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手铐已经把他的能力封死了。”司雨凝对着还在一脸警惕的沈夜说道。
    就在这时，客厅门口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沈夜和司雨凝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一只女丧尸，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碎花连衣裙，半边脸塌陷进去，走路的时候左腿在地上拖着，留下一道暗色的拖痕。
    跟西服丧尸不同，它的动作僵硬而迟缓，眼睛里没有任何智慧的光泽，只有纯粹的饥饿。
    从她出现在这个房间，屠宰印记便将她彻底锁定。
    而司雨凝立马露出慌乱的神色，转头看了一眼沈夜。
    眼下这只西装丧尸都没完全解决，现在居然又来一只。
    他们现在还只是处于溪城边缘，就如此危险，要是继续深入......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女丧尸锁定目标后，便张开嘴，朝离门口最近的沈夜跑了过来。
    说是跑，其实是一种扭曲的快走，速度跟成年人奔跑时差不多，远不及西装丧尸的速度。
    在沈夜的灰白视野里，她的速度更慢了，他有些等不及，主动迎上去，一刀横斩。
    刀锋从它脖颈左侧切入，跟切豆腐一样从右侧切出。
    女丧尸的头颅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茶几腿才停下来。
    它的身体又往前走了两步，这才轰然倒地。
    【杀戮点+32】
    暖洋洋的热流涌入体内，手臂上那股瘙痒稍微减轻了一点，但很快又卷土重来。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刀锋上的黑血。
    居然这么弱。
    跟刚才那只西服丧尸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转过身，看向那只还在低着头跟手铐较劲的西服丧尸。
    它被铐住之后，那种鬼魅般的瞬移能力确实用不了了，但它的身体本身依然坚固得离谱。
    沈夜走到它面前，抬手又是一刀。
    “哐！”
    依旧是那种砍钢筋的感觉。
    刀锋只在它肩胛骨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肤都没完全切开。
    沈夜脑子里忽然闪过安宁上午从博士那里带回来的消息。
    三阶以上的诡异，生命形态会发生进化。
    序列9序列8的序列者，不管用什么方式攻击，都无法对三阶以上的诡异造成有效伤害。
    照这么看，之前的红衣皮诡是不断复原。
    眼前这只西服丧尸是刀枪不入。
    两种不同的进化方向，但本质是同一回事。
    一阶二阶的攻击对它无效。
    可它真的无法被杀死吗？
    沈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并露出一副邪魅的微笑。
    他抬起脚，一脚把丧尸踹翻在地。
    丧尸仰面倒下，被铐住的双手压在身下，挣扎着想翻身，但被沈夜用膝盖压住了胸口。
    然后他举起鬼首，一刀一刀往下砍。
    “哐！哐！哐！”
    房间里响起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敲击声，节奏快得像打铁铺里的锤子落在铁砧上。
    每一次刀锋落下，丧尸的骨骼上就爆出一小团火星，墨绿色的液体从皮肤裂口处溅出来，染绿了地板砖的缝隙。
    司雨凝站在一旁，完全看懵了。
    她不知道沈夜在干什么。
    如果刀砍不动，那就换个方式，或者先退出去，没必要跟一块砍不动的骨头较劲。
    可他偏偏就在那一下接一下地砍，像是在拿丧尸出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沈夜的表情不对。
    他砍的时候眼神专注而冷静，并没有嗜杀那种癫狂，可以排除他泄愤的可能。
    可他这么做究竟图什么，她实在想不通。
    只能在一旁静静看着，这里危机四伏，她也不敢一个人去探索。
    他自己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刀。
    手臂已经从酸痛变成了麻木，虎口震裂了又愈合，愈合了又震裂，鬼首的刀柄上沾满了从他掌心渗出来的血。
    但他每次落刀的位置都没有变过，始终精准地咬住肩胛骨上那道白痕，像是钉钉子一样，一下接一下地凿。
    司雨凝终于忍不住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准备开口劝导。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鬼首的刀身上突然冒出无数根红线。
    那些红线细如发丝，密密麻麻，从刀柄处蔓延而出，像一张编织好的渔网，眨眼间便将西服丧尸的整个身体包裹了进去。
    丧尸原本无神的眼瞳猛地一缩。
    它在恐惧。
    这是沈夜第一次在这头丧尸脸上看到表情。
    那些红线开始收缩，每一根都勒进了它那刀枪不入的皮肤里，像是烧红的铁丝陷入冰块。
    墨绿色的体液从网格的缝隙中疯狂涌出，丧尸张开嘴想要吼叫，但红线已经勒进了它的喉咙。
    红色巨网猛地收紧。
    丧尸的身体在网中整整齐齐地碎裂开来，被切割成无数麻将大小的尸块，切口十分平整，跟机器切割的一样。
    鬼首的特性。
    “即死”特效终于触发了。
    沈夜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小样，还治不了你？
    【杀戮点+5341】
    【血食+1】
    沈夜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数字，他就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断了。
    那是一道枷锁。
    他之前能模糊感知到的那个“盖子”，在那股能量涌入的瞬间，一股从心脏位置喷薄而出的狂暴力量直接冲碎了盖子。
    无数炽热的气流沿着血管奔涌向四肢百骸，像是岩浆在体内开了闸。
    下一秒，沈夜的意识被拖入了一片红色的空间。
    眼前开始播放画面。
    超市里，他一刀斩断刘兵的脖子。
    加油站，赵彪的头颅在他脚边滚落。
    千兴村，红衣皮诡在他刀下不断复原又不断被斩碎。
    国道上，夜煞碾过一只又一只诡异，碎屑在雨幕中翻飞。
    每一帧画面都是他在末世后杀过的生命。
    每一次杀戮的瞬间都被定格、放大、循环播放。
    那股子纯粹的屠戮快感随着画面的重复不断堆积，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拍打他的意识。
    爽。
    太爽了。
    那股屠戮的欲望不断被放大，让他沉浸其中。
    在司雨凝的视角里，沈夜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不是那种害羞或者充血的浅红，是鲜血从皮肤底下往外渗的那种深红。
    他的眼瞳也变成了一片猩红，跟那天晚上在房车里险些把她掐死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更要命的是他的气息。
    那股压迫感就像一块不断增重的巨石，从头顶一寸一寸地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