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夜推开门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湿漉漉的头发被他随手往后捋了一把，露出那张俊俏的脸庞。
    她看了一眼还是一副狼狈模样的青鸾。便走到驾驶舱边上，对宋诗雅说：“你先接替青鸾开一段，等她洗完澡再接回去。”
    宋诗雅从副驾上站起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坐进了驾驶位。
    青鸾从驾驶座上起身，和沈夜擦肩而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浴室里有热水。”
    沈夜从须弥戒里取出两套衣服塞到她手里，这才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壁灯。
    光线很暗，但足够看清床上的轮廓。
    林婉秋已经换好了一套以为明显的衣服。
    领口很低，锁骨下方一片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靠坐在床头，听到门响的时候肩膀本能地绷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瞬。
    随后她的身体反而放松了下来，像是一直在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沈夜站在门口看着她。
    上一次在这间卧室里的时候，林婉秋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手指抓着床单，目光躲闪，连呼吸都在刻意控制。
    之前做这种事是交易。
    但这次不一样。
    林婉秋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沈夜面前。
    她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
    抬起头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没有紧张，没有局促，甚至没有了上一次那种隐隐的躲避。
    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虔诚的依恋。
    她伸出手，环住沈夜的腰，踮起脚，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沈夜愣了不到半秒。
    之前两次交易，她从不主动索吻。
    第一次全程背对着他，第二次也只是被动接受。
    每次完事之后她都会刻意拉开一点距离，像是要用那点距离来提醒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
    沈夜没有多想。
    屠夫序列的副作用还在血液里沸腾，那股杀戮欲望虽然被压制住了，但并没有消失。
    它只是在等一个出口。
    他抱着怀里这具柔软的身体，倒在了床上。
    ……
    青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换了个样子。
    一头乌黑的长发顺直地披散在肩上，发梢还带着没完全擦干的水汽。
    五官极其立体，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好看的同时，眉宇之间还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英气。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背心和长裤。
    柳腰纤细，小腹上那道明显的马甲线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有明显的训练痕迹，但丝毫没有影响美感。
    皮肤很白，是那种天生晒不黑的冷白皮，完全不像一个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人会有的肤色。
    宋诗雅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
    第一反应是惊讶。
    她之前以为青鸾只是长得端正，没想到洗完脸之后换了个人。
    第二反应是警惕。
    是一种很微妙的、但确实存在的警惕感。
    之前的司雨凝还没完，这又多了个青鸾。
    虽然以她对沈夜的了解，这两人暂时都还排不上号。
    但也只是暂时。
    宋诗雅没多说什么。
    她把夜煞在路边停稳，从驾驶座上站起来，把位置还给了青鸾。
    “我去睡觉了，你要扛不住了，可以叫醒我。”
    她语气很平淡，说完就走到车厢的大沙发上躺下了。
    青鸾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态度就变了？
    她没琢磨出所以然，索性不再去想。
    引擎重新启动，夜煞沿着国道继续往前走。
    车队跟在后面，车灯在黑暗的公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周围的夜色很沉，雨停了好一会，能见度倒是不错。
    远处偶尔能看到几座废弃的农舍，窗洞里漆黑一片，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过身后的灰雾一直紧紧跟着，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青鸾一边开车，一边习惯性地观察着道路两旁的动静。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
    若有若无。像是被什么厚重的材料隔了好几层，传到驾驶舱的时候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尾音。
    她一开始以为是风声。
    但那声音又传过来了。这一次比刚才清晰了一点点。
    是一道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娇吟。
    青鸾的五感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在这种时候，听力太好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她很快反应过来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距离驾驶舱最近的那扇门。
    主卧的门。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不是那种害羞的红，是一种不知该往哪放目光的窘迫。
    她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把注意力强行集中在路面上。
    但那声音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个劲地往她耳朵里钻。
    她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次。
    然后是第二次。
    第三次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味，总算冲淡了一些车厢里的尴尬。
    但声音没停。
    这一听就是两个多小时。
    ……
    林婉秋躺在沈夜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动，脸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睡着了也在笑。
    沈夜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她额前被汗粘住的发丝拨开。
    不到两分钟，林婉秋彻底睡熟了。
    但沈夜还不能睡。
    今天从溪城一路杀回来，又是丧尸又是土匪车队，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现在车队在移动，外面的夜色还算安静，他终于有时间整理今天的收获。
    首先是开宝箱获得的那些物资和诡物。
    他把这些东西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分门别类地归置好。
    须弥戒是空间诡物，存放物资和夜煞都靠它。
    羊皮纸上的信息还有待研究，但那涉及“学者途径”，不是今晚该考虑的事。
    然后是最大的收获。
    杀戮点。
    从溪城出来之后他一直没空查看，现在心念一动，那个数字便浮现在了意识深处。
    31734！
    沈夜在床上睁开了眼。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有多数一个零。
    31734点。
    他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血炼夜煞之后他兜里只剩了三百多点。短短两天不到，这个数字翻了整整一百倍。
    激动归激动，他没有被冲昏头脑。
    杀戮点是修罗序列的核心资源，用在哪里、怎么用，直接决定了他在末世里能走多远。
    他闭上眼，开始盘算。
    （pS:这本书最近被被针对了，多了很多无端差评，希望没点五星的书友点点五星好评，帮我抬一抬评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