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橙想呢，乔映刚才是让酸味给呛的。
    钟树白做菜喜欢放醋。
    倒不难吃。
    乔映吃习惯之后，反耳生出别样的滋味。
    钟树白跟她在纸箱上坐下来。
    看见乔映吃了一大口，他不自觉搓了搓手指。
    “...好吃吗？”问道。
    乔映从比脸大的盘子里抬头，望向他。
    钟树白的表情第一次露出些许不自在，避开她的视线。
    “我第一次做给别人吃。”
    他补充道。
    乔映点点头：“总要有第一次...”
    “？”
    钟树白觉得这话有点怪。
    乔映怕钟树白误以为他的手艺不好，自己这么说是在鼓励他。
    又表情夸张地认真说了一句：“超好吃。”
    钟树白的视线在那张不顾形象的小脸上盯了两秒。
    唇角微抬：“小骗子。”
    乔映：“难吃。”
    唇角放了下去。
    乔映观察钟树白的表情，乐得够呛：“这回才是骗子。”
    钟树白被少女戏耍，没有一点生气。
    反而无奈地从旁边纸抽扯了张纸，帮她擦嘴角的酱料。
    乔映嫌他磨磨唧唧的动作耽误自己干饭的速度。
    于是主动把唇贴了上去，轻轻一蹭，回来继续吃饭。
    钟树白的手指微顿。
    少女的唇瓣柔软，隔着一层纸巾，蹭到他的皮肤，像火一样燎起来。
    他飞速把纸巾握成团攥在手里。
    再用那只手盛饭的时候，凝视良久。
    乔映很快吃完。
    盖浇饭的优点就是不用夹菜，省了她很多时间跟力气。
    光盘后，她看出盘子是镀着老式花纹的白瓷，充满怀旧感。
    这应该是钟树白的家用餐具。
    她站起身：“我...”
    “我来刷吧。”钟树白先她一步开口。
    “我吃得慢。”
    乔映这才看见钟树白盘子里的饭还剩下三分之一。
    他不是吃饭挺快的来着？
    但其实乔映也没想刷碗，她想说要送钟树白一套新餐具。
    结果钟树白会错意后，乔映也没办法说什么了。
    男人勤俭持家是美德，她不能扼杀。
    钟树白吃完后，收走乔映的盘跟勺子，回到505刷碗。
    一口锅、一个电饭煲内胆、菜刀、案板...
    没几分钟便整洁如新。
    他将那些东西整理到灶台下面的碗架。
    又蹲下身，盯了一会儿刚才乔映用过的盘子。
    抬手，将白瓷盘拿出来，转而放进吸油烟机顶上的壁橱。
    再次出门时，路过503，里面没有动静。
    乔映果然像她说得那样，有事，没空。
    或许乔映原本的生活就是这样，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条无趣的平行线上。
    钟树白压下莫名的情绪，抬脚匆匆离开。
    乔映躺在床上休息。
    她没跟钟树白一起出门的原因，是因为网约车司机开到郊区要花四十分钟。
    乔映也不敢取消，怕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会再有第二个司机接单。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晕碳，乔映竟然睡了过去。
    直到手机响起电话铃声，她这才被叫醒。
    网约车司机停到楼下，乔映强撑起身下楼。
    一路上，困意被晚风吹散，来到大鳄公司，乔映已经完全清醒。
    大鳄小跑下楼来接自己，偌高的办公楼，只有36层才是他们工作的地方。
    一见到乔映，大鳄神神秘秘地递给她一个口罩。
    乔映好奇，结果当她甫一踏进36层前台，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汗臭味跟烟味夹杂在一起，猛烈地攻击她的泪腺。
    保洁阿姨走过来，拿着一瓶空气清洗剂，无力地喷。
    乔映差点吐了，抓住大鳄袖子：“没有防毒面具吗？”
    大鳄已经是一个二手老烟民：“经理不让戴，说影响形象。”
    乔映用手死死按住口罩：“等我一下。”
    乔映拿出手机：“喂？我要报警，有公司室内吸烟。”
    大鳄惊到瞪大眼睛，给乔映竖起大拇指，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怕老板炒她鱿鱼。
    “你知道吗，以前来的客户没有一个会报警，可能是因为事不关己，觉得忍忍就过去了。”
    乔映：“你男同事的男客户？”
    大鳄点头。
    乔映：“不是这个原因。”
    大鳄：“那是为什么？”
    乔映：“屁股痛不痛，只有男员工自己知道。”
    大鳄害怕引来别人的注意，捂嘴狂笑。
    乔映按电梯键：“我不进去了，你让你们经理下楼跟我谈吧。”
    大鳄表示理解：“好的！那你的意向月租金是多少。”
    乔映：“2万以内。”
    大鳄惊讶地倒吸一口气：“好！等我。”
    这价格还真能请得动那个周扒皮经理。
    乔映逃也似地离开36层，找到楼下一间咖啡厅。
    咖啡气味焦苦，尤嫌不够，她又从包里摸出香水小样，往脸上一喷。
    不到二十分钟，大鳄带着两个商务男士找到乔映。
    男经理刚一坐下，目光便不礼貌地打量起乔映。
    “你要租两万的房子？”语气将信将疑。
    跟在经理身边的另一个比较年轻的中介也拉开乔映对面的椅子坐下。
    大鳄作为推荐人，被挤到乔映身边的侧位。
    乔映转了下咖啡杯，并不回答。
    察觉到乔映的不善态度，经理稍微收敛了一点。
    解释道：“哦，我就是看你一个小姑娘，好奇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乔映淡淡：“爸妈给的。”
    经理跟旁边的男中介相视一眼，慢慢露出恶心的笑。
    “不可能吧，你爸妈怎么能给小孩儿这么多钱？”
    乔映失笑了一声，抬起眸子。
    “忮忌啊？那你可以去卖啊，反正前后都能赚。”
    男经理不悦：“你怎么说话呢？”
    乔映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我说的是卖房子，你可别多想。”
    男经理：“卖房子？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映笑笑：“对啊，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经理一愣，本来看乔映年纪小，以为欺负一下过过嘴瘾，对方也发现不了什么。
    结果被拆穿后，脸上有些挂不住。
    “行，你是富婆可以了吧。”
    乔映：“穷逼。”
    男经理不可思议：“你的钱还不是你爸妈给的？！”
    乔映：“那你爸妈也是穷逼。”
    男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