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映在第一排观众位坐下。
    祁肆飞快地跟了过来，将折叠伞规整地放在乔映旁边。
    “学姐，想喝饮料还是矿泉水？”
    自动贩卖机就在乔映的座位旁边，祁肆打开自己的手机扫码。
    “随便。”
    乔映看着那些正在热身的学弟学妹，不禁疑惑。
    “你们体育生午训，不会把饭吐出来吗？”
    祁肆递水的手一顿：“没人会像程学长那样丢人。”
    一阵拐声。
    “你别在这造谣，老子什么时候吐过！”
    程青野气势汹汹，拿着一瓶矿泉水跟祁肆的饮料对着怼到一起。
    “乔映，喝我的。”
    “学姐，他那个没有冰镇，不好喝。”
    “你懂什么，女孩子喝凉的不好！”
    “学长还是不要规训女孩子好不好比较好。”
    两瓶开封的水，随着两个人的动作，左右激烈地晃荡。
    乔映眼疾手快，拿起伞，按下自动开关，将两瓶水打飞了出去。
    程青野跟祁肆各自洗了个刘海儿，眼神恨不得掐死对方。
    “水洒了，学长满意了？”
    “一瓶水而已，我再买就行了。”
    程青野这回先祁肆一步占领自动售卖机的扫码屏幕，听见“滴——”的一声，提前露出胜利者姿态。
    “学弟，你就...”
    一转头，祁肆已经蹲在了乔映脚边。
    跆拳道服没有口袋装纸巾，祁肆就用手腕处的衣料轻轻擦干乔映的鞋面。
    “学姐，这么好看的鞋，脏了就可惜了。”
    程青野被镇住：“？”
    “祁肆，你...”
    程青野没想到祁肆这么没有底线。
    祁肆起身，朝贩卖机走过来，他挤开程青野，拿走新买的饮料。
    “学姐，喝水。”
    程青野气不打一处来：“这是我买的！”
    祁肆无辜脸：“学长你不要再闹了，不然学姐什么时候才能喝上水？”
    “你他妈...”
    程青野冲过来，握住乔映的肩膀：“乔映，你能看出来吧？能吧？”
    乔映仰头：“什么？”
    程青野控诉：“他根本就是个绿茶...”吊。
    乔映接过水默默喝，关她屁事，林萱萱泡一下不就知道了。
    程青野不甘地晃起她的肩膀想要一个答案。
    祁肆将他的手打掉。
    “别呛到学姐。”
    程青野气疯了：“祁肆，你现在就给我归队等着一会儿午训！”
    祁肆原地不动，等乔映喝完一口水，抬手去擦乔映嘴角不存在的水珠，被乔映拍开。
    祁肆勾唇一笑。
    程青野被他的贱样逗出冷笑：“社团活动关系到期末成绩，你要是不想午训，我也不介意给你打零分。”
    国际部的期末评分规则跟国内部不一样。
    国际部采用：A+、A、B+、B、C+、C....来划分等级。
    其中，日常表现分要根据学生的特长竞赛、社团训练、校内校外实践等来进行考量。
    祁肆看向程青野：“学长有什么资格给我零分，就凭你打过几场水赛？”
    程青野这回真被惹恼了，打着石膏的腿落地：“你找打是不是？”
    乔映见程青野完全被祁肆碾压，不禁思考起前世，程青野到底凭借什么获得了林萱萱后宫团的一席之地。
    脸，还可以，智慧，也就那么算了。
    打架？这帮男主看起来都挺能打的。
    “好了好了。”乔映起身把两个人分开。
    “你们要是不训练我就走了。”
    她虽然不想观训，但更不想看幼稚男生打架。
    祁肆从对峙中抽离，冲乔映一笑：“学姐放心，我今天一定让你满意。”
    说罢，走向场馆中央。
    程青野愤愤地跟上去。
    松散的队伍在戴完护具后整合了起来，程青野组织他们热身了几分钟，然后就开始安排对打。
    这是跆拳道的常规训练之一。
    祁肆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等人过来邀战。
    结果所有人都把他绕开了。
    程青野恨铁不成钢：“你们还挑上了？”
    学弟：“我上次在食堂看见他痛击别人的肺，他说那是海姆立克急救法。”
    学妹：“他上次在小巷子里1vn，还抽空整理了一下发型。”
    学弟：“他跳过一级，年纪小拳头比钻石都硬。”
    程青野如果不是腿瘸了，恨不得亲自上场。
    他把目光落在另一个高二过来管训的人身上。
    “你，去，陪他练练。”
    那人指了指自己：“野哥，我、我吗？”
    祁肆在初中被叫小霸王的事情，人尽皆知。
    程青野瞪了那人一眼：“敢输你就死定了。”
    那人只得去换衣服，平常不戴的护具，也全副武装起来。
    众人十分有默契地一下就退到了垫子外。
    祁肆跟高二的管训好像站在了单独的擂台，两个人迅速进入状态。
    管训知道祁肆的实力，打算速战速决，上来就是横踢，直逼祁肆面门。
    祁肆戏谑一笑，抬臂格挡。
    两道狠劲相撞发出闷响，管训的小腿骨被撞得发麻。
    祁肆紧接着旋身，左腿猛地侧踢，精准踹中管训的胸甲。
    管训倒在垫子上，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有人看了一眼场馆顶上吊挂的积分器时钟。
    “两秒？”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靠，牛啊，管训也是黑带吧？”
    “祁肆也太厉害了，这是降维打击吗？”
    “他好像拿过洲际比赛的奖。”
    “能再来一次吗，才学会一半。”
    程青野脸黑成炭，指了另一个管训上场。
    这回只用一秒就被祁肆低位横踢扫中倒地了。
    祁肆直起身体：“要不一起来吧。”
    众人见祁肆对自己的身法也不藏着掖着，都想跟这个洲际比赛的高手过两招，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于是接二连三冲了上去。
    “轻点揍我啊！”
    “可以给我一个后旋踢吗？”
    “柒佰草，就是现在！”
    众人七七八八地倒在垫子上，然后迅速滚到垫外面防止下一个人踩到受伤。
    就这样过了十多分钟，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垫子上也没人再上前挑战了。
    反观祁肆，他甩了甩胳膊站在原地，轻松地样子，体力好得惊人。
    程青野要扔拐，被管训一人一条腿抱住，劝他不要冲动。
    乔映看完全程，越看表情越凝重。
    祁肆目光穿过七扭八歪的人群，盯住乔映，轻笑一声，露出虎牙。
    微湿的碎发下埋着隐约泛光的银色耳钉，野劲像从骨子里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