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学生会会长跟国内部的一个女生谈恋爱，昨天还在厕所……”
“我去，那大味儿还能舌吻？”
“其实不臭，学校厕所用香水当空气清新剂很久了。”
“香水？我还以为信息素呢，闻了能发情。”
“跟你的过一辈子去吧。”
“总之，女生好像是被强迫的，但学生会会长一点事没有。”
“符合我对国际部的刻板印象”
星期二早晨，苏匀云坐在教室里。
因为熬夜，整个人无精打采，连对同学们的八卦都显得兴致缺缺。
顾否踩着早自习开始的最后十分钟，从后门进教室。
他拉开椅子，背包随手一挂，带着凉风坐下。
苏匀云打了个哈欠，把烤肉饭团推过去。
“怎么样，我昨晚厉害吧？”
顾否“哼”了一声。
前桌的两个女生听见他们聊天，转过来，笑而不语。
苏匀云一下醒了：“干嘛？”
顾否沉脸：“我们说的是游戏，你们两个的思想可以再肮脏一点吗？”
前桌两个人被凶，悻悻开口。
“还什么都没说呢，真够敏感的。”
“不过，你们两个人....应该天、天、一起打游戏吧？”
苏匀云不知道应不应该回答。
感觉照实说又会引来无端的猜测。
顾否撕开饭团包装，咬了一口：“跟你们无关。”
前桌“嘁”了一声转回去。
剩下的那个人，看似为了苏匀云好。
“苏匀云，别总跟男生混在一起，不然女生们都不敢带你玩儿了。”
说罢，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冷脸的顾否。
苏匀云茫然：“为什么？”
顾否抽出笔袋，往她们两个人中间“啪”一放，对方识趣回头。
苏匀云有点尴尬，小声对他说：“这么凶干嘛？”
顾否被指责有些生气，胳膊搭在桌面上，侧身对着她反问。
“你的钝感力要不要这么强？”
别人的恶意都如此明显了，苏匀云就跟听不懂一样。
苏匀云莫名其妙：“？”
她小声嘟囔：“大早上发什么火嘛……”
顾否闭眼叹口气，麻木地吃着饭团，最后把包装袋往桌子上一扔。
苏匀云用纸把垃圾包起来，求和地冲他嘿嘿一笑。
顾否别过头，气消了大半，吐槽：“缺根筋。”
苏匀云为了哄他继续跟他说话，回忆起昨晚的战局。
津津有味：“你就说我够不够阴险？”
苏匀云特指自己杀顾否的那一次。
顾否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气定神闲：“这是什么好词吗？”
苏匀云沾沾自喜，两手托着下巴：“反正我们能赢，小乔功不可没。”
顾否悠悠道：“你们能赢，是因为我们家法师是个脑残。”
苏匀云愤愤不平：“不许这么说女神夫。”
翘起的凳腿“嘎巴”落地，顾否好奇地手撑桌子凑近她。
“为什么不叫男神，男神女神叫起来不是更配？”
苏匀云白他一眼：“因为不是我男神啊。”
顾否慢悠悠“哦”了一声：“那你男神是谁？”
苏匀云扯扯嘴角：“反正不是你。”
顾否自讨没趣，跟她拉远距离。
“不过你这个小跟班还挺尽职尽责的，维护大小姐不够，连她男朋友都要维护。”
苏匀云照着顾否的胳膊掐了一下，顾否吃痛。
“跟你说不清楚，你见了他本人就知道了。”
顾否“哼哼”了两声：“拉倒吧，你女神身边哪有正常人。”
苏匀云刚想发作，班主任正好拿着一沓卷子进教室，她只得忍下。
“同学们，安静一下，有位复学的同学，今天转到咱们班来上课，他的理科成绩呢...”
班主任卖了个关子，往表格上看一眼。
“一直都是第一。”
话落，教室里小小骚动了一下。
班主任再次强调：“联考第一。”
这回，骚动变成了整齐划一的惊叹。
“停停停，你是说在高考地狱难度的荔海市，市内联考第一吗？”
“.......文曲星，我上次去庙里拜你怎么跟你说的来着？”
“文曲星不管理科。”
“......”
“什么时候来，让他看看这里天下狗熊如过江之清道夫。”
“你可能是天才，但我们班遍地缺天才。”
苏匀云碰碰顾否的胳膊：“这种人物，为什么会转到我们班来啊？”
他们只是普通班而已。
顾否摇了摇头，满不在意：“谁知道呢。”
可能喜欢白给吧，就跟昨天的法师一样。
班主任对同学们的反应很满意，朝门口示意。
......
窗外阳光，斜斜切入讲台，一双白色运动鞋踏进光中的微尘里。
少年单肩背包，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面是件简单的白衬衫。
他身形清瘦，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单薄，肩线利落干净，把校服撑出好看的比例。
额前碎发微垂，遮住点眉骨，抬眼时，瞳色偏浅，扫过满教室的目光时没半分局促。
教室里瞬间静了半拍。
第一排的女生怼了怼自己的同桌，目光却盯在来人流畅的下颌线上无法挪开。
“说好的理科长相呢...”
她同桌是前十名，带着黑框眼镜的高瘦寸头男生，嘴还有点凸，此刻遭受打击。
“我妈跟我说把头发剃了指定能考好，我再也不信我妈了。”
女生：“你还觉得是发型的问题？”
......
顾否感觉自己的身边已经诡异地安静下去好一会儿了。
他从习题册上侧过头，问呆住的苏匀云：“有那么好看？”
语气带着点本人都没察觉的酸意。
苏匀云没说话，顾否往前面讲台看去，恰逢少年人出声。
“大家好，我是钟树白。”
声音稍低而清透，没有多余的话，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格外清晰。
人的气质疏离，名字也清冷。
众人小小的“哇”了一声。
顾否目光顿然凝住。
此时苏匀云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响起。
“女神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