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哲对卫言有印象。
    今年的全国物理竞赛前三名。
    因为都是帅哥，这场赛事在社交媒体上小火了一段时间。
    三个人不同程度的涨粉。
    其中涨粉最多，最爱发动态的池与，转眼之间塌房。
    钟树白的社交账号没什么可看的。
    除了分享物理难题的解法，连张自拍都没有。
    相比之下卫言就有趣得多。
    本人一张帅脸，爱穿黑T跟卫衣，和他的动漫头像一模一样。
    平时在社交账号上发的，都是游戏里的高光操作。
    用的英雄不是冷面刺客，就是少年感十足的射手。
    斩获一大批迷妹。
    韩哲从后面拍了拍卫言的肩膀。
    “你也参加夏令营啊？咱们加个微信，到时候互相照顾照顾呗？”
    卫言转过头来打量了一下他，然后对钟树白道：“你朋友吗？”
    钟树白淡淡“嗯”。
    韩哲非常自豪道：“对，我就是学神的朋友，平常他写物理题的时候，都是我...”
    “都是你告诉他答案？”卫言幽幽说。
    韩哲咳了一声：“都是我帮他平衡学业和感情。”
    钟树白眼神瞥到韩哲身上。
    卫言蹙眉，比刚才认真了些：“怎么平衡的？”
    韩哲还没发现气氛不对。
    “就是缠着学姐聊天，让学神有更多的时间做题。”
    “.....”钟树白。
    卫言没再说话，给了韩哲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果断转回头去。
    钟树白声音冷冷。
    “你每天都有那么多话要跟乔映说吗？”
    韩哲感觉有刀子在剜自己：“...主要是学姐入股了，我得给股东汇报呀…”
    钟树白盯着他：“入股什么？”
    韩哲一提到这个就兴奋：“我打算下学期办个男公关社团，乔映学姐看完方案就直接决定入股了，夏诺学姐也给我审批通过了。”
    钟树白似有所感：“那你汇报什么内容？”
    “......给乔映学姐看候选人照片。”韩哲心虚下去。
    他观察钟树白的表情：“学神，你没生气吧？”
    钟树白的表情没变，手里握着手机，手指在手机壳侧面的边缘极其缓慢地摩挲。
    最后扯出一丝微笑：“没有啊。”
    这句话鬼气十足，听得韩哲汗毛倒竖。
    他赶紧用手指戳了戳卫言，向他求助，卫言不为所动。
    就在韩哲感到绝望的时候，卫言的手机响起一声震动，他划开屏幕看了一眼。
    态度瞬间转变。
    他认真地问韩哲：“你办男公关部，是不是很懂女人？”
    韩哲立马自告奋勇：“包的啊！你CrUSh给你发消息了？我帮你回。”
    卫言点点头，然后替韩哲从钟树白那里解围：“没事的，你女朋友看不上他。”
    韩哲：“......”
    钟树白：“没话说可以闭嘴。”
    卫言想了想：“有你在，你女朋友应该也看不上男公关。”
    韩哲下意识好奇：“为什么啊？”
    卫言指着钟树白：“他在他女朋友面前很绿茶，你不知道吗？”
    韩哲不敢知道。
    卫言好心给他解答：“我上次跟他女朋友多说了两句话，他就暗戳戳的把花瓣掉到他女朋友身上。”
    钟树白：“....”
    说实话，钟树白现在想打黑车。
    虽然黑，但是清静。
    不就是讲点皇城根儿底下的故事吗？
    就当社会调查了。
    钟树白放了韩哲一马，闭上眼养神。
    韩哲悄悄松了一口气，凑到卫言的手机旁边，准备发挥军师的实力。
    卫言的微信号跟韩哲想象的差不多。
    黑白动漫男头，忧郁四字ID【等雪留言】。
    他CrUSh的头像是个捧花的甜妹，跟卫言的灰色落雪背景对话框格格不入。
    就像阳光照进棺材。
    韩哲“啧”一声。
    小太阳×高冷男是吧。
    这配置他熟。
    【等雪留言：今天做什么了？】
    【一周困八天：砍人。】
    韩哲拿到手机一愣。
    不怪卫言想了半天没回。
    卫言解释道：“她最近心情不好，总是发这些可爱的话。”
    韩哲：“...那你想怎么回？”
    卫言：“666，还是个战士。”
    韩哲头疼：“还有别的吗？”
    卫言又想了一个：“对面几秒复活？”
    韩哲严肃地看着他，然后把手机拿出卫言的掌控范围。
    【等雪流言：你手疼不疼？】
    【一周困八天：？】
    【一周困八天：你不应该问对面疼不疼吗？】
    【等雪流言：对面疼会自己跑的。】
    “呼...”
    卫言打开新世界：“原来还能这么聊。”
    韩哲重重地拍了一下卫言的肩膀：“你们是在暧昧啊大哥，不要把什么都聊成游戏。”
    卫言似懂非懂：“原来如此，但是我没有暧昧过。”
    韩哲很认真地教他：“暧昧，就是关心她，顺着她，在适当时机给她转账。”
    卫言消化了一下。
    然后拿起手机，在转账那栏输入数字3000。
    备注【保释金】。
    【一周困八天：？】
    【等雪流言：你要是被抓了，就拿钱保释。】
    韩哲本以为转账不会出错。
    他拿自己手机回个消息的功夫，再看卫言那边的情况，两眼一黑。
    如果不是车内条件不允许，他一定会跳起来。
    “大哥，哪有你这么咒人的！”
    “这钱你让人怎么领？”
    卫言想了一下：“太少了吗？...那我要跟我爸申请一下大额转账，我还是未成年。”
    韩哲一把将他手机抢过来。
    ......
    【等雪留言：这样我就能快点见到你。】
    虽然还不至于用尽韩哲的毕生功力，但这句话在短时间内燃烧了不少脑细胞。
    韩哲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感叹。
    “盘点那些军师的救场名场面。”
    卫言看着手机，呆若木鸡。
    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抬头，他看韩哲的眼神都变了。
    “请让我加你的微信。”
    韩哲拽拽风衣，骄傲地把微信二维码递出去。
    钟树白在旁边瞥了他们一眼。
    胡闹厨房。
    韩哲小得意：“怎么样学神，你跟学姐有感情问题也可以问我哦～”
    钟树白回了三个字：“没必要。”
    然后他看向卫言，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在感情当中作弊，分数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