偌大的病房很快就剩下了许渔和顾盛两个人。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被眼前这人听到。
    小姑娘多少觉得有点尴尬。
    悄悄抬眼观察着顾盛的反应。
    少年动作自如，帮她拉起床上的小桌板。
    将粥桶放在桌板上。
    转开保温的盖子。
    捏着一碗香气扑鼻的粥。
    然后十分自然的舀起一小勺，放在自己的嘴前吹了吹。
    修长白皙的手拿着勺柄。
    递到许渔的面前。
    小姑娘张口含进一点，小口小口的吞咽着。
    她也确实，挺久没吃过东西了。
    于是一个喂，一个吃。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许渔对着顾盛摇头：“吃饱了。”
    顾盛：“嗯。”
    少年将勺子放回粥碗里，一点也不嫌弃的吃掉剩下的了。
    许渔坐在病床上张了张嘴。
    可是，这是她吃过的，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她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就落到了少年的唇上。
    看上去，很有弹性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许渔脑子一懵。
    她潜意识是不是个小色鬼啊！
    许渔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没脸了。
    打算躺下。
    结果刚动了一下，手还扯着被子。
    心口的痛楚就传达了过来。
    “嘶——”
    许渔：差点忘了，她最近开刀了。
    听到小姑娘吃痛的声音，顾盛立即放下了手里的碗。
    他面露焦急，有些慌乱。
    “是不是疼了？”
    “渔崽你想干什么，你告诉我就行了。”
    “我怕......”
    我怕你又一次倒在我的面前。
    顾盛的手停在了距离许渔的五厘米处。
    他不敢碰。
    少年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荡然消失不见。
    许渔没想到自己小小的举动会给顾盛带来这么大的反应。
    她好似在面前的人眼睛深处，见到了害怕的影子。
    他是不是，从未安心过。
    小姑娘盯着顾盛，手小幅度的摸了过去。
    虚握住了少年的小指，力气很小，但是让顾盛不敢动弹。
    许渔轻柔的开口：“顾盛，我没事。”
    顾盛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对于小姑娘的身体状况有些应激。
    也没有与许芷和顾霆说起过。
    顾盛在自己房间休息的那几个小时。
    又一次梦到了许渔倒在地上的场景。
    他从来不是一个容易出现心理问题的人。
    只是这个人恰好是许渔，让他不得不多想一点。
    顾盛的视线落在许渔的胸口处。
    那里，是小姑娘动过手术的地方。
    察觉到顾盛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胸口。
    许渔的手稍稍用力，尽力的插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顾盛，你摸摸我。”
    顾盛的声音干涩：“可以......吗？”
    许渔觉得，面前这人现在就像是在沙漠中急需水源的徒步者。
    只有得到了水，缓解了口渴，他们才会继续上路，才会有对生命的希望。
    顾盛就是这样。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小姑娘能感觉到。
    他在害怕，他担心自己又一次的倒在他的怀中。
    许渔点头，以后不会了，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顾盛抬手，缓缓靠近许渔。
    犹豫着，最终在半空中停下：“渔崽，我不能。”
    渔崽沉默。
    许渔坚定的看着他：“你可以。”
    感受一下，她鲜活的心跳。
    就能从那种缺水的感觉中，活过来了吧。
    顾盛明显想的更多。
    他确实很想感受感受渔崽的心跳声。
    但是那个地方，很危险。
    渔崽可以懵懂，但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不能趁人之危。
    但是......
    顾盛：“我不......我可以。”
    是男人，不能说不行。
    用手显然不够合理。
    顾盛顿了顿，弯腰在她的面前。
    少年毛绒绒的脑袋缓缓凑近。
    他一只手撑在许渔的身侧，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小姑娘的手。
    他不敢用力。
    只是将耳朵贴近些。
    空调吹出的暖气轻轻地拂过他的发丝。
    顾盛听到了小姑娘胸腔里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也很有力道。
    这是她现在存在的最好的证明。
    他突然有些，想继续听下去。
    心跳的声音带给了顾盛极大的安全感。
    顾盛慢慢的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
    许渔慢慢地呼吸，尽力的让自己的心跳听起来平稳。
    她想，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了，是需要互相理解的。
    她可以一直在顾盛的羽翼下自由自在的生活。
    但是顾盛也需要她带来的安全感。
    少年不愿意说，她会去感受。
    他觉得害怕失去，那自己就会让他知道。
    失去没有这么地容易，他们会在一起很久。
    以后还有好长的路没有一起走过。
    她会陪着他。
    许渔的嘴角浅浅的勾出一抹笑意：“我还活着，顾盛。”
    所以你不用这么担心。
    顾盛的睫毛颤抖。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倾身过去虚抱着许渔。
    没有触碰到她，因为小姑娘会痛。
    顾盛觉得心口有些酸涩。
    他是真的，受不起第二次了。
    过了许久。
    少年的嗓音才在许渔的耳边响起：“嗯。你活着，所以我才活着。”
    真的有这么一瞬间，他有想过。
    万一小姑娘不在了，怎么办。
    但是顾盛很快就得出了答案，那他也会去陪着她。
    也许会有人嘲笑，年少的爱情有必要这么刻骨铭心搭上性命吗？
    顾盛不知道，他只知道，小姑娘一个人会害怕。
    ......
    京市的清晨，道路上的雪被铲到了一旁。
    现在时间还早，人们还没有从家里出门。
    街边的小摊小贩纷纷的推着自己的小吃车来到人流量较大街口。
    他们熟练的站成一排，互相寒暄。
    “哟，老李，你今天的烧饼准备了几分啊？”
    “别老问我啊，你呢老王，我可是听说了啊，你昨天的馄饨生意不错啊。”
    “别听别人和你瞎说......”
    老王的话一顿，他好似看见那边的垃圾桶旁有什么东西。
    老王：“嘘，老李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躺着啊？”
    老李顺着老王的手指看过去，“别又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酒鬼吧？这大冷天的。”
    他俩手里拿着一件衣服，慢慢走进。
    杨越的身上没有穿上衣，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了。
    身上泛着浓烈的酒味。
    不省人事的倒在垃圾桶旁。
    老李叹气：“唉，果然是个酒鬼，先报警吧。”
    他们在这条街上出摊了几个月了，这种酒鬼经常见到。
    就是这个不穿衣服的还是头一次。
    警察很快就到，立即就认出了杨越的脸。
    同事们对视一眼，心中有数。
    向两位小摊主道谢之后便开着警车回到了局里。
    清晨的阳光终于升起。
    路上的行人纷纷匆匆的赶着生活。
    金色的阳光也照在了街口的各个角落。
    包括那个发现“醉汉”的垃圾堆。
    垃圾桶的字也被太阳照着。
    “易腐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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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希望大家给个五星好评，点点催更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