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来做什么？”
    沈夜瞟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不是我自己想来的。张教授让我来……”
    “我不认识什么张教授。”沈夜打断了潘小雨，并且在他的记忆里，也没有这号人。
    “他有什么话，让他自己来说。”
    “他是怕你不给他面子，才让我先来的，毕竟我是你的前女友，他觉得我说话你会听一点。”潘小雨小声辩解。
    沈夜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让潘小雨忽然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很蠢的话。
    “你也知道，你只是我的前女友啊？”
    沈夜说完这句话，目光越过潘小雨的肩膀，看向对面那辆中巴车旁边站着的几个人。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序列者，听得见。
    从这些人的目光中，沈夜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正在打量他的夜煞，打量他身边的女人，打量他这个人。
    血嗅追踪自动铺开，对面所有人的情绪在他的感知里一览无余，这是晋升序列7之后的效果，这个能力现在不止于只能捕捉恐惧。
    张教授是犹豫和算计，周恒是嫉妒和敌意，其他人是恐惧和观望。
    “那个周恒是你男朋友？”
    潘小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安宁刚才说的，她是引路人，能感知到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
    “另外他还是八阶格斗家，手上的诡物指虎是二阶诡异掉落的材料做的，看着不错，不过也就那样。”
    “对，他是八阶序列者，而且他一直很保护我……”
    “保护你？”沈夜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仿佛跟听到一个笑话一般。
    “他如果保护你，就不会让你一个人过来试探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人。”
    “果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愚蠢，当然，他们也不例外。”
    这个他们被沈夜咬得很重，这些话看似是对潘小雨说的，其实是讲给那些人听的。
    潘小雨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对方。
    她忽然意识到周恒让她来的时候确实没有犹豫。
    “你回去吧。”沈夜放下水瓶，不打算为难一个普通人。
    “告诉张教授，他的合作我不感兴趣，另外告诉周恒，我车上的东西，让他不要多想。”
    “沈夜……”
    “还有。”他转过身拉开车门，“让刘杰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想过来就过来，他是我朋友，不是陌生人。”
    从前身的记忆里得知，刘杰这个人是前身的室友之一，为人内向，但做事仗义，末世前跟前身的关系不错，也是前身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潘小雨回到中巴车旁边的时候，张教授正在和周恒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她回来，周恒第一个抬起头。
    “怎么样？他同意了吗？”这话有些明知故问。
    “他说不感兴趣，还让你不要多想他的车。”
    周恒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他的原话，不信你就自己去。”潘小雨的声音有些疲惫。
    刚才沈夜那句“他如果保护你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来”还在她脑子里转。
    她看着周恒，忽然觉得他给自己的安全感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他本以为让潘小雨这个前女友去探口风是万无一失的安排。
    校友情分加上旧情人余温，沈夜再怎么也要给几分面子。
    结果连面都没见着就被拒绝了。
    “这个人不太懂规矩。”张教授干咳了一声，试图挽回一点权威。
    “在末世里遇到自己的老师和学校领导，连个招呼都不打。”
    “你知不知道，那辆车就是我们学校的资产？他的东西，自然就是学校的东西……”
    显然，虽然还没有拿到手，但他已经下意识把沈夜的东西当成自己的了。
    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这都是他的行事风格。
    “张教授，”潘小雨打断了他，“他不是以前那个沈夜了。”
    “什么意思？”
    “他变了。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他看我的眼神……”她停了一下，找不到合适的词，“反正我劝你们别去招惹他。”
    周恒把指虎在手里转了一圈，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
    “哼~”
    “变了？变什么了？不还是个徒步的莽夫。”
    “小雨，你是不是看到他身边那几个女人就心里不舒服？”
    潘小雨脸色一白，急忙辩解：“不是，我早就跟他结束了，他身边有什么人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他比我有本事？那车看着确实不错，可谁知道是不是他走狗屎运得到的，在末世里能打才是硬道理。”
    周恒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指虎，“就这种小白脸，老子打一百个都不在话下。”
    “他看着是那么回事，估计还是靠他身后那些女人。”
    “你想怎么做跟我无关，沈夜刚才说的很清楚，我只是他的前女友，我没资格左右他，而且那些东西也是靠他自己的双手获得的，你们没资格打着学校的旗号去跟他要。”
    潘小雨说完，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涌上心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恒的眉头皱了起来，潘小雨的语气让他非常不舒服，甚至有种尊严受到挑衅的感觉。
    “我觉得潘小雨说的没错，你们一群人都有手有脚的，动动嘴皮子就想让一个女人去骗取夜哥的车，你们要不要脸？”
    刘杰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这些人的话他都听见了。
    眼看计谋不得逞，周恒甚至还想动手打人，他看不过去，所以站了出来。
    “刘杰，你他妈哪一边的？你是想死吗？”
    刘杰看着周恒凶恶的眼神，换成之前的样子，他可能就缩了回去。
    可现在，这些人想对夜哥图谋不轨，他不能当缩头乌龟。
    “反正我就看不惯你们的行为，平时在车队里欺负一下其他同学就算了，现在还想打夜哥的主意，人家从头到尾都没享受过我们一点好处，你们上来就想要他的车，要他的粮，没这种道理。”
    心里的想法被这么挑明，周恒的脸也是青一阵红一阵。
    “刘杰，你他妈懂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觉醒个兽人序列就能跟我这样讲话了？”
    说完，一股强劲的序列之力从周恒的体内爆开，直直向刘杰压过去。
    八阶对九阶，刘杰顿时有些喘不过气。
    无奈之下，刘杰只能动用序列的力量，迅速变成狼人形态，抵御对方的气势。
    “哟，还敢反抗。”
    周恒说罢，握紧指虎，一拳砸向刘杰。
    刘杰不傻，没有硬扛，兽人序列觉醒之后他的反应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他侧身避开，周恒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砸在中巴车的车身上，铁皮被砸出一个拳头深的凹陷。
    “周恒你疯了！”小雯尖叫着从旁边冲过来拉住周恒的胳膊，被他一把甩开。
    “我没疯。我只是在教他什么叫规矩。”周恒转过身，指虎上的暗红气劲重新凝聚。
    这一动静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