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知青人生》 跟朋友们说一说 跟朋友们说一说 朋友们好!这本书已经上架一个月了,谢谢朋友们的支持! 平湖虽然跟你们并不相识,但总感觉,身边有一群朋友在支持,写书并不寂寞。对给我打赏!给我月票和推荐票,给我订阅的朋友们,平湖从心里感谢你们! 关于这本书的更新问题,在这里跟朋友们说一句对不起!刚刚上架的时候,平湖跟朋友们承诺一个月之内,每天三更。虽然有些艰难,但说到就要做到,坚持之下,还是能够实现。 春节将到,为了保证不断更,存点春节时的稿子,只好从明天开始,每天两更,更新的时间,分别是上午十一点半和晚上八点半这两个时间。请朋友们原谅!我也跟朋友们再次保证,这本书直到完本,保证不断更。 最后,祝朋友们在新的一年,红红火火!幸福美满! 第1章 重回知青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高音喇叭响起高亢的声音,听起来就让千万城市里的年轻人,浑身充满热血。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这是这年代到处可见的标语。 这是千千万万城市里,刚刚走出学校大门,立刻就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投身到农村这个广阔天地,跟农民们一起战天斗地的年代。 “东方红,太阳升……”老远就听到高音喇叭里,相当宏亮,但音质却特别粗糙的歌声。 “咚咚咚……”!这欢迎知识青年到农村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鼓声,还相当热闹。村口的两边,插着两面五星红旗,大中午的,也赶着农民们都从田地里回家了,村口站着一大群身上的衣服,没有少于补了三个地方的农民。 村口望进去的一个祠堂墙上,有一行鲜红的醒目标语,“农业学大寨”! 坐在一辆工农……10型手扶拖拉机上面的杨楚生,一看到这场面,两道乌黑浓密的卧蚕眉向上一扬,那张看上去有些瘦削,带着一股刚毅神情的方脸,还露出笑。 这样的场面,杨楚生在一九七五年就经历过,现在又重新经历了一次。 想起来,人生也太有意思,到了五十多岁,因为喝醉酒,睡在床上却又回到十八岁的年代。昨天当他从睡梦中醒过来,看到年轻了很多的爸妈,还吓一跳。结果一看家里的日历,才知道回到一九七五年。 这一切,都跟杨楚生三十多年前所经历的一模一样。眼前是曾经一起劳动过的乡亲们,他们的脸上都露出纯朴的笑,目光中,却对于这些从城市来到这里的知识青年透出好奇。 拖拉机上面,总共坐着五位知青,杨楚生看一下坐在他身边,一身这年代最时髦的草绿色军装的女知青。 她叫白雪,虽然这时候她才刚刚跟他认识,但他的心里,却透出一丝隐痛。当时在这里当知青,两人都陷入到让人痴迷的爱情之中,但却因为时代的关系,最终因为她到了香港,后来到美国,一对有情人不能厮守一生。就是他重生前,还在想着她。 “哇,我们到农村了!看,这村子好漂亮呀!”白雪高兴地笑着喊,白皙的鹅蛋脸,笑起来两道细长的柳叶眉,也会微微一蹙。一付柔弱的样子,让看过《红楼梦》的人,就会想起那位林黛玉。 杨楚生也笑一下,三十多年前,他也一样,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来到平县红山公社红光大队。 这村子也是很漂亮,村后就是大山,村两边都是成片的农田。清明的季节,空气也比较湿润,远远的,看到村后的大山顶处,笼罩着一阵如白纱般的轻雾。 白雪看着杨楚生没有像其他的知青一样,兴奋得面红耳赤,还朝着他微微一笑。 多美丽的笑,这位白雪微笑的时候,那个小巧的嘴巴,嘴角总会稍稍往上翘。那双相当有灵气的杏眼,真的如满含着春水一样。就是这样的笑容,就是这样的眼神,杨楚生不知道在梦里见过多少次。 “欢迎知识青年,到我们大队插队落户!”随着大喊声,然后就是一个皮肤黝黑,身上的草绿色军装,裤子的两个膝盖却补了两块灰色布的人走到拖拉机后面。 这个人杨楚生当然也认识,前生在这里的死对头,红光大队的民兵营长兼治安主任吴拥军。 突然,安装在一座祠堂屋顶上的高音喇叭,歌声换成这年代也是时时都会听到的《大海航行靠舵手》 “下来了!”杨楚生大声一说,将折叠成方形的背包往身上一背,再拿起装着几件衣服的绿色书包,还有就是一个绿色的军用水壶。这是知青们几乎统一的行装,这年代,就是一个绿色的书包,在城市也相当高级。 “砰”!杨楚生大概一米八的身子,从拖拉机上面一跃而下,然后朝着上面说:“白雪,我接!” 因为前生两人的关系,这时候的杨楚生,对她的关心也是不自主地流露出来了。 已经准备要下车的白雪,那个白皙的鹅蛋脸,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杨楚生也忘记了,在这年代,青年男女相对起来,还是相当保守的。白雪的一双杏眼里面,那一闪而过的不好意思,让他的眼睛赶紧移开。他真的怕看到这种目光,怕前生的悲剧,又在今生重复一遍。 其他的几个知青也有点惊讶,旁边的吴拥军,一双三角眼却瞪了这个小知青一下。怪不得这些城市的知青,都要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满脑子都沾染着资产阶级习气。 白雪还是伸出娇嫩的手,杨楚生一接,三十多年后,又握着这一双小手,让他的心又颤抖一下。 “哎呀!”一声惊叫,然后就是白雪不好意思地笑一下,她的娇弱,让她从并不高的拖拉机上面跳下来,也立脚不稳,一下子趴在杨楚生的怀里。要不是他在前面,她真的得趴地上。只是身子跟他的身体一碰,让她的脸“唰”一下就红。 吴拥军的一双三角眼,差点瞪成标准的等腰三角形,要不是他们刚刚才到,他一定会教训这位小知青一顿。在红光大队,他可是社员们都有点怕的角色。 来到红光大队的知青们,虽然满怀着激动,但也有点失落。比他们先来的一批知青,都被安排在公社知青农场,他们就只能插队了。 五个知青,后面跟着一群社员,往那个立着高音喇叭的祠堂走,小孩子更多。 破旧的墙壁,还有几块木板拼成的睡铺,瓦片都发黑了的屋顶,这个不知道有几百年历史的祠堂,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男同志就住在这。”吴拥军指着三个靠墙边的睡铺说。然后又指着另一边一张大点的睡铺:“这是两位女同志住的。” 这些就跟三十多年前一样,大队还挺关心的,两位女知青的范围,就拉上一块花布帘。 “哎呀,男女就同处一室呀?”说话的这位女知青叫刘雪贞,跟杨楚生是同学,这可是一个相当泼辣的姑娘,这样的话,要是白雪可不敢说。 吴拥军对女知青说话,口气就是不一样,眼睛先往绿色军装那个丰满的胸前扫一下,“嘿嘿”笑着说:“大队也确实没有地方了。” 两位女知青都在翘着小嘴巴,解开那个打成四边形的背包,里面就是一个脸盆还有被子和几件外衣,其他的都在书包里了。 社员们就是热情,走到知青们身边,都亲热地跟他们打招呼。 吴拥军脸一黑,大声喊:“先别吵了好不好?” 这一喊还真有效果,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这些知青,就是这位民兵营长管的,所以他今天也就这样热情,大队的其他干部,抓生产还抓不过来呢。先给他们分配生产队,杨楚生和白雪,一同被分配在第三生产队。 “现在给你们分配三同户。”吴拥军一说,刚刚安静的场面又有些声音了。 “三同户”,意思就是“同吃、同住、同劳动”。但同住说不上了,农村的房子也宽不到那里去,怎么能同住。他们住在祠堂里也是合理,这祠堂也是几个生产队的队址。 “到我们家吧!”一位村妇先说了,然后又是一阵吵闹声。村妇们真的热情,都争着成为知青的三同户。 杨楚生又在笑,知道大家为什么争,这年代,粮食太紧张了,他们这些知青可是自带口粮的。南滨省的粮食标准,每个非农业成年人每月的口粮,就是二十三市斤大米,还有四两食物油。而农业人口,却是啥都没有,所以这二十三斤大米,对于农民来说,是相当宝贵的。 前生杨楚生的三同户,是队长水笋叔,现在他可有别的想法了,大声说:“我到她家里吧。” 杨楚生指着这个村妇,是全大队最穷的一家,因为她的丈夫死了,就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拉扯着四个孩子,每个月的口粮才多少?成人十六市斤稻谷,十六岁以下的减半。 这村妇也惊愕,她并不敢跟谁争,她在这祠堂里,也是被吴拥军叫来,为知青们安排睡铺这些的。 吴拥军也有些奇怪,知青们要选就选比较好的家庭,怎么就选了最穷的这一家呢?不过他的三角速地眨动,感觉这个小知青好像有些图谋,这位村妇长得那可是农村中的美人一个。不但长得好看,高挑的身材,那个胸前也让他在等着,清明到了,夏天就赶紧来吧。 “行了,就这样了,你们才到,下午就不用出工。”吴拥军说完了,也完成了他的任务,走了。 杨楚生的身子靠着还没有打开的背包,望着破旧的屋顶却在沉思。想起他的前生,在这里回城以后,就被安排在滨海市机械厂,到了四十多岁的时候,混上了半倒闭的厂工会主席,一直到重生前还在混。 这人能够重生一篇,当然好,但却重回这个让人最无奈,为了干革命也不怕饿肚子的时代。以后要发生的事,他是能提前知道,但却无用武之地。这年代,你就是拿着两斤大米到县城的市场上卖,肯定还会被市管抓了,变成了投机倒把分子。 南滨省的天气,季节一到清明,也可以说是进入到初夏了。“唰”!白雪将布帘一拉,两位女知青在布帘后面,开始换掉一身让她们已经满身是汗的绿色军装。 杨楚生却还在出神,命运真的能改变吗?还是不能? “唰”!布帘一掀开,两位女知青都带着笑脸,走了出来。另外两个爷们,都睁大眼睛,看着两个漂亮极了的女同志。 白雪一身的军装,换成蓝色裤子和白色短袖的确凉上衣,头上两条编得跟绳子一样的辫子也被她解开。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让她看起来,妩媚得跟时代根本就不相符。朝着还在沉思的杨楚生看一眼,两边的嘴角往上翘一下。 杨楚生突然直了一下身子,心里有想法。他不想跟前生一样,过着极其平淡的一生,更不想前生因为这个白雪,搞得他跟别人结婚两年后,离婚了就一直单身。 命运是能改变的,只要你有改变的决心!这一辈子,如果不过得轰轰烈烈,也冤了第二生。再怎样,总能混出个名堂。 第2章 乡村傍晚 成为知青的第一天,五位知青坐在一起,那位个头跟杨楚生差不多,长得就如《水浒》中的黑旋风,叫孟跃进的哥们,掏出一包红球香烟,三个哥们每人一根。 杨楚生接过香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一下,一包两毛钱,想卖还得托熟人的香烟,闻起来就是一股辣味。 另一位哥们叫王升,这哥们三十多年前杨楚生也对他没好感,那个时候,两人也没少了打过架吵过嘴。 杨楚生从灰蓝色工作服的口袋里,掏出火柴,“唰”一下就着了,才吸一口,就被呛得咳嗽。 王升也点着香烟,眼睛却往拿出一本已经发黄,但还可以看得出保存得相当完,打开了就看的白雪瞧。 “哇,你有这书呀?”刘雪贞一瞧,小声就说。这是一本手抄的《第二次握手》,这年代也只能偷偷看。 白雪笑一下,然后往祠堂的大门瞧,看到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走进来了,急忙将书往草席下面藏,还站起来。那个人的后面,还跟着吴拥军。 杨楚生也站起来,他当然认识这位五十多岁的,就是大队书记,革委会主任水鸡叔,一位从没读过书,老实忠厚的农村干部。(这个时候,南滨省已经将各级党,革委会分开)。 “欢迎你们,以后就安心扎根农村,好好学习!”水鸡叔连笑带说。 吴拥军也直点头,眼睛却一直往坐在睡铺上的两位女知青瞧,特别是白雪,短袖衫露出来的白嫩手臂,让她感觉,城市的姑娘肤色就是美。 水鸡叔也就关心一下,走出祠堂的时候,对吴拥军说:“两位姑娘,就别让她们干太重的活。” “知道。”吴拥军嘴里是在应,心里却在想,就是先要让她们苦,然后再给她们一点轻松的,她们才会感激。 “对了,上面又在落实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任务,你就检查一下吧,别太认真,走个形式就行。”水鸡叔说完了,拐进另一条巷子。 吴拥军又是点头,他最喜欢搞这种了,谁家要是多养了几只鸭,没收了,送到公社,积极点很容易出名的。等着天稍晚点,社员们正在吃饭的时候,他就会带人到各家各户检查。 乡村的傍晚,景色相当迷人,一抹残阳,将整个乡村的屋顶,都染成金红色。几家竖立在屋顶上的烟囱,已经冒出灰白色的炊烟。 杨楚生一个人往村后走,他跟这村子的山后面,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山后有一个尼姑庵,他是想帮那位晓莲师傅干些活。 这晓莲师傅,也是他的师傅,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尼姑了。这年代,只能这些古老的庵呀寺的才能够留下,而且这静修庵也不在人流大的地方,也不显眼吧,所以也才能保存下来。 杨楚生前生刚来的时候,看着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尼姑也有点可怜,尼姑也得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所以就经常帮帮她了。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杨楚生在一次无意中,却发现这位老尼姑在打拳,那手动起来特别柔软,也因为有这一发现,还真让他想学。 也许是这位老尼姑觉得他可以教,或者是怕她的功夫失传了还是什么,这一学就是两年,每天都是找晚上的时间学的。 “师傅,我来挑吧!”杨楚生才一走进大门,就看见晓莲师傅挑着一担水桶,想在庵前面的水井里打水,大声就说。 这晓莲师傅也抬起头,感觉奇怪呢,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她可不认识。 可能是营养的问题,也可能是劳累的关系,这位五十多岁的师傅,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多岁。杨楚生的鼻子酸酸的,因为前生他回城后再过几年,就听说她过世了。 “你是谁呀?”晓莲师傅还问。 杨楚生也只能笑一下:“我是刚来的知青,师傅,我来挑吧。” “哦!”这师傅又笑一下,点点头说:“那谢谢了,你心好!” 一缸水也就三担水就满了,杨楚生擦了一下汗,双手往裤袋里插。来的时候,他妈给了他十斤南滨省通用粮票,他自己身上还有几两。这年代,有粮票就可以到米站买米,对于农民来说,粮票也是相当贵重的。 “师傅,给!”杨楚生将一张五市斤粮票递给师傅。 “哎哟,不行,你自己的口粮呢?”师傅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拿了。没办法,肚子饿。 帮完师傅,杨楚生感觉到心里一阵轻松,还没走出山门,却两眼突然一亮,发现墙角放着一个蒙上一层灰尘的碗。 重生前,有些朋友就是玩古董的,特别是那位孟跃进,这哥们知青回城后就干起走私的勾当,后来成了一个富得流油的古董商。他自己也有收集一些,现在一看这碗,这感觉应该是不错的东西。 真的啊,这是一个葵口碗,有北宋官窑的那种大开片特色,杨楚生用手擦一下,立刻就看见“奉华”两个字,这真的是北宋官窑了。 杨楚生爽得心脏都歪了,想不到重生回这年代,却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古董多,而且还都是真品。这哥们可不敢拿了就走,回身又往庵里走,当然得跟师傅说一下。 真爽,晓莲师傅听了还笑,要这东西干嘛,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放在墙角的,她也不知道。 杨楚生拿着碗,随便又看一下,好家伙,这庵里好东西还有好几件。 这哥们边走边看着手里的瓷碗,兴致一起,居然哼起了超时代的那首歌《青花瓷》。 “喂喂,杨同志,你看什么呀?” 突然的喊声,让杨楚生吓一跳,抬头一看,两眼的目光相当怪异,不是红也不是绿,而是跟他手里的古董一样,泛出粉青。喊话的是谁呀?吴拥军的老婆,他差点跟她撞一起了。 好家伙,杨楚生本没猥琐之心,但因为是吴拥军的老婆,也想猥琐。这女人在整个红光大队那是最漂亮的了,高个子,结婚有两年了,只是不知道是老公还是她不争气,肚皮就是隆不起来。 这女人干完了生产队的活,又挑着肥水,往自家的自留地给养猪的菜浇肥,刚才在菜园前面的水坑里,连同衣服都浸在水里,现在浑身的衣服都贴着身体。这年代在距离县城五六公里的农村,就是村姑也没有带上跟知青一样的罩,何况是村里的少妇。 “桂香嫂,你要回家了?”杨楚生笑一下,然后眼睛还是移开了,这少妇身上的薄衣服要是不湿,还显得胸前相当丰满,何况是湿身。紧贴着身体的短袖衫虽然是纯棉的,但什么形状都毕现了,就连最上面有别的颜色,也是隐约能见。 这吴拥军的老婆也看了自己的身子一下,脸还是红了,不过她倒有点惊讶,怎么这知青同志,刚刚来就知道她的名字呢? 杨楚生还心里有点发慌,这少妇朝着他笑的样子,还有那双眼睛,要让吴拥军看到了,可能还得挽起袖子,跟他来一场决斗。 “嘿嘿,我只顾看这个。”杨楚生笑着说,扬起手里的碗,最后又往这女人看一下。 这女人走过去了,还抿着嘴巴在偷笑,这个小知青也怪,拿着一个脏得不行的碗还着迷。然后又往自己的胸前看一下,急忙抬手拉一下衣服,脸又红了点。 “杨同志,吃饭了!”一声孩童的声音,让杨楚生又回头瞧。 是他的三同户的大小孩大旺,杨楚生想了一下,这个时候,这小孩应该是八岁。八岁的小孩子,背上还背着两岁的妹妹,这小女孩手里拿着连皮也没有削的番薯在啃,连两行鼻涕,都一起吃进肚子里了。 两个小孩的衣服那叫破,大旺的土灰色裤子,不知道是到那个亲戚家拿人家穿过的,特别长也宽,裤脚卷了有三圈,两边屁股都是破的,连补都没。 “你是大旺是不是?”杨楚生问着,还伸手朝着小家伙的头摸一下。 大旺清澈的目光还露出高兴,这杨同志怎么也会知道他的名字呢,就连他读一年级,老师要记得他的名字,还得好几天呢。爽得这小家伙抬手擦一下鼻涕,然后“嘿嘿”地笑。 杨楚生又看着还在啃生番薯的小女孩,这孩子可能饿了。手又往口袋里摸,掏出两个两分的硬币说:“拿着,一人两分。” 这大旺立刻伸手就接,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又笑。两分钱就能买两颗糖果,如果不是春节的压岁钱,他的口袋里从没放过两分钱。 “杨同志,来了,坐吧。”这个没有丈夫,拉扯着四个孩子的秋月嫂,看见杨楚生进来,就笑着招呼。 “秋月嫂,猪喂好了没?要没我帮你喂。”杨楚生看着猪圈里,两只瘦得皮包骨的小猪就说。 “喂好了,别客气,坐呀。”相当高兴的村妇边说边拿起碗,盛了一碗番薯粥。就是米不够,用番薯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渗上两把米煮成的饭。 有这东西吃还是好的,要是到了农历五月份,青黄不接的时候,就是连番薯都没了,也是农民们生活最艰苦的时候。 杨楚生接过番薯粥,饭桌上还摆着一瓶子五分钱就能倒半瓶的鱼露,还有一盘咸菜,也就这样了。 不容易啊!杨楚生看着四个孩子坐一起,就如楼梯一样从大到小,最大的八岁。 这年代啥都缺,就是人不缺,反正以他知道的,这红光大队最好的生育记录,就是吴拥军的妈,男男女女一共就生了十三个,好像觉得生孩子挺好玩似的。 “妈,我不吃番薯,我要吃米粥。”那个四岁的小男孩,愁着眉说。 秋月嫂先朝着杨楚生笑一下,然后朝着小男孩翻一下白眼,拿起筷子,将她碗里大概有十多颗米粥吧,扒进小男孩的碗里。 杨楚生心里是在抽搐,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带头改变农村的生产方式,最少能让农民能吃个八成饱也成 “吃吧,明天我到公社拿口粮,就有更多的大米了。”杨楚生也将几颗米粥往那个六岁的女孩碗里扒,笑着说。 听到有米,三个听得懂的孩子,都睁大眼睛,露出向往的表情。 杨楚生手又往口袋里伸,拿着五斤粮票说:“秋月嫂,这是粮票,拿着。”说着将那张粮票放在桌子上。 “哎呀,你带着的口粮,我都不好意思了,你还拿这个。”秋月嫂急忙说。 杨楚生拿起鱼露瓶子,往番薯粥里面滴了几滴,笑着又说:“没事,我们是大人。” 秋月嫂拿着粮票,看着这位杨知青,当然会想起她的男人了,眼眶有点红,不过她还是能忍。 突然,面对着门外的秋月嫂,脸上露出机械的笑,站了起来。 吴拥军带着几个民兵,走进大门,大声就问:“在吃饭呢?” 杨楚生也站起来了,以为是什么事呢。 “秋月嫂,你们家五口人,养了两只猪就不能养鸭了,几只鸭都要没收。”吴拥军一说完,朝着几位民兵说:“抓到笼里吧。” “不行,我的鸭子。”大旺大声喊,然后就大声哭起来了,这几只鸭子也才半斤重的样子。 “喂,怎么能这样?”杨楚生不爽地问。 吴拥军的三角眼看着这小知青,也大声说:“这是资本主义尾巴。” “什么尾巴?这是自食其力!”杨楚生一说,怒视着吴拥军。 吵起来了,这时间也是一天中,家里人最多的时候,这一吵,马上就有社员走过来了。 “对呀,我们养几只鸡几只鸭,也不应该这样的嘛?”说话的是生产队长水笋叔的老婆芹菜婶,她家的几只鸡,就在民兵手里的笼子里。 “杨楚生,你这个知青是来接受再教育的,不该说的话你最好别说!”吴拥军伸出手就指着杨楚生的鼻尖。 杨楚生两道卧蚕眉一展,抬手一抹,将伸在他鼻尖的手抹开,也大声说:“不合理的,我就能说!” 围观的社员们,虽然都在暗中支持杨楚生,但却少有人敢吱一声。上面的什么政策他们不懂,这吴拥军也没有人敢得罪,他家里有七兄弟,就跟七只虎一样,谁敢惹他。 “干什么?”随着声音,大队书记水鸡叔走了进来。 “水鸡伯啊,我们家就多养了几只鸭,还要没收,这叫我们怎么活了?”秋月嫂本来就想哭,这一说,真的哭了。她一哭,四个孩子跟着也哭。 “吴拥军,你还是不是人了?”杨楚生又是大声质问,那种毫不畏惧的目光,也让一些社员在替他担心。他一个知青,被他们家随便两兄弟揍一顿也是白揍。 水鸡叔将吴拥军拉到一边,小声说:“我不是跟你说的嘛,搞个形式就行,其他的大队不也一样,谁认真过了。” 吴拥军咽一口气,现在他的火气都移到这小知青身上了,冲着几位民兵说:“水鸡叔说了,我们走。”然后狠狠地瞪着杨楚生,暗自在想,明天就有你们好看的。 第3章 倒霉的吴拥军 杨楚生刚刚来,就跟吴拥军吵架了,好家伙,四位知青一知道,都吓得够呛。白雪看着这个刚刚认识的家伙,胆子够大。 刘雪贞因为跟杨楚生是同学,反正她就站在他一边。 “千万别连累到我们。”王升小声说。 孟跃进却睁起大眼睛,大声就说:“你这什么话?我们都走到一起了,不管怎样,我支持!” 晚上的祠堂里还是特别热闹,这个自然村,几个生产队的社员们都要来记工分。劳作了一天的社员们,虽然生活苦,但还是满祠堂里都是笑声。 这年代农民的分配形式,就是大锅饭。不管你干多干少,都是一样的工分。而且男人最占便宜,一般的工分,都比女人多一倍,干的活,其实也不比女人多。然后就等着夏秋两造收成了,除了上交公粮,还要上交一定的余粮,支援国家的建设。剩下的稻谷,才能以工分的总和,定下每人的口粮。 杨楚生跟吴拥军吵架的事,晚上来的社员们还在说,相当多的人,都在小声骂吴拥军,不过也才说几句,就没有人吱声,吴拥军的老婆也走了进来呗。 这个桂香嫂,走进来的时候,还是看了杨楚生一下。她也没说什么,跟这个小知青碰了一下目光,还笑一下。 她才走进来,吴拥军也进来了。这家伙神气啊,嘴里叼着香烟,脖子还是歪的。 “你们五位知青,明天到县城收肥。”吴拥军说完了,一回头就走。 “收肥是什么呀?”白雪还不懂,小声问秋月嫂。 秋月嫂也知道吴拥军在报复了,不过她能有什么办法,小声说:“收肥就是收人家马桶里面的东西,一个马桶一分钱。” “我呸!”刘雪贞泼辣的劲一上来,也敢大声。 杨楚生却是笑,这活他的前生也干过几次,他还觉得有意思呢。 桂香嫂记完工分也想走了,临走的时候,又看一下杨楚生。他的目光本来是在看白雪,跟她在说话,感觉她的目光在往他瞧,也将目光往她脸上移,两人的目光又碰上了。这少妇赶紧低下头,走出祠堂。 这记完工的人一走,知青们也就想睡了,确实感觉有些累。 “喔喔喔……” 村子里的公鸡叫了三遍,突然又听到几声“咣咣咣”!铜锣的响声。这声音是在叫醒社员们,可以做饭,马上要出工了。 杨楚生伸一个懒腰,再打一个呵欠,不得不起来了。 布帘那边,还听出是白雪的声音:“这么早呀!” 两位女知青掀开布帘,然后就伸起懒腰。 “咳咳!”孟跃进咳了两声,然后轻轻撞了杨楚生一下,将头往她们两位一甩,然后手往他自己的胸前比了一下。 杨楚生还以为是啥事,回头一看,“扑”地就笑。这位姓孟的家伙就是猥琐,原来是让他看她们伸懒腰的情景。也确实,她们好像在比赛一样,双手高举头顶,这身子一伸,尽展丰满。 白雪看着杨楚生回头朝她们看,还抿着嘴巴露出笑意。 刘雪贞就大胆一点,干脆朝着他皱一下鼻子。这美女在学校也是出了名的大美女一个,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粉腮上面的一对酒窝,特别迷人。 三个男人,就杨楚生长得胜出另外的两位一筹,这个王升看长相,就让人感觉时时会谋算人的样子。孟跃进却是胡子又密又硬,脸上一付别惹酒家的神情。 两位美女一起来就皱眉,到县城收肥,这里离县城还有五公里,就用步行。 “一定是昨天你跟他吵架,这家伙报复了。”王升说着,还很不满地看着杨楚生。 “收就收了呗!”孟跃进也大声说,他就是看不起这个王升。 “喂,吴拥军来了。”白雪小声又说。 吴拥军一进来就是笑,拿着一卷用纸卷成的一分硬币,递给王升说:“这是一块钱,千万别贪污。”然后又转向杨楚生:“今天这事,你知道为什么吧?” 杨楚生嘴角上扬,从裤袋里掏出黄色的丰收香烟,抽出两根扔给两位哥们,自己也含上一根。这年代,一包两毛八的这香烟,可是干部烟,当然那些大干部的,抽的是大前门。就故意不给吴拥军,怎么着?然后笑着说:“吴拥军,有什么你就使出来吧。” “嘿嘿,你信不信我整死你?”吴拥军也笑着说,那样子相当得意,反正他手握着管理他们的权利。看着王升又说:“以后,你是知青组长。” “谢谢吴……”王升高兴之下,也不知道要叫营长还是叫主任。感觉值,能当个组长,就是让他明天又到县城收马桶,他也高兴。 孟跃进看着走出祠堂的吴拥军,又看着还高兴没完的王升,真想给这家伙一拳。 一辆人力板车,上面就放着一个可以藏进去几个人的大木桶,天还没亮就上路了。 “哎呀,你们坐上去。”杨楚生推着两根把手,回头朝着两位女的说。 “谢谢你了,我的杨……”刘雪贞一坐上,就笑着说,后面的就故意不说了。 “杨什么?”走一边的孟跃进也大声问。 刘雪贞却是笑,然后冲着白雪问:“你为啥不上来呀?” “我们都坐,太重了吧?”白雪的口气,透出的是关心。 “上来吧,坐后面点,我反而会轻点。”杨楚生又回头说。 白雪还是坐上了,突然,杨楚生大声地唱了起来:“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喂,这是什么歌呀,我怎么没听过?”白雪奇怪地问。 “嘿嘿,我刚刚创作的,好听吗?”杨楚生也笑着吹。 两位美女都在对着看,这歌是好听,敢成这家伙是个天才的作曲家? “喂,你要是到县城也喝这歌,不怕被……”白雪说的是真的,这年代什么情啊爱的歌曲,是不准唱的。 到了县城也差不多一小时的时间,天也才亮出一点白,好家伙,不用喊,马路边的各家门外,都摆着一个个涮上红油漆的木马桶。就跟站岗的哨兵一样,真的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这怎么收啊?”王升拿着钱,就不知道要怎么干。 “钱拿来,你们两人上车各站一边,我来收。”杨楚生一说,拿过一卷硬币,掰成两截,扯开嗓门大喊:“倒马桶了!” 这一喊,就如听到号令一样,听到一阵“吱呀呀”开门的声音,一个马桶就一分钱。 两位女的就捂着嘴巴笑,杨楚生的两个鼻孔堵着两个用香烟壳揉成的纸团,模样真的滑稽。那些拿到钱的女人们,将马桶往上一举,两位站车上的就接,然后往那个大桶里面倒。 上面两个家伙有够惨的,每个马桶里面内容相当地丰富多彩。 突然,“砰”地一声,王升倒得太用力了点,也可能那个马桶里面实质性的东西也多,声音过后,这家伙“哇”地张开嘴巴想吐。 两位美女都笑得浑身乱抖,王升的脸上,挂着好几点很有味道的液体。 “小伙子,我这个要两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一说,掉开马桶的盖子,让杨楚生瞧值不值。 “为什么呀,一个就是一分钱。”杨楚生当然不想打破先例。 “你瞧,我这比人家多了多少。”这老妇人感觉这小伙子根本就没有看,将马桶还转到他面前。 老天爷,这年头拉肚子还值钱了。杨楚生还是看一下,不然怎么知道是人家拉肚子,小声说:“行了,两分就两分。” 又是一个突然,杨楚生笑得连下巴也相当灿烂,看着人家的门外,放着一个青花瓷罐。以造型和光泽来看,也是古董一个。朝着拿着马桶已经转身的老妇人就问:“婶,你那罐子不要了?” “对呀,里面的东西没有用了,准备扔掉。”这老妇人说着,还奇怪地眨眼睛。 “我帮你扔吧。”杨楚生乐啊,走到罐子那边,双手扶起来就往板车上放。 这老妇人还笑,四位知青也搞不懂,怎么这家伙昨晚才拿一个碗,现在却拿上这罐子。 这一收完,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 “等等,每人吃一根冰棍。”杨楚生朝着王升就说,他是组长,还保管钱的嘛。 “这不好吧?”王升还不愿意。 杨楚生眼睛一瞪说:“怕啥,要是怕分量不够,到了村口就灌水。” 这话一说,两位美女都笑,这个办法,可能就是这家伙发明的,反正以后来县城收肥的,可能多多少少都会贪污几分钱。 每根冰棍就两分钱,大热天吃起来相当舒服。要回去了,还得经过县委的大门前面,然后就是一座桥,要上桥这十来米是一个特别陡的水泥坡。杨楚生吃完了,站起来就喊:“走了!” “铃铃铃……”突然一阵自行车铃声从桥上响起,是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自行车前面的那只凤凰还是站着的,这是俗称企凤自行车,一般骑这种车的,都是不小的干部。 杨楚生还是先停一下,上面一位有四十多岁的老哥们,也确实有干部的样子,自行车从桥上要下坡了,突然还抬手捂一下鼻子。 你妈的别人怕臭也就怕了,你们干部还怕臭。杨楚生心里在骂,突然对两位美女说:“走开!”然后自己拉着板车就往坡上冲。 能冲得上吗?这板车才冲上几步,立马就往下退。杨楚生一咬牙,双手往上一掀,后面的白雪大声地惊叫。 这下好,板车的后面一下子往下倾,装得有九成满的那个大桶里面的肥料,一下子冲出来了,“哗哗哗”就往县委大院的大门一冲而下。 傻了!王升的脸都青了,白雪的脸却有点苍白,小声说:“怎么办?” “走,别管他们!”杨楚生双手抓着两根扶手一压,板车的后面又翘了起来。 “嗨,你们是那个大队的,怎么这样搞?”县大院的一位门卫在后面就喊。 “用力,上去!”杨楚生才不管,后面四位也用力推,上了桥就走,难道还要帮县委搞清洁不成。 这一路啊,几个人就是大笑,连王升也笑,这样的恶作剧,也只有这家伙敢玩。 回到村里的几个人还在大笑,白雪却又小声说:“小心点,吴拥军又来了。” 吴拥军一定会来的,他就是故意来跟他们过不去的,还没走到粪坑,他就叫停,一只脚就往板车上面踩。 “为什么才这么点?”吴拥军看着木桶里面的肥料比平时少了不少,车后面也有肥料溢出去的痕迹,大声就问。 “半路上倒了。”杨楚生坐在扶手上就说。 “倒了,是不是你贪污了?”吴拥军问完了,双手插腰,还站在车上。 杨楚生又火大了,大声说:“这木桶又没有盖子,谁能保证不倒啊?” 这时候也已经中午了,出工的社员们也在陆续回来,看他们在吵架,都围了上来。 “你让大家评评理,谁能保证不倒。”杨楚生又大声说。 社员们那个不知道,吴拥军就是故意跟杨楚生过不去,平时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都不好意思开口,帮了杨楚生吧,还得罪了这个平时在村里也霸道得不行的家伙。 “你就是故意的,这是贪污,还有你们俩,也跟他同流合污。”吴拥军可不管别人的议论,说着还指着白雪。 杨楚生两道卧蚕眉突然一扬,心里也在暗想,老子就怕你不成。突然大声喊:“吴拥军,别人怕你,老子我就不怕!”这话一说完,腾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下子吴拥军惨了,他是站在车上靠后的地方,杨楚生是坐在前面的车扶手。这一站起来,板车就后重前面轻了,就听“轰”一声响,板车后面一下坠,吴拥军不摔也得摔。这一摔,大木桶里面的肥料,一下子又冲了出来。 这下子不得了,躺在地上的吴拥军,身上黄的和白的都有。黄的东西,中医应该叫人中黄。白的却是两块女人每月那几天所用的纸卷,有一块长方形的还贴在他的额头上。 围观的社员们都急忙捂着嘴巴,有些转过脸,谁不笑。这家伙平时也蛮横惯了,真得有人敢治他一治。 “杨楚生!”吴拥军急忙站起来,大声一喊,突然“哇”地张开口就吐,真他娘的气味冲天。这家伙赶紧跑,然后“砰”一下就往村边的池塘里面跳。 回到祠堂的几个人,特别是两位美女,又怕又大笑。 白雪抹了一下笑出来的眼泪,突然双手叉着肚子,脸色也有点苍白。 “怎么了,你的胃不舒服了?”杨楚生急忙问,知道她的胃平时就不好,可能是吃了冰棍的原因。 “没事,有点疼而已。”白雪小声说,擦一把汗,平时也一样,忍一下就过去了,可这次好像疼得比平时厉害。 第4章 向时代挑战 吴拥军一身那个臭啊,就是跳进鱼塘里,洗了好一阵,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是一股臭味。 “妈的,一定要将这家伙揍一顿!”吴拥军换完衣服,走到饭桌边还在骂。 他的老婆还皱了一下眉,这气味,就是她经常跟肥水打交道的,在这种隆重又余味悠长的旁边,也吃不下饭了。 “杨楚生怎么可以这样?”这桂香嫂还小声嘀咕。这小知青本来她看着挺有意思的嘛,却不想还这样恶作剧。 应该说是一种心里,谁都一样,那有不帮丈夫的。真的,她有想走到祠堂,质问杨楚生的想法。 “哎呀,水鸡叔,你吃饭了没?”桂香看着水鸡叔走进他们家的门了,大声就招呼。 “吃了。”水鸡叔随便一应,自己搬了张小椅子在吴拥军身边坐下,也耸一下鼻子,急忙掏出丰收,点上了才说:“事情发生了,人家是知青,不要搞得公社也知道。” 吴拥军放下筷子,还没说话,他们家有三个兄弟已经走进来了,那位四十多岁的大哥,才不管什么书记,大声就喊:“你就让一个小知青整成这样,将他揍得不敢在这里!” 水鸡叔急忙站起来劝:“我跟你们说,上级对于知青的问题,跟前两年看法一样了,你们要是打他,闹起来,你们自己负责。” 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吴拥军还能不知道?他也是并不只知道动不动就揍人的角色。想了一会说:“水鸡叔,我不难为他,但他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给他一个交代,怎么交代法?杨楚生才不管呢。因为白雪的胃不好,他还急。 “怎样,好点了没,要是还疼,赶紧到医院吧?”杨楚生看着白雪苍白的脸,挺担心地说。 王升比杨楚生还关心,这哥们手从口袋里出来,拿着两张十元钞票也说:“到医院,要不我跟你去。” 白雪急忙将钱还给王升,摇摇头说:“没关系,吃了药片好点了。” 刘雪贞的手里还拿着碗,看杨楚生的关心,她好像还有不高兴的意思。 “真的好点了?”杨楚生还不相信,不过看白雪的脸色,也确实没有刚才那样苍白,放心地呼一口气。 白雪确实好了点,坐了起来,看着杨楚生,又看着王升,感觉吧,好像两人都对她关心得太过了。 孟跃进这家伙也不说有点冷血,那俩哥们对于白雪那样的关心,他可作不出。这家伙蹲在一个罐子一个碗的面前,挺好奇的。杨楚生到县城收肥,就搞了这两个不用钱的东西。 杨楚生也走过来了,这哥们为白雪的担心一过,拿起那个罐,应该是梅瓶,往里一瞧,心里激动了一下。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元代的青花梅瓶。上面的图案还有一只兔子咬着一支灵芝,这两种图案,可是延佑元年以后,臣、庶都不能使用的。 “杨楚生,你在搞什么?”走进来的水鸡叔,看这家伙在研究一个人家装咸菜的罐子就问。 杨楚生对这个书记,还是有尊敬之心,也没说啥,掏出仅剩一包的丰收,请他一根。 “你们刚来,是不应该第一天,就让你们到县城收肥,但安排了,就要好好干,怎么搞成这样呢?”水鸡叔随便往杨楚生的铺子坐下就说。 孟跃进也吸一口烟,这家伙说话一向就不小声:“又不是他故意的,难不成还要开批斗会?” 水鸡叔脸上的皱纹皱得更密,看着杨楚生说:“给吴拥军道个歉,就算了。” 杨楚生呼出一口烟也说:“我为什么要道歉?事情是怎么引起的,完全就是他的报复。你想想,要照他那样做,秋月嫂一家还怎么活了?” 水鸡叔苦笑一下:“你们刚来,不懂。” “不是我们不懂,是干部不懂灵活,只知道积极,讨好公社。”杨楚生也没转换话题的意思,可一说,话题也不得不转。也往水鸡叔身边坐,然后说:“如果大队一级懂得灵活,社员们的生活多少能改善的嘛。” 水鸡叔看这小知青一眼,心里也有这小知青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站起来说:“我说的就这样,给吴拥军道个歉,不然发生事,我可管不了,只能是公社知青办管了。” 水鸡叔一走,白雪和刘雪贞马上坐到杨楚生身边,王升却在摆弄着他带来的单波段收音机,有这事跟他没相干的意思。 “给他道歉吧。”白雪小声说。 刘雪贞却不同意,大声就说:“我们是公社知青办管的,怕他什么。” “对,想打架就打。”孟跃进也劲头上来了。 杨楚生还能笑,站起来说:“让我跟他道歉,等着下辈子吧,白雪,走了,要出工了。” 白雪跟杨楚生是同一个生产队的,她也没有想到,本来是怀着一种激动兴奋的心情来的,却不想来的第一天就发生事了。 两人都挑着一担木桶,杨楚生看她的侧脸,娇弱的样子,他还是挺担心的。小声说:“你的胃好点了没,要没好,下午别出工。” 白雪笑一下,将草帽往头上戴,带子在下巴打了一个活结。转脸说:“好了。” 两人的心里不一样,白雪是刚刚跟他认识,觉得他有点特别而已。而杨楚生因为有前生跟她的关系,那种关心,完全是由心而生。 “白雪,你好漂亮。”几个村姑一见她的样子,就笑着说。 也确实,村姑们每人都是头上一顶斗笠,这年头,戴草帽的,不是赚工资的就是学生。白雪的清新,还有白皙的俏脸,跟草帽搭配起来,让村姑们不由自主地赞一个。只是看她一付娇弱的样子,也让社员们,担心她能不能将一担肥水,挑到五六百米外的稻田那边。 “今天每人两担。”队长水笋叔大声喊着,瞧他,才四十几岁,黝黑的额头上,永远挂着四五条横纹,要不笑,让人感觉他整天都在发愁。 这些劳动的社员中,当然也有吴拥军的六个兄弟,这六兄弟,可没有一个不狠狠地瞪着杨楚生,只是他理都不理,要打架那就来吧。 生活虽然苦,只是生产队的劳作,总会有笑声。笑声大多也来自于村妇们,他们可不管啥,好像生活的苦也需要宣泄,说的都是那种相当直接的夫妻间的事情。 负责从肥水坑里给社员们打上肥水的副队长,看着白雪的样子,她可是第一次参加生产队的劳作,只给她打了两半桶。 杨楚生却是满满的一担,这哥们往下一蹲就挑起来了,还是咧一下嘴,这一担,一百二十斤跑不掉。 吴拥军的老婆桂香嫂,却是推着一辆用木条骨做成的,然后中间装上比自行车大点,用于板车用的车胎的独轮车。 “芹菜嫂,你双脚为啥合不拢?”一位走在水笋叔老婆后面的村妇,大声就喊。 前后的社员们立刻就笑,芹菜婶回头就喊:“发春了?你家贵喜,太久没让你张开了!” 这热闹了,男社员们还好,女社员们立马就大笑,就是村姑们,也脸不红心不跳,笑得无拘无束。 白雪可不敢大笑,两半桶肥水,压得她走路都不大稳当,听着女社员们的话,又让她脸红。现在她可领教了,农村女人的粗犷和直接。将肥水往长满着绿草的路边一放,红着脸,大口地喘气。 “挑不动就放着,我回来了就帮你挑。”杨楚生看着她挂满着汗珠,苍白中又透出点羞红的脸说。 白雪擦一下汗,摇摇头,咬着牙又挑了起来。 “哎呀,小心点!”后面桂香嫂的喊声,让杨楚生回过头。 原来他是只顾着白雪,差点被后面桂香嫂的独轮车给撞到了。 这桂香嫂看着杨楚生,怎么说呢?本来她是想质问他,怎么可以搞得她丈夫那样的。不过人太多,这少妇眼睛跟这小知青对了一下,赶紧移开,还是走了。 “喂喂喂,你瞧瞧,桂香的屁股,啧啧啧!”贵喜的老婆又来了,小声朝着芹菜婶说。 白雪的脸又在红,抬眼看了杨楚生一下。 这哥们却在笑,也怪不得别人会说,这桂香嫂高挑的身材,前后都丰满,推着独轮车,走路的姿势左右摆得确实惹眼。 真累,五六百米的路,杨楚生歇了两次,白雪最少有五六次了。好不容易到了田头,这美女赶紧摘下草帽,“呼呼”地煽风。 肥水挑到田头,还要等着两个男社员,用木瓢往稻田泼。 杨楚生将扁担往两个木桶上一架,坐在扁担上面,掏出香烟,朝着走过来的水笋叔举。 “嘿嘿,丰收啊。”水笋叔笑着说,美美地放在鼻子下嗅。看着刚刚插好了不久,急需施第一次肥的稀拉稻田,额头的皱纹皱得更深。 这年头,想要买点尿素这些还难,上面是有分配一点,不过上百亩水稻,也就分配个两三百斤,不够用。 “水笋叔,这样每人两担肥水,到了第一次肥都施完了,太慢了吧。”杨楚生大声说。 “那有什么办法?生产队的人都在这里了。”水笋叔其实愁的也就是这事,还惊讶地看着这个小知青,好像他也懂得种田似的。 杨楚生伸出食指,弹掉烟灰又说:“那就让大家积极一点呗。” “积极?杨同志,你在学校要积极点,老师还会表扬你,我们积极了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的工分。”秋月嫂撩起土布做成的短袖衫,边擦着汗边说。 “喂,你在杨同志面前,可不能这样了。”芹菜婶说完了,社员们又大笑。 白雪抬手掩着嘴巴也在笑,这秋月嫂撩起衣服,那可是正面全露了,她又是杨楚生的三同户,又是一个寡妇。 秋月嫂才不管,一说到这些,她就最有气。就如今天吧,她也是两担满满的肥水,男社员也一样,但今晚记工分,照样是男社员的工分比女社员多一倍。她没有男人,就是最为吃亏的了。 水笋叔也在摇头:“每个生产队都一样。” “能改方式的嘛,方式一改,可能上半年,我们生产队每人的口粮,可以提高点。”杨楚生又说。 这话一说,女社员都停止了说笑,“唰唰唰”目光都往杨楚生瞧,桂香嫂也一样。说到口粮,就是她们最关心的话题,什么跟老公夜里怎样,谁也不想关心了。 水笋叔也来了兴趣,往杨楚生身边蹲,掏出一个纸包,那根丰收才吸完,又一打开却是焦得有些发黑的烟丝,还放着好几张卷烟纸。 “说说,你有什么办法?”水笋叔边说边拿起一张烟纸,放进一点烟丝,递给杨楚生。 杨楚生边卷着喇叭型香烟,边小声说:“将田分给各家,让各家自由种。” “包产到户啊,你别说了,谁有这胆。”水笋叔不但说还翻白眼,有你这是馊主意的表情。伸出舌头,往卷好的喇叭型香烟的接合处舔一下,掏出火柴点上。 杨楚生也点上香烟,皱了一下眉,这烟够呛也够辣。看着女社员们,也好像泄气的样子,又说:“可以改变分配方式,多劳多得,按劳取酬。” “哎呀你就直说了,别说我们听不懂的话。”芹菜婶不耐烦地喊。 “不管男女,谁干得多就得多,就如现在这样,以一担肥水多少工分,谁挑多谁的工分就多。”杨楚生又说了。 秋月嫂立刻就喊:“对,这样好!” “还有,我们生产队的肥水不够用,社员自家的粪坑肥水却用不上,有些都溢出来了。如果将自己的肥水用于生产队的,一担相当于两担的工分,这样,我们一天能干平时两天的活,水稻的肥水也多。”杨楚生说得有点啰嗦,但没有文化的社员们就能听明白了。 女社员们一致赞成,并不是什么,反正只要能让她们,每个月能多分两斤稻谷,她们就是愿意。 水笋叔也点着头,这样是行,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干活,只是改变一下分配方式而已。 白雪却担心地说:“你这是挑战分配制度,搞不好……” “不挑战,社员的肚子什么时候能吃饭?”杨楚生一说,看他前面已经没有人,又说:“到我了。”挑起肥水就往负责泼肥水的两个家伙那边走。 “到你了?”对面走过来的桂香嫂,还小声跟杨楚生打一个招呼。田埂小,她还得侧身让路。 杨楚生就笑一下,两人的目光又对在一起,这位少妇也还跟着笑一个,这一笑,也将她想质问他的事,都说不出口了。 也好得桂香嫂没有跟他说,吴拥军已经走过来了。朝着白雪就喊:“白雪,你负责通知知青们,明天到公社,参加农业学大寨大会战!” 第5章 农业学大寨 火红的年代,自然有火红的事件,这农业学大寨,到了现在,其实也已经进入尾声。但是尾声却更加火热,因为在这一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农业学大寨”的口号,还连带着往年没有见到的口号,就是“大干加苦干,早日成为大寨县”。 说起来是高兴还是什么?反正这一年,突然间冒出不少大寨县出来了。南滨省先别说,滨海地区属下两市五县,就有两个县已经成为大寨县。所以吧,平县也响应滨海地委的号召,也想早日成为大寨县了。 天还没亮,空气中也带着露水的清新。五位知青有四个心潮激动,他们没有到早就听说也向往着的知青农场,加入到移山造田的火热运动之中,终于要参加大会战了,能不心潮汹涌嘛。 就杨楚生一个激动不起来,他还觉得造化,就白雪这样娇弱的身体,参加什么移山造田,搞不好还得偷跑,成为一个可耻的逃兵。 “喂,能不能见到同学们呀?”刘雪贞朝着着杨楚生问。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同学们!你们好!”杨楚生大声就喊,也算是回答刘雪贞的问题。 “切!”刘雪贞不但说,还抬手往他的手臂拍,然后看一下白雪,他们是同学,亲热点没关系。 “哇,我好激动啊!”孟跃进也大声喊。离公社差不多还有一公里,就能听到高音喇叭的声音。这年代到处都是高音喇叭,到了大会战的战场,最少有四五个。 五个人还没走进公社,蒙蒙亮之间,“砰砰砰”都用上跑,看见分别了才两天的同学们了呗,虽然分别的时间是短,但在这种特殊的场合,就是亲热。 “嗨,你能跟他分在一起。”一位女同学捞着刘雪贞,说着还叹口气。 刘雪贞还有点得意,看着杨楚生笑。 也确实,再没劲的人,看到这火红的场面,也是从脚到头都会有热血沸腾之感。风展红旗,好几面红旗,在晨风中“啪啪啪”地发出响声。都是写着什么“红山公社知青突击队”“红山公社知青尖刀班这些”。 杨楚生他们五个当然站在一块,突然,刘雪贞轻轻碰了他一下,撮着嘴巴,朝着一位领导模样的人一扬。 这是平县的县委书记陈明军,杨楚生当然认识他,他的女儿,也是跟他们同一个班的,而且跟刘雪贞的关系最好。只是人家是官,女儿却不用当知青。 这陈书记看着这场面,肯定也是激动万分,他身边还站着公社党委许记的声音,透过高音喇叭,先是一条语录,然后才进入正题:“敬爱的知青们,你们是初升的太阳,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 “不还是语录嘛。”杨楚生小声跟白雪说,却不想旁边有不少人,都朝着他看。 白雪吓一跳,这家伙嘴真多,她的一位男同学,就是因为说错了一句话,现在还被关着呢。 这火红的场面,也有火红的笑话,别人不笑,杨楚生这个重生者,听起来就感觉好笑。还有一个知青代表上台发言表决心,这位剪着齐耳短发的无产阶级小姐,也不知道根有多正,苗有多红,要不然怎么可以当知青代表。 让杨楚生想笑的是,这女知青真能抓住时代的爽点,一上台,那个也算是丰满的胸部三大起伏,然后喊了八句应该算是现代诗吧。反正杨楚生就憋着不笑出来,八句话总共十六个“啊”! “啊!党啊!我亲爱的母亲……”那女知青喊完往下走,好像挺累似的,有点气喘嘘嘘的样子。 杨楚生终于忍不住,还是无声地笑,谁叫这女知青装样子不就行了嘛,非得先从丹田提气,不憋死她算是造化。 “你激动吗?”杨楚生突然朝着白雪问。 “你不激动呀?”白雪也小声回一句,他们就走在一面“红山公社知青突击队”红旗的后面,换谁谁都会激动。要不是她肩膀上还挑着一担簸箕,怕碰到人,保管一路走,一路肯定也抬着皓颈,感觉到无上的光荣。 本来是特别早就到公社,折腾完了,到了那个工地,太阳也已经出来了。 杨楚生看着这工地就晕,这所谓的大会战,原来是在一座本来应该是郁郁葱葱的山上,硬生生开辟出一块块梯田。 这真的是笑话,这地区本来就是丘陵地带,田地已经不少了,还要开出这种。什么意思他也明白,人家大寨听说就是有很多的梯田,所以学大寨就得学出样子,没有梯田,怎么能叫得上是学人家呢。只是等着梯田开出来了,怎样给这些田灌溉? 这工地也不知道已经搞了有多久了,一条条红布做成的横幅,让杨楚生也感觉,热血连同着汗水在往外冒,什么“立下愚公志,敢叫山河换新装”!“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还有很多。 热火朝天啊!白雪本来是特别文静的一个姑娘,也是热火得面红耳赤,居然挑起满满一担土。 “小心,你傻呀,累死了也白搭。”杨楚生走在她后面小声说。这美女是有热火朝天之心,但是力量也没增长多少,不是在走路,而是在打摆子。 “你瞧人家,我们知青就是硬骨头!”白雪一句豪言壮语,然后往前面指。 杨楚生吓得露出舌头,前面一位身子肯定比白雪还娇弱的女知青,同样也是挑着满满的一担土,不是在走路,而是跟喝醉酒一样,应该叫颠。 突然!“啪啪啪”一阵声音响,那是几个姑娘站一起,打起快板,为知青加劲来了! 这场面越来越好笑,充满着时代的笑话。更让杨楚生笑的是,那位走路用颠的女知青,不听到快板声还不会泄气,快板一响,见她整个人也瘫。 “行了,你要挑不动,我来!”杨楚生一说,抢过白雪的扁担,这家伙这才叫热血,左右两肩膀各挑着一担,走路也是特别直。 “嗯,好!大家要向这位知青学习!”县委陈书记看到杨楚生的壮举,大声就表扬。 不会吧,这样也行。杨楚生还偷笑,其实这家伙精,走路上下抖厉害点,簸箕里面的土,在他的身后撒下一条土龙。 “咣咣咣!咣咣咣!”这可是吃饭了的声音,特别简单,这动不动就是锣鼓喧天的时代,吃饭也用上锣声。 “快点,还愣着干什么?”杨楚生朝着站一起,在擦汗的两位美女喊。 刘雪贞还翻了一个白眼,大声说:“要吃饭了,还快!” “就是吃饭才得快!”杨楚生那能不知道,这年头,知识青年到农村来接受再教育,别的没学到,只学会一招大场面的吃饭就得用抢。谁要跟两位美女一样,傻傻地站着,等会有些人撑得两眼差点翻白,有些人却得饿肚子。 也不单是她们两个傻,孟跃进和王升两个家伙,也是一付闲情。他们是新来的知青,那知道什么? “快点,抢饭去!”杨楚生一说,朝着有饭的地方就跑。 真的,这些新来的知青都傻,孟跃进更是睁大眼睛,好家伙!,这抢饭的场面,那真的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这家伙还算是灵活,撒开腿就冲,只有王升跟两位美女,跟一群都看傻了的知青在发傻。 杨楚生这家伙虽然不是最前面,但要排名次,应该也在二十名之内。这哥们手里捧着三个碗,工地的伙食,那是各行各业都勒紧腰带在支持的。中午吃的是番薯大米饭,当然是干的,大概也就七成番薯三成大米,人家戏称这种饭为混凝土。还有猪肉煮咸菜。 反正不管了,这家伙用碗往饭里面一扒,一下就是一碗。然后又跑到猪肉那边,再然后就是战绩相当辉煌,捧着三碗饭逃离现场,朝着两位美女招手。 “真他妈的拼命!”孟跃进也出来了,大声就骂。这哥们的战绩也是相当不错,一碗饭那叫高,搞得他得从最上面开始啃,不然鼻子肯定碰到饭。 “嘿嘿,这是老子从一个家伙手里抢的。”孟跃进边吃边说。没办法,饿着肚子,还怎么学习愚公移山精神。 抢不到饭的人还不少,也没办法,来了多少人,人家炊事也就捏个大概,粮食紧张的情况下,这样已经不错了。 两位美女边吃边笑,现在她们也知道了,以后感觉吃饭的时间差不多了,就得做着抢饭的准备。 “王升呢?”白雪将一块白猪肉放进嘴里,才想起他来了。 “这这这!”王升正朝着他们走过来,连续咽了好几下口水才叫得出声音,那还有饭。 杨楚生才不管,孟跃进也不管,反正这家伙,也应该让他饿一顿。两位美女吃得那个爽,这年头,猪肉煮咸菜,高级! 刘雪贞朝着杨楚生笑,白雪笑得比她还早。要不是他,她的胃病就让她吃不消。 “妈的,吃不够。”孟跃进说着还挺着脖子,往刚才抢饭的地方瞧。 “行了老孟,别那样脉脉含情。”杨楚生一说,两位美女都笑得捂着嘴巴。 这参加大会战的,也就一天,明天还不照样得在生产队里。这五个知青,也算是感受到真正的热火朝天的知青生活了。 第6章 知青生活 累!知青真的累,昨天参加大会战,今天还是照样得挑肥水。 一个下午,两担肥水也就挑到五六百米远的地方,这一下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差不多也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足见这年代,别说是工厂,就是农村的工作效率也低到何种程度。 因为水笋叔跟副队长合计了一下,当即在田头,就采用杨楚生的办法,以后就按劳取酬。女社员们乐呀,对于这个小知青,有多一点的认识吧。 “水笋叔,自行车借我一下,我到公社拿粮证。”杨楚生大声喊。 “行,我将车放在祠堂门外。”水笋叔一说,骑上那辆浑身“嘎嘎嘎”响,好像要散架的红棉牌破自行车就走。 “我也去。”白雪走进水沟的时候,小声说。 杨楚生跳进水沟里,边洗着手脚边问:“累不累?” 白雪眨着杏眼,点点头,当然累了,最后两半桶,还是他到半路上帮她挑的。要不然,大多数的社员都回去了,只有他们俩刚刚走进水沟。 “哗”,白雪捧起水,往因为劳作,透出一层淡红的脸上浇,然后站起来,解开的确凉短袖衫上面的扣子,掀开右边的肩膀处一看,上面都红了,还感觉到疼。 “没事吧?”杨楚生还问。 “哎呀,早知道这样,我不来了。”白雪又小声嘀咕。 杨楚生却在笑,来不来,并不是她可自己作主的。 “你笑啥?”白雪以为他是在笑她的狼狈。 “白雪同学,这就叫锻炼。”杨楚生也开起玩笑,不过关切之心还是有的,直起身子又问:“皮肤没破吧。” “真破了。”白雪又小声说。 杨楚生这回不得不看了,纤细白嫩的肩膀,看了真有可怜之心,白嫩的肌肤,红了一大片。不过皮倒没有破,是她自己可能疼,就以为破了。 白雪一只手拉着衣服,抬起脸看他一下,这样子,还是让她心跳好几下。 杨楚生也在感觉,十八的姑娘一朵花,衣服里面全是汗的身体,那种让男人闻之很有感觉的气息,还让他的目光也有些游移。 “你们还没走呀?” 突然的声音,让两人都吓一跳。白雪更是慌忙将衣服拉好,脸上也一阵发烧。一男一女站一起,她就掀开肩膀上的衣服,他却还在低头仔细看,能让她不脸红嘛。 “桂香嫂,你还没回去呀?”杨楚生抬起头问。 “我找了一些青草,晚上煮青草水喝。”桂香嫂边说,边解开棉布短袖衫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看着白雪的衣服,眼睛里净是羡慕。的确凉这种布料,可是夏天衣服最好的布料,你有钱还买不到。 白雪也惊讶呢,感觉农村的少妇,一点也没注意到身边有没有男人。桂香嫂说是少妇,其实也才二十二岁,又还没有生过孩子。这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身子一弯,湿上水的手就往雪白的胸口擦。 杨楚生还不好意思看,这美少妇这样子,还不会露出里面雪白的景色?这哥们转身往沟上走。 “桂香嫂长得好美。”白雪挑着水桶,走在杨楚生身边,也禁不住说。 “嘿嘿!”杨楚生就这两声,然后听到白雪“扑”地一笑。抬头往他的脸瞧,看他一付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的模样,有点滑稽。 杨楚生这家伙,突然停住脚步,前后左右看。 “走呀,你要干啥?”白雪也停步脚步,奇怪地问。 后面也才刚刚走上水沟的桂香嫂,见杨楚生突然放下水桶,走到水沟边,脚步一跨,跃过水沟,往一片番薯地里冲,然后一个相当标准的卧倒。 白雪一只小手往小嘴巴堵,原来这家伙不是内急,而是偷挖番薯。 后面的桂香嫂也走过来了,看着番薯地的那家伙,“咯”地就笑。 才五分钟不到,杨楚生已经站起来了。白雪又在笑,这家伙别看两手空空,可肚子有点大。肯定是将番薯藏进衣服里面了,原来偷东西还是一把好手。 “嘿嘿,走吧!”杨楚生一点也不慌张,好像这番薯地是他们自家似的。 白雪跟他算什么,说熟悉也还陌生,抿着小嘴巴笑,感觉这家伙好像不是知青,是一个地道的农民。 “大旺,到你家拿个袋子和一个瓶,我到公社买米和油!”杨楚生才一走进村口,看见在池塘里,跟两个小孩子打水仗的大旺就喊。 听到米这个字,这小孩什么也不顾,从水里一起来,衣服也没拿,赤身就往家里冲。 白雪也一样,拿着一个白布袋和一个瓶子,坐在杨楚生自行车后面,到公社还有两三公里路呢。 半个小时也就回来了,杨楚生一手提着米,一手拿着装着四两豆油的瓶子,还没走到秋月嫂的家里,不知道有几个社员看了都两眼在发光。 大旺已经在家里等着了,今天回家也早点,秋月嫂正在切番薯,今晚同样是番薯粥。 “秋月嫂,这是我的口粮。”杨楚生说着,将袋子往地上放。 “哎呀,你在我们家吃饭,亏了你了。”秋月嫂一脸的高兴,嘴里还是这样说。 大旺急忙打开米袋,好家伙,四个小孩,都各抓着一把米,“嘻嘻”地笑。那个两岁的,还张开口想吃。 “香!”大旺打开装豆油的瓶子盖,闻一下就喊。他们家,什么时候能有这样多的油,平时的油,只能在白猪肉里面取。但是城市户口的,每个成年人每月也才一市斤的猪肉证,农村就没有,到那里卖猪肉去。 “小心,别倒了,今晚就用这油炒咸菜。”秋月嫂一说,大旺又是“嘿嘿”笑。 杨楚生的鼻子就是酸酸的,帮了一会忙,就往祠堂那边走了。 一进门,杨楚生的目光往天井的水井边瞧,两位女知青在打水,可能是要洗澡或者洗头,他自己就往天井边的三级石阶坐,然后又在沉思。 “喂,你在想什么呀?”刘雪贞边用湿凉的毛巾擦着身子边问。 杨楚生抬眼看了她一下,这姑娘搞什么?那件的确凉外衣,扣子全部解开,一只手拉着白色背心的领口,那条毛巾才一移开,上面那一条很明显的沟,要是在外面这样,保证会被认为是资产阶级的香风毒草。 就只有摇摇头,杨楚生的眼睛又看着走向他的白雪,她已经将两条编得如绳索的辫子解开,一头乌黑的长发,上面都是洗衣粉的泡沫。这年头,女人洗个头,有洗衣粉就不错了。 “你不向吴拥军道歉,会不会有事呀?”白雪低着身子,站在他面前,边说边双手在搓着长发。 杨楚生的眼睛又移开,这白雪还不知道,她这一弯腰站在他面前,领口里面粉白的一对,都呈现在他面前了。 “有什么事就尽管来吧。”杨楚生就这一句。 天色也渐渐昏暗下来,还有两位男知青,也扛着锄头回来了。先进来的王升,一进门,就露出有点痴呆的表情,往在梳理着长发的白雪直瞧。 这白雪确实美,坐在天井的石阶上面,一头湿湿的乌黑长发垂在一边。那双微微凹陷的嘴角往上一翘,朝着进来的两位,礼貌性地一笑。 晚上的祠堂里还是特别热闹,记工分的这一段时间,也是一天中大家最为集中的时间,几个生产队的人都在一起了。 杨楚生又在苦笑,他们上午到县城收肥,就得半工。下午比上午那叫轻松得不得了,却也是半工,合起来就是一工。要是算粮食的话,他这一天大概也就赚了一毛五。而白雪却只是半个工,也就差不多七分钱,这样的分配制度,真的让人哭笑不得。 水笋叔看着工分已经记完了,大声说:“三队的人先别走,从明天开始,我们就用杨楚生说的方式,多劳多得!” 其他生产队的社员,眼睛“唰唰唰”往杨楚生瞧,只是这多劳多得是怎样的?却没有人能明白。 “好,这样公平,明天我挑我自家的肥水。”秋月嫂大声就喊。 “明天白雪就到田头,负责登记,杨楚生和桂香,到村后给黄麻锄地。”水笋叔分完工,一班村姑和小伙子,都往三个知青的铺上坐。他们还不走,想听听知青们说说,城市里的人生活是怎样的。 杨楚生就开始吹,白雪和刘雪贞两位,反正也不想扫了他的吹兴,都跑到天井笑。这哥们的吹功,原来是独一无二的,就吹城市的人,每天都是两顿白米饭,吹得这一群村姑和小伙子们,都在咽口水。 “嘿嘿,如果我们的多劳多得方式能够进行下去,到了农历六月夏收的时候,我们每天应该也可以有一顿白米饭。”杨楚生说准确点,应该是在跟这班人描述未来的生活。这年代,每天一顿干饭,是农民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社员们也渐渐散去,五个知青就没事了。王升拿出那个单波段收单机,这东西整个红光大队,也还只有这一台。 突然!一阵口琴的声音也响了,是白雪。这年头根本就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口琴倒是在知青们中流行起来。 刘雪贞却趴在二十五瓦的灯泡下面,对着那本《第二次握手》着迷。 “哎呀,你怎样吹这个?”杨楚生禁不住笑着说。 白雪吹的是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白雪的口琴声嘎然而止,杏眼看着杨楚生,将口琴递到他面前说:“要不你吹呀。” “吹就吹呗。”杨楚生说着接过口琴,吹出的是电影《闪闪的红星》中的插曲《映山红》 “喂,这口琴白雪才吹过,你就吹呀。”刘雪贞却突然喊。 王升也睁大眼睛,看一下白雪,又看一下杨楚生。 “哈哈哈!……”孟跃进却大笑,然后小声说:“也就相当于亲一下了。” 白雪的脸“唰”地红了起来,看着杨楚生,他应该擦一下的嘛。 “嘿嘿,娘的,肚子太饿了。”孟跃进朝着杨楚生问道:“你下午不是偷挖了不少番薯嘛,拿出来吧。” 杨楚生也惊讶,他下午比他还先到,他那里会知道,急忙往他睡觉的床底下钻,出来的时候,真的拿着几个拳头大的番薯。 “来,一人一个。”杨楚生一说,将番薯分了,然后在床头拿起一把小学生削铅笔的那种小刀子,削掉番薯的皮。 “真甜!”白雪咬了一口番薯,说着还朝着杨楚生笑一下。 “咔咔咔……”五个知青的嘴里,都响起一阵生番薯被牙齿咬碎的声音。 杨楚生一个人走出祠堂的一边小门,这祠堂两边和后面都是一条巷子,外面还有围墙。 其实他是想静一下,一个人坐在后巷子里,想想今后要怎样走。 白色的影子一闪,是白雪,她的手里还拿着生番薯,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你好像有心事?” 这白雪真的名如其人,白色的确凉短袖衫,一双手臂好像比衣服还白,那一头披肩长发一散开,透出的是这年代少有的妩媚。 “以后要怎办?”杨楚生小声说了一句。 白雪往他身边坐下,以后要怎办,她倒没有这种想法,小声说:“以前的知青,不是有回城的嘛,然后就安排工作呗。” 杨楚生看着这位前生让他一想起来就痛的白雪,她的舅舅在香港,要是前生吧,回城后,她就到香港了。反正他的想法,就是不想重演前生的悲剧。小声嘀咕:“搞不好我逃香港。” 白雪吃了一惊,小声说:“你别开玩笑。” 杨楚生并不是开玩笑,因为他要跟命运抗争,这时候,要是能到香港,凭着他提前知道的一些事情,肯定能发展起来。最重要的,就是能跟她在一起。 突然又是一个人影一闪,是刘雪贞,因为她看到杨楚生走出那个小门,然后白雪也走出去了,她也走出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这刘雪贞的口气有点不爽,走到他们这边,往两人中间就坐。 这个刘雪贞,杨楚生前生也差点跟她结婚,因为他们回城后,一起分配在市机械厂,后来她还是嫁给了别人?可是却不知怎么的,又离婚了。 又有一个走出来了,是王升,这哥们肯定对白雪有意思,刚才吹口琴的事,瞧他的神情,就有些想法。 “睡觉吧,你们坐!”杨楚生站了起来,他就有点讨厌这家伙,感觉他的性格还是那样,就今天的事,他就表露出来了。 白雪也站起来,她也不明白王升为什么也会来,但通过两天的相处,对他好像没有好感。 第7章 桂香嫂脸红了 祠堂后面的公鸡啼了几遍,几声的狗吠,也没有让沉睡中的几个知青睁开眼睛。突然,又是“咣咣咣”三声锣响,不起来也得起来了。 “哎呀,催命啊!”刘雪贞在布帘后面就喊。 生产队的集体生活,时间到了,你不起来,别的社员会说闲话的。 “我今天还要挖水沟,真他妈累!”孟跃进一起来就骂,扔一支红球给杨楚生,故意在王升还没掀开蚊帐就扔的。反正这家伙他这两天也感觉到了,又没品又抠。 白雪一起来,边穿衣服还边唱歌:“我家的表叔……” “白雪,是不是你今天负责登记,就高兴了?”王升还在蚊帐里就问。 “对呀,今天要再让我挑,我肩膀还疼呢。”白雪说着,掀开布帘,先朝着杨楚生笑一个。要没昨天他的建议,今天她又得挑肥水,他又要到村后锄黄麻。现在吧,好像没跟他在一起,她也有不知道怎么办的感觉。 洗漱完了,五个知青都走出祠堂,到三同户家里吃早饭。 几只土狗,集中在祠堂前的水泥埕,互相在追逐玩耍。也有十几只大小不一的鸡,在祠堂一边的垃圾堆上面觅食。 天还没大亮,因为季节的湿气,整个村子,都笼罩着一层薄雾。各个窗户中,透出的昏暗灯光,虽然多,但因为昏暗,也使得他们走路不得不小心一点。 “哎呀我的妈!”才要拐进一条巷子的王升突然叫,就这家伙运气最好,一大早就见财,一只脚踩中了地上的猪屎。 “嘿嘿!”突然两声笑,又吓了王升一跳。原来是大旺,这小家伙一大早起来捡猪粪,这东西一百斤交给生产队,相当于一个工。小家伙特别懂事,知道他妈难,每天起来捡猪粪的,就数他最早。 “要捡也不早点。”王升不但说,还冲着小家伙瞪一眼。 这小家伙本来是冲着他是跟杨楚生一样的知青,还想喊他一声同志,听他这么一说,干脆不喊了,捡他的猪粪去。 王升将中奖的脚往墙上擦,他这一双人字拖,还是新的呢。 “咳!”这声音又吓着王升了,这家伙心怦怦的跳,这黑天暗地的,突然的声音真让人怕。 “王升,过来。”是吴拥军,因为杨楚生还没有给他个说法,他可不爽了,按照他们兄弟的意思,昨晚就想揍这小知青一顿。 吴拥军还是跟其他的兄弟不一样,不是讲理,而是想要抓住杨楚生的什么把柄。毕竟是知青,不是村里的社员,还不知道,人家在城市里,在什么亲戚在当官。 王升一听,脚底都是屎也不想擦了,急忙掏出一包飞马,这香烟比丰收还好,属于什么厂长这一级的干部烟吧。抽出一根递给吴拥军,还打着五毛钱一个的上海产打火机,替他点上。 吴拥军相当满意,美滋滋吸一口他还从来没有吸过的飞马。不管在城市还是农村,就是一包一毛八分钱的百雀,还得凭证供应,何况是这种一包三毛二的飞马。然后问:“昨天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收那样少的肥?” 王升也吸一口烟,然后就说了,最后还又说:“昨天他还偷挖了不少番薯,还有那个孟跃进,也偷挖了几个。” 吴拥军笑着,抬手拍着王升的肩膀,小声说:“我就知道你人比较老实,放心,学校要是需要老师,我让你顶上。” “谢谢吴营长!”王升那个乐啊,当知青,要是能当上老师,那当然比在田里忍受着风吹日晒好。 只是这两人都不知道,巷子外面,还有大旺这小家伙。这家伙蹲在墙边听完了,等着两人一走,立马撒开腿就往他家里跑。 杨楚生和秋月嫂都在吃饭,这个也才三十出头的村妇,夹起一点终于炒上油的咸菜,往他的碗里放,笑着说:“你别客气,炒油的,几个孩子吃得昨晚喝了几碗开水。” 杨楚生还不习惯,怎么可以让她夹呢,要是别人看到了,还以为他们有什么…… 秋月嫂看他还不好意思,也感觉到了,急忙低下头吃饭,要不低头,突然的脸红,可能更加会不好意思。 “杨同志!”大旺冲进来就喊,然后将听到的都说了。 “那怎么办呀?”秋月嫂一听也紧张。 这个小人!杨楚生心里在骂,然后笑着说:“没事,大不了开场批斗会。” 杨楚生当然不怕,他就是贪污了一毛钱,偷挖几个番薯,算起来才几个钱。要是开场批斗会,他可能还敢大闹批斗会一场。吃完了,回到祠堂里,看着王升也在,不鸟他了,就压着吧。等着跟孟跃进合计一下,人家可以做小人,他也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走出祠堂的杨楚生才在这样想,孟跃进已经在一条巷子走出来了。 “跃进,过来。”杨楚生一招呼,走近这个家伙,将王升跟吴拥军说的事小声一说。 “他妈的,老子揍他一顿!”孟跃进那个气啊,要是有黑旋风那两把斧头,王升可能会变成四截。 杨楚生手搭着孟跃进的肩膀,嘀咕了一会。 “嘿嘿,行!”孟跃进裂开嘴巴就笑。 “哇哇哇……”清晨的村边,那些新长成的田鸡,叫了一整夜,还没有停歇。 “嘎嘎嘎……”村后笼罩着一层薄纱般白雾的山上,传过来的声音,杨楚生就不知道是什么鸟叫或者是野兽的叫声。 农民就是勤劳,大清早的,有一些已经从自留地里,收割着一大捆给猪当饲料的菜回来了。一群黑鸭子,也不知道是几家养的,集中在一起,从他的面前大摇大摆着走过,然后一只接一只,往村边的池塘里跳。 来了两天的杨楚生,边走边跟着社员们打招呼。这亲热劲,就好像他也是村里的农民一样。 村后因为是靠山,没有水田,只是不多的旱园,也就生产队种些番薯这些。再多的也就跟村前的周围一样,都是一个个的土厕所。 反正变个年代的农村,每个村子的周围都有社员自家的土厕所,其作用,一是可以积肥,二是可以防野兽。这年代野猪和山狗、山猫这些特别多。所以,村后也是最为安静的地方。 黄麻这东西,种的也不多,生产队只是种一两亩,将来剥出黄麻皮,自己打上绳索,还有就是绷紧东西这些用的。 这季节的黄麻,也就跟人的膝盖差不多高。杨楚生也知道,水笋叔分配他锄黄麻,也就是让他干点轻的活。至于桂香嫂,肯定是因为她是吴拥军的老婆。 桂香嫂比他来的还早,反正也就是今天他们俩的任务,早点完工也可以早点回家。但她是来了,却是走进离黄麻地最近的一个土厕所里,把锄头也放在土厕所的一边。 杨楚生边走边在哼哼着歌曲,也是相当富有时代感的“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这哥们特别善于变通,将这歌曲的节拍,改成跟脚步特别合拍。真他娘的脚步有力,歌声虽然是在哼哼,但也听得出雄壮。 土厕所里面的桂香,还手捂着嘴巴不敢笑出声。对于这个比她小了几岁的知青,她就是觉得有意思。 杨楚生那知道桂香嫂已经来了,厕所边的锄头他也没有看,男人就是方便,走进黄麻地里,好好的肥料浪费了那是可惜。这哥们一解开裤子中间的两颗扣子,很华丽就往黄麻地里浇。他也知道这种植物特别喜欢肥料,浇多点也没关系。 为什么一边浇还一边在哼歌呢,要不哼,人家桂香嫂也还能听得见水柱浇到土里的声音。等着她站起来了,土厕所的墙,也就跟人胸前差不多高,这下好,杨楚生还低头,她却往他看。 “唰”一下,一阵血好像直往桂香的脑门冲似的,这位红光大队最美的美少妇,可能也是第一次见到别的男人的隐私,脸在发烧的同时,眼睛想移开的时候,还是又扫了一眼。 杨楚生也有感觉了,抬头一看,也在这美少妇脸想转还没转之间,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这哥们急忙身子来一个原地转体半周,其实他三十多年前在这大队当知青的时候,属于这样的情况,也有好几回,都在田地劳作,碰上了有什么奇怪的。 问题是,此处只有他们俩,要是人多的地方,笑一下也就过去了。桂香嫂也得走出来,杨楚生总归也得转身,两人的目光又碰在一起,都在微笑。 桂香嫂的脸有多红,她不知道,杨楚生却能看个全清。两片虽然经常暴晒在烈日下的圆腮,还是特别粉,粉中透出的红,就如涂上胭脂红似的。 这桂香嫂的年纪,其实也才跟村里的一些村姑差不多,又还没有生过孩子,目光相碰之时,那微笑也透出一股羞涩。 “你比我还早,我不知道。”杨楚生急忙解释。 这种事,发生了就发生了呗,越想解释,只能让桂香嫂的脸更红。 桂香嫂将斗笠往头上戴,想跟杨楚生说话,眼睛却不敢往他的脸瞧。以为他不会锄地,拿起锄头,轻轻往土里锄,然后小声说:“这样,不要锄得太用力,要不会伤到黄麻的根。 “哦哦!”杨楚生就两声,然后站在她的一边,虽然已经三十多年没有锄过地,但那种记忆还在,锄起来也可以。 桂香嫂还看一下,又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种过地?” “没有呀。”杨楚生边锄边应。 桂香嫂当然有点奇怪,没种过地的人,怎么锄起地还是模是样。 “不能这样,你的锄头角度应该平一点,这样才锄得浅,又省力以不会伤到黄麻根。”桂香嫂说完,走几步到杨楚生这边,伸手握着他的锄头柄,矫正一下角度,然后抬头说:“这样。” 这一抬头,这美少妇的头又得低下,然后咬了一下红润的嘴唇。两人的目光一相碰,又让她脸在发烧。 “唰唰唰……”,锄头锄进土里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细雨洒在地里一样,桂香嫂锄得当然比较快,锄地一般来讲,人都是往后退的,才一会,她就在杨楚生的后面了。 这美少妇弯下腰,抓起一把杂草,用力往地边扔,转身的时候,眼睛又看着这个小知青的背影。 看他的背影,也会想起刚才让她脸红的尴尬情景,因为在他的后面,这美妇也抿着嘴巴偷笑。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个季节在南滨省,一般的雨也不大,有春雨细无声的那种意境。桂香嫂又直起身的时候,看着什么都没有戴的杨楚生,头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沾着如白糖一样的细珠,小声说:“你还是回去拿斗笠吧。” “不用,这样的天气,就是湿了也没关系。”杨楚生头也没有回就回答。 桂香嫂咬了一下嘴唇,突然想起了他跟他丈夫的事了,这事本来她是不准备说,但也就冲着这机会吧,好好说一下。站直身子就说:“杨同志,昨天的事,怎么会这样?” 杨楚生转过身子,看着这美少妇说:“桂香嫂,当时有不少人在,我真不是故意的。再说,吴主任做得也太狠了吧?就不怕被社员们暗中骂。” 桂香嫂的目光又看向这个小知青,他是不是故意的,也没有人能说得准,反正也就说一下。突然转过话题说:“哎呀,你的衣服都湿了。” “你的衣服不也是湿的。”杨楚生一说,还抹一下头发。 桂香嫂往自己的身子一瞧,真的湿了,斗笠只能保护头,这种毛毛细雨再加上随风斜飞,身子肯定湿。这湿起来又是不好看了,这美少妇看着自己的身体,又得脸在渐红。 突然,桂香嫂急忙低下身子,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她的丈夫正朝他们走过来呢? 吴拥军本来是满心得意的,找杨楚生到大队,反正开个批斗会是跑不了的。听别人说在村后锄黄麻,往这边一走,却发现他老婆跟那个小知青正在说话,而且这小知青还是转过身,看着他老婆还是浑身都湿。 这吴拥军脑袋“嗡嗡”直响,瞪了老婆一眼,冲着杨楚生就喊:“杨楚生,别干了,到大队去!” 来了,有什么手段你就使出来吧!杨楚生笑一下,扛起锄头,突然来个故意的:“桂香嫂,我先走。” 吴拥军还没走,等着杨楚生转过墙角,朝着老婆就问:“你跟他在干什么?” “没有,我是在问他,为什么要淋了你一身。”桂香站直身子就说。 吴拥军的眼睛瞪得确实大,看到他老婆的身上,衣服贴着肉,里面都看能出个隐约,刚才跟杨楚生又站得那样近,真太他娘的丢人了。大声就喊:“以后不准你跟他说话!” 桂香嫂愣愣地站着,看着也已经走了的丈夫,眼睛里突然闪出一层感觉委屈的晶莹。 第8章 搞笑的批斗会 要开批斗会呀?杨楚生边往祠堂走,边在笑。就吴拥军这种人,想玩文的,那就好好玩了呗。这哥们回到祠堂里,立马拿出一本这年代每个知青也都有的,什么什么选集第一卷,然后就翻,再然后找一会就笑,合起书本就走。 虽然这什么选集的,以前是经常看,现在是忘记了,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一句话,就能玩得吴拥军头晕。 “杨楚生,你还在磨蹭什么?”吴拥军站在大队办公的那个祠堂门外,朝着散步似走过来的杨楚生大声就喊。 杨楚生连理都不理,抬着下巴,照样慢慢走,怎么着? “你们怎么搞的,到县城收肥,却贪污,到田地劳动,却偷挖番薯。”水鸡叔的脸色相当严肃,听吴拥军说的,他也觉得这些知青确实资产阶级思想相当严重。 没有人叫坐,杨楚生就自己找张椅子,然后说:“贪污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说着指着孟跃进。 这孟哥们瞪大眼睛:“怎么是你贪污,一毛钱就买了五根冰棍,每人一根的嘛。要说贪污,也是集体贪污。” “别争了,你们偷挖番薯呢?不也是五个人一起偷的吧?”吴拥军又瞪大眼睛喊,差点要给杨楚生一个耳光,还敢跟他老婆那样。 “谁偷番薯了?是王升偷的!”孟跃进也大声喊。 又有新情况了,吴拥军站起来,指着孟跃进说:“你说话要有证据,那些番薯都是从你们俩的床下找到的!” “你问他,是王升放的。”孟跃进一说,下巴朝着杨楚生扬。 “对呀,是王升偷的。”杨楚生的脸,装得那叫真实,心里却在说:王升,是你先小人,别怪老子。 王升这家伙,真的是冤枉啊!比窦娥还冤啊!吴拥军叫一个民兵,到田地里将他找来。这哥们在半路上已经听民兵说了,一进门就喊:“是你们偷的,为什么说是我?” 这好,反正有两人说是王升偷的,王升却是自己一个。吴拥军还又派一个民兵,到田地问两位女知青,可她们都说不知道。 这可麻烦了,这年代开几场批斗会,那是正常,反正今晚大队还要批斗两个偷杀猪的。以前四一二事件的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泄掉一个,到现在还适用。大队研究了一下,三个人一起斗。 三个知青就在大队里坐着,反正相当于休息,天又下着雨,到田地里挑肥挖水沟的也是受罪。只是王升那个凄惨样,看着大队里没人了,哭丧着脸说:“为什么说是我偷的呢?” “你妈的小人,杨楚生贪污一毛钱,你也得了两分,番薯你还吃了,却还跟吴拥军报告。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过得安稳。”孟跃进越说越激烈,声音也大起来了。 突然,外面两个人影一现,是白雪和刘雪贞。她们回来了,赶紧就往这里跑,民兵到田里问她们,就知道出事了,连饭也没吃就跑来。 “为什么这样?你们还没吃饭呢。”白雪看着杨楚生大声就说,这美女眼眶也红起来了。 “干嘛关你们呀?我找人论理去!”刘雪贞也在看杨楚生,很愤怒。因为他们是知青,要怎样也是公社知青办。 杨楚生却还笑:“赶紧回去吃饭,死不了,今晚看我们的批斗会,嘿嘿!” 几个人还说没完,大旺又背着两岁的妹妹,后面还跟着四岁的弟弟,手里拿着一碗蒸熟的番薯就走进来。 “杨同志,我妈叫我拿来的。”大旺说着,将番薯往杨楚生面前举,小家伙的眼睛里也在红,想哭了。 “告诉你妈,谢谢她!”杨楚生只拿了一个最小的,拍着小家伙的脑袋说:“这些拿回去,我一个就够了。” 大旺不相信,搞得杨楚生又得再挑一个。 这大队的批斗会,比放映电影还热闹。批斗会到了这年代,特别是大队的批斗会,人们都习惯了。农民的头脑并不简单,他们能将本来应该是相当严肃的会场,当成娱乐场。反正家里连个收音机都没有,挂在门上的有线广播,还时不时断线。 总共五个人,杨楚生这家伙就站在最中间,这站位还是吴拥军安排的,就是要将这家伙树立为典型的反派形象。 杨楚生这哥们的态度别说是不好,还可以称为嚣张。站在中间,还抖着脚,下面是黑压压全大队的社员和小孩。 白雪和刘雪贞坐在一起,这美女头一直低着,时不时抬起拿着手帕的手,往眼睛擦一下。刘雪贞却是一直看着杨楚生,显然她有想跟吴拥军论理的意思。 后面还用几张学生课桌拼成的台子,坐着大队几名支委。 吴拥军兴奋啊,每次开批斗会,他就最为兴奋,太久不开他还感觉不自在。这批斗会开始的时候,照例会先呼几句口号,这家伙站起来,高举手臂就大喊:“反对投机倒把!” 台下有些社员立刻就跟着喊,还有一些小孩,不但喊还用跳。 “你们俩,老实交待你们的罪行!”吴拥军先朝着两个杀猪的就喊。 这俩哥们一脸无助,其中一位小声说:“我承认错误,以后不敢杀猪。” “那就杀人!”杨楚生突然冒出一句。 下面有人在笑,吴拥军腾地站起来,大声喊“杨楚生,你满脑子资产阶级思想,老实交代你的罪行!” “先别说我的,就说他们俩,人家别大队的人娶媳妇,他们就帮人杀了一口猪,每只三块钱,你们为什么不抓养猪的?”杨楚生也大声说。 这什么批斗会?红光大队的社员们,连同干部都是第一次碰到。一般来说,上台挨批的都是老老实实低头认罪,有谁敢反驳什么。 吴拥军怒了,突然从后面抬脚朝着杨楚生的膝盖弯一踢,想让他跪下。 杨楚生一回头,怒视着这个家伙。水鸡叔赶紧站起来,拉了吴拥军一下说:“别搞乱了批斗会。” 吴拥军就得先忍了,心里也有主意,先让另外两位知青认罪,最后才将杨楚生整惨点,大声又喊:“王升,你坦白交代。” “呜呜呜……”王升突然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反动,我不应该偷挖番薯,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 “孟跃进,你也要坦白!”吴拥军又喊。 孟跃进大眼睛一瞪:“我一没有贪污,二没有偷番薯,为什么要我坦白?” 对呀,这话一喊,还真让吴拥军傻眼。 杨楚生又在笑,朝着社员问道:“谁家一个犯错误了,一家人也犯错误了吗?” 吴拥军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办呢,听着杨楚生的话,高举右手又喊:“劳动光荣,资产阶级可耻!” 台下的一些社员,本来是要跟着喊的,可吴拥军为啥两句话当成一句,这下了乱了,将社员们的听觉搅混了。有些社员干脆就乱喊,反正就喊出那些,想写字也没字可写的。 “行,我交代!”杨楚生突然大喊。 好宏亮的声音,一喊过后,全场立马安静,连一直低头的白雪也抬起头来。 吴拥军笑了,不怕杨楚生硬,能硬下去嘛。 “咳咳!”杨楚生先清了两下喉咙,大声就说:“鸡鸭。湘乡禁喂鸡鸭,但妇女们反对。” 后面的吴拥军又站起来,大声又喊:“杨楚生,你还是不老实是不是?” 杨楚生转脸瞪了他一下,继续慢慢说:“衡山洋塘地方限制每家只准喂三个,福田铺地方只准喂五个。好些地方完全禁止喂鸭……” “杨楚生,你这是在宣扬资产阶级思想!”吴拥军这回真的来了,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杨楚生手一抬,精通咏春拳的他,能让吴拥军煽耳光?一只手搭着煽向他的手,两道卧蚕眉一展,大声也喊:“吴拥军,你竟然也说这是宣扬资产阶级思想,这是《湖南农**动……》里面所说的话,你是什么思想?” 好家伙!这话一出,《湖南农**动……》这是出自那本选集的,后面的大队干部,连同吴拥军都清楚,一时间全都傻。 下面的刘雪贞却在笑,连白雪都不哭了,将手帕捂着嘴巴,哭变成笑。杨楚生这一招,有够阴也有够狠,堪称绝世的聪明。 吴拥军傻了,这家伙张开嘴巴,吓得呼吸也感觉困难。虽然知道是被杨楚生阴了一把,这家伙搞的是断章取义,但他自己的话已经说出了,没办法收回。 “吴拥军,现在就到公社去,今晚我饶不了你!”杨楚生目光如电,直盯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 “我我我!”吴拥军终于能够说话了,脸色不是苍白,而是发青。 水鸡叔急忙也站起来,知道杨楚生是有意阴人,什么选集,谁会整本背诵。但吴拥军的话,却动了这个时代的那根弦。 “算了算了,平时学习不够。”水鸡叔急忙打圆场。 “吴拥军,我告诉你,你别打我们知青的主意。有本事,你就让社员们,每个月能多分两斤稻谷,到时我上你的门,佩服你!”杨楚生又大声说,狠狠地瞪着这家伙,朝着水鸡叔又说:“还要怎么批斗,就斗吧!” 意外了,这个批斗会还怎么斗下去,下面第三生产队的大多数社员,都在捂着嘴巴,想笑也怕得罪吴拥军。 “今晚的批斗会到此结束。”水鸡叔急忙大声喊。 结束,但却没有社员们离开,大家都想瞧,要将三位知青怎么样。 “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出工。”水鸡叔又朝着杨楚生说。 “哈哈哈,你太认真学习了!”刘雪贞笑啊,张开手想抱一下,不过还是不敢抱。 白雪却只是看着杨楚生,杏眼的笑意,当然很明显了,今晚她又认识到另一个杨楚生,一个有智有勇的杨楚生。爽爽地站在他身边,还朝着正在傻傻眨眼睛的吴拥军,示威性地抬起下巴。 孟跃进这家伙笑得抱肚子,拍着杨楚生肩膀说:“哎呀,我服了你了!” “就不怕你不服!”白雪还有点自豪地说,然后抬头又朝着杨楚生笑。 第9章 苦但快乐着 昨晚的批斗会,真的让红光大队的社员们,包括干部们都开了眼界了。这年代,你有多嚣张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文化的嚣张。 这年代,敢于搅混了一个批斗会,那可不是小事。而且杨楚生搅得相当红色,搅得相当合情合理。 又是新的一天,大清早的,那种季节特有的毛毛细雨,又是淅淅而下。杨楚生跟白雪,两人都戴着斗笠,没办法,到了农村,你不戴斗笠也得戴。就这种细雨天,草帽根本就不管用。 雨天,天也更黑,白雪突然脚底踩到一个小坑,禁不住踉呛两步。 “小心点!”杨楚生急忙说,伸出手拉了她娇柔的手一下。 白雪站稳了,抬头笑一下,然后手也没有挣扎。 杨楚生真的不想放开,好像又怕她会跌倒似的。 “我走这边。”白雪小声说,她应该走进另一条巷子。 “我跟你走吧。”杨楚生也小声说。 细雨中的两人,手牵着手,在这年代,堪称胆子最大的一对。 到了白雪的三同户门外了,杨楚生才松开手,小声说:“进去吧。” “喔喔喔……”,一只大白公鸡,可不管细雨,站在人家屋子边种的几株竹子的土堆上面,引颈高歌。这纯白的家伙,有一种这里是我的地盘的气势。 杨楚生走进秋月嫂家里,一进门就感觉有点乱。屋子里有那个两岁小孩的哭声,土灶上面点着一盏暗淡的煤油灯。这煤油也是没有证,有钱也买不到的,所以社员们,大都将煤油灯,拧到刚刚能看得见的亮度。 杨楚生朝着火还烧得特别旺的土灶瞧,锅里的粥都要溢出来了。急忙走快几步,将锅盖揭开,再从炉腔里退出两根烧得“噼啪”作响的柴火,让火小一点。 秋月嫂自己一个真不容易,肯定是大旺一早捡猪粪去了,不能帮他妈吧。 杨楚生本来是不想往里屋走的,毕竟这是一个没有男人的家。但听着小孩在哭,又没有听见秋月嫂的声音,赶紧走进去,抱起那个孩子。 好破烂的一个家,反正要怎么形容?很难。墙壁的石灰层,剥落了好几大处,地面的红砖没有一块是不碎成几块的。 秋月嫂也从蚊帐后面走出来了,有点脸红地笑一下。 杨楚生赶紧抱着小孩往外面走,知道她在干什么的了。这年代的马桶,就是放在墙壁跟蚊帐相隔大约一个人可以进出的地方。别说是农村,你就是到县城,都一样。就是洗澡也没有浴室,都是关上门,在里屋洗的。 “来,杨同志,吃吧。”秋月嫂赶紧盛好粥,笑着就喊。 杨楚生将那个两岁的小孩,交给还在揉眼睛,打哈欠的那个六岁的小姑娘,然后往桌子边坐。 真的,杨楚生吃不下。他的碗里,冒出热烟的粥,跟秋月嫂比起来,大不一样。瞧她碗里的,不说粥了,应该说是汤吧,清澈得可以照见人。 “哗”!杨楚生拿起碗,,将粥往锅里倒,自己盛。 “哎哟,杨同志,这不好!”秋月嫂急忙站起来,但他的粥已经倒进去了。 杨楚生喝一口米汤,再夹一块咸菜放进嘴里,“咔咔咔”就是咬咸菜的脆响。这东西他重生前,是开胃东西,现在却变成主菜。 秋月嫂也不用说什么了,心里还是暗自在感激。要没有他的二十三斤米,她都要喝白开水就咸菜了。 不管生活再苦,社员们一集中起来,村边的那些土厕所旁边,都是笑声。 杨楚生将木桶往生产队的粪坑边放,等着副队长给他打上肥水。今早的社员们,本来应该有个新话题,就是昨晚的批斗会了。说真的,别说第三生产队,整个红光大队的社员们,都对这个小知青有些佩服。 也因为吧,这个吴拥军平时太过蛮横,也太过积极,这年代积极得太过,就等于在折磨人。红光大队总共十多个生产队,有多少暗中对他不爽,反正昨晚杨楚生很斯文地整了他一下,就如在给社员们出一口气一样。 “杨楚生,卷一支。”副队长才没有那样勤奋,粪坑边都站着十多个社员了,他却先掏出纸包,打开了抓起烟丝就卷。因为心里爽,要不是这其中有吴拥军的两个嫂子,他还会放声大笑。 杨楚生抓起一点烟丝,抬起头,朝着也挑着木桶,走过来的桂香嫂看。 昨晚的批斗会,桂香嫂也是参加的,也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想法。一出现,她的目光就往杨楚生瞧,两人的目光又在空中相碰,这位美少妇赶紧目光一移,朝着也走过来的秋月嫂点头。 “秋月,你为啥慢了?”贵喜嫂转脸就喊。 “我那有办法,你有贵喜叔催你醒。”秋月嫂将木桶一放就说。 这贵喜嫂看了一下杨楚生,先来两声嘻嘻:“那杨同志就可以催你醒的嘛。” “扑!”副队长喷出一口烟,这下有笑料了。 杨楚生也在笑,知道这些村妇们都是这样的,这种玩笑的场面,话题就是说大点,不但别人不计较,还能引起更大的笑声。 生活虽然苦,但人总得乐观,纯朴与狂野的村妇们,总得找到乐观的办法。开的也是她们自己独有的,这种带着简单,又透出狂野的玩笑。 说者是无心,听者却心里扑腾一跳。秋月嫂赶紧看了杨楚生一下,突然手里的扁担,朝着贵喜嫂的后面,轻轻一捅,大声说:“你发春了?” 贵喜嫂冷不防也吓一跳,几乎要跳起来,这样子的东西捅在后面,让村妇们都立刻产生联想。几个村妇大笑的场面,让现场几个男社员,也都只能“嘿嘿!”因为随着村妇们毫无掩饰的笑声,她们的身子波动得也毫无掩饰。 桂香嫂也是村妇,只不过年龄比较小一点而已,样子也跟村妇们有点分别,有村妇的野性,也有村姑一样的羞涩。听到一些太直接的话,就是抿着嘴巴,只笑不说话。一边站着的白雪,却是一张脸又是红又不得不笑。 虽然桂香是吴拥军的老婆,但玩笑之时,就是大队书记的老婆,人家也照样拿她寻开心。芹菜婶也不知道出于羡慕还是担心,笑道也喊:“桂香,你肚子为啥还是平的呀,啧啧啧,你要生了孩子,这衣服能扣得上吗?” 这样一说,男人们的目光,那有不看向这位美少妇之理。这美少妇,不知道让多少男人在暗地里头脑相当杂乱。这身材又是高挑又是丰满,瞧她站着的模样,前面撑得衣服都起皱了,也难怪男人们会有联想。 桂香嫂低头也往自己的胸前瞧,抬头笑着说:“就跟你一样,不扣扣子呗。” “哈哈哈……”女人们一下都大笑。桂香嫂说话是有根据的,去年芹菜婶生了最小的那个孩子,有一次在田里,就是因为撑得太紧,上衣的扣子掉了,一下子将前面暴露出来,成了一个大笑话。现在又被这桂香提起,社员们依然也大笑。 “走了!”杨楚生将喇叭型的烟屁股一扔,挑上满满一担肥水,喊着就走。 白雪还看他一下,感觉这家伙怎么也跟农民们一样,喜欢听这些话题。 “啪啪啪!”女人是女人,挑起一百斤出头的肥水,那脚步,杨楚生怎么也不能跟她们比。才一会,秋月嫂就超过她了,还抬脸跟他笑一下。 后面的桂香嫂也赶上来了,这美少妇走到杨楚生身边,也抬头朝着他一笑,小声说:“太重就歇一下。” “不重!”杨楚生也说,回头看白雪,还行,现在两半桶,她挑起来步子比前天稳多了,手里还拿着本子,到地头还要登记呢。 这桂香嫂好像脚步也没那么快,路是不宽,但两人一起走还行,这美少妇好像要说什么话,不过又看了一下杨楚生,还是加快脚步走了。 杨楚生也想等等白雪吧,脚步也并不快,只是看着前面的秋月嫂和桂香嫂,一个三十出头的寡妇,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少妇。压着担子,每一步都得用力,每一步的身子后面,也是晃得各有特色。 朦朦细雨,田野也更有一番春天的气息,路边的青草丛中,还冒出几小朵紫色花。前两天浇完肥料的那些秧苗,已经能看得出吸上了营养,叶子比还没施肥的其他田地绿了一点。 水笋叔早就在田地里了,看见杨楚生就喊:“杨同志,过来一下。” “哎,以后别喊我同志,叫名字就行。”杨楚生放下木桶就说。 “行,楚生!”贵喜嫂不但喊,声音还装得特别柔软,能听到的女社员们,又是笑。 一看见水笋叔的脸,就感觉到他正在高兴,一高兴,他也卖了一包百雀,给杨楚生一根,笑着说:“你的办法真他娘的好,以前我们第一次施肥,得十天的时间,现在才多久,今天就能全部施完。” “这就是多劳多得的好处,社员都喜欢多干点活。”杨楚生也高兴,重生到这个年代,自己不能多赚钱,但能让社员们肚子能吃饱,比自己赚钱还让他高兴。 水笋叔心里也佩服这个小知青,他这个办法,也是在大集体之下,提高生产的最好办法了。 “不过有一个麻烦,就是肥料不够,这肥要是施完,最重要的,就是多积些肥料,第二次施肥期就可以用。”杨楚生一说,旁边的几个社员还感觉怪,这小知青,好像对种田也挺内行的。 水笋叔吸了一口烟,摇摇头说:“不行,得趁着雨季还没有真正到来,修理水沟。” 杨楚生抬起眼又说:“修水沟也可以用承包的方式,比如这一段水沟就五个工,包给五个社员,半天能干完也是每人是一工,他们要干两天,也是一工。这样省下来的人,就可以到县城找肥料。” 水笋叔听到承包两字就心慌,还是摇摇头。 “嗨,我们还是照样的集体劳作,就是公社知道,最多也就批评两句。”杨楚生这样说,心里却在叹气,确实不能怪农民不会变通,都怕了。 “好,就这样办!”水笋叔也主意已定,还朝着杨楚生说:“早造要是收成好,我跟大队建议,这个生产队长你来当。” 一边的白雪,鹅脸蛋还变得短一点,因为在偷笑。这家伙要当队长,还不知道要怎样折腾。 第10章 渡江侦察记 清明的季节,雨也会越来越大,前几天还是那种无声的细雨,今天一大早,这雨就大了起来了。这样的雨,也使得辛苦劳作的农民们,能够休息。因为这种天气,也不适合给田地施肥,自家的自留地,更不用浇水。 住着知青的祠堂里,渐渐也成了村里人没事的时候,聚集的地方。本来这个祠堂就是村民们没事会来的地方,现在又有个渐渐跟社员们打成一片,也让他们感觉到与众不同的杨楚生。再加上村里的年轻人,特别是村姑,都喜欢往这边跑,这祠堂都要成了红光大队最热闹的地方了。 特别是村姑们,也别说红光大队,其他地方也一样。村姑们最喜欢的就是知青,先别说他们有文化,这年代文化根本就没用。最喜欢的就是他们有口粮,反正这年代口粮就是最重要的,往往人们要说一件东西的价值,不是说值多少钱,而是说值多少稻谷。 桂香嫂和秋月嫂也都来了,一个是没有孩子,比别的村妇清闲点,而且年纪也还小。另一个是来帮杨楚生收拾一下的。 秋月嫂一来,就往杨楚生铺底下钻,大声就喊:“你一个知青,要这东西干嘛?”说着,拿着那个宋代葵口碗。 “别别,秋月嫂,其他的东西可以不要,这三个瓷器你可不能动。”杨楚生急忙抱住那个东西,其他的人都在笑。 桂香嫂也笑着问:“你拿这些东西有啥用?” “反正有用,最少半夜尿急就用得上。”杨楚生能说什么,就乱说呗。 这好笑了,村姑们都乐。桂香嫂原来瞪人的时候,那眼神也特别好看。 刘雪贞脸上的一对酒窝陷得也挺深,大声说:“是用来无聊的时候,擂胸脯的。” 村姑们一下就笑,桂香看刘雪贞在整理东西,突然发现有奇怪的了,还走到刘雪贞那边,小声笑着问:“这是什么呀?” 刘雪贞“咯”一下就笑,小声也说:“是我们戴在这的,你还不知道呀?”说着,指着自己的上身。 桂香嫂挺好奇的,她真的不知道,女人还有用这玩意。反正她娘家的,包括嫁到红光大队,从来就没有看到女人的上身,还戴着这种东西,好像两个碗似的,她还感觉好笑呢。 “为什么要戴呀,你们城市的女人,都戴这种?”桂香嫂又奇怪地问。 刘雪贞边笑边说,反正就觉得好笑,这种东西,农村的女人还不懂。 “我试试!”听刘雪贞的解释,桂香嫂也来了兴趣,站起来拉上布帘,然后将衣服往上一掀,笑着说:“帮我戴上。” “咯咯咯……”,刘雪贞又感觉好笑,是帮她戴上了,不过太小。这桂香嫂虽然还没生过孩子,但前面确实太丰满了。刘雪贞还羡慕呢,从来没有戴过的,粉粉嫩嫩的一对,却还能这样挺。 “雨停了!”有外面洗头的白雪,大声就喊。 “停了好,反正不出工了,就休息一天吧,要不要打扑克?”孟跃进一说,从书包里拿出扑克。 “还不如到县城看电影呢。”一位村姑小声嘀咕。 “对对,我已经有一年多没到县城了。”桂香嫂也大声说,因为她的年纪,还没一些村姑大,当然也有她们一样的喜欢热闹。 这年代别说农村,就是县城的,看一场电影那叫高级享受。杨楚生也感觉无聊呢,也大声说:“借几辆自行车,中午在县城吃饭,我有三两粮票。” 粮票这东西,还真的只有知青们有,村里的,到那里找。不过够了,知青们一凑起来,十多斤呢。反正没有粮票,你到县城想吃东西就没有。 这场面真够奇特的,杨楚生就骑着水笋叔的破红棉。这破家伙后面带着一个铁盒,在后车胎的一边,还带着一个可以摩擦起电的电瓶。车前还挂着一颗车头灯,晚上走路,将那电瓶往车胎压,踩起来车前灯还会亮。 “我先上!”刘雪贞大声就喊。她和白雪都想坐杨楚生的车,可不大爱说话的白雪,却已经坐上去了,她却还在喊。 整个红光大队,其实搜集起来,最多超不过十五辆自行车,其中有三辆是大队的公家车,而且全部都是破的。这一班年轻人,几乎就拉出大队半数以上的自行车。孟跃进骑的是水鸡叔那辆,也是全大队最高级的,差不多五成新的单杠凤凰。 每一辆自行车后面都坐着人,坐不下的,那就只能留下遗憾了。 杨楚生后面就坐着两位美女,白雪一路还在笑,这车坐得也别扭。反正就得双脚分两边,身子贴着杨楚生的后背,不然后面的刘雪贞也坐不下了。 这破自行车,踩也来跟在唱歌一样,杨楚生每踩一圈,就有两声“吱吱”。 “哎呀,这路好颠。”后面的白雪大声说,自行车走过一段石子路,那种一上一下的动感,也使得后面的刘雪贞,往她这边压,也让她不得不将身子再贴紧杨楚生。 “喂喂喂,小心点!”刘雪贞赶紧大声喊,感觉杨楚生技术也就马虎而已,自行车突然打了几个z字。 也不能怪杨楚生,白雪的前面贴得太紧,车子上下一抖动,后面柔软的感觉让他手一轻,自行车就摆起来了。 “杨同志,小心点呀?”桂香嫂坐在一辆也好不到那里去的永久后面,由一个会骑车的村姑踩,从后面超过了,两车一并排,转脸就说。 “没事!”杨楚生笑一下,自行车也再打了几个摆而已。 “啧啧,白雪,你瞧桂香嫂的后面。”刘雪贞说着,“嘻嘻”地笑。 白雪还好奇地伸头看,也在笑,这桂香嫂坐在自行车上的后面,真够大的,几乎都将整个自行车后面淹没了。 这七八辆自行车,很华丽地到了县电影院,好家伙!杨楚生一看就晕,这人啊,想挤进去很难。 “买票不,渡江侦察记,彩色的!”一个哥们看着这一帮农村人,手里拿着一叠电影票就问。 《渡江侦察记》,还是彩色的,在县城一级的电影院,也才刚刚上映。杨楚生问道:“一张多少钱。 “前座和后座五毛,中座一块,楼座的一块五。”那哥们小声回答。 “太贵了。”桂香嫂皱着脸说。前后座的,电影院是一张一毛,中座是一毛五,楼座的两毛,她可买不出手。 “钱拿来,挤!”杨楚生一说,掏出钱。没办法,还是各自掏钱吧,要请这么多人看一场电影,虽然是一人一毛钱,但谁也出不起。 这电影院的销票窗口,那叫乱。杨楚生朝着几个男的说:“上!”然后他自己往窗口挤,几个男的就在两边帮忙。 “喂,小子,欠揍啊!”前面一个家伙回头冲着杨楚生就骂。这些就是买票一伙的,反正他们就霸占着窗口,不让人家买到票。现在就差五六分钟电影就开映,正是高价票生意最好的时候。 这《渡江侦察记》,在这人们看厌了各种样榜戏的年代,就如让人生厌的饭桌上,摆上一道相当香的佳肴一样,也是这些买高价票的家伙最容易赚钱的时候。 孟跃进才不管,朝着这家伙一瞪,突然一个侧身,朝着这家伙一边就挤,身子用力一晃,将这个瘦小的家伙挤开。 旁边的王升,也伸手再朝着这家伙一拉,使得这家伙被人挤得几乎两脚不着地。 杨楚生更不管,朝着几个哥们喊,站过来点。然后这家伙不要命了,双手撑着孟跃进的肩膀,往上一纵,场面有够壮观。这家伙身子趴在人家的头顶上,将手伸进销售窗口里面。 这下乱了,后面等着买票的人群,看着有机会,都挤命往前挤。杨楚生手里抓着电影票,他是买到票了,可那班堵窗口的家伙,却一下子被人群挤散。 “小子,你记住,看你能不能走出县城!”一个家伙指着杨楚生就骂。 “嘿嘿,进去了!”杨楚生大声喊,对那家伙抬一个下巴,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高兴啊!村姑们笑着走进电影院,桂香嫂还朝着杨楚生笑一个。刚才他趴在人家的头顶上,她还在为他担心呢。 应该是无意的吧?白雪跟杨楚生坐一起,应该是有意的。桂香嫂坐在他另一边,可能是无意。反正吧,这美少妇还没坐,抿着嘴巴笑一下。 “哎呀!”桂香嫂看得也太投入了,看到李连长他们假扮民工,到江边给敌人修江防的时候,陈述扮演的敌军情报处长一出场,她就紧张地出声,手也胡乱抓一下。这好,却不想抓住的是杨楚生的手,这美少妇还抓得挺紧,等着这让她揪心的情节一过,才让她呼一口气。 突然,这美少妇吓一跳,感觉抓着杨楚生的手了,急忙一放,美脸也“唰”地发烧。还好因为场面的暗淡,她的脸红成怎样,没有人能看得到。 脸红心也在跳,电影还没结束,这桂香嫂,却有几次眼角瞄向杨楚生。 这一场电影,看得相当过瘾。就是杨楚生,也看得津津有味。 灯光一亮,看电影的人,除了有带扇子的,其他的,没有一个不流汗。桂香嫂一边扣上上衣的扣子,一边往杨楚生看。 “走了!”杨楚生说着也转一下脸,本来是想看刘雪贞的,却跟桂香嫂在对眼。 太不好意思了,要没有刚才抓着他的手,也就笑一下而已,可现在的桂香嫂却不得不脸红。 村姑们走在杨楚生他们后面,边走还边在骂那个敌军情报处长。第一个走出来的杨楚生,却看见一班家伙在东张西望,就是刚才那班卖票的家伙。 “别走散!”杨楚生朝着后面喊,感觉这班家伙可能是想打架的。 第11章 最拽的知青 杨楚生想对了,在县城,这种电影院卖高价票的,可以说是有结成什么帮呀这些的苗头了。这些家伙都是县城的一些小青年,肯定会结成一伙的,不然也赚不到钱。也是人们比较怕的家伙,动不动就是十几个人,将人家狂揍一顿。 不管这一场电影他们能不能赚钱,反正被几个农村来的家伙搞成这样,他们能不堵在电影院门外,寻找这几个农村来的家伙才怪。农村来的,正好揍呢。 “在那里!”那个被王升拉开的瘦小家伙,指着杨楚生就喊。 “要打架呀,妈的,老子手还痒呢!”孟跃进在学校,就是打架出了名的。这哥们也以为,他们这一班,打架就他要称第二,没有人敢说是第一。“扑扑”!朝着俩掌心吐了两口唾液,然后搓几下,大声说:“女的后退!” 好家伙,这架势,比样榜戏《智取威虎山》的杨子荣出场亮相还威风。 女的正在怕呢,白雪急忙抓着杨楚生,他也太平静了。 刘雪贞也拉着杨楚生的衣服,她在学校里,看过他打架,被两个男同学揍得流鼻血。没打架的本事,缠人的功夫却是一流,最后缠得两个打他的同学也宣布服了他了。因为他不怕死,不怕死的连鬼也怕他。 只是今天可不是学校,被人揍趴下,人家拍拍手走了,他要怎样。 桂香嫂当然也在担心,人家有十多人,他们这边也就六七个男的。 “别别别打了,我们从后门跑。”王升小声说,反正他有经验,凡是电影院的,都有好几个门。 “你们站好了,不要走散。”杨楚生很平静,连表情也相当平静。要是一人对一人,他还懒得跟人家打。说着,往外面走。 “这小子挤得最凶!”那个瘦小的家伙一喊,几个人就往杨楚生这边来了。 “干什么?”孟跃进一问,手往胸脯就拍。 领头的一个家伙,岁数也大了点,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头让孟跃进也不敢大意,壮得就跟一头牛似的。指着杨楚生的鼻子说:“告诉你们,以后不准在县城看到你们。” “噼”!杨楚生才不想说什么废话,抬手朝着指着他的手就拍,这一拍,也就是打斗的开始。 好家伙!孟跃进一下傻了,那个大家伙手一收,另一只手握着拳头,朝着杨楚生的肚子就来。 杨楚生有多快,人家的手先于他而出,却不想他的手却狠狠地先于人家,拍在已经出拳那只手的肩膀上。 “哇!”这大家伙禁不住叫。肩膀在一股大力的一拍之下,打出去的拳头,也硬是打不出。因为肩膀受不住大力,往后一缩,还怎么能打到对方。 杨楚生还没等对方出声的嘴巴合上,“噌”地脚步一滑,一只手拍开一边踢向他的脚,同时另一只手一弯曲,手肘往上一抬,狠狠朝着这大家伙的下巴就撞。 “咔”!这一声响,声音相当脆。这一撞,这家伙头也往上仰,禁不住往后退,嘴唇已经有鲜红的血流出来了。 看的人都呆了,刚刚散场的电影院门外,人们刚刚过了一场电影的瘾,却不想还有比电影更加精彩的,一下子围得数不清有多少层人。 刘雪贞也在愣,她也不知道她这位高中同学,突然间怎么这样威武。 娇弱的白雪,拧着一双细眉,要不是杨楚生占得先机,她已经哭了。 还有个桂香嫂,更是张开小嘴巴,杨楚生是知青,在农村人的眼里,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城市软弱学生,却不想她知道看错人了。 除了王升,其他的男人都上,孟跃进虽然不会功夫,但因为经常打架,出手抬脚,也是相当有章法。 几个男社员,那可是整天都得出力的家伙,一对一,县城的小伙子,能跟他们对上的也是少数。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了,杨楚生两道卧蚕眉一扬,面对着两人冲向他的家伙。 一个家伙出拳也不慢,露出青筋的拳头,直冲他的脸而来。 咏春拳的出手就是快,杨楚生眼角斜看另一个也要冲上来的家伙,右手一抬,五指张开,手腕在前面一个旋转。对方将要打到他鼻子的拳头,一下就打在他的手心里。 “哎呀呀!”这家伙突然大声惨叫,身子也往下低。没办法,手一被杨楚生抓住,一股开始是柔软,突然又是相当凶猛的力道,将他的手往下压。这一压也让他的手腕感觉特别疼,整条手臂都酸得他支持不住。 “啪啪!”另一个家伙才冲上来,还没出拳,突然杨楚生脚步踏出半步,放开那个还在叫的家伙,双掌齐翻,两掌直打这家伙的脸前。 这两下,重复的都是同一个位置。这家伙连叫也叫不出,双手捂着脸,鼻子的血,直往指缝外面冲。 杨楚生是不会给对方有喘息的机会的,对位刚才被他压得发出惨叫的家伙,才一站起来,他的身子也到。这一到就是贴身,又是一个双掌齐出,“啪啪”两下,那家伙双手捂着胸口,想跑也被围观的人群堵住了。 杨楚生的威武,也让孟跃进大展神威。这位如黑旋风的家伙,跟那个一上来,就被杨楚生打得嘴巴出血的大家伙,掐了起来了。两人的力量可是难分伯仲,你一来我一往的,让人怀疑,他们是在玩东北二人转。 还有一位哥们更绝,抱着对方的一条腿,因为他的腿,早就让对方抱上了。这下好,两人就抱着不放,单脚站地,因为有两只撑着也能不倒。只是谁也不想放,干脆就大眼瞪着小眼。 杨楚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在这里打架,别忘记了派出所。这哥们脚步一冲,还在跟孟跃进玩的大家伙,看到他冲上来了,吓了一跳,心里一慌,急忙往人群那边跑。 也在这时候,围观的人群突然散开一个缺口。来了,白衣蓝裤,是这年代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 好家伙!十多个民警一看也吓一跳,地上蹲着三个,都是脸上在流血。十多个人的队伍,竟然打不过六个。 白雪真的哭了,王升会跑,杨楚生为什么不跑呢? 孟跃进和另外四个也不跑,因为不能让杨楚生一个人承担责任。 杨楚生重生以来,终于第一次走进派出所了。 “是知青!”派出所长一听,大怒:“知青不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还打架!” “同志,按你说的,人家卖高价票的,反倒合理了?”杨楚生也问。 这所长也是一位老革命了,曾经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虽然他不识字,但一颗心就是忠于人民。所以态度也没那样粗暴,看着胆子很大的知青说:“是不对,但是你们可以向派出所报告,不能打架。” 杨楚生嘴巴裂一下,想笑也不好意思,因为这同志够老。 这年代,讲究的是人民内部茅盾和敌我茅盾,知青跟卖高价票的打架,也是人民内部茅盾的一种。 突然,这所长同志走了出去,等一会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二十多本红塑料皮的本子。这是这年代很流利的红皮语录,小心地往桌子上放,拿着一本举到杨楚生面前说:“每人一本,先学习,等着你们大队来领人。 太搞笑了,杨楚生是重生的,才觉得搞笑。孟跃进这家伙还特别认真,大声地朗读:“北国风光……” 杨楚生就忍着不笑,这语录的后面,是还有诗词,这家伙不学习语录,却朗诵得相当有感情。 大概有一个小时后吧,吴拥军和公社知青办周主任,一起来到派出所了。一个是大队的治安主任,一个是知青办主任,领人非他们两个不可。 吴拥军的脸就是黑的,因为看见他老婆跟白雪和刘雪贞在一起。 杨楚生和孟跃进不是到大队,而是到公社,因为他们是知青,还有白雪和刘雪贞。王升这家伙,根本就没在打架的现场,因为在还没打架的时候,他已经先跑了。 知青办的周主任看着杨楚生,感觉这家伙,是所有红山公社知青中,最不好好接受再教育的一个。其实批斗会的事,公社知青办能不知道才怪,现在又打架,而且还打得四个人出血。要不是人民内部茅盾,这家伙最少得到县专门给投机倒把分子劳改用的劳改场,劳改半年。 “杨楚生是吧?”周主任看着有一对乌黑的卧蚕眉,气势还好像打不够的家伙就问。 “对!”听到的就一个字。 周主任老是打量这家伙,看起来文质彬彬,怎么打架就那样狠。大声说:“你们这是在给千千万万的知青脸上抹黑。” “周主任,我们是在跟坏人坏事做坚决的斗争,卖高价票是不是投机倒把?”杨楚生也问。 白雪和刘雪贞,眨着眼睛在对眼,他说的也对,农民到市场卖一斤大米,也是投机倒把。 周主任低着脸,眼睛一抬,从眼镜跟脸的缝隙中,朝着这家伙瞪。就看到这家伙的拽样,坐在椅子上还翘着二郎脚,还想跟他说话。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行了行了!”周主任还没等杨楚生说完,就打断他的话。同样也是拉开抽屉,拿出什么选集,一共有十六本,因为有一到四卷。又说:“回去后好好学习,争取……” 争取什么,周主任也说不出了。 “周主任,我们的猪肉证还没发。”杨楚生突然说。 刘雪贞终于“扑”地一声微响,这家伙真会闹。 走出知青办,两位女知青都笑得擦眼泪,周主任还真将猪肉证发还给他们了。 杨楚生腋下夹着厚厚的四本选集,不过却在挠头。感觉吴拥军,会对桂香嫂怎样。 第12章 两仓库古董 一个上午,看了一场电影,再打了一场架,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这天气还又下起雨,这样怎么回去?四位知青,每人手里都抱着沉甸甸的四本书,只能站在公社的两间破平房屋檐下,等着雨小点。 孟跃进真太他娘的爽了,先给杨楚生一根红球,然后瞪大眼睛说:“好家伙!原来你是深藏不露。” “嘿嘿,胡乱打的。”杨楚生吸着香烟,说话还模一下肚子,真他娘的饿。 白雪站在他身边,这美少女说真的,心里特别美。十八岁的姑娘,心里面难免有勾勒着她想象中的男人,应当是怎样的。突然间好像觉得,这个平平静静的家伙,形象高大了不少。 刘雪贞也是十八岁,十六岁时候对于男人的朦胧想象,再多两年也在渐渐清晰。她是老在惊讶,怎么突然间这位同学,就变得这样厉害,一个人大战好几个,还让对方四个人受伤。 美滋滋的刘雪贞,好几次都冲着杨楚生笑。白雪的神情和眼神,她也有感觉的了,反正他们是同学,要是说起爱情来,同学应该有占优的条件。这美女抬手往杨楚生的手臂扫一下,扫掉水珠,笑着问:“你肚子饿吗?” “你才不饿。”杨楚生抬眼就回。 白雪抿着嘴巴笑,想笑大一点,还感觉不好意思,回头往身后的窗子看。 “哎呀,里面好脏,不会有老鼠吧?快走了。”白雪皱着鹅蛋脸,黑呼呼的窗户里面,让她害怕。 杨楚生也回身瞧一下,突然,这哥们手一松,“啪啪啪”!几本选集都掉在地上。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原来他们的身后是一个仓库,里面都是什么?肯定是没收的,属于什么牛鬼蛇神的东西。这哥们两眼不是发呆,而是闪着贼亮亮的光。 屋子里是什么?杨楚生看到的,都是宝贝。有铜香炉,有跟人肚子差不多高的花瓶。虽然里面的光线暗,看不了东西的光泽,但那些花纹图案,有青花,也有粉彩。而且最多的还是一些纸质的东西,也有几个卷得好好的纸卷,不是画就是字。 这哥们又走到另一间的窗户边,往里一瞧,不但是两眼发光,还张开嘴巴傻笑。两间仓库,都堆放着同样的东西。突然,这哥们跟贼似的左右看一下,除了他们四人,连个人影都没有。因为他看到,靠近窗户一张应该是黄花梨桌子,上面还放着两个蒙着灰尘的好像是碗的东西。 “你又要这破东西了。”孟跃进瞧这家伙踮起脚尖,手从窗户的两根木条缝隙往里伸,出来的时候,拿着两个碗,不由得他不问。 两位美女还皱着脸,这两个碗好脏,白雪无意中用上嗔,感觉吧,这家伙怎么就这样别致。这年代,人们最重要的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怎样让肚子不饿。可他呢?却怎么就喜欢这些破东西。 杨楚生都在抽风了,乐啊!看一下手里的两个东西,应该叫碗洗,形状就如盛开的莲花一样。将两个脏东西往屋檐滴下的雨水中一冲,洗一下,立刻两眼的目光,从刚才的兴奋,转化为激动的红光。 这可是乾隆年间的两个宝贝,底下的款就有“大清乾隆”字样。两个东西的釉面黄绿掺杂,这种釉叫茶末釉,存世量并不多,因为雍正和乾隆时候,这种釉是作为宫廷秘釉。 好家伙!杨楚生美滋滋的同时,回头又看着两间仓库。这两间看起来要塌了的破房子,里面的东西,不用太久,二十年后,那真的是价值连城。 “喂,你的书呀,这是红宝书你知道吗?”刘雪贞一说,将杨楚生刚才掉地上的四本书,往他怀里塞。 “嘿嘿!”杨楚生裂开嘴巴笑,左手将四本红宝书抱在胸前,右手将两个碗洗也抱在胸口。反正他的心就是左边红右边绿还带黄。 “走了,到外面吃碗面条汤。”杨楚生笑着说,为了两个宝贝,他可不敢再呆在这,回头又瞧着两个破仓库。 四个人急忙往公社外面走,公社这边,还是有一个叫圩的市场,就是每三六九号才允许农民到这里交易的一个小市场。市场一边是一个食堂,县饮服公司,在各个公社也都办有一个食堂,食堂的名字还响亮得不行,叫红星食堂。 四个朝气逢勃的知青,两辆自行车“唰唰”就冲进食堂的屋檐下。 杨楚生朝着正在打瞌睡,腰上还围着围裙的女营业员说:“四碗面条汤,两碗一毛的。” “谁还有一两粮票?”杨楚生朝着三位问。 白雪往裤袋里掏,将一张一两的粮票递给杨楚生。 这年代,东西也太便宜了。一大碗面条汤,就一两粮票四分钱。两碗一毛的,上面就有十几块切得特别薄的猪肉。 白雪看着她和刘雪贞的,就是一毛钱,他们两个却是四分钱的,只有一屋油花,没有一点肉。 “嗯,给你。”白雪小声说,筷子夹着两块猪肉,放在杨楚生碗里。 刘雪贞也是要夹给杨楚生的,却比白雪慢了一步。反正她也一样,将几块猪肉往他碗里放。 “喂,为什么没有人夹给我?”孟跃进瞪大眼睛就喊。那位女营业员,看了也在笑。 “你们吃吧。”杨楚生将几块猪肉又夹回她们碗里,看着还翘起小嘴巴的白雪又说:“快点吃,你的胃不好,应该多吃点油。” 刘雪贞还不爽呢,看着杨楚生的眼都差点翻白了。 “你也吃吧,才几天,你不觉得你瘦了吗?”杨楚生又朝着刘雪贞说。 这才像话,刘雪贞真的吃了。 “啊!香!”杨楚生喝一口汤,禁不住就称赞。确实,这年代的汤,那可是货真价实,都是用猪骨头,放在锅里慢慢熬出来的。入口那个香甜啊,就是他重生前,也没能喝到这样的汤。 “你们是知青啊?”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位老哥们,朝着埋头吃得满脸是汗的四个就问。 杨楚生先将一碗面扶到灶台,朝着女营业员说:“再给我一点汤。”然后才朝着那老哥们点头笑。 女营业员撇了一下嘴巴,大声说:“四分钱,就要两碗汤呀?” “嘿嘿!不就口渴嘛。”杨楚生说着还笑一个。 这女营业员还是拿起勺子,不情愿地再给添一勺。 “嗯,你们学习很认真,吃饭还带着选集。”这老哥们点上一根大前门。反正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整个食堂就这四个小知青。这食堂的主任,算啥?职务不高,但有实权。这年头管吃的,就最有实权,所以他也抽得起大前门。 “不是,这是公社发的,我们自己也有。”白雪可不敢忽悠人,照实说。 “主任,我们新来的,还没有发书呢?”那位女营业员突然说。 这主任喷出一口烟,笑着说:“等我到县饮服公司,再拿吧。” 这女营业员还有点无奈的意思,说真的,并不是她的心有多红,而是心态。反正就是不用钱的东西,别人有的她也要有,不然感觉吃亏。 “不用,我们这有,都拿去,就换我们这四碗面条汤。”杨楚生一说,将十六本书叠一起。 “扑!”孟跃进一听,差点将吃进嘴里的面条,从鼻子里冲出来。 两位女的就只管低头,因为太好笑了,杨楚生这也是开创。这年头,谁敢将这种书卖掉,这家伙却来个变相的。 十六本书,也就值个两毛八外加四两粮票,这老哥们的一张胖脸,笑得就跟弥勒佛一样。点着头说:“好呀,你们自己也有,互相学习嘛。” “成交!”杨楚生说一下,回身朝着女营业员伸出手,讨回他们的钱和粮票。这哥们还在咬牙,要知道有这行情,刚才就应该四碗都是一毛钱的。 太好笑了!四位知青走出食堂,两个男的骑上车,两个女的终于忍不住,暴发出大笑。 抱着两个碗洗的白雪,鹅蛋脸上那一对秀眉都笑得拧在一起。这样的场面,在这年代,可能也是绝无仅有。 刘雪贞坐在孟跃进的车后面,两个酒窝凹得史无前例的深,还抱着肚子。突然大声喊:“小心点啊,别摔了!” 真要摔,孟跃进也没有办法,这家伙笑得头都有点晕。虽然跟杨楚生认识的时间不久,但这家伙玩起来,真有让人哭笑不得的感觉。要说他是卖书吧,也不是,应该是美其名,跟人家互相学习。 “真可惜,那两间屋子里的东西,要怎样全都拿出来?”杨楚生却突然冒出这一句。 后面的白雪一听又晕又是笑:“你真喜欢这种破东西呀,那两间仓库的东西,放那里呀?” 杨楚生听了也笑,现在她当然不懂,就她手上拿的两个东西,二十年后,一个最少值个十几万的。要再拉后十几年,那可就不得了,两个东西值两百万还买不到。 雨还在下,虽然公社距离红光大队也就两三公里,可他们身子没有一个不湿的。两辆自行车才冲到村口,看着祠堂门外,黑压压站着最少上百人。 “来了,阿弥佗佛!”秋月嫂看到两车自行车就喊,谁都以为,四个人中的两个男的,可能得在公社关几天呢。 杨楚生还笑,看见水鸡叔和吴拥军,两个都是头戴斗笠,也从一条巷子中出来,往祠堂那边走。 看到吴拥军,当然也会让杨楚生想起桂香嫂,人群中并没有看到她的人影。 第13章 委屈的桂香嫂 四个知青,特别是杨楚生,在社员们的眼里,就跟一位英雄凯旋归来一样。先回来的几个村姑和小伙子,都跟大家描述起打架的场面。 好家伙!听到的人都吓一跳。原来这个看一对卧蚕眉,就有一股让人生畏的杨楚生,打架的功夫是那样厉害。怪不得他敢那样拽,敢大闹人人都害怕的批斗会。 秋月嫂也不怕别人的话,反正这几天,确实有一些社员,都有说她跟杨楚生的什么闲话,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可她却不管,她是她,嘴巴就长在别人的脸上,人家爱说啥就啥。 看着四位知青,浑身都是湿的,秋月嫂心里疼是肯定的。尤其是看到打好自行车脚架子的杨楚生,手臂还有一块於青,急忙大声喊:“快点进去,我拿药酒去。” 社员们挺关心的,特别是村姑们更加关心。反正吧,村姑们都冲着两位男的瞧,小伙子们都看着两位美女。白雪的短袖衫一湿,身子的美先别说,就一双**粉湿漉漉的藕臂,就够让这些小伙子们,最少五分钟不想眨眼睛。 王升也走出来了,这家伙吃饱饭还睡了个午觉,倒吊眉往两边展,因为他在笑。朝着孟跃进问道:“受伤了没有?” “死不了!”孟跃进可没好气,感觉这家伙算什么东西。 这王升讨了个没趣,转向白雪,小声也问起来。 白雪和刘雪贞,因为这家伙在背后跟吴拥军报告,害得杨楚生被拉到批斗会的事,就有点讨厌他了,今天又是这样,更不想理。 刘雪贞可是直接就是白眼。白雪还是礼貌一点,小声说:“没事!”然后就往布帘后面走。 “杨楚生,原来你是会功夫的,以后教我们。”一位哥们这为了这句话,专门央求供销社在大队开小卖部的那位阿姨,最少半小时以后,才卖给他五根丰收。这哥们说完,赶紧敬上一支,好像杨楚生真的是他的师傅一样。 “嘿嘿,咱们先别进去,人家女同志要换衣服。”杨楚生就站在祠堂大门的下面,接过香烟就说。 白雪手里还拿着那两个东西,朝着这家伙瞪一下,也得赶紧换衣服了,身子的曲线,让她自己也感觉脸红。 大家说是说,但是一脸严肃的水鸡叔,和脸色阴沉沉比此刻的天还阴的吴拥军一到,大家也得静一静。 其实嘛,知青到县城跟人打架,这事要说小,也就这样过去了,但要说大,搞不好公社得因为这事,开一个什么知青大会也说不定。 按照大队几名支委花了两个小时的研究,还有人说要开批斗会呢。只是这吴拥军有点怕怕的,他这个治安主任,要开批斗会,又得他来了,搞不好又会被杨楚生闹一场。 “杨楚生,别以为你们是知青,有事得公社知青办才能处理,但你别忘了,你是红光大队的插队知青!”吴拥军一上来就喊,口气好威严,脸色也相当严肃。反正吧,杨楚生一有错,他就能乐了。 “对呀,我是插队知青,但我作错什么了?”杨楚生很平静地反问,瞧他的表情,给村姑们一个很老实的感觉。 “嘿嘿,你作错什么了?你还狡辩!”吴拥军的手习惯地摸一下口袋,那是在摸绳子。习惯了,他这个治安主任,是有权利将犯错误的社员绷起来的,想绷多紧由他说。 杨楚生将湿上衣先脱下,转向水鸡叔说:“水鸡叔,通过接受你们的再教育,使我的思想和知识发生了重大的转变。从一个五谷不分的城市学生,终于能认识什么是水稻,什么是小麦……” “得了,杨楚生,你别玩弄满脑子资产阶级小知识分子嘴皮。”吴拥军好歹也是小学毕业的,时髦话他也能说几句。 “嘿嘿,这年头,教师是臭老九,我们叫什么?就叫臭老十吧。”杨楚生一说,后面的刘雪贞,“扑”地又在笑。 杨楚生又盯着吴拥军:“我们是资产阶级小知识分子,但我告诉你,在那个万恶的旧社会,我爷爷给地主当过长工,你爷爷呢,不会是地主的狗腿子吧?” 又来了,现场的社员们,又得有不少人转过身子,想笑呗。吴拥军的爷爷,村里人谁认识,他的父母也都老早就入土为安,谁还知道他爷爷干过什么。 吴拥军突然握紧拳头,在这年代,说到谁的长辈不是贫苦大众,那是最忌讳的,特别是在农村。这是这家伙真的有点怕了,说话说不过杨楚生,打架也不能在众人的面前就开干。 水鸡叔也不识字,反正几句时髦的话也是听的,表情很是语重心长,说话在杨楚生听来,却有点语无伦次:“你们青年人朝气逢勃,只有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们的江山才不会变色。” “对呀,我们的祖国山河一片红,怎么能有投机倒把分子呢?所以为了使我们的江山不变色,我们就要坚决跟买高价票的投机倒把分子,做坚决的斗争!”杨楚生不但说,右手还握紧,放在胸口上面。这动作,要是配合迈出一条腿,就是这时代最最时髦的,叫一往无不胜的造型。 水鸡叔的嘴巴张了几下,想说话也说不出,这家伙绕来绕去,就绕出个道理了,而且还是很为祖国江山忧心的大道理。 白雪一边用梳子修着一头散开的长发,一边笑得露出几颗白得发亮的小牙。感觉杨楚生完全就是文字式的坑蒙,只是就今天她所经历的,感觉要不这样坑和蒙,他们几个可能还问题相当严重。 杨楚生还看她一下,心里大赞一个美字。 也不止他在看,上百号人的目光,最少九成以上都在看着这位美女。这个人们身上的衣服,不补上几处也感觉不光荣的年代,这美女就一件短袖的确凉上衣,羡煞了不知道多少村姑。白皙的一双手臂,还有这一头长发,美得有这是资产阶级大小姐的嫌疑。 吴拥军也没话说了,怎样?杨楚生的话,又是忠于伟大领袖,又是热爱伟大祖国。看着这位还没换衣服,但身子却靠着墙,嘴里抽着丰收,下巴抬得老高还一脸嚣张的小知青,他能有什么办法。 杨楚生也在看吴拥军,脸上的笑有几分轻蔑。在这个全国山河一片红的时代,跟这种人打交道,就得又斗勇又斗智,不然的话,你就得时时挨整。 吴拥军跟杨楚生,这两个已经成为冤家的,目光在相对,一个是狠狠地瞪,有你小子别太嚣张的意思。一个却是你要怎样随便,老子不将你放眼里的表情。 突然,两人的目光一齐转向外面,因为走进来的,是桂香。 “回来了,为什么还不换衣服?”桂香看杨楚生和孟跃进的衣服还是湿的,小声就说。她也是听到别人说,四个知青回来了,才来的。要不来一下也不好意思,因为这事跟她也有直接的关系。 “行了,天气要是睛点,你们四个知青,将大队所有的标语,再上一遍红油漆。”本来想批评知青几句的水鸡叔,也没有批评的理由了,说完了转身就走。 “你来干什么,回去!”吴拥军朝着老婆喊,还瞪一眼,然后转身也走。 桂香嫂本来还是一张笑脸,听了也咬了一下嘴唇,看一下杨楚生,又低下头,跟在吴拥军身后。 吴拥军都气得跳起来了,杨楚生跟人家打架,开始他听了还高兴了,却不想看到他老婆,还站在派出所进门的厅里边,为杨楚生焦急。 事情一出,也会让吴拥军联想到黄麻地看到的情景,两件事凑一块,本来他就想朝着老婆咆哮。现在他老婆又当着他,还有上百号人的面,对这个小知青还关心。让他一进门,朝着老婆就吼。 “我跟杨楚生没什么呀,一起看电影,又不是只有我们俩。”桂香当然也争辩。 我们俩!这三个字让吴拥军两眼差点发黑,大声喊:“你是不是受不了?” 受不了的意思,谁听了都知道啥意思,桂香的眼泪嗽嗽就掉。小声说:“我没有?” 吴拥军两眼又是一瞪:“没有?你在黄麻地里,跟他在说什么?今天还跟他一起!” 这一顿吵,让吴拥军的其他六个兄弟,还有嫂子弟妹这些,都走进他们家来了。 “又是杨楚生,这小子要勾引人了!”这是吴拥军的三哥喊的。他这位三哥,就老在怪这弟弟太软了,被淋了一身粪水的时候,就应该将这个小知青收拾一顿。还搞什么批斗会,结果被他反倒闹了一下。 桂香更加委屈,这样说,就是她受到杨楚生的勾引了。一急之下也说:“你可以问其他的人,我有没有被杨楚生勾引!” 后面的几个字,又让吴拥军咬了一下牙。突然,这家伙抬起手,就听“噼”一声,一巴掌就朝着老婆的粉脸上煽。 桂香一只手捂着脸,只有两行如洪水般的眼泪,流到下巴处,快速地往下滴,但并没有听到她的哭声。反正吴拥军还少了往她的脸煽嘛,就他的兄弟这些,也不拿她当回事,谁叫她嫁过门两年,肚子还没有大过一回。 农村里就是这样,一家有什么吵架啥的,邻居们都会走过来劝。虽然吴拥军他们一家,村里人是不想也不敢招惹他们,但这桂香就不一样,从没跟人红过脸。冲着她,邻居们还是劝几句,反正他们吵架的话,邻居们都听了个大概。 这样的场面,让邻居也不大敢劝了,只是暗自都不明白,吴拥军为啥要扯上杨楚生,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的。相劝吧,也怕吴拥军不爽,干脆就渐渐散了。 “以后不准你跟杨楚生说一句话!告诉你,那小子已经犯了错误了,上面还知道。”吴拥军瞪着老婆又喊,转身就走。 雨还不小,但桂香这个小村妇,下巴滴着泪水的速度,比屋檐往下滴的雨水还快。她能有什么办法,只有哭。这泪水流出的,可能是她心里的委屈。 第14章 心如鹿撞 这季节,有时候雨一下,就是连绵的连阴雨。这种天气,农民也最怕,因为这时候的农田施肥,绝大多数都是用农家肥,这样的天气,施肥也是一种浪费。 这样的天气,却也是农民们,在这种农忙的季节,难得有几天清闲的日子。每户家庭,最多也就一两分的自留地,你想种菜到县城卖吧,这年代卖菜是可以,但县城周边的菜多得不得了,种菜也卖不了钱。所以,社员们也就只能闲着了。 吃完了早饭,没事了,一大班村姑和小伙子,照例会往礼堂里跑。这些村姑小伙子们,就感觉知青们的身上,好像都有他们想知道的东西。 白雪又在吹口琴,这美女的嘴巴虽然小,但在这种雄壮歌曲满天飞的年代,吹起的《小小竹排江中游》也能让村姑们和几个小伙子,听得张开嘴巴。只是祠堂上面的高音喇叭,那震天价响的《国际歌》,让她吹起来也感觉没劲。 桌子上的马蹄闹钟,也还让村姑们好奇,这家伙上面两边有两个好像自行车铃的东西,突然“铃铃铃……”一阵响,吓了几个村姑一跳。 也才上午九点,不过习惯于早吃饭的农民们,肚子已经感觉到饿了。白雪的口琴声突然而止,一张鹅蛋脸,又露出有点苍白,细长的双眉,也稍稍地皱着。瞧她的样子,真有一种西施欲颦之美。 “你的胃又不好了?”杨楚生看着她的神气就知道,大声问。 白雪咬了一下嘴唇,点点头:“没事,感觉到疼而已。” 真没办法,生活也就是这样,胃疼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杨楚生,走了,到田地瞧瞧去。”队长水笋叔头戴着斗笠,站在天井就喊。 杨楚生又看一下白雪,也拿起斗笠就走,回头又说:“到合作医疗所拿些药吧。” 白雪点点头,看着他跟水笋叔走出祠堂了,又皱了一下眉。 水笋叔是最高兴的了,整个红光大队,就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最乐,他这队长更爽。因为他们将近一百亩水稻,已经施完第一次肥了。 “我又不懂水稻,叫我有什么用?”杨楚生走出去了,还笑着说。 “嘿嘿!”水笋叔就只有笑,反正这位小知青,别管他懂不懂水稻,头脑好就行。 这天气,虽然不能到田里劳作,但却不影响第三生产队的社员到县城收肥料。反正就这个办法,他们的生产,表面才看出一点优势,其实已经超出其他生产队一大截。这一些,都是因为有杨楚生的办法的嘛。 “沙沙沙……”雨洒在斗笠上的声音,听起来还挺舒服,还有副队长也在。他们是要到田里看水稻,没事也就没事,所以就想起杨楚生了。 “水笋,到海南,你打算派谁去。”副队长边问边掏出香烟,这哥们也太搞笑了,用大前门的香烟壳,装的是一包一毛八的百雀。 “我还没想好。”水笋叔也在摇头。 派人到海南干什么,杨楚生当然知道,这时候也因为那位以后被称为杂交水稻之父的袁同志,搞出的杂优水稻,政府在海南就搞起一场大量成规模的种植吧。不少省份,都派人到了海南,一是支援那里的生产,二是学习。 也可以这样说,领导们对于提高水稻产量,已经到了迫切的时候。国家的人口这样多,不提高农业产量,怎么也说不过去。 杨楚生也有自己的想法,吸一口烟说:“国家当然得试验出高产的品种,但对于我们下面的来说,有没有高产品种不重要。” “嘿嘿,要是有高产的品种,当然好了。”水笋叔也笑着说。 “当然,但以我们现在的品种叫南特吧,公社农科所的试验田,在施足肥料的情况下,亩产能达到八百多斤。现在我们的产量才多少,三百斤有没有?我们重要的,就是给水稻施足肥。” 杨楚生的话,还让身边的两位都感觉奇怪,他不是说不懂水稻的嘛,为啥能说得这样清楚。连公社农科所的试验田,他也知道。 杨楚生还偷笑,他们奇怪也就奇怪吧。转脸看一下雨丝朦胧的后面,桂香嫂正扛着锄头,拿着一把镰刀和一条绳子,从村里走出来。 桂香早就看到他们了,这美少妇的两眼,一直就在看着杨楚生,突然他回头了,她却急忙低下头。 杨楚生也不知道吴拥军打了她的事,大声喊:“桂香嫂,要割猪菜呢?” 桂香的嘴巴也往两边稍稍扩展,先一个微笑,才说:“是呀,你们要到田里呀?” 几个男人都在点头,他们三个也往另一边走。 两位队长看着他们的田就在笑,瞧着他们的水稻,比其他生产队的不但绿还高了点。这雨要再下个五六天,其他生产队的,已经得担心,不施肥会误了农时了。 杨楚生也乐呢,这年代,就是你满身都是技术,也没有用。有技术的大有人在,不过却被当成什么,都被赶往什么农场这些劳动。就他是重生者,知道的事情也多,不也是一样没用。现在只能是钻一点小小的政策空子,让生产队的社员能过得好一点而已。 “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我们可以先除草,然后就得预备第二次肥。特别是上面的沙质田,多施点肥,我就是觉得,我们的肥还是不够。”水笋叔有高兴也有担心吧。 杨楚生却在摇头:“我说吧,我们生产队将近一百亩地,差不多一半是沙质田。那些地太瘦了,又吃肥又长不出稻谷,干脆,就以泥质地为重点。” 副队长挠了一下脑袋,笑着说:“对呀,我们以前为啥就没想到。” “那是因为观念不一样,应该想的都没想了。”杨楚生边说还边朝着远远的,走进一处比较低的菜园的桂香嫂瞧。 两位队长感觉他说的也是,以前谁想这些,反正就一亩地多少担肥,下完了就算。 杨楚生却又说:“我们给五六十亩泥质田施足肥,不要多,亩产六百斤就行。每亩田的公粮是五十斤,余粮一般一百。我们生产队也就两百多人口,早造从农历六月到十月,一共是四个月,剩下的粮食,平均一人每月有二十斤,再加上有番薯这些,社员的温饱勉强能过了。” “我说杨楚生,这一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水笋叔越听越奇怪了,这小知青才来多久,怎么生产队的人口他也知道。 “当然是听社员说的了。”杨楚生说着还调皮地睁着眼睛。 虽然杨楚生说的这些,其实是极为平常,但在这时代却不平常。能让社员们勉强温饱,就是不平常。水笋叔看着这家伙,说句内心话,不佩服不行。 三个人边走边说,走的路线,也是桂香嫂菜园的这个方向。 杨楚生指着前面一大片沙质地说:“这些地,等着早造收割完了,发动社员改良土壤,改一亩,我们就多了一亩良田。” “对对,这些前两年还搞什么平整,结果土壤也没搞好。”副队长也说。 “我们将表面的沙质起掉,然后找些好的土回填,不用多,表面有二十公分就够了。每天要有三四十人,一天能改良一亩地。”杨楚生才说,突然“扑”地往田里跳。 “哈哈哈,你搞什么?”副队长大笑着问。 “我是看到条黄鳝。”杨楚生边回答边低着头寻找,那里还有黄鳝的影子。 想抓黄鳝,也是他想到白雪的胃病了,没有东西可以吃,黄鳝也不错。 “嘿嘿嘿,行了,你就继续找吧,我们回去了。”水笋叔当然不会跟一个孩子似的,在田里找黄鳝了。 这季节抓黄鳝,谈何容易,水多,黄鳝在水里又是特别灵活,而且浑身都长着一层特别滑的粘液。杨楚生看到有三四条,但却没有一条的收获。 这哥们好有耐心,而且搞得满脸都是土,那双平时看起来相当威风的卧蚕眉,也被搞成如王升一样的倒吊。 突然,听到“扑哧”的笑声,杨楚生急忙站起身子,原来桂香嫂还没有回去。 本来吴拥军不是说,不准她以后跟杨楚生说话的嘛。但桂香怕什么,不管再温柔的女人,骨子里都有自己的一面。喂猪的菜,她早割好了,她家的菜园子地势比较低,用锄头整理一下菜园沟,去掉积水。搞完了,走出低洼处,却看到一脸狼狈的杨楚生,让她也不得不笑。 “桂香嫂,你还没回去呀?”杨楚生也问,这样的天气,搞得他一身衣服也全都湿。 “要回了,你在干啥?”桂香肩膀扛着锄头,一只手夹着菜,看着他,边走边回答。 杨楚生摆一下双手,很无奈地说,“抓黄鳝。” 桂香嫂抿着嘴巴,当然感觉好笑,在水田里用双手抓黄鳝,他这个小知青能行吗?大声说:“抓不到的了,别傻了。”说完了,将锄头和一捆菜一放,走进比人还高的一个水坑里。 杨楚生也没办法,只能也走了,往桂香嫂走下去的水坑走。 我的天!杨楚生看着也不好意思,这美少妇也只是戴着斗笠,上衣是不大湿,但是裤子还是湿一点。见她站在水边,弯腰洗着脚的样子,湿湿的裤子紧贴着一片弧度的后面,上衣往上伸,裤子却往下勒,在后腰处,都露出一片白。 杨楚生想走下去也不好意思,不走下去也不好意思,瞧她裤头的上方,隐隐已经能见到后面中间的深沟了。 桂香嫂回过头,又朝着他笑。不是有啥意思,是看他的脸狼狈得让她笑。 杨楚生还是往下走了,站在桂香嫂身边,“哗哗哗……”手泼着水就往脸上浇。 “我先走了。”村香嫂直起身子说。本来她是真有话要说的,就是吴拥军说的,他犯了错误了,上面也知道的话。不过还是说不出,要一说,好像她有背叛丈夫意思。 杨楚生也站起来,抹一下脸上的水,不过手却突然停了。因为他看一下桂香嫂,发现她的一边脸还有些红。 “你的脸怎么了?”杨楚生看着她的脸就问。 桂香嫂的笑脸也没了,轻轻地摇摇头,小声说:“没怎么。”然后往水坑上面走。 杨楚生还在看她的背影,感觉这应该是吴拥军打的吧?在祠堂那边,他不是大声喊她回去的嘛。 转过身的桂香嫂,其实还是眼泛泪花,并不是因为杨楚生,被别人问起,她就想流泪。 突然,这美少妇一声“哎呀!”这水坑的周围都是黄土,被雨淋湿了就是特别滑,可能也是她有心事吧,脚底一滑,随着叫声,人也往下滑。 杨楚生一个箭步就上,会武的人动作也相当敏捷,一把朝着将要仰面倒下的桂香嫂就搂。 搂是搂着了,但是更要命的情景也出现。桂香嫂往下滑的冲力,还有脚底下黄土的滑,他也止不住了,抱着她的后面,“唰”地往后面就滑。 这情景,要有人看见,还不知道会引发出什么事。杨楚生一双手就抱着桂香嫂高大的前胸,她就后背靠在他身上。 女人就是女人,并没有男人那样的敏捷。这个二十二岁的美少妇,一下子都懵了,最少有小半分钟时间不会动弹。 杨楚生也懵,双手那种不一样的感觉,也让他急忙双手一松。 回过神来的桂香嫂,一张美脸“唰”地就红。太要命了,反正感觉到她的下面,好像是压着什么东西,她是少妇,当然也明白那是什么。 这美少妇急忙转身,可这一转却让她脸更红,刚才后背靠着他的前面,现在却是眼睛对眼睛,能让他不脸更红嘛。 “哎呀,你有没有事?”桂香嫂顾不了什么了,礼貌式的就问。 “没事!”杨楚生有事也会说没事,抬手摸一下小腿,要说不酸那是假的,两个人的身体重量往下滑,胸口还感觉让她也撞一下。 “哎哟,你的脚没事吧?”桂香嫂看着他的脚,全部都是黄土,着急地问。 “真没事。”杨楚生还能笑,不过又小声问:“你的脸,是不是吴拥军打的?” 桂香红着脸,轻轻地咬一下嘴唇,终于点点头了。然后说:“我还是走吧。” 这美少妇心还跳不停,她真的不敢站在杨楚生面前。被吴拥军打的事情已经不重要,刚才靠在他身子,让她真的不敢再停留。边走边往下面瞧,然后又看自己的胸前。 第15章 情窦初开 这雨都连续下了六七天了,知青们也郁闷,每月他们也只能有两天回家的时间,这想回去也不能,整天就在祠堂里,搞得人都有发霉的感觉。 王升又在摆弄他的那台单波段收音机,这东西也真的让社员们好奇,还有一些老人,没事就专门跑到祠堂里,就为了听这家伙。 孟跃进才懒得理这家伙,就跟刘雪贞和两位村姑,拿出扑克,打起这年代也相当流行的“升级”。 杨楚生更加感觉无聊,看着白雪,这文静的美女学习精神超级好,因为无聊,干脆拿起一本选集第二卷,还看得挺投入。 这美女是在读书,不过王升这家伙也不少了偷偷往她瞧。不用出工,她的一头长发也不用编成两根绳子似的,就披散在肩膀后面,额头上就插着一个塑料发圈。这样子,透出的是城市女孩那种清纯的美。 杨楚生无聊之中,也老在看白雪,她的胃病,真让他在担心,搞不好疼得严重点,还得住医院。 知青们来到红光大队,就他们用十六本选集跟人家换了四碗面条汤那次,两位美女才吃到肉。鱼当然没有,这里离县城远,再说,三同户家里谁有钱买鱼。 杨楚生是捉了两三回田鸡,只是现在清明过不久的田鸡还小,而且也瘦。这哥们突然站起来,拿起一根向大旺借的钓鱼杆,其实也就是随便一根竹子,结着一条透明尼龙绳和一个鱼钩而已。 “你要钓鱼呀?”白雪看他的架势就知道了。 “对呀。”杨楚生应着,拿起斗笠就戴。反正也没事了,到田间的那条大水沟里,按照大旺说的,那边有鲫鱼。 “用什么钓呀?”白雪也拿着斗笠,跟在他身后还问。 杨楚生在墙边,随便拿一个破碗,再放进去一点土,然后走到祠堂边的一个垃圾堆边。这种垃圾堆,也是这年代的一种特色,农村里每家每户都有,因为肥料奇缺,垃圾也是肥料的一种。 “咳咳!”白雪突然咳嗽几声。 杨楚生也想咳,村里有几个人家,正在烧垃圾堆。烧了以后的东西,就可以当成肥料。那种烟呛入口中,当然会让人咳嗽。 “抓几条蚯蚓。”杨楚生一说,伸手扳着围着垃圾堆的石块,一翻开,几条蚯蚓就在蠕动着身子。 “噫!”白雪咧着小嘴巴就叫,这东西她看了还怕。 杨楚生就抓了几条,放进碗里,小声说:“走了,鲫鱼在等我呢。” 白雪手捂着嘴巴,“咯咯咯”就笑,他想得好美。 虽然雨还不停,但是田野里却景色相当漂亮,才几天没有来到地里的白雪,高兴得惊叫:“哇,好漂亮!” 是很漂亮,朦胧中的田野,整片嫩绿。村后的山上,白纱般的薄雾中,也能看见一簇簇比雾还白的野花。 杨楚生指着他们身边低矮的小草丛,笑着说,这些花也很漂亮。 白雪当然也看见了,女孩子爱花。小草丛中,长出来的小花,虽然没有山上成簇的野花那般艳丽,但却透出一种清纯的美。 “有鱼吗?”白雪看着清澈的水沟里,只有密密麻麻的雨点,那有鱼的踪迹。可能她也懂得水清则无鱼,问完了,还在笑。 “你瞧水底。”杨楚生说着,手还往水里指。 白雪再一瞧,真的,清澈的水里,真的可以看见五六条七八公分长的鲫鱼,慢慢从他们眼前游过。“哇”地大叫,大声又说:“快点下钩,鱼游过去了。” 杨楚生用指甲截了一小段蚯蚓,往鱼钩上一搭,轻轻地往水里放。这钓鱼杆用一小截高粱秆做成的浮子,还做得挺标准,一头没入水里,一头竖立在水面,这样有鱼上钩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发现。 老天爷也不管水沟边的这对十八岁男女,满天的小雨也没有停止的迹象。雨中的田野,却也并不寂寞,几只雨燕,“叽叽叽”地欢叫着,在密麻的雨丝中,穿行得相当自在。 雨天里,蹲在水沟边,头戴斗笠等着鱼儿上钩的两人,却也能给这布满雨丝的田野里,增添了一幅富有浪漫色彩的国画。 十八岁的小美女,也好像感觉到,他们就是一幅浪漫国画的画中人一样。清澈的美眸从水沟里的浮子,移向神情有点专注的杨楚生。从侧面看,清瘦的脸上,那个笔直的鼻梁,还有轮廓相当分明的嘴唇,让这小美女的眼睛也有几分专注。 “上钩了。”杨楚生突然小声说,白雪这一听还吓一跳,还好他的脸没往她这边转,要不然四目就得相对。 “哎呀,沉下去了!”白雪看着那块浮子上下动了几下,突然没入水里,乐得她站起来,大声就叫。 杨楚生钓鱼杆快速往上一提,兴奋地喊:“钓上了!” 那条结着鱼钩的尼龙绳,随着在水里想逃窜的鱼转了几圈,突然水面上“啪啪啪”溅起一阵水花。一条大约有二三两重的东西,被提出水面的时候,还在用力挣扎。 “哈哈哈,快点!”白雪乐得跳起来,她可是平生第一次亲临钓鱼现场,觉得原来钓鱼真好玩。 有收获了,杨楚生当然乐,两人有不同的想法。白雪是觉得好奇,觉得钓鱼的快乐。他却是觉得高兴,这一条鱼虽然不大,但给胃不好的白雪,也算是有胜于无吧。 “哇,这什么鱼呀?”白雪看着躺在草丛中的鱼,觉得怪。这家伙一身深红色,扁形头,嘴巴特别大,嘴边还有几根鱼须,身上没有鱼鳞。 杨楚生更乐,笑着说:“这是塘鲺,比鲫鱼好,哈哈。” “怎么办,放那里?”白雪一说,伸手就要抓鱼。可这条还连着鱼钩,躺在草丛上面的塘鲺,突然又跳了几下,吓得她急忙缩回手,“咯咯咯”地笑。 “小心,这鱼刺人特别厉害。”杨楚生一说,低头就想按住还在蹦跳的塘鲺,却不想两人都是戴着斗笠,“吧”地一下,两人的斗笠撞在一块。 白雪那能经得起一撞,一下子往沾着雨水的草地上坐。这美女“咯咯咯”地笑,看着也朝着她笑的杨楚生,突然,脸稍稍一红,笑声是没有,变成了抿着嘴巴,笑脸也露出几分羞涩。 少女的羞涩,比躲在草丛中的那些小花还羞也美。腮如桃花红,含着娇羞笑意的杏眼里,目光比草叶上的雨珠还更加清澈。 杨楚生干脆将斗笠摘下来,弯腰从水边抓起一根水草,一头打一个结,抓起鱼,将水草从鱼嘴巴穿过鱼鳃,这样鱼还能跑到那里去。 “哎呀,你的衣服湿了。”白雪小声说,拿起草丛上的斗笠,轻轻往他的头上戴。 她能知道,前生他们的事吗?杨楚生看着白雪,有点情不自禁的样子,两眼也愣愣地看着她的脸。 时代的关系,少女的心扉也相当保守。杨楚生的目光,让白雪的脸更加红,这美女的小嘴巴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看那只水鸟多漂亮。”杨楚生说着,下巴朝着白雪身后扬。 这美女一回头,真的,一只嘴巴特别长,蓝色的羽毛,在雨中还闪着光泽的水鸟,站立在离她不远的水沟边。 白雪就跟一个孩子似的,慢慢站起来,还想捉鸟。不过才走一步,那只水鸟翅膀一扑腾,飞了。 也可能是白雪心里的羞涩还没有完全消退吧,这美女不好意思又蹲在杨楚生身边。走了几步,又往几枝紫色小花旁边蹲下,伸手轻轻地采,好像还怕弄掉那些小花上面的水珠似的。 “漂亮吗?”白雪手里拿着一束小野花,举到杨楚生跟着,笑着问。 “漂亮!”杨楚生也不知道是在说花还是人。 白雪将一束有紫色的,也有红和黄的小花,往鼻子边凑,轻轻地嗅一下。 “走了!”杨楚生看着差不多中午了,站起来就说。 白雪高兴,一手拿着花,一手提着穿着两条鱼的水草,笑着说:“秋月嫂的孩子,看到鱼肯定高兴。” “是给你的,你的胃不好,没有肉,有鱼也不错。” 杨楚生回答完了,后面的白雪却没有开口。回头一瞧,这美女却低着头。 白雪的心里,有什么想法?反正从来到红光大队的第一天,她就有一种感觉,感觉杨楚生处处对她流露出的关心。十八岁的姑娘,最少也可以说上是情窦初开,现在他的关心,也会让她有往情的方面想。 “那是谁?”杨楚生的突然说,又让还满怀心事的白雪抬起头来。雨中可以看见,从村里走出一队人。 来的这一班人,阵容还不小,走在最前面的吴拥军,也看见两位小知青了。这位民兵营长兼治安主任的脸上,露出一个很容易察觉的冷笑。 杨楚生一直走,眼睛也没有离开这一群人,其中大部分是认识的,有大队的所有干部,有水笋叔和副队长。还有公社知青办的周主任,公社党委许书记兼革委会主任他也认识,另外的一个是县委副书记,其他的就不认识了。 “杨楚生,你到那里?”水鸡叔看着这小知青,大声就问。 这情景还让公社的许书记想笑,这小知青有够孩子气,下雨天还跑到水沟里钓鱼,后面还跟着一位女知青。 杨楚生三个字一喊,所有的人眼睛也往他瞧,那位县委副书记几乎是脱口而出:“他就是杨楚生?” “对,一个十八岁的知青。”知青办的周主任赶紧说,要没有几天前的打架事件,他还不认识杨楚生。 这么多人,看起来还都是官的模样,也让白雪感觉害怕。这美女的脸又有点红,一男一女这样,谁看见都会觉得有另一种意思。 杨楚生却不管你什么官,反正每个脸他都看,然后目光又跟吴拥军对上,感觉这家伙的表情,好像有一种你小子没好日子过的意思。 吴拥军当然乐了,杨楚生在第三生产队搞的生产方式是什么?是变相的脱离集体。他也是第三生产队的人,能不知道。反正跟公社反映是肯定的,这家伙看着杨楚生,还在暗自想,这回这个小知青,县劳改场有他的一份了。 第16章 胆子好大的家伙 这一班人,也是陪着县委郭副书记下来做农村工作检查的。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这年头,全国都在大力发展农业,杨楚生来的地方,并没有跟人家一样,一片战天斗地学大寨的热火场面。 因为红山公社这个山区,现在也只有在修建两个小水库。 上面应该也有感觉到粮食的紧张状况,不管干部在什么场合讲话,都有我们国家形势一片大好,农业连续八年大丰收的开场白,这也证明了农业的重要性了。 不单单也是检查生产,其实也有为了杨楚生的事。要不跟他有关系,第三生产队的正副队长,那能跟县委副书记到田头。 本来这事,大队也是知道的了,虽然就如吴拥军说的,杨楚生是在鼓动社员脱离社会主义大家庭。不过水鸡叔他们这些整天穿着中山装,从土改走出来的老干部,也觉得没这样严重。所以,大队也就按下了。 可吴拥军会让大队按下吗?因为跟杨楚生有关系,这事公社很快就知道了。 确实,在这时候,以政策来讲,是不允许农村这样干的。问题的性质,就只能看县和公社两级的领导怎么说了。轻者也就是有错误,改过了还是好同志。重者就是不管你什么,别说各个县都有一个劳改场,各个公社的治安组,也有权将人关到发霉。 又是杨楚生,公社的许书记,刚刚听到知青办周主任汇报的知青打架的情况,为首的就是杨楚生,还没过两天,就听到吴拥军的另一种汇报。这让他心里有这样的想法:这小知青的家庭成份,会不会是资本家? 按照吴拥军的汇报,杨楚生的办法应该叫分片包干,在公社许书记的脑子里,并不算是新鲜。土改时候还有互助组呢,就是包产到户,一九五六年的时候,浙江就有农村干过。但不管什么,承包两个字,也就相当于有脱离社会主义大家庭之嫌。 这事,在整个平县也才第一次出现,公社许书记也感觉有些严重了,很快的,县委也知道了。 杨楚生和白雪在钓鱼,其实县委郭副书记,已经在大队开了一个会议了。 这位郭副书记,也才来到平县不久,这是一位参加过八年抗战的老同志了。到了这时代,已经有极少数的,从牛棚中走出来的干部,又重新走上领导岗位。这位郭副书记,就是极少数中的一个。 会议就是围绕着第三生产队的生产方式展开的,所以,水笋叔和副队长也参加。这位生产队长大字不识一个,虽然现场有在农民们的眼里,已经是大官的县委副书记,但这位队长才不会怕。他就一个生产队的队长,大不了不干了,当个社员不就行了。 “我不管什么,觉得杨楚生的办法好,就干!”水笋叔的理由就是这样简单。 “但这是不允许的,你这是脱离轨道。”吴拥军毕竟读过书,在大官的面前说几句文的,他也会。 水笋叔瞪大眼睛:“脱离什么?我们生产队还是照样的生产队,你去问问社员,有那个说不是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了。” “行了,吵什么吵?”水鸡叔都晕了,现场不但有县委副书记,公社的许书记,其他几个也是跟郭副书记下来的。 郭副书记也听得有些不麻烦,这种话题,不单是下面的人在吵,上面可能也有。反正吵这些都没有用,你就是吵到明天,也就这两句话。站起来说:“我们还是到田地里看看吧。” 许书记也看着走过去了的杨楚生,边走还边对水鸡叔说:“知识青年,是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并不是来教育贫下中农的。” 水鸡叔就是点头,反正他不识字,要怎样教育知识青年,他也不知道。 这话吴拥军听起来最爽了,赶紧插话:“许书记,请你放心,我们会跟腐蚀农民思想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做坚决的斗争。” 水笋叔听了,却还想笑,别的他不懂,腐蚀两字的意思他明白,就是家里的脸盆生锈了。难道这个杨楚生,还能让农民的脑袋生锈不成?他倒觉得,这位公社许书记,满脑子都是锈。 “郭副书记,这一大片,就是第三生产队的水稻。你看,他们水稻,明显比别的生产队的长势好。”吴拥军大声就说,好像水稻长得比人家的好,每一片叶子里面,都包含着资产阶级的毒素一样。 “嗯,长得不错嘛。”郭副书记看着眼前的水稻,他的心里,满含的却是满意。 事情会怎样?反正这郭副书记,也不敢当即就表示出看法。这可是原则性的问题,搞得不好的话,他刚刚才上来,说不定又得到乡下放牛去。 有点难吧,现场就郭副书记的官最大,公社和大队,都在等着他的意见。这班人回到大队,郭副书记冲着吴拥军就说:“叫那位杨楚生也过来吧。” 吴拥军爽得一路就是小跑,边跑边想象着,他一定要开一个批斗会,这回杨楚生得低头认罪了吧。然后还得怎样?到县劳改场劳改半年,哈哈! 杨楚生这哥们却正在用煤油炉放上一个小铁锅,煮鱼。这年代啥都没有,咸菜有的是。塘鲺和鲫鱼煮咸菜,正好合味。 旁边是白雪和刘雪贞,特别是这位刘美女,很有意见,因为杨楚生说了,两条鱼是煮给白雪的。 “杨楚生,快点,到大队去!”吴拥军人还在祠堂门外,大声就喊。 “什么事,我还没空。”杨楚生冷冷回答。 吴拥军咧开嘴巴就笑,得意啊,先掏出丰收,点上一根才说:“什么事?就是你鼓动生产队,分片包干的事。” 这话一说,因为差不多中午了,祠堂里的人已经不多,也就十来个吧,听了都在瞪眼睛。 “他没有鼓动!”白雪站起来,这位文静的姑娘,也大声喊了。 吴拥军就是得意地笑,大声又说:“快点,不然我敢绷了,你知道今天来的是谁?县委副书记!” “别狐假虎威,老子什么时候走就走。”杨楚生瞪着这家伙也说。 县委副书记,让孟跃进这哥们也觉得有点怕,感觉这事情相当大条了。 王升的嘴角也摆动两下,有想笑的意思。反正连县委副书记都亲自来了,事情可不是简单就是。 两位美女也是傻傻的说不出话,好端端的,就如晴天的响雷一样,反正她们能有什么办法。 杨楚生该平静的时候,会很平静,平静得吴拥军都在乐。两人一齐往大队走,才出祠堂,这位在村里不可一世的人就说:“杨楚生,我劝你到了这里,就放老实点。” “吴拥军,别说废话,你是什么货色?也就是专门欺负老实人的家伙。”杨楚生不但说,两眼也狠狠地瞪着这家伙。 吴拥军也瞪,反正总有一天,这家伙会让他带着兄弟狠揍一顿。又狠狠地说:“以后,你再敢跟我老婆说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杨楚生嘴角也露出几分讥笑:“你真太没信心,还是爷们吗?告诉你,老子偏偏要。” 本来吧,杨楚生都差点说了,老子就是要抱她,要亲她,要脱掉她的衣服这些话。但还是忍了,因为这样说,不是在害桂香嫂了嘛。 吴拥军的脸抽搐了几下,要不是已经走到大队门外,两人可能还得在雨中大打出手。 杨楚生来了,这哥们先抹了一下头发,他可没有戴斗笠。然后抬着下巴,再来个挺胸,怎么着? 好威风的一个小知青!这是郭副书记暗自的想法。随便一个知青,见到这些干部,不是激动就是不敢说话,这个小知青倒好,好像他爸是省委书记似的。 “杨楚生,这是县委郭副书记!”水鸡叔急忙介绍。 “郭书记,你好!”杨楚生还能笑,伸出右手,并不是一双,跟这位大官握一下。 然后就是公社的许记还一直打量着眼前这个小知青,一个独自打得四个人流血的小知青。 “杨楚生,说说,你为什么要鼓动第三生产队,搞起分片包干?”还是公社许书记问了。 杨楚生笑一下:“谁说我们分片包干了?我们采取的,只是多劳多得,男女同工同酬的做法。” 分片包干,是吴拥军跟公社报告的说法。这家伙睁大眼睛:“这样也不行,凡是有脱离生产队的,都不行,都是资产阶级留毒!” 真他娘的,动不动就是中了什么留毒,杨楚生是知道,这也是这时代的一句口头禅。反正资产阶级的毒性不但特别强烈,还会永久残留。 杨楚生才想说话,许书记却抢在他的前面:“对的,这样,会很容易在社员们的头脑里,滋生出唯利是图的资产阶级思想。” 这个家伙,能当上公社书记,可能是喊口号喊上去的。杨楚生在这样想,也说:“如果这样,谁家最穷,饿得半死不活的,反倒光荣了?社员们的想法最简单,他们需要粮食,需要不让他们的孩子不饿肚子的粮食。” 好家伙!一个小知青,胆子够大,敢跟公社书记兼革委会主任这样说话。就是水笋叔和副队长,这两个大字不识一个,生性耿直的农民,也在暗暗出汗,这是在找死。 许书记瞪大眼睛,要不是还有一个官比他还大的,立刻就是拍桌子,然后最少三场批斗会。 吴拥军却偷着乐,要是许书记也怒起来,不但杨楚生够惨,他也可以在许书记的面前露个脸,最少有站在他身后的意思。 郭副书记的神情却是相当平静,两眼一刻也没有离开这个小知青的脸。按他的感觉,这个办法相当好的嘛,在现在的政策下,这是一个很好的生产分配方式。 “许书记,你可以到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中问问,看看他们是不是拥护这种想法。”杨楚生看着脸色发黑的许书记又说。 “算了,我们都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杨楚生,你可以回去。”郭书记终于说话了。 杨楚生一走,会议还继续开,是有争论,争论的人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水鸡叔和两位生产队长,一部分是许书记和吴拥军,其他的保持中立。 “这事是对还是错,会不会脱离社会轨道,以后再说。”郭副书记最后也只能这样说了,他就是支持杨楚生,也不能现在就说,只能回去后,在县委和县革委会的几个人面前提出来。 送走郭副记的脸还是照样黑。吴拥军又提议,开一场批斗会。 “可以开,开完批斗会,送到公社治安组。”这也是许书记的表态。 第17章 再闹批斗会 又要开批斗会了,大队的高音喇叭,先是来一首红歌,然后播出通知,就是通知社员们,今晚都到知青住的祠堂里,开批斗会。接受批斗的人,就是杨楚生。 因为下雨,这批斗会也不能在露天举行,整个红光大队有三千左右人口,反正谁先来谁就不用站在外面淋雨。这批斗会也不用逐家叫人,那个社员敢不参加。 五个知青的心情是怎样的?杨楚生听了也就笑一下。孟跃进却大声喊:“都是他妈的吴拥军搞的!” 两位女知青一听却是傻眼,白雪先眼眶一红,细眉颦了一下,眼泪就出来了。 刘雪贞却是圆眼怒睁,紧咬着嘴唇,大声说:“不哭!哭了有什么用?” 说是不哭,这位刘雪贞说完,也禁不住眼泪下来了。 “砰砰砰”!吴拥军带着几个民兵来了,这家伙已经吃得肚子饱饱的,脚步声相当有力,后面的民兵,都抬着学生课桌椅,拼一个给干部坐的台用的。 得意啊!吴拥军一进门,三角眼直往杨楚生瞧。为了保证今晚的批斗会,不会又被这家伙搅混,一个下午,他就躲在家里学习。并不是他的心有多么红彤彤,而是想背诵几句选集中重要的话。 其实一个下午,那四本厚得可以当枕头的选集,要怎么翻。最后吴拥军只能转了几下脖子,就是他的心再红,这样再看下去,不但脖子会酸,可能也得搞成心肌缺血。因为看到这边,那边又忘记了,还不如想想怎样整整杨楚生。 整批斗的对象,对于吴拥军来说,完全是得心应手。这家伙到大队小卖部,撕下一块香烟外包装箱的那种硬纸板,然后写上“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这个东西,就准备挂在杨楚生的脖子上。 应该说吧,现在跟两年前有些不一样了,批斗会没有用上“打倒”两个字。要不然,吴拥军还肯定会将这两个字写得最大,然后还打上一个红色的x。 这批斗会的消息一喊开,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心里也是一紧。经过一个下午,杨楚生跟吴拥军和公社的许书记,就他们生产队的事进行争辩的事,从水笋叔和副队长的嘴里一说,整个生产队的社员都知道。 也别说农民的头脑单纯,把他们惹急了,这些浑身充满着无产阶级泥土气息的农民们,歪主意也带着泥土般的纯朴。那个祠堂才多大,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天还没黑就来了,占位子,反正前面黑压压男女老少聚一起,两百多号人都是第三生产队的人。 秋月嫂带着四个孩子,就搞了个前排前坐。就因为杨楚生,她今晚还是自打她嫁到红光大队以来,最早吃饭。 也奇怪,社员们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不过气氛还没有那样死寂,因为有上次批斗会的笑话,说真的,有一半的人,都还在等着又有笑话出现。 桂香嫂也来了,她是没有勇气坐在最前面,但也坐在第三生产队的社员当中。这位美少妇的心里是什么想法?反正她在人群里,时不时就往杨楚生看。 这批斗会也太奇特,批斗的对象,那位杨楚生同志,却斜靠在睡铺上。在干啥?拿着一本红皮的《老三篇》,学习得相当认真。 别人在为他担心,两位女知青还在偷偷为他哭,这哥们却是一付悠然自得的样子。 其实说起来,作为重生者,重生前也会回忆起这个年代,觉得充满着笑话。 来了,大队干部们,还有学校的老师都来了,老师也应该参加,他们也是知识分子,还有一个臭老九的美名。 热闹啊,祠堂里最少挤了有四五百人,进不来的,就只能在外面了。 批斗会开始了,吴拥军兴奋啊,先站起来,振臂高呼了两句口号。 只是场面让他差点哑火,跟着呼口号的,也就那些大队干部和学校的老师,还有就是王升。再有的就是他们家兄弟的家里人,其他的居然没有吱一声。 嘿嘿!这是第三生产队社员们,最为纯朴的主意。他们在前面的,没有跟着吼几声,后面的社员也就装聋作哑,这年头,喊得太大声,肚子还饿得快。 “杨楚生,上来!”吼了几句口号,脖子也已经青筋毕现的吴拥军,大声就喊。 没有动静!在大家都等着批斗对象出场的一刻,也是最安静的时候。也因为安静,有些社员都在捂着嘴巴想笑,听到朗朗的读书声音:“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杨楚生,你这个狡猾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贼心不死……”吴拥军听得气大,大声又吼,冲着两位民兵喊:“将他押上来!” “吴拥军,老子在学习《为人民服务》,你要怎么着?”杨楚生也器张地回骂。 又来了,已经有过一次教训的吴拥军,确实还不敢立刻就回声,现在要说什么,得先在大脑里过滤一遍。这回也不敢喊得太大声了:“我们要学习,也要批斗资产阶级思想。” “那叫相结合,行!”杨楚笑着说,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本《老三篇》,走到最前面,再来一个正面朝着群众。 好个不怕死的知青,坐在靠墙边的一班老师,心里都有这想法。不过却也对他的举动,感觉充满着无产阶级感情。这家伙是批斗的对象,手里却还拿着一本红书,这叫什么?反正有点搞笑。 “嘿嘿!”吴拥军冷笑起来了,自己动手,拿着那块硬纸板牌子,站在杨楚生面前,大声又喊:“低下头!” 杨楚生瞪了这家伙一眼,再看那块牌子,禁不住又笑。重生以来,他又享受到这时代的一个待遇,就是挂牌子。 让杨楚生低头,他会吗?这哥们两眼瞪着吴拥军,突然一伸手,一把抢过那块牌子,往自己的脖子上挂。然后手里还拿着那本红本子,挺胸抬头,朝着台下的社员们笑一个。这感觉,好像他重生前,中了什么大奖似的。 眼睛往下看的杨楚生,先看着白雪和刘雪贞,两位美女终于没有哭了,好像也被他的表情所感染,跟他对眼的目光里,透出的是我们都不怕的神情。 突然,杨楚生目光又看向桂香嫂,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还不知道呢。两人的目光也对了一下,这位美少妇赶紧低下头。 又是一个突然,然后还有人在笑。坐前面的秋月嫂,那个两岁的孩子还没有断奶,小家伙撩起她的衣服,人家怎样他不管,先过个奶瘾再说。这下还不够笑话,杨楚生的目光也一定会看向她的,这一看,也赶紧转向一边。只是这样的场景,却又让社员们更加感觉好笑。 这年头穷,也穷得人们没有少生一两个孩子的心事,也不止秋月嫂这样。杨楚生看这边,不也一样,最少能看见三个粉白的肚子。 吴拥军气大,这是批斗会,社员们应该是满怀着对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批判表情才对。可他也没有办法,因为秋月嫂也是一个纯正的贫下中农。 怎么办,搞气氛最好的就是呼口号,吴拥军又是高举起手,大声喊:“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滚出去!” 又是跟刚才一样的情况,只有后面的干部和老师们的声音,突然,下面也有人高举手,呼声还吓了社员们一跳。 是王升,这家伙喊得也挺响的,只是看着没人呼应,又将手放下了。 孟跃进却瞪了这家伙一眼,小声说:“狗腿子性格。” 这批斗会还有一个项目,就是任何人都可以站在台上,揭露被批斗对象的罪行。吴拥军看着场面实在是太冷清了,又大声喊:“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应该站出来,狠狠揭露他的罪行!” 喊声过了,还是没有人上来。后面的大队干部们,显然都感觉到没气氛。吴拥军还急,突然看着他老婆。 桂香嫂也知道吴拥军在看她的了,但让她站起来揭发,揭什么发? “杨楚生,你要彻底交代!”没有办法的吴拥军,只能又这样说了。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然后又看向社员们,大声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说,我提的多劳多得的建议,有错吗?” “没错!”秋月嫂第一个就大声说。 本来其他的社员,是不敢说话的,反正说你有错误,根本就不需要理由。不过秋月嫂已经开了个头,水笋叔也跟着说:“没错!” “杨楚生,你还是贼心不死,告诉你,今晚的批斗会后,就要将你押到公社。”吴拥军气得大声又喊。 “吴拥军,到京城老子也不怕!”杨楚生也怒了,本来是想抱着再跟他玩一次的想法,被他的话一激,也将他的性子完全激发出来。瞪着这家伙又说:“你是不是农民?你知道不知道社员们穷得怎样?我的事,是对是错,上级有什么定论?” “你,杨楚生,告诉你,今晚的批斗会,就是公社革委会许主任批准的!”吴拥军也大声说,然后从一个民兵的手里,抢过一条绳子,这是绑人用的。 “即便是公社书记批准的,那县委呢,是郭副书记同意的吗?”杨楚生又大声问。 批斗会又乱了,也因为有了吴拥军亮出绳子,第三生产队的社员几乎都站起来,这回不止一个人在喊了,声音相当统一,就是“杨楚生没错!” 后面的水鸡叔,这位老土改干部,也有些无奈吧,现在他也不得不出场,这样的场面,搞不好还会打架。 第18章 她爸是县委书记 场面还真的乱,真的有人打起来了,是孟跃进和王升,就因为王升也跟着喊口号,这个如黑旋风的哥们不爽,说了几句,两人越说越不像话,就打了起来了。 哈哈!这个批斗会,真的变成了打斗会。打架嘛,王升根本就不是孟跃进的对手,两个来回,这个倒吊眉的家伙,下巴就吃了一记左勾拳。 “住手!”水鸡叔怒喊一声。 这个孟跃进也太他娘的绝了,明明另一只拳头很结实已经砸在王升的肩膀上,手还不收回来。搂着已经脸色发青的倒霉鬼,然后还“嘿嘿”地笑。 “算了,赶紧到公社吧。”水鸡叔是不想为难杨楚生,但也没办法,公社的许书记都说了,他的官可没有公社书记大。 “为什么还要到公社?”白雪也鼓起勇气,大声就问。 “哼哼,这也是许书记批准的!”吴拥军神气地喊,好像有他是公社书记的钦差那样的感觉。 场面又有乱的迹象,秋月嫂首先就不答应,还有刘雪贞和孟跃进,这两位也往杨楚生这边走。 “安静点,到公社又怎样,走!”杨楚生大声一喊,乱起来的场面,也真的安静了。 他是怕其他的知青,毕竟这年头,闹起来他们也可能会有事。 “走,嘿嘿!”吴拥军冷笑了,扬着手里的绳子喊:“跪下!” 要绑人,被绑的人就得跪下,这是相当常见的场面。 杨楚生两道目光直瞪眼前一脸得意的家伙,大声说:“吴拥军,老子就站在这,你有种可以杀了我,休想让老子跪下,你算什么东西!” 场面又有些乱了,绑人嘛,吴拥军也是老手,这村里不少于十个人被他绑过。只要杨楚生跟别人一样,老老实实跪下,这场面也就在平静中过去。 现在怎么样,在看的那些老师们,虽然暗自在为这个小知青捏把汗,但这些能说会道的老师们,谁要敢说一句公道的,搞不好还得搭进去。 吴拥军的几个兄弟也走上来了,他的两个弟弟也是民兵,怎样让人跪下,他们都有办法。兄弟俩走到杨楚生身后,突然一齐抬脚,朝着他的膝盖弯就踢。 杨楚生已经防着呢,这两个要不是吴拥军的兄弟,他还真没注意。感觉到后面的脚将要触及他的时候,突然往前一迈步,右脚一抬,脚后跟来个反踢。 “哎哟!”后面一声惊呼,这一脚反踢,狠狠地踢在一个的小腿肚上。这家伙酸疼得整条腿都无力,喊完了还抱着脚,眼泪也出来了。 “你还敢打人!”喊话的是吴拥军的三哥,七兄弟除了吴拥军,也就这家伙在村里最凶。才一喊完,手握着拳头就往上冲。 “干什么!”水笋叔真的看不下去了,大喊声中,挡在杨楚生跟前。 “吴拥军,你想绑老子,老子就站着让你绑!来吧!”杨楚生狠瞪着这家伙,又大声说:“但你要记住,你做的事,会有报应的!” 这场面,真的让吴拥军有点害怕,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小知青才来多久,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对他还真的不错了。 吴拥军也估计错了,杨楚生做的事是为了什么,不说谁都明白。别说农民只够着自己的肚子,他们也是有情有义的群体,他要不做得太过,这些社员们也就敢怒不敢言,但做得太过了,也就激起了众怒。 “算了,别绑了。”水鸡叔朝着吴拥军说。 吴拥军还真有点难堪,因为他刚才说得太过,现在不将杨楚生绑了,面子也过不去。这家伙的眼睛,狠狠地往人群里瞪,看到他老婆了呗,她还在看杨楚生,瞧她的目光,看得出也有几分着急的样子。 “吴拥军,你不敢绑了,哈哈!”杨楚生说完又笑。 “押着他走!”吴拥军也不敢绑了,大声一说,自己在前面走,后面两位民兵跟在杨楚生身后。 白雪突然拉着杨楚生,边哭边说:“不能去,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这句话,也是社员们心里在想的,一般被押到公社,半个月能回来,算是快的了。 “不用哭,就是不能回来,我也没有遗憾。”杨楚生口气很平静。 秋月嫂一手抱着最小的孩子,一手也在抹眼泪,也说:“放心,我每天给你送饭。” 杨楚生笑一下,谢谢她了。又朝着孟跃进和刘雪贞笑,特别是白雪,他还挺为她担心,担心她的病。 “等等,你的衣服!”刘雪贞突然喊,他手里拿着她自己的一件雨衣,里面包着杨楚生的衣服。 场面有些壮烈,真搞笑的是,高音喇叭里,怎么就这样巧,响起的是《国际歌》。这样的气氛,就好像杨楚生是某位英雄人物,走向刑场一样,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好笑。 雨还没停,吴拥军和两位民兵都穿着雨衣,杨楚生手里拿着雨衣却没有穿上。这哥们还走快几步,追上前面的吴拥军,然后说:“吴拥军,你这样,不怕被村里人咒死啊?” “少废话,告诉你,老子在红光大队,一辈子都会活得好好的。”吴拥军翻着白眼就说。 “不过我告诉你,老子要是能回来,总有一天,会让你和你那些不是人的兄弟,在全大队的人面前,丢一次脸,你信不信?” 后面的两位民兵在对看,这个小知青,在县城电影院一个打人家几个,他们是有听说过。但吴拥军七兄弟可不是好惹的,一个个都是身高马大,社员们在背后都称他们为七虎,杨楚生是在找死。 吴拥军也就是冷笑而已,他也不想跟这个小知青磨嘴皮子。现在他是被专政对象,感觉就跟大队的那些地富分子一样,已经是最最底层的群体,跟他磨嘴皮,还降低自己的身份。 太神气了,也太爽了。吴拥军昂首阔步,第一个走进公社的大门。 杨楚生的眼睛,“唰唰唰”直往他偷出两件古董的那地方瞧,到了这时,他还有心事想要趁着关在这里,怎么再偷出几件出来。 整个公社,根本没有一幢像样的建筑,连党委书记兼革委会主任的办公室,都是老式的平房。 “走这边!”吴拥军突然喊,然后朝挂着两块牌子,一块是派出所,一块是治安组的一排平房走。 这治安组,权力比派出所还大,什么都可以管,什么也可以查。别看这些没有制服,只有一块红袖圈的家伙,还可以在国道上检查。 这一些人员,也是从派出所还有其他办公室抽调出来的,旁边还有一个打资办。反正农民们走到这地方,心跳也会加快。 吴拥军才一进,大声就喊着张主任。 “又有人来了,关不下了!”一位女的小声说。 杨楚生看着这主任,也吓一跳,这蒜头鼻子也太蒜头了。相当奇特的是,鼻子肉最多的地方,就跟一个大蒜头长着几颗小的一样。还有那一张脸,好家伙!极尽崎岖。 “是叫杨楚生的小知青吗?”这主任的声音,八成以上都是鼻音。因为许书记先跟他交个底了,所以人未来,他就先知道了。 “是!”杨楚生大声回答! 这主任的目光有够凶,凶得那两位民兵还感觉怕。上下打量一下杨楚生,然后说:“先绑在这吧。” 吴拥军的目光一瞬间大放异彩,先绑在这的后续,他当然明白。反正杨楚生明天身上会多了不少伤痕,然后才跟什么投机倒把,甚至偷东西的关在一起。 其实也不单单是吴拥军想的原因,治安组总共就三间房子,都满了,明天可得挑两个能放的先放了。 “张主任,还不休息呀?”突然的一个声音,让杨楚生回过头,因为声音听起来熟悉。 “杨楚生,你怎么了?”说话的这位姑娘,也是杨楚生和刘雪贞的高中同学,叫陈燕。 “陈燕,你不是不来的嘛?”杨楚生也意外地叫。 陈燕眨着眼睛,然后又说:“不来又怎样,响应号召呗,你是为什么了?” 杨楚生在乐,这陈燕是什么人呀,她的爸是平县的县委书记。是一位四野南下干部,老家是唐山的。本来她是不用当知青的,他们来的时候,她还送他们呢。可能她爸的思想好吧,也来了。 这下子情况有变了,陈燕虽然是知青,但县委书记的女儿,还能到农场或者是插队呀?就在公社广播站,准备当个广播员。她是要来找这里面这位女的,一进来就看见杨楚生了。 那位张主任一听也傻眼,愣愣地看着陈燕,他当然知道这是县委书记的女儿。 吴拥军能认识陈燕吗?拿过一位民兵手里的绳子,就要绑了。 “算了,别绑了!”那位主任赶紧说。 吴拥军还不懂,朝着杨楚生又喊:“跪下!”这家伙还得意,到了这里,不怕他不跪。 杨楚生瞪大眼睛,突然手一抓,一把抓住吴拥军的领口,咬着牙说:“你是主任呀,张主任说的话你敢不听呀?” “别别!”吴拥军一下就慌,不但叫,还看着那位主任。 这场面让陈燕也愣,可没有一个犯罪分子,敢跟这家伙这样嚣张。 那位主任却真的在笑,杨楚生的话他听了感觉不错,最少懂得他说话算数。 “要关那里呀?”一位小伙子,手里拿着钥匙,小声问主任。 这主任挠了一下头,小声说:“算了,先在这里边吧。”然后冲着还在愣的吴拥军说:“你们可以回去了。” “这他妈的为什么?”吴拥军走出治安组,还小声骂,搞不懂那个进来的女人,是什么人了。 杨楚生也没想到,还有一个陈燕,这好,这哥们还能喝水,也还能跟陈燕说几句。只是要关他多久,他就没谱。 第19章 两担古董 哈哈!不管什么年代,还得有后台。治安组给杨楚生的待遇还不错,昨晚没有加工,就是相当好的待遇。加工一词,也是专政的意思。 许书记也有感觉了,还问治安组主任呢。 这治安组主任也得明说,听得许书记连连点头。他对杨楚生不爽,也就是这小子顶撞他的话,既然是陈燕的同学,也就这样了。 “进去。”,一个小伙子打开一个房间的门,朝着杨楚生说。 老天爷,这房间有二十平方,地上铺满着草席,三十个人应该跑不了。杨楚生一进门就感觉到氧气奇缺,没有风扇,里面不少人都学着孔明,手里拿着鸡毛扇。 “杨楚生,拿书,要认真学习,好好改正!”送他进来的哥们,突然在一边的窗户喊。 杨楚生走到窗前,笑一个,接过四本选集,还有一本红皮语录。怪不得没扇子的,都有书可以扇风。 这种治安组关人的地方,真的是老少皆宜,最老的一位有六十多岁,最少的十岁。老的是跟村里的一位穷得没办法,用身体赚几毛钱的寡妇,在村里的一个祠堂后巷子,被人捉到了。不过这老当益壮的农民同志,却不觉得啥,说起来还乐。 那个最少的是专门偷鸡,小家伙自己说是受到动画片《半夜鸡叫》的启发,只是技术差了点,第一次就失手。 其他的也是各种理由都有,最惨的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哥们,用单车到县城载客,一公里也就两毛钱。总共就赚了八毛,因为没有运输证,就被关进来了。这老哥们真的是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 这种比较独特的关人地方,被关的人关系也特别和谐。那位最老的老哥们,先掏出一包又黑又粗的烟丝。这种是农民自己种的土烟叶,晒干了自己切成的,然后大家就蹲一起,反正焦油的味道,总比汗臭味好一点。 杨楚生才吸了一口,那位带他进来的哥们,打开门又在喊他的名字。 “什么事?”杨楚生还不大耐烦地问。 “出来呗,什么事!”这哥们瞪大眼睛,要不是昨晚有陈燕,他敢跟他这样说话,当场就得给他两耳光。 杨楚生走出门,才又想问,这哥们却又开口:“那边两个仓库,你负责将东西堆成一间,腾出一间房子出来。” 哇!杨楚生心里一咯噔然后暗自爽,让他搬那些破四旧的东西。好家伙!这哥们撒开腿就用上跑。 “喂喂,到厨房挑一担竹筐。”这哥们喊着也笑。感觉这小知青挺积极的嘛,才虎他一个脸就怕了。 杨楚生屁颠颠啊,要知道有这样的好事,人家不抓他,他还会自己跑来。跑进公社食堂的厨房里,又是两眼发亮,一位有五十多岁的大婶正在洗涮一个大铁锅,另一个大铁锅里面,放着十多个黄黄的馒头。 这年代,公社食堂粮食也不够,这些馒头都是用面粉和着先蒸熟的红薯做成的。杨楚生看着这架势,应该是早饭吃剩下的。 “阿姨,我来挑一担竹筐。”杨楚生朝着这大婶说,眼睛却在看那些馒头。 “你也是知青?”这位厨房大婶,打量他一下就问。 杨楚生点点头,又说:“是被关进治安组的知青。” “哎哟,那谁给你送饭呀?”大婶边拿了一担竹筐和一条扁担边问。 “我的三同户,不过早饭还没送来。”杨楚生接过竹筐,说着还又看一下那些馒头。 这大婶摇着头,下巴朝着馒头一抬说:“拿两个吃吧。”说完还叹一口气。 “谢谢了!”杨楚生这家伙,手一伸,人家是叫他拿两个,手一抓却是四个。 怎么说,其实他还不想吃,等着秋月嫂给他送早饭的时候,将这几个馒头,让她带回去。 “杨同志!杨同志!原来你在这呀?” 杨楚生竹筐里放着四个馒头,才走到两个仓库边,就听到大旺在喊。 大旺就是给他送早饭来的,还是跟老师请假的呢。这家伙走近了,看着竹筐里的四个馒头,一双眼睛比电灯还亮,还不由自主咽一下口水。 也就两碗清得可以照见人的米汤,杨楚生“咕噜噜”不到三分钟就喝了,拿起四个馒头往装米汤的小砵里放,笑着说:“拿去,一人一个。” 大旺那表情,乐得就跟连阴天,突然间冒出太阳一样。双手抱着小砵子,笑着说:“杨同志,我走了。”然后转身就走,瞧他的脚步,真的有想快点跑回家里,跟他的弟妹们,享受一下四个馒头的快乐。 杨楚生转身看着仓库的门已经开了,朝着一间的门一推,也禁不住皱了一下眉。一股难闻的霉味,直呛他的鼻腔。这哥们很响亮地打了几个喷嚏,才往里面走。 老天爷,几只个头跟猫似的老鼠,“唰唰唰”从他的脚边冲过,往外面逃。 杨楚生擦一下眼睛,心里头乐得直冒泡。这些东西,不知道放在这里面有多久了,满屋子都是宝贝,那些瓷器,都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有些两个瓷器中间,还挂着蜘蛛丝。 “怦怦怦”!杨楚生的心脏越跳越快,从堆在墙角的一大堆纸堆中,抽出上面还用一条红丝布条扎着的一个纸卷,看纸卷的表面,布满虫子啃过的痕迹。然后小心解开红丝布条,更加小心地展开纸卷。 “我的天!”杨楚生也小声出声,这一拉开纸卷,立马就看到这是一幅字。那些字让他两眼发亮,不叫也不行了。这是一幅瘦金体楷书,字迹瘦直挺拔,字侧如竹似兰。再看一下左侧的款,好家伙!“崇宁甲申岁御笔”。 “沙沙沙”!杨楚生赶紧将字画卷好了,激动得他脸色有些发青。看字体和款,应该是宋徽宗的真迹,“崇宁”就是宋徽宗的年号。而且这种瘦金体,不就是宋徽宗所创的嘛。 杨楚生赶紧搬,这些纸堆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宝贝。纸质的东西,现在想拿他也不敢,没有地方保存。这哥们一边将那些纸质的东西,搬进两个竹筐里,一边打算怎样将这些东西弄出去。 这些东西,要不收藏起来,以后也肯定被破坏,这年代,也不知道破坏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突然,杨楚生相当狡猾地笑,有个主意了,不过弄出去的,也只是那些瓷器。 东西真叫多,单就破纸堆,杨楚生就挑了好几担。还有十多张相当漂亮的椅子桌子这些,最漂亮的,还是一张太师椅。先别管是什么朝代的,应该是紫檀木的材料,靠背上面,镶着一大块雕刻得活灵活现的松鹤图。 搬搬搬!杨楚生一乐起来,也能将清苦的化成为快乐,因为喝了两碗米汤,身子一动,肚子里就响起“咚咚”声。 “不错,杨楚生,你很积极!”那手臂上,挂着一个印有“治安组”三个字红袖章的哥们,走过来一看,还称赞。 “嘿嘿,放心,通过学习,使我提高了认识!”杨楚生一边小心将一个明代宣德年间的青花罐放进竹筐里,一边回答。 这年头,这些一颗心全都红得滴血的家伙们,最喜欢听这些话。虽然杨楚生的认识提高得比火箭升空还快,但这话人家听了就舒服。这哥们还掏出一包飞马,请他一根,也因为他跟县委书记的女儿是同学,要不然人家的飞马就随便请啊。 杨楚生这家伙,又走到食堂,谁知道这公社的食堂还保管锄头这些东西。改扁担为锄头,挑起一担瓷器,就要往公社外面走。 “喂,你为什么要挑出去!”那位张主任看见了,大喝声中,目光也是透出相当高的警惕性。 “嘿嘿,张主任,这些东西另一间放不下,我挑出去,将这些资产阶级遗留下来的坏东西砸烂。”杨楚生也大声说,这哥们的表情,也是一脸对于这些破东西的不屑。 “嗯嗯,好好!”那位主任点着头,感觉知青就是知青,有文化的人接受教育蛮快的嘛。 杨楚生爽啊,美滋滋大摇大摆走出公社大门,然后往一边走,当然是找一个地方,将这些东西埋藏起来了。 这家伙小心啊,围着公社的围墙转了大半圈,突然发现一个大坑,上面还放着几个装着死人骨头的罐子。这地方原来应该是一座坟墓,被挖掉了坑还在。 太爽了,杨楚生小心啊,什么青花罐子,五彩花瓶,还有十几个特别漂亮的鼻烟壶,一个个小心地放。 两担,这两担瓷器,最少有八成以上是古董。杨楚生小心盖好土,并不用做记号,反正等着有机会,再让这些东西重见天日。 太棒了,想不到啊!另一间的东西呢?特别是那些破纸堆,还不知道也藏着多少宝贝。 杨楚生就是乐,谁想到运气不好重生在这年代,虽然不能以重生的脑袋干出大事,却也有这般的生活,让他怎么不爽。 “红星闪闪,放光彩……”杨楚生挑着竹筐,歌也唱得特别带感,还没走近公社的大门,后面却突然响起“铃铃铃”自行车的铃声。 十多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相当豪华地从杨楚生的身边一溜而过,然后进了公社的大门,其中的一位,就是那位县委郭副书记。 这年代,县委那有车,就一辆破军用吉普。县委副书记到公社,也得骑自行车。 杨楚生感觉这班领导肯定要到田里,天已经没有雨了,他们的自行车后架上,还都夹着雨衣。 那位郭副书记还没进入公社大门,也转脸看了他一下,然后就进去了。 公社的许书记还能不出来迎接,郭副书记却啥都没说,指向挑着竹筐的杨楚生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就是鼓动社员包干的事,被大队送来的。”许书记也看着杨楚生说。 郭副书记只有摇头,动不动就抓人,连他这位县委副书记也没办法。不过他今天来了,也是为杨楚生的事来的,这位小知青可能也没想到,他的多劳多得的方式,还在县委里面引起争论。 第20章 浅淡的微笑 时代的关系,杨楚生的多劳多得生产分配方式,虽然是早已有之,但却还能在县委引起争论。 也没有办法,谁想支持一种跟大环境相违背的事物,搞不会就会犯错误。 郭副书记却是支持这种分配方式的主要人员,以他的说法,在不脱离生产队的范围内,提高粮食产量,这是不错的方式。 也有点笑话,一边是千方百计要提高粮食产量,一边却是不敢改变生产分配方式。最后的争论结果,还是得到田头来个实地考察,还有,仔细研究红光大队第三生产队的分配方式。 这一班人阵容可不小,县里面就下来十多个,公社的许书记也得陪同,再一次又来到红光大队。 吴拥军多乐啊,双手握着郭副书记的手,最先向他报告的话题,就是那个满脑子资产阶级意识的杨楚生,昨晚已经被送到公社治安组。 天已经放晴,本来想今天到公社看杨楚生的知青们,也不得不走进田里。 多少人在为杨楚生操心,社员们看着挑一担簸箕的白雪。昨晚她哭得最凶,要不是大旺从公社回来,跟她说起杨楚生不被关在屋里的话,搞不好她现在还在哭。一双本来相当漂亮的杏眼,哭得有点红肿。 其实刘雪贞也一样,这两位美女都是同样为杨楚生担心的心态。 “白雪,别伤心,他没事。”秋月嫂自己也伤心,她也哭了不少眼泪,特别是大旺回来了,还藏着四个馒头,让这寡妇哭得连孩子们都跟着哭。 白雪咬一下嘴唇,一咬牙,挑起一担土。雨一过,生产队就赶紧修水沟。 “秋月嫂,你有没有给杨楚生送早饭?”桂香也挑着一担土,走到秋月嫂身边,小声问。 “大旺送的,听他说,杨楚生在外面劳动。”秋月嫂的声音,可不会跟桂香一样小声。 水笋叔嘴里含着喇叭型香烟,走到秋月嫂身边也说,等会我挖几十斤番薯,杨楚生的伙食,应该由生产队承担。 秋月嫂还没有回答,吴拥军却站在稻田的另一头在喊他了。 “妈的,这些人没事想看就看,老子还没空呢。”水笋叔小声嘀咕,看见吴拥军后面站着一大班人,感觉又是干部来放空炮的。 不知道是那个时候开始,反正看到一班衣着可以,站在田头指指点点的干部,社员们就有又来放空炮的想法。 应该说,平县的领导,对于农田建设这些那是相当重视。红山公社还没有,其他几个公社,就连县委书记有时候都吃住在公社里。 社员们的头脑就是相当简单,他们不想别的,谁能让他们不饿肚子,他们就拥护谁,要不然,什么话都会被他们视为空炮。 水笋叔走了过去,认识郭副书记的了,这位队长却说出不合拍的话,指着他们的田说:“看,这些叶子茂盛的,颜色比较绿的,都是我们生产的水稻,为什么还要将杨楚生抓到公社?” “行行行,别说杨楚生了,今天是领导来检查。”吴拥军说话的口气,也是相当不客气。 郭副书记立刻接上:“今天不是来检查,而是来研究,杨楚生的多劳多得分配方式,是否背离了生产队。” 太文气的话,水笋叔听不明白,但吴拥军就明白,这家伙暗自也吓一跳,也有点搞不懂,怎么这种以前就有过的分配方式,变成了好像是杨楚生独创的了? 许书记也感觉事情有些变化,也说:“有些事,暂时也看不出,但会一步步凸现。” 郭副书记又指着一片水稻说:“很明显,社员的积极性一调动起来,生产就能搞上去。” 在场的十多位县里下来的干部,也在点头,另一位也说:“那么他们是不是分片包干呢?” “没有,我拿工分簿给你们看?”水笋叔一说,“砰砰砰”就往村里跑,过一会拿着工分簿就来了。 “你们看,我们每天的工分都在这。”水笋说着,将工分簿举到郭副书记面前。 “这就对了嘛,男女同工同酬,男同志能做到的事,女同志也能做到的嘛。”郭副书记边翻着工分簿边说。 水笋叔却一直就记着杨禁生的事,他们的水稻也就这样,并没有因为领导看一下,而生长增快。看着公社许书记说:“这样是合理的,那杨楚生还有错嘛?” 许书记的脸色有些变化,好像被这个生产队长打了一记耳光一样,感觉这家伙就是不知进退。 “杨楚生同志也有错误,包括你,为什么事先不跟大队和公社汇报呢?”郭副书记又开口了。 官就是官,说话就站在中间。 水笋叔却还是晕,要是事先跟领导汇报,他们今天还得跟其他生产队一样,在挑着肥料,给已经过了农时的稻田施肥。 郭副记一个台阶,就连吴拥军也有这样的感觉。这公社书记也点头笑着说:“对嘛,事先向领导汇报,不脱离社会主义大家庭就行。” 水笋却在眨眼睛,他已经整个晕菜,感觉他不能跟这些当官的一样,正反转都是理由。 这班人看完了水稻,回到大队还开会。 郭副书记第一句话就说:“事实证明了,第三生产队的生产分配方式是对的。” 是对的,那杨楚生呢?这家伙可不想回来了,整理好了那间仓库,这一间也可以再关个三四十人。然后就躲闪在另一间仓库里,越看越上心,两眼也越来越亮。拿着一把有“唐寅”落款的折扇,怎样?这家伙用上偷,撩起背心,将折扇往肚子这边的腰带一插,走出来,锁上门,任务圆满完成。 哈哈哈!这家伙有够爽啊!将钥匙拿到治安组,回到那个关人的房间,才不管那位六十多岁的,正在说着潘金莲跟西门庆在王婆的屋子里。小心打开那把折扇,真爽,这折扇又可以扇风,又可以欣赏。 “吱呀呀”门又开了,杨楚生吓了一跳,又在喊他的名字。这哥们急忙将折扇往草席底下藏,走出来就问:“什么事?” “收拾东西,回去!”那喊话的哥们的表情,也变得客气点。 “要回去呀?我才来半天。”杨楚生不情愿地说。 “喂,你不想回去呀?”这哥们大声就说,他也晕,别人听到回去两字,就是内急了也不管,先跑出去再说,他却倒好,还不情愿。 杨楚生真的不想,要能再让他进那个仓库,他还真敢在这里住下了。拿起雨衣包着衣服,当然不会忘记那把折扇,跟房间的人告别了。 “真的放了我了?”杨楚生还不敢相信地问。 “你想来这住多久?”这哥们问完了,又露出苦笑不得的表情。 “嘿嘿,我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打算住半个月。”杨楚生笑着说,看见陈燕,正从挂着红山公社广播站的屋子里走出来,急忙迎上去。 同样是知青,人家陈燕那才叫资产阶级大小姐。杨楚生来了一夜半天,整个公社的人,就才看到她穿着连衣裙。 陈燕也看见他了,瞧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也大声问:“杨楚生,你要回去了?” “是啊。”杨楚生走到陈燕跟前,小声问:“是不是你叫放的?” 陈燕睁着大眼睛,摇摇头还笑,说道:“回去吧,没事叫上刘雪贞,一起来。” 杨楚生边走还边在想,他也相信陈燕肯定没叫放人,反正出来了就走,这家伙还是爽,衣服里面还藏着那把扇子呢。 “红光大队,我回来了!”杨楚生走到村口,看见一群小孩,在池塘里翻得水花飞溅,还有几位村姑,坐在洗衣板上,快速地搓着衣服,大声就喊。 “杨同志,!杨同志回来了!”大旺这家伙也在池塘里,他还约了几个小伙伴,等会一起跟他到公社,给杨同志送饭。这一听,立刻就大声喊。 池塘边的村姑们,也赶紧回头,瞧她们,刚刚劳作回来的一张张脸,还是红扑扑,透出青春的红润。看见这个让她们也为他焦急的小知青,又是吃惊又是笑。 “嘿嘿!”杨楚生轻轻拍着几个光着身子,走到他身边的小孩,往祠堂走。 “乡亲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杨楚生在外面就看见祠堂里,蹲在水井边洗衣服的两位美女,也大声喊。 白雪和刘雪贞都吃惊地抬起头,先是一呆,然后突然站起来,也够不了这年代的什么,喜极面泣。跑到杨楚生跟前,一人拉着他一只胳膊,什么话也不用说,她们也说不出,只有抹眼泪。 “哈哈!”孟跃进这家伙五步当成俩,从里面冲出来。爷们就是爷们,一上来,就给他的肩膀一拳。 王升也走出来了,不出来也没意思,很平静地问:“回来了?” “回来了!”杨楚生也平静地应,这家伙活脱脱一个资产阶级大少爷的派送,抽出那把扇子,一展开,扇风! 两位美女看他的扇子,老掉牙了,扇面还发黄,可他却还派头十足。搞得她们,从泣中又转成笑。 “我到吴拥军家里,问候他几句!”杨楚生说完就走,留下两位美女在惊愕,搞不好这家伙还敢找事。 杨楚生并不想无缘无故跟谁惹事,是要让吴拥军瞧瞧就是。 “吴营长,不,吴主任,我回来了,来向你报告!”杨楚生走到吴拥军家的门外,看见正想吃饭的家伙就喊。 “哎呀,杨……”桂香嫂刚刚在盛粥,大声喊着。不过喊没完,就停住了。 吴拥军回过头,见这小知青的神气,一脸你想怎样,老子我又回来了的意思。鼻子是不是有血想往外涌?反正他就觉得有火在身体里面燃烧一样。这个小知青喊完了,不看他,却看着他老婆笑一个。 这吴拥军又看向老婆,腾地站起来,她也在微笑。心里在骂,他妈的,跑到老子的面前,跟桂香搞眼神。 “呼!”吴拥军还是呼一口气,人家杨楚生可没有说出什么粗话,大声说:“我们正要吃饭。” “我知道,我是来向你报告的,也想问你,为啥我才关了半天,就放出来呢?哈哈!” 杨楚生笑完了,转身走了,临走的时候,也无意中看了桂香嫂一眼,也不想在他们家里捣得太久。 “他妈的,这饭还怎么吃?”吴拥军真的吃不下,放下碗,边骂边往外边走。 桂香暗自舒一口气,吴拥军的性格她能不知道,一定得被气得半死。这美少妇吃了一口饭,也不知道为啥?丰满的嘴唇紧紧一抿,又在微笑。 第21章 我没看见 欢乐啊,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都往祠堂里跑,水笋叔爽爽地拍着杨楚生的肩膀,没有什么好听的话,只有笑声。 刚刚想做饭的秋月嫂,却是“嘻嘻”,然后回家了。中午的番薯粥,她还准备多加一把米。 “走了,吃饭去,下午你就歇着,明天再派工。”水笋叔笑着说。 “不不,我可不敢偷懒,搞不好又得到公社。”杨楚生一说,白雪和刘雪贞都在笑。 “那行,你就放两头水牛。”水笋叔一说,也走了。 白雪和刘雪贞,也跟着杨楚生往外面走,这刘美女听说陈燕也来了,高兴得还跳,在学校,她们俩的关系最好。 “你的胃怎样了?”杨楚生又朝着白雪问。 “没怎样呀?”白雪杏眼一抬说,就是还感觉不舒服,也高兴得忘了。 下午放牛,哈哈!杨楚生往秋月嫂家里走,边在笑,他就是放牛娃了。 雨后的乡村,充满着一股水灵的美,村后的山,水灵得比平时更绿,一团团白色的野花,更是透出雨后的艳丽。 山水灵,人也水灵,挑着木桶,扛着锄头的村姑们,她们的身上,也透出水灵的丰盈,高挺的前面,更是透出初夏时的勃发。就连池塘边的那颗大榕树,也是绿得水灵。 杨楚生手里拿着一根小竹子,走到大榕树下,这下面躺着十多头水牛。 “走了!”解开两根水牛的绳子,杨楚生朝着牛就喊。那头年轻的水牛,还张开嘴巴,“哞……”地一声长叫。 放牛也能爽,杨楚生也太逗了,手里拿着一本选集。白雪的那本手抄《第二次握手》,他这个重生者,看了也感觉没意思,还不如看选集。 这哥们想往牛身上骑,懂得叫牛走,却不懂怎样让牛停。不过没关系,这哥们走到牛身边,双手往牛腰一按,身子一个往上跳,稳稳就坐上去了。 有意思,这哥们这如跨上战马一样,挺胸脸还笑。以他自己的感觉,可惜他放在家里的海鸥牌黑白相机没有带来,要不然拍一张,其威风的程度,保管不亚于关云长跨上赤兔马。 “扑”,后面突然有人在笑。 杨楚生一回头,也笑一下,是扛着锄头的桂香嫂。 桂香嫂当然笑了,谁看了这家伙的样子,都会笑。一个大男人坐在牛背上,显不出威风,却有八分孩子气。 “你要挖沟呀?”杨楚生笑着问。 桂香嫂才想回答,后面的白雪和秋月嫂,也笑着小跑上来了。 “舒服吗?”白雪抬头朝着牛背上的家伙问。 “不舒服才怪。”杨楚生也低头说。 三个女人就走在他的牛旁边,杨楚生眨了几下眼睛,这季节,天一睛,又有点热了。三个女人都是薄的夏装,上面的扣子也没有扣上。他是在高处,往低看,三个领口里面,三种形态。 白雪的是青春少女的盈盈一握,桂香嫂却是有少妇的丰满,也有少女那样的娇挺,秋月嫂的却是充满着饱满的柔软。尽管形态不同,但是一样的雪白含娇。 “哎呀,我们走了,这牛走得太慢。”秋月嫂是个急性子,说完大步迈开。 “哈哈!”杨楚生也禁不住笑。 “笑什么?”白雪又抬头问。 杨楚生不出声了,伸手往秋月嫂指。 桂香嫂先看到了,也是“哈哈哈”地笑。原来秋月嫂的裤子后面破了,她还不知道,反正一点白。 白雪又是抬头,这回杏眼用上嗔了,就是看见了,就装没看见不就得了。 三位走在前面女人,也让杨楚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年代的裤子,还是比较宽松一点,但也掩盖不了她们走路时,相当有动感的后面。 桂香嫂还回头,两人的目光又碰一起,搞得她赶紧将视线往他的后面移,跟着也走上来的山猫笑一个。 “杨楚生,你还真安逸啊?”山猫在后面也喊。 杨楚生回头一瞧,双手又往牛背上按,身子一起,飞身跃下地面。 听人说,这山猫总共有三次逃到香港的记录,但每次都被抓回来,他都几次想问他了,但因为还不够熟悉,所以就没问。 杨楚生一直就有想逃到香港之心,反正他要是能过,凭他知道的一些事情,发展起来并不难。重要的还是那个原因,就是白雪。 “山猫哥,你也要挖沟啊?”杨楚生笑着问,掏出一包红球。 “怎样,到公社,不会给人打吧,不过那地方,我都关过三次了,没啥!”山猫边说边接过香烟,习惯了,抬手揪一下嘴角那几条就跟猫须差不多的胡子。 “你是逃到香港,才被关的吧?说说,逃港难吗?”杨楚生小声问。 “嘿嘿嘿!”山猫还笑,好像逃港还能让他的形象相当光辉似的,眨着眼睛又问:“你不会也想逃吧?” 杨楚生皱了一下脸:“我才没你这个胆。” 山猫相当得意,吸一口烟说:“我那是没钱,要有钱,早就过去了。” “有钱就能过去?”杨楚生又问。 山猫的手一用力,终于有一根胡子在他的手里,“呼”地吹掉拔出来的胡子才说:“当然,没有钱的就自己乱窜,运气好的就能过去。要有钱,每人三百块,就有人送你过去,那边还有人接。要是那边有亲戚,知道亲戚的地址也行,那些人会先跟你的亲戚收钱,你自己就不用拿钱了。” 杨楚生心里大喜,三百块就成。这哥们心里在暗爽,反正他的那把扇子,拿到滨海市,三百块应该有人要吧。 要不是吴拥军从后面出现,杨楚生还想问得详细点。不管了,手里的竹子,朝着牛屁股一打,嘴里“呵呵”两声。这种对于牛来说,算是陌生的吼叫,居然也有效果,两头水牛还用上小跑。 雨后的田野,不但满眼嫩绿,空气也特别新鲜。只是午后的太阳,让人感觉真正的夏天就快要到了一样。 杨楚生将两头牛,赶到一道有两三米高的土坎下面,斜斜的土坎,满满地覆盖着一层绿草,草虽然不长,但却嫩,正是牛最喜欢吃的,然后往地上一坐。 土坎的后面,就是两个生产队的生产劳动场面,第三队的在挖沟,第二队的在挖番薯。两个生产队的女社员们,反正不来上几句农民式的暧昧话题,好像也说不过去一样。 杨楚生听得老是笑,什么选集也看不下。听秋月嫂大声喊:“春生嫂,我看你们昨晚往村后走,前天晚上也看见了,你这样,春生吃得消吗?”然后就是一阵女人们的大笑声。 杨楚生也明白秋月嫂的话,听人说,村里孩子多,房子又小的,夫妻俩晚上想亲热,就会往村后跑。 另一个声音也响了:“喂,秋月嫂,什么时候能看见你,跟杨同志也往村后走。”这下子笑话了,听到的是秋月嫂的笑声,可能她也说不出话。 那个声音还没完,又大声说:“你那小孩子还在吃奶,想让杨同志跑到村后,你就多在他面前,掀起衣服,给你的孩子喂奶。” 村妇们开起玩笑就是这样,虽然话语直接,但却没有人会因此吵架。就是秋月嫂脸已经发红,也还“哈哈哈”地笑。 杨楚生只能是摇头笑,抬头看一下西斜的太阳,他才坐一会,就感觉到热,干脆走到一个小土坑里面。这小土坑的上面还在一棵不大的苦楝树,正好遮住阳光,整个小土坑都是树的阴影。 放牛真惬意,两头牛低着头,专注地啃着青草。杨楚生的身子往土坑壁靠,还翘着二郎脚。翻开手里的选集,看得还相当认真。 野外有风,树阴下面也相当凉爽,昨晚又睡不好,还看不到两页,这哥们两眼一眯,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朦胧中,好像听到人的说话声,是秋月嫂的声音。她的身边,还有白雪和桂香嫂。 “嗯,牛在这,那杨同志呢?”桂香嫂看着两头牛就说。 “会不会跑到那里了?我看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呢。”白雪也说。 秋月嫂四处看一下,又说:“可能在大水沟那里,摸田螺吧。”也可能她是生过几个孩子的,比较没有讲究,边说边撩起上衣,抬手擦掉一对高大中间的汗。 “哎呀,秋月嫂,你生了四个了,还这样翘。”桂香嫂说着还笑,然后她自己也一样,将上衣一掀,雪白的前面,就如冰雪刚刚开始溶化一样,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啧啧啧,桂香,真美。”秋月嫂一说,桂香嫂也“哎呀”地叫,然后“咯咯咯”地笑,这秋月嫂说着还动手。 白雪却是红着脸,抿着嘴巴笑,她也是擦汗,不过却不敢跟她们一样,只是将手伸进衣服里。 这样的笑声,杨楚生当然会被惊醒,这哥们一睁开眼睛就跳起来,两只牛可千万不能跑到庄稼地里。 “哎呀!”白雪一声惊叫,然后睁大杏眼。 杨楚生也傻,秋月和桂香,两人的上衣还架在雪峰上面,好像在比赛谁饱满点一样。看见他突然出现,当然也傻。 “我还没看见。”杨楚生急忙说,然后转身走,真的得到水沟里摸田螺了。 秋月和桂香赶紧将衣服往下拉,两人也都在眨眼睛,脸能不红嘛。两人在对眼,刚才他的脸就正面朝着她们,能没有看见? 突然,“扑”地一下,桂香嫂先笑,然后三个都笑起来。 杨楚生的脸比她们还红,边走边朝着大旺笑,小家伙放学了,背着那个两岁的妹妹就往田里跑,当然是找他的妈。 三个女人过一会也就走了,杨楚生边往土坎走边在笑,这会他可不敢往小土坑里了,搞不好还有别的女人呢。 这哥们就坐在土坑边的阴影下,也没办法了,虽然是重生,但毕竟是十八岁的身体,刚才的情景他能不想?就觉得秋月嫂有她的成熟和饱满,桂香嫂却还能看得出,有着这年龄的弹性。 突然,杨楚生站了起来,土坎后面有吵架的声音,还有小孩子的哭声,然后听到秋月嫂也在哭。 第22章 力战五虎 杨楚生“唰”一下就冲上土坎,看着第二生产队的番薯地里,吴拥军还紧抓着大旺的手,小家伙用力在挣扎。秋月嫂也边哭边抓着吴拥军的手,想让他放开她的儿子吧。那个两岁的小孩,却坐在湿湿的土里在大哭。 “怎么回事?”杨楚生跑上来,大声就问。 白雪急忙抱起那个还在哭的小孩,小声说:“是大旺在土里找了一个番薯,被吴拥军看到了。” 杨楚生能听明白,因为粮食紧张,生产队挖完番薯以后,还会重新翻一遍,因为肯定还有挖不干净的。大旺可能以为已经翻好了,就重新翻。 “生产队的东西,你小子也敢偷!”吴拥军瞪着秋月嫂又说:“你放不放,不放将你绑到大队!” “我孩子就算是偷了一个番薯,你也不应该打他!”秋月嫂也大声说,还是抓着吴拥军的手。一边的桂香嫂,她没能说什么。 杨楚生有气吗?走近还在拉扯的秋月嫂身边,看大旺的脸,一边已经浮起了五个手印。 这一看,真的是火大,心里在想,你他妈的吴拥军,真不是人。 “放不放,不放连你我也打!”吴拥军又是大声说,突然另一只手举了起来,“噼”一下,一巴掌就往秋月嫂的脸上煽。 “吴拥军,你这是比土匪还土匪!”杨楚生气得紧握着拳头,大喊声中,伸出手,将抓着大旺的吴拥军的手狠狠就是一捏。 “别吵别吵!”第二生产队的队长,看着场面有打架的势头,急忙跑上来劝了。 “杨楚生,你小子真想打架是不是!”又一个声音在喊,那是吴拥军的三哥。好家伙,社员们都有点紧张了,后面还有另外三兄弟。 “如果你们不管天理,想打架老子不怕!”杨楚生又大喊,放开吴拥军,直接面对着已经走上来的四个家伙。 吴拥军早就有揍这家伙一顿之心,这是机会,连同他,他就不信,杨楚生能打得过他们五兄弟。朝着走上来他的三哥使个眼色,自己也放开大旺的手,五兄弟一起上了。 “杨楚生,回去!”水笋叔看着情势不妙,也边喊着,边跑上来了。 慢了,谁想劝架,都没有用。杨楚生早就有想教训吴拥军,而吴拥军也有教训他之心。两边都想打,那这一场架,避免不了! 吴拥军先动手了,好家伙!拳头握紧了,就跟醋砵子似的大,朝着杨楚生的腰就擂。前面的四个家伙也出手了,看情势,杨楚生不到十秒钟就得躺下。 “秋月嫂,走开!”杨楚生大声一说,一个出其不意,不管前面,脚步往边一踏出,“呼”一下,吴拥军的拳头,几乎是擦着他的腰带而过。 吴拥军的五兄弟,可不比县城那些卖高价票的家伙。杨楚生才想反击,前面的四个也已经出手。 乱了!番薯地上,社员们大喊别打的声音,也乱成一团。远远的,看到孟跃进也朝着这边跑。 “别跟这小子客气!”吴拥军的三哥,喊声中,挥拳也朝着杨楚生砸。 “来吧!”杨楚生怒吼声起,“啪”地一声,右手一出,轻轻地一转,搭住打向他的手腕,同时左手也上,朝着眼前的拳头,狠狠就是一拍。 “哎呀!”吴拥军的三哥,突然间感觉手腕奇疼,禁不住叫的同时,身子也向后退。左手扶着右手,咧着嘴巴,疼得这高大的家伙,眼泪几乎要出来了。 “哇!”看的社员们也禁不住出声,听说杨楚生在县城电影院独战几个,果然不是说着玩的。 孟跃进一冲上来,看着杨楚生这一拍得手,也站在一边看。 还有一个吃惊的,就是静修庵的那个晓莲师傅,她也得参加劳动。看着这个小知青一出手她就奇怪,跟她的功夫一模一样。 “吴拥军,老子今天不跟你客气了!”杨楚生又是大声喊,乌黑的两道卧蚕眉一展,拍开另一只打向他的拳头,双手一翻,直取吴拥军。 “嘿嘿!”吴拥军阴阴一笑,看见他的三哥甩了几下手,又上来。这家伙也上,趁着杨楚生又得对付他的三个弟弟,一靠近他的身子,从一边,抬脚就朝着他的肋骨踹。 确实,吴拥军的五兄弟,也不是一般的角色,最少力量大,加上一付拼命的架势,杨楚生想快速解决也不容易。 眼见吴拥军的脚,将要踹中他肋骨之时,杨楚生手已经搭着他弟弟的一条手小臂,一用力,往自己的身子一拉,同时脚步也再往边移。 “扑!”也就是一拉和脚步一移,将吴拥军的弟弟,挡在踹向他的脚前面。一声沉闷的响声也起,这是吴拥军的脚,踹在他弟弟的肚子上。 这下子力量可不小,那家伙双手抱着肚子,又往杨楚生这边倒。 “来吧!”杨楚生却不管,又是吼一声,“啪啪”!双手拍开一齐打向他的拳头,趁着吴拥军还没上来,一对三之时,身子一闪,切近吴拥军三哥的怀里。 近身肉博,讲究的就是快。杨楚生毫不留情,右手一抬,手腕柔软地一甩,“啪”地一声脆响,手背狠狠地拍在对方的鼻子上。 一招得手,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杨楚生已经转身,另一个家伙脚已经踢出。 好快!杨楚生双脚微屈,身子往下一挫,双手一前一后。前面的手“吧”地一下抓住踢向他的脚踝,突然身子一个前移,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反应之时,一只手抓着脚,另一只手一弯,连同身子,狠狠往这家伙撞。 这一下力量有够大,“砰”地一下,那家伙连后退都不能,身子一仰,整个人往地上躺。 看的人当真是眼花缭乱,杨楚生让两个人一个鼻子出血,一个躺在地上,也就在几眨眼之间之事。 吴拥军的三哥有够惨,双手捧着鼻子,血已经垂到他的手小臂了。 杨楚生是不会留情的,因为心里的怒火还没有消退,扔下这两个,再一次迎战吴拥军和他的两个弟弟。 吴拥军已经吓着了,脸色已经发青,不过还是咬着牙,冲着身边的两个说:“上!” 他们不上,杨楚生也会上,双手往身前一摆,朝着吴拥军的胸口就拍。 农村里,平时也有些不入流懂点武术的家伙,自称为师傅。吴拥军他们七兄弟,也跟着这些师傅学过。大的本事没有,身子灵活一点倒是会。抬手一挡,确实也能将拍向他胸口的手掌挡住。 但是别忘了,杨楚生使的是咏春拳,手掌一被挡住,突然间五手张开,手腕也一转,吴拥军挡住他的手,手腕却已经被他抓住。 “啪”!杨楚生抬脚,朝着吴拥军弟弟踢向他大腿的脚底一挑。这一下,也已经足够阻止这家伙一小会。 吴拥军的手也确实没有他的快,另一只手也才想抓向杨楚生,却不想他的脚步往前一踏,将他的手往吴拥军的胸口就推。 这下,吴拥军是自己打自己,但是还没等他后退,杨楚生也贴上他的怀里了。 对于吴拥军,杨楚生的出手,完全就没有丝毫的留情。抓着吴拥军手腕的那只手,顺势一抬,“吧”地手背打中的就是下巴。 这一下,吴拥军的头也会向上扬。杨楚生却不客气,另一只手也上,“啪啪啪……”,这个声音接连不断。 杨楚生的手那叫快,好得他只是朝着吴拥军的下巴打了两掌,其余的打的都是胸口,要不然,这个蛮横的家伙,下巴不烂才怪。 又一个转身,后面吴拥军的双脚已经发软,杨楚生那里管。还有吴拥军的三个弟弟又上来了,就见他怒睛着双眼,双手摆在胸前,朝着三兄弟又逼上。 这三个家伙其实已经心寒,其中有一个还两脚有点发软。杨楚生的气势,将这家伙吓倒了。突然,杨楚生双目一睁,身子向上一跃,人在空中,“呼呼”双脚已出,分踢两人。 “停手!快停手!”这是跑上来的水鸡叔在喊。 好家伙,这样的场面,谁看了都不敢相信,吴拥军还躺在地上,嘴里在出血,他的三哥,双手也沾满着鲜红。 其他的三个,有两个刚才被他在空中踢中,手还捂着胸口,另一个却在“呼呼”喘气。 突然!吴拥军的三嫂,手里拿着扁担,呼天抢地就上。还朝着桂香喊:“桂香,你还愣着干什么?” 几个女社员急忙也上,当然是不让那女人上了。桂香嫂还真的愣,她要怎么办,咬着嘴唇,一时也没了主意。 社员们都在看杨楚生,都惊呆了。晓莲师傅更是呆,感觉他的功夫跟她的一样,却又有些另外的招数。 惊心动魄的场面,水鸡叔也看得脸色发白。杨楚生大声说:“我做的事,我敢承担,事情的经过,两个生产队的社员都知道!” 好家伙!这个杨楚生,水鸡叔也摇头,这气势,双手往腰间一插,挺着胸膛,一付要怎样老子都不怕的神气。 吴拥军还是让他的两位兄弟给扶起来了,指着杨楚生说:“你小子,你小子……” “干活了!”水笋叔朝着社员们喊,他正暗自乐着呢,可能乐的不止他一个。 白雪看着杨楚生,这美女手里还抱着那个孩子,她的脸色还是苍白的。 秋月嫂从白雪怀里抱过孩子,将孩子放在大旺的背上,小家伙小声说:“妈,我要跟杨同志学打架,以后谁敢欺负我们,我就打!” 秋月嫂一笑,不过泪水又滴下了。 杨楚生往土坎那边走,看着吴拥军他们五兄弟都往村里走,还有什么事?他不怕。 第23章 两个女人有心事 红光大队热闹了,一个十八岁的小知青,独自一个,打得五虎真叫那个落花流水,这还能不热闹。要说红光大队的社员们有什么想法?大多在偷着乐,什么药治什么病,终于有能治吴家七虎的药了。大家就想瞧瞧,看你吴拥军以后还敢怎样。 好家伙,那些小孩子,都听大旺说的,杨同志怎么的厉害。这下好,一群五六七八岁的孩子,先来个剪刀石头布,胜利的就扮演杨楚生,其他的就是吴家七兄弟,然后就玩起来了。 只是这事要怎样处理,全大队的社员都在看着呢。不管什么年代,农民打架,也有理可讲。 怎样处理?想不想再跟杨楚生打一次,就看吴拥军了,因为还有他的大哥和二哥不在其中。这家伙那叫狼狈啊,下巴又红又肿,两顿吃不下饭那是肯定的。 “走,到祠堂里,不要跟这小知青客气!”吴拥军的大哥大声就喊。这可是全家出动了,满满的连同吴拥军的嫂子侄子,还有嫁在村里的三个姐,齐唰唰几十个人,挤在他的家里。 “不能打,现在谁要是先动手,谁负责任!”水鸡叔也大声说,感觉这吴家兄弟也太霸道了,五个高长大汉打不过一个十八岁的,还全家都出。为了让事情平息下来吧,又对吴拥军说:“你们这样,打赢了又有什么用?社员们会怎么说?” 水鸡叔说的,也是吴拥军想的。这家伙想张口说话,只是嘴巴真他妈的疼,只能“哦哦哦。” 桂香嫂手里拿着一个铜脸盆,拧了一条湿毛巾,想擦掉吴拥军手上的血,下巴也都是已经凝固了的暗红色。 “噼”!吴拥军一抬手,朝拿着毛巾的手就拍。虽然下巴疼但眼睛还是好的,狠狠地瞪着老婆一眼。他不能开口骂,要能的话,一定会骂得她往她娘家跑。在番薯地里头,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吱一声。 桂香要怎么吱声,她的性格还有想法,并不跟吴拥军兄弟们的老婆一样。并不是跟杨楚生有什么,最多她跟他,也就是两三次无意中的脸红而已,还不到有什么越轨的意思,这事她就是觉得吴拥军不对的嘛。 “桂香,你是不是在可怜那个小知青了?他被杨楚生打成这样,你就一直没有说话,我叫你跟他拼了,你也站着不动!”这是吴拥军三哥的老婆喊的,这婆娘不但喊,指还往桂香的鼻子指。 “五个人跟他一个人打,我要是也下去,人家会怎么说?”桂香也说了。 “哎呀,你真的可怜那个小知青了,你说的,就是我们欺负他了。哎呀,四叔啊……” 这娘们说的是什么,水鸡叔也听不下去了,她还没说完,他又说:“别说了,男人的事,女人插什么嘴。”说完,这大队书记也走,反正这一家子说的话,他都听不进去。 桂香能怎样,咬着嘴唇,转身往里屋走。她真的是里外都不是人,反正有人在暗中骂吴拥军,也会连她带进去。现在家里人却认为她胳膊往外拐,看其他的人那些表情她就知道,没有一个人给她好脸色的。 这美少妇走到里间,越想越委屈,现在她还想骂那个媒人,当时将吴拥军吹得就连头发稍都是红的。什么年纪不大就当了民兵营长,过几年一定还会当上公社干部,变成一位同志。反正不是种田的干部,农民们全部都称为同志。 也没办法,这年代一般的夫妻,特别是在农村,有谁是自由恋爱的。当时看这个吴拥军,长得也算是可以,却不想嫁过来了,完全是另外一个人,那性格就跟一头动不动就会发疯的牛一样。也可能在外面,打那些黑五类或者属于投机倒把的社员打不够,回到家里也是动不动拿她出气。 女人委屈了能怎样,哭了呗。桂香坐在床沿,眼泪唰唰就出来了。 可能吴拥军有点变态的性格,跟他的人有关吧,想到这,桂香更觉得委屈。这家伙看外面壮得就跟一头牛似的,其实却是另外一回事,要不她过门两年了,七百多天肚子还是跟在娘家一样的平。 在农村里,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别人也最爱在背后指指点点,特别是家里人,有时候说话还特别难听。 不管再怎样,夫妻之间没有那种爱,当然也没有别的夫妻那样的深情。别说桂香也才二十二岁,就是年纪再大个几岁的,晚上睡觉总是屁股朝着屁股,有点情也不会深深,那种意却还真的是朦朦。 “桂香,你家猪也不喂了?”外面又有人在喊,这是吴拥军大哥的老婆,在这个大家庭里,她就跟众媳妇的婆婆似的。 桂香赶紧擦干眼泪,走出里间,那当大嫂的,看她还有流过眼泪的痕迹,马上就撇一下嘴巴,反正她就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这吴拥军真的倒霉,晚上的饭就是吃不下,因为下巴疼。 “到医疗站找医生看一下吧。”桂香边扒着饭边说。 吴拥军听了真不爽,瞪起一双血红的眼睛。要不是他的下巴确实疼,肯定会大骂。这时候大队合作医疗站还有开吗? 说真的,桂香坐得也烦,谁愿意好心跟他说话,还得被他这样瞪。干脆夹了两筷子菜,往白粥里面放,往他们家外面的门槛坐。 跟她一样,拿着饭坐外面的,却还大有人在。这年代在农村,男人们更绝,手里端着一碗饭,有时候可以走大半个村子。 桂香一坐下,还扒不到两口,突然“咯”地,将吃进嘴里还没有咬动的咸菜,整块就咽下去。 看见杨楚生了,这家伙不知道是卷了谁的烟丝,嘴里含着喇叭型香烟,肯定是要到秋月嫂家里吃饭。 要往秋月嫂家吃饭,是不用走过桂香嫂的家门前,但却得从穿过她家门前的巷子往她这边走,然后才拐进一边的巷子。杨楚生一出巷口,就看见坐在门槛上的她了,怎么样呢?才刚刚跟她的老公打过架,还是朝着她笑一个吧。 桂香嫂的眼睛有些慌乱,往另一边看一下,别人的眼睛也在看着这个小知青。禁不住又回头看他一下,这第二次看,也看到他朝着她笑。 这样的笑,也让这美少妇的心跳得快点,好像她要也笑一下,就感觉不正常似的,不过还是笑,不但笑,还轻轻点一下头。 我怎么会朝着他笑?桂香嫂看着杨楚生拐进另一条巷子了,自己却在这样想。这朝着他笑一下,好像真有不正常的意思,要不跟一个刚刚打伤她丈夫的人笑,谁听了都会觉得不正常。 还有另外一个想法,他为什么朝着她笑? 杨楚生还笑没完,这晚饭的时间,那有不碰上什么人的。这哥们也不知道,那些恨吴拥军的,都将他当成英雄式的人物了。 “杨同志,要吃饭了?”一位村姑也同样端着一碗粥,笑着问。 “对呀,你不找孟跃进打扑克呀?”杨楚生也笑着说。 那村姑笑脸还在,但却翻一个白眼。 “杨同志,来了?”正在喂猪的秋月嫂,也大声喊。 “你忙别的吧,我来!”杨楚生一说,伸手还想拿秋月嫂手里的木瓢。 秋月嫂抬起头,笑着说:“不用,坐下吃,我已经好了。” 杨楚生看她的脸,吴拥军留下的掌印,还没有散。 其实这也是无任何意识的一看,只是秋月嫂也在看,怎么说呢?一个寡妇,今天出现这样的事,能让她心里没有想法? 两人的目光也只是碰一下,还是杨楚生先移开。感觉吧,这秋月嫂的目光里,多了一种火辣。 “杨同志,我要跟你学功夫。”大旺这家伙就是说真的。 “行,你就这样,先扎马步,等你扎得不错了,我再教你手上的。”杨楚生边说,边蹲在大旺眼前,矫正他的双脚。 秋月嫂也坐着在看,那个两岁的小孩,趴到她怀里,人家是吃饭,她却想吃奶。这寡妇抿着嘴巴笑,眼睛一会看着儿子,一会又移向杨楚生。 “对,聪明,就这样!”杨楚生说着还拍一下大旺的脑袋,又说:“先吃饭,慢慢学。”说完了也抬起头。 哎哟!又是这样的情况,两人的目光又是对在一起。这回杨楚生的脸也得红,这秋月嫂的上衣都卷起来了。要说下午放牛的时候,她和桂香嫂那样,距离还在点远,现在两人相隔却只有一张饭桌。 秋月嫂也太不好意思,急忙转身,抬手就朝着小孩的屁股拍,等着她回过身的时候,看一下杨楚生,他却老是低着头。 “大旺,别乱跑,妈记工分去。”秋月嫂收拾完了,抱着两岁的小孩说。 这记工的时间,祠堂里也是最为热闹的时候。社员们也是故意不说的,反正没有人,说起今天打架的事。 秋月嫂走进祠堂里,眼睛先往杨楚生的铺子瞄,这家伙还是那样,斜躺着,身子靠着墙壁,旁边坐着白雪和刘雪贞。 “秋月嫂,到这里坐吧。”桂香嫂也可能是有意的,说着还拍着身边的红砖。 “明天我们就要除草,现在分配田地了。”水笋叔站在中间喊。 “秋月,你就最东边那一块,你们一家和杨同志合一块,那块地的面积刚刚好。”水笋叔先看着秋月说。 秋月嫂皱一下脸:“那块地呀,草最多,还有水蛭。” “喂,嘻嘻,你一家跟杨同志合一块,哈哈!”芹菜婶突然一说,社员们“哄”一下子就笑。 杨楚生也在笑,反正这些人说起这些话题,可以治肚子饿。 秋月嫂也在笑,还往杨楚生看,桂香嫂也在笑,也往他瞧。 第24章 田地里头也慌乱 乡村的农民们,就是跟县城的居民们不同,晚上还不到十点,整个村子就会陷入一片安静。早晨就四点钟一过,不用等闹钟响,祠堂两边已经热闹地传出锅碗瓢盆声,这声音也让杨楚生睁开眼睛。 只是他没有睁开眼睛就翻身起来,眨着眼睛,想心事呗。 确实也有点郁闷,重生这么久,就跟不是重生的一样,最多也就搞了一些古董,还有什么?看着农民们的生活那样艰难,想让他们的生活过得好一点,却也难。 还有一个白雪,这个在他前生中,留下心痛的姑娘,也只能采取逃到香港,在那边等着她的办法。当然,也有另一个办法,就是不要让她到香港,但是能吗?就是能他也不想做,知青回城后,那日子也好不到那里去…… “铃铃铃……”那个马蹄闹钟一响,打断了杨楚生的思路。知青们就如听到号令一样,都从美梦中坐了起来。 布帘后面,照样有白雪每天起床时,那种伸懒腰的声音。 还有不闹就会感觉日子没法过的刘雪贞,在对白雪圆润的后面发表出有些嫉妒的言论。 “你没有呀,别老是动手?”白雪说话的声音中,也听到她穿衣服的声音。 刘雪贞却是“嘻嘻”地笑,突然,这美女大叫一声:“不行!” 一大早就有笑话,这白雪也会恶作剧,先穿上好衣服,“哗”!就拉着布帘。搞得刘雪贞赶紧喊,拿起被单往身上包。 都是十八岁的青春年纪,那有不闹的,反正三个男的都在笑。 白雪也是玩的啦,手里拿着梳子,笑着走出来,还是再将布帘拉上。 三个男的,目光也齐唰唰往白雪瞧,这白美女刚刚起床,那一头散乱的长发,就是因为乱,才有一股困倦的美。往大家共用的一张学生桌子边坐,拿着一面真径大概七八公分的小圆镜子,先摆弄起一头长发。 王升看得有些傻,也不知道心里多激动,那双倒吊眉还会轻微颤抖。 白雪编好辫子,伸手拿了一条小橡皮圈将辫子扎好了,一抬头,也不管其他两双有些发呆的眼睛,看向杨楚生说:“你不用除草呀?” “急什么急,秋月嫂的饭可能还没好。”杨楚生说是说,还是起身拿起洗漱用具,往天井的水井那边走。 也确实,他在秋月嫂家里吃饭,还是有点不方便,这一大早的,要是去早了,就跟在她家过夜似的。 季节已经是立夏了,白天也渐渐变长,四点多钟的乡村里,天色已经走过了黎明前的那一段黑暗,透出朦胧的晨色。 还别说,要没有男人的相陪,白雪自己可不敢走进巷子里。总是感觉怕,一走路,好像后面也有跟她的脚步节拍相同的声音一样。 “白雪,你想不想回家一趟?”跟她走进巷子里的杨楚生小声问。 “想回就回呐,不过我前天才给家里写信。”白雪也是小声应。 知青每月反正有两天可以回家,不回也白不回。杨楚生是有打算的了,想回到滨海市,瞧瞧那把在公社偷出来的扇子,能不能值钱。这个年代,一是人们没钱,二嘛,也没有收集古董的意识,有东西想卖也不是容易出手。 “信我懒得写,从这里寄到家里,六七十公里,还要一个星期,我准备过两天就回。”杨楚生又说。 白雪点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行!”杨楚生一说,看着要走进三同户,回头朝着他笑一下的白雪,也转向往秋月嫂家里走。 “杨同志,小心点。”秋月嫂才出村口就来一个提醒。虽然天色朦胧,但走路也得小心,田间的小路可不能仰首阔步的。 清晨的村边,尽是季节的吵闹声,田野中,青蛙的鸣叫好像在比赛一样,这边一停,那边就鼓劲。 田野里,只有他们俩走在狭窄的田埂上面,因为秋月嫂没有人手,也只能早。 晨风微吹,清新的空气中,带着季节的湿气,也透出晚春时山花最艳的芳香。村后的山上,也传出一阵“叽叽喳喳”群鸟准备出巢的喧哗。 秋月嫂回过头,看着杨楚生深一脚浅一脚的扭捏样,“扑”地一下就笑。 “杨同志,你打架身子那样灵活,怎么走路就这样。”秋月嫂说完了,又在笑。 “走路跟打架不能比。”杨楚生也笑着回答,这种最多也就二十多公分宽,草又达到小腿肚的田埂,他们这种知青,就是白天走起来也得小心,更何况天还没亮。 “哈哈,你也小心点。”杨楚生也笑,秋月嫂不也一样,突然双臂高举,生过四个孩子,却还算是苗条的身子,左右摆了几下,差点往田里摔了。 秋月嫂回头一个浅笑,然后又继续走。这种举手保持身体平衡的身姿,还有几次又得出现。走在后面的杨楚生,又是不大想看,又不得不看。不大想看的是那个摇摆的身姿,村妇有村妇的阿娜。苗条又带着几分成熟的后面,摇摆起来也是相当柔软。还得怕她往田里摔,所以又不得不看。 终于到了他们的那块田头了,这时候,朦胧中才能看见,从村里也走出几个社员。秋月嫂的举动又让杨楚生不敢看,这美寡妇站在田头,一下就将外面的裤子,放在田埂上面。 村妇们这也是一种劳动习惯,这年头田间除草,并没有除草剂这些,靠的是人力。人都得往田里跪,然后双手在泥土里翻抓。也因为这样,不管男女,一般都是脱掉外面的,一条裤子,也是要钱的。 “杨同志,你双手要这样。抓到草的时候,将草先抓起来,再用力往泥土里摁,这样摁进去的草就会烂掉。”秋月嫂也没啥讲究,习惯了的。只穿着宽阔花裤头的身子,站在杨楚生跟前,当起他的师傅。 “知道。”杨楚生也只能这样说了,面前的村妇,一双雪白的大腿就呈现在他面前,让他嘴里是在答应,眼睛却往田里瞧。 秋月嫂交代完了,再一笑,转身往另一边走。 杨楚生不也得脱,要不脱,这块田除完草,他也得贡献了一条裤子。 “对了,当心水蛭呀,这些家伙吸进多少血,你还得再流多少血出来。”秋月嫂突然回头又说,眼睛也往已经呈现在她眼前的一双强健大腿瞧。可能也有什么感想,低头也往自己的双脚看,然后看着点头笑的杨楚生,这村妇自己也笑。 这种除草的场面,不是夫妻在一起,确实也真的太让人产生联想了。秋月嫂边走还边看着自己的一双雪白,要没想脸不会红,可这是她们的劳动习惯。 杨楚生是重生者,除草他也干过,一下到田里双手快速地往两边翻动。这样的除草方法,虽然慢,但也能除得干净。 一般来说,施完了第一次肥,除草以后,再施第二次肥,还得再除一次。这种原始的耕作方法生产出的大米,要是杨楚生重生前的年代,可以称为有机大米了。 “杨楚生,你们还挺早的。”水笋叔走到他们的田头就喊。 杨楚生站了起来,往下瞧,好家伙,下田最多也就半个小时,一看吓一跳,小腿肚上,贴着四条水蛭。急忙伸手一抓,还好贴上去不久,这些家伙头部的吸盘已经完全张开,还在他的手里左右晃动。 水笋叔给他一根香烟,然后笑着说:“你跟吴拥军打架的事,估计他们一家不敢怎样。” 杨楚生笑一下,也说:“我说过了,人家爱怎样,尽管来!” “嘿嘿!”水笋叔笑一下,拍着杨楚生的肩膀,大有你给我们吐口气的意思。看着蜜绿色的稻田,又笑着说:“看来,今年的早造,我们肯定增产,只是怕肥料不够。” 杨楚生拿过水笋叔已经燃着的香烟,往自己的香烟一堵,“啵啵啵”吸了几口,点燃了才说:“我有一个建议,让大家集资,养北京填鸭,又能增加收入,又能多积点肥料。” 水笋叔看着这家伙,现在国家的政策他不知道,但南滨省有政策,生产队是可以搞副业,但不能办企业,也就是只能养猪养鸡鸭这些。平县食品公司,就有收购北京填鸭,一级鸭每一只可以得到十五市斤稻谷和十二块钱,县城周边的大队,都有养鸭场。 水笋叔还是摇头笑着说:“社员们那有钱集资。” “那就让有钱的人家集资呗,反正自愿,生产队有钱也可以嘛。如果能将副业搞起来,生活能比县城的还好。”杨楚生也只能这样说。 “行,你忙吧,今晚记工的时候,跟社员们说一下。”水笋叔说着,又往别的田地走。 杨楚生又往田里走,这年代干部们就是死脑筋,政策是限制家庭搞副业,但当干部的,就没有钻空子的心。让社员集资,以生产队的名义搞副业,不就成了嘛。 这一大块田有一亩多地,因为他们干活早,将近中午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了。两个人忙了有六个小时,得到的也就两个半工。 “杨同志,要没你,我下午还得来呢。”秋月嫂笑着说。两人在田的中间碰在一起,也就是整块田每个地方,都被他们的手翻滚过了。 杨楚生擦了一下汗,看秋月嫂也是满脸大汗。这美寡妇直起身子,抬起手臂,也得擦汗。因为将近中午的日光,已经有了夏天的炽热。 这秋月嫂也真太没讲究了,两人几乎是面对面跪在一起,这手臂一抬,她又是只穿着自己一针一线缝起来的背心,丰盈而且还挂着汗珠的肩膀下面,好像特意在杨楚生面前展示似的。 杨楚生又得不好意思了,秋月嫂如芳草般的丰肩下面,一个不是他丈夫的男人,面对面跪在一起,看了谁都感觉不好意思。 田间的劳作,也就杨楚生这些知青,才有那样多的讲究。已经习惯了的秋月嫂那有多想,两脚一直,“哗哗哗”就站了起来。 “白雪,你们好了没有?”杨楚生也站起来,朝着稍远处,还跪在田地里的白雪就喊。 “差不多了!”白雪也大声回答。 杨楚生拿着放在田头的裤子,走到田头的水坑边,将裤子一扔,看着已经整个人都往水里浸的秋月嫂,“哗哗哗”就往水里走。 “喂,等等!”水里的秋月嫂大声说,她是蹲下的,喊完了两脚一直就往上站,然后走到杨楚生跟前,身子一低,手就往他的大腿伸。 “你没感觉呀?”秋月嫂一说,举起手里的一条水蛭。 “你妈的,吸到这里来了。”杨楚生也低头看,这水蛭吸的地方也太高了点,也不知道吸了多久,那被吸过的地方,血也在往外冒。 “有什么办法止血,要不然就这样流啊?”杨楚生跺了一下脚说。 “尿呀,你自己……”秋月嫂话说了一半,突然嘎然而止。两人都是跪在田里的,上衣是浸满了汗水,而下面的却是足足在田里浸了六个小时。 不说到那个字,也就没有注意什么,她就蹲在他眼前,这一注意起来,那完全就是脸红。 一个三十出头的寡妇,看到湿的那种情况,一注意,什么形状都呈现在她的眼前,不但说不出话,心也“怦怦”直跳,急忙站了起来。 这样子,不也让杨楚生说不出话,这秋月嫂不也一样,浑身还在滴水。背心和那条宽松的花裤头,本来就薄,湿淋淋地紧贴着身子,站在他面前,就如一个雪白的身体,只遮着一层薄纱一样。什么样子,上下高的地方是什么颜色,隐约都在他的面前全露。 “不不管了,流就流吧。”杨楚生一说,急忙往水里走。要不然,看着这略显成熟的身体,他也管不住身体不会反应。那成熟的上面和下面,真的,充满着极大的诱惑。 “杨同志,我先走了。”秋月嫂心里也慌乱得不行,也顾不了衣服湿成怎样,穿上裤子就走。 还好秋月嫂快点,她才走出水坑,吓了一跳,白雪不也来了。 第25章 乱成一团的爱情 白雪毕竟是从城市来的,她可不敢跟秋月嫂一样,只穿着里面的。走到水坑边,朝着杨楚生笑,然后也往水里走。 “你有没有碰到水蛭呀?”杨楚生浸在水里,只说话不敢起来。 这一说,吓得白雪急忙往上跑,“唰”一下将裤子卷到膝盖以上,然后左右瞧。 杨楚生感觉好笑,至于怕成这样嘛,笑着说:“还不下来呀。” “里面没有水蛭吧?”白雪也怕怕地问。 “没有。”杨楚生随便说,有没有他也不知道。突然手往下面摸,感觉脚底下踩着好几颗东西。 “哇,田螺真多。”杨楚生一说,将几颗田螺往上面扔。 白雪也往水里走,这美女的样子可就狼狈了,那条辫子的下面,都是泥。也伸手往脚下摸,然后举起手,高兴地喊:“我也摸到了,摸多点,下午没事,吃田螺。” 也别怪这美女这样说,在滨海市,要吃田螺还得到市场买,而且还挺贵,想不到这个水坑里,随便抓就有。 杨楚生也来了兴致,上午他们除完草,下午就没事,吸田螺倒是好想法,本来他还又想要钓鱼呢。 “原来田里的除草是这样的,真累。”白雪边说,边脱下卡机布做的上衣。这美女的防晒术,也相当有时代特色,只能穿上厚点的上衣。只是这卡机布可是冬天穿的,一浸满水,那重量让她不得不站起来。 美!这才是少女的美丽。这美女水淋淋雪白的身子,站在水里,用力洗着外衣。白色的背心,透出的是一个充满着青春娇艳的身体。 杨楚生也因为前生跟她的关系吧,笑着说:“喂,你还是别站起来了。” “怎么了?”白雪还问,突然见他的目光在看她的身体,低头一瞧,急忙就往水里坐,刚刚洗过的粉脸上,一对粉腮娇红也现。 “你看了?”白雪翘着小嘴巴就问。 “我没看,刚好我的两眼发蒙。”杨楚生说着又笑,将一把田螺又往上面扔。 白雪朝着这家伙翻起白眼,其实嘛,害羞是会,不过也没什么了。到这里来接受再教育,也渐渐接受了农村里的一些习惯。 “拿来吧。”杨楚生说着伸出手,抢过白雪的衣服,“哗哗哗”就洗。 日头都差不多要到正中了,这两个小知青有什么收获,就是杨楚生手拉着背心,带着足足两公斤田螺,浑身湿透往祠堂那边走。 “哎呀,好累呀!”一进门就听见刘雪贞在喊,这美女怎么样,干脆往红砖的地面躺。她真的羡慕杨楚生和白雪,他们今天在除草,她却还得挑肥水。 “杨楚生,我好累呀!”刘雪贞看着他和白雪一起走进来,坐起来又喊。 “累就装病,你不懂啊?”杨楚生一说,“哗哗哗”将田螺往脸盆里倒。 孟跃进也挑着木桶进来了,他跟王升也一样,反正整个红光大队,除了第三生产队的,都在抓紧时间给水稻施第一次肥。 “他妈的累死了!”孟跃进一进门也大喊,“砰砰”将木桶一扔,也坐在地上喘气。 “累就装病,你不懂啊?”刘雪贞学着杨楚生的口气,说完了捂着嘴巴笑。 孟跃进一拍大腿:“对,我下午就生病。” “喂,我先想的,总不能我们五个,两个一起生病吧?”刘雪贞站起来就喊。 孟跃进也晕,挠了一下脑袋,看着刘雪贞,突然来个嬉皮笑脸式的:“因为我们俩有某种相通吧?” “去,谁跟你相通了。”刘雪贞说着还翻白眼。 白雪却捂着嘴巴笑,然后搞起一个即兴的诗朗诵:“啊!万物生长靠太阳,扎根农村的刘雪贞,靠的是爱情的滋润。” “早熟!”刘雪贞又在翻白眼。 孟跃进却乐,看着白雪说:“想不到你也懂得爱情,月老的红绳,一头拴在杨同志的手上,另一头,是要拴在谁的手上呢?” “喂,你不是累了嘛,累就别说话。”刘雪贞又来,然后看着自己的手腕,朝着孟跃进扬。 王升也加入:“嘿嘿,刘雪贞已经表明了,月老的红绳,另一头就拴在她手里。” “行了,你别掺和。”孟跃进没好气就说。 王升却在笑,那双倒吊眉也耸了几下,好像挺得意似的。其实他的话不是乱说的,感觉出来了,这孟跃进对刘雪贞已经有点意思,而刘雪贞看样子却是喜欢杨楚生。 反正情况有点乱,杨楚生也可以看出喜欢白雪,白雪这美女,是不是接受他,也还没能看出来。 白雪听王升的话,没什么,就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杏眼一溜,又看向正在用剪刀,剪掉田螺尾巴的杨楚生。 刘雪贞美滋滋地,走到杨楚生身边,还小声问:“下午我要装病,装什么病?” 杨楚生“扑”一下就笑,他说着玩,她却是玩真的。笑着说:“你又没发烧,怎么装?就说你肚子不舒服吧。” “行,现在就去。”刘雪贞说完,故意朝着白雪笑一下,真的往合作医疗站走了。反正这合作医疗站,也就两个赤脚医生,专门治一些感冒中暑之类的,她就是假病,医生也看不出。这年头就大队的合作医疗站医药费最便宜,包两服中药,最多超不过两块钱。 这样的知青,怎么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都是这个杨楚生。这家伙要在红光大队多呆两年,保管整个大队的社员,都被他教坏了。 有谁当知青,跟他们一样爽的,吃完了午饭,烫田螺。啥都不用,这年代的油也是奇缺,咸菜每家每户都有。杨楚生就在秋月嫂家里,倒了一碗咸菜汁和两个红辣椒,将咸菜汁和红辣椒往锅里放,放在煤油炉就烧,等着烧开了,将田螺往里倒,再等沸起来了,也就成了。 “哇,好吃!”刘雪贞吸了一颗就大赞,那味道真的是,有咸菜汁那种酸酸的味道,还有一点辣。 “唧唧唧!”白雪翘着兰花指,这美女吸了不下二十次,硬是吸不出田螺的肉。 “怎么吃呀?”这美女看着杨楚生,立刻就在咽口水,她还吸不到一颗,这家伙的面前,已经放着七八颗没有肉了的田螺壳。 “哈哈哈,你这一颗是没有剪掉尾巴的。”杨楚生说着大笑。那样多的田螺,他剪掉尾巴总会漏掉一些,这美女运气好,第一颗就中奖。 白雪不经意之间,朝着这家伙就是一嗔,再拿起一颗,一吸,眨着眼睛。 “好不好吃?”杨楚生一问,“唧”一声,嘴里又有一颗田螺肉。 “不知道,我一吸,就吸进去了。”白雪说得挺无奈,这田螺最多她也就吃过两次,都是用针挑出来的。 “喂,杨楚生,要不今晚我们俩一起到公社找陈燕。”刘雪贞边吸着田螺边说。 杨楚生看一下白雪说:“行呀,大家一起去呀。” 刘雪贞不说话了,知道杨楚生意思的嘛,这家伙对白雪多关心,她能没看出来。也因为他们是同学,也可能人的潜意识里,都有着竞争的心态,总之她就有她跟杨楚生的关系,比白雪还好的想法。 “白雪,你为啥不吃了?”杨楚生看着白雪又问。 白雪摇摇头:“我吃了,感觉肚子不舒服。” “你的胃又不好了?”杨楚生看着她轻轻颦着细眉,心里底又是有那种不由自主的关切,抬手还摸一下她的额头。 “啪”!刘雪贞将拿到手里的田螺,往铁锅里扔。当然有点不爽了,冲着白雪还问:“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你别说了好不好,有谁会故意说自己身体不好了?”杨楚生也说。 这什么情况?白雪跟刘雪贞不一样,平时也没注意她对杨楚生有什么,因为他们五个,在她来说,就是一个亲密的团体,除了有时候对王升有点意见之外。现在看刘雪贞这样,让她话也说不出,只有眨眼睛。 刘雪贞对杨楚生更加不爽,她不就是假病的嘛,反正这事情一说起来,就是巧合。嘴巴一翘,也摆明了:“我就故意生病了怎么样!” 白雪看着往里面走的刘雪贞,又转脸看着杨楚生,一时间,爱情还是友情,她也搞不清。 杨楚生也晕,反正事情你就干脆别去想,只知道想怎样不让前生的悲剧重演就是,不然会越想越乱。 不管怎样,晚上的祠堂里照样热闹。水笋叔等着记完工分了,大声说:“我们生产队准备养鸭,但没有钱,谁家愿意出钱参加?” 其他生产队的社员,一听也往他们这边走,这年代,大队办个鸭场不奇怪,生产队的,大家都感觉新鲜。 “鸭子会死,搞不好钱都没了。”贵喜叔的老婆立刻就说。 “这个就看运气了,你养猪不也会生病,养几只鸡还会得鸡瘟是不是?”水笋叔又说。 没有一个想出钱,又有另一个社员说:“我们养的土鸭,其实也赚不了几个钱。” “不是,我们养的是北京填鸭,如果养得好,一只鸭被食品公司收购,有十五斤稻谷和十二块钱。”杨楚生也站起来说。 “是你的主意吧?”贵喜叔的老婆又问。 水笋叔马上就接过话:“是他的主意,如果有人想出钱,杨楚生有文化,让他来养,我出二十块钱。” 社员们还行,也因为杨楚生在他们的眼里,有点特殊了吧,也有两个社员参加。 说起来,还是有些社员不放心了,也就三个社员参加。 “行,我来养。”杨楚生大声说,反正只要第一批鸭养成了,能赚钱,其他的社员,就是没钱,肯定也会借。 “哎呀!白雪,你真的不舒服呀?” 刘雪贞突然的喊声,让杨楚生往她们那边瞧。这一看心头一震,见白雪双手捧着肚子,脸色苍白得怕人,蹲在地上了。 第26章 为她卖血 白雪真的忍不住了,很可能是吃了田螺,因为酸或者是辣的关系,从一直就隐隐感觉到胃部不适,到现在就疼得不行。蹲在地上的她,额头上也挂着豆大的虚汗。 杨楚生也急了,走到白雪身边,大声问道:“白雪,你是不是肚子疼?” 白雪点点头,咬着嘴唇,脸色也苍白得怕人。 社员们都走了上来,谁都焦急,因为这白雪的脸色,白中带青,太吓人了。 “快点到公社卫生院吧。”桂香嫂蹲在白雪跟前,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大声说。 “不能到公社,到县城!”杨楚生一时也慌,也不管身上有没钱,说完了,突然见他“砰砰砰”往村里跑。 这搞什么?孟跃进也不知道他要干啥,同样也撒开大步,跟在他后面。 重生的杨楚生,还是有些医学常识的,感觉白雪可能会胃穿孔。这年代的公社卫生院,根本就只能治疗感冒这些小病。等着到公社卫生院没办法,再到县城医院,这种事他不会作。 也亏得他前生在市机械厂干过一线工人,对于开拖拉机他还是会的。这哥们冲到大队的一辆手扶拖拉机那边,顺手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朝着座位下面那个工具箱的锁头就砸。 “我来!”孟跃进也明白他的意思了,大声一说,抢过杨楚生手里的手扶拖拉机启动杆,往车头前面的那个孔一插,咬着牙,快速地转动起动杆。 “哒哒哒……”现场的人,都还在手忙脚乱。大队的赤脚医生也急匆匆赶来,想将白雪弄到公社卫生院的时候,杨楚生却开着拖拉机冲了过来。 “快点,到县医院!”杨楚生跳下拖拉机就喊,双手一抱,将白雪抱了起来。 “别怕,到县城就没事!”杨楚生将白雪往拖拉机后面上放,大声说。 白雪擦了一下汗,点点头,几个知青都一起上。 急啊!杨楚生的拖拉机,一路就是加足油门,就是往县医院里面冲的时候,也速度不减。 这年代的医院,还是相当地,而且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杨楚生抱着白雪冲进急诊室,并不用先交钱再有医生检查。 “医生,她怎么样?”杨楚生焦急地朝着检查完,走出来的医生问。 “很可能是胃穿孔,但还不能肯定,先做个钡餐透视吧。”医生说完了,就准备开检查单。 杨楚生一急,又说:“为什么不做胃镜检查?” 医生抬起头,看着这小伙子问道:“胃镜是什么?”然后这医生还笑。 “哦哦!”杨楚生也明白,刚才他是太急了,说得太超前了。这年代的县级医院的医生,那知道胃镜是什么。 急啊!杨楚生站在急诊室的走廊,来回走。要是胃穿孔那就大麻烦,需要动手术,还不知道这县医院的医生,技术怎样。 还好,杨楚生大大舒了一口气,透视的检查结果,不是胃穿孔,而是严重溃疡。 “医生,要不要住院?”杨楚生又走到医生身边问。 医生取下听诊器,小声说:“最好是住院,不然是有穿孔的危险。” “那住院要多少钱?”杨楚生问得更加小声。 医生想了一下,才说:“住一周吧,两百块差不多。” “行,那住院吧。”杨楚生又说。 “你是她什么人?”医生抬起头又问。 “未婚夫,我们是知青,总不能她的家里人来吧?”杨楚生明白医生的意思,就撒一下慌吧。 两百块钱,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一般的工人,每月的工资也就二十多块。就是在城市的家庭,那些夫妻都在单位的双职工的家庭,还要养一群孩子,要存下两百块也难。反正吧,杨楚生觉得他们家里没有。 “你们有没有钱?”杨楚生走到三位同样还在焦急的知青旁边就问。 孟跃进手往裤袋里掏,哗啦啦将几十个硬币,还有好几张一毛钱的纸币往杨楚生手里放,挺不好意思地说:“我就这么多了。” 刘雪贞也一样,一点毫不犹豫,将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王升的手是伸进裤袋,但却没那样坚决出来。心里还在想,杨楚生这样干,将来那人情,不都是落在他一个人身上,白雪也肯定会对他心存感激。 “你有没有呀?”孟跃进着急地喊,他就对这王升不爽,到现在还在扭扭捏捏的。 王升能不拿嘛,刚才在裤袋里是在摸硬币,那些纸币他想拿出来才怪。要拿,他也想在白雪的面前拿,然后将二三十个硬币也往杨楚生手里放。 五个人凑一块,也就不到三十块钱。杨楚生一下也晕。这时候大队那个开拖拉机的家伙,也踩着自行车赶来了,是来开回拖拉机的。 “你有钱没有?有就借我点。”杨楚生还朝着这哥们问。 这哥们也只能笑着摇摇头,他身上也就一个五分钱的硬币,拿出有什么用。 怎么办?总不能住院后偷偷跑吧?杨楚生自己一个人坐在旁边发呆。 “我们还是轮流吧,先回去的,可以坐拖拉机。”王升突然说。 “你们回去吧,我在这守着。”杨楚生看着三个知青说。 “那我也留下来!”刘雪贞也说。 杨楚生摇摇头:“不行,不能大家都在一起,大概要住院一周,还是轮流吧。” 很快的,白雪被转移到内科病房,这美女看着杨楚生,小声说:“我还是出院吧!” 完全就是一个钱字,白雪也知道,这住院就得用钱。 “不行,医生说了,要不住院,引起胃穿孔就很麻烦。”杨楚生说着还笑,然后手往裤袋拍几下,“呛呛呛”响起一阵硬币碰撞的声音,然后又说:“钱已经够了。” 说是这样说,杨楚生还是不得不想,突然,这哥们两眼亮了一下,朝着白雪说:“我出去一会。” 医生又抬头看这个小知青,怎么这家伙就纠缠个没完呢?病情都问完了,又进来干嘛。 “医生,我想请你帮个忙,买几次血。”杨楚生的声音,说得相当低。 “你想卖血?”医生睁大眼睛,也小声问。 “不然,我们确实没钱。”杨楚生心一横,不管是在前世,他五十多年过去了,还从来没有在别人的面前,说过一个求字。又小声说:“算是求你了!” 医生也是人,这位也已经五十多岁的医生,突然也感觉鼻子一酸。点点头说:“你想卖血,得找血中,就是卖血人跟病人之间的中间人,我帮你叫他吧。” “谢谢!谢谢!”杨楚生舒一口气,有医生帮忙,就容易了。 那当血中的哥们,原来也才三十多岁的样子,医生的介绍,他还是得给一个面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伙子,点点头,觉得身子骨还行。 “就给他安排快一点吧。”医生也是有点感动吧,也算是帮到这了。 这血中又看着杨楚生,他的事,医生都说了。还是说了:“走,我带你检查一下血型。” “不错,o型血。”这血中小声说,然后将化验单还给杨楚生。 “大哥,什么时候能排上?”杨楚生急呀,掏出只剩下一根的丰收,给了这血中,将那个黄色的香烟壳扔了。 血中吸了一口烟,又说:“兄弟,我们这里卖血的有好几个,都靠这吃饭呢,两天后吧。” “不行,大哥,我真的急着用钱,求你一下,一个星期,我就要两百块!”杨楚生第二次说出求字了。 这血中一听,睁大眼睛也大声了:“你不要命了?一个星期要卖两百块。两百块,要抽三次血呢。” “小声点,大哥,我再次求你,我身体行,抽十次也没问题。中间费你要怎样扣,我也没意见,大不了我多抽一次血。”杨楚生还是纠缠起来了,这时候这血中要不答应,他可能会将这家伙揍一顿。 “行行行,可能等会就有一个,就你先吧,先喝一碗盐水。”这血中也没办法了,还摇摇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一个家伙一个星期敢抽三次血的。 高兴啊!杨楚生在护士室那边喝了一大杯盐水,走进病房的时候,笑着问:“好点了没有?” 还好白雪是胃疼,并不需要太细心的护理,两瓶药液滴进去,看她的脸色,已经没有刚来时那样苍白。 “好点了,你呢,还忙什么?”白雪也笑一下才问。 杨楚生又笑一下:“你刚进来,一些手续还得办,我再出去一下。” 又在这病房外面等了一会,那位血中也往这边走过来,看见他就招手。 “大哥,要抽血了?”杨楚生小跑过来就问。 “对呀,一个生孩子的妇女失血过多,你就抽四百毫升吧,看你的体重没问题。”这血中边说边往取血室走。 杨楚生往病床上躺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这针管刺进去的时候,还是会疼的,这哥们却是连眉都没有皱一下,这一躺下去,等会起来了,就是钱了,还笑。 四百毫升血,这年头能卖多少钱?杨楚生将按在手臂弯的药棉支往垃圾桶扔,因为看见那位血中呗。 “兄弟,我可不敢拿你的中间费,都在这了。”这血中一说,将一叠薄薄的十块钱钞票往杨楚生手里放,这也是他第一次没有收取中间费。 “谢谢大哥!谢谢了!”杨楚生拿着钱,谢完了就数,八十块。嘿嘿!再卖六百毫升,两百块就够了。 第27章 感动中的白雪 一阵晕眩的感觉,让杨楚生急忙将肩膀上的一担肥水往地上放。今天是白雪住院的第六天,上午他又到医院卖了三百毫升血。钱够了,心里也高兴。白雪明天就能出院,医生也说了,两百块钱足够。 现在第三生产队的水稻,已经在施第二次肥了。杨楚生就是有身体特别虚的感觉,赶紧往路边的草地上坐。头顶上的阳光也是相当猛烈,脸上的汗啊,刚刚擦完,快速地又往外冒。 桂香嫂也挑着一担肥水走过来了,后面是秋月嫂。这桂香嫂看他的脸色,站住脚步小声问:“你的脸色为什么这样差?” 还没等杨楚生回答,有点警惕的桂香嫂,已经看见远远的,吴拥军也往这边走。急忙走,留给后面的秋月嫂去问。 “杨同志,你没事吧?”秋月嫂看他的样子,脸色发青,站在他面前就问。 “没事!”杨楚生又想站起来,知道是抽血过多的原因,不过他不后悔,反正过几天就没事。但是一站起来就又赶紧坐下,还是感到晕。 “这样还没事,快点到那棵树下。”秋月嫂也放下担,着急地说。 杨楚生摇摇头,看着走向这边的吴拥军,他们打架的事,到现在还都没什么动静。吴家几兄弟也好像没有再打一次的意思,是不是就这样过去了?还不知道呢。 吴拥军有何打算?反正他一路走,两眼一直就在盯着杨楚生。 这时候,大队书记水鸡叔,骑着自行车急匆匆来了。这位老实忠厚的大队书记,是从县医院回来的。作为大队书记,还是得关心一下知青的嘛。 白雪明天能够出院,这位大队书记也很高兴,今天是刘雪贞在病床边,书记嘛,也得跟医生交流一下。 “病人的病情还是不能乐观,回去后,不要太快参加体力劳动。还有一个要注意的人,就是那位杨楚生,为了凑够两百块钱住院费,六天卖了三次血。”医生也是不得不说,因为来的是大队书记。他很担心,那个卖血的小知青,搞不好会昏在水沟里,那就麻烦了。 原来是这样!水鸡叔听了,立马就赶回来。老远就看着杨楚生,真的坐在一担肥水旁边,这位老实忠厚的大队书记,说真的,想流泪。 “水鸡叔,打架的事,如果大队没个处理,以后还有事。”吴拥军看见水鸡叔,挡在他的自行车前就说。 “吴拥军,别老搞这些了,你知道他这几天干了什么事了?卖血!卖了三次血!”水鸡叔一时也怒,也让吴拥军发傻,他的口气就敢这样蛮横,只是水鸡叔的脸色和说的话,也让他一子就愣。 “他卖血跟那事有什么关系?”吴拥军还小声嘀咕。 水鸡叔却不管这位吴拥军了,骑上自行车就往杨楚生那边冲。 “杨楚生,你回去休息!”水鸡叔看着坐在地上,脸色还发青的杨楚生就喊。 “嘿嘿,这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秋月嫂还小声说,也真的是,大队干部,什么时候对社员这样关心了。 杨楚生却吓一跳,怕他卖血的事被人知道了,看着水鸡叔说:“不用,我没事。” “别充硬汉,我刚从医院回来,回去休息!”这水鸡叔也动情了。 这事,水鸡叔还到大队,给公社的知青办打电话。应该说,关心知青,公社知青办应该比大队还要主动才对。 “有这样的事啊,好好,应该表扬。”这是公社知青办周主任的话,这位主任也挺高兴的。全社会不是正在掀起一股学雷锋热潮嘛,这个事迹,那可是学雷锋标兵的好材料。 “杨楚生。”这位知青办主任,一边念着这个名字,一边将这名字记录下来。也不用记录了,这个小知青已经名头不小了,就连县委郭副书记也肯定记得他的大名。 杨楚生却在看着孟跃进和王升两人在打架,反正他也不想休息。这孟跃进就是对王升不爽,看他换裤子的时候,明明从裤袋里掏出好几十块钱,在医院却只拿着那些硬币出来。反正他就不爽,感觉这个家伙应该自己找一个地方,不要跟他们住一起。 “干什么,我的钱不能亲手交给白雪呀?”王升还瞪眼睛,他被孟跃进打得一边脸红肿,不过也还了一手,正好打在孟跃进的眼角。 “算了,打什么打,我已经凑齐钱了。”杨楚生边抽烟边说。王升的意思,任何人听了都能明白。 孟跃进睁大眼睛:“你的钱从那里来的?” “我自有办法。”杨楚生一说,手往口袋里掏,又说:“你们的钱,还是拿回去吧。 “哗哗哗”,杨楚生将在医院王升拿出来的两块多元硬币,扔在这家伙的床上。又看着孟跃进说:“这是你的。” “杨楚生,你以为你是谁,老子要想拿回这钱,就不是人了!”孟跃进脸一黑,大声喊。 “行,不拿也行。”杨楚生笑一下,转身就走,明天白雪要出院了,他还想到医院办出院手续。 白雪的气色不错,脸色比以前红润的她,跟医生和护士们告别的笑,真的很美丽。 “不用谢,你住院的时候,你的朋友,可是给你帮了不少忙。”那位医生笑着说,然后看一下杨楚生。 白雪那知道什么,朝着杨楚生笑一下。 “走吧,不要说再见!”杨楚生小声说。 白雪还真的要说呢,又是焉然一笑。他说得对,谁要跟医院说再见,谁是傻瓜。 刘雪贞昨晚在这里一整夜,帮白雪提着东西,一出门,看到坐在拖拉机上面的王升和孟跃进,也吃了一惊,朝杨楚生问道:“他们怎么了?” 白雪也惊讶呢,也想问。孟跃进眼角一块黑青,王升却是一边脸又红又肿。 杨楚生也就笑:“昨天两位好汉进行一场大比武。” 孟跃进撇了一下嘴巴,伸出大拇指朝着自己眼角一指:“我就愿意被人打,不打不舒服。” 王升也是,不来也不好,来了也只有低头的份。手摸着一边红肿的脸,说话嘴巴还疼,只能朝着白雪笑一下。 “你打的?”白雪眨着杏眼,朝着杨楚生又问。 “走了,我要打,他才一边脸肿,笑话。”杨楚生说着,坐在司机的旁边。 后面的孟跃进也笑,这家伙说的也是一点不假,吴拥军五兄弟都不是他的对手。 “喂,这次总共花了多少钱呀?”白雪探着头,趁着拖拉机还没启动,当然问杨楚生了。 “一百八十多。我们凑起来是不够,但我以前有藏着的。”杨楚生又笑。 拖拉机进村了,也让白雪有点惊讶。大队书记水鸡叔和几个大队支委,包括吴拥军,还等在祠堂前面,还有她的三同户。 “好好好!回来了就好!”水鸡叔笑着说,双手伸给白雪。 “谢谢领导的关心。”白雪笑得有些羞涩,也感觉不解,怎么这次大队就对她这样关心呢? “不要谢我们,我们都要向杨楚生同志学习,学习他以雷锋同志为榜样,这个这个……”水鸡叔说了一半,才想起医生交待的,杨楚生请他不要跟白雪说的话。 “好好休息吧。”水鸡叔又说了一句,然后和大队干部就走。 虽然他们是走了,不过刚才的话,让知青们都很不解。白雪感觉到她住院的钱,反正杨楚生就出不起,冲着他就问:“那些钱,真的是你自己的呀?” “真的,还有我们几个凑的钱。”杨楚生说着,往他的铺子上躺下,当然高兴了,他卖了三次血,值! “不对,你平时藏钱,我不相信。”刘雪贞也觉得怪怪的,怎么事情越来越复杂。 孟跃进当然也觉得不对:“大声说,他都将王升的钱还给他了,连我的钱也想还,怎么说是我们几个凑的钱。” 几个人都在看杨楚生,再结合水鸡叔说到一半的话,都感觉这事不对。 “那些钱……”刘雪贞才要说,突然祠堂上面的高音喇叭响了,先唱起那首《东方红》 “吵死了!”刘雪贞不爽地说。 那高音喇叭的歌曲播完了,又响起公社广播站一位女广播员的声音:“红山公社广播站,同志们好,现在报道一个好人好事……” 这下好,白雪的身子先挺了一下,因为广播里出现杨楚生的名字。 “杨楚生同志,为了一个知青的住院费,一个星期卖了三次血,这种精神,是我们全体知青,全体社员学习的好榜样……” 都呆了,白雪站了起来,现在明白了。 “你为什么这样呀?”白雪一说,眼泪连打转都没有,快速地一涌而出,突然张开手,抱着坐起来的杨楚生,嚎啕大哭。 这什么情况,在这年代,青年男女之间,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拉拉手或者亲一下的,也得在确实了恋爱关系的情况下。白雪跟杨楚生算是什么,都才只十八,也才算是同志间的关系吧。在公开的场合这样趴在他怀里哭,好像就有那么回事了。 “你为什么这样傻?为什么?”白雪边哭边喊。 其他的三个也惊呆了,刘雪贞也掩着脸,她能不哭吗? 孟跃进却在深呼吸,突然大声说:“你为什么不说?我也有血,我的身体也挺得住!”然后看了王升一眼,这家伙还低着头,他的心情怎样?谁也不想管了。 “呜呜呜……”就跟泪人似的白雪,突然抬起脸,看着脸色确实跟以前不一样的杨楚生,抑制不住心里面的那股激动,张开嘴巴,真的想往他的脸亲一口,不过还是又低下头哭了。 这一趴也是一发不可收拾,也趴出了杨楚生前生不能跟她在一起,而深藏在心底里几十年的情意。双手抱着这个柔弱的身体,让她趴吧,看着浸润着泪水的鹅蛋脸,脸色比以前好了很多,他也只露出浅浅的笑。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白雪的哭声,刘雪贞的哽咽声。孟跃进却在叹气,还狠狠地瞪着王升。 白雪这一场哭啊,就连知道她出院了,跑到祠堂里看她的秋月嫂和桂香嫂,也跟着哭。到现在她们也都知道,怪不得昨天杨楚生会那样,原来一个星期卖了三次血。 高音喇叭还在响,杨楚生也听出,那个声音应该是陈燕。这位老同学应该也在边播边流眼泪吧,有几次话说到一半,出现不应该的停顿。 第28章 哈哈!成了标兵 感人啊!杨楚生同志的事迹,一下子在知青们中传开了,说起来也笑话,这时代也就时兴这个。公社知青农场的知青们,连续几天往红光大队跑,都想瞧瞧这位让知青们感到骄傲的杨楚生的风采。 杨楚生却是跑,这样搞,本来他想到县食品公司的鸭苗场买鸭苗,但因为这事迹引起的效应,也搞不成了。这哥们能跑到那里,到山后晓莲师傅那里,帮她挑水扫地,不过也不得不回来,难道还能住在那里不成。只是这哥们还不忘记收集古董,又拿到一个晓莲师傅不要的康熙年代粉彩罐。 这个时代,也是对于好人好事相当大力宣扬的时代,平县革委会知青办,马上就发出号召:“全县知青,向杨楚生同志学习”! 这下好,公社广播站的陈燕同学,也自己充当起记者,跑到红光大队,对这位老同学进行采访。 这美女也能在红光大队引起一阵小热闹。骑着一辆崭新二十四寸永久自行车,那带动刹车的两条钢丝,还是软的,车铃也是两个合一起。人家响车铃是按一下响一声,她的车可是按一下就是“铃铃铃”的连响,车铃还会转。这辆自行车的高档程度,最起码相当于十五年后的奔驰。 自行车漂亮,陈燕的着穿,那才真的是活脱脱的资产阶级大小姐。红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两块三毛一双的塑料凉鞋,不过没关系,县委书记的女儿穿着连衣裙,也是外面红一颗心更红。 高兴啊!刘雪贞抱着陈燕,又是跳又是笑。 “这位就是白雪吧?”陈燕看见还略带病容的白雪,笑着就问,朝着她伸出手。 两位美女都在对眼,陈燕好像也有所感觉,这位白雪不但美,看起来也是特别文静。可能杨楚生同学的感人事迹,跟她的美丽有关系。 “你好!我是白雪。”白雪也很大方地说,跟陈燕握手。 这也有点搞笑,这陈燕同学,跟杨楚生就坐在他的铺子边沿,两人面对面,看起来就跟一对夫妻似的。 这祠堂里人多啊,多的是年轻人,因为红光大队的社员们,从来没有看到一位十八岁以上的姑娘,穿着连衣裙。 “喂喂,好意思吗?”孟跃进小声朝着几个也是二十左右的家伙说,这班家伙距离陈燕有五六米远,都蹲在地上。什么意思孟同志也知道,因为裙子的下摆太宽了呗。 “行了,我的事你还能不清楚,你就写吧。反正我自小就经常向雷锋、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等英雄人物学习。有一次在马路上捡到一分钱,然后就交给警察叔叔……”杨楚生不用陈燕问,就跟背诵课文了有三分钟,终于又吸了一口气。 “还有你到红光大队当知青以来,是不是经常帮五保户挑水扫地?”陈燕还问。 杨楚生咧开嘴巴笑,这种话,要是他重生前的年代,那叫幼稚,但有这年代却是公式化的热门。笑着说:“这大队的五保户,我还不认识。” “有,他经常到山后帮晓莲师傅挑水扫地,有一次一个小孩摔在地上,他还把他抱起来。”大旺这家伙别看才读一年级,可对于表扬好人好事,知青们没有一个能比他内行。 这陈燕还真拿起笔记录,想了一下又问:“你有学习英雄模范人物,经常在日记里,写下赤胆忠诚的日记吗?” 杨楚生暗自笑大,当然说了:“我以后要向他们好好学习,将我做的好事,默默地记在日记里。” 刘雪贞感觉不对,这样说,不是……,反正是老同学,也不用怕不:“为啥要记在……” 陈燕却还记得高兴,感觉这杨同学在当知青的前两天,还因为排队买猪肉,跟一个插队的家伙吵架,当了知青,这觉悟提高得就是快。刘雪贞还没说完,她又说:“那你在抽血的时候,想起什么英雄人物?” “不会吧,那时候还想英雄?就感觉到疼。”杨楚生其实不想说,这就跟开玩笑一样,他也干脆开起玩笑。 白雪和刘雪贞,都捂着嘴巴,想笑却不好意思,要是这家伙在公社作报告,讲这些话,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效果。 陈燕也在笑,眨着长长的睫毛,杨楚生说东她记西,微笑之中,“唰唰唰”就给他添了一些光彩。当时是想起雷锋同志日记里的话:“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 “行了,白雪,好好养病。”陈燕终于采访完毕,反正明天就能在高音喇叭里,听到杨楚生更加光辉的事迹。 “哈哈!”杨楚生半夜躺在铺了上,还没入睡,却听到孟跃进这家伙的大笑。这家伙肯定在笑这次白雪住院的事了,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就他买了三次血,还能被捧为知青明星。 轻飘飘啊,杨楚生一米八左右的个子,也就一百二十多市斤,本来体型就偏瘦。现在来到公社,自我感觉又轻了一半,红山公社革委会和知青办,真的就召开一个大会,公社全部的知青都参加。因为县革委会已经决定,树立杨楚生同志为学雷锋标兵。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高音喇叭的歌声听起来,在这年代,也结合着知青们被杨楚生的事迹所感动,让人真有热血沸腾之感。 杨楚生同志终于走进公社的大门了,后面还有三位知青,刘雪贞不跟他走一起,就不是刘雪贞了。 一进门,就看见熟人,就是那位治安组的主任。这主任同志再一次看到这个差点被关得发霉的小知青,那笑啊。他可没想到,这个学雷锋标兵,相当大胆地偷了两担古董,而且时时还在打着另外一个仓库的主意。 “杨楚生,哈哈!”张主任大笑着,还伸出手,不笑大声,谁能知道他跟杨楚生,原来是有着亲密的关系。 杨楚生吓一跳,想不到这张主任还主动跟他打招呼,瞧他的蒜头鼻子,笑得就跟一个被刀拍扁了的蒜头一样。随着那个裂开的大吃四方的大嘴巴,相当夸张地往两边展开, 杨楚生才一进,二十多个分配到红山公社的同学,一下就围上。 “等等,我找周主任一下。”杨楚生跟几个男同学捶完肩膀,急忙说。这家伙有想揩油之心,既然将他树立为标兵,别的先不说,白雪的医药费,应该可以报销是不是。 知青办里挺热闹的,周主任一看到这个标兵,飙到办公室来了,急忙站起来。这里面还有县委的郭副书记,并不是来瞻仰这个小知青,而是来抓生产的,凑巧碰到这个会议的。 “郭书记好!”杨楚生当然谁官大谁先招呼。 郭副书记马上伸出手,乐!握手还拍肩膀:“杨楚生,你是我们全县知青的代表,希望你……” 还有公社的许书记,也是挺热情的,对于这个小知青以前所犯的错误,那是小错。 周主任更乐,这小知青成为标兵,他这个知青办主任,多多少少也能有点好处,最少能沾一点小光吧。 “周主任,嘿嘿,这是你经常教育的结果。”杨楚生的嘴巴,就如这年代经常听的雷锋同志说的:“棉温不如皮,糖甜不如蜜”。但还得加上一句:蜜也甜不过杨楚生同志的嘴巴。听得这周主任,差点醉了。 趁着公社许书记正在跟郭副书记小声说着什么,杨楚生也小声说:“周主任,白雪的住院费,能不能报销?” “哦!”这周主任就一声,感觉这家伙卖了血,现在要到公社吸血了。 “这个我也不敢做主,我得给许书记汇报。”周主任也小声说。 杨楚生那就“嗯嗯”,这两声,就如飞到人身边的蚊子的声音差不多响,掏出一叠医院的收费报销单。 周主任也不得不接,感觉不对,这不是标兵做的事情嘛。 “杨楚生,快点呀,过来!”陈燕这美女,扭着细腰往这边跑了,三个重量级的都没有在现场,就是郭副记,主角杨楚生更不能缺。 热闹啊!台下黑压压坐着满场都是知青,按照以后的说法,知青们都将他当成偶像。特别是那些女知青,说真的,还有的现场就在抹眼泪。就是贫农张大爷在控诉万恶的旧社会,还没有这样的感人场面。 “向杨楚生同志学习!”陈燕是主持,先来两句相当有时代气息的。 “向杨楚生同志致敬!”又来一句。下面的知青们不但用嘴喊,还振臂。 杨楚生都让陈燕捧晕了,飘飘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这时代,多说几句红的就没错。 完了!杨楚生同志的报告完了,然后就是许书记的话,最后是郭副书记的压轴,这位县委副书记,亲自给杨楚生颁发奖状。 光荣啊!杨楚生将奖状放在胸前,先看一下从公社的财务室走出来的周主任,然后再来两句:“以后,我们一定要安心扎根农村!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又完了,最后的话,杨楚生说得并不雄壮,因为感觉嗓门有些沙哑了。 会议结束了,杨楚生还要到县城买鸭苗。眼睛却在寻找周主任,这医药费要能报销五成,也将近一百块,相当于工厂学徒工四个多月的工资。 “杨楚生!”周主任还在喊他呢。刚才趁着杨楚生在慷慨激昂的时候,他将事情跟许书记说了,这许书记当即就答应,全报,这可是国家干部的待遇了。 一百八十多块!杨楚生不用数,心里那个爽。白雪的营养品,他还想参股养鸭子,钱够了。 第29章 夏夜的田野中 夏夜的乡村,那透出植物和泥土芳香的田野里,最热闹的,莫过于青蛙们的叫闹声。偶尔几声低沉的田鸡叫声,更是显得格外清晰。 在当地,田鸡也叫水鸡,大队书记水鸡叔的名字,就是取自于这种动物。 白雪的身体恢复得不慢,在农村,尤其是这年代,这夏天一到,别的没有,就是黄鳝和田鸡。这是两种补身体的好东西,而乡村里的农民,却也没有这种意识。 杨楚生手里拿着手电,不用走多远,到村边稻田里的田埂上,就能捉到几只肥田鸡。 身边还有一个人,就是白雪。两人经过医院的事情,还有她听到他为她卖血时,感动得大哭的那一场紧紧拥抱,使得恋情变成了公开化了。这美女一到晚上,两条辫子一解开,那一头披肩长发,使得她看起来,就跟白天判若两人,透出的是白天所没有的妩媚。 两人边走边说话,他们不知道,后面还在一个人在看着他们呢,是刘雪贞。这美女知青,丰盈的圆脸上也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他们俩都公开了,她还能有机会吗? 事情就这样怪,本来这应该也是正常现象,他们公开化了,另一方放弃了也就行。可这刘雪贞却不是这样的性格,好像她不应该输给白雪似的。 这美女往祠堂里面走,孟跃进这家伙却不知道跑那里去,可能到他的三同户那里喝茶吧。王升却坐在二十五瓦的电灯泡下面,一边拍着双脚上面的蚊子,一边在学习,当然是看选集。反正这家伙,白雪的那本手抄《第二次握手》,他连瞄一眼都不敢。 刘雪贞本来也是想看书的,现在那有心情,自己一个人,掀开布帘往床上一躺,拿起杨楚生那把纸折扇就煽。 王升的脸从书上抬起来,他可是相当实际的人,白雪跟杨楚生都这样了,他为何还要懒着她。刘雪贞长得也特别漂亮,身材丰满得也让生产队的男社员们,有时候私下还会议论,要能双手往她的胸前按,那感觉会怎么怎么。 “他们出去了,你就睡觉呀?”王升合上选集就问。 刘雪贞已经将的确良上衣脱掉了,上身只有白色的背心,她才懒得理这家伙,不管怎样,对他的所作所为,她就讨厌。 王升点上刚才抽了半截,就被掐灭的半根香烟,又说:“杨楚生有什么,要是你住院,他会为你卖血吗?” 这话也让刘雪贞坐起来,自己也在想:对呀,换了是我,他会那样做吗? “别以为他为白雪卖血,就是爱她了,搞不好让他玩过了,就不要了也不一定。” 王升才一说完,突然“唰”一下布帘一掀,刘雪贞听这话就不爽,大声说:“你这是小人之心!” 王升的眼睛“唰”地就亮,只穿着背心的刘雪贞,前面的一对高峰真够大也够高,还有那好像无骨似的丰腴双肩,让他禁不住“咯”地咽一下口水。 刘雪贞也是一激动,顾不了身上穿着什么,她就是这样的人。一边扇风还一定说:“要是你,你能做到吗?” “行,我是小人,你难道没注意,平时在生产队劳动的时候,村里的那班女社员,还不老喜欢跟他打情骂俏。特别是那个吴拥军的老婆,他丈夫不是跟杨楚生结仇的嘛,瞧她以前,不但说,有时还动手呢。” 王升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看着刘雪贞煽风的手臂,真白也真嫩。随着动作,嫩白的肩膀有如芳草般的下面,也若隐若现。 突然,这家伙又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小声说:“不过要是你也住院了,我也能为你卖血。” “切!”刘雪贞不但出声,还撇了一下嘴巴,掀开布帘,又往她跟白雪一起睡觉的床上躺。这王升的话她可不会相信,也感觉有些恶心,连一起劳动生活的人都可以出卖,又喜欢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的家伙,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本来王升还要说什么呢,只是孟跃进已经走了进来,他也就不做声了,又翻开选集。 布帘后面的刘雪贞,干脆想睡,但却睡不着。天气也太热了,这年代想买一台电风扇也没可能。这美女人没坐起来,抬手就往腰间摸索,解开裤子的布条带,将外裤也脱了。 这美女有点丰盈的身体,舒展得有点大,再将背心往上一掀,低头看一下粉嫩也相当傲骄的一对。手里的扇子,煽了上面又往下,“呼呼呼”!煽起来的风,直往双脚中间钻。 刘雪贞当然在想杨楚生和白雪,他们到外面说是捉田鸡,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 村外的田地里,一束手电光,也就成了唯一的亮处。天空好像在积蓄着雨,别想月光会透出灰暗的云层。 这样的天气最为闷热,但也是捉田鸡的最好时机。那些东西受不了闷热,都会蹲在田埂上纳凉。 “小心点,别再往田里摔了。”走在后面的白雪,说完了还笑。刚才他就因为想抓一只田鸡,结果一脚踩空,屁股往水田里坐,搞得裤子全是泥巴。 “别说话!”杨楚生小声说,手电光中间最亮的光束,稳稳地照着一只老田鸡的眼睛。 抓田鸡就是要这样,中间最亮的光束一照,田鸡就有些发晕。也不知道是什么科学依据,反正就要这样,不然你一整夜也捉不到一只。 白雪一听,也站住了,然后还特别紧张地张开小嘴巴。杨楚生的双脚轻轻往下屈,她的小嘴巴还再张大一点。 突然,杨楚生伸出去的手,快速地从上往下一扑,一下就按在一只足足有三两重的老田鸡身上,这下跑不了。 “抓住了,咯咯咯!”后面的白雪就乐,她的手里已经提着两只了。 “本人一出手,谁还能跑得了。”杨楚生得意地站起来,后面的白雪却笑着朝着他嗔一下。 “够了,回去了。”白雪小声说,这三只她自己就吃不完。 杨楚生将田鸡的两只腿骨折断,然后拿过白雪手里已经绑着两只的黄麻丝,将这一只也绑紧了,然后说:“回去了,明天回家的时候,带回去。” 白雪是请假一周回滨海市的家里休养,这可是公社知青办批准的,只是她好像不想走似的。 虽然无风,但是田野边,还是有一股凉爽之感,两人走进田头的水沟里,清洗手脚。 “小心水蛭。”杨楚生说着还笑,这白雪裤子卷起来的小腿太白了,在黑夜里也特别显眼。 白雪的嘴角往上翘一下,有他在,水蛭怕什么,让他捉掉扔了就行。一只手湿一下水,往领口上面抹一下,然后说:“要不,明天你也一起走?” “我不走。”杨楚生走上水沟就说,他当然不能走,明天他还要县城买鸭苗。再说了,她去一周,他才能去两天,又得独自回来,想起来就没意思。 “坐一会吧。”也上来了的白雪,说着往密密绒绒的草地上坐。 夏夜无月,但却让坐在草地上的一对有情人,更加大胆地依偎在一起。 白雪的头,靠在瘦削,但却充满着男人气息的肩膀上面,还闭起一双水灵的杏眼。尽管才只有十八岁,但现在的她,已经不管年代的顾忌,这样的靠在肩膀上的动作,也已经超越了年代。 杨楚生的手,也轻轻搂着这个让他前生心痛的身子。尽管夜色昏暗,但还能看出她轻闭美眸的美态,也能感受到青春姑娘,那种处子的芳香。 白雪的身子,突然轻轻颤了一下,小巧的嘴唇也情不自禁地张开,接受杨楚生温厚的嘴唇。 哇鸣声声,但这种吵杂的场景,也打扰不了满腔情意的一对。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吵杂的声音中,也能听得见,白雪有些粗重的呼吸声。这位如林黛玉般,又娇弱又漂亮的美女,终于情不自禁,本能地张开双唇,激烈地回应着杨楚生的吻…… 幸福,这是白雪现在沉浸着的感觉,这种感觉,也让她很难以自拔…… 突然,杨楚生的嘴巴移开了,一个闪念,他要是逃到香港,那她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在还没有被她舅舅接到香港之前,会怎么样? 白雪也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杨楚生,小声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杨楚生只能摇摇头回答。 白雪眨着杏眼,转头朝着周围看一下,然后又小声问:“你是不是有啥心事呀?”也因为她听过杨楚生说过,他想逃到香港的话,所以也才这样问。 “嗯。”杨楚生点点头,他敢跟她说实话,又小声说:“只要有三百块钱,或者是知道香港亲戚的地址,就能安全点过去。” 突然,白雪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冰雪聪明的她,一听到三百块钱,就会想到,他到那里找钱?搞不好又想卖血。 “不要,我不要你逃到香港。”白雪一说,伏在刚刚才起来的肩膀上面,杏眼里面,又冲出两行泪水。 杨楚生先不说这事了,反正想逃到香港,也不是说逃就逃的。搂着这个娇弱的身体,让他又想起心痛的前生,又是小声说:“我不过去,不就行了嘛。” “嗯!”白雪点点头,鹅蛋脸上面终于露出笑,朦胧的夜色中,还带着泪水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让她渐渐有永远离不开他的杨楚生。 杨楚生也在看着她,看着这张美丽的,还留着湿湿泪水的脸,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轻地吻着还沾着泪水的红唇。 十八岁的白雪,尽管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亲吻,尽管在吵杂的蛙鸣声中,能够听见她的心跳声。但心里的激荡,却又让她双唇再次张开之时,透出的是一股清新,又带着青春的气息。这一场吻,比刚才还更加热烈,让两人都不想分开。 田野中的哇鸣,好像比刚才更加热闹,但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却是吻得更密…… 第30章 敢揍市管 晨曦初现,杨楚生的自行车后面,坐着白雪,往县城汽车站跑。 好像还有轻洒而下的露水,后面的白雪,因为要回家了,那一头长发,很随意地披在双肩上 面。 晨风轻拂,拂起几丝柔顺的秀发,轻轻地抚娑着白雪的俏脸。这美女也感觉到脸上的轻痒, 粉白的脖子一甩,一头长发,在她的身后飞舞出一道乌黑的弧度,也让踩着自行车的杨楚生,闻得出一股淡淡的发香。 “要不要等我回来后,到你家,给你捎点东西呀?”白雪大声问。 “不用,我家里也没有东西可以捎。”杨楚生也大声回答,脚底加劲踩。 后面的白雪笑了一笑,他说的也是,他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也确实没有东西可以捎。这美女不说话了,轻轻地将头靠在杨楚生的后面,闭上杏眼,一对嘴角也往上翘。 白雪乘坐的客车慢慢开了,这美女有点忧愁的样子,头还伸出车窗外,朝着杨楚生摆手,勉强笑一下。想跟他分离一个星期,她还真有些不情愿。 杨楚生是满心高兴,朝着她挥手笑,看着外面布满锈迹的解放牌破客气慢慢开出车站,蹬上水笋叔的这辆破自行车,也往回赶。 县城开往滨海市的早班车,早上五点多就开车,杨楚生还得再回到村里,等着八九点钟,再到县城买鸭苗。五公里的路,让白雪用走路的方式,当然也不行。 “咔”!这哥们心里一爽,还唱歌,脚底也用力踩,真他妈可怜,还没回到村里,这破自行车的链条,一共脱了六次。谁叫这家伙兴奋过度,踩得也太猛了。 突然,整理好链条的杨楚生才站起来,就看见秋月嫂头上戴着竹笠,火急火燎地往县城的方向走。 “秋月嫂,你要去那?”杨楚生大声就问。 “杨同志呀,回来了?”秋月嫂走过来了,然后手往腹部一按,才小声说,我到县城,卖几斤黑豆。 这秋月嫂也真是的,说着将上衣一掀,也可能这路上没有人的关系吧。好家伙,**粉也算是平坦的肚子,一袋子黑豆,一半在裤腰上面,一半却是在裤腰里面。 杨楚生看一下也笑,这村妇这样藏东西真的绝了,高高撑起来的胸前,就是她肚子上再藏一袋,不大注意还看不出,最多也就觉得她的肚子丰盈了一点。 “别走太快,我回村里拿两个竹筐,还要到县城买鸭苗,你就坐我的车行了。”杨楚生又说。 秋月嫂点点头,笑一下,他都这样说了,那她还走什么,干脆就往路边坐,等他回来呗。 没办法,粮食再紧张,农民们有时候也得卖点东西。没有钱也不行,大旺这个学期,一块三的学费还欠着学校的呢。这年头的农村还算是可以,没有钱,孩子得上学,可以跟老师磨点嘴皮,学费慢点交,但总也得交。 这年头县城的市场,海边的渔民可以卖鱼,农民也可以卖菜卖番薯,也可以卖几只鸡鸭。但对于粮食范围的,一点也不能在市场上交易,豆类也在禁止的范围之内。农民们想卖,也只能拿到公社,县果菜公司设立的收购点,但价格比自己拿到市场上便宜。 虽然太阳还没有升起,东边的天际也才被染出一片红,但走了好一段路的秋月嫂,还是感觉到热。摘下斗笠,也解开上衣上面的扣子,低头手往衣服里面伸,两座雪峰的中间,湿淋淋的全是汗水。 “秋月嫂,走了!”杨楚生突然喊,吓了秋月嫂一跳。这哥们也没有注意什么,自行车直接就冲到上衣还敞开着的她身边。 这也没办法,杨楚生那有想到秋月嫂的上衣,解开了有三颗扣子。这一冲到了,从侧面瞧,立刻就让他转脸。又大又白的一边,也被东边的红云给染上一层淡红,那种成熟的形态,完全在他面前呈现。 秋月嫂慌乱之间,先合上衣服再结上扣子,挺不好意思地看一下杨楚生。 “上来吧。”杨楚生转过脸,看着她说。瞧她的一张脸,那种红跟东边天上的金红不一样,她透出的是桃花般的粉红。 秋月嫂的头,当真不敢抬起来,往自行车后面坐。杨楚生将两个竹筐绑在一边,刚好她的双脚可以往另一边放。 “刚才太热了。”秋月嫂还是说话了。 “是很热。”杨楚生在前面差点笑出声,不说就得了。 秋月嫂坐在后面,自己也紧紧抿着嘴巴笑,抬手摸一下自己的脸,烧得她也吓一跳。 突然,这美寡妇的脸,悄悄地往杨楚生后背凑,又让她脸有些红,这种红不是害羞,而是心里面激荡了一下。这种男人的气息,让她在刚才的情景中,又联想到什么,所以也才会脸红。 “铃铃铃”!一进入县城,杨楚生车铃立马就响。 “下来吧,你还要买鸭苗,我自己走就行了。”秋月嫂在后面大声说。 县城也没有规定自行车不能载人,杨楚生也觉得,他来了还是早了点。而且吧,这年代的市场管理者,叫“市管”,其权力比他重生前的城管还大。最起码城管不能关人,但这年头的市管,可以将谁关个三天两夜的算是正常。而且这市管里面,还包括以后的工商局所拥有的权力。这是怕秋月嫂了,反正就卖几斤黑豆,也有危险。 “寄车!”杨楚生将自行车推到一个寄车摊就喊,这年头这些寄车的最好赚钱了,一辆自行车还要两分钱寄车费。 这市场那叫乱,什么卖鱼的卖菜的都挤在一块,中间的地方就是公家的。两个卖猪肉的店门外,排起两条长龙,这时代,不管什么日子,就买猪肉的店门外和粮站最热闹。 反正吧,这市场的经营者,还是以公家的为多,就买菜,也有果菜公司的蔬菜门市。 想不到秋月嫂,还是卖违禁东西的老手,见她特别悠闲地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按照杨楚生的理解,那叫侦察。别说他是重生的,真要卖起这种东西,还真的外行。 跟秋月嫂同样看似在闲逛的人,看起来还不少。这些人也大多都是中年女人。杨楚生看着还好笑,感觉这就跟她们的身体特征,容易藏东西有关系吧?不然为啥男的特别少。 真的太过笑话,一个人过了三十多年后,又重生到这个年代,一些景象,看起来又挺有乐感,但也少不了一丝无可奈何。 杨楚生看见有两个人在接头,一个卖米的,一个当然是买。县城也一样,孩子多,粮食不够的,他们可能比农民还惨。农民还有番薯这些,县城的居民就啥也没有了,只能是到市场里找了。 这情景让杨楚生摇摇头,这家伙就跟在欣赏一场这时候,人民生活的缩影一样,饶有兴致地看。转脸朝着秋月嫂瞧,终于也看到她跟两个女人勾搭上了,这时候就见她手往衣服里面一伸,拿出那个装着黑豆的袋子。 杨楚生还不知道,这年代一斤黑豆能卖多少钱,走近了,一个女人还警惕地看他一眼,然后跟秋月嫂还起价钱。秋月嫂是要三毛二,那两个女人就还价三毛。 “三毛一,再少我不买。”秋月嫂也说了。 好家伙,还有专门给人家称东西的,三个人走到一个男人跟前,这家伙更绝,手往长裤子里伸,抽出一根四五十公分长的木称。真的是,这赚钱也得结合男女的身体结构。 称一下,就买卖双方各收两分钱。杨楚生眨着眼睛,啧啧称奇,这些,他前生都没有经历过的。 秋月嫂高兴地数着钱,这样大旺的学费就成了,将钱放在口袋里,抬头朝着杨楚生笑,可以回去了呗。 “就是她,还有那两个!”突然的大喊声,市场里面,那些看似在闲逛的女人们,撒开腿就跑。 气势啊!三个手袖上戴着印有市管两个字的红袖章的男人,“砰砰砰”往这边冲。 “妈的,都跑了!”一个家伙喊完了,突然伸手抓住秋月嫂,冷冷地说:“哼哼,我早就看着你了。” 秋月嫂这一吓,急忙双手捂着口袋,大声说:“我是来买东西的!” 也怪不得秋月嫂这样紧张,市管当场就可以将她身上的钱没收,还没有打单据。 “喂,你们抓错人了。”杨楚生也大声说,伸手朝着抓住秋月嫂的那只手一抓。那家伙突然睁大眼睛,这一抓,让他的手感觉特别疼。 “秋月嫂,快走!”杨楚生朝着秋月嫂一说。没办法,为她卖黑豆的一块五毛多钱,这美寡妇撒开腿。农村的妇女身子骨那可不是盖的,跑起来那速度才一会就见不到她的人。 这下子怎么样,几个市管一下子冲到杨楚生身边。这哥们要跑起来,兔子算得了什么,放开那个家伙,朝着堵在他身后的一个家伙一推,不跑那叫傻冒。 这一推也有事,市场的地面可不是干爽的,那个家伙“扑”地一下,屁股重重往地上坐。 “追!”另一个家伙一喊,和另外一个,朝着杨楚生就追。 这市场边,都是低矮的老屋子,杨楚生还边跑边笑,感觉那两个家伙想追上他,那叫笑话。 “跑不掉了,这是死巷子。”后面追的家伙高兴啊,边喊边追。 杨楚生一下懵了,太他娘的运气不好,他真的跑到死巷子的尽头。 “小子,你够呛!”一个家伙喘着大气,边骂边伸手往杨楚生抓。 突然,杨楚生不管了,伸手朝着伸他的手一抓,另一只手,朝着这家伙的肚子就是一拳。 “扑”!这一声够闷的,因为杨楚生只想让他们站不起来,所以力道也得把握。那家伙双手抱着肚子,软软往地上蹲。 另一个家伙慌了,转身就想跑。杨楚生双脚一用力,“噌”一下就从蹲着的家伙头上跃过,伸手抓着另一个家伙的衣领,又是给他的肚子一拳。 “呸,你们这些家伙,以后再敢随便抓人,老子还再揍!”杨楚生朝着两个家伙骂,赶紧跑,他还有事。 地上的两个家伙,过了好一会才能说话,一个家伙说:“那家伙可能还没回去,我们到公路上设卡检查。” 第31章 大闹市管所 杨楚生胆子够大,揍了两个市管,还大摇大摆地往寄自行车的地方走。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市场里那些卖东西的,都在为杨楚生捏一把汗。谁都以为,他是被两个市管追,甩掉了两个市管,还敢这样仰首阔步。 “拿车!”杨楚生将寄车的号码牌放在守车者的面前,还给他两分钱。 “杨同志,快走。”秋月嫂突然在后面喊。原来她只是跑开,并没有回家。 杨楚生推出自行车,对秋月嫂说:“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我买鸭苗去。” 秋月嫂点点头,村妇是村妇,这抿嘴巴微笑的样子,让那个守自行车的家伙,还朝着她的背影直盯。 也应该说吧,秋月嫂早点走,也是运气好,要是慢点走,可能得被市管抓了。这美寡妇走了一小段路,还回头朝着杨楚生瞧。 应该说吧,杨楚生以前当知青的时候,到了七八年吧,大队是有个养鸭场,他也是老往那里跑。也就懂得养鸭的一些基本常识而已,而且那时候养的鸭子,是用于生蛋的,跟这种北京填鸭不一样。 这哥们先到新华书店,卖了一本家禽饲养知识,知道这种书也就说个常识而已,但也不错了。 好家伙,一只刚刚孵化出壳的鸭苗,要一块二。跟水笋叔商量好的了,这第一次养,就准备养五十只。 “师傅,这养鸭有什么秘诀没有?”杨楚生看着那个为他抓鸭苗的师傅问。 “你还没有养过吧?”这师傅看着杨楚生问。见他点点头,抓起一只鸭子就说:“回去后,先将鸭子嘴上的这个赘用指甲去掉。”说完,拇指的指甲在小鸭子的嘴巴上端轻轻一刮,真的刮下一小片硬硬的东西。 杨楚生来个现学,这个容易。那个师傅又说:“鸭苗回去后,先让它们喝几口水,今晚就可以喂些碎米饭,平时要多吃些菜叶。过两天在饲料里面,加点维生素b1,这样鸭子的体质好一点。” 这个有道理,杨楚生又直点头。 “如果你养得好,快的六十天,慢的八十天,鸭子就可以收购,不过要够肥够斤两,而且还要鸭子一切正常,才能算是一级鸭。”这师傅还讲得特别详细。 “哦,那什么时候可以用填了?”杨楚生又问,他是听说过的,北京填鸭就是用填的。 “一般四十天,到你的鸭子翅膀将近长齐的时候。”这师傅说完还笑,感觉这家伙完全就是门外汉。又说:“你还是到县城附近的鸭场,多看看吧。” “行,嘿嘿,等会我就到人家那里参观。”杨楚生拿着五十只鸭子的交款单说。 “喂,这鸭苗你可得快点回去,不然闷死了我们是不负责的。”这师傅大声就说。 杨楚生又是笑,他还以为,就是他等到晚上走,这鸭苗还是活蹦乱跳的呢。 刚刚孵化出来的鸭子,看起来就跟活的玩具一样,一身毛绒绒的,“啾啾啾”地娇叫,特别漂亮。 杨楚生真的爽,应该说,这五十只鸭子,也是生产队的希望,要是养得好,下一批就不是五十只了。这哥们自行车还不敢踩快,怕颠坏了竹筐里的鸭子。 哈哈!杨楚生就是乐,慢慢踩着车,还是特别有想法的。要是在农村,养一群鸭子,再养几箱蜜蜂,整天将鸭子赶到田野,然后躺在凉爽的树下想看,想打盹也行。等着蜜蜂箱里有蜜了,摇出蜂蜜,保管让生产队的社员乐得直笑,这样的生活,就是重生前也过不上。 前面有卡位在检查,杨楚生也不管,这年头,好几个单位都可以在路上检查。什么公安的,打资办的,治安组的,市管也可以。还有一种,小县城还没有交警,车辆的检查,还是交通安监在管。 “下车!”突然一声喊,杨楚生的自行车也被一只手抓住。 “干什么,我这是鸭苗。”杨楚生急忙下车,朝着抓住自行车的家伙就说。 不好!说话间,杨楚生眼睛也往这家伙看,这一下子就愣,这就叫冤家路窄,抓住他自行车的,就是在市场被他打肚子的一个家伙。 “小子,你想跑出去,下来!”另一个家伙也喊。转脸朝着一个嘴里叼着香烟的说:“杨所长,就是这家伙!” 杨楚生一下瞪大眼睛,在市场里面的三个家伙都在。明白了,人家是因为想要抓住他,才设卡的。 “喂,我告诉你们,这是生产队的鸭苗,要是闷死了,你们得赔。”杨楚生也冲着七八个市管说,这哥们理由还大条了,其实是不能跑,充理由的了。 “他妈的,还想要你的鸭子。”那个在市场里被他推倒的家伙,骂着还抬脚朝着竹筐踢。 “别跟他废话,带他走,回去了,让这小子知道市管。”那个所长大声说,他一说,几个家伙每人都推着自行车。 没办法了,杨楚生被七八辆自行车夹在中间,想跑吧,还有这五十只鸭子呢。 市管抓人,可不用跟派出所一样,问被抓的人叫啥住那里这些。杨楚生才一进,自行车还没放好,“啪”一下,一个家伙朝着他的脑袋就拍。 “干什么?”杨楚生一声喊,什么时候他被人拍脑袋了,手一挥,“噼”一下,一巴掌朝着这家伙的脸就煽。 老天爷啊!这市管就在市场边,每有人被抓进去,也有一些人看几眼热闹。这下子看的人都吓一跳,从来就没有看到谁,被市管打了还敢还手。 这帮家伙几乎是没有理由可讲的,那能被一个小伙子这样,那个所长大声说:“拿手铐,先铐上再打。” 杨楚生也知道,这家伙不是说假的,这年头还就是这样。反正豁出去了,要不然,就只能被他们铐上,任由人家打了。这哥们一双卧蚕眉一拧,目光狠狠地瞪着拿手铐的家伙,大声说:“谁敢铐!” 好气势!这气势一好,拿手铐的家伙也愣了一愣。还别说,这样的气势,人家心里还得暗自思量,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来头? 有什么来头,人家也才是这样想而已,眼前这个怒目圆睁的家伙,最多也就十八九岁,要有来头,也不用自行车载着两竹筐鸭子。那个市管所的所长又大声说:“给我铐!” 杨楚生也没想想,这年头的市管所长,在县城那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也是一个在暗地里,人家最爱骂的名人。 那个拿手铐的家伙又上,“锵锵锵”!还相当有气势,将差不多在半斤重的手铐弄得一阵响。 “手伸出来!”那家伙大声一喊,一只手就想抓杨楚生。 杨楚生又是一睁眼,手一伸,以谁也想不到的速度,突然抓住那个家伙拿手铐的手一拧。 又是让人突眼球,那付手铐,也不得不往地上掉。 这样子一闹,市管的门前,观众们也越来越多。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有人敢在市管里面闹。 杨楚生又冲着那位所长喊:“我的鸭子如果死了,你一定要赔!” 这时候,又从外面进来六七个戴着红袖章的,也就是说,整个市管的所有人员都到齐了,其中还有一个女的。 “妈的,都上!”这所长又是大声喊,这家伙要打架也是相当勇猛,喊完了自己就上。 这市管里面的地方本来就不宽,再加上对方有十多个,杨楚生怎么着?急忙往墙角后退,站在一个三角墙处,也不敢出手伤了市管。但那个所长才一冲上,挥拳朝着他的脸就打。 “给老子退后!”杨楚生咬着牙一说,一抬手,接住打来的拳头,先往他这边一带,再一个回推。 “哎呀!”那个所长不叫也得叫,被这样一拉一推,整条手臂酸得发麻,身子往后面一个踉呛,要不是后面有人挡着,他不倒地才怪。 都惊呆了,杨楚生露出这一手,再笨的人,也知道这家伙的功夫,就是一个高人般的高手。那位所长站直身子,傻傻地在眨眼睛。 外面的人,一是在为杨楚生担心,二是在乐。反正要有留心瞧,不少人都在笑。 现在的局面,看起来也有点好笑,杨楚生就站在三角墙的地方,怒视着一班市管,而市管却没有一个人敢上。 这真的是,那位所长突然走到放着电话的办公桌边,“呼呼呼”!抓着电话机的z字形手柄就摇。 “喂,总机吗?请接派出所!”这个所长要请求增援了。 杨楚生心里也急,看见他自行车后面的竹筐里,有几只鸭子已经躺着不动了,其它的也好像在打瞌睡,估计全完了。 现在能怎么办?难道他能一咬牙,杀了这些市管不成。而且他还有事,下午不是要到知青农场的嘛。 “小子,你等着,现在你还想要你的鸭子,判你几年刑也合理。”那个所长打完电话,又大声冲着杨楚生喊。 这场面太乐了,外面看的人都感觉到好笑。十多个市管和一个小伙子,都站着不动,只是大眼瞪小眼。 “小伙子,你是那里人?”还是那个女的比较温柔一点,冲着杨楚生问。 “别管我是谁,不赔我的鸭子,想放我走我也不走。”杨楚生没好气地说。 外面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不笑也得笑。这叫死心眼,就为了几十只鸭子,还想跟市管耗上。 突然,外面有人在喊:“杨楚生,怎么是你?” 杨楚生一瞧,也是红光大队的一个社员,只是叫什么名字,他还记不起。 “杨楚生,这名字挺熟悉的。”这个女市管小声嘀咕。 杨楚生才不管,反正下午他不能到知青农场,也不是他的责任。 第32章 这家伙是标兵吗 大事不好!公社知识农场上午就发出通知,下午杨楚生同志,就要莅临农场。知青们一阵兴奋,特别是那些女知青,每一个朝气逢勃的身体,都是兴奋莫名。女知青们也真的够别出心裁的,在山上采摘着一大堆特别娇艳的野花,将农场用竹子搭成的大门,布置得极尽漂亮。 只是吃完午饭的知青们,都坐在他们刚刚削平的一个山头上面,等着杨楚生的莅临。之所以选择在山头上面,就是有胸怀全中国,放眼全世界的意思。可不管他们站得再远,也已经唱完了十多首革命歌曲,愣是看不见杨楚生的身影。 这知青场的场长也搞不懂,知青们坐在山头上面,火辣辣的阳光可是会让人昏倒的。这老哥们急忙跑回场部,给知青办打电话。 知青办的周主任正在骂杨楚生呢,对于杨楚生到知青农场的事,公社也挺主动的,许书记要不是得陪着郭副书记,他还要亲自参加,只能是一位革委会副主任参加了。 这是已经交代好的,杨楚生来的时候,先到公社,然后才到知青农场。可左等右等,就是看不到人。 电话一响,周主任一抓起电话还没“喂”,那个场长就大声喊:“周主任,杨楚生来了没有?” “还没有。”周主任说了三个字,放下电话,也打红光大队的电话了。 这年代打个电话就他娘的麻烦,一部足足六七公斤重的电话机,还得通过邮电局的总机,然后等。最少十分钟以后,能通算是造化。 也真是造化,红光大队的电话终于通了,可是响了好一会,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 “喂,红光大队吗?我是公社知青办,杨楚生在那里?”周主任没头没脸就一顿喊。 “杨杨杨,我是会计,我叫书记去吧?”这大队的会计已经六十岁还出头,农村的干部和财务人员可没有退休。放下电话,张开双脚就往村外跑。 大队的一班干部们,正陪着县委郭副记一大班人,在参观第三生产队的水稻。这郭副书记指着长势不错的水稻说:“第三生产队的生产分配方式,可以推广嘛。”然后转脸看着水鸡叔问道:“你们大队还有几个生产队,也是采用这种方式的?” “目前还没有,不过有几个生产队的社员,都要求跟第三生产队一样。”水鸡叔也说。 这推广第三生产队的经验,也还跟杨楚生有关。这个分配方式是他搞起来的嘛,现在他可是标兵级人物,这个郭副书记也是有意趁着这个机会,提高全县的粮食产量。 水鸡叔的话,让郭副书记有点失望,但也不怪。反正当干部的,都好像被一个紧箍咒箍死了一样,谁也不敢动弹。看着许书记说:“我看啊,不但红光大队改变分配方式,整个红山公社都可以改。” 许书记点着头,头是点了,但心里也在想:还是等着搞的地方多了,再跟着来吧,谁愿意当出头鸟。 “水鸡!水鸡!杨楚生在那里?”老会计也是身子骨捧得出奇,从村里跑到这边,才只是稍稍气喘,冲着大队书记就喊。 “杨楚生啊,我那里知道。”水鸡叔瞪着老会计就回答。 “他不是下午要到知青农场的嘛,可能在那里了,有什么事?”许书记也朝着老会计问。 这老会计擦一把汗说:“那知青办的周主任,为啥还打电话找他?” “他到县城买鸭苗,可能人太多吧,还没有回来。”水笋叔在稍远的地方大声说。 这边还在说,突然,一个哥们“砰砰砰”往这边跑,就是那个在市管看见杨楚生的哥们。这家伙人还没到,就大声喊:“水鸡叔,杨杨杨,杨楚生被市管抓了。” 这现场的人一听就愕,郭副书记眨着眼睛,转身看着这哥们就问:“为什么被市管抓了?” “不知道,我看他跟市管在打架。”这哥们说完了,呼呼地喘气。 天!郭副书记一听,满眼嫩绿的稻田,突然好像变成黄的一样。杨楚生昨天才从他手里接过什么标兵的奖状,今天就跟市管打架! 也不止郭副书记晕,除了吴拥军,个个都晕。 吴拥军暗自可高兴了,大声就说:“我去把他领来,应该好好教育。” 许书记也急,这事不能再继续下去,杨楚生可是红山公社的模范知青。 郭副书记脸真黑,转身就往大队走。市管是什么地方他能不知道,这个部门省已经有废除的意思,反正这个部门的主管单位谁也说不清楚,里面的人,也都是乌合之众。别说是吴拥军,就是公社许书记,也得先将电话打给县城公社,所以这个电话只能他来打。 这时候的杨楚生,正在咽口水。他妈的,那些市管每人一大碗猪肉飘浮在上面的粿条汤,坐在他面前吃,而他就只能站在墙角干瞪眼。 “小子,饿死你,你就这样站个三天三夜吧。”那位所长见他的表情,终于说话了,这也让他想起一个整整这个家伙的办法。 杨楚生暗自在骂,真他妈的背,现在好,就只能这样。 那位女的嘟着嘴巴,“呼呼呼”地吹着热腾腾的粿条汤,突然抬起头问道:“你是不是知青呀?” “是又怎么样?”杨楚生回答还带出一个白眼。 “对对,你就是那个学什么标兵,哎呀,不错,就是你!”这女人说完了,放下筷子,朝着所长低声说。 “真的啊?”这所长也瞪大眼睛问,然后看着杨楚生,说是知青倒是有道理,只是当什么标兵就不像,那有当标兵的,却是一付投机倒把的模样。反正这年头,只要是先进人物的,那个跟这家伙这样。 “铃铃铃”!桌子上的电话响得特别刺耳,这所长放下筷子,拿起来就“喂”一声。 “什什什什么,郭副书记亲自打电话?”这所长突然大声说,急忙站了起来,却不想这一站起来的动作太猛了,大腿狠狠撞了办公桌一下,“砰”一下,那碗猪肉还没吃一块的粿条汤一歪,倒了。 倒了就倒了,这所长放下电话,真他娘的脸色立变,不是说话,是在笑啊,然后急速而又用力搓着双手。 “哎呀,你真的是杨同志,为什么不早说呢?嘿嘿,嘿嘿嘿!”这所长也真的绝了,一句话居然可以变出三种腔调。 杨楚生想笑,抬着下巴,抽烟了,手往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百雀。 “哎呀抽这个!”所长急忙喊,掏出的是一包大前门。 杨楚生就拿呗,不拿白不拿,然后抽烟抖大腿,一付你就看着办吧的神气。 “大头,去,拿两碗粿条,快点!”所长回头朝着一位光脑袋的家伙就喊。 都傻眼了,十多个家伙,其中一个不是家伙,因为是女的都在愣,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都冲着杨楚生傻笑。 县委副书记亲自给县城公社书记打的电话,让这所长本来想放的屁,也忍着不敢放得太大声。 杨楚生两个鼻孔冲出大前门的香气,看着那个拍他脑袋的家伙。 “嘿嘿,坐吧,一起吃。”这家伙心里也是一阵拔凉,接过那个大头的粿条汤,朝着杨楚生笑。 肚子饿了,有这样好的东西不吃那更傻,杨楚生板着脸,就是张开口喝一口汤,也觉得嘴巴有些僵硬。 不过这哥们心里还是暗赞,这有猪肉的粿条汤就是香。 三块猪肉咽下去了,这个标兵同志才说话:“我的鸭子都死了,怎么办?” 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市管赔,这市管从成立以来,就这一个所长,可从来没有赔过人家的钱。 “杨同志,这是误会!”所长说话比刚才小声了不少,心里不爽脸上却还带笑。 “我说过了,如果不赔,我就不走。”杨楚生索赔和吃饭两不误,又是一块猪肉在他的舌尖上打滚。反正这市管是什么地方他不管,他就准备勒索人家一笔。 “这总共多少钱?”所长又问。 “五十只,每只两块钱。”杨楚生说话心跳不会加速,只是眼睛里,瞬间闪烁着硬币般的光泽。 “刘姐,你就拿给他吧。”所长朝着那个女人说,她是管着小金库的,反正一百块钱,也不用有什么单据,他们没收所谓投机倒把分子的钱,也从来不用打收据。 那个光头的家伙,看着杨楚生拿着钱,推出自行车走了,还在犯傻。小声说:“那些鸭子一只才一块二,那有两块。” 这所长又在傻眼,原来这时代的什么标兵是这样的。一下子就被他骗了四十块,他们中午这一顿饭才多少钱,每碗一两粮票两毛钱,这四十块…… 杨楚生差点在市场里捶着胸膛大笑,跟人家搞了一场,就能赚四十块,这时代堪称全国第一高工资。这哥们才不管什么知青农场,又往那个鸭苗场跑。有这四十块,再多买三十只鸭苗,反正是天上掉下来的钱。 太逗了,这哥们的竹筐里,八十五只鸭,因为那个鸭苗场看他可怜,五十只鸭子都玩完,就来个买八十送五。从县城到红光大队也就五公里,这哥们一路上就是吹口哨。 第33章 青春的芳香 哈哈,大家都还在祠堂里等着杨楚生,这家伙的自行车,在进村的那条两边和中间都是草的路上,还在哼着“日落西山红霞飞……” 刘雪贞第一个往杨楚生的自行车前面跑,这美女已经郁闷了大半天了。早上他载着白雪往汽车站,她就开始在郁闷,接着又听说他被市管抓了,这美女还急得一个人,偷偷擦眼泪。 水鸡叔也是不好意思,才在祠堂里等着这家伙的,其他的大队干部都各自回家。热闹的是社员,整个祠堂面前的晒谷场上,等着三百个人应该不会少。 除了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之外,其他的除了一些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就别说跟杨楚生有什么感情了。只是觉得这个小知青真的是没得说,敢跟市管打架,在这年代不是说假的,堪称是真正的英雄。 “水鸡叔!”杨楚生最少也得招呼一下。 “你要养鸭,这是不允许的。杨楚生,你搞的什么多劳多得,已经是在走钢丝了,还想自己养鸭,你想办养鸭场啊?”水鸡叔看着两竹筐“啾啾”叫的鸭子,永远都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脸上更黑。 杨楚生将两竹筐鸭子取下来,才说:“是我们生产队养的,以后我负责养鸭。” 八十五只毛绒绒的小鸭子太可爱了,其中三十五只是杨楚生的。这哥们将祠堂的一边走廊围起来,铺些稻草,这些小家伙都放进去,立刻就活嘣乱跳。 刘雪贞都乐晕了,将杨楚生跟市管打架的事也忘了。双手捧起一只黄色的小鸭,还放在脸上贴一下。 “杨楚生,来一下。”水鸡叔又在喊,水笋叔也站在他身边。这大队书记当然会问,这水笋叔也就叫笨,就将他们几个集资的事说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水鸡叔一听,从脚傻到头发。感觉杨楚生这个小知青分配到红光大队,可能是这村里的风水倒了霉,这样会闯祸的。 “杨楚生,你别老惹事了,赶紧将鸭子退了。”水鸡叔等着杨楚生走过来就小声说。 水笋叔也是一脸无可奈何,他不是笨,而是直。也别说这两个老实巴结的农民了,谁跟杨楚生一样,整天就老想着怎样钻制度的空子。 “哎呀,生产队可以搞副业的嘛,要是有人跟上面反映,我们就说,是生产队向社员借钱,可以吧?”杨楚生拿出红球,这家伙勒索了市管四十块钱,多买了三十只鸭,还有四块,刚好路过县糖烟酒专卖公司的门市,凑巧红球不用证,就卖了一条。 “那是欺骗上级。”水鸡叔又说。 杨楚生差点咳嗽,这大队书记也死脑筋,照这付脑袋,被骗一辈子,还以为自己是对于党国是如何的赤胆中心。笑着说:“要是我们每天能吃上一顿干饭,欺骗一下也无所谓了。搞副业又能赚钱,又能多积点肥料,这不好吗?” “行了,养养看吧。”水鸡叔是听到每天能吃上一顿干饭的生活,才稍稍开点窃。 杨楚生却还又说:“水鸡叔,大队为什么不搞个养猪场,三鸟场这些?就一个碾米厂,这样越来越穷你知道吗?” “你就养养看吧,要是行,大队也搞。”不鸡叔说完了,转身就走。 哎呀呀!这回轮到杨楚生在眨眼睛了,原来这水鸡叔不笨。 水笋叔笑了,拍着杨楚生,佩服知青有文化。有文化的人,能将一个死了好几天的人,也说得活了过来。 “对了,水笋叔,你跟碾米厂熟悉,买十几斤碎米。”杨楚生说着,拿钱。现在他最有钱,身上还在他卖血的钱,白雪的医药费报销了,这美女一分钱也不想拿。 “哇!”村姑小伙们还是在小声出声,杨楚生一下子,成了红光大队的大富翁。瞧他掏出来的钱,都是十块的最大额钞票。 “哗”!这祠堂里那个热闹,热闹的当然是杨楚生跟市管打架的事。 这些年轻人那叫佩服,市管啊!农民们一听到这个名称就怕,这大队有多少人被市管没收了东西,还有多少人被煽耳光。杨楚生还敢跟市管打架,让这些年轻人不佩服也不行。 孟跃进又是在抓耳朵,感觉真他娘的可惜,怎么杨楚生总有冒出引起轰动的事情出来,他就老赶不上呢。 看来,这杨楚生,有可能当上红光大队年轻社员们的带头人。不管是小伙还是村姑,就一定要他说说,怎样跟市管打架。 怎么说呢,杨楚生就说了,当然不能说秋月嫂卖黑豆的事了。然后看见这美寡妇也来了,她可不是用走的,而是用跑。 老天爷!这秋月嫂只穿着一层短袖衫,跑起来的前面,反正杨楚生身边的小伙子们,都两眼发光朝着她瞧。那高高的前面,随着脚步的迈动,那种动感,比杨楚生跟市管打架的英勇行为更加吸引人。 “嘻嘻,回来了,有没有被市管打?”秋月嫂那叫关心,正好刘雪贞止不住对小鸭子的热爱,留下一个空位,那她就蹲在杨楚生对面,笑得那叫带感。 “哎呀,它们要吃东西了。”刘雪贞双手捧着两只小鸭子,大声就喊。 “大旺,你到池塘里摘些空心菜上来。”杨楚生朝着跟几个小伙伴站一块,听他的英勇事迹入迷了的大旺说。 这一说,一大群小孩子就往池塘边跑,扑通扑通一阵响,都往池塘里跳。这池塘里,有些社员们摘下的空心菜根扔到里面,这些菜根又长出新叶子,给小鸭子吃最合适。 “怎么喂呀?”刘雪贞看着小鸭子们的嘴巴那样小,搞不懂又得问。 “切碎了,越碎越好,然后放进两个塑料盆里的水上面,让它们自己吃。”杨楚生又说,瞧他的神气,俨然已经是鸭司令。 刘雪贞玩得高兴,看着两只比较活跃的小鸭子,突然跳进盛着水的脸盆里,小身子一个打挺就往水里钻,又乐得她大笑。 天气越热,夜晚的乡村更加热闹,农村的房子,可以说是低矮闷热。不管是巷子口还是晒谷场,都坐着手里还拿着扇子的社员。小孩子们更是热闹,可以说,夏天的夜晚,就是小孩子们的世界。一大群小孩,只要不下雨,永远都是玩起警察捉小偷的游戏。 人热闹,动物也热闹,村里面也能听见田野那边传过来的蛙鸣声。屋前屋后,偶尔的几声蟋蟀求偶的尖叫,也有那种白脖子跟人小拇指差不多粗的蚯蚓的叫声。 杨楚生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一个尼龙袋往村边走,当然是捉小青蛙了。这种小青蛙是喂小鸭子的好材料,将这些青蛙连同碎米煮成干饭,搅碎了,因为蛋白质的关系,小鸭子会长得快,而且体质好。 后面还有刘雪贞,这美女一身米色的确凉上衣,还有那一头齐耳短发,在夏夜里,比路边的夏花更加漂亮也更加清新。 “上次,你跟白雪也是这样抓呀。”刘雪贞拿着尼龙袋,走在那条大水沟的边上,是有感而说的了。 也确实,在这样充满着大自然气息的美丽田野里,走在一起的一对年轻男女,都会感觉到一种乡土气息的浪漫。 “不这样捉,还要怎么捉?”杨楚生又抓了一只,转身朝着刘雪贞说,将小青蛙放进她展开了的尼龙袋里。 “差不多了吧?”刘雪贞举起手,看着尼龙袋子里的几十只小青蛙说。 “够了。”杨楚生也说,拿过尼龙袋,在袋子口打一个结,就是闷死了也没有关系,反正回过后,就要跟碎米一起煮了。 “哎呀,我怎么下去呀。”刘雪贞看着溜进沟里清洗手脚的杨楚生说,这沟底离上面也太高了。 “你到前面那个缺口洗吧。”杨楚生才一说,刘雪贞却双手抓着草,面朝着水沟就想下。 “不行,这样会滑的。”杨楚生一说,刘雪贞真的惊叫了,一只脚已经踩空。惊叫声中,另一只脚是能踩得稳,但双手却已经脱了。距离又高,这美女双手飞舞几下,就要往沟里趴。 杨楚生能怎办,还好手电是放在水沟上面,急忙双手一托。 “哎呀!”刘雪贞叫得更响,这一托不得了,相当准确就按在这美女的胸前。 晕了,那种软软的,很丰满的感觉,让杨楚生的手急忙一弯。 刘雪贞却是双手慌忙乱抱,这下好,她的脚还蹬在沟壁,手臂就搂着杨楚生的头。 太要命了,这样的情景。杨楚生的脸就贴着丰盈的肩膀下面的三角处,十八岁的青春女子,透出那种青春的芳香,让他眼前满是跟天上一样的五角星。 “别下来!”杨楚生急忙喊,也不管这一喊,嘴里会有什么,向前走一步,才能将刘雪贞抱在怀里。 “呼呼呼!”刘雪贞在喘气,这美女好了,现在被他抱怀里,两人就是面对面。 这样子,也让这美女,将对白雪的嫉妒,也有暗中对杨楚生的某种想法都一齐迸发出来。 刘雪贞不是白雪,她会泼辣,也会撒娇,更加大胆。两人的眼睛在手电光的光晕里,定格在一起。 突然,刘雪贞的脸一低,丰盈的圆脸上面,一对丰盈的红唇,重重地对着微微张开的温厚嘴唇就吻。 这一场吻,也透出疯狂。刘雪贞就是这样,因为她有着一股城市女子少有的狂野。 杨楚生的脑袋也是晕晕然一片,怎么说?这位刘雪贞,不管是比同龄人丰满的前面,还是有些激烈的气息,换谁都会晕。 刘雪贞的初吻,虽然显得特别生疏,但却是激烈不退,就是两人走到村边了,她还又踮起脚尖,冲着杨楚生的嘴巴又亲一下。 祠堂前面的晒谷场,纳凉的人都还没有散去,还有一位老人的身边围着一大堆人。这老人正在说到张飞手提丈八长矛,立于长板坡上的情节。 突然,那堆人中,王升站了起来,看着跟杨楚生走在一起的刘雪贞,感觉她的齐耳短发好像有些乱。 “你们刚回来呀?”王升还走近了问。 刘雪贞撇了一嘴巴,感觉跟这家伙说话,还不如看鼻子嘴巴都夹了几个夹子的孟跃进打升级。 第34章 狡猾的小知青 这个杨楚生,又搞的什么玩意?这家伙因为跟市管打架的事,过了两天,才到公社的知青场。人家是怎样欢迎他的,就个不重要。这家伙看到知青场里有养蜂的,规模还不小,有十几二十箱。就跟人家商量,结果人家给了他一箱刚刚分完箱的。 太好笑了,这家伙的自行车后面就架着那个蜂箱,使劲踩,后面却是浩浩荡荡地跟着大概有上百只蜜蜂。 “喂,你就在祠堂里养蜂呀?”刘雪贞大声就喊。 “谁想养在祠堂了?”杨楚生笑着应,自行车没有停,往村后跑。他知道的,村后山脚边,也就在他们生产队的那块黄麻地靠山的地方,有一个小山神庙。这年头就连清明扫墓都不允许,更别说拜山神了,那个地方养一箱蜜蜂最合适,下雨了也不会受淋。 怎么说呢,重生了不能有什么发展,就在乡村里经营自己的一片小天地,也是一种快乐。这哥们将一箱蜜蜂放好了,看着“嗡嗡嗡”围着山神庙转的一群蜜蜂,咧开嘴巴就笑。 行了,这村子养一箱蜜蜂,不用担心没有蜜可以采。杨楚生转身推着自行车就走,还没走几步,朝着从一个厕所里走出来的桂香嫂笑一下。 桂香嫂就是怕吴拥军,除了晚上记工,也不敢专门往祠堂走。这美少妇也是一种习惯,边走还边在结着一边的裤带。看着朝她笑的杨楚生,那双不抹自红的嘴唇,轻轻展开,也露出浅浅一笑,也看着周围没有人吧,小声说:“你到这边干什么呀?” “没有,放一箱蜜蜂,将来可以收点蜜。”杨楚生边走边说。 桂香嫂听了一瞪眼,也觉得这家伙怎么就搞这样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想说,却突然发现吴拥军骑着自行车,从巷口里冲出来,急忙一转身,小声说:“我回家去。” 杨楚生也明白,这美少妇是看到吴拥军的了。看着那家伙一个人往村外跑,他还懒得看。 吴拥军的自行车踩过知青们住的祠堂面前,还往里面瞧。看到王升扛着锄头,正在锁门,可能是最后一个出工的,不过却没有发现那个专门养鸭的杨楚生。 这家伙想养鸭,吴拥军还笑。他是第三生产队的人,能不知道又是杨楚生的鬼主意。说是生产队搞副业,其实是几个社员自己搞的。 这事吴拥军跟水鸡叔说了,也就有水鸡叔跟杨楚生说的那话,只是这水鸡叔好像也不当一回事。 吴拥军的自行车出了村,就往公社跑。现在说真的,对于杨楚生,他真有点怕。在农村里,不管什么年代,势力大的也就代表着人多打架厉害。杨楚生一个人能打得过他们五个最年轻的兄弟,谁还有办法。 反正吧,这事吴拥军一定不会罢休,水鸡叔不理,他还不能往公社跑?有两个原因吧,一是杨楚生。二嘛,当然也跟水鸡叔有关系,这老家伙年龄太大了,将来的书记,他这个治安主任还想当呢,许书记对他的印象一直不错。 吴拥军的自行车往公社的大门一进,别人先没碰上,却先看见那个蒜头鼻。急忙下车,掏出丰收,笑着请治安组的张主任一根。 “有啥事吗?”张主任就站在治安组门前的龙眼树下,接过香烟就问。其实这时候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这张主任也才刚刚修理完了一个偷卖猪肉的,要不然他还在床上午睡。 吴拥军挠了一下头,感觉杨楚生的事,先跟这个治安主任反映一下也行,要是他听了,叫两个跟他一起走,将杨楚生叫来,完全就不用跟许书记吭一声,就小声说了。 又是杨楚生。这张主任抬手摸了一下油光闪闪的蒜头鼻,现在他才不那样傻,这个小知青跟陈燕的关系,他为何要趟这种浑水。吸一口烟说:“等会许书记上班了,跟他反映一下吧。” 这什么情况?吴拥军眨着三角眼,又小声问:“张主任,是不是政策有变化?” 也算是吴拥军内行,才会这样问。这年头有时候上面来一个政策,过几天说变就变。去年不就是这样,允许社员可以搞家庭副业,过了不到一个月,却又刮那种尾巴,搞得一些养殖户想哭也没有眼泪。 “没听说,去吧,许书记可能上班了。”张主任说完了,转身往治安组里走。 又是杨楚生。这也是许书记听了吴拥军说的情况后,跟那个治安组主任同样的想法。 “许书记,这事很严重,其实这种形式,就是变相搞资本主义。”吴拥军咽一下口水,又说:“这事我先向大队汇报,可……” “可什么?难道水鸡还支持?”许书记的声音也禁不住有些大。 吴拥军就没有点头,也没说话,这样许书记应该明白了吧。 “那是不允许的,应该没收。”许书记说着站起来,又说:“放心,不管是谁,胆敢搞资本主义,就要跟他做坚决斗争!” 许书记最后的话,那是加重语气,好像在喊口号一样。 吴拥军一听,也站起来,挺一下好像挂着无产阶级盾牌的胸。随着许书记走出革委会办公室,就是骑上自行车的时候,嘴角还露出笑意。 又来了,吴拥军的自行才一进村口,就看见杨楚生正从竹筐里,将那些小鸭子捧出来,往池塘里放。 “杨楚生,别放了,我刚从公社回来,许书记也亲口说了,你这是搞资本主义,鸭子要没收。”杨楚生本来是想先叫民兵的,可这时候民兵都到田里干活了,就先跟这家伙说吧。 “嘿嘿,吴拥军,我告诉你,这还真的是资本主义。”杨楚生说着还笑,继续放他的鸭子。 “行,你记住你说过这话。”吴拥军真的要叫民兵了,不然他一个人也不敢跟杨楚生打架。 杨楚生还在笑,八十五只鸭子,可是第一次下水,乐啊!一只只毛绒绒的小家伙,一个打挺,就往水里扎。这哥们也乐,就穿着一条内裤,“砰”地往水里跳。这好,小鸭子爱跟人,他在前面游泳,后面一群小家伙就紧跟在他后面。 这也是一种快乐,这哥们游到站得住的地方,水也才临着他的肩膀,好家伙,两个肩膀,一下就站着四五只小鸭子。 吴拥军的话,他跟本就没当回事。他就是要挑战怎么着?挑战人,同样也挑战更大的目标。 并不是杨楚生有忧国忧民之心,也不用他忧,忧了也没有用。但人生在世,就要奋斗。别说这样子的奋斗显得相当渺小,但在这年代,却是一点也不小。 吴拥军到田里叫民兵,大家都感觉又有事,而且也能估计到,事情可能又跟杨楚生有关系。 水笋叔心里也有点慌,那几个掏钱参股的当然也会。这位队长也往村里走,反正有事就按杨楚生说的,是生产队向社员借钱。 真的吵起来了,水笋叔才走到祠堂的侧面,就听到吴拥军大声喊:“你敢跟我到公社吗?” “到省城,老子也不怕!”杨楚生也大声喊。 好家伙,这其中还有一个不是民兵的吴拥军的三哥,七兄弟就这家伙性子最火爆也最蛮横。五兄弟打不过杨楚生,他还怪那是在番薯地里,土太软。瞧他黑着脸,双手握紧了,站在一边,准备又跟这个小知青再打一次。 “搞什么?”水笋叔一来就问。 吴拥军三角眼一瞪:“你也有责任,一起走!” 人家不叫,水笋叔也会走,因为他是队长。 又有事了,又是杨楚生。又是那位蒜头鼻子的张主任在这样想。 许书记的脸又在黑,一个下午,先是吴拥军自己来了,然后就是杨楚生和队长一起到。感觉他这个公社书记,好像专门为这个小知青当的。 “许书记,生产队不是可以搞副业的吗?我们生产队没钱,社员愿意借,这不是支援社会主义建设吗?”水笋叔这话,已经复习了两公里,说起来那叫水平。 “是可以。”许书记看着他们三个,如果这样,还应该表扬。 “你让杨楚生说,他自己承认是社员参股,以生产队的名义,变相搞资本主义。”吴拥军也大声说。 喊得这样大声,也会有人偷偷瞧一下,又有人在说了,又是杨楚生。 陈燕在广播站里,就听到两个跑过去瞧的家伙在说,这美女一听杨楚生三个字,也晕了几秒,然后也往许书记那边走。 “杨楚生,你说话呀。”吴拥军气壮如牛啊。 杨楚生在看着许书记,他正在等着他的话呢。这哥们笑一下,反正对于吴拥军这种人,就不用跟他讲什么大丈夫,能气得他当场翻白眼气绝身亡才爽。先点上一根红球,才说:“我承认什么了,谁听见了?” “你亲口对我说的,你还不承认?”吴拥军又大声喊。 “我还听你自己说,你贪污大队的民兵训练费,你承认不承认?”杨楚生说完了,朝着窗外的陈燕笑一下。 “砰!”吴拥军气得手往胸口捶,这家伙也第一次感觉到,资本主义太他妈狡猾。但让他怎样说呢?到现在他也明白了,这事要是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一口咬定是生产队搞的副业,还真的没办法。 “吴拥军,你先回去。”许书记又不是笨蛋,朝着气得握紧拳头的吴拥军说。 没办法,吴拥军能怎么着?再不愿意他也得走。 “杨楚生,你老实说,是不是生产队搞的副业?”许书记这回可以问了。 水笋叔几乎要站起来,不过杨楚生却先开口,小声说:“许书记,社员们生活太苦了,能不搞点副业吗?” “那就是真的了?”许书记瞪大眼睛又问。 “是真的,但我们生产队的社员都不说,就是生产队的副业。”杨楚生又说,知道公社不容易忽悠的,真要来硬的他还惹不起。就明说了吧,反正里外就只有他们三个。 “行行行,回去吧!”许书记最少几分钟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正这小知青不敢骗他,几天前他还是标兵,那就这样了。 水笋叔走出公社,手往胸口一直抹。回头一瞧,杨楚生站在一位美女面前在说着什么。 第35章 这样的整人法 杨楚生也没跟陈燕说什么,是这美女听到他跟许书记说是真正的社员参股,还吓她一跳。不过这美女也是聪明,也感觉这位老同学真的敢做也敢说。私下跟许书记承认,他难道会强行叫人没收不成,他也就可以装成不知道了。 水笋叔那叫乐,这样子让他更加放心,许书记分明就是有意放他们一马。杨楚生一百二十多斤,就坐在他的自行车后面,他也不感觉到踩起来吃力。两人嘴里叼着香烟,还有说有笑的,完全是一付革命乐观精神。 他们在乐,祠堂这边的社员们却在焦急,有些社员已经在田里跑到祠堂来了,焦急地等着他们的消息。可却先等来了吴拥军,这吴主任也是一付想捏死鸭子的神气,按他的估计,杨楚生应该会被许书记狠批一顿。 这有热闹瞧了,吴拥军叫上三个民兵,抓鸭子。就连他的三哥,也想瞧热闹,卷着一根喇叭烟,看一下也跑过来,长得还可以,腰比水桶只粗一点的老婆笑。 吴拥军的三嫂,当然也是看热闹的,这女人走到水笋叔的老婆身边,咧开嘴巴先笑一下,才说:“这个小知青,这回跑不掉了,嘻嘻!” 芹菜婶转过脸,不想跟她说话,这女人也是个谁也不敢惹的角色,几句话说不合拍,就瞪眼睛竖眉毛,连菜刀也敢使出来的女人,还是少跟她说话为妙。 “吴拥军,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就几只鸭子嘛。”副队长也有十只的份额,站在祠堂大门正中央就说。 “几只鸭子,你也有份的吧?八十五只,这是大……大资本主义!”吴拥军平时说话不口吃,但这“大”字不但重复,还加重语气。感觉这个狡猾的杨楚生,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冲着副队长,又说出这年代也是相当流行的话:“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 “行了,吴拥军,别讲这些大道理。”副队长也没好脸色就说,他们家也有五六兄弟,要跟吴拥军他们一家打,谁也不怕谁。 副队长还一脸发黑站在大门正中,看见水鸡叔从一条巷子即将要走过去,急忙大声就喊。 这水鸡叔头也大,本来这事他是不想管的,吴拥军要怎样闹就闹。毕竟杨楚生这条资本主义尾巴也确实大条,现在副队长喊他了,他也得现身。 吴拥军的三角眼也只是看这书记一下而已,反正他有公社这一支牌。 “这是不是资本主义尾巴,还是跟公社汇报一下吧。”水鸡叔也就只能这样说了。 吴拥军还大声:“我就是刚刚从许书记那里回来的。” 水鸡叔一睁大眼睛,眼角的皱纹也会变淡。当然会不爽,这吴拥军算什么角色,大队干部排到他还有几名以后,跟公社报告事先也没有跟他这个书记吭一声。 这人也越来越多,因为时间到了社员从田里陆续归来的时候。秋月嫂的裤子还卷在膝盖上面,听到那个六岁的女儿说,“砰砰砰”也往这边跑。 还有桂香嫂也不得不来,她要不来,今晚又得被吴拥军,特别是他三哥的老婆给骂个大半夜。 “那许书记怎么说?”水鸡叔还又问了。 “他说应该没收。”吴拥军这话,就好像手里拿着令箭一样,表情也有些傲。 “那杨楚生呢?他为什么不在?”水鸡叔又问。 吴拥军还没回答,也在想着同样问题的桂香嫂,眼睛在搜寻杨楚生之时,却看见他坐在水笋叔的自行车后面。也说:“他们在那边。” 所有人的眼睛都往向这边过来的两个人瞧,看见后面的杨楚生,嘴里还叼着香烟,脸上的表情也相当地充满着无产阶级色彩,也还让吴拥军心里有想法。 “哎呀,吴主任,要割掉我的尾巴了,我又不是猴子。”杨楚生跳下自行车就说。 吴拥军还是冷冷地“哼哼”两声才说:“杨楚生,鸭子你要自己交到大队,还是我们来抓?” “放心,生产队可以搞副业,我们的鸭照养,不要管别人眼红。”杨楚生扔掉烟屁股就大声说。 “嘻嘻嘻!”秋月嫂先笑,还有那位如门神一样的副队长,见杨楚生的表情,也感觉青天上面也终于有白日。 这话也让吴拥军愣了,感觉可能是他回来后,许书记又跟杨楚生有什么说法。 杨楚生已经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吴拥军,你给老子滚得远远的,告诉你,我就一口咬定是生产队向社员们借钱,许书记也没有办法,嘿嘿!” 这哥们就是专门想气死吴拥军的,说完了,还抬手想拍这位两眼已经无神的家伙的肩膀。 却不想吴拥军的三哥,可以的时候那叫笨,不应该眼明的时候却明得不行,冲着杨 楚生就喊:“你干啥?想动手啊!” 杨楚生朝着这摆好架势的家伙一瞧,然后又对吴拥军说,“我打不过你们,你们厉害,不过你自己可以到大队打电话给许!” 吴拥军当然会打,也想溜,要这样,他又没脸了一次了。 “喂,别动不动就想打架,真要打,老子绑住一只手,也照样能打断你两颗门牙。”杨楚生又朝着吴拥军的三哥喊。 这人嘛,有时候面子比性命还重要。吴拥军的三哥现在就是这样,因为他要被杨楚生吓退了,现场少说也有上百号人,会笑话的。“砰”地拍一下胸脯,大声喊:“杨楚生,够胆的放马过来。” 好家伙,吴拥军的三嫂见了可能又要打架,也往前一步,虽然没说话,但也有老娘也不是好惹的那种表情。还伸手,将裤子往上拉紧点。 杨楚生嘴角露出三分讥笑,他要想打架,也不会跟这家伙一对一,打起来好像在欺负他似的。突然这哥们一笑,走到吴拥军的三嫂面前,再笑一个,还小声地叫一声“三嫂。” 这什么情况?这本来就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听着这小声的称呼,芳心跳动当然不会,只是因为这叫声温柔得太过凭白无故而发傻。 现场的观众们也傻,感觉这杨楚生脑子突然吓得短路了。只是他这样,也让吴拥军的三哥在发傻,谁都会有想法,这小知青怎就跟他老婆这样亲密呢? 那女人发了一小会傻,还想喊别来这一套,可她的嘴巴才动一动,杨楚生却又小声说:“没什么,不能说。”说完了,笑着往祠堂里走。 那女人又在傻,这话是什么意思?为啥说得那样小声? 现场的人看着事情应该过了,三个民兵不也走了嘛,有一些都回头想走了。水鸡叔也往祠堂里走,当然是要问杨楚生,许书记有什么说的。 吴拥军的三哥也眨着眼睛,走到他老婆跟前问道:“他说什么?” “没什么呀。”这女人也回答。 “为什么不敢说?”突然的大喊,让已经想散了的社员们又回过头。桂香嫂也吓一跳,这吴拥军的三哥,两边脸还能看出在咬牙根。 这女人眨着眼睛又说:“没什么,不能说。” 吴拥军的三哥听了,那气啊,突然抬起手:“噼”一声朝着老婆的脸就煽。 这会谁都在惊愕,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女人也是脑袋一时转不过来,也就照着杨楚生的话说的。突然脸上挨了一下,一下子也将她彪悍的性格给煽出来了。突然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声,头一低,朝着丈夫的怀里就撞,夫妻俩也想在众人的面前来一决高下。 这又有笑话,看的人多,但却没有人动手劝,最多也就不好意思用嘴巴劝两句,其实都在偷着乐。 反正有戏,红光大队的人那个不知道,这女人彪悍之极。她丈夫有一次裤裆被她捏住了,还险些出了人命。 祠堂里面的人也听见了,水鸡走出来一瞧,立马也晕。 老天爷,这夫妻俩打架可不是玩的,“砰砰”!男的突然抬起手,朝着女人低着的腰就两下。 又是几声大哭,这女人突然抬起头,转身满地乱找,肯定是想找家伙。 突然,这女人披头散发,朝着贵喜的妈身边跑,伸手一抢,抢过她手里还留着剁猪菜那些菜叶的菜刀。肯定是正在忙,听到吵架就跑出来看热闹,刀也还拿在她手里。 “别别!”水鸡叔急忙喊。 这女人两眼发出疯子似的红光,举着菜刀,冲到吴拥军的三哥面前就砍。 这场面那叫吓人,吴拥军的三哥也不敢自认为大丈夫了,被自己的老婆砍一刀那叫世界第一倒霉,一是没理讲,二是医药费横竖也是自家的。这条自认为好汉的家伙还算是灵活,急忙一退,菜刀从他面前一划而下,然后不用转身,撒开腿就一边跑。 那女人可不管,举着菜刀,虽然腰是粗点,但那身子骨就跟她的性格一样彪悍,一边追还一边哭。 这现场有点乱,吴拥军的三哥见人多,也不敢跑远,这好,夫妻俩就沿着人群的外围,就跟走马灯似的转。 这种场合,谁也怕,只能让这夫妻俩尽量跑。 “天杀的啊,我不活了!”这女人跑累了,突然扔掉菜刀,往地上一躺,边哭还边翻滚。 “杨楚生,你跟她说什么?”吴拥军的三哥一边喘气,一边大喊。 杨楚生睁大眼睛:“没什么呀,我本来要问她,要不要也出钱养鸭,但还是算了,不能说,就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这回连水鸡叔也不得不转脸,他很少笑的,但也不得不笑。 看的人都笑乱了,秋月嫂一边笑一边拍大腿,就桂香嫂,也是想笑却又得忍的样子。 就只有吴拥军的三哥在傻眼,按他的想法是误会了,可这婆娘为什么就这样胸大无脑呢? 那女人却还在地上翻滚,反正要没有人扶她起来,叫她怎样收场。 笑得最凶的刘雪贞和孟跃进,要不知道是杨楚生故意的才怪。只是这样的整人法,也太过让人捧腹,有他这样说,也有那夫妻俩那样笨。 第36章 快乐的鸭子司令 杨楚生的变相资本主义,在公社许书记的默认之下,还真的能搞起来了。 养了十几天的小鸭子,长得特别快,从双手能捧起好几只,也觉得轻飘飘,到现在一只手只能抓一只。虽然还没有长出粗毛,但手感已经能感觉到不错的重量。 两位美女,比杨楚生照看得还勤,特别是白雪,有时候半夜起来,还会看一下。 鸭子的生长,也跟地理有关系吧。这乡村里,每晚上拿着手电,到田里抓小青蛙,总能抓个五六斤的。鸭子长身体需要蛋白质,特别是新鲜的,比如小青蛙,小鱼小虾,还有蚯蚓这些最好。 杨楚生太乐了,这哥们也往县城边那些养鸭场跑了几次,确实,一些技术是书本里没有的。一乐之下,还发明了一种相当有韵味的召唤鸭子的方法,吹口琴。 “走了!”吃完早饭的知青们,挑木桶的挑木桶,扛锄头的扛锄头,杨楚生却是朝着鸭子们喊。拿着跟白雪一起钓过鱼的鱼杆,手里还拿着她的那个口琴,将那个竹片做成的竹围子拉开一个缺口,“噼噼噼”!这一群鸭子一窝蜂拼命往祠堂外面冲。 “扑通通”一阵响,一群鸭子跑到池塘边,第一只才一往水里跳,其他的也跟着来。一下水,鸭子们那个乐啊!一对还是毛绒绒的翅膀一扑腾,低头就往水里钻。 现在已经没有八十五只鸭子了,鸭子的成活率,按照鸭苗场和养鸭场的师傅说的,养一百只左右的,有八成多的成活率就不错了。这一群鸭子现在只有七十八只,不过十几天的鸭子,正常的话,也可以确定能够存活。 杨楚生可不想让鸭子们在池塘里,十几天的鸭子,已经可以放在田里了。田里有些小动物,鸭子们可以吃一些东西,又节约成本,又能锻炼鸭子双脚的力量。听养鸭场的师傅说,成年北京填鸭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双脚不会走路。 这个杨楚生也觉得有道理,成年鸭子是用填的,长肉特别快,而且长的都是肥肉。鸭子前期如果锻炼不够,双脚就承受不了身体的重量,这样负责收购的食品公司是不要的。 “杨同志,要赶上来吗?我下水去。”大旺手里提着猪粪,走到池塘边就说。 “不用。”杨楚生将口琴往嘴上放,吹的是什么?《知青之歌》。 这首歌可是不准唱的,不过就红光大队的社员们,谁懂。这略带忧郁曲调的口琴声才一响,大旺也搞不懂,一大群鸭子“哗哗哗”就从水里走上来。 这场面让刚刚要往田地里走的社员们,都在笑。杨楚生肩膀上扛着竹杆,腋下夹着一本选集,不用吹口琴了,他在前面,鸭子们一只不漏跟在他后面。 “哈哈哈,你是鸭司令了。”贵喜的老婆看得大笑。 “对,以后你们就叫我司令得了。”杨楚生美滋滋地说,这要在几年前,司令这个称呼,还会让人以为是某位造反派司令。 天还没大亮,白雪扛着锄头,跟刘雪贞走在一起,两人肯定还在说着,昨晚几个到他们这里的知青说的事。就是离他们不远的一个大队,有一位女知青,被大队干部给强了。 “我们大队,有谁敢这样大胆?”白雪说着,听到后面鸭子的叫声,回头看一下杨楚生,朝着他笑一下。要是每一个大队,都有跟他一样的知青在,那些大队干部也没有那个胆。 “嗨,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呀?”刘雪贞小声说,有点悲观了。 “听天由命吧?”白雪又看一下杨楚生,这家伙有两次说要逃到香港,要真的他跑了,那她们还真的…… 杨楚生也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的了,昨晚说的那个知青,这种情况多如牛毛。不过也好得不是他们的同学,要不然,现在他可能就不是走在一群鸭子的前面,而是跑到那个大队,一定将这种家伙拉到公安局。 “下去!”杨楚生走到田边,嘴里喊,手里的竹杆一扬,鸭子们看到田比看到池塘还高兴,前面的一往田里钻,“啪啪啪”就在追逐一些小青蛙小昆虫。 生产队今天是要挖番薯,杨楚生可帮不上忙,这哥们往水沟边几棵竹子下面坐,不看书,吹起口琴。反正不吹那首《知青之歌》,鸭子们就不会往他这边跑。 天气越来越热,男人们都穿上短裤,稍远点的一棵木麻黄树上,也终于听到夏蝉的尖利鸣声。 养鸭真爽,现在的水稻,也不到施农药的时候,反正就任由它们跑,也跑不出红光大队的范围。杨楚生吹完了《我的祖国》,干脆往竹子靠,看着一群蜻蜓,在稻田上空来回飞舞。 “杨楚生,不如鸭寮就搭在那条土坎下面吧,那块地是我们生产队的。”水笋叔的声音,也让杨楚生转过脸。 这群鸭子大了,可不能老养在祠堂里,在这田野中搭一个竹寮最合适。到时候生产队还能用于守甘蔗这些。 “可以,那里地势高,下再大的雨也不怕。”杨楚生站起来说。 “那行,过几天找几个人,一天就能搭好。”水笋叔说完了,跳过水沟,往正在挖番薯的社员们那边走。 杨楚生也不想坐了,钓鱼呗,“通”一下跳进水沟里,双手扶着水沟边的水草用力掀,几只小虾就在水草里面跳。 小虾钓鱼比蚯蚓还容易让鱼上钩,杨楚生拿起一只小虾,挤出小虾的肉,往鱼钩上勾,就可以往水里放了。 鱼钩才一入水,还没怎么等,那浮子连晃一下都没有,就快速往下沉。杨楚生急忙一提鱼杆,感觉特别沉。 “哗”!这哥们急忙往水沟里跳,担心鱼钩线断了呗,手抓着鱼线一提,立马就笑。这是什么?是一只足足两斤重的水鳖。 乐啊,想不到这水沟里,还能钓上这家伙。中午在祠堂里煮了,倒半斤米酒,保证“嘿嘿”! 这哥们又下钓,不过没有这种机会了,才又钓了两条鲫鱼。突然远远的,听到一群孩子的笑声。 杨楚生朝着村里的方向瞧,看见大旺和一群小孩子都往他这边跑。 今天是星期天,这班小孩就往他这边跑,看他的鸭子好玩了。 “哇,杨同志,你能钓到这东西呀!”大旺看着那只水鳖,大声就喊。 “别动他,会咬人的。”杨楚生说着看一下鸭子,然后脱掉外衣,往水沟里跳,洗澡了。 一群孩子,大多也都没穿衣服,都往水里跳,就连大旺那个两岁的妹妹,也被他放在水边。别的生产队有些要回家的社员,看了都在笑。 这水沟的水也就杨楚生的齐肚子深,又是沙地,水也特别清澈。一群孩子一跳进去,“哗哗哗”就打起水仗。 “下来,吃饭还早呢。”杨楚生将大旺放在肩膀上,朝挑着木桶的孟跃进就喊。 孟跃进也下了,反正吃饭还早,杨楚生又在这里,他也不想跟王升大眼瞪小眼,也往水沟里跳。 这一阵闹啊!老远的就能听到孩子们欢乐的笑声,也能看见泼起来的水花。 白雪扛着锄头,桂香嫂却是挑着两簸箕番薯,往水沟这边走。这场面还真让人乐,就是生活再苦,肚子再饿,也会被忘记掉,只有笑。 杨楚生肩膀上站着大旺,孟跃进的肩膀上也骑着另一个孩子,两人一走近,上面两个孩子就动手,谁能将对方推得掉入水里谁就赢。 “喂,你们也是小孩呀?”白雪看着乱成一团的水沟里,笑着就大声喊。 桂香嫂呢,却只是抿着嘴巴微笑,不过眼睛却往杨楚生瞧。 “轰”!孟跃进肩膀上的那个小孩,终于被大旺用力一推,往水里掉。 “哈哈哈!换别人!”大旺那个得意呀,喊完还看着别的小伙伴们,他已经将三个家伙推入水里了。 突然,“噼”一声,大旺的屁股疼了一下,回头一瞧,还有谁,当然是他的妈呗。 秋月嫂还连带朝着杨楚生翻白眼,气变成了笑,指着那个两岁的孩子喊:“你想让你妹妹感冒呀?” “嘿嘿,下来!”杨楚生一说,不是放,而是扔,双手叉着大旺的腰,“轰”!水花溅得秋月嫂的裤子也湿了一片。 “回去了,秋月嫂,中午要不要吃水鳖?”杨楚生一上水沟,抓起用水草绑好的水鳖就扬。 “谁不想吃。”秋月嫂洗一把脸就说。 “桂香嫂,你呢?”杨楚生又问。 这桂香嫂却是笑着摇摇头,她当然不敢,要是跟杨楚生吃顿饭,她还怕会闹出人命。 怎么说呢?时代的关系,让这位美少妇也不敢冲破那种传统。就吴拥军他们一家跟杨楚生的关系,她能跟他打招呼,跟他笑,就已经相当大胆的了。 香啊!在这年头,有水鳖吃,那是最高级的享受了。虽然这水鳖也没有什么配料,就炖一个萝卜干。萝卜干的香气,跟水鳖搭配却也不错。 杨楚生就在大队的小卖部倒了一斤两块钱的散装五加白,这年头酒也得要粮票。 五个知青,和秋月嫂一家子,咽着番薯,喝着白酒,吃着水鳖,这也是这年代才有的特色。 “来,喝呀!”秋月嫂拿着盛酒的碗,大声说。 白雪可不敢喝太多,她的胃也不准她喝多,而且她的酒量也不行,才喝了两小口,一张美脸就泛出桃花红。 刘雪贞的酒量那叫行,碗一抬,也说:“喝!”咕一下就一口。 “啪”!杨楚生一只手展开那把古董折扇,这天气也真的热。 秋月嫂拿的是一把鸡毛扇,其他的就用那本《老三篇》。 “太热了。”秋月嫂一说,可不管啥,抬起胳膊,鸡毛扇就往好像草丛中渗出水的肩膀下面煽,搞得三个哥们不敢看,两位美女却“嘻嘻”地笑。 “你要是自己搭个鸭寮,就不会在这里住了?”白雪将垂在胸前的辫子往后甩就问。 “你们也可以到那里住呀。”杨楚生也说,夹起一块水鳖头,那香啊! 第37章 她们俩怎么了 杨楚生要搬家了,那个鸭寮已经搭好。范围可不小,最少有一百平方米。反正搭竹寮的材料,都是在村后的山上砍的,不用钱。因为在野外,为了防蛇,外面还罩上破渔网。 也没有什么可以搬的,全部的行当,他一个人一次就能搬完,而且还是轻轻松松不到十公斤的重量。 两位美女和孟跃进都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不过她们也尽可以放心,红光大队,没有一个干部敢在她们身上占什么便宜。况且离得也近,搞不好她们还真的敢也搬到竹寮里。 真爽!夏天住在野外宽敞的竹寮里,闻着竹子发出来的淡香,躺在用竹子当木板的床上,那种凉爽爽的感觉,比住别墅还爽。 杨楚生还跑到山后的晓莲师傅那里,挖了几棵牵牛花,种在竹寮的旁边。等着这些牵牛花长大了,爬满了整个竹寮。整个竹寮就变成了绿色的了,还有鲜艳的红色花。 天还没真正亮起来,鸭子们也跟它们的司令一样,睡得特别安逸。在这野外里睡觉,比在祠堂里凉快又干爽。 杨楚生的睡相,安逸得四仰八叉,瞧他肚子的均匀起伏幅度,就估计这哥们被人抬起来,扔到外面可能还不知道。 突然,外面竹围里面的鸭子们,响起一阵小骚动。这样的小骚动也不足以惊醒杨楚生,也可能是第一个晚上睡在这,太过凉爽的缘故。 “沙沙沙”!脚步声往竹寮的窗户走,是白雪和刘雪贞,还有一位是秋月嫂。 秋月嫂还先走到窗户边往里面瞧,这美寡妇差点嘻地就笑。朦胧的晨色中,有点发黄了的蚊帐里,杨楚生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白雪和刘雪贞还踮着脚尖,慢慢往窗户边走。只是秋月嫂却有点不好意思,已经转过身子。要是另外两位有留意,有能还会发现她的脸稍稍有些红。 “噫,这样睡。”刘雪贞一看也小声说,只穿着内衣的杨楚生,几乎呈成大字形的样子,男人看了没啥,女人看了会脸红。 白雪也看一下,然后转脸看一下秋月嫂,知道她为什么看一下,转身就走,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了。 “走了。”秋月嫂朝着两位美女说,反正她不好意思看。 两位美女也脸红,只是还让她们脸更红的,这样子,杨楚生能不醒嘛。这哥们一睁开眼睛就往上坐,看着两位美女说:“你们为什么不进来?” “不了,你这样睡,鸭子被人偷了你还不知道。”刘雪贞说完了,拉一下白雪,也看她的脸一下,见她白皙的脸上,就是晨色还不大清晰,但也能看出红。 两位美女走到秋月嫂身边,都不想说起杨楚生,只是她笑她们也笑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怪。 秋月嫂当然跟她们不一样,她们两个可能也只是脸红,可她却心还在跳。一个三十岁才出头的寡妇内心,不是这两位才十八岁的小姑娘能懂的。 “喂,杨同志还在睡呀?”突然后面响起桂香嫂的声音,让前面的三个也回过头。 这桂香嫂也是老远的,看到她们离开那个竹寮,才问的嘛。只是这样问,两位美女没啥,秋月嫂的心还又跳。又回头朝着已经走到外面的杨楚生看一下,这家伙还是照样,穿着睡觉时的内衣,也没有想到睡觉刚刚起来的身体某个地方太难看了。 杨楚生那知道啥,洗漱完了,拿起番薯,用一个专门搞番薯丝的铁耙子,“唰唰唰”!一个一斤多的番薯,没一会就变成了丝。 那些鸭子也在开始热闹了,这时候的鸭子,因为需要尽量让它们的个子长大一点,所以喂的是生番薯。要是喂熟番薯,那就长肉快一点。 杨楚生又捧了两大捧碎米糠,和好饲料,这饲料往鸭子群一撒,一群鸭子立刻就抢。 “走了!”杨楚生喊着将门一开,吃得半饱的鸭子们,欢叫着煽动翅膀,往旁边一个水坑里跑。 每天起来,喂完了的鸭子,就得让它们痛痛快快洗一个澡。这水坑里热闹啊,鸭子们头一钻,先来个潜水。 杨楚生手里拿着口琴,坐在水坑边,看着东边的天际,还没有露出一点点红。转脸看着扛着锄头,往他这边走来的山猫笑。 “嘿嘿,长得挺快的。”山猫也有五只的股份,看着特别欢快的鸭子,他觉得高兴。 杨楚生最喜欢跟这家伙聊,当然也最喜欢听他逃港所遇到的事,只是现在不是聊的时候。拿出香烟,递给他一根才说:“有几只快的,腹子下面已经开始要长粗毛了。” 山猫抽一口香烟,还笑着说:“你以后,可不会有逃港的念头了吧?”说完了鬼鬼地一笑,扛起锄头就走。 杨楚生有点傻,看着这家伙的背影,原来这家伙也不笨,早就猜测到他的心事了。 “哗哗哗”,一些洗完澡的鸭子,都跳上水坑边,湿淋淋的身子一甩,那些水珠溅得杨楚生的背心都是水印。 “走了,下田。”这哥们一说,口琴一吹,鸭子们立马开步走,反正他到那,它们就跟。 清风轻爽,从远而近,“沙沙沙”整大片嫩绿的稻田,从南边开始,依次摇动着柔软的叶子。看起来,就跟绿色的海洋中,泛出一阵轻柔的波浪一样。 那些鸭子一进入田里,杨楚生也没事了,往生产队正在加固沟埂的地方走。人家在干活,就他一个人没事也感觉不好意思。 “哎呀,蛇!”听到白雪一喊,也见她将肩膀上的一担土一扔,撒开腿就跑。社员们那个笑啊,对于他们来说,白天碰上蛇,那是正常不过。 “怕啥呢?这是水蛇,没毒。”杨楚生也笑着说。 “我怕嘛。”白雪汗淋淋的脸上,因为劳作,已经让两片粉腮浮出娇红。瞧她的神情,有撒开腿,一直往祠堂跑的意思。杨楚生也只是笑,挑起她的土就走。 “喂喂喂,你走慢点行不行。”对面差点被撞着的秋月嫂就喊。 也确实,这沟埂又窄,两个人对面走,那就得互相侧身。杨楚生却是用上跑,秋月嫂要不喊,可就得被他撞到。 杨楚生也真的,感觉这个年代吧,也可能是一种人浮于事的习惯了,其实这活有三分之一的人就够了,大家也不用走几步就得避让,这样反倒慢了。大声说:“谁叫你们都一起干这活,要不也可以分一部分人休息的嘛。” “休息,你给我工分呀?”贵喜的老婆也大声应。 对,杨楚听了也无语,她说得也对,休息就没有工分,这也是生产队的一种无奈吧。 “小心点呀!”秋月嫂边说边侧着身子。 杨楚生就慢慢过呗,只是突然合上嘴巴,想笑也不好意思。这秋月嫂的上衣破得也太有水平了,别的地方不破,偏偏就破在一边的那个凸点。虽然破得并不大,但汗水一湿,又这样几乎是身子擦着身子而过,这什么颜色,什么形状都能看出来了,而她还可能不知道。 “衣服破了。”杨楚生一擦而过之时,小声就说。 秋月嫂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的眼睛也太好了,她又不是不知道,别的男人没有看见,他就看见了。 “咳!”这是桂香嫂肯定是有意的咳嗽声,她就在秋月嫂距离不到十步远的地方。发出声音以后,也得站在埂边。 杨楚生的笑脸还没放下,看起来就跟专门对着桂香嫂笑似的,两人的目光也得碰在一起,要不然他的眼睛,就得看她被撑得太高了的短袖衫了。 一个抿着嘴巴的轻笑,桂香嫂的眼神也有些飘忽。后面是芹菜婶,她想一直瞧杨楚生也不好意思。 两人就跟刚才和秋月嫂面对面一样,只是这几步远的一小段,比刚才秋月嫂站的地方还要狭窄一点。 轻轻而过,两人的呼吸声,彼此都听得见。就连这美少妇劳作之时,娇身里透出的那种气息,也能让杨楚生感觉得到。 桂香嫂的速地看一下杨楚生,然后急忙看向一边。 “哎呀!”桂香嫂还是轻叫一下,擦身而过之时,两人的身子还是稍稍地擦一下。这美少妇轻叫之后,还好还能站得稳,要不然就得往齐胸高的沟里跳。 “哈哈哈,怪了,秋月和桂香,为什么就跟杨楚生是面对面的呢?”后面的芹菜婶一说完,其他的社员们也笑。 也对,一般来说,不管男女,互相避让之时,空担子的一方,都是用后面朝着对方的,为什么她们俩都是正面。 “老娘我想跟杨同志说说话怎么着?”秋月嫂也在笑着喊。 桂香嫂可不是秋月嫂,这话还没说,她的脸已经在稍稍发烧。刚才跟杨楚生互相擦着身子之时,能擦到那里?当时是让不少男社员,时不时都会偷偷瞄一眼的丰满胸前。那种一擦而过的感觉,现在又听芹菜婶说的,这位美少妇只能怎样,就装成不当回事了。 这美少妇装就是装,当然也会吓一跳,为什么是跟杨楚生面对面,好像她也不清不楚。也可能是前面的秋月嫂那样,她也就一时没注意吧,反正这位美少妇就暗自找理由吧。 确实有时候就得找理由,要不然,这桂香嫂也有觉得,她这样有越轨的嫌疑。现场还有吴拥军的兄弟,也有他们的老婆,就一个不太明显的行为,搞不好又会让吴拥军有什么想法。 “桂香,你也想跟杨同志说话了?”芹菜婶还不管,又问。 “没,我看秋月嫂那样,也就没怎样想了。”桂香嫂一说,又有人在笑。这算不算是理由呢? 日头已经上升到东边天际跟正午正中的中间了,这时候的阳光也渐渐毒辣起来。白雪头上戴着草帽,朝着杨楚生说:“我来吧。” “行,我到上面挖蚯蚓。”杨楚生边说边拿下簸箕。 白雪接过,看着这家伙的脸,都晒得跟农民一样,要是回到滨海市,谁还分得清他是农民还是知青。但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杏眼里面,露出一种关心的神情而已。 第38章 大官才好玩一把 杨楚生转身走的时候还笑一下,有感觉秋月嫂和桂香嫂两人的表情的了,两人正合了年岁的关系。一个是充满着村妇的野性,如狼般年纪的寡妇,另一个却是虽为人妻,但却还带着村姑般的羞涩。 “呼!”几只鸭子躺在田埂上休息,杨楚生好像朝着它们打一个招呼似的,还笑。不过这哥们抬头往村口瞧,看见一队人马正往田里走过来,远远的,看得出一位是县委郭副书记,好像他还是陪同的角色。 杨楚生站住了看一下,看清楚了,一位是陈燕的爸,县委陈书记。不过还有一位,记还大。 “那个小伙子,就是杨楚生。”郭副记说。 陈书记点点头,今天他也是陪着地区革委会主任到农村视察的,红光大队是第一个视察的地方,也是郭副书记的提议。 说起来也笑话,现在整个红光大队,都跟着第三生产队一样,实行多劳多得。现在水稻第二次肥施得足,整个大队的水稻长势,在全县排上最好的。 这个时代上面也最茅盾,下面的干部也最为搞不清楚方向。几天前某个对于政策最有权威性的日报社,登出什么以什么斗争为纲这些,几天后又是同一家日报,又登出什么领导的再次强调,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反正就是乱,乱得就是那位地区革委会的张主任也无所适从。 “不错嘛,我们的农业已经连续八年大丰收,看来今年还是丰收。”这位主任同志,可能是因为有地区广播电台的记者在,就说这些吧。什么连续八年大丰收,那是全国性的大丰收,他就一个地区革委会主任,操全国的心干嘛。 “我们一定为国家农业连续九年大丰收做出贡献!”水鸡叔也表一个决心。这年头,也是表决心的年代,先不管能不能,就说能,到时不能那是到时的事。 大字不识一个的水鸡同志,说话比张主任还有水平,这是陪同在周围的干部们的想法。其实这位主任听说也识不了几个字,当官又不用多识字,有一颗红心就行。 陈书记其实内心还是蛮高兴的,他刚刚从另一个公社回来,在公社住了五天,基本都将那里的水稻看个透了,没有一个大队的水稻,能有这样的长势。 “你们社员的劳动积极性很高嘛。”那位主任看着几个生产队的劳动场面就说。 水鸡叔裂开嘴巴笑,还没回答,突然,官员们面前的稻田里,“哗哗哗”一群鸭子在追逐着小青蛙。这一下够晕了,这搞副业的场面,想捂也捂不住了。 “这是你们大队养的?”问话的是陈书记。 旁边的公社许书记也慌,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底细。 吴拥军差点笑出声,本来他是站在最后的,他一个民兵营长,就带着十几个民兵负责保卫而已。立刻就大声说:“我们大队没有养鸭场,是第三生产队的社员集资。” 好家伙!这话一出,那位主任是脸没表情,陈书记却是脸色阴沉,许书记是白中带青。 “第三生产队长呢?”陈书记朝着水鸡叔问。 大队书记这只老水鸡也真够老,又黑皱纹又多的脸上,本来应该是脸色苍白,但却看不出,朝着还有挥锄头的水笋就喊。 这水笋同志也以为是官员们看了他们的水稻高兴了,想让他说说经验吧。放下锄头,嘴里还含着喇叭烟,“砰砰砰”就跑。也因为他们的水稻长势好,这位生产队长现在要跟领导汇报,根本就不用打腹稿。 “领导好!”三个字,然后就冷场,因为看领导的脸色,跟天上的太阳截然相反,都是阴的。 “这是你们的社员集资养的?”陈书记亲自问了,“资”字也加重语气,因为代表着资本主义。 “不是,是生产队向社员借钱。”水笋叔这话也不用犹豫,因为跟社员们和杨楚生商量好的,一口咬定就是。 许书记也不得不插话了:“你们的社员,觉悟还挺高的,是什么让他们有这样的觉悟?” 这话也引起随行记者的兴趣,这是一位美女,她正拿着英雄牌钢笔,和一本烫了几个金闪闪“农业学大寨”的红皮笔记本,准备记录。 对呀,社员们的觉悟为什么有这样高呢?水笋叔可就傻眼了,挠了一下头,怎么想也想不出。突然说:“这是杨楚生同志发动的!” 这主任听了也眨眼睛,小声问:“杨楚生同志是那位同志?” “就是养鸭子的知青。”水笋叔一说,不管三七二十一,撒开腿就跑。反正杨楚生要不来,他真的怕会说漏嘴。 杨楚生正在挖蚯蚓,人家当官来视察,关他什么事,还不如扛上锄头,挖些蚯蚓喂鸭子。 “吧!”杨楚生的锄头,往菜已经收割了,还没重新种的菜园地里一掘,再一翻,十几条比火柴支粗点的蚯蚓就在蠕动。 蚯蚓这种东西,鸭子最喜欢吃,吃了也长得快,而且毛发还是油亮亮的特别漂亮,但是不能一次性吃个饱,不然会死鸭子的。通常的喂法,就是让鸭子先吃一点饲料,再吃蚯蚓。 “杨楚生,来一下!”水笋叔的喊声,也让他站直身子。 “快点!”水笋叔站在鸭寮后面的土坎上又说,还在招手。 搞什么?杨楚生心里在问,拿起塑料盆和锄头,往鸭寮走。 “什么事?”杨楚生还没走上土坎就问。 水笋叔苦着脸,小声说:“几位大官,比郭副书记还大,看见我们的鸭子了,你还是上来吧。” 杨楚生当然上,边走边听着水笋叔说的,这哥们还笑。 笑话了,不过这种笑话,这年头并不是笑话。杨楚生怎么着,洗完手,拿着一本红皮语录,这可是必备的。 “他就是杨楚生?”陈书记问水鸡叔,他也认出来了,就是在移山造田大会战的时候,两个肩膀挑着两担土的那个知青。还有,他一个人抢了三碗饭的情景,给陈书记留下的印象更加深刻。也知道他还是标兵,不过标兵是在抢饭之后,也可以说,抢了饭后思想觉悟才提高的也可以嘛。 “咔!”那位记者还拍照,因为杨楚生手里拿着红彤彤的红语录呗。这红红的东西,让那位主任的脸终于能跟天上的太阳搭上边,还先伸出手。 “你是知青,很好嘛,不管劳动再艰苦,边劳动也要边学习。”张主任说话时,笑脸还挺潇洒的。 杨楚生就笑一下,谁要是边劳动边学习那是傻冒,那一上午能挑几担土?半路上不被摔个鼻青脸肿才怪。笑着说:“不单是我,我们全体知青和社员,在劳动之余,也坚持学习。” 都晕,吴拥军先晕,然后是水鸡叔,水笋叔却是晕得连地面也感觉在旋转。要说他们生产队的社员能看得懂这语录里面三成字的,也没几个。谁要敢学习,读错了字,恐怕脖子上少不了挂上一块牌子。 “这是我们县的学雷锋标兵!”水鸡叔也说了,反正他也豁出去了,杨楚生空口说白话,也能说得脸色平静。他说的还是真的,就想以标兵的光荣称号,让这位大官对杨楚生的话更加相信。 “那你们生产队的副业,就是你带着搞起来的?”陈书记也问了。 “不但是他搞起来的,现在我们全大队,以多劳多得的分配方式,也是他搞起来的。”吴拥军又来,因为这事县委已经默许,今天来的可是地区革委会主任,正合他意。 这个吴拥军就搞错了,多劳多得这种分配方式,县委也有向地委汇报的。这位主任又在眨眼睛,原来这一些,都是这个小知青搞的。 “领导,还是到上面吧,这边太热了。”水鸡叔朝着张主任说。 一班干部虽然戴着草帽,但阳光也确实猛,杨楚生就先走进竹寮里了。 “杨楚生,你还是跟领导汇报一下吧。”吴拥军一进门就说,他可巴不得这主任一不爽,那就有好戏看了,恐怕水鸡叔这个大队书记,也得被拉到批斗会上。 “社员们通过学习,都有这样的认识,生产队好,他们的生活才能好,大家一听说生产队要办养鸭场,都踊跃支持。”杨楚生就说了呗。 水笋叔终于开窍了,以后碰上大官,就说些虚的,反正领导听了能高兴就行。 张主任就是“嗯嗯嗯。”然后看着杨楚生又问:“你怎么会想到,以多劳多得的分配方式,来调动社员的积极性呢?” “这很简单,我们的水稻为什么没有产量,就是肥料不足,管理不足。这叫大锅饭,大家干多干少都一样,谁想积极呀?”杨楚生说完了,也吓一跳,这样子跟他说的社员的觉悟有多高,完全就是茅盾。 这年代茅盾的事还不够多嘛,领导不觉得茅盾就行。张主任点着头,也说:“但不能脱离了集体。” “问题是农民的肚子问题,农民能过上温饱的生活,他们也就能安心劳作,我们的目标先别说实现共产主义,最基本的三转一响要实现,也得在温饱的情况下。”杨楚生说了还得停顿一下,想想他的话有什么反动言论。 这话说得官员们在大眼瞪小眼,一个十八岁的小知青,头脑就这样复杂,完全是胸怀农民群众。 杨楚生却又说了:“农民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温饱。怎样得到温饱?那就得在土地里找,不管什么方式,能多生产粮食就行。因为人的温饱问题不能解决,一切都是空谈。” “杨楚生,这是领导!”吴拥军急忙插话。 吴拥军的话,根本就没有人听,官员们只是被这个小知青吓一跳。他说的这些话是实际,这个大家都懂,可其中却有被判刑几年的危险。 在这种场合说这些话,有些过了领导也不讲究。杨楚生最后还跟张主任和陈书记握手,算是跟两位都认识了。 正所谓吧,语不惊人,领导过后还当一个小知青是个屁。杨楚生还乐呢,他算是冒一下险又如何,这要是在明年,他可能还敢说出更吓人的话。 第39章 知青们的小天地 杨楚生就算是教教大队干部们吧,在领导的面前要怎样忽悠。这种忽悠也永远不会过时,就是过了三四十年,还会忽悠得更凶。 也确实,大队干部们又是发傻又是打心眼里佩服,水鸡叔还曾经有想法,杨楚生是个给红光大队增添麻烦的家伙。现在不是了,这个小知青,单凭忽悠大官的本事,就是红光大队的福气。 太阳在渐渐西斜中,光线也越来越红,而且退的速度也特别快。站在鸭寮前的杨楚生,刚刚还被笼罩在一片金红之中,才一会,那一线红色的边线,已经离他有两步之遥。 杨楚生朝着村子里瞧,也正是到了社员们做饭的时间,一支支比屋顶稍高一点的烟囱,都在冒出炊烟。 该让鸭子们回来了,大队的自留里,也才只有三两个社员的身影。田野中,青蛙的叫声也开始热闹起来了。 口琴声一吹响,就跟听到号令一样,已经从稻田里跑出来,在水沟里洗完澡,伏在远远草地上的鸭子们,陆续起立。瞧着它们摇晃着身子,乖乖往鸭寮走的样子,晚归的社员们,看了都在笑。 杨楚生在饲料里面,加些土霉素片捣成的粉,搅均匀了,往鸭群里面撒。鸭子也需要喂些药,不用多,一个星期一次就行了。 鸭子们吃完了,还觉得不够,都往杨楚生身边来,将他围在正中。 “吃吧!”杨楚生一喊,抓起一把蚯蚓一撒,抢啊!鸭子们好像也有意料之外的惊喜一样,边抢边叫。有一只抢到一条有小拇指粗二三十公分长的,立马就往一边跑,另一只却立刻追上。两只鸭子,就好像在进行一场拔河比赛一样。 现在杨楚生可不能到秋月嫂家里吃饭了,自己煮。两块土放地上,摆上铁锅,就是一个现成的土灶。 养鸭子的饲料,都是有参股的社员拿的,按照参股多少的比例拿,杨楚生的就得跟人家买。他可不想贪污,吃的是自己的口粮,还拿了七八斤给秋月嫂,真正吃也不够,不过他多买了一些番薯,勉强算是够了。 入夜的田野,夏风吹拂着稻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也吹起了一股泥土的芳香。杨楚生可不敢往祠堂那里跑,自己一个人,拿着那个口琴,坐在竹寮后面的土坎上面,没有吹,只是听着越来越热闹的蛙鸣。村后的山上,偶尔还能在树丛中,见到一闪即辞的小点亮光,可能是野兽的眼睛。 “唰”!不远处,突然有一条影子一闪而过。杨楚生也警觉地转脸一瞧,应该是豹猫或者是山狗这些东西。这些家伙有时候也会在半夜潜入进村里,专门偷鸡鸭。 也可能是看到土坎上有人吧,那条黑影小跑着往村后的山边跑,跑几步还又回头。杨楚生又重新坐下,口琴往嘴巴一堵,吹出一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悠扬的口琴声,在夏夜的田野里,听起来更有一番韵味。也让往这边走的几位知青,听了还放慢脚步。 “啪啪啪……”一曲吹完,口琴声才一停,就听到白雪鼓掌的声音。 “嗨,下来吧,要是我才懒得吹什么,吼几声就行。”孟跃进一说,抬起脸,“啊……”这一声大喊,拉得足足有半分钟。 喊声一喊,紧接着就是由响而弱的回音,搞得刘雪贞也觉得有意思,双手放在嘴边,也跟着喊。 “进来了,别喊坏了嗓子。”杨楚生从土坎上走下来就说。 孟跃进这家伙,还又喊一声,然后说:“怪了,我感觉喊过以后,心里觉得舒服点。” 王升也笑:“你这叫压抑症。” “呵呵,你小子可以当医生了。”孟跃进本来极其讨厌王升,不过他说的有道理,也就赞一个吧。 王升也讨厌两个男的,要不是他们三个想往这边来,他自己一个也不敢在祠堂里,他才不想凑这热闹呢。 宽敞的竹寮里,一盏小煤油灯,发出昏黄的灯光,还没有从窗户透射进来的月光亮呢。 五个知青,随便往那个竹铺上坐,两个男的抽起香烟,白雪嘛,自己一个,在洗着杨楚生饭吃完了,却懒得洗的锅碗。 “别管他了,谁叫他懒。”刘雪贞大声说,还看一下杨楚生。 白雪洗完了,也往铺子上坐,杏眼看着杨楚生,突然“扑”一下就笑。这家伙可能无聊透了,吸一口烟,圆着嘴巴,接连喷出三个烟圈。 “唱歌!”刘雪贞也无聊,说着还往地上站。 五个知青,真的放开喉咙,放声就唱。 夏夜的田野中,响起了男女声五重唱。尽管他们刚刚来时的心怀激奋,已经被现实打得粉碎。但是,歌声中,却也听得出一种青春的活力。 歌声是一首接一首,知青们也完全沉浸在歌的世界里,只是这年代,他们会唱的歌能有几首,就连《我爱北京天安门》都被翻了两遍。 “还有吗?”白雪看着哑火了的知青们,笑着问。 没了,歌一唱完,大家都你瞧着我,我瞧着你。这样的瞧,特地指的杨楚生跟两位美女,因为她们俩都只往他瞧。 “哇,这么多番薯啊,你们坐,我搞一锅番薯汤。”孟跃进这家伙看着堆在一角的一堆番薯,说着肚子也咕噜噜直响。这家伙平时食量就比较大,再加上也确实吃不饱,瞧他的眼睛,那光芒就跟老鼠看见大米似的。 杨楚生瞪大眼睛:“不行,这是生产队养鸭的。” “那,到外面偷挖几个。”反正孟跃进就知道吃,看着刘雪贞又问:“你敢不敢去?” “有什么不敢。”刘雪贞说着还抬下巴,就为了偷两个番薯,这美女还得露出女侠般的表情。 杨楚生吐了一个圆圆的烟圈,又说:“行了,你偷了生产队的番薯,还不是等于偷了社员的粮食。” 孟跃进又在看刘雪贞,这美女想跟他一起偷,正合他意。要是在黑暗里,为了保护她,他就可以拉着她的手,要是她不挣扎,那就是默许。为了这个,他就敢偷。他才不管什么口粮不口粮的。 “对呀,我不偷了。”刘雪贞一说,知青们就都笑起来了。 “要不,到村边的池塘偷钓鱼!”杨楚生也站起来说。 白雪吓一跳,伸出手就拉他的衣角,要是被捉了,那可就麻烦,又会落在吴拥军的手里。 “嘿嘿,怎么钓?”孟跃进又来了精神,只是钓鱼他真的外行。 杨楚生笑一个,他当然懂怎样偷钓鱼,池塘里养的鱼,一般就是草鱼、鲤鱼、鳙鱼和鲢鱼这些。能钓的也就鲤鱼和草鱼。草鱼最容易钓,那些家伙贪吃,拿起那支钓鱼杆,不用什么鱼饵,搞两片菜叶就行。 “不能去!”白雪还是不让他走。 “放心,看着大事不妙,我就跑。”杨楚生还笑着。 杨楚生和孟跃进两个家伙,当真走了,这大队有好几口鱼塘,村边就有两口。 悄悄地,两个家伙边走还边小声说话,这池塘边,还有几处长着一人多高的芒草,两个家伙到了,就往一处芒草里趴。 “哇!”孟跃进才一抬起头,就小声惊叫。好家伙,这哥们惊叫后也感到特别可惜,看见几个已经穿好衣服的女人身影,要是他们来快了两分钟,那就不是钓鱼,而是偷窥。 这年代的乡村里也就这样,夏天一到,男人都在村里的池塘里洗澡,而村边的池塘,就是晚上女人洗澡的地方。池塘的另一方,就是大队鱼组守池塘的竹寮。 杨楚生将一条空心菜往鱼钩上搭,等着那几个女人的身影走进村里,立马往池塘里就扔。 草鱼就是贪吃,还等了不到两分钟,突然,一阵水声响,杨楚生也感觉手里的鱼杆,被一股力一拉。 上钩了!杨楚生一提鱼杆,“哗哗哗”!水面上几声响,好得这鱼线还算是够粗,要不然,力量特别大的草鱼能将尼龙绳挣断。 “哈哈哈!”孟跃进爽得低声笑,这一条鱼有一斤多点,也好得鱼不大,才这样容易上水。 那个鱼组竹寮里的人,一是离得远,二是可能也想不到,刚刚还有女人在洗澡,现在就有人在钓鱼。 “走了,两条就够了。”杨楚生小声说,两个家伙每人提着一条一斤多的草鱼,悄悄地往鸭寮那边跑。 “哈哈!太刺激了!”孟跃进先跑进竹寮里,将草鱼一扔,大声就笑。 “哗,两条呀!”刘雪贞也大声喊,还好像特别亲切似的,蹲下身子,往嘴巴还在动的草鱼身上抹。 怎么吃?杨楚生当然会吃,他可是重生的,这哥们杀好了鱼,吩咐刘雪贞和白雪,烧点开水,也没什么配料,就下点盐,还有倒了一点酱油。 这就是七十年代的火锅,几个知青要让人看了,完全就是笑话。那个土灶下面就烧着两根柴火,一个二十公分的铝锅,里面的水在翻沸。 “这样吃嘛,你们不懂呀?”杨楚生先将鱼头往锅里扔,然后挟了一块切好的鱼肉,放在锅里沸一下,拿上来,沾一点酱油,放在白雪的碗里。 “没有筷子,怎么吃?”白雪边说边笑。 还不容易,杨楚生在那堆番薯的上面,拿起一条篾片,折成跟筷子差不多长,这样不就是筷子的嘛。 这情景也真的太好笑了,白雪干脆双手拿着这最为别致的筷子,夹起一块鱼肉,边吃边笑。 “哇,真他妈好吃。”孟跃进将一块鱼肉吃进嘴里,边欣赏边说。他们来红光大队到现在,还没有吃过鱼。 这家伙美滋滋地,想不到杨楚生这里,倒成了他们的小天地。以后每晚都往这边跑,要不就偷钓鱼,要不就到别的大队那边偷番薯,别人在饿肚子,说不定他们五个却还能长胖。 杨楚生也觉得好吃,谁都觉得好,这哥们又挟起一块鱼肉,往白雪的碗里放。 刘雪贞有点不愿意了,将碗往他的面前一放:“给我挟一块。” 什么情况了?孟跃进看着这美女,感觉她是在对杨楚生照顾白雪的行为不爽。 第40章 公的就是好斗 刘雪贞当然有些不爽,她已经吻过了杨楚生了,这年代,吻了,其亲密度那是相当的粘合。最起码,一般的男女都是这样想的。虽然当时是她在吻着杨楚生,他并没有做出热烈的反应,但这样也是吻了。 孟跃进也在不爽,白雪他不敢跟杨楚生争,她对他的意思,也不用争。可刘雪贞呢?怎么也对这家伙这样了。 王升不也一样,这家伙的倒吊眉也是相当艺术,居然能够左右单独耸动,因为他的对面,左右两边是两个有胡子的家伙。 “给你。”孟跃进一说,两片篾片夹着一块鱼肉,就想往刘雪贞的碗里放。 刘雪贞才不要,将碗往一边挪。 孟跃进拿的可是两片篾片,跟筷子不一样。那个碗才一挪,他的鱼肉也掉了,这一掉就是地上。 情况有点尴尬,刚才还是有说有笑的场面,一下子变成冷场。白雪也露出惊讶的表情,眨着杏眼。 “给你,别闹了。”杨楚生将一块鱼肉也放进刘雪贞的碗里说。 这还差不多,这美女就吃,吃得多美,然后还瞧着白雪笑一下。 白雪的性格跟刘雪贞不一样,就是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说。只是放下碗说:“你们吃吧,我够了。”然后站起来,往外面走。 “她可能有些想法了,都是你闹的。”王升看着刘雪贞说。这家伙的意思很明显了,表面上是在责怪刘雪贞,其实也等于跟她说,杨楚生爱的是白雪,你凑什么热闹。 “谁闹了?”刘雪贞圆睁一睁,瞪着王升。这时候吧,她也会想起这家伙说的,杨楚生会不会为她卖血的话。转脸看着杨楚生又问:“我这是闹吗?你说,要是我也住院了,你会不会为我卖血?” “会,别说是你,要是孟跃进住院了,我也会。”杨楚生边说边吃一块鱼肉。 这话怎么样理解,反正刘雪贞就眨眼睛,她以为是杨楚生故意说的。 “嗨,别说这些了,喝鱼汤。”杨楚生说着,拿起铝锅,就想给刘雪贞倒。 “不要了。”刘雪贞一说,站起来也往外走。 这搞什么?杨楚生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家伙,这本来挺快乐的场面,怎么就搞成这样。看着走出去的刘雪贞喊:“别走太远了!” 刘雪贞还翘着嘴巴,走出竹寮,看白雪正坐在一边土坎下面的草地里。 夏夜的天空上,一汪半圆的清月显得特别清晰。月光下面,也可以看见刘雪贞的脚下,惊起了几只小昆虫。 白雪伸出尖尖的手指,轻轻地摘着已经沾上露水的草叶,抬头看向她走过来的刘雪贞一眼,又低下头。 刘雪贞也往她的身边坐,怎样跟白雪开口呢?就跟她说,他们俩已经亲过嘴巴了? “刚才他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刘雪贞还小声问。 白雪也真的没有听见,杨楚生说的并不大声,摇摇头。 “他说,不管是谁住院了,他都愿意为谁卖血。”刘雪贞边小声说,边借着月光,观察白雪的表情。 白雪手一挥,将手里的草叶,撒向月光之中,也说:“我也是呀,有需要的话。” 刘雪贞也无话,她还以为,这话白雪听了,会有什么想法。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阵夜风吹起,听得见草叶子摩擦的轻微声音,也吹散了白雪的一头披肩长发。本来这样的夜风,吹得人应该感觉特别凉爽才对,只是两位美女都一样,并没有感觉到凉爽,而是心底里还有些烦热。 “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白雪也禁不住问了。 刘雪贞“吧”地拔起一棵草,才点点头。 白雪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呼”地随着吹气的声音,丰满的胸前也起伏了一下。刘雪贞的话,虽然她心里听了一紧,不过还不至于眼泪巴答答直流。杨楚生对她的关心,他们在捉田鸡那个晚上,坐在水沟边的那一幕,让她又点点头,还笑一下。 刘雪贞还在拔着草,转脸往透出昏黄灯光的竹寮瞧。反正她的话已经明说了,在她的心里,杨楚生就是她的。 突然,白雪转脸也往竹寮那边瞧,并不是她有什么话要说,而是听到里面有吵架的声音。 那是杨楚生跟孟跃进在吵,反正这孟跃进就是郁闷,怎么他跟白雪的关系都那样了,刘雪贞为啥还要对他那样? “喂,你说话就明白点,你要是对她有意思,可以跟他明说嘛。”杨楚生点上烟说。 “这种事,谁能明说了?”孟跃进还怕说得太大声。也对,这年代,青年男女要是来个表白,那可是得有相当大的勇气。 王升也凑起热闹:“刚才你不应该给她夹鱼肉。” “行了,你别添乱,越添越乱。”杨楚生一说,还朝着王升瞪眼。 “谁添乱了,他能说,我就不能说啊?”王升也大声起来。 乱了!乱七八糟了!杨楚生看着王升又问:“你也真想凑热闹?” 孟跃进也晕,挠了好几下头,还掉一根白发在手臂上。这年代已经有人打麻将了,只是用的是纸牌,他也懂得三缺一。冲着王升就喊:“你妈的凑啥热闹,小心老子揍你。” 这下子又是乱还带着好笑,两位美女往竹寮的窗户走。白雪手掩在小嘴巴上,她也搞不懂,刚才还听到杨楚生的声音,怎么却变成了另外两个? 刘雪贞也晕,她有意思的是杨楚生,这两个家伙却还为了她,在互相叫板。 杨楚生看着窗外的两位美女,他的眼睛睁得比两个在对眼的家伙还大,两分钟前他还是主角之一,一下子就变成了旁观者。 这样子的情景,说起来还有点原生态。就跟两只雄的,为了心仪的对象,一定要进行一场生死决斗一样。 王升这家伙终于也有一点点男人的本色,本来按照他跟孟跃进的身材比起来,姓孟的这位同志应该叫强权。只是他还能不怕,也因为旁边还有另外的一位,估计可能也打不起来,所以这哥们也是一付尽管放马过来的气势。 “喂喂喂,打什么打?究竟她对谁有意思,应该让她说。”杨楚生这话也说得特别小声,怕被刘雪贞听到。 却不想这话,却让孟跃进又转向他,一双跟牛眼差不多大的眼睛,也朝着他直瞪。今晚这事不都是他惹起来的吗?真正要揍的,就是这家伙。 “哎呀别!”白雪急忙喊。 刘雪贞想喊却喊不出,感觉这孟跃进那叫欠揍,居然挥手朝着杨楚生就打。 杨楚生也吓一跳,只是本能的反应,让他一抬手,“吧”一声,牢牢接住孟跟进打向他的拳头。姓孟的家伙也有点昏了,这拳头还想打他的脸。 “干什么?”杨楚生一放手也喊。 孟跃进这家伙完全就是死心眼,矛头一对准杨楚生,一时也回不过来。却不想这个王升也真的是,这家伙见刘雪贞的表情,那叫担心,一气之下,挥拳朝着孟跃进就打。 “吧”!好家伙,这一下够力,一拳狠狠就砸在孟跃进的腮帮子上面。 又是让人搞不懂,孟跃进刹那间一双牛眼瞪得血红。“呸”地吐了一下口水,其中还有一小块牙垢。 “你妈的小人!”孟跃进一骂,抡起拳头朝着王升也砸。 杨楚生又傻,而且完全变成傻大个,呆呆地看着王升,这家伙又搞什么?也怪不得孟跃进要骂他,这样子,真的是小人行径。 孟跃进那叫气啊,“扑”地一下,一拳往王升的肚子就抡。 “砰”一声,王升也叫一下,向后踉跄两步,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 这家伙也拼命了,反正都是知青,死猪要是不怕烫,孟跃进也不敢将他怎样。站起来,双手还抱着肚子,看着孟跃进抬手正在捂脸,突然又是一个出奇不意,“砰”地一下,这一拳也砸中那个倒霉的家伙的胸口。 又乱起来了,王升赚了一拳,急忙往外面后退。 孟跃进手一甩,甩开拉着他的杨楚生,这会他可是拼命了,几步就冲到王升跟前。 “砰砰砰”!这两个家伙打架,可跟杨楚生不一样,完全没有章法。月夜里,谁能知道谁打中谁。 “别打了……!”刘雪贞突然拉长声音就喊。 “快起来!”白雪也大喊。 地上的两个人,听到刘雪贞的喊声,比任何劝架的方法都管用。孟跃进手一松,干脆倒在地上喘气。 王升老早就在喘气了,真正打起来,他能跟孟跃进打才怪。这家伙也是躺在地上,一双眼睛就跟刚才的两条草鱼一样,差点翻白。 有够狼狈的,孟跃进先坐了起来,擦一下嘴角的血,看着王升还在不停地喘,这家伙突然“哈哈哈”就笑。 惨了,短路了!杨楚生吓一跳,走近这家伙还问:“你没事吧?” “你才有事,老子是觉得痛快!”孟跃进说着也站起来,突然一挥拳,“扑”一下就朝着他的肚子打。 “孟跃进,你干什么?”刘雪贞一愣,又大声问。 这越来越乱了,孟跃进也不是发晕,他们跟王升打个半死有什么用。 杨楚生冷不防吃了一拳,抬手就想给这家伙的下巴一下,不过突然后退,跟他打,根本就不应该用上武功。 这下好,两位美女急得连喊带跳,刚刚停息的战斗又起。 “吧”!杨楚生一拳头,也是特别狠地往孟跃进的肚子砸。 没办法了,这姓孟的家伙刚刚累了一场,这一下又得往地上倒。 “算了,你们不睡,我们睡觉了,今晚不回去,在这里睡。你们就打,打到天亮!”刘雪贞喊完了,真的往竹寮里走。 白雪愣愣地看着杨楚生,这要怎么办? “行,就在这里睡。”孟跃进边说边笑,这样的天气,就这样躺着睡觉才爽呢。 第41章 古墓都是宝 这些知青们闹那样?一大早,社员们看着孟跃进,这家伙一边的脸还是红的。王升更惨,一边的眼眶带黑,下嘴唇就跟一根还没煮过的腊肠一样,红肿还闪烁着光泽。 这两个家伙,当然也不会说出他们真正打架的原因。还有两位女的,白雪挑着簸箕,两条辫子一甩,还问孟跃进,“很疼是不是?” “当然疼了。”孟跃进回答完了,还歪一下嘴巴,是真的疼。然后看一下刘雪贞,心里很有想法,人家白雪好歹也关心一下,知道是嘴皮子的关心,但听了也感觉心里一热。可她这个没良心的,连吭一声都没有,他可是为她而打架的,这位一米八的爷们,一颗心就感觉拔凉。 刘雪贞才懒得管呢,谁叫他们自讨苦吃,边走边跟白雪在说着什么。 今天的晨色有些阴沉,这个季节在南滨省,时时会是阴睛不定。有时候还是晒得能让人脱层皮的艳阳天,过一会,一阵乌云飘过来,“哗哗哗”就是一阵大雨。 这时候也正是社员们就如工厂上班一样,集中往田地里走的时间。通往田野的路上,浩浩荡荡几百号人,肩膀上都是挑着或者扛着相当原始的农具,有的还推着独轮车,极少数的也有几辆破得要散架了的自行车。大清早的,这一条路,都是笑声。 别看这四个知青,有两个男的有些怪异,但瞧他们的精神,那叫容光焕发。好像是因为昨晚吃了两条草鱼的缘故,特别是两位美女,边说话边笑的样子,有如在这阴沉的天色中,突然露出一抹朝霞一样。 那些年轻的男社员们,在两位女知青还没有来的时候,个个在偷偷瞄着桂香嫂。这女人走路的后面,要是几位男知青来说那叫欣赏,这些年轻的男社员,应该叫想入非非。 也确实,这位桂香嫂高挑的身材,在后面看,后背还是微微凹进去的。有三四个家伙还在低声讨论,后面凹进去,那前面就是向前突的了。 “啧啧啧,你们瞧桂香,屁股那样晃。”后面有一位村妇开起玩笑。 那几个家伙,也跟着那位村妇的话,眼睛从桂香嫂的腰往下溜,就听“咯”一声响,有一个家伙咽下口水。这家伙有感却不敢说,就看着桂香嫂很圆很饱满的后面而着迷。 桂香也转脸往后面瞧,笑着朝那位村妇瞪一眼,然后喊:“白雪,你在后面呀。” 这些年轻的社员们,也转脸。怪不得他们没有发现两位知青美女,原来是在后面。 “唰唰唰”!这些家伙的目光连同脑子,都暂时放弃前面的。看着也在笑的白雪,这美女两条垂在胸前的辫子,也让她的前面更加惹眼。不过这些家伙的眼睛还是往她的脸瞧,瞧她笑的时候,那个抿着的小嘴巴,还有那双微颦的细眉,让这班家伙的心脏“扑扑”跳快点应该会。 还有那个刘雪贞,这美女在这经济困难的年代,却是一张圆脸特别充盈,那个小嘴巴,看起来就好像在等着跟心爱的那位亲一下似的。 两位美女来一个小跑,跟桂香嫂走一起了。只是刘雪贞跟他们不是同一个生产队的,有点可惜。 前面两位美女一位美少妇,看着前面的杨楚生,禁不住都在笑,后面的社员们笑得更大声。每一次看他走在前面,吹着口琴,后面“哗啦啦”跟着一群鸭子,谁见了谁都会笑。 杨楚生看着跟他一样早的社员们,也在笑,这要是领导看见了,还可能会高兴,这叫革命乐观精神。 桂香嫂的灰色裤子膝盖上,新补了一块草绿色的布,还别说,正面瞧,这块绿色一定会让她更加吸引人。看见转过头,两眼瞧着她膝盖的杨楚生,这位美少妇的笑,小嘴巴露出刚才没有的几个洁白牙齿。 “喂,你有没有事呀?”刘雪贞还大声问。 这话别人是听不出什么,只有知青们知道,就是问他昨晚被孟跃进打了两拳的事了。 那两个边走边在摸着伤处的家伙听了,一颗心啊,反正就感觉喉咙有点苦。 杨楚生双臂一抬,还做了一个扩胸动作,表示本爷们还是照样威武的意思。 白雪虽然没说话,但是那似笑似嗔的目光,让刘雪贞看了,还翘了一下嘴唇,她得往另一边走了。 “真没事呀?”白雪走近杨楚生身边,还小声问。 “没事。”杨楚生一说,往鸭寮走,他也要拿锄头,还是那意思,人家在劳动,他在闲着不好意思。 桂香嫂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白雪:“他怎么了?” “没什么,跟他们打架。”白雪也小声回答。 桂香嫂听了“嘻”地小声笑,她还以为是杨楚生一个打俩。回头又看一下两个也要往一边拐的男知青,怪不得他们这样狼狈,两个凑一块,能跟杨楚生打嘛。 “砰砰砰”!后面很有力的脚步声,然后就听到一些男社员在笑着喊:“秋月嫂,双手要扶啊。” “扶你老婆去。”秋月嫂冲着喊话的贵喜就说,不过还是低头往自己的前面瞧。也确实,她这一跑,一上一下的,起伏得太厉害了。 “秋月嫂,怕晚了?”白雪回头问。 这秋月嫂是笑着点点头,不过看着扛着锄头,走出鸭寮的杨楚生,拉了一下白雪,小声问道:“昨晚你们有没有偷钓鱼?” 白雪吓得张开小嘴巴,也小声问:“谁看见了?” “我。”秋月嫂往后面看一下,又小声说:“昨晚我到池塘里洗澡,然后坐在池塘边洗衣服,听到水响,也看到有人在钓鱼,不是杨同志吧?” 这杨同志还真的出名了,谁敢偷钓鱼,秋月嫂也只想到他。现在不用问了,看白雪的表情,就是他。小声又说:“下次不要了,被抓到了,会被吴拥军罚分糖果。” “分糖果?”白雪还奇怪地问,要是偷钓鱼只发糖果,那他们每晚都能钓。 秋月嫂还想说,不过已经到了。今天生产队是要将一块旱园中央的一个土堆平整掉,这也是大队的任务。 “喂,为什么都没扛锄头的!”水笋叔冲着社员们就喊。 没有人说话,反正社员们都知道,这块土堆,为什么还在,其实是一座没有石碑的坟墓。在农村里,这些老的坟墓,谁敢动。 杨楚生同志最勇敢,现在也正是大力提倡移风易俗的年代,其实这哥们也不知道,挥起锄头就来。 “水笋,怎么搞的?为啥就只有杨楚生一个。”水鸡叔走过来就喊。 “嘿嘿,你也知道的嘛?”水笋这家伙就只能这样说了。 “大家都要向杨楚生学习!”水鸡叔大声就说,差点举起拳头,做一个喊口号的动作。 杨楚生一边挥着锄头,一边还在乐,现在他有感觉了,前生在这里当了三年知青,那会不知道社员们怕什么。这种坟墓反正也是无主的,在这年代,就是有主的,也是保不住。 “砰”!才挖了十几担土,杨楚生的锄头再次下去,就听到好像是碰到木板的声音了。 “哎呀!”芹菜婶本来放下簸箕想装土的,听到这声音,一喊然后就跑。 杨楚生也吓一跳,赶紧挖掉旁边的土,不过露出来的,却是一个小木箱。 这年代,就别说有什么文物保护意识了,特别是在这移山造田的年代。杨楚生扔下锄头,将那个小林箱往上抱,吓得社员们都在瞪眼睛,就连问一下里面会不会装着东西也没有。 这应该是一个漆器木箱,杨楚生手往木箱一扫,两眼也一亮,可能跟这地方比较干爽有关系,木箱的黑漆还是特别漂亮,而且还能看到一些金黄的图案。应该是镀金的吧。 “要不,杨楚生先挖吧,挖完了,我们才将土挑掉。”水笋叔也说。 这就有点乐了,水鸡叔也同意,只是这土堆,杨楚生一个要挖,可能要好几天。 “行,我来挖。”杨楚生美滋滋地说,这回他要挖,还得小心点。 太爽了,社员们又往水沟那边走,杨楚生小心地一锄头掘进去,又是听到一声响,急忙一翻,两眼又是金光闪闪。真的,眼前是一个圆圆的东西,这哥们拿起来,擦干净了赶紧往裤袋里面放,不用看仔细,就知道是一个金手镯。 “杨同志,还不停呀?”这是秋月嫂在喊。 杨楚生一抬头,还笑,白雪也要回了,他这样一挖,高兴得时间到社员们要回家了还不知道。 “你还想挖呀?”桂香嫂也走上来了,她是要到土坎后面的自留地里,问的也有点小声。 “反正也没事。”杨楚生也往她看,这美少妇也抿着嘴巴,笑得差点露出牙齿,抬手往自己红润的腮帮轻轻拍一下,小声说:“你的脸。” 杨楚生也用手背摸一下自己的脸,明白了,上面都是土,朝着她笑一下。看一下天又说:“你还不回去,天好像要下雨了。” “一会就走。”桂香应得大声点,因为人少了呗。 杨楚生又拿起一个碗,站起来擦干净了,看着下面的字,“大明成化年制”。 兴奋啊!这样应该可以说,这是一座明代的古墓。这个碗,有着存世量极少的明代“成化斗彩”的特征,用青花勾勒出图案,然后再填色。虽然是构图简单,但竹子上的两只鸟儿,给人以栩栩如生之感。 老天爷啊!杨楚生那叫爽,这土堆里面,究竟有多少东西啊?同时也在可惜,这年头,就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被破坏了。就这土堆,要没有他,那这些东西可能也没了,只要锄头轻轻一砸,什么斗彩碗,全部变成碎片。 “啪”!突然一道闪电一划,雷也响了。杨楚生赶紧抱起三个斗彩碗先跑,三个来回,才将挖出来的东西全部搬进竹寮里。裤袋里面也有沉甸甸的感觉,里面有一只金手镯,还有十几二十个铜钱。反正这家伙就跟找到宝藏一样高兴,要是下一场雨,再到外面找,说不定还有一些漏掉的金银。 第42章 桂香嫂慌了 “啪”!又是一声霹雳!紧接着,“吧吧吧”!豆大的雨点就下。 杨楚生急忙穿上雨衣,拿着口琴,往田边就跑。 这鸭子要是在田里还好,要是刚刚集中在旱园边上休息,这骤然的雨一下,土地一遇湿,透出来的地气,能将鸭子熏出病。 这时候,杨楚生也忘记了,他刚才还叫桂香嫂注意,要下雨了的话。 桂香嫂是在给她家的菜拔草,因为她没有孩子,收工了也不用急着回家。只是这雨也下得太急了,弯着腰的她一站起来,也有点怕怕的感觉。天色突然间黑沉得有些可怕,整片菜园也只有她一个。急忙挑起簸箕,往土坎那边跑,现在也只能跑到杨楚生的鸭寮那避雨了。 “唰”!又一道耀眼的闪电一划,立刻又是震耳的炸响,吓得桂香嫂也叫了起来。 别说村妇胆子大,这样的天气,特别是电闪雷鸣的,一个女人自己在旷野之中,谁不怕。 “哗哗哗”!这雨下得特别急,桂香嫂撒开腿就往土坎上面冲。却不想这土坎都覆盖着一层草,雨一下草也就湿。这美少妇冲到半坡,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湿了,突然脚下一滑,“扑”一下整个人就来个卧倒,“唰唰”又往下滑。 真要命!桂香赶紧又站起来,手往胸前摸。受伤了当然不会,只是这一扑再一滑,身体的前面还是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这样子,身子还能不湿了个透。桂香也管不了许多,眼前又是一亮,又是一声响雷,这美少妇这回小心点,终于登上坎顶。 “喂……”桂香嫂一上坎顶,看见穿着雨衣,站在风雨中的杨楚生,急忙大声喊。她也有点急了,在这野外被雷劈中的,也是经常听到。 杨楚生那能听得见,耳边都是“哗哗哗”的雨声,何况他的注意力都在鸭子们身上。看远远一群家伙就跟一群企鹅似的,不用躲,站在田里,缩着脖子。 看来没问题,这时候的水稻,叶子已经挺茂密的了,鸭子站在水稻下面,雨也不会直接打在它们身上。这哥们一放心,也想往那座古墓走,看看雨一冲,会不会冲出什么东西。要是有听到桂香嫂的喊声,可能还会吓一跳。 桂香嫂也就喊了一声,急忙将簸箕一扔,往竹寮里面就钻。 好家伙!桂香嫂的身上,水不是往下滴,而是在流,才一站住,脚下的土立刻就湿了一片。这美少妇一低头,更是吓得不轻,薄薄的短袖衫,紧紧地贴在她身上,不是曲线尽现,而是全部看得见。吓得她急忙抬手抓住衣服,往上拉,只是没用,才一放,衣服又紧紧贴上。 这要是杨楚生进来了,那不就。桂香嫂抬头看一下,发现他正走向那座土堆。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感觉前面因为太过丰满,再怎么样也藏不住的了。 突然!桂香嫂感觉鼻子一热,响响地就是一个喷嚏。 怎么办?虽然是夏天,但身子一湿透,也是感觉有些冷。一个喷嚏过后,桂香嫂看一下晒得如小麦颜色一样的手臂,都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反正吧,杨楚生在外面,也没什么了,桂香嫂怕的是吴拥军,他要知道现在的情况,非跳起来不可。这美少妇看见那个脸盆边,还晾着毛巾,肯定是杨楚生洗脸用的。伸手一拿,先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又是一个喷嚏,桂香嫂也觉得身体里面,透出一股凉意。将毛巾拧干了,又伸进衣服里面擦。 雨还在下,桂香嫂又伸出头,往一边的杨楚生瞧。这家伙还在那个土堆边转,谁知道他在干嘛。 这美妇又左右前面瞧,宽阔的田野里,就只有杨楚生一个人的身影。不管了,这衣服要不拧干,等会他一进来,那不就等于是光着上身,站在他面前一样。 桂香嫂还是有点怕了,将门关上,后面对着门,“唰唰唰”赶紧将上衣脱了。 冷冷的感觉,这美少妇的毛巾,又在擦着身子。看着雪白的一对,浮起的鸡皮疙瘩更加密也更加明显,急忙擦得用力一点。 这身材美啊!桂香嫂还又回头看一下门,然后毛巾擦着高大的一对。那种一擦之下,也泛起的柔波,她自己看了,也好像挺不好意思似的。 “哈嗤!”第三声喷嚏了,这美少妇将毛巾往刚才的地方放,拿起上衣就开始拧。 “沙沙沙”,雨是小一点,但竹寮上面的雨声,却还是相当热闹,热闹得杨楚生往这边走的脚步声,桂香嫂也听不见。 杨楚生抹了一下脸上的水,以为在土堆那边可以找到什么呢,结果啥也没有。这哥们看着门是关着的,也没有注意,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老天爷!这里面的情景,吓了杨楚生一跳。桂香嫂的后面,真的美。白皙丰盈的肩膀,那个微微凹进去的后腰。侧面更加要命,看到的是如白脂玉雕成的半边。 桂香嫂吓得更慌,急忙将还没拧于的衣服,往胸前一捂,身体里面就如有一股血,直往脸上冲一样。 “哎哟!”杨楚生惊叫一下,急忙又关上门。 这真麻烦了,桂香嫂慌忙之时,手往衣袖里面伸,还挺难的,因为衣服湿的呗。 站在外面的杨楚生,要说没有什么想法是假的。感觉这美少妇的身子确实美,后面都美成这样了,那前面肯定更加…… 门还是开了,只是一转身的杨楚生,看到一张涨得比桃花还红的脸。这张脸,带着十分的娇羞,看了他一眼,赶紧目光往下低,才小声说:“快进来吧。” “这雨不小。”杨楚生是无话找话,谁不知道这雨是大还是小。脱下雨衣,拿起毛巾就往脸上擦。 什么味道,杨楚生才一擦,就拿着毛巾瞧。闻得出一股不淡的味道,是什么,他也说不出,好像是…… 这样的表情,又让本来就脸红的桂香嫂脸更加红。感觉他一定闻到她身子的味道了,这毛巾是她刚擦过身子的嘛。 “哎哟,我以为你早就回去了。”杨楚生将毛巾一放说。 桂香嫂咬着嘴唇,速看了他一下,可他也在看她呀,搞得她的眼睛急忙移开,深吸了一口气,才小声说:“这雨太出人意料了。” “坐一会吧,雨要停了,杨楚生从床头拿起他的那件工作服上衣说:“穿上吧,别着凉。” 这也是无意中的关心吧,只是桂香嫂的目光又看了他一下,还是摇摇头,小声说:“不用,不冷。” 雨是小了,只是还不能往村里走,除非不怕淋。桂香嫂就站在门边,看着外面,这时候,谁要是摸一下她的胸口,就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惊人。 “那些鸭子不怕雨呀?”桂香嫂转脸问,也算是无话找话了,要不然,这样不说话,让人感觉到尴尬。 “不怕。”杨楚生边回答边往地上蹲,拿起一个斗彩碗仔细瞧。 “噫,这些是从土堆那里拿的,快扔了。”桂香嫂的口气还急。在农村里,那种地方的东西,别说是拿,看了都能让社员们咧一下嘴巴。 杨楚生笑一下:“我是看着漂亮。” 桂香嫂虽然在说话,但时不时眼睛却又往自己的身上瞄。刚才因为慌乱,衣服也拧不够干,是没有刚进来时那样的贴紧着身子,但前面的一对,她看了也还是心又得跳。别的地方不贴紧,就偏偏这地方贴着,向上傲挺的样子,让她又悄悄地拉一下衣服,可能想将那一对拉低一点。 还好了,桂香嫂偷偷瞄一下,杨楚生的目光在对着几个碗着迷。只是刚才跟他面对面站着,可能…… “嗯,我走了。”桂香嫂看着雨停了,急忙说。 “要不,穿上我的雨衣。”杨楚生还喊。 桂香嫂已经走出去了,走到竹寮后面,挑起簸箕就走。走了有十几步,抬手往脸上摸,自己也吓一跳,一张脸真的热,就不知道,杨楚生在她拧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前面。 怎么会这样呢?桂香嫂还边走边想,越想脸也越红。她跟这位知青,有几次这样的情景了,为什么会这样凑巧呢? 这美少妇又走了几步,还回头往竹寮瞧,还好看不到杨楚生,要是他站在门外,那她可能还有更多的想法。 杨楚生也是看着雨真的停了,她也肯定得走。干脆往地上坐,打开那个小木箱,里面是什么?有一支金钗,还有一对如意,都是金灿灿的。 这哥们真乐啊,从裤袋里又拿出那个手镯。往门边走,在往下滴的雨水中洗一下。 好家伙,是黄金的,这哥们爽到头发丝上面去了。拿着几件黄金瞧,做工是很精美,只是上面没有落什么款。 黄金跟瓷器不一样,这种没有款的,也不算是工艺品,不管是那个年代的,也就是黄金而已,感觉没有古董一样的收藏价值。 这年代的黄金价格虽然便宜,民间的交易,计量都是论钱的,一钱也就二十多块。不过二十块,可以买很多的东西,各个时代各个价格吧,现在卖了也不冤。 杨楚生手里拿着几件黄金饰品,在手里一直掂,估计值个六七百块钱应该有。六七百块啊,这可是一大笔啊,将这黄金卖了,他想跑到香港还怕没有钱,那把有唐寅款的折扇,就不用卖了。 不错!杨楚生点上烟,美滋滋吸一口,小心地清理着几个碗和那个小木箱。这些东西,跟他以前找到的几个,应该也找个地方埋起来,因为他还想跑到香港,以后回来了,就可以挖出来。 想不到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杨楚生清理完了东西,躺在竹铺子上就是乐。准备叫人替他看一天鸭子,他想回家,当然是将几件黄金卖掉了。 “嘿嘿!”这哥们笑得挺开心,这年代大家奋斗的目标就是肚子能饱,然后就是三转一响。六七百块钱,转也转得起,响也响得来。 第43章 发财了 杨楚生那个乐啊,那个土堆,他一个人挖了整整一个星期,又挖了七八件东西,其中还有另一只手镯,就成了一双了。然后那一付木棺,他还是没动,估计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更多,只是以他的想法,算是对这位入土了几百年的死者一种尊重吧。 这年代公社也有一支专门集中收埋这些东西的队伍,人家要怎样埋,就不是杨楚生的事了。这整个事让他一直想笑,水鸡叔还表扬了好几次。 走了,一对手镯和两件比较小的黄金器件,这哥们就往一本选集里面藏。从县城坐客车到滨海市,六七十公里的路程,最少能遇见十个地方在检查。检查的内容没有什么,就是投机倒把。公安也可以查,市管和治安组,还有打资办也能查,特别后面那三种人,他们敢在车里对乘客进行搜身。 是不是,车里满是汽油味的破解放牌客车,才出了车站最多也就两公里,就被挡下了。这年头就是简单,两哥们阴沉着脸一上车,想知道是那个队的,就得看他们的红袖章,原来是打资办。 “打开,包里放着什么?”一位哥们相当有洞察力,一上车就往每个人的脸上瞧,第一个就走到杨楚生跟前。反正看这家伙的一双眼睛,透出的目光最亮,夹带着一点资本主义的精光。 “是。”杨楚生还不爽,解开绿色军用书包的两个链扣,先掏出一本知青光荣证。 “是知青。”这哥们说着也露出点笑,知青当然不会是资本主义,也当然不会搞投机倒把。不过还是看一下知青光荣证了,立马就看着杨楚生,不是笑,而是在眨眼睛。 “嘿嘿,你就是杨楚生。”这哥们将光荣证还了,突然还掏出一包红金香烟。这可是一个标兵,打资办还举行了三次学习他的讨论会,是他们学习的好榜样。 不会吧?杨楚生接过香烟就乐,想不到他这个标兵,还鲜活到打资办了。只是有点搞笑,整个车厢里,肯定就他一个在干着违法勾当。 终于到了,城市那种满大街自行车的铃声,在这年代听了就有一股亲切感。 “妈!”杨楚生还没进门,就看见他的妈挑着一担满是黑印的竹筐,肯定是到煤炭公司买煤。 “楚生,你回来了。”他的妈高兴呀,放下竹筐,看两眼儿子,然后“啧啧啧”三声,晒黑了。 “妈,我去吧。”杨楚生将书包放进家里,出来了就说。 “行,妈是请假的,我就上班去。”这位母亲将两张煤炭证交到杨楚生手里,还有十块钱。 杨楚生挑起竹筐,这城市的居民区,其实比农村也好不了多少,同样也是七弯八曲的小巷子。 怎样买掉那些黄金,当然得找有钱的人家。这年头一些经济比较好的,有余钱还是会买些黄金的。 杨楚生走过两条巷子,往一个院落里面走。这是他一位同学的家,这位同学的爸最有钱。 杨楚生还佩服这位同学的爸,这年代谁敢在家里开个小作坊,他就敢。专门给人家做“忠”字牌。就是用纤维板滑的一面,用丝印印上领袖的头像,头像的下面是一个大大的忠字,下面再搞一个手柄,碰上有什么游行庆祝活动,这种忠字牌是少不了的。 还有另一种就是宝书台,说白了就是跟人家安装在家里墙壁上,那种放祖先香炉的那种。不一样的是上面肯定会用金粉写上宝书台三个字,宝书台,也就是专门放这些选集和语录用的。这年代,这两样东西,每家每户都要有,有的家庭还有好几块忠字牌。 这种东西生意好,而且还不会被抓,反正就知道,这位同学家里最有钱就是。 “杨楚生啊,回来了。”这位同学的爸一见就大声喊。 杨楚生也不多废话,就照直说了。 “你拿来这么多黄金?”同学的爸当然会怀疑了,搞不好是赃物呢。 “是在一个古墓里面拿的。”杨楚生小声说。 这种情况可以信,现在还少,两年前农村真正的大平整运动,挖掉的古墓,可以说是不计其数,也经常有听说在里面捡到什么的。 “行,你拿来看看吧。”这位同学的爸还是问了一些了,感觉杨楚生说的也有点真实,答应了。 亲娘的,杨楚生买完煤回来了,鼻子一边还是黑的,这年头就买一百市斤煤粉,也得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也顾不了洗脸,将那些黄金拿给同学的爸,两个手镯和另外两小件,总共就是九百多块钱。 老天爷啊!九百多块,杨楚生爽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一出同学家的门,突然眼前一个黑黑的影子,然后“砰”一下,额头就往门外边的一根杉木电线杆撞。 “妈的!”杨楚生骂了一句,抬脚还朝着电线杆踢。这虽然有点晕,但眼前浮现出的花纹,都是十块钱面值钞票的图案。 这哥们心怦怦地跳,先随着巷口往马路跑,在糖烟酒公司门市的外边,就有人在偷偷卖高价烟。好家伙,一包大前门黑市的要一块五。买! 杨楚生坐在马路边,一连抽了三根,打算要拿多少钱给家里。这哥们决定拿两百块,要拿再多,在市机械厂当个政工小干部的爸,可能还一慌张,向派出所报告。 “妈,这钱你拿着。”杨楚生将两百块钱举到他的妈面前说。 这位母亲一只手往胸口放,吓着了,大着舌头问:“这这这,这钱从那里来?” “嘿嘿,是我在农村养鸭子赚的。”杨楚生也不得不骗了,他的父母才应该上山下乡,真正的五谷不分。 这当母亲的多高兴,别人家的孩子当知青,回来了不是哭就是啼,都说怎么苦,他们的孩子却还能赚钱,而且赚的是大钱。 两百块,够一家人高兴了一个晚上,杨楚生的弟弟还在读高二,这时候也没有高三,即将要高中毕业了。这家伙的头脑也被洗得又红又赤,还打算准备当知青。 他的爸看着两百块钱,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好像这意外的一笔钱,让他们这个穷,但感觉特别光荣的无产阶级工人家庭,有着向资产阶级的万丈深渊坠落的危险。只是看着四个孩子的衣服,左右前后补了最少有十六处,还是不怕被资本主义毒害了。 也可能杨楚生是重生者,骨子里就有一种花钱的爱好。钱就是用来花的,反正留着三四百块钱准备逃往香港的时候用,其他的就花。 这哥们跑到百货公司,看手表,一块瑞士产的梅花牌手表就三百多块。 这年代别说是瑞士手表,就是一块上海牌手表,马路上走的人,一百个人还找不出一个能戴上。 瞧他的样子,看手表都看得两眼发呆了,两个女销货员,连正眼看他一眼都没有。反正这年代,百货公司的女销货员,有一个特殊的表情,就是翻白眼。瞧这位家伙分明就是从农村刚刚回来的小知青,还看什么手表。 人家销货员看的人也多,这手表柜台,每天都有人看,人家也就是过过瘾,一个月也卖不出两只。杨楚生来的时候,就有一对青年男女刚走,那位男的看了好一会,说的话也让两位销货员笑,就是等着买吧。反正现在这个皮肤被晒黑了的同志,也是等着买吧其中的一个。 “拿块上海牌手表。”杨楚生一说,一只手放在玻璃柜台上,身子还斜着的。这造型,相当有架势。 “要买的才能拿?”那位小的女销货员,岁数应该也就十八九,说着再送上一个白眼。 杨楚生朝着这女销货员瞧,也给她一个白眼:“我就想买,怎么着?” 这女销货员撇了一嘴巴,不过还是拿了,将那块手表往柜台上轻轻一放说:“一百二十五,你有吗?” 这上海牌手表,那是三转一响中的一转,高级啊。要是手腕上戴上这东西,袖子挽高一点,就是嘴巴歪一点,找个对象也不难。 “这不是钱吗?我的钱是假的呀。”杨楚生掏出一叠十块钱面值的钞票,说着又笑。看到那位女销货员的眼睛,从白眼迅速向中间挤,一秒钟之内,就变成斗鸡眼。 看来,不管是无产还是资产,一齐都是向钱看的。 “嗯,一百二十五,算仔细了。”杨楚生将钱往柜台上放。 那位成熟的女销货员,嘴巴已经裂开了有两三分钟,拿起钱就数。 “应该这样,先上链条。”这女销货员的服务态度骤然间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到现在她能看一下买手表的同志,原来长得相当精神。 人家销货员的手指就是柔软而且白,从杨楚生手里拿过手表,因为要小心点,手跟手碰了好几下。 杨楚生还挺内行的,拿起手表往耳边捂,那声音听起来,比他吹的那首《知青之歌》的口琴声,确实好听得多。 这女销货员又笑一下:“放心,上海产的东西质量肯定好。” “男同志还是配钢链吧。”这女销货员的服务态度,也是这年代超一流的水准。说完了拿起一条手表链,当然还要两块钱。这样她的服务态度,杨楚生没有表扬那叫冤枉,反正这些人,就连续一年没有一分钱营业,工资也照常。 “哗”!杨楚生手腕上戴着上海牌手表,果然精神了好多。他自己还来不及感觉,走出百货公司,日光一照,手表上的光芒好像带着磁性一样,“唰唰唰”不知道有多少眼睛都往他瞧。 这哥们裂开嘴巴就笑,要是能骑上一辆凤凰牌自行车,那就是超级豪华的了。 杨楚生是准备回红光大队,毕竟那些鸭子他还是放心不下。他是号召人,也是一种责任。只是要回去了,带什么东西最好呢?就是猪油。现在怎么着,这哥们将那包大前门往上衣口袋里放,让人家能看见呗,现在他就大前门再加上戴手表,瞧瞧卖猪肉的,还敢不敢让他排队。 越想越好笑,杨楚生觉得,他应该算是知青富翁了。 第44章 爽得脚抽筋 重生前,杨楚生有时候上网也会随便逛一些论坛,知道有扮猪吃老虎一说,但猪有时候也能扮虎是不是。这哥们往市场走,那里有食品公司的猪肉门市。 还好杨楚生没有碰到熟人,要不然一定让人突眼珠。这哥们先抬手往放着大前门的上衣口袋拍一下,不是拍胸脯,而是捂实点,因为他巴不得别人看见他口袋里。 知道这猪肉门市永远都会排起长龙,除非关门。这哥们抬着下巴,挺胸阔步,戴着手表的左手,摆起来幅度比右手还大。反正别人瞧这架势,肯定会想到某个部门的干部。 这猪肉门市的长龙也真够长的,都是一些已经退休了的奶奶级别的在排队。这种买一斤猪肉,就得耗上一两个小时的活,也就得这些人才耗得起。 这年头,证比实物还值钱,一市斤猪肉也就七毛九,可一市斤猪肉证,就要一块五。 杨楚生也觉得好笑,他想买两斤猪肉证,可那些卖证的,看见他就跑。 “喂喂,你不是卖证的吗?我想买,你为啥还跑?”杨楚生拉住一位三十多岁的家伙就问。也好得这哥们是瘸子,不能跑,要不然他那能抓得住。 “你这样,不是来抓的吧?”这哥们看着这小伙子,左手戴着崭新的上海牌手表,口袋还放着大前门,以为他是打资办的。 “嘿嘿,我想买三斤,快点。”杨楚生放开他就说。 这哥们两速地眨,感觉今天他的运气超级好,脚不行,却还能招点生意。 杨楚生拿着猪肉证就往猪肉门市走,门外是排着长龙,可店里却也站着七八个,看穿着还真的是干部模样。他们是跟买猪肉的熟悉,不用排队的了。 “嘿嘿!”那个卖猪肉的,还朝着杨楚生笑一下。感觉这小伙子虽然不认识,但瞧这架势,最少也是某位局长的儿子。 “两斤猪油,一斤猪脚。”杨楚生将猪肉证往这卖猪肉的面前举就说。 这卖猪肉的露出苦笑的表情,要知道,猪油比猪肉还缺。不过看着这小伙子口袋里放着大前门,却没有掏出来的意思,这架势比这里面的七八个都好,就是再不愿意,也得照办。 杨楚生想大笑,拿起用稻草捆成一起的猪油和猪脚,连说个谢字都没有就走。两斤猪油,就可让村里几户人家高兴了小半个月,那个猪脚,当然他自己跟知青们吃的了。 好家伙!杨楚生从县城步行一个小时,才一走进村里,正巧上午社员们收工回来。还是两位村姑先看见的,差点认不出他来了,因为她们第一眼看的是他的手表,第二眼是往他手里的猪油瞧。 整个红光大队,就从来没有一个人戴过手表。这下热闹了,一些年轻的社员,老远就看见杨楚的手腕上,那日光的反照特别刺眼,也不管是扛锄头还是挑木桶的,都往他身边冲。 “哇,上海牌呀!”一位村姑大声喊。 杨楚生的身边,里一层都是村姑,看着她们的远大目标,杨楚生同志已经实现,那目光闪出的光芒,比手表还亮。 “是什么呀?”秋月嫂在外面大声喊,然后用力挤。这一见就是张开嘴巴,但却说不出话。 “嗨,总得让我走吧?”杨楚生边说边往外挤。 这班年轻的小伙和村姑,还是跟。 杨楚生才走进祠堂,正在打水的白雪,突然手一松,轰一声,小水桶连同绳子都掉井里去了。 “你买的呀?”白雪看着手表就问。 “当然买的了。”杨楚生笑着回答。 刘雪贞却不管,抓起杨楚生的手,那目光,含情脉脉是肯定的,只是先对手表含情。 孟跃进和王升两个却在发傻,谁搞得懂杨楚生钱从那里来,可能是他卖血的钱吧。 “戴着的感觉怎么样?”一位村姑问完了,还扭捏着身子,完全就是一付让我戴一会吧的模样。 “你要找对象,就先交代要一块手表,不就有了。”杨楚生一说,白雪抬手掩着小嘴巴就笑。 杨楚生还是取手表了,不过白雪也伸出手,当然是先给她。 “真漂亮!”白雪往白皙的手腕上戴,虽然链子比较松,不过村姑们还是一齐喊。戴手表嘛,当然白皙的皮肤戴起来好看,这点村姑们自叹不如,她们的手腕风吹日晒得太久了。 “桂香嫂戴吧。”突然一位村姑说。 桂香嫂本来是来池塘里洗衣服的,听说杨楚生来了,还戴了个手表,好奇心也让她走了进来。 “回来了?”桂香嫂问得有些小声,不过却笑得特别明显。村姑们还感觉奇怪,怎么她的脸突然间飘起淡红。 因为目光跟杨楚生碰一下,桂香嫂的脸就有些发烧了,她跟他是心中藏着秘密的。 “桂香嫂,你戴。”刘雪贞也过了一小会瘾,将手表交给她了。 这桂香的皮肤,比村姑们的就是漂亮,同样都是整天在田间劳作,但她的皮肤就比她们白皙,好像是永远也晒不黑似的。 “哇!”村姑们都张开嘴巴叫,这桂香嫂戴起手表真的漂亮,不但白皙,手腕也比村姑们的丰润。杨楚生戴起来刚刚好的表链,她戴了还有些紧。 “桂香嫂,我拿点猪油给你。”杨楚生看着她说。 桂香嫂急忙摇摇头,她可不敢要,吴拥军要知道是杨楚生送的,那事情就大条。取下手表说:“我家里还有油,我得洗衣服去了。” 杨楚生也明白她的心事了,没办法了,两斤猪油,就分为几家。 秋月嫂两眼闪闪发光,不是高兴,是有些激动。感觉他对于她一家,真心的照顾得太多了,多得她无以为报。 再怎么样,小伙和村姑们都得吃饭,杨楚生也得往鸭寮那边走。拿着猪脚说:“今晚到我那里,吃这东西,喝酒。” “嘿嘿!”孟跃进就是笑,这家伙突然走不动了,因为一爽,突然间脚还会抽筋。 “我不行,今晚我要到公社排练,知青要组织一场戏,到乡村演出。”刘雪贞小声说。 “排练?”杨楚生奇怪地问。 刘雪贞突然来个踮脚尖的动作,才说:“你不知道,我会跳芭蕾呀?” 杨楚生点着头,确实这刘美女在学校是会跳芭蕾舞。笑着问:“那你不会是红色娘子军中,最后面的那一个吧?” “哼!本小姐演的是吴清华!”刘雪贞说着,还得意地抬下巴。 “吴清华是什么戏呀?”杨楚生还问,然后点点头,明白了,就是《红色娘子军》中的女主角。 孟跃进却眨着眼睛,跳那种舞啊,那你这样翘大腿,会不会…… “吧”!孟跃进还没说完,手臂就吃了刘雪贞一巴掌。 “哈哈哈!”白雪禁不住笑,这孟跃进的脑袋就是动机不纯。 杨楚生站了起来,又说:“那就晚饭都到我那里吃,吃完了才走不行吗?” “行,不过你们可得陪我一起去,今晚我要住在公社。”刘雪贞又说。 走了,知青们都各自往三同户走,杨楚生自己往鸭寮那边。白雪看着他还小声问:“你那来的钱?”她就担心,搞不好这家伙又卖血。 杨楚生当然跟她说了,这美女吃惊得手往小嘴巴放,怪不得这家伙对那个土堆那样着迷,原来…… “嘿嘿,走了。”杨楚生爽爽地走,老远就往那个土堆瞧,都看不到了。 这两天的鸭是贵喜替他管的,杨楚生也见不到他的人。其实白天除了喂饲料,鸭子也不用管。这些家伙好像会认人似的,他才走到田边,“哗哗哗”都从田里钻了出来。 鸭子们的身子,都长出成年鸭子那种羽毛了,虽然还长不齐,但看起来就是漂亮。刚来的时候那些黄小鸭,变成了白的,大部分的是灰色的。 再过十来天,这些鸭子就可以用填了,到时更加轻松,因为鸭子一用上填,就不想吃东西,也就只有每天填三次而已。 天气真好,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知青们来了,就差一个王升。这家伙跟吴拥军到公社,可能在公社吃饭吧。 没有王升,孟跃进才觉得爽。走进竹寮里,将土炉上面还在冒烟的锅盖一揭开,那种香啊! 杨楚生是放进一点萝卜干,别小看这种每家每户都有的东西。跟猪脚一起炖,那味道,就是他重生前,也是吃得津津有味。萝卜干的香气,能够渗透进猪脚里面,而猪脚的油腻,却也被萝卜干吸收,就是那些萝卜干,吃起来也是特别香。 四个知青,将吃的东西都搬到土坎上面。晚风轻吹,说不出的一种惬意。 “来,先喝酒!”杨楚生举起盛酒的碗,大声就喊。 “别再打架了。”白雪的身体好了不少,也敢喝两口,咽下一小口酒就说,然后知青们就笑。 “你们吃肉多的。”杨楚生夹起一块猪蹄子就说。 香!真的香!吸满了萝卜干香气的猪蹄子,炖得也够烂,轻轻咬一口,那味道好像是活的一样,随着一股烫烫的汤汁,先往嘴里冲。 “哇,好吃!”白雪轻轻咬一口,一块肉中还带着猪脚筋,说着一咬,肉特别烂,而那筋却是带着脆。确实,这可是她在城市里吃不到的美味。因为产品的流通不畅,在城市,那有这些香气浓郁的萝卜干。农民却是吃得皱眉,因为这种东西消食,吃多也觉得讨厌。 杨楚生咽下一口米酒,舒服得“啊……”地一声长叫。 白雪抿着油光闪亮的小嘴巴笑,美眸不经意间嗔了他一眼。她也感觉舒服,在这月光才淡淡初现的夜晚,坐在高处,面对着空旷的田野,吃着美食,喝着美酒,谁能不觉得舒服。 刘雪贞的目光,嗔得更加明显,两口酒下去,也激发出她泼辣的性格。这美女干脆站起来,“啊……”长而尖利的喊声,划破了夜空,接着,又传来弱弱的回音。 “走了,谁陪我到公社呀?”两位美女洗涮完了锅碗,刘雪贞就问,眼睛却在看杨楚生。 “行了,你们俩陪她去,我在这里守鸭子。”孟跃进好像对刘雪贞死心了的样子,说着往铺子上躺。 第45章 月色浪漫 公社里面还真的热闹,杨楚生和两位美女才一走进去,第一个就碰到那位治安组的张主任。 感觉这些土里土气的干部,为啥还对什么排练的着迷了,都争着瞧。 这张主任笑着打招呼,上下打量着白雪,暗自在想,她要也参加排练,穿上样榜戏里面的那种短裤,不知道会美成啥样。 “你们都来了?”陈燕招呼着,也走过来,还搂着刘雪贞的肩膀。笑着又说:“你这位女主角,可得好好表现。” 女主角?张主任听了,还打量刘雪贞,禁不住也暗自咽口水。这女知青也是美人一个,身材够丰满。 这些公社中层干部,整天对女知青们打主意的不在少数,要不今晚也没有这样热闹。 “杨楚生,要不你也参加,那位洪常青还缺人。”陈燕还搂着白雪的肩膀,笑着又说。 “还不如让我当那个老四。”杨楚生一说,三位美女“咯咯咯”就笑。 杨楚生才不想凑这种热闹,还不如到鸭寮里躺着睡觉。 陈燕和刘雪贞往那个灯光最亮的地方走,这公社也是穷得露屁股,连一间可以排练的房间都没有,只能在一处空旷的草地上。参加排练都是知青,杨楚生已经打算溜了。 白雪突然轻轻撞了他一下,下巴朝着灯光那边扬。 杨楚生往那边瞧,是吴拥军和王升。那个倒吊眉的家伙,也在跟两位女知青交谈,可能也是他的同学吧。 王升也当然会发现杨楚生他们,只是装成没发现而已。他跟吴拥军到公社,是找知青办的周主任了。大队一名教师太老,要退休了,准备顶缺吧。 因为吴拥军跟周主任比较熟悉,今晚其实是王升请客,当然就请了周主任和吴拥军。只是周主任也不敢答应,叫谁当老师,并不是知青办说了就算的。 这年代,最好的娱乐就是看电影,有条件的最多也就是买个收音机,不过整天也都是那几首,耳朵听得起老茧的歌曲,难得碰上什么排练。吴拥军也想看看,这些知青跳起《红色娘子军》,有多让男人心痒。 杨楚生也有看见吴拥军,两人的目光碰一起,就见这家伙的嘴角,好像浮起一丝冷笑的样子。 吴拥军当然会冷笑,杨楚生偷钓鱼的事他能不知道。他就这样被王升一叫,就带着他到公社啊?现在那个守鱼塘的鱼组人员,每晚都在等着杨楚生呢。 “我们回去吧?”杨楚生对白雪说。 白雪本来也想看的,不过他一说,她也就点点头,有一种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的意思。 夏夜的乡间小路,永远不会静谧,透出充满着乡土气息的活力。青蛙们也好像永远不会停止鸣叫一样,时而是近在身边的叫声,时而又是稍远点的回应。 两公里的路,白雪觉得太短。比来时明亮了许多的月光,将她跟杨楚生的身影,叠印在一边的草丛上面。 “你会不会感觉凉?”默默走了小半公里路,杨楚生看着白雪双手抱着白皙的手臂,小声问。 白雪摇摇头,这一摇,也让她晚上总喜欢解开的长发,有几丝垂在她的俏脸上面。月光下面,这一头披在肩膀后面的长发,随着轻轻的晚风,轻舞起来的发稍,也让她有一种飘逸和俏丽的美。 这美女抬头看了杨楚生一下,抬手掠一下垂在脸上的发丝,想说话,却突然好像脑袋一片空白一样,只是嘴巴微微张开,然后又轻轻抿上。 “你是不是想说,夜色多美呀?”杨楚生又小声说,然后还笑。 “对呀,你怎么知道?”白雪确实是想这样说的,抬起头还感觉有些惊讶。 杨楚生又笑着说:“因为我看到你的嘴巴想说话。” 白雪的小嘴巴一翘,杏眼左右溜了几下,原来这家伙,是一直在看着她的。 突然,这美女的眼睛急忙往下低,心也是猛地“怦怦”几下。杨楚生温热又有力的手,将她一只手握在手里。虽然两人已经接过吻,但在月光这样明爽的夜色,手被他握在手里,还让她的粉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铃铃铃”,后面突然响起的自行车铃声,让白雪吓一跳,急忙想抽出手。别说是手拉着手,就是确定恋爱关系的青年男女,晚上找个昏暗点的地方,两人之间还会保持一点距离。 杨楚生才不管,照样拉着白皙娇嫩的手,回头一瞧。突然听到“吧”地一下,后面骑自行车的小伙也太笑话,好好的路不走,却将自行车搞进路边的水沟里。 那家伙爬起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不清不楚,感觉前面的一对男女,太缺德了。这样手拉着手,害得他看得入神,结果就这样了。 “一定是看到我们手拉手,才趴进去的。”杨楚生笑着说。 白雪抬起另一只手,掩着小嘴巴笑。不过被杨楚生握着的那只手,还是又挣扎一下。 “别管别人怎样看,我们就要让别人羡慕。”杨楚生才一说完,突然大声又说:“让全世界的人都对我们羡慕!” 白雪的杏眼又是一嗔,小声说:“孩子气。” “喂,你才多大,十八岁,其实也还是个孩子。”杨楚生一说,大笑着放开白雪的手就跑。 这一跑,也将白雪打向他的手落空。后面那个自行车还在沟里的家伙,先不扶起自行车,却在看着一个跑一个追的身影,感觉原来谈恋爱也可以这样谈的。 月色里,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的情景,就是连这年代的电影中也难得一见。后面的白雪,追得也感觉有些浪漫,浪漫也让她减少了一些时代的羞涩,要不是身体有些娇弱,她敢一直追到村里。 前面的杨楚生才猛跑一阵,就已经将白雪丢在老远,回头瞧,笑着停住脚步。 “哎呀我的妈,好累!”白雪跑过来了,边喊边喘气,才跑一小段路,就搞得一头长发有些乱,“呼呼呼”的喘气声中,透出的是芳香的气息。 “累呀?来,我背你。”杨楚生说着,真的往下蹲。 “不要!”白雪胆才没有这样大,虽然这条路离村子有些远,但后面还有那个骑自行车的。 “怕什么。”杨楚生又说,后面的自行车也终于过去了。 杨楚生突然冲着那个小伙子说:“喂,小心点,别再摔了。” 还好有这句话,不然前面的那家伙真的得再摔。这家伙真的感觉到家了,看这个喊话的哥们的姿势,应该是想背那个女的。谁见了不回头啊,还可能会暗叫老天爷。那女的长发披散,刚才跑路时扭着柔软的细腰,要让他背,他敢将自行车扔下不管。 “上来吧。”杨楚生又说。 白雪又是掠了一下长发,前后左右瞧,确实没有人。咬了一下嘴唇,真的往略显瘦削,但却笔直的后背上趴。 趴上去了的白雪,还在喘气呢,要没有刚才跑步,这一趴上去之时,呼吸也会不正常。 杨楚生还笑着转脸,那种呼吸的声音还有气息,直冲他的耳朵。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杨楚生背着白雪,才走几步,就唱起跟时代不符的歌曲。 “这又是什么歌呀?好听!”白雪在后面小声说。 “好听我就唱。”杨楚生就继续唱,后面的白雪却是张开嘴巴在笑。原来被背着的感觉真好,抬头往天上瞧,今晚的月亮真圆。 “哎呀,到村里了,快点下来。”白雪脸贴在杨楚生的后背,突然看见进村的那口池塘,急忙喊。 村边还有不少人在纳凉,两人往鸭寮那边走,还边跟社员们打招呼。 老远的,就能听见一阵口琴声,肯定是孟跃进无聊透顶的杰作。这家伙站在土坎上面,看见月光下往这边走的两个人,急忙往下面冲,大声就说:“我还是回去了,这种他妈的旷野,我呆着还害怕。” “白雪,你要不要回去?”孟跃进又问,然后指着山那边说:“刚才我看见什么家伙,两眼特别亮,还跟我对瞧。” “晚些吧,王升还在公社里。”白雪也笑着回答。 孟跃进当然明白了,王升还没有回来,祠堂里就只有他和她。笑着又说:“那我先走,等他送你回去吧。” 杨楚生看了一下鸭子,看着白雪往土坎那边走,他也跟在后面。刚才孟跃进的话还让他警惕地向远处瞧,这种地方,一两只路过的狼还是有的。 “哇,夜景真美!”白雪坐在土坎下面的草地上,抬头望着夜空就说。 当然漂亮,今晚的夜空好像就专门透出浪漫一样,没有一丝云,圆盘似的月亮,高挂在正中央。 白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上下眨,好像跟着满天的繁星在眨动一样。 杨楚生却是往土坎的斜坡躺,细绒的草丛,人躺在上面,还感觉到一阵凉爽。 “那是什么?”白雪突然抬手,指着头顶上几点小小的光亮问。 “是萤火虫。”杨楚生才一说,又有几点亮光从他们头顶上绕。 白雪高兴啊,读书的时候就读到荧火虫,但却不知道这东西是怎样的,急忙抬手就抓。 “傻瓜,能抓着吗?”杨楚生还摇头。 “你才是傻瓜。”白雪说着,伸手往他的鼻子捏一下。 这美女又是“咯咯咯”笑,杨楚生干脆闭上眼睛了呗。她也往下躺,闭上眼睛,小声说:“今晚就这样睡,多好!” 当然好,晚风跟月光一样温柔,人要躺在草地上睡觉,那也是一种享受。 “那就不要睁开眼睛。”杨楚生也小声说。 白雪笑着点点头,她真的不想睁开眼睛,跟他就躺着,一觉睡到天亮。 突然,这美女的杏眼不但睁开,还张得老大。感觉到一股气息,好像正在她的嘴巴上面,一睁开眼睛就睁大,这家伙让她不要张开眼睛,是在骗她的,他的嘴巴就几乎要吻上她了。 “你坏!”白雪浅浅一笑,又抬手捏一下挺直的鼻子。 月光下,轻笑的红唇,就如沾上了露水一样,发出湿润的光泽。 杨楚生的脸轻轻往下,也轻轻亲着就如一对娇艳花瓣的艳唇。 白雪的俏脸,也如含娇带露的鲜花一样,月色中,还能看到几分羞涩…… 第46章 人狼恶战 月光温柔,轻风凉爽,野外的清新,催着斜躺在草地上的两人快点入眠。 村子里,公鸡的啼唱,还有烟囱冒出每天的第一缕炊烟,野外的两个人,却还在均匀地发出呼吸。 突然,睡中的杨楚生睁开眼睛,听到竹寮里面,鸭子们一阵乱窜。 不好!杨楚生脑子一闪,用力推了也在熟睡中的白雪一下,起身往竹寮冲。顾不了开门,双脚一用力,腾地一跃而起,跃过齐胸高的围栏。 好家伙!杨楚生也吓一跳,这是什么?一头比狗大的家伙,嘴里叼着一只鸭,回头朝着他瞪。 狼!杨楚生脑子一闪,也是猛地一个咯噔,看到一双亮闪闪发出红光的眼睛,还有这家伙的个头,他就感觉到是这种家伙。 狼这东西可不是玩的,杨楚生急忙往竹寮里冲,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扁担。 狼这种动物,在南滨省这个年代,虽然不多,但也时常出现。也因为山还不够深的缘故吧,偶尔一两只是有,但没有成群的。 那家伙嘴里叼着一只鸭,身子轻轻一纵,相当利索就跃过围栏。 不能放过它,如果放过了,这家伙还会再来。杨楚生也是身子一跃,才一落地,手里的扁担一摆就冲。 “啊……”白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想往竹寮里面走,却不想突然眼前一条黑影一闪,然后落在她面前,吓得大声就喊。 狼不是狗,要是没有突然间出现的白雪,可能它也就叼着鸭跑了。这回它也可能感觉到危险,突然嘴巴一松,放开那只已经断气了的鸭子,嘴巴一张开,月光中还能看见两排牙齿。“唬……”就跟狗一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快跑!”杨楚生心里一慌,大声一喊,身子也再度跃起,还没落地,手里的扁担对着狼尾巴就捅。 这也是应急,要不然,白雪已经吓得呆立不动,只要他慢一点点,那家伙一扑,就能将她的喉咙给撕断。 狼好像也会武功,好家伙!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迅速朝着后面一斜,尾部轻轻一摆,杨楚生的扁担一下子落空。 扁担落空还有双脚,杨楚生一急之下,也顾不了什么,双脚齐出,从上而下朝着狼的后背就踩。 “唬……”这只毛发黄多灰少的家伙,就如浑身长着几双眼睛一样,身子一让,很容易又避过两脚。 “扑”!杨楚生才一落地,急忙一个后退,挡在白雪身前。大声喊:“进竹寮,别跑!” 这时候要是让白雪跑,狼也很可能朝着弱的一方攻击。这家伙跑起来的速度,杨楚生自认追不上,所以白雪也就越跑远越危险。 白雪都已经吓傻了,战战兢兢地,往竹寮那边挪。 这样也好,杨楚生能腾出手脚,跟狼拼一场就行。这哥们还有点天真,以为他的扁担要能打到这家伙,这家伙肯定跟狗一样,回头就跑。 这头狼可能也是饿急了,也可能跟夜晚有关系,这家伙一双前脚分开,低着头,一双幽幽泛红的眼睛,凶猛地瞪着眼前的人。 “唬!”杨楚生扁担一举,还大喊一声,准备朝着狼攻击。 却不想,扁担才一举,这狼的身子,如箭一般,“唰”地直扑而上。 好快!快得杨楚生的扁担还没有落下,这狼已经扑到他的跟前。 杨楚生慌忙一个后跳,也在这时,狼的前腿一用力,身子已经立了起来。 也好得杨楚生一个后跳,才使得狼的一扑落空。可这家伙野性一发,一扑落空,身子却又顺势往前冲。 这举扁担到狼的进攻到杨楚生的后跳,都是眨眼间发现的事。 杨楚生可不敢大意了,电光火石之间,稍有一个闪失,人就会被扑倒。急忙扁担一收,朝着扑上来的狼就捅。 “扑”一声响,这一捅,也正中要扑起来的狼前胸。这家伙落地之时,也一个后退,这一捅,也让它不得不放慢进攻。 又是一声低吼,狼又再次攻击,反正这家伙野性一发,那就是不可收拾,头一抬,朝着杨楚生又来。 杨楚生已经不敢举起扁担了,扁担就只守在正面,狼一扑上,扁担就从下往上挑。 这样子,还真的有效果,狼扑了几次,杨楚生的扁担一挑,它又不得不后退。 突然,这家伙好像也玩起战术,正面又是一扑,杨楚生的扁担才一挑,它的身子,却已经移动到他的左边。 杨楚生也是毫不慌张,身子不用转,“呼”一声,扁担夹带着风声,从正面往左边一划,这一下,又让狼的身子一移,扑到他的后面。 好一场人狼大战,黎明前并不黑暗,因为有月光。人和狼,就这样在原地转着圈,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杨楚生也有点慌了,感觉这样斗下去,他肯定会体力不支。月光下,这狼频频发出低吼的声音,那两排足以一口就撕断人的喉咙的牙齿,随着吼声,往下滴着透明的液体。 怎么办?杨楚生边守边想,这样守,再守一段时间,天色亮了点,这家伙一定会跑,但肯定还会再来。 突然!狼的低吼声中,响起了杨楚生挥动扁担的声音,就见他手里的扁担,突然变守为攻,脚一踏进,扁担也从侧面朝着狼的脑袋劈。 这一下突然性的变换招式,也让狼立刻中招,“啪”一声,扁担一下就敲在这头家伙的嘴巴。 “唬……”这家伙又是一声吼,突然一后退,不管什么再凶残的动物,一感觉对手并不容易对付,也打算溜。 只是慢了,杨楚生一变招就得手,此时他也来一个冒险的动作,突然间双脚一屈,“扑”一声,就如观音莲坐的姿势,人已经往地上坐。手里的扁担一扫,直扫狼的前脚。 “吧”!这一声跟狼的一声惨叫,几乎是同时响起,这家伙急忙转身就跑。 杨楚生一咬牙,“唰”地一跳而起,撒开双腿就追。 白雪都吓呆了,只看见杨楚生提着扁担,人和狼都往前面冲,急得她想喊也喊不出。 前面那条狼虽然一只脚受伤,但这家伙三只脚跑起来,也是特别快。 杨楚生咬紧牙,就是仗着一口气,拼着命紧跟在狼的身后。 好快,狼快人也快,月夜之下,见到狼的身子一伸一缩之间,一眨眼功夫,已经从一处低洼的地方向上冲。 杨楚生的脚步也不慢,趁着往上冲的狼速度一慢之时,“呼”!手里的扁担夹着风声,直扫狼的后腿。只是慢了一点,那家伙后腿一缩,已经冲上去了。 人和狼跑的地方都是旱园,现在也顾不了是番薯地还是花生地,狼只顾着往山那边逃,人却是不分东西南北,紧紧地咬着不放。 突然,前面是一条一米多宽的水沟,这狼虽然只有三只脚,一到沟边,身子一纵,“唰”一下就跳。 杨楚生也一样,一米多宽的沟,再加上还有助跑,脚一踮,也轻轻一跃而过。 “吧”!这一声落地的声音,是那头狼发出来的。毕竟这家伙才只有三只脚,还得边跑边忍受着断脚的疼痛。这一落地之时,前面那只脚也爱不住了,脚一软,身子重重趴在地上。 这样的机会,杨楚生是不会落下的,这哥们已经冲出两步了,一个回头,手里的扁担,往狼的脑袋就下。 “呼”!扁担夹带着划破空气的声音,几乎是他使尽力气的一劈。 “咔”!这声音,是扁担砸中狼脑袋的声音,也是扁担折断的声音。两种声音同时一响,那头狼还站了起来,不过摇晃了几下,还是往地上倒。 杨禁生一点也不敢大意,一步就上,抄起断成两截的扁担,对着狼的脑袋“吧吧吧”连续几下。 “我的天!”杨楚生终于出声了,两脚一软,坐在地上喘气。 “楚生!楚生!”白雪带着哭腔的喊声,远远的从竹寮那边传了过来。 杨楚生张开口,想喊却喊不出来。 白雪慌了,喊了好几声,都听不到杨楚生的声音,这美女怎么办?只有边哭边往村里跑。 早出的社员们,老远就看见鸭寮里面煤油灯的光亮,还感到奇怪,平时为了省油,睡觉时,都是没有灯光的。 “喂,水笋叔,今天让社员们劳动时加把劲,搞得热闹点,上面有人要来视察。”吴拥军朝着水笋叔在喊。这家伙是昨天下午和王升到公社的时候,许书记交代他的,结果昨晚看知青们排练看得太晚,现在赶紧往田里跑。 水笋叔还没回答,突然吃了一惊,看见朦胧的前面,白雪披头散发,边哭边跑。 “快点,杨楚生,杨楚生被狼拖走了!”白雪一说,两脚也发软,瘫在地上。 这一下还不让社员们着慌,水笋叔伸出手,从秋月嫂的肩膀上抢过扁担,也顾不了问清方向,朝着鸭寮那边就跑。 社员们都跟上了,秋月嫂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还有桂香嫂,她也是扔下簸箕,抽出扁担就跑。 “杨楚生!……”多少个声音在喊。 “大家散开,分头找,往山那边找!”水笋叔一跑到鸭寮边,立马就吓了一跳,一只死鸭子扔在一边,地面上留下杂乱的人和狼的脚印。看得出,这是经过一场激烈的博斗,朝着跟上来的人就喊。 “杨楚生!”桂香嫂也一改平时的称呼,边跑边喊。 忽然,这位美少妇也惊呆了,看见了,看见杨楚生站了起来,都着她摆摆手,然后又往地上坐。 “在那边!”桂香嫂一喊,社员们都往那边跑。 “老天爷!”桂香嫂第一个跑到杨楚生身边,就大叫。伸手拉着他的手,又大声问:“杨楚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杨楚生还能笑,不过又在喘气。 “楚生,你怎么了?”白雪也跑过来,抱着他就喊。 杨楚生又是一笑:“没事,累!” 社员们都在惊呆,惊得没有一个人眨眼睛。杨楚生身边,躺着一头公狼,这家伙应该有七八十斤。 白雪却还在哭,这时候还有什么羞涩,刚才的惊险,只有她是亲眼看到,现在让她放开杨楚生,除非他真的能站起来。 第47章 地委书记很欣赏 热闹了,杨楚生打死了一头狼,到了田地的社员们,都往这边跑,整个红光大队有七八百劳力,这跑上来的阵容是何其之大。还有村里的老人孩子,听到了也往这边跑。 都好奇,狼这种东西,村里人有的是看过,但就没有这样近距离。 “哇,好大的家伙!”孟跃进挤进来,说着还踢了那家伙一脚。大声又说:“怪不得我昨晚看到一双发亮的眼睛,肯定就是这家伙。” “杨同志,你真的太厉害了!”一位老人看着狼就说。村里人都知道,这老人年轻的时候,是红光大队最勇猛的一个,也曾经跟狼斗过,一对一,结果大腿被狼撕掉了一块肉,到现在伤疤还在。 杨楚生还坐在地上,白雪却还抱着他,桂香嫂和秋月嫂蹲在他旁边。这哥们抬起头,真的想躺在地上,好好休息一会。 这情景,男人们都没说的,就是佩服,一个人只凭着一根扁担,就打死一头狼。 “杨同志,你受伤了吗?”问话的是一位村姑,这些姑娘们没有一个脸上不露出特别关心的表情。这年代,武松打虎的故事还是家喻户晓的,村姑们的头脑里,也难保不将杨楚生也当成英雄。 “不会。”杨楚生一说,想站起来了。 “闪开点!”外面有一个声音在喊,围观的社员们本来不愿意,不过一看是吴拥军,也得让开一条路。 吴拥军后面还跟着几名民兵,一进来就有一股血往上涌,看见他老婆正蹲在杨楚生身边,瞧她的表情,他生病了,她还没有这样关心。 桂香嫂也吓一跳,急忙站起来,看着吴拥军,悄悄挤出人群。 “大家快散了。”吴拥军大声喊,又朝着几个民兵喊:“抬到大队。” “喂,搞什么,为什么要抬到大队?”杨楚生站起来,也大声问。 吴拥军三角眼一瞪:“杨楚生,这狼交给公社,说不定还有奖励。” “是啊,打死山猪和狼,都有奖励。”一位民兵还帮腔。 “还有麻雀和老鼠。”正在摸着狼的大旺也大声喊,但这也是事实,除四害运动正当方兴未艾,他就有一天用弹弓打了二十五只麻雀,上交学校,结果上学期就领了一张五好学生奖状。 小家伙的话,也让社员们笑。 “不行,我不要奖励,这狼可以吃。” 杨楚生一说,社员们眼睛不发光那是假的,要知道,村里有谁养的猪生病死了,就是十几斤的小猪,也会杀了一家人吃个饱。就是发生鸡瘟,也没有人将看着活不成的鸡扔掉。这一头七八十斤的狼,上交了真的可惜。 吴拥军又是瞪大三角眼,本来这狼由他抬到公社,那就是一件无限风光的大事,小轰动肯定有,何况今天还有大领导要来。可这个小知青又来那个脾气,还让他急,又说:“这一定要上交的。” “行了,肉我们留下来,皮上交总可以吧?反正上交到公社,肉还不是被人吃了。”杨楚生这样说,社员们都乐。 “我来剥皮。”说话的是那个当时跟杨楚生一起,因为杀猪被拉到批斗会的一个哥们。这家伙一说完,三步并成两就往村里跑,当然是拿杀猪刀了。 这真的乐了,杨楚生也觉得好笑,瞧着周围的社员们,那种想象着狼肉的神情,笑中又有点无奈,就一头狼,怎么分呀,总不能两千多人口都来个平均分配吧。 这时候又有人问了:“干什么你们?” 是水鸡叔,他可是一早就跑到公社,等着视察的干部队伍,现在领着领导们来了,却发现这边围着还有两三百人。 围观的人这会也得让他进来,这水鸡叔一看,吓得“哇”就叫,大声问吴拥军:“民兵打死的?” “民兵只会打人,那敢打狼,是我打的。”杨楚生又说。 这话也让吴拥军又瞪眼睛,感觉他娘的这个杨楚生,说话就爱带刺。朝着水鸡叔也说:“是他打的,但这家伙不想上交。” “上交吧,这是规定。”水鸡叔着,又往领导那边走。 今天来的这班领导,比上次那位地革委会张主任还大一点,是地委廖书记。与其说是视察,应该说是带着各县的领导参观。这时候的上面,有一位落马了又上来的领导,感觉这样的局面不行了,将重点从抓政治向抓经济转移。而且也有一个政策,允许家庭多搞副业。 以滨海地区这个没有大型工业的地区来说,抓经济首先就得抓农业。也因为政策的有所转变,到过这里的张主任,还在会议上说过红光大队的农业生产。应该说吧,杨楚生促成的多劳多得分配方式,在滨海地区却变成了被借鉴的方式。 “那边在干什么?”县委陈书记看着水鸡叔去了又回来,很不爽的问。昨天就已经通知红山公社了,现在领导来了,却见不到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这位县委书记当然不爽。 “是杨楚生打死了一头狼。”水鸡叔只能说。 现场这班干部中,有滨海地区所管辖七个县两个市的领导,听说一个人打死一头狼,都在小声讨论,这个人应该是什么人哪。 “杨楚生,是不是知青?”地委廖书记也记起这名字,张主任在会议上也说过。 水鸡叔才点头还没应,陈书记马上就回答:“一个很麻烦的知青。” “叫他过来吧,今天也要让他介绍一些经验。”廖书记很有兴趣,想见见这个很麻烦的知青。 水鸡叔边往杨楚生那边跑,边挠脑袋,搞不好杨楚生因为打死了一头狼,还能在领导们的面前又风光一把。 “杨楚生,快点到那边,领导叫你。”水鸡叔边跑边喊,那些社员都走到田里干活了,水沟边,孟跃进帮着一个家伙在剥狼皮。 突然,水鸡叔“噼”一下一屁股就摔在草皮地上,这位很少笑,也很少发大脾气的大队书记,真想将这个很麻烦的小知青大骂一顿。看到这家伙身穿绿色短裤和背心,但却戴着手表,吹着口琴,一群鸭子就吵着跟在他后面。 杨楚生正是一付化悲痛为力量的表情,总共被狼咬死了一只鸭,还伤了两只,那两只也废了。要是听得懂口琴声的,就能听出今天的口琴声透出无比的悲痛。 只是他在悲痛,地委廖书记也禁不住裂开嘴巴。这也太好笑了,这班领导就是再怎样装,也不得不笑。特别是上次跟张主任一起来过的那位美女记者,笑着那身子也让旁边的几位不好意思看。 “杨楚生,别吹了,领导叫你!”水鸡叔急忙站起来,大声就喊。 杨楚生能没看见那班领导才怪,这群鸭子今天下田太晚了,正急着呢,需要吹的时候,不吹也得吹,这些领导难道不明白。 领导叫,杨楚生就走呗,狼他都斗得了,还不敢跟领导见面。 “陈书记好!”没办法,杨楚生就只知道陈燕的爸官最大,只能先跟他问好。 “这是地委廖记手往身边那位头发有点花白的人就说。 哗!是地委书记!杨楚生伸出手,当然也是一句问好。 “嗯,你是从滨海市过来的?”廖书记笑着问。 “是,我爸是市机械厂的政工干部,我妈是市纺织厂工人。”杨楚生说得特别清晰,地委书记要是想拉他们家一把,他爸下个月可能就是副厂长了。如果没有那个好处,也可以表示,他也是城市的贫下中农。 现场的领导们,都在看着这个小知青,这家伙瞧起来也没有三头六臂,怎么就能用扁担打死一头狼呢。 吴拥军走到许书记身边,悄悄将杨楚生不将狼上交的事告诉他了。 公社书记在这班领导面前,只能站在后面。这位书记就瞧瞧领导对这个小知青的态度,他再做出决定。 廖书记握着这个小知青的手,还问:“那些鸭子,是你养的?” “是生产队的。”杨楚生随便回答。 “现在政策已经允许家庭多搞副业,你们也是超前啊。”廖书记很满意。 杨楚生内心还在暗着笑,再过几个月,又来一次运动,看你这地委书记怎么说。当然他不会将社员集资的话说了,现在说是成绩大大的好,可几个月后运动又来,那是在害社员。 确实,现场的干部们,看这些水稻,长势相当不错。 走在后面的公社许书记,当然还有吴拥军,心里的滋味很复杂。特别是吴拥军,他要能跟廖书记这样站一起说话,还给他表扬几句,能不到公社上班嘛。 “杨楚生,你当时提出的这个模式,很好,地委号召各县都要学习和落实。希望你好好学习,再创出更好的模式。”廖书记也看着他们的水稻太好了,爽过头了吧。 人要到了应该他出名的时候,就是不想出名也难,这廖书记看着旁边的干部又说:“在我们滨海市,也可以称为杨楚生模式。” “那不行,我还学习不够!”杨楚生真的急了,这模式以不是他首创的,这廖书记是傻还是聪明呀?以他的名字为模式,以后运动又来了,那他可就罪孽深重,而当官的就可以推开责任。 不过这哥们也在笑,以后他要是逃跑到香港,到时当官的找不到替死鬼,要找谁去?哈哈! 廖书记看着整片水稻,朝着现场的干部又说:“早造收割以后,我们地区的农村,一定要全部实行多劳多得的分配模式,争取晚造实现大面积丰收!” “工厂也可以采取计件工资制度嘛,这样工人的积极性就上来了。”杨楚生还又说。 “很好嘛,嗯嗯!”廖书记差点要拍这个小知青的肩膀,感觉这家伙的头脑就是好使。 大官说话就是有效力,现场的官员们都在点头。只是杨楚生在偷着笑,几个月后,不要说是他搞的就行。 “杨楚生,好好努力,争取能作为知青代表,到京城去。”廖书记又说。 杨楚生笑得比水鸡叔还憨厚,他才不稀罕。 那位美女记者看着廖书记的话也差不多,笑着走过来,这可是要对他来个专访。 第48章 乡土式的享受 娘的,吴拥军心里羡慕得要死要活的,那位美女记者,一身这年代夏天最最时髦也是最高级的蓝裤子白衬衣,瞧她挽起袖子的小手臂,多润多圆。可能因为要采访久一点,还跟杨楚生两人另外找个地方,坐在一棵木麻黄树下。 杨楚生虽然也从城市来的,只是记者嘛,也不知道有没有特意的挑选,长得挺美。一双丹凤眼,在她没有笑的时候,但看眼睛也好像在笑一样。 “记者同志,要怎么称呼你?”杨楚生先问这个。 这记者抬起一双丹凤眼,微笑是从刚才就保持到现在的,看着这采访对象,这也是她第一次碰到的,比她还先问。还是说了:“我姓金。” “金记者,嘿嘿。”杨楚生也没啥意思,这记者长得漂亮而已。 记者的消息比较灵通,而且也善于联想,各种领域都在树立什么标兵这些,年轻的学生和知青还有工人,标兵已经落后了,流行的是“闯将”!搞不好,这位杨楚生,真的会被树立为滨海地区的知识青年革命闯将。 反正吧,刚才廖书记说的,争取上京城的话,可不是小事,那是要跟上面的领导见面的。 不会吧?杨楚生有点傻,这金记者问完了啥,突然还问起他打死狼的事:“你为什么要勇敢跟恶狼作斗争呢?” 这有理由吗?杨楚生嘴巴张了好几次,突然深吸一口气,反正这是表示红心的年代,心一横就说:“我是想起草原英雄小姐妹的英雄事迹,受到了很大的鼓舞,为了保护集体财产……” 终于说完了,这哥们呼了一口气,这样子说,反正记者也乐,领导看了也乐。别说合理不合理,这年头,听说有些地方一亩水稻可以收到一千五百公斤,但还照样吃不饱。 金记者手里的钢笔“唰唰唰”,写得那叫欢。不是说假的,这年头还真有一些思想好得出奇的白痴爷们,真的得到傻到家了的姑娘的欢心。这金记者搞不好也是傻姑娘中的一个,反正她的笑,比刚才好看多了。 “为了集体的财产不受到损失,只身跟恶狼战斗,多么鼓舞人的事迹呀!”金记者终于写完,最后边写出她自己的感想还边念。 这样也行?杨楚生是重生者,感觉他的脑袋虽然超前了几十年,但有时还是理解不透彻。原来他重生前所听所见的,有些跟现在是一模一样。 算是采访完毕了,金记者插好钢笔,往白色的上衣口袋夹。还别说,上衣口袋夹着钢笔,是这时代相当时髦的一种装饰。只是这美女记者的上衣口袋位置,不用装饰就是相当惹眼。 杨楚生也松了一口气,转脸看到有些社员要回家了,因为天气热,社员们收工也提早了点。这哥们相当夸张地抬起左手,看手表呗,突然又傻眼,这手表忘记了上链条,死了! “几点了?”金记者手里那有手表,不该问却还问, “这个,嘿嘿,忘了上链。”杨楚生挺尴尬地说。 金记者很迅速,将那本红皮笔记本遮着脸的下半边,可还能看出她的眼睛是在笑。 “嘿嘿,给我们照两张相。”杨楚生突然又说,看见白雪也走过来了,刘雪贞和孟跃进也在边走边说话。 金记者能不答应吗?这好,杨楚生才一喊,哗啦啦白雪最娇弱,但却冲在最前面。 “来,四个知青先来一张。”金记者一说,拿出照相机。 “等等,秋月嫂,锄头借我一下。”白雪接过锄头,然后还将裤脚卷了几卷,锄头往肩膀扛,这可是这年代最流行的知青照相造型。 四个知青照完了,然后秋月嫂也来凑和,桂香嫂不想照,不过还是被她拉上,四个知青两个村妇又来一张合影。 桂香嫂虽然有点怕,但秋月嫂都这样拉了,不照也不好意思。 那些领导们也要走了,杨楚生跟廖书记再一次握手。走回树下,几个照相的还在说着,刚才 她们的造型怎样。冲着五个人就说:“中午我请你们吃狼肉,反正我们几个都有一腿。” “扑!”桂香嫂先听出不对,无意中嘴角在笑但却翻起白眼,也问:“什么我们都有一腿?” 这话好笑了,谁都知道杨楚生说的是一腿狼肉,但没想到桂香嫂这一说,几个女人又是气又 觉得好笑。 秋月嫂却是“哈哈”地笑,拉着又想走的桂香嫂说:“别走,他说有一腿就有一腿呗。” “去!”桂香又翻了一下白眼,抿着嘴巴笑,目光飘忽着瞄了一下杨楚生,三个女的和孟 跃进都在笑,她的脸却开始在发烧。 “是呀,桂香嫂,狼肉不是想吃就有的,走吧。”白雪也说了。 桂香嫂内心是愿意,但怕吴拥军,远远的看着他跟那班领导走进村里了,这美少妇终于也点 点头。 桂香嫂今天是壮着胆子了,早上她看了杨楚生瘫在地上的样子,其实还偷偷擦过眼泪。那种 急,就如吴拥军想的那样,他当丈夫的生病了,还没看到她那样急。那种一时的急,表露的净是 内心。 “怎么吃呀,要炖到那个时候?”秋月嫂还问。 “挺快,用烤。”杨楚生边说边开始生火。 刘雪贞因为昨晚是在公社过夜,到田里的时候,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现在可好,往竹铺子上一躺就问:“你怎样打死狼的呀,说说你英勇无双的事迹。” 除了白雪,其他的三个,也都想听。 杨楚生就笑,土灶里面的火都灭了,只剩下红通通的木炭,将一根竹子往那狼腿肉插,放在炭上,才说起昨晚的事:“我和白雪坐在后面的草地上……” “喂,你们……”刘雪贞一喊,腾地就坐起来。 白雪的俏脸却是渐渐在红,翘着嘴巴,朝着杨楚生看。 杨楚生已经改睡为坐了,还怕什么。冲着刘雪贞说:“你急什么急?” “我不急,我急什么我。”刘雪贞说着又躺下。小声问白雪:“只是坐吗?” “哎呀,听他说。”秋月嫂大大咧咧地喊,看一下日头,还早了点,反正大旺会做饭了。 孟跃进抢过狼肉,也说:“快点说。” 杨楚生拍拍手,随便往地上坐,身子靠着一根竹柱,秋月嫂边用斗笠扇风,干脆就坐在他对面。 桂香嫂却不知道怎么知道的,从蚊帐上面拿出那把不知道值多少钱的折扇,“哗哗哗”就照着胸口煽。本来天气就热,再加上土灶里面的炭火,更加地热了。 “哇,这围栏多高呀?”秋月嫂听到杨楚生说的跃过围栏,就禁不住出声。 “然后那只狼就要扑向白雪……”杨楚生吊一下胃口,回头看着滋滋滋冒出烟的狼肉,香气已经开始上来了。 这情节相当地紧张,紧张得桂香嫂也往秋月嫂身边坐,刘雪贞也坐了起来。特别是这秋月嫂,紧张得忘情了,一只手拉着上衣领口,一只手继续煽。 “然后呢?”桂香嫂眨着眼睛问,她也热,干脆拉开上衣下摆,扇子往下摆下面煽。 杨楚生又继续,接下来的情节,真的扣着三位女人的心弦。说到他随着也是一跃而出,那头狼不顾他举起扁担,扑向他的时候,桂香嫂停止了动作,皱着眉,一脸的着急啊。 秋月嫂更急,斗笠还在煽风,只是拉着领口的手却拉得太用力,她还没感觉。一边的桂香嫂,因为被斗笠挡着,再加一直在注视杨楚生,那有注意什么。 “哎呀快说嘛。”秋月嫂又在催促,只是杨楚生突然“咳咳!”提醒她一下。拉得太用力了,露出了豪放又很白而且相当成熟的半边,她还不知道。 秋月嫂很不满他突然停住,还瞪着这家伙,不过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瞧她的身上,一低头,这一吓可不小,急忙手一捂,抬头看他一下。虽然她的性格没有桂香如村姑似的羞涩,但这样子露在他面前,也让她的脸会红。 还好没有别人看到,秋月嫂眨着眼睛,搞不懂这家伙的眼睛,是在提醒她还是什么。 这回轮到桂香嫂不满了,紧张中的她,也忘记身份,伸手按着杨楚生的膝盖摇:“快点呀?” 太紧张了,紧张得刘雪贞也溜过来,三个女人,就跟小学生在上课一样,听得张开嘴巴,三双眼睛也是紧盯着杨楚生。 终于说完了,三个都舒了一口气,桂香嫂眨着眼睛,突然吓一跳。她的手因为刚才摇着他的膝盖,紧张之时却还放在那,这看起来真的是。 杨楚生也在看她,他也搞不懂,都已经是村妇了,还一下子又是比村姑还容易害羞和脸红。 桂香嫂当然会害羞,他才只穿着短裤,手就放在他膝盖上,能让她不脸红?这要是其他人有注意,还以为他们关系到了什么地步了呢。 “差不多了”孟跃进将狼肉再翻另一面就喊。 香!用烤的确实香,杨楚生先撕下还在滋滋响的一块狼肉,往嘴里放,立马竖起大拇指。本来野兽的肉,都有一股特别怪的味道,可狼好像那股味道淡了点。而且用烤的香气特别浓,这肉怎么说呢?入口就是香,而且有嚼劲,慢慢嚼,越嚼越香。 “好不好吃。”白雪听故事没被吸引,看到他在吃了也走过来。 “试试。”杨楚生将一小块肉递给她,这美女闻味道的表情也特别好笑,小巧的嘴巴,也不用翘得那样离谱。 成了,孟跃进将香气直冒,还在滋滋滋冒出油的狼肉往锅盖上放,那香啊,不管了,各自伸手就撕。 哗!六个人就坐在地上,撕着狼肉。这种吃法,四个知青都能感觉相当地乡土,太香了! “我还有酒。”杨楚生嘴里塞着肉,香得说话也有些含糊。 “我也要。”刘雪贞嘴里在吃,手里还拿着一块,笑着拿过酒瓶,不用倒,喝一口。 “啊!……”杨楚生发出声音了,过瘾!前生和今世,第一次吃到狼肉,也是一种享受。 白雪也喝了两小口,然后朝着杨楚生笑,有些想法,跟他一起当知青,好像在享受人生,享受乡土间的狂野生活一样。 第49章 名头出大了 鸭司令的日子真好过,天气那个热,好像天上多长了一个太阳一样,让人有会被烤熟的感觉。杨楚生大中午,躺在经常钓鱼的水沟边,那杆钓鱼杆是放在沟边,鱼钩也放在水里,但却连看也没看,躺在树下,爽爽地打起呼噜。 真不愧是鸭司令,几棵树连起来的阴影,留下一片荫凉的天地。这哥们躺在中间,鸭子们都伏在他的周围,睡得还挺熟。树上吵成一片的蝉声,也不影响他的肚子起伏得特别均匀。 “楚生!楚生!”白雪的喊声,也让他翻身坐了起来。 好家伙!这样热的天,这美女还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边喊边往这边跑。 “什么事呀?”杨楚生手轻轻抹着身边一只纯白的鸭子,问话的口气还特别懒。 白雪从村里跑到这,半公里应该有,一张鹅蛋脸都是汗,两片粉腮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因为热,红得就如害羞一样。 “看报纸,嘻嘻!”这美女放慢脚步,扬着手里的报纸,惊得几只鸭子往水沟里跳。 “有什么好看的?”杨楚生问着,身子往树干靠,报纸他才懒得看。 白雪小嘴巴笑得露出几颗又白又整齐的牙齿,也往他身边坐,将报纸往他手里塞,“呼呼”喘几口气才说:“水鸡叔刚才拿的。” “不会吧?”杨楚生看着《滨海日报》,禁不住大声就喊。几乎半版都是他的事,两大篇,一篇是写到他怎样开创出了多劳多得的模式,真的,那位金记者说的不假,叫啥?“杨楚生模式”! “老天爷,这会害死人的!”杨楚生又说,看来他不逃到香港也得逃,不用太久,冬天到来的时候,这张报纸就会让他跑也无处可跑。 “什么害死人呀?”白雪一听也急,本来她正转到另一边,解开上衣的扣子在擦汗,急忙转身问。 “没啥了。”杨楚生只能苦笑,看了她一下,急忙又低下头。这美女是不是热得太过了,上衣扣子全部开了,十八岁的身子,也是很惹眼的。 反正说了她也不懂。再看那篇他打死狼的,禁不住又笑。这金记者也太会加工了,整篇写得那叫生动,到最后还来八句诗歌。什么战天斗地杀豺狼这些。 真的是英雄能造时势,时势也能造英雄。杨楚生的英雄先进事迹,是不是时势造的呢?反正他不当英雄也英雄得不行。大队的高音喇叭好像也被他的英雄事迹感动了一样,比平时都响。县广播站开始了,反正两首红歌播放完了,那个播音员立马就播出他的英雄事迹。 不得了,杨楚生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红光大队的干部们也是特别鲜活,这里就好像知青们的革命圣地一样,全地区的知青,都轮流往这里跑,都向他学习呗。 上次的什么标兵,那是县级的,现在可是全地区。反正从他看到报纸的第二天起,知青们那是一批接一批,既然来了,杨楚生也得介绍他的英雄事迹。 “哎呀,这样搞,我还怎么养鸭啊?”杨楚生急了,冲着笑成眼睛都差点被皱纹淹没了的水鸡叔就喊。昨天刚刚走一批,一早村外又看见鲜红的红旗。这些知青不但组队,还扛着什么突击队、尖刀连的红旗。这些他一个重生者看了就得笑抽,但却是这时代的特色。 “你就照着你说过的说。”水鸡叔那是经验老到,亲切啊,拍着杨楚生的肩膀说:“你要向张大爷学习,他的血泪控诉,从土改的时候控诉到现在,还在继续,还不都是同样的话嘛。” “对呀!”杨楚生一拍脑袋,那个贫农张大爷,他们刚来的时候,也听到他对万恶旧社会的血泪控诉,还跟学校搭一块的。立马就往这老人的家里跑,让他来,这哥们边跑还边笑。 这张大爷其实也才七十多岁,五十岁的时候,就有了张大爷的名号,这老人家还是贫下中农管理学校的贫农代表。可别小看,学校校长有什么事,还得先向他汇报。 “张大爷,麻烦你老人家,以后有知青来了,就给他们控诉万恶的旧社会,行不行?”杨楚生跑到这老人家里就喊。 “吧吧吧!”这老人干瘪的嘴巴咂了几下,抬手往嘴里一挖,挖出一颗黑乎乎,在嘴里已经含了有半个月的烟丝。这老人烟瘾重,又没钱抽烟,只能采取这个办法。 杨楚生也吓一跳,他刚跑进来的时候,这老人的目光看起来还有点呆滞,一听他的话,立马就是双目炯炯有神。大声说:“好!太久没有控诉了,年轻人都不知道旧社会的水深火热了。” 杨楚生真乐啊,这老人原来是控诉万恶的旧社会,控诉出瘾来了。也对,今年的春节后,这种上千人集中在一起,控诉的场面已经渐渐少了,到了现在,好像有再也没有了的趋势。这老人正寂寞着,他又没儿没女的,下半辈子就靠着他的血泪史活呢。 “张大爷,那你可不要含糊,不要说了五分钟就结束了。”杨楚生还担心,这老人看神气,是有些老年痴呆了,要是几分钟就哑火,那他还不是又不能跑。 这老人听了真不爽,瞪大眼睛:“杨同志,我都说了二十多年了,放心,五年前,我有一次从早上说到傍晚,还说没完。” “哈哈哈,你真的是我的亲爷爷!”杨楚生越听越乐,感觉找对人了,谢天谢地啊! 来了,新来的知青们都大吃一惊,一见到杨楚生,就看到他在做好事,搀扶着一位腰已经弯得不行的老人。 “向杨楚生同志学习!”一位女知青兴奋得高举右手就喊。 这情景让水鸡叔在瞪眼睛,这老人还用人扶?别小看他弯着腰,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同学们,我经常听张大爷的话,才使我有这样的认识。”杨楚生冲着知青们就喊。 “哗哗哗”!掌声啊,一位男知青也举起手喊:“学习贫农张大爷!” 学习吧,快点,杨楚生听着张大爷的开场白:“提起万恶的旧社会……”这哥们转身,名正言顺地准备养鸭去了。 “等等,杨楚生,今天来了十五个人,大队的米没了。”水鸡叔拉着这家伙就小声说,意思嘛很清楚,现在他有头有脸,但是大队的预留粮却吃完了,他可以向公社要点。 “水鸡叔,又有人要来参观我们的水稻了。”一位民兵跑进祠堂也大声喊。 这会晕了吧,水鸡叔一时也急,这边知青来了要吃饭,那边参观水稻的要接待。 杨楚生拉着水鸡叔,走出祠堂说:“没关系,叫民兵到田边割些野菜,以后知青们来了,就吃起忆苦思甜饭。” “哎哟!”水鸡叔拍一下脑袋,这种饭前两年还吃过不少,就叫忆苦思甜饭,这小知青太聪明了。野菜你要割个成千上万斤的有,加水加盐煮熟了就行,还特别有理由。冲着民兵就说:“跟吴拥军说,叫几个人,割几十斤野菜。” “去他妈的!”吴拥军正陪着一些外县干部在水稻田边,那民兵拉着他远点一说,这家伙就骂,当然骂杨楚生。成绩是这个小知青一个人的,大队还得贴粮食请那些知青,现在好,他还得带人为他挖野菜。 “行了,你们几个到那边割野苋菜,不管长不长刺,长刺的也可以吃。”吴拥军说完了,看一下村里的方向,水鸡叔正和杨楚生往这边走。 杨楚生虽然不是大队干部,但人家就是冲着他来的嘛,水鸡叔也乐意他在身边,这家伙聪明,以后要有什么出主意的,就得叫上他。 名人哪,杨楚生这会就连各县的官员,认识他的也不少。反正这事整个就是搞笑,杨楚生模式,在金记者的笔下出来以后,还真的就成他的专利。 人怕出名猪怕壮,反正杨楚生想要避开参观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外县的他可以避开,本县的就不能。杨楚生模式,一时间也让全县各行业,都在往这个模式靠拢。县里的各条战线,什么工业商业这些,都跑到红光大队参观,也就是参观他们的模式。 真的是邪门了,杨楚生也搞得不清不楚,确实还真有一些二轻局属下的县级集体企业,也采用这种分配方式。 现在怎么着?那些鸭子已经需要长肥了,也就是说要用填的方式,杨楚生又要应付来参观的,又要养鸭,怎么也搞不来。水笋叔也只能让白雪跟他一起,按他的说法,当起副司令。 白雪当然愿意,这养鸭子的活,其实轻松得很,因为天气热,知青们晚上就干脆跑到鸭寮这边睡。 这种纯天然的条件,城市要享受还享受不到,在土坎边每人铺上一张草席,睡在上面,又凉快又可以天南海北乱扯。 刘雪贞一躺下就笑:“楚生,你这主意太绝了,那位张大爷要有儿子,还得谢谢你了。” 杨楚生斜躺在土坎的草地上,笑着说:“我要不叫他,累都累死了。” 孟跃进坐起来,哈哈大笑:“这老人每天早早就来到祠堂,等着给知青讲万恶的旧机会。还讲得挺过瘾,哈哈哈!” “我说的就是这个嘛,也可能他讲起来就爽。村里都有人说,这老人家身体突然间精神了很多,照这样的神气,再讲个二十年也没问题。”刘雪贞说完了,又是笑。 “这是他的杰作。”白雪说着也笑一会才又说:“那些知青也真傻,那些野菜怎么吃呀?可他们还硬着头皮吃。” “不是傻,你们要不跟我一起的,也会跟他们一样傻。”杨楚生还臭美。 “喂,你们说,楚生会不会因为这,被调到公社?要那样,我们就。”刘雪贞说完翻个身,趴在草席上看着他。 “切,放心,我们团结在一起,拧成一股绳,暴风雨来了也不散!”杨楚生一说,还坐起来。学着《沙家滨》中,那个新四军排长郭建光,在暴风雨中举起手,瞪大眼睛的动作,搞得知青们又是一阵大笑。 第50章 夫妻双双把家还 清晨的田野间,清新的空气中,突然却多了又一种香气,一种淡淡的香气。 刚刚睁开眼睛的杨楚生,闻着这种香气,还以为是睡在一边的两位美女的身上,所透出的香气呢。只是仔细一闻,好像这种香气是来自田里,这哥们还笑,应该是水稻开花了的香气。 水稻开花了,也就意味着,社员们的辛苦汗水开出花来了。 杨楚生当然高兴,这种淡淡的稻花香气,也是他想让社员们过上好点的生活的希望。 这哥们转脸看两位还在睡熟的美女,这样的天气,连被子也不用盖。两位美女和衣而睡,正面朝天,朦胧的晨色里,两个曲线毕现的身子,正在均匀地起伏。 美!美女睡熟的姿势就是美。朦胧中,白雪的长发,散乱地披在鹅蛋脸的两边,有几丝可能是因为风的关系,还盖在她的脸上。一起一伏的两座高处,每一起和伏,都是那样的无拘无束。 “嗯……”刘雪贞高举双手,伸了个懒腰,也醒了。一睁开眼睛,就朝着杨楚生笑。然后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子,这家伙先起来了,眼睛望向那里了? 鸭寮里面,鸭子们也都起来了,现在不用紧张,鸭子已经填饲料填了好几天了,就是喂它们东西,也不会吃。 鸭子的声音,也将白雪和孟跃进吵醒。这美女一坐起来,一双白皙的手臂就往上举。刚刚醒来的美女,这伸懒腰的表情以及身体的动感,就是美。 “好舒服,要能睡,我一定会睡到明天。”孟跃进边卷起草席边说。 “行了,你要睡就装病。”刘雪贞说着也在卷草席,装病她的次数最多。 杨楚生也站起来,朝着白雪说:“你要睡也行,我还得张罗饲料。” 都起来了,就是她想睡,等会出工往这里来的社员们,也会让她睡不着。 孟跃进和刘雪贞都得往村里走,现在祠堂里就一个王升,他们才不理那家伙。 白雪就是爽,拿起昨晚杨楚生换的衣服,她洗衣服他张罗饲料,就如一对小夫妻一样。 说真的,白雪还真的有他们已经是小夫妻的感觉。走到不远处的那个水坑边,往清澈的水边坐,刚好有一块石头伸进水里,好像是专门给她洗衣服的。 要是一辈子能跟现在这样,自己养一大群鸭,再养一群鸡。两人就这样,早上起来了忙一阵子,然后喂完了那些鸭子和鸡,就可以坐在树下,又凉爽又能说着悄悄话,最好还要养两只羊。然后,然后还有,生下两个孩子。 “嘻!”这是白雪想得入神的时候,不由自主发出来的笑声。是一种向往吧,这美女从水里拿起一件衣服,撒一点洗衣粉,“唰唰唰”就搓起来。 突然,白雪俏美的脸抬了起来,还露出特别高兴的笑,听到鸭寮那边,杨楚生在唱歌:“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这歌太好听了,而且歌词的意景,就如刚才她在向往的一样。确实她就搞不懂,他真的会作曲还会作词呀? “喂,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呀?”白雪手里拿着洗好的衣服,看杨楚生已经在凉饲料,就笑着问。 “夫妻双双把家还。”杨楚生边搅着饲料边回答。 “这歌也是你一时兴起作的?”白雪边晾着衣服又问。 “不是,你没听过而已。”杨楚生又说。 白雪在摇头,不对呀,这年代有什么歌她不会唱的,突然说:“是禁歌?” “嘿嘿!”杨楚生站起来就笑。 开始填鸭了,这填鸭的工具也是特别简陋。杨楚生当时是跑到大队,将那个有七八十公分长的喇叭筒拿来,其实应该叫扩音器,就是专门喊话用的。 这家伙当然是用偷,然后将堵在嘴巴的那个地方剪掉,又跑到公社那边一个修理自行车的摊子,买了一条板车的旧内胎。 这可不是他的独创,是他在县城边的那些养鸭场看到的。将那个内胎剪断,一头就再剪一个斜着可以伸进鸭子嘴里的口子,再用补内胎的橡胶液粘上那个开口,只留下一个出饲料的小孔。 “来,你来挤料。”杨楚生拿起装着满满用番薯丝和碎米,还有米糠熬成的饲料,连着内胎的那个广播筒。往一根钉在柱子上,距离地面跟人差不多高的铁钉上面挂,抓起一只鸭子就说。 白雪还得摆架势,将袖子挽得老高,然后杨楚生将那只鸭子的嘴巴一捏开,她就将那个内胎的出料口,塞进鸭嘴巴里。只要挤过两次的,就知道一次要挤多少了。挺容易,手用力,内胎里面的饲料,就往鸭子的嘴里进,不到一分钟,一只鸭就被填得饱饱的。 杨楚生将那只鸭子一放,这家伙却突然“噼噼噼”甩了好几下脑袋。 “啊,哈哈哈!”白雪冷不防,被甩得身上都是饲料,这美女喊完了就笑。 “这是你填得过多,鸭感觉太饱了,就会甩掉。”杨楚也笑着说,再抓起一只。 七十左右只鸭子,要全部填完,还得好一段时间,社员们都已经到了,都往他们这边走。 “这鸭子的生活比人还好。”秋月嫂看着饲料,挺羡慕地说。 “要不要?你要就张开口,我来填。”杨楚生一说,社员们都笑。 秋月嫂瞪了这家伙一眼,要没人,她可能敢抬手给他一拳。 水笋叔也来了,几个有股份的社员,当然会关心了。这队长看着这些鸭子才填了几天,那身子就看得出肥来了。 “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收购?”水笋叔笑着问。 其实这也是参股的社员们关心的,水稻开花,也意味着青黄不接的日子到了。农民就是这时候最苦,村里没有一家人不断口粮的。一只鸭子要能成为一级鸭,十五斤稻谷和十二块钱,诱惑啊! “可能还得十来天吧。”杨楚生又捏开一只鸭子的嘴巴说。 十来天也行,现在开花的水稻,也是极少量那些早熟的。看着这些鸭子,一只只都是个子不小,走路“吧吧吧”响,参股的社员们暗自在乐。 “哈哈哈,白雪,你也会呀?”桂香嫂是晚了点,看到白雪吹着口琴,一群肥得走路左右摇晃的鸭子跟在她后面。以前是杨楚生让人笑,白雪这样更加好笑。 “桂香嫂,这口琴是我的。”白雪还挺得意地说,这些鸭子走进田里,他们俩就没事了,她还想学刚才杨楚生唱的那首歌呢。 杨楚生和水笋叔站在几块已经开花的水稻旁边,在看着稻花。 真的,杨楚生刚睡醒的时候,闻到的就是这种香气。农民对于这种香气,更加敏感,几位老的社员也站过来,都在笑。看开花的花穗,就能让他们高兴,这花穗,比往年的大,花也显得强壮。 这时候,第二生产的队长也走过来了,他们生产队也有几块田开花了,不过跟第三生产队的比,差了不少。这哥们掏出烟丝,边卷边说:“你们他妈的运气好,杨楚生就分在你们生产队。” “嘿嘿,这叫运气,等我们的鸭子收购了,再让你眼红。”水笋叔爽爽地说,蹲下去也卷一根。 杨楚生听得还不好意思,看白雪往竹寮那边走了,还朝着他在笑。 “行了,别老说我,晚造你们也这样干就行了。”杨楚生边说也边往竹寮走。 “嗯,真好。”一进门,就看见白雪躺在竹铺上,说得好像真的特别爽似的。 外面的朝阳才刚刚升起来,东边的那个窗户,看得见半天金红。白雪坐起来,朝着坐在她身边的杨楚生说:“刚才那首歌真好听,教我。” “这首歌,就是男女合唱的,你唱一句,我唱一句。”杨楚生一说,先唱一遍。 白雪仔细地听,只是听了还有点脸红。在外面听是在外面,现在两人是坐在一起。 “唱呀。”杨楚生连续唱了三次第一句,还没听到她开口。 白雪就学呗,突然翘起小嘴巴,抬手将一直在看她的杨楚生的脸,往一边摆。因为这样看她,她唱得不自在。 “要不你就坐后面。”杨楚生也说,有谁唱歌还得转着脸,唱起来别扭。 白雪抿着嘴巴笑,真的往他后面坐。这美女伸头往外面瞧,社员们都在田里忙着呢。悄悄地,身子往他的后背趴,这样学唱歌的方式,也只有他们两个才有。 “咯咯咯,这歌唱起来,你不会害羞呀?”白雪学了有两遍了,突然笑着说。 “害羞什么?这叫艺术。”杨楚生说着一转脸,看见白雪抬手撩一下长发,也在看着他笑。 “来,你站起来,唱一遍。”杨楚生一说,双手往娇弱的身子就抱。 “哎呀,别让人看见。”白雪小声地叫,一被放在地上,却又“咯咯咯”地笑。 白雪的声音,完全就是女高音,她唱歌的韵味也是相当好,只是老唱着那种严肃的歌而已。现在唱起来,那位原唱“严凤英”要是听了,也得惊呆。 “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 突然,歌声停止了,白雪站在地上,却只是抿着嘴巴笑。这首歌,好像让她完全投入一样。 杨楚生也笑,看她长发稍散在美脸上面,一付略带羞涩的美态,让他情不自禁,拉住她的手。 同样也是情不自禁的白雪,娇弱的身子,也轻轻地往他怀里伏。没有旁人的世界里,也让她勇敢地张开小巧而丰满的嘴唇。 气息渐浓,幽幽兰香,稍乱的长发,几丝落在脸上…… 刚刚唱过的歌曲,好像也让白雪更加投入一样,十八岁的少女,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却勇敢地超越了年代的禁锢。 第51章 红色娘子军 “哇!”整个红光大队又在热闹了,第三生产队的七十只鸭子,一共就五十多只成了一级鸭,其他的为二级。 杨楚生是在偷着乐,其实养鸭没有那样好赚的,养得好,有六成一级鸭就不错了。这些鸭子的成本高,二级鸭得到的就是六块钱和七斤稻谷,其实也就差不多保本。 这家伙的鸭子能有这样好的一级率,完全就是因为他的名头。第一批鸭子十多只,他自己推着独轮车,才走进县食品公司,那位跟着干部们,跑到他们那里参观的经理,立马就悄悄跟负责收购的两个家伙打个招呼。 拉米去!杨楚生带头,几个有参股的社员,都推着独轮车,到县城指定的粮所,拿大米呗。 一百斤稻谷,就折成七十二斤大米,哗啦啦几辆独轮车上面放着一袋袋五十公斤的大米,一进村,社员们立马就围上。 社员们这几天也难得有空,因为在准备夏收,这些天,农民们盼着粮食,不管大人小孩,都盼得两眼发红。 诱惑啊,吴拥军看着独轮车上的大米,咽一下口水,不过也在暗自骂,杨楚生这回又得意了。 杨楚生当然得意,他一个人就有二十一只鸭子,因为他的鸭苗是不用钱的,以前死的那些就算是他的,被狼咬的那三只,就是大家平分了。 现在没有参股的社员,真的后悔,这一批大米,正是在大家的肚子最饿的时候,谁不眼馋。 杨楚生一个就得了两百斤出头,还有两百多块钱哪,当然他最多了。 两百斤大米啊!分了,反正山后的晓莲师傅,就给她几十斤,还有秋月嫂,这位寡妇又在偷着哭,杨楚生给她五十斤。 并没有什么意图,就是她家穷。秋月嫂在吃什么?用喂猪的菜,连着几个番薯一起煮,连一点油花都没有。家里几只土鸭,早就让她拿到公社那边,变成粮食了。就只有两只瘦得还不能值钱,想卖掉却心有不甘的猪。 “大旺,你记得住,一辈子也要记得杨同志!”秋月嫂边擦着泪水边对儿子说。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八岁的孩子,懂的事比平常的孩子多。小家伙其实不用他妈说,一切都记在心里。这家伙还是杨同志的徒弟呢,学了有一套咏春拳,虽然不大会用,但村里以前那些老爱欺负人的家伙,一对一却不敢跟他对打。 这下好,如果要再养鸭,社员们谁都想参股了。反正吧,鸭寮那边,大半生产队的社员都在。 “先不忙,等收割完水稻后再养吧。”杨楚生抽着丰收说。 这话当然合理,社员们也只好点头。其实杨楚生不打算养了,他想逃到香港的心比以前更坚决。 “嘿嘿,要不你当队长。”贵喜的老婆大声就喊。 社员们都在笑,瞧他们的表情,好像贵喜的老婆说出他们的意思那样。 杨楚生睁大眼睛说:“别乱说,还好水笋叔不在。” “水鸡叔,你好!”白雪的招呼特别斯文,她正在整理鸭寮。 水鸡叔当然也高兴,也在咽口水,现在杨楚生在他心里,可不是刚来的那个小知青。当时要是听他的建议,大队也搞一个养鸭场,现在可就…… “杨楚生,你越来越行了。”水鸡叔也不管现场的社员,接过杨楚生递给他的丰收。 “嘿嘿!”杨楚生就笑呗。 “夏收以后,你就到大队。”水鸡叔吸一口烟又说。 社员们可不答应了,山猫第一个不爽:“我们还想让他当队长呢。” “水鸡叔,大队可以办企业,搞副业,但是社员自己搞,还是不要吧。”杨楚生还得先说了,这时候政策是可以让社员搞副业,问题是到时候,却是在害社员。这时候开始搞,几个月后又来个政策,穷得露屁股的社员,是经不起一次折腾的。 杨楚生话是这样说,他说的话,人家要信不信,他也没有办法。水鸡叔和社员们一走,这哥们笑着喊:“今晚在我这里吃,吃干饭!” 老天,吃一顿干饭还得带感叹号。其他四位知青都乐,王升这家伙也粘近点,杨楚生的名声,他打算能粘多紧就粘多紧。 白米饭啊!香喷喷啊!这也是一种平时经常想,但却只能咽口水的食物。 “喂,跃进,你吃了多少碗了?”刘雪贞看孟跃进又揭开锅盖就问。 “五碗。”孟跃进才不管,锅里还有。 笑大,这五碗白米饭,大概要一斤半大米。知青们都在笑,孟跃进却又说:“能让我吃一顿痛快的,死了也不足惜。”这家伙说完,夹一块咸菜就往嘴里送。 杨楚生也吃得不少,五个人用了多少米?六斤。他自己也感觉好笑,不管男的女的,因为肚子里油气少,特别会吃。村里的孩子,吃起来可能还比大人厉害,只是肚子大,身体却跟猴子一样瘦。 “喂,雪贞,你可别吃得太饱,今晚不是要到公社吗?吃太饱了,影响你的动作。”白雪边笑边说。 她还说对了,刘雪贞是不敢吃得太饱。因为明天晚上先要在公社演出,也算是彩排吧,今晚她们就是最后的排练了。 “要不要我们陪?”杨楚生也问。 刘雪贞摇摇头,两公里的路,她都自己走过几次了。 “手电你带去。”杨楚生又说。 到了农村,你胆你再小,也不得不变大。吃完饭的刘雪贞,拿起手电就走,边走还边笑。 有了这班排练的知青,公社里面又热闹起来了。还别说,刘雪贞也能小小出名,住在公社附近的农民,近水楼台还能先得月,有些还每晚必看,搞得都认识她了。特别是那些年轻小伙,看她跳舞的身姿,没有一个心里不暗自那啥的。 “啧啧啧,那个刘雪贞来了。”一位在路边纳凉的家伙,朝着另一个说。 “瞧她的后面,真圆。”另一位也小声说。 突然“噼”一下,这家伙才说完,头就挨了一巴掌。急忙回头看,是他老婆,这女人衣服往上卷,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在喂奶,瞪起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有河东狮吼的气势。 刘雪贞也听见了,只是没有回头而已,才要走进公社,抿着嘴巴笑一下,看见那个蒜头鼻子的张主任了。 这张主任也在纳凉,反正晚饭后,谁也不会呆在屋里,连风扇也没有。旁边还有两位刘雪贞不认识的,都朝着她笑。 “来排练了?”张主任没称呼,就一个招呼。 刘雪贞点点头:“张主任,吃饭了没?”然后不管他有没有回答,就往公社里面走。反正看他的目光,要看久一点,能让她打一个寒战。 那个张主任张开嘴巴,想回答她却没有留步,看着她的背影,也有真圆真突的想法。 女知青嘛,嘿嘿!这张主任有点老手了。只是冲着她是跟杨楚生一起的,还有陈燕的关系,他也只敢想而已。 没有娱乐节目,刘雪贞她们排练的地方才拉出电灯,立刻就有人上来了。在公社里住的干部们,肯定是前坐。 “哗哗哗……”!刘雪贞身装娘子军的服装,背着斗笠才一出场,张主任立马就鼓掌,然后大家都跟,自发的。确实,这位美女,身装那种军装,站在灯光下,就有一种另一样的美感。 这年头,《红色娘子军》人家最爱看。刘雪贞每次上场也总有不好意思的感觉,别的红军可没有穿短裤。 “唰唰唰”,目光都往刘雪贞瞧。灯光下面,她的心还直跳,感觉那种目光,都瞧往她雪白的腿。 知青的演出,也就只有两场,分别是有歌声的两场,刘雪贞一出场就得跳。 “哗”!又有人在出声,这刘雪贞的芭蕾舞步,特别轻盈。 看的人说白了,在这种地方,谁懂什么艺术。见她一只脚翘了起来,张主任首先就“咯”地咽口水。相当让人有想象的动作,脚一翘,脸也仰起,本来就丰满的身子,曲线更加让张主任半天不眨眼。 “万泉河水清又清……”刘雪贞还来一个领唱,这美女的歌声,也跟她的舞姿一样,柔美中透出激越。这首歌唱完了,今晚的排练也就差不多结束。 还好,搞了大半夜,总算还有一顿夜宵。刘雪贞也想快点走,太晚了她一个女的,当然会怕。 陈燕看着老同学说:“小心点呀!” “没事。”刘雪贞扬了扬手电,笑着转身就走。 “刘雪贞,要回去了?” 走出公社的大门,叫声就让刘雪贞吓一跳,原来是张主任。这家伙站在公社的外面,是不是故意等的,她也没想。只能笑着回答:“是呀,张主任,你还没休息?” “还早,太晚了,我送你一段。”张主任也关心地说。 “谢谢,不用了。”刘雪贞急忙说,刚才这张主任的目光,她那有没感觉。 没办法,这个张主任一定要送,刘雪贞也只能走了。 “小刘啊,当知青苦不苦?”张主任笑着问,月光下面,偷偷看一下她的侧面。 怎么说呢,跟杨楚生在一起的两个女知青,都让这张主任极有想法。那位白雪是美,看起来也温柔,可这位刘雪贞的身材丰满,又特别活跃。以他这位跟女知青打交道的老手来说,活跃的姑娘更容易说话。 “苦!”刘雪贞就这样,很简单地说。 “哎呀,那不行,放心,我想办法,让你到知青农场当财务吧。”张主任笑着也说。 刘雪贞撇了一下嘴巴,看一下路两边,他们已经走到离村子比较远的地方了,急忙说:“张主任,谢谢了,你还是回去吧。” 张主任心里正在急着呢,虽然她是跟杨楚生一起的,还有一个陈燕,可是难以抵挡想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这种冲动,有时候会让人不顾后果的。 “不怕,还早。”张主任又笑着说,突然手一伸,拉着刘雪贞没有拿手电的手。 “张主任,干什么?”刘雪贞吓一跳,大声说,急忙挣扎。 “嘿嘿,你不想到知青农场啊?”张主任裂开大嘴巴笑,另一只手就要搂刘雪贞的腰。 刘雪贞几乎吓瘫,这里要被他抱住,往路边按,现在也没有人经过。一急起来,使尽全力一挣扎,挣扎开张主任的手,转身就跑。 第52章 天皇老子也敢揍 张主任看着刘雪贞跑的身影,还能笑。以他的想法,这样算是正常,十八岁的姑娘,那有一拉她的手,她就答应的。第一回跑,明天晚上他敢保证,她还可能不答应,不过不会跑,第三次就成了。这一些,都是他的经验。 “啧啧啧!”这张主任嘴里出声,那个蒜头鼻又向两边展开,笑呗。看刘雪贞跑起来的身影,那个美呀?丰臀左右的晃动,美得叫绝了。 “砰砰砰”!刘雪贞一直跑,确实也太晚了,进村时也没有看见纳凉的社员。这美女没进村还不哭,往杨楚生住的竹寮跑,边跑就边哭了。 受了委屈的女知青,只有哭,也只能哭,还有什么办法? 虽然晚,但是知青们还没睡,白雪正在吹口琴,吹的就是那首《夫妻双双把家还》。三个男的,却坐在土坎上面,抽着烟,时不时还发出笑声。 突然,白雪的口琴声停了,这一停,也让三个男的往她这边瞧。 “雪贞,你……”白雪拿着口琴,看着跑过来的刘雪贞就惊讶地问。 刘雪贞也是凭着一口气跑的,一公里多的路,跑到白雪旁边,那口气也松了,软软就往草地上趴,不过却哭得更凶。 杨楚生往土坎下面跑,大声问:“怎了?” “呜呜呜……”刘雪贞就是哭。 孟跃进这个急性子还真不急,感觉女人这样子,肯定得先看衣服。不过还好,衣服整齐,头发也不乱。 都愣,白雪搂着刘雪贞,小声问:“路上碰到什么了?” “是那个张主任……”刘雪贞边哭边说。 “砰”!杨楚生一听,抬脚就踢,两个以前喂鸭的木盆,被白雪放在外面,被他一踢,立刻变成好十几块。 其他的人都傻了,公社治安组主任啊,这年头,一听到治安组三个字,不少人都会害怕。 “妈的!”杨楚生往草地上坐,这什么世道了,都将女知青看成美餐,想怎样就怎样了。 “明天晚上还要表演,我不想去了。”刘雪贞说完,“呜呜呜”又哭。 “吧”!杨楚生手一用力,将一棵跟中指差不多粗的小树拔了出来,月色中,白雪也看得出他的一双浓眉几乎要插入鬓角,大声说:“去,怕什么!” “你想打张主任呀?”白雪小声问,这家伙的性格她还能不知道。 “不会,他是治安组主任,我怕还来不及呢。”杨楚生也说。 说是这样说,他是怕王升这家伙,先给什么人通风。张主任他怕什么,换了公社的许书记,他又怕什么? 一整晚,杨楚生气得没合上一眼,刘雪贞的事,也让他想起他知道的知青们的事了,不管如何,她的事,他一定会管。 一整天也一样,白雪也有感觉,杨楚生今天说话特别少,也不止他了,孟跃进也是少。 又是一个晚上,刘雪贞要往公社,还真的怕。 “你们别去了,我陪她去。”杨楚生对白雪说。 “你可别惹事呀?”白雪还吩咐。 “不会,”杨楚生一说,对刘雪贞说:“走吧。” 杨楚生搞什么?刘雪贞也感觉到怪,这家伙离公社还挺远的,就说:“你走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不跟我进去呀?”刘雪贞急得跺着脚。 “放心,我就在这里等,你也不要将昨晚的事告诉陈燕。”杨楚生说着,往路边坐,掏出香烟。 这地方差不多也就是昨晚刘雪贞跑的地方,这美女也感觉,好像他是想先坐在这里,等着教训张主任。要怎样教训,可能也就说说话吧,反正就是让张主任不要打她的主意。 刘雪贞就走了呗,有杨楚生在半路上等着,她还怕什么。那个张主任,总不敢在公社附近就对她怎样吧。这美女胆子一壮,挺着胸就往公社的大门走。不过才一会,又回头看一下杨楚生,因为看见那个张主任,又在公社的门外了呗。 “嘿嘿,小刘啊,来了?”张主任的鼻子,笑得从来没有过的扁。这美女昨晚怕得那样,瞧瞧现在,那胸挺得啊,真高!分明就是对他有点意思了。 刘雪贞反正看见这个特别有特色的鼻子,就感觉怕怕,连回答也不敢,快步往里走。 张主任的一双眼睛光芒向四面八方射,想着这美女在表演的时候,一只脚翘起来的那个动作,真的是…… 今晚的表演,那是不能马虎的,这也算是首场表演,然后就要到知青农场,还有什么大队巡回演出。 刘雪贞急匆匆一到,就往所谓的化妆室跑,看到几个干部也往这边走了。有那个经常到公社的县委郭副书记,有公社许书记,还有好多。 陈燕虽然没跳舞,但却每晚必帮忙,而且她还是报幕员,看见刘雪贞有点急的样子,还笑着问:“路上害怕了?” 刘雪贞嘴巴动了动,本来是想将昨晚的事告诉她的,但杨楚生刚才说了,也就改口:“不会,是吃饭晚了点。” 这班来自城市的女知青,表演起来,别说在农村,就是在县城,水平也是相当可以的。 下面的张主任,都看傻了。刘雪贞有两次无意中,眼睛朝向他这边,乐得那个蒜头鼻子,一举刷新了刚刚才创下的最扁纪录。 “哗哗哗”掌声热烈,郭副书记也来个例行,上台跟参加表演的知青们握手。这个仪式一完,吃完夜宵,该往那个方向走的还是往那个方向走。 陈燕还是有点担心,今晚的表演比昨晚还晚。小声问刘雪贞:“怎么杨楚生没跟你来?” “有呀,只是没进来而已。”刘雪贞也小声说。 陈燕还有点想法,搞不好这个杨楚生成了名人了,还怕来了太过热闹呢。 刘雪贞还是走了,知道杨楚生还在等着,这美女边走还边哼着:“向前进向前进……” 怪了,走出公社的刘雪贞还四下找,没有张主任的影子。 张主任不就是个老手的嘛,今晚还能在公社门外等才怪,走远点。 “哎呀!”刘雪贞走了一小会,就吓得惊叫,张主任正向她笑着呢。 “小刘,别怕,今晚我一直送你到村口。”张主任的声音,不是爷们的刘雪贞,也暗自骂真他妈的会装温柔。 “谢谢,张主任。”刘雪贞随便应,还是走快点。虽然杨楚生在前面,但那种恶心感,让她差点开步跑。 这边离村子近,张主任还不敢怎样,只是边走边说,这蒜头鼻子打起保证,反正他就能将她弄到安逸点的地方就是。真要发誓他也敢,就是青天白日他也不怕,何况是夜晚。 刘雪贞真紧张了,前面怎么没有杨楚生的影子,这家伙刚才不就坐在这里的吗? “小刘,走慢点。”张主任一说,伸手拉住刘雪贞的手臂。 “放开!”刘雪贞急忙喊,张开口,要大喊救命了。 突然,刘雪贞的嘴巴是张开,但却喊不出声。杨楚生原来是坐在一棵树下,要不走出来,谁能发现。 “哎呀!杨楚生,你也来了。”张主任吓一跳,急忙放开刘雪贞的手臂。 “张主任,你就觉得女知青好欺负是不是?”杨楚生可不客气了,两道目光比月光还亮,怒盯着这个家伙。 虽然杨楚生算是出名了,但他能有什么?这个治安主任真要硬起来,也不用怕他。不过还是笑着说:“杨楚生,不要说得这样,玩玩嘛。” “玩玩!”刘雪贞气得眼泪又出来,她就配让这些家伙玩玩。 “姓张的,我告诉你,不准你以后对那个女知青怎样,我不知道也没得说,我要知道就不客气了。”杨楚生怒视着这家伙又说。 这治安主任是怎么上来的,就是靠打砸起来的,还别说,公社的许书记,也不敢对他怎么样。虽然杨楚生是能打死狼,但他不怕,他还敢带人冲进红光大队了怎样。也是瞪大眼睛:“老子玩玩又怎样?”说着,伸出手还想拉刘雪贞。 “你敢拉,老子不客气了!”杨楚生又大声说。 张主任那有不敢拉之理,手还往刘雪贞的手臂伸。 “吧”!杨楚生忍无可忍,朝着那只手狠狠就拍。 “呼”一下,比杨楚生的拳头还大的一拳,朝着他就砸。 这家伙原来还有一手,杨楚生抬手才将打来的手抹开,他的另一只手,也朝着他肋骨就来。 “你就是天皇老子,老子也敢揍!”杨楚生一说,腰一闪,闪开打向他的拳头,右手掌一拍,“啪”又是一响。 惨了,真的就如在拍蒜头一样,本来杨楚生是想煽这家伙的耳光,可这家伙这样敏捷干嘛,脸一闪,一掌就拍中他的蒜头鼻。 这下张主任也急了,这个跟他那个当过造反派司令的妹妹,打出名的家伙,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不管鼻子出血了,拉开架势就上。 杨楚生也不管什么主任,该揍的人他也不会留什么情面,抬手搭住打过来的拳头,另一只手背朝着那家伙的胸口就拍。 “砰”!这一拍,也让张主任后退了两步。 杨楚生毫不留情,大声说:“老子今晚再杀一只狼!” 话音才落,又听“啪啪啪”几声响,然后又是“砰”一声,姓张的高大身子,倒在地上。胸口连续被拍几下,能不倒吗?现在他才领教,这个打死狼的家伙,够凶!够狠! “告诉你,老子谁也不怕,在红光大队等着你!”杨楚生指着地上的家伙,朝着刘雪贞又说:“走,别管他!” 刘雪贞不是白雪,这美女刚才是害怕,现在却是不顾啥的,突然双手抱着杨楚生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巴就亲。故意在那个家伙的面前,亲给他看的。 “杨楚生,你等着!”张主任吐了口血水,大声就喊。 “哼,那怕你召来十万天兵,老子也不怕!”杨楚生回头一说,拉着刘雪贞扬长而去。 张主任坐了起来,擦着流到下巴的鼻血,看着杨楚生的背影,咬牙兼切齿。这个小知青够呛了,这家伙站起来,胸口也疼。 第53章 惹出个女司令 老天爷啊!这张主任走进治安组,下半边脸都是血,吓了里面几个哥们一跳。 “杨楚生打的!”一个家伙听张主任说的,立马就惊叫,好家伙!要是别的名字,不用主任叫,立马抓人。可杨楚生三个字,这些人可得想想。 张主任也不用说为什么被打,在这治安组里,不用理由,他说的话就是正理。 “主任,这家伙倒卖粮食。”另一位哥们,指着还被绑在一边的一个农民,先汇报一下。 张主任气正没处发呢,看着这个倒霉的家伙,走到他面前,不用说话,一拳头就往他的肚子抡。 这农民也够倒霉的,他也就家里没米了,有点钱到外面买了十斤大米,半路上就被治安组查到了,现在却变成出气筒。不过这哥们也不是老实的类型,大声就喊:“你最好将老子打死!” “他妈的!”张主任又骂,举起拳头又想揍,不过他也打不下去了,血又流到下巴了呗。 也是打了一拳,出了一口气了吧,张主任还得想想。以杨楚生的名气,抓了他,这家伙也一定会闹,县委也肯定会过问。 “主任,我带人,现在就抓人去!”刚才说话的家伙又说。 “走开走开!”张主任一边擦着血,不麻烦地说。 那家伙也搞不懂,感觉主任也被杨楚生吓倒了。 张主任能被杨楚生吓倒才怪,这家伙忍了一夜恶气,天才一亮,立刻骑着一辆公家的凤凰牌自行车,往县城跑。 本来这事,张主任可以自己拉上治安组十多号人,就到红光大队抓人。只是杨楚生这个家伙可不是容易抓的,他也怕村里的人。这年头,农村打架打惯了,动不动就是锄头扁担齐出动,有时候公安局也没办法,更何况他这个治安组。 要说杨楚生是知青,可这家伙在红光大队,已经跟那些农民,按照现有的说法,叫打成一片。张主任也有这样的想法,也怕杨楚生当着大家的面,说出事情的真相。 张主任的自行车,踩得并不慢,抓杨楚生,最好的就是县民兵指挥部。 县民兵指挥部啊!听到这个名字,多少人会被吓破胆的啊!这个地方,也是一支除了军队和公安局,另一支拥有军用武器的武装力量了。 张主任的自行车踩得不慢,这县民兵指挥部的地方,别看是县城里面的一座旧祠堂,可里面最厉害的武器,就是轻机枪。 要说这张主任架势能这样好,在公社里面,许书记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不然也不会治安组的权力,比派出所还大。一些本来应该是派出所管的事,这个张主任也敢插手,就是仗着他的妹妹了。 张主任的自行车连锁一下都懒,随便往祠堂大门挂着的“平县民兵指挥部”那个牌子下面扔,就往里面走。门外有一个大热天,还身装绿色的,就只比军队的少了两块红领章军装的民兵,身上背着步枪在站岗。 “找谁?”这民兵就是民兵,问话也就是乌合之众的口气。 “找张英红,还找谁,老子是她哥!”张主任朝着这民兵就说。他们兄妹俩在县城闹腾的时候,这家伙还穿着开裆裤呢。 这民兵一听,吓得来一个算是标准了五分的立正。张英红就是指挥部的总指挥,大名鼎鼎啊!现在这些民兵,在背后还称她为司令。一听说这个蒜头鼻是司令的哥,这位民兵也知道他的名字了,叫张卫国。听说这兄妹俩,是几年前才改成现在的名字的。 这张卫国挺胸抬下巴,脚步也得走得有力点,只是脚步一有力,却也震得蒜头鼻还隐隐作痛。 祠堂的大厅里原来正在开会,一个正在讲话,背对着大门的女人身影,就是张英红。 这一帮人让张卫国看了,也有自找活罪受的感觉。这样的天气,就是光着身子还感觉到热,可这帮人却还都是穿着军装。 “同志们!阶级敌人是很狡猾的……”张英红的女高音,相当地锵铿有力,只是发现开会的人,目光都往大门瞧,她也回头看。 “二哥!”张英红一回头就喊。 这开会的人,也认识张卫国,这些人也都是几年前,跟这兄妹俩在平县打出名声的,对他也是特别尊敬,还有人大声招呼。 其实这会议也没什么事,反正吧,现在的日子,还让这些人感觉有些郁闷,没有前几年那样,每天拉上队伍,就能任由他们指那打那。什么公社革委会,他们上百人一呼拥,立马就占领。 两年前,在这兄妹俩的带领下,让他们出名的,就是曾经冲击县武装部,夺取了一批武器。虽然后来被军队收缴了,但也让他们的名声闻名全地区,特别是这个张英红,更是有新时代花木兰的美名。 这帮人没事就开会,要不然除了实弹演习,也没有事可以干,所以这种会议,什么时候散也就散。张卫国的到来,也让这会议散了。 张卫国看着这位也才二十几岁的妹妹,大热天的,一身军装还不够,还得在外面加一条腰带。不过太有英姿了,齐耳短发垂在脸两边,虽然满脸都是汗,但女人这样的打扮,确实英气十足。 “二哥,有什么事吗?”张英红问话的神气,就如一位女将军一样,还双手往腰间插。 这事,张卫国不会当着大家说吧,虽然外面有理讲不清的事多了去,但被杨楚生打,也总得说个原因。 张英红见他不大爱说的样子,往祠堂大门边的一个房间走。这就是她的办公室了,这位女司令一进门,也顾不了英姿飒爽的形象,急忙解开军装,抓起折扇就扇。在她的二哥面前怕什么,确实太热了。 张卫国的目光从妹妹的高大胸前移开,摸一下鼻子,就将事情说了。 “砰”!这可是张英红拍桌子的声音,拍桌子对于她来说,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杨楚生,就是那个小知青?”张英红瞪大眼睛就问。 张卫国点点头,杨楚生打死一头狼的壮举,就不用说了,他这个妹妹难道还能不知道。 “他怎么敢打你?”张英红又问。 这就是张卫国不想在外面说的原因了,反正他也不怕,就说了。 “就为了一个女知青,杨楚生就这样。”这张英红又说一句,脑子里血也往上涌,也有那样的想法吧,这些女知青算得了什么,还有她的英名。大名鼎鼎的造反派女司令,就让一个小知青给压住了。 这些现代的闯将,动不动就是浑身热血,也确实不用讲什么理由。要讲理由,也不会有她的女司令名号。 “杨楚生!”张英红叫着这个名字还咬着牙,她也太久没有武斗过了。 张卫国回到公社了,虽然蒜头鼻还有点疼,不过比昨晚畅通了不少,反正杨楚生跑不了会到县民兵指挥部蹲几天。到了那个地方,那些民兵收拾人的手段,他手下这十多个家伙,也得甘拜下风。 “张主任,来一下!”一进门,派出所的杨所长就在喊。 “什么事?”张主任口气还有些傲,这个派出所长是个老实人,说白了也就是没用的。 杨所长就是因为杨楚生打了张卫国的事,这事是治安组里面的人,先跟一位关系好的民警说的。这下子,这杨所长听了也是大吃一惊,急忙跟许书记汇报。 乱了,许书记虽然也对杨楚生没有多大好感,可这事不是小事了,原因就是打的是张卫国。他那个妹妹谁不知道,而且她还是县革委会委员。 这许书记急忙找张卫国,可治安组的人说了,他骑着自行车出去。也让这许书记感觉到有事,要是民兵指挥部插手,事情可就大条了。 现在张卫国回来了,杨所长急忙将他请到许书记那里。 “张主任,昨晚的事,你应该向派出所报案。”许书记虽然这样说,但还自己泡茶。 张卫国的蒜头鼻耸了一下,差点翻起白眼,还问:“你们知道了?” “知道,但杨楚生为什么会打你?”杨所长也问。 “等将他抓来了,就可以问他了。这小子跟那个女知青在路边抱一起,被我看见,反过来却说我调戏那个女知青,真他妈的血口喷人。”张卫国一说完,自己也感觉聪明。这些话他可没有事先想的,一出口却能说出这样很有道理的话。 反正现场也就他们三个,三个都是当事人,谁说了算是真的呢? 许书记差点笑,那个女知青昨晚表演完了就走,张卫国为什么就能在半路上,看到他们抱在一起,这家伙昨晚也是看到终场的。 “张主任,公社革委会已经决定了,这事由派出所调查,希望你等待结果。”许书记又说。 “不行,派出所解决不了。”张卫国多神气,说完了站起来就走。 “哎呀,张主任!”匆匆走进来的水鸡叔,差点跟他撞一起。后面还有一个吴拥军,他们两个,是接到许书记的电话,急忙赶来的。 吴拥军却在乐,水鸡叔走进许书记的办公室,他却差点跟张卫国弯腰点头,还问他伤势怎样。 这吴拥军当然乐了,这回有戏看了,杨楚生打了张主任,就如捅破了马蜂窝一样。这回,这个小知青想往地下钻也没门。这家伙爽爽地跟杨所长打招呼,然后坐下了,不是他的事,他不想开口。 “许书记,这事总得有原因的,杨楚生那有凭白无故就打了张主任呢?”水鸡叔听了杨所长的描述,就说。 谁都会想到肯定事出有因,但无因的事情,连许书记也觉得太多了。 许书记对杨所长说:“你赶快报公安局。” 水鸡叔一听就傻,还没说话,许书记又冲着他说:“你们赶紧回去,如果民兵指挥部到你们那里抓人,不要让群众参与。” 这许书记算是有经验的,估计这事张英红会插手,要是红光大队的社员不答应,那就是一场武斗。其他的人一走,他自己也赶紧拿起电话,向县委报告。 第54章 怒拼张英红 事情很大条,杨楚生的前生,也并不知道这个张卫国跟张英红是兄妹。这个张英红他当然认识,前生她还到过红光大队,指挥民兵训练呢。 水鸡叔的自行车踩得飞快,没进大队,却先跑到祠堂。因为没有鸭了,杨楚生白天就到祠堂里,用黄麻丝打绳子。其他的社员们,都在清理生产队各自的晒谷场,准备着几天后的夏收。 “杨楚生,你怎么搞的,别人不打,打了张卫国!”水鸡叔一进门就大声地喊。 “我的妈!”水笋叔一听顿时也叫,打了张卫国,那可是比狼还凶的家伙。 杨楚生一边在转着那个土制的打绳轮,还有点不屑地说:“打了他,我还嫌手脏呢!” 水鸡叔瞪着这家伙,都闯祸了还不知道,又问:“是因为什么事?” 杨楚生就说了呗,这下社员们可就停止了手里的活了,愤怒呗。正在外面清理晒谷场的刘雪贞,听了也在哭。 “问题是,张卫国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不鸡叔一说,转向社员们又说:“下午就不用出工了,都不要随便出来。” “什么事呀?”山猫边卷着打好的绳子边问。 水鸡叔吸了一口烟,想了想才说:“张英红你们都认识吧?” “你是说,她会为她二哥被打的事,来这里抓杨楚生?”水笋叔也问。 杨楚生也惊愕,原来这张英红还是张卫国的妹妹。 水鸡叔大声回答:“她是什么人,难道还害怕了?” “妈的,这什么道理,张卫国还有理了!”贵喜也走进祠堂,大声就喊。 “对呀,这事要处理也是派出所,民兵指挥部怎么能随便抓人,他们兄妹俩,还想跟前两年一样,大打出手了?”水笋叔也喊。 杨楚生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了,也大声说:“水鸡叔说的对,下午你们都不要出来,我的事,我一个人担当!” “屁话!他张英红想带民兵到村里抓人,老子第一个不答应!”水笋叔就跟在吵架似的,脖子上的青筋浮得老高。 这事,也真让社员们也嚷嚷起来了,张卫国对刘雪贞动手动脚的,被打了还要来抓人,这什么道理? “行了,别喊了,人家会不会来抓人,还不一定。”水鸡叔冲着社员们说,走到祠堂门外,想回大队去。 “你们看,是不是来抓人了!”秋月嫂手里拿着锄头,正在刮掉一小堆土,突然发现进村的路上,一大队自行车就喊。 来事了,水鸡叔一瞧,也暗自在吃惊,前面的不是张英红是谁,这一队自行车,少说也有上百辆。 好威风啊,这一队民兵,差不多有五六十个还背着枪。打头的张英红,身上是草绿色军装,外面同样也围着一条腰带。看情况,她是气势汹汹。 “呼啦啦”!秋月嫂这一喊,祠堂里几个生产队的几十号人就往外跑,晒谷场上也有两个生产队的几十号人,也全部停止了干活。 “你们别插手,是我自己的事!”杨楚生大声说,就想往外走。 “不行!”白雪急忙将他抱住,这美女开始哭。 刘雪贞也在哭,但她却是拿起一根扁担,知道杨楚生会动手的,不动手就不是杨楚生了。 “白雪,别哭!”砰砰砰冲进祠堂的孟跃进,也是大声喊,抄起一根一人多高的竹棍,就往祠堂外面走。 群情有些激奋了,不管什么,要是来的是公安,那么社员们也不会激奋,因为农民们也知道,公安才是执法单位。民兵算什么?红光大队还有几十号呢。 “农民兄弟们,姐妹们,我们都是无产阶级队伍,都有一个共同目标……”张英红也有点搞笑,从一位民兵手里接过杨楚生填鸭子用的那种广播筒就喊。两年前,她就是靠着这话筒,喊出了几百号人跟在他们兄妹后面,今天又在喊了。 “狗屁的话!”山猫大声就喊。 突然“砰”地一声响,张英红手里的广播筒,被一颗小石子砸中,吓得这位县民兵总指挥急忙放手,又是“吧”!话筒往地上掉。 这是大旺的杰作,这家伙手里拿着弹弓,一颗就准。 “张总指挥,别喊了,你要不要讲理?”杨楚生走出来,大声就问。 “杨楚生!”张英红嘴里喊,上下打量一下。 杨楚生也在打量这位英名震耳的女司令,长得还可以,算是漂亮的了。只是大热天还穿着一身军装,就有点搞笑,丰满的胸前,都让汗水湿成了深绿色。 “你就是杨楚生?”张英红还问。 “怎了,你爱上他了?”孟跃进也大声喊。 张英红眼睛转向孟跃进,一个深呼吸。要是在两年前,她敢一枪将这个家伙崩了。也可能是天气太热,想早点抓人吧,朝着身后的民兵喊:“将他们两个抓起来。” 好威风!这张英红抓人就跟抓猪一样容易,说着伸出食指,朝着杨楚生和孟跃进指,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一个民兵大声喊,还来一个挺胸,手一招,后面十多个民兵就上。 “凭什么抓人?”孟跃进脸一黑,大声问:“呼”一声,手里的竹棍一划。 “对呀,凭什么抓人?要抓也是公安来抓!”山猫这个曾经的流闯犯,见识广一点,大声喊,也走到杨楚生身边。 张英红的头脑一向就是热的,那管什么为什么,突然从一位民兵手里拿过枪,“咔嚓”就上膛。 “是我一个人的事!尽管冲着老子来!”杨楚急忙喊,看到这女人要开枪了,心里急呗。不要以为她是在吓唬人,这年代警察不敢随便开枪,但这个什么民兵指挥部的还真的敢。 “好,冲你这句话,让他自己走过来。”这张英红,还真如一个绿林女英豪一样。其实她也是有点胆怯,杨楚生的后面,站着一百多号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而且手提家伙的农民,还在陆续赶来。 一直没开口的水鸡叔,也终于开口了:“张英红,你们回去,我会带他到派出所。” 也因为张英红是跟红光大队隔不远的一个大队人,所以水鸡叔也才直呼她的名字。 “不行!”张英红大声也喊,又指着杨楚生说:“你走不走?” “不能走!”秋月嫂也大声说,她手里提着锄头,还挡在杨楚生前面。 “带人!”张英红不客气了,民兵指挥部,难道还抓不了一个小知青。 开始乱了!十多个民兵往杨楚生这边就来,孟跃进和山猫两个,“呼呼”两声,一个是竹棍,一个是扁担,冲着民兵就捅。 突然,“啪”!张英红朝着天上放了一枪,大声又喊:“抓人!” 杨楚生也怒了,本来瞧她是女的,他还是想让她三分,见她这样,难道枪还真的敢往人的身上打不成。 两个民兵冲到杨楚生跟前,才伸出手,突然“哎呀”声起,两个家伙的手腕,都被他抓在手里,狠狠地往下扭。 “不能打!”水鸡叔急忙喊。 但是场面已经不能控制了,一百多号民兵一齐往上涌,手里的枪也握在手里。社员们手里举着的家伙,拼刺刀比枪还管用。 “谁敢开枪!”杨楚生突然大喊一声,目光直盯又在拉枪栓的张英红。 这目光还让这位女司令,打了一个寒战。 民兵们,要没有张英红命令开枪,还真的不敢。杨楚生却是喊声一出,双手齐出,一只手抓住捅向他的枪管,另一只手一扬,“啪”一下就是那个家伙的下巴。 “张司令,老子在此!”杨楚生大喊声中,抬手一搭,一个家伙的枪才要抬起来,他的手也狠狠地往他的肩膀拍,不由分说,往张英红的身边冲。 张英红有点怕了,她那能想到,这个打死狼的小知青,真的如入无人之境一样,三个民兵堵在他面前,愣是被他双掌打得一个坐地,两个往一边退。 好勇猛的家伙!张英红还在想,却不想杨楚生的身影也快,几步就冲到她跟前。 “站住!”张英红举起枪就喊。 “开枪呀!”杨楚生一说,照样上。 “啪”!又是一声枪声,杨楚生脚下,石灰铺成的地面上,留下一个子弹钻进去的弹孔。 张英红是敢开枪,但还真不敢打人,枪一开,杨楚生的手也到。 这女司令也是打杀出来的,柳眉一瞪,美丽的脸蛋上也透出一股杀气,突然来一个侧身,没有刺刀的枪管,朝着杨楚生就刺。 还真的是民兵总指挥,这一刺,还喊出娇声的“杀!”完全就是刺杀的招式。 怒了的杨楚生,那管她喊什么,身子一闪,伸手一探,一下就捏住握枪的一只手。 “哎呀!”张英红一声叫,几位民兵立刻往杨楚生的后面冲。 杨楚生那管什么,一只手捏着张英红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抓。 张英红又是大声喊,这下子不得了,杨楚生一只手,狠狠就抓住她的胸前。 “砰”!杨楚生一得手,就是抓住张英红的胸前,也不会放,手一用力,这个女司令的后背就往墙壁撞。 “放开!”张英红又是一声大喊,抬脚就起,膝盖直撞杨楚生的两脚之间。 杨楚生那会放,一只脚一拔,张英红的脚还没落下,又是大叫一声,连撞击他的那只脚,都被他压在她身上,这下她还能怎样? “民兵都退后!”杨楚生回过头就喊。 “给我抓起来!”张英红就是不怕死,还会喊。 民兵还怎么敢上来,杨楚生的手一直抓着张英红的胸前,不知道抓得有多紧,抓得这女司令也是脸色变得苍白。 突然,又听“啪啪”两声。 杨楚生吓一跳,一回头,有民兵开枪了。 第55章 惊心动魄 民兵是开枪,但也跟张英红一样,打在地上。可这也让杨楚生急,大声喊:“让民兵退后,不然我先杀了你!” 张英红骨头也是死硬,要不硬,她也不会有女司令的美名。这女人脸色苍白,但却不开口。 杨楚生因为急,一只手其实抓的是她的一峰,抓的力量可不小,可以看见,他的手指,已经深陷进柔软里面。 这张英红也是又疼又急又羞,她这种女人,真没有人敢追求。现在被这个小知青这样,真是杀他的心都有。 民兵的开枪,却让社员们更加愤怒。现在的局面,已经让民兵也着慌,社员有几百人,他们也才一百多。 民兵急,杨楚生也急,就是怕他们真的向社员开枪。 “你让民兵停手,我跟你走,不过我告诉你,到了你们指挥部,老子也敢闹!”杨楚生冲着张英红说,手也放开。 这个女司令,终于松了一口气,抬手往疼得要支持不住的胸前按。还是一付咬着牙的样子,狠狠地盯着这家伙。 “公安来了!”一位民兵大声在喊。 “别管公安,将杨楚生带走!”张英红的气势真足。 成吗?杨楚生想跟她走,但是已经打起来的局面,已经不能控制。民兵才后退,社员们可不管,一齐往前冲。 乱成一团了,几辆绿色的破边三轮,轰轰轰冲过来。上面不但有公安局长,还有县武装部长,更重要的,还有县委陈书记。 “都住手!”公安局长手里拿着长广播筒在喊。 这第一批到的,也才十几名民警,后面骑着自行车的也有十几个,那是公社派出所的。要不是水鸡叔跑到大队打电话,这时候县委还在为这事开会。 张英红的名气有多威风,就因为涉及到她,县委一接到公社许书记的电话,马上就得召集公安局,还有部分革委会委员开会。 民兵指挥部是让人头疼,就因为两前年有冲击武装部的事例,陈书记才说了几句话,就又接到公社许书记的电话,打起来了。 好家伙!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让陈书记不容多想,立刻就命令公安局长,召集县公安局,以及所辖各派出所的民警,火速赶往红光大队。并且还指示有关人员,向地委报告,他自己也跟着公安局长,火急火燎就来了。 陈书记身子骨还算可以,这些干部们,可不会少了经常到农村,有时候还带头参加修水库抬石头这些。边三轮才一停,他比公安局长还先落地。 这什么局面,民兵们的枪全都端在手上,社员们却是什么家伙都有。那位贫农张大爷,也知道他的血泪史已经没用,这老人手里也拿着一把红小兵所用的红缨枪,跟村里的一个富家分子站在一起。 地上有血,能看到几个民兵的头上,血还在往下流。就凭他们这一百多号人,还用枪想跟农民拼,他们也太自以为厉害了。 “不准开枪!”公安局长才一落地,就看见一个民兵在拉枪栓。这可不得了,这位局长喊了一句,但是慢了,“砰”!这一枪,打在还想向前冲的孟跃进脚边。 情势相当严重,陈书记看着情势,谁也叫不停了,这样发展下去,才稍稍稳定不久的社会局面,又有陷入武斗的危险。 公安局长和武装部长,比陈书记还紧张,刚停歇不久的武斗场面,这些人都是经常亲历的。两派人马就在县委大院前面的那一条桥各据一边,锣声一响,双方就在桥上拼杀,那场面,没有亲历的,也难以想象出震憾。 民警都是骑着自行车,正在陆续往这边赶来,一时间聚集了不少都是身穿白衫蓝裤的民警。 “张英红,赶快叫民兵后退!”陈书记拿过话筒,冲着这位女司令就喊。 什么女司令也控制不了,民兵一退,社员们又是往前压,除非他们撒开腿就跑。 突然,路那边的民警也在乱,又有一支人马杀到了,这一班人马,也都是农民。 “什么情况?”陈书记急得满头大汗,冲着跑过来的公社许书记问。 “是东方大队的人,陈书记,你还是先回避一下。”许书记也慌了。 陈书记怒盯着这个公社书记,现在还叫他回避。这情况看起来又一场武斗无疑。 那一路冲进来的农民,可不管民警们挡在路中央,大声喊着,往村里就冲。 这个东方大队,也就是张英红的老家,这时候的农村,不少人都是参加过武斗的,头脑也容易发热。张英红也好像是东方大队的骄傲似的,听说她带人到红光大队,正打得一团乱,这大队的一些社员,也抄起家伙,在她的大哥带领下赶来了。 突然!就连张英红也吓一跳,“咣咣咣”一阵铜锣响,这是一位大队民兵,也不顾吴拥军的不准参加的话,拿着铜锣就敲。这一敲,也有更多的社员,往晒谷场赶来。 不可收拾了,两个大队的人口差不多,这一路杀进来的人马,三两百人肯定有。 杨楚生当然也急,他不想为了他的事,而让两个村子的农民互相拼杀。对着陈记,我不得不出手了!” 喊声一停,脚一挑,地上不知道是谁丢下的扁担,就被也握在手里。 “杨楚生,你干什么?”公安局长也大声问。 “谁跟我到村口,阻止他们进来!”杨楚生高声大喊,不管有没有人跟,自己一个人,撒开腿就冲。 这时候,就是张英红带来的民兵,也吓着了。 “陈书记也感觉到杨楚生的意图,现在也只有他说的办法,那一班人如果冲进来,那么后果就会出人命。 公安局长也有感觉,让一位副局长指挥现场的民警,将社员和民兵隔开,他自己拿起广播筒就喊:“民警们注意了,不要让人冲进来!” 杨楚生的后面,孟跃进也紧跟而上。这一下,就有刚刚也拿着家伙,从巷子里冲出来的一些社员,跟在他的后面,五六十个人就往村口冲。 刚来的东方大队的人马,那气势特别凶,这个大队因为有不少人,都曾经跟着张英红兄妹俩参加过几场武斗,一抄起家伙,有武斗的时候又到来了的感觉。 上百名民警,分成好几层,堵在路上,但硬是被这帮人马给冲散。 “将他们赶回去!”先在最前面的杨楚生大声一喊,“啪啪”!扁担朝着扫向他的木棍一拨,只身一人,先冲进那班人马当中。 孟跃进也到,这哥们的竹棍使起来,也是力道凶猛。 好个杨楚生,他也不得不伤人了,不伤人,等会伤的人还会更多。“吧”!扁担挑开砸向他的木棍,顺势向下一滑,使棍的家伙收手不及,手已经被扁担敲了一下。这家伙急忙放手,木棍也应声落地。 这些家伙的木棍,就是专门武斗用的,每根木棍有一人多高,都是刨得特别圆和滑。杨楚生扁担一划,“呼……”!在前面划出一道弧线,逼开三个家伙,同样脚一挑,抓起木棍,又向前踏进两步。 木棍在手,杨楚生这叫如虎添翼,看着后面的五六十个人都到,大声喊:“压上去!” “杀……”农民们打群架经验特别足,五六十个大声喊着就冲,喊声能助长自己的土气,也可以让对方胆怯。 “啪啪啪……”喊声连同家伙碰撞的声音,让武斗的场面更加惊心动魄。这五六十个人一到,对方的人马也稍稍向后退。 对方后退也只是暂时的现象,突然,对方喊杀声也起。这一班人马,那是张英红的大哥带头,他一喊,三两百人也一齐高喊,又向前压。 场面让人震惊,不理劝阻的陈书记,走到这边,看着这场面,比晒谷场那边的更加惊险。 急忙也冲过来的公安局长,也不禁为杨楚生担心。这个小知青冲在最前面,对方的人马一压,这边的人马也后退,只有他一个挥舞着木棍,直冲喊得最响,也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也就是张英红的大哥。 “啪”!杨楚生手里的木棍,直指张英红的大哥,想来个擒贼先擒王。这家伙也是个好手,同样也是木棍,两棍想碰,一下子又有五六个,往他这边冲。 “老子就是杨楚生,有种的冲着我一个来!”又听大喊声起,也看见木棍左挑右挡,噼哩啪啦的声音,听声音就能感觉到打斗的激烈。 杨楚生三个字才一出,好家伙!有人被吓退,却也有人往他这边冲。张英红的大哥更是圆睁双眼,有一口将这小知青吞掉的气势。 “来吧!”杨楚生又是大喝,“啪”一声,挑开张英红大哥往他头上直砸的木棍。 突然,这哥们的身子一矮,采取的是当时扫断狼腿的动作,双脚一屈,木棍也同时出手,横着一扫,朝着张英红大哥的小腿就打。 “啊……!”一声长喊,这一扫中小腿,就是大罗神仙也得喊。 杨楚生一扫得手,突然一个翻滚,一下子贴近另一个家伙。 这家伙还没来得反应,又是脑袋一晕,杨楚生的木棍横着朝对方的大腿就砸,这一下,那个家伙还能不瘫坐地上。 陈书记和公安局长看得真切,都在为这个小知青捏一把汗,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身手好得他们也不能理解。 接连两个人被打中,对方的队伍压上来也有些慢。这时候,水笋叔后面跟着从晒谷场那边赶来的上百号人,嘴里发出吼声,一齐往前压。 喊声震耳!杨楚生也是精神一振,两道目光直射张英红的大哥,这家伙虽然小腿受伤,但还在跟水笋叔交手。 “上……”大喊声中,杨楚生脚步一移,“啪”地拨开捅向水笋叔的木棍,顺势一个横扫,“扑”!这一下,打中那个家伙的肚子。 “上啊!”孟跃进也是高声大喊,一百多号人,跟在杨楚生后面,一齐朝着对方压。 退了!不退也得退!这一压,对方的人马也慌了,杨楚生手提木棍,冲到那里,那里都有人在后退。 陈书记稍稍松口气,看着东方大队的人都退,还有张英红的民兵,也沿着稻田退出村外,急忙跟公安局长和武装部长商量一下,留下部分民警,其他的全部撤回公社。 第56章 军分区出动 情况相当严重,虽然这事因为张英红的知难而退,而暂时平息。但大家都得清楚,只是暂时,其中还隐藏着随时会爆发的危险。 相当麻烦,县委的领导们头脑相当清楚,这时候群众的头脑里,还残留着以前武斗时的那种兴奋。只要有另外一个大队的社员掺和进去,很容易又会有别的大队也凑起热闹。农村中,有时候打架看的是姓氏,同姓氏的村子看到一方处于下风,也会赶到那边增援,这种事经常发生。 连续两天的会议,让县委和革委会的领导都感觉到紧张。搞不好,会引发起全县再次陷入武斗的混乱局面。现在的情势,不是将杨楚生和张英红控制起来,事情就能平息的。如果将这两个人控制起来,那很有可能让事情失控。 “这次的武斗事件,已经严重地影响到安定团结,影响到批孔给我们带来的大好局面。”陈书记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在红光大队喊得喉咙发疼,又开了两天会,能不沙哑才怪。 “我们向地委报告了,为什么还没有动静?”陈书记看着公安局长又问。 “我们先报的,事情还没有这样严重。”公安局长也说。 陈书记看着到会的二十多个人说:“再次向地委报告吧。” 一位革委会副主任却在摇头:“这种事,能隐瞒就隐瞒吧。” “不行,这样的隐瞒,就是在犯罪!”郭副书记虽然少开口,但说出来就有一股让在坐的人,不容有向上级隐瞒的威严。 这个郭副书记,原本是省里下放的老干部,八年抗战就已经是团政委,虽然是从牛棚里走出来的,但要论资格,在坐的没有人敢跟他比。 这个老干部忧心啊,这件事其中相当复杂,有武斗时期留下来的阴影,有农民的观念,重要的,有知青问题。 “对,隐瞒就是在犯罪!”陈书记也立刻赞同,站起来又说:“现在,各部门都要抽调人力,进驻红山公社,共同阻止武斗的发生!”说完了,他也走出会议室。县委也就一辆旧得不能再旧的军用吉普,坐上去,就直奔红山公社。 事情要搞到什么时候,两个大队这两天,还时常出现对峙。双方都不服,张英红这种所谓大名鼎鼎的女司令,顾面子比生命还重要,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红光大队的人也在提防,双方有时候就在两个大队中间的路,摆开阵势又冲了几个来回。 天气特别热,今天又是东方大队,先派出人马,对在路边放哨的红光大队的人发起冲击, 双方的人马就明着摆在路上,男人们一个个都是光着上身,浑身晒出一层油。女人们干的是什么?搞了个支前壮举,在路边找了一大堆清热解毒的青草药,架起土灶就煮,水开了撒点盐,算是对男人们的支撑作用吧。 杨楚生一步也没退,应该说,东方大队有那些民兵,虽然不敢开枪打死人,但一个个也是年轻力壮。所以论实力,东方大队应该强一点。 但是红光大队这边有个杨楚生,这哥们的功夫,已经让对方害怕,双方你攻我守,我攻你抵挡,看情势,可能会搞出个持久战。 杨楚生其实心里急,这样耗下去,双方都是输。过几天,田地里的稻谷就要成熟了,要是因为这事,耽误了夏收,那简直就是在犯罪。这哥们双手接过白雪递给他的草药水,“咕噜噜”才喝了半碗,这听到一阵大声喊:“杀……” 对方又要冲过来,刚才的一次冲击,是红光大队这边发起的。杨楚生将碗交给白雪,还没等她说出“小心点!”拿起木棍就大声喊:“别后退,冲到他们村口去。” “社员同志们,大家都是农民,我们都有共同的阶级敌人!……”公社的许书记,拿起话筒就喊。这老哥们也真的惨,连草帽也没戴,满脸大汗,嗓子都喊得沙哑了。 对方的这一轮冲击,是因为张英红的到来。这女人还是一付民兵总指控的派头,她一到,就如一位精神领袖一样,立马就发动起一轮进攻。 “砰”!杨楚生站在红光大队的人马最前面,将木棍狠狠往地上一顿,大声喊:“谁敢来!” “哗”!这哥们一只手扶着木棍,一只手插在腰间,斜视着叫喊着,想冲过来的人。这付模样,还真让对方的人马害怕,一时间,喊声是不减,但却没有人敢往他冲。 “杨楚生!”张英红喊了一声,又对着冲在前面的民兵们喊:“冲!” “张英红,你累不累,大热天还穿军装。”杨楚生冷冷地说。 这女人咬了一下嘴唇,狠狠地盯着这家伙,她的胸前被他的手那样狠劲地抓,到现在还在疼。 那个他娘的山猫,不该说话的时候乱说,大声喊:“听到没有,杨楚生是让你脱衣服。” 这下好,红光大队这边的人都在大笑。 这张英红又气又恨,瞪着杨楚生,两个深呼吸,丰满的前面也看得出在起伏。 这时候,突然一辆旧军用吉普直奔而来,陈书记一下车,拿过许书记的话筒就喊:“现在,我代表县委,县革委会,命令你们停止打斗,否刚,后果自负!” 杨楚生也暗自吓一跳,陈书记突然这样喊,章。搞不好,会出动部队。 没错!这个时期,应该也可以称为非常时期。现在各省最着重的,就是防止再发生武斗,以免破坏批孔带来的大好局面。滨海地区的领导,接到平县的报告,也感到事情的严重。这事谁也不敢对上级隐瞒,反正第一时间就报到省里。 这事就连省里也不敢马虎,也应该说,由知青,特别是女知青所引起的事,时有发生,只是没有这次的严重而已。 不敢马虎那就是快,省委,省革委会也感到问题的严重,这事最后还是八大军区之一的许司令员,没有经过中央,立刻亲自批示。命令滨海军分区负责处理,同时向全省各县,地区发出文件,撤消民兵指挥部,除了海边防之外,所有民兵的武器一律上交。 动真格的了,应该说,各地虽然表面上比去年较为稳定,但也时常有武斗发生。其中隐藏的危险并没有完全消除,这当中,民兵持有的武器,就是最大的隐患。 收缴民兵的武器,这个问题两年前就有人提出,但是上面的意见并不统一。一些省份是有在实施,但并不完全。 军分区处理,那就是动用军队的了。得知情况的陈书记,还是亲临现场,做最后的努力,希望不要将事情扩大。 “走,回村里,不要让他们进村就行。”杨楚生拿起木棍,朝着社员们喊。 陈书记看着这个小知青,暗自也舒了一口气,也在想,你个好小子,算你听得出话里的意思。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往村里撤退,那个张英红其实也不笨,也大声喊:“撤!” 这口气,真司令得不行。这位民兵总指挥,带着一百多号民兵,一大队自行车就往县城冲。回到指挥部,这女人还是有不罢休之心,冲着民兵们喊:“大家不要散。” 这才一喊完,突然外面“砰砰砰”一阵跑步声响。 县城的居民们也都在惊讶,突然间,五辆解放牌军用卡车,“呼呼呼”行驶在街道,然后停在街道边。部队啊!卡车后面的帆布一翻开,里面的军人都往下面跳。 军分区虽然是负责处理,但也接到另一条命令,就是以人民内部茅盾处理,重点就是收缴滨海地区各地的民兵武器。 “什么情况,出去看看!”张英红走进她的房间里,正想脱掉军装,擦擦汗,听到跑步声,朝着一个民兵说,还不当一回事。 “砰砰砰”!军分区副司令员的后面,还跟着县武装部长,往指挥部里面就走。这气势,吓得民兵连问也不敢问。 张英红也走出来了,这一吓非同小可,武装部长的旁边站着的这位,气势比她这民兵总指挥更足。 “将武器核对,然后上交武装部!”军分区副司令员一说,吓得张英红在眨眼睛。 “张英红,这是上级的命令,民兵武器一律上交,撤消民兵指挥部!”武装部长也不用跟她介绍什么副司令,她能怎样。 “为什么?”张英红还问。 “不为什么,这是上级的命令!”武装部长的口气特别冷,也松了一口气,从此,他不用提防这女英雄。 张英红当然傻,她的气势就是枪,没有枪,气势从何而来。这时候,两位战士抬着那块白底黑字的“平县民兵指挥部”牌子走了进来,随便往墙边一扔,完事。 这多么突然,张英红的嘴巴动了几下,是想骂杨楚生。这一件事,都是他搞起来的,她的二哥所作的事,是另外一回事。 撤消民兵指挥部的事,县委的意图也相当明显,就是尽快让全县人民知道。当晚县广播站,就播出这一条消息。 杨楚生正在秋月嫂家里吃饭,突然听到高音喇叭响,一首《东方红》,然后就播出这个重磅消息。 “我的天!我的天!”杨楚生老是喊,不想吃饭了,放下碗就往祠堂跑。 白雪和刘雪贞却是已经吃完饭,准备洗澡,听到这消息还在傻愣。 “哈哈哈!现在那个张卫国,那个张英红,还有什么?”杨楚生一进门就大笑大喊。 两位美女更绝,高兴得将手里的衣服往上抛,那管什么是内衣裤。 白雪还是镇静一点,突然说:“那这事要怎么处理呢?” 对呀!刘雪贞也高兴不起来了,看着杨楚生,他会得到什么结果? 第57章 稻田好风光 太突然了,突然得谁也想不到,一个曾经引领着一派的民兵指挥部,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这事其实就连县委陈书记也感觉突然,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军分区收缴民兵武器的事一办完就撤回,要怎样处理当事人,那是地方政府的事。看全县的 形势,并没有因此发生动乱这些苗头。 要怎样处理这事,县革委会开了整整一天会议,这次的打斗事件,当然会被定为恶性事件。只是要怎样处理当事人,争论却不少。 杨楚生是个什么人?又是什么标兵,又开创出什么模式?在电影院打过架,大闹市管,还因为不满割资本主义尾巴,被送到公社治安组,现在却又干出这种事。 这个小知青的丰功传绩,不但县领导知道,这县大院里,包括不少个公社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反正就连陈书记也有一个印象,这个小知青,完全就是邪门。 郭副书记更加感觉杨楚生的邪门,他还知道,据红光大队的治安主任反映,这个家伙还偷钓鱼。反正这个家伙的心,是红还是黑,谁也搞不懂。 这次事件的当事人,按照调查,有四个人,就是杨楚生和张卫国,还有张英红和刘雪贞。真正要处理的,也就三个人,除了刘雪贞之外。 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就是张英红。这个二十几岁,谁也不敢娶她当老婆的女人,那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应该说吧,现在她虽然不是民兵总指挥,但还有个县革委会委员的名头。这还是其次,在这县里面,她的人可不少。 要怎样处理?杨楚生可是先进得不得了,张英红却是比发狂的公牛还牛。 处理杨楚生吧,那张英红呢?而且这不也是打自己的脸,是谁将这个小知青,捧为先进人物的,还有地委呢? 就这怎样处理这两个人的事,比较难一点,反正这事要处理,也不是研究一天就能决定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郭副书记,终于开口:“当事人不单要处理,还要深究其中的原因,就是对待知青的问题,已经越来越突出了。” 这件事,就是因为个别干部,在对待女知青的问题上,引起的嘛。到会的人都知道,但就没有一个人敢说,搞不好还会惹火上身。 这也是个难题,处理杨楚生,势必会牵出事情的原因,甚至还可能会牵扯出更多的知青问题。 “这样吧,怎样处理的事,再行研究,现在我们的重点,就是不要让已经平息的事件,有死灰复燃的可能。”陈书记也表态。 还是照陈书记说的吧,先不忙着处理谁。开会研究的结果,有必要临时召开一个三级干部大会,就是通报这次事件始末。还有,全县再掀起一次农业学大寨热潮,各行各业,都要支持夏收工作。 都明白的了,夏收之后,全县可能还会有一次批什么的热潮,就是要让群众的头脑,赶快将这事忘记了。 陈书记对于杨楚生,会怎么看呢? 还有郭副书记。那个小知青,说真的,这位老干部还特别喜欢。 杨楚生这家伙爽啊,跑到供销社在大队开的小卖部,买了两斤米酒,在即将开镰的田头就喝。谁都可以喝,就是每人只能喝一口也行,图个高兴。 生产队的社员们那个乐啊,因为他们的水稻,比别生产队的施第一次肥比较早,所以早熟的水稻,也比其他生产队的早了几天。瞧那些随风摇摆的稻穗,比往年的大,比别生产队的沉,能不高兴吗。 “桂香,你不喝呀?”秋月嫂喝了两口,看着一直在笑的桂香就问。 “行,我也喝。”桂香嫂说着拿过秋月嫂手里的碗,嘴是趴到碗边,但却在看着杨楚生笑。这家伙手拿木棍,冲杀在对方的人群里面,那种气势,她都看在眼里,也都在为他担心。 “哇,你们两位女知青,还是别喝了。”水笋叔喝了有二两了,看着白雪和刘雪贞,两张脸那个红啊,笑着说。 “喝!”杨楚生大声说,跟孟跃进两人碰了一下碗,“吱”就是一口。因为高兴,还大手笔,在小卖部买了半斤碱的炒花生米。咽下酒,手一扔,两颗花生米扔进嘴里,那种脆啊,咬起来就是爽脆爽脆的,“咔咔”响。 水笋叔又喝一口,然后伸出大拇指:“你他妈真邪门了,将一个民兵指挥部给整没了。” “咯!”杨楚生将嘴里的东西往下咽,瞪着眼睛就说:“我那有这个能耐。” 刘雪贞和孟跃进,不是第三生产队的,喝两口酒也就走。 桂香嫂却在朝着杨楚生使眼色,搞得他以为,这美少妇的胆子为啥就这样大,敢当着众人对他抛媚眼。 白雪却是轻轻地碰了他一下,小声说:“有人来参观了。” 杨楚生急忙一转脸,好家伙!县委陈记走在一起,旁边是许书记,还有一个水鸡叔。 “还没开镰吗?”陈书记大声先开口。 抓革命还要促生产,红光大队的水稻,一直就是县委领导关心的。因为那个三级干部会一开完,领导就深入到农村来了,红光大队也是整个红山公社,最早进入夏收的。 “哎呀,领导好!”水笋叔急忙将碗还给杨楚生,这酒是他的嘛。 晕!几位领导的日光一齐瞧向杨楚生,这家伙花样就是多,还带酒到田头喝。 杨楚生也看领导,反正他打架的事还没处理,想从领导的脸上搜寻到一些信息吧。 “不错,有做个估产没有?”郭副书记心里就是爽,差点拍着杨楚生的肩膀。看着整片黄澄澄的稻穗,这位老干部就是高兴,不问队长,却问这个小知青。 “嘿嘿!”杨楚生就傻笑,一咬牙,领导让说就说了呗:“估计有六百斤净谷。” 水鸡叔和水笋叔都在眨眼睛,他们估产的是,这些早熟的产量肯定低点,就五百,六百的那是正常成熟的。 陈书记也高兴,五百也是全县最高的,更别说六百了。 水鸡叔这两天的心情,就跟坐了过山车一样,前两天还因为杨楚生的事,一直悬着,现在却也悬。只是这悬的意景不一样,就是悬着一个爽字。红光大队的水稻,产量跃居全县最高是肯定的。 “陈书记,这个杨楚生,确实很积极,很能为农业学大寨做出贡献。”水鸡叔没文化,能说出这样漂亮的话,已经是他的极限水平了。 陈书记没有开口,这只老水鸡的意思他能不明白,就是求情的了,不要让杨楚生到县劳改场劳改半年就是。 这班领导也就瞧瞧,然后往别的田块走了。 “干活了!”水笋叔大声喊,然后又大叫:“你们为啥都到这?” 几个女人都在笑,特别是桂香嫂和几个村姑,本来她们是要在另一块田的,可却全懒在杨楚生这边。 “那边有水蛭。”桂香嫂就找一个借口,说完了,弯腰将裤子卷到膝盖,就往田里走。 白雪已经开始割了,这美女还从来没有割过水稻,一镰刀下去,手动了几下,那水稻还是长势完好。突然再用力,手一疼,急忙放开,“扑”一下就往泥地里坐。 这回有笑声了,本来水稻好,社员们的心情就大爽,白美女的这一个镜头,能不让大家笑大。 这美女还脸红,站起来看一下,后面全都是泥了。还瞧着杨楚生翻几下白眼,这家伙也在笑。 “嘿嘿,你们几个还在干嘛?”水笋叔又朝着杨楚生他们几个喊,旁边还有山猫和贵喜,几个家伙还没下田,在抽烟。 山猫这家伙虽然是娶老婆的了,他的老婆也在,猫一样的眼睛,自己的老婆不看,就专门看桂香和秋月嫂两人弯腰的后面。小声说:“真他妈的,一个大,一个翘。” “扑!”杨楚生笑喷,原来这几个不是想抽烟,而是想看女人的后面的。还别说,这弯腰割水稻的姿势,没心也就过了,有心看的,确实很有看头。裤子被挤得紧绷绷的,那形状,真的很让人联想。 “杨楚生,你踩脱谷机。”副队长将脱谷机拉进田里就喊。 踩脱谷机最累的了,男人们都得轮流。杨楚生就上呗,往脱谷机上一坐,就跟在踩自行车一样的姿势,有多少力就尽管使出来。 “哇,好渴!”白雪先受不了,太阳一出,那种热可不是好受的。这美女身上还背着那个军用水壶,打开了就喝。 “我也喝一口。”杨楚生说着伸出手,接过白雪的水壶。 桂香嫂手里拿着一捆割下来的稻谷,往堆上放,站起来擦一把汗,瞧了踩脱谷机的杨楚生一下。 杨楚生仰脸喝一口,才一低,眼睛也往这美少妇瞧。两人的目光碰一起本来没啥,可这桂香嫂一个微笑,就好像有啥了。 天!杨楚生也是不好意思笑一下,这桂香嫂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弯腰还好,站在他面前,又圆又高的形状,也太惹眼了。她刚才的微笑,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嗯!”桂香就一声,走到杨楚生旁边,拿过水壶。 风吹稻谷香,却也吹出另一股带着汗水的香味。桂香嫂仰起细长的脖子,喝了一口,抿着嘴巴的样子,是含着水还是在微笑呢? “白雪,拿着。”杨楚生又喝一口,将水瓶递给白雪,不过却挺不好意思瞧。这时候割稻谷的社员都割完了一边,转过方向,就跟他们的脱谷机对面了。这很不好意思,这样的天气,她们虽然都身装长袖衫,不然手臂会被稻叶划花,可因为热,领口可就没那么严密。 亲娘的,杨楚生的脸挺不好意思朝向女人们。她们弯腰的姿势,白雪和村姑们的领口里面,都散发出又白又翘的青春娇气。 桂香嫂和秋月嫂离他最近,里面一个是比青春稍熟,一个却是完全的熟透。都挂着清澈的汗珠,就如早上还挂着露珠的某种瓜果一样,随着手的用力,里面那种柔白还左右摇摆的动感,让他就是脖子酸,也得老往另一边瞧。 第58章 雌雄两虎 有收成,就有欢笑,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晚上记工分的时候,那种笑声,也让别的生产队的社员羡慕。 在别人已经完全断粮,就在巴望着啥日子可以收割稻谷的时候,他们的晒谷场上,却已经铺上金黄色的稻谷。今年他们的稻谷,看着就让社员们上心,比往年的饱满。这样的稻谷,出米率也就高了呗。 这样的天气,同样也是晒稻谷的好天气,只要一整天,先收割的一千多斤稻谷,就能晒干。按照惯例,这第一次晒干的稻谷,先分配给社员,让社员们先能吃个饱,也难怪笑声会这样热闹。 其他生产队的社员,却得先陪个笑脸,先预约,跟第三生产队的那个社员,先错十几斤米,过几天再还。 水笋叔和副队长心里就是美滋滋的,自打他们当了队长,这时候最爽。他们的稻谷丰收是肯定的了,平均亩产六百斤也就八九不离十,两个家伙就看着杨楚生笑。 社员们也都在看这个小知青,谁不知道,为什么能丰收,就是他的多劳多得分配方式。按照他们每年所交公余粮的数量,今年的口粮,平均劳力成员每月应该能有三十斤稻谷,劳力以外的,也有二十左右。这样到农历十月份这段时间,再加上有些杂粮,勉强算是温饱。 白雪也骄傲,她就跟杨楚生坐一起,瞧她,今天收割稻谷,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但还能笑。感觉到光荣呗,别大队的知青听说有多苦,就她们还能乐,因为能受到社员们的尊敬。 秋月嫂更是“嘻嘻”,也坐在杨楚生身边,拿着鸡毛扇子,“呼呼”就煽。 “喂,秋月嫂,你怕他闻不出你的味道啊?”一位男社员一说,这好,别的生产队的社员,也“轰”地大笑。 “老娘我就是有味道,也是香味。”秋月嫂说着,还抬起胳膊,往肩膀下面闻一下。 这样子又是让人笑大,桂香嫂笑得几乎不能坐了。 杨楚生也惊讶,怎么这美少妇,原来能笑成这样。 “桂香,你别笑了,来,我闻闻你的什么味。”秋月嫂笑着,伸手就想拉桂香。 这美少妇可不敢,急忙一闪身,大笑变成了微笑,还看一下也在笑着看她的杨楚生。 “笑什么呢?”问话声让大家静了下来。是水鸡叔,因为是大队书记,记工的时间来了,应该有什么事要说。 “没啥,大家高兴。”水笋叔边卷着烟丝边说。 “是要高兴,连县领导也高兴。”水难叔说完,才对杨楚生说:“明天你到公社知青办去一趟。” “什么事呀?”刘雪贞第一个跳起来就问。 水鸡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周主任打的电话,可能是那件事吧。” 刚才高兴的场面没有了,变成了有些沉寂。这回是几个生产队的社员,都在担心。 刘雪贞还哭,因为这事是因为她而起。 白雪也在擦眼睛,社员们都跟白雪一样的想法,他明天一去,就可能见不到他的人了。 “行,明天我去。”杨楚生一点也不含糊,看着白雪和刘雪贞,笑着说:“怕什么,该来的总是会来。” 杨楚生没什么,但两位美女和孟跃进却在担心,干出了这样大的事,秋后算账!那是肯定的。 社员们却没有秋后算账这样的斯文想法,反正他们就是想,这一去,劳改是肯定的。 哗!这送行的队伍,如何的壮观。几百人的阶伍啊!杨楚生这家伙也真的绝了,身后背着来时的全付行头,肩膀挂着那个军用书包和水壶,还有一双冬天穿的,这年代也是除了皮鞋,最时髦的解放鞋。一付亲人们,永别了的豪情。 这样的行头,惹得白雪和刘雪贞就是哭。秋月嫂更是来一阵呼天抢地,桂香嫂和几个村姑,却默默地擦着发红的眼睛。 两公里的路,杨楚生就用步行。这哥们昂首挺胸,走进公社的大门,还在小声地唱:“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哇,杨……楚生”守门的老头惊得大叫。 “哇哇哇……”公社的工作人员们,才一上班就看到了,都在叫也在瞪眼睛。 陈燕昨晚忙了一个通宵,走出广播站正想到宿舍休息,因为熬夜还有些红的眼睛也瞪大,搞不懂杨楚生是干什么。 “你要到知青农场了?”陈燕还问。 “不是,那件事要处理,我可能回不去了。”杨楚生笑得脸上特别有光说。 陈燕摇摇头,轻轻叹一口气,她能有什么办法,往宿舍走了。这事的严重性谁不清楚,她也不敢向她爸说些什么。 “哇!”杨楚生也喊了,突然看见张英红骑着一辆全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冲进来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是好惹的张英红,看着杨楚生背负着的行头,心里还爽一下。感觉这家伙倒有自知之明,打算到劳改场劳改去了。 这一雌一雄两虎相见了,公社的工作人员们,都有想瞧一下热闹的意思。 红山公社的工作人员们,大多的还在暗自乐。出了那事以后,这个张卫国,不敢跟以前那样,那个蒜头鼻子老是朝向天了。 张英红还是狠狠地瞪了这小知青一眼,又低头看自己的胸前。这家伙抓她胸前的事,这事一辈子她都不会忘,这可是自打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抓。 杨楚生刚才的叫,也有另一种原因。这张英红不穿军装多好,短袖衫,白皙的一双藕臂,线条挺美的嘛。尤其是骑着自行车的姿势,更美! 也确实,跟这个女人打交道,当时的情况下,那有管她漂亮不漂亮。现在看,也是大美人一个,前后都突,腰身也细,皮肤白皙细嫩,有女人该有的风韵,但却多了一份英气。 张英红看这家伙的眼睛,敢直勾勾往她的胸前瞧,气得咬了一下嘴唇。可惜现在她不是民兵总指挥,不然在这公社里,将他抓到民兵指挥部又如何。 杨楚生为啥不敢看,现在他想起来了,那天,他不就一只手狠抓她特别好看的前面的嘛,要是将她抓伤了,那可就是罪过。这家伙也是无意,看一下她的前面,又看一下自己的手。 这情景,让张英红看了,分明就好像在说:我抓了又怎样的意思。气得她差点飞身而上,再跟他大战两个回合。 杨楚生怎么着?还朝着张英红笑一下,然后往知青办走。 “杨楚生,你搞什么?”正在泡茶的周主任,先晕一会才开口说话。 “周主任,不是叫我来的嘛,我就来了。”杨楚生身上的行头不用放下,随便找张椅子坐。 “你到许书记那里。”周主任又说。 杨楚生又得走,许书记的办公室里,张英红已经在里面了。郭副书记也在,这个副书记,整个夏收期间,都会住在红山公社,因为县里几个主要领导,要下到各个片区。 “呼……呼呼!”许书记看见杨楚生的这付打扮,刚才在喷出香烟,想笑却不好意思。 郭副书记两眼睁得跟电灯泡似的,这家伙搞什么?想上山打游击啊。 接着,公社的什么副书记,革委会副主任都进来了。这样的气氛,并不使两位当事人惊讶。杨楚生还在奇怪,为什么没有看见张主任呢? 郭副书记神色相当严肃,反正就说起这次的打斗事件,也肯定会有几句很严厉的批评。 到会的这些人,也是一个个严肃得不行,这整个的处理结果如何,除了郭副记之外,在场的谁也不知道。 许书记也得说两句,不过说话间,这个书记同志却是差点摇头。杨楚生和张英红,却在大眼瞪小眼。 郭副书记也有感觉到两人的气氛了,许书记的话才一完,这位老干部的脸色更加严肃,看着两位当事人说:“现在我代表县委,县革委会宣布!” 停顿干嘛,杨楚生感觉有些不耐烦了,他的铺盖都卷好带来了,郭书记却还要停顿一下,好像是习惯似的。 “撤消张卫国同志,红山公社革委会委员,治安组主任职务,保留党籍,以观后效!”郭副书记又停顿了。 张英红猛地抬起头,嘴巴动了几下,不过还是没说话。这回要是她的民兵指挥部还在,就是郭副书记,她也敢拍桌子。 “鉴于杨楚生同志还是个好同志,县革委会决定从轻处理,强制劳动一个月。考虑到现在正是农忙时节,下周五,就到县劳改场报告。”郭副书记说着,看着这个小知青。 杨楚生禁不住双手往后伸,扶了行头一下,这么说,这些东西还得背回去。 在坐的人都在等着张英红的结果呢,这才是最重点的。这个女人,在坐的人都觉得以前她的权力太大,可能连党籍也没,那就是永远也翻不了身了。不是有一条语录嘛,“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 “对于张英红同志的处理,县革委会,县人大的决定,免去其县革委会委员,保留党籍。”郭副书记的话一完,看一下两个当事人的表情,才又说:“书面材料,后面就会送达。” 杨楚生裂开嘴巴,当然乐了。人家有职务,可以用职务换处理,他连个团员都不是,强制劳动一个月,拼掉她们俩,值! “我服从组织的决定。”张英红还得说话,不服从也得服从。不过她的嘴角,很明显有丝冷笑。 宣布一结束,其他的人都表示支持什么的,然后走了。郭副书记还留下两个当事人,当然得做点工作。 “行了,郭副书记,我无条件服从。”张英红是不耐烦了,现在还做什么工作。 “郭副书记,我也服从,我还得参加夏收工作,先走了。”杨楚生更不耐烦。 这家伙!郭副书记看着杨楚生的身影,本来他还想再跟他谈谈,可他却走了。 张英红也走,这只雌老虎拨起自行车的脚架,还“咳”地咳嗽一声。 杨楚生回头了,笑啊!这家伙眨着眼睛,现在这女人,最多也就比他多个党员而已,此去两公里路呢,他想跟她玩玩。 第59章 流氓到底 张英红可惜现在没有枪,要有的话,她敢一枪崩了这个小知青。瞧他回头笑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流氓,一个带着资产阶级暧昧笑容的流氓。 东方大队和红光大队的稻田有一些还是连一起的,这一路两人就是同路了。杨楚生走出公社大门,看着张英红的姿势多优美,一只脚往自行车脚踏板一踩,另一脚在后面划了一个漂亮极了的弧度,坐在自行车上。好家伙!这动作,比刘雪贞在跳芭蕾舞还美。 “张……那个姐!”咱俩谈谈怎样? 杨楚生就故意挡在张英红的自行车前面,回头大声问,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 这样子,张英红还能不瞪一眼,车头一摆,想从杨楚生的身边过去。可这家伙的身子一闪,又挡在她车头。她的脚也长不到那里去,怎么也探不到地面,突然自行车一歪。 “哎呀,小心点。”杨楚生急忙转身,双手齐出,抓着自行车的两个把手,连她的手都抓在手里。 这什么情况?特别先进的杨楚生,还有大名鼎鼎的张英红,这公社附近的人,那个不认识。看的人都在傻眼,这两人不是说大斗一场的吗?怎么这样亲热了。 看的人都在摸脑袋,两人看似亲热,只是杨楚生是在笑,张英红却是柳眉倒竖。更搞笑的是,那个很先进的小知青,身上还背着想转移的行头。 “杨楚生!”张英红咬着牙就喊,这家伙还敢抓着她的双手,还一付流氓习气。毕竟她是民兵总指挥,瞪着眼睛说:“你不放手,我就要喊了。” “嘿嘿,你就喊呀,我知道,你一喊,搞不好给我定个流氓罪,可以判刑。但这附近的人都看见了,是你的自行车要倒了,我扶你的,流氓罪不成立。”杨楚生还是那样笑。 这情况真让张英红有点脸红,刚才杨楚生抓着她的手,她是气,现在好,气过后却有点心慌。这又是被他抓胸前之后,又一次她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抓着双手的。而且这个小知青的眼睛,还一直笑着直瞪她的眼,别说心慌,等会脸还可能会红。 笑话了,还有走过的人,停住脚步看。这个张英红,不下来也得下来,反正她就是没有以前那样风光,但还自认是个风光人物,风光人物也得顾面子。 “小心点,啧啧啧!”杨楚生这家伙,真的没得救,流氓耍得也太恨点。瞧这美丽的以前民兵总指挥,从车上下来并不是踏着脚踏板,而是身子一歪,屁股一滑,一只脚直接就下地,这样子,会不会…… “杨楚生,你放不放手?”张英红的表情威严啊。 “哎呀,我怎么会抓着你的手呢?不过你的手是经常拿枪的,不应该这样柔软。”杨楚生这话就说得有些小声了。 “告诉你,流氓我看多了。”张英红其实也说得有些小声。 杨楚生还是笑:“我是流氓我怕谁,不过这也是我一生第一次耍流氓。” “你!”张英红咬着牙就说,粉脸也开始在红了,是气的,并不是羞答答。谁要能让这个女人露出羞涩的样子,那可得有相当深厚的功力。 “咱们一起慢慢走,边走边谈,行不行?”杨楚生又说。 “切!”张英红一脸高傲的表情,她跟他一起走,还慢慢谈,想杀了他的心都有,还谈什么。不管了,走快两步。 杨楚生一只手往她的车后架放,一使力,瞧她还怎么走。 张英红转过脸,狠狠地盯着这家伙,银牙紧咬,还来个深呼吸。突然说:“杨楚生,你以为我这样就起不来了,告诉你,等着瞧,本……” “本什么?”杨楚生笑一下问,手一松,这好,两人不就是慢慢走的嘛。 杨楚生就是专门气她的,又笑着说:“你要说本小姐,那是资产阶级,我跟你说吧,应该叫本老娘。” 张英红的眼睛又睁大,差点受不了,要仰脸朝着老天大吼三声。又想加快脚步,可这家伙的手一用力按,她又得放慢脚步,气都能气死人。 两人就这样,表面上看还真的在边走边谈,走过那个饮食店。“唰唰唰”里面两位站在冒出烟雾柜台边的营业员,都傻愣愣地看。其中一位,当然还记得,就是这个杨楚生,用十六本红宝书,换了五碗面条汤的杰作。 张英红真的是越走越别扭,脸不红也得红,她可是大红人一个,大人们都是认识她的,这样跟他走一起,真有两人搞什么的嫌疑。 “张大姐,你还真想跟我结成冤家啊?”杨楚生又问。 “谁是你大姐?”张英红气得不行了,这话说得有点大声。 杨楚生还笑:“我不知道你的岁数,看起来又有点老,当然叫大姐了,你几岁了?” 天啊!张英红要疯了,瞪着这个小知青,也因为已经离村子有些远了,大声就喊:“杨楚生,你别得意,到了劳改场,我让你生不如死!” “嘿嘿,这个我相信,不过你以为我傻呀,老老实实就到劳改场啊。”杨楚生回头往后面看,没有人,做出很知心的样子,小声说:“告诉你,我想逃到香港,怎么着?” “你要逃就快点。”张英红快要疯了,趁着杨楚生放开手,猛地跑两步,“唰”一下就上车。算是怕了他了,还是赶紧逃为妙。 杨楚生这家伙,反正就要缠上她了,谁叫她那样威风。“砰砰砰”猛跑几步,哈哈哈!追上自行车,双手一按后架,脚一划,坐上去了。 “哎呀!”张英红大声叫,突然坐上一个人,让她的车头左右摆了几下,自行车要倒了。 “嘿嘿,我脚酸,搭一程,要不你下来,我骑。”杨楚生说着又笑,双脚撑在地上,自行车稳着呢。 张英红这会不客气了,一下车,大声又喊:“杨楚生,你要再敢这样,我现在回公社,说你调戏我。” “我调戏你,哈哈,你知道你哥干的什么吗?”杨楚生坐在自行车上说,然后伸手抓住张英红的手臂。 “你!放手!”张英红不但喊,还用力甩了一下。她可是只穿着短袖衫,白嫩的手臂被他的手一抓,搞得她浑身都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杨楚生手一放又说:“你哥就是这样抓着女知青的,言语就不是我跟你说的这些。换了是你,你会有什么想法?我在你旁边,我要是不敢出头,我还是男人吗?” 张英红又咬了一下嘴唇,跟她说这些,根本就没有用。这个小知青,让他们兄妹俩都一齐下水,他就是再怎么说也没有用。 “下来!”这个女人的口气,还有民兵总指挥的威严。 “不下,要不你骑,要不你就坐后面,想说我调戏你,那就跑快点。”杨楚生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时路两边的田地里,只有几尊吓麻雀的稻草人,说他调戏他,他还说没有呢。 “砰砰”!这个张英红真的要疯了,抬起脚往地上跺两下,突然,“呼”一下,终于忍受不了,一个粉粉白白的拳头,直往杨楚生脸上砸。 不愧是雌老虎,这一粉拳,一般的女人,可没有这样的劲道。这女人出拳之时,双脚也摆个架势,显然,对于打斗也是很有经验的。 “啪”!杨楚生手一抬,五手张开,迎着粉粉的拳头,一下子就将拳头接在手里。 “哎呀!”张英红又惊叫,手一被杨楚生接住,这家伙顺势一带,冷不防她的身子也往他身子靠。 “你还想打是不是?”杨楚生一说,再一带,这女人乖乖又向前移一步,几乎要贴着他的身子了。 张英红当然也不会害怕,还是狠狠地瞪着这家伙,只是两人的脸靠得特别近,各自的呼吸气息,就跟带着火药味似的。 杨楚生还是笑脸,近距离看着这女人的嘴唇,红红的,还散发出湿光。 “放手!”张英红又是扭了一下手。 “我就不放,怎么着?”杨楚生索性坏就坏到底,低头往下瞧,然后笑着说:“我不是故意看的。” 张英红还不知道他在说啥,也低头一瞧,这会脸不红也得红了。就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但还是红。她自己都能看见领口里面,中间细密的一条,还有罩子外面丰盈的两团,他比较高一点,又是距离超级近。搞不好,罩子里都还能看到。 这个家伙啊!张英红气啊!被他揩油多少次了,都是她的第一次。突然,一气之下,那个小巧的嘴巴一张开,朝着还抓着她手臂的手就咬。 “哇!”杨楚生也叫了,他的咏春拳再好,也难以防着这一招,总不能一挥拳,将她打晕吧。 亲娘!张英红这一咬恨啊,嘴巴一松,还在瞪眼睛。 杨楚生刚才是在吸气,现在却在呼出,这女人真的是雌老虎无疑,手背上,留下又深又红的牙印。 “你这样,将来谁敢娶你?”杨楚生边甩着手边说。 张英红这会还有点得意,咬了一口,稍稍能解恨。 “哎呀,我要亲一口,那不是你的嘴巴吗?”杨楚生看着牙印说。 张英红的眼睛又睁大,大声说:“你敢!” “我自己的手,有什么不敢。”杨楚生说真的了,张开嘴巴,往还带着她津液的地方,真的亲了一下,然后就笑。 老天爷啊!这是个什么人啊?张英红也没办法了。 “怎样?这叫不打不相识,已经亲嘴了,以后嘿嘿……”杨楚生站了起来。 张英红的脸能不红吗,扶着自行车,还照样瞪眉竖眼的。 “行了,你不搭我一程,我自己走。”杨楚生不想玩了,气气她就行。 张英红推着自行车,脸还在红,感觉真的见鬼了,一辈子碰上这样一个家伙,真是三生不幸。 杨楚生都走出好一阵了,还回头看,禁不住又笑。那个女人还没上车,可能怕了吧,不敢跟他离提太近。 张英红还边走边瞪着那个家伙,总之她的理解,这是个坏到极致,恶贯满盈的家伙。这家伙一回头,还又让她吓一跳,急忙将脸转向一边,别让他看见,她还在后面看着他。 第60章 悄悄的两人 杨楚生倒有点自知之明,也觉得吧,这个张英红想翻身也难了,以她以前做过的那些事,作为领导的,一定不想让她起来。要不然,这次事件的处理,明显就是偏向于处理这兄妹俩。 想让老子到劳改场,杨楚生还笑,真的了,一直有逃港之心,此时不走,还要等什么时候。 “呼呼呼”!脱谷机的脱谷轮发出快速旋转的声音,田地里,飘荡着不少社员们,被丰收带起来的喜悦笑声。 杨楚生脚下加劲,好像有劲没处使似的。因为他已经主意已定,就算是为乡亲们流多点汗水吧。 有几个人没有笑,她们也笑不出,白雪时不时就擦一下脸,是擦汗水还是在擦泪水? 秋月嫂和桂香嫂也没有笑声,杨楚生再过几天,就得到劳改场去了,一个月啊。桂香嫂是吴拥军的老婆,还能不知道那边的一些情况,反正一个月后回来了,脱了一层皮还是好的,别瘦掉了二十斤,还有落下被打得内伤的身体,就好得不行了。 这桂香嫂直起腰,将一捆水稻放好,也是擦了一下汗,顺带着看杨楚生一下。怎么说呢?这位美少妇,要说藏着什么心事肯定有,跟他接触了这么久,发生了几次无意中的暧昧,多多少少也会让她的心里,也藏着点暧昧。 要说这年代的人还是相当保守,但那是表面,心底里的那一股情,不管到什么年代都是一样的。 白雪也站了起来,禁不住还皱了一下细眉,那是腰酸。夏收一开始,也就是农民劳动最繁重的时候。一个娇弱的城市高中毕业生,现在终于感觉到,这知青当起来的滋味了。连续收割了三天水稻,就已经让她腰酸腿还疼。 没办法,这就是知青的生活。他们算是最幸福的了,要是在知青农场,开山就开得你晚上可得趴着睡,不然腰会疼得掉眼泪。还有修水库,那石头一块就是小两百斤,可不管男女知青,照样得抬起来,还要走在崎岖的小路上面。 一天的收割稻谷任务已经结束,这时候,社员们个个身上都是泥巴。 通往村里的路上,几个生产队载着稻谷的独轮车队汇集在一起,这情景,就跟以后的电影里面,淮海战役里的民工运输队一样。 “通通通……”不管男女,将稻谷往晒谷场中一放,一个个都往池塘里跳。女社员们个个也都会游泳,反正大家都一样,就不用怕衣服一湿,被男人看到里面了。 “哎呀我的天,好累!”刘雪贞一进祠堂,够不了换衣服,往天井的石阶坐下就喊。 确实累,虽然刘雪贞的身体条件比白雪好点,但也是累得一坐下就不想起来了。 白雪更累,一坐下就靠着墙,禁不住擦起眼泪。两天前她还往家里写信,跟她的父母说什么,她们的劳动充满着汗水和欢乐,现在还有什么乐。要能让她跑着回滨海市,她还愿意。 哭,是有很强的感染力的,白雪一擦眼泪,刘雪贞的眼睛也开始红,然后摁了一下小巧的鼻子,几声呼吸,眼泪也吧吧地往下滴。 本来吧,她以为跳了个《红色娘子军》的女主角,就能不参加夏收了,却不想各行各业都要支持夏收,知青能落下才怪。 先别说人的思想是多么好,要是一到确实累的时候,再好的思想也武装不起体力。到现在刘雪贞也有感受,什么学习了什么,想起了什么英雄人物,就会浑身增添力量,这些完全是在骗人。而那位杨楚生同志,却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最喜欢这样说。 杨楚生也走进来了,这家伙走路的姿势,让还在擦眼泪的刘雪贞却想笑。谁叫他争着踩脱谷机,现在好,走路变成八字脚了。让她担心的是,这样子,到了劳改场,可能会被那些管理人员揍。 看着两位美女的样子,杨楚生也是心头沉甸甸的,没办法,不是她们能回避的。 两位美女洗完澡,夏收的社员们,吃晚饭的时候已经是月亮也上来了。知青们都是默默无语,走出祠堂,往各自的三同户家里走。 “杨同志,我妈叫你吃饭了!”秋月嫂那个六岁的女儿,接受命令,想到祠堂叫人,一出门就喊。 是话还让杨楚生笑一下,听起来,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家子似的。 “好,吃饭了。”杨楚生摸一下小女孩的头,笑着说。 秋月嫂却是笑不起来,这一天过去了,离杨楚生要到劳改场的时间也近了一天。 “杨同志,坐呀。”秋月嫂刚刚喂完猪,边洗手边说。 不错,杨楚生看着大旺他们三个孩子,每人手里都端着一碗干饭。这种饭是煮粥的时候,锅里的大米煮到还没烂的时候,就先捞起来的。 三个孩子那个高兴啊,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他们做梦也不敢梦的幸福。 秋月嫂将一碗干饭放在杨楚生面前,还没说话,却拿起面巾擦了一下脸,其实她是要掉眼泪了。 “这个你吃吧。”杨楚生不好意思了,这干饭肯定不多。 秋月嫂看着又放在她面前的饭,丰满的胸前起伏了几下,看得出她在吸大气。拿起碗又放在杨楚生面前,瞧她的眼睛,还特别不满地瞪着他。 杨楚生挺不好意思地吃了,秋月嫂的脸也才稍稍笑一下,只是一闪而过而已。看着他吃饭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移开。 杨楚生扒了两口,抬起脸,想夹一块咸菜,却不想这头一抬,却跟一直在看他的眼睛对上了。 秋月嫂吓了一跳,急忙将头低下。脸不发烧也得烧,她这样痴呆般地看着他,他会有什么想法? 杨楚生能有什么想法,他的想法,已经都集中到怎样逃港上面去了,秋月嫂也不是这一次露出这样的眼神了。也难怪了,一个还年轻的寡妇,有什么想法,他也觉得正常。 晚上记工分的热闹场面才一过,知青们也都往杨楚生住的那个竹寮走。那边才是他们的天地,躺在凉爽的草席上,说着话,看着天上的流星,一眯眼就打起呼噜,多爽! “哎呀,太他妈累了。”孟跃进连草席也没铺上,往土坎下面的草地一躺就喊。 这家伙还能喊,王升连喊都不会,一躺下眼睛就闭上,争取多睡个十几分钟。他也郁闷,吴拥军答应让他当个民办教师,可却当不上,又来了一位老师了。 “哎呀,我的腿呀,杨楚生,能不能帮我捶几下?”刘雪贞躺下去就说。这美女也够疯的,放在草席上的双脚还撑得特别开。 白雪不也酸,她却没叫,因为想着杨楚生要到劳改场的事,这美女一躺下,将被单往头上蒙,还是哭。 “他妈的,要不我们现在就跑吧?”孟跃进扔掉烟屁股又说。 王升翻了个身也说:“要往那里跑?” 白雪也听到了,将蒙在头上的被单扔一边,还坐了起来,朝着也坐着的杨楚生瞧。 没有啥的,听到那两个家伙的对话,就让她想起,杨楚生不是说要逃到香港的嘛。 杨楚生也在看她,说真的,他想逃,就因为她,而一直下不了决心。虽然知道以后她也会到香港,但要两年后,没有他在,她会怎样?这样娇弱的一个女孩,能熬得过去吗? 白雪双手捧着屈起来的膝盖,俏脸却埋在两个膝盖的中间。真的,她很困,但却睡不着。 两人就这样坐着,杨楚生抬头看着天空,估计明天又是一个可以晒死人的似火天。 “哇哇哇……”野外的哇鸣声,在这种晴朗的夏夜,叫得更加热闹。躺着的三个人,都已经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太累了,这一睡,没到出工的时间,想让他们睁开眼睛,根本就不可能。 杨楚生站起来,白雪的头也往上抬。看着他,有话说,但却不敢开口。 不用说话,杨楚生朝着白雪招招手,然后轻着脚往土坎上面走。 白雪也悄悄起身,看着刘雪贞丰满的胸前,起伏得特别均匀,也踮着脚,小心地跟在杨楚生后面。 两人走到土坎的后面,当然也会走远点,往一条菜园的土埂坐。白雪终于禁不住了,张开手,抱着杨楚生,小声地抽泣。 “别哭,哭了也没有用。”杨楚生小声说,轻轻地亲了沾上泪水的嘴唇。 白雪点点头,张开小巧的嘴巴,两行泪水还在,回应着温厚嘴巴的轻吻。 “来,我给你捏捏腿。”杨楚生一说,扶起一条小腿,往自己的腿上放。 “哎呀轻点。”白雪也小声,这手轻轻一捏,就让她感觉到酸和疼。 杨楚生也就是不想让她一直想着累和苦,逗她开心一点。手在丰盈又相当有弹性的腿上轻捏,听着她时不时嘴里发出疼痛时的“嘶嘶”声,又看到她因为太过害羞,而紧紧挟在一起的双脚,也让他笑了。 “扑!”白雪突然也变哭为笑,抬手打了这家伙一下,人家都累得这样了,他还能笑。 “张开点。”杨楚生还说,双手抓着一双拢在一起的脚就分。 月光下,能看见白雪的俏脸上,粉腮泛出娇红。尽管跟他亲吻过,但在他面前,就这样张开双脚,能不脸红。 “嘶!”这是疼的声音。这美女皱着一双弯弯细眉,然后还将脸向上仰。 “疼吗?”杨楚手又捏了几下,抬头小声问。看到的又是几下点头,他的手就放轻点。 “别太……”白雪突然又说,毕竟是十八岁的姑娘,这上面一点,想说却不好意思,只是那种感觉,让她啥苦啥累都顾不了,只感觉心怦怦在跳。 杨楚生一边捏,一边还在想着怎样跟她说,他要逃到香港的事。 白雪却还是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刚才捏了几下,那手在大腿上用力的感觉,让她脸红,也让她受不了。这美女的俏脸,浸润在皎月之下,抬起下巴,闭上美眸。披着长发的美脸,还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 第61章 散乱了长发 菜园子里,时不时传出几声虫子的鸣叫,也偶尔吹过来一阵轻风。不管是虫鸣的吵杂,还是草叶子被风吹起的“沙沙”声,都不会让心已经揪得紧紧的,浑身就如有一股热血要爆发出来的白雪放松。 杨楚生的双手,在她的腿上那样,真的让她有些受不了。瞧她仰着脸,呼吸的声音也渐渐放粗,丰满的胸前在起伏的样子,这位十八岁的姑娘,有一股想冲破时代禁锢的冲动。 杨楚生却够不了手里的腿,是如何的丰盈,如何地有弹性,也没注意到她有些异样的呼吸声,他决定现在就跟她说。突然抬起头,亲了已经微微张开的小巧嘴唇一下,小声说:“我想跑到香港了。” 白雪的身体震了一下,急忙坐直身子,惊讶得张大杏眼。虽然以前听他说过了,但在此时又听到,让她还是吃惊。 月光下面,白雪的俏脸从刚才因为激动而现出桃红,突然间却变成苍白。她能有什么反应,吃惊之后,美眸里面再一次涌出泪水,脸往他的肩膀上趴,终于哭出声了。 白雪只能哭,也可以这样说,她能在这里呆下去,完全也就因为有他在身边。 杨楚生脸色也现出凝重,搂着因为哭,而在抽搐的身子,小声说:“你舅舅在香港,以后你也可以过去的,我在那边等你。” “不,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也跟你一起跑,我真呆不下去了。”白雪抬起头,擦一下泪水,看着他的眼睛。 “不行,那是有风险的。”杨楚生手抬了起来,扶着她的肩膀又说:“要被抓回来,那就是批斗会劳改场这些。” 白雪摇摇头,月光下面,又看到她的眼眶里,泪水继续在往外涌。擦了一下泪水说:“你去了,就扔下我呀?” 这美女也已经横下心了,就是被抓回来,挨打挨批,跟他在一起,她就什么也不怕。 杨楚生在想,白雪跟她一起去,当然好,问题是要被抓回来,她能吃得消吗? “我真的呆不下去了,你要不在,我还怎么呆下去。”白雪说着,又趴在他肩膀上,想大声哭却不敢,这种想大哭却又不得不忍着的哭,那是最痛苦的。 杨楚生抱着娇弱的身子,还是想得挺多的,跑过去了,会给家里带来什么冲击,这些他都有想到。 “怎么样呀?我也要走。”白雪又抬起头问。 难!杨楚生看着月下浸满着泪水的脸,还有一双还在流出泪水,但却透出依赖和等待的眼睛。轻轻地撩开被泪水贴在她脸上的几丝长发,终于打定主意了,小声说:“好,我向水鸡叔请假一天,我们俩一起走。” 白雪点点头,笑了,又是张开小巧而丰满的红唇,对着杨楚生的嘴巴就吻。 这样她就能笑,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能笑。 这美女,靠在她认为是世界上最坚强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轻轻地唱了起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杨楚生也轻轻地唱,只是唱着唱着,白雪的俏脸上,又悄悄地流下两行泪水。 身边的这个男人,她愿意跟他就如刚刚唱的那样,成为树上的那一对鸟儿。 “你不困了?”杨楚生小声问。 白雪小嘴巴翘一下,一个微笑,然后轻轻地摇摇头。是很累,但却睡不着,她也不想回到竹寮那边睡。她就想这样,靠在他肩膀上。 皎月,轻风,还有伏在杨楚生肩膀上,泪水未擦,杏眼看着他的俏脸。这张俏脸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凄苦,只有含笑的柔美。 两人的目光,只是隔着月光,久久地凝视。此情,让这位十八岁的美女,身体里面,那种青春的萌动又在悄然泛起。 杨楚生轻轻一搂,对着轻轻在蠕动的嘴巴亲了一下。 白雪这个温顺娇弱的姑娘,也抬起双手,抱住强健的身体。年代的禁锢,终究也禁不住,深藏在青春身体里面的一股热情。小巧的双唇张开,回应着轻轻的一吻,也回应得相当激烈。 杨楚生双手抱紧着这个娇弱,但也迫切想跟命运抗争的娇体。一股处子的芳香,也轻轻滑入他的嘴里。 那里一个十八岁姑娘的本能,尽管这种本能还显得笨拙。一条如兰花的香瓣,笨拙地在杨楚嘴里,在互相地纠缠,也彼此感受着,柔美和阳刚结合在一起的气息…… 不管时晨到了什么时候,也不管土坎后面,其他的人会不会醒来,已经陶醉了的两人,完全沉浸在相拥相吻之中。 突然,激烈的亲吻声中,又响起一声轻轻的“嗯”声。 那是白雪的声音,月光下面,她的的确凉外衣已经向两边掀开。带着青春骄傲的一对,在月色下,闪动着青春的雪白,也闪烁着青春的润泽。 杨楚生也把持不住了,双手尽情地游遍这个如白玉雕琢而成的身体,这是他前生有情,又从未欣赏到的身体。 盈盈一握的一对,透出的是青春的那种芳香。满脸娇红的白雪,双手也抱着伏在她一对中间的脑袋。任由他的脸在那地方左右移动,也任由滚烫的嘴巴,含着傲翘的一边,那让她晕眩的用力一吸。这个姑娘心底里面的那股热情,再也忍不住了…… 细软的草地上,如雪般白的身体,却跟温柔的月色截然相反,娇弱的身体并不温柔。这是一个又紧张又奔放的身体,也可能身处于粗犷的田野之中,也可能是第一次时的激动,使得温柔的城市姑娘并不温柔。从她的身上,透出的是一股村妇般的狂野。 几声略带痛苦的叫声,跟虫鸣声汇集在一起。躺在草地上的白雪,杏眼之中,深情地注视着上面杨楚生的脸。那种第一次的感觉,虽然让她发出刚才的声音,但那种热情的春*潮却也更泛。 年代的禁锢,终于被冲破了,“啾啾啾”的虫鸣声中,又一次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别样声音。第一次,白雪将第一次交给了杨楚生。这位因为有些痛苦,颦着细眉的姑娘,不,现在应该 说是女人了,也在痛苦转化为晕眩的感觉中,紧紧地抱着他。突然又双手放开,胡乱地抓着身边的草丛。 那种要飞起来的感觉让她害怕,她只有抓紧一点,更紧一点,慌乱之中,又是响起刚才那种情不自禁的叫声…… 良久的静止,让白雪的美眸里面,又泛出晶莹的泪水。望着挂在头顶正中的那轮清月,喃喃地说:“月老为我们作证,我们结婚了!” “我们结婚了!”杨楚生说着,也抬头看着天上。又低下头,对着娇红未退的美脸,深情地吻着。 这是他前生最为有情,但却不能在一起的女人。此时,他真的想站起来,对着夜空大声喊:“我终于跟她在一起了”! 那种激荡的时刻虽然过去,但情却如露水一样,越来越浓。白雪低下头,往自己的身上瞧,月光下雪白的腿上,有几滴深色。是什么?她明白,那里她从少女到女人的见证。 刚刚消退的那种羞涩,又在白雪的美脸上泛起。这美女特别温顺地,伏在杨楚生的怀里,让他帮她整理着一头散乱的长发…… 也许是白雪真的累了,悄悄往草席躺下,才一会,杨楚生就听见她均匀又舒缓的呼吸声,可他却难以入睡。想着要怎样,才能让水鸡叔答应他们请假一天。 杨楚生也知道,滨海市的知青们还是挺幸运的,不用跟那些大城市的知青一样,一出去就离家上千公里,只是在同地区的各县而已。但请个假也不容易啊,全县各行各业都在支援夏收,怎样能够成功请假? 听着白雪突然“嘻嘻”地笑,杨楚生也笑,可能她梦见什么好事啊,也可能梦见了,他们已经走在香港的街道上。 杨楚生干脆坐了起来,没办法,就得骗水鸡叔一回。 “嗯!”那是刘雪贞的声音,这美女还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见杨楚生正在抽烟,她也坐起来了。 “哎哟!”刘雪贞一起来就叫,腰酸啊!看着这两个鼻孔冲出烟雾的家伙,急切需要他帮她揉揉和捏捏。 叫声也让两个男的醒来了,习惯了,现在他们不用叫,醒来的时间,就跟村里的社员们差不多。 白雪也起来了,虽然睡的时间不多,但那精神也让刘雪贞惊讶。 “你没事吧?”刘雪贞看着白雪问,搞不懂了,这一起来,两片粉腮还透出红润。 白雪抿着小嘴巴,摇摇头,看一下杨楚生,脸也更红。昨晚两人那样,在大家的面前这样眼睛对眼睛,让她不但脸红心还跳得更快。 “嘿嘿嘿!”杨楚生爽啊,走到秋月嫂家里吃早饭的时候,刚好在路上碰见水鸡叔。虽然知青是吴拥军管的,但跟书记说一下也行的嘛。反正他的理由,就是按医生的吩咐,白雪要到地区医院复查,他要陪她去。 水鸡叔本来是不答应的,但想一会还是答应了,杨楚生过两天就要到劳改场了,让他回一趟家,带点东西吧。 又得到田里累一天,只是白雪也让社员们惊讶,怎么这美女今天还这样高兴,时不时听到她“咯咯咯”的笑声。 “怎么样?”白雪看着后面走过来的杨楚生,等他走到她身边,就小声问。 “行了,明天我们就走。”杨楚生也小声说。 白雪手往胸口捂一下,紧张了,她就担心大队不准请假。现在好了,这美女还边走边哼着歌曲,就是那首《夫妻双双把家还》。 第62章 冲进九龙寨 晨暮之中,白雪只是带几件衣服,杨楚生也一样,不过他不会忘记了那把折扇。 没有人相送,只有几个知青互相说了几句话,刘雪贞虽然心里有想法,但也有另一种想法。杨楚生过两天就要到劳改场了,也得到家里走走。 两人走到村口,不约而同地站住了,望着熟悉的村子。 杨楚生拉着白雪的手,小声说:“走吧。” 这也是杨楚生跟命运抗争的第一步,因为他不想跟前生一样平淡,更不想跟白雪在这一生中,又是天各一方。 终于到家了,杨楚生才出现在家门口,就见到他的妈和少他两岁的弟弟,在用水和着一堆跟墨一样黑的煤粉。 虽然是城市,但这居民区,也比乡村好不了多少,房子比农村还小。杨楚生他们家对面,也是一个祠堂,但却被当成学校。前面的一块被当成篮球场的地方,都晒着一块块圆圆的蜂窝煤。 “妈,我来!”杨楚生随便将衣服一扔,挽起裤脚,双脚立马就往那堆煤上踩。 他的妈擦了一下汗,还问:“怎回来了?” “没事就回来。”杨楚生笑着说。 “哥,当知青有意思吗?”弟弟还以为当知青特别让人激动一样。 “当了你就知道,行了,我来吧。”杨楚生又冲弟弟说,拿起印蜂窝煤的铁模,“扑”地就往和好水的煤堆上插。弟弟放暑假就到工厂当临时工,这可是得有父母的名额的。 “爸,你要上班了?”杨楚生看见穿着一身蓝灰色劳动布工作服的父亲,推着一辆还算是可以的飞鸽牌自行车,就大声喊。 “你回来了,别乱跑。”父亲一向就是这种口气。 “知道了。”杨楚生还笑一下。 一百市斤蜂窝煤还没搞好,家里已经只有杨楚生一个人,这哥们立马就往白雪的家跑。 高兴啊,白雪的家里,也只有她一个,房间昏暗,这美女笑着,一下子就抱着他。 热烈又深情的吻,两人足足吻了最少五分钟,嘴巴才有些不情愿地分开。因为,他们都知道,逃港的路,也是充满着风险的。 “什么时候走?”白雪还抱着杨楚生问。 “马上就走,带几件衣服就行,反正要能过去,有你的舅舅。”杨楚生的脸突然变得有些严肃。其实他的钱,要应付两人的逃港费用已经不够,就只能依仗她的舅舅了。 白雪点点头,这美女突然眼眶一红,再怎么说,这是她从小生活到现在的家,还有父母和兄弟姐妹。 “给你的爸妈留张字条,我已经留了。”杨楚生又说。 还是走了,两人给父母留的字条,都放在这年代,几乎每个家庭都有的小办公桌的抽屉里,这样父母就没那样快发现了。杨楚生还那块手表也留下,只是带着那打折扇,这东西到了香港,肯定能值钱。 杨楚生当然懂,要到宝安那边吧,当然不能做客车,反正他要不是重生的,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深圳只是宝安县一个叫“圩”的地方。滨海市也没有开宝安县的班车,最好的就是到国道上挡开往宝安的货车,又省钱又能直达。 这年头人们公认最好的职业就是司机和医生,司机还排在医生的前面。两人拦了一辆车头长得离谱的解放牌卡车,几百公里的路,两个人就二十块。 司机蛮爽的,工人们一个月也才二十多块工资的年代,他就能净收入二十块,谁不爽,怪不得他还请杨楚生一根大前门。 “你们是不是想过去那边啊?”司机鬼很老,瞧他们的样子,就猜透了八九分。 “不是,走亲戚的。”杨楚生吓一跳,急忙说。 这年头,人的思想也太红了点,搞不好这司机也会报公安。 “嘿嘿!”司机笑了起来,一付你们骗不了我的神气,然后说:“小心点,那边的民兵可是很厉害的。” 白雪一路上真有点害怕的感觉,尤其是下车后,杨楚生也不知道怎么走。他们现在走的,真的就是深圳了,是宝安县的县城。 杨楚生的经验还是足够,这地方也是逃港人的集中地,他们两个陌生人乱走的话,搞不好真让人抓了。既然在村里听山猫说的,这边有带人偷渡的,那就肯定也有几个点。拉着白雪,往一间小饮食店走。 “想吃什么?”店主是一位中年女人,相当客气。 “来两碗粿条汤吧。”杨楚生掏出两张一两的全国通用粮票,还有两张一毛的钞票。 “你们还要不要找个地方住呀?”这中年女人突然小声问。 “要。”杨楚生也小声回答。 这女人笑一下,虽然一口牙齿有些发黄,但就是亲切。不用说,听到一个要字,就知道他们是想逃过那边的,又小声说:“那我给你们找个住的地方吧。” 杨楚生点点头,其实也是没办法,这叫撞运气,要是将他们带到派出所,那也是运气的事。 “别怕。”看着白雪有些害怕的表情,杨楚生小声说。跟在这女人后面,眼睛机警地左右乱扫,准备着要有什么不对的,他也可就得出手了,宁可自己被抓,也一定要让白雪跑。 还好,这女人将他们带到一处老院子里,一进门杨楚生也愕,男男女女好几十个人。 “有钱没有?”那女人跟一个家伙说了一阵,然后回头朝着杨楚生问。 “没有,但我们在那边有亲戚。”杨楚生一回答,就报出白雪舅舅的地址。 “行,如果能找到你们亲戚,明天晚上就带你们过去。”那哥们说着,走进另一间屋子。 一位哥们看着白雪,然后摇摇头说:“你这样漂亮的姑娘,到了那边,肯定得被那些黑社会给……” 杨楚生看这哥们一下,两人就聊起来了,这哥们原来是老运动员了,连同这一次,已经是第六次了。 “大哥,你刚才的话,是啥意思?”杨楚生又小声问。 “嘿嘿,有钱的,人家会将我们带到九龙寨,那里可不简单。反正别说是她这样漂亮的,就她们,也可能会被黑社会的人,给强了。”那哥们说完,指着另外几个女人,掏出一包烟丝,还挺客气地请杨楚生也卷一支。 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一夜,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天才一亮,就有一个家伙对杨楚生说:“找到你们亲戚了,今晚就带你们过去。” 高兴啊,白雪才不管在大家的面前,抱着杨楚生就亲。昨晚那个哥们一直就在咽口水,他要有这样漂亮的老婆,还逃什么港。 别的人也在羡慕,有一些在这边都住了好几天,还没有找到亲戚。在些却是钱少的,人家就只带到边境的地方,然后就不管是死是活了。 “你们几个走了。”天才一黑,昨晚跟女人说话的哥们,就冲着杨楚生和白雪,还有另外十几个人说。这些都是钱够,或者在那边能找到亲戚的人。 “喂,我跟你们说,听那大哥说的,到了那边会怎样。我们这些人,到了那边可不能太过老实了,大家拧在一起,谁敢怎样就跟人家拼了。”杨楚生对那些准备走的人说。 这一起走的十多个人,还真有四五个女的,她们能不害怕才怪,看着杨楚生,好像看到靠山似的,都往他身边靠。 这班人走到一条小河边,显然人家一切都是准备好的,还有一条小船在等着他们呢。 怎么走的,杨楚生并不知道,因为谁都不认识路,总之就是有几次上岸了,走一段路又上船。再等着他们的船又一靠岸,白雪才走出小船舱,立马就笑着喊“哇!好漂亮呀?” “漂亮啥,那就是九龙寨,进去了才知道。”那位已经是第六次逃港的哥们又说。 “现在大家不要开口说话,快点!”带他们的那个家伙一说,船上的人立马就往岸上挤。 “大家听好了,要是碰到警察,就往前面灯光最亮的地方跑,能跑进去就没事!”那家伙又说,然后就走。 白雪太高兴了,抱着杨楚生的胳膊,“吱”地又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到香港了!我们成功了!” 突然,“嘀嘀嘀!”一阵哨子响。那位带路的哥们也大声喊:“快跑!” 乱了!这十多个人急忙都往九龙寨里面冲,但是他们的面前,已经冲过来七八个手里拿着棍子的警察。 不好了!杨楚生一双浓眉一扬,已经到了这地方,差一步就成功了,难道还能被警察抓了不成。突然抓住已经吓得发抖的白雪的胳膊,大声喊:“冲进去,拼了!” “好!拼了!”那逃港六次的家伙也大喊。 “别怕!杨楚生冲着白雪大喊一声,立马拉着她就往面前的警察冲。 这下子,让那些警察也懵,他们可从来都没有碰上过这样凶猛的偷渡者。 “你们跑进去,我挡着!”杨楚生又是大声喊,双手一施展开来,朝着一位举着棍子,冲向他的警察脸上就拍。 “啪”一下,这个倒霉的警察立马两眼五光十色,往地上坐。 “冲啊!”那逃港六次的家伙嘴里那是相当英雄,可是却跑得最快,还好他还能拉着白雪,一下子冲入九龙寨。 “啪啪”!杨楚生已经拼命了,看着白雪已经冲进去了,精神一振,双掌翻飞,朝着冲过来的两位警察胸口就拍。 “走!”杨楚生大喊声中,突然朝着已经吓得瘫在地上的一位女人一抱,往肩膀上一扛,撒腿就往九龙寨里面跑。 “哈哈哈!都进来了!”杨楚生看着面前站着的人,一个都不少,乐得直笑。 那位带路的家伙,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硬汉,抱着他的肩膀大声说:“兄弟,好汉啊!到我们大圈仔来干吧!” “大哥,谢谢你了!”几个女人都跑上来,这下子连白雪也睁大眼睛,几个女人抱着她,不管嘴巴还是鼻子,就是一阵狂吻。 杨楚生等她们吻完了,朝着白雪就抱,大声喊,“哈哈,我们成功了!” 第63章 她们的保护神 成功了,就可以庆祝了,杨楚生抱着白雪,连续打了三个转,然后对着她的嘴巴就吻。 “喂喂喂,我们就带你们到这了,以后你们就各干各的了,不过我告诉你们,到这里就要醒目点。”带路的那哥们又看着杨楚生说:“你,想不想跟我们干?” 杨楚生瞪着这家伙说:“你就不管我们了?最少得给我们找个住处,还有,这里的情况,你应该详细介绍一下的嘛。” “对呀,不能扔下我们不管的嘛。”同来的十多个人都一齐说。 “搞什么?我能送你们到这,就不错,你们就看牌子,有租房的就自己租一间。”那哥们竖起眉毛,要不是看着杨楚生刚才算是救了他们,他立马就翻脸。 杨楚生拍着那位逃了六次的家伙问道:“你熟悉这边的情况嘛?” “熟悉,嘿嘿,这九龙寨是三不管的地方,香港政府不管,香港警察不管,内地也不管。你要在外面被警察追,能跑进来,警察就不敢进来了,因为这地方其实是内地的。”这哥们说完,叹口气又说:“上次我就到外面,被警察追,跑不过人家,所以才被抓。” 这哥们说的这些,杨楚生都知道,重生前也还到过这里逛过呢,他想了解的是这里面的黑帮。又拍着这哥们的肩膀说:“我是问黑社会。” “那就!”这哥们说了,掏出那包烟丝,边卷边说:“说到黑帮,这里面就多了,不过势力最大的,要数新字头和大圈仔。” “大圈仔,那不是他们这些吗?”杨楚生指一下那位还没走的哥们说。 卷好烟丝的那哥们,话说到热头上也禁不住了,伸出有六根手指的右手,笑着说:“以后就叫我六指。”然后划着火柴,点上喇叭型的香烟又说:“大圈仔,就是我们这些逃到这里的人聚集起来的。” “哦!”杨楚生点点头,抬头看一下带路那哥们。 这哥们为什么还不走,就是想拉他入伙的。又走过来说:“小弟,想好了没有?加入我们吧,我能给你引见。” “谢谢了,大哥,我先找住的地方,以后我还要赚钱呢?”杨楚生也说,让他加入黑帮,他当然不干。 “那自己到西区找租房吧,这里是东区,都是几个帮的地盘。”这哥们还算是好的,说了这么多,最后拍着杨楚生的肩膀说:“小弟,要加入我们,先找我。”然后也走了。 刚才是因为进来的欢乐,杨楚生和白雪并没有注意什么,现在一高兴过后,突然才感觉,满地面都是湿的,而且一阵阵臭气直呛鼻腔。就他们这种到县城收过马桶的,也忍不住手捂着鼻子。 六指却又在笑:“这里面,你就是杀了人,扔在街边也没事。而且身上的衣服,还会被人给剥了。” 白雪皱着柳叶眉,这苦着脸的样子,却让六指“啧啧啧”发出声音,真有一种传说中,西施欲颦之美。 这一帮人真的往西区那边走,天也已经亮了,一班人却是边走边皱眉。 白雪突然“啊”地惊叫起来,然后指着应该是公厕的门口,颤抖着声音说:“死,死,死人。” 杨楚生看一下,也吓一跳,两个光着上身的女人尸体,下身用报纸包着,就躺在地上。 六指还有点得意:“嘿嘿,我刚才说的没骗你们吧,要是死人的嘴里有金牙,还可能会被人拧走。” “别别别,别说了!”白雪一说,抬手又捂着嘴巴。 这其中有两个女人还真的有些内急,只是看着那两具尸体,再急也得憋回去。 “哇,真漂亮!”一位跟杨楚生差不多岁数的哥们,看着对面走过来的几个女人,禁不住叫起来。 杨楚生也看了,这几个女人确实漂亮,都在二十左右年纪,都是红背心黑短裤,走路的姿势,晃得后面的圆满处,吸引着大批的目光。前面都是争相往上翘,一个个挺着皓颈,一付旁若无人的样子。 “别多事,听说14k有个女子别动队,有十二个美女,人称十二k金钗,相当厉害,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搞不好这几个女人就是,告诉你们,女人越漂亮越毒辣。”六指说完了,拍一下脑袋,又不好意思看着白雪笑一下:“她不算。” 那几个女的,应该也感觉到,杨楚生他们是在谈论她们,其中有一个还朝着他直看。因为在她看来,这位一看就是刚刚偷渡过来的小伙子,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势。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西区了,面临的问题就是散的问题。有亲戚的就只能等着亲戚来了,没有亲戚的,那就各安天命。 六指这家伙,以前来了就是投靠了新字头的,将他们带到西区,拍着杨楚生的肩膀就说:“兄弟,我们算是认识了,有什么事,到新字头的堂口,就说我六指的名字。”说完了,这家伙往一个屋角一闪,立马不见。 十多个人也就散了,只是那五个女人,跟白雪一样都是有亲戚的。但怎么跟亲戚联系,这边又没有电话,只能是等着亲戚到这里找了。 杨楚生看着有一块写着租房的牌子,立马走进去。他身上的钱,人家带路的已经给他换成港币,这年头其实港币比人民币还小,但一百块人民币,却只能换八十块港币。不过有这三四百块港币,也能几天不饿吧。 好家伙,这大白天的,房间里还得亮一颗大概也是几十瓦的灯泡。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腰比胸部还粗的中年女人,下面只穿着一条最里面的,两条粗放得不行的大腿,就放在一张桌子上,还张开脚。 “老板娘,租房!”杨楚生可不老实,反正到这边,你就得有气势。 这女人一边煽着风,嘴里还叼着香烟,样子就跟杨楚生重生前,电视里看过的那种包租婆差不多。说起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就只有一间了。” “我们有七个人呢。”杨楚生说着还往桌子上的双脚看,虽然粗,但也白,所以很惹眼。 这女人好像感觉到,终于有人欣赏到她身上唯一有美感的地方了,双脚还抖了几下。大声说:“我管你多少人,就一间。” “那我们到别的地方吧。”白雪拉一下杨楚生说。 “嘻嘻嘻,到别的地方也一样,这一幢楼就是我的。”这女人说着朝杨楚生身后的女人们瞧,裂开嘴巴又笑,大声问:“想来卖的呀?” “你才想卖,一间也行!”杨楚生浓眉一瞪。 这女人还乐,站起来,突然伸手往他的脸轻轻一拧,“嘻嘻”笑着说:“你今晚要是陪老娘,不用钱。” “行,先不用钱,等我们不用了,我再陪你。”杨楚生也笑着说。 白雪捂着嘴巴笑,这女人要真答应,那到了那一天,提前就保准找不到他的人。 好家伙!这女人拿着钥匙,带他们到那个房间,真的毫不掩饰了。扭一下水桶般粗的腰,还有意撞了杨楚生一下,然后再来个快速眨眼睛笑。 “哎呀这怎么住呀?”才一进门,女人们就在叫。大概也就六平方米吧,要住七个人,还有一个男的。要命的是没有窗户,风扇也没有,这时候的香港,天气也不会凉爽的。 “算了,我们都是有亲戚的,最多也就住两天,亲戚来了,不就可以走了嘛。”杨楚生将手里几件衣服一扔,脱掉上衣,光着上身还直流汗。 反正吧,都到了这里了,条件也就这样,有一个年岁最大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先将外衣也脱了。其他的,包括白雪都受不了,也脱。 真的热,连扇子都没有,这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那位先脱外衣的女人,索性将外面的都脱了,全身上下就只有最贴身的了,还感觉在流汗呢。 其他的几个,年纪就有点轻了,不过也没办法,也跟着脱。这下好,杨楚生能怎办,现在也顾不上什么讲究了。 才几平方米的房子,杨楚生不管往什么方向看,都是一双双白臂,更有雪白丰盈的双脚。 也可能因为才只有一个男人吧,女人们一时反倒大方起来。大家就说在路上的经过,高兴时,还笑得特别开心。 白雪就老是朝着杨楚生笑,杨楚生也在笑。这美女身上都浮起一层汗,没办法,突然掀起背心,一下又一下地扇。 这办法,立刻就引起其他女人的效仿。杨楚生除非闭上眼睛,要不然,面前都是嫩白的情景。 女人们煽起来一舒服,边说着笑话,煽得幅度也是越来越大。 太不好意思了,虽然刚进来的时候,是有一股霉味,但现在这小房间里,却充满着香风。从几个嫩白的身上,这样煽,什么香气都藏不住。 真的不好意思,女人们掀起背心的幅度,又有越来越大之气。 杨楚生也看得脸红,六个胸前,六种形状,随着双手的煽动,眼前都是阵阵的白浪在泛动。 “我到外面买扇子吧。”杨楚生站起来说,不然要过一天,真的难熬。 杨楚生往外面走,心里也在想,过来了,以后要怎样发展呢?主要的就是要有钱,没有钱,谈何发展。拿出那把折扇,这东西,最少值个三五万港币应该有。 这哥们慢慢走,也是想在外面多呆一会,可以让自己静心想以后的事。反正让他加入黑帮,他肯定不干。 突然!前面一阵乱,也响起好像是打架的声音。 杨楚生看一下,心里在叫亲娘,好像是刚才碰上的那几个漂亮得不行的女人。老远的,看到一个女人的白腿往上踢,看情形还打得挺凶。 本来新到这地方,杨楚生是不想管什么闲事的,但因为他的性格,一向就是看到欺负人的就很不爽,所以也往那边走。不想打架,看个热闹也行,不然在那个小房间里,他就得脸红。 第64章 激战十二金钗 “唰”!杨楚生还没走到打斗场边,就看见一个红背心,黑短裤的身影向上一跃。人在空中,两条雪白修长的长腿,朝着另一个女人的脖子就踢。 好俊俏的身法,好凶猛的招式,这一下要是被踢中,那还得了,被踢中的那位女人,不死也得重伤。 刚才还有些人在看热闹,但还没等杨楚生走近,看的人却全部都溜。 杨楚生也不知道,像这样打斗的场面,天天都有,反正这里面的人都习惯了。再加上这样大场面的,一定是两个相当有实力的黑帮在血拼,还是能躲开就赶紧躲。这哥们却还看得爽,将手里的折扇往腰带插,看热闹。 “嗨!”那个受攻击的女人,看起来也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实力也不弱。眼看踢向她的双脚,带着一股劲风,即将要踢到她的脖子之际。这女人双手一抬,硬生生想接住上面的双脚,却不想另一位长发女郎,也抬脚从另一边向她攻击。 “啪”!这是女人抬手拍中上面一只脚的声音,同时却又响起另一声身体被打中的声响。旁边攻击她的脚,一下子就踢中她的肋骨。 女人一声惊叫,急忙身子向后退了两步,却不想那个跃起来的俊俏身体,才一落地,突然双手一举,来了一个头下脚上。修长的身体,看似在耍杂技一样,翻了一个跟斗,其实却是凶猛的攻击招式,两脚在空中,又朝着女人的胸前踹去。 又是身体被踹中的声音,这女人闷哼一声,“噌噌噌”后退几步,一只手捂着丰满的胸口,眼睛却向另一边瞧。 杨楚生也看得傻了,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打架的身法可以如此漂亮。身穿红背心的美女,拳脚收放之间,再有那一头长发,显得相当的飘逸潇洒。尤其是穿着红色背心和紧勒着臀部的短裤,身子腾挪之时,腰肌柔软摆动之间,都能带出一股轻盈又激烈的美感。 这打斗的场面,也不止这三个人,杨楚生又看向另一边,心里也有想法。 可能这些身穿红背心黑短裤的美女,就是六指说的什么十二k金钗吧?因为他数了一下,刚好就是十二个,其中有一个应该有将近三十岁的年纪。这女人却是相反,是穿着红短裤黑背心,显然应该是这十二金钗的头。 好厉害的十二个女人,十二个人,有两个在攻击单独的这个女人,其他的十个,跟对方二三十个打在一起。看情势,还能占上风。 “嗨!”一声娇叱,让杨楚生的脸又朝着二对一的场面瞧,暗暗也吃一惊,两位美女朝着那女人又在攻击。一位美女伸手就想抢女人绷紧在后背的包,可这女人虽然面露惊慌之色,但却还能双手左遮右挡,有死死护住身上的包那种决心。 这女人留着齐耳短发,看她的衣着,让杨楚生又想起知青。这哥们边看边在猜测,这女人身上的包,可能是放着钱吧,瞧她的打扮,还有跟那十个美女在打架的人,也都是穿着相当土。想起来,也好像是跟他们一样,刚刚偷渡过来的。 这情况,当中是一群人在打架,观众却只有杨楚生一个,其他的观众,都躲闪在什么屋子或者小摊挡里面瞧。那位刚才翻一个跟斗的美女,被那女人两掌逼退,还快速地瞄一下站在一边观战的这个哥们。 又进攻了,两位美女一齐朝着这女人逼近,突然一齐出脚,这一下,那女人又不得不后退。 杨楚生看着这女人,也着急。如果是刚刚偷渡过来的,就碰上抢劫,这十二个美女也太没人性了。 “嗨!”又是一声娇叱,声音一出,刚才跃起来的那个,显然弹跳力特别好,又再度跃起。 帮!这是杨楚生一闪念间的想法,想法一动,身子也动,“唰”一下挡在那个女人跟前。 “啪啪”两声,杨楚生一上来,双手齐拍,拍开跃在空中那位美女的脚,同时另一掌,也拍在另一边踹过来的脚底。 那两位美女一齐收住手脚,面露惊讶之色。杨楚生的一出手,就让她们感觉到,这是一个实力不可小视的对手。 后面的那个女人,却转身想往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跑,却不想这十二个美女,平时的训练是相当有序,立马又是一个红色身影一闪,靠向这个想逃跑的女人。 “你是什么人?”才从空中下来的美女娇声就问,手脚却一刻也没停。她也是用普通话说的,虽然有点难听,但杨楚生还能听懂。 “我们偷渡过来的,容易吗?你们就想打劫。”杨楚生嘴里说,脚底也不慢,右脚往边踏出半步,身子一收,“呼”一下,那条挑向他的美脚,从他的腰边一挑而过。 杨楚生脚底快,手也不会慢,那条美脚一挑而过之时,他的手也从上往下一抓,一下子就抓住雪白的小腿。 情势立变,那美女也大吃一惊。杨楚生也没伤人之意,顺势往身前一带。 那美女突感一股大力的牵引,修长的身子也不得不往杨楚生身前趴,另一位美女娇嫩的手掌也到,直击他的脖子。 杨楚生眼角一扫,左手一抬,接住击向他脖子的手掌,手腕一个盘转,对着这只手掌绞了一下,手掌也反而搭住对方的手背。 “哎呀!”那美女娇声一叫,她的娇手当然比杨楚生的手掌小,被他抓在手里,用力一捏,疼得她忍不住出声。 那位小腿被抓住的美女,身手可不是盖的,身子不得不往前趴的同时,突然地上的那只脚一踮,干脆来一个腾空,粉圆的膝盖,直撞杨楚生的小腹。 好!杨楚生暗自赞一个。 这样子的打法,这美女的双手也肯定会动,粉掌一抬,来一个双峰贯耳。 这下子,杨楚生也有点发慌,另一边的美女,也抬起一条美腿,踹向他的腰。 情势不妙,后面的那个女人,也被另一个美女盯紧了。好个杨楚生,这情势要怎样对敌,他的师傅可就没教了。急中生智,只能是抓住小腿的手狠狠往上一甩,另一只手迎着踹来的脚就拍。 这一下,终于解围了。那位被他抓住小腿的美女,粉粉的膝盖刚要撞中杨楚生肚子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子后仰。也不得不收回挥出去的双手,往后一撑,后仰的身体还没摔在地上,她的双手已经先着地,然后一个后翻,一双白腿在空中划了一道半圆,又站了起来。 好美的姿势,杨楚生才暗赞一个,却不想这美女的身手敏捷的程度,也超出他的想象,身子才一站稳,又猛扑上来。 又是一声娇叱,这美女身子一跃,又跟刚才打那个女人一样,在空中双腿朝着杨楚生的胸口就踢。 杨楚生也斗得兴起,不退反进,迎着对方挑起来的美腿就上。 “哎呀!”这美女又叫。 这下好,杨楚生一只手才抓住踢向他的左脚脖子,她的右脚却又上。双方都是斗一个快字,也快得没有分什么男女的顾忌,难道让她踢中不成。这哥们另一只手,狠狠往中间一捞。 怪不得这美女要叫,这一捞,肯定就是美女的双脚中间,而且一捞就是结结实实到底了。 亲娘,杨楚生手里什么感觉?是柔是什么,只有他自己心知。反正那个美女感觉中间很要命,惊叫声中,只能双手胡乱一搂,不然她就得摔下去了。 另一位美女抬手撩一下长发,她还能怎么打,抬脚才想踢,杨楚生身子一转,将被他架住双脚中间的美女,朝着她的脚迎上,吓得她不得不将脚收回。 “去”,杨楚生一声发出,手一用力,将怀里的美女往前面就扔,因为人家只是一时慌乱,才搂着他了,回过神来,就会再出手。 “吧”!这美女被扔出去的时候,虽然双脚能够落地,但还是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这美女站起来,脸上能不红?刚才被他的手架在那地方,小心肝再怎么凶狠,脸也会红的。 “别管我是谁,就不准你们欺负这些人。”杨楚生回应一句,一转身,朝着缠住那个女人的另一位美女又扑上。 那个女人好像不行了,杨楚生才一个转身,就见她重重地挨了美女的一膝盖,整个人慢慢在往地上坐。 “起来!”杨楚生一出声,伸手将女人一拉,另一只手朝着那位美女胸前就拍。 “快点,进巷子。”这女人急忙说,她自己是想跑,但却已经跑不动。 杨楚生拉着那个女人,跟三个美女边斗边往巷子里面退。这些巷子都是特别小的,正好,他的一双手施展开来,三个美女也因为没有空间,一时也奈何他不得。 突然,巷子里发出一阵“冲啊!”的喊声。杨楚生侧脸一扫,几十个手里拿着家伙的男女,从他的后面冲了上来。 完了!杨楚生才这样想,却不想那班人一冲上,手里的家伙往三位美女就砸。 “走!”跟杨楚生斗得最狠的那个美女叫了一声,三位美女一点也不慌张,边战边后退,跟另外那九个会合。 “大姐,没得手,走了!”那位美女朝着身穿跟她们相反衣服的那位女人喊。 “走!”这女人一说,突然听见“砰砰砰!”三声枪响,这女人三枪就让三个人躺在地上,然后迅速往九龙寨外面走。 “林红,为什么这样?”那个女人朝着跟杨楚生打得最凶那个问。 “那家伙以为我们是欺负偷渡客,所以出手了。”林红边喘息边说。 那女人狠狠跺了一下脚:“今天,我们十二金钗失败了,以后看见他,杀!” 第65章 意外之财 这十二个美女,走出九龙寨的时候,那是一付大摇大摆的姿势。就连离九龙寨不远,两位正在巡街的警察,看见这十二个风姿约绰的美女,也急忙转过身子,往另一个方向走。 这些警员,那个不知道,只要你在什么地方,看见刚刚好十二个美艳的美女走在一起,很可能就碰上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十二金钗。 圈内的人都知道,这一支美女蛇别动队,是如何的厉害。她们可以用美丽的身体当诱饵,杀人于无形之间。也可以大摇大摆,以从没有碰到过对手的气势,将某个上百号人的堂口给灭了。 那位叫林红的,有点羞愧地对那位穿着黑色背心的女人说:“陈姐,怪我。” 这个陈姐,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这支十二金钗就是她亲手组建起来的,在香港,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女枭。 “别怪谁,只是这家伙是什么来路?”陈姐小声地问,一向她对这十一个人,就如她的亲妹妹一样,绝不会为了一时失手就责怪谁。 “这个人,不是跟他们一路,应该是刚刚偷渡过来的。”跟林红一起,和杨楚生大战一场的那位,也小声说。 陈姐点点头,看着这美女说:“白燕,这几天,你叫几个四九仔进九龙寨打听,看这个人是什么来路。” “是!”白燕应了一声,这十二个人,走到旺角这边了,朝着沿街一幢老楼房里面走。 旺角这地方,是她们那个班的一个堂口。别看这堂口那个“坐馆”的,手下有五六百人,但这位陈姐,根本不用拿正眼往他瞧一下。 “哎呀,你们回来了,得手了?”这坐馆大哥看见这十二金钗,急忙放开一位女人,站起来问道。 “啪”!陈姐手往背心里面伸,在她高耸的双峰下面一摸,将那把刚才开了三枪的手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坐馆大哥眨着眼睛,又说:“消息绝对可靠的嘛。” “我没有怪你的消息,是我们失手了。”陈姐说着,一条粉白的美腿一划,往另一只腿上放。 “失手了?”这坐馆大哥好像在听奇闻似的,还奇怪地问。那敢相信,自从这十二金钗成立以后,所干的事不少于二十起,每一起都是干得让人瞪目结舌地漂亮,她们还会失手。 这陈姐也不会怕没面子,喝一口茶说:“碰上扎手的人。” 这话让坐馆大哥的眼睛睁得更大,在这香港,还有什么人能让十二金钗感到扎手。 陈姐的美脸上,一双丹凤眼突然眯了一下,看到这表情,让其他的十一个美女都暗自心跳,这是要杀人的表情了。 “哼哼,他跑不了的。”陈姐说完,突然手往头上扎着长发的白布巾一摸,然后娇手一扬。一道寒光闪过,“扑”!一声轻响,一把大约长宽有一般人食指般的小刀,稳稳地插在墙壁上挂着的标靶正中间。 那位坐馆大哥的眼睛也亮了一下,这位陈姐,一头及腰的长发一散,一下子将她的后背都几乎盖往。长发的女人就有一种美感,美艳的长发女人,却又透出一股妩媚。 “他跑不了的。”陈姐咬着牙说完,那双丹凤眼又眯了一下。 好凶狠的十二金钗,杨楚生要知道她们的凶狠程度,不知道还会不会帮这个女人。这时候,那个女人还得让他扶着呢,由她指着路走。 这女人受伤不轻,嘴角还在慢慢渗出血迹,身上的一件的确凉衣服,被撕掉了半边。尽管半个胸部都敞露在杨楚生眼前,但这时候谁还顾得了这些。 “大姐,你们是刚刚偷渡过来的吧?”杨楚生扶着她,边走边问 这女人抬头看他一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点点头说:“小兄弟,谢谢你!” 听她一口比较标准的普通话,杨楚生更加肯定,这女人就是刚刚过来的。 “哎呀,大姐,往那边走?”杨楚生问了一下,眼睛也前后左右乱瞧,原来这九龙寨里面的小巷子,就跟迷宫一般,他都转晕了。 “前,前面右拐,就到,到了。”这女人显然已经支持不下去了,结巴着说完话,身子完全靠在杨楚生身上。 杨楚生干脆就用抱吧,将一只手架在这女人的腿弯下面,不这样,估计她也走不了多远。 前面右边一拐,杨楚生又吃一惊,好像就跟在变戏法似的,在小巷子里左走右晃,突然还走到他们租房的这一段楼房来了。 “在,在二楼。”这女人又说了一句,然后张开嘴巴大口喘气。 我的天,杨楚生抱着女人,还没走上二楼,就有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家伙,从楼上一冲而下。到了这时,他也能感觉到了,这女人不是偷渡的,应该是那个帮的人。 “快快,将她的包解下来。”一位满脸胡子的大家伙,声音低沉得就跟一头大灰熊在低吼一样。然后看着杨楚生,“哈哈”笑着说:“兄弟,你的身手,我们都佩服,刚来的吧?” “对呀,她身上带着什么?”杨楚生先点头才回答。 “嘿嘿,这大胡子家伙,突然拿起一瓶蓝带啤酒,往杨楚生面前一举。然后又说:“是钱,他妈的那十二个娘们真厉害。” 杨楚生又在点头,张开口往瓶子口一咬,咬开瓶盖,不过喝了一口,感觉这啤酒应该是假货。 “嘿嘿,兄弟,加入我们大圈仔,保管你过得真他娘的称心。”这大胡子说话没有半点香港的口音,应该也是跑过来的。 大圈仔三个字,让杨楚生瞪大眼睛,早知道是黑帮,他才不想管呢。吐噜噜喝一口啤酒,摇摇头,表示不。 “嘿嘿,行,反正看你也一定会在这里住下去,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算是谢谢你救了她,也算是我们相识一场。”这哥们说完,往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真的拿着一叠港币。 钱,杨楚生当然要,不要白不要,要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圈,他确实不要。而且他身上也只有三百多块港币,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伸出手就接。然后笑着说:“我走了!” 杨楚生才走出门,一位瘦瘦的家伙,对着大胡子问:“你还真慷慨。” “嘿嘿,你不懂,这家伙身手好,而且我们这一趟货,算是他救起来的,给他三千块,以后还有要他帮的时候。”这大胡子说完了,冲着几个四九仔喊:“叫医生,给她治治。” 杨楚生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那女人的包里,真的是钱呢。这哥们走出门,数一下,裂开嘴巴就笑。拿着港币往另一只手心一拍,爽爽地又笑。三千块港币,我的天啊!搞不好,这就是他在香港的发展资本呢。 爽啊!这笔钱,对于杨楚生来说,那可是宝贝,当然得藏好了,这哥们想了一下,走进那位包租婆那里。 “嘿嘿,后生仔,想陪我了?”这肥女人说的话,杨楚生那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方言,拍着放在桌子上的粗腿说:“拿根针借我一下。” “你也想补衣服?拿来,我给你补。”这女人说着还笑。 “快点,我没时间。”杨楚生相当不爽,往粗腿边的桌子就坐。 这肥女人瞪起小眼睛,张开口大声就吼:“你没看我也在补呀?” 好家伙,这女人一吼起来,普通话却是相当标准,然后手里一举,将一条也在补的花内裤向杨楚生面前扬。 杨楚生晕得两眼浮起几个图案,因为这女人的内裤,中间就被补成五颜六色。 没办法,那就得等呗,这女人也绝,缝了几下,又抬头朝着杨楚生笑,然后又低头补。 杨楚生小声“切!”了一声,这发春也不应该是大白天。 “好了。”这女人说了一下,然后又“嘻嘻”地笑,将那根补白色的东西,却穿着黑线的针,放在她桌子上的双脚中间,然后又朝着杨楚生笑。 真有够……,杨楚生也没有办法,伸出手就想拿,却不想这女人也伸手朝着他的手一按,两眼春光闪闪放着异彩,有老娘我愿意倒贴的意思。 “放开,等我有空,但你可别算我的房租。”杨楚生拿着针就笑着说。 “嘻嘻,知道了!”这肥女人的感情相当丰富,少收一间房子的租,对她的生活又没有影响。 杨楚生走出来就偷笑,原来香港的女人是这样好骗的。买了六把折扇。就往他们的房间走。 “吱呀”声响,杨楚生推开他们房间的门,一下子又晕。确实这房间里也太热了,六个女人,都光着上身,随便躺在能躺的地方,睡得他要将她们的行李都拿走,她们也不知道。 真要命,六个女人的上身,随着她们的呼吸,均匀起伏的样子,虽然房间里是很暗,但雪白的双峰都看得相当清楚。 白雪的身子仰得最标准,虽然她的身体是最娇弱的一个,但起伏的一对,却不比任何一个女人逊色。 杨楚生是想将他的钱,缝在那个装衣服的袋子里,不过他才从一个女人的身上迈过,却踢了另一位女人的大腿一下。 “啊……”这女人一睁开眼睛就喊,当然会吓着了,其他的女人也醒了,急忙都拿起背心往胸前挡。 “你们要这样,那我怎么睡觉啊?”杨楚生还觉得冤枉呢,禁不住也打了一个哈欠。昨晚一夜没睡觉,还大打了一场架,他能不困吗? 女人们都在互相瞧,他说的也有道理,也就这样一间房子,天气又这样热,能有什么办法? 白雪还翘着嘴巴:“那你要进来的时候,不会喊呀?” “我那知道你们都脱成这样,推开门就看见了。”杨楚生又说。 确实没办法,杨楚生将六把扇子分了,女人们拿着,都在眨眼睛。 突然,那位年纪最大的,将挡在胸前的衣服放下,没办法了,拿起扇子就朝着身子扇。反正被这个小伙子看也就看了,处境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讲究。 杨楚生都要流鼻血了,女人们扇着扇子的动作,每一个身上都是白浪翻滚,还有被风带出来的香气。也没办法,他也得睡,靠着墙壁就闭上眼睛。 “等等,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白雪突然说,然后小心地听。 对!真的是有人在喊白雪的名字,杨楚生急忙站起来,小声说:“一定是你舅舅找你来了。” “真的呀?”白雪还不敢相信,也不管身上才穿着最里面的,笑着朝杨楚生就抱。 第66章 暂栖九龙寨 真的是白雪的舅舅,这是一位有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听白雪说过,是珠宝店的老板。白雪真高兴啊,拿着她和杨楚生两人的衣服,然后朝着其他的女人们说:“我们先走了?” 这几天个女人哭啊,有一位还说:“他要是走了,我们在这里怎么呀?” 杨楚生当然也高兴,这哥们还走到包租婆那里,将房租还了,不然这几个女人还得为他们付房租。 只是白雪的舅舅,却脸露为难之色,先给杨楚生一根三五香烟,然后才说:“我只能先带一个人,先给白雪提供担保,等着排队给白雪办理好香港的身份证,再来带你。” 白雪一听,急忙说:“不,舅,为什么我们俩不能一起走?” “我一次那能担保两个,要不这样,先带你回去,然后我找朋友,为他提供担保。”白雪的舅舅又说。 杨楚生也感觉,白雪的舅舅这样说,可能是香港的法律或是钱的问题吧。担保一个人,还要办理身份证,不用钱也有别的麻烦事。笑着说:“行,我先在这里住着,没关系。” “不,你一起走。”白雪的话已经带着哭腔,说着抹了一下眼泪。朝着她舅舅说:“他不走,我也不走。” “别傻了,你先走,过些日子我也能走的嘛。”杨楚生还是笑,然后掏出刚刚得来的三千港币,递给白雪说:“这些钱放在你那。” 也因为要分别,心里乱的关系,白雪也顾不了想这钱是怎么得来的。接过钱,然后抱着他就哭。 白雪的舅舅还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伙子,反正瞧他们的关系,就是未婚夫的关系了,他是想帮,但暂时还真没办法。 “不!你不走,我也不走。”白雪边说边哭,这场面,搞得其他的几个女人也都在哭。 白雪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她和杨楚生的关系,别人能知道多少。现在要跟他分别,虽说是暂时的,但她也看到了,这九龙城里,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她怎么能放下心。 “别哭,不管怎样,我都能好好过下去。”杨楚生扶着满是泪水的脸,轻轻地擦一下她下巴的泪水,笑着说。 “不!”白雪又喊了一声,突然踮起脚尖,张开被泪水染湿了的嘴唇,对着他的脸吻得相当用力。 “走吧!”杨楚生的话相当平静,拉着白雪,跟着她的舅舅,往九龙寨的出口那边走。其实他的心里,也不想让她走,前生就是因为她到了香港,他们才一辈子不能在一起,难道这种悲剧,又会在今生重演。 不管如何,能带她安全过来了,他就高兴,不管以后两人能不能在一起,只要她能过得好,过得幸福,他就高兴。 “楚生!你别走,我会经常来看你的!”白雪要上车了,回头朝着还装出笑脸的杨楚生喊。 “走吧,我会一直留在这里!”杨楚生大声说,抬起手,虽然是跟她告别,但却好像是在隔空拉着她的手一样。她舅舅的车转入一条街道,看不见车影了,他却还在笑,抬起来的手也良久没有放下。 走了,能走的,总得走。杨楚生的手放下来的时候,也感觉有些沉重,也许命运就是这样,他和白雪的爱情,注定会历经磨难吧。此时的他,虽然心头还是有点沉重,但还是有只是暂时离别的想法,所以心底里还是相当乐观的。 杨楚生慢慢转身,发现后面的几个女人都还在哭。 突然,吐噜噜几声响,杨楚生感觉肚子有一种饥饿感。他们从昨晚临上船的时候,就吃了一顿饭,到现在肚子不空才怪。再加上他还喝了一瓶啤酒,更加饿了,朝着几个女人说:“哭什么?吃饭吧。” 几个女人当然会哭,触景生情嘛,白雪被她的舅舅接走了,也让她们想起她们的亲戚,要不来,那她们就得在这个混乱得让她们害怕之极的地方,跟杨楚生呆下去了。 这九龙寨,就卖吃的摊挡最多。杨楚生后面跟着五个女人,往一个专门卖沙河粉的摊子走,“唰唰唰”!一双双眼睛都在朝着他看。 他还不知道,就因为他帮助那个女人,一个人跟大名鼎鼎的十二金钗中的三钗大战一场,还能占上风,在这些做生意的人眼里,甚至在大圈仔的圈里,他已经是一战出名了。 “嘿嘿,兄弟,吃什么?”老板朝着他热情地招呼,还掏出香烟敬一根。 “来六盘炒沙河粉,不用多高级,能吃饱就行。”杨楚生坐下就说,五个女人,也都往他身边坐。 这五个女人虽然衣服是土点,但除了一个年岁三十出头以外,其他的也是二十几岁的年龄,坐一起,还是相当惹眼的。她们也怪,刚才因为是被白雪和杨楚生的情意感动到哭,现在却是因为他不走了,哭变成了笑。 六个人,肚子那个饿啊,反正每人一盘不够。这五个女人,还能边吃边冲着杨楚生笑,一付小弟,我们就全仗你了的意思。 “嗯,老板,手艺不错。”杨楚生吃了一盘,第二盘才开始欣赏滋味。这炒沙河粉,虽然没有多少肉,但老板放了不少的“沙茶”,吃起来相当香。 “嘿嘿,小弟,刚过来的吧?”问话的是老板娘,长得挺美的,白背心和灰色长裤,突出她的一双长腿,主要是前面突得太过离谱,看样子应该也是三十不到年纪。瞧她的眼神,还好像特别关心似的。 杨楚生点点头:“昨晚才来的。” “嗨,我也是跑过来的,后来嫁给他了。”这老板娘说完了,坐在他们的桌子边,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还悠悠地又说:“我是没办法,不嫁给他,在香港安不下身。” “老板,这里面跑过来的人多不多?”杨楚生又问。 “多了去了,你上午帮他们打架的那些人,就都是跑过来的。”老板娘说着,先往周围瞧一下,然后又小声说:“大圈仔你有没有听过?这些人就都是跑过来的,跟你说吧,我们也是大圈仔。要不是冲着你,这几个女人,我还打算将她们卖了呢。” 不会吧?杨楚生看着这老板娘,搞不好还嫌起拉皮条的生意。小声问:“你是有户口的了?” “就是要户口,才嫁给他的。”老板娘一说,还朝着丈夫翻白眼,那意思,应该是我这一辈子亏大了。 杨楚生点点头,重生前他对香港的什么班这些知道得不多,有的也就在电视里瞧的。原来这大圈仔也不是什么班,可以说是无组织地纠集在一起,可以自保吧。 “那没有人将大圈仔组织起来吗?”杨楚生也问。 “嘻嘻,小弟,你说的太好笑了,谁能呀,你?”老板娘说完了,还来一个嗔的眼神。 “对,你,你就能,你的功夫太好了。”老板也插话了,然后也瞪了老婆一眼,刚才朝着这年轻人那眼神,可能让他感觉到危险。因为当时娶她,也是被她这样嗔几眼,搞得他心头怦怦跳就点头答应了。 杨楚生还笑,他又不想趟这种浑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安身,暂时能活命,等着白雪的舅舅找人给他担保。看着老板娘问:“我想打工,有没有?” 这下子就有点笑话了,因为杨楚生一战出名,他们在说话,旁边的几个摊挡主都在听着呢,这一听他要打工,立马就有几个小老板走过来,争着要。 “喂,我要他了。”好气势的老板娘,说完了双手背往相当细的腰一放,只穿着白背心的身子一挺,其他的几个摊主都笑。 杨楚生也惊异,感觉这老板娘在这些小档主面前,还是有点威风的。 这老板却不同意,他是有五十多六十岁了,老夫少妻的,反正少不了经常夜里,被这个其他摊主称为万人迷的老婆掐得身上好几块青紫。这位在他看来,长得仪表堂堂的小伙子给他们打工,让他有引狼入室的感觉,大声说:“不行,我没有钱付他的工资。” “我要他了,你怎么着?”这美少妇朝着老公媚眼一瞪,一付我这河东狮准备吼了的气势。大声又说:“你不付我付!” “哈哈哈,要不我给你们打工吧,没有钱,让她用身体付就行。”一位小档主一说,其他的就大笑。 这老板娘也笑,又扭了一下身子,吓了杨楚生一跳。这一扭,背心领口上面的那条线,还会出现弯曲。 杨楚生也觉得给他们打工不错,离他租的房子近,反正是暂时的,能吃饱就行。笑着说:“那行,我从昨晚到现在还没睡觉,先睡一觉,明天我可就来了。” “来呀!”这美少妇声音相当婉转,细眉一舒展,还又扭了一下身子。她老公相当有感觉,他是去年娶她的,算时间,大概也将近四百天,还从来没看到她骚成这样。 虽然白雪先走,让杨楚生有点失落,不过最少还是一起在香港。这哥们一爽,从腰带上拿出那把折扇,“唰”展开了就扇。 好家伙!那个老板娘看呆了,别人看不懂她就能,这可是一把宝贝扇子呀。 杨楚生爽爽地扇着风,后面跟着五个女人,都想睡觉,从昨晚到现在,她们也没睡个安稳觉。 第67章 这个包租婆 哈哈!谁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杨楚生是什么帮会的老大。这哥们手里摇着扇子,后面就跟着五个女人。 “你们都是为什么过来的?”杨楚生还问了。 那位三十出头的女人还哭,原来她家是地主,想嫁也嫁不出去,结果就找着机会跑过来了。 各人有各人的苦处吧,其中也有两个是知青,还有两个,也是家庭成份不好。 “总之我们是过来了,但我们的根还是在那边,放心,有回去的机会的,不要忘记了那边就行。”杨楚生还劝。 已经是暑天了,天气热啊,这九龙城里面更热。五个女人,看到这里的女人大都是只穿着背心,她们也学了,将外衣一脱,都拿在手里。要是还跟在家里一样,整天就捂着外衣,那就是在活受罪。 从东边走到西边,多少双眼睛朝着这哥们瞧,那目光都在闪光。看他后面的五个女人,因为长期穿着外衣的关系,膀子都是又粉又细,五个胸前,就跟在比赛着谁更高一点似的,那个美啊。 “喂,是赚的吗?现在就走。”一位哥们还用跑,到了杨楚生跟前就问。 杨楚生吓一跳,盯着这家伙,长相就跟《七十二家房客》中那个三六九似的,大声就喊:“你也是赚的嘛,老子喜欢屁股!” 这一喊,那家伙也有反应,伸手往屁股捂,露出两排黑牙,还能边走边笑。 后面的五个女人都在笑,也觉得她们真的造化了,要不是跟杨楚生在一起,别说卖,被人拉到什么巷子里,想哭也无泪。 “他娘的,把老子当成拉皮条的了。”杨楚生还骂,回头看着女人们,也在想,又得跟她们睡一起,这样的天气,怎么办呀?对着她们又说:“你们先上楼,我到包租婆那里一下。” 想到包租婆那里,也就是买包烟,再跟她说一下,他的房子还得继续租。 杨楚生光着上身,背心搭在肩膀上,手里摇着那把扇子,其实这扇子也不是白摇的,相当于广告。要有懂货的,肯定会以为他是外行,跟他商量着卖了。 “包租婆!”杨楚生一进门就喊,然后吓了一大跳。这女人真够肥的,一件宽得离谱的背心往上卷,就放在两座大得惊人的高峰上面。这肥包租婆也搞了个犹抱琵琶半遮面,软软的两团虽然只看到下半边,但已经大得让人惊骇。 杨楚生又喊一句,还是没见动静。亲娘啊,这包租婆原来睡着了。一双粗腿还是放在桌子上,下面只穿一条也是大得离谱,但穿在她身上却显小的小贴身,还张开双脚。 我的天!杨楚生往放着一双肥脚的桌子上坐,又大声喊:“包租……婆!” “怎么了?谁敢偷老娘的香烟!”这女人一睁开眼就喊,一见是杨楚生,还愣一下,然后“哈哈哈”就笑。再然后,就是两眼“唰唰唰”放光,看到他手里的那把折扇了。 这女人嘴角一歪,笑啊,然后伸出手指,往杨楚生闪着强健光泽的胸口摁了一下,嘻嘻笑着说:“真结实。” “喂,我的房间还得租。”杨楚生也是笑着说。 “行!”这女人就是笑,突然手往下,还将背心再往上卷一点。 杨楚生看呀,人家这样大方,为啥不看,还笑着又说:“啧啧啧,你真漂亮,那房租能不能便宜点?” “嘿嘿,可以商量的啦。”这女人笑着回答,站起身,就往杨楚生身边坐。 这可真要命,这女人的背心还架在两座上面。杨楚生差点又喊亲娘,这一坐起来,才显示出肥,一片淹没了裤腰,还有那肚皮,不是一两圈,而且好多条深痕。 “拿来,我也煽煽。”这女人一说,抬起就跟婴儿腿般的手臂,想拿他的折扇了。 “嘿嘿,你有鸡毛扇的啦。”杨楚生也学着她的口气说。 这女人还是笑,突然伸出手,往杨楚生的胸口就摸,又是嘻嘻才说:“这扇子想卖的呀?” 杨楚生也笑,感觉这包租婆是懂货的,“呼呼呼,朝着她的胸前煽几下,又问:“凉快吗?如果有好价钱,我就卖了。” 听到卖字,包租婆笑得嘴巴更开,身子一挪,靠近点呗。然后大得惊人的一团,就稳稳地靠在杨楚生的手臂上,还晃了几下身子。 “嘿嘿,我买吧。”这女人说完,身子又往他靠得更紧。 “你出多少钱?”杨楚生说着,也低头看一下差点被一团粉白淹没了的手臂。这样靠,要是他定力不够,这柔软还有凉凉的感觉,这把扇子可能还会送给她了。 “五百。”这女人开了个价,突然手一伸,不是拿扇子,而是往杨楚生重点地方轻轻地抹。 杨楚生身子震一下,好家伙,这女人真的是,抹抹那地方还哈哈笑。 “啪”!杨楚生将扇子一合,手一低,朝着那只手就拍。 这女人放开手,不过这次可没笑出声了,可能手里让她很有感觉吧。堵在杨楚生手臂上的那一团下面,还真让他感觉到她的心跳。 “你没有老公啊?”杨楚生反正也不管,人家可以这样,他怎么不敢,问完了还朝着她的另一边瞧。 “哎呀,从老娘身边,一共跑了十二个男人。”这女人说了,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一打!”杨楚生惊得脱口而出,瞧她的样子,一付凶猛相,再继续找,就是有两打人马也不够跑。 “喂,五百卖不卖?”这女人又问。 杨楚生瞪大眼睛:“你神经病啊?我这把扇子就值五百?” “加一百。”这女人又说。 “你要有好的买主,就让他自己跟我谈吧,少不了你的中间费。”杨楚生又说。 这女人不敢开价了,杨楚生这样说,分明就是经验老道的了。只是她却搞不懂,刚刚跑过来的,又这样小的年纪,能有这样的经验。 “老娘我是自己要的,要不一万,不过你得跟我一起睡三个晚上。”这女人又来。 “搞什么,你这是倒贴,还是我亏本了?”杨楚生一说,不理她了,他还想睡觉呢。 这女人才不管,杨楚生手里的扇子,让她心跳呀。突然手一张开,朝着他就抱。 “喂!”杨楚生才喊一声,突然一股大力,将他往桌子上推。 这搞什么?这时候,他总不能使出咏春拳,狠狠揍她几拳吧。想不到这女人玩真的,将背心一撩,软得不得再软的白身子,整个都往他压上。 “起来!”杨楚生一慌就大声喊,怪不得她说的,她一共就跑了十二个男人。这一压上,将他的脸都没入一片又白又软之中。 不能呼吸了!杨楚生手一松,那把扇子也往地上掉,双手急忙抓。 “啊……”这女人也叫。 杨楚生这一抓,那可是拼命的,不拼命,不用两分钟,他就得两脚乱蹬,两眼翻白,接着就翘辫子了。 不会吧,这样也行?杨楚生一抓之后,趁着这女人大叫,身子也往上抬,这才得以解脱。只是一瞧,不能理解了,他一双手用的力量可不小,都没入一片白里面了,这女人还能哼哼,然后满脸通红。看情况,接着她可能自己往桌子上躺。 邪门,这九龙城里面到处都是邪门。杨楚生连香烟也不敢买了,拿起扇子就想溜。 “别走,老娘的房子不租了!”这女人一声咆哮,震得连香烟架也会晃动。 “喂,玩玩可以,别说真的,告诉你吧,这把扇子五万块港币,少一分我不卖。”杨楚生边说还在边喘气。 “老娘我要有这么多钱,还不如包个男人。”这女人又上来,搞了这么几下,她已经满身大汗。本来她以为以她美妙的身子,就能将这个刚刚跑过来的家伙骗到床上,拿了扇子再揩油,却不想这家伙还挺醒目的。 “行了,我不卖,拿包香烟。”杨楚生走到香烟架,拿上。 “给你!”这女人一说,又是“嘻嘻”笑。 真的神经病了,人家不要钱,杨楚生就拿呗,反正她有钱。抽出一根,点上了美滋滋就吸一口,突然“咳咳”几声,大声说:“假烟!” “这九龙城里,那有正货,有水货就不错了。”这女人边说边在擦汗。 杨楚生不想跟她纠缠了,还以为她会花几万块,买他的扇子呢。抽着烟,往他们的房间走,边走还在想,要是这扇子能卖出去,他就用这笔钱炒“楼花”。这年代,香港的楼盘只要有房价百分之五的钱,就能付款定房。这些付款凭证就存着,等着房价升了就出手。 这样就是发展,杨楚生知道的,不用到后年,这香港的房价就是涨,而且不是一两倍的涨。如果能成,这几万块连同白雪的三千块,到时就可以让他成为一个富翁。 这哥们越想越爽,这就是他千方百计想逃到这里的理由。到时候有钱了,跟白雪一起,买一幢豪宅…… “我的妈!”杨楚生边想边走进房间,吓得又叫。五个女人睡得特别沉,没办法,这样的天气,难怪她们只能光着上身,还是浑身汗淋淋。要不是确实困,谁能睡得着。 杨楚生也没办法,也得跟她们一样,全身就只有一件管住重点地方。还没有地方可以躺,只能坐在门边,身子靠着墙睡觉。 虽然困,但是难以入睡,脑子里想的是白雪,还有家里。他跑到这边了,肯定会给家里造成冲击,这一些,也只能等着有机会补偿了。 第68章 他会回来的 杨楚生和白雪才跑不多久,家里已经乱了,就连红光大队,也有人在乱。 逃港啊!这事还是杨楚生的大妹妹先发现的,她就是在抽屉里看到他写的那封信,还有一块手表和一百块钱,当即就吓傻了。 还好,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要不然,可能两人还没那么容易就到达宝安。杨楚生的爸一看,吓得脸色都苍白了,信中还提到白雪,这他们可不认识。 杨楚生的妈吓得还哭,说起来吧,家里要有一个人能成功逃港,有些人还在偷着高兴。可那应该是在农村,有人逃了几次,他们家里还照样是贫下中农。 “怎么办?”杨楚生的妈边哭边说,当然也骂。 “怎么办,我马上到派出所报告!”杨楚生的爸拿着信就走。 确实没办法,这位父亲也不得不报。本来吧,据他知道的,市工业局还真有想让他当副厂长的风声。现在出了这事了,副厂长先别想,搞不好还得成为反革命家庭。 逃港这种事,要是回到前几年,那他们一家,不用说,已经是前面所说的那种家庭无疑,到现在才稍稍宽一点。反正这事,纸包不住火的了,这位一向胆小,也大不起来的父亲,只能是赶紧向派出所报告,争取能跟这个儿子划清界线。 本来这事是不那么严重的,但是因为是知青,派出所也不得不重视。 也还好杨楚生的父亲快了点,白雪的父母已经向派出所报告了。要是慢了点,可能还会落得个包庇的罪名,那就会被如拍苍蝇一样,一棍子就被拍死了。 两个家庭都乱,到此时,两家的父母也才认识。反正以他们信中所说的,那是为情私奔,但这奔的方向,怎么不奔向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却往那个资产阶级的香港奔呢? 知青逃港的事,相当严重啊!而且还是那个最最先进,任何人都以为一颗红心向着党国的杨楚生,使得这事情更加严重。 同一个地区的,这事派出所一接到报告,用不到一个小时,地区公安局的电话,就打到平县公安局。然后,县委、县革委会也知道了。 县里知道的时候,也就是杨楚生和白雪还在宝安那边呆着呢,反正第二天,他们还在等着逃港的时候,县委却在举行秘密会议。 真是的,几个常委都是从各个蹲点的公社,急匆匆赶来的。 陈书记那个气啊,据后来杨楚生听陈燕说的,那晚上他听到消息,用他们老家的唐山话,骂了足足小半个小时。 郭书记也到了,挺可笑的,这几个县委常委,最远的离县城有七十多公里,是坐着手扶拖拉机来的。这郭老同志,从红山公社到县城也就七八公里,还是他自己踩着自行车,到了县委大院,还没感觉到屁股疼。 常委们没有一个说话,郭副书记的脸色,也是阴沉得可怕。别人可以逃港,怎么杨楚生也逃了呢? “同志们哪,事情很严重,从今天开始,不能让知青回家,就是春节也不能!”陈书记怒了。 这事还能有什么商量的,就连郭副书记也点头赞成。 “杨楚生这是在给知青脸上抹黑,应该定为反革命分子!”一位革委会副主任,还是站起来说的。 这可不会过份,不将杨楚生一家搞成什么家庭,就已经阿呢佗佛了。杨楚生还得到县劳改场劳改,搞他一个畏罪潜逃也是合情合理。 郭副书记却是有话想说,不过想说什么,也还得掂量掂量,小心为妙吧。点上一根大前门才说:“这事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只知道让知青们干活,忽略了对他们的教育,忽略了让他们学习。” 这话说得陈书记也直点头,他也有感觉,确实对于知青的教育不够。 “知青的学习时间已经不少了,白天劳动,晚上还有一个半小时学习红宝书。”一位常委也说了。 “这是对于知青农场的知青来说的,可插队的知青就没有了。所以,每周还应该让知青有一天的学习。”郭副书记又说了。 陈书记看着这位老同志,感觉他应该不会老糊涂,怎么讨论杨楚生的事,却搞成了讨论知青的学习来了? “杨楚生就是学习不够,才会受到资产阶级思想的腐蚀。定他为反革命,是不是更会抹杀了先进人物的形象?”郭副书记说话的口气相当平静。 陈书记也好,其他几个常委也听出门道来了,这郭副书记前面的话,全部都在为最后这话服务的。 确实,杨楚生给县领导们出了一道难题,郭副书记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觉得吧,上次这家伙打了张卫国的事,郭副书记也说起先进人物这事。 郭副书记有想法,这位老同志怕的是,要是定为反革命,很有可能会连累到两个家庭。无辜的家庭成员,不应该为此受连累的。至于杨楚生,要是逃过去了,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回来了。 定为什么罪名的事,还真的难,反正一个上午定不下来。陈书记也同意另一位革委副主任的建议,通知红山公社,然后在全县知青中,集中开一场批斗会。 这事大麻烦了,红山公社党委、革委会、派出所也知道了。再然后,水鸡叔一听到吴拥军说的,放下饭碗,“砰砰砰”就往大队跑,打电话到公社问清楚。 这什么情况?艰苦朴素的水鸡叔,一证实这消息,走出大队,还是一脸杨白劳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 真他妈的!水鸡叔暗自也在骂,今天就是杨楚生要到县劳改场劳改的日子,公社治安组一大早就来要人,到现在还没看到他的影子,终于是逃港了。 杨楚生和白雪逃港了!这消息最先知道的是吴拥军,水鸡叔还没说,整个红光大队老少都皆知了。 知青们这时候也才吃完午饭,都在祠堂里坐在地板上,想念着他们两个呢。本来说是请假一天,但却还没见人,刘雪贞一上午在割水稻就是没劲。现在一听,这美女先是睁大眼睛,然后就是“呜……”地大哭。 “去他妈的,想逃也不叫上老子。”孟跃进张开口就想大骂,可突然发现水鸡叔,急忙骂得小声点。 “杨楚生,我恨你!”刘雪贞又是大声喊,她喊的当然是为情。他就带着白雪跑了,她有那样好吗? 这美女哭啊,她也是苦大仇深,因为现在她们正准备要排练《白毛女》 “跟你们说一下,知青一率不能放假,春节也不能回家。”吴拥军大声就宣布。 王升晕了,不过他的倒吊眉耸了几下,还伸手拍着大哭的刘雪贞的肩膀,安慰她呗。 孟跃进这个傻大个只顾着气,那知道这家伙暗自突然从晕转为爽,杨楚生跑了,他就可以追求这位美女了。 这一个消息,哭的人还不止刘雪贞一个,秋月嫂一听,也是止不住哭出声。 不管怎么哭,水稻还是要收割的,水笋叔其实也是心里堵得慌,当然他有感觉了,知青们是受不了这种苦。 刘雪贞手里拿着镰刀,边走边在擦眼睛,还有秋月嫂,她的哭那是正常,三同户嘛,多少都有点感情,况且杨楚生对她也太好了。 “别哭了。”桂香嫂也走到秋月嫂身边,其实谁要有主意,也能看见她的眼睛红得不应该。 “呜呜呜……”刘雪贞还是哭,不往田里走,却走向杨楚生的那个竹寮。 秋月嫂也跟在后面,桂香也想跟上,走进竹寮里的三个人,越发哭得大声,桂香嫂也禁不住哭出声。那个竹铺上面,放着杨楚生的手电,还有白雪的那个口琴。 反正这件事,让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心里都特别沉重。就是已经逃港三次的山猫,也没有话可以说。 傍晚才一收工,大队的高音喇叭也响了,这可是吴拥军亲自对着话筒说的,通知今晚开批斗会,批斗杨楚生。 “他娘的,人都跑了还批斗个屁!”山猫人还在池塘里就骂。 “这是吴拥军在解气的了。”贵喜也小声说。 怎么批斗杨楚生?这吴拥军想得太绝了,要是杨楚生看见了,不知道要笑成怎样。 批斗会场上,就扎着两个草人,还真的是一个高一个低,高的那个就挂着“现行反革命分子杨楚生”,另一个就是白雪的了。 批斗会那个热闹,这可是公社布置的。一位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和知青办周主任也参加。 “打倒杨楚生!”吴拥军高举拳头,大声就喊,他要出气啊。 刘雪贞却突然走上台,将代表着白雪的那个草人移向一边,大声说:“他们俩不应该靠在一起!” 本来就是挺好笑的局面,吴拥军确实将两个草人靠在一起了,只是却没有人笑出来。 “我来批斗杨楚生!”王升突然站起来,走上台,“啪啪”先对着草人拍了两巴掌,然后大声就说。反正就他知道的,什么杨楚生偷钓鱼这些,都说出来了。 “切!”孟跃进小声地表示一下不满,又有你这个小人的想法。 “刘雪贞,你为什么不打?”王升又大声叫,然后又踢了草人两脚。 刘雪贞才不想打,又坐回孟跃进身边,继续哭她的。 反正要是杨楚生知道了,他一定会大笑,就一个草人,也让这些家伙打得就跟真的一样。 “以后看不到他了。”秋月嫂擦一下眼泪,小声说。 “不,他会回来的!”刘雪贞也说,而且还是大声说。 第69章 打工奇遇 杨楚生打了几个喷嚏,可能是家乡有人在想他,也有人在骂他,而引起的感应吧。 这几个喷嚏,也让他醒过来,同样也让五个女人都睁开眼睛。 这哥们突然又打了一个喷嚏,这一个喷嚏可不是刘雪贞在想他,而是看着眼前的情景。 老天爷就是了,这五个女人,都只是下面一件最贴身的。刚刚睡醒总会伸个懒腰,这一伸全部都是动感,五双藕臂往上举,一个个丰盈的肩膀,还有肩膀下面深浅不一的…… 杨楚生还是擦一下鼻子了,五个女人十座雪峰,随着她们用力的一伸,上下又柔又白的蠕动,真的形状不一样,动得也姿态各异。打喷嚏还是便宜他了,这哥们看了一下手,还好上面没有鼻血。 五女一男同处一室,这样光着身子,虽然是无奈之举,但一醒来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五张脸都是红了。只是天气确实热,瞧她们,没有一个身子不泛出湿汗的光泽,双峰之间,都积着一浅汪汗水。 这一场好睡,也真让他们睡得过瘾,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天亮,中间没有一个人醒过。也可能身体的水份都成了汗了,没有人会感觉到内急。 就是再不好意思也没办法,五个女人还不得急忙拿出面巾,先擦掉身上的汗水,都穿上衣服。反正杨楚生并没有什么想法,在人家落难之时,还有什么想法,那不就…… “今天我要到那边打工,你们吃完早餐,就别乱走,等着你们的亲戚。”杨楚生说完站起来。 说到这个,五个女人的脸上,都有那种茫然的表情。要是她们的亲戚没来或者找不到,那她们也只能在这里呆下去了。 五个女人点头还跟在他的后面,每人手里都拿着洗漱用具。那个年岁最大的小声对一个想哭的说:“听说香港的男人可以娶几个老婆。” 杨楚生一听就笑,这位地主的女儿,还真有头脑,现在就想带领着这几个女人,一齐嫁给他了。那他就是拼着老命,也不够她们吃饭。笑着说:“别多想了,我有感觉,今天你们有两个的亲戚会来。” 五个女人都没说话,都在默默地祈祷她们的亲戚快点来吧。 “不会吧?”杨楚生突然叫,这地方就一个水龙头,等着打水的人,比在滨海市买猪肉的队伍还长。 “喂喂,收钱,每人五毫。”包租婆看见杨楚生就喊。 “我的天!”杨楚生也不得不叫,这包租婆还是跟昨天一样只是背心,坐在椅子上,张开一双脚,双脚中间就放着一个没有盖的木盒,想要到水龙头打水的,就得扔一个五毫的硬币。 “我想到厕所。”杨楚生后面的一个女人说,这一说,也有连锁反应,其他的女人也都想。 “厕所每人五毫!”这包租婆又是大声喊,还朝着杨楚生笑。 杨楚生差点朝着这肥婆打一拳,也大声说:“你在抢劫啊?” “嘻嘻,你不信就问他们。”包租婆指着打完水,蹲在一边洗漱的一大群人又说。然后朝着杨楚生一笑,指着自己的嘴巴:“你要亲我一下,不用钱,还让你先。” 那些在洗漱的人都起哄:“好,亲啊!” 杨楚生才不想,反正他要一亲,这肥婆娘肯定又来个揩油,双手一抱就来。将一个五毫的港币扔进那个木盒,不过他可不想排了,也没有带桶。朝着几个女人一招呼,每人就盛了一脸盆水。那个包租婆却还在笑,对这小弟弟应该放宽点。 杨楚生一边刷牙一边朝着东边瞧,突然看见有两个穿着特别光艳的女人,往这边走。感觉他真的神了,可能刚才说的,有两个亲戚的话,真的应验了。朝着身边的五个女人问道:“那两人是不是你们的亲戚?” 真的是,有两个二十多岁的,立马高兴得跳起来,往那两个女人跟前跑。 真的是了,这两个女人,什么也不要了,只是又走过来,也没有跟在家里那样的保守。当然会感谢杨楚生,用力地抱一个。 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要分别了,五个女人还是抱一起哭。 又被带走了两个,其他的三个女人,不哭还能干啥。走到那个房间里,干脆又往地上躺,连杨楚生让她们吃早饭,她们都不想。 反正吧,她们能被亲戚接走,杨楚生就觉得这是喜事,要不然她们真的要跟他一起过活了。她们不吃饭,他就自己往那个沙河粉摊挡走,开始他第一天的打工生活。 “哎呀,小弟,吃早饭了没?”老板娘那个亲热劲,老远看到他就喊,抬起一只带着成熟丰盈的白臂,朝着他招手。 这女人!杨楚生就是搞不懂,这个九龙城里的女人,怎么个个都是花得不行。瞧她的样子,轻摆着细腰,挺着高大的前面,好像不是在买炒沙河粉,是在替她的姐妹们招揽生意。 杨楚生摇摇头,因为怕耽误时间,他还真没有吃饭。 “来,这是猪血,吃吧!”这老板娘多客气,将一碗冒着热烟的猪血汤,往桌子上放。然后也坐下,双手托着浑圆的下巴,两眼直往他脸上瞧,笑着就看他吃。 这样瞧,也让杨楚生有点不自在,这哥们吃一口猪血,然后也差点笑出声。看老板一边忙着做生意,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他们。这沙河粉摊挡,原来早上就卖猪血汤。 杨楚生喝一口,咂咂嘴巴,这猪血汤好吃,几块猪血,还下了一些西洋菜。只是吃得有些不自在,这老板娘就坐在他对面,身上透出一种雪花膏的味道,看他吃的那种眼神,直勾勾的谁看都会有别样的想法。 老板看着他老婆那表情,真的是气煞他了。看这小弟吃东西就看呗,眼睛还眨得那样快。特别是那嘴角的笑,感觉吧,这女人嫁给他,为她搞了个香港户口,她就有想飞的意思。 “砰”!老板气得将还沾着猪血的刀,用力往粘板上一剁,大声说:“小弟,快点干活!” “赶命啊?不吃饭你做得了事嘛?”这女人也朝着老公吼。 杨楚生差点笑喷,感觉这对老夫少妻,平日里也就是一对活宝。 “二愣,你小心点,别让老婆跑了。”隔壁那个卖包子的老板,边说边笑。 这老板抄起刀子,大声说:“她敢!” “老娘我为什么不敢。”这女人只穿着背心的高大前面一挺,也大声说。 这有笑话了,其他几个摊档的人都在笑。 这老板还真不敢太较真,从内地跑过来的女人,为了能有个香港户口,随便嫁了个能为她们办户口的男人,有户口就跑的多了去了,他还就怕这女人跑了。 “好吃吗?”老板娘才不管,又笑着小声问。 “不错。”杨楚生看她一下,然后笑着望向别处。这老板娘的一双眼睛,也不怕她老公,耍暧昧也耍得太公开化了。还有那个高大的前面,靠在桌子的边沿,就跟是放在桌子上似的。 突然,杨楚生两眼睁大一点,看到有两个人,也往他们这边走。一位是还不出名的张谷荣,另一位,却是开了一个叫“黄和林”广告公司,以后创作了那首《沧海一声笑》的黄粘。 “两碗猪血。”黄粘朝着老板就叫,和张谷荣一起,也坐在杨楚生的这张桌子边。 “我来!”杨楚生站起来说,他是打工的嘛,也不知道这黄粘和张谷荣,怎么会走到一起的。 从老板的手里接过猪血汤,往两位客人面前放,还朝着他们笑。 黄粘接过猪血汤,忽然眼睛却直往杨楚生的腰带瞧,那里就插着那把折扇。 杨楚生来的正是时候,这猪血摊子的生意,也渐渐热闹起来了。让他和老板娘两人都忙,两人一来一往,只是这老板娘每次跟他对面的时候,都是一个轻笑。 半个小时差不多,两锅猪血汤也差不多卖完了。老板娘很满意,感觉这位小弟端碗子收拾桌子的动作特别利索。现在能歇一下了,朝着老公就问:“怎样,他当帮手不错吧。” “不好!”老板闷闷就回应,然后坐下抽烟。 杨楚生却坐在黄粘和张谷容对面,搞不懂他们俩为什么还没走,可能是想寻找什么灵感还是啥的吧? “唰”!杨楚生从腰带上拿起折扇,展开了就扇。 老板娘的眼睛,一下子从对着他笑,移到扇子上面。只是她还没开口,那位黄粘却睁大眼睛,突然伸出手说:“细佬,我看一下。” “嘿嘿,说普通话吧。”杨楚生笑着说,表示他听不懂。 黄粘就说普通话了,接过扇子,表情那激动啊,看着眼前的小弟问:“这扇子是你的?” “当然。”杨楚生笑着回答。 “哎呀,你们又来了。”老板娘的喊声,也让杨楚生转过脸瞧。 原来是两位小姑娘,应该是卖唱的,是看着这个摊子的前面比较宽一点,想在前面唱歌。 杨楚生再看仔细一点,这一瞧也让他吓一跳,他能认得出,那个小点的,一双眼睛透出清纯的姑娘,不就是梅燕芳吗? “嗨,人家唱歌挣两个钱也不容易,就让她们唱吧。”杨楚生对老板娘说。 正在看扇子的黄粘抬起头,看着杨楚生,突然问:“你是刚过来的吧?” 杨楚生点点头,又看着那姐妹俩,那个梅燕芳也开始唱了,她的歌声,也让黄粘放下扇子,听得相当有兴致。 “给!”杨楚生掏出几个五毫的硬港币,往姐妹俩的面前放。这姐妹俩怎么会到这地方唱歌挣钱?可能也是经济的原因吧。 “多谢!”梅燕芳还在唱,急忙朝着杨楚生笑,接着再唱。 “唱歌妹呀,交过钱没有?”又是一种喊声,也让接过黄粘手里那把扇子的杨楚生又回头看。 没有唱歌的那位姐姐,应该是早就留着的,从身上掏出两张港币,朝着几个站在她们眼前的家伙面前举。 “收什么钱,她们就唱歌挣几个钱,也要交钱啊?”杨楚生走到那几个家伙跟前,抢过两张港币,就往姐妹俩面前放。 这好,杨楚生不知道,他这一举动,却让周围的摊主们吓一跳。这可不得了,这些人可是九龙城里三强之一的和字头。 第70章 力拼和字头 又有事了,在这九龙寨里,只要你不装聋作哑,半遮双眼,不理身边的事,那就会天天有事。 可以向人家收钱的人,都是什么人?杨楚生这不在自讨苦吃的嘛。 这一举动,让那位黄粘也吓一跳,张谷荣的岁数,比杨楚生也就大了一两岁吧,这哥们却还叫好。 唱歌的姐妹俩却也是一愕,这里面的规矩她们懂,她们来这里唱歌,也是无奈之举,就是因为经济的问题。晚上姐妹俩就在什么园这些专门的地方唱,白天这里经常有些外国游客,姐妹俩也就是一星期最多来一次。 刚刚停住唱歌的梅燕芳,虽然年龄也在十三四岁吧,也在为这个小哥哥担心。 杨楚生也估计错了,他也不懂这里面的什么。这九龙寨里面,隐藏着好几个黑帮呢,所以他以为不是大圈仔,就是那个六指他们的那个新字头。这两个,他就算是有熟人了。这哥们还挺带感地拍着那个愣愣看着他的家伙说:“嘿嘿,你是大圈仔还是新字头的?” 那个家伙上下打量着杨楚生,裂开嘴巴就笑,听他的问话,就知道他是不属于那个班的。嘿嘿两声说:“小弟,听好了,我们是和字头的。” 和字头是什么,那位老板娘当然清楚。这美少妇急忙拉着杨楚生,对那几个家伙说:“兄弟,新来的,不懂规矩。” 那家伙一听新来的,突然两眼一翻,朝着身后的几个家伙喊:“放血!” 放血两个字,杨楚生那有不懂的,这一听,立马往姐妹俩的前面一站,地方宽敞点,不然打起来砸掉人家的东西。 “上!”那家伙大声喊,反正昨天杨楚生跟十二金钗的大战,也不是整个九龙寨的人都知道。 没办法,不打也得打,杨楚生两道浓眉一展,双手往身前一摆。谁先上来,他可是手下毫不留情。 好家伙,那位老板娘惊叫一声,几个家伙从身上一掏,手里都拿着一把小斧头。 “砍!”几声大喊,几个家伙一起上。 “嗖”地一声,杨楚生身子一闪,一把斧头,带着划破空气的声音,从他的身边一划而过。 杨楚生也暗吃一惊,这些家伙好凶!趁着这家伙斧头划过,还来不及收手之时,手臂一挥,出手好快,快得另一个扑上来的家伙,高举的斧头还没有砍下。“啪”一下,那个家伙的脸已经被他的手背拍中。 老板娘还来不及叫出好字,杨楚生已经移动脚步,第二个扑上来的家伙,斧子还在他的头顶上面,就见他手掌并拢如刀般一削,“扑”!这一削,狠狠地切中这家伙拿斧头的手臂腋下。 好快的手法,快得老板娘都看得呆了。也快得不懂功夫的黄粘和张谷荣,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两把小斧头已经掉在地上。 对方的几个家伙大为惊骇,这个九龙寨里,那个厉害的角色,他们那有不知道的。却不想真的碰上了一个新来的,他们还真没有碰到的狠角色了。 那位喊砍的家伙,举着斧头,隔着还有五六步远,突然“嗖嗖”两声,斧头已经脱手,在空中翻着跟斗,朝着杨楚生劈了过来。 这一招那可相当凶狠,杨楚生才想挥掌朝着另一个家伙打,一见直朝他而来的斧头,急忙一个闪身。就是他的身法够快,但斧头也从他的肩膀边一划而过。 不好!杨楚生感觉到斧头划过之时,好像擦到他的衣服,也让她感觉到手臂一疼,应该是斧头刚好擦着他的手臂而过。 “老子不怕!”杨楚生大喊一声,也怒了,目光中也闪出一股杀气。对方几把斧头,他要不下重手,看来得被对方砍倒。喊声一出,脚步一滑,如影子般突然贴到这家伙眼前。 这家伙斧头脱手,看着突然贴紧他的杨楚生,急忙想后退。 慢了,杨楚生已经出手了,谁想要从他手下逃脱,除非有比他还快的身法。 “咔”!如刀的手掌,一下子切在那个家伙的脖子上。 “老娘也来了!”这是老板娘的声音,好家伙,喊声一起,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朝着被杨楚生切中脖子的家伙就砍。 “啊!” 一声惨叫,这个家伙倒霉到家了,脖子被切一下,让他两眼发黑,刚要往地上倒,却不想肩膀上还挨了一刀。 血出来了,两位躲在一边的姐妹,也吓得出声。 “杀!” 这老板娘娇声一出,原来也是一个好手,切菜刀“呛”地架住一把劈向她的斧头,下面突然抬脚一挑。这美少妇的脚相当有磁性,明明那哥们的屁股歪了一下,但她挑起来的脚也稍稍一歪。两人都歪,她的脚也歪打正着,挑在那家伙的两脚中间。 杨楚生也吃一惊,应该说,他还是不敢出手太狠,尽管在九龙寨里面,杀了人也不用偿命,但他的心还没有那样狠。却不想这美少妇一出手,招招都是能出人命。 “老娘我是佛山十四娘!”这美少妇刀子一摆,还亮出名号。 为什么不是十三姨?这是杨楚生想笑,却笑不出的想法。因为就现场这几个家伙,他就能笑。但是又有几十个举着斧头的家伙冲上来了,他可就笑不出了。 要知道,这九龙寨里,什么帮收什么钱是有约定的,刚才姐妹俩卖唱的钱,就是和字头这一帮的收钱范围。在这里,那一个帮都不会表示软弱,因为谁要不敢砍,也就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砍啊!” 一阵大喊声,也让那位黄粘和张谷荣,急性拉着姐妹俩走远点。 “来吧!老子在九龙寨混了!”杨楚生也大喊一句,再看身边的这位自称十四娘的,真有够飒爽英姿,只穿着背心的丰满前面,已经染上几滴鲜血。粉亮亮拿着菜刀的手臂一指,毫无惧色,站在他身边,准备应战。 “老子是张二愣!”这是老板的吼声,他也上,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把火钳。 “是大圈仔的都上!”又有一位摊主大喊声中,举着一把菜刀和一把涮锅用的刷子,也冲到杨楚生身边。 这一喊还真的有用,大圈仔虽然是没有什么组织,但却是特别齐心的一群。呼啦啦也有十多个哥们上来了,最抽风的一个家伙是摆黄色书摊的,没有可以当成武器,一只手拿着一把小椅子,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本《龙虎豹》。 “大家小心点!”杨楚生一喊,脚步向前一动,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就上。今天也让他感觉到了,只要你在九城寨里混,想跟什么班的不粘边,根本就不可能。 “嗖”!对方的斧头,一上来就是很有章法的一划,闪着金属光泽的利刃,直朝着杨楚生的脖子。 好个杨楚生,身子稍稍一个后仰,斧头从他的胸前一划而过之时。他的身子一个前倾,脚步一跨,一边的肩膀,狠狠地撞在这家伙的胸口上面。 “砰”!这一撞的力气,那是非同小可,那家伙身子一个后仰,手里的斧头也脱手,“嗖”一声往后面飞。 “啊”!一个家伙的叫声也响,这飞起来的斧头,正好落在一个家伙的头上。还好是斧头的背部砸在头上,这家伙才捡了一条命。 “兄弟,好样的!”老板娘的声音又起,她也往杨楚生身边靠,后面她的老公会不会被人砍成几段,她也管不着了。 “小心!”杨楚生大声喊,突然朝着这美少妇的手臂一抓,将她往他身边一拉。“唰”!一把斧头,就在她刚刚站过的地方,当头劈下。 这十四娘朝着杨楚生一笑,也真有她的,这时候还能笑。 “别管我!”杨楚生又是一声喊,突然迎着一个手里举着一张长椅子的家伙就冲。 不能赤手空拳了,杨楚生看中的就是这张长椅子,因为对方人多。 “哎呀!”十四娘惊叫起来,杨楚生这样冲,其实相当危险。手里的菜刀一摆,“呼呼”声中,舞出一片刀光。这位美少妇的拳法,跟杨楚生相当配套,她使的也是咏春拳。 杨楚生的眼角往后面一扫,见这十四娘护在他身后,精神一振,也听“呼”一声响。那张长椅子,已经当头朝着他砸下。 一个闪身,杨楚生的脚往砸下去的长椅子一踩,身子一个向上跃,下面两把斧头,带着风声,从他刚刚跃起的大腿处划过。 人在下坠,杨楚生的右脚也往前一踢,“吧”!一声响,这一下,正中拿椅子那家伙的下巴。 这一下,足以让这家伙身子一仰,双手也放开长椅子。 杨楚生人在椅子上面,突然又是一个跃起,又是一声“小心!”一个家伙的斧头被十四娘架住,后面另一个家伙,却抬脚朝着她的后腰就踹。 “哎呀!”十四娘也惊叫,身子一个前仆,刚刚落地的杨楚生,急忙再向前移动一步,将向他扑过来的美少妇接住。 “没事!”十四娘看他一下,娇声一出,菜刀又起,对准又朝着她臀部踹过来的脚就撩。 这一下中了,那个家伙“砰”地坐在地上,这一撩,撩断了他的后脚筋。 杨楚生暗赞一个,人没转身,伸脚往后面一勾,勾住长椅,再一个往上挑。长椅子的一头往上一翘,这哥们伸手一接,“呼”地声响,又听“吧”一声,一个家伙的头,硬生生被他的长椅扫中。 “好!”十四娘又叫,反正这场架,她就感觉打得特别爽。美眼一瞪,菜刀一架,“呛”地声音响过,一把向她飞过来的斧头,也坠落地上。 杨楚生长椅在手,真的如虎添翼,两道如刀的浓眉展得更开。椅子一转,挡开两把斧头,突然向上一扔,长椅还在空中,他却伸手接住两条椅脚,朝着向他冲过来的两个家伙就捅。 “索性将和字头灭了!”十四娘又是喊,少了一个班,大圈仔在这里就少了一个对手。 杨楚生也有此心,这些人太可恶了,大声喊:“好”!手里的长椅,突然从这美妇的面前划过替她挡开两把斧头。 “砍啊!杀啊!”对方又有人增援,但是,杨楚生也看见了,那个给他三千块的大胡子,也领着一大班人马,手里都提着家伙,也杀来了。 第71章 大圈仔老二 援兵一到,杨楚生也抖擞精神,呼呼声中,手里的一张长椅,比什么斧头,水管这些都管用。“扑”地一响,一个家伙的斧头才被十四娘架住,杨楚生椅子也到,一下就砸在这家伙的脑 袋上面。这家伙身子一歪,头上的血也是一冲而出。 “细佬,打呀!”那个大胡子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好家伙!真有一股古代武将的气势。说话间,“呼呼”声响,一个家伙的腰被砍了一刀,但却不死,只是身子一歪坐在地上,又马上能起来。 杨楚生要不紧张还得笑,原来这家伙的大砍刀,是木的。 “小心!”杨楚生大声喊,椅子一竖,挡在十四娘面前。就听“吧吧”两声,两把直朝着她飞过来的斧头,都砍在椅子上面。 “哎呀!”十四娘也是大声娇叫,细腰被一个家伙踹了一脚。双方正激战之时,这一脚也让她感到突然,身子也不由自主向后倒。 好个杨楚生,一只手舞起椅子,伸出另一只手,往即将要倒下的十四娘后背一搂,才一收,这美少妇一下被他搂在怀里。 “老婆!”那个张二愣大声喊,这老哥心里连续急了两下,一是看他老婆即将要倒,二是看她被杨楚生搂在怀里。 “没事!”十四娘堪称是女中豪杰,朝着老公喊,突然身子又往杨楚生怀里伏,那是一个家伙的斧头,直冲她特别突的后面中路就砍。 “啪”!杨楚生不得不将她又往怀里搂,椅子一挡,挡住了斧头。 这十四娘抬头朝着他笑一下,举着菜刀一转身,朝着拿斧头的家伙就上。 这女人,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搞这个。杨楚生可不管什么了,突然大声喊:“灭了和字头!” “灭了和字头!”十四娘也高喊。 “兄弟们,听到没有,灭了和字头!”大胡子也大声吼叫,手里的木砍刀却也不是盖的,最少有两个脑袋都被砍出血。 “啊……”突然一声长喊,那是张二愣,这老哥们是看见他老婆伏在杨楚生怀里,抬起头的时候,看起来以为是亲了他一口,顿时恶向胆边生。啥都不管了,将气出到敌人身上,要没有这些家伙,他老婆怎么会亲了这个小伙子一口呢。 张二愣就是愣,这家伙发起疯来,也有万夫不当之勇。喊声中,手里的火钳斜着就劈。 这火钳可不是木制的,比大胡子的大砍刀杀伤力强多了。这一劈,直接就是一个家伙的脖子。 这一下够呛,这家伙的斧头往地上掉,手抱着脖子,双脚轮流着跳。一时间,血从脖子越过锁骨往下冲。 这一场激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时间,看的人都看呆了。里面的人想跑出去也难,外面的人想进来却也不敢,就任由两帮人马这样在冲杀。 那个黄粘和张谷荣,就看着杨楚生,这黄老哥看得也有胆战心惊之感。这个小伙子好勇猛,一张长椅子,可以说是指那打那,被他伤到的人不到二十也有十八。 在这九龙城里,两帮火拼,除了有一方败退,不然的话,就是砍,就是杀。 杨楚生打得手也有点软,感觉这和字头的人马可不少。现在他们一方大概也就一百多人,实力跟对方相差无几,只是对方的人马,还在陆续加入。 双方都打得急红了眼了,十四娘那把菜刀,不知道是从多少人的身上拔出来的,刀口都是血。 “挡不住了!”这女人靠到杨楚生身边,急着就喊。这个和字头,本来在九龙城里是没有这样多的人马的,显然是城外的援兵。 挡不住也得打,反正都在这九龙城里。杨楚生横下一条心,一条椅子再度出手。 突然!那个大胡子大声喊:“师娘!” 杨楚生椅子朝着一个家伙砸,迅速斜一下脸,这一吃惊可不小,所谓叫师娘的,原来是那个包租婆。 可以在这九龙城里当个包租婆,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当的。这女人的老公要不是死了,那她还是那个死鬼的第四个老婆。她老公在大圈仔中,那可是有相当的号召力,这女人别看肥,一身打架的功夫可不是盖的。 “别后退,上啊!”这女人吼起来的声音,真让对方的人马一愣。在这九龙城里,谁不认识她。 大圈仔本来就是没有严密的组织,但也分些小团体吧。这边在打,看的人中,还有不少也是属于这行列的,就是没有插手。这位人唤师娘的包租婆一喊,顿时又是一阵喊杀声,就跟在变魔术似的,从两边突然涌出不少人。 这一下情势立变,这涌出来的一批,两百人也不止。而且是从各个方向冲过来的,这一冲,也将对方的人马给冲乱了。 “小弟,杀呀!”包租婆肥胖的身子却不笨,冲到杨楚生身边就喊。 杨楚生有点傻眼,一个家伙举着斧头,“呼”地直朝她大得离谱的胸前就砍。 “去死!”包租婆大喊声中,身子相当灵活一侧身,避过斧头。突然再伸出双手,一只手抓住握斧头的手腕,另一只手朝着拿斧头的家伙就搂。 “哇!”杨楚生也禁不住出声,原来打架可以用这样。这包租婆将那个家伙搂进怀里,将他的脸往她高大的前胸捂。那家伙可能也是不清不楚,反正就感到不能呼吸,两脚用力乱瞪,才一会就双脚伸直。 “去!”这包租婆又是一声喊,双手托起这个已经昏了九成的家伙,朝着对方的人马就扔。 这一下,真让杨楚生有感觉,这九龙城里,真的藏龙卧凤。这个十四娘已经够凶悍了,还出了个包租婆。 “杀!”杨楚生本来已经手软,此时也奋起精神,大喊声中,椅子舞起来也是“呼呼”生风,朝着对方的人群就冲。 这个和字头,也是属于洪门里面的一个堂口,长期就在九龙城里。因为他们的组织比较严密,所以也是这里面最强的帮。本身的名称就跟洪门的一些堂口一样,都带着一个和字,这里面又只有这一帮带个和字,所以原先的名称还有人不知道,就叫和字头。 本来吧,这里面还有新字头的,要说以前的,还跟这和字头是属于同一派。只是在这九龙城里,跟外面不一样,反正我这一帮,都在看着你这一帮散了他们才乐呢。双方战得这样激烈,新字头却也没有人插手。 现在和字头的人,已经感觉到有点怕,搞不懂这个在九龙城里从没见过的家伙,那种勇猛的气势,真的让他们害怕。 杨楚生怒睁着一双卧蚕眉,椅子一划,“啪啪”声响,砸开对方两把斧头,再一个往前捅,前面几个家伙,也不得不后退。 十四娘也是挥舞着菜刀,紧紧跟在他后面。后面的张二愣又在大喊:“老婆!”火钳挥舞,反正见人就打。 这一场激战,打得真够激烈,地上都是血。现在的情况,双方几乎是动用了全部人马。这样的局势,已经演变成那一方落败,也就在九龙城失去地盘。 杨楚生咬牙力拼了,他能不清楚,大圈仔要是输了,那他在这九龙城也呆不下去,也就是被警察抓了,遣送回去的命运。 “上啊!”包租婆又是大声喊,那庞大的身躯,也往杨楚生身边冲。 这样的场面,看得无关的人,那叫紧张,那一对卖唱的小姐妹,都吓得瘫坐在地上了。 “冲!”杨楚生椅子飞舞,又是大声喊,冲在最前面,感觉到对方已经在后退了。 “冲!冲!冲!……”接连不断的喊声,不用打,这气势就能够吓倒人。 突然,对方的几个人,先往一边闯,然后往一条巷子跑。 这一下,立马就跟鸭子跳池塘一样,一只跳,其他的也往下跳。对方的人马那股气一软,散的也特别快。 “追!”那个大胡子手里的大砍刀一摆,身后跟着上百号人,朝着在后退的对方人马就压。 这一下,杨楚生可以松口气了,椅子往地上放,呼呼直喘。 “杀呀!”张二愣还在喊,这家伙打晕了,火钳还在挥舞,朝着包租婆就来。 “去你的!”包租婆嘴里骂,伸手一接,硬生生接住火钳,另一只手一煽,“噼”地响,给这已经疯掉的家伙一个巴掌。 杨楚生擦了一下汗,朝着十四娘笑,因为她也朝着他笑的嘛。 这美少妇笑是笑,才想往杨楚生的椅子上坐,突然又站起来,她的摊子,是命根子啊!急忙往摊子那边跑。 这场面真够吓人,地上不是躺着就是瘫坐着几十个人,这些人也真够讲规矩,对方受伤的人,没有一个人动他们一下。 那个大胡子带着一大帮人回来了,朝着杨楚生笑。这回不用他说了,杨楚生已经是大圈仔了。这家伙“嘿嘿”两声才说:“细佬,你功夫!”说着,竖起大拇指。 “什么细佬,他是红扇!”包租婆一喊,朝着大胡子一瞪眼,吓得这家伙两眼差点翻白。 杨楚生在眨眼,这时候十四娘又走过来了,一听到让他当红扇,这美少妇就是笑啊。 “红扇是什么?”杨楚生朝着包租婆问。 “就是大圈仔的老二,以后大圈仔的人,都要听你的。”包租婆大大咧咧地说,然后往他的椅子上坐。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大圈仔向来就没有分这些,这包租婆别看肥,其实满脑子都是心事。就是要趁着这机会,让这小伙子当老二,她当然就是老大了。 杨楚生却在挠脑袋,他才不想在这九龙城里混呢。笑着问:“那老大呢?” “嘿嘿!”包租婆张开口就笑,还用说什么,大胡子都称她为师娘,还有人敢称第一。 “不行,过两天我就要走了。”杨楚生站起来就说。 十四娘却拉了他一下,那意思嘛,就是当了吧。 “不行也得行!”包租婆站起来,大声喊:“你们说行不行?” 还有谁能说不行,杨楚生打架的凶猛样,谁见了都怕。立刻就有人大声说:“行!” 这不可以吧?杨楚生还真的不想当。这不可以吧?杨楚生还真的不想当。香港黑帮的底细他不是很清楚,可重生前偶尔也看过一些传闻,感觉这样说,他就是老二了,真有点搞笑。 第72章 十四娘好关心 其实这什么红扇子,说起来也就是包租婆一时想起的诡计而已,大圈仔是有几个小堂口,也就是几个小团体。这要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上来,不搞个仪式怎么行,这就跟是在开玩笑一样。 不过有一个却是事实,这一次的打斗,几乎是汇集了九龙城里面的大圈仔。谁没有看见,这个刚刚跑过来的小哥们,那种勇猛的气势。这一战,也可以说和字头在这九龙城里,以前的日子不复存在。 还有的是,以这包租婆的名头,这样的事,却也还有一些大圈仔会承认。最起码,那个大胡子手下就有一百多号人,他们就得承认。还有在这边摆摊子的,这些人也肯定会承认。 杨楚生还真有点大圈仔老二的派头了,从腰间拿出折扇,就跟那个风流才子唐伯虎一样,扇子不展开,往另一只手心轻轻地拍。只可惜他现在是光着上身,形象就不象。 不当也得当了,都这样了,还能不当。杨楚生突然看着那对卖唱的小姐妹,急忙往她们那边走。 “喂,你们跟着我干嘛,我还要打工。”杨楚生朝着身后一大帮人喊。 笑啊!这也有点乐,一个大圈仔的红扇,还得给十四娘夫妻俩打工。 杨楚生身上还有血迹,当然是别人的血,看那卖唱的小姐妹俩,吓得不轻,现在还有点傻。 “小妹妹,别怕,以后你们每天都可以来,没人会收你们的钱。”杨楚生说着,伸手摸一下梅燕芳的头。 “多谢!”这小姑娘也是特别懂事,而且她也比她的姐姐大胆。还敢抬起头,清纯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哥哥。从她的目光里,还能让杨楚生感觉到,有一些敬佩的神情。 “你们还是先走吧,明天再来。”杨楚生又对姐妹俩说。 这姐妹俩一走,看的观众也就渐渐散了。只是杨楚生看着这沙河粉摊子,桌子和椅子都倒在地上,一片乱。 突然,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杨楚生几下,让他回头一瞧,是那个黄粘,还有张谷荣也在。 “嘿嘿,你们还没走?”杨楚生一边扶起桌子,一边问。 这黄粘是整一件事的亲历者,应该说,这一件事,就是因为刚走了的姐妹俩所引起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有一种跟这边的人不一样的性格,再加上看他打架的样子,印象当然特别深刻。 “兄弟,你可以当武打片演员。”张谷荣也说。 “嘿嘿,我认识洪金保,只是他不认识我。”杨楚生干脆开玩笑了,他还没有香港户口,就说什么当演员。 “来多久了?”黄粘坐在椅子上问。 “前天才来,偷渡的。”杨楚生又扶起一张桌子说。 黄粘一招手,示意杨楚生坐下,小声说:“那你麻烦了,刚来就搞出这样的事,这九龙城里,一定有警方卧底,你千万别被警察抓了,不然任何人也担保不了你。” 杨楚生眨着眼睛,暗自在骂,我真太他娘的糊涂了,怎么没想到这个。 黄粘又说:“没关系,不被警察抓,你要有亲戚,还是能为你担保和申请临时身份证的。” 张谷荣这家伙怎么着,手臂撞了杨楚生一下,笑着问:“叫什么名字?” “杨楚生,不过你们两个的名字我也知道。”杨楚生一笑,真的说出他们的名字了。 这就让两个人惊讶了,这年头在内地,还有谁能认识他们。黄粘倒也乐,“哈哈”就笑,有人认识他,当然高兴了。突然看着杨楚生又插在腰带的扇子说,你这扇子,“嘿嘿!” “是我带过来的,我那边还有不少古董,这把扇子,准备作为在香港发展的资金。”杨楚生不帮忙了,谈生意吧。 黄粘又在点头,逃过来的人他见得不少,却没有一个一过来,就说什么发展的。也感兴趣地问:“你想发展什么?” “买楼花。”杨楚生拿起扇子,展开了边煽边说。 “哈哈,买楼花,能赚几个钱?我告诉你,拍电影,出名了最赚钱。”张谷荣也插话了。 黄粘却在摇头,炒楼花,这时候香港的房价便宜得要命,要怎么炒?他结交的朋友不少了,就没有听到过什么炒楼花,更是没有听到有人从房子中赚了大把什么钱。 杨楚生却在笑,他们当然不知道,现在香港的房地产,还没到大涨的时候,他们当然不知道能赚大钱了。反正现在买,就是最便宜的时候,到涨得疯狂的时候再出手,吓他们一跳。 “那你这把扇,就是要卖的了?”黄粘小声问,又伸手拿过杨楚生手里的折扇。 “当然,只要有合适的价格。”杨楚生也小声说,不过还是挪一下身子,那个十四娘听了,也不管摊子有多乱了,往他身边坐。 张二愣却是两眼直勾勾地看,这个小家伙已经是大圈仔的红扇,要是将他老婆霸占了,那他要怎么办。 “那你要多少钱?”黄粘又问。 “四万我买。”十四娘突然开口,伸手就要拿扇子。 这女人其实也鬼,她要有四万才怪,她就怕这个小弟被人骗了。在家乡,她的父亲就是走街窜巷收破烂的,家里也收集一些有用的,所以她也稍懂得这些东西。这唐伯虎是什么人?虽然这年代没有电影戏曲,但老人们知道的这个风流才子的传说,也能成为老百姓的娱乐方式。 四万,杨楚生还不想卖,他的心里价位应该是五万。五万说便宜也不便宜,年代的关系,五万相当于三十年后多少钱? 黄粘眨着眼睛,看真切了,这扇子肯定是真货无疑。这老哥们还在笑,又问:“你说多少钱?” “嘿嘿,七万以内吧。”杨楚生就来个狮子大开口。 十四娘的心脏怦怦跳了几下,看着这个小兄弟,感觉原来她的担心是多余。她说四万已经认为是昧着良心说的,可这小兄弟的良心,却比《地道战》中的山田队长还黑。 “五万吧?”黄粘也开个价位。 十四娘却是再昧着良心,扭了一下身子又说:“我跟他的关系好,五万他肯定会卖给我。” 杨楚生朝着这美少妇笑,心里有爱死你的想法。也感觉她嫁给张二愣,确实是暂时的安身之计,这女人早晚都会飞的。 “五万五吧,再多我出不起。”黄粘说着,将扇子合上,还给杨楚生。 “嘿嘿,冲着你刚才给我说的知心话,你要我一定得卖给你,就六万整吧?”杨楚生笑着说,感觉吧,从脚趾头开始,一阵爽感直往头发丝上涌。爽得他浑身差点出现哆嗦,又有钱,十四娘的胸前,又是不经意间,轻轻靠在他手臂上。 “行,你别走开,我拿钱去。”黄粘站起来了,他也感觉不能等太久。这样的扇子,不是你有钱就买得到的。这老哥们也还真是,有这小伙子给了他不小面子的想法。 哈哈哈!成交了,杨楚生手里拿着一个装有六万港币的袋子,黄粘的手里却是拿着那把扇子,两人都高兴。 “再见了,有机会再聊。”杨楚生爽爽地跟他们握手还说。 “哇!”十四娘爽不爽不知道,看着六万港币就是笑。反正他跟老公可以说是起早贪黑,什么时候能存个六万块还不知道,这家伙带着一把扇子偷渡过来,就卖了六万块,还说他那边有一大堆。 杨楚生坐在椅子上,张二愣的注意力,也从老婆往港币转移。现在这老哥们深身就是无力干活了,人家一把扇子,轻轻松松就是六万,想起来他还炒什么狗屁的沙河粉。 “小心点呀,别让人给偷了。”十四娘还小声吩咐,这九龙城里,别以为他是大圈仔的红扇,就没有人敢偷他钱。 杨楚生还打工吗?现在他最主要的,就是这笔钱怎么发展。想买楼花,当然是要让白雪买,她才出去一天,可能也还不能到这里,最少得有临时身份证,才能到这里找他吧。 十四娘呢?却是高兴之后有些失意,感觉杨楚生,以后肯定不会来她这里了。这美少妇坐在椅子上,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一只手背托着白皙圆润的下巴,呆呆地朝着他瞧。 “十四娘,这楼花要怎么买?”杨楚生还朝着她问。 这美女人一双清澈的眼睛转了几转,摇摇头,来了个答非所问:“你不到我这打工了?” “不打我就吃老本呀?我先将钱藏起来,再来帮你收拾摊子。”杨楚生说着站起来了。 “二愣……你还站着走嘛?快点卖东西呀!”十四娘一听再来两字,突然间又是容光焕发,朝着老公大喊,嘴角却还带着笑。 亲娘,这样子,真的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少妇。杨楚生拿着钱,往包租婆那边走,钱要藏在什么地方,放在她那里,肯定最保险。 哈哈!这包租婆也不知道爽成怎样,杨楚生还没走进她屋里,就听见一阵特别尖利的粤语歌声。想不到这凶悍的女人,唱起歌还特别好听。 “包租婆!”杨楚生一进门就喊。 歌声一停,包租婆那个笑啊,看着杨楚生光着的上身还有血迹,贴心得不行就说:“到我后面,洗个澡吧。” 这话杨楚生一听就别扭,到她后面洗澡。不管了,往她前面的桌子上坐,将钱往她面前一放说:“放你这,丢了你得赔。” “嘻嘻,你这钱抢谁的?”包租婆两眼发出红光就问。 杨楚生先点上:“是我那把扇子卖了,这钱我准备买楼花。” 这包租婆听了急红了眼,大声喊:“为什么不先跟我说?” “你不是说,有这钱还不如包个男人嘛?”杨楚生也大声。 “嘿嘿!”包租婆没话了,她是说过,捏了他的大腿一下又说:“先别急着买,我今晚带你到这边的工厂走走,跟那些工厂老板认识。” 杨楚生点点头,当然答应了,知道这九龙城里的工厂,也都是黑工厂,都没有执照的,不用交税。也可能这包租婆,以为他这个红扇,应该让那些工厂老板都认识吧。 不过有一事,杨楚生还是不得不想,因为看见这屋里的电视正在播着新闻。禁不住想,今天这事,该不会被警察的卧底拍照吧。 第73章 惊动皇家警方 第73章惊动皇家警方 九龙城的黑帮激战事件,城里的人倒还没有什么热闹,因为大家都看多了,也习惯了。可外面却不一样,因为有些亲眼看到的,到外面也肯定会说。反正这事吧,什么原因引起的,人们不关心,关心的是打斗的激烈程度。 这样的事,能不引起“皇家香港警察队”的注意才怪。这次的事件,已经成了香港近两三年来,黑帮打斗的最严重事件了。 警方的卧底倒是没有拍照,拍照的是记者。记者所拍的照片,才一送到电视台,就被警方拿走了一份。 好家伙!杨楚生不出名也难了,而且这名还出在警方眼里。总共有六七十张照片,绝大部分都有他的镜头,看这家伙手拿椅子,怒睁着卧蚕眉,一付威风凛凛的气势,真的是看得几位警队长官都傻眼。 应该说,这九龙城,先别说香港警方能不能冲进去抓人,只是看有没有必要,抓人的手段多着呢。为了这次的打斗事件,警方急匆匆召开一个秘密会议。 “按照卧底提供的资料,这个人叫杨楚生,十八岁,是刚刚从大陆逃过来的。”说话的这个是九龙区的警务队长。 参加会议的人可不是盖的,就连“皇家香港警察队特别任务连”的头也参加。 “还有,这次争斗以后,这个杨楚生,还被推举为大圈仔的红扇。”这位队长说完,坐下去还擦一把汗,感觉这个家伙要是走出九龙城,那就是麻烦人物。 那个特别任务连的哥们也站起来说了:“这个人的功夫相当厉害,前两天,一个人跟十四k十二金钗中的三个人对战,还不会落败,是相当凶猛的人物。” 会场总共也就十多个人,个个听得脸上变色。别的先不说,单就一个人,能跟十二金钗中的三钗大战还不会落败这一点,简直比照片里的打斗场面,还足以让这些警方的首脑们惊骇。 也确实,十二金钗是什么人物?是连警方也头疼,也对她们没有办法。她们干出什么大事,都不会给警方留下什么线索,就是抓住她们,也得因为证据不足而无可奈何。要没有干净利索的身手,也干不出干净利索的事。 杨楚生还真有麻烦了,反正让警方害怕的人,他们是不想让他呆下去的。警方的秘密会议定了几点内容:第一,专门暂时成立一个九龙城反黑组。第二,不允许担保杨楚生在香港居住。第三,一旦抓住这个人,立刻押送给大陆方面。 警方当然怕了,大圈仔没有严密的组织,但这些人那是相当凶猛的。搞不好,今天捉了他们的红扇,不到明天,大圈仔就敢冲击警务部门。 这事也不止是警察内部紧张,九龙城外面几个有名的组织也是相当震动,虽说事情是发生不久,但是各个帮知道的消息,比警方还快。 “哇!”这是十二金钗中,那个跟杨楚生战得最激烈的林红,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就禁不住叫了。职业的关系吧,这美女差点喊出好靓! 那位她们的陈大姐也在,这位略带成熟的美女,一双丹凤眼又是眯了一下。心里当然有所想了,这个家伙这么凶悍,以后九龙城里,可能会是他的世界,她们也会碰上一个强悍的对手了。 突然电话响了,这位大姐拿起电话一听,朝着姐妹们就说:“走,开会去。” 十二金钗是属于十四k的,她们开会的地点,也就是她们跟杨楚生大战一场,回去的时候,那个在弥墩道的堂口。因为这里是十四k离九龙城最近的一个堂口,所以十四k的会议就是在这里边开的。 哗!这热闹了,十二金钗走进那个堂口,看到的都是各堂口的头面人物,也有几个帮里最狠的角色。 应该说吧,大圈仔是凶狠得出名,但是十四k的名头,在这时候却是香港最响亮的。就因为这个帮里,不但有十二金钗,还有几个让其他帮闻之色变的人物。 “只能陈姐进去。”十二个人才要走进开会的房间,立马就被两个家伙挡住,因为只有陈姐一个人够级别。 “闪开!”陈姐很不爽,娇声一叱,两个家伙急忙往两边闪。 虽然说,除了陈姐一个人够级别,其他的十一个,照理也只有走进其他房间喝茶的份,但因为她们是十二金钗,所以她们也可以无视于帮里的规定。 好气势,这十二个美女那脚步声,就跟什么美女特工队在训练的时候一样整齐。房间里的人都看呆了,因为美景太多,一时也让他们无所专注于那个目标。十二双雪白的长腿,十二个突得相当有气势的胸前,真的是令人眼花缭乱了。 “唰”!陈姐的长发一甩,然后随便往椅子上坐。什么帮这些,在别人听来是等级森严,其实开会也不用排坐次。 亲娘的,十二个美女坐一排,一排雪腿整齐地摆在一群男人面前。 “这个人,就是上次跟她们斗的人,我的意思呢,就是可以跟警方合作,将这个人引入警方的包围圈里。”说话的这位,身份可不一般,那可是十四k的一个白扇。 “切,如果这样做,我们还是十四k吗?”陈姐说着,面露出冷笑,一付不屑于这样做的表情。 跟陈姐有相同意见的人还有,特别是那几个凶狠得出名的。所谓警察和小偷,跟警方互相交换一下利益,估计也不单这年代有,也不止香港有,可能别的地方更厉害,甚至于还有私人利益。 反正吧,在陈姐看来,要是这样做,那是在丢她们的脸,她宁愿死了个把个姐妹,也不愿意干这种丢人的事。 “大姐,你不是说要杀他的吗?”一位美女可不管她的身份不够格说话,转头就问。 “一定要杀,这人不能留!”这陈大姐点着头回答,嘴角同时也露出一丝冷笑。就别说那个家伙是如何的厉害了,上次是一个打她们三个,但她们也没有用枪,更没有十二个对一个。十二金钗想杀谁,任何人都跑不掉,最狠的角色,她们就十二个一齐出手。 “你们都别操心了,那个人是我的。”陈姐说完了,才不管在坐的人有什么反应,站起来又说:“走!” 好傲的十二金钗,但是她们也确实有傲的本钱。十二个人走了,其他的人,也只能互相瞪眼睛而已。 杨楚生要知道,他的名头,已经被列入了红黑的黑名单,这哥们不知道会怎么想? 想出名还挺容易的,警方内部,还有各个黑帮,杨楚生算是先出名了,然后就是在香港市民中,也出名了。这年头的香港电视台,搞新闻的速度也是相当快,白天出现的打斗,晚上的新闻就有了。 都惊呆了,香港有多少居民,看了新闻都在惊呆。这新闻,白雪当然也会看到。 白雪离开杨楚生已经有一天多了,这美女就是哭。现在坐在电视前,突然看见了杨楚生,这下子还能不哭得更凶。 这美女急忙站起来,朝着她舅舅说:“我要到九龙城去!” “不行,过两天你才能领到临时身份证,有证件才能去。”她的舅母赶紧说。 “对的,在香港,你没身份证,随时都会被警察抓了,听话。”白雪的舅舅也说。 “不行,他一个人在那边,以后还要怎么办?”白雪才说一说完,“呜呜呜”又是放声大哭。 只能摇头还能什么。白雪的舅舅夫妻俩,也是伤透脑筋,平时他们是有时候给家里寄点钱,可她跑过来的事,却不敢在信里说,怕影响到家里人。也可以这样说了,当然得先给自己的亲戚办理完了手续,才能顾及别人。 也因为吧,这夫妻俩是没有儿女,对白雪还是特别疼爱的。当舅舅的也亲眼看到,他们分别时,抱一起的情景,能帮他怎么会不帮呢。 “哎呀,他都在新闻里播出了,警察会不会……”白雪的舅母拉一下老公,小声说了。 他们在说什么,白雪也没注意,反正她的脑袋已经一片乱。担心的是杨楚生的处境,是他带着她过来的,现在他却还在九龙城流浪。 这美女边哭也边在想,想他们在红光大队的日子,想起还是几天前的那个晚上,在菜园里的一幕。这又让她哭得更伤心,突然又说:“他要是被警察抓了,我到监狱里面陪他。” “哎呀,我现在就出去,先找一下警察的熟人,再找人给他担保吧。”白雪的舅舅一说,站了起来。 想找为杨楚生提供担保的人,其实也不难,逃港的人特别多,白雪的舅舅,也曾经帮别人做过担保。这位金银首饰店老板,说起来也是逃过来的,只是逃的时间比较早而已。 这老哥们别说是金银店的老板,其实出门也是骑着一辆英国产三枪牌自行车。跟他这样的小老板一样,骑着自行车的大有人在,他是想到一位当警察的朋友家里。 这一下子,就让白雪的舅舅吓一跳了,那位警察说了,杨楚生已经被列入了警方的黑名单,不能担保。 “那怎么办,他就一辈子呆在九龙城里?”这位小老板也紧张地问,还是有怕受牵连的心。 这警察也挺无奈地说:“那就要看他的运气了,有时候碰到什么皇家的重大日子,大赦的时候吧。” 这种机会就不用想了,白雪的舅舅还能不知道,十年后可能还等不到。已经这样了,他也没办法。 “舅舅,怎样了?”白雪急啊,都深夜了还没睡,就是专门等着他的。 要怎么说呢,也没有什么能隐瞒的了,白雪的舅舅就照实说了呗。 白雪这一听,“砰”一下不是坐在沙发里,而是坐在地上。这美女一时间就是呆了,然后又是放声大哭。现在要反过来想了,在红光大队的时候,想的是杨楚生走了,她要怎么办。现在想的是,以后他要怎么办? 第74章 这个十四娘 杨楚生要怎么办,这哥们现在自己住一个房间了,还是原来的那个房间。那三个女人,都被她们的亲戚领走了。这些领人的亲戚,一看带她们过来的,就是那个在电视里看到的人,那脸上的表情,也让他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哥们爽爽地伸个懒腰,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就是爽,天气也太热,最起码可以放心。就如《红楼梦》里面写的一样,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来到这里都几天了?杨楚生还不忙于起来,天其实还没真正亮,他也是习惯早起才醒来的。四仰八叉就躺着,要不是两只眼睛在眨动,别人还会以为他还在沉睡。 想点事情了,想的特别多,想家里的,想红光大队。知青们还有秋月嫂、桂香嫂这些人他都想。不过想得最多的还是白雪,昨晚还梦见跟她坐在竹寮后面的那道土坎上面,吹着口琴。 这九龙城里面就是乱,一大早,就跟县城的市场一样,什么声音都有,甚至还有打架的声音。包租婆的声音最响,而且每一响就是在骂人。 杨楚生听了还笑,这女人是属于那种人的,他也搞不懂。有时好像连汗水也充满着义气,有时却是浑身的脂肪里面,都好像积蕴着暴力。有时更是连头发丝,都在等着让男人的手摸几下。 又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正在喊着师娘,好像是十四娘的声音。 杨楚生也不管了,这个十四娘也是一个邪门人物,瞧她又大又高的胸前,还有那水灵灵顾盼之间,眼睛里总流露出好像在示意人的眼神。反正他就感觉,这女人是不会安分地跟着那个张二愣的。 下面那个声音还真的是十四娘,这女人昨晚跟杨楚生和包租婆一起,还跟好十几个工厂老板吃饭。那些老板当然都得依附于那个有名气的角色,那热情,搞得她昨晚喝太多酒,回到也是租的房子里,还跟老公吵了一架。 谁叫她老公醋意太重,老是怀疑她跟别人,反正她今天心情不大好,起得比平日早点,抬头看一下杨楚生租的那一层楼,突然咬了一下嘴唇,转身往楼上走。 谁不认识这个炒沙河粉摊的老板娘,只是那些拿着洗漱用具,往楼下走的人,不管男女都齐唰唰往她的前面瞪。这女人穿着白背心的身子,太有爆炸性了,男人在咽口水,女的却是在羡慕。 “早呀?”这十四娘跟一个经常光顾他们生意的熟人,笑着打一个招呼,扭着细腰,走到杨楚生住的小房子。 天气太热,这一幢楼里,谁家的门要是关上了,那就证明里面没人。这种房间要是关上门睡觉,闷死人并不奇怪。 杨楚生正在小声地哼着《夫妻双双把家还》,突然,呀一声,半掩的门被推开了,十四娘那个充满着大落差曲线的身体,也走了进来。 “哎呀!”这是杨楚生叫的,好家伙,急忙坐起来,拿着背心先对最最重点的地方来个保护。 十四娘却是一愣,然后心就怦怦乱响,“唰”地整张脸也感觉在阵阵发烧。 看见他的那那,这十四娘几下深呼吸,有个很清楚的印象,就是这家伙里外都是人,很威武。 “哎呀,你……”十四娘嘛,小声一说,不用转脸,听脚步声就知道房间门外人来人往。即便她在众人的面前,说话举止有都点花,此时也不得不羞红泛脸。 “我先忙去了。”这美少妇说完了,朝着还在看她的杨楚生,突然来一个娇嗔,抿紧着嘴唇笑,转身走了出去。 十四娘往楼下走,手却放在胸口上面,心跳得太厉害了。别看她性格有些花,其实内里还是有内地女人的保守,所以这脸红得太厉害了点。 “你为什么在上面?”突然的叫声,吓了十四娘一跳。 是她的老公,他手里还提着一桶鲜红的猪血,大声问当然还带不爽,杨楚生就住在上面他当然知道。 “嘿嘿,顺……顺路叫他起来了。”十四娘说得也不大顺畅了。 “那,那你的脸,为什么这样红?”张二愣不这样问才怪,看着他的小娇妻一张粉粉的脸,好像贴上桃花瓣似的。 “那有,是你看猪血看太多了。”十四娘大声说。 张二愣还真的愣一下,低头往猪血桶里瞧,感觉很有道理,是他看走眼了。 这个九龙城里,一大早就特别热闹,西边是住家,热闹的是一片抢水的声音。东边是作生意的地方,热闹的是各个摊挡汇集起来的混响。 这种声音,你就是想睡觉也不可能。杨楚生也起来了,看着十四娘和她老公还在说话,做了一个鬼脸。 “走了!”十四娘朝着老公喊,抬头一瞧,跟杨楚生对了一下眼,然后又是一笑。 真的是风情万种的女人,杨楚生肯定这微微一笑而带出的那种目光,不是她故意嗔出来的,而是一种天生的媚样。 看他们夫妻俩往东边走,杨楚生也得快,他可是打工者。虽然说他是大圈仔的红扇,但这没有什么组织的红扇,是没有白饭可以吃的,他又不想带着一帮打手,到处抢夺。 “杨什么来着,起来了?”收钱收到手差点抽筋的包租婆,看见杨楚生就大声喊。 “你收钱收疯了?”杨楚生瞪大眼睛就喊,又大声说:“叫杨楚生。” 那水龙头边的人都吃惊得瞪大眼睛,谁敢这样跟这包租婆吼叫。 却不想这胖女人却是“嘻嘻!”也就是因为没有人敢对她这样,现在杨楚生就敢,才让她暗自乐呢。 “喂,五毫!”包租婆故意又朝着杨楚生喊。 “没钱,等着跟房租一起算。”杨楚生才不管,这包租婆身边就有桶水,肯定是她自己的,走上去“哗”一下就往自己的脸盆倒。 “嘻嘻,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这包租婆说完了,那笑啊,有一种我多贴心的表情。 水龙头边的人,看了都在笑,这些人是什么人?反正就没有一个正经的,也因为这样,这包租婆也可以这样公开化。 来了这么几天,杨楚生也对这九龙城有些了解。这里面的人,也都是在拼命赚钱,有些赚得够的,就拼命往外面跑。特别是那些黑工厂的老板,这些人,杨楚生也想着怎样跟他们多交往,反正要能出去,这些人也可以当成朋友。 “包租婆,我过去了。”杨楚生洗漱完了,将洗漱用具往她身边放,等着晚上要上楼了,才跟她拿。 东边的各个小摊挡,也是每天最先热闹起来的。杨楚生嘴里含着三五,还没走到那个沙河粉摊边,就看到十四娘站在一张椅子上,踮着脚尖,正在结着摊挡前遮阳布的一根绳子。 “小心点啊!”杨楚生加快脚步说,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他一个打工的还偷懒了。 “没事!”十四娘声音娇身子更娇,朝着已经走到她跟前的杨楚生又一笑。 “喂喂,那些西洋菜挑一下。”二愣这老哥立马就给这位打工仔分配任务,他老婆站在椅子上的身子,是如何的美妙,连他都一边忙着凝猪血,一边在欣赏。这踮起脚尖,饱满的前面,也让他时时得担心她会往前坠落。还有高高举起的一双白手臂,真白,连肩膀下面都是一片白。 杨楚生点点头,但他还是担心,跟张二愣一样,担心这十四娘前面太重,后面也太往后,这小蛮腰可能会受不了而摔倒。 “你还站着干嘛?”张二愣才不管杨楚生是什么红扇,椅子上的这个美妙身子,晚上他想抱一下,她都会转身不理。搞不好他这名符其实的老公,她不让抱,却得往这打工仔怀里趴。 “哎哎哎……”张二愣还在想,十四娘的惊叫声已经响了。他们担心的对极了,这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嘴里喊,身子前倾,一双玉白的手臂,真的跟要飞起来的一对翅膀一样,胡乱抓,然后身子就往下掉。 杨楚生不是正在下面的嘛,这好,急忙张开手。 “扑”!这是十四娘的身子,扑进杨楚生怀里的声音。 老天爷啊,她在椅子上当然高,这一扑,杨楚生也差点窒息。能有什么办法,丰满的一边就砸在他脸上,这美少妇的双手也是慌忙间,紧紧地抱着他的头。 “哈哈哈!”这有笑料了,附近几个也在忙的小摊档老板,都扔下活大笑。 张二愣却一下愣了三四愣,眨着眼睛,大声喊:“还不放手!” 这什么情况,十四娘也吓得不轻,急忙双脚一软,才从椅子上往地上站。这一撞,力量可不小,撞得她的脸又是“唰”一下就红。 杨楚生的脸也红,那是埋在一片软软之中而憋出来的。两人急忙分开,附近的人都在大笑,可他们的脸却不得不红。 十四娘一只手捂着被撞的一边,朝着还在笑的家伙们就喊:“笑什么?” “哎哟,笑死我了,杨兄弟,什么味道呀?”隔壁那个卖包子的家伙,边笑边问。 张二愣一听,觉得地面上好像会旋转,冲着老婆喊:“你脸为什么又红了?” 十四娘翻起白眼,大声喊:“我要是脸不红,就不跟你过了!” “对呀!”张二愣也说,觉得老婆说得太有道理了,要是夫妻,就不会脸红是不是。 这个二愣的神情,还有说出的那两个字,真的让看的人都笑抽了。搞得十四娘也“扑”地就笑。看着杨楚生边笑边蹲在地上挑着西洋菜,也赶紧帮,不然赶不上要吃猪血的顾客了。 第75章 吻去她的泪水 一大清早就闹出这种大笑话,也让这些小摊档主们,能够有一个欢乐的早晨,要不然每天边忙边在哀叹,什么时候才能赚够钱,离开这个鬼地方。 反正吧,这九龙城里,大白天一个女人,被人拉到什么巷子里的事也是天天有。什么暧昧,人家也就笑笑而已,完全不当一回事。 杨楚生和十四娘两人,不又是面对面,蹲在地上挑选掉那些西洋菜的烂叶子。 这十四娘的脸当然还是会红,将一把挑选好的西洋菜,放在旁边的竹筛里面。趁着抬头的时候,又看了杨楚生一下。 这女人当然有什么想法的了,在这九龙城里,甚至在外面,别计较一对夫妻的岁数是不是相称。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嫁给五六十岁的男人,大把的有。四五十岁的女人,身边的老公也就跟杨楚生这样年纪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嘛,这个美少妇心有所想,也是很正常的事。 “十四娘,你就是老经营这个摊子,要经营要什么时候,才够走出去的钱?”杨楚生扔掉一把烂菜叶就问。 十四娘直了一下身子,美眸一溜,先想想他说的话含着啥意思,然后也说:“那有什么办法?让我搞毒品,我可不干。” “我说吧,跟那些工厂老板一样,开个服装厂。现在开服装厂,保管你会成为一个富婆。”杨楚生的脸色,可是一本正经。他当然知道的,这时候的香港制衣业,还不是最赚钱的时候,但也差不多了。 富婆两字,十四娘当然懂,美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不过叹一口气说:“那里来的本钱呀?”说完了还瞪一下眼睛。 这也对,杨楚生伸一下腰,小声说:“等我炒楼花,赚钱了,咱们合开一间。” “咳咳,你们在说什么?”张二愣也走到杨楚生身后问。 “他说要开个服装厂,跟我合股,怎么了?”十四娘一说,将手里的西洋菜一摔,朝着老公翻白眼了。 张二愣不气,“唰唰唰”搓着双手,这杨楚生不是有六万多的嘛,感觉他不是在说着玩的。愣是愣,开个服装厂,他就是当个守门的,也总比摆这个小摊子强。 “你还不忙呀?有客了。”十四娘一瞪眼又说。看着老公往猪血锅那边走,这美少妇突然朝着杨楚生嘟一下小嘴巴,“嘻”地就笑,开始招呼客人了。 亲娘的,杨楚生真要受不了,这女人真要勾引人,天底下估计没有一个男人能不上钩。他的西洋菜也选完了,接下去的,就是洗干净了。 一阵忙,这两锅猪血汤卖得差不多了,太阳也才照见东边楼房的顶层。 “吃饭了。”十四娘手里端着两碗猪血汤,放在桌子上,对还在收拾桌子的杨楚生喊。 张二愣却是自己盛,这老哥们也真的滑稽,也往两人的桌子边坐,然后不说话,就是笑。 “喂,我说干脆吧,你们就一家三个一起过算了。”隔壁卖包子的家伙,也在吃饭,又开起玩笑。 “扑!”十四娘将嘴里的一口猪血汤喷在地上,大声就说:“老娘我真的喜欢一个斗俩了,怎么着?” 杨楚生也差点扑,这他可不敢开玩笑了,玩笑是玩笑,但别玩过头了。 这时,杨楚生的眼睛,直往前面的地方瞧,在他们冲进九龙城的那个地方,好像有几个人都在看着他。 这些是什么人?杨楚生边喝着猪血汤边在想,感觉应该是那个帮的吧。 忽然,从那边出现两个小身影,又是那对唱歌的姐妹。 “哥哥!”那个梅燕芳小嘴巴特别甜,看见杨楚生,老远就喊。 “哎呀,哥哥?”十四娘听了也是一愣,笑着又说:“挺乖的。” 杨楚生朝着这姐妹俩笑,大声说,随便那个地方都行:“不用交钱。” “多谢哥哥!”还是梅燕芳嘴巴甜,这小姑娘笑起来也是特别清秀。 这很好的嘛,一边忙着,一边还能听这梅燕芳唱歌。日头一上,也有一些外面的人,往这九龙城里走,进来的外国人确实不少。这九龙城虽然是乱,但也能吸引着一些外国人进来参观。这姐妹俩唱了几首歌的功夫,已经收了有二三十块钱了。 “哇,那女孩子好漂亮!”十四娘看着走进来的一个姑娘身影就说。 那是白雪,她终于拿到临时身份证了,要是知道杨楚生这么早起来,她也不会等到现在。 白雪的美,跟十四娘不一样,瞧她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光亮的额头上,插着一个粉红色的发箍,露出整张美丽的鹅蛋脸。再加上身上穿着无袖淡黄色连衣裙,这种美,透出的是清新。 杨楚生的注意力,一直就在姐妹俩这边,看梅燕芳又唱完了一曲,她姐姐拿起地上的钱,边数边笑,他也笑。 “喂,这姑娘好熟悉。”十四娘又拍了一下杨楚生说,他们刚刚冲进来的那一天,也引起一阵小乱,所以她觉得白雪有些脸熟了。 “谁呀?”杨楚生回头问,然后朝着十四娘的手指望。怦怦心跳了,站起来就喊:“白雪!” “楚生!”白雪也是一愣,喊完了,眨着眼睛。看着已经张开手,朝着她跑过来的杨楚生,想笑却笑不出来。 “哈哈哈,你终于可以出门了。”杨楚生边跑边喊,在别人的惊讶目光中,抱住笑不出,眼泪已经流出来的白雪。 “楚生,我太想你了!”白雪趴在他的怀里,不管别人在看,禁不住就哭。 这又是什么情况?那些小档主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十四娘当然也惊讶,还翘着嘴巴。有点明白了,这个女人,才是杨楚生所爱的。 “白雪,别哭,瞧,我就在帮他们打工。”杨楚生抱着白雪,说着还朝十四娘那边指。 这话一说,白雪却哭得更加伤心,帮人家打工,要打到什么时候啊。这美女透过朦上泪水的眼睛,双手扶着杨楚生的脸,感觉好像他已经瘦了一圈似的。 白雪虽然哭,但却不忘记要紧事,边哭边说:“到我们的房间里去。” 十四娘也在抹着眼泪,现在她也记起来了,这个小美女,就是那天跟杨楚生跑进来的。心里虽然对于杨楚生跟她的亲热劲,有些失落,但同是天涯沦落人,白雪的哭声,也让她想起自己的凄惨。 还不止十四娘在跟着哭,卖唱的小姐妹,也在跟着哭。 “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十四娘是听到白雪说的话,朝着杨楚生又说,因为哭,她的声音也渗着重重的鼻音。 “白雪,我有钱了,我那把扇子,卖了六万块。”杨楚生一只手搭在白雪的肩膀上,边走边说。 “有钱又有什么用。”白雪因为知道警方将他列入黑名单的事,说完了,又是抬起手,擦着眼泪。 杨楚生那知道啥,心里正在乐,现在就可以让白雪,帮他买楼花了呗。跑进包租婆屋里,拿了那六万,才带着白雪上楼。 白雪的心有多苦,才一进房间,情不自禁,又趴进杨楚生怀里,边哭边说:“我不出去了,我要跟你在这里住一辈子。” 杨楚生亲了一下带着苦涩泪水的嘴巴,拍着白雪的后背说:“我们不用在这里住一辈子,有钱了,就能在外面买一幅大别墅,我们俩就住在里面。” 哽咽着的白雪,看着杨楚生描述着理想的未来,脸上还露出天真的笑。脸一伏,又趴在他怀里,这一场哭啊,泪水好像在清洗他光着的胸口一样。 “别哭,我有钱了,应该高兴。”杨楚生还安慰。 怎么能让白雪不哭,想起他们一起从红光大队逃到这里,现在他却不能出去了,她能不哭嘛。 “楚生,警察一定会抓住你,将你又送回去的。”白雪边哭边说,这美女心里的痛苦,不能用言语表达了,突然抱着他就是一阵狂吻。 因为这是她的爱人,几天前的月夜,他们还在红光大队的菜园里,对着月亮喊着他们结婚了。 白雪的吻是相当地狂野,因为她怕,怕杨楚生真的被警察抓了,那他们就不能在一起,只能对着月亮,想着他们私下举行的婚礼。 忽然,白雪站了起来,轻轻地,解开连衣裙的腰带。喃喃地说:“我要怀上你的孩子,你永远就不会离开我了。” 杨楚生觉得有点怪了,怎么他们好不容易又相会了,白雪却为什么这样疯狂地哭,还说以后就不会离开他了。 轻轻地,淡黄色的连衣裙,已经掉落在地上。透出青春润泽,渗出发出淡香汗水的身子,站在杨楚生面前。白雪的脸上并没有半分的笑容,手一抬,又将背心轻轻掀起。 “白雪,是不是有事?”杨楚生突然抓住她的双手,小声地问。也吻着因为还在哽咽,而且微微颤动的双唇。 白雪的眼泪,沿着白皙的下巴,点点地往下滴。往杨楚生的怀里趴,又是“呜呜呜”地哭不能止。 “别怕,什么事我都不怕。”杨楚生抱着哭得在抽搐的身子说。 白雪抬起头,她是不想说,但却不得不说。 第76章 汗水交融 怎么会这样?杨楚生也愕,愕得他抱紧着白雪已经满是汗水的身体不放。 “怎么办呀?你要被警察抓了,我怎么办?”白雪趴在炽热的怀里,天气也热,任凭雪白的身子,挂着豆大的汗珠,她却不觉得热。 “不怕。”杨楚生低下头,抬手抹一下白雪额头上的汗水,小声说。 不怕,确实,这时候的杨楚生,也涌起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怕也没有用,身处逆境而不惊,方显英雄本色。 不怕的表情,也让怀里的白雪止住哭声,抬起头,这位本身就很娇弱的女子,杏眼中,透出的是一付茫然的神情。 “不怕,香港这地方,只要你有钱就成。”杨楚生是从一阵惊愕中,绞动着脑子想出的办法,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现在还没到陷入绝境的时候,在这里再苦,也不会比当知青苦。只要他能赚钱,就能在这里安身,想施展拳脚的想法还是不会变。 白雪擦一下泪水,点点头。他不怕,她还有什么可怕的。这美女泪未干,这几天也太想着他了,张开小巧的嘴巴,对着温厚的嘴唇,又是一个包含着深情的吻。 杨楚生也吻着她的脸,她的额头,还有散发出汗水香味的皓颈。掏出那些钱,笑着说:“这就是我们的钱,这钱,就能使我们在香港立足。” 白雪点点头,但却不明白,这六万多块钱,能干什么? 杨楚生小声说:“你拿着这些钱,买楼花,这六万多块,能买六千平尺左右,记住,要买那些刚刚开始建设的,估计几年后才能完工的,还有,全部买中小型住宅。” 白雪在摇头,楼花是什么,她也听不懂。 “你问你舅舅,他就懂。”杨楚生又笑着说。 杨楚生重生前,因为炒过股票,对于香港的房地产和股市多少也知道个大概。这时候,其实也正是香港的股票,经过股灾后开始涨起来的时候。要炒股票的话,现在买,长线提有四五年后卖,赚个七八倍是最起码的。 为什么要炒楼花?就因为能用最少的钱,做最多的生意。以杨楚生知道的,香港的房地产,在这一轮大涨中,跟股市的时间差不多。现在股市在涨,房地产也开始在暗动,到时,也就差不多的时间,会引起暴跌。 以现在香港的中小型住宅楼价格,一平尺也就在两百三四左右。百分之五的钱,就能买到楼花,将近七万块钱,差不多可买六千平尺。 杨楚生还跟白雪算:“房地产不是股市,到时候如果一平尺能涨到一千块钱,那现在的十块出头,到时的价格就是七百多。” 白雪越听越糊涂,这数字也让她没感觉到这房间的热,因为听得热血沸腾了呗。这美女只穿着最贴身的,已经浑身冒出晶莹。双手抱住杨楚生的脖子,他的话还说没完,她已经亲了他几下。 “将来楼花买了,就放在你那里,记住了,不到楼房将要交付的时候,不要卖。到时我要没在,你就自己卖吧。”杨楚生又小声说。 “不,你一定会在这的!”白雪最怕听到他不在的话,白皙的手捂住杨楚生的嘴巴,眼眶里又蒙上一层泪光。 杨楚生是不会蛮干的,他还是有被押送回去的准备。人家警方都将他列入黑名单了,肯定会有人时时对他进行监视。伸手擦一下白雪的眼睛,笑着说:“对,我一定会住在这里,然后赚很多的钱,然后我们再带着钱,回到滨海市。” 白雪又笑,好像他说的,一定能够实现一样。别的她不懂,单就这十元出头,到时就能赚七百多块的差价,听了谁都会热血沸腾。 并不是贪财,钱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能救命。现在白雪也很清楚,只有钱,而且要有大把的钱,才能够让杨楚生留下来。 乐观起来的白雪,一下子将来时的悲苦全都忘记了。虽然杨楚生说的,还是镜中之花,只能看却拿不着。可她就相信,他说的,就是真的。 轻轻地,白雪顾不上白色的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小巧的嘴唇,堵着杨楚生的嘴巴。没有刚才那种狂野的亲吻,但在呼吸之间,却透出一股青春女子才有的气息,也只有情人之间才有的情意。 房间虽然简陋,两人就如身处蒸笼一般,但这里也是他们的爱巢。那件连衣裙,就如浑身无力的白雪一样,软软躺在地上。 这个娇弱的白雪,这如那一晚上在菜园里一样,虽然房间里闷热无比,两个疯狂的身体,就如浸在水里一般。但从她张开的小嘴巴,还有那种眼神,更有紧紧抱着杨楚生身体的一双芊芊玉手,就能知道,此刻的她,比那一晚上更加浪漫,也更加激奋。 散乱的长发,烘托着一张娇美汗湿的鹅蛋脸。娇弱的白雪,几乎是躺在汗水之中。不但是房间闷热,在让她如被抛向空中的惊禀之中,让她怀不自禁地身子收紧,也让她想发出吟声之时,两人的汗水,溶合在地板上面,也如他们的身体一样,完全溶合在一起。 娇弱的白雪,那微颦的细眉,使她更显出娇弱。 “我要……要孩子。”紧抱着杨楚生的白雪,又是梦呓般地喃喃轻语,她还是怕她爱着的人,会离开她,会让他们只能在夜晚之中,对着皎月叹气…… 躺在杨楚生怀里的白雪,仿佛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一样,透出的是一个真正女人般的妩媚。这一场疯狂,让她还没在陶醉之中苏醒,她就想这样,躺在他怀里,沉沉地睡去…… “走吧。”杨楚生笑着说,又擦了一下白雪额头上的汗水。 白雪点点头,笑了,有了信心就有笑容。杨楚生要能在九龙城里稳下来,她也可以每天都到这里。跟他一起欢笑,躺在他的怀里睡觉。 一场浪漫,并不短暂,长发还有些散乱的白雪,跟着杨楚生出现在十四娘的面前,也让这位美少妇咬了好几下嘴唇。 内心一点嫉妒还是有的,瞧着这位美女的样子,十四娘怎么会猜不透,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小心点。”这句话,杨楚生已经重复了几次了,白雪才不情愿地点着头,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出九龙城。 天气也好像为了配合白雪的心情一样,格外地晴朗,午后的阳光,虽然炽热,但她的心里却是格外的清爽。这美女走进她舅舅的店铺里面,这金银店下面是店铺,上面是住家。 “白雪,你到九龙城去了?”舅妈看着她的头发,禁不住问。 白雪笑一下,看着她舅舅刚刚从外面进来,急忙拿出那些钱,还有以前的三千块,小声问:“舅,杨楚生说要买楼花,怎么买?” “他要买楼花?”这位老板往沙发里坐,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这几天他在外面跑,都是为了杨楚生的事,可是那家伙却还说要买楼花。 “对呀,他说能赚钱,能赚好多的钱,有钱他就能在这里开工厂,就能在这里住下了。”白雪还是特别乐观地说。 这位舅舅瞪大眼睛,这简直是在开玩笑。确实,要有几百万,港英政府当然欢迎,那管你是什么人。问题是六七万块钱,就想赚到上百万,这不单会吓死人,连鬼也会被吓死。 “白雪,你爱他,可能还跟他发生了夫妻关系,但我还是说吧,还是别再到他那里了,没有结果的。”这位舅妈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劝说起来了。 “不,他能住在九龙城里就行,我不想一天没见到他。”白雪一说,眼眶一红,又要哭了。 当舅舅的也摇摇头,叹口气说:“好吧,死马当成活马医吧。”说着站起来,突然回过身,又小声说:“但我告诉你,警察已经要对他下手了,他能不能住在九龙城里,还不一定。” “能,他一定能!”白雪又说,因为杨楚生说了,他会一直住在那里,他说能就能。在这位才是十八岁的姑娘来说,已经完全依附于杨楚生身上。 这位舅舅又得摇头,以他的打算,他们夫妻俩没有儿女,白雪就随便找一个,按照内地来说叫倒插门,这日子会过得相当好的。 现在的香港,因为房地产还没涨多少,想买楼花还不容易。反正吧,这些楼花只认凭证不认人,一天多的时间,就搞定了。只是这位开金银店的老板,也感觉吧,杨楚生可能是在九龙城里听人说的,不然他怎么会懂得买楼花。 确实有点吓人,六万多块钱,真的可以买到四千多平尺的楼花。只是白雪的舅舅也感到好笑,那幢楼房,这算是四年后完工交付吧,这四年能赚多少先别说,到时候要交付,没有人接手,杨楚生要到那里找钱买楼? 白雪多高兴啊,趁着天没黑,赶紧又往九龙城跑。真的,离开他,她就有一种魂不守舍之感。这美女骑着自行车,往九龙城猛踩。 “铃铃铃”!将要到达九龙城,白雪的车铃一直响,前面那几个女人却连回头看都没有。突然,一个刹车不急,扶着自行车的手,擦了一位女人的手臂一下。 “哎呀,对不起了!”白雪急忙刹车,下来了双方却是一愣,这几个女人,不就是她们逃过来的那一天,在九龙城里碰到的那几个女人吗。 第77章 还敢非礼十二钗 巷子黑暗,但却不安静。杨楚生警惕地看了一下前后,还是继续走。下午白雪来的时候,跟他说起的两件事,让他时时都保持着警惕。就是她舅舅说的,警察要对他动手的话,还有看见那几个女人的事。 “哎呀!踩死人了!”突然一个女人大吃了一惊的声音,让杨楚生不得不笑。这什么人,黑灯瞎火的,一男一女搂在一起就来了。 杨楚生当然明白了,这些就是没住处的女人,想赚点填肚子的钱的不得以之举。那管他们,自顾着往前面走。 这九龙城里的巷子,就跟熟了的鸡肠一样,又小又是弯曲。 今晚是几个工厂的老板请他喝酒,也因为有了白雪说的事,他也不让她今晚在这里。警惕总要保持,但也不能老藏屋里,也藏不住,那种房间根本就不是藏人的地方。 “来,杨兄弟,干杯!”一个开服装厂的老板,举着酒杯就喊。现在他们这些老板的日子好过一点,那个和字头被杨楚生带人打散了,他们少了一帮时时跟他们捣乱的人。 “你们啊,别老呆在九龙城里,到外面办个合法手续,几年后将工厂搬到内地,保管你们不发财也难。”杨楚生喝了一口酒就说。 “杨兄弟,你好像是孔明一样,能知道未来事呀,你自己说要买楼花,还叫我们买股票,现在却又说出这话。”另一位开纸箱厂的老板也说。 杨楚生就是笑,接过:“嘿嘿,信不信由你们,准不准到时就知道了,几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跟这些老板搞好关系也不错,杨楚生虽然逃过来了,但这帮人要是几年后,都能到内地办一个叫什么?“三来一补”企业,也算是对国家有所贡献,最少能让一些人就业。 “走好了杨兄弟!”几位老板都在说。 “没事!”杨楚生一只手夹着香烟,一只手抬起来说。 又要走进巷子里了,杨楚生的眼睛机警地左右扫视一下,然后才往巷子里走。 “谁呀?”前面火光一闪,杨楚生大声就问。 又是一个躺在地上的家伙,从那家伙烟头闪出的光亮中,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除了毒品,不然不能活的家伙。 杨楚生小心的走,每要拐弯之时,都会警惕一下。这些巷子有一些路段也并不安静,时不时的,从那些特别小,白天也得亮起电灯的房间里,突然就会响起一阵女人那种叫声。也可能在这里的叫声,可以不用掩饰,反正每一个喊声,都听得出不是凄厉就是欢快。 突然!杨楚生的身子一闪,紧紧地往墙壁贴,前面的巷子中,就站着三个人。 “哼哼!”别躲了。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比一般青春女子的,透出一种成熟。 杨楚生的眼睛往另一边瞧,那边也是站立着两个。 “呀!”突然,一扇小门开了,一个男人走出来,还在结着裤子钮扣。看见站立着几个人,急忙撒开腿就跑。 也就是借着这开门时的灯光,杨楚生心里咯噔一下,但也站出来了。大声说:“原来是你们,五对一呀,要在床上,我也能应付。” 刚才的声音,又哼哼了两声,这声音就是十二金钗的大姐,怪不得透出成熟的磁性。 “你真要吗?那就过来呀,我倒要领教你的家伙是不是铁打的。”陈姐冷冷地说。 “哈哈,你们真想啊,行,先脱吧。”杨楚生故意气她们的。 “去死吧!”陈姐一说,声音一出,突然一点亮光也朝着杨楚生急射,这是她插在长发里面的小刀。 “砰”地一下,杨楚生急忙往地上扑。 带着亮光的小刀,没有半点声音,快速地从他的头顶上一划而过,然后“呛”一声撞到墙壁。 这陈姐显然一来就想杀了杨楚生的,不然出手也不会这样快。 杨楚生也诧异,这亮光看起来小而薄,还能在墙上激起不小的火花,当真是身手不俗。腾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心里在寻思。此时对方有五个人,而且她们的功夫,他是领教过的,个个都是相当了得,也只能斗智了。 跟她们怎么斗智啊?跟男人斗智容易,跟女人那可就难了,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更特别的是,这些又漂亮手段又毒辣的女人更难。因为女人的心细,搞不好还会来个楚楚可怜的样子。 反正对她们,杨楚生就来上一场轻薄了,打不过她们,总跑得过吧。笑着说:“嘿嘿,陈姐,你真抬举我了,五个人打我一个,一出手就是毒招,就是胜了有什么用?” “少废话,上!”陈姐才不会因为杨楚生能知道她是谁而惊讶,娇喊一声,“唰”一下,自己已经朝着他直扑而来。 陈姐亲自出手,当真的不同凡响,这也是十二次金钗想杀人,第一次由她最先出手。人没到,更没有出声,高挑的身子往上一跃,一双美腿直向杨楚生的脖子。 好!杨楚生也禁不住暗赞,此处也并不黑暗,几个窗户里面,透出的微弱灯光,也能看得出雪白美腿的修长。 “啪”!杨楚生抬手一拍,身子也向前踏进一步,对方一出手就是置他于死地的招数,他也得使出浑身解数了。 这一拍也有点意外,双方都是意外,杨楚生这一招,更让陈姐意外。一般的人不是后退,就是双手直接她的脚底,他却向一边拍。 陈姐人还在空中,杨楚生将她的脚拍向一边,已经让她有失去重心的危险。再往前一进,伸手又一拍,“噼”地脆响,好家伙!这一拍不会偏,正好是这位三十左右岁,也还是美女的下面最肥的地方。 这一下,当然也吓了陈姐一跳,可惜她的小刀也只有一把。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刀子一出,却伤不到对方一根毫毛。 十二金钗向来配合相当默契,其他的四个见状,一齐上了。 杨楚生不会后退,他就只贴近陈姐,那四个美女的身子才向他扑,她们快,他也不慢。趁着陈姐还没站稳,双手一伸,朝着她高高的胸前就抓。 此时也谈不上什么男女,能打赢就行。陈姐的人才一落地,突然一声惊叫,胸前一疼,杨楚生已经狠狠抓住她的双峰。 陈姐就是陈姐,临危之时,突然玉手一抬,两只如玉笋般的手指,直刺杨楚生的双眼,下面也是美腿狠狠一抬,膝盖直撞男人要命的地方。 这样子,杨楚生也不得不松手,一转身,朝着后面向他扑过来的两个身影就上。 “杀了他!”陈姐这一吓,要是白天,就能看到她脸色白,粉腮却泛红。这一抓够有力量,杨楚生手才一松,她也得靠着墙壁,手摸着双峰,嘴巴却在喘气。 “是你!”杨楚生一迎战后面的两个,立刻就说。认出来了,就是那天第一个跟他交手的美女,当然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叫林红。 林红就是林红,又不是杨楚生的什么情人,一声娇叱,只穿着短裤的一条美腿,随着声音也起,直踹杨楚生的胸口。 杨楚生才想抓住踹过来的脚踝,另一个美女的脚也上了。 好快,这美女的脚,带出的劲风,一点也不亚于林红的凶狠。杨楚生后退一步,急忙又得转身,另外两位美女也到了。 巷子小,杨楚生站在中间,这样的处境有好有坏。好的是她们不能分开,只能前后夹击。坏的是他要怎么跑,难道只能这样苦战。 十二金钗今晚可是全部出动的,也因为地方狭小,所以其他的七个,就只能分站在两边,看情况,今晚杨楚生真的是插翅也难飞了。 “别手软!”后面陈姐的声音又响,她也在想办法,只能是四个人跟杨楚生打,再多的人就用不上了。 “大姐,开枪吧!”一位美女一说,白嫩的手掌,直劈杨楚生的脖子。 “不行!”陈姐也是大声说,十二金钗就是十二金钗,不会做出让人发笑的事。十二个人在半路上截杀一个,还要动枪,英名何在。 杨楚生一听也暗喜,那就来吧!突然一声喊:“挡我者死!”话音一落,呼呼两声,双掌分袭陈姐这边的两个。 这一喊,还真的有效果,那两位美女一后退又一怔。 突然,唰一下,杨楚生身子一跃,利用巷子的狭窄,一只脚往墙壁一蹬,另一只脚立马接上,在美女们的头上走了两步,再一纵,从两位美女的头上跃过。 “砰”!才一落地,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杨楚生身子往陈姐身边靠。 擒贼先擒王,这是杨楚生所要采取的策略。这一突然的变换,也让陈姐大吃一惊。 说时迟,那时快!杨楚生手掌一起,朝着陈姐的皓颈一指,后面的四个美女立时吓呆。 “嘿嘿!十二金钗,不过如此!”杨楚生得意了,突然伸出手,捏着陈姐的美脸一下,才大声说:“一起走。” “休想!”陈姐一说,嘴角也浮现起冷笑,这样就想抓住她。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杨楚生这家伙,真的色胆包天,其实就是故意的。突然脸一凑,对着陈姐的嘴巴,快速地亲一口,然后急忙将嘴巴移开,这样的女人,搞不好她敢咬他一口。 “你!”陈姐晕了一下,吸了一口气。 “你什么你,你以后是我的大老婆,她们就是小的。”杨楚生说完又笑,又伸手,往这个半成熟的胸前按,然后“啧啧啧”几声,还按得更用力。 “你不死,我不是人!”陈姐那个气啊,突然大喊:“别管我,上!” 我的天,杨楚生吓一跳,从另一边又冲进来两个。 第78章 中了埋伏 “来吧!”杨楚生已经做好了死战的打算。就是死在十二金钗的手里,也冤不了来香港一回。喊声起,脚步也动,放开陈姐,直迎又冲上来的两个。 现在的情况,只有拼了,不拼必然一死。 “啪啪”两声,杨楚生拍开两人的脚,此时,他对于这十二金钗的招数,也稍稍了解,她们大多都是用腿。 那就来了!杨楚生双手拍开两脚,身子直往前移。两个美女才一落地,就听“噼”一声,然后就是一声惊叫,一个美女的身子一歪,急忙往墙上靠。脖子被拍了一下,顿时感觉头晕。 不要怪杨楚生不怜香惜玉,人家都要杀他了,还惜什么玉。 好快,一个照面,就让一个美女受伤。杨楚生一点也不敢大意,听到后面有声响,急忙身子往墙上靠。呼……!林红的身子,美得不行了,人在空中,一只脚一前,一只在后,就从他身前一飞而过。 杨楚生的身子也快,居然一纵身,突然从林红的身后一跃而起。 “哎呀!”惊叫声也起,林红才一落地,感觉肩膀狠狠被踩了一下。这一下,让她的身子一软,往地上坐。 杨楚生的时机,拿捏得相当准确,借着一踩肩膀的力,身子就能跃出更远。人一落地,不管后面的了,朝着只有一人的前面就冲。 “挡住他!”后面的陈姐一喊,同样也是飞身而起,从才想站起来的林红身上跃过。 杨楚生咬着牙,心头也大喜,前面只有一个。这美女其实心里一慌,这家伙的气势,让她一个想挡他也感觉害怕。手将背心一撩,在一对玉白的雪峰下面,原来就绑着一条挂枪的皮带。也因为是绑在这个地方,掏枪的动作慢了一慢。 这美女手才往枪一按,杨楚生的身影也到,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只手朝着按枪的手臂就拍。另一只手,却是五指并拢,如刀般直劈雪白的锁骨。 十二金钗,个个都有不凡的身手。这美女也是靠着反应,急忙身子一闪,虽然避过了一掌,但却让杨楚生从她的面前一冲而过。 “别开枪,三人一组,追!”陈姐大声一说,自己紧追在杨楚生身后。 不开枪也还好,在这九龙城里,要是开枪了,其他的黑帮也是有枪的。这样一来,十二金钗再厉害,还能厉害人家好几百号人。 这十二金钗,对于九龙城里如迷宫般的巷道,是绘制有地图的。干这一行的,几个主要的地方,她们那个不熟悉。有两个立马往杨楚生后面追,其他的一分,分头包抄。 杨楚生就有点晕了,他才来几天,这迷宫般的巷道,慢慢走还好,这一跑,东南西北在那个方向,他都分不清楚了。 “喂,来呀,咱们玩到天亮。”杨楚生回头朝着陈姐说,还笑。他那里知道,这十二个美女可是跟他不一样的。 “杨楚生,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陈姐被轻薄了一阵,又羞又气,边追还边骂。这回要能将他放倒,她还肯定会先咬他一口,再结果他的性命。 突然!陈姐也站住了。杨楚生在一个十字巷口一晃,就不见了。 “哎呀我的妈!”杨楚生叫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跑,反正看没有人追来了,先喘口气再说。这哥们干脆坐在地上,现在要往那里走,他也不知道了。 “砰砰砰!”三个人影,在他坐着的巷口一冲而过,听着一位美女说:“分散找,有危险就高喊。” 喊你个头,谁碰到老子,老子一掌就将谁削晕,还高喊。杨楚生这样在想,然后还裂开嘴巴笑。 真他娘的,难道在这九龙城里也藏不住?杨楚生坐在地上想,现在还不知道警察会用什么办法对付他,这里要是也藏不住,那还有什么地方能容下他。 忽然,杨楚生站了起来,有一个闪念,就是这十二金钗,会不会跟警方暗中配合?正在这样想,突然在拐弯处,现出三个人影。 真他妈的!杨楚生暗自在骂,悄悄站了起来,三个人影也是走得特别小心。 是她,杨楚生在黑暗中,看得出其中的一个就是那个林红。没办法了,只能下手了。“唰”一下,三个美女一惊之时,身影已经到了她们面前。 “啪”杨楚生一出掌,就是一个美女的脖子,这一削,这个美女的身子也一瘫,昏在地上。 林红也是吃了一惊,急忙高声喊。 “嗨!”另一个美女一声娇喊,身子腾空,伸出双脚朝着杨楚生就踢。 杨楚生这回不客气了,双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还没落地的美女吓了一跳,一双脚脖子,已经被双手抓住。 “去!”杨楚生声一出,双手一送,“砰”一声,这美女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想起来估计也难。 林红也慌,一只脚高举过头,狠狠地朝着杨楚生一掷。 好凶狠的招式,只是这一招,两人交手就用过了。 杨楚生得了点便宜,黑暗中,美女们的腿因为白,就看得见。那条腿还没下,杨楚生伸手一托,再往前一推。又听“砰”一下,林红的后背,也撞在墙壁上。 “哎呀!”这美女又是惊叫,一条腿被杨楚生的手托住,他的身子也朝着她压,这样她还能动弹吗?这美女呼呼直喘气,闭上眼睛,准备挨这家伙一掌。 “说,你们是不是跟警察配合?”杨楚生的嘴巴,凑到还在喘息的小嘴巴边,小声问。 林红的脸一转,也说:“笑话,十二金钗,跟警察配合。” “行,我相信你,不过别人我想打,你嘛,我就不打了。”杨楚生一说,突然林红“嗯嗯嗯”地叫。 好家伙!林红的叫声,怎么叫也不响,杨楚生可能也因为急,压得也太紧了。一条腿还被他抓住,酸疼得她想叫也叫不出来。 “我知道,你在跟我打的时候,并没有出全力。”杨楚生身子放开一点,又小声说。 “去死!”林红的脸已经红如桃花了,他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了,还好黑暗中看不见。 “行,我放了你,但你也别追了。”杨楚生说着,放开她的腿,但却又将林红压在墙上,抬手往她的下巴捏一下。 对这些女人就得坏,要不是林红,她早就躺在地上了。 这林红怎么着,腿已经下来了,但却没有叫,只是站着,看杨楚生要怎样。 “嗯嗯!”林红又叫,手往巷口指,又有几个身影往他们这边跑过来了。 “走了”!杨楚生的身子一移开,立马笑着就跑。感觉跟这十二个美女,玩得也不错。 那三个追上来的,其中就有陈姐,看着两个躺在地上,林红的身子却是靠着墙壁。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大声喊:“追!” 他娘的,跑到那里去了?杨楚生边走边在想,前面有两个人影躺在地上,可能又是那些瘾君子。 不对!杨楚生的心“扑通”跳了起来,感觉奇怪,这一条巷子,怎么人多了起来了,他刚走过那两人,前面还有两个。 他想的没错,警察已经在这里埋伏好了,今晚十二金钗走进九龙城,他们还没开打,警察就已经悄悄地潜入进来了。 今晚警方出动的人马可不少,在几条巷道都有埋伏,就为了一个杨楚生。这些警察全部都是便衣,显然就不想让外界知道,也可以说,是假扮成黑帮人员吧。 突然,杨楚生撒开脚步就冲,因为前面又蹲着两个人,这下子他已经感觉到危险了。 慢了!一道雪亮的手电光,从杨楚生身后朝着他直射,一个声音大喊:“我们是皇家警察!”喊声才一起,从几个小房间里,“哗啦啦”冲出一群。 跟杨楚生挑明了是警察,可能也是估计他是从内地来了,警察两字对他有威慑力。这边也没有人,所以人家就表明身份了。 手电光,将整条巷子照得如同白昼一般,灯光里的人,个个都荷枪实弹。好家伙,大部分都是挎着冲锋枪。 “妈的,十二金钗!老子拼了!”杨楚生怒吼声中,身子也冲,朝着离他最近的家伙就上。 “啪啪啪”三声枪响,子弹在杨楚生的脚下激起火花。 “再敢动,就将你当场击毙!”一个声音又喊。 “咔咔咔”!这是拉枪栓的声音。 杨楚生咬着牙,他不想死,并不是怕死,他死了,白雪呢? “快走!”喊话的家伙,又是大声喊。这九龙城里,连这些警察也不敢久留。 巷口一边的十二金钗也惊呆了,不用听刚才的喊声,看这些人手里的冲锋枪,就知道是警察。林红的眼里,有泪水在急速流出,还能听见杨楚生在大喊:“十二金钗,老子不死,一辈子跟你们没完!” “白雪!你要好好活下去,等着我!”杨楚生的喊声,听起来让十二金钗也动容。 突然,林红手往背心一探,掏出手枪就要上。 “不行!”陈姐急忙将她拉住,小声说:“杨楚生,对不起,我们欠你的,会还!” “怎么还呀?”林红擦着眼泪问,这美女说情谈不上,而是感到羞耻,杨楚生在喊的,就是她们跟警察配合。 第79章 悲壮的回头 “准备劫人!”陈姐小声说,十二金钗是什么人物,这附近有多少警察,在情况未明的时候,她们是不会贸然动手的。 “现在不劫,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林红又说。 “先将他们的全部人马引出来。”陈姐转脸对两个美女小声说着什么,十二金钗,立刻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时候,枪声也惊醒了九龙城里面的人,也在人们还在想着是不是什么帮在火拼的时候,突然下面有两个女人在大喊:“警察抓了杨楚生了!” 这下子不得了,从那些楼房中,“砰砰砰”不少人都往下面冲。 大圈仔中,也有一些藏着枪支的,平时打架的时候,也并不是动不动就用枪。 突然间,整个九龙城都沸腾起来了。警察半夜竟然到九龙城里抓人,这种事就连在这里居住了几十年的人,都没有听说过。 “不能让杨楚生被抓走,抢人去!”那个包租婆手里握着两把手枪,冲出屋子就大喊。看见那个大胡子手里也抱着步枪冲了出来,后面上百号人,有枪的拿枪,没枪的都持着家伙。 十四娘也冲了出来,好家伙!这美少妇手里握着两把菜刀,后面是她的老公,也是拿着一根钢筋。夫妻俩一出来,就冲到人最多的地方。 这一大帮人,少说也有两三百,当然也都是大圈仔。立刻往手电光那边涌,不管枪声怎么响,人群还是照样冲。 “哒哒哒……”枪声更热闹了,刚才还只是手枪的声音,这回警察的冲锋枪,朝着天上放。黑暗中,就看见好几条子弹带着火光的光线,向着天上激射。 包租婆手里的枪也响,“啪啪”两枪,一个警察应声倒地。 “兄弟们,拼了!”大胡子也是大声喊,手里的步枪朝着警察就射。 “杨楚生!”十四娘看见了,杨楚生被一群身穿便衣的人夹在当中,往九龙城的出口涌。这美少妇大声喊,下巴也有眼泪在滴。 “天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呀?”十四娘不管枪声如何密集,坐在地上,仰面向天,就是哭喊。 情况有点不妙了,抓了杨楚生,却引起九龙城里面的一片混战。警方虽然有预料会引起骚乱,但却没想到会这样严重。 这时候,杨楚生离九龙城的南门,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外面还有警察准备在接应。显然,今晚的警方,是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的。 就在这时,从巷子里面,也响起一阵手枪的声音。十二金钗也终于出手了,十二把手枪,“啪啪啪……”一阵响,这一场突然袭击,也搞得里外的警察发懵。 “散开!”陈姐一声喊,十二个美女,分头一散,枪声也从各个方向,朝拥着杨楚生的警察打。 十二金钗的身手,并不是虚有此名的,双方一交火,又有三四个警察倒在地上。 这一下乱了,那些大圈仔在往这边涌,十二金钗的十二把手枪,从各个方向,打得警察应接都感觉难。 这时候的杨楚生,虽然被戴上手铐,但也在时时寻找着脱身的机会。突然,从一幢楼房的上面,“唰”一下飞下一个身影,手里的手枪,朝着杨楚生身边的两个就打。 是林红,这美女一只手抓着绳子,一落地,绳子一扔,抬脚朝着一个警察的命门就踢。 又是几条黑影从天而降,陈姐才一落地,大声就喊:“你们走!” 杨楚生知道是这十二个美女了,也顾不了多想,趁着他身边的警察被林红搅乱,大吼声起:“冲出去!”喊声一出,抬脚朝着冲向他的两个家伙就扫。 “上啊……”包租婆的吼声也响,几百人朝着杨楚生这边就压。 警察也傻了,这情况,他们真敢来个大屠杀? “嘀嘀嘀”!突听几声哨子响,现场的警察,急忙往九龙城的南门这边靠拢。 “杨楚生!”十四娘就是专门盯着杨楚生的,见他跟一个女人一起,往大圈仔的人群里冲,这美少妇大声喊,朝着他跟前就跑。 “快走!”林红才不管,拉着杨楚生的手,再往九龙城的中间走,这时候,就是离南门口越远越是安全。 “杨楚生!”十四娘张开手就抱,这美少妇也顾不了什么了,抱住了,“吧吧吧”对着他的脸就一阵亲。 警察撤了,这一场混乱,警方的损失可算是惨重,应该有十个人是被抬走的。这些大圈仔们转身往杨楚生这边跑,整个九龙城,闹得就跟要翻了个似的。 十二金钗又出现了,陈姐走到杨楚生跟前说:“杨楚生,我们欠你的,已经还了,但你的账,我们还要让你还。” 杨楚生看着这十二个女人,确实,他也禁不住对她们佩服。很平静地说:“行,找个时间,咱们再算账。” “哼哼,找个时间?我跟你说吧,你还是离开吧,如果继续呆在这里,有什么结果?”陈姐又说。 是啊,今晚出了这样的事,以后这里还能有他立足的地方吗?就是有再多的钱,也别想在这里立足,除非这个九龙城永远存在,但这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办,难道又要回去?”包租婆也大声说。 “不往别处,就得回去!”陈姐的口气很坚决。 十四娘本来还在高兴,这一听眼泪也出,抹一把眼泪说:“要往那里,到安南?” 杨楚生也在想,陈姐说的有道理,但要往那里跑,到安南?那个狗屁的地方,还不如回到红光大队,反正他要自己回去,有没有逃港,谁知道。 “不行,我走了,白雪呢?”想到白雪,杨楚生就打消了走的念头。 “现在不是什么人的问题,你不走,后果你自己知道。而且我告诉你,要走,就马上走,过了今晚,恐怕你要走也难。”陈姐一说,朝着十一个美女又说:“我们走!” “还是回去吧。”林红临走时,也小声说。看了这哥们一下,然后低下头,转身跟在陈姐身后。此刻她是什么表情?谁也不知道。 “陈姐,他真的得走吗?”林红突然问。 “林红,我告诉你,十二金钗,不能为情所惑!”陈姐美眸一瞪,然后又说:“反正他不能在这里立足了。” 这十二金钗一走,刚才还是特别热闹的场面,却有些安静了,目光都在看杨楚生,是走还是留。 “别走,有九龙城在,就有你在。”包租婆大大咧咧地喊。 杨楚生苦笑了一下,这九龙城,能保存到什么时候,这些人当然不知道。就是能永远保存,他也不想终生就只能在这个地方,现在他两难的,就是他走了,白雪呢? 十四娘的眼泪就是流不止,这美少妇也不得不说:“还是回去吧,现在就走。” “不行,我要等白雪!”杨楚生说着,眼睛往出口那边瞧,好像白雪一会就会出现一样。 “没办法了,她来的时候,我跟她说一下吧。她有户口,你还担心什么?”十四娘说完,还哽咽几声。 杨楚生的眼睛,一直就瞪着那个出口。脑子里也在想:这样走,会不会对不起白雪,她会哭成怎样? “哎,如果真的得走,那就走,天亮了就不好办了。”包租婆也想明白,也劝起来。 那就只能走了,杨楚生想得特别多,现在走,几年后他还能回来。转脸问包租婆:“有没有纸笔?” “唰唰唰”!拿着笔的手在颤抖,字也写得有些歪斜。 杨楚生咬着牙,最后,写下一行字:白雪:也许命运就是如此,几年后,我还会回来的。以后你要坚强,你能幸福,我心愿已足! 又是“唰”一声,那张白纸,被最后的感叹号划破。 杨楚生站起来,折好信,递到十四娘跟前说:“白雪来了,你交给她吧。” 十四娘究竟留了多少泪水?双手接过信,抱着杨楚生,“呜呜呜”大哭。 这样的场面,即便是张二愣这个当老公的,也没有怪责妻子之心。 “大家都要好好活下去,我会回来的!”杨楚生抱着包租婆,朝着大家说。 “你一定要回来呀!我会跟白雪这样说。”十四娘挽着杨楚生的胳膊,边走边说。 虽然在这里的时间并不久,但这样的场面,也真让这些无奈居住在九龙城里的人们,都发出唏嘘。 没办法,杨楚生走进大圈仔专门为他准备的船,没有人敢送,他也只能望着九龙城的灯光叹息。 “白雪!我走了!”船开了,杨楚生终于忍不住,对着昏暗的夜空,发出他人生中,最为悲壮的喊声。 没有人能回应,连个回音都没有,还可以看见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杨楚生站在船头上面,就是要从渐离渐远的街灯下面,寻找着白雪的身影。 杨楚生觉得,难道前生跟白雪的分离,在这一生也要重复。也许命运是无法抗拒的,但他已经努力了,这一趟香港之行,他也不感到后悔,因为白雪还能留下,这样他就能笑。 “哈哈哈……” 掌舵的那个师傅也吃了一惊,杨楚生竟然发出大笑声,只是这笑声里,却能听得出如海水一样的苦涩。 回来的船,倒也特别顺利,杨楚生走上岸了,回头又朝着灯火通明的地方瞧,默默地在说:白雪,放心,我已经过来了! 走了!杨楚生一回头,跨过一块岩石。这一回头,又会有什么风浪,有什么曲折,他都不怕。 第80章 泪流又干 九龙城的枪战,警方并不想声扬。这一场枪战,一共有十三名警员受伤,还有几个重伤,应该说,这是警方所预料不到的。警方也不想他们假借黑道,到九龙城中抓人的事,成为历史上的一笔。 不过让警方有所收获的,根据内线的报告,杨楚生昨晚已经坐船重回内地。算是警方能挽回点面子吧,他们抓了杨楚生,也就是将他送回内地而已。 昨晚的事情,让九龙城好像没有了生机一样,本应该一大早就大声骂人的包租婆,同样还是坐在椅子上收钱,但就是默默无声。还时不时往杨楚生住的楼上瞧,好像还觉得他会走下来似的。 东边的那些小摊档,更是有死气沉沉之感,老板们都是闭着嘴巴,连客人来了,都没见谁的嘴巴张开。 只有十四娘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地出现的抽泣声,才听得出有点生气。这美少妇擦着眼泪,在想,杨楚生是不是过去了。 十四娘虽然在哭,但是眼睛却一直往出入口那边瞧。她在等白雪,这小姑娘一定会来的。 昨晚的大动作,不用记者报道,天一亮,整个九龙区,所有人流比较密集的地方,都能听到这消息。 白雪起得也不晚,帮着舅妈打开店门,她还不能走,得等着舅妈到市场买完东西。 一般来讲,金银首饰这些,一大早是没有生意的。白雪端着一个盛着水的塑料盆,拧干抹布,擦着玻璃橱窗。心情还不错,边擦边哼着到香港才听到的那首《何日君再来》。 “小妹,你起得早。” 叫声让白雪回头,朝着进来的一位老伯笑。这老伯跟她的舅舅关系特别好,两人都喜欢喝早茶。 “清哥,你早啊。”白雪的舅舅从楼上下来了,大声就招呼。 这老伯不用请,就往沙发里坐,点上一根烟,再将烟装进“海柳烟嘴”里,才慢吞吞地说:“昨晚九龙城里,发生枪战了,听说了没有?” 这话让白雪吓一跳,停止了擦玻璃橱窗的动作。 她的舅舅也说:“那地方,发生枪战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不一样,听说昨晚是警察潜入进九龙城里,要抓什么人,结果就发生枪战了,警察还被放倒了十多个。”这老伯说完了,摇摇头。 “舅舅,我要到九龙城去!”白雪扔下抹布,大声就说。 “不行,昨晚要是那样乱,你现在去,说不定里面还乱。”当舅舅的本身就是老实人,听了当然怕。 这时候,白雪的舅妈也进来了,先跟那老伯打个招呼,然后拉着老公。 “你是不是也听到昨晚九龙城里面的事了?”白雪的舅舅还先问。 这舅妈才一点头,白雪已经推着自行车,要往店外面跑了。 “小心点呀!”她舅妈大声吩咐。 白雪的心已经揪得紧紧的,警察要抓人,会不会是抓杨楚生啊? “铃铃铃”!白雪的自行车,一路铃声不断,巴不得这自行车会生出一对翅膀了。 “闪开点!”白雪嘴里喊着,自行车冲进九龙城里,立马就往十四娘的摊档那边冲。 “大姐,杨楚生呢?”白雪的自行车才一停,大声就问。 终于来了,白雪的出现,让十四娘已经哽咽了好几个小时,一下子哭出声。 “砰”!白雪的自行车倒在地上,这美女看着十四娘哭得红肿的眼睛,而且又没有看见杨楚生,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了。 “大姐,杨楚生呢?”白雪又问,眼泪也出来了。 “嗨,他昨晚已经坐船,回去了!”张二愣也叹口气说。 “嗡……”白雪突然感觉地面在旋转,身体左右晃了几下,急忙双手往身边的桌子上按,喃喃地说:“怎么会,他怎么会一个人回去了?” “白雪,赶快坐下!”十四娘看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急忙喊,。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丢下我?”白雪一说,终于禁不住了,趴在扶着她的十四娘怀里,那种哭啊。 昨晚到现在就一直在闷气,但却没有流过泪的张二愣,也不得不抬起手,擦着已经湿了的眼睛。 “白雪,别哭,听我说,他不是故意要走的。”十四娘边说边擦着眼泪,从口袋里掏出杨楚生写的信,小声说:“这是他写给你的。” 白雪接过信,一打开,眼泪嗽嗽嗽滴在纸上。 “楚生!你为什么不等我?”白雪信才看完,趴在桌子上,边喊边哭。才哭一会,桌子的边沿,在滴滴地往下滴水。那不是水,那是她的眼泪。 伤心欲绝的一幕,让这个小摊子,一下子就围上不少人。那些摊档老板们,都只能安慰几句,然后也只有叹息了。 “杨楚生,我要跟你在一起!”白雪抬起头,折好信,突然好像坚强起来的样子,也让十四娘惊讶。 “白雪,你别做傻事呀!”这美少妇急忙拉着她的手,以为她是要寻短见还是啥。 白雪摇摇头,不管长发散在脸上,扶起自行车,喃喃细语:“我一定要过去,我要跟他在一起。” 自行车在路上,总共摔了几次,连白雪自己也不清楚,走进店里,就让她舅妈吓了一跳。长发披散,一双本来是白嫩无暇的小腿,却多了几处血痕。 “你怎么了?”这舅妈急忙跑到柜台前,扶着白雪的肩膀问。 满腔悲苦,要向谁哭?离开父母的白雪,只有对舅妈哭了。无声的泪水,虽然洒了一路,但在亲人的面前,泪水却想流也流不出多少,好像她的泪水已经在渐渐干涸一样。 她舅妈看着这样子,越发的焦急,急忙跑到电话边,找她老公了。 白雪的舅舅听了也是只有摇头,谁都想不到,九龙城昨晚的枪战,就是因为这个杨楚生。 白雪趴在沙发里,真的是哭不出眼泪,但这种嚎哭却无泪的样子,只有让人感觉,比泪水横流还更加痛苦。 “舅,我要过去!”白雪终于抬起头,不过这一说,又是吓了这夫妻俩一跳。 “不行啊,杨楚生是不得以,那边不是你说回去就能回去的。”当舅舅的苦着脸说。 白雪的舅妈也被她引出眼泪了,扶着她的肩膀说:“你上楼休息吧,好好想想。不要说回去,以后你连信也不能给他写,不然反而会害他。” 其实白雪的舅舅,到了这时,倒也有一些想法,他还是反对白雪跟杨楚生在一起的。看着老婆下楼了,朝着她招手。 “嗨,这个杨楚生是什么人哪?来了没几天,就搞出几件大事。”白雪的舅妈,坐在老公身边就叹气。 当舅舅的也小声说了:“这样倒好,悲痛只是一时,过一段时间就不会了。” 白雪的舅妈却在摇头:“我看她,是不会放下那心的。” “要不,过一段时间,让她到美国读书吧,离得远点,就不会了。” 舅妈也在点头,感觉这个主意不错,她也愿意为白雪花这钱。要不然呆在这里,整天就只有哭,要不然就只有想,好好的人,也得被折磨成不成样了。 白雪真的如她舅妈说的,只有哭。自己一个人,坐在睡床上,又掏出杨楚生写给她的信,越看哭得越凶。感觉到写得歪斜的字,昨晚写的时候,他的手肯定是在颤抖,连心也在颤抖。 看到最后,白雪也念出声:“只要你能幸福,我心愿已足!” “杨楚生,你不能这样,没有你,我能幸福吗?”白雪趴在床上,边哭边说。 都是这样,哭完了又看着那封信,看完了还是哭。白雪的舅妈走进房间里好几次了,看得她也是越来越伤心。 “白雪,不能老是这样,人要学会面对现实,懂吗?”舅妈说完了,还是叹气。 “舅妈,他回去了,会怎么样?”白雪坐起来也问。 这要让她舅妈怎么回答,只能安慰了:“没事,他是自己回去的,不说逃港,就没事。” 也只能这样说了,虽然这话跟在楼下,说她不能回去的话有些茅盾,但算是骗也好。 “楚生,我等着你回来!”白雪又在看信,目光落在“我还会回来的!”,禁不住又喃喃地说。她相信,杨楚生说的话是真的,他一定不会忘记她的。 海风“呼呼”地刮,刮得一头长发,几乎将白雪的脸都遮住,但她还是没有感觉。透过长发的缝隙,看着白浪滔滔的大海,目光定格在一艘小般上面。因为她跟杨楚生过来的时候,就是坐着这种小船。 旁边的十四娘也是头发散乱,她也看着海的对面,虽然相隔不远,但却是世界上最难逾越的一片海。 “白雪,别哭了,他说几年后会回来的。”十四娘其实自己的眼睛都是湿的,但却还安慰。 白雪摇摇头,怎么她能不哭,茫茫的大海,就如一把利刃一样,狠狠地切着她的心。这是一片让她绝望的海,他真的能回来吗? “她真的能回来吗?他回去了,还能有机会逃过来吗?就是又逃过来了,又会被警察抓了再送回去吗?” 白雪的一边几个“吗”,问得十四娘的眼泪也往下滴,这也是她在想的。不过她还是点着头说:“会,一定会!” 白雪苍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这笑不知道是绝望的苦笑,还是期待的笑。双手放在嘴边,朝着大海高声喊:“楚生……我等你……” 喊完了,两眼却又模糊,两行泪水,滴进海水里面。 第81章 老子回来了 海那边的呼唤,杨楚生就是能听见,也同样不能逾越那一片带着苦涩的海水。 跟带着白雪走的时候一样,杨楚生还是坐着一辆货车。是想回到滨海市的家里,还是直接回到红光大队?这哥们车子开动就在想。感觉不能回家,还是先回红光大队,这样就少了对家里一些连累。 在县城边的国道下车,五公里的路,杨楚生就慢慢地走。到时要怎么说?已经在路上想了好几遍了。就是到派出所让他重复十次,他也能说得跟第一次一样。 白雪,我又回到了我们一起呆过的地方了。走到村口的杨楚生,默默在说。 从那边坐上车,已经是天亮的时候了,到了村口,老远就看见,村里的屋顶上,正在飘出晚饭的炊烟。他们住着的祠堂前,池塘边晒着好几排一扎扎的稻草。看见了,刘雪贞正在帮忙着将铺在水泥地上的稻谷收成堆。大旺跟几个小孩子,正在绕着谷堆玩耍。 突然有声音在大喊:“杨楚生!杨楚生!” 这是桂香嫂,她正从祠堂里走出来,看见杨楚生了,先是一呆,然后大声就喊。 刘雪贞也回过头,这美女也一样,谁都不敢相信啊!呆了一下,突然小嘴巴一张,哭声一起,“砰砰砰”往他跟前跑。 “你到那里了,你没有逃港!”刘雪贞连哭带抱的,没有这年代的顾忌,就是有想起也顾不了。 社员们当然也呆,大旺这家伙刚才还好好的,这下子也跑到杨楚生身边,就是哭。 “砰”!孟跃进在祠堂里一听,先是一步就跃下天井的三级石阶,冲出大门,外面也是三级。这哥们却是笑,跳下石阶,朝着杨楚生就抱。 还有王升,一听杨楚生突然回来了,也是一呆,不过那双倒吊眉却再往上吊。这些天,刘雪贞正对他好一点,也能听到她少有的笑声,那家伙却又回来了。 “白雪呢,她到那里去了?”刘雪贞哭完了,才想起白雪。 杨楚生先不说,朝着桂香嫂笑一下。这位桂香嫂当然不敢明着哭,也是抿一下嘴巴,转身往家里走。其实就是想擦眼泪,但却怕被人看到。 又是“砰砰砰”的声音,这是秋月嫂的跑步声,她是听到跑回家里的儿子说的,一锅白粥还在煮,也顾不了,直往这边冲。 “杨同志啊,你终于来了,呜呜呜!”秋月嫂的声音,带着成熟的磁性,哭声也带着颤音。 这什么情况啊,逃港的杨楚生却突然出现,好像一下子是从土里冒出来的一样。反正谁要听说了,都会往祠堂这边跑。 第三生产队的人,几乎都没有一个漏掉,山猫这家伙没说话,只是笑着拍着杨楚生的肩膀。那表情好像在说:哥们,一次不成,就多跑几次吧。 水笋叔嘴里还咬着半截喇叭烟,那笑啊。这几天,社员们因为看着养鸭能赚钱,都在商量着再养一批。 杨楚生的身边,哭过了的人都在笑,特别是刘雪贞和秋月嫂,同样的眼神都差不多,这突如其来的惊奇,最能让人心跳。 他也笑,只是刘雪贞就能发现,他的笑有些僵硬,眼睛里,也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忧郁。 “白雪呢?”好几个社员都在问。 “她过去了。”杨楚生还是说了,让社员们放心点吧。 不管社员们还有什么话说,杨楚生也不管等一会,会到公社派出所还是治安组,转身往田野里的那个竹寮走。 杨楚生还觉得有点搞笑,他是逃过香港了,现在就跟一个真正的华侨似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 走了十天不到,竹寮还是有些变样,那两棵白雪经常浇水的牵牛花,嫩绿的小草子,已经遮盖了大半个竹寮的上面。 杨楚生走进竹寮里,看着一切都跟他走时一样,竹铺也是干净得好像每天都有抹过。回头看着刘雪贞,小声问:“你经常都整理的?” 刘雪贞点点头:“也不止我,秋月嫂和桂香嫂都整理过。” “谢谢了。”杨楚生又看着秋月嫂说,然后又朝着跟进来的人看,却没有发现桂香嫂。 “回来了就好,怪不得刘雪贞经常会念叨,你一定会回来的。”秋月嫂走到竹铺边,拿起那个口琴,递到杨楚生面前。 这是白雪的口琴,杨楚生还用双手接过,口琴放在手里,好像觉得特别沉重似的。真的,此刻他的心颤抖了一下,也有想流泪的感觉。但是他不会流泪,有的只是紧紧咬一下牙。男人的泪不用流,可以往肚子里咽。 “杨同志,你可能饿了一天了,吃饭去吧。”秋月嫂呼出大气说,她也感觉到,有一股特别沉闷的感觉。 杨楚生将口琴放好,他不想带在身上,因为接下去他会怎样,还不知道,别失去了口琴。现在拿着这口琴,就好像是在扶着白雪娇美的脸一样。 他的神气,真的让人有特别沉闷之感。刘雪贞也紧紧咬着嘴唇,也明白他的表情,为什么这样。 杨楚生走上土坎,看着那一晚上,他跟白雪成为夫妻的那个地方。还是原来的样子,被他们压乱的草丛,又重新长出新叶,但是月下的两人,却已经天各一方。 “走吧,吃饭去。”秋月嫂又说了,知道他是在触景生情,村妇虽然不识字,但男女间的情,她当然懂。 杨楚生也想走了,不管再怎么想,总得回到现实。 村子里,有些人家已经亮起十五瓦的电灯,杨楚生才走到村边,迎面就见吴拥军带着两个民兵来了。 杨楚生突然的回来,也让这吴拥军听了先是惊愕,然后就笑得浑身冒汗。这个小知青要没逃港,现在已经在劳改场,晚上睡觉可能还会挂着一块牌子。这下好,他也还没吃晚饭,立马带着两个民兵,反正杨楚生不是到公社派出所,就是治安组。 “杨楚生,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到大队报告?”吴拥军大声就喊,然后朝着两个民兵又说:“绑起来,送到公社!”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很平静地说:“等我吃完饭,我自己到公社。” “对呀,他刚来,总得让他先吃饭吧。”秋月嫂也说了。 “还想吃饭,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反革命份子!比大地主还不如,还想吃饭。”吴拥军用上讥笑的口气又说。 “大地主就不是人了?就不用吃饭了?”杨楚生才不鸟这家伙,说完了翻一个白眼。 这一吵起来,立马就有人上来了。水笋叔手里还端着一碗饭,急忙示意杨楚生别说了。感觉这家伙说话没经过大脑,要是吴拥军给他一个为大地主鸣不平的罪名,那又是一条不小的罪状。 果然,满脑子填满了阶级斗争意识的吴拥军,这一听连脚指甲都充满着斗争精神。大声就说:“杨楚生,你敢为地主鸣冤叫屈!”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桂香嫂走过来了,她有点难,不上来也不好,上来了,一个是杨楚生,一个是她丈夫,怎么说话呢? 这桂香嫂听了杨楚生的话,也吓一跳,这家伙搞不好,得来个全公社各大队巡回批斗。 “拥军,最少让他吃碗饭嘛?”那位贫农张大爷也说话了,感觉杨楚生又不是猪狗不如的大地主。 “水鸡叔,你还没吃饭呀?”桂香喊声还不小,这美少妇有点心机,看见走过来的水鸡叔,是想提醒杨楚生,让大队书记说话。 水鸡叔头有点晕,夏收期间,因为他们的丰收景象,经常得陪着领导视察,搞得他从杨楚生逃港到今天,十天中了三次暑。突然听说杨楚生自己回来了,这一晕跟第四次中暑差不多。谁都能感觉到,他一走近,就散发出一股万金油的味道。 “你怎么回来了?”水鸡叔的口气,就如跟他的儿子说话一样。别说他是大队书记,其实脸上饱含沧桑的每一条皱纹里面,多少也隐藏着一点资产阶级思想。 这个水鸡叔,有种能跑过去还回来干嘛的意思。谁不向往一香港,别以为大家心里都红,这会要是能搞个香港自由行,估计冲在前面的人,就有吴拥军的身影。 “我送白雪过去了,自己就回来了。”杨楚生就按他在路上想好的说。 “你……”水鸡叔差点说出,你为什么也不过去的话。点着头说:“算你还不会忘本。”回头又朝着吴拥军说:“行了,他是自己回来的,就让他吃完饭,再送到公社吧。” 吴拥军瞪了杨楚生一眼,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他不是大队书记,能有什么办法。又转头瞪了老婆一眼,感觉她来凑什么热闹。 反正吧,吴拥军想好了,等会他会亲自将杨楚生送到公社,就是想看他被煽耳光,被坐飞机。坐飞机的感受这家伙还没尝到,保管让他腰酸腿僵硬。 杨楚生本来心里就郁闷,也是瞪了吴拥军一眼,他怕啥的,能被判刑吗?还达不到。抬着下巴说:“老子回来了。” “去吃饭吧,吃完了带着被子到公社。”水鸡叔又吩咐一句。感觉杨楚生还是运气好,要是时间后退两年,被判个三五年的也不奇怪。 “杨同志,吃吧,吃饱点。”秋月嫂将一碗白米粥放在杨楚生面前就说。因为他来的慢一点,她今晚是没有准备他的饭,但她自己宁愿不吃。 “你们也吃,我吃一碗就够了。”杨楚生看着几个没有动筷子的孩子就说。 “吃多点。”秋月嫂又说了,然后站起来,往里屋走。没办法,她就是想哭。 第82章 桂香嫂暗自急 杨楚生是回来了,但却让社员们笑不起来。可以这样说,能笑的只有吴拥军,他当然乐了。走回家里吃饭,看着老婆没精打彩的样子,大声就说:“你又为他在伤心是不是?” 桂香才拿起碗,还没吃一口,看着丈夫的神情,她也只是摇摇头。 吴援军的眼睛还在瞪,杨楚生逃港以后,有一晚上,他自己躺在一到夏天,就会在上面睡觉的地板上,半夜却听到抽泣声。然后他起来拉亮电灯,却发现老婆的眼睛都是湿的。虽然她说不是为杨楚生哭,但他心里能不明白。 “没有?”吴拥军这回用上喊。前天半夜,这他妈的女人却突然小声在念叨杨楚生的名字,气得他当场给她一个耳光。 “你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桂香也鼓起勇气说了。 吴拥军深吸一口气,还敢这样跟他顶嘴,真想再给她一个耳光。“砰”地放下碗,不吃了。 “不吃就不吃。”桂香看着吴拥军走出门,小声就说。 这小村妇叭了两口饭,突然两片经受过一年中,最毒辣的目光的暴晒,也照样粉白的粉腮,也稍稍地红了起来。低头往有一颗扣子没扣上的领口中瞧,脸红就是因为这里,也知道吴拥军为什么还怒不停。 前天晚上,桂香也不知道为什么,半夜竟然梦见跟杨楚生在竹寮里,是他先亲她的嘴巴,然后她也亲着他的嘴巴,亲得越来越紧。再然后就是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对着她的领口下面就是乱揉,搞得她呼呼喘息声中,还情不自禁地叫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会这样?桂香一想起就会脸红,这种梦其实也不止一回。反正今晚要是梦见跟他在一起,第二天看见他就让她脸红。 这美丽的小村妇才吃了一碗,也干脆将碗放下,先走到巷口瞧一下。是想瞧瞧,她丈夫是不是带着杨楚生到公社了,有没有绑着他呀? 吴拥军当然是想绑,只是杨楚生不愿意,正在大队里面吵起来了。 “绑,对待反革命分子,就不要手下留情!”吴拥军朝着两个民兵就喊。 “吴拥军,老子是不是反革命,不是你说了算。告诉你,如果公社不说我是反革命,老子不会跟你客气!”杨楚生瞪着两眼也喊。 两位民兵却还真的有所想,是不是反革命,确实不是大队说了算的。 “还要反革命才能绑吗?绑!”吴拥军自己不敢下手,却老朝着民兵喊。 杨楚生也瞪着两个民兵,瞧瞧这两个敢不敢绑。确实这年头绑一个人不需要太大的罪名,你就是偷卖两斤大米,人家要绑你也足够条件。但是他就不想让他们绑,怎么着?不为别的,因为他是杨楚生。 这要怎么着?吴拥军心里反倒暗急了,不绑吧,他的面子可放不下了。绑吧,这个坏事也干过,好事也做不少的家伙,可不是好惹的。 “吴拥军,你有种,自己跟我到公社去。”杨楚生的口气就是拽,人家只不过一个小小的民兵营长,治安主任,有什么可以扑腾的。 “老子为何不敢。”吴拥军也性子起来了,其实也就是为了不要太过难堪。要是三个人一起走,不能绑了杨楚生,还真的在抬举他了,还得三陪。 这又有点笑话,吴拥军就推着自行车,杨楚生就走路,真的要到公社了。 祠堂前面还聚集着不少人,都知道杨楚生还没走。桂香嫂也在人群里,这小村妇咬着嘴唇。刘雪贞和秋月嫂又在抽泣,她呢,就只能暗暗着急, 两人已经走出村口了,杨楚生看着骑在自行车上,却踩得跟他走路差不多快的吴拥军说:“喂,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能供你上窜下跳的日子不多了。” “嘿嘿,放心,让你受苦的日子还多了去。”吴拥军冷笑着回答。 杨楚生也在冷笑:“我呀,是怕你连累了桂香嫂。” “杨楚生,你妈的不准说我老婆!”吴拥军最妒忌的就是这话,跳下自行车,狠狠就骂。 “哈哈,吴拥军,我告诉你,我不但要说,还要在你面前亲她,怎么着?”杨楚生故意来了,气死这家伙才好。 吴拥军的脸青了起来,上次将这家伙带到公社,也在说着他老婆,不过还没说到这样露骨。 “喂,老子我告诉你,我是跑到香港,昨天才跑回来的,哈哈,怎样?气死你!”杨楚生一说完,又笑。 跟这样的人说话,也不用多讲究,图个爽就行。所以,杨楚生说完了笑,是觉得就跟小孩子在赌气一样。不过嘛,看着这家伙听到他要亲桂香嫂的话,那种气的表情,确实让他感觉爽。 到公社了,杨楚生这个候补反革命分子,一走进公社的大门,注定了让还在公社里的工作人员们都在揉眼睛。 “杨楚生,杨楚生,你……”陈燕吃完饭,天气热,拿着一本红宝书,坐在排练芭蕾舞那块草地的电灯下学习,突然看见这个听说逃港的家伙,惊得叫起来。 “进去!”吴拥军也不知道陈燕是陈书记的女儿,大声朝着杨楚生喊,他走进的是治安组。 杨楚生朝着陈燕笑一个,惊讶得看着他的人太多,不方便多说话。反正吧,陈燕能跟他说话,他就得感激她了。外面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一有事,什么朋友同学,甚至于家里立刻就跟你划清界线的,多得数不胜数。 “什么,杨楚生?”新任治安组主任一听吴拥军说的,也是惊得挠脑袋。 “噫,人呢?”主任看不到人,立马就问。 吴拥军也愣,在外面他们还在一起,这家伙可不会又逃港了吧。 哈哈!杨楚生才不想进治安组呢,这种事应该是派出所。而且感觉,派出所比治安组正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民警同志们,最少不会动不动,拳头就往什么坏分子的肚子侍候。 “杨杨杨,杨楚生!”一位女民警,正坐在墙上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红字下面织毛衣,看见有人进来了,一抬头,立马就大声喊。现在可是晚上,很容易见鬼的。 “哎呀我走错门了!”杨楚一说,回头就跑。好家伙!那女人一边的一个房间里,正绑着两个人,两位民警抬起脚,杨楚生还是感觉治安组安全。 说笑话,派出所都到红光大队,还到过滨海市杨楚生的家里,今天这家伙自己上门,却还说走错门。 “原来你跑那边,快进去!”吴拥军刚好跑出治安组,发现了杨楚生从派出所跑出来,立马就喊。 这个有点搞笑了,杨楚生也觉得好笑,谁叫公家的自己搞乱了,这治安组和派出所,根本就是重复部门。 派出所里走出两位民警,所长肯定不在,人家民警有制服,治安组只有红袖章。两位民警走进治安组,朝着杨楚生就喊:“你终于来了,过去!” “喂,他是要送劳改场的,由治安组送!”治安组主任瞪起眼睛就说。 两位民警有点为难了,其中一个也说:“公安局已经布置我们了,看到杨楚生就拘留。” 看起来,这两个部门可能会吵起来,杨楚生暗自乐,他们要打起来才好。这边也写着为人民服务,也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就打吧,能出枪才好。 突然,从一个房间里也传出杀猪似的惨叫声。杨楚生当然听了,立马跑到民警跟前,大声说:“我是来派出所投案自首的。” 还是派出所好,刚才那个惨叫的家伙,听声音,就让杨楚生感觉,还是派出所的民警比较亲切。 这确实有点搞笑,两个单位就争一个犯人。而且更搞笑的是,还可以让犯人选择要向那个单位坦白。 镇里的不少工作人员,还都在看,也有人又是惊讶又是笑。要说杨楚生吧,十八岁,就跟一个贪玩的孩子一样,这些工作人员们也觉得好笑。 这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出现了,是郭副书记,他还是吃住在公社里面。突然见到杨楚生,这一惊也是非同小可。大声问:“怎么回事?” 县委副书记,治安组是蛮横,但也不敢在他的面前耍横,这治安主任只能说了。 一个县委副书记干预一下法律,那是再正常不过。郭副书记朝着两位民警说:“先审问,再等待处理。” 这样子,吴拥军也不敢说话了。本来他是想到治安组的,定什么罪名,都是治安组在定的嘛。 杨楚生已经作足了十二分准备了,就是说他是自首的,反正没有人知道他是逃到香港又回来的。这年代,能忽悠就不会吃亏,因为人们已经习惯了被忽悠。 有郭副书记出面,派出所也不敢先实行一下什么专政,立马就开始审问。 “杨楚生,你能自首,就证明你还有救,说,你是怎么实施逃港的?”一位民警就问。 “我看到白雪上船,就回来了。”杨楚生很镇定地说。 “知情不报,还协助别人逃港,你的问题很严重。”负责记录的那位也说。 杨楚生笑一下:“同志,我想过去也能的,我还是自首,这事情真的很严重呀?” “那你为什么不也过去。”另一位又问。 “我是想过去,不然我也不会给家里写那封信,但我突然想起了伟大的……”杨楚生说了一大堆,都是红得不行了的话。最后才说:“所以我突然提高认识,认识到我的行为是错误的,所以就回来自首了。” 这话外面的吴拥军是听不见,要是能听见,准得气死。这个小知青在临下船的时候,就突然提高觉悟了?鬼才信。 还别说,这年头那些被拉上批斗台的,要是在人家要打的时候,识相点赶紧高呼两句革命口号,就能少挨不少打。反正人们就喜欢听这种话,已经习惯了的。就杨楚生说的,并不是没有效果,这个时代,也特别适合脑子灵活点的人忽悠人。 是不是,就因为有觉悟,记录的那个民警还给了他一根丰收。 杨楚生美滋滋就抽呗,反正今晚是回不去了,明天是明天,他太困了,今晚能睡个好觉就行。 第83章 又碰这女人 杨楚生回来了!这消息就是县委陈书记听了,也难以相信。还有,他可是自首的,这也可以证明,这位小同志,还是对无产阶级充满着深厚的感情的。 反正吧,人家要是不追究,就是上面的话。人家要追究,杨楚生就是自首十次,同样也是罪孽深重的反革命分子。 这年头“分子”特别多,本来治安组就有权利给杨楚生这种小人物定个罪名。但这事,却得由县革委会开会研究。 这其中是有原因的,也可以这样说,是上面的政策救了这个小知青。时间一踏入七月份,上面就有文件下来了。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安定团结,反修防修,最重要的,就是大力搞活国民经济。 大力搞活国民经济,也就是杨楚生在红光大队第三生产队所推行的,不就正符合嘛。 给杨楚生定什么罪名呢?反革命那是最严重的,前面那些话,也是郭副书记力主的意思。因为杨楚生还能回头,还能自首,以前也是成绩突出的嘛。 县革委会里,杨楚生也没有得罪谁,所以最后还是给他安一个轻松点的罪名了,叫“坏分子”。 到劳改场去了,杨楚生身上又是背上来到红光大队时,那些行头。只是有点搞笑的是,这哥们的脖子上,就挂着一条绳子。不是他要上吊,他还不至于到这地步,而是挂着一块相当高级的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黑字:“坏分子”。 这牌子说高级,就是高级在是用塑料做的,那些大字,还是用丝印印上去的。到了劳改场,可不管刮风下雨,让你劳动就得劳动,所以塑料所的牌子耐用。 杨楚生还乐,拿起牌子前后端详。 “看什么?”押着他的一个治安组队员大声就问。 “没什么,看是不是上海产的。”杨楚生一说,治安组唯一的那位阿姨级别的女人,“扑”一下就笑。怪不得是人都知道,上海放个屁还是香的。 跟杨楚生一同到劳改场的,还有昨晚被民警抬脚的两个家伙。这俩家伙一个挂着“黑包工头”的牌子,另一个挂的更绝,“牛鬼蛇神”。 别人挂着牌子是垂头丧气,杨楚生却感觉光荣无边。坏分子怕什么,偷挖一个番薯,也可以定为坏分子。 “就用走路啊?”杨楚生朝着那位治安组员问。 “不用走路,叫飞机来呀?”这哥们没好气就喊。这里到县劳改场,最少还有五公里,而且有一半还是山路。这个家伙还有暗骂,真他娘的衰,那个经常被人家使唤的家伙,昨晚拉肚子不能来上班,要不然也轮不到他押他们。 杨楚生还没出公社的门,看见陈燕踩着自行车从外面进来了。这美女同学眨着眼睛,她也不能说什么。 四个人,还走过杨楚生当时埋了两担古董的那个坑边。这哥们往那地方瞧,没有被动过的迹象,心里当然高兴了。现在他也不能往香港跑了,这些古董,有机会的时候,还是偷偷挑到红光大队为妙。 “喂,别哭着脸了,你们是为什么?”杨楚生朝着另两个家伙问。 “唉,我只是带着几个人,给一个大队建了一间公厕。”那个黑包工头一脸含冤受屈的表情。 那位牛鬼蛇神的哥们,差点要哭了,小声说:“我就偷偷在家里做纸钱,结果就……” “那你还想哭,我们这三个,就你算是罪孽深重了?”杨楚生又说。 “快走,别吱吱喳喳的。”押他们的哥们不耐烦地喊。 杨楚生伸出手就说:“来根烟。” “你妈的,跟我要烟!”这家伙一瞪眼,抬起脚,突然“嘿嘿”地笑。这个小知青,可是杀过狼的。 “没烟我走不动。”杨楚生真的不走了。 老天爷,这家伙没办法了,掏出丰收,给他一根,还说:“但愿你到劳改场,被揍得鼻青脸肿。 杨楚生“啵”地抽一口烟,嘴角有冷笑,劳改场又怎么了。他想要重新做人,也不用到劳改场改造,那地方只会以后给人以怨恨,还有什么。 每个县都有劳改场,只是这种劳改场,并没有什么穿制服的值守,巡逻更说不上。反正那些被强制劳动的,都是本县人,你就跑呀,除非跑过海,要不然你最好老实点。 杨楚生也真搞笑,胸前挂着一块牌子,四个人他就走在前面,感觉很光荣地走进挂着“平县劳改场”的一个用竹搭成的大门。 这年头红袖章就是多,因为这劳改场的管理并没有制服,所以就用红袖章标明了。可能是为了表示这些管理人员的红心吧,杨楚生感觉想笑,这些人的胸前,还挂着一块圆形的像章。 到了这年头,胸前挂着这东西,已经不流行了,现在走在城市的街道上,挂的人也越来越少。杨楚生在读小学的时候,还可以在马路上,趁着那个胸前丰满点的阿姨没注意,伸手就往人家的胸前抓。不是耍流氓,而是抢像章,因为抢像章无罪。 突然,杨楚生的笑脸有点僵硬,傻了,冤家路窄了,一进门就看见张英红。 张英红嘛,虽然被免去县革委会委员,也没有了那个风光无限的民兵总指挥头衔,但好歹干部的级别还在。就她这种人,在县革委会里,多少都有人,只要公职还在就行,现在她可是这劳改场的副场长。 看见杨楚生的张英红也傻,这家伙已经逃港了,却还突然冒出来。 张英红也就因为杨楚生跑了,还遗憾了好几天,反正这家伙要是在劳改场,那就够呛。 “哈哈,杨……楚……生!”张英红的声音特别好听,三个字,她可是咬着牙说的。乐啊!现在终于犯在她手里了,在这劳改场里,她想让他浑身脱得精光,大中午站在阳光下暴晒一场,他不脱也得脱。 “张张张……”杨楚生嘴巴里翻了十几个张,就是叫不出她的名字。 不正规就是不正规,人到劳改场,也不需要什么手续。那个治安组的家伙,只是掏出三张盖着治安组大印的便条,就跟介绍信一样,上面就写着什么人,什么罪名,需要劳改多少天这些,然后就完事了。 “嘿嘿嘿!”张英红看着杨楚生就是笑,还让其他的几个劳改场人员感觉惊讶。这小知青以前的英雄事迹谁人不知,这个张英红,没有人敢跟她搞对象,知道的人也不少。都在想,难不成他们俩有关系。 “嘿嘿!”杨楚生也在笑,感觉她多客气呀,眼睛还往她挂着像章的胸前瞧。这女人穿上绿草军布短袖衫,胸前确实饱满,可却让他有感觉,这饱满的里面,积满着的不是阶级茅盾和敌我茅盾,而是对他的刻骨仇恨。 张英红其实长得特别漂亮的嘛,只是让时代搞得性格有点崎形,崎形的性格,使别人不敢对她的漂亮加以欣赏。杨楚生看着这女人短袖衫外面的一双手臂,白而丰盈。只是丰盈的美丽,却让人感觉好像也是积满着暴力。 “给他们戴帽!”张英红冲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家伙说。 他娘的,这劳改场简直就是纸帽子的加工厂。两个家伙推开一个房间的门,里面都是牌子和高帽。 戴上了,三个人的帽子规格也是特别统一,就跟喊话的那种喇叭差不多高,上面还是尖的。 “扑!”杨楚生看着那个牛鬼蛇神的家伙就笑。这老哥身上穿着黑衣服,戴起高帽,真的就如黑白无常的那个黑哥。 “你还笑!”张英红冷笑一下,对两个工作人员说:“他们两个就到那边开荒,这个杨楚生嘛,让他撕黄麻吧。” “哎呀,谢谢了。”杨楚生爽爽地笑,先来个臭美,感觉这女人好像有爱他的意思。虽然她大了他有十岁了吧?不然,为什么就让他撕黄麻丝呢,这可是不费力气的活。 “哼哼!”张英红红润的嘴唇是闭上的,使她笑的声音变成了哼。看着杨楚生说:“怎样?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告诉你,不死也让你脱层皮。”说完了,站起来又说:“走,到外面劳动改造去。” 走就走,杨楚生跟在张英红后面,反正对这女人,有多流氓就尽管使出来。这家伙别的地方不看,就看她绿草裤子包着的大臀,亲娘的,胸前饱后面也高。 “快点,现在你只有老老实实接受劳动改造。”张英红走出外面就喊,然后圆圆的下巴朝着晒在地上的好几排黄麻说:“你就在那边撕。” 老天爷!杨楚生知道了,这个女人显然对他没情,而是想让他脱层皮。那些黄麻就晒在光滑的水泥地里,这阳光有多猛烈啊。还有,他可是戴着高帽的。 恶毒!毒如蛇蝎!美女蛇!这一些相当豪华的美称,都是杨楚生冠给张英红的。没办法,这哥们站在烈日下,还得用蹲,拿起一根晒得半干的黄麻就撕。这上面的烈日还罢了,下面的水泥地,热气也在腾腾地向上冒,真让人有置身于开水上面蒸笼里的感觉。 张英红就站在屋子凉爽爽的阴影里,看着杨楚生,一边撕黄麻丝一边擦汗水,心里那个乐啊。 “喂,有没有开水?”杨楚生大声问,真要受不了,这女人整人的手段,真他娘的毒。 “有,没有干完之前,一滴水也不能喝。”张英红也大声说,然后就笑。 要跟这女人打交道,就得用流氓攻毒辣。杨楚生看一下四下里没有别人,突然说:“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抱着你,拖到无人的地方,撕掉你的衣服,然后对你进行一场非人的摧残!” “你这屡教不改的坏分子,哼哼,今晚你就知道,我让你脱光衣服,站到天亮!”张英红大声就喊。 杨楚生笑啊,也说:“那行,我现在就脱,你想看吗?别走开。” 张英红咬了一下嘴唇,狠狠地瞪一眼,转身就走。反正,这家伙想自讨苦吃,就等着吧。 第84章 这条美女蛇 这个毒女人!杨楚生边撕边小声骂。他们从公社来到这里,到他站在烈日下撕黄麻,少说也得上午十点,这是真正的暑天,那烈日简直比张英红还毒。 “嘀嘀嘀……”一阵哨子声响,那是炊事在通知吃饭的哨声。 “砰”!杨楚生走到张英红站过的那个阴影,整个人就往地上倒。这样的折磨,是可以让人中暑身亡的。 “咳咳,怎样?老实点了吧?”张英红突然出现了,确实毒,看着杨楚生一张被晒得发红的脸,还有已经干裂的嘴唇,她还能笑。 杨楚生坐起来,强装着笑脸说:“我老实,你记住,老子偏偏不跟你老实。” “嘻嘻!”张英红笑得爽:“行,我让你不老实。” “啊,那你就答应了,我不对你老实了!”杨楚生说完了,笑啊! 张英红又得气了,这话啥意思?她会不知道。不过她还是笑着,转身走了,反正从吃完中午饭到晚上,杨楚生别想好过。 杨楚生还是站起来了,这时候,整个劳改场的所有所谓犯人都回来了。这哥们看一下,大概也就七八十个人吧,男女的都有,有十多个都是中年女人。 真他娘的张英红,这七八十个人,就杨楚生最惹眼。就连两个跟他一起来的,也可以摘下帽子,他才想摘,这女人却大声喊:“杨楚生,你的帽子不准摘!” “行,我就不摘。”杨楚生也说,他又不是傻瓜,现在是又渴又饿,能吃上饭就行,不要跟这女人计较。 吃的是什么?杨楚生看着就晕,这吃的还没有农民养猪的东西好。一大锅番薯叶,里面是有几粒白色的大米。 反正吧,这些需要劳改的人,每天中午都得吃忆苦思甜饭。杨楚生盛了一碗,走到张英红跟前说:“张同志,你也吃。” “杨楚生,你怪饭难吃是不是?”张英红才不跟他计较,说完了一转身,她也想吃饭了。当然,他们吃的饭,可是真正的白米饭。 吃吧,再难吃也得吃,杨楚生吃一口,满口的涩味。小声说:“给猪吃,还有加点番薯块。” “小伙子,别说话。”一位女的看着没有人在监视,小声劝一句。 要说这里,虽然只是县劳改场,可这些人可老实了,一个个都低着头,吃着不是饭的饭。 “下午的劳动,还是跟上午一样!”张英红又走进来说。 杨楚生真的想杀了这女人,下午他还要撕黄麻丝,看来不将他累倒,这女人是不罢休了。 老天爷啊!杨楚生在劳改场的第一天劳动,终于以差点脱虚而收场。听着哨子响,这哥们往食堂里走的时候,还得奋起精神,一身从脖子到脚都是火辣辣地疼。 张英红肯定是故意想问他的,还没到食堂就站在他面前,笑着问:“杨楚生,脱层皮没有?” “老子想脱你的衣服,也让你这样晒一天。”杨楚生小声说。 张英红不气了,明白这家伙就是故意想气她的,旁边又没有别人,“嘻嘻”地低笑,走了。 杨楚生瞪着她的背影,感觉这女人的心里有点变态,以折磨人为乐。 这吃顿饭也难受,七八十个人,就聚集在一个不大的祠堂里,风扇当然没有,你想端着饭走出食堂还不能,那种热啊。怪不得连那十多个女人,也都是只装着内衣。 “老实吃饭,别说话。”一个家伙手里拿着一根有五六十公分长的木棍,走进来就喊。 杨楚生朝着他一瞪,这家伙嘴里在喊,眼睛却只往女人们的下面瞧。应该得给他挂上牌子,上面写着“流氓”两字。 “他妈的真热。”杨楚生边洗碗边骂,将碗放在一个竹筐里,冲着那位哥们问:“到那里洗澡?” “还要学习。”这哥们说完了,就往地上坐,还拿出一本红宝书。 亲娘的,这样的天气,就是要学习,也得到外面,外面有风,多凉爽。 “杨楚生,领书。”一个哥们抱着十多本红宝书,这是今天才来的三个人的份额。 张英红也走进来了,那个场长也来了,学习的时间,场长也得来瞧瞧。 这些学习的人精神也符合时代的好,全部都坐在地上。看着别的男人都是光着上身,只穿一条内裤,杨楚生也不管了,张英红在看着他,就在她面前脱。 这真有点滑稽,杨楚生就光着上身,穿着内裤,还是唯一戴着高帽子的人。这哥们正面朝着张英红站立,意思嘛,就是怎么着,我晒了一天,还是照样生龙活虎。 张英红当然敢看,不过这女人的眼睛有点游移倒是真的,这个小知青的前面,撑起来的高度,真让她的眼睛不游移也不行。 “嘿嘿!”杨楚生坐下去就在偷笑,张英红跟那些工作人员,就坐在他们的对面,都坐在椅子上。男人们的目光都看向女人的一边,只有她一个女的,那目光却老在男人堆里这边瞧瞧,那边巡视一下。看来,这女人虽然心里崎形,但还是一个女人。 “今天大家学习的是,“敦促杜……投降书!大家要深刻领会。”场长可能每次学习都会说几句话。 杨楚生真的暗自笑大,就这些人,包括劳改场的工作人员在内,有多少人能读过几年书,看得懂吗? 看不懂也能学习,大家就做做样子,认真啊,一个个拿着红宝书,都低着头。 杨楚生往旁边的几个人瞧,裂开嘴巴,就是不敢笑出声。这些人只有一个将书翻到那一篇需要学习的位置,其他的都是乱翻一页。 这种晚学习的情况,杨楚生就是想笑。这哥们犯困了,今天在烈日下晒了一天,那种困,没有晒过的人是想象不出来的,浑身的皮肤就跟要喷出火一样的热。反正吧,这一篇文章又不能取得清热解毒的功效,这哥们低着头,两眼一迷糊,睡一觉再说。 杨楚生同志不管到那里都是独特的,这哥们是全场唯一戴着高帽的。这打起盹来,那顶高帽就很明显了,左边晃一下,然后再向右边晃,突然往前面一低。这可不是低头认罪,而是这哥们真的进入梦乡。 张英红也在学习,而且特别认真,这篇文章才多长,她都看了十几遍了,这学习的时间还没结束。 这女人也感觉脖子酸,抬起头来了,突然发现,她的大仇人,是不是近视?学习也不用认真得趴得这样低,还特别安静,连动一下也没有。 张英红站了起来,走到杨楚生跟前,这好,这家伙手里是拿着红宝书,但两眼却是闭着的。 “咳咳!起立!”张英红突然喊。 “哗哗哗”!那些正在学习的人,都乖乖地站起来,谁敢不站呀。 突然,有人禁不住发出轻笑。只有杨楚生还坐着,这家伙才睡不久。 “杨楚生!站起来!”张英红站在他身边大声喊。 “干什么?”杨楚生吓一跳,眼睛一睁开,暗叫乖乖了。急忙也站起来,身子还差点往一边歪。 事情很严重,又是一种人家想放下,那就平安无事,人家要认真,那他就是很够呛的罪名成立。反正这年头,属于这些什么分子的,处处都得小心,稍不注意,那就是很严重的惩罚在等着他。 “大家都到池塘洗澡,然后休息,杨楚生,你今晚在外面站着,学习到天亮。”张英红一喊完,转身就走,她也需要洗澡的。 真他……!杨楚生差点破口大骂,这女人就是专门对付他的。这下子麻烦了,站在外面一整夜,只有这种毒如蛇蝎的女人,才会对男人这样做。 这些劳改犯谁敢出声呀,那位牛鬼蛇神的哥们,两眼就如黑无常一样,透出红幽幽的光,有一种哥们放心,需要的话,纸钱我家里还有的表情。 这个张英红,怪不得没有男人敢跟她搞对象,简直就是以整人为乐趣。 杨楚生到现在三个晚上,也就昨晚在公社治安组里,小睡了一觉。今天晒了一天,现在却还得戴着高帽,站在草地上。蚊子嗡嗡嗡地在他身边绕,拍蚊子都还来不及,怎么学习。 夜有多深了,杨楚生也不知道,这哥们站在灯光下,闭上眼睛,脑子才一迷糊,立刻就感觉身子一阵疼。蚊子太多了,这哥们小声地骂,当然骂张英红。 突然,这哥们鼻子耸一下,闻到一股香皂的香气,不用回头了,肯定是张英红,谁洗澡能有这种高级肥皂。 “杨楚生,怎样,这滋味不错吧?”张英红走到他身边,问完了还露出盈盈笑脸。 杨楚生手拍了一下小腿,也笑:“张英红,告诉你,好男不跟女斗,如果你是男人,今晚我就让你好看。” “嘻嘻!”张英红笑得挺妩媚的,这女人真要玩妩媚,媚入骨了。双手放在一对高耸的下面,身子还晃了两晃,才说:“你是好男人呀,不错,是不错。” 天啊!这女人有多崎形,说完了,脸上还是笑,然后真的往杨楚生只穿着内裤的地方瞧。 “你真毒,怪不得到现在还嫁不出去。告诉你,你怎样,我都不怕,我就让你瞧瞧,真正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杨楚生咬牙说。 “嘻嘻,行,我呀,就等着看真正的男人是怎样的。”张英红说完,张开小嘴巴,打一个哈欠,转身走了。 这什么女人?杨楚生看着她的身影,原来她摆起细腰,也是柔软得不行。真想冲上去,先给她两耳光,然后剥光她身上的衣服,再然后…… “行了,回去休息吧,不过明天的活,可不轻松的哦。”张英红突然回头又说。 说起来,这女人看着杨楚生的样子,也不敢再怎样折磨了。真要死了人,也有责任的。 第85章 被她浇一脸 这个狗屁的县劳改场,比真正的监狱还苦。杨楚生感觉才合上眼,就听到一阵“嘀嘀嘀”的哨子响。 这一响,就跟听到军号一样,呼啦啦的一大群人,都从地板的草席子上翻身跳起来,只有他还手脚张开,躺着不动。 “喂,起来了。”那个黑包工头伸脚轻轻踢了杨楚生一下,小声说。 “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杨楚生翻身就骂。 “谁在骂,站出来!”突然一声喊,吓了所有人一跳。大家的目光都瞧着杨楚生,感觉这家伙怎么就不老实呢? “是我骂的,你叫张场长来,我昨晚什么时候才睡。”杨楚生冲着拿木棍的家伙也喊,他想暴发一下了,不然会让人发疯的。 张英红原来站在外面,一听杨楚生还敢骂人,走进来了也说:“他要再骂,就让他戴木帽。 木帽当然就是木板做的帽了,这里面知道的人都替杨楚生担心,这一顶帽子少说也有七八斤,人要是戴一天,额头上就会被磨破一圈血痕。 “拿来,我戴!”杨楚生又大声说。 “干什么?”场长也走进来了,听拿木棍的家伙一汇报,对杨楚生说:“到了这里,就要好好改造。”然后没有说什么了,转身就走。 不管到什么地方,也不管什么年代,各式人都有。这位场长吧,几乎是不管事的,是他自己不想管,因为感觉管得没意思。这个杨楚生,他还能不知道,而且也有人跟他打过招呼的了。 “起立,大家赶快吃饭,提早动身,到东方大队支援农业学大寨。”张英红喊完了,看了杨楚生一下。 这毒女人还真会利用这些劳改犯,她就是东方大队人嘛。让这些犯人,就免费给他们大队劳动,他们大队还不用出伙食。 张英红的目光,又有点得意,东方大队的田地,是跟红光大队连接的。其实到那里支援农业,也让红光大队的人瞧瞧,杨楚生的样子有多新鲜。 “所有人都要戴帽。”张英红又说一句,然后走出食堂。 哎呀太好笑了,杨楚生走在最前面,回头看,真的让人笑大。天还不大亮,朦胧之中,路上就走着一群人,胸前挂着牌子,头上戴着尖顶的帽子。要是有社员看见了,可以吓死人的。 “铃铃铃”!到了一个拐弯处,前面响起一阵自行车的铃声。 “哎呀……”突然大喊声起,然后“砰”地一声,刚刚转过弯,骑着自行车的女人,吓得高声大喊,自行倒在地上也不顾,坐在地上,张开嘴巴直喘气。老天爷,原来是人,她以为是什么邪门东西。 “哈哈哈!”杨楚生笑得最大声,这一路会吓倒多少人还不知道。 张英红骑着自行车,大声喊:“不准笑!” 谁听她的,因为没有人能忍得住。其实她自己也在笑,确实这七八十个人的模样,可以吓死人。 那个牛鬼蛇神的哥们,突然撞了杨楚一下,然后下巴朝着离他们也就几步远的张英红扬。 杨楚生也笑,感觉这家伙属于牛鬼蛇神一类的,确实不冤枉。明白他的意思了,张英红骑在自行车上,慢慢踩。这一扭一扭的,自行车那个小小的座上,都差点被又肥又圆的,给淹没了。 东方大队的社员们,新鲜啊,都在看杨楚生,就是这家伙,害得张卫国现在变成农民,那家伙也在。 “杨楚生,嘻嘻,你他妈的也有今天!”张卫国乐啊,笑啊,就像得了半角疯一样,手舞足蹈。 “哎呀,张……主……任!哈哈,你也是农民了,嘻嘻!”杨楚生也笑着大声说,还看着张英红,她能怎么办。 张英红确实不能怎么办,只能大声喊:“我们今天就是要将这个小山包,变成良田。” 对呀!杨楚生在笑,他不是跟水笋叔商量过的嘛,准备将他们那几十亩沙质田,改造成泥质地的嘛。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就让这些劳改犯,还有县里的什么支农大军,都来帮助他们,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嘛。 想到这,杨楚生真的乐了。就如今天他们要将什么小山包变成良田,这种事情对于以后的发展,根本就有弊无利。而且全县的农村,动不动就是移山造田的,这地方又不是真正的山区,移什么山呀,以后还得后悔山太少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发现的,红光大队的社员们,都往东方大队这边跑,知道杨楚生在这边劳动了。 刘雪贞看着他的样子,真的想哭。秋月嫂和桂香嫂,看了也是默默无语。 张英红却是挺神气,她当时带着民兵到红光大队,已经成了红光大队的公敌了。看红光大队的社员们脸上的表情,这女人还大声喊:“杨楚生,你还不够积极。” “楚生,来一下!”水笋叔突然大喊。 “劳改犯不能随便跟人说话。”张英红又大声说。 水笋叔才不管,他可是根特别正的贫下中农,怕什么张英红。走到杨楚生身边,先掏出烟丝。 怎么着?张英红也不敢阻止了吧。杨楚生点上喇叭烟,美滋滋吸一口,笑着问:“水笋叔,什么事?” “是关于生产的事,政策松了点,我准备让社员们大搞副业。”水笋叔说。 杨楚生急忙说:“别,还是按我们以前那样,还有,我们的沙质田改造的事赶紧搞出来,要搞得有声势,有多少红旗都拿出来,插得越多,人家支援的越热闹。” 两人说了一阵子,水笋叔点着头,明白杨楚生的意思了,让别人帮助他们改造农田,他当然高兴。就知道这家伙的脑子,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 “拿去!”水笋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有开过的烟丝,往杨楚生口袋里塞,朝着社员们喊:“没事了,杨楚生好好的,干活了!” 说是这样说,刘雪贞可不属于第三生产队的,看着杨楚生的样子,流泪是肯定的,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五角的钞票,也往他口袋里放。 “别拿,那里东西贵得惊人,跟吸血鬼差不多,五毛买不到两毛的东西。”杨楚生边说边掏出钱,抓着刘雪贞的手,将钱放进她手里。 秋月嫂和桂香嫂也走上来了,张英红虽然听了杨楚生的话有些不爽,不过却也不敢怎样。 “晒成这样了。”桂香嫂看杨楚生的脖子,一片红,明白是烈日晒的。这美少妇心里是难受,只是不大敢哭。 “水鸡叔跑公社,说要请公社快点让你回来。”秋月嫂也说,她跟桂香嫂不一样,想怎样哭就哭。 “行了,杨楚生,你已经歇了太久了。”张英红又在叫,她也想不到,这小知青原来还能让女社员上心。 “没事,干活去吧。”杨楚生朝着三个女人说,还笑一个,转身拿起锄头。 “哦,那两个女人,对你不错。”张英红的目光从秋月嫂和桂香嫂的身上,转向杨楚生说。 “最少比你漂亮。”杨楚生小声说,裂嘴就笑,怎样?气死她。 张英红瞪这家伙一眼,这话对于女人来说,杀伤力可不小。不过她不气,这家伙不老实,就整到他老实。 “嘀嘀嘀”!哨子一响,劳改犯们走向炊事那边,比劳动积极多了。 杨楚生看一下三个大铁锅,没啥的,清一式都是番薯块煮清水,相当于将番薯放进开水里,连块带水一起吃。 “张场长,好不好吃?”杨楚生端着碗,坐在张英红对面,这小山包树也不少,张英红自己坐在一棵小树下面。 张英红连理都不理,自顾着吃。 “啧啧啧,你胸前都湿了。”杨楚生说完就笑,反正她那样毒,他就磨嘴皮,以毒攻毒。 张英红一双挺美的丹凤眼翻成白的。不过也确实,她的短袖衫胸前真的是湿的。 “脱掉吧,怕什么。”杨楚生又小声说。 张英红的胸前,很明显起伏了一下,想跟这家伙计较,他可是说得特别小声。除了这家伙,还有谁敢跟她坐得近一点。 “吃完了,学习一个小时。”张英红站起来大声说,不跟这个死不悔改的小知青坐一起了。 杨楚生才不想学习,这大中午的,小山包上面有树有草的,正是午睡的好机会,放下碗就往上面走。 “杨楚生,你敢不学习?”张英红手里拿着一本红皮语录,朝着他就喊。 “尿急啊,张场长,怎么办?”杨楚生回头问,他手里不也拿着一本红皮的。 这家伙乐啊,走到一块石头后面,看到下面有一棵茂密的野番石榴树,人躺在下面,上面根本就看不见。这哥们爽啊,跳下有半人高的坎,往那树下一躺,一个小时,能做个特别好的梦。 天热,人坐在树下,都有晕晕欲睡之感。七八十个人,张英红也犯困,也没注意杨楚生这家伙尿不急了以后回来了没有,反正她自己也感觉急了。 这张英红手里拿着红语录,看了一下上面,不往石头后面走还要往那。 太热了,女人确实不方便。张英红还没蹲下,先将绿色短袖衫连同背心往上掀,好家伙,从双峰到小腹,一片的汗水。 这女人美丽的身子,只能她自己孤芳自赏了,确实美。白的又白又薄,好像一摸就会破一样。红的红得也美,就如很娇艳,正在等待着蜜蜂到来的鲜花一般。饱的饱得就如已经完全成熟的某种果实,让人担心,要不摘,就要浪费了。 一种声音,然后,一股透明的水流,居高临下,就往那棵番石榴的叶子上浇。 杨楚生这家伙运气不大好,谁叫他一躺下就呼呼了,还张开嘴巴,差点打起呼噜。 突然,从树叶上洒下一股如雨般的水,这哥们一睁眼睛,急忙站起来,这水流也真是的,洒得他脸上都是。 大约半人高的高度,杨楚生一站起来,这情况就复杂了。老天爷!张英红人蹲着,上衣还没有放下,正低头边洒水边擦汗。突然间被杨楚生吓一跳,吓得她“哎呀”出声,然后下面一片浑白,往地上坐。 杨楚生不晕也得晕,怪不得感觉雨水有什么味道,原来…… 这女人的身体,这这,杨楚生赶紧移开眼睛,这一跌坐在地上,身体也往后仰一下,什么形状,什么颜色,都都…… 张英红的脸不红也没道理,急忙站起来,慌忙间,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 杨楚生急忙往下面走,张英红慌乱整理好衣服,还听到有人问:“杨楚生,你的脸为啥都是湿的?” 没听他的回答,张英红的脸阵阵在发烧,感觉这家伙的嘴里也可能会……, 这女人也暗叫老天爷,感觉吧,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第86章 甘蔗园里 杨楚生这家伙,好像吃了什么仙丹玉露一样,反正下午开始干活,他就时不时“扑”地笑。 “严肃点!”张英红虽然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习惯了的,不随时喊几句,她还感觉太冷清。只是这哥们直起身子,朝着她看的时候,搞得她的脸又得红。 张英红还挺有想法,他喝了她的那种,那是他活该,就是不知道他看见了她的身体没有,要是看见了,又看了多少? 也怪不得她老将这事放在心上,她可是连对象都还没有,也从来没有人敢帮她做媒。就就就在洒水的时候,就让他看了,她能不放在心上嘛。 “嘀嘀嘀”!这是收工的哨声。 杨楚生扛起锄头,看着落入远处山峦的落日,轻声地哼哼:“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 因为感觉好笑,就能哼歌,不过杨楚生还是有准备的了,反正这个女人,吃了点亏,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张英红一路上,多次看着杨楚生的背影,心里多想问,看了她没有?当然不敢问了,要问也得在无人的时候。 “走快点,肚子都饿扁了。”杨楚生回过头就喊,眼睛跟张英红对一起,这好,这个女人又瞪他一眼,然后跟以前不一样,赶紧移开。 确实饿,谁都饿,太阳将要下山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肚皮贴着后脊梁了,还走了大约七公里的路。才一进劳改场的门,先别说,都往食堂跑,饭还没做呢,喝口开水也先行。 杨楚生自己坐在草地上,掏出水笋叔给他的那包烟丝,卷了一根。虽然口干舌燥的,但此时他却在抽着烟,脑子已飞到香港去了。白雪知道他回来了,会怎么样呀?会不会跟前生一样,被她的舅舅送到美国。 思念啊!杨楚生只能坐在劳改场里面的草地上,抬起头,望着刚刚从东边悄悄浮现的一轮新月。想起的是他跟白雪在菜园里的那一晚,还的话:“月亮,我们结婚了!” 饭还没做好,其他的人也都趁着这个机会,争取一个休息的时间,有的干脆往什么地方一躺,能睡多一点就睡吧。 杨楚生的脸,却在专注看着新月,突然心里也有所想,缺了半边的月亮,是不是在预示着,他跟白雪,又得跟前生一样,永远不能团圆呢? “白雪,你好吗?”杨楚生突然小声说,说准确点,应该是心里在喊。 “杨楚生,你在干嘛?”张英红也想到食堂,看着这家伙一付沉思的样子,还问。 杨楚生抬头,很不爽看她一眼,他正想得好好的,打什么岔。随便回答:“没有。”然后继续想白雪。 “你是不是准备逃跑?”张英红其实是无话找话,也不怕别人看他们俩在一起有什么想法,劳改场的干部,做做这些人的思想工作,也是很正常的。 杨楚生真不麻烦,干脆就跟她谈了吧,小声说:“我说张英红,你还是不要跟以前那样了,社会是会变的,我敢跟你说,这劳改场,明年就解散。” “哼哼,你以为我安心有这里呆着呀,告诉你也不怕,以后你别再犯事,不用多久,我会到派出所。”张英红也跟他说实话了。 “哎呀,警花呀!”杨楚生说着打量着这女人,感觉她要穿上警服,是美还是丑。确实,她要穿起白衫蓝裤,这身体的曲线,还有这美丽的脸蛋,活脱脱警花无疑。 “警花?”张英红还问。 不跟他解释了,杨楚生还有不少事要想,其实心里也有点急,这时候政策很明显是变了,变得比较宽松。只是这其中也隐藏着动荡,动荡的政策,首先吃亏的,就是急着想发展的农民。 张英红还朝着杨楚生瞪眼,站起来走了。还有想法,这家伙给脸不要脸,她真的想跟他谈谈,他却还故意不理。 杨楚生心里是有点急,应该说吧,这时候极少数,刚从牛棚上来的老干部,会以为政策真的会一直这样下去,其结果,就是这些人再度遭殃,就如郭副书记这些人。 吃饭的哨子才一响,这时候,最要紧的就是吃饭。杨楚生走进食堂,看张英红也从里面出来,她有他们自己的小食堂。差点朝着她问,明天还有什么折磨他的手段,就快点说。 折磨人的手段,在这劳改场,不用找,随便说就有。晚学习才一结束,张英红喊着“起立!”然后大声说:“明天挖鱼塘,杨楚生到甘蔗园松土。” 他娘的!杨楚生差点骂出声,这女人还折腾个没完,行,她要怎样就尽管来吧。 给甘蔗松土,听起来是轻松,但其实也是折磨人的活。这时候的甘蔗,都长得比人还高一点,但还高不到能够遮住阳光。人在里面,同样得忍受着烈日的暴晒,而且还没有风,因为夏季的风没有冬天的北风尖利,吹不进茂密的蔗叶。 才吃完早饭的杨楚生,扛起锄头就走。张英红还站在食堂门外,他就故意不鸟怎么着,反正别惹得他性起,到时候,真没有她好看的。 真的,非常岁月,碰上非常的事,更碰上变态的张英红,杨楚生就是再苦,也就咽吧。 这活真的难,头顶上的阳光就如火炉一样在烧烤着人的身体。而且甘蔗的叶子,那里特别锋利的,杨楚生的锄头,才一上一下挥了一小阵子,手臂和大腿,已经被划出好几道血痕。 谁要想争取积极点,那是天字第一号傻瓜。杨楚生放眼看一下,挖池塘的人离他足足有两百米,又没有人在监视他。这哥们不管了,走进蔗园里面,这时候的甘蔗叶子,已经长到从外面看不到蔗园深处。 “嘿嘿!”这哥们卷了一根喇叭烟,点上了就笑。往蔗园沟里一坐,比站着让阳光暴晒凉爽多了。 “啪”地一声脆响,这个小知青,真的是死不悔改,折下一根甘蔗,虽然这时候的甘蔗还不甜,但在这种天气,却是一种解渴的最好东西。 真爽,一根甘蔗吃完,杨楚生干脆头枕在锄头柄上,往甘蔗园沟里躺,还翘起二郎腿,准备先睡一觉。反正吧,这种劳改场只是县自己设立的,这种特殊的产物,以后也不会在自己的人生中,留下什么污点。 突然,“沙沙沙”的声音,让杨楚生赶紧坐起来。 又是张英红,她要不来监视这个小知青,那可是毫无道理。她是从挖池塘那边过来的,这一片甘蔗园,足足有十亩,其实也才刚松土不久,还是浇完肥料的,就是专门整这家伙。这十亩地,一个人最少得松到他从这里走出去。 只是张英红走到蔗园边,却看不到那个家伙,这女人弯腰往蔗园深处里瞄,就冷笑在脸,看见杨楚生翘起来的二郎腿了。 好家伙!还偷吃甘蔗。张英红走到杨楚生跟前,看着一堆甘蔗渣,柳眉一展就说:“杨楚生,你不但不老实接受改造,还偷吃甘蔗,挖社会主义墙角!” “得了,我才只有一条命,要枪毙就快点。”杨楚生才不管,坐在地上,掏出烟丝就卷。 张英红又是冷笑:“行,你能吃就行,告诉你,连你昨天偷……” “偷看你的身体,哈哈!”杨楚生伸出舌头往喇叭烟的接口沾湿,又笑着说,搞不好,是你自己故意要让我看的呢。 “你!”张英红气死了,抬起脚,就想朝着地上的那包烟丝踩。感觉这家伙,这叫得了便宜还…… 这女人还感觉没完,突然“哎呀”就叫,杨楚生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小腿,不用多大力,稍稍用力一捏,她不想叫也得叫。 “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走,不要惹我生气,不然我不客气了。”杨楚生手一松就说。 “你死不悔改,告诉你,我有权让你的劳改期限,再加一个月。”张英红这话说的声音不小。 突然,这美女又叫。杨楚生真的不客气了,反正这边没有人。这个女人,让他不想跟女人计较的想法丢在一边,因为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下去了。站起来,还拉着她的手。 “你干什么?”张英红看着杨楚生睁大眼睛的神气就有点害怕。 “没什么,我告诉你,我看了你的身体,怎么了?你的身体是漂亮,但你的人却这样变态,可惜了。”杨楚生一说,表情更狠。今天不好好修理这女人,他真的忍不下去。 “哎呀!”张英红又是惊叫,想大声叫吧,却突然嘴巴被杨楚生捂紧。这女人身子一哆嗦,立刻感觉一晕,杨楚生的嘴巴,狠狠对着她的小嘴巴就吻。 “嗯嗯!”张英红急得身子乱挣扎,只是这一挣扎,前面的一对,却变成在杨楚生怀里左右乱蹭,搞得她又两脚乱跺。 杨楚生才不管,反正没有别人。突然一只手朝着她的衣服里一探,对准上面的一边就用力揉。 “哎哎!”张英红这回挣扎得更加用力,但杨楚生要是想采用暴力,她能有什么办法。 衣服里面的手移到另一边,这个张英红的脸上,满满的娇红啊。 张楚生气头一上来,就不客气了,那只手也是越动越用力,感觉这女人这样的岁数了,还没对象真的是可惜。真大,真有弹性。被他紧紧地吻着的嘴巴里,随着她的叫声,那种气息也是…… “喊呀,你就喊呀!”杨楚生嘴巴移开就说。 “你这家伙!”张英红呼呼喘气,抬起手,想打他的脸,却突然变成往他的胸膛打。 “嘿嘿,是你自己走进来的,你报案吧,说我强了你,要不说我……”杨楚生说没完,突然大笑。张英红打了他两下,转身就走,走了好几步,又是回头朝着他一瞪眼,小声说:“坏分子。” 坏分子,我坏透顶了我,杨楚生笑啊,搞不好这女人还真的…… 张英红走出蔗园,心还在怦怦乱跳,报案她不会了,只是在暗自骂,这个家伙坏得无可救药了。她的那种感觉,搞不好刚才他要是不让她走,再拉她一下,可能她还没有这样快就走出来。好像她这种女人,真的得有一个比她更强的男人,才会让她示软。 第87章 秋月嫂多高兴 半个月,杨楚生在所有劳改犯的羡慕目光中,背上行头走人。 “嘿嘿!”杨楚生朝着张英红笑,这女人被他在甘蔗园里收拾一顿,真的,在他的面前,不敢跟以前那样了。 “走好点。”张英红还吩咐。 “张英红,希望我下次再犯事,能在派出所里见到你,没有你这个对手,人生多没意思。”杨楚生笑着说,摆摆手,走了。 张英红咬着就如沾上露水一样的湿唇,看着这家伙走出大门的身影,感觉吧,这家伙是什么人?坏透顶,可能是一个天生就是让女人又爱又恨的家伙。 七公里的路,走路一个小时还走不来。从劳改场出来,还得先到公社治安组签个名。 杨楚生是知道的了,他能提前半个月出来,是水鸡叔跑了几趟公社,然后听说是县委陈书记亲自叫放人,应该说,陈燕肯定有在她爸面前撒娇过。 “哇!杨楚生回来了!”桂香嫂挑着一担秧苗,想往祠堂那边走,突然就发现他了,也就大叫起来。 杨楚生朝着这美少妇笑,感觉怎就这样巧,他逃港回来,也是她第一个发现的。 桂香嫂喊完了,放下那担秧苗,没别的,就是微笑。 人是感情动物,笑也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感情。这桂香嫂的微笑,所包含的,那可是特别丰富的内心感情。 第三生产队的社员,都在祠堂前整理秧苗。这时候,秋季插秧已经将近尾声,男社员有力气,用镰刀将一扎扎秧苗的尾部割掉。听到叫声,回头一瞧,都站了起来。 热闹啊,杨楚生就如当兵回来的一样,身上背着四边形的行李,走进朝着他又笑又问的人群里。 今天他可是来得及时了,生产队的稻谷也全部晒干,公余粮也已经缴交完毕,上午插秧,下午就要分稻谷了。 整个红光大队的社员们都高兴,早造大队的水稻,平均亩产能达到四百市斤,就这个数量,是历史最好的,在全县排第一。因为这其中的数字,是连同那些沙质田一起算的。 “杨楚生,回来了?”水笋叔手里拿着算盘,老远就喊,来得好啊,特别是这时候,真的,生产队需要这个小知青。 “水笋叔,怎样,我们的沙质田改造开始了没?”杨楚生关心的是这个,几十亩沙质田要是改造好了,明年的早造,生产队就能多收七八千斤稻谷,对于一个生产队来说,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水笋叔掏出丰收,爽爽地请杨楚生一支,还小声说,这可是公社许书记高兴之下,开了一条的白纸条才买得到的。 因为吧,第三生产队的亩产量,那是全县最高的最高的了,大概平均五百斤。这个许书记一高兴之下,奖励水笋叔一条丰收的条子。他自己一包,其他的,生产队的男人有的才两根,但也爽了好一回。 “你看,我们那边插着不少红旗呢。”水笋叔朝着远远的田地指,然后眨着眼睛偷笑。又小声说:“真的,现在已经改造完成有五六亩了,我们自己一锄头也没动,都是县城来支农。” “那就应该让全大队都搞成这样了。”杨楚生点上烟也说。 “你傻啊,你别跟水鸡说,等我们的田改造好了,再说吧。”水笋叔说完了,笑得两边眼角各浮起六条横纹,往祠堂里走,得跟保管员算一下,每家要分多少稻谷。 杨楚生也是傻傻地笑,这就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杨同志!哎呀!”秋月嫂也是挑着一担秧苗,老远就又叫又跑。 “妈呀!”山猫每次看着这美寡妇跑起来,肯定也会叫。也不止他了,不少男人都在暗怪自己的老婆,怎么跑起来,就没有她那样的上下甩得厉害。 “回来就好!”秋月嫂放下担子,走进祠堂里面,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两张纸钱。 “喂,我还活着,不用烧了吧?”杨楚生一看就说。 这话就好笑了,桂香嫂本来是蹲着的,这一笑,立马往地上坐。 今天村里人是知道他要回来的了,这纸钱秋月嫂昨天跑到东方大队,跟一个要是被抓了,也是牛鬼蛇神级别人物的老人,偷偷买了两张纸钱。这年头,谁敢到什么庙里烧香,那还真的得到公社治安组住几天。 秋月嫂听了也好笑,这美寡妇嗔起人来,那种神情是会让男人心跳的。然后说:“走,到村口。” 杨楚生也感觉好笑,原来是这村里的风俗。不管人倒什么霉运,就会拿着两张纸钱,到村口往这个倒霉鬼的身上煽十二下,要是逢上润月的,还得十三。然后将纸钱往身后一扔,表示将霉运扔得远远的意思。 生产队的人都笑倒,杨楚生就跟一个大傻子一样,站着让秋月嫂煽,瞧他们的样子,真的,就跟是老婆在给她男人煽一样。因为吧,一般不是亲人,是没有人会对谁这样做的。这样子,也就相当于,秋月嫂将他当成亲人了呗。 “哎呀笑死人了,他们俩,要算什么呀?”芹菜婶笑得手里的一扎秧苗都乱了。 笑啊!今年他们的稻谷丰收,社员们的笑声,也比平时笑得痛快。 笑啊!这祠堂是三个生产队的队址,笑声有将屋顶掀起来的力量。几乎整个红光大队,都因为下午要分稻谷,社员们都各自集中到自己的队址,每人都挑一担谷箩,分到谁家的稻谷,就往那个家里挑。 刘雪贞也在了,虽然知青不能分稻谷,他们的工分是将稻谷交给大队,然后再折价给他们发现金,因为他们带着口粮的嘛。这美女今天笑得最美,杨楚生算是平安无事了,她就能高兴。 “楚生,来一根。”第二生产队的队长,喊着扔给他一根红球。整个红光大队的社员都知道的了,他们就是跟着杨楚生的脚步,才有这样的收成。 “噼哩啪啦”!三个生产队,三个算盘拨弄得一个比一个响。水笋叔站起来,大声喊:“静一静,我念一下各家的应得数量,然后大家自己算是对不对!” “李秋月一家,非劳力每人八十斤,劳力人口一百六十斤,总共四百八十斤。”水笋叔说完了,笑一下,然后就念别家的了。 秋月嫂一听就跳起来,“哈哈哈”大笑。她四个孩子,每人每月有二十斤,他自己有四十,这一造到晚造,也就四个月。 这美妇看着杨楚生笑,今年就是因为他的按劳取酬方式,她才不会吃亏。要不然,往年这时候,她最气闷。 “好了,现在先分秋月家的。”水笋叔一说,分稻谷也就正式开始。 “沙……”五担稻谷,都倒在秋月嫂家里屋的地板上,四百八十斤,虽然堆起来不高,但那一屋子的金黄色,四个孩子那叫高兴啊。就连大旺那个四岁的弟弟也懂,这稻谷堆得越高,他们饿肚子的日子也少。 “嘻嘻嘻……”四个小家伙乐得直笑,不管啥的,往谷堆上爬。 杨楚生他们四个,却是要到大队领现金,他们也来了几个月了,不过领到的现金,让他露出苦笑。四个月吧,总共二十四块,而且还是他们生产队的粮食产量最高,他分的也最多。 “哎呀,一个月六块钱,不怕,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孟跃进这家伙大声就喊,其实心里是有不满了。 王升拿着钱,却也在打算,是不是买点什么,当然是送给知青办的周主任了。 杨楚生却在笑,这种钱,就当是时代的玩笑罢了,你想计较也没办法。 “杨同志,今晚请你们吃饭,吃白米饭!”第二生产队的一个社员,挑着一担稻谷往大队碾米厂走,看见了就喊。 “谢谢,不了,你们的口粮还是不大够。”杨楚生笑着回答。 还不止这哥们叫呢,路上也碰到几个,都要请吃饭。大家都高兴,这稻谷一分,都能感觉到,杨楚生最好永远也不要离开红光大队。 吃饭的时间差不多了,今晚的红光大队,就连那种袅袅炊烟,也透出白米饭的香气。就是平时那几只肚子从没撑起来的土狗,在晒谷场上嬉耍的劲头,也充满着从没有过的活力。 “杨同志,吃饭了,嘿嘿!”秋月嫂那个六岁女儿,走进祠堂里就喊,这小女孩笑得特别爽,她手里就端着一碗白得耀眼的白米饭。 “走了,吃饭去!”杨楚生笑着说。 四个知青分头走,还没到秋月嫂家,杨楚生几乎要用跑。碰到每一家大人端着饭,坐在门口吃,都要请他吃饭。 今晚整个红光大队,没有一家不吃上完全的白米饭。杨楚生高兴,这个年代,农民能很干脆吃上一顿白米饭,不用为了没米的日子发愁,就足以让人高兴了。 都香,走进每一条巷子,从头到尾,都能闻得出相同的香气。 杨楚生正想拐进秋月嫂家的巷子里,发现桂香嫂也是端着白米饭,坐在门外。 两人也就是相视一笑而已,桂香嫂是想打招呼,却不敢,吴拥军正在里面呢。 “来,杨同志,今晚你就不能让了,全部都是白米饭。”秋月嫂笑着揭开锅盖,香!整锅里都是白色的。 “嘿嘿嘿!”大旺他们几个小孩,想说话也说不出,满嘴巴里塞满着饭,四个鼻子也都沾着饭粒,只能笑。 第88章 知青军师 “哈哈哈……” 今晚祠堂里的笑声,是杨楚生他们来到这里以后,所听到的最快乐的笑声。特别是以秋月嫂为首的几个女社员,笑得最响。这些当母亲的,什么最快乐?就是她们的孩子能吃饱,其他的都是次要。 桂香嫂的笑声也不低,也因为她的笑声比较清脆,听起来好像还是她笑得最响。这位美少妇吧,也不怕她这样笑,会引起她几个妯娌的不满,最少她有笑的自由。还搂着刘雪贞的肩膀,这个知青在干嘛,织毛衣。 “这羊毛是在城市买的吧?”桂香嫂手掀起羊毛就问,其他的女人们都往刘雪贞身边围,看着羊毛就上心。没办法,冬天能穿上一件羊毛衫,还是农民的一种奢想。 “不是,几天前我到县城买的。”刘雪贞笑着回答,然后看杨楚生一下,这件羊毛衫,是想织给他的。 记完工分的社员们,还是不想走,现在不只是第三生产队的社员都不想走,其他两个生产队的社员,他想坐一坐。反正吧,都认为,杨楚生来了,又有什么新鲜事。 水笋叔也分派起明天的任务:“我们的晚造插秧已经完了,要施第一次肥还早点,明天我们要分出一半的人到县城收肥料,其他的改造田地。” 说到县城收肥料,刘雪贞“嘻”地就笑。想起他们来的第二天,到县城收马桶的笑话。 “喂,你们要改造沙质田,那些地就得荒了一造。”第二生产队的队长在问,这事别的生产队也有看法,几十亩地不种,这损失的,都是社员们的肚子。 “你不改造,那这地永远都是这样,甚至还越来越沙化。不如暂时放弃,明年的早造,又多了几十亩良田,两造下来,这损失就能补上了。”杨楚生抽着烟也说。 第三生产队的队长也在摇头:“那你们这一造,亩产得再提高一百斤,不然社员的口粮又得缺一两个月。” 农民们的目光,短期的还是比较多吧,就这改造沙质田,要不是两位队长坚持,这事也难成。不少社员的想法,也跟上面两个队长差不多。 “只要我们的肥料够,现在我们的亩产,提高的空间还很大。”杨楚生转向水笋叔又说:“现在积肥的事最重要,还是到县城,看看能不能买一个公厕的肥料,有两个,我们这一造的肥就够了。” “难,县城公共厕所的肥料,听说要县城公社什么办事处的条子。”水笋叔摇头说,反正他们就只有收马桶这一项。 确实这是一个难题,副队长小声说:“要是郭副书记来了,你跟他说一下,可能就成。” 杨楚生“切”了一声,郭副书记能理他这个小知青?笑着说:“别开玩笑了,我可是刚刚从劳改场回来。” 也因为吧,水笋叔和副队长都有感觉,郭副书记对这个小知青不错,才这样说的嘛。 “对了,还要不要搞副业呀?”桂香嫂突然问,现在她也想参股了。 这话让社员们又活起来了,统一的喊声就是还要让杨楚生养鸭。 杨楚生笑一下,养就养了呗,养鸭比干农活轻松。现在他还准备,在竹寮里养一条狗,这时代是经济不好,但在农村,也能过起清贫的悠闲生活。 “行,想养就养。”杨楚生很痛快地答应。 这好,这时候的社员们,袋里也最有钱,因为余粮是相当于国家向社员们购买的,秋月嫂一听,想到家里拿钱还用上跑。 其他生产队的社员也都在眨眼睛,他们也想养。 没办法,养太多,杨楚生也顾不上,反正祠堂里又是一阵热闹。现在的政策,社员已经可以搞副业,当然他们用参股的方式,以生产队统一饲养,更加可以。 “哎呀,水鸡叔,进去坐吧!”孟跟进跟几个家伙在祠堂的大门边打扑克,看见水鸡叔走进来就喊。 “杨楚生回来了没有?”水鸡叔人未到,先问这个。 “水鸡叔,嘿嘿,上午就回来了。”杨楚生站起来,掏出红球。 水鸡叔接过香烟,那笑脸,就如吃了有两公斤补药一样,满脸都是红光闪闪。其实是心里爽,晚上喝了二两米酒。 “上午我到公社开会,到下午才回来,夏收刚结束,事多。”水鸡叔喝了酒,说话也特别简短。 杨楚生点头,怪不得上午他到公社治安组,还感觉公社里挺热闹的。 “嘿嘿,我们大队得了块学大寨先进单位奖状。”水鸡叔爽的就是这个吧。吸一口烟又说:“县革委会号召全县农村大搞副业,为发展国民经济多做贡献,公社也要求各大队,要领会县里的精神,最少一户社员养三头猪。” 我的妈,杨楚生一听又急又晕,就是这样,这年代都是什么运动式的,动不动就下达任务。上面的号召,下面很容易就搞过头。猪跟鸭可不一样,鸭子的饲养期短,这每一户要是养三头猪,到时候又一个运动下来,辛辛苦苦的社员们,不又得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 也怪,才十八岁的杨楚生,现在水鸡叔也想听听他的意见,就因为感觉他的头脑行。其实要怎样发展,这个大队书记心里也没谱。 “是不是公社要将社员养猪也搞成任务?”杨楚生又问,没办法了,听他的口气,好像他才是大队书记,但这事他要不问,到时惨的是社员。 “对呀,我已经跟吴拥军说过了,也要让你们几个知青,写上几十张标语,村里的显眼位置都贴上,明天可能又有领导要来。”水鸡叔说完,站起来想走。 “不行啊水鸡叔,现在的政策并不稳定,一头猪按照我们社员来养,都要小一年,到时又来个割资本主义尾巴,怎么办?”杨楚生真的急了,话也说得有点大声。 水鸡叔却在眨眼睛,怎么说,这个小知青,当时开始养鸭子的时候,还说以后政策会宽松点,现在却又说以后政策来个啥的。把握政策的走向,他们这些大队干部可没那种能耐,只是这个知青以前说的话,却还真让他说中了。 “社员养猪不错的嘛,每户人家要是养三头,也能解决我们肥料不足的茅盾。”水鸡叔又说。 “那大队为什么不办个养猪场呢?而且还可将肥料,最起码做个三级无害化处理。”杨楚生说。 水鸡叔听了头更晕,还笑:“大队有钱,这养猪场我早就搞起来了。” 杨楚生扔掉烟屁股也说:“不也可以让社员入股的吗?我们的农信社,当初不也是社员入股才办起来的。” “农信社?”水笋叔也奇怪地问,他可从来没听到这个。 杨楚生也笑,他说得太超前了,现在还是农信社的前身,笑着说:“是合作社。”因为人们习惯将“农村信用合作社”,就叫成合作社。 “这样,由大队统一饲养,盈亏按股份分配,不管到什么时候,大队办的养猪场,政策都是允许的。”杨楚生说完了,看着水鸡叔。虽然说是一个小小的大队书记,但他要是不懂转变,硬是要按上面布置的那样,那几个月后,这些现在笑的社员,到时不知道会哭成怎样。 “要不然也可以这样,大队统一建设猪舍,社员的猪都养在猪场里,由社员各自饲养,大队就收点场地的租金。”桂香嫂突然也说。 杨楚生一拍大腿,看着这美少妇笑,这个办法,真的绝了。这又是一种农村发展,又能避开政策的新方法。 桂香嫂还吃惊,她也是无意中说的,值得这样朝着她笑嘛。搞得她看着杨楚生,然后看他还冲着她在笑,急忙抿着嘴巴笑,目光却不敢跟他对视。 “桂香嫂的这个方法太好了,这样上面来检查,我们就说是社员自己养的,政策一变,我们就说是大队收回,成为队办养猪场。”杨楚生爽爽地说,还在看桂香嫂,感觉吧,她的头脑比别的女人聪明,要是再过两三年,更能发挥她的聪明。 这个办法真的好,杨楚生这样子说,社员们也听得懂。由大队统一建设猪舍,他们的猪集中饲养,谁不愿意。谁愿意走进家里,就得先闻出一股猪粪味。 “我赞成,要建设猪舍的钱,我愿意出。”贵喜的老婆立刻就喊,因为她家里已经养了三头猪了。 水鸡叔也在笑,这个主意他认为行,现在主要是应付上面的检查。没办法了,这些当官的,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候,他们要来检查,现在号召大力发展副业,也要来检查。就没有一个想想,他们一检查,就是农民的苦日子要来了。 “这个事,还要大队开个会研究一下,到时建设猪舍的时候,杨楚生,你来管理。”水鸡叔说完了,站起来就想走。 “不会吧,我还要养鸭。”杨楚生急忙喊。 水鸡叔才不管,这个家伙要不是知青,他还想让他到大队干别的,养几只鸭,太浪费人了。 “干吧,要是别人管,我们还怕别人会贪污。”秋月嫂也说。 桂香嫂也是笑,小声说:“你都成军师了,你不干谁干呀?” “杨楚生,你说政策真的会变啊?”副队长不由问。 “肯定变,要不然,我们养鸭子,就不用以生产队的名义了。”杨楚生说完,也想到竹寮那边了,这祠堂要不是气氛好,他还坐不住,热得要命。 几位知青,又跟以前一样,往竹寮那边走,只是少了一个白雪。 第89章 两相牵 熟悉的竹寮,这是杨楚生跟白雪走了以后,第一个晚上,又走进这间肯定白雪也会一辈子忘不了的竹寮。 同样是那盏煤油灯,他们临走的最后一个晚上,还是白雪点亮的,可能那个玻璃灯罩上面,还有她的手印。 “她的东西怎么办呀?”刘雪贞看着放一边,白雪的草席子和那条被单,小声问。 “我收起来吧,等她回来的时候……”杨楚生抱起卷着被单的枕头和草席子说。 刘雪贞撇了一下嘴巴,并不是白雪走了,她有什么将她忘记了的心。爱情最为自私的,感觉杨楚生这样,还一直在想着白雪。 杨楚生小心打开那张草席子,上面还有一根乌黑卷曲的长发,这是白雪的发丝。那件被单,还有枕头,都还散发着她青春的那种芳香。 竹寮的半空,还有一个竹架,杨楚生小心将白雪的东西放好了,手里只拿着那把口琴。 孟跃进和王升两个家伙,却不想进。其实吧,这位孟同志心里也郁闷,在一起朝夕相处了几个月的知青,说走了就见不到人,能让他不郁闷。 “行了,杨楚生,出来了,你们俩,就算是私奔不能成功吧。”孟跟进大声就喊。 王升也在笑,感觉这孟跃进这样说正好,让刘雪贞想想。 刘雪贞才懒得想,跟在杨楚生后面,也往土坎下面坐,也说:“要是那样容易成功,卓文君和司马相如,也不会成了故事。” “行了,这样说,白雪要知道了,就变成风凉话了。”孟跃进边说边掏出烟丝。 杨楚生抬头看着天上,然后也说:“私奔是永恒的美丽,我们每个人的骨子里,其实都喜欢私奔。” “切,那全国年轻男女,个个都争着私奔了?”刘雪贞不但说,还翻白眼。 杨楚生笑一下又说:“要不怎么会有牛郎织女、七仙女和董永的传说呢?就连修炼成精的白蛇,也喜欢私奔。传说是从那里来的?就是人们心有所想,才想出来的故事。大家都喜欢,才能流传千古。” “满脑子资产阶级思想。”刘雪贞又是一个白眼,不过嘴角却是留着笑意,反正这家伙正路都会往邪路走。这美女此刻的心情相当复杂,一边在为白雪唏嘘,另一边,却是有另外的想法。 孟跃进这家伙却站起来,小声说:“我到鱼塘钓条鲤鱼,不然太他妈无聊。” “别让吴拥军给抓住了,我可刚刚从劳改场回来。”杨楚生朝着这家伙喊。 “快点去,我们劳动几个月,就领了二十块,不偷钓鱼吃什么?”刘雪贞鼓动完了还笑。 孟跃进这家伙,有刘雪贞的鼓动,做贼的心更加坚定,走进竹寮里,拿出那根钓鱼杆。还得到村里那家拿块番薯,钓鲤鱼,就得用番薯。 杨楚生手里还拿着口琴,往土坎上面走,看着天上却在笑。上次在劳改场里看月亮,看到的是一个残月。今晚的月亮真的圆,简直比一个圆盘还圆。 看到圆月,他是真心的笑,无缺的月亮,也就是团圆的意思。 刘雪贞也往上面走,让她跟王升一起坐,她还觉得有点讨厌。 杨楚生的眼睛,又往他跟白雪在一起,成了夫妻的那个地方瞧。 “又在想她了?”刘雪贞坐在他身边,小声问。 杨楚生点点头,然后头又往上抬,看着月亮。突然,空旷的田野中,响起了一股悠扬的口琴声:“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好听!”一曲终了,刘雪贞还禁不住说。 杨楚生只有一笑,她听的只是曲,并不知道,这曲里包含着什么。 刘雪贞是有感觉,不过感觉的不是曲里的含义,而是杨楚生的眼神。反正从他逃港回来的那时候,她就有感觉,他的眼神里,时不时会透出一种忧郁。 此刻的杨楚生,一想起白雪,就会透出忧郁神情的眼睛,还是呆呆地看着月亮。心里在默默地说:白雪,你是不是也在看着月亮?虽然人分开了,但月亮还是同一个。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也是同样的口琴声,也是同样这一首歌曲,只是吹口琴的人,却是白雪。这美女坐在海边,也同样的,任凭口琴在响,美眸却望着天上的那一轮皎月。所不同的是两人的眼睛,一个是透出忧郁,一个却是泪溢眼眶。 终于,悠悠的口琴声慢慢停了,白雪擦了一下泪水,小声说:“楚生,你是否安全回去了?回去了,是不是还要受苦呀?” 心有所想,也才嘴有所说,说完了的白雪,眼前也浮起杨楚生两次被抓上批斗台上的情景。然后情景又转到田野中的那个竹寮,还有,那一天晚上,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的那个地方。 口琴的声音又响,只是这声音,却显得并不连贯,几滴泪水,也慢慢地注入口琴里面…… “哗……”一股南风,从海里直刮而上。风也吹散了白雪的一头长发,丝丝秀发,贴着略显苍白的美脸,也有几丝,被粉腮上面的泪水粘住。 白雪抬手掠了一下长发,看着手里的口琴,他那里也有一把,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会经常吹起这支曲子。在她的心里,这可是他们俩才能意会的曲子,口琴声中隐含着的思念之情,也只有他们俩才能知道。 夜里的海风,好像越刮越大,刮得白雪的连衣裙,也发出“吧吧吧”的响声。这位忧伤的女孩,手里拿着口琴,独自走在叠印着树影的街边,慢慢地走。 香港的夜景是很漂亮,但白雪还从没有好好欣赏过,远远的,看到她舅舅那家金银首饰店,才让她稍稍加快脚步。 每个黄昏,白雪都会站在海边,吹着这一首曲子。如果让她一个晚上不到海边,可能她还会哭一整夜。 “白雪,你回来了!那位十四娘,在里面坐着呢?”舅妈刚好送一个顾客出店,看见她就说。 白雪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于她来说,这一丝笑意,也是强装出来的。走进店里,看着沙发里那个高挑身材的女人,大声地叫:“十四娘好!” 这十四娘也赶紧站起来,反正白雪这样叫她,她的舅舅和舅妈也这样称呼,那她就认了呗。 “你又到海边了?”十四娘看白雪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头发就问。 白雪点点头,边泡着茶边说:“回去了,会有什么事呢?” “哎哟,你又在这样念叨了,等有熟人过去了,请人家帮你打听一下吧。”舅妈边说边往十四娘身边坐,这话她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十四娘嘛,其实也是想知道杨楚生的情况。也叹口气说:“各自打听吧,这几天我跟几个刚逃过来的问了,都不认识他。” 白雪的舅妈也觉得吧,她在香港,也就十四娘一位朋友,想将一些事也说一说,让这位看起来,美丽得有些妖艳的女人,也劝劝她。小声说:“白雪,你还是先到学校补习英语,然后到美国读书吧。” 这事,白雪的舅舅跟她就了有两次,但是她就是不想。每天晚上,看着她从海边回来,那散乱着头发的样子,有时候还两眼带着泪水,就让这夫妇俩担心。 白雪将一杯茶递到十四娘跟前,还是一样,不说话,但却摇着头。 “不错呀,能有读书的机会,为什么不去呢?”十四娘双手接过茶也说。 白雪还是摇头,她的舅妈也是在摇头,瞧她老是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忘记杨楚生,才能跟一个正常人一样。 “走吧,我们到外面走走。”十四娘这个冰雪聪明的女人,说着,还拉着白雪柔软的手。 看着两人走出店门的背影,白雪的舅妈也摇头加叹气。一般逃过来的姑娘吧,大都选择赶紧嫁人了,十八九岁,嫁给个小老头的也不少,为的就是求得一个安身之所。可她,却一直在为那个杨楚生流泪,好像是前世种下孽缘一样。 “白雪,你还是到美国去吧,杨楚生是说会过来的,但这情况,真的能过来吗?”十四娘拉着白雪的手,慢慢走,也小声说。虽然这话是她的违心话,她也认为杨楚生一定会过来,但为了劝白雪,还是说了。 白雪看着这个女人,小声也说:“我要是到美国了,那就离他更远,他知道了,会不会伤心?会不会以为我不顾他了?” 十四娘也摇头:“傻瓜,他要是爱你,不但不会这样,还会为你高兴。再说了,他不是说了嘛,几年后会回来的,但你到美国也差不多几年,到时回来了,也就能见着他了?” 白雪点点头,感觉吧,十四娘说的也有道理。到美国读几年书,再回来跟杨楚生相会。 毕竟吧,白雪才只有十八岁,也显得有点天真。 十四娘又说:“你还得在香港学习英语,少说也得几个月,说不定这几个月,他也能回来。” 夜已深,白雪还是不能入睡,自己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那轮明月,手里却拿着杨楚生写给她的那封信。 白雪赶紧擦一下泪水,这封信,已经破了几个洞,都是被泪水浸破的。 “楚生,我先走了,你要是回来的时候,就请你等等我!”喃喃的声音,止不住,又有一滴泪水落在信上。 第90章 好个小知青 “白雪!白雪!”杨楚生喃喃地叫着,突然腾地坐起来。 天上的明月已经西斜,田野里,除了青蛙的叫声,并无其他声响,有的,只是刘雪贞和两个男知青的呼吸声。 杨楚生擦一下额头,都是汗。刚才是梦见白雪推着行李,朝着他在喊,她要到美国去了,才使他惊醒的。 远远的,村里几声公鸡的打鸣声,接着那几声催人醒的锣声也响了。 “嗯……”刘雪贞高举起丰盈的手臂,伸一个懒腰,坐了起来,还眼睛迷糊,身子左右乱晃。然后才睁开眼睛说:“你没睡呀?” “我也是刚刚醒。”杨楚生又往草席上倒,真想再睡一会。 “起来了!”刘雪贞不但说,脚朝着他的大腿就摇。 孟跃进也起来了,这家伙别的先不管,手还往肚子摸,昨晚就钓了一条一斤多的鲤鱼,吃完了才睡,这一起来就感觉到饿。 这时候,有些比较早的社员,已经挑着水桶往自留地走来了。 “喂,我们几个挺幸福的了,别的大队的知青,可不能跟我们一样。”王升边收着草席边说。 “得了,你思想好,老子就是觉得苦,反正我就每晚都偷钓鱼,以弥补我失去的青春。”这他妈的孟跃进,说话就跟在诗朗诵一样,说到青春两字,还专门加重语气。 生产队每一天都是热闹的,四个知青磨蹭了一阵,才往村里走。第三生产队要到县城收肥料的三辆板车,也刚好出发了。 “哎呀!”刘雪贞突然大声叫,前面的杨楚生一回头,立刻就大笑。这好,这美女中奖了,谁叫她走得离绑在树下的黄牛那样近,一只脚很华丽,就被一堆牛粪淹没。 刘雪贞翻一个白眼,翘起嘴巴,她就这样狼狈,他还在笑。 “唰唰唰”几只土狗在追一只公鸡,等着那公鸡扑腾着站在树丫上,几只狗还站在树下望。 “杨同志,你们来了?”大旺这家伙大声就喊,后面还站着他四岁的弟弟。这家伙手里拿着什么?是牛粪,招呼完了,手一甩,“噼”一声,那牛粪紧紧地贴在墙上。等着牛粪干了,就拿下来,可以烧火。 吃完早饭的杨楚生,在祠堂里扛上锄头就走。今天他们生产队,就是要改造那几十亩沙质田。 “水鸡叔,你也早呀!”杨楚生看见大队书记推着自行车,就大声招呼。 “到田里看看。”水鸡叔随便应,骑上自行车就走。 “哎呀,桂香,你今天怎这样漂亮?”秋月嫂的声音也响,她要不说,别的社员还没注意,这桂香确实,今天的小碎花短袖衫,可是新的。 “啧啧啧,新衣服,也穿到田里!”山猫的老婆也说。 芹菜婶却是若无其事地说:“桂香还年轻,穿漂亮点,才能让人多看。” 热闹了,女社员们笑啊。桂香嫂抿着嘴巴笑,抬手就一拳往芹菜婶的肩膀打。然后看了杨楚生一下,又低头看着她自己的衣服。 “嘿嘿,这桂香确实……”山猫这家伙手摸着上唇几根猫须似的胡子,小声说。 杨楚生没开口了,只是笑。确实,这桂香嫂挺美,她们的新衣服,确实不甘心穿到田里,做一件新衣服,都是用针,一下一下手工缝出来的。不过她的衣服特别合身,身上的曲线就如吸满了露水的植物一样,给人相当有朝气的感觉。 “啪啪啪……”!晨风吹得插在工地上的七八面红旗响个不停。杨楚生看着红旗就笑,肯定是水笋叔向别的生产队借的,不然生产队最多也就两三面红旗而已。 男社员们就负责挥锄头,女社员们就负责肩挑。这改造沙质田的工程,虽然只有几十亩地,但其劳动量可是相当惊人的。得将表面的沙质挑掉,然后再挑有用的土回填。一个生产队的劳力全部出动,一天还改造不到一亩。 太阳才一出来,天气就热了,这时候也才是大暑天,也是一年最热的季节。 突然,水笋叔笑了起来,看着进村的路说:“今天是县城的什么部门,要帮我们哪?” “是供销社的。”杨楚生看着前面的红旗就说。这也是这时候的特色,县城的支农也是有任务的,每个部门来了,前面照例有一面红旗。 这第三生产队就最占便宜了,人家这些支农的,才不会傻到帮人家插秧。反正都是支农,东方大队还在移山造田,就他们这改造沙质田最轻松,所以人家就来了。 县城来的,都是自行车啊。杨楚生笑啊,笑后就想偷懒了,有人帮干活,他为什么不偷懒。 “水笋叔,为了谢谢县供销社的同志们,我烧开水去了。”杨楚生大声喊。 “谢谢!”供销社的主任声音也不小,还掏出大前门,水笋叔和杨楚生每人一根。山猫这家人立马就往这边走,可是慢了,人家的大前门已经放进口袋里了。 杨楚生太乐了,人家帮他们干活,还得说谢谢,还请大前门,这世道真的是,工家兵一家亲,哈哈! 真爽,这哥们烧起火,坐在竹寮里,看着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这一批人有五六十个,要是明天再来更多的,他就继续烧开水。 突然,杨楚生站了起来,远远的,看见郭副记往这边走来了。 “这是干什么?”郭副书记看着劳动的场面就问。 “是第三生产队在改造沙质田。”水鸡叔笑着回答。 许书记马上就说:“为什么不等着晚造收成了,再改造呢?” 郭副书记也有同感,这一片沙质地少种了一造,就少收了不少粮食。也小声问:“是杨楚生的主意?” “对对,不过他们社员都同意。”水鸡叔又说。 水笋叔也跑过来了,还有那位供销社的主任,这家伙真的激动啊。要是支农的工地上,能碰上郭副书记,以后他会天天来。 “乱弹琴,杨楚生呢?”郭副书记一说,那位经理急忙一缩,还是悄悄回去吧。 “在烧开水。”水笋叔朝着竹寮指。 杨楚生站起来了,郭副书记还没开口,就先说:“郭书记好,我是昨天才回来的。”然后就不说了,感觉这郭某人的脸阴得可怕,原来不是关心他的。 两位领导往竹寮里走,其他的人,包括吴拥军,都在外面等着。 “杨楚生,你什么想法?几十亩地啊,国家正在大力发展农村经济。”许书记还是先开口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杨楚生笑一个,看许书记的白色的确凉上衣口袋,也放着大前门,先抽他一根再说,掏出烟丝就说:“郭书记,先卷一根。” “我这里有。”许书记一说,赶紧掏出大前门,每人都得一根是不是。 “郭书记,如果等到晚造,还要冬种,春节过后也就要下雨了,来不及。”杨楚生吸一口烟说。 有道理,郭副书记点着头。 杨楚生又说:“现在改造,这些田改造完了,还赶得上冬种。”许书记也在点头,感觉还是郭副书记经验老到,刚才没有跟他一样,说得那样的语气。 “那你们的副业呢,打算怎么搞?”郭副书记看着水鸡叔又问。 杨楚生也有想法,趁着现在,还是劝一劝郭副书记,这位老干部,折腾不起了。抢先就说:“郭副书记,不能那样搞呀,不能让社员们每户养三头猪。” 这话在一个县委副书记的面前说,胆子真太大了,许书记又一次瞪起眼睛。这每一户农民要头三头猪,不是县里的号召,而是公社自己搞的。不过这样也好的嘛,这就叫响应县革委会的号召。 郭副书记抬起手,示意许书记先别说话,然后说:“这是政策,是县革委会所有成员一致通过的,杨楚生,你是刚刚从劳改场出来的。” “我知道,但这样搞,要是几个月后政策有变呢?农民怎么办?到时候,号召大搞副业的人,要怎样向农民交代?”杨楚生因为急,也顾不了分寸了。 这话说得两位领导都在瞪眼睛,水鸡叔和水笋叔却在着急。 “政策是刚定下来的,怎么会有变?”郭副书记还是老干部了,也少了一点性子。 “肯定变,如果我没说错的话,秋收以后就会变。”杨楚生这话说得并不小声了。 谁都会奇怪了,杨楚生不会神经病,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郭书记,发展是肯定要的,但不要那样高调,要不到时候,肯定又有一些干部下水。”杨楚生这回说得小声点了。 “你说政策肯定会变,总得有理由嘛。”郭副书记的心里也有触动,他们这些刚起来不久的,听了都会有触动的。 “就是这样,不管有没有道理,政策肯定变。”杨楚生就分析了呗,最后就这些话。 许书记听得额头见汗,这个杨楚生,这些话要在公开场合说,那是反革命还得加上现行。 “那你们大队呢?怎样搞了?”郭副书记又问。 杨楚生也不怕了,就说了。 不会神经病的嘛,郭副书记暗自在想,这个方法真的好,相当灵活,可以说是可攻可守,合情合理。 “老许,我想再歇歇,累了。”郭副书记突然说。 “那我们到田地瞧瞧。”许书记说着站起来,外面还有十几个在等着他们呢。都是明白人,感觉郭副书记还有话跟杨楚生说。 果然,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了,郭副书记也掏出大前门,问道:“杨楚生,你什么意思?” “郭书记,你别这样了,抓起农业就行,副业这一块,能不过问就别过问,以你的身份,政策一变,搞不好就是首当其冲。”杨楚生小声也说。 这小家伙,听起来是在胡说,但其中却有一些真的说到人心里了。郭副书记点着头,也明白这小家伙的用意。 “杨楚生,你们这样发展的方式不错,但你不要忘记你刚才说的话,到时政策没变,那你也会犯错误的。”郭副书记说着站起来。 杨楚生笑了,也感觉够了,他一个重生的,能让农民不损失严重,能让这位他很敬重的老干部安全,他就感觉到值。只是他的话,人家要不要听,这个他真的没办法。 第91章 死不悔改 杨楚生说的话,郭副记会信吗?反正县里大力抓经济的会议继续开。 但是却有一个让郭副书记不得不暗自叹服,这时候,多劳多得,按劳取酬的方式,却突然冒出来了。各地都在大力推行这种方式,想起来,杨楚生的头脑还真的超前了。 上面的文件,也并没有说每个农村家庭一定要养多少头猪,几只鸭。这是任务的时代,好像任务一下,全县的经济增长,就已经成了定局一样。而且,也将这种发展,跟农业学大寨挂上钩。 好家伙,这一下子也出了笑话,猪苗一下子成了奇缺动物,几乎可以这样说,有几个公社的农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三只猪崽。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找猪崽都找得眼睛发绿,吴拥军忙了,这家伙整天往社员家里跑,反正整天就听到他的声音。 “这家伙,以前人家多养一头猪,他就要没收,现在却是这样。”孟跃进看着吴拥军从一个社员家里出来,就说。 杨楚生只能笑,这种人就是这样,也属于时代的一种产物。也说:“今天他要社员养猪,明天要是政策有变,他又跑前面,负责没收,哈哈!” “你们几个,还不到公社去啊?”水鸡叔冲着几个知青就喊,公社今天不是召开什么知青大会的嘛。 几个知青都在笑,开会最好,知青们最喜欢开会,只要不批斗谁就行。大家都累得牙齿要突出来了,开会也相当于休息。 “杨楚生,刘雪贞!哈哈哈!”一进公社,十几个老同学,立刻叫着喊着笑着,不管男女,紧紧拉着对方的手。 热闹啊,知青们的笑声,一点也不亚于那个在播放着《国际歌》的高音喇叭。 瘦了,也黑了,十几个老同学都一样。这其中有四个也跟杨楚生他们一样,是插队的,其他的就在知青农场。都差不多,现在他们要走在滨海市的街道上,没有人不知道他们是从农村回去的知青。 都笑,虽然黑,虽然瘦,有的知青一笑起来,脸上还比以前多了几道皱纹,只是瞧他们的表情,好像皱纹也是光荣的印记。 能相聚在一起,就是一种快乐,大家也不想问杨楚生逃港的事。白雪的同学,认识杨楚生的,也只是跟他打招呼而已。 “哎呀,刘雪贞,你是怎么搞的,怎么不瘦呢?”一位女的,搂着刘雪贞肩膀就说,她们俩可是同桌。 “他会偷东西,谁跟他在一起,都不会瘦。”刘雪贞趴在同桌的耳边,说完了,两人又是大笑。 陈燕也在,这位县委书记千金,拉着杨楚生的手,笑着说:“一切都结束了。” 杨楚生也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也笑着说:“哈哈,对于我们来说,结束的日子还长着呢。” “杨楚生!”不少知青也在喊,这些他就不认识了,可是人家认识他就够。他要不出名也难,谁叫他的头上,以前是套着几个红光闪闪的光环,现在却又留着逃港和坏分子的黑圈。 “喂,许书记在看着你呢。”刘雪贞小声说。 杨楚生也在,他可能还想着他说过的话。 公社这一段时间,已经开了多少次会议了,许书记也记不清。单就各村干部会议,就开了四次,还有各行业的,各学校的老师的,今天才是知青,总之现在就是以发展经济为重点。 杨楚生还以为,郭副书记会出现,不过会议要开始了,却还见不到他的人。 “今天要开什么会呀?”刘雪贞的同桌又小声问。 “不用想,经济发展,知青也有责任。”刘雪贞一说,还朝着杨楚生瞧,有种本姑娘猜测得不错吧的意思。 果然,主持会议的知青办周主任才一开口,就是经济。然后是一位革委会副主任的讲话,最后是许书记的压轴,话题也离不开经济。 “知青们,发挥你们文化的时刻到来了!你们要深入农村,深入宣传,帮助农民学习上级的经济发展精神!”许书记最后就是这样。 杨楚生听得傻傻的,听说这许书记小学二年级就完成学业,却也能说出这样有水平的号召。 知青们听着也在暗爽,不用整天挥大捶,抬石头,干什么都行。这些青年男女一个个笑脸浮现,台上的许书记也心里喜唰唰的,以为知青们是听了大力发展经济而高兴。 红光大队的四个知青,跟另外十多个,就分配在红光大队周围的几个大队。 “搞什么,各个村不还有学校的嘛,用得着我们知青宣传呀?”刘雪贞边走还边说,这样的天气,走路也不是轻松的。 “不是用得着的问题,这是大造声势。”杨楚生也说。 确实,这杨楚生就是聪明,公社是在大造声势,大造一个急切发展的声势。其实,许书记现在也感觉到难了,每户养三头猪的发展计划,全县也只有三个公社提出这样的口号。 知青们一散场,公社的革委会成员们却又走进另一个房间,还是开会。 许书记摸出万金油小铁盒,打开了手指抹一下,往太阳穴擦。头晕呗,公社号召的发展经济任务,没有一个大队能够完成。 “看来,社员们的认识还是不够,还是要多宣传,必要的时候,要来一个硬性发展,那个大队没完成任务,就没有化肥分配指标。”许书记擦完万金油就说。 一位革委会副主任也开口了:“我看难,现在的问题,社员想要养猪,也没有猪苗啊。” “对呀,可不可以多样化发展,不单纯养猪,三鸟也行的嘛。”另一位革委会委员说。 “问题是上级看发展,看的是猪,所以,没有猪苗,我们就想办法。发扬学大寨精神,有困难也要上!”许书记语气特别足。 会场有些沉闷了,没有人再开口。沉闷了一会,还是刚才那住革委会副主任又说:“可以深入调查嘛,湖南农**动考察报告,是怎样出来的?就是实地考察得来的嘛。” 这话有力量了,谁能运用红宝书里面的内容,那就是最大的说服力,就是县委陈书记听了,不赞成也得赞成。 “问题是,等着我们调查完了,时间呢,来得及上级的检查吗?”许书记又说。 这又是一个实际的问题,只有事情真的摆在这些领导面前,才能让他们觉得实际。 “让知青调查吧,边宣传边深入各家各户。”另一位委员也说。 “很好,这就叫群策群力。”许书记赞一个,然后对周主任说:“知青办要认真落实这个调查任务。” 确实需要调查,别人感觉怎样先别说,杨楚生就感觉这个什么狗屁的发展任务,根本就行不通。反正他们到那个村,也就是写了一大堆标语,红纸是各大队负责的,不用他们掏钱。那个村子贴的标语多,就好像声势也起来了一样。 也就四天的时间,这一场宣传兼调查也就结束了。谁叫杨楚生名头那样好,他们这一批,他还是组长。 其他的知青,任务一完成,该干嘛的干嘛去,各个小组的组长,却还得到公社汇报。 杨楚生还不大情愿,大队的养猪场建设,可以说一刻也不能停。一定要赶在政策改变之前完成,到时才能避开社员的重大损失。 “郭书记好!”杨楚生跟几个组长走进知青办,看见郭副书记就喊。 郭副书记是负责红山和另外一个公社,也可以说是蹲点的了。这次的调查他也很重视,特别是杨楚生的调查汇报,他更想听。 “你们这次的调查,对于公社,甚至全县的决策很重要,所以你们要如实汇报。”这是郭副书记说的。 “社员们的热情很高涨,他们的学习热情,空前无比的……”一位知青就说呗。 瞧瞧周主任,听着这样的话,还笑。 杨楚生也在笑,这样的话也属于万金油,倒退几年也可以用。 “杨楚生,你的调查呢?”郭副书记用点名了。 杨楚生就说了:“首先说的是,农民的发展,不能定硬性指标,应该由他们自由发展,一部分发展得不错,别的社员很自然就会跟上。” “停停,杨楚生,是让你汇报调查。”许书记急忙打断。 “我说的就是调查结果,为什么会这样?政策是政策,号召是号召。国家并没有强调发展任务,县里有没有我不知道,到了下面,就变成任务。到了大队呢?东方大队甚至还提出,少养一头猪,扣五十斤粮食。不能这样做,这是在害农民,并不是让他们发展。” 好家伙!这话说得郭副书记睁大眼睛,许书记却翻了有三次白眼。 杨楚生却还说没完:“不能这样啊,下面容易搞过头,这经济要发展,但搞过头,就是一种危害!” “行了,杨楚生,你这是跟形势唱对台戏。”许书记差点用吼,感觉这小知青,还是有必要开几场批斗会。 “我也就说到这,可能你们都以为我是死不悔改,但是我还真的是不会悔改,因为我不需要改。”杨楚生终于说完了,干脆点上一根红球。 一阵沉闷,现场的知青组长们,一个个脸色发青,感觉杨楚生千万别连累他们。 郭副书记的脸色也没怎么好,不过他还能听进去一点,确实,红山公社这样做,是搞过火了,而且过得太多。 “大家都回去,杨楚生,你留下。”郭副书记突然开口。 郭副书记其实也想发火,这个小知青,真的是死不悔改。 杨楚生笑着走出公社,是被两位书记狠狠地批了一顿,不过他就是死不悔改,时候一到,就知道谁对谁错。 第92章 含羞又带娇 一个小知青,居然想矫正一个公社,甚至一个县的发展,谈何容易。 不管别人了,杨楚生很有自知之明,他没有这种能力,至少现在还没有。他有的是,将红光大队的发展引上正途的能力和决心。 有点笑话,杨楚生可不是干部,却能跟一帮大队干部,在村边指指点点。这家伙时不时还回头看一下,两百多只鸭子,在田地里觅食。 “还是在下面一点吧,这样不会对村里造成污染。”杨楚生指着一块杂草丛生的地方说,他们是在选养猪场的场址。 什么叫污染,干部们也不懂,吴拥军嘴巴撇了两三回,感觉就一个小知青,凭什么跟他们指指点点的。 这吴拥军现在有点郁闷,下半年一到,几乎就没有出现批斗的场面了。这让他多怀旧啊,十天半个月,不抓一两个人开个批斗会,他也真不习惯。感觉这社会没有以前那种轰轰烈烈场面,确实有点难过。 “这个地方够宽,离村子也不远,将来有钱了,建沼气什么的,接往村里也方便。”杨楚生又说。 干部们大多数赞成,这块地以前都是坟墓,现在空着也就空着。 “杨楚生,猪场你来负责。”水鸡叔的意思,是经过大队研究过的。 杨楚生愿意,反正这猪场里的猪,都是社员们各自喂养,管理嘛,也不需要什么管理。 建设这个猪场,成本也都是社员自掏腰包,大队只负责一人多高的围墙。建猪舍用的是两合土,因为是猪舍,可以不用水泥了,只买些石灰搅上红土就成。红土大队的地盘里多的是,在山边挖个浅坑就能看到。所以预算过的了,一个猪舍,最多超不过三十块钱。 真有意思,别的大队发展副业,社员都有不大愿意的意思,红光大队的社员,却是急着养猪。没别的,就因为大家相信杨楚生,他说行,真的大多数社员也觉得行。 这建猪舍的泥工匠,还是自己大队的社员组织起来的,会建筑的师傅,大队也有,这样子,成本更省。 这还让杨楚生有一种想法,以多劳多得的分配方式以后,却隐隐中也透出一个问题,就是劳动力过剩。现在因为肥料不足,农药品种还少的关系,这种现象还没完全暴发。是不是趁着建猪场的机会,成立一个队办建筑队呢? 想是这样想了,杨楚生又不是大队书记。这哥们现在又悠闲起来了,一大早,将鸭子赶进田里,躺在竹寮里,拿着白雪的那本《第二次握手》随便翻。将那条刚跟村里一户人家要来的小白狗,也往竹铺上面放,这小东西也调皮,还趴上他肚子。 “杨楚生,你有没有跟郭副书记说一下,给我们一个公厕的条子?”水笋叔人还没走进来就喊。 杨楚生将书藏好,坐起来,摸着小白狗说:“郭副书记不整死我,就老天保佑了。” 水笋叔“嗨”地叹气:“我们的肥料,只够施第一次肥,怎么办?” “别管了,那是什么单位要来支援我们?”杨楚生朝着村子那边看。 突然,这哥们笑着说:“那是县城公社,嘿嘿,你就客气点,然后跟那个带队的要条子,不就得了。” 水笋叔直的是用跳了,跑啊,跑到他们改田的工地,朝着桂香说:“快点,你烧两锅开水。” 桂香嫂擦了一下汗,看着又有好几十个人的支农队伍,这些人来,她烧十锅也愿意。 “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 桂香嫂还没走进竹寮里,就抿着嘴巴笑,听到杨楚生在唱歌。现在就这家伙最清闲,这大热天的,能躲起来唱歌,可能只有他一个。 “咳咳!”桂香嫂先出声,才慢慢走进竹寮。然后看着这家伙,就笑得露出几颗又白又整齐的牙齿。唱歌还嘴里含着香烟,这技术真不错。 “桂香嫂,烧开水呀?”杨楚生又得坐起来,总不能老躺着跟她说话吧。 “哇,这小狗多漂亮!”桂香嫂走过去,伸手就想抱。可这小东西却往杨楚生身后跑,逗得她“咯咯咯”笑。 “太可爱了,我抱抱嘛。”桂香嫂就跟一个小女孩一样,说完还翘起小嘴巴。然后也有点可笑,双手从杨楚生的两边伸向后面,想捉小狗。 杨楚生差点打喷嚏,这美少妇丰满的前面,就在他的鼻尖前晃,几乎要碰到了。什么气息直冲进他的鼻腔,她是没注意,他却不自在。 “喂,你这样闲着,好意思呀?”桂香嫂捉不着,还是走到水缸边,边往锅里舀水边说。 “你的意思,就是我来烧,你休息?”杨楚生也笑着问。 桂香嫂抿着嘴巴,这美少妇有一个特点,好像抿着嘴巴笑,才是真正的笑一样。再看她清澈又带着水灵的眼睛,还有两边红扑扑,渗出汗湿的粉腮。明明她不是有意,但总会给人有含羞带娇之感。 桂香嫂是开玩笑的了,烧两锅开水还不容易。将一把山草往土灶里面一塞,朝着杨楚生伸出手,然后那双带水的眼睛朝着他看。不用说话,嘴角含笑,什么意思他应该明白吧。 杨楚生从裤袋里掏出火柴,往她那边扔。只是扔得太用力,那盒火柴划着一条抛物线。 桂香嫂举起双手一接,只是那火柴,却往她的胸前掉。 “喂!”这美少妇好像还感觉他是故意的,叫一声,还嗔一下。 “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接,身子不动就不会了。 桂香嫂的神气,还是抿着嘴巴笑,“唰”地划上火柴,小嘴巴一嘟,“呼……”长长地吹一口。“啪啪啪”!一把山草就烧了起来。 杨楚生还感觉不好意思,这桂香嫂已经让汗水湿了半截的薄薄短袖衫,弯腰烧火之时,从侧面看真的是。影影绰绰,里面就如一个胸前丰满的美少妇,完全展露上半身,坐在蚊帐里一样。 “那些鸭子,会不会跑呀?”桂香嫂好像是无话找话,鸭子能跑到那里去,怎么跑都是大队的范围。 “当然会跑,有脚的东西就会跑。”杨楚开一下玩笑,他也想出去的了。 “去,人家说正经的。”桂香嫂还来个白眼,拿起地上的火柴,朝着他扔过去。 “看看,我这一接,不就接上了。”杨楚生接住,往外面走了。虽然鸭子是不会跑,但也得时不时看一下。 那只小白狗急忙撒开腿,叫了几声,跟在他后面,逗得桂香嫂又在笑。 桂香嫂看他一下,干脆往地上坐,咬着嘴唇,嘴角的笑意,不知道她是啥意思。 这美少妇烧开了一锅,倒进铁桶里,再舀一锅水,往土灶上面放,提着铁桶就往工地走。一出门,就看见大队干部也在工地这边,吴拥军也在看她,水鸡叔却是跟杨楚生在说话。 “水鸡叔,以后要是有人来支农,让他们挖养猪场的化粪池,这样速度就快了很多。”杨楚生是在提建议。 水鸡叔也笑得满脸横纹,这个小知青现在又给他一个印象,就是喜欢干无本买卖。笑着说:“行,但你们生产队的社员别偷偷骂人。” 杨楚生“嘿嘿”地笑,看干部们要往村里走了,朝着小白狗招呼一下,又往竹寮那边走,他还得准备中午喂鸭子的饲料。 吴拥军犹豫了一下,突然也转身,往竹寮那边。因为他看见,他老婆双手空空,走进竹寮里。 杨楚生也看见桂香嫂又走进去了,见她还在生火,问道:“一锅还不够?” “真要烧,三锅还不够,那些人跟我们不一样,一出汗就口渴。”桂香嫂一说,看见那条小狗站在杨楚生脚边,突然双手就抱,然后“咯咯咯”地笑。站起来,还得意地看着他笑。 突然,桂香嫂手一松,“砰”地,那条小白狗一下摔在地上。因为看见一脸想杀人的吴拥军,正在狠狠盯着她。 “你们在干什么?大白天,在这里面偷偷摸摸的!”吴拥军大声喊,朝着老婆又喊一句:“回去!” “我,我在烧水,我没什么。”桂香嫂一下吓慌了。 “还说没什么,杨楚生,老子也跟你没完!”吴拥军又喊,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朝着老婆的脸就煽。 杨楚生伸手一抓,吴拥军的手差一点点就煽到桂香嫂的脸,就突然停住。 “杨楚生,我打我老婆,跟你也有关系,你们还说没什么!”吴拥军边喊边挣扎。 “吴拥军,在老子的面前,不准你打任何人!你算什么?只会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杨楚生也不客气了。 “干什么?”水笋叔第一个跑进来,后面还有不少社员。 “他妈的,大白天的,杨楚生在这里面勾引我老婆。”吴拥军又是大声喊。 “没有,你胡说!”桂香嫂连喊带哭,她觉得这吴拥军真的不是男人,上次也骂她,那是在家里,现在却在大庭广众之下。 水笋叔一听就晕,小声说:“别喊,是我让她烧开水的。杨楚生不是刚刚才进来的吗?” “对呀,桂香也才进来的,怎么勾引?”秋月嫂也说。 吴拥军的家里人也来了,这一帮人可不管啥的,看见杨楚生还抓着他的手,有骂的,有喊打的,热闹就是了。 “杨楚生,放手。”水笋叔说着,又转向吴拥军:“你误会了,行了,下次我不让她烧开水,叫别人。” 吴拥军甩了一下手,又狠狠瞪了老婆一眼,然后朝着杨楚生也瞪一眼,转身还是走了。 第93章 俏美人发飚 桂香嫂哭着走向工地,那些支农的人,也都在惊讶地看。带队的那位革委会副主任还摇头说:“那个丈夫,在众人面前这样说老婆的。” 社员们,连同水笋叔都没有说话,谁都知道,这吴拥军平时就是这样,最不让老婆跟别的男人有说笑什么的。这桂香刚嫁过来的时候,也是个爱笑爱闹的人,现在却变成沉默寡言,大都也只跟女人开几句玩笑而已。 中午一散工,支农的人也走了。不过水笋叔却真的是美滋滋地,跟那个革委会副主任说几句,人家就答应了一个公厕的指标。 哈哈,臭气冲天的公共厕所,却也有吃香的时候。 几个女人走进水沟里,连同身子一齐往水里浸。秋月嫂看着还在擦眼泪的桂香就说:“桂香,你也太老实了,人家不把你当人,你就愿意呀?” 桂香嫂能怎么说呢?感觉这秋月嫂不知道,那个吴拥军特别小心眼,而且整人整习惯了,动不动就是手脚相加。她要往那里跑,向谁哭,娘家才一个哥哥,打也打不过吴拥军。 吴拥军还在气头上,这家伙别人是知道他小心眼,但是脑袋却不笨。要是笨的话,那在竹寮里,就已经跟杨楚生再打一次了。 为了杨楚生,吴拥军在众人的面前搭上老婆,也并不只是小心眼,要是没有水笋叔他们,这个杨楚生,最少得又被送进治安组,判刑也不一定。这时候,对于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处理起来那是特别严的,通奸犯男的还会被判刑。 杨楚生这个家伙,就如有九条命的猫一样,打不死,本来他逃港就逃呗,却还又跑回来。吴拥军以为这家伙死定了,却又回来了。而且吧,让他更郁闷的,这家伙在红光大队,越来越有人信服。 桂香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吴拥军朝着她瞪眼,连理都不理,自顾走进里屋换衣服。 吴拥军的心里特别茅盾,感觉吧,在众人的面前,吵着老婆跟杨楚生不清不楚,自己也有丢脸的感觉。结果被水笋叔他们给澄清了,却又心有不甘,现在就只有将气都往老婆身上出了。 看着桂香本来就薄的短袖衫,还是湿得紧贴着身体,不要说曲线,就连特别丰满的一对,是什么形状都显现出来了。感觉这样从田地里走来,会不会还跟杨楚生面对面站着说话。 “你干什么?”桂香才解开衣服的两颗扣子,看着气冲冲走进来的吴拥军就问。 吴拥军站在老婆面前,两眼直往又湿又被解开两颗扣子的衣服领口瞧,两耳却是嗡嗡作响。凝脂白又大又圆的一对,那好像拼命要往上挤出来的样子,在他眼睛,就如在等着杨楚生的双手似的。 桂香心里也一突,这家伙虽然是她丈夫,但却是什么事也干得出来的软弱货,急忙转过身子。真正的夫妻,这时候那个妻子不来一个娇嗔,甚至还撒撒娇啥的,可这时候,却让她心里有点发毛。 “你是不是想跟那家伙好?告诉你,老子敢连你娘家的家都抄了!”吴拥军说完,双手一扳,将已经背对着他的身子硬转过来。看桂香还低着头,以为是不理他呢,突然抬起手“噼”地一声,就是一记耳光。 桂香咬着嘴唇,丰满的胸前起伏了几下,两眼已经噙满泪水,但是不说话。就是眼泪从下巴往下滴,她也连擦一下都没有。 “你还不服气是不是!”吴拥军大声又喊。 这时候,吴拥军的几个嫂子也过来了,那个三嫂看着桂香的一边脸,已经浮起一个红色的手印,也大声说:“长着这样的脸蛋,就会勾引男人。” 骂啊,吴拥军在骂,他的几个嫂子也在骂,只有桂香静静地站着。泪水从下巴往粉白的胸口滴,却连一声极其轻微的抽泣声也听不见,只有一个高大的胸膛在起伏。 “告诉你,下次让我碰上了,老子敢在你身上挂上破鞋,让那个他妈的小知青判刑!”吴拥军还继续骂。 桂香抬眼看了他一下,知道他不是说假的,大队有两个女人,曾经就被他挂上破鞋,还走遍全大队的各条巷子。 “还不做饭!”吴拥军又是大声喊。他的几个嫂子,有的在撇嘴巴,有的却在冷笑。 忽然,桂香“哇”地一声就哭,往里屋外面冲,感觉不发泄一下,她真的会发疯了。迅速抄起一根扁担,转身朝着吴拥军,不管是那个部位,“吧”地就是一下。 这一下,谁也没有预料,就是吴拥军,也没有想到桂香还敢这样大胆,这一扁担,狠狠冲着他的脑袋就下。 “我的妈呀!”刚才骂得最凶,那个吴拥军的三嫂,这会也连喊带跑,转身第一个跑出院子。愣了一会,才突然间大声喊:“打死人了,这个贱女人打死人了!” 桂香的这一下,打得吴拥军真的够惨,这家伙两眼也差点翻白,手往脑袋捂,还在愣。想不到,这个平时你怎么打,怎么骂都只会哭的女人,却敢这样。 血啊!吴拥军捂在脑袋上的手都被染红了,有一行血,就跟桂香刚才的眼泪一样,“唰”地冲下脸颊,从下巴往下滴。 “砰砰砰……”一阵脚步声响,听到吴拥军三嫂的喊声,邻居们都跑过来了。才一会,收工也在祠堂里的三个知青,也往这边跑。 都呆了,这吴拥军头上的血还在流,桂香却是手提着扁担,咬着牙,平时那双带着水灵的眼睛,却带有一股大杀四方之气。 拼了!人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再软弱也有暴发的时候。 好家伙,从来没有过这个气势的桂香,让也跑进来的吴拥军几个兄弟也吓一跳。 “哎哟,快点到合作医疗站!”这是走进来的水鸡叔的喊声。 “对呀,快点!”王升也走到吴拥军身边,还伸出手帮他捂脑袋。 站在外面的刘雪贞和孟跃进,却是对了一下眼,特别是这个孟跃进,表面是没啥,暗地里却全身都爽。 “你他妈的,以后别进这个家!”吴拥军的脑子虽然昏乎乎,但终于会骂人了。 他不骂,邻居们还以为等会这家伙会翘辫子,这骂人的力气听着还特别足,立马就有人在偷着乐。这下好,被自己的老婆打成这样,看这个人人都在暗恨的家伙怎么办。 秋月嫂是第一个跑过来的,看着吴拥军手捂着脑袋,急匆匆往外面走,这美寡妇也是暗自爽,感觉这个桂香的气势,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巾帼英豪。 水鸡叔正想批评桂香几句,反正夫妻打架,也就批评而已,这种关系比人民内部茅盾还更内部。最多吧,也就大队的妇女主任调解一下。反正整个红光大队,就没听说过离婚两个字。 “砰”!桂香却将扁担往地上一扔,又冲进里屋。 秋月嫂心里发慌了,女人最无奈的时候,很容易就会拿根绳子,这种事她也干过。急忙大声喊:“桂香,别这样!”然后跟进去了。 桂香才不上吊,为这个吴拥军上吊,她也感觉不值。打开那个结婚时,在村里也让多少女人羡慕的红衣橱,抱出自己的衣服就走。 “我回娘家去!”桂香嫂终于说话了,一说话,眼泪也扑扑往下掉。 “回来,别出一点事就往娘家跑。”水鸡叔也说。 这农村妇女,碰上这种事,不往娘家跑还往那里。 秋月嫂也觉得不行,拉着桂香的手臂说:“要不,先跟我一起住吧。” 这样子,秋月嫂也是自讨苦吃。她这样做,分明也有跟吴拥军一家过不去的意思,总之这个情况,除了是桂香的亲戚,谁让她住,谁就会得罪吴拥军一家。 “都是因为你,桂香才敢这样,整天就学怎样勾引男人!”吴拥军的大嫂也跳起来骂。 秋月嫂可不是桂香,“噼”地手往胸前拍:“我这是怕她出事,要我是桂香,早就从这里跑出去了!” 又吵起来了,这会对象已经改变。好个秋月嫂,一张嘴巴应付吴拥军三个嫂子,还能余下一点,应付也走进来的妇女主任。 刘雪贞几次也想插嘴,只是她还算是能忍,听她们吵架,有几次还涉及到杨楚生,真让她也有想吵的心。 “别吵了!”水鸡叔那叫晕,这妇女主任那可是经常赚职,充当媒人婆的,碰上了这种事还晕,更别说他了。冲着桂香说:“还是先跟秋月住几天吧。” “哎哟,跟他一起住,又能跟那个杨楚生不清不楚了。”吴拥军的三嫂,本来被秋月嫂利索的嘴巴数落得差点急火攻心,终于又逮着一个机会,边说还边翻白眼。 “行了。”水鸡叔朝着这女人也说,差点说出你就嘴巴积点德吧的话。这样说,要是杨楚生也刚来了,那不又是一场大戏。 桂香嫂都已经豁出去了,现在要到那里,那是她的自由。想从这个家里跑出去的想法,她已经有过好几次了,抱着衣服,跟秋月嫂就往她家走,后面还有吴拥军几个嫂子在吵的声音,她连理都懒得理。 “都是杨楚生害的!”吴拥军的三嫂还在叫。 刘雪贞越听越气,正想开口,却被孟跃进拉一下。这哥们干脆露出笑,现在他们要跟她们吵,那才是傻瓜,还不如当成笑话。 第94章 母爱 吴拥军真倒霉,从合作医疗站出来,头上就缠着一块绷带,那神气,活灵活现一个打败仗的伤兵。 这霉也倒得真大,被自己的老婆打,向谁讨债去。吴拥军还在骂,这什么狗屁的赤脚医生,缝的时候那疼啊,还说一个星期后,还得再一次,将缝紧头皮的线去掉。 “吴主任,还疼吗?”王升也好像特别心疼地问,他的双手还都是血,不管他帮了多少忙,这特别显眼的双手,要是吴拥军是公社书记的话,那下个月他可能最少能当个民办教师。 吴拥军看他一下,这不废话嘛,头皮上缝了四针,那个不疼的。 “都是他妈的杨楚生!”吴拥军还又骂,不骂也出不了气。反正也就只有杨楚生能让他骂,要不是因为他,他老婆怎么也不敢这样大胆。 杨楚生在干嘛?人家在打在吵,这家伙穿上厚衣服,还蒙上脸,就跟一个惊天大盗想打劫银行似的,手里抱着一个小塑料桶,从村后的山边往竹寮走。 都差点忘记了,当时他是养了一箱蜜蜂,几个月了,那个蜜脾上,结着一层厚厚的蜜浆。糖也紧张,有了蜜,那不是更爽。 “嗡嗡嗡……”还有几十只蜜蜂跟在他身后。 杨楚生嘴巴歪几下,在取蜜的时候,被一只蜜蜂蜇了一下,还好他懂得不能跑,要一跑,群蜂就会对他发起攻击。只是嘴角特别疼,不过疼也高兴,桶里刚刚割出来的蜜真多。 吃一块!这哥们一进竹寮,拿起一块蜜浆直流的蜂蜡,放进嘴里就吸,然后“啊”地爽爽叫。原来刚刚取出来的蜜,那是又甜又带有花粉味。 杨楚生找了一块养鸭苗时,怕鸭子被蚊子咬,遮在鸭子笼外面的做蚊帐的布料,就当成过滤布了呗。 突然,外面大旺的声音在喊:“杨同志,有人找你!” 杨楚生走出竹寮一瞧,立时惊呆,然后往站在十多米开外,手里还抱着被子的一个女人跑,边跑边喊:“妈!” 哭啊!这位母亲,从儿子逃港的时候,时时就是哭,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手里准备让儿子过冬的被子掉在地上,双手扶着儿子的手臂,就是哭。 “妈,到里面,这是我住的地方。”杨楚生拉着母亲的手,戴着草帽的妈,看起来也瘦了点。 “你就住在这里呀!”他的妈才只是打量一下竹寮,然后看着儿子问。 “我负责养鸭,不苦。”杨楚生想笑,可嘴巴一边已经肿得脸也变形。 母亲肯定哭,谁看了儿子的嘴边肿,能不心疼的。抬起手,摸一下儿子的嘴边还问:“为什么会这样?” “是我自己养蜂,取蜂蜜的时候被蜇的,妈,你要回去的时候,拿一瓶蜂蜜回去。”杨楚生说完,急忙搬张小椅子,让他的妈坐。 “妈,家里怎样?”杨楚生给家里写信,告知他已经回到红光大队了,也是从劳改场出来时的事。 他的妈抹一下眼睛,才说:“还能怎样,单位的补助现在没有了,你大妹本来要入团,也不能批准了。” 杨楚生听了,还是稍稍放心,补助的也就每个季度十来块钱,什么团员更不重要,不要连累家里被当成什么分子,他就放心。 “妈,你怎么自己来了?”杨楚生边问边下米,准备做一顿白米饭,城市的家里,生活也不宽裕,也难得吃上一顿干饭。 “今天是星期天,早来了怕你在干活,就选择来到这里,刚好中午的时间。”他的妈一说完,看一下外面,小声又问:“回来了,不会受到什么苦吧?” “不会,你让爸放心,我比别的知青,都过得好。”杨楚生说着,走到竹铺边,那是他从香港回来时,身上还藏着的一百块钱。递到他妈面说:“妈,拿着,我在这里用不上。” 他的妈擦了一下眼泪,又往外面瞧,才小声问:“白雪的父母,也知道你回来了,她呢?” “她过去了,在她舅舅家里。”杨楚生边说边生火。 “这是我早上煎的鱼。”他的妈边说边从一个袋子里,拿出足足有两斤,用油煎得变赤的咸带鱼。这种鱼最便宜,一斤几毛钱,但是特别香又能放好几天。其他的就不能带了,要是再带点,路上可能会被当成投机倒把然后没收。 “妈,以后别来了,浪费钱。”杨楚生又说。 他的妈却在摇头,当母亲的心情,他不懂。他们还是运气,滨海市还有一些到海南那边当知青的,家里人想到那里看一下,也不可能。 “妈!吃饭!”杨楚生将一碗白米饭放在他妈面前,这一顿饭,可以这样说,是他当知青以来,感觉吃得最香的一顿。 这位母亲也高兴,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是在想象着儿子有多苦多累,现在真的能放心。当母亲的心就是这样,不管儿子在信里写得怎样好,没有亲眼见过的,总是觉得儿子在说谎,怕她担心。 “吃呀!”母亲说着,将一块她为儿子煎的鱼,放在他碗里。 “好吃!”杨楚生吃一口就说,这种鱼在家里是经常吃,但此时吃起来,却感觉特别香,那是一种带着母爱的香。 “你跟我弟和妹妹说,书读好点,毕业了也不要将书本丢掉,过两年就能考大学。”杨楚生也将一块鱼放进母亲的碗里说。 “你弟弟要能不当知青,我就最高兴了,考大学的,就别想了。还有啊,白雪已经过去了,就过去吧,你年纪还小,别老想。”他的妈说完了,还叹口气,搞不懂了,两人就是相爱吧,也不用跑香港,双方的父母也不知道,也说不上他们俩是私奔。 “妈……”杨楚生才要说,急忙放下碗,外面几个知青和秋月嫂,后面还有大旺走进来了。 “阿姨,你来了!”刘雪贞是认识杨楚生的妈,高兴啊。父母能来到他们插队的地方,对于知青来说,也是一种梦想吧。 “哎呀,刘雪贞,你还变漂亮了。”杨楚生的妈看着这个读书的时候,也经常到他们家里的姑娘,确实,虽然比以前黑了点,但是身材却美了起来。 “妈,他们都是知青,这是秋月嫂,我的三同户。”杨楚生就介绍。 秋月嫂那可是有备而来,听大旺说,杨楚生的妈来了,没别的。生产队刚分的花生,就用袋子装了几斤。 这几个人跟杨楚生的妈打着招呼,然后看着嘴巴已经肿得歪了的杨楚生,都惊愕。 刘雪贞就比较关心了,皱着眉问:“你没打架呀,怎么会?” “是搞那些蜂蜜,让蜜蜂给蜇的。”杨楚生说完,还抬手摸一下。 “哇,真甜!”大旺食指粘一下,往嘴里放就喊。 还有蜂蜜,这事别人可就不知道了,不过刘雪贞也不管了,看着杨楚生时的眼神,让他的妈有些感觉。 几个知青,对于蜜不蜜的,也没多大的兴趣,杨楚生的妈来了,让他们都有想家的感觉。 “你们都过得怎样?要不要让我给你们的家里带句话?”杨楚生的妈还问。 “嗨,不用了,春节都不能回去,说了也没有用。”孟跃进往地上坐,口气挺失意。 杨楚生的妈又转向秋月嫂,还感谢她,听那些回城了的知青说过,三同户,就好像是知青的第二个家一样。 “哎呀,我还要感谢他呢。”秋月嫂也将桂香打了吴拥军的事先不说,说完了,拿起几斤花生又说:“这是我们自己有的。” “妈!走好了,以后不用来了!”杨楚生拉着伸出车窗的手说。 他的妈点点头,没办法,眼眶再一次湿了,大声吩咐,“现在天气晚上会凉,注意盖被子!” 杨楚生点点头,客车响了两声喇叭,慢慢开动的时候,两双手才不得不分开。 这样就走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来的时间不用久,看到儿子平安无事,健健康康的,就足够了,比什么礼物都好。 杨楚生也看着客车,母亲的心,他能明白,所有他来到这里时,受到批斗,到劳改场这些,他都不说。同样的,只要母亲能高兴回到家里,让家里人不会为他担心,也就足够了。 从县城回来的杨楚生,走进竹寮的时候,也不得不笑。一群人,将那些蜂蜜放入已经凉了的开水里面,然后就喝。 “嗯,真好!”刘雪贞拿着碗,将她喝过两口的蜂蜜水,举到他面前说。 杨楚生歪着嘴巴,喝一口,也禁不住大赞,这种纯正的蜂蜜,确实好。 “桂香嫂为什么没来呀?”杨楚生小声问,因为看她不在,也担心她会不会又让吴拥军打了。 “她现在住在我那里。”秋月嫂小声说,然后就让情况说了。 “哈哈!哎哟!”杨楚生笑得太大声,嘴巴当然疼。 “喂,你高兴了?”贵喜的老婆也笑着问。 杨楚生就是笑,感觉桂香嫂早就应该抄起扁担了,不过还是小声问:“她会不会也被打呀?” “喝,不该关心的事,就别乱关心。”刘雪贞又将碗举到他面前说。 杨楚生喝了有两口,转脸朝着走进来的水鸡叔笑。 水鸡叔也在笑,看着一大群偷懒的社员,也没计较了,笑着说:“我下午到公社开会,现在改了,不定社员养生猪的任务了。” 杨楚生歪着嘴巴,眨着眼睛,那形象特别怪。感觉难道当官的还能听了他的建议?可是慢了,多少社员,已经忍痛不得不养了三头猪了。 第95章 陈书记也登门 杨楚生的建议,县和公社不得不考虑了,特别是公社许书记,考虑得头都疼。 什么每个农村家庭要养三头猪的任务,到了这时,许书记才感觉到,杨楚生说的对,根本就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做法。 三头猪,对于农民来说,几乎是全部的家当都押进去了。那些没有家当的呢?就是将不能完全任务的农民,枪毙三回,他们也养不起。 对于许书记来说,也不得暗自佩服杨楚生,这个小知青挺聪明的嘛。只是如果放弃了发展任务,就是以杨楚说的,让农民自由发展。这个,许书记有感觉,好像“噼”地一声,被那个小知青狠狠打了一下脸一样。 打脸也不得不做,红山公社,算是被动接受杨楚生的建议了。要不然,也不用全公社的大队书记,革委会主任都往公社跑。 “现在上级有指示精神,发展应该放慢脚步。所以,我们公社的发展道路,也要随着上级的指示精神而改变。不定达任务,由农民自由发展。”许书记边讲话边擦汗。 下面的大队书记们一听就晕,感觉又来了。三天两头就是一个上级指示,然后三天前的什么号召,什么政策,说变就变,变得这些大队书记的脑袋,也跟不上变化了。 许书记的话才讲完,台下就是一阵窃窃私语声。东方大队的书记真想“嗥嗥嗥”大哭,整个红山公社就他们最积极,有些社员可是跟县城的亲戚朋友借钱买猪崽的,这样一改变,已经完成任务的社员,会不会连他家十八代祖宗都骂个透。 水鸡叔的神气最爽,这家伙嘴里叼着丰收,还翘着二郎脚,完全就是一付我们有高人指点迷津的爽样。 杨楚生当时的调查汇报,不但水鸡叔知道,其他的大队书记也知道。因为当时也有其他的知青的嘛,那些知青还以为杨楚生又是一个够呛的结局,所以在外面也说了。 这些大队书记看着这只老水鸡的样子,一个哥们还小声问:“你们大队,就没有人养了?” “嘿嘿!”水鸡叔笑完,两鼻孔还大冒青烟,烟雾袅绕啊,模样好像是鬼谷子再世。 “所以,大家回去后,要将让社员自由发展的道理,跟他们讲明白。”许书记说完了,听到:“能讲明白嘛?” “当然了,已经养了的就继续养,让社员自由发展,但也要动员他们多养。东方大队做得很好,他们的任务完成得最多。”许书记很有针对性地说。 这东方大队的书记不敢开口了,也有感觉,这许书记,将他当成一年级小学生了。 “红光大队也完成得不错。”许书记又追加一句。 “我们的任务,已经百分百完成。”水鸡叔慢理斯条地说。 这话让许书记两眼也亮,杨楚生不是有那样的建议吗?为什么他所在的大队,却又搞得最轰轰烈烈呢?这样,这位书记的脸发烧的度数,最少能降低五度。 “不过,我们的发展,就如杨楚生说的那样,完全是社员自愿的。”水鸡老实人就是老实人,专门就提不开的那壶。 许书记才降温的脸,又唰地烧起来,先不说别的,就是说,红光大队一直都是按照杨楚生说的那样,然后公社现在的改变,是步这个小知青的后尘。 也不单是红山公社不得不改变,整个平县的政策,也可能得变,反正这几天,已经感觉到无所适从的县领导们,天天都在开会。没办法,从各个公社反映出来的情况,基本上都进入一种跟过去一样,只看成绩不看实际情况的局面。 最有感触的,还算是郭副书记,他蹲点的两个公社,都是采取过激的发展方法。 郭副书记毕竟是一个老干部了,错就是错了,一点也不含糊。摇着头说:“县里的精神下达到公社,再到大队这两级,都有过激的行为。这是以前积下来的工作方法,全部都是为了应付上级。” “所以,现在我们工作方法也要变,就是降温,不能走过头了。工业方面也有这样的问题,一些产品已经积压,却还在大量生产。”陈书记也开口。 郭副书记点头又说:“过激的行为,当时杨楚生的调查汇报,就已经跟我和红山公社领导反映过,但是我们不听。说起来,我们还是得经常到下面走走,听听农民的意见,不要老是听干部的汇报。” 参加会议的几个常委,当时也有听郭副书记说过这事,只是因为是杨楚生说的,都忘记了。现在再提这个小知青,也不得不让他们有想法。 农委主任也说话了:“可是红光大队的生猪饲养任务,却是百分之百完成,这又怎么讲?” “这个事情我也知道,也觉得奇怪,杨楚生是提出让农民自由发展的建议,但红光大队为什么还这样,而且他们还在大建养猪场。”郭副书记说了也在摇头。 “这就需要到红光大队看看,他们又是什么模式,可以为我们做个参考。”陈书记说完了,其他的人也都在点头。 现在整个平县最爽的农民,莫过于红光大队了,跟东方大队相邻的田地上,第三生产队在改造沙质田,东方大队的社员,却还在移掉杨楚生劳改过的那个小山包。 两个大队的农民,也有相当大的分别,东方大队的社员个个都是露出三分凄惨。还有一个社员在说:“三头猪,我们一家的口粮全部贴进去,还不够让猪吃。 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却老早就是笑声。他们能笑,口粮勉强够吃,三头猪不用多,一百几十斤,收起来几乎可以翻盖房子了。 “呼呼呼……”杨楚生的嘴巴还是歪的啦,赶鸭子只能呼了,想说话也懒。 社员们看他的样子,个个都笑抽,连桂香嫂也忍不住,紧紧抿着嘴巴,也不得不露出点笑意。 “杨楚生,过来!”一位民兵用上跑还大喊。 杨楚生看一下,没看民兵,却看见几十个人,正在他们猪场的工地上。 “走,到杨楚生的那个竹寮里。”陈书记抄着唐山口音说。 “陈记好!”杨楚生跟这两个打招呼了,这书记一抓一大把,跟谁招呼去,不过他还是向许书记伸出手。 一阵笑声,笑的是杨楚生的嘴巴,歪得也太有造型了。 许书记笑得有些机械,挺不好意思的,当时他的调查汇报,还被他凶了几句。现在呢,只能是跟他握着手,还伸出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臂。 这算是道歉了吧?杨楚生自己在臭美。感觉人家一个公社书记,在干部们的面前,冲着他一个小知青这样亲热,也就表示点态度了。 “杨楚生,你们的大队书记说,红光大队的生猪饲养任务全部完成,你们是用什么方法的?”陈书记很有兴趣地问。 杨楚生看着水鸡叔,这只老水鸡那敢说出真相,就将话往他身上说了。 “如果能让社员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个社员不想发展。我们大队采用的形式,现在社员养的猪,大队猪场建好了以后,由大队统一饲养,社员的猪,就充当为股金。”杨楚生还是得忽悠了,不然,政策一变,不是县委书记能挡得了的。 “嗯,这个办法好,又是你这小鬼的主意?”陈书记问的是杨楚生,眼睛却在看水鸡。 “不是他想的,谁能想。”水鸡也说了。 陈书记老是点头:“你提的建议不错,县里准备调整发展脚步,你说说你的意见,包括你们大队干部,有什么好意见,都说。” “能给社员一个自由发展的空间,那肯定好,不要说农民,全国都一样,都是积蓄着一股想发展的力量。给人家自由发展,还得担心过激,何况我们还定下死任务。”杨楚生说了看一下许书记,没办法,得罪他就得罪呗。 干部们都安静地听,感觉这个小知青的知识是从那里找来的,还搞到什么全国。 “但也不得不改呀?”郭副书记也插话。 杨楚生又说:“但是因为之前的做法,现在政策又改变了,这让已经做了的社员会有什么想法?” “能改变当然好,但是已经饲养了的呢?如果那些向人家借钱的,能不能动员全县的养猪场,有困难的给人家买?还有,不愿意卖的,能不能适当给点补贴?”杨楚生只能这样说了,特别是那些向人家借钱买猪崽的,政策一变,这些人会欲哭无泪的。 陈书记是在点头,看着郭副书记,这位老干部会不会也有想法? “我觉得吧,我们的发展,还是以改造良田为主,我们的地够,不用移山填海了。红山公社有多少沙质田,如果能改好了,相当于移了多少座山。”杨楚生又继续说,其实也巴不得叫停什么副业。 “这是生产,跟副业搭不上边。”许书记也说话。 杨楚生就是极力在政策改变的时候,农民们损失能少一点。又说:“改造沙质田,兴修水利,就是最好的发展。” 这话就好像跟许书记扛上了,陈书记看着身边他的秘书,看看他有没有记下呗。 这些官员们一走,水鸡叔大大舒了一口气,笑着说:“杨楚生,你胆子可不小,就跟在给他们上课一样。 走出村口的陈书记,回头对郭副书记说:“改造沙质田的建议很好嘛,这对提高全县的粮食产量,有很大的帮助。” “这事他们生产队已经在做了,我看啊,这小鬼话还没完全说。”郭副书记比别人都知道这个小知青。 第96章 许书记有请 陈书记应该说,表面上是视察红光大队的发展,实则却是专门找杨楚生谈谈的吧。现在国家的政策,安定团结也是三项原则之一,如果还坚持过激的发展行为,最少在农村里,安定很难讲,因为农民的心里不痛快,还谈什么安定。 还行吧,县委常委会上,杨楚生的建议,还是得到大多数常委的赞同,也不得不赞同,事实都摆在面前了,这样的发展,使农民更苦。 高音喇叭里,没有了以前那样,把荒山变粮仓,把沧海变良田的口号了。变成了整天宣读县委县革委会的指示精神,将农业学大寨运动,进行一次战略大转移。学习“红旗渠”,全县农村都要投入到整改沙质田,大修水利的热潮之中。 大队的高音喇叭声,在田野中的杨楚生也能听见。这哥们拿着一把用一个浅浅的小木桶,加上长柄的木瓢,舀起秋月嫂放在他身边的肥水,“唰”地往田里泼。 将鸭子赶进田里,就没事了,这几天生产队忙于施肥,连改造沙质田也得暂时停下。 “你不用戴斗笠呀?”秋月嫂擦着汗问,然后拿下斗笠,朝着已经浸着汗水的胸前煽。 “男人不怕黑,越黑越光荣。”杨楚生舀起肥水说。 秋月嫂扫了一下脸上的发丝,“咯咯咯”地笑,回头朝着桂香说:“你说,男人黑好还是白好?” 桂香嫂也在煽风,笑着摇头,她真的说不出来。 一担肥水舀完,秋月嫂挑起空桶就走,后面的桂香嫂也走上来了。 这桂香嫂还在秋月嫂家里住,杨楚生看她一下,这美少妇本来也在看他的眼睛急忙移开。虽然他跟吴拥军一家赌着气,但谁都能感觉到,她的笑声,比以前多了起来。 “你的嘴巴还没好呀?”桂香嫂看了一下后面,没有人走上来了,才小声问。 “不疼就行了,什么时候好不重要。”杨楚生一说,用力一泼,肥水在空中展开,然后哗……往田里落下。 桂香嫂抬手抓一下紧贴着胸前的衣服,带水的眼睛瞄了他一下,笑着又说:“要不我这斗笠给你,我再拿一顶。” “不用了,你们才怕黑。”杨楚生收回木瓢说。 桂香嫂的眼睛,说不出是翻白眼还是嗔,才想要说,突然田头那边却有一个民兵在喊:“杨楚生,到公社去!” “干什么?”杨楚生也大声问。 “我也不知道,是许书记的电话。”民兵喊完了,也完成任务,转头就走。 “许书记叫你,会是什么事呀?”桂香嫂挑起木桶就说。 杨楚生跟在她身后,也说:“谁知道,总不会让我当干部就是。” 桂香回过头,这回真的是用嗔了,她心里应该说还是有点担心,杨楚生也是一个死不悔改的人了,被叫到公社,还不知道有啥事。 “喂,你不洗一下呀?”桂香嫂看这家伙直往村里走又问。 “为什么要洗?让许书记闻闻,才知道粒粒皆辛苦。”杨楚生大声说,加快脚步,看见猪场那边,水鸡叔扶着自行车站在那,当然要他的自行车了。 桂香嫂抿着嘴巴在笑,看这家伙的背影,也在摇头。 这他妈的杨楚生!这是这哥们走进许书记办公室的时候,这位书记暗中在骂。 这家伙身上还有一股肥水的味道,嘴角那肿块,却还留着很强烈的立体感,连笑也没有就大声问:“许书记,你叫我?” “坐吧。”许书记说了两个字,然后就给一根大前门。 爽,有这香烟,臭味也香。杨楚生吸了一口,跟书记大人一起,四个鼻孔,余烟悠长。 许书记的脑袋正一片乱,现在红山公社的茅盾最突出,什么都摊上了。县委暂时叫停移山填海,这个公社就有东方大队那个杨楚生劳改过的工地,特别是另一个大队,那个杨楚生他们刚刚来时,跟人家抢饭的大开梯田那个地方,都得暂停。 还有让社员自由发展副业这一块,更让公社头疼,杨楚生提议的,让县内各养猪场向农民回收猪崽的事,县委并没有采纳,这个最让许书记头疼。 反正吧,现在许书记真不敢下乡,每到那个大队,看着社员瞧他们这些领导的表情,就能感觉,过后不会少了被社员们骂。 其实县各养猪场也是有苦说不出,前几天他们还在到处找猪苗,以支持农民的养猪热潮。现在一叫停,各养猪场却也陷入猪苗积压的困境,反正整个就是乱了。 “杨楚生哪,你给县领导提出的建议,很好,有好的建议,就应该勇敢向领导提出来嘛。”许书记多客气,整个就一张笑脸。 啥意思?杨楚生的表情,谁要能看见了,那叫经典,左眼是露出问号,右眼却瞄向桌子上的大前门,嘴巴却有三分笑意。 许书记也还有点不好意思,杨楚生跟他和郭副书记汇报调查结果的时候,他还有这家伙死不悔改的想法。现在没办法之下,也得让这个死不悔改的小知青,再说说一些建议。 见这家伙还没说话,许书记又说:“我们公社的情况相当复杂,现在移山填海暂时停了。” “停了好呀,许书记,我们本来就是穷,说句不客气,那叫劳民伤财。”杨楚生敢说,因为只有他们俩,许书记的话,他也听明白了,是请教也好,是听他的建议也行。 要是平时,这样的话,许书记非得拍桌子不可。但现在不同了,情况真的就如杨楚生说的那样,特别是那个学大寨开梯田,公社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到此时,可以说是穷折腾。 许书记还泡茶,又说:“也不止我们公社,劳民伤财的事,各个公社都有这情况。” 杨楚生笑一下,感觉这许书记说的也是实情,别说县了,几乎全国都一样。 “杨楚生,你对于我们公社的发展,还有什么建议,可以提嘛。”许书记又说话了,然后又拿起大前门。 大前门好,抽了大干部烟,最少嘴巴也得软一软。杨楚生喝一口茶,感觉香,然后才说:“现在搞副业是让社员自由发展,但前一段的错误,也应该给农民一个交代,这叫不失信于民。” 这个问题,也是许书记感觉头疼的问题,以前的做法,错了也不说错,纠正一下也就是了。至于给农民一个交代的,从来就没有做过。 “要怎样交代呢?”许书记不得不问了。 “现在农民对于政策这些,已经没有信心,你就是有好的政策,农民也不相信。”杨楚生又说。 许书记在点头,说得太对了,连他这个公社书记都没有信心。 “所以我们就得给农民一个交代,县各养猪场不向农民收购猪苗,那么就要允许,农民将猪苗拿到集市上交易。政策是猪苗可以自由交易,但我们为了强迫农民养猪,却做了相反的决定。”杨楚生说完,就看许书记的意思了。 “县委的指示精神,可是让农民自由发展,但也要鼓励农民多养。”许书记对于这个,就不大同意了。 杨楚生叹口气:“许书记,别鼓励了,我还是坚持,政策一变,不单农民吃苦,你们这些大力鼓励的领导,鼓励得越热闹,到时麻烦越大。” 又提起政策会变的事,许书记也笑,这话他是不爱听的。 “让农民的猪苗自由交易,一是可以减轻农民的负担,二是政策改变以后,农民的损失也控制到小点。”杨楚生还是坚持着说。 “嗯嗯嗯,杨楚生,你的建议不错,公社会好好研究。”许书记又开口。 杨楚生不是白痴,这句话,也就是说,就谈到这吧。 “等等,这个给你。”许书记说着,拿起笔,在一张便条上“唰唰唰”就写,一张写完了,再写一张。 杨楚生看着两张便条,嘴巴的笑,是从被蜜蜂蜇了以后,就现在笑得最为动情。两张便条,一张是一条丰收,另一张,却是五斤煤油。 “许书记,我先走,如果需要就再打电话。”杨楚生接过两张条子就说,这样的好事,就是陈书记叫他,他敢用上跑,一口气冲进县委大院。 “对了,公社革委会研究过,想让你到公社农办。”许书记站起来又说。 “别,不行,我还要养鸭,还要管理猪场。”杨楚生说得有些着急,这可不是便宜,就他这种逃港的,劳改过的,被批斗了两回的。反正站得越高,到时摔得也越重。 许书记还惊讶了,这要是别人,不跳得头撞到屋顶才怪,这家伙却还不要了。 “我说许书记,听我的劝吧,现在你就算拖了发展的后腿也行,运动来了还能轻松点。”杨楚生最后就这句话。 许书记在摇头,感觉这家伙不是在胡说。他的按劳取酬的分配方式,到现在来说,已经变成了一种趋势。现在却又几次都搞什么政策怎样,这家伙是神仙呀? 杨楚生话就这样说,看着手里两张单子,这可是最实惠的奖励,一条丰收两块八,自己要吧。五斤煤油,他那个竹寮又没有电,煤油当然也是自己要。 第97章 不好意思看 杨楚生又是吹着口琴,后面跟着一大群鸭子,每次看到这家伙这种召唤鸭子的绝活,社员们就是大笑。现在鸭子的阵容,比第一次养的更加壮观,两百几只鸭子,其场面可以说是浩浩荡荡。 几声狗吠,是那只白狗走在鸭子们的后面。这家伙长得还挺快,从来时的小不点,到现在一双前脚搭在杨楚生身上,已经嘴巴能够达到他的肚子。 季节已经到了中秋,秋风也越来越紧,清晨之时,路边的草叶子,更是密集地挂着剔透的露珠。这季节清晨特有的小北风一刮,“沙沙沙”!成片的甘蔗叶子,随风发出的声音,也在催促着天气转凉的脚步。 “下去了!”杨楚生站在田边,朝着鸭子们喊,后面的小白又是吠了几声,那些鸭子就“哗哗哗”往稻田里扑。 今年的天气,夏季少雨,进水沟的水位,那些地势稍高的田地,已经不能自动进水了。天还没大亮,已经有不少社员,拿着各种能舀水的工具,从水沟里给田地舀水。 “小白,走了!”杨楚生招呼一下,人和狗,在晨色中朝着竹寮走,杨楚生还没有做早饭呢。 东边才渐渐露出一抹金红,杨楚生端着碗,走出竹寮,朝着向田地走的孟跃进招手,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唰唰唰”!本来低着头在吃饭的小白,突然间撒开四蹄就跑。这家伙懂人事,跟刘雪贞和孟跃进都熟悉,但如果他们不往竹寮走,它也就看看而已。看到刘雪贞往竹寮走来了,立刻就往她跟前跑。 刘雪贞就如杨楚生的妈说的那样,身材真的越来越漂亮了。女大十八变嘛,到了这时候,好像突然间变得漂亮的姑娘,也正常。这美女的身子还会长高一点,变化最大的还是胸前,比刚来时丰满了点,还有那比以前突的后面,也更加的圆。 本来这姑娘的身体,就是属于丰满型的,现在一变,也是美得大队的人,都在悄悄称赞。 “你才吃饭呀?”刘雪贞手摸着小白问。 “你是问它还是问我?”杨楚生随便往草地坐,说完了自己也笑。 刘雪贞的圆脸,笑得就跟刚刚冒出来的朝阳似的,会跳芭蕾的脚,朝着他的手臂轻轻踢一下。然后走进竹寮里面,拿起没有饭的十五公分小沙锅,“唰唰唰”就洗。 这种小沙锅煮出来的米粥特别香,往白粥里面滴几滴鱼露,吃起来那味道真的香。这种几滴鱼露就能完成早饭的生活,几乎整个红光大队都是这样。 “喂,你的衣服呢?”刘雪贞找不到他换洗的衣服,大声就问。 “我已经洗好了。”杨楚生又大声喊。 刘雪贞还好像不大愿意一样,朝着他瞪眼,走到他身边:“晚上凉了,你的棉被还不取下来呀?” 也因为天气凉吧,现在他们三个晚上也不敢在这里睡觉了,除非不怕冷。 “我还用不着,你有没有棉被?”杨楚生也问。 “我早就盖上了。”刘雪贞一说,朝着用板车拉着一台水车的桂香嫂和秋月嫂招招手,又说:“我走了。” 桂香和秋月两个,因为抓阄抓到地势比较高的田块,那就只好用水车了。这种龙骨水车因为长,尾部放在沟里,然后人走上去,就跟走路一样一步步地踩。虽然开始安装时是费点力气,但安装好,却是可以长期用。 杨楚生洗好碗,看着她们抬下一堆乱糟糟的东西,也走过去了。 东边的金红还没消退,两位已经大汗淋漓的美村妇,直起身子擦汗的样子也美。两张美脸,被染出一层娇艳,就是白皙的领口上面,连同挂着的汗珠,都镀上一层红。 “你们早饭吃了没?”杨楚生还没走近就问。 “吃了。”桂香嫂一只手抓着领口轻轻地抖,一只手用毛巾擦着脸。踩水车这活,就得预备着擦汗的毛巾。 杨楚生能不帮嘛,拿着绳子套上那个大木轮就说:“来吧。” 桂香嫂在前,抬着木轮,小心地沿着窄小的田埂,往水沟走。 “哎哎哎!”桂香嫂突然惊叫,细腰也不由自主扭几下,差点摔进田里。回头一笑说:“你别推得太快。 “扑!”杨楚生忍不住笑。 “还笑!”桂香嫂这回是连说带瞪眼。 “哎呀笑死人了,桂香,你说的是什么?”后面秋月嫂抱着三根搭架用的木棍,边问边笑。 桂香嫂还又瞪眼,大声说:“我说他别推得太快,怎么了?” “那不是,那不是!哎呀,哈哈哈……”秋月嫂越笑越大声。 桂香嫂眨着眼睛,突然想明白了,也是“扑”一下,抿着嘴巴笑。她是走在前面,后面的两个,看不到她的脸已经红了。 “就在这!”秋月嫂喊着。 两人才一放下,桂香嫂一转身,看了杨楚生一下,那抿着嘴巴笑的样子还在。 “你别不正经了,我不是那意思?”桂香嫂看秋月嫂还笑没完,又说。 秋月嫂才不管,她笑她的。他们两个,却又走向板车,这回要抬那条虽然不重,但却有两米多长的龙骨槽。 “嗯!”桂香嫂将竹棍往绳子穿过,朝着杨楚生就出声,示意他可以抬了呗。 两人的眼睛对在一起,这桂香嫂带水的眼睛一嗔,突然又“扑”地笑。 “要不你走后面呀?”杨楚生还说。 桂香嫂瞪一眼,因为秋月嫂没跟过来的关系吧,小嘴巴还一翘。抬东西,那有高的一方走在前面的。 这种龙骨水车看似有些散,但搭起来却并不麻烦。将那个龙槽往水里放,那个竖着一个个可以踩脚,就如捶面朝上的木捶子一样的木轮,就摆在沟上。 杨楚生也不大懂,看秋月嫂将一节节的龙骨,就如自行车链条一样,一头放进水里的龙槽里面,一头套在木轮中间,两边就是两个人一齐踩的地方。再然后,在轮子的前面,用三根木棍搭一个草字头形状的架子,可以让踩的人搭住站稳就行了。 “行了。”桂香嫂一说,两个村妇就站上木轮,然后用力一踩。“哗哗哗”!那些用木片做成的龙骨,原来是两用,一是可以被木轮带动,二是可以从沟里将水引到田里。 “秋月嫂,下来,我踩一下。”杨楚生还觉得好奇,看她们在踩,一点不难,就如在走路一样。只要脚步照着木捶样的那些走就行,她们两个踩的时候,眼睛还不用往下瞧。 “行,但是小心点,别等一会,你的脚青一块紫一块的。”秋月嫂笑着下来。 “切,这样简单,就被撞了。”杨楚生一说,一付小菜的样子,往木轮上站,朝着桂香嫂说:“一二三,开始!” 两位美村妇听着口令就笑,她们要是得喊口令,早就被撞得满脚青紫了。 “哗……”杨楚生踩了几步,看到水被引上来了,还笑。 只是他可没有她们的功力,低着头,看着一步要过了,另一只脚也赶紧抬起。 “哎呀!”杨楚生喊了起来,脚踝骨被打了一下,真疼。 “喂,你行不行呀?不行就下去。”桂香嫂转过汗津津的脸就说。 “行,谁说我不行!”杨楚生大声就说,突然“啪”一声,然后水车就停了。 桂香嫂手掩着嘴巴,“咯咯咯”地笑。 杨楚生这回惨了吧,双手抓住木架的横扛,双脚却是悬空。 “哈哈哈!下来了,别笑死人了。”秋月嫂笑得在擦眼泪。 没办法,杨楚生不下也得下,赶紧往一边坐,抱着小腿。前面那小腿骨,被狠狠地撞一下,那疼啊,反正他想踩快,越快就被打得越疼。 两位村妇边踩边笑,秋月嫂又大声问:“怎样,还要不要上来?” 杨楚生抬起双手,就宣布投降了,嘴巴朝着小腿直吹风,搞得她们俩又是大笑。 “哗哗哗……”水车引上来的水,直往田里灌。杨楚生却是站在桂香嫂下边,看着她的脚怎样踩。 忽然,桂香嫂的脚步一乱,同样也是,“啪”一声就被打了一下。 “哎呀,你别看了。”桂香嫂喊完了,才不管秋月嫂在笑抽,朝着下面的家伙瞪。她在踩,这家伙两眼往她卷起裤脚的小腿瞧,她能不乱嘛。 杨楚生笑一下,上面的两位又在笑,这家伙走两步,脚却一深一浅。 真的,被打两下,一块是青,一块是紫色。杨楚生就是不服气,坐在沟边,看着桂香嫂的脚,又看向她的身子,瞧瞧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桂香嫂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下脸,手要往下,却朝着那个还在看她的家伙瞧。 杨楚生还是傻傻地吸收经验,看着桂香嫂朝着他瞪眼睛,还笑一下。 桂香嫂用上嗔,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子,这家伙傻子似的看得两眼发直,搞得她想伸进衣服里擦汗都不好意思。 杨楚生的眼睛,从桂香嫂的脚往上移,感觉就是怪,她们两眼不用往下看,怎么就能踩得这样准呢? “咳咳!”桂香嫂发出警告了,他要不走,她的一身衣服,都能拧出水了。 这种踩水车的活,相当于人站在烈日下晒,还得用力踩,流的汗也特别多。才一会,上面的两位,不但上衣,连裤子的上部分也湿。 我的天!杨楚生突然感觉不好意思了,桂香嫂已经全湿的胸前,就靠着那条横扛,这样子,领口上面挤出一抹雪白。 还有也是湿了的后面,却是裤子贴紧得相当分明的两边,那种一步步踩时,产生出来的柔动,让他的眼睛往她的脸移。 这家伙!桂香嫂咬着嘴唇,当然在看他了,本来是想将他赶走,不过两人的目光碰一起,却让她笑一下,然后脸朝着前方。嘴角有笑意,往下滴汗水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热还是什么,浮上一层红。 “我烧开水去了。”杨楚生大声喊完就走,不好意思看了。 秋月嫂也在大声说:“杨同志,中秋夜,在你的竹寮赏月吧!” “行!”杨楚生回头一笑,桂香嫂也在看他呢。 第98章 中秋有别意 中秋夜,对于红光大队的几个知青来说,可以说是幸福的,因为他们还能赏月。 没有月饼,人家就烧起柴火,将秋月嫂和几个村姑拿来的带壳花生,往炭火中扔。 按照风俗,在各家的门外摆上一张桌子,摆上些什么东西,拜一下月亮,也不允许。其实在县城是可以拜月的,同样是红山公社,也有一些大队可以,只是红光大队有了吴拥军,所以就不准。 今年的中秋月,杨楚生的竹寮,却是最热闹的地方。秋月嫂一家和桂香嫂,还有十几个村姑,都往这边来了,刘雪贞他们几个,当然也跑不了。村里不准,那就在杨楚生的竹寮边呗,看吴拥军能怎样?这也可以说,是一些社员心里发泄着一种不服吧。 野外的赏月,真的是别有风味,人多就能高兴,杨楚生还买了两瓶酒,大好中秋,怎么能没有酒呢。 不管什么时代,也不管多穷,女人都爱美。那个《白毛女》中的喜儿,过年了,她爹杨白劳还给她买了红头绳,何况现在是在红旗下。 “刘雪贞,你没有粉呀?”桂香嫂将两块女人擦脸的白脂粉放在地上,又点上三柱清香,往地上跪,朝着月亮拜了三拜,将清香往脂粉后面插,抬起头就问。 刘雪贞摇摇头,城市可没有这种风俗。 杨楚生看着也笑,这地上可摆着不少粉,看着桂香嫂问:“为什么要拜粉?” 桂香嫂抿着嘴唇笑:“拜了月亮的粉,女人擦了就变得漂亮了。” “嗨,够漂亮了,还擦什么擦。”杨楚生喝了一口酒说。 “你说谁漂亮呀?”一位村姑马上接上。 这让杨楚生怎么回答,看着女人们笑。 桂香嫂抿着嘴巴轻笑的时候确实美,再加上那双水灵的眼睛,眨动间更是透出妩媚。 刘雪贞也在笑,拿过杨楚生手里的酒,也喝一小口。这美女已经喝了有几口了,如满月般的美脸,透出酒后的红,在这一地明月的夜晚,那种美,就如传说中的贵妃醉酒一样。 “来,我也喝一口。”桂香嫂笑着接过刘雪贞手里的酒,美颈一仰就喝。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要知道他们的地盘里,还有这样快乐的中秋赏月胜地,肯定都会往这边跑。就连那条白狗,也感觉到这种快乐,跑到土坎上面,抬头朝着圆月瞧。 “来呀,吃花生。”孟跃进将刚才扔进炭火的花生都弄出来,再扔一些进去,大声就说。 香啊,这种吃花生的方法最为平常,但却香。月光里,飘荡着花生烤熟的浓烈香味,还能听到炭火里面,花生油冒出来时的“滋滋”声。 “嗯!”秋月嫂鼻腔冲出声音,扔了几颗花生给斜靠在土坎斜坡的杨楚生。 孟跃进也拿了几颗,他手里也拿着一瓶酒,喝一口,剥开花生壳。 香!花生仁一入口,没咬就是香气好像要冲入喉咙一样。“咔”的一响,香气都有冲出鼻腔的感觉。 “我也喝。”是一位叫彩云的村姑的声音,说着,手伸向孟跃进。这村姑家也是孟同志的三同户,瞧这村姑拿过酒瓶时的眼神,应该很有问题。 “嗨,要在滨海市,现在我们可能在中山公园里了。”王升说完,将一颗花生放进嘴里。 此话一说,当然会勾起知青们的思乡之情。刘雪贞下巴靠在柔软的手背上面,眼睛却望向家的方向。 每逢佳节倍思亲,中秋之夜更加让人思念。 杨楚生望着月空,突然大声地唱了起来:“明月几时有?……” 歌声也让刘雪贞发呆,怔怔地看着这家伙,怎么能将苏轼的词,唱得这样好听,也唱出这样的伤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杨楚生唱到最后,是将唱变成了吟。 “哇!杨同志,你唱歌原来这样好听,再唱一首。”秋月嫂大声说。 这会真热闹了,桂香嫂和村姑们,都要他再唱。 杨楚生笑一下,她们是听惯了雄壮的红歌,听到的是表面的曲调,唱歌的人,心里的抒发她们当然听不懂。 “唱呀!”桂香嫂又说。 杨楚生抬起手,手里的口琴,在月光下,不锈钢外罩好像要跟中秋月争辉似的,透出月亮的反光。 悠扬的口琴声,吹出的是杨楚生的什么感情?村妇村姑们虽然不懂,但也能被这声音所陶醉。 桂香嫂双手托着下巴,那双带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杨楚生,好像从口琴声中,也能听出某种她自己的感情。 口琴声,吹出的,还是那首《夫妻双双把家还》。吹了多少遍了,杨楚生自己也不知道。就是听的人,也没有感觉这口琴声,已经重复了多少次。 白雪,你能听见吗?这是口琴声停止之时,杨楚生心里的问。 卧蚕眉下面的眼睛,还是望着圆月,那双平时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此时透出的,却是带着几分忧郁。 夜深,望向村里,只有被月光映出来的屋顶和树的轮廓,听不见中秋之夜,应该有的热闹声。就连早些时候,远远的还能看见的几颗灯光,也已经熄灭。 “我们回去吧,小心别着凉了!”秋月嫂拿起地上的脂粉,朝着只穿着背心的杨楚生说。 “你们还不走呀?”桂香嫂也冲着几个还坐在地上的知青问。 刘雪贞笑着:“过一会吧。” 两位村妇和一群村姑的身影,渐渐地在月光里消失,中秋的赏月夜,也突然平静下来。 知青们的心里,都有些忧郁,有的是想起家里的父母,有的却是想起相距并不遥远,但却难以再见的情人。 刘雪贞挪到杨楚生身边,小声问:“在想白雪呀?” 杨楚生的眼睛,还是没有低下,点点头。 刘雪贞咬了一下红唇,此时的她,也会想着白雪,毕竟曾经是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 “休息了,她可能早已经睡着了。”刘雪贞又小声说。 杨楚生摇摇头,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另一边的白雪,也在用口琴吹出他们俩才能懂的乐曲。 白雪的口琴,她自己也不知道吹了多少遍了。香港的中秋节,当然热闹,但她却无心欣赏。 “白雪,你还要出去?”她的舅妈看着她从楼上走下来,身上还罩着风衣,就问。 白雪那双微颦的细眉稍稍舒展,笑了一下,小声说:“我到九龙城里,寄封信给他。” 舅妈看了一下老公,摇摇头,所谓的他,她知道就是那个跑回去了的杨楚生。 “让她去吧,是我让她这样作的。那些专门偷渡人的大圈仔,就能将信寄到杨楚生那里。”白雪的舅舅说完了,伸手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中秋的夜里,秋风一起,也让人感觉阵阵凉意。白雪走在绚丽的各式霓虹灯辉映着的马路边,又从信封里抽出那封信。 “唰唰唰”!白雪打开了信纸,为了这信不会给杨楚生带去不便,信封上面,寄售人的地址留下空白。这一封信,也得让十四娘交给那些经常来回香港的大圈仔,在宝安那边通过邮局,寄给杨楚生。 中秋过后,白雪就要到美国了,这美女再一次展开信纸,特别长的一封信,足足写满三张信纸。“吧”的一声,信纸的中间,落下了一颗透明的泪珠。 “楚生,我走了,到美国去了,但我的心,永远都留在香港,在等着回来”!白雪看着自己写的信后这一行字,禁不住又有泪水滴在信纸上面。 “沙沙沙……”!秋风刮得信纸阵阵作响,也惊醒了陶醉在思念中的白雪。这美女穿过一条马路,不知觉间,已经走到九龙城边了。 “碰!碰!……”九龙城里的中秋夜,比外边还热闹,随着炸响声,几支烟花在空中炸开,下面就立刻响起欢呼声。 “白雪!白雪!”也在观看烟花的十四娘,突然朝着走进来的白雪喊。 看到这个娇艳的十四娘,白雪微颦的双眉也能完全舒展。笑着说:“十四娘,你真漂亮!” 这个娇艳的少妇大声地笑,手抓着红色的背心领口往上拉,上面露出的沟也太长了点。然后拉着白雪的手说:“你来的正好,今晚的九龙城里,没有人想睡觉的。” 白雪却摇摇头,双手将信举到十四娘跟前说:“这信一定要寄到他手里,他要是不能收到,我一辈子都安不下心!”说完了,杏眼里面,又泛出泪水。 “哎呀!”十四娘接过信,叹了一口气,真为这对年轻的情侣揪心。小声说:“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能寄到他手里。” “谢谢了!谢谢了!”白雪一说,突然通的一声,往地上跪。 “哎哟别别!别这样!”十四娘大声叫,急忙扶起她,叹口气又说:“白雪,人呀,有时候也不得不相信命运,老天爷注定了的事,就不能改变的。”这位娇艳的少妇,也不由得自己也抹起眼泪。 白雪点点头,所谓命运的注定,她本来是不信,但现在她也不得不信。就如她跟杨楚生一样,应该在一起的人,却偏偏天各一方,只能在这中秋夜里,空对着头上的明月,以寄给她心里的人深深的相思之情。 第99章 秋风冷意 中秋过后,这天气凉得也快,“哗哗哗”!一连两三天的大雨,正好解决了夏季少雨的旱情。 一场秋雨一场凉,特别是夜里,小北风“嗖嗖”地从缝隙里灌进竹寮,也使得杨楚生不得不盖上棉被。 “啪啪啪”!这是柴火烧起来的声音,两百几只鸭子,又已经用上填了,杨楚生得天还没亮就开始熬饲料。 火在烧,这哥们还是钻进被窝迷糊一会,不过还是得起来,要再贪睡,搞不好一大锅饲料就得糊了。 空气特别好,秋天的露水最重,杨楚走出竹寮,吸一口渗杂着草叶和露水清香的空气。 “唰唰唰”!老早就跑出去捉田鼠的小白,看见他走出来,从甘蔗园那边直往他身边冲。 “嘿嘿!”杨楚生笑着,伸出手,接住搭向他的小白,朝着它的脑袋轻拍几下。这狗就如心满意足一样,又是朝着一块番薯地跑。 杨楚生一转头,突然两眼一亮,爬满竹寮的牵牛花,在深绿的叶子中,好像突然间似的,开出不少的大红色小花。 看到这些花,当然又会想起白雪,想起她经常给花浇水的时候,高兴地说着,将来要让这竹寮,都被牵牛花淹没。 “咳咳!杨同志,你起来了?”秋月嫂老远就喊,现在两百几只鸭子要用填的,杨楚生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来。水笋叔只能分配秋月嫂帮忙了,本来是要叫桂香的,但还是算了。 “我都熬好一锅了。”杨楚生也笑着回答。 “我来吧!”秋月嫂往里面走,揭开锅盖,拿起长勺子就往锅里翻。 两百几只鸭子,足足得熬三大锅,反正填鸭子的这一段时间,整天熬饲料可能还顾不上。第三锅饲料才下锅,秋月嫂不但烧起大火,还用扇子煽。 秋风确实凉,杨楚生只穿着背心,感觉鼻子一痒,打了好几个喷嚏,急忙往竹寮里走。 秋月嫂抬起被炉火映红的脸,看着他就说:“现在还穿背心,不怕感冒呀?” “感冒也不怕,不就几片药片嘛。”杨楚生走到盛着饲料的铁桶边,用木棍搅动饲料,这样冷得快一点。 “这早上的饲料,昨晚就应该先熬好,早上起来加热就成了。”秋月嫂塞进几根干枯的树枝就说。 杨楚生放下木棍,点上香烟说:“行,今晚我就先熬好了。” 虽然这天气早晚是凉,但在烧着火的秋月嫂却感觉到热,抬手往身子的一边伸,解开上衣的扣子。一般来说,几个孩子的农村妇女,冬天的衣服,都是这种用布条打成扣子,扣子也是在一边的老款式。 “唰”,秋月嫂将外衣一脱,里面就是平时穿的那种短袖衫。白臂一扬,那件被揉成一团的外衣,直朝着坐在竹铺边吸烟的杨楚生就扔。 杨楚生双手接住了,往竹铺上放,看着锅里的番薯丝已经沸了,拿起一袋子碎米就往锅里倒。然后就得等了,靠在竹铺上,想他昨晚的梦。 土灶里的火,映得秋月嫂的美脸和白皙丰盈的双臂,比染上朝霞的时候还红。这美村妇头往上伸,看着锅里还没沸起来,又重新坐下。 突然,这美村妇脸往杨楚生那边转,张开口想说话,却又闭上小嘴巴。看到这家伙两眼呆呆地看着她,还让她的眼睛急忙移开,然后低头看自己。 这家伙在看什么?秋月嫂边烧火边在想,感觉吧,他可能在看她的一双手臂。又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一看也吓一跳,自己看到领口上面确实是他注意的目标,因为上面的弧度,也让她感觉有些大,急忙抬起手,结上开了的扣子。 “咳咳!”秋月嫂咳了两声,脸也红了。瞧他的眼睛这样看着她发呆,看得她心都发慌。 这家伙还看,秋月嫂的脸却越来越红,大清早的,这里面只有他们俩,这样看着她,换了那个女人都有某种想法。 杨楚生眼睛在发呆,脑子里却全都是白雪的影子,昨晚梦到的是她要到美国了,正站在海边,在大喊他的名字。 “喂,你怎么了?”秋月嫂突然的问声,也让杨楚生猛然回过神来。 这秋月嫂是感觉他的眼神怪,所以鼓起勇气问的。 “没什么?”杨楚生急忙站了起来,朝着秋月嫂笑一下。 这表情,却让秋月嫂更加有想法,他要说是想白雪,也就那样了。现在这一笑,却让她本来已经红起来的脸更红,心也怦怦怦在跳。 “行了,不用烧了。”秋月嫂说着站起来,抬起一条丰臂,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然后那嘴角露出笑,眼睛却有些游移。 忙了一阵子,天也发白了,外面的鸭子,也是在大声叫。 “来!”杨楚生抓起一只鸭子,两脚一夹,掰开鸭子的嘴巴就说。 秋月嫂就负责挤饲料了,这美村妇手在挤饲料,眼睛却老往杨楚生瞄。 “再多一点。”杨楚生看鸭子的那个囊不够饱,抬起头说。 搞什么?这一抬头,看见秋月嫂的眼睛原来在看他。 秋月嫂也感到突然,急忙低下头,又挤了一点。 两百几只鸭,填好了,已经是日头上了三竿。 “哗,好热!”秋月嫂说着站起来,这天气日头一出就是热,忙了这一阵子,两人都一样,连衣服都湿。 “行了,你去换衣服吧,我来清洗。”杨楚生说着,扭了一下腰。 “嗯!”秋月嫂应了一声,抬起一条手臂,另一只手就往肩膀下面擦。 她是没什么讲究,这胳膊在他面前抬起来,还将那短袖往上掀,略带成熟的丰腴,还有如被秋风吹得有些乱的粉肩下面,让杨楚生有些不好意思。 “走了!”杨楚生拿着口琴,那条白狗一看见,就知道他要啥。朝着鸭子吠了两声,鸭寮门一打开,两百几只鸭子争先恐后往外面跑。 “哗哗哗……”这些鸭子先跳进水沟里洗个澡再说。 “小白,别乱跑!”杨楚生冲白狗喊。 这狗真的乖,往一棵树下趴,代替他守起鸭子来了。 杨楚生往猪场那边走,这猪场的建设速度特别快,总共需要有三百个简易猪舍,每一个,都是社员自己清理好地基,这样建设起来当然快。 “杨楚生,你现在是两个司令了。”那位充当大师傅的社员,开起玩笑。 “嘿嘿!”杨楚生就是笑,看着已经差不多的三个大化粪池。整个猪场,就这三级化粪池最费钱。 “照这样的速度,秋收以后,就能完工?”杨楚生还是问,因为秋收过后,他们的猪就得往猪场里移,不然的话,这资本主义尾巴一割起来,每户农民,最少得损失一头猪。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肯定能完成。”这老哥们说着,自顾忙了。 突然,一个民兵在喊他名字。杨楚生朝着这家伙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朝着他扬。 “杨楚生,是你的信,邮递员刚刚送到大队。”这民兵大声说,就如交差一样,信一到杨楚生手里,转身就走。要不是水鸡叔叫他拿的,他才没这样勤快。 杨楚生还以为是家里写给他的回信,不过一看信,心就怦怦怦地跳。什么也不用看,看信封上面娟秀的字体,就知道这是白雪写的。 激动啊!杨楚生急忙转身往竹寮走。在路上,有几次忍不住想撕开信封了,才一走进竹寮里,急忙撕开封口。 “亲爱的:当你看到信的时候……”! 满满的三张信纸,杨楚生不会漏下一个字,一双卧蚕眉,也越来拧得越紧。信纸上面,每一张,都有几处湿了又干的痕迹。 “楚生,我走了,到美国去了。但我的心,永远都留在香港,在等着你回来!” 杨楚生手里还拿着信,走出竹寮门外,仰脸朝着香港的方向,小声地说:“白雪,一路顺风!到能够让你幸福的地方去吧,只要你能幸福,我就高兴!” 看着天上有几朵白云,轻轻往香港的方向飘。杨楚生坐在草地上,呆呆地看着那几朵白云出神。 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没有一滴泪水,还是那句话,男人的泪,可以往肚子里咽。 杨楚生呆呆地想:也许命运注定了会分离,就一定合不到一起,就会让前生一生的遗憾,又再重复一次。 我已经努力了,但天意如此,就只能默默地,为这个前生爱过,今生爱得更加深入的白雪祝福。 白雪最后的话,在杨楚生看来,那是在给他安慰。因为有前生留下的遗憾,现在又重复一遍,所以,也才使他有这种想法。 “楚生!楚生!” 喊声让呆呆出神的杨楚生吓了一跳,原来是刘雪贞在喊,她和孟跃进都收工了,走到这边,却见他在发呆。 “这是谁的信呀?”刘雪贞问着,小心地伸手拿。 “走了,命运让她走,她不得不走!”杨楚生如喃喃自语般说,将信给了刘雪贞。 刘雪贞越看眼睛睁得越大,信里那看得出是出自肺腑的话,那几处一看就知道是泪水的痕迹,让她越看眼睛越模糊。 孟跃进也拿过信,这家伙一目三行,脸一黑就说:“走了好,本来不应该走的人,走了就走了。” “胡说!”杨楚生跳了起来,狠狠地瞪着这家伙,大声说:“她不是故意要走!你不懂!” 好家伙!孟跃进吓了一跳,这家伙突然间好像要发疯一样。 口琴声,陪着又在往那个方向飘的白云响起:“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第100章 脸红的误会 白雪的信,有如在腊月寒冬里,给本来就有些冷的心,再浇上一盆冷水,使得杨楚生彻底冷了。 冷的是什么?不是白雪的人,而是命运。重生了,他想改变命运,但命运又跟大环境相连。让他感觉,凭他一个小知青个人之力,首先就得跟这个大环境抗争,才能改变命运,确实难。 难!但杨楚生不会屈服,因为他之前也有成功。郁闷了一段时间,笑脸又重新在他的脸上浮现。他养的鸭子,又可以收购了。 “来,吃呀!”杨楚生朝着秋月嫂和桂香嫂说。 两位美村妇,在她们活到现在,第一次走进县城公家开的饮服店。面前放着一碗一两粮票和一毛钱的面条汤,那香啊!上面黄黄一层散发出青葱香味的油,还飘浮着七八块薄薄的双层猪肉。 桂香嫂那笑脸一直就没放下,想张开口还有些舍不得,因为闻起来太香了,香得她就是想闻个过瘾才吃。 秋月嫂不也一样,她比桂香嫂多了一层想法,要是能将这碗面条汤端回家里,给她四个孩子也尝尝,不知道孩子们会高兴一整天还是更久。 “能不能买一碗回去?”秋月嫂小声问。 桂香嫂才张开小嘴,喝一小口汤,听了差点将嘴巴里的汤喷出来,也小声说:“怎么带回去呀?” 杨楚生又不笨,知道秋月嫂的想法了。身子往前探,小声也说,等会我再买一碗,将碗也带回去。 两位村妇眨着眼睛,那意思很明白,这家伙吃饭还连带偷碗。 “吃了。”杨楚生一说,“滋……”地一个长音,喝了一口汤。 真的好吃,桂香嫂喝了两口汤,抬眼瞄了对面的小知青,差点又笑。这家伙张开嘴巴,“唰唰唰”连吸带嚼,一碗面条几乎就去掉了三分之一。 杨楚生也一抬眼,碰上她的目光,搞得他的目光也不好意思而往下移,但却笑。这美少妇喝汤感情也不用这样丰富,小嘴巴还伸长,张得也太圆了。 桂香嫂无意中这个嗔是特别娇,笑着问:“笑什么?” “没什么,你喝汤习惯这样伸长嘴巴。”杨楚生说着,还学着她的样子。 “扑!”秋月嫂也笑:“这是喝面汤,又不是在接吻。” 村妇们就是这样,说话可没有工人姐妹们那样含蓄。搞得桂香嫂脸还稍稍红,笑着又低下头,只是喝汤时,小嘴巴确实不敢伸那样长。 确实,因为高兴,该享受的时候,就要享受。对于村妇们来说,能吃到这样的面条汤,那真的是享受。 “我们的鸭子,总共有多少只一级呀?”秋月嫂还问。 “一百四十多只。”杨楚生先吃完,掏出今天最后一批被收购的鸭单,还有钱。 这一批鸭子的利润没有上一批好,当时的杨楚生那是红人,人家县食品公司给他面子,现在可是凭真货。不过两百几只鸭,能有七成的一级率,也是赚钱。 “你们先走,我买一碗追上你们。”杨楚生看她们俩吃完了,小声说。 两位村妇可不敢笑出声,推着独轮车慢慢走。 想偷饮服公司的碗还不容易,杨楚生又买了一碗,还拿起筷子,假装着想在外面吃,趁着营业员没注意,走就是了。 “咯咯咯!”桂香嫂看这家伙笑。 这县城的人看了,那个不笑才怪。秋月嫂的独轮车上,就放着一碗热气直冒的面条汤。 “这样带回家里,这面条汤都脏了。”杨楚生这回才想起来。 “怕啥,肚子饿才怕。”秒月嫂才不管,小心地走,怕到了村里,碗里的汤少了。 杨楚生还是觉得不行,这样子,到了村里,一碗面条汤肯定会渗进大把的土尘。拿下自己的草帽,盖上了不就行了。 桂香嫂却在一间百货公司的门市前停下,她想给自己剪一件新衣的布料。朝着杨楚生说:“一起进去,那种布好,给我做个参考。” 两人往布匹柜台走,那几个女营业员眼睛统一往杨楚生瞧。认识他的了,这些人都到红光大队支过农。 “这女人好漂亮!是他什么人呀?”一位营业员小声跟同事们叽咕。 “不会是他对象就是了。”另一位也小声说。 几个营业员在讨论,眼睛也直往他们两个瞧,搞得桂香嫂也有感觉。这些营业员的目光里,好像有他们俩是什么关系的疑问,也让她很容易就会红的脸,红晕又在悄然往上爬。 桂香嫂走近玻璃柜台,上面就放着几块冬衣的面料,可以让顾客挑选。一般来说,这玻璃柜台上面放着的,也就是这一段时间,最热销的几种。 “卡机布,太贵了。”桂香嫂朝着那块布料抓了一下,小声说,不敢买。 也没什么花式品种让你挑,反正都是大众化的蓝、黑、灰这些深色布料。高级的也就两三块农村人穿不起的卡机布,其他的,都是棉布。 “这个吧,你长得漂亮,皮肤又白点,穿红的不错。”一位女营业员还热心得不行地介绍。 桂香嫂是想穿红,不过却不敢,穿红色的,那是村姑们的专利了,成为村妇的,穿起来还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不错呀,试试嘛。”杨楚生也觉得她穿红好,一位女营业员惊叫一声。这家伙拿起柜台上面的布料一拉,拉出一大段出来,就往桂香嫂身上包。 “别!”桂香嫂抬眼瞄他一下,小声叫。谁要守在这里,保管没能看到一个男人这样。 不过确实,几位女营业员也是生意清淡,终于有能让她们打发时间的,边笑边称赞。看这位美村妇,一张脸被红布映得特别美,其实也有桂香嫂的脸在发烧的关系。 “你们要是办喜事的话,也可要全套都是红呀。”一位营业员又说。 这话,桂香嫂听了真的心头跳一下,不是因为什么,是害羞。一双水灵的眼睛看着杨楚生,看他的表情了。 “这个做上衣不错。”杨楚生又说,然后往柜台边趴,朝着几位女营业员就问:“你们好像都到过我们那里支农?” “对呀,你不是叫杨楚生吗?不过你的对象,我们才第一见。”一位有三十左右的营业员,说完了还朝着桂香嫂笑。 也不能怪人家会误会,这位小村妇才二十二岁,长得又漂亮,身材比村姑还高挑苗条,谁知道她是村妇。 “哈”地一笑,杨楚生差点大笑。不过看着桂香嫂在看他,这家伙想笑也不好意思,但也干脆不纠正了,她没纠正,他急啥。 桂香嫂的脸那叫红啊,这越红,人家营业员却以为他们真的是对象。她们这些人找对象,那个不是脸红红,小心脏也是怦怦跳的。 “就这个吧。”桂香嫂也下了决心,说着拿出布票和钱。反正这新衣服,也是春节的时候要穿的,红就红吧。这其中有没有杨楚生说不错的原因呢?可能有吧。 两人拿着布,走出去的时候,那几个营业员还在看他们的背影,小声讨论。 “哎呀,你想穿红的呀?”秋月嫂看那布料还问,好像桂香真的不能穿红了的意思。 桂香嫂点点头,将布料往独轮车上放,然后又快速瞄了一下杨楚生。瞧她的脸,那两抹腮红还没退,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也内心暗赞了一下,就是一个美字。 三个人,这一路走也有点滑稽。秋月嫂全身心都倾注于那碗面条汤,桂香嫂呢?却是时不时抬起眼睛,往杨楚生瞧一下。两人的目光要是刚好碰一起,这美村妇还嘴巴一抿,含笑赶紧将目光移开。 “哎呀,秋月嫂,我拿吧。”杨楚生感觉这样走回红光大队,两个小时可能还走不来。那碗面条汤已经冷了,说着连同草帽扶在手里。 杨楚生也不是完全嫌秋月嫂走得太慢,心里还是有某种被感动吧,一个母亲爱孩子的程度,是不能用这碗面条汤来衡量的。 又有快乐的场面了,祠堂里又特别热闹,别的生产队的社员多羡慕啊,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记完工分就开始分钱分稻谷单子,这是他们养鸭挣来的。 “唰唰唰”!祠堂门外白影一闪,小白跑进来了,后面肯定就是杨楚生。这哥们一进门就笑,他的鸭养完了,又能清闲了,这时候国庆节也已经临近,然后就要准备秋收了。 “水笋叔,那十几只不会走路的鸭,就卖给社员们杀了吧。”杨楚生一进门就说。 “行,我要一只,开开斋。”水笋叔说着还乐,这种北京填鸭有多好吃,他们家还没吃过。 “我也要。”杨楚生说完,往刘雪贞腾给他的位子坐。 秋月嫂也要一只,今天她四个孩子高兴啊,一碗面条汤,四个小家伙吃完了,那个还粘着油的碗,四个还得轮流每人舔几口。现在她也有收入,就再让孩子们高兴一场。 祠堂里,全都是第三生产队社员们的笑声。要不是水鸡叔和妇女主任走进来了,杨楚生还要叫几个打上游,赌几根香烟。 “有收入了,就能笑,你们也要学他们一样嘛。”水鸡叔朝着其他两个生产队的社员喊。然后转向杨楚生说:“公社打电话,国庆节公社要开庆祝会,每个大队的知青,都要排练一个节目,你们四个也要。” “行,我们保证献上最精彩的。”杨楚生大声说。 “吹!”刘雪贞朝着他瞪一眼。 分配完毕了,杨楚生招呼几个知青,别管啥的,将他的那只北京鸭杀了,再来一瓶酒,爽一场再说。反正这国庆一到,离政策改变的日子也不远了,有能爽的就赶紧。 第101章 一对小夫妻 “吧吧!滋滋……”那是在炭火上那鸭子的油冒出的声音,几滴油往炭火里落下,然后就浮起一些阳火。 香!杨楚生鼻子耸动,深吸几口气,这是鸭子放在炭火上烤的香气。 这种填肥的鸭子,特别肥,肥得他们在脱掉鸭毛的时候,还得特别小心,要不然连皮肉都得带毛被拉坏了。脱完毛的鸭子,浑身都是黄的,特别是后部,里面都是一层特别厚的油,然后才见到肉。 “那种北京烤鸭,是不是就是这样烤的?”负责烤鸭子的孟跃进还问。 “当然不是的了。”杨楚生说完了,看着刘雪贞笑,这美女在咽口水了。 王升拿起酱油瓶,往鸭身上滴下几点,要不然这鸭肉味道也太淡了。 “太香了!”孟跃进忍不住了,说着将鸭子往鼻子凑,不闻一下也浪费了香气。 刘雪贞却在朝着杨楚生嗔,大声说:“你跟水鸡叔吹了,说要献上什么精彩节目,你有什么?” “嘿嘿,放心,不会让你跳芭蕾。反正你怎样跳,都是离不开样榜戏。”杨楚生很悠闲的样子,往草地上躺。 “切,你会跳呀,大哥,跳高不是跳芭蕾。”刘雪贞一说,另外那两个家伙就大笑。这话是有原因的,当时也曾经要让杨楚生排练一个有跳的节目,结果这哥们就跟跳高一样,搞得白雪笑得流下不少泪水。 杨楚生却只管笑,伸手摸着走到他身边的小白。 刘雪贞又是笑又是咬着嘴唇,将脚伸到他的肩膀处,轻轻蹬了他两下。 “好了!哈哈,真香!”孟跃进美滋滋地说,将满是油的手,往嘴里伸。 “来!”杨楚生打开酒瓶,往四个碗里倒,说着就先喝一口。 “啊……”这长音就听得出,喊话的杨楚生那个爽劲,然后撕下一腿还在冒出油的鸭腿,先撕下一块肉尝一下,再将鸭腿往刘雪贞面前举。 刘雪贞美滋滋地接过,张开小嘴巴咬一块,也香得她直点头。 那个香啊!杨楚生嘴里慢慢地嚼,仔细口味呗。这鸭子肥,就连鸭腿肉也感觉到肥,但这是用烤的,虽然是肥,但不觉得腻。也可能是现在的人们都有想吃多点油的欲望吧,总之吃进嘴里,就感觉满嘴巴肥得过瘾。 王升还好像挺有研究似的,边吃边说:“可能这种鸭是用烤的,才需要养得这样肥吧,如果用白水煮或者用蒸,这也太肥了。” 杨楚生又喝一口酒,朝着王升伸出大拇指,感觉这话说得有道理。 “真他妈香!”孟跃进刚好吃了一块皮,香得还用骂,将一片焦黄的皮递到杨楚生跟着说:“你试试。” “嗯!”杨楚生一入口,想开口说话还心有不甘,怕香味跑掉了。这鸭皮确实,因为焦,所以咬起来,先是最表面的略脆,然后又有韧劲。那种浓浓的焦香味,吃了这一块以后,再不吃东西,可能整天嘴里的香气还不会消退。 四个人一只鸭子,吃得也是能让他们感到心满意足。四张嘴巴都是油光闪闪的,碗里的酒,也飘着几星油花。 “喝,哈哈!”孟跃进这家伙骨子里就有一股豪气,大声地喊。四个碗也碰了一下,四张嘴巴喝下酒,都发出“啊!”的声音。 “唱歌了!”刘雪贞虽然是女的,但也有豪气,她的歌喉可是相当好听的。 “啪啪啪……”三个爷们都一齐鼓掌,王升也第一次掏出一包丰收,每人一根。 “花篮的花儿香……”刘雪贞站在三个面前,放声就来。 这一曲《南泥弯》,听得三个爷们也都是傻傻的,因为唱得太好听,特别是在大家都有一付高兴劲之时。 刘雪贞的声音,没有真正唱陕北民歌的那种高亮,但这种柔柔的高音,却更加动听,有另一种韵味。 “再来一首!”杨楚生鼓掌完了又喊。 刘雪贞看他一下,笑着说:“唱就唱。”然后双手柔软地一伸,豪气一上,来个连唱带舞:“北风那个吹……” 哗!这刘雪贞舞起来的身子比歌声更美,腰柔手也软,身子后仰,那种丰满的弧度,美得三个家伙都忘了喝酒和吸烟了。反正让她当插队知青,太浪费人才了。 “太好听了,要是每天都能这样生活,没有斗争,能吃饱,想喝酒就喝酒,想唱歌就唱歌,这日子就好了。”孟跃进大声说,喝下最后一口酒。 杨楚生听了大笑:“你小子想得好天真,告诉你,今晚我们这样,已经是资产阶级享受了。” “屁!无产阶级就不应该享受了?要我说,该享受的时候就享受。”孟跃进说着,往草地上躺。 刘雪贞也坐到杨楚生面前,将碗里的酒往他碗里倒。这美女又唱又跳,还有点气喘喘的样子,整张美脸,在月光下也能看得出红。 “老杨,你也唱一首呀,你小子不是会搞些新的吗?别老唱这些听得耳朵起老茧的。”孟跃进又在喊。 这回轮到刘雪贞鼓掌,这美女边鼓掌边笑,又说:“社员们!同志们!下面请听杨楚生同志的鬼哭狼嚎。” “哈哈哈……”另两个家伙笑啊!孟跃进边笑还边手往地上捶,刘雪贞的话,太准确了。 杨楚生也在笑,他就想来首鬼哭狼嚎的,想了一会,突然张开口就来:“大河向东流啊……” “哇,这什么歌?”孟跃进听得呆了,这种歌他最喜欢,特别是那歌词。 “嘿嘿,这叫好汉歌!”杨楚生说完了,看着也呆得嘴巴没合拢的刘雪贞笑。想唱这首歌吧,也是感觉,这歌词在这时代,听起来也有革命的气息。 “这歌我要学,你把歌词写下来,真他……”孟跃进高兴也会骂,愤怒也会骂。 杨楚生想着也好笑,这歌让这老孟来唱,还真的对路,要能在国庆节上台表演,那就叫笑话。 “喂,你不是说,要排练个最精彩的节目的吗?”刘雪贞笑着说,还用手臂撞杨楚生一下。 杨楚生想了一下,感觉再来个新的吧,这年代就是那位很著名的邓女士,也还没有唱过那首《回娘家》,他就准备用这个。 “我的节目就是小两口带着小孩子回娘家,你想不想演?”杨楚生说完,也往草地上躺。 刘雪贞一张满月似的脸,笑得好像月光也变亮,这她能不演吗?拉着他的手说:“起来,我们俩演。” “来,我就先唱了,你注意听。”杨楚生坐在草地上,谁说他唱歌鬼哭狼嚎了,柔软的声音就唱:“风吹着杨柳嘛唰啦啦啦啦啦……” 这歌在这年代,那是特别好听,要是刘雪贞来唱,还会更加好听。 “嘻嘻,你是怎么想到的呀?这歌真有意思!”刘雪贞急忙往竹寮里面跑,当然是拿出纸和笔。 杨楚生唱了有三四遍,这刘雪贞也真不含糊,“唰唰唰”记得是一字不差。 “谱呢?”这美女抬起头又问。 “哎呀行了,就照我唱的就行,不用什么谱。”杨楚生其实也不会,搞不好以后他还真的成了词曲作者了。 刘雪贞也哼哼了起来,突然说:“这歌最好是男女对唱,因为是夫妻嘛。” “喂,别夫妻了,听了让人伤心。”孟跃进本来是在哼哼着《好汉歌》,突然也说。 “你哼你的,我们唱我们的。”刘雪贞还不满,然后朝着杨楚生笑。 这美女当然会笑了,跟他演夫妻嘛,平时朦胧中,都有跟他成为夫妻的想法,特别是他从香港回来了以后,这种朦胧也越来越清晰。 “你聪明。”杨楚生赞一个,也站起来,往竹寮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刘雪贞“咯咯咯”地笑。 这家伙用一条男人用的小格子布巾,这种布巾男社员和那些男建筑工人都会有,夏天用的。披在肩膀上可以防晒,想洗澡就当成保护,身上某件裤子,就不用浸到水里了。 这就是孩子,杨楚生说着,将白雪的布枕头放在刘雪贞背后,那条布巾一包,捆上了不就是背着孩子的小妻子的嘛。然后将他的背心,往她的头上连脸一围,笑着说:“真是一个小媳妇。” “我看,倒像是地雷战里偷地雷的。”王升也小声嘀咕。 孟跃进边笑边竖起大拇指,这个倒吊眉的家伙,说得太逼真了。 刘雪贞站了起来,看着杨楚生就只知道笑。其实吧,她也觉得有八分滑稽。 “来,我们的舞步和动作,跟歌和词能搭上就行,尽量表演得能让观众笑。”杨楚生一说,拉着刘雪贞就上。 “嘻嘻嘻!”刘雪贞未唱却先笑。突然说:“这不会被当成资产阶级毒草吧?” 孟跃进不耐烦地喊:“无产阶级要是没有夫妻,那来的小无产阶级呀?” “咳咳!”刘雪贞清了一下喉咙,还没唱却突然“哈哈哈”地笑,感觉这样子,将来表演了,会不会笑倒一大群人。 还是唱了,这刘雪贞一唱起来,躺在草地上的孟跃进也往上坐,好听。这声音柔柔的,就如一个小媳妇,喜悦中又带着羞涩一样。 “哎呀我怎么去见我的妈!”刘雪贞终于唱完了,然后坐在地上,又是“哈哈”地笑,还红着脸看杨楚生。 第102章 一个小插曲 这国庆节特别热闹,总之吧,杨楚生记得,每到国庆和春节,城市和县城都会有大型的记念活动。就是大量的工人学生,都举着彩旗,上街道游行庆祝。连续两三天,锣鼓震天响,那个热闹场面,在滨海市,个把小时过去,游行队伍还看不到后面。 在农村也一样,各个大队的学校,肯定会有学校组织小学生,每人手里就一本红皮语录。这些学生,就连读一年级的,那个不会背诵几段语录,然后就沿着大队的几条主要巷道,几百上千人,一齐叫喊起一年级学生也烂熟的那些语录,场面也欢庆得不行。 一大早,村里的学生们还没到学校,杨楚生他们四个,让人笑抽地带着他和刘雪贞的道具。就是她自己的布枕头,和跟秋月嫂借的,那条红色的背孩子背带,还有就是一条红头巾。 杨楚生手里的东西更加好笑,就提着两个竹篮,左边一个就是鸡,右边一个就是鸭。 这知青们统一起来的文艺汇演,公社的场地还怕不够,搞得杨楚生他们得走了七八公里,才能到达知青农场。 还别说,他们一进知青农场,刘雪贞看着好几排知青宿舍,都是土墙,上面是用石板条当成屋顶,然后屋顶上堆着乱七八遭的稻草。这样下雨不漏水才怪,而且这些小房子,也就开着一个人的脑袋差不多能伸出去的小窗户,不禁说:“啧啧,还好我们是插队的。” 杨楚生笑一下,小声说:“你以为插队的,都能像我们一样呀?” 又是热闹了,这知青场里,也有他们好几个同学,杨楚生又是知名知青。什么文艺汇演先不说,先来一阵亲热。 “你们演啥呢?瞧我们的。”一位女知青,搂着刘雪贞的肩膀就问。 这位女知青的打扮,完全就是京戏《红灯记》中的李铁梅,而且手里还提着一盏马灯。这也没有办法,整个滨海地区都没有一条铁路,那里找戏里那种灯。 杨楚生看着周围,立马就是瞪起眼睛发傻。他们的道具跟人家比起来,那叫小巫见大巫了。有多少女知青,还画上眉,本来很美的脸被**遮盖得半点光泽都没有,然后肩膀上都挑着一提竹箩,头上还戴着草帽。不用说了,她们演的是一幅丰收的景象。 “你们来了,演什么呀?”陈燕这位报幕员,看见他们有点滑稽的道具,走过来就问。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那个大队的知青,要表演什么节目还得临时由公社审核。 这陈燕也是一脸浓妆,文艺汇演她可不敢穿裙子,一身草绿色军衣,因为知青不应该有资产阶级大小姐的香风,应该展现飒爽英姿。 “我跟他,演一对小夫妻,还有一个孩子。”刘雪贞笑着说。 王升撇了一下嘴巴,也说:“还有一只鸭和一只鸡。” “对,这样他们一家就成了五口。”孟跃进也说,反正这两个爷们,心里就是有一股酸味、 陈燕抬手掩着嘴巴笑,不过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可不能着眼于小家庭,要放眼大社会,你们的节目叫什么?” “小家庭就是大社会的缩影。”杨楚生也接一句,然后就报出了《回娘家》三个字。 “对对,好好演,公社准备挑选几个好的节目,到各大队表演呢。”陈燕说完了赶紧记下。 “我也有一个节目,男声独唱,好汉歌!”孟跃进也来,这家伙可能也是激动,声音有美声唱法的韵味。 “你们两个节目还挺有新意的。”李燕边说边记,也累,不但要记歌名,还得记歌词。最后抬手做一个再见的姿势,她还得忙。 杨楚生看着这县委书记千金,也在摇头。感觉吧,以前的老同学,脑子里对于一个资字,越来越痛恨了。 这样的文艺汇演,公社应该也很重视,不然许书记怎么放弃了休息,也来凑这种热闹。 许书记也看见这小知青了,这位书记正在跟知青农场的知青们,来个亲切交谈的镜头,然后朝着杨楚生招招手。 “许书记,你也来了?”杨楚生走近了就问。 “你们四个,准备什么节目了?”许书记不但问,还伸出手,就如大领导在接见他们似的。 王升比杨楚生还快,双手伸得特别长,紧紧握着书记的手,瞧他的表情,激动得脸比喝下二两米酒还红。 “放心,我们的节目保证精彩。”杨楚生说得那叫爽。 刘雪贞却老是笑,许书记都转到别处了,她还问:“我们的节目,就一定会精彩呀?” “嘿嘿,不是精彩,而是爆棚。”杨楚生爽得脖子也歪,因为看见陈燕朝着他们走过来。 “喂,陈燕过来了,肯定要将我们的节目,当成压轴。”杨楚生又对刘雪贞臭美一句。 孟跃进却是大笑,也说:“你做梦吧,毫无例外,压轴的就是一场大合唱。” “我倒觉得,陈燕带来的是坏消息。”刘雪贞也小声说,因为看陈燕的表情,笑得并不自然。 没错,陈燕的笑,是不自然,让人感觉她只是裂着嘴巴,作出笑的样子。走到他们四个跟前,小声说:“你们的节目不行,审核不能通过。” “为什么?”刘雪贞眨着眼睛问。 陈燕摇摇头又说:“孟跃进的好汉歌,宣扬的是个人英雄主义。” “我知道了,我们的回娘家,宣扬的是小家庭观念。所以个人英雄主义和小家庭观念,通通都要被和谐。”杨楚生也笑着说。 陈燕点点头,还是给他一个自然的笑。不过却也眨着眼睛问:“和谐是什么?” “和谐就是安定团结。”杨楚生说着又笑。 “哎呀,这样的节目,也不能演呀?亏我们还带这些。”刘雪贞说的声音可不小,将那个准备当成孩子的枕头,狠狠往地上摔。 孟跃进也差点跳起来,这家伙就为了今天能上台,每天唱那首《好汉歌》不下二十遍。搞得他一唱起来,浑身就充满力量,没力量也听不出雄壮。 “这些不能演,那要演什么?”这孟同志也是特别不爽。 杨楚生还是笑,还能给别人做思想工作:“算了,那些能演,那些不能演的,不是你我说了算。” “你们还是演别的吧,有一首歌,节目单里没有,许书记觉得不能没有人唱,所以就让你们唱吧。”陈燕又说。 “你说嘛。”王升也问了。 陈燕一说,杨楚生又在笑,原来是那首《唱支山歌给党听》,感觉这些知青们的头脑还是不够红,这首歌怎么会没有人唱呢? “就由我们四个合唱?”刘雪贞还问。 “对呀,这首歌,你们肯定都会唱,唱得整齐就行,要排练也来不及了。”陈燕又说。 孟跃进也有点无精打采,还在嘀咕:“没意思。” “喂,同志们,我们很荣幸地,能在没有人唱的情况下,唱出这样的主题。所以我们要好珍惜这样的机会,不要辜负了……” 杨楚生还说没完,孟跃进就说:“行了,你的思想不见得比我好,别口是心非了。” “这些东西要怎么办?”刘雪贞看着身边的道具问道。这美女最失意,她跟杨楚生排练了好几次,每一次她都是全身心投入的,投入到两个成了一对小夫妻,还生了一个孩子的剧情里面了,却不想这叫无形中的棒打鸳鸯散。 热闹了,高音喇叭开始响了。知青们那个高兴啊,这知青农场的知青最爽了,要没这个文艺汇演,他们今天还得照样抡起大捶,抬着石头修水库。 这种文艺汇演,其实搞的也是一种气氛,红光大队的四个知青,有三个真想打个盹。反正怎么演,都是那些样榜戏。单就《红灯记》中的那一段《都有一颗红亮的心》,杨楚生就感觉,他已经听了七次。 “下面,是红光大队插队知青们的合唱,喝支山歌给党听!”陈燕的报幕一完,“哗哗哗”许书记第一个鼓掌。这歌是他亲自安排加入的,杨楚生他们那两个节目是由周主任删了,改为唱这个的。这样重大的节目,怎么能没有这首歌呢? “上!”杨楚生这一声,也吓了孟跃进一跳,真的是豪气冲天,有一股献出山歌小意思,必要的时候,甚至不惜献出生命的凌云壮志。 “扑!”刚刚走进后台,拿起杯子唱一口开水的陈燕,看着杨楚生的神气,差点让她嘴里的开水喷出来。唱这样的歌,却没有激动万分的表情。 这搞什么?四个知青,应该叫四不象,四个人四种腔调。杨楚生同志开口就是一种比陕北民歌还高的调,只是听起来,有点像一只来自北方的狼。 刘雪贞的声音从没以往的柔,比江南水乡的小桥流水还柔。 孟跃进却是一付江湖好汉派头,站在最前面,不但挺胸还挺肚子,唱歌身子还带晃,这家伙以为在喝《好汉歌》。 还有一个是相当激动而且无比的王升,他是激动,无奈嗓门沙哑,听起来,就跟杨楚生养的那些北京填鸭在叫一样。 杨楚生边唱边听,自己也差点笑出声,但也没办法。 第103章 压力我来顶 国庆一过,秋收也不远了,别的不管,红光大队的养猪场才一建成,社员们立马将养在家里的猪,往养猪场里面挪。 杨楚生帮着秋月嫂将猪赶紧猪场,一大群社员都在评判,那家的猪养得漂亮。 社员们都高兴,不管杨楚生说的,政策会不会变。反正他们的猪赶进养猪场,各自的家里也变得清洁,空气也好。今年的春节,大家能过个清洁年。 “喂,跟大家说一下,现在如果有干部来了,大家就说,这些都是大队的,你们只是参股。”杨楚生冲着还在说笑的社员们喊。 “你又说,政策要变了。”山猫蹲在他们家的猪舍边,听了就说。 说起来吧,已经有人不大相信杨楚生的政策会变这个说法了。都国庆过去了,还没有一丝变的苗头。 “总之你要说是你自己的也行,但别到时想哭。”杨楚生也说。 “嗯,水鸡叔在叫你了。”秋月嫂小声说。 杨楚生回头,看水鸡叔朝着他招手,那就得往他那边走了。 “嗨!”桂香嫂嘴里喊着,也赶着两头上百斤的猪进来了。前面的猪直往里冲,可能因为紧张吧,这猪直往杨楚生冲上。 桂香嫂张开小嘴巴就惊呆,搞不好杨同志避不过,得给猪撞倒。 杨楚生也吓一跳,急忙双脚用力,往上一跃,“唰”地那头白猪从他的脚下冲过去。后面的社员们看了,都在笑。 这位美村妇还咬着红唇,等杨楚生一落地,才暗自呼了一口气。 “你们瞧,桂香人漂亮,这猪也漂亮。”芹菜婶大声说,社员们这会更乐。 “桂香嫂,你这两只可以收购了,然后等着买便宜的。”杨楚生朝着她说。 “真的呀,那我就卖了。”村香嫂也小声说,她也不懂为什么,好像感觉,他说的总不会有错的意思。 杨楚生也有打算,公社生猪屠宰场,上了一百市斤的猪就可以收购。现在将能收购的卖了,等着政策一变,其他大队一些养了太多的社员,肯定会将那些属于资本主义尾巴的猪卖掉,猪一多,不就便宜了嘛。 “喂,桂香,我们在跟你说话呢,哦,我们的话,没有杨同志的重要。”这芹菜婶又来。 “去!”桂香嫂朝着芹菜婶一瞪眼,她最怕人家说这个,一说她的脸就会红。 水鸡叔也在笑,朝着走到他身边的杨楚生说。“走吧,领导在视察我们的水稻,郭副书记还要我叫你。” 郭副书记还专门叫,是不是觉得,他说的政策会变的事,是在胡乱猜测的?杨楚生边走边想。 “杨楚生,你这养猪场的主意好啊,我估计这一进去,差不多就是一千头猪,这是解决缺少肥料的好办法呀。”水鸡叔边说边掏出香烟,这个小知青,当然值得他掏出香烟。 杨楚生接过香烟,笑着说:“肥料虽然重要,但也没有社员的损失重要,你想想,政策一变,我们大队最少得割掉三分之一生猪,这损失有多大?” 水鸡叔却在笑,这小知青又在说政策的事了。现在他也不想说这事,怕他没面子。 两人才走出养猪场,杨楚生就能看见,来的是那位地区革委会的张主任。 “杨楚生,你好!”这柔软的女声,差点让杨楚生给忘了,就是那位在报纸上,将并不新鲜的多劳多得分配方式,冠为“杨楚生模式”的金记者。 “金记者,你好!”杨楚生向她伸出手,一握,感觉这记者才应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这个年代,女人的手不应该这样柔软。 “杨楚生,来来!”郭副书记挺着急似的,连叫带招手。应该说吧,地区革委主任来了,水笋叔一紧张,说十句话,有八句人家听不懂。这南滨省的人就是耐烦,就是县城的什么厂长书记的,说起普通话,有六成准已经不错了。 这张主任看见这小知青,那表情特别丰富,怎么说呢?这家伙要不给革命知青脸上抹黑,搞了个逃港分子的名头,这国庆节,可能前往京城的知青中,有他一个。 “张主任好!”杨楚生同样也伸出右手。 “嗯嗯,你好!”张主任的表情,没有前次来的那样客气。 杨楚生看这金记者,也并没有对他来个专访的意思。 “很好,你们的水稻,比早造还好。”张主任看着结穗了的稻田就说。 陈书记看着整片稻田,还是有些参差,回头问水鸡叔:“这些田不是一个生产队的?” 水鸡叔在点头,也说:“好的这些,是第三生产队的。” 红光大队的第三生产队,这些人都知道是杨楚生所在的生产队。张主任又朝向这个知青:“你们不会又搞什么新的分配模式吧?” 这话说了,现场笑声还不少。 杨楚生也说:“主要是肥料,我们的农业生产,缺少的是肥料。因为我们搞了两个公共厕所的指标,肥料比其他生产队的足,但还是不大够。” 张主任看着这个小知青,还别说吧,晚造整个滨海地区的农业生产,就是因为都按照多劳多得的分配方式,水稻产量一下子提高起来。全地区秋收的丰收局面,已经成为定局,如果这小家伙没有逃港一事,可能还会受到表彰。 “你们大队,已经走在地区农村的前头,希望你们继续发扬。农业搞好了,也不要忘了发展副业,副业能增加农民的收入嘛。”张主任算是很高兴了。 说到副业,陈记,还有公社许书记这几个,都不由自主将眼睛转向杨楚生。特别是许书记,这小家伙还拿了他一条丰收和五斤煤油的白纸条,结果就是政策没变。 “现在我们大队,社员没有养猪了,都是由大队统一饲养。”这话可是水鸡叔的,也是照着杨楚生说的办法。虽然这个水鸡叔,也越来越不相信政策会变,但这样说,也不会让社员有什么损失。 这事,可让在场的陈书记他们几个睁大眼睛了。张主任又说:“大队建养猪场不错,但社员也要搞副业的嘛,你们可不能变先进为落后了。” 很显然了,这位地区革委会主任,话里有批评的成份了。 这时候,站在后面的吴拥军笑了一下,还对许书记说:“都是杨楚生的主意。” 本来吧,这样的场面,吴拥军这种角色,那轮到他说话,他也知道,但他能说得大声一点。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眼睛都往杨楚生瞧。以陈书记为首的几个,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时候地委还在继续号召农村发展副业,杨楚生却又搞起这个。 水鸡叔也看了吴拥军一眼,感觉这个家伙是故意说的,不就跟杨楚生不和嘛,用得着将全大队的社员都搭进去? 杨楚生却在笑,你吴拥军想怎样都行,别到时被社员在背后骂上十八代祖宗就行。 “这就不对了,青年人容易骄傲,走,到你们的养猪场看一下。”张主任说完了,转身就往养猪场走。 吴拥军乐了,张主任的话,杨楚生应该听得懂吧。暗自在爽,被一个地区领导这样批评,这小子这回栽了吧。 杨楚生看着吴拥军微笑的表情,也在笑。 养猪场里,还有不少的社员在。天气已经进入初冬,这些冬天衣服不够穿的农民们,就坐在阳光下面。男人们听着几个女人在说着一些暧昧的话,爽得还不肯离开。 “社员们好!”张主任亲切地打招呼。 “领导好!”秋月嫂站起来,话题从贵喜跟他老婆因为想,骗他们小儿子到小卖部打酱油,赶紧往领导的身上转。 张主任的脸,没有初看见杨楚生时那样好了。转了十几个猪舍,朝着社员们问:“你们家里都没养猪了?” “没了,这个养猪场,就是用我们的生猪入股的。”芹菜婶也说话。 “以社员入股的方式是不错,但这样,你们的副业,就比别的大队落后了,你们家里还可以继续养的嘛。”张主任又说。 社员们都不说话了,只有看杨楚生,因为再下去,他们说不出来了。 “是我跟他们说,不要再养的,因为我觉得这样太冒险,政策要一变,社员的损失太大。”杨楚生也说了,他做的事他就敢认,要不然,水鸡叔可能得挨很严重的批评。 张主任看这小知青,又看着表情呆板的大队书记,还感觉奇怪了,一个小知青,连这大队书记也听他的。 红光大队的事情,张主任很不高兴。往村口走的时候,跟陈记就在低声讨论。 “这样是错误的,什么政策会变,那是对我们领导者没有信心的表现。”张主任的口气很严厉了。 两位县领导在对看,这个杨楚生,又提起政策会变的事。现在好,这张主任一说,变成了对领导没信心,拖了大力发展经济的后腿了。 看着这些领导们都走了,水鸡叔转身朝杨楚生问:“怎么办?搞不好回到公社,就会开一个会,批判我们的错误做法。” “让他们批判去吧,总之我们只能这样做,只要社员们不受到损失,什么压力,由我来承担。”杨楚生说着还笑。 其他的社员们都在对眼,秋月嫂还问:“又有事了?” “没事!”杨楚生笑一下,招呼一声,带着小白往祠堂走。 “喂,听说你被领导批评了。”因为秋收没到,也就是农民们比较清闲的时候,刘雪贞一个人坐在阳光下织羊毛衫,看见这家伙就问。 杨楚生又笑,批斗台他都上过两回了,还怕批评。 刘雪贞满月似的脸,表情那叫关心,手抬起来,笑一下。羊毛衫差不多要好了,再瞧他一下,感觉应该特别合身。 第104章 老子天也不怕 地区的张主任离开红光大队,却没有因为他们的水稻长得好而高兴,当然就是因为副业的问题了。 一个上午,这一班领导跑了红山公社的几个大队,所见的,除了水稻长势比不过红光大队之外,副业这一块,养三鸟和养猪,都比红光大队好。 张主任那知道其中的什么,他要是前些日子来,看其他大队社员家里都是猪,肯定会笑到地区去。现在还是公社照杨楚生说的,允许社员不上五十斤的猪可以自由交易,才使得一些社员家里的猪少了点。其实一些社员还有苦恼,还有不少想卖却卖不出的。 开会是肯定的,这会也不用等到县城,就在红山公社里面开就行。这一行官员,都是决策者,也不用再召集全县的公社书记。 “红光大队的问题,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一些人,犯上了逃跑主义的错误。总以为政策不稳定,这是对政策的不信任!”张主任的口气可不轻。 “沙……”那位金记者又翻了一页笔记本,手里的英雄牌钢笔的笔尖,在纸上从左往右走。 “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说嘛。”张主任这话,当然是针对平县的领导们的。 公社的许书记想擦汗,暗自在感觉倒霉,发展太热也是他们公社,现在领导却又不满意。不过他还是说了:“我们现在采取的是,让社员自由发展的方式,所以,各大队的副业,看起来是不平均。”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就是宣传不够,甚至跟红光大队一样,个别人害怕了,就会影响到其他的社员。”张主任又开口了。 许书记还要怎么说呢?说了多少个是了,旁边的人也数不清。挨了批评,一大班人还要在公社吃饭。虽然吃的是相当不错的白米连猪肉一锅煮,但这许书记的心还是一直拔凉,接下去要怎么办?他又乱了。 县委领导是不乱,其实除了红光大队,其他大队的副业发展还是不错的。按照陈书记的意思,那就动员红光大队多做宣传了。反正吧,其他大队,经过开始时的强迫措施,你就是再怎么宣传,也就那样的规模。 张主任既然不爽了,县革委会最少得也开个会。虽然说,平县的副业发展是不错,还有点过热,但地区革委会主任的话,也得贯彻。各个公社书记,革委会主任也得齐集县大院。 这些公社领导者,也还奇怪了,现在农村几乎家家都多少有副业,还要怎么了?不是说,让社员自由发展的嘛。只有红山公社的许书记,知道针对的是红光大队了。反正吧,回到公社,他们也得开一个各大队干部会议。 好家伙!张主任回去了,才隔两天,各个大队的高音喇叭,就听到在批判逃跑主义的声音。还引述了红宝书里面的话:红旗要插到那里去? 杨楚生和几个社员,正在整理准备秋收的脱谷机,听了还在笑。感觉这话好像是冲着他的,什么逃跑主义,还搞什么红旗要插到那里去,这那门跟那门。 “红旗要插到那里去,是啥意思?”正走进祠堂拿扫帚,准备清理晒谷场的秋月嫂问道。 “那要怎么看了,要是男人的话,就插在……”山猫还没说完就住口,因为他老婆也走进来了。 秋月嫂举起扫帚,大笑着往这家伙的屁股就拍。一边的桂香嫂手掩着嘴巴,瞧她在微颤的身子,就能估模出她笑的程度。 “说,让他说,不过他说啥我可不懂。”杨楚生正在用扳手固紧螺母,抬起头就笑。 “你不懂呀?”秋月嫂说着还翻白眼。 桂香嫂呢,边笑边眼睛往这家伙转,这家伙要是不懂,可能就是白痴。 “喂,你们没事站在这干嘛?”突然走进来的水笋叔,朝着两个女的说。 “我拿扫帚呀,桂香要干嘛,我就不知道。”秒月嫂说完了又是笑。 桂香嫂放下手,慌忙也拿起扫帚,她真的不知道她要干嘛。 “你们笑啥?”刘雪贞走进来,看到都在笑就问。 “哎哟,你这羊毛衫,啧啧!”桂香嫂终于找到能说话的话题了,看这女知青,身上已经穿上一件薄薄的粉红色羊毛衫,说话的口气就有点羡慕。 姑娘家就是怪,天气还不算冷,就迫不及待地穿起冬装,然后等着才稍稍有初夏的那种感觉,同样也是急忙脱掉冬装,觉得跟别人不一样的才美吧。 “我自己织的。”刘雪贞一说,还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就这件羊毛衫一穿,不少人都会往她身上瞧。 “哎呀,真美!”桂香嫂口气也羡慕,刘雪贞的身子上面本来就很丰满,紧身的羊毛衫一穿上,胸前高得她也替她为难,这样子,得时常被别人瞧了。 “桂香嫂,你买些羊毛,我帮你织,你穿起来肯定漂亮。”刘雪贞也说。 桂香嫂摇摇头,看刘雪贞身上的曲线这样惹眼,她还不敢穿。 “行了,踩一下。”杨楚生放下扳手就说,重生前他在市机械厂,修理这种脱谷机,那还不容易。 “噫,你的手。”刘雪贞不但说,还憋一下小嘴巴。杨楚生的双手,都是黑漆漆的机油。 “刘雪贞,你要站在他面前,别让他将零件装反了。”山猫笑着说。 刘雪贞瞪一眼,再朝着已经坐在脱谷机的杨楚生笑一下。山猫的话什么意思她当然懂,不就想说她的身子,却不好意思说的嘛。 杨楚生也看着她笑,脚下用力一踩,“呼呼呼”脱谷机的那个脱谷轮顺利地飞转。 “成了!”杨楚生喊着,还没下来,朝着外面点头笑。看到许书记骑着自行车,后面还跟着好几个,脸还往祠堂里瞧。 许书记那是要给红光大队单独开会了,听这高音喇叭里面的声音,他也有点吃惊,就这事,还让张主任搞起什么逃跑主义。虽然现在批斗会几乎看不到,但是批判一词还好像口头语一样,要照以往的习惯,这高音喇叭里的新内容,也预示着某种新的运动。 没办法,地区的张主任,可以说是冲着红光大队了,也有不点名,冲着杨楚生的意思。这许书记的自行车才在大队门外停下,就看到里面,水鸡叔拿着一张报纸在瞧。 “哎哟,许书记,你们好!”水鸡叔慌忙叫着,往门外跑。 大队里面人还不少,所有干部都在,就是等着许书记的。 “报纸你们都看了?”许书记边跟干部们握手边问。 “都看了。”吴拥军争着说,瞧他的表情,一付喜气。 这份报纸也是署着金记者的名字,虽然篇幅并不长,但跟高音喇叭一样,最让人会产生联想的,就是“逃跑主义”和“红旗要插到那里去”。 “杨楚生也应该参加会议嘛。”同来的革委会罗副主任,跟干部们握手完了也说。 吴拥军喜气洋洋的脸瞬间又带出笑,这位罗副主任,也看着杨楚生老是不爽,让这个不是干部的小知青参加会议,那是要给他难堪了。 杨楚生就来了呗,跟在一个民兵后面。这哥们进来了,脸上还带笑,看到来的几个公社领导都没有笑容,他还是笑不放下脸。有幸呗,他可跟大队干部沾不着边,但却能参加会议,为啥不笑。 “同志们,高音喇叭你们都听了,报纸也看了,说白了,这些话,全都是冲你们的。领导是要以你们的例子,给全地区农村敲个警钟。”许书记不说过多的空话,一说就是正题。 场面静得奇特,几乎所有的眼睛,都瞧向杨楚生。红光大队会有今天,就是这家伙的杰作。 革委会的罗副主任,将香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扔,大声就说:“逃跑主义,这个说法很形象的嘛,不能因为个别人的思想,而影响社员们的幸福生活。” “对呀,动不动就说什么政策不稳定,这是公然反对基本原则。”吴拥军也来了。 罗副主任点着头又说:“不对的思想,就要批判,要狠狠地批判!杨楚生,你是有文化的知青,要好好地自我批评。” “罗主任,我没有错,你去问问社员,他们是不是拥护这个做法。”杨楚生也开口了。 水鸡叔在看这小知青,觉得他不说话不就行了嘛。 “你没错?杨楚生,现在最严重的错误,就是你这种思想。不相信国家政策,蛊惑人心,你是中了修正主义的流毒了!”罗副主任一张脸也阴得可怕,一个小知青,还敢这样说话。 “罗副主任,你这帽子扣得好,但是对是错,等着瞧吧。如果我是对的,你要怎么说?”杨楚生还是笑脸回应。 “嘶嘶!”罗副主任正好又点上一根烟,冷笑的声音也变样了,这个小知青想跟他打赌,笑话,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为了让社员们过上好生活,再怎样,我都不怕。虽然我不是干部,我这是不自量力,但我于心能安!因为,社员们再也经不住折腾了!”杨楚生这会没有笑脸,而是直看罗副主任。 大队的干部都在眨眼睛,都有杨楚生是个初生牛犊的想法。这罗副主任可是一个凶角色,是当过红卫兵的,红卫兵串连他还到过京城,也是一个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 确实,这罗副主任也才二十多岁,再加上以前的红色经历,在干部们的面前还让这小知青顶撞,感觉不煞一下这家伙的威风,他也没面子了。也大声说:“杨楚生,如果你是对的,我到大队向你道歉,但如果你是错的,就别怪我了!” “行,你的话我记住了!”杨楚生也说得声音不小。 许书记在摇头,这个小知青骨头就是死硬,也说话了:“你们大队要好好宣传,杨楚生,也希望你们知青发挥出有用的知识,帮助大队搞好宣传。” 好家伙!开完会的杨楚生走出大队,瞧他的样子,一付老子天也不怕的神气。 第105章 初冬夜晚 好了,当着大队干部们的面,跟公社的罗副主任叫板,这事不用怕社员们不知道。 杨楚生到田里下了几个夹田鼠的夹子,往养猪场走,就有一些在清洁猪舍的女社员问起来了。 “杨同志,你跟那个罗什么的,打架了?”秋月嫂拿着扫把在洗猪舍,看到他就问。 杨楚生还笑:“没打架,我最老实,不会打。” 桂香嫂挑着一担水走到她家的猪舍边,后面刘雪贞也是挑着一担,她是帮秋月嫂的。 “哈哈,是呀,你是不会打架。不过人家罗副主任,可是串连的红卫兵。”桂香嫂额头上都是汗,说着擦把汗,再将上衣的扣子解开两颗。 杨楚生边看着猪,又说:“很红吗?比张英红厉害吗?” 刘雪贞将水桶一放,先脱掉羊毛衫,也说:“你不要面子会死呀?用得着这样嘛。” “我要不那样做,吴拥军又要强迫社员们搞副业了,反正你们等着瞧吧。”机楚生才一说完,突然眼前一黑,然后鼻子就闻到一种青春姑娘身子的气息,又听到刘雪贞在笑。 是她的羊毛衫了,这美女的准头不错,那件羊毛衫就披在杨楚生头上。 说到吴拥军,桂香嫂还朝着这家伙瞧。等着他拿下羊毛衫,她也说:“但要是政策真的没变呢?你会怎样?” “随便,我的人就摆在这。”杨楚生说着还“砰”地一声,拍一下胸膛。 “怕什么,你为我们社员,有什么事,我们在你背后!”秋月嫂也拍着胸口,只是没有杨楚生拍的响。这美寡妇不懂前仆后继,但知道《红灯记》里面的李玉和。 杨楚生不说了,看到水鸡叔也走进养猪场,迎上去就问:“水鸡叔,你也来看呀?” “看看吧。”水鸡叔的脸也没笑容,看了好几个猪舍也说:“大队研究了,还是叫社员们养些鸡啊鹅这些吧。” “养鸡行,但养鹅最好不要,一只鹅苗五块钱,比猪还贵。”杨楚生也说。 水鸡叔没再说啥了,接过杨楚生递给他的红球,点上了又说:“你们几个知青,就趁着秋收还没开始,写些标语贴上,做做样子。” “嘿嘿,行!”杨楚生回答得那叫爽快,一向忠厚老实的水鸡叔,也学会忽悠了。 刘雪贞看着水鸡叔一走,也说:“是不是,大队也不相信你了。” “那是忽悠公社的,忽悠是不对,但要看对象和时候,忽悠得好,那是一门绝学。”杨楚生说完,不管刘雪贞在翻白眼,走了。 刘雪贞当然会翻白眼,她心里有多急,这家伙还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 也不单刘雪贞急,桂香嫂和秋月嫂两个也急,就是村里的社员,在为杨楚生着急的,也不少。这哥们才走进村里,就有几个男社员悄声在问。 因为是秋收前的空闲时间,祠堂里的人还不少,孟跃进这家伙面前已经放着几根香烟,当然是赢的。 水笋叔和几个生产队长也在,这几个却在商量事,就是大队让队长们开会,要社员们养鸡养鹅的事了。 杨楚生一进来,不就好了嘛。水笋叔朝着他招手,然后将大队开会的事说了。 “水鸡叔已经跟我说了,我的意见就是不要养鹅,因为鹅苗太贵,养鸡嘛,到时人家要没收也就没收了呗。”杨楚生也往红砖地板上坐。 二队的队长笑着说:“听你的,号召社员多养几只鸡就行了,嘿嘿。” 也还别说,这些队长也包括社员了,杨楚生说的话他们能信。因为有之前他所做的一切,这可不是忽悠得来的。 就因为跟罗副主任的事,搞得杨楚生自己倒没感觉,但不少人都在紧张。这个罗副主任,想将一个知青扔到什么地方受苦,他是有这种能量的。 “老杨,走了,吃饭去。”孟跃进朝着靠在铺子上发呆的杨楚生喊。 “吃饭了。”杨楚生说着还伸个懒腰。 刘雪贞刚刚洗完澡,头发全是湿的,手里还提着铁桶。孟跃进立马就走上前,笑着说:“要不要我给你擦头发?” “去去,我自己会擦。”刘雪贞说完,“嘻”地就笑。 “老杨,你刚才在发呆,是不是又在想白雪?老实交代。”孟跃进那是故意说的。 刘雪贞不知道他是故意才怪,拿着一条毛巾,往杨楚生手里一扔,然后笑一个,不用说,就知道啥意思了吧。 “跃进,你赶紧去吧,你要不去,那个彩云姑娘可吃不下饭了。”刘雪贞连说带笑的,那位彩云,跟孟跃进有越来越亲近的趋势。 孟跃进抢过刘雪贞手里的梳子,修几下头发才走,搞得杨楚生也笑。 “头低下。”杨楚生拿着毛巾,边说边擦,谁叫她老要抬脸。 刘雪贞才不低头呢,一张满月似的圆脸,就跟他朝着,还来个调皮的,皱了一下鼻子。 “喂,我会不会黑了点?”刘雪贞小声问,然后两点,嘴角那点笑意,表示不吃晚饭也不要紧 杨楚生的毛巾正擦到下面,可她的脸还是仰着的,也说:“白里透出红,漂亮极了。” 美呗,刘雪贞一对嘴角往下陷,微笑还带眯眼睛。 杨楚生说的当然不是骗她的了,瞧她丰盈的圆脸,那对粉腮确实透出红,笑起来,还有一个不大清晰的酒窝。 刘雪贞还是低下头了,要是杨楚生能看见她此时的表情,那是咬嘴唇,一双眼睛笑得变长了一点的模样。 这美女有心事的了,他织给杨楚生的那件羊毛衫已经好了,今晚吧,就给他。 今年的天气,国庆节离中秋还有一个月多几天,所以,季节让人感觉来得快一点,初冬的冷意,随着傍晚的东北风,悄然而至。 杨楚生的身边,跟着那条白狗,往田野中那个竹寮走。 刮着风的天气,有月,但月光却被随风刮来的云层给遮住,显得相当暗淡。竹寮外面,也被这哥们披上一层稻草,住起来,比那个祠堂暖和多了。那个地方,真要是冬天,除非你有两床厚棉被,要不然晚上被冷死了还没人知道。 初冬的夜晚,除了风吹过时,什么东西被刮响的声音。风一过,田野里,立刻就陷入一片宁静。最多也就是偶尔的,几声田鼠的叫声。 杨楚生点上煤油马灯,拿着手电,提着一个从水笋叔家里借来的,专门装田鼠的小铁笼子,冲着小白喊一声,就往稻田那边走。 “小白,别咬!”杨楚生大声喊,那条想咬住田鼠夹上那只田鼠的白狗,赶紧站着不动。 这时候的田鼠最肥,肥得社员们看了,也会咽口水。这种可恶的东西剥掉皮去掉内脏,想炒想烤都行,特别香,比北京填鸭还香。 “吱吱吱……”田鼠的叫声响,杨楚生手里拿着一只肥得滚圆的田鼠,往铁笼里一塞。等会孟跃进他们,有时候还会有几个村姑和小伙也来了,烧一堆柴火,将田鼠往炭火上面烤,那香啊。 “抓了几只了?”突然的声音,吓了杨楚生一跳,手电光不用照的了,听声音就知道是刘雪贞。 “抓了有六七只。”杨楚生举起铁笼子说,又冲着小白喊:“走了!” “噫,我不敢吃。”刘雪贞看着田鼠就感觉怕,皱着小巧的鼻子说。 杨楚生却是美滋滋地说:“谢谢你,少一个人吃,少分一杯羹。” 刘雪贞身处朦胧的夜色,而且只有他们俩,眼睛当然也不一样了。嗔一眼的眼神,要白天能看见,那种妩媚会让人心跳加快的。 两人边往竹寮里走边说,杨楚生突然往甘蔗园里走,听到“吧吧”两声脆响,然后刘雪贞就“咯咯”地笑。 这家伙其实比田鼠还厉害,反正能吃的东西,除了稻谷,没有一种东西他没偷过。有时候还会深入到东方大队的地盘,要不别的知青都在叫苦,就他们过得最爽。 “嗯!试试!”才一走进竹寮,刘雪贞就将手里的羊毛衫展开。 “给我的?”杨楚生还睁大眼睛问。 “试试嘛!”刘雪贞的口气,三分娇应该有。 太合身了,刘雪贞特别满意,两眼看着她的得意之作。被北风吹得泛红的脸,笑起来的美…… 杨楚生也张开双手,自己瞧。却不想突然一阵铁笼子的声音响,一只田鼠钻出铁笼子,没命地往刘雪贞脚边窜。 “哎呀!”刘雪贞最怕老鼠蜘蛛这些,大叫着,身子一扑,现成的,扑进还张开双手的杨楚生怀里。 杨楚生的双手也是本能的反应,立马一合,抱住怀里的身体说:“没事,跑了一只。” 他是没事,刘雪贞却有事,也是十八岁的姑娘,在水沟边是跟他吻过一次。现在就趴在他怀里,丰满的胸前跟他贴在一起,被他一抱,那种感觉,就如触电一般,让这美女的脸“唰”一下就红。 几声呼吸的声音,那种气息也直冲杨楚生的鼻腔,那是抬起脸的刘雪贞的气息。 煤油灯光虽然暗淡,但也能看清丰盈的圆脸,那一对粉红的美腮。 两双眼睛都在发呆,杨楚生的脸慢慢往圆圆的脸凑。 刘雪贞的眼睛闭上了,丰满的双唇也悄悄地,带着少女的羞涩,就如洒上露水,悄悄绽放的鲜花一样。 一阵处子的芳香,带出轻轻的哼声。带着露水般湿湿的一对,回应着杨楚生温厚的双唇。 让少女感觉到荡魂心魄的一吻,使这个早就想跟他抱在一起的少女,粉脸更红,表情更娇。就是外面的孟跃进他们走过来了,两人还是吻在一起。 第106章 快请那个小知青 笑声不断,对于社员们来说,看到晒谷场上的稻谷,堆得比往年都高,那就是他们最快乐的。 日子过得不慢,秋收刚收割完毕,稻谷还没晒完,就已经踏入到十一月份了。为了肚子,本来秋收一完,到了春节后这一段时间,那是农民最空闲,村里的牛也会被养得最肥壮的时候。但社员们还要再辛苦,土地可以种下冬种小麦。 杨楚生好爽,这家伙手里拿着两只串一起,烤得特别香的田鼠肉,边往祠堂里走边吃。这秋收,单单吃田鼠肉,这家伙体重最少长了五斤。 晒谷场那叫热闹,听说今晚公社电影放映队,要在这里映一场电影。对于农民们来说,不管男女老少,那是最快乐的事了。 突然,水鸡叔神色有些紧张,朝着杨楚生在招手。 “水鸡叔,什么事?”杨楚生嘴里还在咬着田鼠肉。 水鸡叔小声说:“郭副书记在公社,打电话来,一定要你到公社去。” 两人的神气,当然会引起社员们,特别是几个知青的注意。 “骑我的自行车去吧。”水鸡叔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反正听郭副书记的口气,那是相当紧张。 “是不是你跟罗副主任的事呀?”刘雪贞着急啊,拉着杨楚生就问。 杨楚生也不知道,摇摇头说:“是郭副书记叫我。” 这个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晒谷场边人也多,大家都在看骑着自行车,往村口冲的杨楚生,都在为捏一把汗。 “唰”!杨楚生的自行车驶进公社,直往郭副书记经常住的那间屋子冲。 “杨楚生,你来干啥?”吃完饭,拿着红宝书坐在草地上的陈燕,看见他就喊。 杨楚生朝着这个漂亮的同学笑一个,指了一下郭副书记的屋子。 陈燕也是笑,但也在眨着长长的睫毛,感觉这么晚,有什么事? “郭书记,你……”杨楚生一进就吓一跳,不但郭副记和那个革委会罗副主任,还有其他的一个副书记,两个副主任也在。这些人,就是整个公社的决策者。 这些人的脸特别阴沉,甚至还有紧张的表情。 “杨楚生,坐坐!”郭副书记还站起来。 那位罗副主任那叫客气,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大前门,给一根,还赠送点火。 明白了,冲着这罗副主任的样子,杨楚生就感觉到,是不是当官的,先接到什么内部文件了?人家客气他也现成,摆谱了。大前门叼在嘴里,对着罗副主任用双手伸到他面前的火就点,连一个谢字都没。 没办法,罗副主任的脸是在发烧,但不得不这样做,他还得到红光大队向这个小知青道歉。 确实,杨楚生想的没错,真的变了。内部文件下来了,只是公社也才在座的这几个人知道。 这个不由得让这些人,想起杨楚生了。文件的内容,就是要将前段时间,那种右倾的倾向加以纠正。 其实文件昨天县委就收到了,整整就开了一天会议,今天又是一天,还搞不出个子丑寅卯。郭副书记是开完会,赶紧骑着自行车往红山公社跑的,没别的,就是要找杨楚生。 现在的问题来了,又要割资本主义尾巴了,而且这次那是动真格的,不但要割,还要冠上“大割”俩字。之前的号召大力发展经济,大搞副业,可是又是强迫又是动员的,现在要怎么办? 现在的杨楚生,真的让这些官员们刮目相看了。 “杨楚生,这是秘密文件,先让你看一下。”郭副书记说着,拿出一本才几页纸的三十二开本的文件,上面几个黑色小字:“内部传阅”。 杨楚生也就看个大概,反正不看也知道是什么事。然后说:“现在发生了。” “是啊,发生了!”郭副书记这话,带着叹气的口吻。这位老干部心里郁闷,一场大力发展经济的运动,就这样,一个文件下来,立刻就是不但叫停,还要纠正。 杨楚生将文件还给郭副书记,他能说什么?现在不管说啥,都有风凉话的意思。这哥们吸着大前门,看着罗副主任,他的打赌什么时候兑现呢? 房间时,笼罩着一股郁闷之气,只有杨楚生心里在冷笑。就看这些干部们,是撒手不管,立刻翻脸不认账,还是采取什么办法,让那些大力发展副业的社员损失少了点。 许书记却是在擦汗,眼睛也老往杨楚生瞧,现在他能怎么办?就是按照上面说的办呗。这位公社书记真想拍拍这个小知青的肩膀,现在才知道,这家伙前段的做法,是一片苦心。 气氛沉闷,擦汗水的动作好像在轮流一样,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许书记准备开口了,在杨楚生面前,他也不得不说了:“经过前段时间对于发展过热的纠正,社员过剩的副业,也减少了不少,不然的话……” “但是现在也一样,对于一些以前经济好点的,为了增加收入,积极发展副业的社员来说,无疑将他们一脚踢到解放前。”杨楚生就敢说,也不管这时候对于解放前三个字,还是特别敏感的,但他还是要说,因为这是事实。 罗副书记是也郁闷,但这个曾经的闯将,身体也是一股热血在沸腾。感觉这政策,好像又要回到他最喜欢的,认人睡着了,还是满腔热情,振臂一呼,大家就往前冲的时候。 “按政策办吧,不管怎样,我们时时刻刻,都要紧跟伟大的……”罗副主任的声音虽然低,但目光却流露出激动的光芒。 这罗副主任的话还没说完,郭副书记马上就说:“政策我们一定要遵守,但也要为农民想一想。” 这位老干部说完了,嘴巴还动了动,但还是不说了。 “怎么可以这样,农民也是按照政策发展副业,政策一变,变成责任完全由他们承担,这让他们会不会寒心了?”杨楚生这话,还提高了声调。 郭副书记在点头,这话就是他想说,但却咽下去的。 罗副主任呢?心里也有点不爽,还是杨楚生只是一个小知青的想法,但也不得不暗中佩服。也问:“还有什么办法,我们地方干部,时刻都要跟上面保持一致,除非政府有钱,向农民收购。” “时刻都要保持一致,但也要保护农民的利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局面?就是之前先将上级的政策夸大了。不能只为了成绩,让农民自己承受损失!”杨楚生怎样,不是官,但他就敢跟罗主任这种只顾自己的人争辩。 罗副主任也有些火了,让这个小知青来,不就是冲着他对于政策这些,能够提前分析得比较准确而已,他还以为是事了。 许书记抬起手,示意罗副主任安静,也终于说话了:“杨楚生,你有什么意见,尽管说嘛。”。 杨楚生眨着眼睛,看着这些人,也在打算,反正吧,有时候你无意中一句话,赶上运动,就会被当成什么。所以这话最好少说吧,明哲保身方上策。 郭副书记的目光,一直就在看杨楚生,这位老干部可能猜测到他的心里,也说:“杨楚生,你说吧,能让农民少点损失,有什么事,我也在这里坐着。 这是什么年代?那个干部敢这样说话。杨楚生看郭副书记瘦弱的身体,感觉接着而来的压力,这把骨头是顶不住的。 为了农民能减少点损失吧,杨楚生终于说了:“现在的办法,就是趁着运动还没有掀起之时,让那些肯定会超标的副业家庭,能卖的卖,卖不了的,将所养的暂时寄放在没超标的亲戚邻居家里。” “对,这是表示我们向农民有所交代的心。”郭副书记也点头说。 干部们在沉吟,肯定都在衡量着,这样会不会犯错误。 许书记也是衡量了一下,觉得行,又说:“这也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办法了。” “嗯,大家回去后,暂时不要向外界透露。”郭副书记扫视着大家说。 罗副主任第一个走出去,这哥们头有点大,真的得到红光大队,向杨楚生道歉啊?不道歉,当时是公社有几个,大队的干部却全部在的。还有啊,这才是内部文件的运动,什么时候正式开始,其程度会不会跟前几年一样,杨楚生能不能分析? “这个杨楚生,要没他以前的坚持,我们公社还不知道会乱成怎样?”那位副书记走出去了,小声说。 罗副主任心里还不是滋味,也小声说:“也没大不了的,要照他说的,我们能应付上面的检查吗?上面不号召,我们能搞那样的声势嘛。” 杨楚生也打算走了,他又不是干部,这里不是他久留之地。 “你等等,今晚我们一起吃饭。”郭副书记说着,抬手示意站起来了的杨楚生坐下。 许书记也没走,现在吧,他也是一脑子茫然。还是小声问了:“杨楚生,按你以前坚持的做法,你怎么知道的呢?” “我不是跟你们分析过的吗,凭的是分析呗。”杨楚生若无其事地说。 郭副书记示意拿饭进来的食堂厨师,将饭放在办公桌子上。这老干部将一份饭放在杨楚生面前,说:“咱们边吃边谈,你觉得,这运动接下去会怎样?” “郭书记,你呀,还是赶紧主动下放吧,最好到我们大队放牛。”杨楚生说完了,吃一口饭。 许书记笑着摇摇头:“几年前那种,可能不会再来了吧?” 杨楚生是在为郭副书记担心了,这样瘦弱的身体,年纪也大了,一位:“现在要跟以前那样,冲击什么的事,在我们这种小县城,是很难发生,但你许书记也不能太宽心。” 郭副书记没说话了,低着头吃饭,是照杨楚生说的,还是硬顶呢? 第107章 罗副主任道歉了 “哈哈哈……”红光大队的社员们,那个乐啊,知道都是杨楚生的杰作。别的大队,那些养了几头猪,几十只鸭子的社员,都是一付愁眉苦脸,再加上骂几句泄愤。 只有红光的社员们,要养多少头猪都可以,反正往养猪场里面一塞,那可是大队养猪场。这样社员们能不乐?桂香嫂最爽,他两头上百斤的猪卖给公社收购站了,就如杨楚生说的一样,现在别大队的社员都抢着卖猪,便宜啊。 现在的情况是怎样的?红光大队的社员,家里都没有猪,还可以接纳别村的亲戚朋友,将那些超标的猪呀鸭子这些,寄养在这。 社员们爽得每天村里都是笑声。在这时候,他们的稻谷分的比夏收还多,又能安安心心,名正言顺搞副业,这样的美好生活,只有红光大队一家。 这些都是大队听了杨楚生的建议搞起来的,社员们那个不知道。知青们住的那个祠堂里,白天杨楚生在那里,有空闲的社员也往那里集中。晚上就到他的竹寮,总之他到什么地方,那地方就是热闹。 杨楚生也爽,他这样搞,不但让红光大队的社员照样能发展得很好,也可以让其他的农民,让超标的副业有个疏散的地方。单就红光大队,就能容纳半个公社的超标副业,真的是牵一发动全身。 祠堂上面的高音喇叭,这是从杨楚生他们来到这里,到现在响得最热闹的。整天就是“反击什么风”大割资本主义尾巴这些内容。 刘雪贞看杨楚生身上穿着她织的羊毛衫,也是美滋滋地,小半个小时都是似笑非笑。 这时候,也是农民一年中,最最清闲的时候。红光大队的农民,所分到的口粮,到了明年的夏收,基本上不用饿肚子。所以他们能乐,他们也有心情,集中到祠堂里,男人们赌起几根香烟,女人们却都在讨论,要给孩子们添什么衣服,过个快乐的春节。 “杨同志,今天我奶奶生日,一定要请你去。”一位村姑走进来就叫。 “行,我一定去!”杨楚生爽快地答应。这些纯朴的农民,都对这个知青怀着感激之心,他已经吃过好几场老人们的生日宴了。这些农民们也知道,几个知青也没什么收入,他们要是送什么礼物,人家还会不爽。 “哎呀,这喇叭吵死人了。”刘雪贞摇头就说。 桂香嫂也说:“不吵人家也知道。” “吵的时候还没到。”杨楚生看着桂香嫂说。 因为吧,他能不知道嘛,现在才是运动的开始,更加热闹的,还在后面。他也有准备的了,搞不好他又得上批斗台,跟许记这些干部,接受几场批斗。几个知青,可能也会被贬到知青农场,过起真正火红的知青生活。 桂香嫂两眼一直没离开他的脸,现在吧,他在红光大队,说话比水鸡叔还有份量。心里嘛,对他的佩服那是肯定的。 “桂香,明天跟我一起到县城,给我几个孩子,每人剪块布。”秋月嫂背着她那个两岁的小孩,走进来就喊。 桂香嫂的眼睛,从杨楚生脸上转开,笑着点点头。 这时候,一位民兵走进来了,没看见杨楚生,就在喊他的名字。 “什么事?”杨楚生刚刚拿起孟跃进赢的一根香烟。 “到大队开会,你自己一个去。”民兵说完了,还看一下桂香嫂,转身就走。 杨楚生站起来,将香烟扔还给孟跃进,刚才不是看到公社的几个从祠堂经过的嘛,人家有大前门。 佩服!这两个字,不单是许书记的心里所想,其他的,包括大队干部,也包括那个罗副主任。只有吴拥军,就是佩服,他也会不爽。 公社的领导们,算是松了一口气。杨楚生将超标副业分散的办法确实好,这样他们少了给社员们骂,上面来检查也能应付。要没有红光大队接纳,许书记最少得几个晚上睡不着。 “他来了!”水鸡叔看到走进来的杨楚生,笑着说,这只老水鸡这几天过得最为舒心。 “许书记好!哎哟,罗主任,你也来了!”杨楚生后面的是故意说的,姓罗的还没有跟他道歉。 罗副主任上午差点装病不敢来了,来了也是心跳个不停,要不要跟这家伙道歉?这哥们想了好一会。你不道歉吧,干部们都知道当时他们的赌约,不道歉反而更没脸了。 老天爷,一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给一个小知青道歉。这罗副主任真的,他要能变成什么小动物,刚好他的脚边就有一条小裂缝。 许书记也站起来,笑着跟这小知青握手。然后呢?就连公社书记也想笑。 杨楚生怎样,跟几个领导握手了,看着还没有握手的罗副主任,刚才的笑容,也在他的脸上不见了。 他娘的小知青!一边的吴拥军暗自在骂,他还真的以为,罗副主任会跟他道歉了。 杨楚生的眼睛照样朝着罗副主任,怎样?你不道歉,这样大眼瞪小眼,看看谁尴尬。 “咳咳!”罗副主任也站起来,要怎么道歉?刚才他已经想了好一会了。跟杨楚生握着手,笑着说:“杨楚生,我不得不向你道歉,你做的是对的。” “嘿嘿,不用了,当时我是说着玩的。”杨楚生这家伙鬼起来了。 吴拥军差点站起来,想维护一下罗副主任的尊严。就感觉到这家伙鬼,人家都道歉了,说这个还有啥用。 这什么情况,公社的几个领导都是一付笑脸,其他的大队干部都合上嘴巴。大队干部谁敢笑,笑了不就得罪了罗副主任的嘛。 “罗副主任,抽烟!”杨楚生这家伙又来,就连老实忠厚的水鸡叔,也能感觉这家伙鬼。有谁请人家香烟,还没掏出香烟就先说的。 罗副主任脸在发烧,正愁没话可以岔开话题,急忙掏出香烟说:“抽我的吧。” 大前门就是好,算了,杨楚生还能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今天到你们大队,是来看看你们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工作进展,县委,县革委会非常重视,所以各大队都不能马虎。”许书记终于说到正题了。 杨楚生不开口,他不是干部,想走也不好意思。记得这话许书记也说过,只是将以前的大力发展副业,换成现在的割资本主义尾巴。 “但是你们大队表面上是割得最干净的,其实却是搞两面派,可不能蒙混过关了。”许书记说完了,罗副主任也开口,眼睛又看向杨楚生。别以为他能搞阴的,别人就不知道。 这话也让水鸡叔吃一惊,也就是说,有人将他们养猪场的形式,暗中向罗副主任汇报。想到这,他的眼睛不由得瞄了吴拥军一下,要不是他说的还有谁。 “今天许书记和各位领导都来,我有一个事情向你们请示,就是准备让杨楚生同志,到大队当干部的事。”水鸡叔也有狡猾的时候,说这事是跟大队几个主要干部商量过的,也可以支开罗副主任的话题。 “这个嘛,公社也得研究,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公社会支持的。”许书记又说。 水鸡叔想支开罗副主任的话题也不容易,这班干部也会到社员家里检查,然后往最重点的大队养猪场走。到那里,不也得说起他们养猪场的形式。 罗副主任其实心里特别茅盾,看杨楚生不爽,又真的想听听他有什么新的见解。趁别人都在看猪,他却拉了这个小知青一下,小声问:“杨楚生,你说说,这个运动会深入下去吗?” 杨楚生眨着眼睛,此时不敲一下竹杠,过后还怕没机会。掏出一包一毛八的百雀香烟,前后看了看,抽出一根还嗅了一下,再抽出一根递给罗副主任。 罗副主任皱一下眉:“嗨,别老抽这种了,哪!”说着,从口袋掏出一本红皮语录,打开了,从红皮的夹层里,拿出一张一条的大前门香烟证。 杨楚生笑得一双卧蚕眉都不安静,今年的春节,可以抽上大前门了。拿过了放进口袋就说:“会深入下去的,但时间不会太久。罗主,我跟你说吧,别跟以前一样。” 罗副主任眨着眼睛,在细细品味了,短短的话,可以品的味道特别丰富。 杨楚生先爽一下再说,他们的养猪场,养的是社员的猪又怎么了,反正桂香嫂卖猪,也是用养猪场的名义。这就是叫表里不一又如何,谁是傻瓜谁就跟政策硬碰硬,就如军事术语一样,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杨楚生,罗副主任给你什么?”问话的是大队副书记,他就看到他们两人在小声说话,也看到罗副主任给他的什么。这班领导一走,他就问了。 “嘿嘿!”杨楚生掏出那张大前门的香烟证。 多少个大队干部在眨眼睛,看见这张香烟证,就如看到一个绝世美女一样,那个不上心。 “谁要,五十块我卖了。”杨楚生扬着香烟证说。 好家伙!罗副主任真的道歉了!这事社员们能不知道才怪,都在笑。还有人知道了,水鸡叔跟公社领导提出,让杨楚生当大队干部的事。这事,社员们大力拥护,刘雪贞和秋月嫂,都在美美地笑。 第108章 冬夜热情 杨楚生想当干部也不容易,他自己也有估计到了,就冲着协助白雪逃港这个污点,在这时代想当干部,别笑话了。 没有当上干部,却迎来了一位真正的老干部,就是郭副书记。 没办法,郭副书记,也得按照杨楚生说的,主动向县委提出下放到基层的请求。因为这位老干部,确实越来越感觉,这次运动,有一种气势汹汹之感。 这也是陈书记放开一手了,这位县委书记,也暗自跟杨楚生谈过话。关于郭副书记的事,这位小知青也照实说了。 地委也批准,应该说,地委的领导们,还是老干部居多,所以批得也快。 因为郭副书记经常在红山蹲点,下放的目的地,就是红山公社最适合。水鸡叔也向公社要求,许书记也有感觉的,红光大队最适合。 说是下放,其实就是避难。也有点搞笑,一个县委副书记,住进了一间土改没收的破房子,然后一个人管着两头牛。 哈哈!现在好,一个老,一个少,两人经常就在田头间坐着,什么都说。郭副书记经常也说起战争年代的事,说到悲痛处,老泪纵横。到了痛快之时,却又仰天哈哈大笑。 “郭书记,你休息吧,我走了。”杨楚生说着,从那间破房子走出来,明天就是元旦了,今晚祠堂前的晒谷场,又要放映电影了。 “啪啪啪!”虽然穷,但大队也是放了好几串鞭炮。杨楚生看着他们住的祠堂前也乐,就贴着四张用大红纸剪成的,“庆祝元旦”四个大字。 祠堂前那个热闹,在农村,那个大队放映一场电影,甚至于几公里外的一些男人和小孩子,也会跑来。所以那热闹的程度,是难以想像的。 “坐好了!他妈的,你就敢随地小便!”一位民兵拿着手电一照就骂。 那是大旺,这家伙占据着放映机旁边的位子,尿急了就撒呗,不然一走开,位子就没了。 “社员们好,请大家不要随便乱走,电影就要开始了,今晚放映的电影,就是侦察兵!” 放映员的声音一落,杨楚生也笑,小伙子们和村姑都热烈鼓掌。还别说,这电影的主角,那位侦察参谋郭锐,那是男女通吃。小伙子都特别崇拜,村姑们却有暗恋的意思。 这部电影杨楚生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连片中一九四八年的解放军穿上了65式军装,戴上了红领章的穿帮镜头他都知道, “杨同志,来,这张椅子是你的。”秋月嫂眼睛尖,大声喊还站起来招手。 要不是杨楚生,谁能在这时候,能够走进人群里面。他一挤,村里那些早就占好位子的社员,都站起来让一下了。 “嗯,坐吧!”刘雪贞拍着小竹椅子就说。 桂香嫂也在旁边,抬头笑一下。 杨楚生是无意中看的了,电影还没正式放映,放映机边的电灯还亮得不行。看到桂香嫂穿着一件红色的外衣,这就是他说不错的那块布料,做出来的衣服了。 桂香嫂这件衣服,本来是要到春节才穿的,今晚还是先穿出来吧,跟杨楚生对一下眼,笑一下,赶紧将脸转向布幕。今晚吴拥军带着民兵,正在外面。 怎么这样巧呢,这位子是怎么留的?一边是刘雪贞,一边却是桂香嫂,秋月嫂就在前面。 “你这时候才来呀?”刘雪贞还小声问。 “到郭书记那里坐一下。”杨楚生随便回答,差点打一个喷嚏。有一股雪花膏的香气,感觉吧,不是刘雪贞的。 桂香嫂也问了:“郭书记为什么不来?” 杨楚生差点笑,这老干部还能凑这样的热闹,转脸说:“他在睡觉了。” 果然,那股雪花膏的味道,是从桂香嫂的脸上散发出来的。杨楚生脸一转,这美少妇的脸却急忙移开,只是嘴角几分笑意,才能看出某种羞涩。 “桂香嫂,你这衣服怎样,漂亮是不是?”杨楚生还问。 桂香嫂的脸也不得不转回来,没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 红什么?杨楚生还奇怪,这美少妇的脸,不是被红色的衣服映衬的,这样的灯光,不足以将衣服的颜色映到脸上。 突然,放映机的电灯一灭,又听到一阵掌声,电影也开始了。 杨楚生是不想看的了,这电影以前看得太熟,还不如学习红宝书呢。小声问刘雪贞:“老孟呢?” “切,你还不懂呀,这是找对象的好机会。”刘雪贞也小声说,往后面看一下,要不是后面有人听了也在笑,她的手要往杨楚生撞一下了。 “嘻!”桂香嫂小声笑,突然手肘轻轻撞了杨楚生一下,伸手往前面指,指着的是孟跃进跟彩云坐一起的背影。 杨楚生也无声地笑,他懂,这种难得的一场电影,也是青年男女跟有意的对象接触的好机会。 反正吧,在这时候,青年男女保守的程度,以后的人可能听了还会笑。你就是双方有意,也没有人敢表白啥的,要不大队的妇女主任,还能充当业余的媒人婆。 杨楚生因为无聊,干脆就专门瞄人家的背影了。然后小声说:“还真的是,看电影变成找对象了。” 前面的秋月嫂回头笑,也小声说:“你要想找,就随便找。” “咳咳!”刘雪贞两声过后,就看着这家伙笑。 一边的桂香嫂也在笑,这种看电影相当于找对象的场面,她当然经历过。在娘家要是看一场电影,她的位子前后左右都是男的。 不过现在她很在感觉,真的有种也在找对象的感觉。这美少妇两眼看着银幕,其实什么内容她根本回忆不起,鼻腔里,也感觉到身边的这个十八岁的小知青,那种青春男人的雄健气息。 突然,这美少妇也吓一跳,脸也稍稍在红,感觉吧,为她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而感到心慌。特别是也感觉到了,她的脚跟杨楚生的脚是靠在一起的,让她的心更乱,脸也更红。还好,现在的人群里比较昏暗,人们的目光也都朝向银幕,要不然的话,她真的不敢再坐下去了。 杨楚生的眼睛,却是跟做贼似的四处乱瞧,反正他就看不下去。刚来的时候,又没走到什么地方方便一下,这回急了。 “我出去了,你们坐。”杨楚生小声说。 刘雪贞转脸看着他,还不满地翘起小嘴巴,也小声说:“出去了,想进来也难。” “可我想方便。”杨楚生不得不说实话。 “扑扑扑!”左右和前面,一个知青和两位村妇,都手捂着嘴巴笑。 秋月嫂还回头:“随便就行。” 桂香嫂却是手捂着嘴巴,改变声音“咯咯咯”地笑。 杨楚生往祠堂里走,后巷子就能方便,也不想看什么电影,钻进站在外围的人群里,朝着刘雪贞就喊:“我先到田里了。” “喂,等一下,等会让我自己走到那边呀?”刘雪贞也站起来,她也不想看了。 因为这祠堂里太冷了,现在四个知青晚上都在杨楚生的竹寮里住着。也确实,这黑天暗地的,北风刮得人的耳边也听到“嗖……”的声音。让刘雪贞自己往那边走,她还真不敢。 “你为什么不看呀?”刘雪贞挤出来了,还不满地嘀咕。 “没意思,还不如吹口琴。”杨楚生边走边说。 两人才离开看电影的人群,远远的。一个白影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是小白了。它跟几条狗玩得正欢,看见他们了,也往他们跑。 “好冷!”刘雪贞说一下,还打个冷颤。然后不管了,反正今晚除了晒谷场,往村外走的路上静得出奇。这美女一说完,一只手搂向杨楚生的腰,还硬是往他的羊毛衫里面伸。 “冷呀?我抱你。”杨楚生一说,双手就搂。 “咯咯咯,不要!”刘雪贞嘴和心不一致了,说是不要,其实就乖乖站着,任由他抱。 黑暗的田间小路上,荡起姑娘清脆的笑声。刘雪贞被杨楚生抱在前面,穿着黑尼布鞋子的脚,就盘在他的腰间。 虽说这年代,青年男子是比较保守,但杨楚生才不管,双手托着很肥的一对,往竹寮那边走。 刘雪贞也不是一般的村姑,这美女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小嘴巴一张,两张跟天气截然相反,温温的嘴唇,完全不用有什么顾忌。 “嗯!”刘雪贞的声音,也表明她相当投入。略显生疏地,透出青春的气息之时,也探出了一片娇娇的嫩红。 滑滑的,北风的呼啸声中,也透出另一种声音,一种滑的交缠的声音。 “吱”的一声,竹寮的门被打开了,但是两人还是紧紧地抱在一起。此时吻得只有更加疯狂,刚才的那种声音,也越发的清晰。 搂着杨楚生脖子的手又搂得更紧,更将丰满的身子,紧紧地往他的胸口贴。 “不!”一声轻喊,然后就是刘雪贞的呼吸声。黑暗中,看不到她满月般丰盈的脸红得怎样,只能看到,她的美脸已经趴在杨楚生的肩膀上。那一只伸进她衣服里的手,让她禁不住了,竹寮里面,呼吸声比外面的北风还急。 好丰满的一对!情不自禁的杨楚生,在她衣服里面的手也是急速地在动。感受着那种并不温柔的热,也感受着青春的那种娇嫩,以及比这年龄成熟的饱满。更是感受着,从激动中散发出来的某种的芳香…… 第109章 太有趣了 真暖和,杨楚生最先睁开眼睛,连伸个懒腰也没有,坐起来还拍拍身下的稻草席。这种稻草席瞧着粗糙,但在地上先铺上一层稻草,睡起来,那叫舒服和暖和。 刘雪贞也睁开眼睛,她一个人就占据了杨楚生的竹铺,同样也是铺上稻草席。到了这里,满地方的稻草,要多少有多少。 那两个家伙还在睡,刘雪贞也坐起来,白皙的圆脸上,还带着一点懒散。先高举双臂,狠狠地伸个懒腰。 美女刚睡醒时,这伸懒腰的动作,这种美感,让杨楚生的眼睛也不想移开。特别是胸前丰满的美女,这个双手高举之时,用力一伸的那种动感更美。 两人的眼睛不对在一起要往那里瞧,刘雪贞小嘴巴调皮地翘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体。只穿着内衣,丰满得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美女看杨楚生的眼睛还没移开,还来一个娇嗔。当然会想起昨晚他的手在这内衣里面的时候,那种让她浑身软了的感觉。 “起来了,元旦快乐!”孟跃进这家伙突然蹦起来就喊,吓了正在对眼,眼神让别人看了,很清楚就觉得是眉来眼去的两人一跳。 元旦到了,旧的一年也过去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杨楚生,因为他巴不得这他妈的让人郁闷的年代快点过去。 天公作美,刚刚升起的新阳,照得人身上也感觉到暖和几分。杨楚生走上土坎,突然抬手一个亮招,“唰唰唰”比划了几招,好像要将他重生后,没能发挥出来的能量做一个暴发一样。 红日,将土坎上面的人影,长长地印在被北风吹得有些枯黄的草地上。杨楚生站直身子,看着自己的影子,脑子里也在想着白雪,她在大洋那边,过得好吗? “杨楚生,快点到大队去!”一位民兵是用上跑的,大喊完了,还在等着他回答。 杨楚生往下面走,也说:“知道了,现在就去。” “元旦让你到大队去,搞什么呀?”刘雪贞也是边走边问。 “谁知道,元旦对于农民来说,还不是一样,该干活的照样干活。”杨楚生虽然这样说,不过两道卧蚕眉却皱着,如果是小事,也不用将他叫到大队。 虽然说,元旦对于农民来说,也是跟平时的日子一样平常,但有那个高音喇叭比平时提早的声音,也能感觉到一点热闹。四个知青还没走进村里,高音喇叭也响了,一首红歌,然后就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正在播出一份最权威的日报社论。 这份社论,也让杨楚生感觉到,刚刚掀起的这场运动,要深入发展,也要更加轰轰烈烈了。 杨楚生从秋月嫂家里走出来,往大队部那边走。突然愣了一下,看见郭副书记瘦弱的身体,裹着一件军用大衣,也从一条巷子里走了出来。 “郭书记,你吃了早饭没有?”杨楚生笑着问,再掏出香烟。 郭副书记却没有笑脸,抬手摇几下,示意不要香烟:“我到大队去。” “我也要到大队去。”杨楚生小声也说,然后眨着眼睛,转向郭副书记又说:“看来,我们俩得一起站在批斗台上了。” “不会吧,今天是元旦,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大队给我们搞个座谈会?”郭副书记又说。 “嘿嘿,肯定的了,哈哈,有意思!”杨楚生还能乐。 杨楚生当然能乐了,就郭副书记这种人,肯定得再当一次运动员。他要不陪着这位老干部,还不放心呢。这时候吧,跟以前不一样了,批斗很少有随便打人的现象。以前杨楚生被批斗,只是限于大队一级,现在好,升级了,对于提高知名度,那效果是相当的好。 郭副书记的神色,就跟杨楚生大不一样,对于他来说,听到批斗两个字,浑身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抖几下。因为他经历的太多了,不禁也小声说:“还有没有到头的时候?” “放心吧,再挺几个月,这种批来批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杨楚生就话,也算是对这位老干部的安慰。他还怕,搞不好这种老干部郁闷到极点之时,一时想不开,就等不到几个月后了。 两人边说边走进大队,瞧这气氛,杨楚生就感觉到他的想法是对的。水鸡叔和其他的干部,都是一脸阴沉,吴拥军却是一脸兴奋,有他的好日子又来了的神气。 “郭老啊,我们一起到公社吧。”水鸡叔见他们两个进来了,站起来就说。 “你们几个,将他们两个绑上,要到公社批斗啊!”吴拥军朝着几个民兵就喊。 “谁敢绑!”杨楚生也怒喊,转向吴拥军说:“你别又神气,告诉你,谁敢绑就上来!” 这样的怒喊,那一双向上展的卧蚕眉,还有那双目光如电的眼睛,让几个本来已经向前两步的民兵,赶紧向后缩。 “吴拥军,我再告诉你,你这种人,只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到了公社,你不绑我也要让你绑!”杨楚生这回不客气了,不杀一下这家伙的气焰,这家伙还会跳得更高。 “走吧,公社也没有交代要实行什么专政。”水鸡叔低沉的声音说,第一个推起自行车。 哈哈!才一进公社,杨楚生就笑,瞧他的笑,好像还感到特别光荣似的。那个刘雪贞她们曾经跳过芭蕾舞的草地上,还搭了一个台子,上面挂着的,不是什么庆祝词,而是“打倒郭、许、杨三人集团”。 成集团了,杨楚生能不笑吗?现在许书记也搭进来了。其实也没啥的,这时候也特别奇特,上到县,下到各大队各工厂,都会有一个人被拉到台上。总之什么单位都有错误路线执行者,而且通常吧,各个工厂和公社大队,一般都是批斗正职的那位。 场面多热闹,公社各大队干部都要参加,还有公社所有的办公人员。而且这种是公开的,附近的社员也可以到现场参加。 杨楚生才从大队副书记的自行车上跳下来,又有惊讶又得笑。先是看见陈燕,这个公社广播员,也是一付英姿勃发,一身绿色军装,还挽着袖子。看见他了,这美女也只是一个注目,但他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有担心的神色。 然后惊讶的,就是看到张英红了。这位老找不到对象的老姑娘,那才叫飒爽英姿,白上衣蓝裤子,双手插在腰上,正在指挥着几个民警,将围观得太近的群众,往后面赶。 美!这个女人穿上这身衣服,警花无疑。这身衣服好像就是定做的一样,突出她高高的胸前,细小的腰。裤子是宽了点,但也能突现出后面的饱满。 张英红也看见这个小知青了,她可跟陈燕不一样,立马就是抬起下巴,一付好小伙,咱们又见面了的神气。 杨楚生就来个故意,现在他们这三人集团,谁见了避开还唯恐不及,这哥们倒好,走近张英红跟前,笑着说:“恭喜你张警花,你是所长还是副的?” “杨楚生,赶快到治安组里面挂牌。”张英红先是吓一跳,不过立马就大声说,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她跟这家伙有任何交情。 “别太绝情了,挂牌,我又不是商品,不过我很高兴,我这叫万人迷。”杨楚生小声说,转身走了。 “扑!”张英红听到万人迷这个自封,差点笑出来。不过这家伙的封号也算恰切,等会站在台上,他不让人迷,别人也会迷上他,最少喊几号打倒他的口号。 杨楚生要走进治安组了,还回头朝着她笑,不过立马就见张英红翻一个白眼。这个家伙夺走她珍藏了二十八年的初吻,还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也是夺走了她玉洁丰满的胸前,被男人那样肆意的第一次。反正她就恨,恨这个夺走了她最重要三条防线中的两条的家伙。 “杨楚生,快点,别磨磨蹭蹭的!”那位治安组主任手里正拿着牌子,朝着最慢走进来的家伙就喊。 吴拥军也在,杨楚生看着这家伙,伸手从治安组主任手里抢过牌子,自己往脖子上一挂,然后就说:“吴拥军,现在可以绑了,你要不敢绑,你就不是男人!” “妈的!”吴拥军骂了一句,但是无奈啊,他已经问过治安组主任了,不能绑,也不能随便动手。 杨楚生还是怒视着这家伙,又大声说:“不敢绑了?老子量你也不敢!” 这个小知青的名头,治安组的人那个不清楚,也知道这种批斗会,其实也就是搞个形式。就如许书记吧,批斗完了,他还照样是公社书记。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是跟以前一样了。所以吧,吴拥军被凶了几句,也没有人为他说话。 这场面真有点乐,三个人就站在台上,真可谓是老中青三结合。台下喊口号的人可不少,只是没有人冲上台,搞得杨楚生自己在想,这就跟以后的古董拍卖会一样,只能喊却不能动。 “杨楚生,你在劳改场的时候,就是不老实,老实交代你的罪行!”张英红站起来,指着杨楚生就喊。 “我老实,我在劳改场,偷吃甘蔗,然后不服张英红场长的严厉批评……”杨楚生说到这,不说了,就看着这个漂亮的,他要是再说就是老相好。 “咳咳!”张英红一慌,咳了两声,这家伙敢这样说,可不是她能想到的。 “然后通过她的耐心教育,使我认识到错误。”杨楚生改口了,然后看着张英红,这应该谢谢他了吧? 张英红舒了一口气,也看这家伙一眼,按照当时的情况,他这是不老实,蒙骗广大人民群众。只是她很会心就是,坐下去了,再也听不到她的喊声。 杨楚生在想:是不是她感动了,还是怕他将事实说出来了。反正以后不管,他就当她是老相好。 第110章 更火红的地方 杨楚生这会好了,知名度高得出奇。郭副书记也只是被批斗三场,一场是县革委会组织的,一场是公社的,还有一场,就是大队,跟水鸡叔一起被批斗了一下。可这小知青就不同了,那个大队要开批斗会,这家伙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才乐呢,那个大队批斗他一场,最少还得管他一两顿饭。这家伙到东方大队,还跟张卫国差点打架,人家要报复,他能忍着不吱声嘛。 不过,这种以后被上级批评为走过场的批斗会,也就一个星期时间而已,接着就有事了。高音喇叭里,响起一种不寻常的,让社员们也觉得透不出气的哀曲声。农民们是没有,知青们和大队干部们,每人都在手臂上,戴上一个黑色的布圈。 也可以这样说吧,就因为这事,所有的批斗会也就结束,或者是暂时结束。 空旷的田野里,尽管北风“嗖嗖”地刮着,但是四个知青,却坐在土坎上面。黑夜里,四个身影都有一段时间一动不动了,动的只有他们被风吹动的头发和衣裳。 突然,凄厉的北风里,响起了一阵口琴声,还是那首知青们经常听到,但却不明白其中隐藏着什么的《夫妻双双把家还》。 杨楚生还是在想念白雪,还是在想着,她会怎么样。 “别吹了,睡觉!”孟跃进大声喊着,第一个走下土坎。 “休息吧,也许明天醒来了,又有什么事发生。”刘雪贞也站起来说。 确实,刘雪贞说的没错,一觉醒来,知青们才往村里走,就见到水鸡叔,也从村里走出来。 “水鸡叔,一大早要到那?”王升见到大队书记,比谁都喊得快。 水鸡叔没有回答,走到他们眼前就说:“一大早,公社就来电话了,让你们带着铺盖,到知青农场。” 几位知青都在互相看,当然会惊讶了,孟跃进大声就喊:“搞什么,我们在这里,不也一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水鸡叔叹口气又说:“回去收拾铺盖吧,吃完早饭就走。” “妈的,老子也要逃港。”孟跃进边叠着裤子边骂。 刘雪贞却边收拾边哭,看着杨楚生说:“到了知青农场,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呀?” “不在一起又怎样,日子还得照样过。”杨楚生将白雪的那个口琴,往被子里塞就说。 熟悉的竹寮,杨楚生站在中间,看着架子上白雪的东西,还是取下来,寄放在秋月嫂家里吧。 知青们也没有能跟过去一样,跟着社员们一起劳动,有时听到女社员们暧昧的话题,做出一个会心的笑的场面了。 也不止红光大队接到通知了,所有知青,都要化悲痛为力量,加入进轰轰烈烈的开天辟地运动中去,也就是集中到知青农场。 再一次背起铺盖,四个知青,在红光大队的社员们,还有大队干部的相送之下,招着手,往村口走。 “杨同志,小心点,春节一定要回来一趟!”秋月嫂边说着,边擦着眼泪。 多少个社员在以泪相送,桂香嫂也是默默地站在人群的前面,她也在流泪,因为她忍不住。 “走吧,希望你们能再回来。”一直不吭声的水鸡叔,也终于说话了。 水笋叔还是那样,多余的话他不说,只是将两包烟丝,放进杨楚生的口袋里。 刘雪贞也在擦眼睛,不管怎么说,跟社员们,特别是三同户是有感情的,要离开了,自有那种依依不舍的情怀。 “记得回来呀?”桂香嫂也终于喊出声了。 “走了,会回来的!”杨楚生大声说,才要转身,突然两声狗吠,一条白影,从村里直冲而来。 是小白,这家伙冲到杨楚生身边,嘴里“咻咻咻”小声叫着,那条尾巴“扑扑扑”直摇,然后抬头看着他。 “小白,以后跟着大旺,别乱跑。”杨楚生拍着白狗的脑袋说。 “杨同志,我星期天就带着小白找你去!”,边喊边哭,因为这时候还没到上学的时间。 “不行,你要好好读书。”杨楚生又说了一句,再次挥挥手,转身往村外走。 “小白,回来!”大旺朝着还跟在杨楚生身后的白狗又喊。但是白狗不听,到了真正要过红光大队的那条大路上,才往一个高的堆上冲,然后目送着四个知青。没有听到狗的叫声,只有那条白色的尾巴,一直左右摇个不停。 终于,白狗看不到杨楚生的身影了,从土堆上跑下来,也不管大旺的招呼,撒开四腿,往那个它从小住到现在的竹寮跑。 女社员们只有唏嘘,只是大家没有看见,还有一个瘦弱的身影,默默地站在远远的小树林边。那是郭副书记,他能说什么?他能作的,就是默默地注视着四个小知青。 都走了,也许这种分别迟早都会发生,毕竟他们是来自城市的知青,从那里来,终有一天还是要回那里去。但要是真回去了,社员们还能高兴。大家转过身子,有的还在小声讨论,这一去,他们会怎样? 会怎样,杨楚生可没有想,四个人往公社走,为了让其他的三个不要那么沉闷,这家伙还乐着说:“到知青农场好啊,没住过农场的知青,不是真正的知青。” 不管他怎么说,其他的三个都高兴不起来,还没走进公社,杨楚生急忙喊:“喂喂喂,拿出来吧。”然后这家伙从口袋里拿了一本红皮的,右手握着下端,特别端正放在心脏的位置,再仰着下巴。 “哈哈哈……”杨楚生走在前面,仰首挺胸走进公社,立刻就引发出一阵笑声。他身后的三个,才不想跟他一样,三个头都下垂,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 太乐了,只有杨楚生的心最红,因为他的造型完全彻底就是唯一。 才一进公社,见里面已经聚集着上百个知青了。瞧他看着是滑稽,其实是几年前很流行的姿势,笑声多热闹。 “楚生!雪贞!”陈燕这回能跑过来了,朝着两位老同学又喊又笑。然后又看着杨楚生的样子,伸出大拇指。 杨楚生一进来,就成了知青中的一个大亮点,这家伙几天前还跟许书记站一起,接受对他们的批斗。 “哎呀,许书记好!”杨楚生是看见这位批斗台上的战友,从派出所里面走出来的,立刻就走向他伸出左手,因为右手还握着那本红皮的。 因为这时候吧,手臂上的那块黑圈已经取下来了,所以许书记也能笑一下。朝着几个知青说:“去吧,那里需要你们。” 还别说,一同站在批斗台上,真的会使人的感情会加深一步。最少这个许书记也感觉,也跟这个小知青,有一种特殊的关系。 “许书记放心,我们……”杨楚生还没说完,就朝着也走出派出所的张英红,他自认为的老相好笑一下。 张英红也差点笑抽,她知道这家伙鬼主意多了去了,就这样的造型,你还不能说他什么。 “张副所长!”杨楚生也叫一个,又是伸出左手。 张英红也不得不笑,更不能怪他伸出左手,右手一伸,却不想小小吓一下。这家伙就这样,将她整只柔软的手都握住了,这那像是握手,倒好像是他拉着她似的。 “杨楚生,去了以后,要积极劳动,我哥现在也在知青场里。”张英红话就先说了,没啥的,经过她的活动,她的哥哥张卫国,正在知青农场里面,当个管理小干部。反正就跟他说一下,别到了那里又打架了。 “哎呀,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嘿嘿!”杨楚生听张英红说了,笑着算是答应。 “同志们,大家集合了,欢迎你们到我们农场去,加入到改天换地的战斗中去!”这是农场场长的喊话,旁边还站着周主任。 杨楚生站在最前面,这个造型,周主任和场长嘴角也有笑意。 这哥们眼睛没一刻安宁,左右后面注意了一下,还别说,除了他身边的三个有点凄惨的表情,其他的知青,都是怀着激动和兴奋。 “现在,由杨楚生同志,接授知青红旗!”周主任大声就喊。 “哗哗哗……”掌声啊,杨楚生连续被批斗了七八场,大名鼎鼎的三人集团之一,却也能成为扛红旗的,而且瞧知青们鼓掌的热烈程度,可能还是众望所归。 接呗,这家伙也顾不了红皮的了,往口袋里一塞,双手接过红旗,左右用力甩了几下,那红旗猎猎作响。 走了!杨楚生同志高举着红旗,朝抿着嘴巴在笑的陈燕摆摆手,也朝着同样笑不露齿的张英红笑一个。 张英红还走到陈燕身边,笑着问:“你跟他认识?” “这家伙,还在谁不认识。”陈燕笑着回答,她可没说他们是同学。 张英红看着最后一名知青在公社门外消失,也笑着摇摇头在想,这家伙到了知青农场,还不知道要怎样折腾,肯定会流传出一些经典的趣闻轶事。 “喂喂喂,大家振奋精神,别走得无精打采的!”杨楚生****走在前面,感觉后面的上百个家伙没有活力,大声就喊。 “杨楚生,唱歌吧。”骑着自行车的周主任笑着说。 杨楚生看着周主任和苏场长,这两个家伙大家都在走路,他们就能骑自行车。而且这苏场长的眼睛,好几次都往刘雪贞瞧,心里有点不爽。 “大家唱歌了,我起个头,我在马路边拾到一分钱……唱!”杨楚生转头就来。 气氛活跃了,谁有唱,上百个知青都在大笑,就连还在郁闷的刘雪贞,也不得不笑。 那位苏场长的自行车差点往地上倒,晕了呗,这家伙怪什么鬼。 第111章 再整这家伙 “杨楚生!杨楚生!”知青农场的女知青们,看到扛着红旗的,竟然是她们的偶像,大叫起来了。 女孩子的想法跟男的当然不同了,杨楚生同志能为一个女的,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协助她逃到香港,然后自己才回来。这一点,女孩子们就足以在叹息,她们为啥就没能跟这样的男同志好的呢。 “我的天!”杨楚生受不了,喊完了,将红旗往他面前乱得不得了的手就塞,谁能接到他的红旗,他就感谢她了。原来这举红旗是这么累,一双手酸得他直甩。 “嘿嘿嘿!”一阵笑声,让杨楚生和刘雪贞都往那个声音瞧,因为听起来熟悉。 刘雪贞吓一跳,一眼就看见,草帽下面那个相当有特色的蒜头鼻,不是张卫国还能是谁。 这张卫国头上戴着草帽,双手插腰,朝着这对死对头瞧。特别是刘雪贞,有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她了,那个蒜头鼻子往两边一展开,那是在笑。感觉这美女的身子,比以前还丰满。 杨楚生只是看一眼,头转回来了,连鸟一下这家伙都懒,瞧那裂开的跟脸比例失调的大嘴巴,完全就是一付欠揍的样子。 张卫国暗自爽了,前几天知道杨楚生会到东方大队上批斗台,他还特地回去一趟,在批斗会上不但连呼口号,还冲上去想煽这小知青几个耳光。结果这小知青还当场还手,要不是有公社的罗副主任在,两人当场就得大战一场。 反正张卫国就是爽,现在好,这个小知青来了,不用担心没有机会折腾他个半死不活的。 “张组长,你给大家宣布一下纪律。”苏场长朝着张卫国说,瞧这场长的表情,还好像在讨好他似的。 张卫国先点上香烟,两眼看着杨楚生,大声就喊:“我是治安组长,现在向大家宣布一下纪律……” 杨楚生差点骂,张英红是跟他说这家伙也在这里,但没说是干什么,原来又是管治安的。这家伙要不借机跟他过不去,应该就不会叫张卫国。 “大家都听清楚了?希望大家遵守农场的纪律,如果不遵守纪录,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那就会受到很严厉的批评教育!”张卫国说完,眼睛从刘雪贞身上转向杨楚生的脸。瞧他的蒜头鼻展开的程度,就知道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哗哗哗……”听着热烈的掌声,张卫国的脸笑得更红亮,眼前站着女知青真多,越多他也暗爽。感觉在这知青农场当个小治安组长,比当公社的治安组主任还过瘾。 “嘿嘿!”孟跃进却在笑,这家伙两眼贼亮亮的,现在也感觉这知青农场好呀,荔村树、龙眼树,现在最当时的,却是满山坡金红的柑桔和橙。 王升也涌起一股兴奋,知青农场里,那块大字报栏比公社的还大,上面都贴满着大字报。给人的印象,这是一个充满着更加复杂斗争的地方,因为那些大字报,大多都是知青们互想揭发的内容。 杨楚生更乐,连正眼瞧一下张卫国都没有,也是看着满山坡的果实,咽下口水还“啊”地一声,好像已经偷吃了两个香甜多汁的柑子似的。 现在分组了,刘雪贞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位管生产的副场长念着分组的名字,他们四个,又分在一组,能让她不高兴嘛。只是有点搞不懂,这组长却是王升。 王升的嘴角露出笑,知道这组长是周主任交代的了,他家里给他寄来的钱,几乎都变成什么礼物,往周主任的宿舍送了,到现在才给他个小组长。 “大家跟我走,现在分配住处,每间屋子住五个人。”张卫国又大声喊。 “我的天,这大冬天的,就住这种房子呀!”刘雪贞看到她们的房子就晕。 五个女知青,就住着一间有十来平方米的小土屋。房间里放着一大一小两张床,她们几乎连个梳头发的地方都没有。尤其是那个薄薄的木板钉成的门,几条缝隙大得外面能看到里,这种屋子,就是典型冬冷夏热。 “他娘的!”孟跃进扔下行头就开骂,他们的屋子门更加破。屋子后面的那个小窗户,遮着一张用稻草编成的小草席,说好听点也可以称为窗帘。 杨楚生就有一付革命乐观精神,不管到了那里,那就随遇而安吧。这家伙看着门外有一堆黑黑的东西,冲着跟他们同屋,两个还不认识的知青说:“每人一根香烟,我保你们今晚暖和。” “真的呀,我他妈的被子太薄了,行。”一位知青说着,掏出一包大庆,这烟比百雀还便宜。 “杨楚生,你干什么?”张卫国分配完了房子,还在刘雪贞她们的屋子前。看到这家伙怎么着,刚好他们屋子前有一堆牛粪,手捧了几把沙子往牛粪上面撒,就卷起裤脚用脚和。 不少知青都从刚刚分好的屋子里走出来,要说杨楚生打了张卫国的事,知青们那个不知道,还知道事情的起因。听到这姓张的在喊,刘雪贞和几个老同学还紧张,搞不好又得打一架。 “装修,你不懂就走开。”杨楚生拽拽地说,然后围过来的知青们都感觉好奇,还有人在问:“这搞什么?” 杨楚生的回答,当然让张卫国有点不爽,这可是在刚刚来的知青们面前,这样也会影响到他这个小治安组长的威严的。 杨楚生边踩着牛粪,抬着下巴还笑,有老子来了,你也别耍什么威风的那种意思。大声又喊:“那个房间晚上要想暖和点的,一个房间两根香烟,我给你们一个办法,不暖和包赔。” “我们呢?”一位女知青也问。 “女同志就白送了。”杨楚生说完,冲着这女同志笑,然后又朝着刘雪贞,她正在瞪眼。 张卫国将嘴里的香烟狠狠往地上甩,终于找到这家伙的把柄了,走到杨生跟前,大声又喊:“杨楚生,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到这里又搞起资产阶级!” “哈哈,我们只是互相帮助,就是资产阶级呀?”杨楚生嘴里说,突然一只脚一用力,“吧”地声响,然后张卫国就跳起来。几块牛粪,已经很稳当地贴在他的裤子下方。 “妈的!”张卫国骂了,围观的知青,有的面露惊讶,有的转过头,当然是笑了。跟刘雪贞同住的几个,却紧张地看着杨楚生,心想这家伙是找死了。 知青们虽然才走完几公里的路,但身子也热不起来。这些房子座落的地方,可以说是四面受风的,有几个都冷得将手藏进袖子里了,一个房间两根香烟也便宜是不是。 “嘿嘿,慢慢来。”杨楚生两个耳朵都夹着香烟,还往口袋里放了有十多根。然后看着在抖着裤子的张卫国,又笑着说:“这叫狗改不了吃屎。” 张卫国身边也有两个治安员,这些人当然不是知青,看着这个很有名头的家伙,要是别人,这两人可能会不客气了。 “什么办法?说吧。”一位知青香烟给了,当然要效果。 杨楚生一弯腰,双手捧起和好沙子的牛粪,就往那个破门抹。然后大声说:“这样子,不透风就暖和了呗。” “哈哈哈……”孟跃进笑倒了,这个办法真的好。 “对呀,快点我们也找牛粪。”刘雪贞大声喊,这下好,知青们立马就散,慢点还怕找不到。两根香烟出得值,便宜。 张卫国也在眨眼睛,感觉这家伙一来就搞了这玩意,脑子在快速转动,想找找这样子,是不是有什么罪名。 周主任和苏场长也往这边走,看到杨楚生的壮举也愣,周主任还问:“杨楚生,你这干什么?” “防冷,这些门太破了,知青们的被子又薄。”杨楚生说着,回过身子又问:“我这是勤俭节约,还是资产阶级思想?” 张卫国咬着牙,却不想这时候杨楚生无意中双手就甩。 我的妈,苏场长不愧是当过兵的,身手特别敏捷,见一团黑呼呼的东西朝着他的脑袋而来,急忙一低头。 “哇!”后面叫声响,然后杨楚生也愣,张卫国的蒜头鼻,好像还能发芽。贴着一点其实黑,但距离远点也能以为是嫩绿的牛粪。 “哎呀,我不知道,杨楚生急忙走上去,抬起手,但却放在张卫国面前,让他瞧瞧,他双手都是,想擦吗? 知青们有的是在捂嘴巴,孟跃进这家伙好像得了疯牛症一样,乐得双脚乱跳。 张卫国能怎样,最多杨楚生就说是无意的,怎么着?气得他牙齿咬得“咔咔”响,手往鼻子一抹,急忙先走开。 “这个办法好!好好好!”苏场长也是上任不久,大声就赞。 不会吧?杨楚生的手要不是粘糊糊的,要往脑袋挠了。这样也能好,那好的事情还在后头。 “我的天,牛粪没了。”刘雪贞走过来了,很无奈地说。 杨楚生又瞪眼睛,大声说:“同志,牛粪是现成的,真正好的是泥,我们这里没有泥呀?” “对呀!”刘雪贞一拍手,她身边几个女知青也是“咯咯咯”地笑,赶紧往那条水沟跑。 “很好,我们正在为冬天的保暖问题发愁,有这办法就能解决。”苏场长笑着对周主任说。 杨楚生这一听后悔了,早点听到这句话,他搞这个干嘛。 “勤俭节约,是我们的一贯作风,这叫群策群力。”周主任也乐着,然后还说:“杨楚生刚刚来,应该表扬。” “嘿嘿!”杨楚生又笑,然后又瞪眼睛,苏场长赞是赞,但接着就分派他们下午参加修水库。 第112章 女知青的保护神 这才叫热火朝天,知青们修水库的火红场面,就是刘雪贞,也有以前当知青,真的不是真正的知青的想法。 什么叫火红?整个工地上,高音喇叭红歌不断。一面面红旗,北风一吹“啪啪啪”响,这声音,还有知青们抬石头的号子声,也有大铁捶砸在钢扦上的声音,听起来让人真的振奋。 “轰”!这是炸石头的声音,这声音,还吓得刘雪贞她们这些刚来的女知青,急忙手往耳朵上捂。 “哇!”刘雪贞也禁不住叫,见到两个女知青,一个抡起大铁捶,一个双手紧握着钢扦,那样子真的比男人还强。尤其是那个抡大铁捶的,只穿着短袖内衣,还浑身都是汗。 “来!上!”杨楚生和孟跃进两人合伙,喊声一起,一块将近有两百斤的石头,抬起来就走。 女知青也同样得抬石头,刘雪贞和另一位抬着一块也是百斤以上的,慢慢地从坡上往下走。 “哎呀我的妈!”才抬了两块,刘雪贞刚才的兴奋,早飞得不知道去向。现在她终于知道了,这种热火朝天的场面,不是靠着振奋精神就能搞出来的。 “哇!”跟刘雪贞合抬的那位女知青,急忙头一转就吐。 “你怎么了?”刘雪贞看着这脸色突然苍白的搭档就问。然后看一下她的肚子,因为抬了两块石头,身子一出汗,外衣的扣子也都解开了,能发现她的肚子好像有异样。 “没什么。”这女知青小声说,突然发现刘雪贞在看她的肚子,急忙将外衣的扣子扣上。 “你有了,还抬石头?”刘雪贞还问。 这女知青露出一个苦笑,拿起抬石头的绳子圈说:“没事,我能熬得住。” 刘雪贞也在苦笑,还感觉怕怕的。她们是插队知青,虽然见得少,但有时候有个集中的机会,也会听到一些女知青中的传闻。就像现在她这个搭档,有了的女知青还不少。 “是跟谁呀?”刘雪贞又小声问。因为吧,经常听的传闻,有了的可不一定是跟男知青。 在这特殊的环境下,问这样的问题并不奇怪。这女知青将绳子圈往一块石头套上,也小声说:“是一起的知青。” 刘雪贞舒了一口气,这样还能让她放心一点,要是跟那个社员,还是有老婆的,或者是……反正吧,要不是知青跟知青,女的肯定很吃亏。 “喂,你们要不要喝水?”杨楚生拿起挂在身上的绿色军用水壶,自己喝一口就冲着刘雪贞喊。 这一喊,可不止是刘雪贞要喝,十多个女知青都往他身边来。谁都以为这工地会有开水,结果却没有。这些女知青也跟刘雪贞一样,头脑三分钟发热,现在也想借着喝水的机会,休息一会吧。 “喝吧,告诉你们,到了这里,自己要准备充分一点。”杨楚生说完,朝着在深呼吸的孟跃进瞪眼睛。 孟跃进这家伙有点猥琐,这十多个最大的也就二十岁差不多的女知青,都是身穿短袖内衣。因为是冬天,经常藏在衣服里的原因,一双双手臂比夏天的时候白。每个人的白臂上,都留着小时候接种疫苗时的伤疤,看起来却更美。 女知青们拿过水壶,仰着脖子喝水的情景,那叫让人遐想。重要的还是那股汗香,要有她们在身边,孟同志就一整天抬石头不停歇也不觉得累。 “真好!”刘雪贞的搭档喝了两口,朝杨楚生笑着说。 “散了,张卫国过来了。”孟跃进小声说。 张卫国在问了:“你们在干啥?大家都是干劲十足,就你们在打情骂俏。” 杨楚生拿过水壶:“总得让人喝口水吧。” “你们瞧瞧,别人是怎么喝水的。”张卫国一说,伸手朝着一个水坑指。 刘雪贞确实看一下,吐了一下舌头,看见几个知青,蹲在水坑边,手捧起水就喝。 “这样不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杨楚生也是理由十足地说。 又来了,张卫国狠狠瞪着这个小知青,刚来还没一天,就跟他抬了几次扛了。 女知青们都散了,杨楚生看着孟跃进拿着抬石头的竹棍也走,张卫国的身边也没有别人。小声笑着说:“哥哥,我来的时候呀,英红已经告诉我,你在这的了。” 张卫国眨着眼睛,这话他听了也感觉肉麻,不过听这家伙叫他妹妹叫得那样亲热,还是愣。 “你不知道呀,我跟英红,在劳改场的甘蔗园里,已经,已经咳咳。”杨楚生说了,转身就想走。 “杨楚生,你他妈的说清楚!”张卫国嘴里骂,伸手就拉。 杨楚生转回头,鼻子几乎要朝天了:“咱们是亲戚,先给根烟。” 张卫国的蒜头鼻耸了几下,那是加大呼吸的力度,掏出丰收给他一根,然后两眼直瞪着这家伙。 笑死人了!杨楚生将香烟往耳朵一夹,才说:“也没啥,开始我们只是亲嘴,然后我吸住她嘴里的,她就嗯嗯几声,自己将衣服……” 说完了,杨楚生转身就走,差点哈哈大笑,以后看这家伙还要怎办。 “妈的!”张卫国边骂边在想着这个小知青说的后续,感觉这种事吧,难道他还要打个电话问他妹妹?对,应该得问。 杨楚生在跟张卫国干嘛,女知青们一边抬着石头,一边还在担心。现在还别说,这帮刚来的女知青,那有什么依靠,好像都将这个敢于跟张卫国叫板的同志,当成保护神。 “大家加把劲,我们的工程进度,上级很满意,希望你们继续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高音喇叭里,响起的是苏场长的声音。 这声音一响,那些有经验的老知青,都停下手里的活。别看大家一付不要命的样子,其实都累得要爬着回去了。 “咣咣咣!”场部那边,响起一阵锣声。这时候的天,也已经渐渐在黑下来了。 “哎呀,我吃不下了。”刘雪贞从食堂里,端着一盆番薯粥,坐在杨楚生身边就说。 确实累,就边身材强壮的孟跃进,也累得不想吃,更别说女知青了。 “小妹,吃不下也得吃。”说话的那位女知青,可能得来了几年了,看她的岁数就比较大。刘雪贞看到那个抡大捶的就是她,再看她在吃饭,一定是抡大捶的关系,双手一直抖个不停。 “姐,你来了几年了?”刘雪贞还坐到她身边,小声问。 “五年了,我们这一批,就我一个最苦,不过我愿意。”这位老知青说完了还笑。 刘雪贞有点不懂了,眨着眼睛在想。 这老知青也不说了,看着杨楚生也说:“要是能的话,就对她们保护得好一点。” 杨楚生的眼睛里,怀着一种敬佩的目光。点点头,她的话,他能听明白。 吃完饭了,听到食堂的炊事在大声喊:“今晚是第二组洗澡,快来打热水。 “洗澡也要轮流?”刘雪贞又是晕一会才说。 “你要有锅,就自己烧,我呀,每天就洗冷水澡。”那位老知青说完,站起来,将吃完的小菜盆拿回食堂。 南方的姑娘,要一天不洗澡身上就感觉不舒服,何况还流了一下午的汗。 这回不单是刘雪贞在眨眼睛了,跟她同住的几个也一样,因为她们今晚轮不上。 “快点,洗完了集合学习!”这是一位副场长在喊了。 “你们在屋前掘个灶,我给你们拿锅去。”杨楚生也吃完了,站起来说。 这哥们就跟土匪一样,看一个炊事员将一个大铁锅洗好了,想往墙上挂,走上去就说:“这锅我用一下,给女知青烧水洗澡。” “喂喂!”这炊事瞪着眼睛就喊,其他的知青都在看。 杨楚生才不管,烧一下热火,这锅又不会坏。 “嘻嘻,刘雪贞,你跟他是同一个大队的,肯定很有意思。”女知青们爽得又说又笑,每人都有一桶热水,走进那个女厕所洗澡,边脱衣服边说。 “当然了。”刘雪贞美滋滋地说,将脱下来的内衣往矮墙上挂。 “哇,你的身体真的……”一位女知青看着刘雪贞不但丰满,还特别圆的胸前就笑着说,然后还伸手。 虽然是累,但一群姑娘聚集在一起,就会有笑声。这些插队的姑娘们,也是第一次将身体完全在别人的面前展露吧,虽然是同性,但还是有着遮遮掩掩的羞涩。 刘雪贞嘻嘻地笑,因为她的胸前是五个姑娘最丰满的吧,几双手都往她身上伸。 “哎呀别别!”刘雪贞笑得上气接不到下气,几双手都往她的一对雪白乱按乱捏,急忙一转身,几双手却还不罢休,不是还有后面的嘛…… 杨楚生和孟跃进却是勇气百倍,将衣服扔在屋子里,就往屋子前面的水库水槽里跳。 “嘻嘻,你们洗冷水的呀?”几个刚刚从女厕所洗完澡出来的姑娘,要走进她们屋子了,看见杨楚生身上只有一条浸的,往他们屋子走就问。 “不冷!”杨楚生大声地吼,还“砰”的拍一下胸脯。 “哎呀,快点进去了。”刘雪贞赶紧喊,几个姑娘看着这家伙的裤子,都捂着嘴巴,笑得挺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杨楚生哈了几声,还是打不出喷嚏,其实冷得要发抖了,急忙跑呀。 姑娘们虽然累,不过还得学习,一个个洗完澡的香喷喷身体,也往杨楚生他们的房间里走。 其他的四个爷们都爽得边腿都歪,孟跃进还拍着铺子说:“坐呀?” “你们不知道要学习呀?杨楚生,你还不走呀?”那位有了的女知青也笑着说。 “走!”杨楚生拿着一本红宝书,他一走出屋子,五个姑娘那管里面的四个,都跟在他身后。 第113章 农场夜晚 这晚学习的时间,是不是女知青们展示她们的美丽时间呢?反正吧,她们的穿着跟白天就大不一样,都穿上最好的衣服。整个用竹子搭起来的叫啥大礼堂的,也充满着雪花膏的香气。 八点钟结束的学习,也让知青们有个说话和娱乐的时间。杨楚生合上红宝书,旁边是穿着羊毛衫的刘雪贞,走到门口还跟张卫国对一下眼。 张卫国看着刘雪贞,被羊毛衫勒出来的胸前,暗自是在咽口水。但现在这美女要是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敢动,因为有杨楚生。 “卫国哥,这女人真他……”一位治安员小声跟张卫国说,还抬起双手放在胸前,作出一个特别圆的形状。 “正规点,别满脑子资产阶级思想。”张卫国朝着这家伙瞪一眼,眼睛却又往刘雪贞的后背移。他能没有感觉才怪,感觉这美女的里面,肯定比以前大了一圈。 那位治安员也敢在他的后面做个鬼脸,心里还奇怪这家伙怎么正经起来了,可能是那位炊事大姐在场的原因吧。 这知青农场里,晚上还是挺热闹的,好几个房间,有的还从半山腰的某个地方,传出阵阵的口琴声。也有一些房间里,听到知青们的集体合唱,要不就是嬉闹的笑声。 “还挺热闹的。”刘雪贞将红宝书抱在胸前,眼睛随便瞧就说。 杨楚生也点点头,感觉吧,这叫苦中作乐,再苦再累,也不能没有笑声。 “喂,刘雪贞,你来唱歌呀,你唱歌好听。”两人还没走到他们组的几间屋子边,跟刘雪贞同住的一位女知青,就站在门口喊。 “杨楚生,你也进来吧。”另一位女知青说着还嘻嘻地笑。 进就进呗,杨楚生跟在刘雪贞后面,虽然这房子简陋,但门一关,比外面暖和了不少。 “欢迎杨同志莅临!”一位包着被子,身子靠着墙壁的女知青大声就说,然后就笑。 另一位女知青,关掉了收音机,也将双脚往被子里伸。 刘雪贞就唱了呗,她的歌声确实好听,隔壁的孟跃进也扔掉扑克,感觉杨楚生这家伙重色轻友,肯定跟女知青们成了一窝。 “谁呀?”离门口最近的一位女知青,听到敲门声,边问边将门打开。 “嘿嘿,刘雪贞唱歌最好听。”孟跃进边说边往里挤。 “不行,禁止男人进入!”这女知青一说,边笑边将孟跃进推出去。 这老孟看着杨楚生:“他不是男的啊?行了,我不进去,谁要谈恋爱就出来,太无聊了。” “砰”!门被关上了,孟跃进当然不能进,然后房间里的人就在大笑。 刘雪贞唱了三首吧,不唱了,坐在杨楚生身边,笑着问:“说说,谁谈恋爱了?” “别问了,你们俩,是不是?”那位有了的女知青,问完了还拍了刘雪贞一下。 刘雪贞看着杨楚生,然后点点头,一张脸还会红。 “那就出去吧,这里风景多美,草地真多。”另一位女知青说着,几个又笑。 “走就走。”刘雪贞本性就是泼辣型的,也比较敢说敢做,双手拉着杨楚生的手臂,将他拉起来。 这知青场里,谈恋爱应该不属于资产阶级,两人往一边的山脚边走,才走出几排房子的区域,就看见一棵荔枝树下,坐着一对。 杨楚生差点笑出声,这两人可以藏在荔枝树的阴影里,却还保持有半个身子的距离。还能看得相当清楚,那女的因为天气冷吧,双手还插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来,我们给他们做个示范。”杨楚生小声说,然后拉着刘雪贞的手。 刘雪贞也感到不好意思,虽然她敢说敢做,但大多还是在无人的时候,谈恋爱还拉手,她还没这个胆。被杨楚生握紧的手,稍稍挣扎几下,但能挣扎开嘛。 荔枝树下的那个男的,问了五次那个女的冷不冷了,看见这走过去的一对,竟然手拉着手,小声朝着女的说:“哇,瞧他们。” 那女的也看一下,然后裂一下嘴巴,做出一个害怕的样子。不过呢,口袋里的手伸出来了,放在两人的距离中间,然后嘴角露出羞涩的笑。 “嘿嘿!”这男的应该是明白女的意思,不过傻笑了两声,还是没有勇气抓住那只很有意思的手。 有点好笑,没办法,不管什么年代,有年轻男女长期群集的地方,应该就有儿女之情。两人拉着手,随便转,最少看到有七八对男女坐一起,但毫无例外,两人之间都留着一点距离。 北风“呼呼”地刮着,刘雪贞虽然感觉冷,但也感觉浪漫。原来手拉着手,慢慢地漫步在草丛中,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怎样,谈恋爱就要有谈恋爱的样子。”杨楚生边走边说。 刘雪贞抬起脸,嗔了这家伙一下,突然停下脚步问:“我们走得太远了。” “是吗?”杨楚生也看一下,确实走得有些远,这知青农场有多宽,他们还不知道,总之离他们住的地方是有些远,但离场部却又有点近。 “好冷!”一阵北风吹过来,冷得刘雪贞也哆嗦了一下然后说。 “来,在这里坐。”杨楚生指着一块大石头说,这石头可不小,能挡风。 刘雪贞点点头,黑暗中,她的胆子也大了点。才一坐下,张开丰满的小嘴巴,轻轻亲了杨楚生的嘴巴一下。 “哦!”才亲一口的刘雪贞,禁不住轻轻地出声。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搂住,那种让她心跳的感觉,也让她的身子,往他温暖的怀里趴。 “还冷吗?”杨楚生小声问。 刘雪贞翘着小嘴巴,摇摇头,脸也靠着他的胸口。 头顶上还照样响着呼啸的北风声,石头下面的刘雪贞,却感觉越来越温暖。这时候,什么窃窃私语都是多余的。 青春的芳香,软软的身子。杨楚生低下头,嗅着淡淡的发香,也感觉到,已经抬起脸的那种清新气息。 “嗯!”又是刘雪贞的一声轻语,两张如火般热的嘴唇,也紧紧地贴在一起。 入夜的天气,北风带着露水,洒向大地,也让黑暗中的草叶上,还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梢,也凝着星星点点的白霜。这一段季节,也是南滨省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刘雪贞却感觉不到冷,两人的亲吻,已经让她的身体在发热,青春的气息,散发出来的更浓。 又有几声响声,声音如风又比风更急,发出声音的刘雪贞,双手紧紧地抱着杨楚的身子,任由一双热滚滚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 醉了,刘雪贞就如喝醉酒一样,无力地倒在杨楚生的怀里,任凭北风呼啸,但她的意识里,却不想这种寒冷的夜晚过去…… 突然,杨楚生停止了双手的动作,朝着睁开眼睛的刘雪贞小声说:“有人。” 刘雪贞急忙起身,匆忙整理着乱成一团的衣服。趴在杨楚生耳边,还张开嘴巴,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吃吃吃地笑,然后小声说:“你骗人。” “嘘……”杨楚生一声过后,也抱紧了刘雪贞的身体,怕她弄出什么声响。 刘雪贞吓了一跳,真的有两个人的声音,在他们另一面的石头下响起,只要他们一探头,就能看见对方。 “苏场长呀,人家想了你好几夜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虽然也小声说,但他们却能听得很清楚。 刘雪贞眨着眼睛,朝着杨楚生看,原来是苏场长跟别的女人。按照她的理解,应该是某个需要个轻松点岗位的女知青。 杨楚生却不然,他听得出,这女人的声音透出成熟的磁性,应该是食堂的某位大姐或者是其他的人员。 “天气太冷了,我不是怕你感冒的嘛。”这是苏场长的声音。 刘雪贞也撇一下嘴巴,这话在一个有三十岁的男人口里说出来,让她感觉肉麻。 然后听到那位女人几声“嘻嘻”的娇笑,再然后,就是另外一种让刘雪贞越来越脸红的声音了。 “站起来呀苏场长。”那个女人的声音又起,搞得刘雪贞又在看杨楚生。她可搞不懂,这都藏在石头下了,还要让苏场长站起来干嘛。 杨楚生当然知道为什么,硬是忍着不敢笑出声。看来这样冷的天,也挡不住人身体的热量。 现在就难了,他们两个走当然不敢,也怕弄出什么声音。刘雪贞只能正面趴在杨楚生怀里,看着他,但不敢动。 杨楚生却在暗自乐,感觉这地方,可能是这两人幽会的老地方。反正吧,这苏场长可别不将女知青当人,要不然,他敢蹲守在这里,捉他们个现场,到时候什么都得由他说了。 这样做的话,是不是流氓?杨楚生才不管,对待一些人,有时候就得用流氓的手段,不然没有效果。 刘雪贞抱着杨楚生的双手,突然间抱得更用力,整个身子也趴得更紧。石头另一边,那个女人的声音,让她的脸越来越红,也不由自主地盯着杨楚生。 “哎哎,出来了?”女人又是小声说,听那声音,好像特别不爽。 “太冷了,还是走吧。”苏场长的声音也响,然后就听到他先走的脚步声。 “真没用,还不到半分钟!”听到那女人又在说。 刘雪贞的脸紧紧趴在杨楚生怀里,笑得浑身都在发抖。 第114章 扛上苏场长 一夜北风,冷得刘雪贞她们五个,干脆挤在那张大点的床上取暖。好不容易听到“咣咣咣”的锣响,五个女知青一起床,就如军营生活一样的迅速,拿起洗漱用具就往门外走。 才一出门,第一个出来的女知青就指着杨楚生在笑。这家伙可能精力过剩,洗漱用具放在地上,却跟孟跃进用一根抬石头的竹棍,拉开架势在顶手力。 这种场面在男知青里面也颇为流行,两人伸直一只手,手顶着一根够硬的东西,一方手要是弯曲就算是输。 这冷嗖嗖的大清早,来一场激烈的,倒也是防寒的好办法。两个家伙都是手托着竹棍,别说孟跃进的身材长得壮实,但要论手力,看起来也不比杨楚生强。 “嘿!”孟跃进一喊,一发力,将全身的力气集中于手臂,狠狠一顶。 杨楚生也顶不住,脚步一滑,后退一步,化解掉突然间的那股大力。 “加油!加油!……”这下子可热闹了,这几排房子有好几十间,每一间都住着五个知青,集中起来阵容可不小,大家嘴里还一阵喊。 “干什么呢?”突然有喊声,让知青们呼地就散。因为来的是两个,老知青们都有点害怕的,就是苏场长和张卫国了。 苏场长看着两个还在顶的家伙,大声说,你们俩力气很好,那就下到水渠里吧。 孟跃进一听就急,那水渠里也得抬石头,而且里面都是泥,这大冬天的脚底还不能穿鞋。 张卫国却是一言不发,反正杨楚生来到这里,就只管将他往死里整。这家伙说跟他妹妹的事,他还真打电话了,只是张英红能承认才怪。 “你,今天放牛去。”苏场长指着一位跟刘雪贞同住的女知青也说。 这位眉目清秀的女知青高兴得吓一跳,放牛就是最轻松的了,将牛放在山坡上,手里捧着红宝书,在暖阳下面学习,多惬意的美差。 苏场长多可亲,还对这女知青笑,然后又看了刘雪贞一眼。这个女知青他是只敢打主意,但却不敢动。因为知道这家伙以前的轶事,也知道张卫国是因为什么事,才被撤职的。 “嘿嘿,你小子死了老婆反倒福气,这满大把女知青任你挑。”两人走回场部,张卫国就冲着苏场长小声说,然后那个笑也相当怪异。 “哎呀,你想错了,我不是一直在找的嘛。”苏场长听了还有些急,张英红可是少之又少的老姑娘了,别人不敢跟她处对象,他却在老想,而且也跟张卫国说过。只是他妹妹称他是啥:“二婚头”。 几个知青往食堂走,孟跃进看着两个在说话的家伙背影就骂:“他娘的!” 杨楚生却在笑,拍着这家伙的肩膀说:“还不都是抬石头。” “杨楚生,你昨晚拿的锅呢?”一位有三十多岁的炊事大姐看见他就问。 “扑!”杨楚生差点笑,记起来了,这声音就是昨晚跟苏场长在石头后面的那个。端起饭就说:“我忘了,中午回来再拿吧。” 苏场长也走过来了,问了怎么回事,然后看着杨楚生,感觉这家伙胆子可不小,就是老的知青,也不敢这样随便拿场部的东西。大声宣布:“以后场部的东西不能随便拿。” 去你……!杨楚生暗自骂,一个铁锅,借女知青烧热火场部有什么损失,干脆那铁锅就不还了,说是丢了怎么着。 “怎么办呀,以后我们轮不到,就没热水了。”刘雪贞往她们的屋子走就说。 杨楚生突然拍着大腿,笑着说:“我发现一个赚钱门道了,哈哈!” “什么呀,在这里当知青还能赚钱。”孟跃进也会翻白眼。 杨楚生就只管笑,当然能赚钱,只是他先不说,要说了,那口大铁锅可能真会失踪。 孟跃进这家伙又在骂人,跟杨楚生抬了三块石头,就感觉这活不是人干的。赤着脚抬着两三百斤的石头,小心地在被踩得烂到不能再烂的泥土地中走,那种苦啊。 “大家要积极起来,鼓足干劲,在春雨还没到来之前,把出水渠的石底铺好!”苏场长手里拿着一个话筒,站在水渠坝顶喊,两眼还在看着杨楚生。 杨楚生都累扁了,还怎么鼓足干劲。随便一个人,走在这种烂泥里,还得十只脚趾头往下勾,防止打滑,何况是抬着两三百斤的石头。总之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脚趾头那种疼,这苏场长不知道干过这活没有。 张卫国看杨楚生的样子,真想拿着话筒,当众笑几句。这家伙现在神气不起来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这家伙的脚,还会疼得一夜睡不着。 场部那边的锣声才响,杨楚生和孟跃进将抬到半路的石头一扔,别人想积极是别人的事。 这两个家伙劳动时虽然没那样热火,但往食堂走的脚步却是最为灵便。最先走进食堂的非他们莫属,而且裤子还是卷到膝盖以上,连没过脚踝的泥土也没有洗。 一些刚刚到的女知青,看到两个家伙就在笑。人家才刚到,他们端着菜盆,坐在食堂外面,已经将中午饭吃了一半。 这一小菜盆怎么够吃,杨楚生笑着对孟跃进说:“将菜盆洗干净,再到里面打饭。” “嘻嘻!”孟跃进突然间也变成娘娘腔,两人笑着站起来,不过还没走进食堂,却突然听到大声的哭喊声。 那是两个女知青,其中的一位,就是跟刘雪贞同住的,这两个女知青边跑边喊:“苏场长,两头牛在打架了!” “喊什么喊?牛打架,将它们拉开不就成了嘛。”苏场长从食堂一边的一间小屋子走出来就说。 “打打疯了,我们,我们不敢拉!”另一位女知青,紧张地也喊。 杨楚生是知道的,要是两头牛都是公牛,真要打起架来,那场面是相当惊人的。特别是水牛,打得凶的时候,完全就是往死里打。而且耐力特别好,在农村里,从上午打到黄昏的水牛,也是经常发生的。 苏场长朝着两位女知青瞪眼睛,冲着张卫国他们几个治安员说:“我们看看去。” 农场的老知青,应该知道水牛打架的情景,有些人手里还端着饭,跟在苏场长他们后面。在他们来说,为什么要跟上,没有别的原因,因为好看。 “怎么办?两头牛打得太凶了,要是一只受重伤了,怎么办呀?”跟刘雪贞同住的那位,说着还哭。 杨楚生也不再打饭了,这女知青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生产队和知青农场都一样,耕牛就是宝贝,出现什么情况,负责放牛的人是很麻烦的。 “走,瞧瞧去。”杨楚生朝着孟跃进说,随便将菜盆一扔,就往苏场长他们那边跑。 老天爷!杨楚生跑在前面,比苏场长还先到,看着山坡上,两头不下一千斤的大公水牛,顶着头正在搏斗。 来的人,都让这场面给惊呆了,这是一个比较平缓的山坡,两头水牛身边的树木,都被搅得折的折断的断。两头大家伙头顶着头,瞪着发红的眼睛,鼻孔是“噌噌”地喷出怒气。 “不要过去!”杨楚生冲着跑上来的知青们喊,这种场面重生前他看过,等会有一只落败,那就是横冲直撞,见人踩人,见东西踩东西的气势。 “哇!”知青们都发出惊叫,两头水牛的头一分开,立刻就响到“咔咔”声响,又撞上了。原来这牛的头分开了,是为了更有力的撞击。 “咔咔”,这是牛角撞在一起的声音,其中的一只牛角,就勾在另一头的弯角里面。这下子,两个大家伙想分开也难,另一只头一甩,想要靠弯角刺破对方的厚皮。 这样的动作那是相当凶狠,可以将对方的牛角也甩断。 “怎么办!”苏场长也慌,转向张卫国问。 张卫国也不知道,谁能将它们分开,不怕死的才能上。 “大家不要站在下方!”杨楚生见一大群知青站在牛的下方就赶紧喊,这样是相当危险的。 又有知青在叫了,两头牛的头再次分开,其中一只,脖子顶方被弯角挑破,也不顾鲜血直流而出,就听“轰”一声,两个牛头又撞在一起。 这气势确实怕人,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喊:“快跑!”然后人群往山坡上跑。 两头大家伙旗鼓相当,一边被逼得后退两步,然后一发力,也让对方后退了两步。 两位负责放牛的女知青,站在山坡上就只知道擦眼泪,为什么会打架先别说,现在是怎样将牛分开的问题。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下去拉开!”苏场长冲着两位女知青喊。 对于这些知青,苏场长这样喊并不奇怪,前年这知青场里,因为下了一场特大暴雨引起山洪,负责养猪的一位女知青,就为了要救起即将被洪水冲走的一只猪崽,而光荣了。当时苏场长还没来,但听说就是听到场长的命令,那位女知青才这样做的。 “不能下去!”杨楚生瞪着苏场长就喊,差点问他,是不是不将知青当人看了。 “不能下去,后果谁负责?”苏场长也急着大喊。 杨楚生喊得比场长更大声:“你是场长,你就要负责!” 气势!杨楚生喊话瞪眼睛的气势,比在打斗的两头牛还凶。大声又说:“难道人的性命,就值不了一头牛?” 苏场长指着这家伙,一时说不出话来,别的知青都是中规中矩,就这家伙不老实。今天他要不给他点颜色,张英红也会以为他也就这样,还有,在其他知青的眼里,他这场长也要威严。 第115章 生死一瞬 苏场长的眼睛,还没从杨楚生脸上移开,现在张卫国跟他说过的话,他是碰到了,这家伙就是知青里的一头水牛。 “杨楚生,你别以为你是谁,这里不用你指挥!”苏场长一说,眼睛又朝向两位女知青。 两位女知青听苏场长的话,能不害怕吗?但她们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哭了。 杨楚生咬着牙,突然“唰”地脱下外衣,冲着苏场长喊:“你给我找一把山草,绑在长杆上面,只能用火烧!” 苏场长又是在瞪眼,大声问:“谁上去烧?” “我上去!”杨楚生将衣服往孟跃进一扔,紧盯着苏场长。 “不行,你不能下去!”刘雪贞一喊,急忙拉住杨楚生的手臂。 孟跃进却是用抱,大声喊:“你找死呀你!” “不怕,小心点就是了。”杨楚生很冷静地说。然后又看着两头还顶有一起的水牛。要不将它们分开,可能会出什么事,而且也算是帮两位女知青吧。 “来了来了!”一位治安员高喊着,拿着一根刚刚折下来的竹子,前端就绑着一大捆山草。 知青们都屏住呼吸,所有的眼睛,从还在打斗的牛身上,移向这个不怕死的家伙。 杨楚生不会做傻事的,想学谁做好事,也得留个心眼,不然死了就白白了。山坡上那么多石头,要是有什么情况,那样笨重的水牛,穿石头肯定没有人灵便。这哥们小心走到两头大家伙身边,掏出火柴就点。 这种办法也是农民们经常用的,不过也是相当危险。负责烧的人,得时刻准备着扔下东西赶紧跑。 “吧吧吧……”!山草一烧起来,那火也是特别旺。杨楚生双手握着竹子,将正在燃烧的山草,往还顶在一起的两头牛的头上就放。 “哞……”一声长叫,有一头牛受不了,转身就跑。 “杨楚生,快跑!”孟跃进急忙大声喊。 这下子看的人更紧张了,那头先跑开的水牛,突然又转回身子,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朝着杨楚生就冲。 打疯了的水牛,冲向杨楚生的气势,那可是吓坏了观看的人。那大家伙低着头,“砰砰砰”跑动的力量,也掀起了一股尘土。 我的妈!杨楚生也吓一跳,急忙扔下竹子,转身就想跑。却不想这哥们心眼还是有点缺,这一转身,身后就是一块齐肚子高的石头。 “砰砰砰”!这牛四蹄落地的声音,让杨楚生感觉脚下的地面也会颤抖。这哥们心里一慌,脸一侧,眼角处,看到牛低着头,朝着他就撞。 生死只在一瞬之间,山坡上,没有人发生声音,有的是一张张被惊呆而张开的嘴巴。还有些女知青急忙闭上眼睛,不敢看杨楚生整个人被牛顶在石头上的惨相。 “轰”!骤然间一声响。 这一下,看的人又惊叫,杨楚生的身子,就在水牛即将撞到之时,突然向旁边一扑,借着山坡的斜度,向下翻了几翻。然后见他一跃而起,撒开腿就往一块石头后面冲。 再看那头水牛,这大家伙头已经仰了起来,又发出两声长叫。有人在喊:“牛角断了!” 大水牛这一撞,一边的弯角断掉半截,可这大家伙还仰起头,瞪着双眼,鼻子里发出骇人的响声。 杨楚生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一只手捂着胸口。虽然后背感觉冷嗖嗖,出了一身冷汗,但另一只手还朝着上面在喊的知青们招,那神气有同志们好,我很安全的意思。 苏场长也是瞪大眼睛,他看见的,是那头牛的角断了。 另外一头水牛,也站在原来的地方还不想走,还在瞪着那头断了一角的死对头。这时候,要有人趁机将这家伙拉开,一场打斗也就可以结束。 杨楚生从石头后探出头,看那只断角的家伙可能感觉到疼了,正在甩脑袋。悄悄走到另外一头的身后,拉起绳子,脑子里却还在做着跑的准备。 “杨楚生,好样的!”不知道是那位知青喊的,这一喊过后,山坡上“哗哗哗”整片的掌声。 杨楚生这一壮举,让一个下午的知青们,话题都没离开这事。傍晚放工还没到食堂,两位放牛的女知青,还专门等在他们的屋子前面,没别的,两人都是“谢谢”两字。 “嘿嘿,没事!”杨楚生这话最会说。 “嘿嘿!”刘雪贞也学着他的腔调,她是不满了,搞不好那头牛断了一角,还是他的责任。 刘雪贞想的并不错,苏场长就有这意思。那头断角的牛,就是跟刘雪贞同住的女知青负责的,就将责任都推到这个逞能的家伙身上,说不定还可以让这女知青感谢他。 晚上的学习才一完,苏场长就大声喊:“大家今晚的学习就到此,现在再开一个会,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杨楚生还爽了一下,合上书,大老爷们也能笑盈盈,等着苏场长表扬。 “杨楚生自以为是,使农场的耕牛受伤,这是很严重的事情。经过场部研究,决定对他进行处分。”苏场长说到后面,还用食指敲着桌子。 知青们都惊呆了,本来谁的想法都跟杨楚生一样,最少来个口头表扬,却不想是这样的结果。 杨楚生的脸也是做出惊讶状,不过然后也就笑。他真要谢谢领导的关心,他现在其实连受处分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处分?警告、记过、降职、这些对他都没有用,想开除他当知青的资格?他还巴不得。 “杨楚生,你要站起来,承认你的错误!”苏场长看这家伙还能笑,大声又说。 知青们的眼睛,早就看着杨楚生了,且不说这些眼睛里面所包含的是什么想法,“真冤”!这两个字,几乎是绝大部分知青的想法。 杨楚生就站起来了,手里捧着红宝书,还走到最前面,然后那个转身也挺华丽,来一个正规的向后转动作,大声说:“谢谢领导的关心,我这是错误,不是罪行。” 苏场长听了,觉得还行,这个家伙以前的事迹,他也听了不少了。也知道,他跟县委陈书记的女儿是同学,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那位郭副书记现在没官气,这知青场里面,陈燕的同学还有好几个,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怎样,最流行的说法叫低头认罪。 “杨楚生,你的态度不够老实,不但要承认你的错误,还要做检讨!”张卫国也说话了。 杨楚生看这个蒜头鼻的家伙,本来想闹一闹这个学习会,不过却又有一个灵光,闹一个学习会没意思,要闹还得慢慢来。从现在开始,他就要开始闹了。 “我不对,以后我保证低头走路,积极劳动,痛改前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红宝书。”杨楚生不但说,那表情多老实。 台下的知青们有的想笑,有的也搞不懂,特别是孟跃进,气得几乎要跳起来,感觉这家伙怎么了,平时那股老子什么也不怕的脾气到那去了。 突然,还有声音也响了,是那位炊事大姐,这个女人不识字,习惯了,凡是这种有人上台的,她都以为是批斗会。大声就喊:“杨楚生,你还拿了食堂的一口大铁锅,你要彻底交待!” 杨楚生看着这女人,眨一下眼睛,好像对她特别有好感似的,才说:“不见了,请领导再给我加一条罪行。” “扑”!刘雪贞捂着嘴巴,还看一下孟跃进。 这孟同志刚才的怒气也转为差点笑,感觉杨楚生葫芦里应该有药,那口铁锅其实就在他们屋前的草丛里。很有可能,这家伙可能准备犯下十大罪状。 苏场长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也能听出,这家伙老实的表情,但那些话却是不老实。 杨楚生的表情确实太老实了,脸转向苏场长又说:“我请求,明天我在工地上,再做检讨。” 苏场长抬手在摸下巴的胡子,脑子里在想,这家伙话里是不是有鬼。 “很好嘛,我们知青,也要勇于自我批评,那就这样,明天你就在工地上,做一整天的检讨。”苏场长这完了,站起来宣布散会。 知青们刚才是不敢说话,走出来了,就有人在表不平。 “杨楚生,对不起了,因为我们的事,你……”又是两位放牛的女知青的歉意。 “没事,嘿嘿,我很乐意接受处分。”杨楚生还是笑,回头往后面看,还看见苏场长和张卫国在说话。 张卫国还是不爽,单就遗失了那口铁锅的事,就足够将杨楚生狠狠批斗一场,太便宜他了。 苏场长却还在笑,对这个名气很好,也很臭的小知青,能让他有这个态度,就已经不错了。这样一来,他这个场长的面子也不错,要治治这个小知青,也得慢慢来,反正他再怎样跳,都跳不过农场。 杨楚生根本也不想跳出这个农场,说实在的,他也跳不出,因为这不只是一个农场那样简单。 “喂,明天你怎样检讨啊?”这是刘雪贞在问,现在他们房间里正热闹着,周围不少知青还在他们屋子前。 “大家休息吧,希望你们明天,能听到我最诚恳的检讨。”杨楚生朝着知青们喊。 第116章 文斗和武斗 “瞧热闹去!”一大早,张卫国见杨楚生已经吃完早饭,走出食堂的时候,就冲着几个治安员喊。 苏场长却是骑着自行车,他要到公社开会,也看见杨楚生了。 这场长大人一大早心情大好,突然,自行车还被他刹停了。是那位炊事大姐,正在朝着他笑呢。 苏场长嘴巴裂一下,他可不敢笑得太明显,昨晚的天气比较暖和,他跟这女人在那石头后面,终于能有两分钟可能还多一点。这也是一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女人,昨晚“嗷嗷”叫了好几声,今晚就看她脸色如沐春风,眉宇间也是春光荡漾。 跟这女人,苏场长也只是玩玩而已,她老公可是在公社屠宰场,专门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为营生。搞不好抄着杀猪刀就杀将上门,用捅肥猪的手法,也往他喉咙一捅,那一切就玩完。 “铃铃铃!”红棉牌自行车一进公社,苏场长的自行车铃声就响。没有人也响,因为这辆车可是全新的。 开会其实还早,苏场长提早到公社也是有意的,就是想趁机找张英红说说话。自行车先往派出所拐,但愿张美人也来了。 张英红当然来了,今天公社的会议,她也要出席。这是春节前的治安以及严防阶级敌人破坏的会议。这苏场长一见,“咯”一声,先咽一下口水。 漂亮!苏场长每次看见张英红,都暗赞这两个字。瞧瞧,白色上衣上面撑得那叫高,完全的两座白峰。因为灯光是从她侧面照射,也因为够高,所以让白色墙壁上的影子更美。 “张所,嘿嘿,你早!”苏场长立马就是招呼后傻笑。 “苏场长,你也早。”说话的这位,答应了还伸出手。 苏场长拍了一下脑袋,忘记了,这位也是所长,而且还是正职,也是姓张,可惜是一个胡子比他还密的爷们。 张英红也转过身子,朝着苏场长笑一下。 苏场长的心啊,被这轻轻一笑,丢到什么地方?反正他要是一个负隅顽抗的坏分子,见到这样的笑,保准立刻伏法。 “张所,您好!”苏场长又得重新招呼,来到这里,不跟她握一下手,那他一定会遗憾到春节后。 张英红也伸出手,笑着说:“苏场长,你好!” 苏场长那个笑啊,虽然不出声,不过笑得连鼻子也起皱。感觉吧,这张英红的手少有的柔软。 “苏场长,还是你这知青农场好啊,清闲。”那位张所长又说。 苏场长笑一下,他正在想,怎么跟张英红说出杨楚生被他治服的喜讯,这张所长问得也太及时了。笑着说:“以前是清闲,不过有了那个杨楚生,现在可不怎么清闲了。” “杨楚生怎了?”张英红问得也有些急。 是不是?苏场长暗自爽一下,张英红的表情,证明她急于听到杨楚生变老实了的消息。这哥们笑得挺得意的,将他怎样让杨楚生,在工地检讨一整天的爽事,说得特别详细。 “哈哈,杨楚生还是老实了。”张所长听了也笑,只是他这笑里,是不是怀着不相信的成分?听口气应该有几分。 张英红也是抿着嘴巴笑,看着苏场长得意的样子,她内心却在大笑。要是杨楚生这样就能老实的话,那就不是杨楚生了。 苏场长还是理解错了,以为张英红的笑,是为杨楚生服了他而高兴。朝着她又说:“张所,有空到我们场里走走,满山坡都是柑。” 张英红还点头答应,春节前,苏场长不请她也会去,也不止她了,可能公社有不少人会往知青场跑。这知青场可是个肥得流油的地方,这年代人们肚子里最需要的东西,里面都有。特别是春节前,公社里的干部,能往那边跑的,谁不跑。 “你们坐,我找许书记说说话。”苏场长见时间差不多了,该对张英红说的话也说了,站起来告辞。 张英红还在笑,笑这个苏场长了,谁要跟许书记说话,还故意在别人面前说,这叫炫耀。 苏场长还真的走进许书记的办公室,当然是许书记不请,他自己汇报工作来的。 “苏场长啊,农场怎样?”许书记也得问了。 “没事,就是刚去的知青有些不老实,特别是杨楚生,不过他已经变老实了。”苏场长说着,掏出大前门。 “杨楚生。”许书记说了这三个字,然后也笑,将话题岔开了。这家伙是不是老实,还得以后说吧。 杨楚生这家伙的脾气,知道他的人,谁听到他变老实了,谁能相信?这家伙已经准备闹了,这苏场长却还在高兴。 这年头有一个经常人们听到的词语,就是“文斗和武斗”,闹也分文和武,杨楚生嘛,当然会选择文。从食堂里走出来,别人都拿着抬石头的家伙,他却悠然自得,拿着一本红宝书,轻轻松松就走。 太乐了,张卫国带着几名治安员,老远就看到,杨楚生这家伙真的老实,没有人叫,自己就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面。这样子,整个工地的人都能看见他了。 “哈哈哈!”张卫国乐得直笑,可惜他不会跳舞,要不然,保准当场就跳。 “杨楚生,你要老实点!”张卫国走到石头下面,抬头就喊。 杨楚生在干嘛?手里拿着一本红宝书,什么检讨的话没听到一句。 抬石头的女知青们,每走到石头下面,都会往上面瞧。 刘雪贞和另一个知青也过来了,看着上面就问:“你会不会冷呀?” “不会,我要坐下了。”杨楚生一说,真的坐下了。 张卫国突然挠一下头,感觉不对,这样子,不就便宜这家伙了吗?大家都在抬石头,累得腰酸腰疼的,他倒好,坐在石头上看书,整个知青农场,就这家伙最安逸。 杨楚生坐下去了,冲着张卫国还笑,然后掏出一包烟丝,当场就卷。现在怎么着,谁也别想让他下来,除非到中午吃饭,然后下午再继续。 “哈哈哈,我也想犯错误,然后检讨。”孟跃进跟王升抬着一块石头,走到石头下面,看张卫国也在,故意说的。 “杨楚生,检讨可以结束了,下来参加劳动!”张卫国抬头就喊。 “张卫国,你算老几,叫苏场长亲自来,我只能上不能下。”杨楚生真要闹的话,根本就没下限。突然解开裤子的扣子,“哗……”一股特别清澈的水流,就如唐代的老李描写的那样,飞流真正三千尺。 “妈的!”一位治安员骂了一句,那股水流就在离他们有一步距离的地上落下,溅起来的水珠,让张卫国急忙后退。 “哎呀,我的妈!”刘雪贞抬着石头,往杨楚生看的时候就发现一条透明的,大叫了。 女知青们也都傻眼,除了刘雪贞之外,现在她们也见证到了,传说中的杨楚生的拽样,今天她们终于领教了。 笑啊,女知青们也不管张卫国有多凶,因为不放下石头笑,谁也难保不被石头砸中脚。 “张卫国,别看了,你对老子着迷啊?”杨楚生已经小心保存好出水的家伙,边结扣子边说,然后又拿起红宝书。 这样的场面,真的让工地上的知青们大笑。相当好,知青们确实少了笑,有笑声,抬石头也不觉得累。 张卫国的脸一阵青,冲着几名治安员就喊:“上去,将他拉下来!” “上来吧,我在学习,谁敢不准我学习这个,上来呀?”杨楚生笑着说,将手里的书朝着张卫国扬,再吸一口香烟。 几位治安员眨着眼睛,他们真没这个胆,不准人家读红书。杨楚生的话已经吓了他们一跳,还有这个家伙他们能不知道,几个上去可能还得被他扔下来,这已经吓了两跳了,还敢上去。 “杨楚生,你等着。”张卫国指着他就喊,其实嘛,这是为想溜找的借口。 “哈哈哈!”工地上的人,等着张卫国离开了,都笑。特别是女知青们,有些还笑得蹲在地上。 杨楚生又在卷烟丝,然后大声喊:“谁要是累了,就回去拿红宝书,上来一起学习。” 知青们笑是笑,想也敢想,但谁也不敢这样做,还有人小声说:“傍晚回去了,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呢。” “喂,杨楚生,你不学习了。”孟跃进看他从石头上跳下来,就大声问。 “到那里方便一下。”杨楚生指着稍远点,满山坡黄澄澄柑桔的地方。 这满山坡的柑,都是知青的劳动成果,但杨楚生都知道,有一半以上,过几天就成为礼物。其他的,除了知青们每人有两斤之外,变成钱知青们也拿不到一分。 满园飘香,因为是在知青场里,种什么都没有人在守的。杨楚生摘下一个足足有两个拳头大的柑,掰开了,吃进嘴里那叫甜。 “嘿嘿!”这哥们边吃边乐,这年头,县城居民要买两斤过节的柑子,还得凭证供应,这知青场里却是满山坡都是。 “哦!”杨楚生打了一个饱嗝,从柑园里走出来,这家伙的红宝书展开着就抱在肚子上,因为衣服里面塞进了好几个。 傍晚,场部的锣声响了,还没见到苏场长的人影。杨楚生跟着放工的知青走了,傻瓜才在石头上坐一夜。 “好家伙!”王升耸了一下鼻子,看着杨楚生就叫。谁要想偷吃了柑桔还抵懒,也是傻瓜,因为柑桔的气味是很难消失的。 “嘿嘿!”杨楚生笑了,他吃了怎么着?回去了,他还有新鲜的名堂再闹。 第117章 知青闹革命 “来,谁要吃柑尽管拿。”杨楚生走进他们的屋子里,一喊,再将衣服一掀,“碰碰碰……”那张大点的铺子上,六七个金红的柑子在翻滚。 “哇!”那位有了的女知青,当然喜欢吃酸甜的东西,叫了一声也咽一下口水,不过她可不敢拿。 “哈哈哈,我吃!”孟跃进这话,还得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走了,吃饭去!”杨楚生喊着就往食堂走。 有事,肯定有事,这是知青们的想法。刘雪贞虽然是一个泼辣女,但也感觉到怕,拉一下杨楚生的衣服,小声说:“别逞能了。” 杨楚生朝着她笑,再看孟跃进,不笑也得笑。原来这家伙内行,跳进水沟里,将整个柑浸在水里,这样掰起来,手上不会留下味道。 真的,杨楚生才一走进食堂,张卫国的脸就抽搐了一下,大声喊:“杨楚生,你偷柑了!” “谁偷了,是柑自己滚到我脚下,我不吃那叫白痴。”杨楚生才不管,边说边找写着自己名字的菜盆。 张卫国在眨眼睛,这事可是他负责的了,他是管治安的。 气氛有点紧张了,平时知青虽然累,但吃饭的时候,最少还有人在说笑。现在可没有,只有吃饭的声音。 杨楚生吃完了,洗好菜盆,要不是张卫国走进食堂边,那个场部的小食堂,他还敢问,为什么没看见苏场长。 苏场长是还得晚点,当然是在公社边,那个饮服公司开的饮食店吃完饭,还喝了洒才回来的。这哥们心里太爽了,自行车溜到食堂边,嘴里还在唱:“天大地大不如……” “哎呀,你才回来呀?”那位炊事大姐看见他就喊。 苏场长这一吓可不小,以为这女人想叫他到那块石头后面,这可不能让别人听见。急忙说:“喊什么,拿书去,准备晚学习。” 张卫国也走出来了,将他拉到一边就说。 “什么?”苏场长这一听,三分酒意也全部挥发干净。原来这杨楚生敢这样,停好自行车就说:“到他那里瞧瞧。” 杨楚生已经打算要闹他个天翻地覆了,还怕什么。这家伙的屋子前热闹啊,从食堂回来,自己动手,用那个大铁锅烧了一锅开水,大声就吆喝:“买热水,一桶三分钱!” 知青们那个笑啊!柑子没有人敢吃,但水嘛,真有人买。一桶开水可以让三个人兑冷水,洗个热水澡,一分钱其实不贵。 其实嘛,知青们表面上支持杨楚生是不敢,但暗中支持他们敢,反正这热水的生意特别好。 再怎么好也只有一锅,慢的有钱还买不到。知青们也就是图个笑,能买到的当然高兴,买不到的都围在杨楚生身边,往这边走的苏场长和张卫国,老远就听到笑声。 突然,一个知青小声喊:“苏场长来了。” 苏场长来了又怎样?笑总不是现行反革命吧,知青们就装作没看见,笑声还是照样热闹。 “你们在干什么?”苏场长的声音一起,张卫国手里的手电往杨楚生身边就照。 好家伙!苏场长的脸立马就黑,看着杨楚生还在数硬币。 “这不是食堂的铁锅嘛,怎么在你这,杨楚生,你搞什么?”苏场长的口气可不爽了。 “嘿嘿,谁知道铁锅原来在草丛里,我看着大家洗澡没热水,就烧了一锅卖了,总收入是一毛八。”杨楚生说着,还将手里的硬币给苏场长看。 苏场长的脸在抽搐,上午他刚刚在公社那样说,现在这家伙就来,这十足是故意向他叫板。现在他是骑在虎身上了,不治治这个小知青,他这个场长还有什么威严。大声说:“杨楚生,你不但偷东西,还卖热水,对于你这种屡教不改的坏分子,那就要狠狠实行专政!” 杨楚生将硬币往口袋里放,还是笑:“不错,我偷了农场的柑,怎么罚,我可是一无所有,只有性命一条。至于卖热水嘛,苏场长,炊事多烧点热火,怎么累,也不比我们抬石头累吧?” 苏场长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有感觉了,对张卫国说:“看来,今天公社开的会是很及时的,阶级斗争的新动向,我们是要特别注意的。” “苏场长,别动不动就是阶级斗争,也别动不动就搞什么专政,现在上面不是一直在强调,要文斗不要武斗的嘛,怎么斗随便。”杨楚生慢慢地说,还带笑。这家伙的笑,其实还带着陷阱,就是要让苏场长气昏了,别说错话,不然有他受的。 杨楚生很清楚,什么时代跟人斗,就要利用这个时代的特点。现在各阶层都有搞斗争,教师还会被学生以“师道尊严”为由,狠批一顿。而且这种行为,还能得到学校的支持,那他为什么不能发动知青,也革一下知青农场的命。 苏场长也并不是弱智,聪明和弱智,就看谁能对于斗争两个字天天讲的时代,很好的运用。 “大家今晚学习不用带书,开会吧。”苏场长大声说,然后转向杨楚生:“你这是破坏安定团结。” 终于露出破绽了,这个苏场长虽然不笨,但没想到杨楚生在嬉笑怒骂之间,却已经在给他设陷阱。他要不露出破绽也难,俗话说习惯成自然,在知青们面前神气惯了的人,平时就是说了一些有破绽的话又如何。 杨楚生笑了:“嘿嘿,苏场长,你是不是受了反动派的唆使?这晚学习你也敢说不,行,我代表全体知青,今晚就革你的命!” 这话一出,苏场长暗自吓了一跳,禁不住咬了一下牙。感觉这个小知青,好像在等着他说错话似的。 跟对手较量,得了理就不能饶人。杨楚生冲着知青们就喊:“大家说,能不学习红书吗?” 这样问,谁敢说不能。可别小看了知青们了,他们只是暗中有意见,也没有人敢找什么领导的把柄。现在杨楚生一起头,而且这完全是符合革命的条件,一下子热闹了,有人还举手高呼:“誓死保卫伟大的……” 麻烦了,苏场长急得额头出汗,现在终于领教了杨楚生是什么人了。这个家伙是以武出名的,却不想文的也搞得他一个措手不及,此时他也不用做什么考虑,就是死顶。急忙大声说:“杨楚生,你这是无中生有!” “苏场长,先交代你的思想,学习敬爱的伟大……的著作,你却下令开别的会议,你这是有意跟全国人民唱对台戏。你是什么思想?今晚就要先交代清楚!”杨楚生一说,手一挥冲着知青们又说:“大家带上红宝书,到礼堂集合!” 孟跃进第一个冲进屋子里,一拿就是两本,选集就是学习用的,那本红皮的,就是呼口号,或者借问的时候,都要拿在手里先高举一下然后才说话。这样子,是什么意思先别说,什么批斗会都是这样的。 火红的年代,人的脑袋也特别容易狂热,知青们也有想出一口气的心里,一下子那些老知青最先呼应,都往那个晚学习的礼堂涌。 麻烦了,苏场长大冷天却还冷汗直流。什么要怎样处理杨楚生的事,都先抛到九宵云外,看来今晚对他的革命,是跑不了的了。 那个礼堂里面热闹了,刚才一直在沉默的王升,这一会跳得比孟跃进还高。这哥们看着这形势,他要沉默,可能知青们还会对他有意见,不如索性跳起来。 刘雪贞和一班女知青,兴奋得脸红耳还赤,特别是那位整天抡大捶的老知青,更是激动得丰满的前面一直在起伏。 “同志们,我有一个提议,应该成立一个革命小组,领导这次的革命!”王升先高举着红皮的,大声就喊。 “好!……”一阵叫好声,知青们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喊声中,也响起“哗哗哗”的掌声。 孟跃进没喝酒,也是满脸红光闪烁,大声喊:“我提议,杨楚生就是总指挥!” 又是“哗哗哗”的掌声,刘雪贞边鼓掌边大声也喊:“我们女知青同意!” 杨楚生却在晕,一下子就搞出个革命小组,搞不好还会学战争年代,再搞个前委。也大声喊:“大家冷静,我们不用搞什么总指挥。” “要不就叫组长!”孟跃进又大声喊。 组长还行,最少上面听了,不会吓一跳。杨楚生也随便了,也得有人指挥,不然看知青们的激动程度,苏场长搞不好得缺胳膊少条腿。 “大家先别激动,现在是学习时间,什么事,学习后再说。”杨楚生又大声说,这事可是最重要的,他可不想让苏场长抓住他什么把柄。 苏场长也不得不进来,后面是张卫国,现在给他三个胆,他也不敢落下。 今晚的学习会也有点搞笑,刘雪贞站起来,大声朗读《敦促……投降书》。知青们也感觉这文章对于今晚的革命,最合适不过。呼啦啦都站起来,学习会变成了齐声朗读会。 可能有三十几遍了,反正到最后,知青们都不用看书了,背诵成了小菜。 这学习会一结束,王升又喊:“同志们,明天,我们就用大字报,炮轰农场这个资产阶级司令部!” 杨楚生在眨眼睛,这样子变味了,苏场长算是资产阶级司令吗?反正变也就变了,要不变的话,郭副书记也不用到大队放牛。 今晚算是过了,苏场长那个急啊,走进场部办公室,有啥办法?只有连夜打电话到公社了。 第118章 张警花也出场 杨楚生!又是杨楚生!公社革委会的值班员,一接到电话,脑子里就是这样的想法。 这是个特殊的时代,什么单位,包括大队都有人二十四小时值班,要不然一个什么指示下来没有人,那就够呛。 这个值班员也觉得够呛,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公社领导家里谁能有电话。反正吧,他答应苏场长,明天向领导汇报就是了。 震惊了,这震惊的程度就如地震一样,从公社向县里辐射。许书记晕是当然的,连县委陈书记也晕,怎么杨楚生到那里,那里就会开花。 要说全县各公社都有一个知青场,县里的还有三个。领导们很清楚的了,到了现在,知青们的心里跟过去不一样了,或多或少,都有不稳定心里存在。搞不好这杨楚生带了个头,会引起其他各个知青场的响应,那就全是事了。 很头疼就是,更要命的是,杨楚生这样的号召,就连县委也不敢阻止,只能疏导。 这时候,上面也有文件下来了,就是上级单位,要向下面派出工作队。县里向各公社派出,公社这几天,也正在忙于组织工作队,派出到各个大队和单位。 公社革委会的成员们,一上班立马开会,就是专门对知青场的问题。许书记是紧张的了,陈书记还专门给他电话,问他能不能将这事搞好,不然他这个县委书记,要亲自跟杨楚生谈话。 “事情的起因,听苏场长说是因为杨楚生偷东西。”罗副主任说话时,好像很愤怒的样子。 许书记摆摆手:“这只是一面之词,杨楚生这个人,我们在坐的都知道,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偷东西。” “还是将他再调回大队吧?”周主任也开口了。 “这个太有意了,不行!罗主任,你带领几个有关部门负责人,好好调解这事,一切以平息事件为目的。还有,你们去的人,就是知青场的工作队,这是应急,不能等研究了。”许书记说完了站起来,这个紧急会议也就结束。 今天不用叫知青们修水库了,第一次,那个水库工地上没有人影。一大早,知青们就齐集到礼堂来了。 苏场长也得到,还有张卫国,这张同志小声说:“现在先跟杨楚生谈谈吧,你没有感觉,一切都是这家伙所起。” 苏场长嘴巴歪了一下,做了一个这小知青还不够格的表情。其实嘛,革命是革命,但这种情况都这样,就跟公社许书记一样,过后还是稳稳当当是书记。 苏场长下不下马,对于杨楚生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爽。也想为知青们,争取一点最起码的权利。 哈哈!知青们笑了,今天食堂的早饭,也是第一次煮上了纯米粥,还有咸菜炒得连盛菜的盘子都在流着油。 杨楚生后面跟着不下百人,走进食堂里先吃饭要紧。那位食堂大姐可能不敢跟他讨铁锅了,还笑得连鼻子也有笑意。 “杨楚生,好样的!”几十个女知青坐在一起,看杨楚生拿着饭在吃,都朝着他喊。 “喂喂,有大字报了,大家出去看。”一位女知青一喊,哗啦啦一大群人就往礼堂前面的大字报栏走。 好家伙!孟跃进和王升两人负责张贴,有大字报的知青还不少,有的干脆用米粥当成浆糊,自己贴。 杨楚生也看了有十多张,有些还真的揭发出苏场长和张卫国的一些事。 “老杨,可以开始了!”孟跃进走到杨楚生身边说。 杨楚生点着头,先打量一下现场的知青们,差点笑。知青们习惯了的,都会将裤子卷到膝盖以上,男人们的脚毛不但乌黑,还有雄赳赳的雄风。女知青的小腿一片白,就是小腿毛也是柔中带刚。 “同志们!”杨楚生挺着胸,喊话还抬起一只手,真有样榜戏里面英雄人物的风采。 “今天我们集中一起,怀着无限忠于……的决心,来一次大鸣大放大辩论,我们知青也要革命!”,杨楚生这就叫气势,这革谁的命先别说,女知青们瞧着这气势,是不是心慌意乱,那得问她们了。反正就是赞助一阵掌声,外加赠送一阵尖叫。 这也可以说是明星效应,这时代虽然没有明星一说,但这种效应每个时代都有。杨楚生一喊完,手一挥又喊:“到场部办公室!” 热闹了,杨楚生走在前面,抬着下巴,后面几百名知青,蜂涌进场部办公室。 这就是时代的搞笑,知青们这样,苏场长还不得不来。这老哥们坐在椅子上,看着第一个走进来的杨楚生,赶紧站起来。 女知青们那个爽啊,这苏场长跟平时不一样了,朝着杨楚生小心地笑,然后说:“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场部能满足你们的,我当场就能答应。” 杨楚生嘴角浮出笑,感觉这苏场长挺狡猾的嘛,想转移他们的主题了。大声说:“苏场长,外面的报纸你有没有看?如果没有,那你就是表面上接受批评,背后又搞另一套。” 苏场长看着这家伙,感觉真他妈的流年不利,谁要摊上这家伙谁倒霉。现在他也明白了,明白张卫国兄妹俩,为什么不是他的对手。小声说还带笑:“我一定接受你们对我的批评,报纸我也会认真看。” 杨楚生就来个穷追不舍,大声又说:“那你现在就到外面,苏场长,这路途并不遥远吧?” “一定看,一定看!”苏场长多小心啊,他也不得不小心。因为这种跟当权者作斗争的行为,是形势允许的。 “还有张卫国,也让他看一下!”喊话的是那位抡大捶的女知青,她也贴有一张报纸。 苏场长和张卫国,真的想死的心都有,被知青们拥在中间,让他们看报纸。 这报纸的内容太丰富了,有五张女知青揭发张卫国,在劳动里趁着她们方便的时候,故意偷看。也有几张是揭发他,拿着农场的东西送礼。 揭发苏场长的就多了,偷看女知青的当然有,揭发他占用公家东西的,那就不下二十张。 刘雪贞悄悄拉了一下杨楚生,趁着别人乱的时候小声问:“石头后面的事,要不要写?” 杨楚生摇摇头,他才不傻,留着几条证据,等着这苏场长过后反扑的时候用。 苏场长和张卫国,看着一张张报纸,一边是知青们在呼口号的声音,两人的脸,那是青一阵又白一阵。 这时候,头脑最为冷静的杨楚生,看见公社的罗副主任和知青办的周主任,还有好几个。其中一个白影一闪,那是张英红,都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冲进知青场。 公社对于这件事,也不得不重视。对于这种事,罗副主任也是最有经验的了。这哥们一路上猛踩着自行车,有时候还出声说出杨楚生的名字。 “杨楚生!”罗副主任看到他就喊。 杨楚生就是笑呗,伸出手跟罗副主任握在一起,然后特意漏掉周主任,往最后面的张英红走。 “英红,你来了。”杨楚生小声说,口气相当暧昧。 张英红立马就是一个白眼,不过还是伸出手,也小声说:“杨楚生,你够狠。” “嘿嘿,没有你狠了。”杨楚生握着柔软的小手,还笑着抖几下。 罗副主任来了,苏场长就如见到救命稻草一样,赶紧往他眼前挤。 “同志们,你们的行动,公社党委和革委会非常支持你们。但是请你们不要冲动,大家集中开个会吧!”罗副主任也不得不支持,只是他喊完了,没有一个人想理,都在质问苏场长和张卫国。 这罗副主任也没面子了,这样的局面要怎么收拾? “杨楚生,我是代表派出所,不是来支持谁,是怕出意外。所以,你还是出面吧?”张英红小声又说。 杨楚生笑一下,这样乱的局面,其实也对解决知青需要的事情没有帮助,大声喊:“大家别乱,现在到礼堂里开会。” 是不是,杨楚生一说,自己往礼堂里走,后面知青们呼啦啦就拥进礼堂。 罗副主任傻眼了吗?不傻眼也不行,这可以看见,杨楚生在知青们的号召力了。 世道有时候就这样可笑,杨楚生被批斗了几回了,现在这个会,也变成了批斗会。苏场长和张卫国就站在知青们跟前,连头也不敢抬起来,他们在批斗别人的时候,别人也不敢抬头的。 在坐的张英红,心里也不知啥滋味,对于他哥被批斗,她也看得不重要,反正批斗俩字,已经让她也变成麻木。现在她看的是苏场长,这家伙昨天还美滋滋说杨楚生变老实了。怎么着?这家伙要是会变老实,公鸡都能生蛋。 这批斗会真的热闹,知青们算是大出了一口气了。整整一个上午,知青们又不用抬石头,批斗完了,食堂还加菜。 罗主任也搞笑,坐在台上,知青们一呼口号,他也右手握紧拳头,高举着跟着呼。终于他还是站起来了,大声说:“今天的批斗会很好,公社支持你们这样的革命行动,大家可以吃饭,你们刚才的一些要求,我们跟你们革命小组的成员们商讨过后,将结果公开!” 知青们又是掌声,相信杨楚生会给他们要一些最基本的权利的。 知青们一走,苏场长“砰”一声坐在地上,整整站了一上午啊!瞧张卫国,终于也知道被批斗的滋味了,两脚僵直,一直在发抖。 “杨楚生,你这是在报复。”苏场长抬起头就说。 “嘿嘿,你要怎么说都行,但我告诉你,你要不服,下回再来!”杨楚生就当着罗副主任的面说,怎么着?这姓罗的那条大前门香烟条子,还在他身上。 罗副主任看着这小知青,真搞不懂这是个什么人,现在不管怎么,话得由他说。 第119章 青春的萌动 一场算是小革命吧,终于在公社工作组的调解下,算是平息。罗副主任也还挺不爽的,给杨楚生做工作,还得以张英红为主,要不然这事可能还不容易。 工作组要走了,这种工作组,要是路途远的,就住在这,要是近的,一般也跟每天上班一样。 杨楚生当然知道工作组的含义是什么,要说是权力,当然比场长大。因为一般来讲,工作组的组长,职务就要比进住的单位大,只是有的工作组长就是挂个名的。就如这个罗副主任,也肯定就是挂个名,而且一个人,还可能挂着好几个大队的工作组长名头。 让他乐的是,张英红却是工作组的副组长,肯定就是针对这次他们的行动的了。但为什么公社将她派来?他就想不出了,也可能是罗副主任故意而为。反正吧,以后他跟这女人,又得经常碰面了。 工作组还是先回去了,一定到公社再开会的,冲着以前的关系,杨楚生也得送送。 “喂,你以后别搞得太大,俗话说,人怕出名。”张英红跟杨楚生告辞的时候,趁着苏场长他们在跟罗副主任亲热,还是小声说。 “哎哟英红,你也知道这个道理了,看来你有进步,油条慢慢会变老的。”杨楚生也小声回应。 张英红咬了一下嘴唇,胸前还看得出起伏,这家伙就是这样。这张美女瞪一眼的目光也够厉害,看一下周围又小声说:“以后不准你这样叫,还有,你别犯在我手里,不然的话,你跟我哥说的话,我会跟你一起算。” “嘿嘿,那是事实,英红,路上小心。”杨楚生还是笑,然后伸出手。 张英红快速地一个白眼,犹豫了一会,还是跟他握一下了。只是这握手就让她又瞪眼睛,这家伙怎么着?双眼直接瞪她的目光,手指还有意在她手心里划了一下。 这家伙,张英红真想一拳往他脸上砸,究竟有多坏?说不准,坏得没有底线就是。这样算不算调戏,也只有这家伙才干得出来。 “张所长,走好!”苏场长也走到他们身边就喊,看她跟这个小知青谈得这样,他心里当然有点不爽。 “喂,苏场长,你这人怎么了,什么叫走好?”杨楚生故意很不爽地说。 张英红要不明白这家伙是故意的才怪,抿着嘴巴差点笑。现在是这苏场长摊上他了,别想这事完了,这家伙就改邪归正。 苏场长也有不如跟这家伙打一架的想法,他娘的人家跟张英红说话,跟他什么关系。 一边的张卫国,嘴巴却是张了好几次,但就没说话。他是在想,杨楚生说的跟她那样的话,好像是真的,瞧他们俩说话的表情,有几分真。 “走了!”张英红笑着说,只是最后那一眼,苏场长的心好像会晃,很明显是朝着杨楚生的。 “啧啧!”杨楚生看她走了,一只脚往自行车脚踏板踩,另一只从后面划出一道弧线,那姿势真的,让人浮思联翩。 该走的都走了,现在怎么着,杨楚生身边就是两个死对头了。这哥们转身走向小卖部,买包香烟再说。 “妈的,被这家伙阴了一把,只是他偷东西的事,就不追究了?”张卫国看着杨楚生背影,小声骂。 “暂时先不追究,凑一起吧,老子不信。”苏场长也咬着牙说。突然又小声问:“你妹妹,好像跟他关系不错。” 张卫国的鼻子,终于有不像蒜头的时候,因为一听就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不由得利用鼻子自身的功能,将两个鼻孔耸大一点。这话让他怎么回答,只能是摇摇头,然后无语。 苏场长却是突然加快脚步,往小卖部那边走。他也不是死心眼,先稳住这家伙。反正他还是场长,这家伙不跑出知青场,就有整死他的时候。 杨楚生当然爽了,苏场长变了个样了,他走到小卖部想买包红球,这苏场长也交代,以后他来买,就拿丰收。这哥们吸着丰收,往他们住的地方走。 乐啊!知青们就在杨楚生他们住的屋子前面,黑压压一大片。 杨楚生为大家争得两项权利,每周放假一天,还有,食堂每天的热水分配,再增加一个组。 这是两个知青们最为需要的权利,也怪不得几百号人会这样高兴。这知青场也有些奇特,不管什么地方,都有老的欺负新来的,现在却是老知青们,也对这新来的家伙感到佩服。 “嘿嘿,以后啊,每个星期天,我们就睡一整天,要不就到县城逛逛。”杨楚生也是爽爽地说。 知青们欢呼声不断,女知青们嘛,男的都走了,可她们却还在。这个杨楚生,也到过知青农场做过先进人物报告,最后来的,是被批斗。反正他在知青们眼里,就是一个另类。 都乐,孟跃进和王升,还有他们同住的另外两个,也都是革命小组成员,这四个家伙两眼就是不稳定,想瞧瞧有多少双美眸在朝着他们抛。只是还是有小遗憾,看他们的人是不少,目光却看不出有什么异彩。 “杨楚生,你还没有对象吧,大姐我爱死你了!”那位抡大捶的老知青一说,女知青们这个笑啊。 杨楚生也笑,这家伙深入在女同志中间,都被她们围上了。也笑着说:“那我可不敢,搞不好被你一把掀起,就跟抡大捶一样抡。” 这老知青也是少有的欢乐,叹息了一口气说:“照你这样说,我还是准备一辈子扎根农村得了。找个农民嫁了,生五六个小孩子。” 女知青们又是笑,笑得孟跃进这家伙老是在擦鼻子,虽然是大冬天,但是群嘤欢笑之时,衣服里面的动感,也是很有看点的。 刘雪贞笑得最美,满月似的圆脸上面,那双眼睛泛出的光芒,也让其他四个哥们心头在跳。这样的眼神,完全不顾别人的了,反正四个人都有同感,好像情不自禁,要亲杨楚生一口似的。 因为今天的革命行动结束,离傍晚也不远了,趁着还没吃饭的时间,女知青们能说就说呗。时代的保守,也让女知青们不敢做出什么行动,但是每一双美眸里面,目光也只比刘雪贞略逊一点而已。 “喂喂喂,大家静一点,听杨楚生说说他怎样打死狼的故事。”那位有了的女知青,也笑着喊。 “噼噼噼……”女孩子鼓掌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柔。谁都爱听,瞧她们围在一起的情景,除了曾经听老贫农讲万恶旧社会之外,就没有这样围着一个人了。 “嘿嘿,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们大家还是散了吧,我昨天换过的衣服还没洗呢。”杨楚生一说,就想突破女知青们的重围。 “我帮你洗,你说。”那位放牛的女知青说着,“嘻嘻”两声就往杨楚生他们的房间里走。 这可又让几个爷们瞪眼睛了,好几个女知青都上。孟跃进这家伙的衣服也没洗,还想搭个顺风车,冲着一位女知青说:“我的也没洗,一起洗吧。” 那位抢到杨楚生衣服的女知青,翘了一下嘴巴,她才不想。这样冷的天,在冷水里洗衣服,手不会冻呀。 “喂,放下,我会洗!”刘雪贞赶紧喊。 那位女知青才不管,拿着杨楚生的衣服就往前面的沟里跑。 刘雪贞瞪大眼睛,这也不能怪杨楚生,只有她自己哭笑不得。 她们同住的几个,都知道他们俩的了,都捂着嘴巴在偷笑,一付幸灾乐祸。 “咣咣咣!”这锣声一响,不少知青都往食堂那边走了。 刘雪贞跟杨楚生走在一起,还在翘着小嘴巴,谁不担心,全农场不下两百个女知青,难保没有几个胆子大的。 “咳咳!”吃完饭洗完澡的刘雪贞,怎么就只站在杨楚生他们的门边,只是咳不说话?还有,抿着嘴巴还露出笑脸。 除了孟跃进和王升,另外两个家伙眼睛瞪得可不小。刘雪贞最外面的就只是羊毛衫,能看出她前面丰满的程度。别说这样子就是资产阶级思想,喜欢丰满的应该跟阶级没关系。 “走了,我们到草丛里坐坐。”杨楚生站起来说,为什么不敢承认,谈恋爱,不要亲嘴巴和动手动脚的,根本就不会犯法。 “哇,你们要到山边了。”两个走过刘雪贞她们的屋子,那位有了的女知青就叫,当然羡慕了。 刘雪贞也笑,再大胆的女孩,脸也会红。 一对恋人在众人的面前走一起,就足够大胆了,要是别人,双方还得偷偷摸摸到约会的地方。 今晚天气不错,没有风,月光也特别亮。两人才走到山边,刘雪贞抬头看杨楚生一下,悄悄地,拉一下他的手。 “哎呀这里不行。”刘雪贞急忙喊,这样明亮的月夜,这家伙还是站着的,抱着她就亲。 “怕什么?我们有自由恋爱的权利,也有亲热和生孩子的权利。”杨楚生笑着说,只是她已经赶紧藏进一棵龙眼树下了。 “嗯,别让人看见。”刘雪贞又小声说,然后身子震了一下。在她羊毛衫里面的手,用力动一下,让她的呼吸声也变样。 没有风的夜晚,也使刘雪贞身体更容易发热。这美女虽然想挣扎,但又情不自禁地,将衣服掀起来的雪白身子,往杨楚生趴得更紧一些。 月光里,雪般白的神女峰,颤动着的柔波,就如月光一样柔。随着她重重的呼吸之时,绝美的动感,也会让杨楚生陶醉。禁不住脸一伏,嗅吸着青春的芳香,也感受着温热的柔软…… 第120章 气息渐浓 月色洒在树影的周围,一片静谧里,树影子之中,却时不时地响起几声故意压抑着,不敢出声却又不得不出声的嗯声。 刘雪贞这个十八岁的姑娘,身体里面正在升腾起一股原始之火。虽然是树影朦胧,但那跟年龄有些不相符的一对丰满,也能看得出比刚才更高。 青春的身子,朦胧中的那种意识,怎当得起杨楚生的脸那样的在一片雪白中温存。那种让她欲拒不能的感觉,终于又使得一片静谧中,情不自禁的嗯声更亮…… 场部的锣声又响,也是杨楚生他们离开红光大队的又一天。 “喂,老实交代,昨晚你们俩,有没有拉手呀?”那位有了的女知青,跟刘雪贞拿着洗漱用具出来就问。 刘雪贞笑一下,看着也走出来了的杨楚生,又不得不让她脸在发红。然后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胸前,好像昨晚这家伙在上面,那种不怜花惜玉的行为,让她差点放弃了最后那一道防线的感觉,现在又涌上来了。 “有没有呀?”这女知青却还故意又问。 “有,不但拉手,还抱一起,你们知道吗?要是谈恋爱连手也不敢拉,连亲个嘴巴都不敢,到了人到中年以后,想起来,这可是人生中一大遗憾。”杨楚生大声说。 这家伙又来个故意的,怕什么,能搞一场小革命,为什么不能让知青们谈恋爱也能冲破时代的束缚。 想冲破时代的束缚,谈何容易。瞧瞧女知青们,听他一席话,不少人的脸还会红。那位放牛的女知青小声问刘雪贞:“亲嘴巴是什么感觉?” “我没亲过,怎知道什么感觉。”刘雪贞红着脸说。 太乐了,杨楚生的话,可能真的勾起了女知青们的心思吧,往食堂走的时候,刘雪贞之外的四个,还边走边小声探讨。 昨夜无风,预示着今天的阳光在寒冬里,会让人感觉暖和不少。天气好,知青们昨天又取得一点胜利,往食堂的一路上,笑声不少。 “要是今天不用抬石头,我愿意一整天站在阳光下,接爱冬阳的亲吻。”王升眯着眼睛,看着金红未退的太阳说。 这时候,副场长在食堂门口就喊:“大家听好了,各组的组长,吃完饭到场部开会。还有,杨楚生今天负责放牛。” “轻松的活让女知青去吧,我不抬石头,浑身还痒。”杨楚生笑在嘴角,立马就说。 “你傻了,老子愿意每天都放牛。”孟跃进不解地嚷嚷。 杨楚生往食堂里走,感觉他要没猜错的话,这是苏场长的主意。他要是今天放牛去了,知青们会怎样想?看来,这苏场长也不是省油的灯了。 没错,这是苏场长的主意,喊完话的副场长,将杨楚生愿意抬石头的话跟他说了。这苏场长也暗自在骂,也感觉这个小知青,真不是一般的对手。 饭后还有锣声,这是催促知青们出工的声音。跟杨楚生坐一起的孟跃进,冲着王升说:“喂,你小子到场部开会,别忘记了你也是革命小组的一员。” 王升小声“切”了一声,等着他们两个走了,他才掏出香烟,点上了,慢悠悠往场部走。 苏场长多客气,还朝着王升笑一下,然后朝着组长们说:“大家先喝茶,等工作组来了,再开会。” 那些老的组长们还感觉奇怪,到场部开会还能喝茶,这可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 王升就坐呗,这也是他来知青农场,第一次到场部开会。心里还是有些想法,这什么会? 来了,今天工作组来的,还让苏场长高兴一下,罗副主任没来,那张英红就是头了。 张英红一身制服就是美,美得这些组长们,眼睛没有一个不往她身上逗留一会。一进场部办公室,看架势就问:“你们要开会了?” “对,每个星期,各组长都会开一次会议。”苏场长说完了,环视着各位组长,大声说:“现在请工作组张组长为我们讲话!” “啪啪啪”掌声也不零星,只是张英红有点傻,她要跟他们讲什么?想了一下,只能先讲起国际形势,然后再说一下国内的什么。 张英红总算是说完了,又是听到掌声,然后就是各组长汇报他们组的情况。 王升要怎么说,他们组,可是这次革命事件的中心。这家伙就随便说,反正就是大家情绪稳定,认真学习这些。 “不错,听了你们的汇报,感觉大家的情绪,不会受到昨天事件的影响,希望你们这些组长,做好表率。”张英红还得说。 苏场长也站起来,宣布会议结束。组长们也起立往外走,该抬石头的,回去后照样抬。 “王升,你等一下。”苏场长突然对已经走到门口的王升喊。 王升吓了一跳,难不成昨天刚发生的,今天就要算账了?他可有点后悔了,回过身子就是笑,开口就是“嘿嘿,苏场长,昨天我也是迫不得以。” 苏场长点着头笑,张英红可就不一样了,别管她是好人坏人,但她的性格,就最看不起眼前这个长着一付倒吊眉的家伙。昨天比杨楚生还活跃,现在却是一付小人德性。 “没什么,因为你们组的情况比较特殊,现在张组长也在,你们组里,难道没有一些……”苏场长可不是强迫,这是暗示。 王升眨了几下眼,是在看这里面的人,除了工作组几个人,还有正副场长,再加一个张卫国。 “是有些情况,刚才人太多我不敢说。”王升说着还看一下窗外,才又小声说:“主要是杨楚生跟刘雪贞两人,晚上谈恋爱的时候,作出一些……” “一些什么?”张英红听了比苏场长还急,问的声音也不小。 “一些亲吻的动作。”王升的声音比刚才更小。 “很好,你这样作是很对的,可以回去了。”苏场长高兴地说。 王升转身还没走出办公室,脸上就露出一丝笑。 这消息,对于苏场长和张卫国来说,绝好的消息啊。亲吻,哈哈,可以批斗这对男女好几回了。 张英红却是老在咬嘴唇,她的心里挺怪,怪得连她自己也有点吃惊。怎么听到他们亲吻的时候,她感觉她的心跳得相当厉害。 “今晚你叫几位治安员,在山脚边蹲守。”苏场长对张卫国说。 “嘿嘿,没问题,我会亲自在那边蹲着。”张卫国也是爽啊,这家伙已经在想了,抓住杨楚生,然后将这对男女拉上台,在全体知青们面前展览,哈哈。 劳作了一天,知青们就是再累,晚上休息前这一段时间,总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整个知青场里,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口琴声。 杨楚生也在吹口琴,还有几个女知青,走进他们的房间里,耳朵是在听口琴,不过眼睛却是盯着他的脸。 “啊……”王升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开始脱外衣了。这样子,女知青们不走也得走。 “你累坏了,这么早就想睡?”孟跃进还不满地喊,几个女知青坐得好好的,挺好的场面,就被他赶走了。 “当然累了,谁能比得上你孟大爷。”王升边说边往被窝里钻。这家伙闭上眼睛在想,苏场长和张卫国,知道杨楚生和刘雪贞亲吻的事,今晚要不到那山边守着,那这两个就是天底下最白的白痴。 杨楚生也不吹了,走出屋子,其实口琴他吹得也感觉无聊。 刘雪贞呢,从沟里走上来,脸盆里放着她跟杨楚生两人换洗的衣服,黑暗中朝着他笑一下。那位肚里有孩子的女知青,“嘻嘻”笑着说:“你们去吧,我帮你晾。” 刘雪贞笑着将冷如冰霜的手,往她脸上摸,她当然敢。真的将衣服交给那位女知青,朝着杨楚生笑一个,后面几个女知青都探出脑袋,嬉笑着看着他们的背影。 “好冷!”刘雪贞说着,将一双冻得通红的手,放在嘴巴前哈着热气。 “来,往我口袋里放。”杨楚生也笑着说。 刘雪贞翘了一下嘴巴,放他口袋还不如她自己哈气,突然“嘻嘻”两声,将双手往他羊毛衫里伸。 今晚月黑风高,两人根本就不用躲进某个阴影里。叶子虽然干枯,但还有齐肚子长的草丛里,两人一坐下去,就紧紧地靠在一起。 “还冷吗?”杨楚生小声问。 刘雪贞笑着摇摇头,笑起来的丰满嘴唇,也微微张开着,好像在等待。 这美女虽然在摇头,但是杨楚生的嘴唇,刚一碰上丰润的一对,就感觉她的双唇也是一阵冰冷。小声笑着说:“我好像碰上了冰棍。” 刘雪贞抬手打了他一下,不管什么时代,女孩子撒起娇来,那可是无敌的娇媚。瞧她,黑暗中也能看得出,丰盈的脸,似笑含娇。明眸中,也是娇嗔不断。 气息渐浓,刚才冰冷的红唇,也已经泛出炽热。 风在吹,身边的草叶,也好像怕打扰了深深吻在一起的一对情人一样,响声也显得特别微小。 冷天里,也挡不住两股热浪般的气息。刘雪贞双手抱住杨楚生,任凭他吸走她柔温的气息,软软地趴在他怀里。只有从唇间滑出的如花瓣般的一片娇嫩,在纠缠之间,才显出她的气息也浓。 突然,几道手电光亮了起来,张卫国的冷笑声也起:“哈哈哈,杨楚生,想不到了吧?” 刘雪贞吓得一声惊叫,急忙坐了起来。 杨楚生一时也慌,不过只是一时,很明显,张卫国是在这里等着他们的。 “别怕,让他们看看。”杨楚生一说,又抱住刘雪贞。怎么着?做了的事,那么就做了呗。 第121章 吻了又怎样 战绩辉煌啊!张卫国乐啊,冲着杨楚生就喊:“现在,你不会抵懒了吧?嘿嘿!” “别怕!”杨楚生还是抱着刘雪贞说,然后抬眼怒视张卫国:“你是怕我不敢到场部吧,告诉你,天底下,没有让老子怕的事。更没有老子不敢走的地方!” 来了!张英红和苏场长,早就在场部办公室等着呢。特别是这个张英红,今晚因为有杨楚生的事,她居然不回去。 杨楚生走在前面,这家伙仰首挺胸,后面的刘雪贞,怕是不会,有他在身边,她不会怕,可一张脸却红到脖子根。 怎么说呢?女孩子碰上了这种事,那个脸不红。 “哎哟,英……张所长也在呀?”杨楚生一看见张英红,还是小小吃惊一下。 张英红的脸怎么也会红?杨楚生也觉得奇怪,这可是他跟刘雪贞的事,她红什么? “你们!杨楚生,昨天你还是一个人,今天却变成了……”张英红的心情特别复杂,又是气又是慌。 “变成了反革命,哈哈!”杨楚生也说了。 “拍”!这一声,是苏场长故意拍桌子,然后大声说:“杨楚生,你这是败坏社会风气,败坏知识青年的名声,败坏无产阶级!” “还败坏什么?”杨楚生也有点怒,问完也瞪着苏场长,他拍桌子了,他也敢拍。 “砰”!这一声,让张英红也吓一跳,好个杨楚生,这一拍,差点将办公桌拍趴下。直视着苏场长说:“我们国家有那条法律,不准谈恋爱接吻的,国家的法律,还要不要了?” “杨楚生,谁跟你讲法律,现在是讲政……” 苏场长还没说完,杨楚生就喊:“不讲法律,为什么还有张英红这个派出所长?” “这……”苏场长晕了一晕,嘴巴张了几下,就是说不出话来。 “苏场长,我们接吻不对的话,那你是怎么生出来的,是不是败坏社会风气留下来的产物?”杨楚生的嘴巴,就如机关枪一样,反正歪理正理都是理,搞得苏场长只能干瞪眼。 张英红的脑袋几乎晕得转了好几圈,这个家伙说的都是理,但可惜不是尽讲理的环境。她也说话了:“杨楚生,全国一片形势大好。” “嘿嘿,国际形势对我们很有利。”杨楚生也立马插话。 张英红媚眼一瞪,她是有意想帮他一下的,这家伙还自以为嘴巴利害。现在她也气了,狠狠瞪一下刘雪贞,好像她才是她最大的敌人似的。大声说:“你们先回去,明天全场开会!” “行,我们走了。”杨楚生说着,干脆搂着刘雪贞的肩膀。 张英红差点要狠狠跺脚了,胸前起伏了好几下,反正明天她也不客气了。 “怎么办呀?”走出场部办公室的刘雪贞,真的哭了。 “别怕,明天的批斗会,我们就挺胸抬头,向大家说,正当的亲吻无罪。”杨楚生还能笑。 突然的消息,让知青们都惊呆了,趁着大家吃早饭的时候,高音喇叭突然就响,一首歌过后,就是场部的通知。这通知也是苏场长亲自写的稿,罕有的先说出杨楚生和刘雪贞道德败坏的事情,然后才让知青们到礼堂里开会。 “哇!……”这声音,几乎是从每个知青的喉咙里发出来的,这种大胆的行为,大家是敢想而不敢做,这声音也代表着一种渴望吧。 场面有点怪,杨楚生前天还在这个地方,同样成了整个农场的核心,只是情形不同。 杨楚生不用叫,公开拉着刘雪贞的手,大摇大摆往台上走。瞧他的脚步有多轻快,就差来点配乐,就能变成一个婚礼的场面。 主角上台了,导演也到了。知青们还感觉有些奇怪,怎么张英红和苏场长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的。 这两人眼睛不红也没道理,张英红是气得昨晚一夜没睡。苏场长却是乐得只是眨眼睛,从没合上一分钟眼。 知青们也怪,开会前少有的,没有热闹声,只是所有的眼睛都在看杨楚生和刘雪贞。大家的心情很复杂,真有不少人暗自在想,要是能拉着爱着的女人,或者是被爱着自己的人拉着,被批斗十回也不怕。 “同志们,当前我们国家的局面是相当复杂的,我们知青农场也一样……”苏场长开口就高声喊。因为张英红不想说话,所以他能说多少尽管说。 “杨楚生和刘雪贞,这一对充满着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知青,半夜里躲在草丛中,做出资产阶级狗男女才能做的事……”苏场长说得那叫爽,说到兴奋之时,不但手也比划,连两边嘴角都涌出白沫,他还是滔滔不绝。 “杨楚生,刘雪贞,你们要彻底交代你们犯下的罪行!”张卫国看苏场长不能再说了,就大声喊。因为知道这哥们曾经得过羊角疯,都已经口吐白沫了,搞不好等会还得躺在地上抽搐。 “对,杨楚生,今天如果不交代清楚,上对不起……起……起”惨了,苏场长真的舌头打结了,那个伟大什么的就是说不出口。 “上对不起男,下对不起女!”杨楚生马上就大声补充。 “扑!”然后还能小声听到“嘻嘻!”台下的知青们,好歹都是高中毕业生,能不听得出,杨楚生的话真有内涵。 张英红又在咬嘴唇,是气还是想笑,应该叫又好气又好笑吧。 “我交代,我们是亲吻了,因为青年就需要亲吻,这是人类的本能。”杨楚生继续说:“如果我们亲吻了,就得上台被批斗,我们国家十亿人口从那里来?社会主义建设需要大量的人民群众,人从那里来?就是从亲吻开始,再慢慢发展。” “道德败坏,这是封建的帝皇思想!”苏场长终于缓过气,刚才确实是因为他羊角疯的病史,差点抽成一团,他说的话,还是比张卫国有水平。 “苏场长,你的道德真好,真高尚,但我告诉你,你也别得意,搞不好有一天,你也让我抓住了,那性质就跟我们不一样了。”杨楚生就轻轻地敲他一下,他要是心里有数,就这样做罢,要是还紧咬着不放,那也别怪他了。 这话还真让苏场长暗自吃惊,还有那位炊事大姐,刚才她差点站起来,高呼口号了。这会她也有点慌,坐在地上,看着她的情弟在发傻。 杨楚生又转向知青们,笑着说:“事情都有个过程,谁能保证一辈子不亲吻的,请大家举手。” 这不搞笑的嘛,这样做,就是那些和尚尼姑,也不会在大家的面前举手。知青们一片寂静,也有人在捂嘴巴,本来是一场批斗会,却搞成杨楚生在给他们上生理课。 刘雪贞一直就没开口,她也开不了口,心里都怕得要哭了,还怎么开口。 下面还有不少男知青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红着脸的她,看起来美呗。 “以前,我们妇女生多孩子的,还有一个英雄母亲的光荣称号,为什么会生那么多……” 杨楚生还没说完,这回是被张英红打断了。冲着他就说:“这不是法律不法律的问题,这是纪律。” “对,张所长就懂,纪律比法律还大。”杨楚生就看着她说。 张英红也不知道怎么着,自己也怀疑,是不是更年期提前,要不然,这事她不应该心里越来越有暴发的冲动。 反正亲吻就是不行,你就在大城市,也没有看见有青年男女,敢于在街头上手拉着手。不管杨楚生再怎样说,都是狡辩。 苏场长听着张英红的话,也从害怕中苏醒过来。他会想,他跟那位炊事的事,杨楚生到那里知道?感觉是这家伙在胡乱说。 “刘雪贞,你还没说话呢?为什么不敢说,我提议,在她的胸前,挂上一双破鞋!”那位炊事大姐也憋不住了,因为看了苏场长又是心清气爽的样子,她也敢喊了。 杨楚生看着这女人,本来他不想揭穿她跟苏场长的事,还是看在她脸上。毕竟他的头脑还有超前意识,这种事她也愿意,搞起来她还是有老公的。既然她要让刘雪贞挂上破鞋,那他也不会手软了。 “行,别吵了,怎么处罚由你们,但我告诉你们,谁敢侮辱刘雪贞,老子敢杀人!”杨楚生最后的话一出,那表情也让张英红的心慌了个了。这神气,真的是敢杀人的神气。 刘雪贞还没说话,但眼泪却“扑扑”直流。看着那个女人,终于她说话了:“你也是女人,至于说这种话嘛?” “哼哼!”这女人还冷笑,一付我才是正宗贤妻良母的表情。 要怎样处理他们,判刑当然达不到条件,送劳改场?张英红却在摇头,那地方对杨楚生没用。 “给他们记处分,让他们各写一份检讨,贴在大字报栏上。”张英红说出这个主意。 工作组长说的,苏场长虽然觉得还是太过便宜他们了,但也不得不点头。站起来,将商量过的处理意见当众宣布。 杨楚生抬着下巴说:“怎么处分由你们,但检讨我一字不写,因为我们没错。” “那就连续三天开批斗会。”苏场长正在等着他不写检讨呢,立马就说。突然还做了一下补充:“扣掉两人春节分发的所有食品。” “行,要连续批斗三十天,权力在你们手里,你们怎么说都行。”杨楚生也大声说,然后看张英红,怎样? 知青们虽然为杨楚生担心,但说真的,没有人为他们抱不平。因为时代的关系,在大家的脑子里,虽然青年男女也渴望对方的嘴唇,但意识里,确实有犯罪感。 不管怎样,知青们还是在偷着乐,今年他们过得最爽,因为有了杨楚生。批斗他们,不就是上午批斗,下午才出工的嘛,这样同志们就可以休息了,哈哈。 第122章 杨楚生够狠 “咣咣咣!”吃早饭的锣声才一响,这场面可比任何时候都热闹。知青们往食堂都是用上跑,大家就想瞧瞧,杨楚生这家伙,在批斗会上,又会玩出什么花样。 “杨楚生,嘿嘿!”还有知青喊着,然后朝着他握紧拳头,有哥们你先下地狱,放心,自有后来人的意思。 杨楚生和刘雪贞走在一起,现在她也不怕了,脸也不会红。都到了这份上了,还红什么。 孟跃进和王升,还有同住的那两个家伙,也默默走在他们俩后面。王升还是有点失望,他以为,杨楚生面对的是三个仇人,特别是张英红兄妹俩。现在张英红的权力最大,估计杨楚生这会够呛,一船来讲,这种事情,主要是处理男的。 他也搞不懂,怎么这张英红还对这事不主动,大仇人哪!感觉这女人怎就这样软了呢。 “大家今天还要不要听我的生理课?”杨楚生朝着周围的知青问。 “嘿嘿,你要说就直接点,别太斯文,昨晚说的那些,听了不够爽。”一位住在他们后排的知青也说。 这话也好笑,还真的得到好几个的赞同。 杨楚生这会吃惊也不小,好家伙,原来大家都暗藏着一颗被腐蚀了的心。 “喂,你们女同志呢?”杨楚生转脸朝着刘雪贞的室友们问。 “说,我们需要细节。”突然的话,让杨楚生回过头。原来是走在孟跃进他们后面,那个抡大捶的老知青,这可不得了,女知青们那种笑声,听起来好像春天提前到了。 “行,这亲吻的时候啊,那种感觉,啧啧……”杨楚生才一说,突然被刘雪贞拧了一下,这美女瞪眼睛了。 “嘿嘿,想听的就赶紧占个前排。”杨楚生又笑着说。 “喂,别说了,张英红在看你呢?”刘雪贞小声提醒。 杨楚生的眼睛寻找一下,终于跟张英红的目光碰上了。这哥们嘴巴一裂,给她个微笑,以证明愿意被批斗。 张英红的神情有点怪,旁边的刘雪贞就有注意,见她瞪了杨楚生一眼,然后脸就赶紧移开。 这位张美女的心情特别复杂,昨晚她还是睡不好,没办法,一闭眼睛,满脑子就是杨楚生跟刘雪贞两人的事。 “吃饭了,大家吃饱点。”杨楚生一进食堂就大声喊。 那位炊事大姐的白眼,最少三分钟还没变黑。 “喂,我的饭怎这样少?”杨楚生拿着菜盆,朝炊事问。 “不够了。”这女人一说,翻白眼的技术也绝,刚才是翻右边,现在却来个向左转。 不够,杨楚生笑一下,看见另一个铁锅里还在冒烟,伸手一揭开,好家伙!里面都是白面馒头。 “喂,这是场部的!”那女人大声喊。 杨楚生手里已经拿了两个,怒声质问:“场部就吃这种,我的饭却还不够!” 这又有事了,知青们看了也在摇头。这种事以前也有知青问过,但能怎样。 怪不得还有一个小食堂,杨楚生张口就吃馒头,怎么着?以后他每天早饭都要吃馒头,一直到场部的饭跟知青们一样为止。 “不把我们当人了。”孟跃进也很愤怒,只是他不敢跟杨楚生一样拿馒头。 “哼哼,今天我让大家看笑话。”杨楚生将另一个馒头往刘雪贞面前放就说。 周围的人又在笑,以为他说的,是要大闹批斗会。 一个批斗会,开了好几个小时,不过知青们还是有点失望,杨楚生并没有说出什么细节。 要吃午饭了,知青们都走进食堂里,虽然还没到时间,大家就坐着,都在小声讨论批斗会的没劲。 杨楚生却朝着刘雪贞招手,然后往外面走。 “什么事呀?”刘雪贞经历了一上午的批斗会,胆子也大了,有那屋窗户纸已经破了,那就破了的意思。在别人的眼前跟他说话,也敢两眼含情。 杨楚生笑一下,小声说…… 刘雪贞眨着眼睛,手捂着嘴巴,不笑不行啊。 “注意,等着知青们大多要吃完的时候,你就赶紧点。”杨楚生一说,连饭也不吃,往农场的养蜂场那边走。 因为杨楚生不爽,农场的一切财富都是知青们的汗水换来的,那些干部凭什么就能早上吃馒头,中午和晚饭还有肉。而知青们呢?反正都已经闹起来,他就来吧。不管是小孩子行为也好,应了以后那句话,不管白猫黑猫,会吃老鼠的就是好猫。 “砰砰砰……”杨楚生用上跑,干部们吃饭比知青们慢,那是肯定的,知青也就十分钟搞定,干部们没有半小时,是磨蹭不完的。 刘雪贞见差不多了,走到隔壁的小食堂,朝着张英红招手。 要整整苏场长他们,杨楚生还是不想搭进张英红,这样漂亮的女人,也还没可恶到那种地步。所以,刘雪贞的任务,就是将她叫开。 “什么事呀?”张英红放下饭走出来就问。 “张组长,我有事情跟你汇报,到我们住的那边吧。”刘雪贞小声说。 张英红在眨眼睛,也小声说:“什么事就说嘛。” 刘雪贞就是摇头,又说:“等我汇报完了再吃饭吧,这事很急。” 张英红看了一下里面的干部,苏场长也在看着她们。这场长也不好问,只能眨眼睛了。 “行,走吧。”张英红一说,跟着刘雪贞就走。 刘雪贞差点大笑,反正她就带张英红到她们屋子那边,这边要是有事,她就会明白了。 此时杨楚生已经跑到养蜂场那边,也就跟场部隔着一个山面,算路程也有好几百米,就是在那片柑桔园里面。 “哎呀,杨楚生,听说你到农场了,怎么才见到你。”养蜂的这位中年人可不是知青,算是农场的职员。因为曾经送给这个小知青一箱蜜蜂,所以认识。 “嘿嘿,我不是来了吗?”杨楚生笑着说,掏出丰收。 “吃饭了没?”养蜂的还客气起来。 “吃过了,我那一箱蜜蜂,什么时候可以分成两箱?”杨楚生又问,然后走进养蜂人的竹寮里,拿着用密密的纱网做成的头套就戴。还在地上找了两块破布,将双手也包起来。 养蜂人笑着说:“那要你自己看了,蜜蜂要是太多,就得分箱。” “行,我瞧瞧一箱大约有多少蜂。”杨楚生说完,走到好几排蜂箱边,先打开一箱再说。 “小心点啊,冬天的蜜蜂也会蜇人的。”养蜂人大声提醒。 因为南滨省的天气,冬天太阳一出来,那就是摄氏十多度,此时又是中午,正是气温最高的时候。这样的气温,把蜜蜂惹怒了,也会攻击人的,只是少量而已。 杨楚生却是故意要惹蜜蜂生气,这家伙抽出蜂脾,上面密密麻麻的,看着也吓人。然后突然手一松,“砰”一声,将手里的蜂脾丢在地上。 “嗡……”这一大力的震动,也让挤成一团,受到惊吓的蜜蜂慌了。这一大群蜜蜂飞起来,其场面也是相当惊人。 杨楚生的眼前就叫乱,蜜蜂们一飞起来,就往他的头套上贴。这哥们双手急忙乱舞,反正就是要将蜜蜂激怒。 “别动,没事!”养蜂人以为这家伙懂,说着还笑。 杨楚生双手乱舞,你越舞,蜜蜂就真的越会动怒。突然,这哥们转身就跑,好家伙!后面的蜜蜂不追就不是蜜蜂了。 “别跑,你越跑,蜜蜂越会追。”养蜂人又在大喊,他也没追,杨楚生这样的防护,蜜蜂根本就蜇不到。 杨楚生跑啊,边跑还边笑,后面跟着蜜蜂群,飞前面的,还有的站在他头套上面。 到了,苏场长,老子先教训你一下,以后还有。杨这样想,“砰砰砰”往那个小食堂里就冲。 “哎呀快跑,蜜蜜蜜蜂!”杨楚生一跑进就大叫,然后转身又往外跑。 这下乱了,小食堂里面,干部们还没吃完,只缺张英红一个。这一群蜜蜂一冲进来,被杨楚生再引出去,最少还留有上百只吧。 “哎呀!快点关窗户。”苏场长大声喊,这家伙撒开腿就跑。突然脖子上一阵剧疼,双手一捂,额头上又被蜇了一下。 老天爷啊!张卫国也慌,这家伙还能脱下外衣,赶紧将头包住,只是腮帮上也感觉疼。 真的乱了套了,里面不少于二十个人,就差喊爹叫娘。 “快点拿东西来!”张卫国第一个冲出来,立马就听见苏场长的喊声。这家伙还算是运气好,刚才一位炊事在外面晾着一腰围裙,这家伙赶紧抓下来就往头上蒙。 食堂里面的炊事们还在洗涮,那位老跟苏场长躲在石头后面的女人,听到声音跑出来一看,吓得大叫“妈呀!”然后撒开两脚就跑。别看她腰身已经有变粗的迹象,但是跑起来,一般的男人可能还比不上。 杨楚生站在一棵槐树下面,笑啊。 冬天的蜜蜂,确实还不那么厉害,只要他不动,蜜蜂们围着他飞了一小会,也陆续往蜂巢那边飞。 这时候,有些趁着还没出工,在外面坐着说话的知青,听到这边的叫声,也往这边跑了。 “我的妈!”那位抡大捶的老知青一看就叫,然后看着树下还站着一怪人,不是杨楚生还有谁。而苏场长和张卫国却还头上蒙着东西,还有十多个人拿树枝这些东西在赶蜜蜂。 笑话了,这老知青往回跑就喊,边喊边笑。 “哈哈哈……”知青们那个笑啊,杨楚生这家伙手里还拿着那个头套,走到苏场长跟前,将他头上的围巾一掀,大声说:“苏场长,没有蜜蜂了。” “杨楚生!”苏场长跳起来就喊,立刻就是皱着脸,脖子上和额头真他妈的疼。 “什么事?”急匆匆跑过来的张英红大声就问,然后看着杨楚生和几个农场干部,除了这个小知青之外,没有一个脸上不少于一处肿起来。 “苏场长,不能怪我,你去问问养蜂的,蜜蜂要追我,我不跑怎么办?你们吃饭也吃得太久了。”杨楚生一脸的冤枉啊。 张英红盯着这个家伙,然后又盯着刘雪贞。明白了,怪不得让她汇报,她就找话搪塞,原来是将她引开。也就是说,这是杨楚生导演的一场闹剧,但不想让她也被蜜蜂蜇到。 知青们都笑抽了,孟跃进这家伙笑得坐在地上。特别是那位老知青,笑得抱着肚子,朝着杨楚生伸出大拇指。 杨楚生还是一脸无辜,看着张英红,这事又要怎么办?由她了。 第123章 心慌和芳心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24章 别怪老子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25章 不能小看的家伙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26章 彼岸的口琴声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27章 张英红笑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上架感言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28章 酒后的秋月嫂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29章 嘻笑声中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30章 队长我敢当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31章 联产承包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32章 这家伙五毒俱全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33章 有点嚣张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34章 嚣张了又怎样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35章 暗夜嬉笑声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36章 搞笑的赚钱术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37章 瞧她们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38章 感情深处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39章 让她坠入梦境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40章 成了资本家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41章 这才叫享受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42章 老子就是要显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43章 两美在翘首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44章 桂香嫂真关心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45章 这家伙就是土匪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46章 曲线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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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71章 背后有暗箭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72章 树欲静风不止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73章 风云突变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74章 书记我敢当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75章 蔗林里面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76章 陈书记说话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77章 结果谁丢脸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78章 笑声太那个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79章 不要被人发现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80章 笑什么笑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81章 咬着他的肩膀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82章 细眉轻锁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83章 再睡一会吧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84章 书记之争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85章 气死这姓罗的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86章 成了杨书记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87章 猛烈摇晃的花丛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88章 新官上任不烧火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89章 敢跟罗书记硬碰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90章 杀招已露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91章 出大事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92章 够狠的一招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93章 摊牌吧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94章 心又在跳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95章 知青回城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96章 青春的颤抖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97章 关心还是疼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98章 狠!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199章 再现威风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00章 又见十四娘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01章 含娇带媚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02章 九龙城里一枝花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03章 又碰十二钗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04章 色胆包天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05章 真香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06章 狡猾的家伙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07章 恶战一场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08章 流氓要看怎样耍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09章 九龙城老大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10章 又温又香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11章 余香不散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12章 这家伙有点疯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13章 当官的都昏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14章 想走私啊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15章 走过来一点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16章 古董很值钱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17章 放不下一个情字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18章 一抹娇笑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19章 钱啊!越多越好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20章 邪门的女人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21章 香不香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22章 会会皇家警务处长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23章 妩媚得勾人魂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24章 溶化出娇媚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25章 城主权威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26章 最大胆的走私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27章 好多钱啊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28章 要回城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29章 含泪一吻将他留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30章 敢想跟公安打架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31章 坏了坏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32章 哈哈!都陪着笑脸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33章 泪又湿了双唇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34章 被他看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35章 男女作风问题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36章 给老子滚回去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37章 张警花也急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38章 老天爷!拍桌子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39章 张英红也出手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40章 就这样嚣张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41章 事情还没完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42章 张大美女也疯狂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43章 大领导也会装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44章 罗书记也当孙子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45章 还是那一抹娇羞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46章 懒洋洋的美态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47章 十二金钗杀到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48章 有点猥琐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49章 色胆够大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50章 娇柔的折磨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51章 杀手团也不过如此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52章 汗水也香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53章 这一群村姑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54章 来了个香港女人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55章 人不能没野心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56章 成熟的娇媚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57章 让地委也昏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58章 狗眼看走眼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59章 别看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60章 村姑正青春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61章 熟得要透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62章 省委书记来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63章 大风惹的祸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64章 裤子上的一片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65章 哈哈!批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66章 这家伙又牛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67章 十四娘又惊艳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68章 偷情之旅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69章 娇娇的声音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70章 干部的魄力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71章 搞笑的领导们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72章 上面突后面提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73章 这就是人气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74章 妇联主任也脸红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75章 罗书记又耍花招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76章 杨楚生的鬼花招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77章 不行,这是派出所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78章 荡魄的慌乱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79章 罗书记傻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80章 赚了个主任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81章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82章 七个村姑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83章 飞虎队里展身手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84章 独闯黑帮窝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85章 够硬朗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86章 夜晚多娇艳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87章 结识两位富豪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88章 响起颤音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89章 太小也太薄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90章 就要捞资本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91章 初吻给愿意给的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92章 孤独的白天鹅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93章 俏村嫂真心疼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94章 张警花又急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95章 比蛮牛还蛮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96章 泪眼婆娑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97章 好可怜的小知青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98章 揍了也是白揍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299章 省委书记也为难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00章 门缝有美景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01章 爱在心口难开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02章 打白条的感觉真爽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03章 哎呀,有人来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04章 成熟的苹果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05章 名头够响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06章 都是大富豪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07章 最娇艳的鲜花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08章 搞了个董事长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09章 豪气,柔情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10章 心又在狂跳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11章 没有相约的吻别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12章 光艳的女老板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13章 艰难的第一步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14章 衣衫也乱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15章 省级劳模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16章 别样的温暖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17章 天气冷笑声热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18章 新来的县委女书记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19章 柳书记很不爽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20章 抱住柳书记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21章 有本事才能独裁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22章 画饼也要艺术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23章 还好前后都没人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24章 柳书记这小腿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25章 腌咸菜的笑话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26章 脸比桃花俏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27章 这样的耍法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28章 好自为之吧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29章 一斤猪肉亲一口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30章 秋月嫂在发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31章 酒后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32章 何时再相聚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33章 搞笑的指挥部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34章 吴拥军实权在握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35章 阴了杨楚生一下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36章 杨楚生不得不退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37章 要反击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38章 一击即中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39章 香喷喷的柳书记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40章 玩出这样的结局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41章 面对六虎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42章 俏脸挂泪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43章 知青圣地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44章 群芳的气息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45章 柳书记很容易忽悠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46章 被窝里面有情况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47章 乱纷纷的情愫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48章 劳模会趣闻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49章 林记者要他抱的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50章 看谁会脸红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51章 吹,尽管吹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52章 夜黑却不静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53章 要发展还得走私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54章 百万富姐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55章 鲜花在颤抖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56章 余热未散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57章 何处无知青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58章 香巢就是香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59章 美酒和美女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60章 陪睡还贴钱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61章 欲摆不能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62章 成功和冒险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63章 柳书记有点尴尬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64章 杨楚生嫩吗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65章 夜静月美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66章 无心插柳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67章 摊上官运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68章 升官又发财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69章 味道太特殊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70章 成绩就是资本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71章 夜色多娇艳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72章 又是新官上任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73章 田园美笑声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74章 又在跟政策叫板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75章 打资办的才要揍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76章 揍了也是白揍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77章 这叫狗咬狗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78章 这是我的地盘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79章 吸田螺也可以演化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80章 哈哈!太有才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81章 柳书记脸也会红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82章 脸红还有后续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83章 又是知青相聚时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84章 又抓错地方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85章 心猿意马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86章 禁不住躁动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87章 以后叫杨总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88章 富豪赏脸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389章 总共就是十三艳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90章 岛国来的杀手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91章 美艳搏杀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92章 忽悠进飞虎队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93章 卧室很热闹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94章 改革先锋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95章 地区两位领导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96章 知青的命运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97章 揍这个官二代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98章 被窝里也是保卫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399章 省书记又来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00章 又搞新花样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01章 脸娇身也娇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02章 高级社会主义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03章 柳书记暗中赏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04章 最当红的角色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05章 都是内急惹的祸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06章 又是黑拼黑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07章 再进皇家警察总部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08章 再找十二钗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09章 寻求外援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10章 拼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11章 轻拉腰带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12章 时重时轻的感觉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13章 柳书记又不爽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14章 有奶便是娘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15章 时代的宠儿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16章 俏村嫂心在荡漾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17章 两美斗艳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18章 狗屁的领导者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19章 包产到户问题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20章 人到中年的柳书记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21章 柳书记很愿意他红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22章 秋夜里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23章 开公司赚大钱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24章 有权才是官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25章 硬碰硬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26章 都是为权与争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27章 柳书记又尴尬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29章 醉在他怀里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30章 村姑也大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31章 旧情可以复燃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32章 柳书记的红人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33章 想耍流氓啊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34章 部长的儿子更要揍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35章 老娘我罩着你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36章 张警花也成熟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28章 这老娘初显醉态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37章 都是重口味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38章 厨房里的姿势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39章 碰上公安厅的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40章 陈姐很给面子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41章 两样怪物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42章 赵书记发话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43章 老娘我挺你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44章 最年轻的正科级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45章 钱才开始赚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46章 春雨留情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47章 嫉妒难防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48章 余部长暗中要出手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49章 终于出手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50章 检察院开始调查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51章 老子不干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52章 这小子还得再揍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53章 各展霸道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54章 夏夜不温柔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55章 老娘就放不开你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56章 别进来呀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57章 无官一身轻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58章 打脸又怎样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59章 柳书记也怕热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60章 老娘也有雌威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61章 常委副县长又怎样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62章 黑暗中的失态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63章 这女人又邪门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64章 母女俩凑一块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65章 阴一下小人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66章 好久不见的十四娘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67章 不怕此处不留爷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68章 水做成的女人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69章 让他出山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70章 老娘亲自上门 :永久网址,请牢记! 第470章老娘亲自上门 这家伙!柳书记扔下话筒,中年女人呼大气也能呼出一片弹性。感觉这家伙,不单是脑后有反骨,也有个充满着叛逆的额头。反正他要不当,她真的敢抬手揪着他的耳朵,硬是将他拉到县大院。 柳书记嘛,是也怕他跑了,但真要不管他,跑了就跑了呗,别的县不也没有杨楚生,不也过得好好的。她是借着这机会,再拉他上来而已,其中是有需要一个得力助手的意思,但应该也有某种她也搞不懂的关系。 半天一晚,还没有动静,柳书记吧,给杨楚生打了个电话,还以为他晚上会到她住处。搞得她洗完澡,坐在沙发里等的时候,几次还心怦怦怦加快跳动。想起那天晚上亲了他的镜头,他要来,确实还得让她心跳,只是等到她看了四次手表,最后打一个哈欠,还不见这家伙的人影,只能睡觉。 杨楚生也有点乐,就让他恢复职务了,还改成正职的。冲着正职这俩字,就感觉是柳书记安排的了,反正让他到经发办,不压着余则成,他是绝对不会去的。这个意思,当然他擅自离职的时候,就跟柳书记说过不在余则成手下干活。 去还是不去?杨楚生其实真不想去,他为什么要去?呆在红光大队,又有钱赚日子又清闲,没事享受一下竹寮边的风景,多惬意的生活。 清晨的竹寮边,再会睡懒觉的人,也会被吵醒,夏天的鸟叫声本来就热闹,再加上那些趴在苦楝树上的知了也凑起热闹,杨楚生干脆起来了。 “呼呼呼……”这哥们站在竹子边的草地上,兴起之时,来一两路咏春拳。刚柔相济的咏春拳,因为他动作特别快,就是柔,也能生出掌风。 路那边又有另一种声音,然后一辆两轮摩托车一现,好家伙,三十多岁的张英红,第一次骑着崭新的两轮摩托。 真够风姿绰约的,张大美女终于看破世情了,大夏天的也懂得不闷着警服,下边一半还是公安的藏蓝色裤,上身却只是白衬衫。亲娘的,这年头在小县城,一个女的骑着摩托车就极其罕见,何况还是大美女。 “张队长,要不要学两手?”杨楚生一边笑,一边还在比划。 “行了,我怕打死人。”张英红下了摩托,笑着往这家伙跟前走。 “啧啧,你这样要是有走私的车想闯关,你只要站在路中央,我敢保证司机的车不是撞树就是开进水沟里。”杨楚生停住手也笑着说。这大美女只穿着白衬衣,走路为了突出人民警察的形象还挺着身子,不挺都很突了,这一下反倒毁了形象,不是英姿而是妩媚。 “别说闲话,听说你要复职了?”张英红问着,走到旁边的柑子树边,手一抬,摘下一颗还是绿色的柑子,掰开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立马皱起细眉,笑着说:“真酸。” 杨楚生也笑,知道她的消息,应该是在也是常委的公安局长嘴里听来的,笑着说:“是有这事,不过我不想当了。” 张英红的丹凤眼一瞪:“为什么?哦,真有不想当官的。” “嘿嘿,让我下就下,让我当就当,我是木偶啊。”杨楚生随便往草地上坐就说。 “嘻嘻,你还以为你是谁呀,人家给你复职,还得请你呀?”张英红也没好气,往这家伙身边坐,丹凤眼还翻起白。 杨楚生看着这大美女,笑两声:“我不当,你焦急啥?” 张英红脸一转,跟这家伙鼻子差点撞一起,也说:“我不急,我急什么。”说完了,还翘起一边嘴角。 这表情出现在这个三十几的大美女脸上,让杨楚生看了也感觉自己的脖子突然变长,冲着那个小嘴巴“吱”地就亲一下。 “唏!”张英红冷不防吸了一口气,抬手“啪”就给他一粉拳,也说:“算了,我上班去。” 这大美女说是上班去,却也是脸一凑,对着他的嘴巴重重地一印,然后笑着往摩托车边走。反正她是顺路来的,他不当是他自己的事。 杨楚生看着大美女骑着摩托车消失了,他也往厂区那边走,看着已经有建筑工人在村里的建筑工地上忙了,还站着瞧一下。这新村的建设也不慢,总之他就以一年时间全部建设完成,差不多一天要建好一幢房子。 恢复他职务的事,村里还没有人知道,杨楚生也没想说,看清华叔骑着自行车从村里出来,知道他是要到公社开会的了,笑着跟他打起招呼。 “他妈的四天开三次会,这个会,听说还是公社要盖办公区开的会,可能要让各大队出钱。”清华叔下车就说。 “那你为什么要去,别理他。”杨楚生这个他,当然是指罗书记,公社要盖办公区还要让各大队帮忙,他一粒稻谷也不想出。 “那我就不去了。”清华叔一说,调转车头就走,其实参加会议的应该是杨楚生,可他就是不想去。 这他娘的姓罗的,又想要搜刮各大队了,这次就让他瞧瞧,他能搜刮多少。杨楚生又往厂区那边走,都将近十点钟了,才又走往竹寮那边。 “哦!”杨楚生才要转入村口,无意中往县城的方向望一下,却也出声,因为看见县委那辆面包车,这面包车谁可以坐,最少也得那个常委。不管了,他也就望了一下,然后往竹寮那边走。 “呼……” 这面包车好像就是跟着他似的,还放慢速度,停在进村的路口。下来的还能有谁,柳书记呗,今天她是亲自上门了。 柳书记只带着秘书,她叫车可没说要到那里,只是一下车秘书也感觉惊讶,知道她要亲自找杨楚生了。他就一个被降职的小主任,还能要县委书记请他复职啊? 亲自找杨楚生,柳书记也是不得不找,昨晚这家伙没到她那里,本来还在怪他,不过今早起床想想也是,发生了她亲了他的事,晚上他不到她那里,就很正常了。 本来她是想叫杨楚生到她的办公室的,不过也觉得不好,不管他吧,她在常委扩大会议上都说了,如果他不回去上班,那她也很没面子。反正她就来,如果这家伙还是不答应,那就是最少开除公职。真的是,堂堂一个县委书记,他就敢无视。 “哎呀,柳书记!”柳楚生才往竹寮的方向走没多远,看见她了,也不得不转身往这边走。 “嗯,你们在这里等着。”柳书记朝想跟在她身后的秘书说,然后转脸朝着杨楚生笑一下也说:“走吧!” 杨楚生也感觉,她一来,应该是他复职的事,要不这位美妇书记看一下他们的新村,就往他竹寮那边走。 “柳书记,这边坐吧。”杨楚生手往竹子下面一指就说,那边还放着茶具。 “哇,不错!”柳书记从下车走到这边已经出汗了,说完了手往丰盈的脖子擦。要是每天上班,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办公当然爽。 杨楚生却是笑,忙着泡茶,眼睛往她瞧一下,却不好意思又低下。她这一抬手,短袖衫袖口就直通里面,中年女人那种隐约的丰腴,看多了他怕夜里会失眠。 柳书记擦完了脖子,双眼皮也朝着这家伙看,小声说:“我为什么来,你应该明白吧?” “我真不想再进入那种地方,水太浑。”杨楚生也看着她说,然后眼睛又往还没开的水壶移,这美妇的眼神太温柔。 柳书记不但眼神温柔,嘴角还露出笑,这里一片宁静,她做出什么表情都不用怕。又说:“这是我跟孙县长事先说好,然后在常委扩大会议上说的,你如果不去……” 她说话,杨楚生也得看她一下,看得他心跳也差点加快。瞧她眼泛柔光,嘴角带笑,说完了,眼睛里的柔光却变成一瞪。原来这县委书记妩媚起来,也可以不计后果,现在瞧她有点肉肉的嘴唇,才能回想起她双唇往他嘴巴亲的滋味,怪不得那样柔。 柳书记就故意给他留个省略号,然后直往他瞧。 “柳书记记,喝茶!”柳楚生端起一杯茶,递到她面前说。 柳书记的眼睛移向茶杯的同时,双手也往茶杯伸,不过这一接,同样也是娇嫩嫩的手却放在杨楚生手上。无意的,这下子让她也吓一跳,急忙松开手,又往他瞧一下。 杨楚生差点“扑”!不就摸了他的手一下嘛,也至于这样。 这家伙能大方,柳书记却不能,这手一放在他的手上,她的心猛地又一跳。终于小心点接过茶,轻轻喝一口又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去那种地方真不方便,我还想买辆那天女老板开的那种车,别到时又有人因为眼红而说闲话。”杨楚生说着也喝一口茶。 “你那来这些钱呀?”柳书记的眼睛也会变大,那种车就是十几万。 “嘿嘿。”杨楚生就笑,管他的钱从那里来。 “算了,你别将话题岔开,一句话,当还是不当?”柳书记的口气充满着行政。 杨楚生嘴里含着茶,看着这美妇,两人的目光又碰在一起。 “咯”!那口茶终于咽进去了,杨楚生才说:“那好吧。” 笑了是不是,柳书记的笑是抿着嘴巴的,目光比刚才更加柔。突然又抬起手,朝着他的额头一摁,终于“咯咯”地两声笑,站起来又说:“行了,我回去了。” 亲娘哟,送走了柳书记,杨楚生手还往额头摸,这可是名符其实中了头彩,这美妇的一摁,好像摁出母性两个字。 这哥们还在感受着母性,却见桂香嫂也往这边跑,瞧她的表情还是高兴得不行,又有什么喜事了。 本书最新章节==》比7奇8小8说8网《==更多好书尽在==》《== 一直在为提高阅读体验而努力,喜欢请与好友分享! 第471章 丰田皇冠不错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72章 架空公社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73章 说显摆就显摆吧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74章 又碰上狗眼看人低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75章 黑暗中的车里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76章 结束了,知青时代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77章 舌战众常委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78章 还是小角色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79章 出人意料的结局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80章 张扬了又怎样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81章 粉臂高举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82章 各奔前程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83章 冤家又聚头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84章 我的地盘我是老大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85章 柳书记气变成笑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86章 搞笑的香港招商团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87章 意想不到啊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88章 余部长的小姨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89章 柳书记吓得不轻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90章 柳书记又亲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91章 太美了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92章 叫声也美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93章 跟李富豪打赌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94章 千万富翁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95 温热的感觉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96 美女们有赏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97 捞资本又做人情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98 老子就敢这样玩 jieqicms提醒您本章节内容空白,这也许是作者设置的防采集章节或本站获取内容错误,您可以继续尝试阅读下一章或者点击提交给管理员处理。 第499章 罗书记又能得意 柳书记心里那个美啊,这一班港商参观考察了一趟,县里总共花了一万多块钱招商费,当然值。五家三来一补企业落户试验区,也宣告了南滨省第一个外商投资试验区的成功,她心里能不感觉美嘛。 港商们一走,县里立马连续五天大会,主题当然就是试验区的事。柳书记坐在台上,说话时丰满红润的双唇在动,两眼却有好几次都抛向台下的杨楚生,她将他视为得力助手,根本就没错。 杨楚生两眼却只管往台上的常委们瞧,心里也有怎么样,老子的脸不会丢吧的意思。 常委们也有人的目光,随着柳书记又在表扬杨楚生的时候,往这家伙的脸上瞄。特别是余部长最有感想,瞧这知青出身的小家伙,那神气,有根本就不将他们放眼里的拽样。搞不好吧,这家伙这次香港之行过后,还真能在平县兴起风浪。 “杨楚生同志还是红光大队书记,希望你好好帮助红山公社做好征地工作!”柳书记这会议说起杨楚生的名字有多少次,谁都记不清,最后这一次还特意加重语气。 “啪啪啪”!罗书记兴奋得第一个鼓掌,这哥们又跟杨楚生坐一起,爽呗。另一边的余则成也爽,他是试验区副主任,以后的日子肥水大大的有。这家伙已经得意得不行,想不到啊,他在经发办干不出啥门道,连他自己也感觉无颜,却不想还能咸鱼翻身,捞了这个肥差。 怎样?杨楚生带着一班港商,到他们大队参观一趟,他也有心借此机会,让红山公社别的大队也能发展。结果最乐的是东方大队,这个几乎没有红光大队,就会比旧社会还穷的大队,也终于跟两位港商签了合作建厂的意向。 红光公社,上自最高长官罗书记,下到每天只知道低头忙农活的农民,几乎可以说,个个都突然间两眼发亮。总共有五位港商跟三个大队签定合作意向,让谁不眼睛发亮。以后别的大队,自己也有跟港商合作的工厂了。 哗!杨楚生的竹寮边,比以前更加热闹。邻近几个跟港商合作的大队干部,都美滋滋往他这跑,没有捞着的大队书记也跑得更勤,当然想他也为他们大队出点力,反正这投资区,面向的是全县。 杨楚生嘛,也是美滋滋地带着红光大队的干部们,正在开始建设的新村第三期工地上转悠,旁边还有个桂香嫂。这俏村嫂不是干部,但谁让她一有空就往他竹寮跑,就被他也请到工地上来了。大家也都知道的啦,杨楚生已经跟干部们说过,准备将大队书记的担子,往她肩膀上挪。 “我们自己的制鞋厂先放慢一点,重点是医院和学校,不管如何,就是加夜班,也要在秋收的时候完工。”杨楚生转向建筑队长山猫说。 “行了,我知道,你是为了兑现将我们大队,发展成农村式城镇的承诺,放心,保证完成。”山猫也回答得爽快。 一边的桂香嫂老没说话,不过瞧她带水的眼睛老往杨楚生瞄的神情,细心人也能觉察出某种意思。 桂香嫂是怕别人有什么觉察,但情不自禁之时,两眼所透出的柔光,还让大嘴巴妇女主任咳了两声。 别人咳就咳吧,桂香嫂两眼却照样不看新房只看杨楚生,瞧他说话之时,那神情,真有人生目标即将实现的自豪感。那种满怀信心,对前途充满着自信的淡定感,在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字,“服”! “喂,罗书记的自行车好像爆胎了。”桂香嫂因为目光跟杨楚生相碰,众人的面前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转过脸的时候,发现推着自行车往这边走的罗书记,赶紧转身对杨楚生说。 “扑”杨楚生转脸一瞧也乐,看罗书记的自行车后轮胎,真的一点气也没有,就如他的表情一样,没有了以前那种我是红山公社老大的气势。 罗书记也感觉倒霉,他这辆企凤自行车,可是三天前,才从县五交公司提出来的,全公社就分配这一辆,却不想今天第一次踩出门,半路上后轮胎就瘪了,搞得他推着自行车走了大约一公里路。这哥们也有所想,每次跟杨楚生打交道,他都会倒霉。 “杨主任,今天没到县里上班呀?”罗书记虽有倒霉的想法,但看杨楚生转脸瞧向他了,老远就喊。其实他要事先不知道杨楚生在村里,他也不会来了。 杨楚生也笑一下才回:“罗书记,你来了正好,欢迎对我们的新村建设,作出指导。” 真他娘的假!罗书记听着这话,立马就在暗骂。这以前的小知青,根本就不将他放眼里,那有请他指导之意。不过嘛,他这个全县最年轻的公社书记,也在官场中浸润了不少年了,年轻人的棱角,已经被现实打磨得越来越圆滑,满脸堆着笑:“有你杨主任在,我那敢指导。” “哈哈哈!”这笑声从这两个死对头的喉咙里同时发出。杨楚生笑完了,吸一口烟,脸却还朝着罗书记,反正就知道没事他是不会来的,但有什么事,这姓罗的不开口,他也不想问。 罗书记拨好自行车的脚架,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白色软包云烟,这烟可是国产香烟中,除了中华就排上名了,正在官场中流行。 “嘿嘿嘿!”山猫这家伙,接过香烟就透出怪笑声,这家伙不说,但暗自却在猜测,这姓罗的家伙来了,肯定是征地的事。 “杨主,公社明天准备开一个征地动员大会,到时嘛,也请你列席,给我们做做指导。”罗书记点上香烟,才笑着说。 杨楚生也在笑,他敢保证,这就是罗书记来的目的。这家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还请他列席?这完全就是这姓罗的心计,因为征地的事,他要是同意了,其他的大队也就容易很多。 “好吧,明天我到公社开会。”杨楚生答应得特别爽快。 “你想到公社参加会议呀,有份。”桂香嫂看罗书记满脸又堆着笑,推着自行车走了,不满地小声嘀咕。 “我是大队书记,公社的会议,当然要参加。”杨楚生也看着这俏村嫂说。 桂香嫂差点翻白眼,要不是在众人的面前,她还敢嗔。不满地撇了一下小嘴巴,两眼还转向罗书记的背影,瞧他走路的样子,肩膀都往一边斜了,肯定在得意。 罗书记确实在得意,感觉这新车的后轮胎破得也值。就如杨楚生想的那样,他这个公社书记很清楚,这姓杨的家伙,在红山公社的份量,可比他大得多,尤其是在大队干部们面前说话的份量,比他更大。征地的事,如果这家伙不反对,那事情就成了。 “小城故事多……”罗书记边走还能边哼着最流行的歌曲,人一得意起来,特别是得意过头了,就会忘乎所以。他杨楚生敢不来嘛,这征地的事,可是县里最注重的事,这姓杨的家伙,不管他在柳书记面前有多红,也不敢违背改革开放的发展形势。 让罗书记得意的事还有,第二天的征地动员大会,杨楚生的丰田轿车,来得反正跟平时不一样,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杨楚生来了。”先到的大队干部们,就随便坐在公社报纸栏下面,这些都是几个被列入征地范围的大队干部,其他没有列入范围的大队,就不用参加了。这些家伙都在小声讨论着征地的事,就是征地的价格这些,一看见杨楚生的车子,一位大队书记一说,其他的干部们,都朝着丰田车瞄。 “杨主任来了,大家进会议室吧。”罗书记一看见杨楚生到了,自己赶紧通知开会,就怕这家伙跟大队干部们嘀咕出什么花招。 “来来来,大家随便坐。”罗书记一走进会议室,就客气地喊。 今天这会议也有点奇特,参加的人少,就不用跟平时开会一样,分什么台上台下,罗书记就跟十几位大队干部坐一起,这样才显得亲热。 “这次的征地,县里一再强调,关系到投资区的成功,所以大家回去了,要做好群众的思想的工作。”罗书记就先开口。 “一亩地有多少钱?”东方大队书记问得也有点急,这问题上自大队干部,下到社员谁都关心。 “一亩地八千块,公社已经在县农行开设了一个专门账户,到时征地款由公社统一发放。”罗书记说到这,看杨楚生将香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摁,赶紧掏出香烟,又请他一根。心里却在叫阿弥陀佛,这家伙千万别不爽。 “为什么要划入公社的账户啊,我们大队也有账户。”另一位大队书记也小声说,两眼却直往杨楚生瞧。 杨楚生抬起手,示意不要香烟,然后也说:“行,我们大队没意见。” “嘿嘿,那就这样,大家别走,中午在公社里吃饭。”罗书记爽得想破费,就是让他自己掏腰包他也愿意。想不到杨楚生答应得这样爽快,看来,这家伙表面上比石头还硬,却也不敢跟县里作对。 “饭我就不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杨楚生也站起来说,不过瞧他嘴角露出的一抹微笑,让也站起来,巴不得他快点走,假装要送他的罗书记,心里又在咯噔。感觉这家伙微笑的背后,好像隐藏着什么。 不管如何,杨楚生不反对,确实让罗书记暗自爽了一把。这姓杨的家伙最好就老实点,要敢跟以前一样,什么事他都不爽,那他也敢借着这是全省第一个投资试验区的机会,跟杨楚生再斗一回。 杨楚生一走,罗书记又在哼歌,从现在开始,他这个公社书记兼试验区副主任,开始肥起来了。 .du00. 第500章 杨楚生算个屁 红山公社热闹啊,得意之极的罗书记,满脸就如卤熟的大肥鸭一样,不但红,还闪烁着油光。人在得志的时候,脸上总会发亮,反正这罗同志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感觉爽。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老婆一边用梳子梳理着头发,还一边冲着他翻白眼,连续几个晚上,都折腾得她腰酸腿软,今晚要再继续,她肯定会变成熊猫眼。 “哎呀!”罗夫人又惊叫,叫声也显得有点不耐烦。冲着捏了一下她丰满前面的丈夫翻一个白眼说:“你先别得意,你的对手可是杨楚生,多少个干部被他整下台,你别说不知道。” “哈哈,别人是别人,我是我。”罗书记一边挤着牙膏一边回答,看他老婆还撇了一下嘴巴,有他是在说大话的意思。又说:“杨楚生算个屁,现在对于征地的事,他敢吱一声吗?” 罗书记嘛,现在对于杨楚生,表面还算是客气,其实真不把他当回事。这次的征地,红山公社总共被征用了三百多亩地,一亩八千,三百多亩就是将近三百万哪。 有钱就有气势,所以罗书记为什么要将杨楚生放在眼里。红山公社一肥,县里的领导,特别是几个常委,就跟猫儿闻到腥味一样,都往红山公社跑,冲着跟几位常委的关系,他就敢不鸟这个以前的小知青。跟他老婆说完话,胡乱扒了一碗白粥,推着自行车就准备到公社上班。 “嗒嗒嗒”!崭新的自行车,跑起来发出新车才有的声音,让罗书记倍感精神。现在他可是全县最肥的一个,虽然县里因为没钱,先还给一百万征地款,但这数字,也能吓死人。这钱嘛,先放在银行里,利息不错,这利息可就不是征地款了。 “嘿嘿!”罗书记虽然踩着自行车,但突然发现对面杨楚生的丰田皇冠正往县城开,他还能笑。以现在红山公社的钱,过不久,可能他也能开着这种车,还是公家的。 “嘀嘀”!杨楚生突然按响两声喇叭,车子跟罗书记迎面碰上了,这哥们还朝着占着路中央的家伙瞪一眼。这他妈的骑什么自行车,看到他的车也不让路。 杨楚生的车子一过,罗书记还回头瞧一下,然后又在笑。他为什么要给这家伙让路,现在谁怕谁。这家伙得罪了大部分常委,总没有好果子吃。 丰田皇冠又开了几分钟,杨楚生又在笑。看余部长还有人大主任和常委副县长,旁边是那位身兼开发区主任的副县长和余则成,正边踩着自行车,边在看着两边的田地。 “嘿嘿!”杨楚生笑出声了,他敢保证,这些家伙的目的地就是红山公社,然后中午饭不是红山公社出钱,就是开发区报销。让他们吃吧,农民们的钱可是都包含着泥土,谁吃了恐怕会消化不良。 “杨楚生要上班去了。”余则成看着放慢速度的丰田皇冠就小声说。 “他不上班,难道还想到红山公社上班啊?”那位开发区主任也小声说,然后朝着停住车,将头伸出来的杨楚生笑一下。 这场面就有点搞笑,现场中没有一个人跟杨楚生有啥好关系,双方却还得作作样子,假装着客气几句。只有余则成,却是故意将脸转向别的方向,有老子不想鸟你的意思。 “这家伙,开着丰田神气啥。”余则成等着丰田车开了,也敢说话了。 “对了,这次红山公社的征地问题,杨楚生并没有不同的声音,好像有点不正常。”余部长也小声对人大主任和那位常委副县长说。 人大主任先笑一下也说:“有什么不正常的,他是没反对的胆子,也没这本事,港商不也是他拉的嘛。这试验区可是全省第一个,这家伙算是晓得进退。” “嘿嘿嘿……”人大主任一说完,也听得见好几个笑声,特别是余则成的笑声最响。 “他妈的,红光大队富得在滴油,原本他们的工厂就赚钱,现在征地还有他们的份。”余则成是看着红光大队在建设新村的工地,又在小声嘀咕。心想也难怪杨楚生还兼着红光大队书记,也怪不得这家伙能开丰田,这样肥的大队,谁当书记谁都能发财。 这好几辆自行车,晃悠悠才一到红山公社,刚才还在想着红光大队有多肥的余刚成又在咽口水。看见骑着自行车,刚好从公社里溜出来的桂香嫂,感觉吧,吴拥军的老婆也相当于守活寡,瞧她直冲前面的胸前,好像里面都积满着等待释放的能量似的,不禁又在暗骂杨楚生,这家伙真的是人财两得。 余则成在咽口水,他的老哥余部长也在咽口水,他是因为看到罗书记看见他们,满脸含笑从办公室里跑出来,人才一出门,就看他一直在搓着双手。每当看到这姓罗的家伙猛搓着双手,就知道他会大手一挥,中午又能吃喝一顿。 罗书记走出办公室就老是“嘿嘿!”爽了呗,几位常委还一起来,难能可贵啊。谁都不傻,他能不知道,这几位老家伙以前难得踏进公社的大门,近期却跑得特别勤,还不是为了吃和喝。吃吧,反正钱是公家的,人情是他自己的。 “罗书记,你真是个大忙人啊。”人大主任说完了,露出好几颗有点发黑的牙齿。 “嗨,刚刚给几位合资厂的厂长开完会。”罗书记说着话,表情也有点得意,合资厂,全县也只有红山公社才有。 那位常委副县长边拨着自行车脚架也边说:“这是很有必要的,现在合资厂的作用,关系到开发区的活力。” 这一句话,搞得罗书记的头,点得比公鸡在觅食还快,然后掏出软包云烟,还是先敬余部长。自打吴拥军贪污那次,他也被记了大过处分,搞得想往上爬也没希望,现在正好借着这机会,已经往余部长家里跑了好几趟了。总之吧,这社会已经搞得好像人都只认一个钱字,现在红山公社有钱,搞不好,这重点公社书记还有进入县委常委的可能。 怪不得这几位常委老想往红山公社跑,中午六个人总共喝光了两瓶五粮液。吃饱喝足了,常委们总得到试验区看一看,以显示他们不是来吃白饭的。 “不错,将来从这边一直往县城发展,将红山公社跟县城连成一片。”余部长一边说,一边手还在摸着又凸又软的胆子。 “是是,这是我们的奋斗目标。”罗书记一说话,还带动起嘴角的牙签,只是暗自在想,这不废话嘛,这边要连到县城,最少得建起几十家工厂,现在也才五家。 这一班人站在离红光大队不远处的路边,个个都是双手插腰,一付领导视察的样子。一边的余则成,却是两眼直望着县城的方向,刚才一到,就看见杨楚生的那辆丰田停在远处的路边,这家伙身边还跟着经发办的几个。 经发办的几位,还比余则成早看见这一班人,只是杨楚生装成没看见,人家视察人家的,他们调查他们的。 “杨主,余则成老是在看我们。”一边的林文红又在小声提醒。 “他们看什么都一样,能看出什么问道来。”那位成熟的女同志也小声说。 杨楚生转脸也往那边一瞧,笑着说:“我们过去,他们能视察,我们也能。” “哎呀,到你那里坐一会,喝杯茶然后就回去,跟他们凑什么热闹。”林文红不满地说,然后手还抖了一下尼龙布外衣。这天气能将人晒成人干,站在路边,简直是活受罪。 杨楚生笑着又看还没给孩子断奶的年轻母亲一眼,她的难处他当然知道。瞧她涨得相当满的前面,被日光一晒,前面又出现一圈湿圈。只是嘛,既然跟他们凑一块了,不会个面也没道理。 “杨楚生可能要过来了。”余部长的眼角,其实一直就在观察杨楚生,看他的车慢慢往这边开,就小声说。 尽管心里头各有不爽,但双方一见面,应该有的礼貌还是不会落下。大家都是油条,表面上都含着一层油。罗书记还迎向车边,该笑的时候,他只要嘴角一翘,满脸就净是笑意。 “哎呀,杨主任,你这经发办主任,真应该多调查投资区呀。”人大主任说话双手放在背后,以做出领导的样子。 “嘿嘿,我只是看看。”杨楚生的口气,比人大主任还领导。 旁边的林文红差点撇嘴巴,这几个所谓的领导,显然中午吃得很饱,每张脸都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满脸通红,每个人的嘴角也都含着咬签。现在也有一个现象,好像当官的,嘴角含着牙签已经成为一种时尚。 他娘的,这家伙还真以为,经发办什么事都可以插手。余则成心里在骂,脸却转向一边。 那位常委副县长也笑着说:“经发办关心一下,也不错,多一个部门加入,多些好的建议。” “嘿嘿!”杨楚生只是笑两声,是在领导面前傻笑,还是在冷笑,只有他自己知道。笑完了说:“我们还要到我们大队,先走一步。”说完了,转身往丰田车边走。 “切,这家伙还真想插手?”余部长终于开口了。 “他算个屁!也就没事转悠一下而已。”余则成屁字才一说,还让嘴角的牙签掉地上。 三位常委,却还在看着渐渐远去的丰田,他们不会跟余则成一样的见识,杨楚生是不会没事随便转悠的。 .du00. 第501章 这老娘们搞什么鬼 杨楚生真的不会没事转悠的,这经发办主任,要不想做事,那是连放屁都不响,真要想做事,放个屁最少也能响彻县大院的每个角落。何况,柳书记还将他当成最得力助手。 唰唰唰!杨楚生从红光大队一回到经发办,就当着四位部下的面,写起报告。 一边的林文红,两眼不停老盯着低头写字的杨主任的风彩,瞧他写字时,身板笔直,手里的笔真可谓龙飞凤舞,这姿势,这神情就是帅气。 “咳咳!”那位成熟的女同志,喉咙里突然发出两声清咳。看林文红两眼有点痴呆样,时不时还会流出湿渍的前面,那一对丰满还靠着办公桌的边沿。另外两位男同志也在看她,算是给她提个醒吧,毕竟她还是一个没给孩子断奶的母亲。 这两声咳,也让林文红转过脸往同事们瞧,这一瞧也让她感觉脸有发烧的迹象。看大家的表情,就感觉那是她有点失态了,朝着那位女同志笑一下,虽然两眼不看杨楚生,但还是挺着脖子,往那份报告瞄。 “杨主,你这报告,会不会触动利益者的神经呀?”林文红只看几行,就知道个大概,小声说。 “肯定会,我正在想,这报告是以经发办,还是以我个人的签名交上去。”杨楚生只差最后写上年月日了,也转脸问。 杨楚生这样说了,也证明这份报告大家都可以看。突然间,又有三支脖子,就跟鹅似的拉得特别长,三双眼睛也都往报告瞧。 “怎了?你们的目光,好像都变成红的了。”杨楚生算是开玩笑吧,也确实,除了林文红之外,其他三双眼睛都是有点红。 这三个人看完报告,然后都一声不吭各回刚才的原位,怪不得刚才林文红要那样说,杨楚生这报告一送上去,恐怕会使有些人不爽,就是试验区不应该先征地的问题。这县大院里谁不明白,多少人,都在看着试验区的征地流口水。反正杨楚生不怕得罪人,他们却怕。 林文红的小嘴巴里,却发出“啧啧”的赞美声,瞧杨主任的钢笔字写得啊,在她的眼里,跟他的人一样帅,整一份四五百字的报告,真的是一气呵成,一个错别字也没有。她也笑着说:“杨主,你想得罪人,还不用打草稿。” 杨楚生的脸,从那三位转向林文红,看她靠在桌子边的前面,又被桌子挤出两圈湿,将钢笔一放:“算了,你们怕得罪人,我签上自己的名。”说完了,又拿起钢笔,将自己的名字签上。 “我也签。”林文红一说,从杨楚生手里拿过钢笔,将她的名字,签在他的名字边。 “嗯。”签完字的林文红,将钢笔往杨楚生跟前递,还抿着嘴巴笑一个。瞧两人连在一起的名字,一个是力透纸背,充满着阳刚之气,她的是柔弱娟秀,看起来,真有相得益彰之美。 林文红嘛,也不是不怕得罪人,她也没有敢于得罪人的资本,只是嘛,表明了她跟杨楚生站在一起。别的人知道不知道她不管,这经发办正急需一位副主任,论资格,她当然当不上,但要是杨楚生给个推荐哈的,兴许就不一定。 “切!”那位成熟的女同志,嘴里发出一声别人很难听出来的声音。感觉这林文红,完全就是在让他们难堪,拍马屁也不顾损害别人。 林文红眼睛也往几位同事瞄,看那位女同事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不爽。不爽就不爽吧,就她这种后面没人的女人,想出头,就只能在女字上了。 其他三位不敢签,杨楚生也不强求,这哥们折好报告就往外走,他能亲手将报告交给柳书记或者是孙县长,不过,他只打算以正常的方式,将报告交给县委办公室。这一份报告,肯定会引起大多数常委的反弹,别让两位领导难堪。 明知道不少常委都会反弹,但杨楚生就想跟这些家伙过不去,这班人其实应该退休,仗着资格老,也仗着在平县根深,想怎样就怎样。别人不敢碰这些家伙,他就敢。 就因为报告是杨楚生亲手交的,而且上面还署着他自己的名字,这报告的内容,就是办公室主任也没有看,直接就由秘书组交给柳书记的秘书,这样子,这报告也就以一个多小时的速度,摆在柳书记的面前。 天气热,柳书记不顾头发被电风扇吹得有点乱,看着报告一连点了好几次头。杨楚生的报告,除了以前他说过的,不应该大量征地之外,最让她点头的地方,就是试验区管委会权力过大,还有,征地的资金不应该先经过公社,应该由县财政局直接下发给大队。 柳书记有杨楚生这位得力助手,虽然不会跟刚来平县时那样软弱,但这事,现在她也还没有不通过常委会,立马拍板的实力。集体决策嘛,重要的事情,都得经过常委会通过,这也是规矩,除非谁有不按规矩办事的实力。 县委书记虽然是一把手,但也要实力,所谓螃蟹无爪不行,柳书记也才有杨楚生这一只爪子,怎么行?常委会上,她将杨楚生报告的内容一说,第一个表示反对的,依然是余部长。 杨楚生的报告,在坐的,也只有孙县长也看过。不过这报告不是经过县委办公室的吗,谁的主意,常委们都很清楚。就连林文红也跟着签名的事,也不用担心常委们不知道。 余部长之所以第一个表示反对,也就是因为杨楚生,总之凡是这家伙说的,他都会不爽。他反对的理由,就是征地款已经下发给公社,地也征了,不能杨楚生一反对,就让前期的工作成了白忙,这也是政府工作上的损失。 跟余部长相反的是政协主席,这老哥们却是杨楚生的意见,他都会表示支持,原因也是没有别的,就是不让余部长和常委副县长,还有人大主任这几个的势力过大。 政协主席很清楚,上面这三位常委,已经有拉起一派的苗头,这在以前陈书记的时候,是没有见过的。那时候,也有年代的关系吧,没有拉起一派的条件,但以陈书记的资格和手段,他们也不敢。 各有打算,这位政协主席,一是跟陈书记的关系好,也有想联合杨楚生,跟上面三位对垒的想法。这老哥们吸着烟,口气平缓地说:“杨楚生的意见,我觉得不错,这样不浪费土地,而且也为县财政节省资金。 “但是试验区是我们县的重点项目,别忘了,这可是全省第一个,地区是相当重视的,而且省里也知道。地区张专员到省里开会,赵书记还问过试验区的进展,杨楚生以前干出成绩,怎么现在却跟改革的步伐不合拍呢?”年纪在常委们中排最老的人大主任,说话的口气比政协主席还平缓。 老奸巨滑!政协主席暗自骂,跟睛却往柳书记和孙县长瞄,看他们俩的反应。人大主任的话里,有杨楚生是怕别人也干出成绩,盖过他的风头的意思。还有两位常委没有开口,一位是公安局长,另一位,就是刚进入常委的县委办公室主任。 “杨楚生的意见,值得研究,试验区的权力过大,搞不好,会引发出经济问题。”公安局长也开口了,这位公安局长,虽然曾经跟杨楚生有过不爽的经历,但一向比较正直的他,还是就事论事吧。他也清楚余部长他们有结派的可能,但他这公安局长,论实力也不用加入那一派。 这常委会,你要一直不开口也不好,这样显示不出你的存在,在别人的印象里也不行。最后办公室主任也不得不开口,他的意见,也算是支持杨楚生吧。这办公室主任却另有想法,反正他跟谁都没茅盾,杨楚生年轻,而且势头正旺,他宁愿帮年轻有前途的。 太热闹了,局面是三个反对三个支持,只是余部长他们的口气是极力反对,支持的三个人,除了政协主席比较坚决,其他两位也就说一下而已。 “我想吧,征地款和征地的问题已经不能收回,关于试验区管委会权力过大的问题,我觉得杨楚生提的很对,是不是让经发办也加入进去?”孙县长看着柳书记问。 柳书记却在摇头,笑着说:“经发办还是不要加入吧,他们也没有那个时间。” 这啥意思?柳书记这话一说,就连余部长他们也在暗自惊讶,感觉这老娘们一反常态,不捧着杨楚生了。 “既然大家有不同的意见,这三个意见,再作研究吧。”柳书记最后这话,也就是这个常委会所扯出来的结果。 “她是什么意思?”走向组织部的余部长,还跟同路的人大主任小声嘀咕。总之吧,就觉得柳书记的表态,跟过去不一样。 柳书记也往她的办公室走,她却在暗自发笑,第一次不揍杨楚生,也是她听了公安局长的话,灵光一闪所想出的主意。这个女县委书记,看起来是有点软,不过女人嘛,阴柔中藏着的意思,简直比太极拳还深奥。这美妇还没上楼,却朝着走向轿车的杨楚生笑一下。 杨楚生也朝着柳书记笑,她敢冲着他笑,他为什么不敢。今天的常委会,县大院不少人都在关注,因为他向县委办公室提交的报告,已经让整个县大院的人都知道。大家都在等着结果,特别是林文红,还为她敢于将名字跟他签在一起,而觉得好像成了女中豪杰一般。 .du00. 第502章 她的心思他知道 怎样?杨楚生的报告,常委会开完了,却没啥消息,这也让人感到有点意外。林文红很少翘嘴巴,这两天小嘴巴却可以吊上油瓶,这报告要是有啥效果,她不也是签名了嘛,最少能出点风头,可能还会成为人们议论的人物。 “哎,这柳书记,怎么不管杨主任的报告呢?”林文红边写着工资表还边嘀咕。柳书记在香港亲了杨楚生的事,在这县大院里,有几天还成了人们差点掉眼球的话题。这林女士就是搞不懂,一个女人主动亲了男人的嘴巴,为啥就没那种感情。 “喂,快点发工资,我口袋里没钱了。”杨楚生喝着茶,看着林文红的小嘴巴说。感觉吧,她一对略薄,但却光润不错的小嘴巴,翘起来,真有让男人看了想亲一口的想法。 林文红抬起头,习惯性地手先抓着短袖衫的胸前部位拉几下,才说:“你要没钱,全县委大院的人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行了,不管你钱再多,口袋里也难免有没钱的时候。”杨楚生说着,才想站起来领工资,却见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朝着门外点头还站起来。 “嘿嘿,余小姨,你想喝茶啊?”杨楚生一看人长得不高,胸前高得离谱,腰身跟农民浇菜时那种水桶差不多粗的女同志就喊。 “扑!”这声音,发自经发办两位女同志之口,觉得杨楚生又开创了一个称呼。这女人是余部长的小姨子谁都知道,但却不姓余,这余小姨的称呼,她们可是第一次听到。 “嘻嘻,还是你们经发办好,你杨主任没有主任的架子。”这余部长的小姨边说还边回头,她的后面还有王升,他也想来凑热闹。 “哎呀,是不是你们试验区管委会,穷得连茶也买不起,都跑到我们这里喝茶来了?”杨楚生是开着玩笑,心里却在盘算,这两位,肯定是知道他的报告县委不理才来的。 又是“嘻嘻”两声笑,余部长的小姨不但笑,还扭了几下水桶腰。其实嘛,杨楚生的想法只对了一半,王升确实是为他报告的事来的,她却是自打从香港回来了,时不时就会往经发办跑,现在也一样,跟什么报告的事没关系。 王升却是打着哈哈,然后自己拉着张椅子坐下,再然后故作压低声音:“没事过来坐坐呗,我们办公室,都在说着管委会是不是权力过大的事,听了有点烦。” “是呀,我听着也觉得烦。”余部长的小姨子边说边将圆大的后面往椅子上放,很粗也很短的右腿往左腿一叠又说:“人家权力大小,跟我们这些手又短,嘴巴又小的有什么关系。” 杨楚生看着王升,他敢保证,这家伙是故意说的,挖苦他来了。 “来,抽烟。”王升掏出一包带过滤嘴的红梅香烟就分,杨楚生说不出话了是不是,试验区管委会里面的人,要看到这家伙有口说不出话的难堪样,不知道有多乐。今天柳书记可是要带着一班干部到试验区,这经发办主任也肯定会随行,到时还有他难堪的。 “嗯,杨主,这是你的工资。”林文红拿着四十多块钱,往杨楚生面前一举,听她的口气又是不爽,感觉吧,别人在挖苦他,就好像在挖苦她似的。 “行了,今天不能请你们喝茶,柳书记可能要出发了。”杨楚生接过工资,还抬手看一下手表说。 “嘿嘿嘿……”试验区管委会的门外,突然间冒出一阵笑声,这笑声,就数罗书记和余则成笑得最响。看杨楚生的后面还跟着王升,他们就乐,因为王升要到经发办,管委会的人都知道,正等着看杨楚生的难堪样呢。 还是罗书记的声音比较响,这全县最年轻的公社书记,声音中也透出年轻的丹田力。杨楚生的报告县委不鸟的事,也算他最乐,要不,平时他到县大院,都会往经发办里走,现在就不用了。今天要不是柳书记要到试验区,他还不想来呢。 现在吧,就这罗书记最为吃香,试验区管委会已经肥得流油,而红山公社更肥。 杨楚生嘛,看着油光满面的罗书记也在“嘿嘿。”人嘛,运气要来了,想挡也挡不住,反正吧,人家得意就让他得意吧,他不鸟就是。笑完两声,眼睛却转向已经走过来的柳书记。 柳书记也在看杨楚生,两人的目光一相对,这美妇照着阳光的脸上,还隐隐往下陷,她也在笑呗。瞧她那目光,好像含着胸有成竹的样子,要是细心观察,还能感觉出她的目光里,有一丝兴奋。 杨楚生刚刚笑完的脸上,又得露出笑意。柳书记冲着他笑,他也得笑。对于县委不采纳他意见的事,他也没有什么想法,反正就知道,她要采纳他的意见,其阻力也不小,还是跟以往一样,打开丰田皇冠的车门,等着柳书记上车。 “咳咳!”跟在柳书记后面的常委副县长,突然间喉咙里响起两声,还能看出他极力抑制着想大笑的样子。很明显,杨楚生是摆着让柳书记上车的样子,可她却一头钻进县委的那辆面包车。 也不止这位常委副县长有声音,才刚往这边走的政协主席也差点咳。平时出门,每逢杨楚生在,柳书记都会坐他的车,怎么这次她就不呢。 杨楚生也惊讶一下,不过柳书记既然这样了,那他也就自己往车里钻呗。罗书记虽然也往他瞧,但这车,他这公社书记还没坐的资格。 “开车吧。”柳书记看着几位重要点的人都上车了,朝着司机就说,顺带着眼睛也往杨楚生的车瞄一下。她开始要演戏了,那这戏就要演得真一点,不坐他的车,也就是先让别人瞧瞧,她也有对杨楚生不爽的时候。 柳书记以前在地区不是文化局的嘛,演戏当然会,这一个看着不是故意的举动,当然会让面包车里不少人在暗自乐。罗书记就跟常委副县长坐一起,禁不住往他看一下,两人一对眼,都能看得出,眼睛里有共同的眼色。 爽啊,特别是罗书记更感觉爽,很显然,柳书记对于试验区的重视程度,就是杨楚生也说不动她,还会引起她的不爽。恐怕以后这姓杨的家伙,也不敢打试验区和红山公社的主意了吧。 “喂,余小姨,上来吧。”杨楚生突然看余部长的小姨,正晃着******准备上自行车,冲着她就喊。 哗!这余小姨一听,一只脚才踩上自行车的脚踏板,乐得浑身一哆嗦,就听砰一声,正在滑行的自行车往一边就倒,搞得她滚圆的屁股,还压在自行车的后轮胎上面。 “嘻嘻!”这余小姨虽然感觉屁股疼,但还能笑,这时候就轮到她最爽了,将自行车一扶,却不想听到“唏”一声,她坐在自行车上面的裤子被一条断了的轮胎线给勾了一下。这一声过后,她的后面能映出里面的小碎花布,可她却还不知道,屁颠颠将自行车往墙边一放,急忙往丰田皇冠里面钻。 别人不坐,杨楚生就专门请这余小姨坐,还有个骑着自行车的王升,他可没请。这家伙刚才不是挺得意的嘛,就让他自己踩着自行车,慢慢爬吧。 “嘻嘻,柳书记今天为什么不坐你的车呀?”余小姨往杨楚生身边一坐就笑着问。别看她前面丰满腰身粗,但声音也会发嗲,反正吧,她这柔软的声音,在她姐夫面前是很管用的。 “我这车可不是公家的,让谁坐是我说了算。”杨楚生一说,车子跟在面包车后面,慢慢开出县委大院。 这家伙,女人缘就是不错。面包车里的柳书记,看余小姨往杨楚生的车里钻,她也在暗自想,可能有点醋意吧。不管怎样,这老娘们还跟杨楚生有过几次不正常的部位接触。 面包车在前,直往试验区已经在建的两个工厂工地开。车里的柳书记,看着正在建设的工厂,心里爽的程度,不亚于当初杨楚生拉了五个港商。 “哗”!面包车的车门一拉开,柳书记不第一个出来,谁敢抢在她的前面。 “很好,有两家在建,就预示着我们的试验区已经成功!”柳书记站在工地边,双手插着略显丰盈的腰,口气很爽的说。 “同志们!柳书记看望你们来了!”爽得不得了的罗书记,冲着忙得满头大汗的建筑工人就喊。 这罗哥们拍马尾的功夫,已经达到一定的境界。这马屁一拍,还得到柳书记朝着他笑一个。 “哗哗哗……”一阵掌声响,那些建筑工人立马鼓掌,也不是他们心里激动,县委书记来了,他们正好偷懒,借着她的东风,大家就以欢迎当成休息。 “我们这个试验区是全省的第一个,看这热火朝天的大好局面,就足以证明,我们的路是走对的。我们的征地方式,还有放开让试验区管委会自主决定也是对的。”柳书记说着话,眼睛却看向杨楚生。她这话,是说给常委副县长和罗书记这些人听的,就是他有意见就有意见吧。 柳书记的话才一说,又听到掌声响,这回可是罗书记第一个鼓掌,而且鼓得特带劲。就是白痴也听得出,柳书记的话,就将杨楚生的报告给完全否定了。 杨楚生自己点上一根香烟,眼睛却往别的地方瞧,他也在暗自笑,反正吧,他就感觉,这老娘们葫芦里肯定有药,就不知道是啥药。 柳书记来到这,不往红光大队视察一下,那就更没道理了。会演戏的人,这演也要演得别人没有疑心,她要不往红光大队走,别人就会有想法了。 “你们的新村,看起来差不多要全面完工了,我可在等着你们的剪彩仪式。”柳书记走进村里,跟不得不走在她身边的杨楚生小声说。 “行啊,到时候,你别推说有事就行。”杨楚生也半开着玩笑说,后面的人距离他们远点,他也敢说这样的话。 柳书记美眸中,透出一种嗔的神情,回头看一下,罗书记也好像是主人一样,正手指着新房子,跟常委副县长说得挺带劲,其他的干部们,也都在各自参观村子。 正是说话的好时机,柳书记就趁着这机会,又小声说:“你可别感到委屈。” “嘿嘿,你可别以为,人人都是白痴。”杨楚生说完,朝着从村里走出来的大队干部们笑。 这家伙!柳书记媚眼一瞪,不过她也笑,原来她的心思他知道,那她就不用再解释了,但罗书记他们,千万别有这个想法。 .du00. 第503章 野花无奈假装香 人在得意的时候,有时也能拉低智商,更何况,柳书记在人们的眼里,总是给人以有点柔软的形象,所以,就是聪明过人的罗书记,也没有想到,这美妇书记葫芦里还藏着药。 柳书记在试验区所说的话,让罗书记爽了一整天,这哥们中午招呼公社几个党委委员,喝了有三两二锅头,晚上又跟余部长和试验区管委会主任,当然还有余则成,四个人喝光了两瓶人头马。 “来,干了!”罗书记有点豪气地喊,将酒杯还举到余部长面前。这年代,人们以能喝到一口人头马为荣耀,试验区管委会,平时却总能放着十几二十瓶。反正吧,什么官来了就喝什么酒,这是有规格的,这种酒,只有地区副专员级别的来了,才能喝上,他们几个嘛,随时都可以喝。 这试验区钱多,征地的事,本身就有猫腻,总共四百多亩地,其中有一百亩出头,是没有耕种的荒坡地。而给各大队的补偿款,却是以各大队有登记的土地赔付的,也就是说,这一百几亩地不属于那个大队,这笔钱就划入试验区管委会。罗书记也乐意,一是可以让余部长他们高兴,二嘛,他自己也能拿能分。 “哎呀,这人头马已经没了。”余则成倒下最后一滴酒,抬起有点重的眼皮说。 “让王升星期天回滨海市的时候,买二十瓶回来。”那位挂名管委会主任的副县长,说完了,也将杯子往余部长的面前举,然后又说到柳书记在试验区说的话。 “哈哈,杨楚生从来可没这样难堪过,以后他这经发办主任,也没有以前那样神气啰。”罗书记一说,仰着脖子,将杯子里的酒干了。 “砰”!余部长将酒杯重重往桌子上放,他听说柳书记的话,心里也爽得不行,不过还是说:“那可不一定,杨楚生最会在农民们的面前,标榜着为他们办事的形象,虽然在柳书记面前不吃香,但这试验区的事,这家伙恐怕还会说三道四。” “对呀,这家伙是从知青起家的,在各大队干部里面,说话可比你这公社书记还有力。”余则成说完了,看着端上最后一道汤上来的餐厅女服务员的前面,还咂几下嘴巴。 罗书记的屁股也挪几下,还浮出笑,他不但在看着女服务员的前面,还在估摸着撑起衣服那地方的手感。那女服务员将汤放在他们桌子上的时候,他也将脸转向余则成:“那些大队干部当不成爪子,你等着瞧,明年要换届,我将各大队书记全都换了,看杨楚生还有啥能耐。” “嘿嘿!”余部长一听到明年要换届就笑,现在还是听说,明年各级政府班子换届,采用的是新的选举方法,大队一级的,还可能让农民直接选举。反正吧,不管怎样,换届嘛,也就有一些人想借着这机会往上爬,他这个组织部长,可比这试验区还肥。 这几个人,都有种春风得意的感觉,谁都觉得爽,余部长放下喝汤的汤匙,打算走了。这吃饱喝足了,又是得意之时,一时间也想起他那个腰身虽然粗,但浑身却柔软得不行的小姨子。 罗书记也想退,他却不想回在县城的家,宁愿骑着自行车往公社他的单身宿舍跑,那边有那位以前在治安组的女人,虽然长得不那么漂亮,但野花却总比家花香。笑着说:“明天公社要开会,跟各大队宣布一下征地款的事,我还得先走。” 虽然是骑着自行车,但罗书记一路上,爽得哼了好几首样榜戏《红灯记》里面的曲子。这征地款怎样分配的事一说,公社也准备买一辆面包车,他这自行车可以扔在家里,给他老婆了。 “哎哟,罗书记,这么晚还来呀?”公社的门卫还好没睡,看着罗书记从小门进来了,赶紧跑出门房笑着问。 “嗯。”罗书记一进入公社,就好像进入他的私家地盘一样,只是从鼻子里给了门卫一个回应。 “唏!”门卫是个酒鬼,罗书记鼻子出气他却来个大力吸入,感受一下这书记大人鼻孔中冲出来的酒味,暗自在惊叹,这酒气真香。 罗书记才一放好自行车,身体的某个部位好像就有反应。虽然是晚上十点多了,但因为天气热,公社里面的篮球场边还挺热闹的,各办公室的值班人员,还有在公社住宿的都坐在草地上。那位以前治安组的女人,冲着他笑的嘴巴,就让他想起她蹲在他跟前的时候。 “你们还不睡啊?”罗书记往球场边走,听他问话的口气,还透出关心。其实嘛,这话也就是在问那个女人。 “嗯!”这女人高举双手,伸了个懒腰,好像故意将高高的前面,让罗书记观赏一下似的。这女人自从治安组解散以后,就成了公社里面一个闲散人员。也没办法,她一个死了老公的****,以前还不是借着身体,被张英红的哥招进治安组,现在同样得用身体搭上罗书记。 好家伙,这女人虽然长得一般,但那身材却是该凸的地方,都凸得拼命。大热天的,上衣是一件短袖衫,那一双白皙又丰盈的粉臂,高举起来连同身体的动作,让旁边几双男人的眼睛,都禁不住看向她的前面。 罗书记可不管别人,以奉承的口气争着跟他打招呼,这些人不进宿舍,不也正是这女人溜进他宿舍的好机会嘛,冲着这女人笑一下,回头就走。 这不心照不宣的嘛,罗书记才一走,这女人也打了一个呵欠,站起来说:“你们坐吧,我先睡了。” “嘿嘿!”好几个男人都冲着这女人傻笑,然后也能听见有一两个“咯”地咽口水的声音。几双眼睛还离不开这女人的后面,瞧她走路时,左右晃动着的一对肥厚,那形态,不让男人咽口水也不行。 燥热的天气,好像也能让人的身体浮起某种躁动,这女人好像也巴不得快点溜进罗书记的宿舍里。一个回头,发现没人,连假装往她自己宿舍走都不用,一个闪身,就往门已经敞开着的罗书记宿舍里溜。 “哎呀,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这女人溜进罗书记宿舍之时,先往他床边一坐,那声音软得跟她的年龄不相符。 “嘿嘿,知道你今晚在,我怎么能不来。”罗书记里面已经急了,说着话,手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往女人的衣服里面伸。 “哎呀,别急嘛。”这女人也有三十多岁,那不懂得男人的心里,罗书记越是急,她越想撒撒娇,男人一急,才不会忘记向她许下的条件。 罗书记的手,已经被衣服里面一片柔软给吸住了,还能不急。对着女人的耳朵亲一口:“放心了,过些时候,我让你当农办副主任。” 这女人一听,刚才还满是柔光的眼睛里,立马就升腾起两朵火苗,这火苗并不是罗书记的双手让她有什么反应,完全是为农办副主任而升起的。 “吧”!罗书记已经急得不行了,伸手将电灯熄灭,黑暗中,能听到一阵脱衣服的声音,还有那女人的窃笑声。 窃笑声中,好像也能听得见似乎在抽泣的尾音。要是罗书记再将电灯扯亮的话,真的能看见,这女人的眼角,悄然间挂着两颗清泪。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又听到女人小声的说话,这罗书记搂着一个光滑身体,猴急得连喘息声也忘了掩饰。 “别躲呀?”罗书记一急,又忘记了女人的提醒而提高声调说。他娘的这破屋子为啥就黑成这样,连身边这女人白粉般的身体也是一片模糊。黑暗里就是不方便,三次他想进门,两次往旁边歪,另外一次却是太往下,急得他抬手想拉亮电灯,但却还是怕被人发现。 这罗书记也是正值血气旺盛的年纪,黑暗中的房间里,才一会就响起两个喘息的声音,一个声音是带着莫名的兴奋,另一个声音,柔弱中,好像透出一种无奈中的叹息…… “我走了,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嘛,别搞得太累。”女人坐在床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其实她是想快点离开,反正就是一种交换形式,说不得一个情字。 “走那么快干嘛,再坐一会嘛。”罗书记一说,伸手又将女人搂在怀里。 黑暗中,那女人咬了一下嘴唇,又听到一声好像是叹气的声音,然后小声问:“明天能不能在会上宣布呀?” “宣布什么?”罗书记边问边摸出香烟。 “就是你刚才说的事嘛。”女人的口气有点不爽了。 “唰”!罗书记划亮火柴,将香烟点着了,吸了一大口才笑着说:“那不行,这种会议不适合说那种事。” 这女人撇了一下嘴巴,说出一句气话:“明天说不定杨楚生也会来。”因为她也知道,罗书记要做什么事,最怕的就是杨楚生掺和,所以她就将这句话当成赌咒。 “去吧。”罗书记也靠在床上说,黑暗中,听着女人的脚步声还有点沉重,他还笑,而且笑得很得意。杨楚生明天敢来才怪,来了又有什么用,现在他在柳书记面前已经不吃香了,明天他要敢来,那是在丢自己的脸。.du00. 第504章 老子就不答应 初秋的清晨,清风吹过还没被压弯的稻穗,让人的鼻腔里,能闻到夹带着泥土气味的清爽。最清爽的地方,莫过于杨楚生的竹寮边,不但空气清爽,竹林里面的鸟唱声也清爽,还有村妇村姑和女知青们的笑声,听起来却更加清爽。 “喂!”正和一群女知青,在帮着给果子已经有鸡蛋大的柑子浇水的桂香嫂,看杨楚生身边跟着白狗,从稻田那边走过来了,挺简单就一个声音。只是嘛,招呼声是简单,但那如秋花般艳丽的笑脸,却有不简单的表情。 这桂香嫂,因为年龄的成熟,几分艳丽已经掩盖了以前的清俏,但那双美眸,却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像总是含着水。 “可以回去了,上班的时间差不多了。”杨楚生边说也边往柑园里面钻。 “杨楚生,昨晚孟跃进给你的人头马,你可别自己喝了。”一位女知青停下手里的锄头,笑着也喊。 “谁想喝,自己去拿,那种酒有什么好喝的。”杨楚生说完了,已经走到桂香嫂旁边。看着她短袖衫外面的粉臂上,还透出一屋汗珠,伸手往自己的肩膀指,她的肩膀上不就搭着条面巾嘛。 “哎呀,你还是走吧,你来了,我们想擦汗也不方便。”另一位女知青才一说,柑园里立马就荡起一阵笑声。 杨楚生其实也感觉不好意思,眼前这一班女人,个个都是浑身汗湿,里面的凹凸,都透过薄薄的尼龙衫了,笑着说:“行,你们尽管脱光衣服擦,我到工厂里吃饭,然后到公社开会。” “你真想到公社开会呀?”桂香嫂边擦着手臂边问。昨晚在他的竹寮边,大队长清华叔说今天要到公社开会,这家伙就说他要参加,她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呢。 “对呀,保证让罗书记傻眼。”杨楚生说着,转身就往外走。今天的会议他肯定要参加,因为要宣布征地款的补偿方法,他能不参加嘛,要不参加,其他的大队书记,拉也要将他拉到公社。 哈哈!杨楚生还没走到制衣厂就乐,跟征地有关的几个大队书记和大队长,已经往他这边来了,这些家伙将自行车随便往那个工厂里面一扔,反正他有车。他的车里坐着今天参加会议的全部人马,到时让罗书记先傻眼。 虽然知道柳书记葫芦里有药,杨楚生为了配合她,本来对于有关试验区的事他不想管,但征地款就不是那回事,谁敢吃红光大队一分钱,他就敢跟谁急,什么柳书记罗书记他都不管。 别以为杨楚生不想管就不知道事,昨晚孟跃进来了还乐,这时间,他们的进口商品专卖店,又有一个大主顾,就是王升。这家伙三五香烟,人头马洋酒那是几条十几瓶地买,而且打发票的单位,就是这个平县外商投资试验区管委会。 这事吧,孟跃进就是乐,王升也想不出,这个专卖店,就是他跟杨楚生两人开的,要知道,这家伙肯定往别处跑。 杨楚生也乐,这管委会真有钱,钱从那里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杨主任,吃快点。”东方大队的书记,年纪比杨楚生的爸还大,但他说话的口气,却是跟哥儿们似的。 “你们到厂办公室喝茶吧,急什么?去早了,人家还没上班又有什么用。”杨楚生边说边往工厂的食堂走。 还吃没完,桂香嫂也走进食堂里了,这美村嫂手里端着白粥,不往杨楚生身边坐还要往那,还又问:“你到公社开会,是准备吵架去的?” “哈……”杨楚生突然张开嘴巴,一个喷嚏却只打了一半,抬手揉着笔直的鼻子。这桂香嫂和几位女知青一到,他的身边,可都充斥着爽身粉的味道。 “咯咯!”桂香嫂笑两声,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的了,抬起粉亮的手臂,往自己的鼻子放,闻一下,然后几位女知青也都开始“嘻嘻。” “要没架吵,我还不想去呢,反正谁敢阴红光大队的钱,老子就跟谁吵。”杨楚生说完了,还差点笑,桂香嫂正在瞪着他呢。这哥们吃完了,抹一下嘴巴就走,先跟大队干部喝两杯茶,再到罗书记面前现眼也不迟。 “哈哈哈……”一班已经走进工厂,准备上班的工人,看着连杨楚生一起,八个人都往他车里挤的大队干部就笑。这车再怎么挤,最多也就七个人,东方大队书记老是老,却是老当益壮,往车头外面一坐,回头还喊着:“开慢点!” 桂香嫂都笑得就如一朵鲜花,被风吹得乱抖一样,从来没有看见有车这样子拉人的。 有人敢坐,杨楚生就敢拉,此处到公社,不就两公里的嘛,再怎么慢也总比自行车快。 好家伙,上班有迟到习惯的红山公社工作人员们,一大早就发出大笑声。杨楚生最拉风的轿车才一进公社大门,就是刚进办公室的罗书记,随着笑声往窗户外面一瞧,先是一愣,然后也差点笑。 这些工作人员们笑归笑,见到杨楚生,谁不先摆个笑脸,跟这位以前的小知青亲热两句。农办的人还跑出来,这可是他们的老主任。 “杨主任,要来开会呀?”那位昨晚跟罗书记谈好条件的女人,大声问完,还往罗书记的办公室瞧。感觉吧,昨晚她的气话,却真的被她说中了,这可是罗书记的不幸。 笑归笑,客套归客套,这些工作人员们跟杨楚生亲热完了,然后就进入惊愕状态,总之谁都知道,公社今天要开的是什么会。 “走了,开会了。”杨楚生冲着农办的人笑着说,七个大队首长就跟在他后面。亲娘的,正在观察的工作人员们都有感觉,这哥们走路的姿势,那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摆谱,两个肩膀往上抬得几乎比下巴还高。 杨楚生就是故意摆姿势的怎么着,要知道,他跟罗书记可是同一级别的干部。公社书记又怎样,人家的办公室他还不进,带着一班干部,径直就走进那个小会议室。 罗书记却感觉有点昏,这他娘的杨楚生,真的敢来凑热闹。虽然柳书记有将这家伙冷落的迹象,但冲着他是同一级别的干部,而且还属于财大气粗,最让他感觉怕怕的,还是这家伙的霸气。冲着这一些,他就是再昏,也得装出笑脸。 你姓罗的,最好就别出现。坐在会议室里面的杨楚生,却是分了一轮三五,很悠闲地闲聊。反正他罗书记总得出现,不出现这会也就歇菜。 “哎呀,杨主任,想不到你今天也来参加会议。”罗书记的身后,还跟着一班党委委员,还有农办主任,进门就来个笑脸,不过他可没有说出欢迎俩字。 “哈哈,我可是你罗书记下面的大队书记,怎么敢不来。”杨楚生也笑着回。因为罗书记并没有伸出手,他也不用站起来。 这表面上的亲热,也掩盖不了双方实际的心里。本来吧,这种人数不多的会议,是不用分台上台下的,但罗书记却往台上走,他心里也有想法:怎么着,你杨楚生来了,也是坐台下的份。 跟在罗书记身后的人,都朝着杨楚生裂一下嘴巴,就当是笑着打招呼吧。这些人刚才也昏了一小会,总之感觉吧,今天这会议有他参加,那就预示着这会议并不容易有个结局。 “咳咳!”罗书记先清了两下喉咙,也是在提醒大家,这会议要开始了。本来吧,这总共征地的数量,也应该跟这些干部说一下,但他却不说,就是怕那一百几亩没有登记在册的土地,被这些家伙知道。 “这次的征地款,公社预留了百分之三十,这是土地管理费用。为了让农民感受到政府的好处,希望各大队将征地款全部发还给农民……” 罗书记的话还没说完,东方大队书记的屁股已经掂了几下,他想立马表示反对,但却没有胆子,只是往杨楚生瞧。 杨楚生却连站起来都不用,立马就说:“公社为什么要截留?所谓的管理费用是怎么来的。土地的直接管理是大队一级,而且,农民们每年都向国家上交农业税,这百分之三十,是县里那个部门批准的?” 来了是不是,这家伙就是来搅局的。罗书记话说到一半,也不得不暂停。杨楚生就是杨楚生,他说的话,这些大队干部可说不出来。 杨楚生的口气,还是先来文的,如果姓罗的还是不鸟他的话,那他就来硬的了。反正他已经将柳书记让他领会的话都忘了,就一个念头,谁想吃红光大队一口肉,那老子就是不愿意。 “杨主任,你应该知道,公社不管理土地,那要管什么?”罗书记也有点理直气壮的样子。 “公社是管理着土地,但不应该从农民身上咬肉,土地被征用了,农民也失去懒以生存的土地,这点可怜的补偿款,公社还想吃,你们吃得下吗?”杨楚生一激动,也站起来说话。 “别老是吃吃吃,大家都心知肚明,吃农民的也大有人在。”罗书记的口气也开始不爽。 “哈哈,你是说我吃了农民的钱了,告诉你,我是钱多,但是我自己赚来的,你要有本事,能赚个百十来万,我佩服你。”杨楚生说完了还笑,那神情,就拿定你罗书记没有自己赚钱的本事。 杨楚生来了,肯定就有戏看,这会议室里面的吵架声,立马就让各办公室不管男女,都假装尿急,跑出来了。农办的那位女同志最绝,往会议室靠得太近,突然见罗书记往她这边转脸,吓得她急忙双手假装提着裤子。 “杨楚生,这是公社的决定,有什么事,你可以向柳书记反映。”罗书记将目标转向,也想着,柳书记才不会理他。 “那行,我们红光大队,拒绝领什么补偿款!”杨楚生照样站着喊。 “我们也不领!”东方大队的书记也立马回应。其他的大队干部虽然不出声,但都站起来,很明显了,他们就跟着杨楚生。 罗书记却还又笑:“你能代表红光大队的农民?” “我能!不信你到红光大队问问!”杨楚生说完了,抬着下巴就走。 都冷了,会场里面,除了罗书记在喘气,其他的人都傻得动一下都没有。 杨楚生的车子又开了,不过这次他们滑稽的挤车表演,却没有人笑。各个办公室里面都在窃窃私语,就是讨论,这事的后续会怎么样。.du00. 第505章 事情闹大了 事情大条了,这征地款的会议一开完,不用怕农民们不知道。www.DU00.COm本来这一亩地补偿八千块钱,农民们就觉得太少,一听说公社还要截留三成,这几个被征地的大队,立马就如捅了马蜂窝似的,炸开窝了。 红光大队因为有市场还有工厂,本来就热闹,今天这一大早的,场面比农民赶集还热闹。几个大队的社员都往这边跑,当然是找杨楚生了。 这情景,可急坏了从制衣厂走出来,想往杨楚生竹寮那边的桂香嫂了。她当然知道,这样子,很容易就会引发出,而上面对于这种事件是很敏感的,这么多人找他,搞不好,会有人以为是他煽动群众。 “喂,你们不能找杨楚生,这样会害了他的。”桂香嫂叫上十多名知青,挡在通往竹寮的小路口就喊。 知青们也都连喊带劝的,可往这边走的却是越来越多。 “怎么办呀?”桂香嫂急得又喊,回头往杨楚生竹寮那边瞧,那边不也热闹嘛,只是热闹的人群,却是本村的社员。 杨楚生都被村妇们围住了,群众有闹事的迹象,但是他不想劝,因为这种事,跟有关人和部门坐下来,是谈不出结果的。你想跟人家谈吧,人家还以为你害怕,根本就不鸟你,有时候,不闹不行。 “走,我们到那边去,不让他们建厂!”芹菜婶见大家都叫嚷了老半天了,还是叫不出结果,突然高声就喊。 “对呀,我们到试验区去!”秋月嫂也高声喊,然后取下一分钱两个的发夹,双手一搓,来了个披头散发,到时如果有必要,她还能一把眼泪再加两把鼻涕,造成饱受欺负的形象。 秋月嫂这形象,可是村妇们每逢跟强势的一方对仗的时候,所使用的招术。这一下,村妇们对于这一招也是心灵共通,立马又有几个村妇头发散得比鸟窝还乱。贵喜的老婆更狂野,觉得头发乱了还不够,两手一掀,“唰”一下,上衣两颗扣子随即往地上掉。 杨楚生一瞧村妇们的样子就昏,这排场要是一出现,没事也让人觉得事情重大。大声喊:“干什么?不准你们到试验区去,那边两个厂都是大队的。” “不到试验区,那我们到公社!”山猫的老婆年轻点,嘴里喊手也在拨弄头发,但让她敞开上衣那可不行。 “想到公社,也不用搞成这样,都将头发理好了。” 杨楚生这样子说,那就默许社员们到公社了。这好,才一说,水笋叔第一个向后转,这老哥们干瘦的脸上,也是一付谁抢了老子的钱,老子连命也不要的凶狠样。 这一下子真让桂香嫂傻眼了,见本村的人从竹寮走过来,冲着被她们挡在路口的人群喊着到公社的话,吓得她顾不了挡人了,转身就往竹寮跑。 “杨楚生,他们要到公社了,你还不阻止!”桂香嫂一急之下,不是用上喂,而是叫起姓名。 “让他们去吧,我还要上班。”杨楚生还跟大队干部们在说话,转脸一说,关上竹寮的门,准备上班去了。 桂香嫂急得伸手将他一拉:“这样上面会以为是你鼓动的!” “不怕,如果要坐牢,我一个人去。”杨楚生说完了,转向几个大队的干部们:“你们回去吧,公社有电话让你们去,你们就去,让你们劝,你们就劝。”说完了,看了一下还在瞪着他的桂香嫂,往工厂那边走,上班去呗。 这些大队干部们,都在对看。当然他们也明白,杨楚生上面所说的话,是怕他们受到牵连,他自己倒不怕了。 “我们回去,等会公社一定会往各大队打电话的。”东方大队的书记一说,也往田间的小路走。 桂香嫂却是站在竹寮边,看着杨楚生的背影在发傻,这家伙不知道要闹那样,反正肯定乱。 真的乱了,通往公社的两公里路上,突然间出现几个大队的社员,这几个大队的人数,凑起来那是上万,再加上沿途一些村子看热闹的人,红山公社那个门卫,一大早傻得两眼只知道眨,想关门也不敢。 “你们干什么?”公社派出所几个家伙,虽然也让这阵容吓得有点傻,但他们有老虎皮,冲着走前面的水笋叔就喊。 “没什么,我们找罗书记!”水笋叔也是大声回,然后往罗书记的办公室走。 坏了,罗书记也才刚上班,瞧着这场面,本来就想溜。这些人他又不是不认识,最少走前面红光大队的几个他就认识,他知道这些人为何而来。这些农民的表情,全部都是一付苦大仇深的样子,特别是那位贫家张大爷,那表情好像重新陷入万恶的旧社会。 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官的又不是好汉,那不更怕,搞不好,农民们一怒之下,举起他们的拳头,往他的脑袋上一记很纯朴的招呼,那不亏大了。 “快点打公安局的电话!”罗书记心在狂跳,冲着苍白着脸,跑进他办公室里的助理就喊。他自己也急忙拿起电话,打的是县委办公室的,也不会忘记了打给各大队。 这种群众事件,在这年头,别说是平县,就是南滨省也可能是第一桩。县委办公室主任一接到罗书记的电话,也顾不了啥了,放下电话就往柳书记的办公室跑。 “什么,上万群众到红山公社闹事?”柳书记听着办公室主任的报告,还不大相信地问。 还没等办公室主任点头,“嘟嘟嘟……”办公桌上的电话也开始响。柳书记急忙伸手一抓,才一个“喂”字,立马就听到公安局长焦急的声音。 “马上将全部公安人员调到红山公社,记住,要尽量劝说群众。”柳书记才一发出指示,回头冲着办公室主任又说:“通知各位常委,马上开会。” 这一个上午,那种紧张的气氛,已经从红山公社紧张到了县委。公安局长虽然也是常委之一,但他可顾不了到县委开会,全局的公安民警,以最快的速度往红山公社赶,就连张英红的缉私队几辆边三轮,也“呜呜呜”地响着警笛,最先冲进红山公社。 我的老娘哟!公安局长一进公社,心里也有点发怵,好家伙,这公社里面,可是一万人还能出头的阵容。这场面已经乱成一团,那些先来的大队干部正在劝说群众,罗书记却不知道跑那里,听群众们的声音,都是想要找罗书记。 “公安局的来了!”东方大队书记冲着吵得最凶的秋月嫂说。她可不知道,将来要秋后算账,她这吵得最凶的,很可能会进拘留所。 公安局的来了,也在劝说群众的公社民政主任,急忙往公安局长跟前走。 “罗书记呢?”公安局长先问这个。 这民政主任还没回答,躲在食堂里,打算爬围墙撤退的罗书记胆子也壮了点,铁青着脸终于现身了。 “切!”公安局长立刻就发出鄙夷的声音,一个全县最年轻的公社书记,还让群众吓得往食堂里躲。 “把话筒拿来!”公安局长一说,从一位民警手里拿过话筒,冲着群众就喊,这年头可时兴还没说事就先讲什么政策。 “什么都不用说,我们先问问罗书记,为什么要吃我们的征地款!”秋月嫂大声就喊,而且还抬手准备拨弄头发。 “这事应该由你们大队跟公社商量,大家还是回去吧。”公安局长又高声喊。 “不行,要让罗书记现在说!”贫农张大爷也来劲,突然抬手往嘴里一挖,将嘴里那个烟丝球抓在手里,冲着公安局长又来:“我说领导啊,我控诉那万恶的旧社会,已经控诉了二十多年了,想不到,现在还比比比……” 这张大爷本来是想说比万恶的旧社会还恶,但却不敢说,这要一说,搞不好还被当成散布反动言论。这老人将黑不溜秋的烟丝球又塞进嘴里,一时间,感觉一股烟丝香气几乎要冲破后脑勺,说不出的一股清爽。 “罗书记,你说,为什么要吃我们的土地钱?”水笋叔手一拨开正在劝他的张英红,冲着站着还在傻愣的罗书记就问。 罗书记也不得不说话了,公社也有话筒,只是那种老式的,杨楚生曾经用来填鸭子的那种。这哥们说了足足半个小时,就是列出公社收钱的理由。只是他越说,社员们却是越不爽。 没办法了,罗书记听着他的声音,被群众的质问声所淹没,手往额头擦一把汗,突然大声喊:“谁要继续闹事,那就要……” “要什么?”罗书记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声音也喊,大家朝着声音一转脸,问话的,不是杨楚生还有谁。 杨楚生一出场,其效果比全体公安民警的到场还好,群众们的吵闹声也渐渐在减少。 好家伙!杨楚生的后面,阵容让张英红也有点紧张,感觉这事情可真重大。不但有柳书记还有孙县长,全体常委也到,还有不是常委的所有副县长,再有的,就连也有制服的工商人员也来了。 杨楚生可是硬被柳书记叫来的,这常委会开了好一阵,谁不知道这哥们在红山公社农民们眼里是怎样的人,反正先叫上他,将群众劝说回家再说。 杨楚生本也不想来,他还是那个想法,不是闹事者就是错的,到了非闹不可的时候就要闹。要不是柳书记亲自往经发办走,说是请吧,谁叫他都不鸟。 罗书记突然间被杨楚生也问傻了,本来他是想吓唬两句的,却又碰上冤家。 “这是县委柳书记,有什么问题,慢慢跟她反映,不要吵!”杨楚生又朝着群众喊。 这家伙!柳书记本来就不爽,今天这事,已经打乱了她先前暗中规划的步骤,这家伙这是劝嘛,分明是故意让群众发泄的。 柳书记的想法也没错,杨楚生就是故意让群众在她的眼前,说出他们的愤怒。 这下好,群众们都争着喊,搞得柳书记也开始在流汗。 “柳书记,要不这样吧,让群众先静一下,我们现场开会研究一下,最少给他们个答复。”杨楚生偷着乐,就逼她给个说法,罗书记就滚一边喝茶去。 柳书记也不得不点头,难不成还要当场抓人不成,反正吧,事情要闹大了,她这县委书记责任也小不了。 第506章 太出人意料了 柳书记按照杨楚生的提议,当真往公社那个小会议厅走,这已经让几个常委感觉不爽。www.DU00.COm余部长暗自在骂,小子你算老几,他娘的这事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跟杨楚生已经成为冤家的常委,都知道昨天他到公社开会,不答应罗书记截留征地款的事,今天就发生了这事,按照推测,一定跟这家伙有关系。就是跟他没关系,也可以借机渲染,因为吧,这又是一个将这家伙赶出县委大院的好机会。 “大家坐吧,别讲究位置。”柳书记一走进小会议厅,回头朝着干部们说。这些干部也包括几个在现场劝说的大队干部。 罗书记坐下去的屁股,让人感觉有些沉重,额头上的汗珠也是继续在往外冒。他也看了杨楚生一下,也感觉今天这事,跟这家伙多少有些关系。 现场的大小干部们,除了杨楚生,没有一个脸色会让人看出轻松。 柳书记虽然穿着短袖衫,但还感觉到热,也顾不了什么风度了,将两边的短袖往上掀,双手往桌子上一放就说:“今天这事,是因为什么引起的?” “公社预留点征地款做为管理费,也是合理的嘛,这些人就是因为这事闹的。”罗书记说着,又看了杨楚生一下。 清华叔突然站起来:“他们是因为公社截留的太多,一下子就截留了百分之三十。” “咯!”公安局长一听,不但喉咙被气呛了一下,也感觉他的一双眼球还稍稍往外突。暗自在想,亲他妈的老娘,两百多万的百分之三十,这心比土匪还狠。 柳书记的双眼皮也转向罗书记:“公社截留多少,事先有没有跟有关部门报告?” “报告正在打。”罗书记忽悠的口气,那是清晰和流畅。 柳书记很不爽,几乎要拍桌子了,只是她还没出声,余部长却抢先:“昨天你们各大队干部不是开过会的嘛,今天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昨天的会议,我也有参加,我就不同意。群众为什么要到公社,很明显,就是因为截留款,公社为什么一定要截留?”杨楚生也开始接了。 “那今天的事,你是事先有预感的啰?”人大主任冷叟叟就是一句,然后还叠起脚,很悠闲地等着杨楚生回答。 “就是有预感,我昨天才反对,难道只为了钱,事先就没有想到农民会有反应?”杨楚生说话时,两眼也直视着人大主任。 这下好了,本来想开会研究怎样解决问题,却变成了杨楚生跟两位常委在争论。柳书记没有开口,两眼也直视着桌面,脑子里也在怪这家伙,这事他不作声,她的计划也就成了,这家伙的死性格,让她一下子也有点乱。 杨楚生才不管你柳书记什么计划,常委们想针对他,那就来吧!以前不也舌战过一次,几次他都奉陪,不还有一个没开口的嘛。 还没有开口的常委副县长,当然会开口的:“不管什么事,聚众闹事就不对,应该狠狠处理。农民们的头脑简单,要调查一下,他们背后是不是有人在唆使。” “这什么话,别动不动就扣帽子。”杨楚生也怒了,才不顾什么常委,又说:“别以为农民的头脑简单,就可以不顾他们的利益,他们聚众并没有闹事,为什么不想想,他们为什么会聚众,有关人员难道没有责任?” 好家伙,人家是常委,杨楚生是什么?这样的口气,让常委副县长也咬了一下牙。 杨楚生说完了,却又重新坐下,人家要咬牙他不管,要咬舌头也行。 余部长却在暗自乐,杨楚生这家伙还是嫩了点,这样子说下去,都将他自己套进去了还想扮牛气。这部长大人还往罗书记瞧,暗自也在骂,他娘的这当事的家伙,为什么不跟杨楚生吵啊。 “如果百分之三十太多,可以跟大队反映,再商量嘛,群众为什么会这么快就闹,这跟无政府主义没有两样。”罗书记终于说了。 杨楚生越听越气,亏这姓罗的还是个男人,站起来又说:“那我昨天反对,你为什么不说商量,你这明显是在推卸责任!” “我不是推卸责任,今天这事,完全是有预谋的,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的!”罗书记说着也站起来,还双手插腰。众人的面前,他不但要推卸责任,也要面子。 “那截留征地款的事,不是事先预谋的吗?理在农民一方,连我反对你都不理,他们不这样,有人重视吗?”杨楚生的声音,可比刚才还响。 “哈哈!连你反对我都不理?你反对,我就要理啊。”罗书记也是年轻,跟杨楚生又是冤家,一激动起来,也失去了几分理智。 “农民有理你不理,他们就只有闹,为什么群众一闹事就是他们不对,这事不对的,是你罗书记!”杨楚生血气比对方还盛,一怒之下,啥也不顾了。 这场面,好像有两人不顾一切,来个单挑的架势。罗书记咬牙咬得“嘎嘎嘎”响。人在气头上的时候,很容易联想到以前跟他的过节,一想起那就是血气往上涌,抬手往杨楚生鼻子一指:“好,今天柳书记也在,你说农民聚众闹事有理?” 这罗书记也是,忘记了对方是杨楚生了,他能让人家指着他的鼻子,那就不是杨楚生了。抬手往鼻子下方的手指就拍,还大声喊:“你别无礼!” 这下子真的又有事,就听“噼”一声,这一拍正中罗书记的手指。 新仇旧恨一起上了,罗书记也年轻,血气也挺旺的,身手也算是敏捷。右手一被拍,左手却往杨楚生的肩膀推,还大声喊:“你动手打人!” 又乱了,柳书记也站起来,冲着两人就喊:“都坐下!” 柳书记喊是喊,但却喊慢了,以杨楚生的身手,那容得罗书记的手碰到他的肩膀。抬手一接,一下就将对方的手抓住。 这样子,这架不打也得打。罗书记的手挣扎几下,但想挣脱也不容易,一急之下,右手也上,冲着杨楚生就打。 “吧”!这一下正好打中杨楚生的胸口,那是他因为手里抓着罗书记的手,眼睛却随着柳书记的喊声往她瞧,才让罗书记给打着了。 打了,人家打了他胸口,杨楚生也没有不还手之理,这哥们啥也不管,一放开对方的手,立马一拳就往罗书记的下巴飞奔。 又是“吧”一声,这一下正中罗书记曾经让会相五行的人很看好的下巴。 拼命了,罗书记力气也不小,下巴是疼但能忍,打不过杨楚生才不能忍。 “不能打架!”政协主席也急得站起来喊,然后急忙转身往会议厅门边撤,两个年轻人向他这边移动,他这把老骨头,还等着为党为人民贡献出余热,随便也多领几年退休工资。 还行,罗书记还能抵挡住并没有用全力的杨楚生三招,这第四招他可能就惨了,这哥们不顾身上又吃拳头,低头弯腰还抬手,连脑袋和拳头很勇敢就往杨楚生怀里撞。 杨楚生真要打,这姓罗的哥们,已经可以到地府跟阎罗王报告去了。见一个脑袋往他怀里撞,很简单,伸出手往冲过来的脖子一抓,然后稍用力往下就按。 罗书记惨了,突然间感觉脖子上被一股力一压,他可是不会功夫的,也没讲究什么下盘稳和不稳,反正就感觉前面一空,整个身体重重地往地上趴。 “砰”!很沉闷的一个声音响过,接着就是罗书记的哼哼声。这家伙惨就惨在,因为公社没钱,这会议厅的地面还是水泥的,这一趴,也让他很笔直,看起来有几分英俊的鼻子也往地面上磕。 不打了,杨楚生被赶进来的张英红往外面拉,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罗书记,两个地方在流血,一个是被揍一下的下巴,一处就是鼻子,那很好看的鼻尖也在冒红,肯定有皮肤还贴在水泥地面上。 “哈哈哈……”外面的秋月嫂忍不住笑,看罗书记的惨样,她都乐得忘记了钱被人家抢了。 张英红拉着杨楚生,想瞪他却怕别人看到,在这种场合打架,也只有这家伙才有那份劲头和胆子。 这情况,柳书记傻得张开嘴巴,不知道要怎么说。就是公安局长也在发愣,怎么就会这样呢? 谁都傻,只有外面的一些农民在偷笑,想不到今天这事,却演化成两个当官的大干一场。也好,有了杨楚生将罗书记揍在地上,这些社员解了点气,现场的气氛也是出人意料的得到缓和。 “杨楚生,你打人!”罗书记还嘴硬,边说边用手往火辣辣疼的鼻子按,再一瞧差点昏倒,手里的一圈红色,显示出他的鼻子受到重创。 这事要怎么办?柳书记也只能看着罗书记,心里不关心口气也得做出关心,让他先到镇卫生站擦药。 “怎么可以这样打人呢?”余部长又说话了,然后往杨楚生瞧,又急忙将脸转向。看这家伙脑袋还是歪的,一付谁想打就尽管放马过来的样子,他也感觉有点怕。 这所谓群众闹事的事件,却闹出大笑话。柳书记拿起话筒再劝说几句,群众们还是陆续走了,这些农民边走还边笑,当然笑杨楚生揍了罗书记的壮举。 柳书记成熟又丰满的前面,重重地起伏几下。群众能退,她是舒了一口气,眼睛却又瞧向杨楚生,今天这事很麻烦,麻烦得她也想不出,后面要怎样处理。 第507章 胆敢目无县长 “哈哈哈……”不止是红光大队,连同几个被征地的大队农民,都在大笑。www.DU00.COm杨楚生揍了姓罗的家伙,真让人觉得大爽,姓罗的家伙就是欠揍。 杨楚生不是回来了嘛,本来中午是要在红山公社吃饭的,但他不想吃,他自己又不是穷得没米下锅。 农民们在笑,知青们却是乐中还有担心,更担心的是桂香嫂,总之吧,这又是一桩后事不知道怎样的事件。 杨楚生跟罗书记打架的事,上午打,下午几乎整个县城都知道,平民百姓们也有好处,就是有笑的自由,谁听了都笑出声音。这哥们下午要上班的车才一开进县城,马路上的人谁不知道这是谁的车呀,反正他看到的情况,就是所有的眼睛都往他的车看,所有的嘴巴都张开着笑。 县委大院里的人,消息当然比较灵通,还没到上午下班,就已经有人知道了,因为稀奇,接着就是以一传十的速度在传递。这些人几乎都是同一个情况,一听说了先是一愣,然后就禁不住笑,只是这些人的笑就有点不自由,笑不出声。 干部开会变成打架,两人还都是正科级干部,主角又是杨楚生。反正吧,这家伙要没有在平县,那这地方肯定会冷清很多。 “嘀嘀嘀……”杨楚生打完架,该上班的照常。这丰田皇冠停在县大院门外,喇叭一直就响,刚来上班的工作人员们,一看他的车,都站着傻傻往他看,搞得他的车进退都难。 “啧啧”!这县大院里,那些还没当过新娘的姑娘,还有家里有待嫁女儿的父母们,嘴里禁不住出声。瞧杨楚生打开车门一下车,白色短袖衫配上深蓝色裤子,这可是这年头最最时尚的搭配。整个人看起来潇洒得不得了,就不知道,他揍罗书记的时候,手势也是不是潇洒。 “嘿嘿!”杨楚生边往经发办走边点头,没办法,关注他的人太多,想打招呼也难找个对象。 杨楚生在笑,可一双双眼睛却照样冲着他“唰唰唰”地看,大家的心里总有个想法,这哥们和罗书记,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呢。 怎样的结局,那就得柳书记和常委们说了算了。现在事情又让这美妇有点为难,两个干部打架的事一定要处理,这事比群众闹事还严重。 还在为杨楚生担心的人们还担心没完,又听一阵摩托车声响,然后大家的目光往那声音瞧,公安局长自己骑着摩托车,这哥们的摩托车还放在丰田皇冠旁边。 这公安局长下了摩托车,脸还往经发办瞧一下,他可也头疼,公安局长又是常委,横竖要处理此事,他都跑不了。 处理这桩打架的事,常委们又得走一起。本来吧,由公安局去处理,就是调解也行,然后跟常委们透一下风也就行了,可柳书记中午饭硬是吃不饱,最后还是下了决心,由常委们共同决定。 上午刚刚紧急开过会的常委们又走在一起,余部长已经暗自乐了一个中午,如果能将杨楚生赶出县大院,就是将罗书记开除党籍,他也不觉得可惜。 柳书记中午还来得挺早,瞧他有点精神不振的样子,显然中午并没有按习惯午睡。 “上午打架的事,影响很不好,这件事不处理好,群众闹事的事处理起来也难,大家有什么意见吗?”柳书记就先说话了。 公安局长脑袋正大,能解脱他巴不得早点,接着柳书记的话就说:“我看,还是以调解为主吧,罗书记是受伤了,也不完全是杨楚生的责任,但他毕竟是受伤,先让杨楚生赔偿医药费吧。” “这样子啊……”人大主任就说了四个字,后面还故意拉长,表示他有意见。感觉这公安局长也太公正了点,罗书记受的伤不是下巴就是鼻子,都是外伤,也就鼻子上擦了点红药水,算什么医药费,一瓶红药水也才一毛五。 “这事不能轻放,表面上看是两人打架,其实背后牵动的,就是群众闹事事件,上午吵架的内容,我们都在场。”余部长也是接上人大主任不说的后续吧。 政协主席心里也有不爽,瞧余部长和人大主任一唱一和的,矛头已经朝向杨楚生,他也说:“双方都年轻,都容易冲动,我看啊,还是以调解教育为主,处理大了影响不好。” “怎么可以这样呢,凡事都有对和错的一方,双方都有责任,但错的一方应该处理得严厉点。”常委副县长说完了,看着刚当上常委不久的县委办公室主任,这家伙平时跟杨楚生的关系也不错,刚才总共有三个人说话,他就说了三次“是啊。” “是啊。”县委办公室主任第四次说了,这种事他才不想掺和,又不是几年前动不动就表决心的时候,反正一百个人说话,他都是这两个字。 公安局长也知道什么人跟杨楚生不和,但这样明摆着三个人一致对准杨楚生,他也心有不爽,又说:“如果要处理,我的意见,就是双方都要处理。” 一直没有开口的孙县长也在点头:“不处理确实不行,我赞成。” “不但要处理打架的事,群众闹事的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的,也一定要调查清楚!”人大主任又说,瞧他的表情,一付不允许什么人破坏安定团结的样子。 柳书记也一直在点头,人大主任的话才一完,她又往他看一眼,她当然有点怀疑,以杨楚生的性格和在农民眼里的声望,没有他的默许,农民们是不会闹到公社的,但要照这样处理,这家伙可能连党籍也没了。她能这样处理吗?杨楚生不怕,她也不愿意。 即便群众闹事的事件,也打乱了柳书记心里的计划,但一衡量,她还是袒护着杨楚生吧。 现场还有别的常委不开口,柳书记决心也定,看着公安局长说:“群众闹事,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这事不是一两天就能调查清楚的,还是先处理打架的事吧,最好将两位当事人也叫来,下午就当场处理。” 余部长的屁股掂了一下,他心里当然不愿意,他是组织部长,如果两人行政上得到处理,最后还不是得落在他手里。打架的事处理起来也不严重,反正他是不爽,等着两人来了,他再说出群众闹事的事。 要处理了,罗书记接到公安局长的电话,虽然骂出声,但还得骑着自行车跑了五公里,这一进县委大院,却真的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了。 这罗书记,可是从来没有这样帅过,那个鼻子擦着一圈红药水,这哥们的帅是被动的,你要不擦药水吧,反正也是红,想戴个口罩吧,这可是大热天。反正看起来,就跟杂技团的小丑一样。 杨楚生也刚想到那个会议室,这一出门,上午大打一场的两位英雄又碰面了。姓杨的哥们瞪着姓罗的,有种还想打吗的意思。 姓罗的哥们也瞪了姓杨的一下,然后将目光移开。上午打架是一时血气上涌,现在他的血气已经冷了,杨楚生要是想打,他保管扔下自行车,一口气跑回红山公社。 杨楚生在前,罗书记在后,才一进门,突见柳书记抬手捂向嘴巴,然后假装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手放下,还能看到她嘴角笑意没退。 这两人还没进来,怎样处理的事,常委们已经讨论好了,就等着柳书记说。 “你们俩曾经在一个公社,共同战斗过的嘛……”柳书记说了有十五分钟还多几秒,说的都是他们曾经的关系。然后还有孙县长也批评了有五分钟,搞得杨楚生因为不耐烦,抬手看一下手表。 “这事常委会已经集体做出处理决定……”柳书记故意停顿一下,提醒一下正在用手指挖耳朵的杨楚生。 罗书记听了,却是坐直一下身子,然后还神经质地皱了一下鼻子。这鼻子不但隐隐作疼,还发痒。 “群众闹事的事,由公安局继续调查,你们两人,分别做出记大过处分。”柳书记终于说出结果了。 这个处理结果,还是经过政协主席跟人大主任和余部长激烈了好几句,才这样的。政协主席就是不同意,罗书记记大过的处分期不还没过嘛,还能再记一次大过?也相当于一个人,可以枪毙两次。但他也没办法,他是势单力薄。 “对于这个处理意见,我接受,但截留征地款的事,又如何处理?”杨楚生才不管什么处分,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孙县长也开口了:“收取百分之三十确实太多,就收取百分之十吧。” “那我不同意,一分钱也不能收。还有,既然领导也觉得百分之三十太多,也就证明了群众到公社质问也没有错,这秋后还想算账吗?”杨楚生又激动了,还站起来说。 “杨楚生,这是常委会的集体决定,你别……” “我别什么?”杨楚生看着话还说没完的余部长问,然后转向孙县长:“如果一定要截留征地款,我们红光大队拒绝征地。” 目无县委的家伙!孙县长也来气了:“你如果还这样,那就犯了错误了。” “是你们犯错误,不是我!” 老天爷,杨楚生这最后的话,让政协主席和公安局长也吓一跳,柳书记却是瞪着他,这家伙就是死性不改。 “如果这样,你这经发办主任也不用当了!”孙县长说着站起来,几乎手要往桌子拍。 “如果当这种不干净的干部,我当了也没意思!”杨楚生说完了,转身就走。 “杨楚生,回来!”柳书记也站起来大声喊。 杨楚生既然走出去了,就没有再回头之理。什么狗屁领导,都是一班见钱眼开的家伙。 这又是什么情况,孙县长气得脸发黑,柳书记的脸色也气,余部长看着罗书记,这姓罗的却在偷着乐。 第508章 柳书记有种幽会感 老天爷,杨楚生的身上,这出人意料的事那是连接不断。www.DU00.COm这一下子,让事件又起波浪。 一个正科级干部,敢当面跟县长这样子吵,还说什么不干净的干部,气得他一走,孙县长也说话了:“他不想当,就让别人当!” “这种人,怎么适合当干部,连大队书记也当不起,应该处理!”人大主任很愤慨,说完了,还看着柳书记。 谁都知道,柳书记已经有对杨楚生不满的意思,余部长终于点上香烟了,很悠闲地吸着,就看你柳娘们怎样处理了。 重新坐下的柳书记很为难,她要不处理吧,那别人也会有他对杨楚生不满是假的。那就先操刀吧,看着孙县长说:“是应该处理。” 哈哈!罗书记走出会议室还摸了一下鼻子,他想大笑,感觉他贡献了这鼻子就是值。以孙县长的意见,立马就让杨楚生停职检查。 余部长更乐,终于又让这姓杨的家伙,滚出县委大院了,这一次停职,这家伙想翻身,肯定没门。 停职就停职呗,杨楚生从纪检办公室出来,脸还带着笑,不进经发办了,往丰田皇冠里面一钻,第二次跟县委大院拜拜。 柳书记正站在办公室里的玻璃窗前,目送着他的车冲上大院前面的桥上。没办法,她不得不暂时让他凉一下,这家伙就是太死性子。 柳书记是放不下杨楚生的,直到他的车看不见了,她也坐在办公桌边发愣,约模估计他已经到了红光大队了,这美妇的手往电话伸,打的就是红光大队的电话。 也是柳书记心急了,杨楚生是到红光大队了,不过却没到大队,这哥们的车开进桂香嫂的制衣厂里,这美村嫂还惊讶,走过来就问:“怎么这样早?” “嘿嘿,能早谁不早,以后又不用上班了。”杨楚生还是说笑的口气。 “怎了?”桂香嫂小声问,这两个字,说出她已经担了大半天的心。 “没什么,跟孙县长吵了一架,被停职了。”杨楚生说完了,往车间走,现在他又有时间,瞧瞧各个厂的生产情况。 桂香嫂却是站在原地,傻了呗,这美村嫂要是在没人的地方,一定会哭。 “嘟嘟嘟……”还在愣着的桂香嫂,听见电话声就往办公室里一阵小跑,听着电话就说:“他才到,在车间里,我叫他。” 电话当然是柳书记的电话,大队那边没有杨楚生,她就往红光大队各个工厂打。 “柳书记啊,还有事吗?”杨楚生已经从桂香嫂口中听说是柳书记的电话,一拿起电话就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柳书记也不爽地回,感觉这家伙好像还对她一肚子怨气似的。 杨楚生并不是对她有怨气,说白了也就是还在气头上,听着她的话他却能笑:“能,你是县委书记,谁你都能找。” “我就专门找你。”柳书记说完了,反倒吓一跳,声音提得太高了,往办公室外面一瞧,又说:“晚上你开车,到我家那边的马路接我。”说完了,也不管杨楚生答应不答应,“啪”地就放下电话。 晚上让他开车接她?这让站在旁边的桂香嫂听了,也看了杨楚生一下,还好她认识柳书记,一个几乎可以当他母亲的女人,不然这就有很大的问题。 “你看我干嘛?”杨楚生放下电话也问。 “你都被停职了,柳书记还让你晚上到她那里接她,什么意思我搞不懂。”桂香嫂边说边摇头。 她不懂,杨楚生却是懂了几分,这美妇就拿着刀,将鸡脖子已经割破了,却还在说这鸡好可怜。只是让他接她,这又是啥意思? 既然柳书记让他去,杨楚生也就走。丰田皇冠就停在柳书记住处不远的马路边,这哥们接柳书记,也不得不提高警惕,坐在车里时不时往周围瞧。不管怎样,白天才发生那样的事,今晚她就要坐进他的车里,让人看到了不好。 杨楚生也不用担心,来了刚好碰上柳书记在洗澡,就为他,今晚这澡她洗得比以往早。 初秋的天气,还是热得不行,柳书记才一出现,让杨楚生眼睛也眨了几下。好家伙!这中年女人也嫩起来了,第一次看到她穿着水桶裙,上面的短袖衫被缩在裙子里,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十岁。 柳书记也不知道怎么搞,洗完澡了,竟然将她不敢穿的裙子也穿上了,中年美妇穿起裙子,那种成熟又带着时尚的风韵,在这年代,那是有一股相当大的魅力感。特别是裙子及不着的一双小腿,那种带着成熟的丰盈和粉白,还有往上延伸的弧度,真有让人再往上想象的****。 也就是今天才发生那样的事,柳书记想找杨楚生谈谈,也不想往她家里请,想到他的竹寮,也不行,要被人看到不好。那就只有坐他的车,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了。 这情况又有点怪异,柳书记虽然看不清车里的人,但还是朝着车里一个微笑,然后还前后左右来个观察,确认无人在注意,才走到车边,朝着杨楚生已经打开的车门里钻。这样的情节,让他想笑,就跟要到什么地方幽会似的。 “你还挺早的。”柳书记才一进车里,先笑才说话。 “不早了,要到那里呀?”杨楚生启动着车子问。 柳书记下巴朝着前面一抬:“往你们那边开吧。” 车子还没开,杨楚生先将车窗玻璃再往下摇。柳书记才一进,整个车里就是一股几种香气混合成的味道。这哥们的鼻子一向敏感,一嗅,感觉这香气里面,不但有香皂,还有香水和爽身粉。 轿车就按柳书记说的,往通往红山公社的那个路口开,这一上路,就进入投资试验区了。整个试验区虽然搞得声势超级大,但只有在靠红光大队那边正在建起两个工厂,车子才一开入路口,就让柳书记有一种郊外的静谧感。 “咳咳!”柳书记突然咳了两声,这种地方,最适合跟这家伙谈谈,她才要开口叫停,却不想车灯照映下的前方草丛边,看得见有两三对正在谈恋爱的,让她一下子将要叫停改成了咳。 “呼……”杨楚生才不管什么,一上路,车子就加速,反正柳书记要不叫停,这车一小会就到了。 “停下吧!”柳书记是喊不是用说。 杨楚生将车停在路边,转脸看着柳书记还笑,以为她是急得等不得到他们那里。 “到那边吧,说说话。”柳书记先打开车门才说。 杨楚生又在眨眼睛,这搞什么?一个中年女人跟他晚上在这种地方,还找个地方坐坐,要让别人知道了,两人就是心态正常,也会变成绯闻。 “好凉爽!”才一下车的柳书记禁不住说。初秋的晚风,吹着她露出短袖衫的雪臂,也吹着她丰盈的粉白小腿,然后真往裙子里面灌。反正她就是感觉,身体上下里外都有一股凉爽的感觉。 虽然是晚上,但因为有朦胧的月光,田园间倒也并不黑暗,两人就往田园上面走。柳书记还是有领导的风度,朝着一处草丛稍长的地方说:“那边坐吧。” 坐吧,杨楚生还先往草地上坐,看柳书记也往下坐,他赶紧脸往一边转,差点笑。可能她是第一次穿裙子吧,也没注意要坐下的时候,手应该从后面往下抹,搞得才一坐,裙子就往上缩,膝盖往上的地方比小腿更白。 柳书记也转脸往他瞧,说真的,本来是想跟他谈谈,这样的地方,却又让她有别样的感觉。才一坐下,又发现自己的裙子往上缩,不但让她往他看,心也扑通在跳。 突然,杨楚生的身子又往一边歪一下,亲娘的,柳书记因为要整理裙子,身子往他这边一靠,粉白丰盈的手臂,也跟他露出短袖衫的手臂靠在一起。那种成熟的女人特有的滑腻感,让他的心跳也有点快。 毕竟柳书记是领导,大方点吧,坐下了就开始谈:“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你忘记了?” “没忘,但一些事我忍不下。”杨楚生也说,一谈上话,两人也少了不自然的感觉,他还半转过身子,面对着她。 “那你对我有意见?柳书记也半转过身子,两人几乎就是正面相对了。 “没有,说真的,工作上面的事,我还是分得清的。”杨楚生说的也是真话。 朦胧中,能看到柳书记丰满的地方有些起伏,那是她松了一口气。今晚找他谈话,其中也有怕他对她不满的原因,松了一口气之时,眼睛里也出现一种特别复杂的眼神。 “上次对你说的,我就是故意压你,让他们得意去,一个罗书记算什么,那是小鱼,我要的,是那几条大鱼,现在机会还没到,你却搞出这样的事。”柳书记说话时,两眼还直视着杨楚生。 “那你是说,牺牲我们大队的利益?” 杨楚生才说完,见她在点头,立马又说:“不行,谁也别想占我们一点便宜。” “啧!”柳书记不同出声,还嗔了他一眼,然后小声又问:“你说,你是不是默许农民到公社。” 杨楚生就点头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这家伙!”柳书记眼睛瞪大,突然抬起手,朝着杨楚生的肩膀“啪”就打。然后又说:“这要是调查出来,连我也没办法。” “我不管你有没有办法,反正人不犯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让人付出惨重的代价。”杨楚生也睁大眼睛说。 “呼!”柳书记呼出一口大气,这家伙就是让她没办法,身子往他的身边挪,虽然是旷野,但一些话也不能说得太大声。 这情景又有点搞笑,两人面对面,坐得这样近,就跟在幽会似的。瞧柳书记,小声说话的时候,有两三次抬手不是朝着杨楚生的额头摁,就是往他的肩膀打,那样子,堪称天底下最亲密。 杨楚生却脑袋浑得不清不楚,这美妇身上透出的香,还有说话时直冲着他的成熟气息,特别是几次轻轻往他身上不是摁就是打,完全就是一种很疼爱他的意思,让他不浑就不是男人。 “吃吃吃……”柳书记突然小声笑,然后又说:“晚了,送我回去,不跟你说了。” 柳书记终于想回了,跟这家伙虽然谈不出什么,但他还是答应不让农民再聚集,反正这家伙再怎么搞,也都是冲着余部长这些人,她也还能笑。 第509章 谁犯老子就等着瞧 杨楚生被停职了,先别说什么人在感到可惜,罗书记就是爽啊!还有余部长兄弟俩和人大主任,当然也有那位常委副县长和王升,那个不爽。www.DU00.COm 征地的事已经成了定局,本来按照县里的意思,这征地款是要欠一部分的,但因为出了群众闹事的事,县财政局只能依着县里的意思,几乎将箱底都翻了三遍,连同省给的货款,将所有的征地款打进红山公社的账户。 有钱了,哈哈!试验区管委会先爽了一把,继县委和财政局之后,这个试验区也买了一辆面包车。 这试验区管委会钱从那里来,当然就是那一百几亩没有登记的土地。这笔钱的账目虽然财政局里面有,但到了红山公社,却变成了两笔账,然后将钱往试验区一转,这样子,试验区这笔钱,几乎就跟征地款没关系了。 钱多的地方就能经常看到一些官员,最少余部长和那位常委副县长,这时间经常就往试验区跑。这试验区的钱因为多而且账务不清楚,拿起来胆子也大,特别是那位常委副县长,财政局就是他分管的范围,什么钱他那能不清楚,反正前天他老娘过生日,试验区主任就是一个一万块钱的红包。 余部长也拿了不少,他老婆肚子疼才住了两天医院,一个红包也有六千。这两位常委可都是真正的实权人物,人大主任嘛,有是有,但官大没实权,有个三五千的就不错了。 有钱的试验区真是好,这试验区也从县委大院往通往红山公社的路口搬,这样子,钱花起来才真正的安心。现在吧,罗书记这个兼职的试验区副主任,几乎忘记了公社,整天就泡在试验区这边。 “老罗,几个大队的补偿款还没有领啊?”余则成也是副主任,但瞧他的神气,好像他这副主任还是排第一。 这事情还真让罗书记纠结,这补偿款一天没领,公社截留的百分之十,用起来他也心不安稳。从王升手里接过香烟,点着头说:“是啊,杨楚生不是放声了嘛,红光大队不想领补偿款,也不同意征他们的地,其他三个大队,也跟他一个鼻孔出气。 “嘿嘿!”王升笑两声,点上三五也说:“现在他还有戏嘛,其他三个大队跟他站一起,也是现在,过一段时间,就没有人鸟他了。 王升这期间也乐,几乎都成了试验区的采购员了。到滨海市买一次东西,发票就多开,反正他的腰包鼓起来也不慢。杨楚生被停职了,他当然高兴,要没停职,他还得表面作作样子,关心一下。 “我们还是到红光大队去吧,动员一下,这事不落实,柳书记和孙县长也有看法的。”那位兼任主任的副县长,也点上烟说。 一说到红光大队,罗书记还有余刚成都腾地站起来,王升站起来虽然没那么快,但也真想去,都想瞧瞧被停职的杨楚生是多么的丧气。 “嘿嘿,这家伙不会还躺在床上,蒙着脸在为以后打算吧?”余则成临上车还在说。 “那不一定,他不还是红光大队书记嘛。”余部长的小姨虽然跟余则成是有点牵连关系,但说话时还翻白眼。 罗书记却只是笑,只是他还不敢笑得太明显,受伤的鼻子已经到了结痂后期,要是笑太大了,那些痂一裂开,那又是倒霉的血往外流。 走了,这些人那个神气啊,有新买的面包车,抽烟都是三五,中午吃饭时,又能喝上人头马,谁能过得跟他们一样豪华。 那位本来腰就粗的余小姨,两个月前刚买的裤子,又在叫嚷着太紧了。有点可怜的是,她的腰是变粗,但往上最为丰满的地方却不见涨,总之她就不知道,这样下去,她的体形会变成啥样。 “哈哈哈!” 面包车还没到红光大队,大老远的王升就笑,看到杨楚生了呗,这家伙真的一付落难相,跟几个老汉坐在路边,旁边还放着两个现在最流行的小三洋。这那像是曾经当过正科级干部,就跟五六年前,刚来这里当知青的时候一样。 杨楚生不听柳书记的劝说,就是不想领那什么狗屁的征地补偿款,这好,红光大队不领,其他三个大队也一个钱没拿。 四个大队的农民们,特别是干部,都知道杨楚生是因为什么事被停职的,当然大家都有不平。 人若犯我,老子必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这就是杨楚生现在的心态,也是他的性格。他跟几个老人坐一起,是在问他们,他们的新村落成了,剪彩的时候要看个什么吉日。至于让人家付出代价的事,他时时都在盘算。 “呼……” 面包车开到杨楚生旁边就停,也太怪了,最先听到的,却是几声“嘻嘻!”然后就是身圆腰粗的余小姨出现在他的面前。 “杨主任啊,你还真有空啊。”第二个下车的王升,叫的还是主任的称呼。 杨楚生也往这个小人瞧,虽然知道这个称呼其实是在挖苦,但还是朝着他笑。 再接着又有三个人下车,罗书记和余则成那会跟杨楚生打招呼,两人都一样,脸上露出笑,眼睛却往别的地方看,一付不鸟你杨楚生的样子。 “哎呀杨主任,你还在忙大队的事啊。”那位主任就不同了,虽然他跟余部长他们是一条战壕里的,但也从没跟杨楚生红过脸,笑着喊还伸出手。 “你们有事吗?”杨楚生跟这主任握完手就问。 “哈哈,无事不登三宝殿哪,听说你们的征地款……”这试验区主任话还没说完就打住,突然看见从红光大队的村里,走出来的是被征地四个大队的书记和大队长。怪不得这四个大队心那样齐,原来跟杨楚生就如一家子。 “我们的征地款怎么了?放在银行里也不错,有利息。”杨楚生跟这副县长说话也不客气,那口气可就是这里是老子的地盘,我是老大的口气。 刚刚从村里走出来的干部们,看见罗书记的时候,虽然也惊讶一下,但他们也不怕,就往这边走。 “正好,你们几个大队的干部都在,今天来了,是要跟你们研究领补偿款的事。”那位主任又说。 “嗯……”杨楚生拉了一声长音,然后才说:“那好吧,由我们大队财务到公社领吧。” 什么情况?这话让在场的大队干部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家伙不是口气强硬,一定不领的吗? “那就好,走了,大家喝茶杯,中午试验区请你们吃饭。”那位主任心里一爽,说完了还掏出香烟。 “嘿嘿,在建的两个厂,建得蛮快的。”罗书记心里一乐,禁不住笑。但因为怕笑得太明显了,将话题往两个厂转移。心里还在想,你杨楚生不是很牛嘛,现在一被停职了,就软了是不是,天底下那个当官的,最不看重那顶乌纱帽,他不也一样。 那位主任的邀请,杨楚生当然不会吃,他又不是没钱,摇头说:“不了,下午我就叫财务到公社。 “那行,我们就走了。”那位主任一说,王升第一个就往车里钻。 试验区的人一走,东方大队的书记就问:“你不是说不领的嘛,怎么?” “以前是不领,现在我就要领,试验区的钱从那里来?我们不领,怎么知道征地的数目有什么猫腻。”杨楚生跟这些人说话,也不用小声,红光大队的人都是一条心,没有人听了跟这些人透露点什么。 “谁不知道有猫腻,有猫腻又怎样,猫腻的事还多着呢。”另一位大队书记也说。 杨楚生冷笑一下:“但别让我抓住了,土地的钱,恐怕谁吃了都会不舒服。” “那行,我们大队下午也到公社领钱。”东方大队的书记立马回应,这老哥们习惯了,永远跟着杨楚生就是。 谁犯老子就等着瞧!杨楚生咬了一下牙,立马转身往放着轿车的制衣厂里走,他想到滨海市去,王升不是经常在他跟孟跃进开的专卖店买东西嘛,这些就是让人家付出惨重代价的材料。 一切都按照杨楚生所说的进行,这哥们的轿车,差不多三个小时,就从滨海市跑了一个来回。想查王升买东西的账目,那还不容易。他的车一停在桂香嫂的制衣厂里,立马就往大队走。 大队里面,干部们和会计出纳员,都在看着从公社转入农行的账目,清华叔抬头看了一下走进来的杨楚生,又说:“这土地的数目,跟我们的登记差不多。” 杨楚生也看了一下,他是在这里混了六年了的,看着一百二十亩的数字,笑着说:“不对,我们的土地不止一百二十亩。” “差不多。”清华叔还来个重复。 “嘿嘿,那些水沟水坑,还有田埂不是土地吗?还有一些不能耕种的,这些可都是土地。”杨楚生就做个解释。 “对呀,他妈的,要那样,我们大队最少被吃了三四十亩。”民兵营长也摸着脑袋骂。 “别以为只有他们聪明,我到各个大队走走,看看他们的数目。”杨楚生一说完,转身又往外面走。 对于势力比自己强的人,杨楚生要不就不还手,要还手,那就是一击就要将对方置之于死地,这也是他没办法之中的办法。人生在这社会,就是这样残酷,你不还手,人家也不会手下留情。 杨楚生晚上还在东方大队书记家里吃饭,几个大队他都走过了,都一样,那些没有登记的土地,全部都没有在补偿之列。钱到那里去?那就只有问罗书记了。 杨楚生不傻,从东方大队书记家里出来,又开着他的轿车往县城跑,目标就是财政局长的家。财政局还欠着红光大队五十万没还,他宁愿送十万元给这位局长,也要查出财政局的补偿土地数目。 第510章 官场有场暴风雨 现在轮到杨楚生有点乐了,才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他的手里所掌握的材料就很充足。www.DU00.COm这哥们连续三个晚上往财政局长的家里跑,终于知道了财政局付出的土地补偿款面积。 第二个证据,王升以试验区管委会的名义,单就在他跟孟跃进开的店里,实际买东西的金额就有六万多,这才短短的不到二十天时间。而这家伙所要店里开的发票,多出的数目也达到七千多块钱。 单单一个店就是七万多,杨楚生有这个店里的账目,还有那多出来的一百几亩土地的证据就够了,就如他现在还找不到余部长他们,有没有收取试验区什么东西或者是钱的证据,但这不怕,只要证据够让有关纪检部门调查就成。这种事,调查的人真要认真调查,什么都掩盖不了,而他也不怕调查的人敷衍了事,谁敢敷衍,他也敢跟谁急。 他娘的,老子郁闷了好些天了,杨楚生暗自在骂。虽然他不稀罕什么正科级,但被停职还有气出不了,谁不郁闷。 人一乐,也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清爽,本来环境特别安逸的竹寮边,现在他更是感觉,一辈子他也不想离开这个地方。这哥们坐在竹子下面写材料,准备往什么部门扔。 这件事,也让他想起柳书记说的,她是故意压制他的话。说真的,也就有了这事,他也算是看清了一个看似软弱的女人的另一面。 “你还有心写信呀?”往这边走的桂香嫂大声问,好些天也没看到她清俏中,透出成熟艳丽的脸有点笑容。 “信我才懒得写。”杨楚生抬头回答,又低头“唰唰唰”地写。 桂香嫂跟他是啥关系,走近了还弯腰瞧,这一瞧也吓一跳,眨着一双带水的眼睛小声问:“你调查清楚没有?不要让人家倒打一耙。 这桂香嫂也是跟柳书记一样,做事比较缜密一点,跟一出场就如提着大斧的程咬金一样,大刀阔步就跟人家硬着来的杨楚生正好相反。 杨楚生已经写好了,就差签上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又说:“放心,我还不至于鲁莽成那样,说完了,笔尖又往纸上放,“唰……”自己的姓名中间并没有断笔。 “你还签上自己的名字呀,投这种信的,谁敢写自己的名字。”桂香嫂这回说,还往他写字的桌子边蹲。 “我是光明正大地送,不但要签名,还要自己送。”杨楚生边说边折好材料。 桂香嫂嗔了一眼,他这死性子,九条牛也拉不回头。站起来又说:“不先跟柳书记说一下呀?” “我自己的事,跟她说什么。”杨楚生说完了,往竹寮里面走,换衣服,准备亲自到县委大院。桂香嫂说的跟柳书记说一下的事,没写材料之前他就想过了,感觉要先跟她说了,她一定又是要说等着几条大鱼的话。做事太缜密也有坏处,就是该果断的时候下不了手。 桂香嫂也没办法,一边帮着收拾竹寮,一边看着往工厂那边走的杨楚生在摇头。 杨楚生这材料要往什么部门送,他还想了好几遍,公安局可以送,检察院也可以,县纪委也可以。他可倒好,直接就想送纪检,这种涉及科级以上干部的调查,最后终归还得纪检插手。 现在的试验区管委会,不是设在红山公社跟县城连接的那个路口的嘛,杨楚生的车开得并不快,看到管委会里面那可真活跃,又有余部长和人大主任的影子,这些人看到他的车,都装出没看见的样子。 罗书记可不想装,他想在杨楚生面前摆神气,那样子也确实神气,故意走出来,还双手插着腰,又故意往他的车看一眼,然后又将脸转向另一边。 车里的杨楚生却在笑,跟这家伙斗的时间也不短了,这次应该有个结局了吧。他的车也故意响了两声喇叭,好像是他在笑似的,然后“呼”地开进县城。 什么情况?杨楚生的丰田皇冠,突然间出现在县委大院,这可又是让人惊讶的事。经发办里面,林文红还跑出来,以为杨主任这条咸鱼又鲜活起来了。 “杨主任,又要来上班呀?”林文红跑的速度也不慢,一到车边,刚好冲着打开车门的杨楚生问。瞧她的神情,眼睛快速地眨,好像有种激动得眼泪要落下的样子。 杨楚生听了还感觉好笑,笑着说:“我可没这个本事,现在谁当主任啊?” 林文红一听他不是来上班的,有点失落地翘一下嘴巴,并没有回答杨楚生的问话,小声又问:“那你来干什么呀?” “到纪委。”杨楚生三个字说完了,“砰”地关上车门,朝着纪委就走。 昏了,林文红一听说纪委,立马就是小嘴巴张开,手往胸口放,感觉杨主任停职了还到纪委,这会最少是党籍终结。天啊!他的那份报告,她还签了名的。 “啊啊!”也在瞪大眼睛往杨楚生瞧的妇联主席,看这家伙冲着林文红笑一个,然后径直往纪检那边走,忍不住也出声。她也有这想法,这个最有前途的小伙子,可能又犯什么事了。 不少人都在惊讶,纪委这俩个字,这县大院里面的人谁不知道有多厉害,都有杨楚生这回是凶多吉少的想法了。经委的一位美女才一回头,就碰到一个中年女人,听她小声说:“这回连党籍也肯定没了。” 这边在惊讶,纪检的工作人员们更加惊讶。杨楚生突然出现,让刚好想出去的纪委书记也吓一跳。 “杨楚生,你有事?”这纪委书记小声问,他也是常委,所以就直呼姓名。 “有事,而且想跟你见面。”杨楚生可不是小声说的。 好家伙!纪检里面听得到杨楚生说话的人,再一次目光往他集中,找纪委书记说话,十有**就是揭发什么干部,而这哥们却还是旁若无人的样子。 纪委书记也愣了一下,好得对方是杨楚生,还是点点头,朝着他的办公室说:“那进去吧。” “什么事啊?”纪委书记一进办公室,反倒小声问了。 杨楚生啥也没说,掏出写好的材料就往纪委书记面前举。 我的天!这纪委书记看了一下,然后抬头又看了杨楚生一眼。这材料里面,直接写名字的人,虽然只有罗书记和王升,但试验区管委会的主任,好歹也是副县长,而罗书记也是一个公社书记,更何况另一个副主任,也是余部长的弟弟。 “杨楚生,你有调查清楚没有?”纪委书记又来个小声问,他这是好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现在他想收回检举信,他也就当没这事一样。 “完全清楚,你看看我写的金额数目,就能想得出我调查的程度。”杨楚生也说。 “那我就正式收下你的材料了。”纪委书记一说,走出办公室,才一会,又有两个小伙子走进来了。 “这是杨楚生同志送的检举信,你们先收封。”纪委书记说完了,下巴朝着办公桌上的检举信摆了一下。 “许书记,我请纪委赶快调查。”杨楚生也站起来说,他的口气,好像要有什么猫腻,纪委我也照样告的神气。 “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程序办理。”纪委书记说着还伸出手,赶紧跟这家伙握手,让他赶快走吧。搞不好他一不爽,在纪委里也吵一架,他相信这家伙敢。这县纪委也才恢复不久,就跟专门给这家伙开的,第一件案子就是停他的职,现在他又送检举信来了。 杨楚生就走了呗,一出纪委,感觉人们看他的目光,好像多了一层可怜。他可不知道,就因为经委那位美女小声说的什么“这回党籍也没了”,经过听到的那位中年女人再次传达,一下子,县委大院里面,已经有他被开除党籍的传闻。 一些事总是有点逗,这纪委书记跟杨楚生说是一定会按程序办,但纪委也有不按规矩办事的时候。杨楚生的检举信,第二天就被送到柳书记的办公桌上,纪委书记还坐在她对面。 这纪委书记算是先向柳书记报告吧,只是带上这份检举信就有点那啥。因为检举信的主角是罗书记,要不要调查,还得同级或者是上级党委批准,他的上级党委不就是县委。 这家伙动作够快的,柳书记看着检举信,越看这眼睛瞪得越大。按照检举信里面的内容,这可是一桩重大的违纪事件,这美妇看完了抬起头,还是感觉有点可惜,这家伙出手太快了,材料里面并没有涉及到她所指的大鱼。 “柳书记,你的意思呢?”纪委书记看她抬头了,立马就问。 柳书记还在沉吟,是查还是不查呢?这里面虽然没涉及那几条大鱼,但她也相信,这几条大鱼肯定吃过铒。不查吧,杨楚生的检举信是保不了密的,草里的蛇很快就会受惊。而且这检举中涉及的有罗书记,又得在常委会走一遍形式,才能进行调查,可几条大鱼都是常委。 “查吧,但要注意保密,也要对举报人加以保护。”柳书记的口气,充满着兴奋也有失落。 纪委书记笑一下,他是听到对检举人要加以保护的话而笑,杨楚生还用得着保护。然后又问:“要不要常委会通过?” “当然要。”柳书记看着这哥们,感觉他问的也太废话了。 纪委书记拿过杨楚生的检举信走了,这哥们出门了还抬头看一下天,这头顶上一片碧蓝,天是不会下雨,但看来官场有场暴风雨。 第511章 暴风雨来了 天气真的不会下雨,柳书记还感觉这艳阳天,要是星期天到杨楚生的竹寮那边,跟这家伙吃顿饭喝杯酒,再说几句不想让别人听到的话,真的是一个美好的周末。择天记www.x5200.com总之她就感觉很惬意,因为她很期待,这个已经两次从县大院走出去的家伙,有没有能耐,将那几条大鱼水煮了吃。 调查试验区,实际上也就是调查罗书记。柳书记很清楚,夜长梦肯定多,这常委会又是一次临时召开。 陆续往会议室进的常委们,个个都是谈笑风生,虽然知道临时召开的会议肯定有事,而且不是小事,但大家的心情还是很好的。余部长进门还掏出三五,瞧他的容貌,真的是红光满面,而且还闪着志得意满时的光亮。 余部长一付得意样,人大主任和常委副县长也是整身都充满着爽感,杨楚生被赶出县大院,试验区管委会钱又多的是,他们为什么不爽。瞧他们的脸色,几乎比人头马的酒液还红。 除了柳书记和纪委书记之外,其他的常委没有一个知道杨楚生写检举信的事,就是孙县长也不知道。纪委书记又不是傻瓜,这常委会一开,在坐的人不全都知道的嘛。 柳书记是一姐,纪委接到检举信,她先知道也不违背情理。这美妇一句废话不说,见人都到齐了,会议也就开始。 “今天的常委会是临时召开的,事情很严重!”柳书记说完了,看着纪委书记又说:“具体的事情,由老许说吧。” 这话一说,几位常委不但眼睛往纪委书记瞄,屁股也活动了几下。事情由纪委书记说,那就是有干部要倒霉。特别是余部长,要是有人细心观察,还能看到他很有福气的一对大耳朵,就跟有些动物的耳朵功能相同,还能微微向上耸。 “以杨楚生报告里所写的,财政局所补偿的征地款是四百三十亩,而红山公社所补偿给各大队的土地数目,却只有三百二十五亩。而且农行里面,红山公社将那一百零五亩土地款都转入试验区管委会的账户,还有……” 真要来一场暴风雨了!除了在说话的纪委书记还有柳书记,其他的常委都是一付惊愕的表情。 柳书记不但没有惊愕,还在暗中观察她心中的所谓几条大鱼,越看她的心里越爽,瞧余部长刚才一付得意的样子,现在的脸色却是特别怪异,那一对很有福气的大耳朵已经在变青,可两眼却发红。还有另外两条,人大主任的鼻头挂着总共三颗汗珠,常委副县长却是满脸通红,只有印堂发黑。 心里要没鬼,怎么会变成这样,柳书记一爽之下,拿起开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又观察一下其他常委们的反应。 妈巴个……!政协主席也是南下干部,老家东北的,听着听着暗自就骂出几句爽直的东北特产。 “杨楚生的报告就是这样,要不要立案调查?”纪委书记最后就这句话。 “妈巴!查!”政协主席因为脑子里一直在爽直地骂,爽得太滑溜了,刹不住还发生惯性,差点骂出全句。 政协主席的一个查字,让余部长发红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他还下意识往公安局长瞄,这身穿长袖衬衣的哥们,听了也是气在上升,感觉热正在挽袖子,但这动作在余部长看来,却有一股准备逮谁抓谁的气势。 “杨楚生的检举信如果属实,那就是我们平县的耻辱!”柳书记心里一直爽个不停,表面上更是万分愤怒。她就是来这一个,瞧瞧常委们,谁还敢对立案调查此事有反对意见。 事情都这样了,柳书记眼里的三条大鱼,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表示什么反对,调查杨楚生所检举的事,当然也是全体常委通过。 “纪委要督促监察办公室,尽快进行调查,如有必要,要将此案作为要案重点调查!”柳书记最后还来个指示。 惨了,想不到杨楚生突然间来这一手。那三条大鱼走出会议室,年纪最大的人大主任突然感觉地面在旋转,两眼一发黑,赶紧伸出手扶着墙。 杨楚生的历史,在这平县的干部队伍里,那个不知,有谁不晓。从张英红的哥张卫国开始,那个跟他交手,最终的结果,就是往水里掉。余部长他们也知道,但他们是县委常委,难不成也会被这家伙干掉。 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县委大院里的人,每个人表面上都是一付兢兢业业,为国家为人民服务而干好本职工作的样子,其实每一双耳朵整天都是竖着的,有什么风吹草动,全县也数这里面的人最先知道。 不管杨楚生写检举信的事情,是从什么渠道透出来的,这哥们昨天送,今天常委会一开完,这县委大院里,这事也在悄悄地流传。 “我的妈,杨主任昨天原来是来送检举信的。”林文红的消息是从她在县委办工作的老公搬来的,一上班就小声开始传达。 其实嘛,林文红还知道得晚点,那位成熟点的女同志知道的比她还早,但人家油条比较老,才不说呢。 “也只有杨楚生,才敢亲自送检举信,佩服!”那位三十多岁的男同志,一付肃然起敬的样子。写检举信敢用上实名,就已经胆子不小了,他还亲自大白天走进纪委里面送,在平县也只有他敢。 林文红心里太激动了,听着有人说佩服,她也站起来,一双玉掌竖起食指和中指,摆了一个戏曲里面很英雄的造型,娇声就来:“谁敢横刀立马,唯我杨大主任!”说完了,经发办里面也传出一阵笑声。 “就不知道,这检举信会让谁倒霉?”那位成熟的女同志也说。 杨楚生能让谁倒霉,这也是县委大院里,人们私下议论的焦点。这些人当然不知道他检举的是什么人,但都在猜测,反正就跟他被停职的事有关,最后人们的焦点都朝向罗书记,谁也不敢想象会扯上三个常委。 官场的一场暴风雨,已经开始在下了,只是开始还下得并不凶猛。余部长也好,常委副县长和人大主任都一样,胸口就如有大群蚂蚁在爬一般,急得他们手往胸口乱抓。 这常委会一开完,柳书记也敢肯定,她眼里的三条大鱼,一定会坐在一起,商量个什么对策。但事情都已经摆出来了,他们还有什么对策呢? 就如柳书记想的那样,可不单单是这三个人坐一起,那位兼任试验区主任的副县长,还有罗书记和余则成都在。罗书记那个痂已经掉了的鼻子上面,还有一圈伤口痊愈以后的粉粉嫩红,这一听杨楚生的检举信里面,他是主角的消息,吓得他那圈嫩红还在闪着血光。 “我的妈,想不到这家伙会来这一手!”罗书记说完了,擦着汗的手还在颤抖,他都吓傻了,也开始后悔,谁跟杨楚生对着干谁都会倒霉。 谁不被吓傻,那位副县长颤抖的不是手,而是不听使唤的双脚。而余则成却是手脚都在抖,还感觉浑身一阵恶寒,现在一听杨楚生三个字,他就会打几个寒颤。 “现在不是紧张的时候,大家商量一下,有没有什么对策。”人大主任老脸皮比较厚,看脸色比谁都自然。 大家都在摇头,纪委都要调查了,还能有什么对策。 “要不,先退款吧。”那位主任小声说,他指的是各自装入腰包的钱。 同样是副县长,但这位是常委的哥们却是在摇头:“退款只是减轻一点责任,但还是要负责任。” 余部长和人大主任都在点头,俩人都很清楚,以此事的严重性,退款了,他们的常委也难以保住,而对于他们来说,常委没有了,也就预示着完了,搞不好以后缩在家里,连退休工资也没得领。 “要不找杨楚生吧。”罗书记小声又开口。 所谓病急乱投医,罗书记说的找杨楚生,余部长和另外两位却在点头,他们的脑袋越来越混,总之就打算,退款和找杨楚生一起做,能减轻多少就多少。 哈哈哈!杨楚生也意外,傍晚的时候,他正跟几个知青和桂香嫂在竹寮边吃饭,突然间却发现,那位余小姨的后面跟着罗书记和余则成,笑咪咪走过来了。 “嘿嘿,杨主任,你们在吃饭哪?”罗书记脸再怎么红,也不得不露齿笑着喊。只是暗自在想,我真他妈的没脸了。 罗书记和余则成要没感觉没脸,怎么会自己不敢来,叫上跟杨楚生关系比较好的余小姨呢。 这些人来了,跟杨楚生吃饭的人都感觉惊讶,也都在看着他。 杨楚生那会不知道他们的来意,对于这些人,他就是不鸟,连笑也没有就说:“对呀,随便坐吧,等会我们吃完了,再泡茶。 这什么话,罗书记在眨眼睛,余则成不但脸红还出现机械的笑,只有那位没脑的余小姨在“嘻嘻。”杨楚生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连椅子也没有,就叫他们坐地上。 没办法,现在杨楚生要冲着罗书记和余则成说跪下,他可以收回检举信,这两人也肯定跪下还磕头。来的三个人就往地上坐了,看杨楚生笑着端起也是盛着人头马的酒杯,一付神清气爽的样子,两人都在喘粗气。 “你有事,我们先走了。”吃完饭的桂香嫂笑着说。 “坐坐坐,还没喝茶呢。”杨楚生说着,还跟吃饭的人使个眼色。 这场面让罗书记和余则成脸更红,看样子,杨楚生是故意让别人看他们的惨样了。 “有事吗?”杨楚生开始问了。 “嘿嘿!”罗书记先掏出三五,现场的男人都有,然后也不得不说了,只是小声点。 “不行,这事不用商量。”杨楚生说完点上烟,他就是这样,该死的人,他一出手就要致对方于死地,绝无让对方复生的希望。 没办法了,罗书记和余则成红着脸又说了一堆好话,但杨楚生就是不行,两人只能走。 “哈哈哈,哎呀我忍不住了!”桂香嫂终于暴发出笑声,上午还神气活现的罗书记,现在却跟想当杨楚生的孙子似的,真的太好笑了。 杨楚生也在笑,他掀起的暴风雨已经在下了,就不知道,会猛烈到什么程度。 第512章 很猛烈的暴风雨 杨楚生掀起的这场暴风雨,越来越猛烈,也越来越让县委大院的人,渐渐的心都在感觉紧张。www.DU00.COm这些人汇集了多方渠道,消息虽说不上跟现场直播那样快,但最慢的也就是隔天。 紧张,负责调查的纪检监察人员,那是越调查越感觉紧张,就连纪委书记还感觉这几天,他的心律有些不正常。 调查人员暗中先走了财政局,也惊讶杨楚生这哥们的精准度,他所检举的土地数目完全正确。然后这些人又跑到农行,也证明那一百零五亩土地款,是打入试验区管委会的账户。再然后,调查人员又跑到被征地的四个大队,红山公社的补偿款,确实差了一百零五亩。 到红光大队调查,几个监察人员也得跟杨楚生会面,受到这哥们的热情接待,只是这些监察人员跟他握手时也有害怕的感觉,总感觉他的目光好像能看透人的心似的。 从调查的证据来看,更紧张的就开始了,这样子,试验区管委会也陷入进去了,主任可是副县长,这案子的调查对象,立马就从公社书记上升到县级了。 按照柳书记的指示,因为又涉及到副县长,这案子立马就被纪委定为大案要案。 柳书记对于此案是放不下的,县委书记关心这案情也完全正常,反正每天纪委书记都会向她汇报。 “怦怦怦!”柳书记的心在快速跳,而且这种跳是高兴激动的跳,她的期待又大起来了,立马又指示:案情的调查,可以从暗变成为明。 从暗变为明,那调查人员就兵分两路,一路往红山公社,另一路直奔试验区管委会。 惨了,纪委的人一到红山公社,不用他们亮出身份,罗书记那能不认识,这下子他的脸色不是青,而是跟死人似的白。昨晚他老婆连哭还带说,让他别跟杨楚生斗,他就偏偏要。现在他已经感觉玩完了,后悔也来不及。 麻烦了,这事吧,真要调查也不难,因为杨楚生的检举信太精准了,这些办案人员只要按照检举信所说的线索检查就行。才一天的时间,红山公社将一百零五亩土地款另做一个账目的事,想不被查到也难。还有截留土地款百分之十的资金,这其中也有不少资金使用不合规定。 另一路到达试验区管委会的,查起来比红山公社还容易,这一查让调查人员也在咽口水,八十几万的土地款,有账目的连同买那一辆面包车就花去了三十多万,还有十几万连一张白纸条都没有。 “嘟嘟嘟……”!柳书记办公室里的电话才一响,她可是整天耳朵都在注意电话的,手一抓就是“喂!” “唏……”柳书记听着电话里纪委书记向她报告的,那两路人马所调查的结果,一个深呼吸然后手往胸口放,太让她紧张,也太兴奋了。 “柳书记,纪委准备对他们进行双规,这还要提请县委批准,还有,这案子是不是……”纪委书记就没有再说了。 “不能停止,我们党历来是……”柳书记也猜测出纪委书记没说出来的意思,她怎么会到此为止。 “好吧。”纪委书记也不得不这样了。 重磅啊!因为案情的调查从暗转为明,县委大院里的人,获得消息的渠道更快,也让大家呼吸更加不正常。听说牵扯到一位副县长了,而且有三个人被双规,就是那位副县长和罗书记还有余则成,王升也被叫走。 亲娘的,杨楚生的检举信,一下子就让试验区管委会歇菜,正副主任一共三个人全部被双规,县大院里面的人在惊讶之余,还有人又在议论,事情是不是到此为止呢?因为这案情的重大,总让大家感觉还不会结束。 “喂,你们注意到没有,前两天怎么没有看到余部长和人大主任,还有……”经发办里面,林文红又在小声说。因为这县大院里,谁不知道杨楚生跟那三位常委几乎也是死对头了,反正这三位的不正常,人们都会注意。 “该不会他们也有关系,提早到上面找关系了。”那位三十多岁的哥们小声说完,还抬头往窗外瞧,怕被人看到。 天气照样睛好,可县大院里面的人,却都有一种要变天似的感觉。林文红就是闲不住,特别勤快地老往别的办公室跑,借机打探点消息吧。却不想她才走出门,立马又往回缩,突然发现杨楚生的丰田皇冠开进来了。现在倒好,她可不敢跟平时一样,往他的车边跑,这非常时期,还是先缩回要紧。 “喂,杨主任来了。” 好家伙!林文红才一说,经发办里面其余三个人,几乎是用跳着站起来,全部都往外瞧。 也不止经发办的人都在看着杨楚生,就是窗户没有朝向停车场的办公室,工作人员们一听说杨楚生来了,不少人都借故跑出来瞧。瞧瞧这个第二次被赶出这大院的哥们,是来干什么的。 杨楚生来干什么?就是来纪委呗,别想着那三个人被双规的事他不知道,他也是不想这案子到此为止,才来纪委的。也搞笑,这哥们这样子,几乎成为监察人员的监察了。 冤家终于又碰面了,杨楚生往纪委走,怎么还能跟余部长碰上面呢。这哥们笑了,看到平时一付志得意满的余部长,那个胖得发圆的脸已经瘦了一大圈,还有两个眼圈都是暗淡发黑,瞧这样子,就能想到他活得多难受,多害怕。 看到杨楚生的余部长也吓一跳,不过却史无前例地还跟他笑一个。自从那三个人被双规,常委会上,有些常委提出案情到此为止的时候,柳书记几乎要拍案而起的表情,他不害怕就不是人了。现在看到这个他又恨又后悔的哥们,他的笑,也有一种我怕了你了的意思。 哈哈!又一个愿意当孙子的。杨楚生心里也乐,才不鸟这余部长,往纪委里面就走。也因为他是检举人,案情的调查处理结果,纪委也得跟举报人通透一下的。 “杨楚生,案情还没有结束,到时会将结果向你发去通知。我还有事,要开常委会。”纪委书记因为是杨楚生,还能笑着跟他说,要是别人,他连理都懒得理。这家伙的检举信,真要说起来他也成了受害人,为这案子,他也是大费脑汁,几个晚上睡不着觉谁知道呀。 “嘿嘿,没结束就好,许主任,我等着结果,走了!”杨楚生笑着说,走出纪委的时候,看各个办公的窗户里面都是脑袋,这哥们又笑,然后又是一愣,看到柳书记正往常委们开会的那个会议室走。 柳书记能没看见杨楚生嘛,这美妇冲着他笑一下,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笑得挺明显。她是能笑了,对这家伙,她真的想喊一句:杨楚生,老娘爱死你了!今天这个常委会,就是因为这个案子而开的,也是一个水落石出的常委会。 “我的天!”杨楚生本来也想朝着柳书记笑一个,却不想发现,他认识的一位地区纪检副书记,也走在柳书记后面。有问题了,这个常委会地区也来人,这哥们不想回了,往他的老地盘经发办里面走。 自从杨楚生走后,经发办还没有派个主任,这哥们可不管老部下们的亲热,目光就只注意通往那个会议室的路。 重要的人物一个个出现了,余部长低着头,也往那个会议室走,然后那位常委副县长也出现,可以看得出,他下巴的胡子,最少有一个星期没有刮过。 “人大主怎么没出现?”杨楚生还小声说。 “听说生病住医院了。”站在杨楚生身边的林文红也小声说。 今天这个常委会,常委们都是一脸严肃。地区的纪检副书记参加他们的会议,这让大家都有感觉,那个案情已经扯上更重要的人物。常委一级的,要双规还是什么,为了慎重,还得向上一级报告,所以大家的心里又都陷入紧张。 余部长和常委副县长也懂得这个,也感觉这地区来的人是冲着他们来了,但这种人,没有见面棺材的时候,眼泪是不会掉的,两人还能假装镇定。 “出来了!”坐在经发办里面,两眼一直在观察那个会议室的杨楚生突然说,然后还站起来。看见第一个出来的是孙县长,反正他的脸色相当严肃。 “嘿嘿,我出去瞧瞧!”杨楚生因为看见余部长也出来了,说着就往外走。 杨楚生一出现,让那位跟柳书记走出会议室的地区纪检副书记也笑一下,这家伙他能不认识才怪,当然也知道,就是他的检举信,才搞出在全国也排得上大案的案子出来。 那位常委副县长,跟在余部长的后面也出来了,两人都往纪委这边走。他们已经绝望,地区纪检副书记的宣布,他们也得走进纪委,常委会上当场就被宣布双规。 又碰面了,而且碰面的是两个。那位常委副县长还好,跟杨楚生对了一下眼,就赶紧将目光移开。余部长可就不是了,直视着杨楚生,看着这个小家伙差点发出长叹,想不到吧,三个常委,跟这家伙暗中斗了好几个回合,最终这只小蚂蚁却还能打败三头大象。 杨楚生却是朝着余部长笑,他也是浑身在出汗,这是他被迫跟人家斗的最为强劲对手。说起来,强劲的对手,斗起来才有味道,也让他感觉到,官场中充满着难以预料的凶险。不过他可不敢高兴得太早,被双规,并不等于死不能复生。 第513章 没有人怕什么 一场明争暗斗,最终的结果,让县委大院的人对于杨楚生的看法,真的是说佩服也行,说搞不懂也可以。www.DU00.COm在别人的眼里,都认为他是凭着一人之力,一下子就干掉了三个常委,一个副县长和一个公社书记。 要知道,改革开放才刚开始,在全国来讲,县委常委一级以上的官员落马的,还是极为少数,平县一下子就被干掉三个,这在全国来讲,也是绝无仅有。为这事,省委还特地开了一个紧急会议,防止地方干部的贪污受贿。 地区相当重视,地委书记也亲自往平县跑,大名鼎鼎的杨楚生,这回干出来的事,说不上惊天动地,但也可以称为石破天惊。 三个常委这一派一完蛋,柳书记高兴得最先想到的,就是跟杨楚生坐一起,庆祝一下嘛。这美妇一乐之下,当真往红光大队打电话了,当然,这回她想去的,就是他的竹寮,也当然的,要他晚上开车接送个来回。 打掉罗书记,杨楚生也空闲不了,别说是被征地的几个大队,所有红山公社的大队干部都往红光大队跑,乐啊,谁都乐。桂香嫂更乐,一双带水的眼睛又是带着笑意,时不时往他瞧。 “嘿嘿,以后这红山公社书记,要谁来当啊?”东方大队书记一边喝茶一边笑着喊。 “杨楚生来当呗,有他在,谁敢来红山公社当书记。”一位知青一说,立马就听到一阵笑声。 “别这样说,谁来当书记都行,红山公社又不是我的。”杨楚生笑着说,也端起茶。 说真的,杨楚生又有这种念头,当官没意思,一辈子就呆在红光大队,管理着属于他的一亩三分地,爽爽地躲在竹寮边,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这生活也太美好了。 “又有电话要找他呀?”朝着杨楚生在笑的桂香嫂,看着往这边跑的民兵就大声问。 “对呀,是个女的,我让她等一会。”这民兵还喘着气说。 女的打电话,还打到大队,杨楚生不用听,就知道一定是柳书记。只是又要他晚上开车接她,他还笑,明天已经是星期六了,她不打算回滨海市了? 柳书记有约,杨楚生就接,虽然那个案情已经暂时结束,但这大晚上的接她,也让他感觉最好不要被相识的人看到,反正就有点不自在的感觉。 柳书记应该也有跟杨楚生同样的想法,而且他是感觉不自在,她却有种偷偷摸摸的想法。虽然两人的年龄不相符,但这样子才不正常。 “哇!”车里的杨楚生,透过车窗玻璃看见柳书记,也禁不住偷偷地赞一个。这美妇也可能是心情好,打扮得也更大胆一点,还是上次的那条裙子,不过上衣却又是从来没有看到她穿过的,竟然她还敢穿起无袖的。 柳书记朝着轿车一个微笑,这也跟上次的微笑不同,上次的笑是有些机械,这一次的笑,看起来还有三分妩媚。因为有偷偷摸摸的感觉,要上车了,她还是观察一下,才将一只粉脚往轿车门里跨。 杨楚生差点又是“哇”,这美妇一进来,不但带进来一阵跟上次不一样的香气,那一件无袖上衣还是黄色的,跟她又圆又白的肩膀一配,粉白中透出一股柔和。 “还要到上次的田园里呀?”杨楚生车还没开就先问。 “扑!”柳书记一听就笑,侧脸看这家伙一眼,这样子说,听起来就有点那啥了,一男一女晚上到田园里,说什么话呢。下巴往前面一摆就说:“今晚到你那里。” 杨楚生也笑,心里还有种那就好的想法,他不也一样,两人坐在田园里,没事也感觉有事。 车子一进入试验区,柳书记下意识往试验区管委会建的几间房子瞧,里面是有灯光,但她知道,这里面不管白天黑夜,都只有一个守房子的。 “这试验区,需要一个主任,再组织一个管委会。”柳书记转过脸就说。 “我还是认为,不应该征地。”杨楚生说完了,车子也快了点。 “钱都发下去了,怎么还能收回。”柳书记还是看着他说。 杨楚生在点头,觉得也是,钱发到农民们手里,想收回已经难啰。 “还有红山公社的书记,要谁来当,这些都是难题。”柳书记说完了,抬手抹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 这话嘛,杨楚生就只笑不回答了,他敢保证,柳书记此时想的人,就是他。 柳书记当然会想到他,但他又是被记大过,又是被停职,这样快就让他起来,她还不好意思这样直接,得好好跟孙县长沟通,其他的常委倒不用。 车子已经到了村口了,因为车里有柳书记,杨楚生就打算开进村里。现在红光大队厂区这边,晚上可热闹了,路灯下面都坐着人,不少人的身边,都放着一个小三洋,整个厂区都是歌声。 “你们大队还挺热闹的。”柳书记还是有感而说,就是县城,也没有这里热闹。 到了,杨楚生将车子慢慢停了,柳书记一打开车门,一股凉爽的夜风,夹带着秋收过后的稻谷香气,吹得她也情不自禁抬起一双亮臂,伸了一个懒腰。 想谋杀人啊,杨楚生关上车门还在想,这美妇来这个姿势,要是别的家伙看到了,保证会傻眼。她可不知道,中年女人的手臂,美起来那是会让人想入非非的,特别是往上抬的时候,那种丰盈,再加肩膀下面透出的成熟韵味,真有让人想亲一口,嗅一下韵味的冲动,他都不敢看了。 “嗯,空气真好。”柳书记才走进通往竹寮的小路,又深吸一口气说。这空气中,不但有青草的香气,更香的,是一股柑子的独特香气。 “那是柑子的香气。”杨楚生说完了,手往路边一伸,伸手摘下一个还没黄透的柑子,递到柳书记跟前说:“柳书记,还没现摘现吃过吧。 柳书记又是笑,这话问得也太外行了,掰开柑子,撕下一片,轻轻地咬了一口。 “哎呀,还是酸的。”柳书记皱着细眉又说。 杨楚生差点笑,这美妇皱着细眉,朝着他嗔的表情,又让他不敢看了。他也最怕看她的这种表情,说不出的复杂,有几分母亲般的疼爱,又有几分好像是****间的娇。 “你这里好,太安静了。”走到竹寮的柳书记又说。秋夜里,一边是竹影婆娑,一边是连片的柑园,另一边却是平坦的草地。 其实今晚大家都知道柳书记要来,怕她跟杨楚生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话题,所以这边才有这般安静。 “柳书记,泡茶吧。”杨楚生边说边要拉出电灯。 “有酒没有,我想喝酒。”柳书记说着还笑。 酒嘛,杨楚生当然有,而且还是人头马,这酒也太适合柳书记喝了。 秋夜云少,往竹林边坐的柳书记还抬头看一下天空,这样的幽美情景,让她仿佛回到谈恋爱的年代,情不自禁地涌出一股浪漫。她就想放弃掉县委书记的身份,跟杨楚生来个无拘无束地畅谈。 “来,为你的胜利,喝!”柳书记将酒杯举到杨楚生跟前,一说完,美脸仰起,真的将杯里的酒干了。 “哈哈,为你吃了几条大鱼干杯!”杨楚生也笑着说,也同样将酒干了。 “哈哈哈!杨楚生,我真爱死你了。”柳书记才一说完,急忙闭上嘴巴,自己也惊讶,心里有这想法不要紧,说出来了,让她看着他,感觉脸有些发烧。 杨楚生却是一边倒酒一边笑,她爱死就爱呗,芹菜婶还说要跟他睡觉呢。 “嗯,酒香月色美。”柳书记抿了一口酒,慢慢咽下去,又掠了一下头发说。这样子,也掩盖一下她说错话的尴尬吧。 就如柳书记说的一样,两人都感觉,这酒好像越喝越香,话也越说越爽,这位中年女人,也是越喝越美。这种酒虽然没有白酒那样厉害,但是喝多了也会醉,瞧月下的她,美腮和粉肩都是粉中带红。 “杨楚生,要不,你当我的女婿吧。”柳书记突然说,然后有点失态地“哈哈哈”大笑,笑得她身子也往两人之间的桌子上趴。 杨楚生感觉她已经有几分醉意,也朝着她笑,然后就笑不出来。亲娘的,这美妇忘记了她穿的是无袖衫了,往桌子上趴,几乎将衣服里面,月夜下显得更加白的地方,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了。中年女人里面的丰腴和成熟的形状,还有她大笑时,微微的跳动,让他就是不想也感觉一股热血在上涌。 “哈哈哈,我到里面一下。”柳书记边笑边站起来,往柑园里面走。 “柳书记,小心点。”杨楚生当然知道她要干什么的了,提醒一下,然后喝一口洒,抓起一个刚摘下来的柑就掰。 哦天!杨楚生差点叫,这柳书记也真是喝多了,不能走远点啊,那种有些冲力的声音也太响了。 “哎呀!”柳书记想站起来,不过感觉一阵头重脚轻,柑园里又不是平坦的,惊叫声中,整个人又往下坐。 杨楚生也吓一跳,这柑园里,有时候也有蛇这些东西。一惊之时,站起来就往她那边走。 “快点拉……拉我一下。”柳书记结巴着说,还将手往杨楚生伸。 不好了,柳书记可是穿着裙子,刚才裙子又往上掀,这一坐下,裙子还乱成一团。 杨楚生手往她伸还没拉,立马又将手缩回。不是月光,而是他竹寮的灯光映照在柑园里面,坐在地上的柳书记,张开的两脚之间,那膝盖上还架着一条白色的,上面的裙子又是乱得往上卷,这下好,灯光下面,呈现的是一个中年女县委书记,那一片也有别样风格的成熟。 “哎呀!”柳书记虽然喝多了,但还没醉,看杨楚生这样,她也想到了,往下面一瞧就是惊叫,急忙双手一拉,自己摇晃着还能站起来。 “没事吧?”杨楚生转过脸又问。 “没……事”柳书记说完了,突然“扑”地又笑,媚眼往杨楚生一嗔,这里又没有别人,至于怕成这样嘛。 第514章 老娘不想当丈母娘 星期天,柳书记睡得那叫安逸,昨晚是带着几分醉意从杨楚生那里回来的,这一醒过来,抬手看一下手表,连她自己也笑,一觉就睡到九点多。择天记www.x5200.com “嗯……”柳书记先掀开被子,发出一声长声,双手高举着伸了一个懒腰。这样子,要是让杨楚生看到,他又得暗叫亲娘。只穿着背心和一小条的成熟身子,这一伸懒腰,那种扭出来的美感,凸的地方就跟要冲破衣服似的在往外挤,透出成熟滚圆韵味的双腿,动得也如在作着某种动作一样。 真好,柳书记心情好,什么都感觉好,四肢平放着,躺在床上眨着双眼皮,还在想着昨晚跟杨楚生喝酒的情景。 “扑!”这美妇突然笑,想起昨晚她在柑园里坐地上,杨楚生看了挺不好意思的样子。一翻身下床了,她还在笑。 昨晚的事,想起来她是笑,但也感觉不好意思,虽然几次的失态,跟他抱过了,也亲过嘴巴了,但让他看了身体,一想起来她的脸还会红。 这柳书记也逗,穿上昨晚穿的裙子,突然一笑,就跟小孩子似的,还想做个昨晚是不是被他看到了的实验。 突然,还没蹲下去的柳书记急忙站起来,慌得她将架在膝盖上的那一条又往上拉,门外有人在叫。 “妈!你还在睡觉呀?”门外又是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喊。 “吱”地声音响,柳书记一打开门就叫:“婷婷,你怎么来了?” “嘿嘿,我坐班车来的。”这个大女儿刘婷婷笑着说,将书包往她妈怀里一塞,一进门就“砰”地往沙发上躺。 柳书记冲着女儿嗔,笑着问:“吃饭了没,你要来,你爸知道吗?” “饭嘛,不用吃,我爸嘛,我没跟他说,只跟妹妹说。”刘婷婷说完了,“噼”一下扭着十八寸吊扇的开关,然后站起来,将身上的连衣裙子一脱,又往沙发上躺。 “切!注意风度!”柳书记眼睛在嗔,抬手朝着女儿的脸轻轻就捏。有她这样的嘛,瞧她最里面的行头,小得不能再小,还坐客厅。 “哇!”刘婷婷伸了一下舌头还皱着小巧的鼻子。 这母女俩还在又说又笑的,那位领县委工资的保姆,一进门差点被一股气呛一下。这位县委书记的大公主,将一双完全没有遮挡的细长白脚当成手,分开着架在沙发的扶手上面。 “哎呀婷婷你来了,吃饭了没,要不我到外面买碗豆浆。”这保姆嘴巴特别滑,整句话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还没,想吃油条。”刘婷婷也就说了。 “哈哈,我去买吧。”保姆笑着说,又往外走。 “你瞧你,一点礼貌都没有。”柳书记这回是瞪着眼睛说。 刘婷婷才不管,嘴巴翘一下。 柳书记又翻一个白眼,小声问:“你来干什么?” “嘿嘿,找杨楚生,不是说他那里有多好的嘛,我还没去过。” “咯!”柳书记听着女儿的话,也猛地咽一下口水,双眼皮眨了几下。她女儿这样子,也让她想起她昨晚跟他开的玩笑,就是让他当女婿。还别说,这位任性的大公主,好像有将杨楚生当成男朋友的意思,反正每次她回到滨海市,她问得最多的,就是红光大队的那个家伙。 “怎么了,不能去呀?”刘婷婷见她妈在发愣的样子就问。 柳书记没有回答,双眼皮却在眨,说真的,她心里也有让杨楚生当她女婿的想法,可是以两人的关系,都抱过还亲过,昨晚又被他看过,要是这事成真的,那这关系…… “嗯,我要去了。”刘婷婷才不管,说着站起来,打开书包又换上另一条裙子。 “不能去。”柳书记突然也说,她的心里挺怪的,总好像有一股怕她的女儿,真跟杨楚生好的想法。这种复杂的心里,其实其中也隐藏着她不想他除了她之外,跟别的女人好的心态,只是这种心态,连她自己也不敢承认而已。 “我要去。”刘婷婷说着又翘嘴巴,只是嘛,红光大队在那里,她可不知道,晃着身子开始撒娇,就是要她妈带路。 柳书记冲着女儿瞪一眼,知道不去一趟,这大公主一定会闹,叹一口气说:“行了,我叫车。” 这大白天的,柳书记带着女儿到红光大队,那就不怕别人有什么想法了。县委的面包车就当了一下私家车,母女俩就来了呗。 “哇噻,好美哟!”刘婷婷一走进竹寮的小路,立马就高兴地喊,也不顾她妈正在瞪眼睛,指着竹寮就问:“妈,那里是不是他住的地方?” 柳书记目光从黄绿相间的柑园转向女儿,又瞪了她一下,一出口就是他,叫得还真亲热,不说话了,只点一下头。 “哈哈哈,杨楚生,我来了!”刘婷婷一看妈点头,立马笑着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就喊,一喊完又是“咯咯咯”地笑,朝着竹寮就跑。 星期天,红光大队的工厂也难得放一天假,杨楚生的竹寮边正热闹着,桂香嫂和一群村姑还有知青们,都在这里烧土窑。这一听有人喊他了,桂香嫂转脸就往路那边瞧。 杨楚生却跑到水坑那边钓鱼,以前放的那些早就吃光了,现在里面的鱼也不错,鲤鱼一斤左右应该有。听到喊声也往水坑边走,只是一瞧就吓一跳,那不正是柳书记的女儿嘛。 这母女俩来干嘛?杨楚生又看见柳书记了,心里的疑问也让他往竹寮那边走。 “哈哈,杨楚生,我终于来了!”刘婷婷才不管别人,一看见他就是又喊又笑的。 “她是谁呀?”桂香嫂站起来也问,刚才还在热闹的人,都往这看似跟他熟悉得不行的姑娘瞧。 “哎哟,穿成这样。”秋月嫂上下打量着这姑娘,然后撇了一下嘴巴。有跟她这样穿衣服的嘛,红色的裙子还遮不住大腿的一半,那个背心也小,虽然她的前面并不丰满,但也露得太夸张,也太抢现场男知青们的眼球了。小声说:“没穿衣服就跑来了。” 杨楚生可不敢跟这公主太过亲热,反倒冲着还在走过来的柳书记招呼。 这一下,大家一转脸又都吓一跳,怎么县委书记又来了呢? “你们还真快乐呀。”柳书记冲着正在烧土窑的几位知青招呼,然后才朝着杨楚生笑一下,又急忙往桂香嫂身边走。昨晚的事,现在又看女儿对他的亲热劲,反正她的心里不大舒服就是。 “哎呀,是你的女儿呀?”桂香嫂就是聪明,不用介绍就猜测到了。 “是啊,今天休息,她一定吵着要来。”柳书记也笑着说,然后往柑园里面瞧。 “太好玩了,我来烧。”刘婷婷一见到好玩的,立马将杨楚生忘了,往一个土窑子前面一蹲,想烧火还用上抢。 县委书记来了,毕竟身份的关系,也让正在热闹的人们感觉有点不自然。热闹的气氛正渐渐变得有点冷,这些土窑子烧红了,往里面放的东西一放完,大家也都渐渐开溜。 “杨楚生,我到处走走。”刘婷婷就是来玩的,笑着说,也不管他和妈在什么反应,笑着又往路那边跑。 “别跑太远了!”柳书记赶紧喊,然后朝着杨楚生笑一下,嘴巴一翘,做出个无奈的表情。只是这翘嘴巴的动作,要是他理解错了,就跟在向他暗示着亲一下的动作一样。 “不怕,在这里我保证她绝对安全。”杨楚生也笑着说。 柳书记抬眼又往他看,然后还来个周围也观察,她就想趁着这无人的机会,跟他谈谈。 “柳书记,要不要喝茶?”杨楚生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问了。 “不了,到里面来一下。”柳书记还是习惯用领导的口吻,说完还朝着竹寮里抬一个下巴。 杨楚生又在想着有什么事了,他是主人,反倒得跟在她的后面。 不用杨楚生请,柳书记自己就往一张竹椅子上坐。她还是穿着昨晚的那条裙子,只是无袖衫换成短袖的,将露出裙子外面的一对膝盖合上,又朝着往她旁边另一张竹椅坐的家伙笑一下。 “有事吗?”杨楚生一坐下就问,连称呼也省了。 柳书记点着头:“你对婷婷的看法怎样?” 啊啊啊!杨楚生两眼张得特别大,昨晚她就开玩笑说让他当女婿,却不想立马就要开始实施,点着头说:“很好呀。” 误会了,杨楚生这样子说,是出于礼貌,断然不会说不好。可有心思的柳书记却有另外的理解,以为他是说真的。又说:“但我不准你们谈恋爱。” 什么情况?杨楚生眼睛又再睁大,其实他也没想当她女婿的心思,只是感觉好笑,笑着问:“为什么,你不懂恋爱自由?” 怎么跟他说呢?柳书记的嘴巴动了几下,想直说却不知道怎么说。这美妇也逗,站起来往外面瞧,看着没人了,小声说:“我们俩都……” 杨楚生差点大笑,明白了,看来,这位当领导的女人,不是有占有欲,就是感觉他们有些亲密接触,真要跟她的女儿好了,那种关系很尴尬。 柳书记看他在笑,却又以为他不管他们俩做过什么,因为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她可倒好,也可能就如他想的,有强烈的占有欲吧,突然一弯腰,丰润的双唇一张,朝着还在笑的嘴巴就吻。 老天爷!杨楚生这回吓一跳,以前俩人是亲过,但是局限于条件,倒没什么回味,这一下,真的让他感觉到,一位中年女领导者的韵味了。还没等他有反应,亲着他的嘴巴也急忙移开。 这一亲,也让柳书记的心在怦怦直跳,她站直身子,往外面看,然后小声说:“我不想做你的丈母娘。” 原来这样,杨楚生也明白这一吻的意思,这种女人也可能只是占有的念头,并没有想跟他发生出更深一层的想法。只是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他想要做的事,任何人也难让他放弃,笑着说:“你这叫霸道。” “我就霸道,跟你说,你要是不听,红山公社书记我让别人当。”柳书记一说,还好像是调皮似的,翘着下巴笑一下才往外边走,不要让挖土窑的人看见。 第515章 代理公社书记 柳书记说的,红山公社的书记让别人来当的话,当然是说归说的了。www.DU00.COm现在红山公社和试验区管委会主任,正迫切需要有人接任,其迫切的程度,比那三个常委的位子还重要。但是派谁去,一时间也难以定夺。 平县官场的一场暴风雨,浇得不少人的心都痒,因为一下子,这大小官员就出现不少空缺。一时间,暗中运动,想填空缺的人可不小。只是有点搞笑,最热门的空缺就是试验区管委会正副主任,而红山公社书记的职位,却没有人敢暗窥。 县委大院里的人就是爱打听,也爱私下议论,现在议论的主题有两个,一个是红山公社的书记要给谁,第二个,也是人们最感兴趣的事,就是杨楚生被停职了,是他掀起一场暴风雨,那么他会复职吗? “杨主任肯定复职,只是会不会到经发办,就很难说了。”林文红一上班,又在开始起头,这也是她最关心,也是最期待的,期待的是杨楚生又是她的头。 “也难说,我要是孙县长,我就不让他复职。你们不知道,当官的那个喜欢部下跟杨楚生一样,就他这种人,要不就是当大官,要不就是当大队书记,其他的就难。”那位四十多岁的哥们,一付官场我见多了的老油条样。 “不会吧?”林文红的口气好像挺不服,往窗外望的眼睛突然睁大点,看到孙县长正往柳书记的办公室方向走,暗自在想,这书记和县长,搞不好正要讨论杨楚生的事呢。 有句话叫歪打正着,林文红猜得对,孙县长找柳书记,就是商量杨楚生的事。 这孙县长也纠结,杨楚生的停职,其中有很多的成份,是因为在常委会上跟他吵架,事情也就是因为征地的问题。现在好了,就是这征地的问题,被这家伙搞出个全国也出名的案子出来,那他们的争吵,谁对谁错呢?重要的是红山公社的书记,现在还没人选。 “老孙呀,请坐吧。”柳书记显然是在等孙县长,坐在沙发里没事干。杨楚生的事,她可是一刻都不会忘,只是觉得时间尚早。三位常委这一派被端,现在的她做什么也比较容易,只要她坚持,应该不会有人反对,其实也就是怕她太急了,被人说闲话。 孙县长往另一张沙发坐,开口就是杨楚生的问题,他又不是不知道,试验区的五家港商都是他拉的,他要想往滨海市跑,人家举双手欢迎。 “柳书记,红山公社书记,你有没有人选?”这县长却说起公社书记的职位,虽然这是党内的事,但不这样说,怎么将话题引向杨楚生。 柳书记笑一下:“还没。” “还有试验区主任,这两个职务,都要相当精干和有新时代思想的人起来担当。” 孙县长的话,让柳书记又在点头,现在她可以顺水推舟了:“有这种思想的人,杨楚生我看最合适,只是我觉得他来干试验区主任更好。” 孙县长在眨眼,这试验区的主任,找他的人可不少,难不成杨楚生默不作声,却让他捡现成的不行?笑着说:“这红山公社书记却也非他莫属。” 柳书记又是笑一下:“试验区的港商都是他拉的,那地方大部分都属于红山公社,他当书记了,会不会跟试验区的发展发生矛盾?” “那就跟以前一样,他来兼个副主任。”孙县长又说。 “那主任叫谁当?要不你挂名吧。”柳书记又来。 明白了,孙县长能听出来,柳书记的意思就是,谁当试验区的主任,让杨楚生当副主任,他根本就不鸟谁。 “那就这样吧,我来挂主任。”孙县长终于答应,又说:“让苏副部长跟他说吧。” 柳书记的眼睛一抬,这苏副部长,就是暂时顶替余部长的组织部副部长,公社书记他跟杨楚生说是合情理,这试验区的主任,怎么能叫他。摇着头说:“让杨楚生来一趟吧。” 孙县长也得点头,其实他跟杨楚生说最合适,只是让他跟这家伙说,那也不丢面子的嘛。 柳书记却暗自乐,她就先来个试验区主任的事,让杨楚生兼个副主任,他不还是红山公社书记嘛,这一个没人敢要,一个事关全县发展的职务,全扔给这家伙就行。而且她对他有信心,他能干好。 杨楚生的丰田皇冠,又慢慢开进县委大院里来了,这也是那三位常委被双规之后,他第一次又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吸引眼球那是当然的,最少妇联主席看见了,又在打怎样介绍她女儿跟他认识的事。这家伙还是王老五,而且还是钻石打造的。 “砰“一声,杨楚生关上车门,一边笑着跟又敢跟他打招呼的人点头,一边往经发办瞧,他还奇怪经发办怎么没动静。他也没想到,这经发办太清闲了,四个人,两个女的头靠着办公桌还闭上媚眼,两个男的却跑到别的办公室串门。就是男的看到他,也不会往他车边跑。 “哈哈哈……”看的人不少都在笑,杨楚生这家伙肯定在参加什么劳动,一只裤脚往上卷,另一只却完全正常,这样子开着皇冠车,完全就是滑稽。 “柳书记!”杨楚生一进柳书记的办公室就叫,然后看着坐一边的孙县长,也点个头笑一个,称呼就省了,因为跟他不爽,叫起来别扭。 柳书记看着这家伙,差点“扑”一声,这家伙身上还粘着石灰粉,好像是个建筑小工。 “杨楚生,坐吧。”柳书记往另一张折叠椅说。 杨楚生就坐下了,作出等着领导指示的样子。 该谁跟他说呢?柳书记看一下孙县长,这县长大人也在看她。让他说吧,他感觉上下牙齿都粘在一起一样,难以张开。 “杨楚生,我跟孙县长说过了,红山公社书记还没有人选,你先暂时代理吧。”柳书记就说了。 “行吗?我还被记大过,还被停职,能当这个职务?”杨楚生说到停职两字,还特地提高声音,什么意思孙县长就知道。 孙县长能听不出来吗?这家伙话中有不服的口气。 柳书记差点用上瞪,又说:“这些都不重要,你要以党……” “都不重要?”杨楚生听了还惊讶,一个干部被记大过和停职,几乎被判定为五毒俱全了还不重要,又说:“那停我的职,是一时兴起,闹着玩的?” 这家伙,柳书记的手动了一下,真想往他的屁股拍两下,总是这个死性子。将别人当成白痴了,这些话,这完全就是说到孙县长身上。 孙县长心里也有点那啥,感觉他要跟罗书记一样年轻,也会跟这家伙拉开架势,来一次对决。他也说话了:“杨楚生,以前的事那是以前,你是党员干部。” “我不就一个大队书记嘛,那算是干部。” 他娘的家伙!孙县长真想站起来,大声跟杨楚生说,不当就滚!只是这家伙会怕吗? “红山公社的职务很重要,试验区副主任的职务也很重要……”柳书记继续说,将孙县长挂名试验区主任的事都说。 说真的,杨楚生还真不想当什么书记主任,柳书记的话还说没完,他又在摇头。 “你究竟是为什么不当?”柳书记终于大声起来了。 “看透了呗。”杨楚生就四个字。 “切!”孙县长嘴里也出声,暗想这家伙还以为是世外高人,看破红尘了。 切什么切,老子就对你不爽!杨楚生暗自也在骂。 “还是去吧,你对红山公社的感情,骗不了谁,那一大班知青你也不要了?”柳书记的口气又变得软一点,因为他是杨楚生。 “行,但我被停职的期间,两个月的工资怎么办?”杨楚生准备走,突然想起还被党和政府侵吞了八十多块钱,他可以将八十多块钱给农民们散财,但不想被公家揩油。 柳书记看着这家伙,要不是孙县长在,她保准笑得抹眼泪,笑着说:“八十多块钱,相当你的车什么零部件?” “那不一样,这两个月的工资还我,相当于我没被停职。”杨楚生又来。 孙县长刚才也想笑,只是听这话脸又往下沉,感觉这家伙不但爱打架还小心眼。 对于一些人,杨楚生就是小心眼,反正你孙县长挂名试验区主任,要想摆县长的谱,那还不知道谁会被停职。 走了,杨楚生走出柳书记的办公室,就是红山公社代理书记了。哈哈!想不到,那些大队干部经常开玩笑让他当公社书记的话,却还成了真的了。 杨楚生出来了,这回也往经发办走,这个四人单位,还不知道会不会被解散。 “哎呀杨主,你……回来了?”林文红的声音照例最先响起。 “没有,调到红山公社。” “哇!那一定是当书记。”林文红一脸兴奋。 杨楚生笑着点头:“代理的。” “那一定还兼试验区副主任?”林文红说着身子往杨楚生这边斜,直想让他也将她带走。 “这个我可不知道。”杨楚生边说边分香烟。 “如果是的话,要不要人?”林文红也开起玩笑。 杨楚生将香烟往口袋里放,笑着又说:“不管是与不是,你想到试验区,我帮你。”说完了一笑,走人。 “啪啪啪!”林文红爽得手往大腿拍,没有杨楚生,这经发办呆着也没意思,乐啊!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更乐,杨楚生当了红山公社书记了,秋月嫂中午一听说,整个村子跑了三四次来回,就是找那个管喇叭的民兵,让他开播,这高音喇叭已经有一整年不见响了。 桂香嫂的高兴,却是高兴在心里,只是看着杨楚生直笑,但却能出她比以前更加丰满的前面,随着深呼吸在动。谁的心里都没有她高兴,都高兴得要流眼泪了。 第516章 闪亮登场 杨楚生代理红山公社书记的事,当然还得在常委会提一下,现在的平县,也就是提一下而已,还有那个常委反对的。择天记www.x5200.com 本来这事,应该由组织部派人,带着杨楚生到红山公社先跟什么党委委员们见个面,只是这个一向不鸟规矩的哥们,红山公社嘛,他要不熟悉,谁敢说熟悉。组织部也不用派人,手续向红山公社一递,这哥们要不要先到公社走一趟,那是他自己的事。 杨楚生不用先到公社,这消息已经在整个公社传开,传开的范围可不止是公社院子里面,包括公社所有的大队。 那些大队干部一知道,不往红光大队跑才怪,整个公社的发展,就跟高山和深谷一样,红光大队立在山颠,一些大队却还在深谷。这些干部们也好,就是社员们也一样,都在讨论着,他当书记了,能不能也将他们拉上山。 公社不少人也往红光大队跑,他在公社的时候,那个跟他不熟悉,这家伙可是人见人爱,男人爱的是他的三五和豪爽,女人爱的是他的丰田皇冠还有帅气。 “杨书记今天肯定来上班。”公社农办里面,刚从家里走进来的那位待嫁女工作人员,进门就说。 “你怎么知道?”一位哥们一说,掏出一包没有带过滤嘴的黄壳红梅香烟,边分边问。 “我昨晚梦见的。” “哈哈哈……”那女的才一说完,整个农办就是一阵大笑声。 “咯……”突然间笑声嘎然而止,还听到有人将笑声硬是往肚子里咽。听到两声“嘀嘀”,然后白色的车子一闪,那白色的车身,正被阳光照得特别刺眼,也代表着杨楚生闪亮登场。 杨楚生在公社的时候,那可是逮谁都可以跟谁开玩笑,现在他一出现,立马从各个办公室里,有好多双脚都朝着白色的车边跑,大家也不怕让人怀疑是在拍马屁。 “杨书记!嘻嘻,上班了!”这可是那位以前在治安组的女人在喊,虽然她是三十多岁,但却是第一个跑到他的车边,也是第一个叫喊。 这女人也有点冤,贡献出身体让罗书记给她个农办副主任的承诺,却不想出了那样的事,现在她也只能将目标瞄向杨楚生了。本来她还做好准备,经过向一位当老师的堂弟咨询,最适合的一个成语叫众望所归,只是她还没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车边已经围满了人。 这热闹啊,连派出所那几个家伙也在人群里面。杨楚生只有笑,想说话也难。 “喂喂,杨书记今天来上班,大家欢迎吧!”说话的是公社社长,这哥们也想不到,杨楚生来当知青的时候,他就是革委会副主任,现在小知青却成了书记了。 这社长的话才一说,大家刚才也是高兴得忘记了鼓掌,立马就是“哗哗哗”一阵掌声。 “嘿嘿,杨……书记!”知青办的周主任也挤进来,虽然红山公社已经没有知青,但别的公社还有,这周同志还是一个已经整天没事干的知青办主任。 “好了,大家都回去工作。”那位社长又喊。 这一喊,大家也不得不走,农办的那位女的还有点失望,她昨晚好不容易做了个杨楚生今天来上班的梦,这梦是实现了,可她硬是挤不到他的身边。 “嘿嘿,杨书记!”突然后面的叫声,让这女同志回过头然后就是“嘻嘻!”感觉杨楚生真的是有情也有义,第一天上班还没走进党委办公室,先往农办里来了。 “杨书记好!”这女的笑盈盈搓着一双还算是嫩白的手,只是不敢伸向杨楚生。 “别好好好的了,大家进去。”杨楚生冲着这女的笑着说,他最不想这些身份一变,人家招呼他的口气也变的话,农办是他以前呆过的地方,他就第一个进。 杨楚生第一天上班就有点怪,党委办公室和什么书记办公室没有进,却往各个办公室走,这一走完,已经将近十一点了,有迟到和早退习惯的工作人员们,有的已经在准备溜。 “吴社长,我们应该开个会吧。”走往党委办公室的杨楚生突然说。 “开会?”吴社长瞪着眼睛问,还抬手看一下手表。意思嘛,就是这个时间怎么还开会。 “叫各办公室正副主任开会。”杨楚生也就跟社长说一下,见他那样,冲着党委办公室那位专门喊人的哥们说。 杨楚生现在是一哥,他说开会就开会,只是这些走进会议厅的主任们心里就有点怪,也有时间不对的想法。 也就是这个时间开会,让这些主任们都感觉有事似的,也有人在想着,以后会不会有些人事变动。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官上任三把火,特别是以前跟罗书记关系太好的,还有杨楚生在公社的时候,跟他关系不大好的人,都有种可能会有麻烦的想法。 这个时间开会,按照惯例,中午公社食堂就是一顿不用扣工资的。后勤主任先交代食堂,因为杨楚生是第一天上班,这油条也是老得不行的哥们走到他身边,说一下呗。 “不行,以后没要紧事,想在食堂吃的,各自掏钱。”杨楚生立马就说。 那那那,这后勤主任赶紧回头往食堂跑,要是炊事米下锅火烧起来,那这顿饭的钱谁来出。 “惨了,后勤主任跑进食堂,看着那个大锅正在生火,两位打杂的手里各掂着最少五公斤猪肉也走进食堂,急忙喊:“不能做饭,杨书记说的。” “嗒嗒嗒”,正在切菜的那位主厨抬起头但手却还没停,大声就问:“那那,米都下了怎么办?还有这些猪肉和菜呢?” 后勤主任挠了一下头:“米就掏起来,晾干了,猪肉赶紧退,菜嘛,菜嘛,菜就扔了。” “那晾干的米也是半生不熟的,怎么办?”烧火的那位女的也问。 “下顿掺一点,掺久了就完了。”后勤主任一说,扭头就走,暗自在骂,他妈的老子积极却还倒霉,这几天在公社吃饭的人也倒霉,得吃煮过的米。这哥们走进那个会议室,会议已经开始了。 人太多了,这开会就得分台上台下,这个会议室,杨楚生参加会议的次数可不少,但坐在台上正中却还是第一次。 杨书记在讲话,坐在他左右还有台下的各位,却是心里有颇多感触,整个会议室里就他最年轻,也是参加工作最晚的一个,可他却成了一哥。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我没有火,只是有一件事,就是截留百分之十的征地款,要一分钱不少还给各大队。” 杨楚生这话一说,也停顿一下,让有关的人可以想一想。 这家伙说没有火,但这不是火吗?坐在他右边的副书记一听就在想。要说吧,那件事的责任是全部归在以前罗书记的名下,但现在坐在台上的人,多少都得了点好处,这家伙的意思,就是让吃了征地款的人都将吃进去的吐出来,这不是烧火是什么。 “这事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现在就可以说。”杨楚生停顿一会又说。 这可就有些热闹了,后勤主任这哥们,感觉今天就数他最倒霉。后勤嘛,在这粮食还不怎么宽裕的年代,还算是个油水不少的办公室,征地款其中有些就流进后勤办,当然是罗书记想让大家都能吃一点油腥,这主任暗中也捞一些。 “那些资金,有不少都作为公务开支。”财务主任就得说话了,不然杨楚生保管会找他。 “真正的公务开支,那就公社拿钱,如果和公务无关,却以公务开支为名义的,那就谁签名谁负责。”杨楚生刚才还是一脸笑,说到这,脸一沉,一付谁吃了,给老子吐出来的模样。 这话一说,全场立马安静,要是细心观察的人就能感觉,跟杨楚生一起坐台上的,都一脸我真背呀的表情,坐台下的,有些也有这表情,但大多数的却是想笑。想笑的当然就是吃不到的,以前看着别人在吃,他们只有背后说别噎着,现在好,真的噎着了。 突然,杨楚生的眼睛,往台下的后勤主任瞧,隐隐中听到一阵“咕噜噜”响。他当然知道这声音代表着什么,饿了呗。抬手看一下手表,自己也想笑,十二点零五分。 “如果一时经济困难,退不了款的,那就从工资中扣吧。” 废话!杨楚生才一说,旁边的社长就在想,人家经济困难你还他妈的扣工资,这不一样嘛。 杨楚生说的,谁敢说不,以前的红山公社,也只有他敢跟罗书记横眉竖眼睛,这家伙却是连罗书记也怕他三分。 又是突然间,也可能是后勤主任起了头,让大家感觉到饿了,又是一阵闷响,响声也同样从不少的肚子中透出来的。杨楚生屁股也挪了一下,他的肚子也在响,而且响得还最清脆。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吧,以后大家照样坚守岗位,为党和人民多做贡献。”杨楚生说完站起来,他的肚子饿也不怕,车子一到红光大队就有饭吃,而且他年轻,耐饿。 “哦哦哦……”杨楚生第一天上班就开会,为的是什么事,全公社里面的人都想知道,下午一上班就让人笑抽。 人们的第一抽就是食堂,反正大家看到食堂门外晒着一大片大米,一问炊事大家就笑。第二抽就是让吃了征地款的人退钱的事,这事大家抽风抽得最爽。至于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他都让大家照样坚守岗位了,可能就没了。反正下午就没人看他来上班,这家伙不知道溜那里了。 第517章 第517 那股熟悉的香味 杨楚生也忙,红光大队的事情也不少,除了新村第三期工程已经完工,全大队的社员正在将整个村子清理一番,准备举行新村剪彩仪式之外,还有他们的超市,贸易公司和建筑队的发展问题。www.DU00.COm 秋收过后,一九八一年也差不多要过去了,在南滨省还算是深秋的天气,早晨起来的人们,已经得在身上加上一件冬天的外衣。只是竹寮边的杨楚生,却是光着上身,几路咏春拳一比划,让他身上闪烁着汗水的光泽,那光泽中,也透出一个年轻人的强健。 “呼……”杨楚生一收势,吸一口气再呼出。空气就是清新,眼前一片柑园,绿叶中挂着的果子,已经透出金黄,柑园里透出村妇的笑声。一些比较熟的柑子已经可以采摘上市,直到春节,这一片柑园里,每天都能听见村妇的笑。 “喂,快点到村里,你要那一间,我帮你清理得整洁一点,然后再贴几张年画还有对联。”桂香嫂也是一大早在柑园里帮忙采摘,挑着一提柑子出来,看见他就喊。 “我啊,那一间都不要,我还是这一间。”杨楚生说着指着竹寮。 “切,有新房你还不要。”桂香嫂不但说还瞪眼睛,她的意思,她跟他的份额,就是一套分成两半,两人合起来不就是一套嘛,就跟一个家了是不是。 “嘿嘿!”杨楚生就是笑,看着桂香嫂拿下搭在肩膀上的毛巾在擦汗,因为村妇们都还在柑园里,面对着的是他,她还有什么顾忌的,手拿着毛巾往衣服里面伸,往上一擦,上面就出现白而且软的两边。这让他看了,能不笑嘛。 桂香嫂看他在笑,将瞪变成嗔,自己擦完了,看他的身上也闪着汗光,将已经湿了的毛巾往他一扔,笑着说:“擦一下。” “你是叫我洗还是让我擦呀?”杨楚生接过毛巾,手里的感觉就是能拧出水来了,说着往鼻子底下一凑,毛巾已经吸满了她的汗,一闻就是一股混合着她身子香气的汗味。 “知道湿了你还闻。”桂香嫂才一说,还顾不上又给他来个什么眼神,带水的眼睛却往柑园里面溜,秋月嫂也挑着一担柑子,一出来就是笑。 “喂,注意衣服整齐。”杨楚生一看秋月嫂就喊。 这村妇可倒好,外衣就挂在扁担上面,身上那件短袖衫却是扣子开了上面三颗。这一走路,衣服的中间那种景色,要是在t台上走一回,可能会成为世界级超模。两边有颜色的地方是还藏在衣服里面,中间高低的落差却是一览无遗,挑着担子走路脚步也重,那种泛柔的动感,还好只有他是男的。 “哈哈,你当了公社书记,眼睛也变尖了。”贵喜的老婆也走出来,笑着就喊。 桂香嫂这回真的翻白眼了,秋月嫂却是在“哈哈。”柑园里面,跟她一样露的还大有人在。 “我怕了你们了,到工厂吃饭去,然后到村里去了。”杨楚生说完,拿起背心就走。 “你不上班了?”桂香嫂却又喊。 “不了。”杨楚生回头也喊,反正他在大队也是事,公社嘛,等着中间的时候转一下就行,以他的理解,抓好各大队的发展就是最好的路子,可抓发展,你整天窝在公社怎么抓。 工厂里面,知青们也正在吃饭,他们也都乐,杨楚生当了公社书记,那可是显出知青的作用,新村也全部建成,轮到第三批分房子的知青,都等焦急了。 “杨楚生,你还没吃饭呀?”正在吃饭的印刷厂长看见他就喊,知青们都一样,就喊名字,要叫他书记啥的,他还不爽。 “还没,你还不嫁人啊,是不是等着分了半套房子,再找另一半?”杨楚生也说。 “哈哈,她可能在等你。”马琼珊笑着就喊。 这可乐了,知青们都在不少已经结婚了,结婚的立马就起哄。 其实马琼珊说的也对,这些还没结婚的女知青里面,也不止这位印刷厂的厂长,对杨楚生有意思。知青就是知青,其大方程度,是村姑没法比的,这美女厂长也笑着喊:“杨楚生,我在等你!” “哈哈哈……”这一下,引起的笑声可就热闹了,还有别的厂的知青也跑过来看个究竟。 “快吃饭,要上班了。”杨楚生边说边往食堂跑,这种话题一扯上,扯一整天知青们还觉得不过瘾。 杨楚生吃完早饭就往村里走,现在他最关心的,就是村里的建设,新村落成,学校和医院也同时建好,路对面的市场,不但成了公社最大的市场,因为东西多,就是县城跑到这里做生意的也不少。应该说,他当时跟省日报城的记者林文娟所说的,到八二年,将红光大队发展成农村式小城镇的承诺,可以说是实现了。 小城镇的目标,并不是杨楚生的最终目标,现在他是公社书记,有将目标从大队向公社扩展的想法。 “杨书记,你要到村里啊?”学校的校长骑着自行车,从县城也来上班了,看见他,招呼着立马下车。 “林校长,新学校建成了,能不能跟教育局报告,多分配几名老师过来。”杨楚生边说边掏出香烟。 这校长听了就笑:“我们大队知青这样多,随便从里面叫几个,就是最好的民办老师。” 杨楚生却是在摇头:“不行,我们的知青不是准备当老师的,他们有更好的发展路子。” “那教育局你去说了呗,你说跟我说不一样。”这校长又说。 “行吧,我跟教育局说一下。”杨楚生边说边往村里走。 这村里才热闹呢,大队干部们早就集中了,整村里都是笑声,不少刚分配下去的房子,都在搞卫生,那个大嘴巴妇女主任,站在刚分配的房子门外,在贴对联。 “杨书记,你瞧瞧,学校校长写的。”妇女主任将一边对联往门外边贴上,看见杨楚生了,又笑着说。 “校长的字漂亮。”杨楚生其实也没看,就胡乱说。 “杨楚生,进来看吧。”正拿着扫把在洗地板的水鸡叔,看见他了也喊。这位老书记就是打心眼里佩服,五年前的这个小知青,竟然将整个大队搞成这样。 那些大队干部们也都往杨楚生身边走,然后有些在整理房子的社员,也放下手里的活,都想跟他聊几句。 “杨书记,你这大队书记,可不能不要了。”贫农张大爷自己一人,也分了半套,美滋滋地说。 杨楚生听了又笑,他这大队书记难不成还要当一辈子,他已经有将大队书记让出来的打算。对妇女主任又说:“你组织一些妇女,将村里布置一下,准备举行剪彩仪式。” “咳!”后面一声咳,听声音,杨楚生就知道是桂香嫂。 “喂,我的对联,你给我写。”桂香嫂才不管在大家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卷红纸。 “行,今晚吧,明天贴也不迟。” 今晚写,桂香嫂当然同意,这美村嫂指着一间房子说:“我是那一间。”说完了,差点朝着他瞪,另一半房子,就因为他不要,分给那个印刷厂长了。 因为刚分了房子的社员都在忙着整理,以前分到的社员,当然也都在帮忙,杨楚生的竹寮,晚上却也难得的清静。这哥们手里拿着毛笔,是跟学校的校长借来的,站在电灯下面给桂香嫂写对联。只是有些怪异,人家写对联很少有用草书的,他却是草得不行。 “站在后面,以为我不知道啊?”杨楚生写完最后一笔,笑着就说。因为他闻到一股香味,一股从桂香嫂身上透出,他很熟悉的香味。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桂香嫂也笑着往他身边走,看着对联,字是好是坏,她也搞不清楚,反正看得懂什么字就行。 “你的味道。”杨楚生说着,将毛巾往盛着水的脸盆里放。 这话让桂香嫂听了,回头往门外瞧一下,然后一嗔:“我身上那有味道?”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你也有味道。”桂香嫂走到他身边,朝着他的肩膀闻一下就笑着说,然后往竹铺上面趴,看对联呗。 “这什么字呀?”桂香嫂指着那个繁体的“财”字,侧抬着脸就问,只是这一抬脸,“扑!”地就笑。 “这是发财的财字。”杨楚生看她在笑又问:“看着我笑什么?” 他一问,桂香嫂却笑出声了,站起来,伸手往他的嘴边一擦,又将手给他瞧,她的手指上,已经有一道擦出来的黑。 “咯咯咯,还没擦干净。”桂香嫂边笑边拿过他的毛巾,往他的嘴边轻轻地擦。擦完了,眼睛却也离不开他的脸,又往外面看一下,然后脚尖一踮,朝着也在笑的嘴巴,“吱”地就亲一下。再将毛巾挂好,往他的身边坐下又说:“现在你又稳定下来了,就别跟以前一样,老是到处跑。” 杨楚生抬手将她额上的几丝头发往一边抹,也说:“不跑我坐不住,明天我还要跑省城,请赵书记参加我们的剪彩仪式。” “那车开慢点。”桂香嫂小声说,将已经有些发烧的脸,往他的胸口趴。 这深秋的夜晚,天气虽然有些凉,但在他们俩之间的热情,是不分天气的。因为杨楚生被停职到掀起一场暴风雨这段时间里,桂香嫂那有热情的念头,有的只是担心和给他安慰。现在他已经成为公社书记,她在高兴之时,也在这清爽的秋色之中,那种热情又重新燃起来。 桂香嫂将最后一件衣服往床头放,现在的她,已经略显出成熟的身子,比以前好像含着更多的水灵,看起来也有以前没有的丰腴美感。 轻轻地一点头,桂香嫂好像在做出某种暗示一样,一对就是月光里,也看得出娇粉的美腮,也已经是霞飞泛娇。 成熟而含着水的身子,那种热情的程度,真的能够将杨楚生整个人溶化。水似的娇嫩,也如水一样急促而连绵不断的娇声,让他将脸埋进那一片温热的柔软中间,也将他的身体,深深地潜入进如汪洋里面…… 一个似水,一个似火,水火交溶在一起,也将桂香嫂烧得汗湿雪肤,更将她烧得将水化成了云,轻轻地往上飘浮。 第518章 又见美女林记者 水似的桂香嫂,那种热情虽然释放于飞升之中,但一整夜被杨楚生搂在怀里的娇身,才一醒转,那种热情又好像在重新燃起一样,禁不住娇身又往他的怀里贴。www.DU00.COm 虽然秋夜并不算短暂,但伸了一个懒腰的桂香嫂,却还有夜为什么这么短的意思,冲着也醒过来的杨楚生亲一下,又将脸往他强健的胸口埋。 因为杨楚生要到省城,尽管桂香嫂又有重燃热情之意,但听竹林中群鸟的争吵声,也让她有些不情愿地从杨楚生怀里坐起来,等一会,柑园里面,又会传出村妇们的笑声。 丰田皇冠,以时速六十多公里的速度,在国道上可以说是狂奔了。杨楚生的车上照样还带着一些土特产,想送什么礼物好呢?要是拿两瓶洋酒给郭老,这老同志肯定还不爽。要送给赵书记,感觉这省委书记,土特产反倒让他喜欢。 就是有着这年头最为让人向往的丰田皇冠,但车子一进入省城,杨楚生还看了一下手表,这一趟也跑了足足十个小时。好得他晨色未消之时就出发,时间还早。 红灯,这省城的红灯又多了起来了,杨楚生的车子往右边一停,有点不耐烦地随便往周围瞧。这一瞧也笑一下,右边不是省日报社嘛,这哥们抬手又看了一下手表,还没到下班时间,不知道那位林记者在不在。 “嘀嘀嘀”!红灯才一转成绿的,杨楚生的车子响了几声喇叭,闪亮着右边的方向灯,车子也往右边的马路拐,然后又再往右边转。 又是几声喇叭声,人家报社的门卫也一样,看车不看人,只朝着慢慢开进来的车子笑,车里是什么人谁也不管。 “砰”地车门一关,杨楚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五年前就放在身上,有着红塑料封皮,还有“为人民服务”几个烫金字的小笔记本,里面就有林文娟的办公地址。 这报社虽然大,但杨楚生有嘴巴,只问一个人就行了。这哥们还感觉运气特别好,人还没走进坐着好几个人的房间里,就看见伏在办公桌上,正低头写字的林文娟。 杨楚生笑着走进那个房间,除了林文娟还在写字之外,其他的眼睛都往他瞧。 “你找……?”一位女的肯定也是记者,才问了两个字就惊讶地张大眼睛,感觉这个笑得挺农民的同志,好像就是这一段时间,这日报社的记者们,最感兴趣的那个最年轻的省劳模杨楚生。就因为他是最年轻的省劳模,这省城的记者大都也记得他。 “你是不是叫杨楚生呀?”另一位有四十几,戴着眼镜的老哥们也问。 杨楚生三个字,也让正在写字的林文娟抬起头,这美女记者立马放下钢笔,也顾不了一向的文静了,“哈哈”地笑着,大声喊:“杨楚生,你怎么突然……” “突然来了是不是?刚进省城,刚好在前面碰上红灯就进来了。”杨楚生也笑着说。 真的是他,这回房间里的记者们眼睛睁得更大,这一段时间,记者们关注他,就是平县的一班官员栽在他手里的事,这事可不得了,如果杨楚生到京城,恐怕有些记者也会对他感兴趣。 就因为平县的那件事,所犯事的官员还没有个最终结果,都知道的,这种事也算是敏感事件,没有结果的时候,你就是采访杨楚生,来个独家,也不准。要不然,不知道有多少记者会往红光大队跑。现在好了,这哥们笑着站在记者们面前,虽然还不能报道,但也是取材料的机会啊。 “你来……”林文娟笑着才问,却又突然打住,又是抿着嘴巴笑一下,她不问了,以免被同事们插足,反正杨楚生的独家材料,除了她,谁也别打他的主意。 “啊!”另一位女记者,见林文娟抿着嘴巴笑的样子,突然小声叫,感觉她的表情还有眼神,好像含着某种意思似的。这记者看着林文娟的眼睛又往杨楚生移,感觉不对呀,这女的最少比男的大了好几岁。 林文娟那有人家想的那样,她平常碰到别的人,笑起来不也是这个眼神的嘛,刚才她只是无意中小嘴巴从微张中紧紧一抿,但也确实让人看起来,有在暗示着亲一下那种意境。 也不止那位女的小声叫,记者们也为她的表情感到惊讶。这里面的人那个不知道,这日报社社长的儿子,追求林文娟已经从暗中变成明显,他要跟杨楚生有啥的,那可能就有点事。 杨楚生刚才进来的时候,最先向他开口的那位女记者却笑一下。那位社长还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他的儿子也在这报社当记者,其实她也知道,林文娟对社长的儿子并没好感,总感觉他太做作,可他却是纠缠不止。而她却老想着这社长公子,人家还不理她,现在看他们俩这样,她就笑了。 “先坐一会吧,等会我请你吃饭。”林文娟说完,笑着甩一下及腰的长发。 “不行啊,我要到……” “有什么不行的,我们多久没见面了,不让我请,那你请。”林文娟不等杨楚生说完又来。这看似文静的美女心机可不文静,故意在同事们的面前表示出跟他的关系,反正她敢肯定,这些记者肯定有人过后会粘着杨楚生,想从他嘴里掏出平县的什么新闻。总之,平县官场中的独家详细新闻,又是她的。 这美女记者都说到这份上了,杨楚生不请也得请,笑着说:“那行,我请。”然后看着其他的记者又说:“大家都一起走。” 这些记者就是“嘿嘿。”能当记者的,那个不知道杨楚生这是在客套,这种饭吃了也没意思。那位第一个跟他开口的女记者,却站起来,笑着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走吧。”又写了几分钟字的林文娟,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一个小挂包往肩膀一挂就说。 好家伙!这两人从五楼走到下面的大厅,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惊讶地往她们看。能认出杨楚生的人倒是少,但知道社长儿子在追求林文娟的人却很多。一些人不但奇怪地看,还小声议论。 “坐我的车吧。”杨楚生往他的轿车边一站,打开车门就说。 “哇,你自己的车呀?”林文娟眨着长长的睫毛,惊讶地问。她虽然算是个有名的记者,但上下班却还是骑着二十四寸自行车。 “对,我自己的车子,进去吧。”杨楚生又笑着说。 林文娟又笑一下,想坐进车里还有些紧张,回头朝着在看她的人笑一下。 “哎呀,这人肯定是暴发户。”轿车才慢慢开出报社的大门,就有一位哥们小声跟一位女的说,而且还做了个鄙视的表情。这年头,人们的头脑里面,还是有着几年前留下来的无产阶级式的清高思想,对于这一两年冒出来的有钱人,通常就有暴发户的想法,而说到暴发户三个字,不少人都在一边咽口水一边鄙视。 杨楚生要是听到人们说他是暴发户,不知道他会笑成怎样,这省城他来过不少次,轿车开到横穿省城的那条河边,这边吃的东西最多。 “怎么来这地方呀?”林文娟一下车就笑着说,也知道杨楚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几乎可以说,是年青男女谈恋爱的专属地。 杨楚生真的不知道,一下车也笑,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河边一对对的男女青年,有多少对他也数不清,反正两边都看不到尽头。搞笑的是,以两人为单位,每两人的距离差不多都是半米左右,笑着说:“真壮观。” 林文娟看着他又笑,跟着他往一间菜馆里走。 “来,女土优先。”杨楚生朝着一张桌子一伸手就说。 林文娟又是抿着嘴巴笑,这表情要是别人看了,还真有另外的想法。轻笑之中,一双美眸也也透出笑意。 现在到外面吃饭可比两年前方便多了,这些私人开的菜馆,已经不收粮票。 请女同志喝酒嘛,杨楚生就要了一瓶桂花陈酒,这酒林文娟要全部喝光也没问题,根本没有酒度。 “嗯,这么久不见,想不到你在平县,又干出全国性的大事。”林文娟喝一小口酒,习惯性地又抬手将垂在胸前的长发往后面撩。 “我也是被迫的,你是不是又有想来个独家?”杨楚生也笑着说。 “扑!”林文娟也笑,将身子往杨楚生这边一探,笑着又小声说:“你以为呢,我们干记者的,最喜欢什么?” “哈哈!”杨楚生也笑一下,将杯里的酒一口喝光。 林文娟又喝了一小口,一只手架着又要往前面垂的长发,又问:“这次来省城干什么?” “你没忘记了我跟你说过的,我们大队的发展目标吧?我是来请人参加我们的新村落成剪彩的。” “对呀!”林文娟也“咯咯咯”地笑,又将身子往杨楚生这边凑:“有没有想请赵书记?” “那是必须的,你又忘了,当时赵书记可是说了,到时他一定参加,你不想去呀?”杨楚生边倒酒边说。 “我当然想去了,不过嘛,平县这次发生的事也很重要。”林文娟笑着又说。 杨楚生倒完酒,抬头往急匆匆,走进菜馆的几位哥们瞧一下,又看着林文娟,笑着说:“行,你什么时候要,要什么,我都给你。”说完了,看着刚进来,走前面的哥们就惊愕,这家伙直冲他们而来,还一付气势汹汹的样子。 林文娟也是“咯咯咯”地笑,只是看他眼睛往她后面瞧,表情也有点怪,她也回头看,一看吓一跳,这不是那位社长的儿子嘛,他来干什么? 第519章 扮官二代 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官很大,官越大的儿子越爱面子,最少这副部长的儿子就认为他的爸官很大,他的面子怎么能丢呢?他是听到那位第一个跟杨楚生开口的那位女的说的,知道林文娟跟一个男的出去吃饭的事,不怒冲冲带着几个好兄弟杀将而来,那就不是副部长的儿子了。www.DU00.COm 好家伙!这一来,这哥们看着林文娟手里还拿着酒杯,身子还往她对面那家伙凑近,又听到那家伙说出你要什么都给你的话,然后她就笑得“咯咯咯”响,气得他一口老血差点冲出喉咙。 “你是谁呀?”杨楚生看着这家伙瞪着目光露出几分凶相,朝着人家就问。 “我,哈哈。”那哥们一笑,回头看着跟在他后面的几个,然后那几个也笑。老子当官,他最喜欢人家问他是谁了,杨楚生算是打鼓打中了鼓心,这几个哥们,笑完了,满脸都是优越感。 “林文娟,你怎么跟别人吃饭!”这哥们目光往林文娟移,说话的口气,就是一付你是我的。 林文娟头一甩,先甩一下长发,才奇怪地问:“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吃饭?” 什么情况?这回轮到杨楚生在眨眼睛,以他聪明的大脑来说,眨了几下眼睛就有点明白,他又笑,感觉又是一个社会上为数不少,自以为是的家伙。 “你……”这哥们想说话,但却又往杨楚生瞪,那位女的跟他说,并没有说林文娟跟谁吃饭,他一问门卫,才知道她是坐上一辆丰田皇冠,一时间也就有这女人原来爱钱,傍着暴发户的想法。 这副部长的公子要没在气头上,还可能认出杨楚生,也就是在报纸上看过他的照片而已,现在那还能认得出。 “你是那里人?”这哥们干脆冲着杨楚生问,反正瞧这家伙一付农民样,暴发户还不够格,那辆他妈的进口车肯定也是公家的,必要的时候,说出他的身份,吓死他。总之逢到他自己认为的情敌,他老子官越大他越想说出身份。再有必要,那他身后的好兄弟可每人都有两只拳头。 “他是那里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林文娟也说了,这家伙她就是没好感,在报社里动不动就摆出我是某某某儿子的架势,当记者却从来没写过报道,整天就跟一些人鬼混,还到处吃香喝辣的。 林文娟的话一说完,杨楚生就听到几声“嘎嘎嘎”咬牙切齿的声音,见这哥们脸色从红转为黑,气得不行的样子,他就想笑。感觉这人打小就是很自我,搞不好等会还会气得发羊角疯。 “怎么跟我没关系,你去问问报社里的人,谁不知道你是我的!“这哥们一说,双手还叉腰,眼睛又往杨楚生转,心想这又是一个现在很镇定,等会听到他的身份之后,又是陪笑脸又赶紧开溜的家伙。 杨楚生刚才还觉得这哥们真好玩,听了什么你是我的,气也上来了,林文娟跟他是朋友的关系,想找谁当男朋友那是她的自由,但看她明明对这哥们没意思,这家伙却还耍霸气,冲着这家伙就瞪,连跟他说话都懒。 想打架啊,副部长儿子后面的几个,见杨楚生的表情,立马就往桌子边走。 “说,你跟他是什么关系?”这哥们真的很霸气,搬着张椅子往两人中间一坐,口气就如老公已经抓到老婆不忠的证据似的。 “啪!”杨楚生将酒杯重重往桌子上放,这家伙的口气让他想动手,就想手叉着他的脖子往外面推,然后三拳两脚将他后面那几个家伙揍一顿。 突然,才想站起来的杨楚生,感觉桌子下面的脚有些动静,低头一瞧,穿着半高跟皮凉鞋的一只小脚,正往他的脚上轻轻地砰。 毕竟人家的爸是省宣传部副部长,官也不小了。林文娟那不知道杨楚生是啥样的人,就怕他惹麻烦,脚往他的脚一碰,美眸也往他瞧,他在看她了,她也轻轻摇摇头。 这副部长的公子是为什么事来的?发现两人的表情,杨楚生刚才又往桌子下瞧,他也头一低,这一看,他个亲娘的,林文娟的三寸小脚还没离开。气得他两眼一瞪,背气倒不会,但却已经两眼露出凶光,有将还在跟林文娟勾搭的家伙揍一顿的想法。 林文娟看了杨楚生一下,反正她就不想跟这什么副部长公子好就是,这种人被他缠久也让人受不了,干脆就让他断了念头吧,看着杨楚生说:“是我的男朋友,怎么了?” “咯!”杨楚生喉咙里响起声音,感觉好吃惊。 林文娟说完了,眼睛也往他看,两人的目光一碰,她还来个微笑。说是故意说的吧,但目光这一碰,还是让她脸开始在红。 “哈哈,他是你的男朋友?”那哥们好像神经错乱似的,刚才还咬着牙,现在却又在笑。 “哈哈哈……”这家伙一笑,后面的几个也笑,搞得菜馆里的客人都往这边瞧,自任厨师的菜馆老板也停下切菜的刀,心想他娘的谁敢在这里闹事,老子叫弟兄砍了谁的想法。 “你能配得上她吗?还是找你们生产队那个姑娘吧。”这哥们看向杨楚生又来。 杨楚生气也变成笑,感觉今天好神经,碰到红灯却刚好在报社的前面,现在碰到的却是个心态也神经的家伙。冲着这家伙又说:“你不相信,但又不准她跟我吃饭,你这是什么心态?” “呵呵,你还真会说话,我的心态,就是谁也不准碰她!”这家伙说完了,两眼又往桌子下面瞄,现在他可得提高警惕。 太逗了,杨楚生真想笑,这有点神经质的家伙什么意思他很明白,反正就是我看中的女人,谁也不准近的意思。 林文娟也气了,站起来就说:“他为什么配不上我?”这美女也可能真的是为了断绝那家伙的纠缠,站起来,身子往杨楚生一伸,那个小嘴巴一张,冲着他的嘴巴“吧!”就是一亲,然后又坐下。 啊啊啊,杨楚生一昏,这林记者的一亲,那是亲得特别用力,感受起来也是特别有感情。这哥们咂着嘴巴,突然也笑,那就瞧瞧那家伙会气成怎样。 “你你你,好,你不打算在报社混了!”那家伙真的气了,站起来大喊,朝着跟他来的几个一看,准备揍人的意思。 “不混就不混了,你这是****。”林文娟也站起来说,她是看着这家伙有生事的样子,也顾不脸红了。 “啥叫****?”这家伙真的不懂,还问。 “亏你还是记者。”林文娟说着翻一个白眼,走到杨楚生身边说:“我们走。” 杨楚生还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呢,为啥有这样牛,小声问:“他是谁呀。” “嘿嘿嘿!”副部长的儿子听见杨楚生又问,爽得直笑,一爽之下先将林文娟亲了他嘴巴暂时放一边,脸上又浮出刚进来时的那种优越感,下巴朝着林文娟一甩说:“告诉他呀。”说完了又是“嘿嘿嘿!”身子还正面往杨楚生转,准备他听了以后,朝着他点头甚至还弯腰,然后赶紧陪不是的糗样。 林文娟往这家伙瞧,见他抬着下巴,面朝着杨楚生,一付渺视的模样。而杨楚生却是一脸无所谓,管你爸是皇帝老子也不怕的表情。 “他是……”林文娟站在杨楚生身边,说得还挺小声。 “嘿嘿嘿!”这副部长的公子又在笑,林文娟说了是不是,这个农民样的家伙,惊讶了是不是。 杨楚生听了人家的身份,确实是先惊讶,然后也笑。 这副部长的儿子见杨楚生真的笑了,禁不住一爽之下,等着他再傻笑,然后点头弯腰陪不是,他再来算林文娟亲他的账。 “坐吧,我们继续吃。”杨楚生却朝着林文娟说。 “哎呀呀,你还不怕。”刚才跟在副部长儿子后面的一个家伙,朝着杨楚生也说。 “哈哈,我为什么要怕?”杨楚生也笑着说,然后还朝林文娟笑,做出一个不鸟人家的爸的样子。 好家伙,这气势,让一向耍爹威风的哥们也大吃一惊。其实说白了,当官的儿子也怕官比他爹大的,杨楚生这般气势,让那家伙一下信心不足,何况他还有那辆丰田皇冠。搞得这哥们坐直着,准备接受他陪不是的身子也往下弯,好像气泄了一样。 这家伙的样子,让林文娟差点笑出声,这也太容易被吓着了吧,反正有这家伙在,她想吃也吃不下,笑着说:“还是走吧。” “那……那他爸是谁呀?”这副部长的儿子还问,也同样的,当官的儿子最喜欢勾搭同类,心想要是人家的爹是什么副省长啥的,那林文娟他从此以后不敢惹。 “他爸呀,他爸是……”林文娟真的说不出,说话时她的脑子想了好几个比宣传部副部长大的官,可又怕这家伙知道这些官的底细,一时也说不出了。 “别说,他还没资格知道。”杨楚生说着瞪起眼睛,冲着那家伙又说:“出去,我们还没吃饭呢?” 我的天,这副部长的儿子朝着杨楚生直眨眼睛,心想他爹肯定不简单,不然谁敢在他的面前耍这样的威风。这哥们又朝着林文娟瞄,想走又不好意人都在看他呢。 “你还不走啊,不走我找你爸去。”杨楚生见那家伙这模样,干脆就假到底。 “行,你们吃。”这副部长的公子也太逗了,说完了站起来,这回是他朝着杨楚生点着头还弯一下腰,然后往外面就走。 “哈哈哈……”再也忍不住了的林文娟,也顾不了记者的风度,大笑起来。真的佩服杨楚生这家伙,装得也太有水平了。这美女抹了一下眼泪,笑着问:“还要吃呀。”然后又低下头,看他的嘴巴边,好像还有她亲过的痕迹,她的脸不红也得红。 “不吃了,我送你回家。”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然后也忍不住笑。 第520章 又迎来赵书记 杨楚生从省城回来才几天,红光大队又是一个热闹又让人振奋的日子。www.DU00.COm已经算是完成的新村,还有新建的学校和医院,都在同一天举行剪彩仪式。 还是有点遗憾,整个平县,真的没有一家象样点的招待所,要不然,昨天就来了的省委赵书记,也不用先住在滨海市。杨楚生也感到可惜,以后吧,在村边建起一个比滨海市还高档的酒店。 省委赵书记要来,最忙的人要数柳书记,最忙的单位却是公安局。张英红这个缉私队长,自己骑着摩托车,带着全部缉私人员,从昨晚开始就驻扎在红光大队这边。 “吃饭了,我请客。”杨楚生走到张英红住的制衣厂宿舍,大声就喊。 “喂,我们干保卫工作,在你们这里吃饭,那里理所当然,说不上请。”张英红身上全套新警服,走出房间立马就给人一股英气逼人之感。说完了,一双丹凤眼一翻,给杨楚生一个白眼。这家伙昨晚还说什么?她的职务是缉私,赵书记又不是走私犯,这思想太反动了。 “行,公安势力大,吃吧,吃饱着撑着,反正不用那么忙。”杨楚生才说完,笑着就往外面走,县委的面包车来得还挺早的。 “切!”张英红又朝着这家伙瞪,柳书记来了,她也得到她跟前,跟她汇报一下保卫情况。 柳书记心很清,气也很爽。一下车,先理一下头发,才笑着朝杨楚生伸出手,众人的面前就做做样子吧。省委书记能到平县来,全仗着跟她握手的家伙,她能不爽嘛。 “是不是来了?”张英红习惯了观察,看着往这边开过来的两辆面包车就说。 “杨楚生,哈哈,我来了!”第一辆面包车还没停,林文娟的头就伸出车窗大声地又笑又喊。 这林文娟也来过几次了,跟杨楚生熟悉,现场的人没有一个惊讶的。只是车门一打开,杨楚生却是惊讶然后就笑,那个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的儿子也在里面。 这下好,这副部长的儿子一看见杨楚生,当地惊得坐着不动,然后“噼”一声拍着脑袋,暗自在骂自己他妈的,现在他也想起来了,这家伙不就是杨楚生嘛。 林文娟也是笑得“扑扑扑”响,想起杨楚生假装他爹官很大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你们好!”柳书记跟报社的记者握手完了,朝着第二辆,也是省电视台的人招呼。赵书记还没来,她也不能坐着等。 “大家维持好秩序,迎接赵书记的到来!”张英红召集着她的人马就开始布置,她的经验那不是盖的,两辆采访车先来,赵书记也很快就会到。 真的来了,远远的警笛声,就让现场的人眼睛都往县城的方向瞧。杨楚生的眼睛好,那辆跟在鸣着警笛的警车后面的红旗轿车,不就是赵书记的车嘛。 赵书记还坐在车里,先看见杨楚生就笑,这次平县的官场被这家伙狠搅了一场的事,一些详细情况,昨晚还听柳书记和孙县长汇报过,这事让他不笑也得笑。 赵书记的车里,同样也坐着郭老,这老人却是两眼往车窗外面瞧,激动啊,红光大队又是变了一个样子。 “赵书记好!”柳书记先喊,她肯定排前面,有意思的是,以前赵书记来的时候,杨楚生很自知,自动站在迎接的人员后面,现在他想退后,柳书记也不答应。 请赵书记的请柬,是郭老代为传达的,赵书记也有好久没跟这个小家伙见面了,这一下车,先跟柳书记和孙县长握一下手,然后朝着杨楚生的时候,不是用握手,而是伸出手指,对着他乱点。就一句话:“好样的!” 杨楚生就是“嘿嘿!”后面还有郭老,这老干部不是握手,而是来个拥抱,说太多是废话,就跟赵书记同样的三个字。 “嘿嘿嘿!”杨楚生总得这样笑,地委书记和张专员也在看着他。平县所发生的事,进展如何,张专员时时都在关注。整一件事,跟杨楚生没有见过面,现在见面了,握手之时,也只是几句很平常的客套。 赵书记站在村口,看着一群手里拿着鲜花的小学生,眼睛往新建的学校和医院移,然后又转向村里,转脸朝着地委书记和张专员说:“不简单啊。” “是啊,才几年时间。”张专员的口气也颇有感触,七年前的小家伙,他就有会干出一番大事业的感觉。 “走,到村里走走。”赵书记说着又看着杨楚生,他当代理公社书记的事,也别想他不知道。笑着问:“你还兼着红光大队书记?” “是,我的承诺还没有实现之前,我放不下。” 杨楚生一说,赵书记笑得扬起脸,旁边的一众官员,不管真笑假笑都跟着笑。 地委书记也说:“现在应该说,是实现了。” “但不知道赵书记满意不满意?”杨楚生又接上。 赵书记点着头:“怎么说呢,算是实现吧,但离真正的农村式城镇,还有一段距离,不过这已经难能了。” 这一班领导走进村里,也不止赵书记,就是别的官员也都很有感觉。这省委书记又将脸转向杨楚生:“你又搞出全省第一个,以后全省农村,就以你们为奋斗目标。” “唰唰唰……”跟在一边,两只耳朵几乎是竖起来的林文娟,听到赵书记这话,就跟捡到宝似的,钢笔往笔记本上就写。这句话也可以说是赵书记提出的全省奋斗目标,还可以做为头版头条的标题。搞笑的是那位副部长的儿子,他也是记者,但只顾着摆弄挂在胸前的照相机。 “对了,你是那一间,我瞧瞧。”赵书记突然朝着杨楚生又问。 杨楚生笑一个:“我不要,我还是住以前的竹寮。” 这话,不但让赵书记瞪大眼睛,除了柳书记之外,现场的各位官员也都有些惊讶,怎么好好的房子不住? 赵书记又想说话,不过这回他可是转过身子,面对着一众官员和记者还提高声音:“这就是我们的好干部,杨楚生发扬出的,是我们吃苦在前……” 不会吧?杨楚生听着赵书记什么享受在后,艰苦朴素等几句好传统的话,他就几乎想笑。为什么放不下那间竹寮?不就是因为心中放不下白雪嘛,还优良传统。 “什么叫带头作用?这就是,结合平县前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杨楚生是给我们的干部,作出很好的带头示范作用。”赵书记说话时,眼睛看的是平县的干部们。 哎呀我的妈,杨楚生看了林文娟一下,这美女正低头写得顾不上他的目光,赵书记现场说的,这又是杨楚生专题报道的一部分,就不怕那位主编又说些是不是她跟采访对象有啥关系的废话。 平县的一班干部,就如一群小学生,在柳书记这位班长带领下,认真听着赵书记讲课一样,一个个听得都有点傻。这样子说,杨楚生的功劳在全县排第一,以后谁还敢跟他过不去。 太搞笑了,既然赵书记都说了,杨楚生那个幽美得全省也是排第一的竹寮,代表着一大堆优良传统和什么带头作用,那报社的记者和电视台的,不将他的竹寮四面都拍上几个镜头才怪。 “走,看看你的竹寮。”赵书记来了,不往杨楚生那里喝杯茶也算是白来一回,剪彩仪式还早着呢。喝杯茶,也可以做出什么指示。 “喂,你真的不想住新房子呀?”林文娟趁着杨楚生在交代负责接待的桂香嫂什么话,赵书记和官员们都走在前面,小声就问。 “我傻呀我,什么艰苦朴素,那是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有条件还艰苦朴素的,不是假优良就是傻瓜。” “咯!”这林记者一听,差点大笑。原来这家伙将优良传统掰成两半,优良就留下,传统就扔一边。 现在好,杨楚生的竹寮已经成了他艰苦朴素的见证,电视台的一位记者拍着这竹寮也觉得不够说服力,回头朝着杨楚生喊,然后让他站在竹寮门前,最好还要一只裤脚卷得往上一点,更加好的还得增加道具,肩膀上还要扛一把锄头。 “行了,不用搞那些。”杨楚生才不搞这些,往竹寮前一站,来一个意思意思的镜头就行。 “嗯嗯嗯,来,我们也来照张相。”赵书记突然也说。 这好,官员们呼啦啦就上,都巴不得能跟省委书记靠近点。 负责照相的林文娟头却抬起来好几回,镜头里面的风景也太美了,既然是艰苦朴素的见证,怎么能将这样好的风景照进去呢。 没办法,这林大美女也将就按下快门,想找一个风景差一点的角度还真的难。 “来,赵书记,喝茶。”杨楚生泡好茶就请。 这竹寮里站满着官员,都在等着赵书记有什么指示。 赵书记就说了,话题也扯上明年新一届的选举,因为这事已经是公开的:“这一届的选举跟以往的不同,你们要认真对待,提前选出一些有能力的年轻干部,时代需要年轻的,有能力,又有时代精神的干部,要敢于让他们走上第一线。” “噼噼噼……”赵书记的话才一完,柳书记第一个鼓掌,她还算是年轻,所以掌声也鼓得很有力。取得全省最好的成绩,我很高兴,刚才我在车里也看了你们的投资区了,这也是全省第一个,你们可要做出成绩,不但是我,省委都在等着看你们的成绩,绘全省一个发展经验。” 赵书记等着掌声一停,看着柳书记又说:“你们试验区出现的**问题,希望你们好好吸取教训,更要做好投资区新班子的人事安排。” 柳书记也接上:“投资区新班子的安排,县委已经研究过了,准备由孙县长挂名主任,由杨楚生同志来担任常务副主任。” “好!我又在等着你们试验区发展的消息了。”赵书记一说,官员们又笑。 大队干部们笑得最乐,是不是,大家都觉得杨楚生肯定会当试验区副主任的,现在还是常务,哈哈。 第521章 又捞个常务副主任 哈哈哈,杨楚生觉得也太逗了,住起来比省军区疗养院还爽的竹寮,经过电视台的播出,还有省日报社林文娟的报道,搞得这哥们一下子又成了滨海地区干部们学习的榜样。择天记www.x5200.com 确实,杨楚生的竹寮太好了,随着他当了代理公社书记,老往这边跑的,可不止以前那些大队干部,其他公社的头头们,有到县城来的,也都乐意往他这边跑,最少中午饭能在他们制衣厂里混一顿。要是住什么新房子,那能坐在竹子下面,热热闹闹也好,安安静静也行地喝茶。 现在红光大队的所有社员还有知青都住上新房子,没有一个人心不爽得歪的,其他大队的社员,却只有羡慕的份。这一大早的,柑园里面的笑声,响起来比以前还更乐。 “你终于要上班了?”桂香嫂冲着往厂区那边走的杨楚生就喊。 “什么终于要上班了,我不天天在上班的嘛。”杨楚生边说边走。 杨楚生天天都上班,反正公社和大队都是上班。今天他是要到公社了,本来他还有一个职务,就是赵书记来的时候,柳书记说的让他当试验区常务副主任的位子。但因为省委书记来了,全县总得搞什么学习的形式,什么学习省委赵书记指示精神这些,县里的学习整个下来就花了几天,今天他要到公社,其实也是组织学习。 这种学习什么精神的会议,杨楚生最烦。你不学习,干部也明白赵书记的讲话含义是什么,也没办法,经常是形式比实际更重要。总之就因为学习赵书记的讲话精神,将现在全县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投资试验区的发展问题放一边。 “杨书记,县委办公室打电话,叫你到县委开会。”那位七年前就守着电话的民兵,跑到村口就喊。 “你跟他们说我不去!”杨楚生瞪起眼睛也喊,昨天县里的学习才完,他们这些公社书记今天就得开会贯彻,可这县里却还没完。 “嘿嘿,你自己去说吧。”这民兵也笑着说,他自认体内只长着一个胆,也没有杨楚生的大。 杨楚生说是说,走到制衣厂里,给公社打个电话。反正那什么学习会,就让大家自由学习就行了。这哥们一打完电话,看着走进制衣厂的桂香嫂,这美村妇没啥话,就是抿着嘴巴笑,带水的眼睛朝着他直瞧。 丰田皇冠尾巴喷出的热烟,也好像代表着杨楚生不情愿一样,就是进入县委大院了,也不减速,搞得经发办里面的林文红想跑出来也来不及。 “杨……”林文红正要喊,可杨楚生因为急于想知道什么事,径直往县委办公室就走。搞得她还翘一下小嘴巴,她可是日夜都在盼,他不是答应她,要将她弄进试验区管委会的嘛。 往县委办公室走的杨楚生,才一会就“砰砰砰”地往常委们开会的那个小会议室走。现在他暗自不骂了,还乐。这会议可不是学习,就是试验区管委会的事。 “柳书记好……”杨楚生一边跟好几个人问好,这些人都是常委,还有一位是经委副主任,这老哥们也是试验区管委会副主任。 手里拿着一份看起来,好像是文件的柳书记,笑得挺妩媚的,让杨楚生当常务副主任的事,也是她提出来的,连孙县长开始听了也有些不爽。但她的意思,就是开发区的招商引资,要发挥出杨楚生跟外商熟悉的作用,加上常务两字,也就是第一副主任了。 孙县长的不爽也有原因,他是县长,挂名主任其实也就是挂名,就跟柳书记当时挂名经发办主任一样。这样子,试验区管委会实际的操作人,就是杨楚生了。这家伙掀起一场官场暴风雨,谁能想到结果他是最大的赢家,捞上公社书记又捞个试验区常务副主任,这叫名利双收。 应该说吧,虽然几位常委落马就是因为试验区引起的,但这个地方还是肥啊,肥的地方人人都向往。 “嗯,先给你看一下。”柳书记笑着一说,将手里的那份文件递给杨楚生。 杨楚生接过一瞧,上面有内部传阅,注意保密的字样,一打开就笑一下,这是那些落马官员的处理结果。这哥们还看得特别仔细,罗书记最惨,除了开除公职和党籍之外,还被判刑五年,第二就数余则成,这家伙也判了三年。 王升的名字也在里面,这家伙最有意思,他的罪名虽然也是贪污,但因为退款迅速,还敢于揭发别人,认罪态度也好,就从轻处理了,还能回原单位工作。 杨楚生看到三位常委的时候,也摇摇头,感觉好可怜。余部长最衰,公职和党籍都没,判刑倒不用,以后可能连退休待遇也没能享受。那位常委副县长和人大主任就好一点,还能保留党籍,但以一个常委和他们的年纪来说,结局也就是一个字,完! 哈哈!杨楚生将文件还给柳书记的时候,还用上双手。却不想她也是用上双手接,两人的目光一碰,都能感觉出一股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乐感。 这文件,也是这个会议的一段小插曲,柳书记将文件又拿给办公室主任,等着印刷多份,向全县各支部分发,这会议也就开始了。先宣布一下试验区管委会的主任人事安排,柳书记又说:“至于试验区要怎么操作,要重新定一个方案。” “杨楚生,你有意见就说吧。”这时间爽得被老婆骂了好几回,骂他不管晚上睡觉还是午间休息,梦里都发出笑声的政协主席,看他好像要说话的样子,就让他说。 这话让孙县长也朝着政协主席瞄,这东北老哥也太那啥了,论辈份和职务,他这正职县长应该是第一个说话,然后才是杨楚生。 杨楚生就说了呗:“以前的形式我觉得不行,地虽然是被征用了,但在没有建厂之前,相当于荒废,可以让农民再种植,但应该跟他们说明,到时要建设,没有什么赔偿。” “那他们的征地款,不是白拿嘛?”那位经委副主任才第一次说话。 “嘿嘿,这叫肥水不落外人田,农民发展了,也是我们县的发展嘛。”杨楚生说完了又笑。 孙县长差点骂,这家伙这是拿土地在做人情,这样子一来,那些农民那个又不是冲着他笑,那个不感激他。 “嗯,投资区嘛,是要让外商看的,要是再种植,外商来了看不到开发的模样,那不……”办公室主任也有意见。 “外商不是傻子,他们要的是实的,表面的文章,其实是我们自己认为的。”杨楚生边说边掏出香烟,先给办公室主任一根,意思就是咱们意见不同,但还是好说话,别跟我翻脸。 办室主任接过香烟也点上,他才不敢跟这家伙翻脸,也没有翻脸的必要。 “还有,试验区是全县的试验区,应该面向全县,不管是大队的还是县一级单位吸引来的,都可以在那里落户。但我的意见,就是外商俩字不要了,我们自己想建厂的,也可以包括在里面。”杨楚生吸一口烟又说。 “那不行,这样就茅盾了,外商我们是有优惠政策的。”孙县长也说。 杨楚生又吸一口烟:“吸引外商只是短期行为,长远的发展,还是我们有自己的工厂,自己的工业品牌。要说优惠,为什么外商就能得到优惠,我们自己想发展工业,却增加不少负担?要知道,一些外商优惠期一结束,立马就拍屁股走人。” 他妈的,孙县长暗自终于骂了,感觉杨楚生一上来,想的都是他自己,所说的两件事,最有利的就是红光大队。 杨楚生才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他想的是,利用这个试验区,将整个红山公社也发展起来。 柳书记还没说话,不过凡是杨楚生说的,她都是点头再点头。 “这一片投资区总共有好几百亩地,当真都在等着外商投资啊,那是不切实的。” 杨楚生又说,柳书记又点头。搞得孙县长也往她瞧,感觉她的头就是专门为杨楚生说话而发软的。 “杨楚生的意见很好嘛,人家特区的发展,就是他说的那样,外商投资和发展自己的工业齐头并举,这才是长远的发展。”柳书记这样子,也相当于表态了。 “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柳书记又看着其他的常委问。 杨楚生听这话,嘴里吐出香烟,嘴角却有笑意。这柳大姐也有霸道的时候,这样子,就相当于不理孙县长的意见了。 柳书记就是霸道,现在她也敢霸道。以前那三个家伙玩完,她跟杨楚生这才叫齐头并进,试验区的事,他们俩一坚持,谁还能反对。她就愿意,这试验区成了杨楚生的,怎么着。 常委们还有意见吗?这些人也有自知之明,真要让他们负责试验区的实际操作,几年后,那里肯定还是连片的农作物。 “杨楚生的意见很好,我赞成。”政协主席见没有人表态,他就来。 政协这单位,有职无权,这主席老哥却还当了一回领头羊,他一赞成,其他的也赞成。 “很好,怎样招商,我们还得再研究,现在重要的,就是试验区其他的人事安排,争取早日进入发展轨道。”柳书记又说话了。 “招商的事,下个月我准备到香港,顺便跟外商沟通一下吧。”杨楚生又说,然后看着孙县长:“人事安排,其他的我放弃,但经发办的林文红,是个很会办事的人,我想将她调过去。” “行!”孙县长一口答应,他还暗自乐,杨楚生只要一个名额,他自己已经答应了五个,还有其他常委的,这试验区少说也能容纳二三十个领工资的。 会议散了,杨楚生却很容易让人叫混,要叫他书记还是主任?哈哈! 第522章 桂香嫂别怕,有我在 好家伙,杨楚生的身上挂着三个职务,这会真有人在想,他能忙得过来嘛。择天记www.x5200.com 怎么忙不过来?这哥们还挺清闲的,现在的红光大队书记,当起来那还不容易。公社书记嘛,这哥们有事让社长副书记这些去忙,人家也乐意,他自己就老跟那些大队书记勾搭就行。这试验区管委会还没开始招商,其实也就是他还没往香港跑,更没事,连新进的人员也还没报告。 现在公社有一件事最忙,就是明年要举行选举的事,不但选举,这公社和大队也要改名称。杨楚生是看过文件的,公社就改称为区,大队就改称为乡。 对于公社改称为区,杨楚生有很多想法,他还是反对改变名称,就跟他反对包产到户一刀切一样。这公社也一样,红山公社因为有些大队到现在还没有包产到户,所以他认为还是公社比较好。但这事他没跟柳书记说,说了也没有用,有用的,只能自己往省城跑,再找赵书记。 还有一件最忙的,就是明年各乡的书记和乡长人选,乡长听说是由社员直先出来的,但书记还是得公社是不是。其实说起来,直选也一样,还不是公社定的候选人。 别的大队,杨楚生还不想管,谁当书记谁当乡长,就由公社党政决定。可红光大队的,他就得管了,乡长是谁先别说,这书记的人选,他想的是桂得嫂。这事虽然他还没有说过,但也想先跟桂香嫂谈一谈。 要换干部了,这事在红光大队,这几天也是个最热门的话题,不少人都问过杨楚生,就是书记和乡长的事,但这哥们就是不说。几乎全部的社员都是一个话题,他要是不当了,那以后大家怎么办? 秋月嫂她们几个村妇,要进柑园摘柑子了,她却跑进竹寮,见杨楚生精力可好,大中午有空不打个盹,自己一个斜躺在铺子上面看电视。 “喂,谁当书记呀?”秋月嫂走进竹寮,问得还挺小声。她也有谁当乡长不重要的想法,书记才是最重要的。 “你来当,你敢不敢?”杨楚生抬起眼就说。 “我怎么不敢。”秋月嫂说完还笑,然后低下身子又来:“是谁嘛?” 儿子都可以当兵了,说话还这样嗲。杨楚生听了这声音还感觉怪怪的,他就不说,也说:“我也不知道。” “切!”秋月嫂不问了,伸手往他的耳朵轻轻一拧,笑着往外面走。 杨楚生也笑,她要是知道是谁,保准不出半个小时,整个大队都知道,其传播的速度,比高音喇叭还好。 其实嘛,大队干部们也关心,杨楚生老是不说,他们也沉不住气了。秋月嫂才走出去,又“嘻嘻”着走回来,因为看见清华叔在前面,后面是几个支委。反正她就知道,大队干部们来了,肯定跟谁当书记的事有关。 “你怎么又进来了?”杨楚生还坐直身子说,才说着,清华叔第一个笑着走进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柑子。 太搞笑了吧,杨楚生还没见人就听到一阵粤语歌曲的声音,然后就是民兵营长手里提着三用机,边走进来还边跟着哼哼。 “嘿嘿,新买的录音带。”民兵营长一进门就爽得直笑,然后将三用机往桌子上放,又跟着哼。 “秋月,你还不去摘柑子啊?”清华叔又笑着冲扭捏着身子,懒在椅子上的村妇说。 “嘿嘿。”秒月嫂突然灵光一闪,笑两声就往外走,然后很聪明地来个迂回,潜到竹寮后面的竹子里。 妇女主任嘴巴大,憋不住就先问:“杨书记,谁来当书记呀?” “啪”!杨楚生伸出手,将那个劲爆得让人心也发慌的三用机关了,然后说:“本来我想先跟她谈谈,再跟你们商量,既然你们问了,那我就说了,我准备提名桂香嫂。” 竹子里面的秋月嫂,乐得咬着嘴唇,朝着那只扑腾几下翅膀,在几只母鸡前面扮酷的公鸡笑一个。腰已经变粗的身子,猫起腰来也是柔软得不行,悄悄地溜了。这村妇走进柑园里还在笑,打算一般人不告诉他,等着告诉桂香嫂。 “哈哈,来,五块钱。”妇女主任的大嘴巴一咧,还将手往治安主任伸,两人打了个赌,结果妇女主任胜。 大队干部们里面,其实大多数人也在猜测着应该是桂香嫂,也觉得她最合适了。 “你们的意思呢?”杨楚生还问。 “她来担任不错,但不还有乡长吗?”清华叔又来。 杨楚生沉吟了一下,这乡长的人选,就有点麻烦,是社员直选,但有时候,真选出来的,并不适合当干部。他也明白清华叔对于乡长的热切追问,现在他是大队长,当然想当新一届乡长。因为吧,这也关系到面子的问题。 “清华叔,我想过,我们大队跟别的大队不一样,不管是书记还是乡长,都需要有能力有文化的人,没有文化也不行啊。”杨楚生先说这个。 清华叔有点明白了,其他的大队干部,也能感觉到杨楚生话里的用意。治安主任也问:“那谁合适?” “我觉得马琼珊合适,她一家的户口也迁来了,还跟桂香嫂一起当过第一个工厂的正副厂长,她也是知青,不但有文化,也有着桂香嫂没有的男人作风。” “哎呀,你干脆就说她是男人婆就好了。”妇女主任等着杨楚生才说完,立马插嘴,还让清华叔也笑。 杨楚生就是怕清华叔和其他干部不爽,才要开口再解释,清华叔也说:“那行吧,马琼珊确实是有能力。” 其他的干部也在点头,搞得杨楚生还有点意外,怎么他们就这样容易接受? “哎呀你别以为我们对你有什么意见,你说谁就谁,你也好,知青们也一样,不是红光大队人,干了这几年,图的是什么大家都清楚。”民兵营长性子比较急,也大声说。 民兵营长说的,也是清华叔甚至干部们,也包括大多数的社员所认为的。总之现在他们对杨楚生,只有佩服和感谢的想法,并没有其他。 “你们同意也不算,书记的人选要支部推荐,乡长还得要社员们选出来的,我说的也是我自己的意思。”杨楚生再做个解释吧。 这些干部们的到来,也就算是开一个会吧。看着干部们都走了,杨楚生也呼了一口气,有种挑重担的人,暂时歇一歇时,那种轻松的畅快感。这种畅快感当然是暂时的,接下去的,还有更大的发展,他身边的知青们,也不能老是呆在工厂里当工人,他想的是让他们走出去,让一代知青在这时代,尽显出他们的****。 还是竹寮好,夜幕下的竹寮边,杨楚生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茅台喝光,还爽得“啊”地一声。自己喝酒也不错,在水坑里钓一条鲤鱼,到土坎后面的菜园里摘两个番茄,连鱼一起炖。鱼也好吃,汤更加好,酸酸的,带着鱼的鲜味,自己一个就吃了一条一斤多重的鲤鱼。 “小白,别乱跑!”杨楚生朝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五六条的白狗喊。 小白一直冲到杨楚生跟前,然后回头朝着路那边直甩尾巴。 “嘿嘿!”杨楚生笑两声,轻轻拍着小白的脑袋,这样子,他就知道是谁来了,只有桂香嫂才有这样的待遇。只是怪了,走过来的桂香嫂不但没有笑脸,还朝着他翻白眼。 “喂,你要叫我当书记呀?”桂香嫂一走近,没头没脑就一句。 “嘿嘿,你的消息还挺灵的,怎么,不敢当啊?”杨楚生边说边站起来,收拾桌子。 “走开!”桂香嫂抢过他手里的筷子,又翻一个白眼。虽然她不敢当什么书记。但却敢帮他收拾桌子。 饭后一支烟,胜过活神仙,可是杨楚生才掏出香烟,却被桂香嫂伸手就抢过去,然后不翻白眼了,只是皱一下鼻子。 杨楚生神仙当不成,那就当高人,不抽烟,泡起茶也行。 “你为什么让我当书记?”桂香嫂收拾完了,往他身边一坐又问。 “因为你能当,就想让你当。”杨楚生说完,将一杯茶往她嘴边一举,请她喝呗。 桂香嫂抬眼又往他瞧,突然张开小嘴巴喝一口,只是手却没接,是谁让他这么客气的。咽下茶又说:“这书记是你当过的,就扔给我了,谁能干出跟你一样的成绩。而且我也没那本事,干了人家也不服。” “别想着以前别人的成绩,人家是人家,你是你。”杨楚生放下茶杯也说。 “别人是谁呀?不是你嘛,反正我不敢干。” 杨楚生笑一下:“你是害怕了?” 桂香嫂又是一抬眼,还是点点头,她当然害怕了。 “怕什么,我还提名马琼珊当你的副手,勇敢点,你行的。”杨楚生说话时,两眼一刻也没离开过桂香嫂的脸。 桂香嫂嘴唇一翘,还缩一下肩膀,还是不敢的意思。 “哎呀不用怕,有我呢!”杨楚生不得不这样说,看她是怕真的。 “那……你说的,别撇下我,你自己跑了。”桂香嫂说出的,还含有另一层意思。 杨楚生也是“扑!”然后又说:“放心,这个竹寮,我一辈子都会住着。” “那她要是一辈子不出现呢?”桂香嫂说的她,当然指的是白雪。 “会来的,只是见面之时,是带着她很活泼的孩子,还是自己一人,满头白发……” “别说了!”桂香嫂小声喊,说到这,都将什么书记的事扔一边了。这美村妇说完了,擦着已经涌出眼眶的泪水,一时间也不管会不会被别人看见,对着杨楚生“吧吧吧”就亲。女人嘛,说到这些,就会触动起她内心的情感。 第523章 以后女人来当家 “哈哈,要我当乡长啊,行,姐我当!”马琼珊就是马琼珊,真有男人婆的气概。择天记www.x5200.com这气势,让一边的桂香嫂也看着杨楚生,感觉真不好意思,她还怕当什么书记呢。 杨楚生是将桂香嫂和她叫到竹寮,这才一说,这马大姐就是行。然后还问:“你还当书记呀?” “我准备提名她。”杨楚生一说,下巴还朝着桂香嫂扬。 “哈哈,这更行。”马琼珊又是“哈哈!”豪气得不行,“噼”抬手就往胸口拍。 “扑!”桂香嫂禁不住笑,这马大姐长得身高体壮,手拍的地方也长得特别粗犷,这一拍,还让她感觉不好意思。 杨楚生也笑一下又说,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让你勇敢地站起来。乡长是由社员们选出来的,能不能当,还得由社员们投票。 “那你跟我说什么?”马琼珊就有点不爽了。 “嘿嘿,我不是说了嘛,让你勇敢地参加选举,我不说,你会参选啊?”杨楚生一说完又笑,他还要到公社开会,也就是选举的事。 因为这也是从大队开始直到最上面都要换届,南滨省各县的换届工作,最迟的到明年五月份完成,大队一级的选举也得在春节前完成。这元旦才一过,平县先是将各大队改为乡,公社却还没改,然后乡一级的选举马上就开始。 新鲜,这一届的乡干部选举,别说是农民,就是各级干部也感觉新鲜。因为是第一次,县委很重视,按照省委的指示,专门成立一个选举委员会,柳书记和孙县长亲自任正副主任。 现在从有特区以后,每逢有什么新鲜事,先搞个试点,也成了各级政府的爱好。平县的选举也要搞试点,而且就是连续开创出不知道多少个全省第一的红光大队。为这,柳书记和孙县长,能不往今天要开会的红光大队跑嘛。 “嘻嘻,这叫选民证呀?”秋月嫂从妇女主任手里接过一张选民证,美滋滋地笑。她一家也就她达到法定年龄,就一张了。 第一次领到选民证的农民们,谁都感觉到新鲜,就不知道,这选举要怎么选法。 怎么选法,杨楚生正在竹寮边开会,这会议也别致,谁都可以参加,知青也一样,户口在红光大队的,谁想来就来。这下好,竹寮边,那可就是上千人的热闹场面。这其中不但有红光大队的人,还有别的大队干部,他们是来借鉴的。 “谁都可以当乡长,只要到法定年龄……”杨楚生开始讲话,就发现人群后面有些乱,然后就看到笑盈盈的柳书记,正跟一些群众在握手,后面还有孙县长,再后面是几位选举委员的人。 “欢迎柳书记和孙县长。”杨楚生笑着喊。 “哗哗哗”一阵掌声响,柳书记和孙县长又朝着大家笑。 “杨楚生,你们在全县率先选举,一切要按照程序,给全县开个好头。”柳书记不向群众讲话,但却跟他说。她能不了解这家伙,总爱搞出一些歪门邪道。前两天到县里开会,还跟她说啥?这乡干部的候选人不应该由上一级政府批准,总之上级政府有批准下级政府候选人的权利,这其中就会滋生出猫腻。 “嘿嘿,我正要跟大家讲讲程序。”杨楚生也笑着说,然后又开始了:“刚才我说到谁都可以当乡长,所以吧,我建议,我们要选出有文化的,能让我们大队有更好发展的干部。也建议,有文化的知青们,都参加竞争。” “哈哈,那怎么竞争法?”马琼珊也乐,因为杨楚生先跟她说过,她可就要第一个报名了。 “谁想当乡长,谁跟群众说,说出你们对我们以后发展的办法。但我可有话在先,谁作出的承诺,就要实现,如果到时没实现,那么就自己辞职。我们也不用成立什么监督人员,社员就是监督人。”杨楚生说着还看一下柳书记。 这家伙真的又要搞什么名堂了。柳书记越听越乱,当着群众的面她也不想说啥,听听再说。 “不是说嘛,候选人要公社批准,我们社员答应了,有个屁用。”山猫也说话,这家伙也一样,觉得由上面批准的候选人,这选举也就叫形式而已。 “我们自己选出几位候选人,再送公社审批,公社要是批准别人,那这选举也没意义。总之我还是鼓励大家,勇敢地参加竞争。”杨楚生干脆站起来说。 这回是孙县长在往这家伙看了,感觉这家伙想跟选举过不去呀。 “哈哈,我参加!”马琼珊一说,手又往胸口拍,立马就引起一片笑声。连柳书记看了,也抿着嘴巴笑。 “琼珊姐,那就对不起了,我也想参加。”说话的是那位印刷厂长,她也站起来。 这好,本来马琼珊第一个报名,有想竞争的知青还感觉不好意思,又有第二个了,那知青们也不客气了,一下子十几个知青也站起来。只是有点搞笑,站起来的都是女的。 “怪了,怎么没有社员参加呀?”杨楚生还朝着坐在他一边的大队干部们瞧。 “我参加。”山猫这家伙也上,两眼还闪着狡猾的光芒,反正他是本村的,就他一个,村里人肯定选他的了。 “好,还有谁?”杨楚生笑着又问,还看着以彩云为首的村姑们。 “别看我,我可没有什么发展计划,要乱说,到时没实现还得自动辞职,没面子。”彩云也朝着杨楚生说。 “行,反正报名到明天上午十点钟为止,想当乡长的,现在就可以开始竞争,跟大家说说你们的发展计划。”杨楚生说完又坐下,下面就不是他的事了。 这好,那十多个女知青立马就来,还是马大姐英勇,透出也是健壮磁性的嗓门一喊,立马就开始演讲。 这种选举法还真的新鲜,这热闹的场面也让别的大队干部,时不时就大笑。 “柳书记,我们进去喝茶吧?”杨楚生小声说,反正她来了,多少肯定有话说。 柳书记当然有话说,跟孙县长走进竹寮里,外面乱哄哄的声音,正好说话呢。 “你这样,很容易让选举陷入混乱。”柳书记才坐下就说。 “怎么会乱,不让社员们知道参选人的发展思想,那叫瞎猫抓耗子。”杨楚生说得也挺小声。 孙县长还是给这家伙一根香烟,自己也点上才说:“按照程序,候选人由上一级批准,就不会出现这种混乱状态。你瞧瞧那场面,要是全县都一样,那会影响到安定团结。” “嘿嘿,孙县长,我们这样作,可是在程序之内。不这样做,乱的可能会是上级,到时由上级政府批准候选人,变成由上级政府指定候选人,那还选什么,不如直接任命算了。”杨楚生就是敢说。 “那这试点还有什么意义。”孙县长又说。 杨楚生又笑,他才不管有没有意义,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反正不违反程序,谁也没办法。 哈哈!红光大队的选举,热闹了几天,场面确实热闹,不过这样的场面,却是社员们欢迎的,没什么,就是“公正”两个字,也因为如此,热闹,但却不乱。 因为红光大队作为试点,也因为杨楚生是公社书记,由社员自己选出的几名候选人,公社立马就批了两名正职和三名副职。这批准的标准,全部就是按得票的多少为依据,可笑的是,山猫也太可怜了,是入围了候选人名单,但票数却只排第八,只能眨着猫眼,笑着退出。 确实搞笑,一名正职乡长和两名副职的选举,在社员们的笑声中,终于产生,三个人都是女的,而且都是知青。 “经过公社……”两名负责监督选举的公社干部,其中一位站起来,宣布选举结果。然后马琼珊又是“哈哈哈!”她真的成为乡长了,那位印刷厂的厂长还有另一名女知青也成为副的。 因为书记得由公社任命,桂香嫂这书记也还没得到批准,杨楚生还是书记,马琼珊一乐,带着两名副的,当然找杨楚生商量,还要选其他的一些干部来组织新班子呢。 “这个我不管,你是乡长,你们自己商量。”杨楚生笑着说。 太逗了,红光大队第一届民选班子那就闪亮登场了,立马就开了一个乡民大会。杨楚生这个书记也得参加,已经成为修补书记的桂香嫂,也带着害羞的模样,跟他一起出现。这一届班子除了清华叔这个副书记之外,清一式都是女将。 “欢迎杨楚生。”马琼珊一说,已经是民兵营长的彩云,捂着嘴巴就笑,这马大姐叫名字叫习惯了。 杨楚生看着这一班人也乐,再加上桂香嫂,那这红光大队就成了女人的天下。妇女主任的嘴巴已经不大,因为前任的女儿顶替她妈的职务,治安主任是水鸡叔的女儿。 “我还有什么话说的,以后别欺负男人就行。”杨楚生干脆开起玩笑。 “就专门欺负你。”彩云也挺一个身子说,她这民兵营长,也自感有跟张英红那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太有趣了,坐在她面前的,不管妇女主任还是民兵营长,还有那位当了副乡长的印刷厂长,其实都对杨楚生很感冒,桂香嫂更别说。反正以后他的身边,脂粉气可能会更浓。 “说几句吧。”马琼珊还是笑着说。 “真没有什么可说的,别丢下知青两个字就行。”杨楚生就这一句。 “等等,那你就这样了,应该有什么职务呀?”彩云就是不让杨楚生走,不少人也都以为,杨楚生一定会走。 还是知青有文化,那位副乡长也说:“不是有顾问嘛,当顾问呗。” “哈哈,不错,就当顾问。”马琼珊也乐。 顾问就顾问呗,杨楚生笑着又看向桂香嫂,她还有点不自在的样子,其实她才是一姐。 第524章 书记就这样当 红光大队的选举,也给红山公社各个乡做出榜样,一时间,整个公社热闹得县里也几乎忍不住,都学着杨楚生这家伙的鬼主意,由想参选的人自由拉票。www.DU00.COm 县里是有些不爽,但也没办法,就如杨楚生说的,这一切都是符合选举程序的。县里为什么不爽他也知道的了,只要不那么热闹,你就是不要太违反程序太多,打个擦边球,县里也睁只眼闭只眼,就如孙县长说的,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怎样,红山公社的选举,在全县要有评比选举公正奖,肯定得个头奖的情况下顺利完成,这也是全县第一个全部顺利完全的公社,就连各乡的支部人选也全部换届完毕。杨楚生这个代理书记,也得给各乡新一届两委负责人开个会。 “哈哈,等等我!”马琼珊看着杨楚生往车边走,笑着喊就往他的车边跑,她跟桂香嫂要到公社开会,正好坐他的车。 “桂香嫂还没来?”杨楚生打开车门问。 “她在外面,那位张大爷正跟她说话。”马琼珊笑着说,先往他的车里钻,然后往车后一指又说:“她来了。” 桂香嫂刚刚当了书记,一切都感觉不自在,朝着杨楚生笑一下。这哥们也乐,怎么她还脸有点红。笑着问:“张大爷有什么事?” “没事,说我刚当书记,应该组织小学生,听他讲讲万恶的旧社会。”桂香嫂说完了,忍不住就笑。 杨楚生和马琼珊都笑抽,这张大爷其实已经有老年痴呆的征兆。 桂香嫂一坐进车里就是“哎哟!”然后冲着马琼珊说:“为什么没人找你呀?都是一些鸡毛蒜皮。” “哈哈哈,你是舵手,我是划水的,人家当然找你了。”马琼珊说完了,冲着杨楚生又说:“开车呀。” 桂香嫂可是第一次以支部书记的身份到公社开会,要没杨楚生带着,她可能还得在外面先窥探一下才敢进来。这才从车里出来,看着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瞧,搞得她脸在发红,回头看一下杨楚生。 “嘿嘿,红光大队就是不一样,两个都是女的,这书记还是个大美人。”一位也是刚选上来的哥们,小声跟身边的笑着说。 旁边这哥们可是连任的乡支书,瞪了这家伙一眼,然后站起来,冲着下车的杨楚生笑。 都熟悉,不管是新选的,还是留任的,那个对杨楚生会陌生。这哥们冲着干部们笑,前面的桂香嫂又回头往他看,这一下,让这些干部也好,公社的一些也一样,都在笑。 “笑什么笑?”杨楚生冲着也是新任的东方乡的乡长喊。 “不是,笑她为什么连续四次回头看你,好像不认识路。”这哥们说完了,旁边的人又在笑。 本来脸就在发烧的桂香嫂,听了又回头,这回看的是马琼珊,感觉还是得向她学习,瞧她挺胸阔步的样子,完全不是个女人。 “喂喂喂,你们是红光乡,前排我可不敢坐。”另一位来慢点的哥们,看着只有前排几个位子了,冲着桂香嫂就说。 “哈哈,你真不敢坐啊,行,桂香,我们坐前排。”马琼珊才不管,说着还用手拉,在杨楚生也笑的笑声中,真往前排坐了。 桂香嫂真的害羞了,红着两片粉腮,这坐的位置,也就在杨楚生的对面,让她的心还怦怦直跳,连眼睛也不敢往他瞧。 杨楚生就说了,因为是新一届,扯的也挺全面,从工业发展扯到农业生产,再扯到计划生育:“计划生育是我们的基本国策,老一届我们采用的是书记负责制,这一届也同样。”说到这,感觉这抓计划生育,桂香嫂还是外行,往她一瞄,又急忙将眼睛移开,他还不敢跟她对眼。 台下的桂香嫂开始是紧张和害羞,不过看着杨楚生说话时的表情,渐渐地也让她看呆了。清澈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流露出一种应该是佩服或者是崇拜的目光。听得好像入迷似的,一只手往上抬,手背托着下巴,眼睛最少三四分钟,连眨一下都没有。 “嘻嘻!”马玉珊平常在笑的时候就是爽朗朗的“哈哈”!这会都开完了,已经有人站起来,可桂香嫂却还手托着粉白的下巴,还在瞧着杨楚生,让她笑得也改变声音。 “喂,你在想啥?”马琼珊拉一下桂香嫂,还笑着问。 我的天!桂香嫂吓一跳,急忙坐直身子还手摸一下脸。这会议室的人都退了一大半了,好得杨楚生正跟身边的社长在说话,不然她的脸又得红。 “喂,计划生育要怎么抓?难不成人家超生,或者是间隔期没到,可又有了,还让人家流了?”桂香嫂走出会议室,小声问马琼珊。 “你说的有什么,以前我住的大队,那女的跑了,结果怎么着?大队抓她家的猪,连家里的门板都扛走,还说她要不回来……” 桂香嫂撇了一下嘴巴,因为杨楚生有事不能回,她们俩只能步行两公里回村。 我的天!桂香嫂当了三天书记,就碰到好几件事,有一件还是上任的杨楚生遗留下来的,就是村里有一个女的,生了两个女儿又有了,因为怕元旦后又有什么运动,已经跑了两星期,连选举的投票都没有。其他的都是小事,搞得她都昏。 “马琼珊不也头昏,她做事就是大大咧咧,碰上鸡毛蒜皮而且还理不清的小事,也搞得她不知怎么才好。这一届都是新手,就是妇女主任也没办法,彩云这个民兵女营长,听职务是很飒爽,但要让她带上几个男民兵抓生育对象,也没有那种气势。 “怎么杨楚生当书记的时候,就没有这些事呢?”马琼珊冲着桂香嫂说,感觉这是很值得研究的问题。 研究个鬼,杨楚生白天不在晚上不就在竹寮里的嘛,桂香嫂吃完晚饭,因为有冷空气来了,天正下着小雨,而且还冷嗖嗖的,她还撑着一把花雨伞,找他了呗。 “我的天,你还挺会享受的。”桂香嫂一推开竹寮门就笑着说。见杨楚生自己一个坐在铺子上面,上身靠着竹子墙,被子盖着双脚,正在看电视。这样冷的天气,这完全就是在享受。 “冷了?”杨楚生也直起身子,瞧她的模样,粉粉的两腮被冻出两片红,嘴巴也红,放下雨伞“唰唰唰”双手互擦。 桂香嫂一抬眼,小声说:“你还问,看了不就知道的嘛。”说完了也往铺子边走,突然将冷得冰冻似的,还散发出雪花膏香气的手往他的脸按。 “来,给你盖。”杨楚生掀开被子也说。 桂香嫂咬一下嘴唇,还有点犹豫,怕有人来了,不过这么冷的天又下着小雨,应该没人会来。笑着往铺子上坐,将被子往双脚一盖,又掀起一边被子,笑着说:“你不盖了?” 这好,两人盖着被子,看着电视里正在播出的《加里森敢死队》,这滋味真的不错。 桂香嫂眼睛在看,心却不在荧屏,跟他这样坐着,能让她安心看嘛,转脸看一下杨楚生,见他看得挺专注的,她却偷偷笑一下,身子一歪,往他肩膀靠。 “有事吗?”杨楚生等着一集完了,转脸小声问。 “没事就不能来呀?”桂香嫂也说,美眸一转,抬起脸还冲着他笑。 这美村嫂的姿势和表情,又有另一种美态,嘴唇红中透出湿光,嘴角也含着笑,看得他低下头,轻轻地对着微张的一对红润亲一下。 桂香嫂是来问他的,这一亲,也将她想问的问题亲没了,红唇也张,回应着一对让她感觉到温热的嘴唇。 “你肯定有事。”杨楚生抬起脸,先将被子拉上点才问。 “哎呀,这书记要怎么当?”桂香嫂就将那位跑得无影无踪的计生对象先说。 “这个啊,你就当找不到就行。”杨楚生开始传授。 桂香嫂抬起眼睛:“喂,什么什么基本国策,那是你在会议上说的,我还是直接负责人呢。完不成任务怎么办?” “哎,人家又有了,找到了怎么着?按照政策是要流了,可这样不好吧,肚子里的也是生命。” 桂香嫂又在眨眼睛:“那人家已经生了两个女的了。” “嘿嘿,让人家生吧,或许能生个男的。”杨楚生又说。 “你是重男轻女。”桂香嫂还大声点。 “不是,我是怕男女比例失调,到时女的多男的少,长大了男女都急。” “扑!”桂香禁不住笑,然后又来:“那要又是生女的呢?” 杨楚生“啧”地一声,然后说:“那是人家肚皮不争气,难道还怪干部?” “那怎么对你说呀?”桂香嫂说的你,也就是公社。 杨楚生又笑,你就胡乱说,上级能忽悠就忽悠,这样子人家的公婆感激你,村里人也高兴。当书记嘛,有些事就帮着村里的,同样是村里发生的事就要公正,总之生孩子这事,别老照着上面说的去做。 “那我忽悠公社,不是在忽悠你嘛?”桂香嫂还真搞不懂。 “我愿意被忽悠,你就放心地忽悠,忽悠也是一种本事,也是一种学问,就当我是练习本吧。不过那些已经是对象,但肚子里还没有的,就要动员人家了,跟人家宣传,放个环而已,挺容易的事。“ “咯咯咯……“桂香嫂忍不住又笑,又说:“这样更难当了。” “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当书记的责任,不是为了只想着遵守上面的事,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的发展。” “哎呀难!”桂香嫂说着打个呵欠,然后看着杨楚生,笑着说:“我要回去睡觉了。” “我也要睡觉了,明天我得到试验区,然后还要到县里,然后还要到公安局领边防证和香港通行证。”杨楚生也说,看着桂香嫂却还在笑,就是不动。 什么情况?这哥们那能不知道她的表情代表着什么,笑着又问:“你还不睡呀?” 桂香嫂不睡才怪,将外衣一脱,往他怀里就钻,关于计生的问题,在被子里讨论更合适。 第525章 柳书记真体贴 春节前的天气确实冷,杨楚生一起来,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有点着凉了的感觉。www.DU00.COm肯定是昨晚桂香嫂也在这里睡觉,被子有时掀开了,有时又盖上,让他着凉了。不过早就往家里走的桂香嫂没着凉就行,他还怕着凉嘛。 终于顺利将支部书记的担子,完全往桂香嫂肩膀上放,还让杨楚生感觉轻松,这哥们要到试验区了,一出门,看着路边一棵柑树上,结着一个柑子颜色太漂亮了,手一伸就摘,边走边吃。 “哗!”杨楚生还没走到小路口就笑,桂香嫂还真积极,一大早就带着一班干部在村口看着什么,瞧她的样子,一只手放在背后,伸着另一只手往前面指,真有支部书记的风度。 “杨书记,要上班了?”一群女干部看见他了,就跟一场女声大合唱一般,都朝着他招呼。 “是啊,你们在看什么?”杨楚生也笑着问。 桂香嫂转脸也朝着他,然后还抿一下嘴巴,昨晚在他那里睡觉,现在又在一起,表情总有些那啥,也说:“准备将这田间的小路拓宽。” 杨楚生又笑,这事昨晚她在被子里就说了,拓宽这条小路,最重要的是他的轿车能直接开到竹寮前,这样就不用天天走这几百米路了。 “哎呀,你好像有点感冒了。”彩云突然说,她是听了他的声音鼻音挺重的。 桂香嫂又往他瞧,然后眨着眼睛也说:“感冒了,那可能是……” “不怕,吃个柑子就好了。”杨楚生说着,边走边将一片柑子往嘴里放,还笑。桂香嫂可能是的后面不敢说,他也知道。 这班女干部,看着杨楚生的轿车开向县城的方向了,还在说他可能感冒的事。 杨楚生的车子先往试验区管委会的门外停,立马就看见林文红冲着他笑着招手。她是昨天才来上班的,也有点意外。本来她以为,她还是得在经发办上班,却不想前几天就接到来这里报告的通知,不用说了,她能不知道,是他将她弄来的嘛。 这试验区管委会因为发生那样的事,以前的那些人都回原单位,现在也没有王升和余小姨的影子了。 杨楚生才朝着林文红笑一下,立马就听到一阵跟他打招呼的声音。 好家伙!杨楚生也有点意外,这管委会的人员可不少,小小的办公地方,却差不多有将近三十个。反正他知道,这里面一些人就跟候鸟一样,有那个新设立的单位就往那里跑,要是明天再设立一个什么办,保管这些人会跑了一大半。 “嘿嘿,大家也好。”杨楚生也朝着这些人打招呼。 “你感冒了?”林文红小声一说,然后急忙闭上嘴巴,感觉在这些还有点陌生的同事面前,对杨楚生这样子,别人可能有些想法。 还真的是,这些人听着林文红说的,都有点傻傻地看着她,心里也在想着,她能来这里,一定是跟杨楚生的关系。这些人就是有一个特色,因为都是什么官的亲戚,每到一个新单位,最爱打听的,就是什么人是那个官的关系。 “老曾还没来呀?”杨楚生朝着唯一熟悉的林文红问。 “还没。”林文红知道老曾就是另一位副主任。 杨楚生往沙发一坐,看着这些人那里是来上班,简直是来参观的,整个就是乱。冲着林文红就说:“你给他们安排一下事情。” 哗!林文红吓一跳,她连个副股级都不是,怎么能给他们安排什么工作,小声说:“曾主任还没来。” “你安排一下,曾主任来了,就说是我说的。”杨楚生说完起身就走。 亲娘的,这些人也都被杨楚生的气势小小吓一下,这其中还有孙县长的几个亲戚,要不是他们都听说过杨楚生的牛气,可能还会不爽。 杨楚生是有点气,要这样子,这狗屁的试验区还搞什么。一出门就上车,先往公安局溜,然后再往县委。 虽然杨楚生卸掉了一个职务,但还是有得忙,时间都花在开会上面,今天县委又是全县公社书记的会议。他的车才一停,刚好看到柳书记一个人往那个大会议厅走。 “杨楚生,试验区开始办公室了,孙县长等会还要去,你去过了吗?”柳书记说得还挺大声。 杨楚生走到这美妇跟前:“刚才去过了,不过太乱了,我让林文红安排一下,让那些人开始工作。” “哎呀你感冒了?”柳书记听着杨楚生说话的声音,小声说,将什么试验区的事先放一边,也表明她相当关心。 “是有点,不要紧。”杨楚生也说,然后往会议厅走,跟也来开会的其他公社书记们打招呼。 柳书记还又看他两眼,他感冒她还觉得担心,别人的面前也不能关心太过,人到齐就开会。 这会议也是选举的事,乡一级的换届全县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公社的了,争取在三月份,公社一级的换届也完成,不过没选举之前,公社也要改为区。 又是这问题,杨楚生几次想跟柳书记说,但又闭口,打算等着会议开完了,再跟她说一下吧。 “公社改为区的事,是一件大事,希望各公社认真对待,做好改制工作。”柳书记说到这,还看着杨楚生,她知道的了,每有什么新鲜事发生,这家伙也有鬼主意。 “改制的事,有没有什么问题?”主持会议的孙县长,等着会议要结束了,还问。 “我们红山公社不适合改为区,能不能延后点日期。”杨楚生第一个开口。 是不是,柳书记无意中,朝着杨楚生瞪一下。刚才她的想法想对了,这家伙真的有鬼主意。 孙县长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本来是想开完会,叫上杨楚生到试验区,却不想这家伙又来了,不爽地说:“红山公社有什么特殊?这是全国性的。” “红山公社就是特殊,现在还有几个乡没有包产到户,要是公社改为区,制度就不适合。”杨楚生说完了,突然又是两个喷嚏。 “行了,我到试验区去一下。”孙县长不耐烦地跟柳书记说,然后站起来自己走了。 那些公社书记都在看杨楚生,也有人觉得,这是何必。 “大家回去后,要认真作好工作,顺利度过改制的过渡期。”柳书记说完了也站起来,第一个走出会议室。 杨楚生也站起来了,跟几位同行又说了几句,然后也往会议厅外面走。却不想才一出来,见柳书记的秘书在朝着他招手。 “什么事呀?”杨楚生说话还感觉鼻子比刚才还塞。 “柳书记叫你。”秘书小声一说,自己往县委办公室走,县委书记都跟这家伙单独谈过不少次了,他也不用带路。 柳书记叫,肯定是刚才的事。杨楚生边往她的办公室走边想。 “柳书记,你叫我?”杨楚生进门找了一句话。 “坐吧,你感冒得很严重,等会去问医生吧。”柳书记这话说得比在她家里还小声。 “不用。”杨楚生边坐下边说。 这家伙,柳书记真的用瞪,拿起一个玻璃杯子,自己倒了一杯开水,然后拉开抽屉。 开药店啊?杨楚生看着抽屉里的东西就想笑,什么鱼腥草片,银翘解毒片,重要的是还有一瓶逍遥丸。 “嗯,这瓶拿去,一次四片,一天三次,现在就吃。”柳书记将一小瓶子鱼腥草片放在开水边就说。那神气,要不是在这办公室,会让人误会为是人民医院的院长。 怎这么体贴?杨楚生感冒可从不吃药,看着开水和药片还不想拿。 县委书记也是女人,对男人的体贴那是与生俱来,对这家伙的体贴,应该还得加上发自内心。看他还不吃,又说:“快吃吧。” 吃吧,杨楚生不吃也得吃,打开药瓶子就往手心倒,也没看是几颗,“吧”地往嘴里一放,然后眼睛眨两下,还没喝开水,药片已经到达肚子里了。 “天啊,你一下子吃了八片!“柳书记吃惊得还坐直身子,看着杨楚生脸不变色,她也放心点,要有什么不对,那就立马送医院洗肠。 “柳书记,有什么事吗?”杨楚生药片也吃了,也问。 “哦!”柳书记差点忘了,也说:“你怎么又这样,这是开放以来的第一次改制,你这样会犯错误的。” “我又没反对开放,这是实际。”杨楚生也说。 “不准你这样,回去后要马上投入到改制的工作。”柳书记说完了,突然又问:“感觉怎么样?” “你说的话,我能感觉怎么样?”杨楚生以为她问的是公社改为区的事。 “你呀,我问的是你的身体有什么不适。”柳书记连说还带嗔。 杨楚生眨着眼睛,摇摇头说:“没有,不用到医院洗肠。” “咯!”柳书记笑一下,看着这家伙又说:“听话,这事别闹了。” “哎呀,怎么我做的事,你就老觉得我在闹,那边还有知青,公社不是更好嘛。” 柳书记看杨楚生说话时的表情,确实还有点急,点着头又说:“这事,可能连地区也不敢改变。” “我知道,所以我没说,要说早就跟你说了,我已经拿了香港的通行证,到香港的时候,先到省城,找一下赵书记。”杨楚生说着,突然打了一个嗝。 “哎呀,噎着了,快点喝。”柳书记着急得不行,拿起开水就往杨楚生手里塞。这样子,比刚才还体贴。看着喝着开水的杨楚生,还好脸色没有苍白的迹象,又说:“你能找赵书记?” “嘿嘿!”杨楚生就笑。 “行了,省委要能批,我完全赞成,但先休息几天,等感冒好了再走。‘柳书记说了还笑,因为杨楚生在点头。 第526章 赵书记很给面子 哎呀,杨楚生还觉得奇怪,柳书记给他的鱼腥草片,效果还蛮好的,中午吃晚上就感觉鼻子畅通。择天记www.x5200.com有句话说通刚不痛,上午感觉有点痛的喉咙,咽口水的时候也没有异物感。那就是说,他跟桂香嫂在一起,所引起的感冒是让她的体贴给体贴好的。 既然好了,柳书记让他休息几天的话也作废,这哥们第二天就走,其实心里也急,公社改为区的事,那是近在眉睫。 “呼……”丰田皇冠一上国道就加速,这回到了省日报社前面马路的时候,没跟上次一样遇到红灯,但他却也往右转,打算应该先找林文娟。关于公社改为区的事情,他是有不同想法,准备写一篇文章,看看能不能在省日报社登上。 “哇!”报社守门的那哥们看着这车就叫,认出来了,杨楚生上次来了,时间也隔不了多久,这守门的还能认出这车就是带着社长儿子的女朋友,到外面吃饭的那辆。反正这报社里,不少人都以为林文娟是社长儿子的女朋友。 “哇……”这回叫的不是门卫,杨楚生才一下车,因为上次赵书记到红光大队,经过林文娟的报道,在这省日报社里,他可成了热门人物。这些事因为时间不久,认出他的人就叫了。 “嘿嘿!”杨楚生也笑,这世事还真的巧,他才一关上车门,就看见那位神经质的社长儿子,正从大楼里面走出来。 “啊!”这神经质的哥们,突然间见到那位跟省书记很亲热的杨楚生,也惊愕地出声,然后急忙往他身边用上跑,边跑还边喊:“杨楚生,你来找林文娟啊?” 这啥情况?杨楚生看着这哥们,听他的口气,那也就不将林文娟当成他自己的了。笑着也说:“对呀。” “嘿嘿,她在,我刚才看到她向楼上走。”这神经男说完了,还又“嘿嘿”,然后还要请杨楚生吃饭。虽然知道他只是小干部一个,也当然知道那天晚上他说的什么他爹的官,他连知道的资格也没有的话是忽悠人的。但他跟着赵书记到红光大队,瞧省委书记跟这家伙的熟悉度,也感觉怕怕。 还是那句话,当官的人最怕官,这哥们也就怕杨楚生跟赵书记有啥勾搭,也不敢再对林文娟怎么样。 “吃饭嘛,等有时间吧,我找她去。”杨楚生巴不得快点离开这家伙,说完了,转身就走。留下那哥们自己在眨眼睛,听杨楚生的口气,比他的爹还牛。 “哎呀,杨书记啊,你怎么来我们报社了?” 杨楚生才登上二楼,听到有人在叫,抬头一瞧,立马见到一个比香港那位李富豪还光亮,也更加饱满的脑门。他可不认识人家,怎么这报社里还有人认识他呢? “哈哈,赵书记对你们很关心啊,你们的报道,林记者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都看了好几遍,你们平县的材料不少啊。”这老哥们说完了,笑得光亮的脑门浮出三道横。 哦哦,杨楚生听出来了,这位同志是主编无疑,怎么对他这样客气,可能跟刚刚过去的赵书记到他们那里有关,也可能跟平县的官场事件有关。笑着说:“谢谢你们报社,我想找林记者,就是给她些材料。” “那好!”这主编立马就笑,他那里知道,杨楚生是在忽悠,也为了他想请林文娟登什么文章,这主编能同意吧。 杨楚生偷着乐,这报社里面的人,原来还对他挺感冒的。看着那位主编下了几级楼梯,还又回头朝着他笑和招手,让他往林文娟那边走,还边笑。 “杨楚生?哎呀你又来了,请进来请进来!” 好家伙,杨楚生还没走进林文娟她们办公的房间,里面一位哥们看见他了,立马就喊。 林文娟也在看报纸,听到叫声头一抬就站起来笑。 “你们好!”杨楚生先跟林文娟笑一下,才跟房间里的人打招呼。 “哎呀,你来的正好,我写的一篇报道,还想将草稿寄给你,听听你的意见。”林文娟也笑着说。她的话,也让其他的记者两眼发光,不用说了,就是有关于平县官场事件的独家,杨楚生的材料,肯定是独一无二。 此处说话不方便,两人又是吃饭,在饭桌上谈最合适。林文娟喝一口葡萄酒,笑着问:“来省城干嘛?” 杨楚生就说了,然后又问:“我想自己写一篇文章,然后请你看能不能登,如果不成,署上你的名字也行。 “这有点难吧,改制的事,可是全省乃至于国家的头等大事。”林文娟摇头说。 “那如果我找赵书记,省委能批准保留几个公社呢?”杨楚生又说。 林文娟将含在嘴里的葡萄酒咽下去,点着头说:“那当然行,不过你说的标题,最好写上适当保留四个字。” “行。”杨楚生说完了,也喝一口酒。 林文娟抬手掠一下长发又说:“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还得主编批准,你的文章,应该还得社长审批,搞不好还得送省委宣传部。” “我只是这样说,要不能也没关系。“杨楚生又是笑。 “那你什么时候要走?”林文娟又问。 杨楚生放下酒杯:“如果运气好,能跟赵书记见面,然后还要到香港。” 林文娟笑着点头,他能不能见到赵书记,什么时候见她感觉玄,省委书记那么容易见呀。 省委书记是很难见,但省委书记也不是神仙,有门路当然就能见。第二天晚上,杨楚生的丰田皇冠,里面还坐着郭老,不紧不慢地往赵书记住的地方开。 坐一边的郭老还在说话,在家里说有些不便,说的全都是杨楚生在香港的问题,就是他成了九龙城主的事。 “这事,赵书记知不知道?”杨楚生还问。 郭老也摇头:“那我可不敢肯定。” 杨楚生还笑一下,赵书记知道就知道了,就是这边的有关部门想对他怎么样,大不了又回到红光大队。再大不了就跑,世界那么大,还怕没有人立足的地方。 车子放慢点速度,慢慢开进号称常委区的大门,两位站岗的战士看了一下证件,一放行就进了,然后还得到保卫部登记。 又见到赵书记和他的爱人了,这省委书记笑着伸出手说:“你又坐不住了。” 杨楚生也笑,感觉赵书记的话,好像就是让他有话就快点说的意思。 赵书记也有这意思,但他想的,是这家伙可能又对平县的什么官员不满,跑省城来了。 “杨楚生呀,不错,还没找对象呀?”赵书记的爱人却是来几句家常,这样子,客人就不会紧张了。 杨楚生才不会紧张,见省委书记为什么要紧张,笑着回应一下,接过她端给他的茶。 “你啊,虽然是在小县城,但干的可都是大事。”赵书记说完,冲郭老笑。 “当知青的时候,他干的事情就不小。”郭老也帮腔。 “对了,那些回城的知青,生活怎么样?“赵书记还问。 杨楚生放下茶杯,摇摇头说,“不好。” 赵书记又点着头说:“上面有文件了,今年知青要全部回城,各地的知青办也要撤消,你们红光大队不错嘛,让知青有更好的发展机会。” “知青那个不想发展,但难,一是经济问题,二是政策,如果有可能,政策应该向知青倾斜,他们付出的是人生最美好的青春。”杨楚生说到这些就有点激动,说到这些也好,也给他想保留人民公社多了一个话题。 “你来了,不会是知青的问题吧?“赵书记将要让他说话,变成开玩笑的说法,然后和郭老一起笑。 “是关于改制的问题,公社改为区,我还是跟包产到户时的观点一样,最好能适当保留一些。”杨楚生就说了,然后拿起茶就喝。 赵书记听了一时无话,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包产到户的时候就反对一刀切,现在又来了。后背往沙发里靠:“改制是国家制定的,任何人都不能反对。” “我知道,这是为了适应开放,在农村,也是包产到户的后续,确实,连生产队也解散了,人民公社也要改。但问题是我们公社还有不少大队,现在应该说是乡,没有包产到户,所以应该还得有公社。” 赵书记听着杨楚生说的,又在摇头:“开放已经初显成效,也证明老的体制不适应新的发展,你怎么脑袋反倒跟不上了。” “这个问题,也是模式的问题,包产到户是一种模式,我们也是一种模式,开放也不能一定要舍弃老的模式,事实证明,我们的发展模式,也能跟上开放的步伐,甚至还能超前。”杨楚生在赵书记面前说话,也跟他在跟柳书记说话的口气一样,一点也不含糊。 赵书记又在点头,红光大队就是另一种模式,而且发展还超出全省一大截,只是上面定下的政策,下面就只有执行。 “我们的开放,可以划出特区做为试点,为什么不能给农村发展多留下几种模式。开放嘛,就是在不违背国家法律的基础上,各自发挥出特长,也应该允许各地方找出发展的最好模式,这才叫开放。” 好家伙,杨楚生从东绕到西,反正官员们头脑里已经被开放俩字冲昏了,就是有人说旧社会的模式好,也可以说到开放上面。 “这事很难说,也很难一时分清楚,你有没有写什么报告?”赵书记觉得杨楚生说的有理,特区也是一种发展模式,总之他们的模式比全省还好就行。 有点门路了,杨楚生乐一下,然后将他想写一篇关于保留人民公社的文章,登报的事就说了。 “嗯,这倒可以,到时这文章肯定会送宣传部审批,到时再看吧。“赵书记说完了,冲着茶杯一扬下巴:“喝茶吧。” 这事也就这样了,杨楚生也知道,赵书记这样,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回到招待所,连夜花了三个小时,将他的文章写完,第二天交给林文娟,然后开着车往香港跑。 第527章 太佩服了 又到特区,杨楚生看着车窗外的热闹景象就笑,感觉好像有一种声音在向他招唤一样。www.DU00.COm他是会来的,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着机会。只是嘛,对于他来说,还没到最好的时候。 “嘀嘀……”杨楚生的车子响着喇叭,直往海关的方向开。本来他想找陈燕,再叫上也是在这边工作和发展的知青吃顿饭,说说话,也想到弟弟楚豪的公司瞧一下,但因为时间关系,等着回来的时候吧。 又是好久没有踏入香港了,杨楚生从海关大楼一出来,叫了一辆出租车就走。 “大佬,香港的房地产怎么样了?” 哈哈!谁要听到杨楚生冲着司机说话的口音,不笑抽就不是人了。头两个字是粤语,中间是标准的普通话,后面的却又带着南滨省口音。 这司机本来还能朝客人笑,被杨楚生一问,顿时脸色一阴,用着大概有四分标准的普通话说:“惨啊,香港人惨啊,楼市已经崩盘了。” 杨楚生就是笑,他还跟那位富豪李照机有赌约,就是香港房地产到了八二年,会不会崩盘的赌约。又看着司机问:“惨到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说不好啦,惨入骨了就是啦,每天都有人跳楼,连一些电影女明星,也输得听说用身体换钱。”司机说完了,还叹一口气。 杨楚生又问:“大佬,那你有没有炒楼花?” “怎么没有,你到街上问问,那个香港人不炒楼花,哎哟,我欠银行的钱,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这司机说完了,车子也慢慢停在港龙公司那幢写字楼的外面。 杨楚生下车了,还伸出手拍着司机的肩膀:“大佬,挺住。”然后站在大楼外面,看着对面那些以前热闹得不行的商铺,每间都是冷清得老板在打呵欠,又笑一下,不知道港龙公司的知青们,会高兴成怎样。 往港龙公司走的杨楚生,到了楼梯口却犹豫一下,转身还是往楚虹公司那边走了。 十四娘正在安慰人,楚虹公司总共十五名员工,有十四个正在哭,哭得杨楚生出现了,还没有人发现。 “怎么了?”杨楚生站在门边就问。 “你来了。”十四娘抬头看见他,说一下,美艳的脸上是想笑,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炒楼花炒输了?”杨楚生是在问那一个没哭的。 那没哭的三十多岁女职员,却能笑,而且笑得挺妩媚。杨楚生当时有劝这些人将楼花卖了,那时候房地产真的涨疯了,谁愿意卖呀,只有她听话,卖了,今天也不哭了。 “杨总,当时要是听你的话,就不会欠债了。”另一位女人抬起头,说完了又低头哭。 “都别哭了,赶紧将楼花卖了吧,多少收点钱。”十四娘站起来说,朝着杨楚生一努嘴巴,做了个走吧的表情,然后拿起挂包也走。 “她们输得很惨吗?”杨楚生出门就小声问。 十四娘抬起眼睛,现在她也敢笑得妩媚点:“输的都不少,但跟别人比,还不算惨。” 杨楚生点着头:“港龙公司的人都在干什么?“ “嘻嘻,都在等你来呢,整天都在笑。”十四娘说完,柔软的下嘴唇往上一挺,又笑。他跟那位李照机先生的赌约,港龙公司的知青们都知道的,这楼市一崩盘,这些知青就是乐,等着李照机要怎么样跟他说话。 “我的天,你走路腰怎么扭成这样?”杨楚生又笑着说,看十四娘走路的姿势那真是,饱满丰肥的后面晃得也太明显了,凹下去的腰一扭,后面晃前面也向前突。 听这话,十四娘的手臂轻轻撞了杨楚生一下,然后抬着脸朝他笑,抹着口红的嘴唇还往前伸,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这一段时间她连做梦都乐,人家是在哭,她却暗自爽。笑着说:“走快点,你到三楼瞧瞧,那些投资公司的经理是怎样昏的。” 果然,杨楚生走到三楼,往港龙公司那边走,这边跟港龙公司相连着的,不下十家投资公司。这些公司也都是去年楼市和股市旺的时候才办起来的,那些老板经理,也都是捞一把走人的想法。这才一转入那个走廊,前面的热闹景象,让他吓得停住脚步。 好家伙!这走廊里面挤满了人,听这些人叫喊的话,都是讨债来的。杨楚生看了一下,除了港龙公司之外,其他的投资公司都关上门,还有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 “出来呀!”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一喊,然后听到“砰砰砰”的拍门声。这一下现场又是乱,好几个人都往那女人叫喊的门不是拍就是踢。这家公司跟洪龙公司是隔壁,站在门外看热闹的几个知青也发现杨楚生了,都在朝着他招手笑。 “杨楚生,来了!”一个声音,也让杨楚生转过脸一瞧,立马就乐。这样混乱的场面,飞虎队也来了,小声跟他打招呼的哥们,不就是飞虎队的嘛。 这好,杨楚生朝着警察们瞧,十几个都是飞虎队的。这些家伙朝着他笑的样子,就能知道他们也爽。 警察们当然爽,他们的钱也是往港龙公司里面投的,投到别公司的人,肯定都是血本无归,他们却是本钱和比本钱还多几倍的钱都装进口袋里,能不爽嘛。一位哥们还悄悄朝着杨楚生竖一下大拇指,才笑着转过身子。 “哈哈哈,走开呀,我发财了!”突然那个被擂得震天响的门一开,一个头发散乱的哥们跑出来,大声就喊。 “又疯了一个。”十四娘小声说。 “嘻嘻,神仙来了,他就是神仙。”那哥们真的疯了,看见杨楚生,站在他面前还指着他喊。 杨楚生认识这哥们,就是那家投资公司的老板,感觉这十几家公司的老板,不是疯就得跳楼,真的太惨了。 “嘻嘻,你不是神仙,你是大英雄拿破仑,不对,我才是拿破仑,拿破仑整天手里拿个破轮胎,神仙怎么能拿个破轮胎呢?”这哥们还在喊。 那些债主一时也愣,不管人家是真疯还是假疯,这一疯,他们的钱也相当于打了水瓢。 还真有得疯,这边那个已经疯了的还在叫喊,债主中又听到一阵大哭声,然后刚才踢门踢得最响的一个哥们,干脆往地上坐。那个已经疯了的还在喊拿破仑,这刚疯的却说他跟老美总统是拜把子,他要叫老美总统带上战斧式巡航导弹跟拿破仑讨钱。 “我的天,全香港都疯了。”杨楚生小声说,拉了一下十四娘,还是走吧。他倒很担心,别人是输惨了发疯,搞不好港龙公司里面,还有人是赚得太多,乐成疯子。 杨楚生还真吓一跳,还没走到港龙公司门口,就听到一阵笑声,还能听到大胡子的声音:“杨先生真是神了,他说楼市什么时候会崩就崩,哈哈,我敢保证,全香港就我们赚钱!” 杨楚生先跟门外的几个知青拍肩膀亲热一下,才走进公司,冲着头发也有点乱的大胡子喊:“你也疯了。” “哎呀,神仙来了!”大胡子大喊着从椅子站起来。 “外面一个拿破仑,一个是什么总统,你是什么?总督?”杨楚生一说,十四娘“嘻”地就笑,那些知青都笑成一团。 “嘿嘿,我不是疯,真的,九龙城里,跟你一路的那些人,都在说你是神仙。那个肥婆,不是,我那师娘还说她要跟你喝酒,陪着你睡个三天三夜。“大胡子说完了,憋得喘大气。 “都疯了,那个肥婆也疯,疯得自己也以为是总督他们的女王。”杨楚生没好气地说。 “哈哈哈,杨总,别逗了。”那位女副经理笑得还擦着眼泪。 还好,杨楚生还是放心了,这港龙公司的知青们连同大胡子,脑子都还算正常。 “杨总,现在我可真的佩服你了,说你是神仙,一点也不为过。”那位副经理又笑着说。 “哈哈,我们港龙公司,可以说是香港唯一赚钱,而且还是兼大钱的投资公司,杨总,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一位知青也乐起来。 杨楚生往沙发里坐,看着大胡子问:“总共给多少人买了户口?” “一百二十多个,嘿嘿。”大胡子笑完了,掏出一包三五,往杨楚生怀里扔,知道他刚来,口袋里肯定没三五。 “不错。”杨楚生又看向副经理:“你们呢?上班干什么?” “都在看人家讨债,昨天这里有一个经理,往下面跳,死了。”副经理说完了,还“啧啧啧”。 杨楚生点着头又说:“现在我们有两个多亿,要以港龙公司为基础,将生意做到国外去,到外国办公司,名字也叫港龙。” “哇!”知青们都伸长脖子,外国俩字,听起来让他们两眼都发光。 大胡子大腿一拍:“要到外国,最好就到多伦多,那边的大圈仔就是牛。“ “也行,拿出一个亿到国外,九龙城还是我们的大本营,虽然楼市崩盘了,但还没到真正崩的地步,要记住,真正崩盘的时候,又是我们在地上捡钱的时候,在别人的房子想卖也卖不出的时候,我们就抄底。“ 知青们都听得有点呆,十四娘也在眨眼睛,谁都懂,这两个多亿都是兼来的,分出一个亿出去,现在的楼价已经跌掉了三分之一,要是跌到一倍,再买进,这一个多亿能买多少地和股票啊。 “行了,别的不说了,好好在九龙城里庆祝一下。“杨楚生朝着大胡子说。 “行!嘿嘿!”大胡子就是乐,谁都乐。 杨楚生嘛,就不想到九龙城里了,他是记住郭科长的话,总之这种场面,他不适合在九龙城出现。站起来说:“跟你师娘说,我还有事,过几天我去看她。” “你不去,还有啥意思。”大胡子急得手抓着脑袋。 “我还要到李先生那里,他跟我有赌约。”杨楚生说着还笑,又要跟富豪们见面了,不知道这李照机先生输得惨不惨,那些富豪们,看着楼市真的崩盘了,会怎么看他。 第528章 李富豪愿赌服输 想到李照机先生那里,当然是和十四娘一起走。www.DU00.COm表面上她只是笑得很平静,其实内心里比谁都高兴。真要担心谁会疯,应该先为她担心。 “哈哈哈,李先生会认输吗?”十四娘还没上车,就笑着问。 “他要不认输,就不是李照机了。”杨楚生说着一头就往车里钻。 “砰”!十四娘一关上车门,朝着杨楚生来个美眸含娇,乐极之下,那管车外面别人眼睛能不能看穿玻璃,双手不管方向盘,却朝着杨楚生的脖子一搂,那对刚才一直在微笑,抹着口红的艳唇就往他的嘴巴堵。 “喂,你也疯了?”杨楚生本来还在笑,那双红唇一碰到他的嘴巴,搞得他急忙转过脸,说完还往车窗外瞧。 “哈哈,我就疯了,我喜欢疯。”十四娘才不管,笑着说,还在笑的嘴唇,又冲着他嘴巴就来。 久违的娇艳,连直冲而来的气息,好像都透出娇艳。这娇艳也让杨楚生将嘴巴张开,她搂的是他的脖子,他抱的却是柔软的腰。 哈哈,在这楼市已经崩盘的香港地面上,还能见到有人有这般热情。从车窗外走过的一位夫妻,虽然脸上都有我们的钱没了的凄惨相,但突然间却发现车里搂一起,吻得就如两块磁铁般贴得相当紧密的两人,那女的还先驻足,张大眼睛直往车里瞧。 “嗯,走了。”十四娘吻得本来想透口气,双唇一离开,看那女人直往车里瞧,也吓一跳,笑着说,还是往方向盘前面坐,边笑着还边理着长发。 “喂,你这样找上门,是不是有点不好?”车子到了李先生公司的门外了,十四娘又问。 “嘿嘿,我又不开口要他认输,有什么不好意思。”杨楚生边说边摇下车窗玻璃,冲着走到车边的公司保安说:“找李先生。” 这保安很有礼貌地笑:“先生,请等我先通知李先生一下。” “行,你就说内地的杨先生就行。”杨楚生说完,转脸又朝十四娘笑。 那保安走进去打电话,车里的俩人一时没事,都在看着对方笑。十四娘仰脸甩了一下长发,然后抬起来的下巴也朝着他扬,要不是在人家的公司门口,可能她又想将红唇往他凑。 “李先生有没有在呀?”十四娘见保安还没出来,有点不耐烦地说。 杨楚生还没回答,那保安已经笑着走出保安室,不用说什么了,站在一边,笑着手往里面一伸,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杨先生,哎呀来了,你好啊。”李先生还自己快步走出来,杨楚生就是值得他亲自走出来迎接。笑着喊还伸出手。 “李先生好!”杨楚生也笑着伸出手,手跟手一握,这李先生的手,抖得好像不想停似的。 两人又一次见面,也让杨楚生有感觉,这李照机先生比上次见面更加客气。 这李照机确实客气,也因为佩服,才有客气。又跟十四娘握完手,朝着他的办公室一伸手:“两位请吧。” “李先生,这次楼市的大跌,你的损失怎样?”杨楚生才一坐下就问。 这话,让这位房地产商也笑着摇头,眼睛先往端着茶水,笑盈盈走进来的秘书瞧,站起身子,从秘书手上的盘子里端上一杯茶往杨楚生面前放,笑着又说:“杨先生,喝茶。”说完了,又端起一杯往十四娘面前放。 这位富豪的举动,还让秘书微微张开抹着口红的嘴唇,有点惊愕的样子。她的老板可从来没有对谁这样客气过的,就是什么赌王,另一位比他还富豪的李先生这些人来了,也没有这种客气。 杨楚生端起茶就喝一口,还看了十四娘一下,他已经问了,李先生却没有回答,他也不便再问。 李先生却是先请喝茶,这些富豪也不是一般的江湖人物,怎么会耍懒。既然已经有赌约在先,当然是愿赌服输,何况当时打赌的时候,还有好几个富豪在场。他也喝一口茶才说:“这次我的损失,是我做生意以来最惨重的,损失了五亿多港币。“ 不愧为富豪,杨楚生暗自也赞一个。五亿多港币啊,表面上还见他能这样淡定。不过这数字,也估计他会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杨先生,我从来不佩服人,但我不得不佩服你,你对香港楼市的预测,真的让我佩服。“李先生说这个脸还能带笑,站起来又说:“我打电话,当时在场的人一个不少,晚上同样到半岛酒店吃饭。” 十四娘也往杨楚生看,李先生这样子,也就相当于认输了。 “嗨,李先生,事情已经过去,吃饭可以,旧事不提了。”杨楚生等着他打完电话,重新坐下的时候也说。 李先生点着头笑:“这顿饭我不请,别人也会请。” 确实李照机先生这话不是客套话,香港的楼市一崩盘,几个有名的房地产商,谁都会想起他跟杨楚生的赌约。楼市崩般的这一段时间,富豪们一见面,都会说起从内地过来的杨先生。李照机这一个电话,就是原本想要到新加坡的郑先生,也特地推迟行程,就是想跟杨先生吃这一顿饭。 来了,十四娘的车,在半岛酒店称得上全香港最大的停车场里面才一停,第一个走出来,冲杨楚生招呼的就是郑先生。 热闹啊,这些富豪们,就因为请的是杨楚生,也是很罕有的,都提前到来。 “郑先生好!”杨楚生边喊边伸出手,然后又朝着走出来的郭先生笑。 这郭先生在这次的楼市崩盘中,损失比李照机还大,好得他们是几兄弟合作,资本比李照机充足,不然的话,可能不疯也会趴下起不来了。 “哈哈哈,杨先生你来了。”那位额头最为光亮的李富豪,是最后出来的。这家伙在这次楼市中,损失也最少。 都到齐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别想他们的话题会往别的地方说,都是房地产的事。 “杨先生,这杯酒我先敬你。”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反倒第一个站起来说。因为他也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小伙子,他的损失最少,其中也有杨楚生的原因,楼市才一出现第一波跌势,他就赶紧收紧投资,能出手的果断出手。 李照机先生也举着酒杯:“杨先生,这杯酒,是为我们当时对于香港楼市的不同看法,现在我敬你。” “别这样,来,我喝!”杨楚生反倒感觉不好意思,将酒干了,也向富豪们敬一杯。反正跟李先生也就是对于房地产的看法不同,又不是什么仇恨,过去了就过去了。 “杨先生,当时你对于香港房地产的预测推论,是从什么渠道得来的?”那位长着鹰勾鼻的赌王也挺有兴趣地问。现场中他也显得最轻松,因为他对房地产不感冒,只是好奇而已。 “那不简单嘛,经济发展是有周期的,内部和外部的环境好坏,也只能让这种周期延迟和提前,还有跌涨的力度大小而已。周期一到,该涨的一定会涨,该跌的一定会跌。”杨楚生就说了。 “这次的崩盘是什么引起的,现在一些专家还有争论,但我觉得,还是外部环境占大部分。”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说得挺有感触的样子。 杨楚生又是笑:“那是的,现在香港人对于未来有点迷茫,这对房地产和资本市场的影响最为直接,也最快,接下去还会引发到某种行业。” 郑先生也在点头,这哥们的损失怎么说呢,要说大也行,要说不会损失也可以。因为他揽了一个大酒店,如果按照现有的市值来算,他可是亏了一个大坑,但他资金也充足,他的打算就是死扛。举起酒杯也说:“那你说,这一轮暴跌,幅度大概有多少?“ 杨楚生放下酒杯:“真正的崩盘还没到来,因为这一轮炒楼风,将大量的市民也卷入进去,这些人也极容易出现极端,想要抑止这一轮暴跌,不是机构和你们这些能够做到的,就是政府出手救市,我看也难。“ “那你是说,应该提早止损?”郭先生说得有点小声,他手里还有不少没出手的。 “那当然,此时也是止损的最后机会。当然了,你要资金充足就放着,长远来说,香港的房地产,就是在没有暴跌之前,也还是在低位。” 杨楚生的话,让这些富豪们都在点头,最后的这一点,富豪们都懂。香港的人口越来越多,房子现在还是供小于求的时候。 “杨先生,你的港龙公司,在这次楼市崩盘中,可以说创造了一个奇迹。但是楼市崩盘了,以后你的发展呢?”郭先生还又问,他是在暗自盘算,有想跟杨楚生合作的意思。 “还是在香港,但时机还没到。”杨楚生就说得有点狡猾。 都是一个脑袋长着三只眼睛的人,杨楚生的话,富豪们那个不懂他是在等着抄底。对于一些人来说,涨能赚钱,跌多了还能赚得比涨的时候更多。这话也让郭先生打消了跟他合作的念头,不用说的了,他是不会跟任何人合作的。 “哈哈,杨先生,明天我也请客,还是我们这些人。”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最后站起来说。 “行,要不后天我请大家。”杨楚生也笑着说。 “后天我请。”郭先生才一说,富豪们都笑。 一场赌来的酒会,也让十四娘学习了不少东西,不少也是在杨楚生的话里学习的了。俩人坐进车里,她还怪他呢,这些话,她可从来没有听他说过。 “你没问我怎么说?”杨楚生也觉得冤枉。 十四娘朝着他瞪又一笑,车子开出半岛酒店,也不用问他要到那里了,往她那里开就是。 第529章 十二钗就是霸气 楼市崩盘了的香港,晚上照样闪烁着那种独特的绚丽夜景,但很明显,坐在车里的杨楚生能感觉到,行人比以前稀少,马路两边的商铺不少也是店门紧闭,给人一种绚丽式的萧条感觉。择天记www.x5200.com “这次楼市崩盘,各个帮有什么动静没有?”杨楚生看着十四娘问。 “怎么没有,这一次,香港的黑帮都是损失惨重,除了我们之外。”十四娘笑一下又说:“一到晚上,就有什么帮在打杀,不过九龙城不但跟以前一样安稳,还比以前热闹。” 杨楚生点着头,他也在想,这些什么帮的,楼市正旺的时候,都争着抢楼,这一崩盘,这些黑帮肯定成了重灾区。想到这他还笑,感觉可能有一些帮会破产,就不知道,黑帮要是破产了,会是怎么样。 “停一下吧。”杨楚生突然说。 十四娘手一摆方向盘,将车子停在马路边,转脸又问:“怎么了?” “没什么,到白雪的舅舅店里瞧瞧。”杨楚生说着打开车门。 十四娘红唇一翘,还翻一个白眼。都过去多少年了,这家伙还想着白雪,她的舅舅又不理他,还进去干嘛,小声说:“别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杨楚生听了也就一笑,看十四娘还是红唇翘得老高,并没有打算下车的意思,“砰”地关上车门,自己往马路对面走。 白雪舅舅的金银铺,也只是开着一个小门,楼市一崩盘,谁还来买金银,不急着将以前买的拿出来换钱就不错了。这金银铺的小门还是虚掩着的,杨楚生也不用叫了,轻轻一推就进。 “哦!”才一进门的杨楚生就出声,见白雪的舅舅身子靠着沙发,额头上还搭着一条毛巾,她的舅妈也坐在沙发里,不过却是脸朝着电视在打盹。 开门声也让白雪的舅妈抬头,这一瞧还怎么打盹,站起来就惊叫:“杨……先生,你又过来了?” “是啊,今天才过来的,舅舅感冒了?”杨楚生也笑着问。 白雪的舅舅本来闭着眼睛,听到杨楚生三个字,不但眼睛睁开还坐直身子。这老哥们抬手取下额头上的毛巾,也就礼貌性地客气:“请坐吧,喝杯茶再走。” 这口气,好像在赶杨楚生似的,也让他感觉,不用问他们白雪的事了。不过来了还得坐一下,又问:“舅舅,你身体不舒服?” “嗨!”白雪的舅妈叹了一口气才又说:“都是楼花害的,我们输了大半个店。” 原来这样,杨楚生一时无语,白雪的舅舅可是够聪明够精的一个人,也逃不过楼市崩盘的灾难。 杨楚生也只能安慰几句,然后就走了。 “怎样,问出什么没有?”十四娘看着钻进车里的杨楚生也问。 杨楚生摇着头:“没问。”然后还将白雪舅舅输掉半个金银店的事也说了。 “活该。”十四娘也说,车子先来个后退,然后以往前开。她对白雪的舅舅就是没好感,因为每次她跟杨楚生进去,都能感觉人家的冷淡。 “嘀嘀!”十四娘的车响了两声喇叭,然后往她住的生活区方向拐,拐完了才一加速,突然听杨楚生又喊:“停下!” “又怎么了?”十四娘车子又得停,不爽地问。 “听听!”杨楚生下巴往车窗外一扬就说。 十四娘摇下靠她一边的车窗玻璃,这一听也眨着眼睛转脸跟杨楚生对眼,能听出稍远处一种打斗声。 “哎呀,肯定是什么帮在打了,我都跟你说了,每天晚上都有。”十四娘说完了,又启动起车子。到了这边就比较僻静一点,黑帮打斗的事,她是久见不怪。 “我下车,你回去。”杨楚生却打开车门说。他是什么人,刚刚过来就听到什么帮打杀的声音,当然想看一下。 “喂,你干什么?”十四娘也大声喊,可杨楚生已经关上车门,往打斗声音那边走了。 “切!”十四娘不满地朝着杨楚生翻白眼,这地方也离她住的生活区不远,那她只能先回去了。要说担心当然会,不过他是什么人,她也就只能这样了。往已经差不多要看不见的杨楚生看一眼,又开动起车子。 往打斗声那边走的杨楚生,渐渐地脚步也加快,已经可以听到金属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和喊声。前面是一个村子,他又是吃惊,这村子里,就是跟十二钗她们那个帮关系最好的胜字头的老巢,也是他的对手,两个帮年初还因为抢楼市地盘的事,联合一起跟他拼过一场。 “我的天!”杨楚生突然又惊叫,隐隐中,好像听见有女人的娇叱声。打斗的场面有女人的声音,一时也让他往十二钗的身上想,禁不住用上跑。 还在拼打的,确实也正是十二钗,这楼市的崩盘,除了九龙城之外,所有的帮派一时间都陷入经济危机。别看这些帮,在香港,不管你是什么,只有一个钱字,没钱了,什么帮也只能玩完。 黑帮嘛,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个帮甘愿就此散了。一时间,各个帮都在自救,而自救的办法,无非也就是绑架勒索抢地盘。 “张老柴,把人交出来!不然,我们十二姐妹将你整个帮灭了!” 跑到打斗处不远的杨楚生,突然听到一个女人高声说话的声音,这声音,不是陈姐还有谁。 好霸气的口气,十二个女人,就要将人家整个帮灭了,也只有十二钗才敢说出这样的话。 已经跑过来的杨楚生,往村口边的一间破房子墙角一猫,朝着打斗场中看。 “陈姐,人是我们的,又不是在你们的地盘抢的,你们何必插手。我们的要求不高,只要两百万,既然你们出头,我们可以收一百万。”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也说,这声音杨楚生也听得出,是胜字头的红棍,也是一个凶狠得很有名气的家伙。 “废话,交出来,不交我们不客气了!”听陈姐又说。 “哼,别将人逼上绝路。”那位张老柴的口气,也有一股狗急了也会跳墙的意思。 胜字头也确实是急了,这个帮本来实力就不怎么强,没有强大的实力,那平时财路也不多,这楼市一崩,也是最先急起来的帮之一。昨晚才在半路上,将一个港口富商的儿子绑架了,也就要人家两百万应急,却不想十二钗还找上门要人。反正在这骨节眼上,已经急红了眼的胜字头也豁出去了。 又听陈姐两声冷笑,然后说:“那我们就只有抢人了。” 靠在墙角阴影处的杨楚生听了也笑,这陈姐想抢人,还先跟人家打招呼。 “那就来吧!”又听到那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好像是咬着牙说的。 “上!”陈姐一声娇喊,从那些房子窗口透出的灯光中,就见一个高挑的身子,朝着手提齐眉木棍的张老柴面前冲。这是林红,虽然灯光不大明亮,但看那一头飘向脑后的长发,杨楚生就认得出来。 陈姐的这一喊,打斗的场面又起,刚才已经打了一回,是那位张老柴赶来了,才使打斗停歇了一会。 好个林红,一扑到张老柴跟前,一条套着肉色丝袜的长腿就起,直朝着对方的胸口就踹。 杨楚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红的身上,看她长腿踹出之时,对方也出手了,手里的木棍从左往右就磕。 好沉的木棍。杨楚生看了还担心,对方使木棍的手法没得说,看起来力道也足,林红的小腿要是被磕着了,那骨折是肯定的。 好!杨楚生差点叫出声。见林红的一条长腿一缩,突然间另一条长腿又起,眨眼间,她的一双长腿已经来个互换。 “砰”!声音一响,那位张老柴也发出沉闷惊叫,身子一个向后仰,好得他的脚步也能及时向后移,才不至于躺在地上。 林红的另一条长腿又起之时,也恰好是对方木棍使到尽头的时候,这一踹,拿捏的就是对方招式使完,来不及变招之时,当真是瞬间的机会。 “温琼,你进屋子抢人。”又听到陈姐的喊声,这大姐头娇喊声中,身子一跃,朝着胜字头的那座老院子门口就扑。 杨楚生看得大赞,反正十二钗要对付胜字头,他也不用出手相帮。看着十二钗在拼杀的身姿,应该叫欣赏,特别是林红和陈姐,每一个动作,都是一种美感。 看着陈姐扑到那院子门外,人没落地,同样也是穿着肉色丝袜的双脚一踩,就听两声叫,也看到两个家伙的肩膀,都被她的双脚给狠狠地踩一下。杨楚生笑一下之时,眼睛又往林红这边移。 林红已经被七八个围在当中,毕竟对方的人数多,跟她交手的又是胜字头的红棍,对方的马仔一见红棍吃紧,不围着她才怪。但这也是陈姐事先交代的,以功夫最好的林红咬紧对方的红棍,以吸引对方的人过去,其他的姐妹可以抢人。 “小心!”杨楚生突然叫出声了,林红一双长腿虽然厉害,但对方又有五六个往她冲,一时间一个对人家十几个,而且个个都是手提着家伙,几次还差点后背中招,争得他叫起来了。 这一叫,也让打斗中的林红,往他这边瞄一下,虽然看不清是谁,但听声音,也让她心头一荡,好像是杨楚生的声音。这美女朝着黑暗的墙角处一笑,突然一个纵身,高挑娇美的身子一跃而起,人在空中,两条长腿朝着攻向她的两个家伙就踢。 好美!杨楚主暗自又是赞一个之时,又听到温琼的声音:“陈姐,出来了!“ “好!你先走!”陈姐一说,身子又一纵,直扑已经将被绑架的人带出来的温琼跟前,一落地,突然一道蓝光一划,这一划,也将对方想抢人的七八个家伙,吓得向后退。 “哎呀!”黑暗中的林红,突然也响起惊叫。 杨楚生也吓一跳,看这美女,长发是美,但也坏在长发上面,不知怎么的,她的长发,被一个家伙抓住。 此时,杨楚生不帮也得帮,这哥们一声不吭,身子一冲,直扑抓住林红长发的那个家伙。 第530章 陈姐也会害羞 杨楚生身子一扑,那边的林红也使出另一种绝妙也绝美的绝技。www.DU00.COm 本来女人的长发一被抓,那几乎就难以还手,特别是后面的头发被抓,那根本也没有自救的方法。但是对方也倒霉,他抓住的,可是十二钗中,论手脚功夫,一点也不次于陈姐的林红。 这美女一声惊叫之时,趁着对方用力往后拉,想将她拽倒在地的时候,高挑同比体操运动员还柔软的身子一个后仰,双手往地上撑,一双长腿用力一蹬。这一下,突然间,一双长腿从前往后划出一道美妙的弧度,双腿朝着后面抓他头发的家伙就下。 这一下,对方那有想到,林红的一双长腿,重重地朝着对方的肩膀就瞪。 “哎哟!”这声音一出,抓住林红长发的家伙,几乎感觉自己的双手不知去向,整个上身都麻。手一松,人也向后倒。 长发有美感也有麻烦,但也有好处,林红能使出这样的身法,也因为她的头发够长,被对方抓住了,让她有做出这种身法的余地。 “砰”!刚才被林红蹬得向后倒的家伙,肯定是香港今天最倒霉的人。还没完全倒地,正好杨楚生也到,这哥们可不是林红,出手也不会那样柔美,人一落地,一只脚一抬,从上往下就砸。这一下,那即将倒地的家伙,重重倒地的时候,两眼也一瞪,死了应该不会,但够呛。 真的是杨楚生!林红甩了一下长发,抿着小嘴巴朝着他笑。跟他在她的住处有着那种关系,这一见,让她差点往他的怀里扑。 “来了?”林红小声一说,又是一个嫣然轻笑。 “今天才到。”杨楚生也说,突然抓住林红的一条胳膊往身后拉,另一只手也出,手腕柔软一转,“啪”地搭住捅向她的木棍。 “杨楚生!”使木棍的张老柴,看清了突然出现的人是谁了,禁不住惊叫。 “嘿嘿,是我。”杨楚生一说,搭着木棍的手不放,脚步一踏进,另一只手就如鲤鱼摆尾一般,朝着对方的下巴就拍。 “啪”!这一声听起来很清脆,同时也响起张老柴的叫声。这家伙拿着木棍的手一松,双手捂着下巴,“噔噔噔”向后退。 林红也是吓了一跳,刚才她是突然见到杨楚生,一时高兴得有点懵,差点被木棍打中。见对方的红棍双手捂着下巴,木棍却在杨楚生手里,她的身子也往他身边一靠,又笑一下。 “你打累了,站一边。”杨楚生是听到身边的林红,虽然美脸含着笑,但那种娇娇的喘气声,还有随着喘气声,在大幅起伏的前面,就感觉她是打累了。 “不会。”林红说着,抬手将长发一拢,又朝着他笑。 “哎呀,哈哈!”陈姐也在笑,她也是突然看见杨楚生了,笑完了又喊:“张老柴,我说了,今天要将你们胜字头也灭……” 陈姐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呜……”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村口响起,两道警车的强烈灯光也往这边照了过来。 “别跑,警察来了,今天跟十二钗同归于尽!”张老柴听到警笛声,反倒来了精神。反正胜字头捞不到钱,不散也得散,这些都是十二钗所为,同归于尽的意思,就是缠着十二钗,一起进警局。 陈姐也吃一惊,看着急驰而来的警车,胜字头的家伙又扑上了,想全部撤估计很难,急忙喊:“快撤,我和林红断后!” 十二钗虽然亲如姐妹,但陈姐说一就没有二,除了林红之外,其他的姐妹们一转身,往警察相反的方向消失。 “来吧!”陈姐的娇喊声又起,胜字头的人,看着十二钗要跑,又是一哄而上。 “你快走!”林红朝着杨楚生说,身子却往陈姐那边靠,俩人一起将胜字头的人马挡住。 杨楚生那有跑之理,这哥们啥也不管,手里的木棍一划,“呼呼”声中,又将扑向陈姐和林红的人马逼退。 “我们是皇家……”警笛声中,也响起透过扩音器的喊话声。 陈姐往后面瞧,心里是有点急了,谁愿意让警察抓啊,看其他的姐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也在做着怎样走的想法。 “你们走!”杨楚生边说边摆着手里的木棍,他是想借着没有人敢近他身边,让她们俩走。 那些胜字头的家伙,刚才还听他们红棍的话,想缠住杨楚生他们,可这警察的扩音器一响,立马就做鸟兽状,谁不跑。而且,第一个跑的,还是他们的红棍。 “杨楚生,快走!”林红也喊,人家都在跑了,这家伙还在扮酷,手提着木棍,一付谁敢近老子劈了谁的样子。 慢了,从警车冲下来的警察,手里都端着冲锋枪,“砰砰砰”一阵跑步声响,几个警察已经截在他们的后面。 “快走!”杨楚生也大声说。 “走!”陈姐也说,三个人回头,朝着挡住他们去路的几个警察就冲。对于他们来说,谁也不能进警局,那就只有拼。 “站住,我们是……”一位警察看着三个人是要硬冲,急忙端起枪就喊,可是才喊出一半就愕,看清楚了,手提木棍,一付谁敢挡老子,老子就砸谁模样的人,不就是杨楚生嘛。 来的警察也是飞虎队的,谁不认识杨楚生。这好!就在几个警察惊愕之时,杨楚生他们三个已经冲了过去。 几位警察在对瞧,其中一个轻轻摇摇头,其他的也点着头,他们跑了就跑了。 “哈哈!”跑出来了,陈姐边跑还边笑。 “你们不累呀,坐一会吧。”杨楚生也笑着说,眼睛却在看陈姐那因为跑路,急促地上下的丰满前面。 “看什么?”陈姐一瞪眼,也往自己的前面瞧,然后也看了林红一下,看得她也笑。确实,这跑起来,两人的前面动得也太厉害了,怪不得这家伙不顾危险,只顾她的前面。 “坐一会吧。”陈姐停住脚步,边喘气边说。 林红已经累得不行了,往路边一坐,边喘边看着杨楚生,这哥们不也在喘。 “杨楚生,你怎么来了?”缓过气来的陈姐,笑着问。 “我是路过,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就来了,今天才过来的。”杨楚生也说。 “走吧,她们都回去了,没事。”陈姐说着,还拉一下杨楚生,这家伙还在犹豫。 杨楚生是想着回十四娘那边,不过看情况,也不得不跟她们一起走,通往十四娘那边的路,已经被警察堵住了。 三个人边走边说话,走了一会,才能看到出租车的身影,陈姐伸手挡了一辆,坐进去了又说:“到我那里住一夜。” 杨楚生眨着眼睛,原来这大姐头私下也有住处。 陈姐的意思嘛,就是先在她自己的住处住一夜,明天才到她们姐妹们经常在一起的那边,也就是防着今晚警察会到那里。 “嗯,停了。”陈姐突然朝着司机说。 “你住在这里呀?”杨楚生下车了也问,她的住处倒是在市区,还距离她们姐妹们在一起的地方不远。 陈姐笑一下,走进一条巷子,拐了两个弯也就到了。她们这些人,有自己的住处也不会住在什么生活区。 陈姐走在前面,后面的林红和杨楚生却在对看,这美女笑一下,咬一下嘴唇,脸还有点在发烧。上次他来了,她就是带他到她的住处,然后就那样了。 “进来吧。”陈姐打开一处房子的门,回头冲着后面两人说。 “哇,你这床好大。”杨楚生进门就说。这房间并不宽,可能也属于秘密的住处,平时少来吧,反正卧室也没有,进门就什么都看得见,最显眼的,就是那张三个人也能一起睡的大床。 “喂,男人一进来,就看人家的床呀?”林红小声说,然后还有翘嘴巴的动作。 陈姐倒没什么,边脱着肉色丝袜边笑着说:“我自己一个睡习惯了,一睡觉就不老实,所以就得睡大的啦。” “不是,我还是回去吧。”杨楚生却又说。 “为什么?你想回那里,住酒店呀,你不今天才过来的嘛,酒店也登记好了?”陈姐正低头在脱另一边的丝袜,抬起头又问。 杨楚生挠了一下头,脸往一边转,一转之下又转向另一边。亲娘的,她们俩都在脱丝袜,这大姐头短裙下面,露出的是略有点粗的丰盈,而林红的,却是正当青春的直和修长。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陈姐没听到他的回答,抬起头又问。 不是,就一张,我们一起睡呀?” “扑!”也在脱丝袜的林红,禁不住发出这声音。 陈姐却瞪一眼,大声说:“一起睡觉怎么了,别动手动脚就行。” “哈哈,这样也行啊,那你要是睡觉不老实,怎么办?”杨楚生边说边笑。 “别说笑,心里还巴不得我睡觉不老实吧?”陈姐说完了,看着这家伙还是笑,眼睛一瞪,手里的丝袜突然往他扔。 “喂!”杨楚生张开嘴巴还在笑,突然一阵肉色当头就下,丝袜虽然不重,但距离近,这一下,一条肉色就很轻柔地挂在他的头上,搞得他也叫一声。 这可很那啥了,这丝袜可能是今天早上就穿上的,这一头挂在杨楚生的头上,一头就垂在脸前。反正他的鼻腔里,闻到的可不是雪花膏的香气,倒是有另一种,而且还很重。刚才这哥们还张开嘴巴在笑,这一惊之时一吸气,轻薄的丝袜还被吸得紧贴着他的嘴巴。 “哈哈哈!”两个美女看着这样滑稽,也没想到什么,都在大笑。 杨楚生手一抓,还皱着眉,不过他也笑。 “怎么脸这样苦?”陈姐看他皱着浓眉的样子,边笑还边问。 “喂,这东西你穿了多久啊?”杨楚生就不明说,将丝袜往陈姐的身上扔。 “穿上一整天了,上面是不是有……”陈姐突然打断,差点说出味道两个字,这下好,连这个大姐头也面露害羞状。一边的林红却眨着长长的睫毛,也往杨楚生瞧。 陈姐就是陈姐,那种尴尬一下就过去,冲着杨楚生说:“先洗澡,今晚喝到天亮。”说完,拿着两件****就往浴室走。 第531章 搞成三个人 陈姐说的,喝酒喝到天亮,杨楚生也觉得行,但也让他又不好意思说走了。www.DU00.COm 这大姐头“砰”地关上浴室的门,林红也笑着,将她的丝袜往杨楚生扔。 “喂,她的已经够呛鼻子了,你别来。”杨楚生小声说,双手将丝袜接到手里。 林红还在翘嘴巴,听到浴室里水声已经响了,里面的陈姐还在哼着歌曲。这美女一转身,双手往杨楚生脖子上勾,不分青红皂白,红得发艳的双唇一张,朝着他就亲。 “要不我们找个借口走。”林红的脸一抬,笑着小声说。 “能嘛,她要是同意,今晚也不用在这里了。”杨楚生也小声说。 林红也觉得有理,不管了,脸一低,又冲着还在笑的嘴巴。从跟这家伙在她的住处住了一夜以后,现在才又见到她,让她有些情不自禁,吻得有点忘情。 “喂!”杨楚生突然小声说,然后手往浴室指。 林红“哧”地笑一下,浴室里已经没有水声了,也证明陈姐已经要出来了。笑着说:“我也洗一下。” 亲娘的!这天气可是大冬天,但杨楚生的鼻腔里,却有热浪滚滚的感觉,好像要流鼻血的样子。洗完澡走出浴室的陈姐,真的让他会流鼻血。上面是一件黑色紧身的薄棉****,有着相当高海拔的前面可以穿上紧身的嘛。 “林红,你洗吧。”陈姐朝着林红说,然后又看了杨楚生一下,才不管他呢,往那张床沿一坐,拿起梳子,打开盘在头上的一堆乌黑,手一松,“哗”!一幅黑色的长发,就如瀑布一般,直往下冲。 “怎样,美吧?”陈姐也是听到浴室里面的水声响,笑着朝杨楚生问,而且也问得有点小声。 杨楚生点点头,竖起大拇指,上面的一节朝着她弯了几下。 “嘻嘻!”陈姐看他的样子,还小声笑,拿起梳子自顾着梳头发了。 老天爷的,陈姐这样子,她可不知道,整个身子,可以说每一寸都充满着****。坐在床沿,那乌黑发亮的长发发梢,轻轻地拂着没有穿上丝袜的雪腿,长发中间的美脸,更是透出粉白和亮丽。这一些,杨楚生再怎么样,眼睛也会多瞄几眼。 陈姐是什么人呀,凭着她敏锐的感觉,就能感觉到时不时往她瞄一下的目光。这大姐头突然来一个偷笑,论想让男人受不了的本事,十二钗可是个个都充满着极其的诱惑力。 “唰”!陈姐的美脸一扬,将一头还梳理没好,略带散乱的长发甩了一下,冲着杨楚生笑的时候,又将身子仰了一下。 杨楚生真不敢看了,这大姐头就这样好似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能让正常的任何男人,身体也会有反应。他也是男人,而且还是平常和正常的男人,赶紧站起来,打开电视。 “咯咯咯!”陈姐将白嫩嫩的手往嘴巴放,不笑也得笑,他的样子,能逃过她的眼睛嘛,这大姐头真的乐,他还曾经被她折磨过,一乐就会想起那事,越想就越想笑。 “你捡到钱了?”杨楚生打开电视,看她老是笑没完就问。 “没有,你刚才在想什么?”陈姐这回是看着他笑。 “没什么?”杨楚生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 “真没有呀?”陈姐又来,说话的声音也变调,柔软中透出嗲,然后身子也做出某种轻微的动作。 杨楚生笑着摇摇头,也知道她是故意的了,她故意他也故意,眼睛看向电视,不理她了。 陈姐故意就故意到底,反正跟这家伙玩了好几次了,散乱着长发往他身边走,脸上还是含着笑。 杨楚生抬脸看她一下,见她两眼的目光,笑意中也透出不怀好意,笑着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啊?” “原来你也明白,那我就故意的呗。”陈姐说完了,往杨楚生的腿上一坐,又看着他笑。 杨楚生的双脚抖了几下,就是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也真难挡这坐着他双脚的一片丰软,还有那刚刚浴后的气息。 陈姐的长发又是一甩,然后低下脸,想往他的嘴巴亲,却又故意慢慢地,嘴角含着笑,往他靠近。 “嗯!”还没亲的陈姐,却突然轻哼一声。她还没亲,可杨楚生却比她还快,这一亲也是出奇不意的,让本来想开玩笑的她,心头也激荡一下。 杨楚生亲完也笑,反正她想亲,还故意那样,他就干脆比她先来。 陈姐朝着他笑,调皮地皱了一下鼻子,还是站起来了,不然被林红看见了也不好。 “哇,直舒服。”打开浴室门的林红也笑着说。 杨楚生这回不敢看了,两位美女有两种美态,但有一个共同的,就是都会让人受不了。 “想喝什么酒?”陈姐放下梳子就问。 “随便,能够打发今晚就行。“杨楚生在回答,眼睛却还看着电视。 陈姐走到电视机前往下蹲,打开电视柜的门,转脸说:“喝这个吧。”说着将手里的酒朝着杨楚生扬一下。 “喝这酒啊?”杨楚生也惊喊,这大姐头手里拿的,是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不敢喝啊?”陈姐将酒往小桌子上放,又从一个放食物的小柜子里,拿出几样都是干的东西。 “来吧,随便喝,喝醉了随便睡,想睡地板也随便。”陈姐边倒酒边笑着说。 杨楚生拿起酒杯喝一口,摇摇头,还是茅台酒香。放下酒杯就问:“你们为什么跟胜字头过不去?” 陈姐也喝一小口:“胜字头绑架了港口富商董先生的儿子,要两百万,董先生找我们,我们就要人,人家不给面子,就这样了。” “我的天,你还说得挺简单。”杨楚生也笑着摇头。也明白了,十二钗这样大的名头,出面要人,人家不答应,她们的面子放不下,反正她们的面子,有时候比两百万港币还重要。 “来,喝!”林红将洒杯举到杨楚生跟前,喝一口也说:“听说楼市只有你们赚钱,那个帮都在羡慕。” “你们不也赚钱的嘛。”杨楚生说着,将酒杯也往陈姐那边举。然后也问:“你们帮怎么样,会不会输急了,也绑架人了?” 陈姐点着头:“输得连走私也没有本钱,绑架人和抢地盘都正常。” “怪不得,你们帮跟胜字头那样好,他们也不给你们面子。“杨楚生又说。 “到了急的时候,谁还记得以前的交情。不过对于绑架人,抢地盘这些,我说过了,我们十二钗不参加。”陈姐说完,一仰脸。将杯子里的酒干了。 “为什么?”杨楚生还有些不解。 “十二钗不是干这些偷鸡模狗的事。”陈姐已经喝得兴起了,说完又拿起酒杯。 杨楚生急忙按住她的酒杯:“喝慢点,这酒厉害。” “没事。”林红也来兴,也举起酒杯说:“来,干杯!” 我的天!杨楚生摇摇头,这酒他才喝了三半杯,差不多有三四两吧,就感觉脑袋有点重。两位美女却是美态毕现,粉肋变成红腮,笑的样子,也有点豪放。 “嗯,真热。”陈姐放下洒杯,说着双手抓住紧身衣的下摆往上就掀。 林红也一样,将紧身衣往床一扔,又拿起酒杯。 杨楚生看两位美女,又摇摇头。外面是有点冷,但这不大的房间里,却让人感觉到热,两人都是背心短裙,紧身衣这一脱,让她们更现前面美妙的曲线。 “哈哈哈,你不敢喝了?”陈姐看着满脸通红的杨楚生就笑,这一笑,也让她背心里面的身子,好像要往外挤的样子,真的动如脱兔。 “怎么不敢,来!”杨楚生喊着也举起酒杯。 “叮叮叮”!三个酒杯碰了一下,三个人都张开嘴巴,将杯里的酒又干了。 “喂,陈姐,我们已经,已经在一起了,你别这,这样。”林红是看陈姐在笑,笑得身子往杨楚生靠,她才结巴着说。 陈姐还在笑,伸手往林红的下巴一捏:“你们在,在一起,我,我怎么不知道呀。”说完了,又喝一口。 “你,你不信?”林红瞪着眼睛说,身子往杨楚生探,张开充满着酒香的小嘴巴就亲,想证明给陈姐看。 “嘻嘻,我,我刚才也亲,亲了他了。”陈姐又是笑,她也一样,张开嘴巴,亲得比林红更有力。 “哈哈哈……”林红也是一阵笑,看杨楚生这边被她亲一口,那边被陈姐吻一下,就觉得好笑。 “来呀,喝。”杨楚生又举起酒杯,不过却将酒杯往陈姐的嘴边举。 陈姐也张开口,可是还没喝,杨楚生的酒杯却往下倾。 “哈哈,你,你倒的,罚你喝。”陈姐指着被酒浇湿的背心,笑着又喊。 “喝,喝就喝。“杨楚生边说边将身子往陈姐那边伸,朝着背心上面,被浅浅的一条分开的两边白皙,上面挂着的几滴酒就张开嘴巴。 陈姐这回更乐,笑着双手往杨楚生的脑袋抱。 “真,真香。”杨楚生嘴巴一凑近就说。 “哈哈哈,是,是酒香,还是我的身子香?”陈姐又笑得背心都在动。 “都,都香。”杨楚生说完了,又张开嘴巴。 “不,不喝了,楚生,睡,睡觉吧。”林红放下酒杯,眯着一双美眸,说着还拉一下杨楚生。意识里,杨楚生是她的。 杨楚生也站起来,只是两脚有点发软,回头又朝着陈姐说:“我,我们要,要睡觉了。”说完了,搂着林红的腰,往那张三个人都睡得下的地方就倒。 “嗯!”林红一倒下,还娇娇地出声,抱着杨楚生就亲,将陈姐忘记了。 “哈哈哈……”陈姐又是大笑,还指着林红,这美女已经将背心扔一下,然后又往杨楚生抱。 杨楚生都醉得一塌糊涂了,那管陈姐的笑声,也紧紧地抱着林红。 “嘻嘻嘻。“陈姐笑得声音也变样,看着上面两个人都抱一起了,她却笑得往他们走的时候,两脚一软,往地板上坐。 “哎呀!”林红的声音,又让陈姐抬头往他们看,然后双手撑着地板,站起来边往他们走,也边将背心往地上扔。 “嘻嘻。”陈姐又是笑,看着涨得满脸都发出紫红的杨楚生,脸一凑还张开口。 杨楚生眨了几下眼睛,朦胧中,看着下面的林红,又看着凑向他的陈姐,好像两人合成一个似的,也将嘴巴张开了。 第532章 有他这样招商的嘛 我的天!第一个悠悠醒过来的陈姐,朦胧中开始是嗅着满屋子的酒味,然后感觉到身子凉凉的,抬手往自己身上一摸,立马就吓一跳。www.DU00.COm怎么全身干净得没有一丝牵挂?然后一转脸,这一下够呛了,她身边的俩人,还在发出均匀的呼吸,但也一样的,都是一丝没有。 “哎呀,快点起来了!”陈姐急忙大声喊。三个人,林红睡中间,另一边杨楚生的身子,看了真让她吓一跳。 “哎呀……”林红也发出声音,还举着双手伸一个懒腰。 “快点,你瞧瞧!”陈姐将她的手一拉,又大声说。 “砰”地一声,林红好像是在跟人拼杀似的,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来。她不是看自己,是看到陈姐那没有什么的身子。这一跳起来,又让她赶紧蹲下,她不也一样,这站起来的样子,还让她感觉想往被子里面钻,可那里有被子啊。 “喂!赶紧穿上衣服啊!”陈姐又冲着蹲下去在发愣的林红大声喊,俩人慌忙寻找衣服。 这样的喊声也将杨楚生喊醒了,这哥们一睁开眼睛,眼前就是一片白,一个白中透出几分成熟,一个却是透出青春。 “我的妈!”杨楚生看着自己的身子也在喊,手一抓,先抓起背心却急忙当成下面的用品。 “妈妈妈!你昨晚不知道呀?”陈姐边说边将手里的一小条往林红扔,她自己的还没踪影,却将她的拿在手里。 “你们也不知道吗?”杨楚生围好下面,男人的上面无所谓,说话也响亮点。 “对呀,你知道吗?”陈姐看着林红问。 林红摇摇头,从地上抓起一条就往杨楚生扔,是他的。然后已经下面穿好,背心却还找不着的陈姐,见她在眨眼睛,她也在眨眼睛。 “有没有呀?”陈姐小声又问。 林红摇摇头,但却是脸色一红。凭感觉,她就感觉有。 陈姐的脸也在红,不过她还是老道点,假装寻找背心,其实就是不让林红看到她的脸色。林红会凭感觉,她也会。 穿好衣服的林红,回头朝着杨楚生瞧,这哥们也在瞧她,反正都乱成一团了。 陈姐终于也穿好衣服,见林红还在发愣,这大姐头又看了一下杨楚生,就不知道他昨晚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 “咯!”陈姐突然笑,见杨楚生下面围着背心,还在腰间打个结,样子就如海里打鱼的渔民。 林红也在看他,本来她就看着好笑,却不敢笑出来,陈姐这一笑,她也忍不住了,两个女的都笑。 “笑什么笑?”杨楚生边说边往浴室里面走,将下面的往上移,手里的,才是下面才能用上的。 两个女的还在对看,也各怀心事。林红是跟他有那种事实,陈姐呢?却是跟杨楚生在一起,说白了,她也愿意。两人就各自不说,都藏在心里吧。 “我走了,我还有事,要请一些工厂老板吃饭。”杨楚生说的是真的,现在他是试验区常务副主任,请港商们吃饭也是招商,当然了,港商们有谁愿意,他也准备介绍别的乡跟他们合作,将红山公社各个乡都发展起来。 “我们也得走。”陈姐也说,她们是要跟姐妹们会面。 杨楚生边往外面走,还边在想着昨晚的事,努力在回忆吧。 “嘀嘀!”两声喇叭响,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他的眼前,司机伸出头,还问要不要车。 杨楚生坐上车,直接就往楚虹公司跑,最少也得跟十四娘见个面,别让她以为他出事了。 十四娘当然会担心,上班了,还是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突然看到杨楚生出现在门口,搞得她手往胸口上面放,舒了一口大气。 “昨晚没事吧?”十四娘小声问。 “没事,今天我要请一些工厂老板吃饭。”杨楚生也说。 十四娘也点点头,朝着电话说:“自己打吧。” 杨楚生也没想到,打了三十多个电话,那些工厂老板一听是他,个个好像都透出惊喜的口气。他说请吃顿饭,所有人都是好好好。 “怎样,有人答应吗?”十四娘看他打完电话,感觉也太快了,就问。 “都答应,怎么这样容易?”杨楚生还在电话边说。 十四娘笑一下:“可能跟楼市有关,那些工厂老板,能没有什么帮向他们要钱嘛。” 对!杨楚生在点头,老板们这样爽快,肯定是十四娘说的原因。 算是十四娘聪明,楼市的崩盘,这些老板们炒楼花的倒不多,就是有,也只是他们资金的很小一部分。因为这些工厂老板,也可以说是全香港最为精打细算的人,平时也忙,所以楼市的崩盘,对于他们来说,还有好处,就是工厂的租金便宜了。 这些老板们也麻烦,那些已经想钱想疯了的什么帮,当然会向他们伸手,有一个现象,就是在九龙城附近的工厂老板最为安心,别的帮不敢跟他们要钱,其他的就麻烦。这些老板也有往九龙城跑,请大胡子出面,可那家伙没有杨楚生点头,九龙城里的事他敢做主,城外的他没这个胆。 杨楚生可不知道,这些老板都在等着他过来呢,总之他一到,不说请客,老板们知道了,也会往他跟前跑。 真乐,三十多个老板,杨楚生上午打的电话,中午就一个个都满脸堆着笑,出现在他指定的一个大排档。 “来了!”十四娘的车,有些老板也能认出来,才一看她的车出现,就在几个都在说。 “杨先生,你好……”杨楚生才从车里出来,老板们立马就是又是笑又是问好声。 杨楚生也笑,这些老板,有的还是上次到平县那个参观团的成员。他请的是三十多个,结果来的却在将近五十,能不笑嘛。 “你们好,我昨天才来,都请坐,别客气。”杨楚生说着,朝着大排档的老板就喊上菜。 “来,我跟大家说一件事,现在我们县的投资区,让我当常务副主任,所以,我请你们吃饭,也可以说,是以我自己的名义来招商……” “哗哗哗……”杨楚生的话还说没完,就被掌声打断。 一位老板还问:“常务副主任是什么?” “常务两个字,就是有权跟你们接触,不用跟谁汇报。”杨楚生不管他是歪理还是正理,反正他也是这样理解的。 “哈哈哈……”老板们都在笑。 十四娘更是笑,她也才知道杨楚生又增添了这个什么常务副主任,当然高兴了。 杨楚生举着酒杯,朝着老板们一伸又说:“所以,我以个人的名义请你们,如果有想到那边投资的,我们那里不错。” 十四娘在看这家伙,他们那个县的县委书记,跟这些老板们见面,还客气得她也感觉太过了,这家伙却好,以他个人的名义,想让老板们到他们那里投资,却连个请字都没有。那位柳书记还要请老板们组团到他们那里参观,他却直接就是要投资的,我们那里不错。 “杨先生,不跟上次一样,组织一个参观团啊?”一位老板还笑着问。 “可以,我欢迎你们都参加,能组团到我们那里参观,我请你们吃我们那里的土特产。”杨楚生也说。 老板们又是一阵笑声,这时候菜也上来了,杨楚生不谈投资的事了,谈的是楼市的事:“这次的楼市崩盘,你们有没有受到影响?” 这话嘛,也是问到老板们最想他问的。杨楚生却是故意问,因为十四娘的猜测他也觉得有理,所以有意让老板们说。 招商嘛,你老是陪着笑脸,请这些人到他们那里投资,他们还以为是人物呢。所以瞧他的神气,还是一付你们要去就去,不去老子也不鸟的样子。 “杨先生,楼市对我倒没有影响,不过我们这些开小工厂的,日子不好过啊!”一位小老板一说,立马就有点热闹了,老板们都争着说,好像除了杨楚生,谁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似的。 “为什么呢?”杨楚生身子往后靠,接过一个老板递给他的香烟,点上了才问。 “经常有什么帮的,向我们要钱,而且开口就是上万,我们能好过吗?”一位老板说完了还叹气。 杨楚生笑一下:“你们平时不是有什么人保护的嘛?” “嗨,现在什么帮的,找钱都找得两眼发红,以前保护我的,不向我再要钱要太多,我就谢谢了。”那老板一说完,看杨楚生可没有作出什么意思,又说:“现在除了九龙城,我们到那里都觉得不安全。” “嘿嘿,你们到我那里投资,不就绝对安全的嘛。跟你们说,那边已经开放三年了,你们这些开工厂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杨楚生边说边看着十四娘,她一直就是笑。 十四娘当然笑,笑这家伙鬼。不过跟这些精打细算,又自认为比那边高出一等的老板们来说。你不鬼,人家就将你当猴耍。 “到你那里投资,我一定去。杨先生,能不能请你出面,跟别的帮说一下,让我们好过点。”这老板说得特别委婉。 杨楚生点着头:“九龙城可以帮一点,这样吧,我在九龙城里,叫上几个弟兄,每天经常到你的工厂走走。“ “哎呀,谢谢杨楚生,这老板两眼睁得有点前突,惊喜了呗。 这一下又热闹了,杨楚生一答应,不少老板也都站起来,当然也是同一个意思,就是请他的人,也到他们的工厂走走。 “行,大家吃饭吧,你们开工厂也不容易,九龙城可以派几十个弟兄,经常到你们的工厂走就是。 又是一阵谢谢声,可杨楚生才不傻,趁着这时候又站起来:“你们不用紧张,楼市崩盘不久就过去了,我重新请你们到我们那里投资,我们也会给你们优惠。“ “一定去,一定去……”又是一阵附和的声音。 十四娘在偷偷笑,这家伙这样子,有想到那边投资的老板,谁不往他们那里跑啊。也可以这样说,他是在半逼着老板们到他们那里。 “行,大家干杯,回去后,我在那边等着你们!”杨楚生笑着说,不过举起来的酒杯还没往嘴边凑,就将酒杯放下,看着从外面急匆匆走来的大胡子,感觉应该有事。 第533章 准备重创对手 大胡子当然有事,这时候的香港,沾上什么帮的,肯定有事。www.DU00.COm这家伙走进那个大排档,看着场面并不适合说话,朝着正在看他的杨楚生也看一下,转身又往外面走。 现场的老板们,也有不少是认识大胡子的,看这情况,也都往杨楚生瞧。 杨楚生站起来,举着酒杯说:“你们继续吃,我出去一下就回。”说完了,笑着又喝一口酒,才往外面走。 一边的十四娘,当然也感觉一定有事,不过,已经在生意场上磨练得很沉稳的她,朝着老板们笑一下,也举起酒杯说:“来,大家喝酒。”说完了一笑,但还是担心地往走出去的杨楚生看。 杨楚生走出大排档,看着已经站在一边等他的大胡子问:“什么事?” “那个码头有事,他们的地盘已经被人抢了。”大胡子又看了一边离他们还有好几米距离的几个人,将声音压得更低:“他们派人找我,但我不敢答应。” 杨楚生双眉拧了一下,大胡子说的那个码头是什么,他当然知道。那边带头的那个大块头,当时胜字头和十二钗她们那个帮联合一起,想将他们赶回九龙城,结果他们跟两个帮在海边拼了一场,最后就是这大块头带着人马突然杀出,才使港龙公司能在外面站稳。 “谁抢了他们的地盘?”杨楚生又小声问。 “十二钗她们那个帮的。”大胡子说完又看着杨楚生,也是因为是十二钗她们那个帮,他又知道杨楚生跟这十二美女的关系,所以他也不敢答应,而且这个帮,要说起实力,只有比九龙城强。 “帮!”杨楚生就一个字,别说那个码头的人马帮过他们,他已经说过了,大圈仔就是一家子,只要是大圈仔的,能帮肯定帮。 “那好,我现在叫人。”大胡子一说,转身就想走。 “等等,急什么,叫那个大块头到港龙公司,我在那里等他。”杨楚生说完了,才转身往大排档里走。 “来,大家喝酒!”走回坐位的杨楚生,又笑着举起酒杯。 这些老板们也感觉杨楚生应该有事,再坐一会,也就跟他告辞了。 “回港龙公司吧。”杨楚生才坐进车里就说。 “刚才什么事?”十四娘开动车子才问。 杨楚生就将事情说了,这十四娘也说:“那一定要帮。”说完车子也加速,她也急起来了。就是跟他走进那幢写字楼,她也不回楚虹公司。 港龙公司这边,倒没有昨天那样乱,那些破产破到底了的公司,全部都锁着门,连个人影都没有,钱没了的投资者来了也没有用。不过这样也好,整个走廊就只有杨楚生和十四娘俩人。 “杨先生!”杨楚生才一进公司,大胡子和大块头都在等着他呢,大块头站起来就喊。 “别这样客气,你堂妹都叫我的名字,你为什么不叫。”杨楚生没坐下,看这哥们一脸紧张,先让他轻松点。 “嘿嘿!”这大块头笑一下,看着现场人还不少,想开口说话,但却不敢说。 “放心,我说过,大圈仔都是一家,你们帮过我们的事就别说了,都是一家的,说不上帮。”杨楚生倒先开口。 这大块头性子也急,这一听几乎是跳起来:“我就知道你杨先生不会忘记我们的,好!我去将被打散了的弟兄们叫回来。” “别忙,说说你那边的情况。”杨楚生又说。 “他妈的,先前就有几个帮想跟我们分地盘,老子那能答应,结果就打,总共跟七个帮打了十多次,大圈仔怕过谁!他妈的,最后连十四也来凑热闹,跟他们打了三场,没办法,弟兄们都散了。” 大块头还没说完,那些知青们都在小声笑,感觉这哥们跟人说话,就已经是打架的前兆。 “我们的对手,不是一般的小帮,实力强,后面的人也狡猾,不能随便说打就打。”杨楚生端起一杯茶放在大块头跟前又说:“你去召集弟兄,也可以到外面请别的大圈仔,先不要声张,等你的人马召集齐了,准备跟人家拼一场。” “好,一切都听你的,人马要召集齐了,我再告诉你我们有多少人。”大块头说完了站起来,反正他一兴奋就是坐不住。 大块头一走,十四娘也说:“这十四也太小气了,连这个码头也要。” “嘿嘿,这也证明了,这次楼市的崩盘,他们肯定是输得很惨,惨得急了,就是一点面包碎也是东西。” 杨楚生才说完,那些知青们又笑。说到什么帮输得怎样惨,他们就最乐,没事还老往这方面说。 “现在九龙城里的弟兄,增加了多少人?”杨楚生问的是大胡子。 “又多了四五十个。”大胡子说话可是两眼发光,有我立马带人,将他娘的十四k劈为两半变成七k的牛样。 “先跟他们说一下,做好准备,但不要泄露半点消息。”杨楚生说完了又站起来,这事他又得找十二钗,先跟她们说一下,就是怕到时她们也到,那就有点为难了。 虽然以现在九龙城的实力跟人家对垒,未必会输,但毕竟这也是个强大的对手,杨楚生要说没有半点紧张也是假的。不但想借着这机会,一举重创一下实力最强的对手,也得为自己想一下,就是怎样不暴露出他也在后面参与。 紧张,那个不紧张,十四娘其实也紧张,但她最为紧张的,还是杨楚生,第二天要上班了,她还在说着这事。 “放心。”杨楚生就两个字,说完了,俩人一起又往港龙公司跑,等着大块头的消息。 大块头这家伙就是急,杨楚生才跟知青们在说笑喝茶,“砰砰砰”!这回他也不用跟大胡子一起来了,自己就上门。 “杨先生,齐了!”大块头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十四娘和知青们听了又想笑。 “好!对方在码头那边有多少人?”杨楚生边问边请大块头喝茶。 “不多,几十个,他妈的,他们以为只要有他们的人,别人就怕了。”大块头一说完,“咕”!一杯热得能将舌头烫熟的热茶,一口就进他嘴里。 杨楚生看着一位知青说:“你去叫大胡子过来。”然后又对大块头说:“你回去,今晚就动手,你们的人马负责收回码头,放心,我们的人在你们附近。” “嘿嘿嘿!好!”大块头笑着站起来就走。 十四娘也站起来,跟着大胡子走出公司就将他叫住:“你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说出是杨先生帮你们的事。” “行,我保证,连我老婆也不说。” 十四娘点着头,看着大块头走了,她的心也才放下一点。 “杨先生,我们也去!”几个男知青也说话了。 “不到你们上的时候。”杨楚生就这一句,他的估算,对手在这次楼市中输得很惨,肯定也会影响他们的实力。现在九龙城又增加了四五十人,而且这四五十人,听大胡子说,大部分都参加过战争的。 “啪”!杨楚生一边的十四娘也吓一跳,这家伙突然手往大腿一捶,还挺用力。 杨楚生是决心已定,实力此消彼长,重创这个实力最为强大对手的时机也到了。对方一受重创,那以后还有谁敢跟九龙城叫板。 现在的九龙城,可不比以前,按照杨楚生的布置,九龙城的人马分成三批,大胡子带着一百多号人马,傍晚时分,以分散的方式,往那个码头的方向走。中间让五六个有身份证的弟兄,骑着摩托车,负责将那边的情况,及时往港龙公司送。其余两批人马,也走出九龙城,在离码头稍远的地方等着。 大块头的人马,也暗中集合在附近,他要什么时候打,杨楚生不管,反正不要白天打就行。 “他娘的,大块头还不开始啊。”大胡子这家伙,正在一家屋子里喝茶,这是从九龙城里出来的一个哥们开的茶叶蛋店,这哥们也是大圈仔之一。 这大胡子还在骂,突然“砰砰砰”一阵跑步声响,一个家伙进门就低声说:“打了!” 打了,大块头的人马也有一百多号,不过也是集合这附近的市场,还有在别地方叫的三四十个人。这急性子的家伙手里提着他卖包子的两把铁钳,身后跟着十几个,朝着正在向夜市那些小摊档收钱的几个家伙就走。 “嘿嘿,大块头,看我们在收钱,心痒了?”一个正在收钱的家伙,还朝着大块头喊。 “老子心痒手也痒!”大块头一喊,手里的铁钳就上,朝着那家伙天灵盖就下。 “啪”!这一下,也是这一场拼杀的开始。 “弟兄们,大圈仔又来了!”旁边另一个家伙大声就喊,然后还是别倒霉为上,撒开腿就跑。 这一喊也就乱了,从夜市的各个角落里,一下子就冲出几十个。 “这码头是大圈仔的,将他们赶走!”大块头朝着身后的人马一喊,一百多号人就是一阵冲。 “嘿嘿,打起来了。”大胡子听着外面的拼打声,也感觉手痒痒的,可还没到他们出现的时候。 外面已经打成一团了,大块头的人马听说九龙城会参战,一个个胆子也让胆汁撑得大了好几倍,暂时人数又占优,一百多号人照着那几十个家伙一冲,“乒乒乓乓”就开打。 对手的实力就是强,虽然几十个对一百多号,但并不会乱,领头一个家伙立马冲着两个家伙喊:“打电话叫人,弟兄们,杀呀!” “杀你他妈的!”大块头几天前就被这家伙带几个人,追了最少有两公里,好得他长跑的耐力好,不然今晚也不能报仇,嘴里骂,两把铁钳一挥,朝着这家伙就冲。 “给老子滚回去!”大块头冲到那家伙跟前,大吼声中,两把铁钳一齐朝着对方的脸就下。 双方这一阵打,那叫凶狠,也因为对方的人马,知道他们援兵立马就到,个个也都是奋起精神。一时间,场面就是难解难分。 突然,还在观战的大胡子眼睛朝着另一个方向瞧,几辆面包车,亮着车灯往这边直冲。 “告诉杨先生,我们准备要上了!”大胡子朝旁边一个家伙说,然后回头又朝着店里喊,通知弟兄们准备。 第534章 又是一场终极对决 对手那几辆面包直往打斗最集中的人群冲,此时,大块头的这一方,已经稳稳占了上风。择天记www.x5200.com对手带头的家伙,鼻子被他的铁钳砸了一下,正在捂着鼻子,在几个弟兄的保护下,边打边撤。 大块头乐得也在大笑,只是还笑没完,几辆面包已经冲了上来。 “弟兄们,别怕,上!”大块头也已经急了,大喊着,手里的铁钳一挥,自己冲在最前面。 这些大圈仔虽然是比较散,但听说九龙城会出手,此时也没有一个向后跑,一百多号人跟在大块头后面,边冲边喊。 好家伙,这一下更加热闹了。从几辆面包车上面,“砰砰砰”跳下来的也有六七十个,个个都是家伙在手。这些家伙就是一个字,凶!一下来,什么都不用说,迎着冲过来的大块头人马就上。 又是一场混战,对方新来的人马连同之前的那些也杀了个回头,双方的人马一时间就十分接近,再加上对方里面,有几个相当狠的角色,虽然大块头他们人数还是占优,但也别想讨便宜。 “老子命也不要了!”大块头打架就是多嘴,闷声打不是很好嘛。叫喊声中,虽然身上被水管砸了两下,但是两把铁钳一挥,因为他的身材高大,角度还可以,不用专门瞄准,又有一个家伙的鼻子中招。 他妈的,九龙城的人为啥还没来?大块头虽然在打,但这情势他已经有点忐忑,毕竟对手是一个大帮,后面还有援兵,他们要没有九龙城增援,那就是孤军奋战,必败无疑。 九龙城的人马,每个人都在憋着一口气,只要大胡子一声冲,他们立马就上。 大胡子是照着杨楚生说的,先看清形势再说。现在形势看清了,对方的后面再没有援兵,大块头他们,渐渐有点吃不消。特别是大块头自己,被两个看起来,功夫不错的家伙前后夹住,已经有点危险。 “冲!”大胡子突然一声喊,“唰”地手一亮,就是他那把砍刀。 九龙城的弟兄们,打架的素质跟外面的大圈仔就是不一样,一百多号人一齐冲出,没有一个嘴里喊着冲呀杀呀啥的,只听跑步声响,一齐从对手的后面就上。 “嘿嘿!杨……”大块头看见冲在前面的大胡子就乐,才想说杨先生三个字,却突然不说了,改为大声喊:“我们的人来了,上啊!” 九龙城的人马这一上,对手能不乱才怪,又是一百多号人,还是从他们后面冲上来的,一时间,喊声更响,打斗的声音也更乱。 这边九龙城的人马一出,又有一辆红色的铃木王摩托车,“呼……”加大油门直往港龙公司飞奔。 “杨先生,大胡子已经上了。”骑摩托的哥们走进港龙公司,见杨楚生正在和十四娘,还有港龙公司的人都在坐着,冲着他就说。 杨楚生点着头:“你去告诉第二批人马,让他们向码头靠近点,先不要动。” 骑摩托的哥们才一走,十四娘小声说:“他们会有什么动作?” “还能有什么动作,再增加人马呗,反正今晚是我们跟他们的一场决战。”一位知青马上就说。 杨楚生也笑一下,这知青说的也对,按照正常的想法,双方就是谁打输了,有人就上,直到没办法翻盘为止。可对手不是一般的对手,特别是对方的那个白扇,这老家伙相当狡猾。 杨楚生所获得的现场信息,都是用摩托车传达的,可对手在指挥的人,却是通过电话。虽然港龙公司离打斗的现场近,但了解现场信息的,却是对手比他更快。 “他们有援兵?”对方的白扇手里拿着电话话筒,看他的表情,还有些不相信。 “对呀,我们顶不住了,他们的援兵相当厉害。”电话里面有一个焦急的声音。 “知道了。”白扇说完了,放下电话还在想着什么。 坐在一边,喝着茶看着电视的那位红棍,也翻起眼睛问:“这帮大圈仔那来的援兵?” 这问题,也正是白扇在想的,本来他以为,今晚这事,是码头那班大圈仔不服,想收回地盘。那边大圈仔的实力他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刚才派出去的援兵,也就六七十个人而已。 “快点,那边我们的弟兄都已经吃不消了,再叫两百人去!”那位红棍刚才是听到电话里面的声音,见这一向认为自己是孔明的白扇,还在装模作样地沉思,不耐烦地说。 “两百个人,一时也凑不起,人都分散了,这次的房地产崩盘,我们已经走了上百名弟兄。”这白扇也说。 “哎呀,那有多少就叫多少呗,先应急,其他的立马打电话联系不就得了。”红棍的表情,就是你别自以为聪明的不屑,反正吧,这打斗的事,他这红棍可是元帅。说完了,站起来朝着前面站着一个家伙说,这里面有多少人,马上到那个码头!“ “不是,我是在想,对方的增援人马,会是那里的?”白扇说话就跟自言自语一样。 “哎呀不是九龙城还有那里。”红棍一说,拿起电话就按号码。 “不错,一定是九龙城。”白扇也拍着手说。 他娘的!这红棍还暗自骂,就是白痴也会想到这是九龙城的人马,还有那地方的大圈仔能突然出现一百多号人?而且电话里说,打起来比码头的那班家伙还厉害。 “不好,难道是杨楚生亲自上阵?”这白扇又在说。 “喂,你们那边的人全部都到九龙那边的码头,快点,那边正跟九龙城在打。”红棍打完电话才回过头说:“别动不动就是杨楚生了,他人在那边,没有这样巧,他要亲自上阵了又怎么样?他是关云长啊?” “不是,如果是杨楚生来了,那今晚的事,就不简单了,很可能他是想将我们一口吃了,然后大圈仔就真的是一帮独大了。” 红棍又打完一个电话,又说:“杨楚生有这想法又怎样?我们不也有这想法。不管如何,我们就派人,他想吃掉我们,哈哈!我还想借着这机会,将他们赶回九龙城呢。” “等等!九龙城可不止这一百多号人,肯定还有第二批在等着我们的援兵出现。”这白扇突然又冲着正在喊将人马拉到码头的红棍。 “啪!”这红棍放下电话:“就是杨楚生是这样的,我们又能怎样?不派人,那个码头又被人家收回了。总之我们现在派人,他们也得派,就看谁的人马多,我就不相信,九龙城的实力比我们强。” “这就是主动和被动,现在杨楚生是在暗我们在明,只能照你说的办了。”白扇的口气还好像无可奈何似的。 红棍更不耐烦,明摆的事还得那样深沉,总之有多少人马就出,不管杨楚生将人马分成几批也没有用。这哥们边想又边在按号码,总之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今晚可能是他们跟九龙城的一次对决。谁赢了,谁就是江湖上的老大。 码头这边,打得啊,要不是夜晚,可以看见,地面的血迹比刚才更多。大胡子这家伙打得手也有点软,对方又有增援人马来了。 “弟兄们,大圈仔都是好样的,拼了!”大胡子终于今晚是第一次喊,还习惯地右手往他的络腮胡抹。可就为了今晚这场打斗,还是少被人认出来为好,将胡子都剃光了,但做做姿势也过瘾。 “拼了!”又有几个弟兄在喊,这几个可都是刚刚加入的,好家伙,凶啊!他们都是有战场实战经验的,这一喊,几个人就往人最多的地方冲,立马也听到有人受伤的叫声。 “不行啊,人家又有援兵来了。”大块头手里握着已经变成红色的两把铁钳,靠到大胡子身边就说。 “不怕,我们还有援兵。”大胡子说着,眼睛还往外面瞧。 九龙城的第二批援兵其实已经到了,不过杨楚生说的,让码头广场里面去打,将对方的援兵截在广场外面,两批人马一起上。 这也是杨楚生的临时改变,就是将对手的援兵截在外面,广场里面的就有点胆怯,很容易就会没有信心而溃败,只要对方有一个地方放弃打斗了,另一个地方也没有战斗力。所以,外面的两批人马放过少量的对手援兵,等着对方更多的人马出现。 来了,又是几辆面包车冲了过来,这指挥着外面两批人马的哥们,也是有战场实战经验的,大声喊:“将他们挡住!” “吱……”长长的刹车声,几辆面包车的前面,突然冲出一群,将什么石块小推车这些,都往车前放。 “上,将他们堵在车里!”那指挥的哥们主意特别棒,这样子,几辆面包里的人,就跟罐头盒里面的鱼一样。 “哈哈哈,绝了!”大胡子边打边在观察外面,本来是在等着自己一方的援兵,却不想在车灯的前面,看到对手几辆面包车停是停了,但却被他们的人马堵住,那边“噼哩哗啦”的声音,比这边还响。” 这一下,广场里面的对手,真的有点胆怯了。总之看外面的车灯中,大圈仔的人马又有两三百人。 “快点,你们到里面增援!”广场外面那位现场指挥,看着并不用这么多人,朝着另一路人马就喊。 这一下,冲进广场的又有上百号人,也让对方的人马不得不开始退了。 “嘿嘿,别让他们跑了!”大块头又是叫又是喊,两把铁钳挥舞着,巴不得明天就能出炉人肉叉烧包。 “呼……”又有摩托车声,冲到港龙公司的那幢写字楼下面停住。 “我们赢了!”十四娘笑着说。 杨楚生却在摇头,对手的实力,这样就赢了,也太容易,也太小瞧对手了。 第535章 十二钗反了 广场这边的打斗,因为对方的溃败而暂时告一段落,大块头和大胡子两个家伙,都乐得互相拍着肩膀大笑。du00.com “快点,赶紧打扫一下广场,我们得走了。”那位在广场外边的指挥,跑过来对大块头说。这哥们也是杨楚生临时让他当指挥的,有着战场作战经验的人,他能完成放心。 大胡子当然知道这位指挥的用意,这家伙也学精了,朝着大块头的肩膀拍一下,笑着说:“这地方是你们的,我们已经收回了,还给你们。” “嘿嘿嘿!”大块头美滋滋地笑,压低声音说:“跟杨先生说谢谢了,改天我请他喝酒,要不以后,我们这边也靠向九龙城。” “嘿嘿嘿……”大胡子还为自己的脑洞大开而高兴,带着九龙城的弟兄们,很安稳地撤。 “等等。”那位广场外面的指挥,走到外边的时候低声叫停,然后对大胡子说:“杨先生的意思,我们的人马不能回,就在这附近休息。” “那行,跟弟兄们说,都别走,在这边随便闲逛。”大胡子冲着一个家伙说,然后这消息不是用喊的,而是经过就近的方式,渐渐在传达。 大胡子跟那个指挥也往一处阴暗的地方走,小声说:“杨先生还怕他们来呀。” “很难说,不过我猜杨先生的想法就是,今晚来的人马,差不多是他们的一半,难不成他们就认输了。要是我们回去了,人家又杀来了,怎么办?” 说话的这哥们也确实相当有经验,完全猜中了杨楚生的主意。 就如杨楚生想的,他们的对手,并不容易就这样落败的。九龙城能打得这样顺利,一个是他们有备而为,而对手在没有事先准备的情况下,人马太过分散。又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那位红棍的指挥失误,为什么不集中人马,却搞得外面的人马听到他的号令,各自往这边冲。 从码头逃回去的一百多号人,让对方的白扇吓得脸色比白扇子还白。要知道,今晚差不多拉出一半的人马,却这么容易就被九龙城给击败了。 “他妈的,你们是吃素的啊!”那个红棍冲着那一百多号人就骂。这些家伙可真惨,没有一个人身上没有血迹的,一只脚断了的不算是严重,一个耳朵少了一个,半边嘴唇虽然还连着嘴巴,但却在下面晃,一只右脚五根脚趾还朝向后面,那才是真的惨。 逃来的人,还不是他们今晚人马的全部,还有更多的人,都回到各自的码头。 “九龙城的人马太厉害了,他们要冲就一起冲,要退就一起退,想把他们打乱根本就不可能。”说话的这家伙坐在地上,一条腿虽然断了,但嘴巴还能说话。 “他娘的,把枪都拿出来,今晚冲进九龙城,将九龙城放火烧了!”那位红棍又是大声喊。 “不行!”那位白扇终于会大声喊了,还走到红棍跟前:“九龙城经过杨楚生几年的经营,里面有多少枪,我们不清楚。我们还要冲他们,这是在……” “在找死!”红棍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又喊。 “咳咳!”突然两声咳声,让红棍和白扇都转脸往外面瞧,坐地上勉强能站起来的家伙们,也无声地往上站。 “今晚这事,为什么事先我不知道?”进来的一个有五十多岁的老哥们,就是这个帮的香主。问完了,还瞪着白扇和红棍。 “因为开始没想到是九龙城的人马,等知道了也太仓促了,来不及向你……” 红棍还说没完,这香主一双三角眼一瞪:“就是太仓促了,我们才会输!” 这香主一发怒,就是红棍也不敢开口。 “你想想,今晚如果我们先集中人马,会输得这样吗?”香主说完了又瞪着白扇,这老家伙在黑帮里还真被人称为赛诸葛,真的是污辱了诸葛俩字。 “你们都下去,叫医生。”这香主又朝着下面的人说。 人都退了,这屋里也只有他们三个,到了这时候,这香主才往沙发里坐,不过瞧他的样子,好像是瘫在沙发里一样。 那位红棍和白扇也坐在一边,都没有说话。但三个人都很清楚,今晚的惨败,如果不能翻盘,那他们也翻不了身,不是散了就是沦为小帮。一个没有资金的江湖大帮,已经难以聚集人心,再加上今晚这事,就是这事平静了,也已经伤了元气也少了威名。杨楚生可不是白痴,不会趁着这机会,向他们挤压啊。 “我们还有实力,再聚集人马也不迟。”白扇突然抬起头说。 “难了,没有今晚这事,我们的人心也已经不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拉出杀手团和十二钗!”香主说到这,目光中也闪出凶光,有孤注一掷的意思。 杀手团和十二钗,那就是这个帮的两张王牌,这个帮也是仗着这两张牌,干过几次相当漂亮的绝杀,也就是有这两张牌才让这个帮的名声这样响亮,有名声,当然就有实力。 “打电话,将十二钗和杀手团都叫过来。”香主朝着红棍说,因为这十二个美女和杀手团,也只听香主和红棍的号令。 打电话的红棍还感觉到意外,虽然已经是深夜两点钟了,电话响了一遍,还等不到有人接。十二钗晚上睡觉,也有人值班的嘛,接着又打。 十二钗已经知道今晚会有什么事发生了,她们还要人值班干嘛,这电话在响,一个个美妙的身子,却都在被窝里躺着呢。这电话又响的时候,今晚轮到值班的温琼,才懒洋洋地从房间里走到值班室,抓起电话就是一声:“喂!” “怎么没有人听,你们现在就过来!”红棍的口气,那是你们都得完全服从的样子。 温琼扔下电话走到陈姐的房间门外拍门,这大姐头打开门一听,也犹豫一下,才说:“叫她们起来,一起过去。” “砰砰砰!”十二个美女的脚步声,在深夜里听起来,好像也透出一股杀气。 “咳!”走前面的陈姐咳了一声,进门就看到不少爱伤的,让她也闻到一股血腥味。 那些坐在地上,忍受着伤口疼痛的家伙们,听到这脚步声,也闻得出一股从十二个美丽的身子飘出来的香气,好像都是精神为之一振一样,都抬起头。还有几个受伤比较轻的,还能笑一下,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十二个美女这时候来,肯定是她们要出手了,她们要出手,谁也挡不住。 也怪不得这些受伤的家伙会笑,刚刚那个连岛国那边的黑帮也害怕的杀手团才进去,这回是十二美女,这两张王牌一出,九龙城的大圈仔就只有被砍的份。 十二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身子,一走进刚才香主发脾气的那个房间,陈姐也微微一愕。那位杀手团的雄哥已经坐在椅子上了,也就是说,这个香主已经急红了双眼了,也可以猜测到,今晚的拼杀,杨楚生是胜的一方。 “坐吧!”香主朝着陈姐说。 陈姐往椅子上坐下,另外十一个美女,整齐地站在她的后面。这个排场,就是香主也比不上。 坐下去的陈姐没有说话,因为这种场合并不用她问。 “今晚我们跟九龙城打了一场,想不到他们早有防备……”香主自己说,最后两眼往陈姐一看又说:“我们还有大量人马,由杀手团和十二钗一起,一举将九龙城击败!” “行,不就一个九龙城嘛。”那位雄哥忘记了曾经跟杨楚生比划过了,站起来说,真有一付万夫莫挡的气势。 “这事,我们十二钗有不便。” 陈姐的话一出,腾地那位香主和红棍都跳了起来。 “什么?”香主还好像是不相信似的。 陈姐也站起来说:“我们跟九龙城有话在先,今后井水不犯河水,这事你们也应该知道。” “那是嘴上在说。”白扇也站起来了。 “哈哈,十二钗说过的话就要算数!”陈姐的口气,丝毫不用商量。 “砰!”香主的手往茶几上狠狠一拍:“你要知道,违反帮规的下场!” “为了我们的诺言,违反帮规又如何?”陈姐说着,甩了一下长发。 “阿雄,按帮规处置!”香主冲着一边杀手团的家伙就喊。 “谁敢!”林红娇叱声中,也向前走出一步。 好家伙!十二钗要反了,这一吵,外面“砰砰砰”冲进几十个,都是刚刚从别的地方赶来的。 “既然说我们违反帮规,那好,十二钗从此以后跟这个帮没有关系!”陈姐一说,朝着姐妹们又喊:“我们走!” “不能走!”那位阿雄也喊,手往怀里一伸,两把手枪直接陈姐的脑袋。 “唰……”十二个美女的手,几乎是听到号令似的,一齐往上衣里面伸,出来的时候,也是每人一把手枪。 “别逼我们出手,杀手团只能吓唬别人!”陈姐冲着阿雄一喊,手里的枪朝着冲上来的马仔们又喊:“挡我者死!“ 走了,十二钗要走,谁也挡不了。这一下,那位香主是真的瘫了,想翻盘,已经没有可能。 “陈姐,我们还要住那地方吗?“走出来的林红就问。 “那里是他们的,我们为什么还要住。”陈姐回头看着十二姐妹,笑着说:“我们只能到九龙城里,不想去的,现在可以离开。” “真的呀?”林红一问,然后就笑。 第536章 皇家警方又有请 “啥啥啥?十二钗反了,还到了九龙城?”杨楚生看着跑过来报告这事的大胡子,真不敢相信了。择天记www.x5200.com昨晚他指挥着一场自他当时逃到这边,到现在可以说是最为凶险的对决,还和十四娘以及知青们都在港龙公司里睡觉。 大胡子不用说话,只需笑着点头就行。 “走走走!”杨楚生站起来,冲着也一脸惊讶的十四娘说。 本来杨楚生是不想在九龙城露面的,加上昨晚的事,他更没有露面的理由。但十二钗反了,还到了九龙城的事,让他啥也不顾了。 其实十二钗到九龙城里,也没引起什么热闹。这十二美女并没有多招摇,一来就往包租婆那边走,而且走的是小巷子。 杨楚生也一样,也可能差不多小一年,他比较少在九龙城露面,走进包租婆屋子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热闹。 “杨楚生,你来了为什么不敢来呀!“包租婆本来正在跟十二钗说话,一看这家伙进来了,大声就吼。然后也想朝着杨楚生笑的十二钗个个都佩服,亲这个肥婆的,别瞧她浑身都是膘,但张开手抱向他时的速度,就是身手最为敏捷的她们,也很难使出这样的速度。 “行了,我不是来了嘛。”杨楚生也笑着说,然后身子一闪,朝着十二钗伸出手。搞得这肉滚滚的身子想刹车也来不及,向前跑了好几步才能站住。 “听说你们反了?”杨楚生看着陈姐问。 “对,暂时我们想在九龙城里。”陈姐还点着脑袋笑。 “别暂时,九龙城欢迎你们。”杨楚生一说,乐得冲大胡子又说:“拿酒!” 陈姐又是笑:“少来,你想让我们加入九龙城呀,十二钗不会服从那个帮。” “嘿嘿,你们不加入,为什么来了?放心,我代表九龙城欢迎你们!”杨楚生说着,看大胡子扛着一箱肯定是水货的人头马,大声又说:“喝了这酒,你们就是九龙城的人。“ “也是你的人。”陈姐笑着说。 这话说得,连十四娘也笑。她也不知道,陈姐这话的意思,只有林红有点感觉,她的笑还有点诡异,咬着嘴唇,美眸流传之时,目光也比姐妹们多透出某种神情。 别人当然以为这话是正常了,杨楚生不是九龙城主嘛,说是他的人也没错。 “来,九龙城欢迎你们!”杨楚生手里的人头马,不是一杯,而是一碗,举着碗就说。 “行,我们算是加入九龙城,但我有话在先,只是挂个名。“陈姐也笑着说。 杨楚生就是爽,他们的对手,走了十二钗,还有什么能耐能跟九龙城抗衡。 “来,喝!”陈姐是朝着着十四娘说的,喝一口酒又看着杨楚生问:“昨晚你们算是赢了,以后……” “还没算赢。”杨楚生也笑着说。 陈姐放下碗:“你还要打?” “嘿嘿!”杨楚生就笑,他才不傻,又组织人马往人家的老巢赶啊。但这个最强的对手,他是不会给他们翻身的机会的,看着大胡子又说:“跟外边的大圈仔透出口风,凡是这个帮的地盘,让他们大胆地抢,有什么事,九龙城给他们扛着!” “嘿嘿,行!”大胡子也是爽得只知道喝酒,不管杨楚生说什么,他就是行。 陈姐却又在看他,暗自想,这家伙怪不得能够成为九龙城主,让外面的大圈仔抢地盘,外面的那些不抢才怪。这样子,这家伙就省事了,而对手却是雪上加霜,楼市的崩盘已经让他们吃不消,地盘一收缩,那可就断绝了他们的经济来源。 “你在看我干嘛?”杨楚生是想叫陈姐喝酒,只是瞧她两眼一眨不眨的,看得也太专注了。 “哼哼!在想你让外面的大圈仔抢地盘的话,这样子,外面的大圈仔,就以你们为依靠了,你这毒计呀……”这大姐头又是“哼哼”后面的故意不说。 “这也叫毒计呀?这叫宜将乘勇追穷冦。” “哈哈哈!”昨晚那位在广场指挥的哥们,从进来时就一直没说话,现在听杨楚生说的,也禁不住笑。 十四娘放下酒碗也说:“你以为香港是你自己呀,先想想昨晚的事,警方会有什么反应再说。” “警方,哈哈,喝酒!”陈姐的表情,让人怀疑她将皇家警察当成小混混。 杨楚生也在笑,搞了这样的大动作,他事先能没想到警方嘛,反正他也没出面,警方又能怎样,就当成一般的帮派争地盘而已。 “来,喝!你们如果还没住处,让港龙公司买一幢别墅给你们。”杨楚生又朝着陈姐说。 陈姐还没说话,却听大胡子在问:“找杨先生啊?” 杨楚生转脸一瞧,是港龙公司的那位女副经理,见她跟大胡子点着头,然后又看着他,一付有话但不好话的样子。 “找我啥事,都不是外人,说吧。”杨楚生放下碗就说。 “有一个戴眼镜的先生找你。”这副经理就小声说了。 戴眼镜的先生?杨楚生听了也一愣,他在这边还能有什么戴眼镜的朋友,突然脑袋一闪,会不会是当时找上他,将他带到警方施处长面前的那个哥们。 “你们喝,我去看一看。”杨楚生又举起酒碗说,然后跟副经理一起走。 果然是,杨楚生才走进港龙公司一瞧,确实是他想的那哥们。 “杨先生,好久不见。”这哥们连笑带说还伸手。 “哈哈!是好久了,喝两杯茶吧。”杨楚生跟这哥们握着手,明知道一定是又要将他带到施处长那里,却还来个客套。 这哥们伸出食指,托一下眼镜才小声说:“还是我请你喝茶吧。” “那行,到那里喝随便。”杨楚生也笑着说。 两人也算是老熟人了,杨楚生一坐进这哥们的车里就问:“施处长让你来的?” 这哥们笑着点点头,其他的话,他也没必要说,杨楚生也没问。就是要进施处长的办公室了,这哥们也只是请客人进去,他自己却往另一间屋子走。 “杨先生,以为请不到你呢。”施处长也还是蛮客气。 “哈哈,我还感觉奇怪,你们为什么知道我在?”杨楚生边跟施处长握手边说。 施处长也笑一下,感觉他将皇家警方看得太单纯了,昨晚的事,警方能不知道九龙城参与其中嘛。开始是没有想到这哥们,不过这样大的场面,也让他们感觉,没有杨楚生说话,九龙城是不会干出这样的声势的,海关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嘛,除非这哥们是偷渡。 “杨先生,你是前天才到,来了还相当忙。”施处长应该是话里有话。 “是啊。”杨楚生也笑着回,听这施老哥的话,他也知道,警方是对他很感兴趣。 施处长也不做过多客套了:“杨先生,昨晚的事,你们干得相当漂亮。” “哦,我听说了,是对方先抢那个码头,结果码头的人到九龙城求援,就干起来了。”杨楚生也说。 “嗯嗯嗯,但这事,是这一段时间搞得最凶的一次,所以连总督也发怒了。”施处长的口气,就没有刚才那样平缓了。 杨楚生又是笑:“这一段时间,你们还真忙了?” 施处长看这家伙,白痴也知道他是想将话题转移,不过还是点着头说:“是很忙,每天都有帮派因为抢地盘而打斗,或者是绑架这些事发生。” “那是因为经济的问题,昨晚的事,据我了解,也是对方因为楼市崩盘,经济不行而抢地盘引起的。不过,除了昨晚的事,你们也知道,这一段时间,九龙城是最安静的地方了吧?”杨楚生说完了,还悠闲地掏出三五。 施队长抬手示意不要香烟,也在点头,他说的也是确实,这一段时间警方那个忙啊,他这个最高长官每天所知道的情况,也确实跟九龙城无关。 杨楚生点上烟又说:“我这次来,其实是来请一些工厂老板到我们那里投资的,但来了却听工厂的老板在诉苦,他们经常被勒索,警方为什么不对他们进行保护?” 施队长看着这家伙,好像是来问罪似的,也说:“警方人手不够。“ “但我已经向他们做出保证,以后肯定没有人敢勒索他们,最少在我们那个区,你们不用为这事发愁,我们也有责任,在这非常时期,与你们共同维持社会秩序。“ “扑!”施队长听着这话,也给口水呛了一下。这家伙还真的忧港忧民了,听他说话的语调,邓丽君的歌曲还没有他说的抒情。 “嗯,杨先生,我们是没有你参与昨晚那事的证据,但九龙城已经参与进去了,所以我想问的是,你们接下去有什么动作?”施队长也不想听这家伙说好听了,这个才是他今天要他谈的。 杨楚生也静了一会,抽了两口烟,还是将他要做的,让外面的大圈仔抢对方地盘的事说了。 “这样就更会引起混乱了,杨先生,我今天请你来,也就是让你约束九龙城。”施处长的声音还提高点。 “约束九龙城,也只能安定一个局部,我们的对手平时我敢说,你们也无可奈何。昨晚的一战不但对方失利,十二钗也反出这个帮,为什么不趁着这机会,让这个帮消失呢?不消失,也让他们沧为小帮。” 好家伙!施队长的眼睛不是看杨楚生的脸,而是看他上下在动的嘴皮子。这哥们的意思,就是我们大圈仔已经是江湖老大,而且还很正当。 “施处长,因为抢人家的地盘,会引起一些混乱,但这是暂时的,换来的却是长时间的稳定。我向你保证,属于大圈仔的地盘,那个地方就不会乱。”杨楚生说完,又抽着香烟。 施队长两眼望着桌子,在考虑他说的话,突然抬起脸说:“但不许你们向别的帮动手。” “绝对不会!”杨楚生乐得身子也直一下,差点握着施处长的手,说出成交俩字。 嘿嘿!回到港龙公司的杨楚生就是乐,他可以放心地让外面的大圈仔抢对方的地盘了。 第537章 胜者为王 本来杨楚生是想回去了,他跟省委书记提出适当保留人民公社的意见,还不知道怎样呢。择天记www.x5200.com只是为了让最强的对手趴下,他就再住几天。 “怎么警方没有动静呀?”十四娘还很不解,坐在卧室里的镜子前面,边整理着一头长发边问。 “警方怎么没动静,我昨天已经跟施处长见面了。”杨楚生也坐起来,还打一个哈欠。 昨晚他还是将近天亮的时候,才回到这里跟十四娘一起睡觉的。因为昨晚就是他让外面的大圈仔抢地盘的开始,他也不敢大意,一边让九龙城的人马打足精神准备,一边坐镇港龙公司,听着大胡子他们的战绩。总之听到的消息,这抢地盘也没那样顺利,对方的抵抗还在继续。 “见面了,那警方没什么反应?”十四娘回头说,又低头抬手,将掉在睡袍领口上面的一条长发拿掉。 “当然有反应,不过,对于他们有利的,人家不能睁只眼闭只眼啊?”杨楚生说完了又往下倒,大声又说:“好困!” “困是你自找的。”十四娘笑着说,梳好头发站起来,还走到这家伙跟前,给一个妩媚的笑,然后身子一低,刚刚抹上口红的一对红艳一张,亲一下。又笑着说:“你再睡吧,我到公司。” “不行,我也得去,昨晚究竟怎么样,这时候才是结果。”杨楚生说着又重新坐起来。 昨晚抢地盘的事,也不止杨楚生想知道结果,港龙公司的职员,连同九龙城里一些知道的人,也都想知道。这个计划成功,不但能让对手崩溃,外面的大圈仔,从此以后也会依附于九龙城,这样子,可以说九龙城一统这边的江湖了。 “杨先生,你不多休息呀?”港龙公司的副经理,看他跟十四娘一起走进来了,挺关心地问。算起来,他才从这时离开两个多小时,这又来了。 “不用,够了。”杨楚生笑着说,还没坐,就听外面大胡子“嘿嘿”的笑声。 “怎么样?”杨楚生还走到门口,手往大胡子的肩膀一搭就问。 大胡子又是“嘿嘿”才说:“昨晚有五个地盘,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弥墩道那边,这个人家不敢打,其他四个就打了。” “别废话,我想知道的,这五处地方都抢过了没有!”杨楚生都急了。 “嘿嘿,不从头说,要怎么说呀?”大胡子却又来,搞得十四娘也手掩着嘴巴笑。 “那四个地盘打得有够凶,人家还有准备,要不是我们的人马插手,外面的人不但抢不到,估计还会被打散。”大胡子说完,才坐下。 对手不愧为最强的一个帮。杨楚生还是颇有感觉,还有这样的实力,更应该一鼓作气。抬头又说:“白天让弟兄们休息,你也去休息吧。” “这事不那么容易。”十四娘等着大胡子走了,才小声说。 “不容易也要干,现在他们只是一只瘦死的骆驼而已。昨晚他们抵抗得很有力,但我估计,会一天不如一天。”杨楚生也小声说,接过副经理端给他的茶,边喝边在想,他又出手了,对方又有什么招数。 对方有什么招数先别说,杨楚生连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前天晚上拼了一场,白天才一过,晚上对手的香主就听白扇报告,有五个地盘被大圈仔抢了,这一下,急得这位香主也差点跳起来。 “抢这五个地盘的,都是九龙城外的大圈仔,但我们的人,却是被九龙城给打散的。”白扇的口气,也没有一贯的军师样了。 “杨楚生年纪轻轻,但厉害啊,现在我们的对手不是一个九龙城了,而是全部的大圈仔。”这香主自打进来就坐在沙发里,好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要是这么干,我们还能跟他们干多久?”那位红棍因为昨晚一夜没睡,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说。 白扇轻轻在摇头,反正他已经感觉大势已去,如果杨楚生不来这一手,他们还能喘息一个时间,熬个一两年,照样还是最有实力的帮派之一。谁能想到,这个年轻的家伙,原来是这样狠。 “你到九龙城去一趟,跟杨楚生说一下,我亲自跟他见面。”坐在沙发里的香主突然说。 “什么,你跟他谈,就他,要去我去!”这红棍一听,急得跳起来就喊。 香主的头,看似很无力地点了几下:“还是我去吧,现在的我们跟以前不一样,杨楚生也不是以前的杨楚生!” 这什么情况?大胡子又“砰砰砰”地跑进港龙公司,进门就说:“哈哈哈,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杨先生,人家的白扇到九龙城里,说是他们的香主要请你见面。” “哇!”十四娘听了就叫,手还往领口上面,隐约能看得出的那条沟上面放。这个帮的香主,那可是个大人物啊,平时什么帮的老大,见到他那个不将他当成老大,今天却要跟他见面,还说是请。 杨楚生一听之时,屁股也掂了一下,心里当然也是高兴了,不过又重新坐好:“跟他说行,中午在半岛酒店,饭钱又他付,过了中午我可就没空了。” 十四娘看着这家伙又在笑,这也太抠了,半岛酒店那可是全香港最高级的,天底下有谁跟人家谈判,还事先交代人家得付饭钱,这家伙就喜欢吃白食。 “中午一起走,不吃白不吃。”杨楚生也对还在笑的十四娘说。 十四娘当然走,瞧这一对,他们的车又停在半岛酒店里,一下来就让那些专门给客人停车的服务生们瞪眼睛。这一对前天不是才来过的嘛,又来了,而且这个女的,真的艳丽得入骨了,看她穿着粉红色上衣,走路那个前面真突。 杨楚生跟对手的香主,曾经在他们的老巢里见过面,跟那位红棍和白扇也见过两三回。终于会面了,这三个人满脸都堆着笑啊。 “杨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那位香主笑着说。 十四娘的脸转一下,她真想笑出声,以前几乎连小孩子听到名字都会怕的一个人物,今天在杨楚生的面前,却跟是一位小马仔在拍老大的马屁一样。 “对呀,去年我们见过面。”杨楚生也笑着说,然后还没等人家说请,自己就坐。 好神气,神气得那位红棍咬了一下咬。他娘的这个家伙,去年跟他们见面的时候,他们还将他当成走不出九龙城的小弟,现在他们却不得不陪笑脸。 “来来,吃吃!”杨楚生才不管,看着西餐上来了,咬了一口牛排才叫吃。 “杨先生,请你来是关于我们两个帮的事。”香主也终于开口了。 “嗯,说吧。”杨楚生说完了,又咬了一口牛排,搞得十四娘真吃不了,瞧他故意做出来的样子,太好笑了。 那位香主看着杨楚生一大口,那酒杯就干了,边给他倒酒边说:“前天晚上的事,是我们事先没跟你们说一下,误会了,我的意思,以后我们两个帮就到此为止,大家见面了,也能有个笑脸。” “这个啊,大圈仔是没有帮派的,没办法。”杨楚生说完了,看着又来一盘子,上面是法国鹅肝,叉子一伸就又开始。 对手三个人的脸看得出在抽搐,一边的十四娘嘴里却含着一口酒,她也有杨楚生做得太过份的想法。 “这样吧,我们以前的地盘可以让一些给你们,算是以后和好的见证。”那位香主又是退一步,不退也没办法,因为现在杨楚生是老大。 “不行,胜者为王,你们想此事平息,就将所有的地盘都散给大圈仔,其他的没商量的余地。”杨楚生的语气很平缓,一付我就这样,怎么着的神气。 他娘的,那位香主暗自也在骂。 杨楚生抬头看着他,瞧他气得脸色几乎发紫的样子,笑着又说:“你们曾经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当然也晓得进退,我的话就是这样,现在谈什么都没有用,你们慢慢吃吧。”说完了,笑着对十四娘说:“我们走吧。” “哈哈哈……”十四娘整个下午一想起这事就笑,就是晚上回到她的住处里,还时不时地笑。 别笑了,我好困啊……“杨楚生将电吹风一放,摸着刚刚才吹干,还有点烧的头发就说。 “真的困了?”十四娘边穿着睡袍还边问,这口气还有点不相信他会困的意思,她也不想他困,来到香港这几天,其实两人还没有亲热过。 杨楚生笑着点点头,“砰”一下就往软垫上倒。 “喂,你不答应人家,人家会不会狗急跳墙呀?”十四娘往他身边一趴,双手托着下巴问。 “跳不起来了,要能跳,他们今天也不用当小弟。要知道,这种人,将脸看得比命还重。”杨楚生又说。 “哈哈哈,这事要是明天外面别的帮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样?会不会都想请你吃饭呀?”十四娘一说完,脸一凑,先亲一口再说。 杨楚生也笑,感觉吧,应该会有什么帮的老大会找他,只是他有没有必要露面而已。 “那要这样,你就是这边的老大了。”十四娘小声又说,身子一挪,将温温软软的半个身子,压在他的身上。 “嘿嘿。”杨楚生就是笑,什么老大的先别说,趴在他身上,这个散发出一股成熟韵味的身子,都让他对于什么老大也不感觉兴趣。 “嗯……”十四娘虽然成熟,但他的面前,她才不想成熟呢,笑着身子一挪,让杨楚生刚才觉得困的困意,一下子都往九宵云外冲。往他嘴巴凑近的,不是含着笑的脸,而是隔着薄薄睡袍的一对丰满。 第538章 幕后大佬 天亮时,还躺在杨楚生身边的十四娘,如雪堆般的身子,当真是一付完全放松的神态。择天记www.x5200.com手和脚都完全撑开着,这神态,放松中,却也透出几分的疲倦。 “喂,你不怕感冒了?”杨楚生坐起来,一瞧眼前这身子,伸手往被呼吸带得向上升,如一团雪团的地方摸一下还说。 “嗯”!本来还在睡的十四娘的,突然被摸一下,身子也缩了缩,睁开眼的时候,还冲着这家伙瞪一眼。只是这瞪眼睛还翘嘴巴的表情,真的是媚态毕现。 “哎呀一夜又过去了。”十四娘坐起来,感觉天要是永远都不会亮,那该多好。说完了,身子一动,伸一个懒腰是必须的。 老天爷!这女人深身雪亮时,千万别在别人面前伸懒腰,尤其是十四娘这种透出成熟,某个地方又比常人高大的,这一伸,别说是杨楚生,就是女人看了,也有点想亲一口的想法。 “哎呀!”十四娘突然惊叫,然后双手抱着被突然亲一口的一对,缩着身子又往下趴,还朝着这家伙嗔一下。 没办法,杨楚生看着她伸懒腰时,被带得上下泛柔的地方,好像在招呼他似的,先亲一下再说。 “走了,不早了。”杨楚生抬起手看一下手表就说。 十四娘也下来了,只是又在抿着嘴巴笑,小声问:“你不困啊?”因为这家伙昨晚还没睡就喊着困,可她将睡袍扔有一边,抱着他的时候,却没有感觉他有多困。 “你也不困啊?”杨楚生也来个反问,两人对一下眼,然后又都笑。 “走了,到外面随便喝碗豆浆就行。”杨楚生边洗着脸边冲着还在漱口的十四娘说。他还想知道,昨天他拒绝了对手提出的和解,昨晚抢地盘的进展如何。还有的,他也还真的感觉,别的什么帮,会找上门来的。 “嗯嗯!”还在漱口的十四娘,听着电话响,不但嗯,还撞了杨楚生一下。 “那个?”杨楚生毛巾还拿在手里,抓起电话就问。 “嘿嘿,杨先生啊?”电话里,听得出是大胡子的声音。 “对呀,昨晚怎么样?”杨楚生也问。 大胡子这家伙又是“嘿嘿”然后才说:“昨晚抢了七个地盘,只有两个地方打起来了,不过不用我们出手,他妈的对手的人一碰上打就散。 杨楚生听了也笑,怎么着,他估计的应该没错,对手要是有拼的能力,也不会在他面前当小弟。笑着又说:“好,让弟兄们吃饱了睡,晚上再出动,直到将对手的地盘抢光为止。 “嘿嘿,杨先生,还有事。”大胡子又接着说。 真的来了,大胡子在电话里,说的就是有几个帮的老大,一早就跑到九龙城,每人手里还提着礼物要跟他见面。 “什么礼物啊?”杨楚生还乐着问。这时候,十四娘也走过来,她可倒好,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有吉没有凶,手往他的腰一抱,还将耳朵凑向话筒。 “有酒,有烟,那个跟我们打过的胜字头的老大,还拿了一块劳力土手表。”大胡子说完了,又是“嘿嘿。” “这样吧,这些什么帮的,你负责跟他们说,就说我没有空。”杨楚生才一说,看一下身边的十四娘,她好像还不愿意,又撞了他一下。但他还是继续:“不过我跟你说,要让他们以后各自在自己的地盘发财,不准抢别人的地盘,还有,对于他们地盘的所有工厂,一律按以前一样的价码收钱。” 十四娘急了,等不得大胡子还在说,大声也说:“你傻呀,你一跟那些什么帮的老大见面,以后你就是老大们的老大。” “我还有别的事,要跟那些工厂老板们吃顿饭。”杨楚生说这个,也不用怕大胡子听见。他也用不着跟这些什么帮的家伙们见面,大胡子代表他就行,其中也有他不想太招摇的想法,跟这些人见面,几乎就是一个黑帮老大们的聚合。 大胡子这家伙爽啊,终于他改变了笑声了,“嘻嘻嘻!”这声音也跟女人一样尖利。放下电话走出屋子,外面还站着十几个班的老大,这些家伙们也真够可怜,想跟杨楚生见面,还得站在外面等消息。 “嘿嘿嘿,杨先生今天没空,不过他让我跟大家说,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大胡子走出屋子,跟这十几个家伙笑着说,不过说话之间,他的眼睛已经朝着胜字头的那位张老柴瞄了好几次,这家伙的劳力士,可比什么酒都好。 “哎呀,都进来喝茶。”大胡子赶紧又招呼,不让他们进屋,人家的礼物要怎么放。 “那杨先生有什么话?”胜字头的张老柴最怕,几天前他才跟十二钗和杨楚生打过一次。说完了又是“嘿嘿”,然后将那块手表往桌子上小心放好才又说:“记得跟杨先生说,几天前的事,请他别计较。” “嗨,杨先生说了,以前什么事都过去了,以后大家各自按着各自的地盘发财……”大胡子爽爽地照搬杨楚生的话,只是前面这一句话,可是他临时加的,冲着的就是那块手表。 “这样啊,那我们就放心了。请你告诉杨先生,这样子我们服!也请他有空了,到我们那里走走,一定要去。”这胜字头的家伙说完了,也呼了一口气,感觉这块手表送得值。 “对呀,我们就按杨先生说的,也请他不要忘记我们。”另一位老大也说,然后将一袋子香烟也往桌子上放。 “哈哈哈,杨先生说了,他没空请大家吃饭,以后吧。”大胡子爽得用上赶,这些家伙的礼物都放下了,还真想吃饭啊。 “嘿嘿,他妈的这手表。”大胡子等着那些人走了,拿起桌子上的手表就乐。不过他可不敢享受,往口袋一放,找杨楚生呗,跟他汇报一下,然后呢,这手表最少也得在他面前亮一亮,但愿他不要。 杨楚生又在海边一个大排档,跟这些工厂老板们谈得正欢,当然,海鲜也棒。这一顿,老板们可不敢让他出钱了,反正就是最好的东西尽管上。 杨楚生冲着老板们说:“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以后谁也不敢跟你们多要钱,但人家也得活下去,跟以前一样的价码,如果有失窃的事情,你们尽管找收你们钱的人。” “嘿嘿嘿,有杨先生这话,我当然放心。”一位哥们说完了,拿起酒瓶又往杨楚生面前的酒杯倒。 “杨先生,敬你一杯!”又一位老板举着酒杯,站起来说。 “来了,嘿嘿!”这大排档的老板亲自端着刚刚清蒸好的一条红石斑,放在杨楚生面前就笑着说。 “你也一起吃吧。”杨楚生一说,还手往后边伸,将后面桌子边一张空着的椅子拉过来。 这老板吓一跳,急忙双手接过椅子,挺不好意思地坐下。 旁边的十四娘也在轻笑,这家伙就是这样,又会做好人,又让这些人还得出钱养活黑帮。 “刚才我跟他们说过了,就按以前的价码跟你们收钱,你们这些大排档也一样,毕竟人家收了你们的钱,也算是治安费吧。”杨楚生又对这老板说。 “嘿嘿嘿……”这些老板们又都笑,九龙城跟对手大拼一场的事,这些老板们那个不知道。现在九龙城可以说一统这边的江湖,他们就是乐,因为杨楚生是跟江湖传统不一样的,也可以这样说,他能充当起警方顾及不到的,而这些,才是这些小老板们的切身利益。 “来吧,我敬你们一杯,过两天我就要回去,也希望你们尽快到我们那里瞧瞧。”杨楚生举着酒杯又笑着说。 “一定去……”老板们都站起来,这一句话谁都不敢不说。 “多少钱啊?”杨楚生冲着大排档老板问。 “嗨,别钱不钱的,我请!“这大排档老板就差拍胸脯。 “杨先生,今天你要出钱,就没意思了,这钱我们出。”一位老板也说。 没意思,杨楚生也觉得没意思,人家这样厚情,他要是再坚持还真的没意思。 “咳咳,大胡子来了。”十四娘拉一下跟想离开的老板在握手的杨楚生,小声说。 亲娘的,大胡子这家伙肚子也饿了,看着那条翻过来还都是肉的石斑鱼,他才不管,拿起筷子就来。 “他们都走了?”杨楚生走到桌子边一坐下就问。 “都走了,就按你说的,他们也乐,还有,胜字头的张老柴,还送这个手表。大胡子右手的筷子夹着一大块鱼肉,左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劳力土。 “胜字头的呀?”杨楚生也笑一下,接过手表看一下,感觉挺漂亮的,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手表值多少钱,内地走私的一块也两百不到。笑着对大胡子说:“一些对手,你得让他永远起不来,但有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时候,对于胜字头这些,就不要记仇。” 大胡子点着头,一付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听懂老师说话的表情。 “既然张老柴送我这个,我不收,人家也以为我是记恨了,跟他说,这个我收下。”杨楚生又笑着说。 “咯!“十四娘禁不住出声,感觉真有这家伙的,这块表以她知道的价格,将近十万港币,怪不得他一收下手表,大胡子两眼眨了好几下还皱着脸,一付痛不欲生的样子。 “怎么你又是笑?“杨楚生坐进车里还问。 “笑你收了手表还装好人,你不知道这表值多少呀?”十四娘说完又笑,边在启动着车子。 杨楚生看着手表,小声又问:“多少?” “将近十万。”十四娘一说,车子也开了。 “我的天!”杨楚生也惊叫,看来胜字头的家伙,还真的怕他会记仇。 “你说两天后就要回去,真的呀?”十四娘还又问。 杨楚生点着头,那边的事也很重要,特别是他想保留人民公社的事,让他一直放不下心。 “喂,我在想,你们那边还有什么可以投资的,我们那些钱也不能老放银行。“十四娘的车子停在公司的那幢写字楼前面,还没下车又说。 “那边没有短期能赚钱的投资项目。”杨楚生一边看着手腕上的劳力士一边说。 “那,这些老板要到你们那里,我也去。”十四娘说得还小声点。 杨楚生又在笑,感觉她要是只想找投资项目,鬼才相信。 第539章 我想当你的秘书 杨楚生这哥们,还在特区跟陈燕和一班知青,还有弟弟楚豪乐了两天。du00.com知青们确实都是好样的,在特区的这班知青,算是陈燕爬得比较快,她已经是特区一个区的开发区小头目,也有正股级,其他的知青也都混得不错。弟弟楚豪这家伙,干的却都是买空卖空,但却就他赚钱最多。 “呼……”丰田皇冠天还没大亮就从特区出发,在县城转入通往红山公社那个路口的时候,杨楚生还抬手看一下手表,也才下午四点钟过一点。 “嘿嘿,这哥们还笑一下,转入这个路口,就是试验区管委会的办公地,看到县政府的那辆面包车了呗。现在县里终于有两辆了,县政府新买的这一辆,也几乎成了孙县长的专用。看到这车,那孙县长也来了。 这试验区管委会里面气氛也正轻松着呢,孙县长这个挂名主任也只是来瞧一瞧,并没有开会,正跟大家在笑着交谈。不过气氛轻松的背后,却也有一些并不轻松的现象,特别是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不管男女,笑得并不大自然。 这些工作人员,别看平时就跟无脑似的只到这里混日子领工资,其实个个都竖着耳朵,探听什么小消息。这两天就有消息,因为杨楚生这个常务副主任也是管委会的实际操作人,还是公社书记,听说准备给他安排一个助理,说白了,也就是秘书,这让几个年轻的谁不往这事想。 最有想法的当然是林文红了,她的孩子虽然还没断奶,但要是能当这个助理,最少明年或者晚些时候,混个副股级应该有。反正她挺有把握的,准备等他回来了,先找个机会跟他说一下。想得美的时候,抬头也往外面瞧。 “哎呀,杨主回来了!”林文红这一瞧就看到杨楚生的车子,笑着就说。 这话也让大家的脸一齐往门外转,杨楚生还没下车,透过车窗玻璃笑一个。 孙县长第一个站起来,笑着往门外走,冲着杨楚生伸出手就说:“回来了?” “回来了,孙县长,你也来了。”杨楚生也笑,伸出手客套一下。 “回来了好啊!哈哈!”孙县长笑得还仰起脸,一只手跟杨楚生握一起,另一只手还拍着他的肩膀。 有没搞错?杨楚生还被孙县长的热情吓一跳,这可有点异常了。 “杨主!”林文红叫得虽然不大声,不过杨楚生的耳朵也特别棒,能在几十个名声中筛选出她尖尖又温柔的声音,也冲着她笑一下。然后又感觉有点怪,另一位副主任跟他握手的时候,还小声说:“你可又出名了。” “出什么名?”杨楚生还挺不解地问。 “林文红,你将那份报纸藏那里了?”这副主任转脸朝着还在笑的林文红就问。 林文红笑得还挺不好意思的,走到办公桌边,打开属于她的抽屉,将一份南滨省日报拿出来。谁也别想从她的手里拿走,她自己会交给杨楚生,走到他面前,递给他还用双手。 “嘿嘿,杨主,你可又出名了。”这副主任又说,反正混干部的,就是拼命想着怎样出名,可他就老是出不了。 杨楚生拿过一瞧,也裂开嘴巴笑,这报纸上的头版不就是登着他写的那篇文章嘛,还用笔划比较粗的简标宋初号字当标题字。 “关于新形势下,有没有必要适当保留人民公社的问题。”杨楚生小声念着标题,这跟他写的一字不差。这哥们眼睛又往下面看,文章是有改动,但大概的意思没变,主题就是改革开放也应该允许多种发展模式的尝试。这文章署的是他自己的名字,后面还有记者林文娟的评论。 “你真行呀?”孙县长也不得不赞一个才又说:“就因为你这篇文章,县委正在等你回来了开个会。” “哎呀,想不到我们的杨主任,还是个大文豪。”林文红又笑着说,然后又惊讶地张开小嘴巴,看着杨楚生手腕上的手表。 “都是我胡乱写的,还大文豪呢。”杨楚生也谦虚一下,才不管孙县长也在看他的手表,掏出到香港所有能报销的单据,因为这管委会他是实际操作人,他的单据要报销,也得孙县长批一下,笑着将单据往他面前递。 真他妈抠,还开进口车,戴正宗的进口手表。孙县长看着一叠单子就暗自骂,又小声说:“你到香港怎么能报销?” “我可是去招商的。”杨楚生的口气,那是理由天下第一大条。 “你是去招商的?”孙县长更是眨着眼睛。 “嘿嘿,春节前,我保证又有港商组团会来,而且会有好几家会投资。”杨楚生嘴里说,那些单子还照样举在孙县长面前。 “要能那样,你可真的……”孙县长也激动得有点说不出话,接过单子,粗略算一下又抬头看着这家伙,感觉他好大手笔,总共五千多。 孙县长还是签了,又不是花他的钱,而且只要这家伙能拉来一家港商,五千多也太便宜了。暗自也在想,这五千多,这家伙最少多开两千。赵书记到他们那里,还大赞他的艰苦朴素作风,还让整个滨海地区学习了好一阵子,看来这家伙一点也不艰苦,也不会朴素,不然怎么戴着这样的手表。 “放你这,我先回去。”杨楚生将孙县长已经批好的单据,往林文红面前一放,说着走了。反正她是管财务的,有没有钱她自己知道。 “记得明天到县里开会。”孙县长还大声吩咐。 “好!”杨楚生回头一回答,坐进车里就溜。 林文红看着手里的单子,抿着嘴巴在笑,要是没事往他竹寮那里跑,别人知道了,还会有什么想法。有这些单据不就成了嘛,拿了钱给他送去。 “嘻嘻”!林文红笑不出声,总之她也有估计,这里面肯定有好几个想当这个助理,特别是那几个女的。想到这她还咬着嘴唇,抬眼又看着渐渐远去的丰田皇冠。 杨楚生的车子才一开到村边,也有点惊讶,通往他竹寮的那条路,已经在拓宽了,新任书记桂香嫂还放不下农民的本色,挑着一担土,看他来了,放下土就笑。 “哈哈,大文豪回来了!”挥着锄头的马琼珊笑着喊。 也在帮着筑路的知青们,都凑起热闹,那位副乡长也说:“杨楚生,你这文章,搞不好还能登在人民日报上。 “就是登上了,又怎样,我只想保留红山公社,其他的我也管不着。”杨楚生边说边往竹寮那边走,他中午在路上还没有停下吃饭,而且时间也不早,在管委会那边停留了还有半个多小时,村里也有几个人家的烟囱也开始在冒烟。 虽然还没傍晚,但乡村的景色就是美。杨楚生坐在地上一边烧火,一边看着眼前整一片冬天的田园。虽然没有夏秋时的稻香,但那一片已被犁田机翻起来的黑色泥土,透出的却是另一种原始和粗犷的美。 “杨主任,你自己在做饭呀?” 突然的喊声,让杨楚生脸也往路口那边转,还有点惊讶,来的是林文红。站起来就说:“对呀,这样做的饭好吃。” “哎哟,你还自己做饭。”林文红边停着自行车边说,那口气好像挺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是下班就来的吧?”杨楚生又问,从管委会到这边,五公里啊。 “对呀,刚好管委会有钱,我领了,就给你送来了。”林文红笑着说,从身上的包里掏出五千多,用双手往杨楚生面前递。 杨楚生还是笑,接过钱又说:“坐吧,如果不怕孩子饿坏了,今晚我请你吃饭。“ 林文红又是抿着嘴巴笑,感觉吧,上次省委书记来了,还称赞他什么艰苦朴素,不过她要有这种条件,也愿意朴素。两人就置身于一片柑子林之中,柑子树上,还挂着不少已经变成金红的柑子。 “坐吧,你不会是单纯给我送钱吧?”杨楚生又笑着来,反正跟她从经发办到这里,都熟得不能再熟了。 林文红的脸从柑园转向他,她不也一样,谁叫这家伙在经发办的时候,主任就没有主任的样子,还敢冲他翻一下眼睛,然后坐下了。不过还不好意思开口,只是笑。 “是不是经济有点困难?”杨楚生问得挺小声,以为她要借钱。 “不是,我听说,县里有给你配一个秘书的消息,所以……”林文红笑着说,然后眨着眼睛等着。 “扑!”我这副主任还能配秘书,谁说的?“杨楚生也感觉有点乐。 “不是,是助理。”林文红赶紧改口。 杨楚生又乐:“这应该差不多吧。” “不管是一样不一样,嘿嘿,我想当你的秘书。”林文红干脆就不含糊了,说话时,身子往他挪一下,秘书嘛,就比较贴心一点。 “你那孩子还小,真要是当我的秘书,不方便吧?”杨楚生边说边抓起一把土,往土灶里面撒,将火熄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给他戒掉不就成了,反正我那孩子都会跑了。”林文红说着还低下头,往自己喂孩子的地方瞧。 “行了,如果是真的,那就行。”杨楚生算是答应,其实他还是不相信,给他配个助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不奇怪嘛。 “嘻嘻,你还不吃饭呀?”林文红笑一下,这秘书已经开始当了。 “你在跟我说话,我怎么吃呀,一起吃吧。”杨楚生也笑着来。 林文红当然不敢晚上被他请吃饭,回县城还有五公里呢,爽得笑着又说:“那我走了,可能明天你们开会,孙县长就会说。” 杨楚生就开始准备吃饭了,看林文红要走入田间的路了,还转脸朝着他笑,他也在笑。这究竟是助理还是秘书?秘书就比较体贴一点,她也够会体贴人的。 第540章 王老五钻石造 杨楚生写的文章还能见报,这让知青们也乐,反正晚上他的竹寮不热闹是不行的。择天记www.x5200.com知青们一到,又是嬉闹又是在说,就不知道红山公社能不能保存。 民兵营长彩云却啥都不顾,好几次抓起杨楚生的手,看他的手表呗。听知青们说,这手表叫劳力土,多少钱没有人知道,只是村里有人也戴着这种名字的表,当然是走私货了,一块也就一百六,不过横竖看,都跟他手上的不一样。这东西真的奇怪,晚上里面还会亮。 “喂,你已经拉了我几次手了。”杨楚生差不多第八次手被彩云抓起来的时候就说。 这好,知青们不笑才怪。马琼珊装出认真的表情说:“你们瞧瞧彩云的目光,哎呀喂,满含着情意呀。” “喂,人家没有啦。”彩云也大声说,脸也一红,抬手就朝着马琼珊打,然后又看了杨楚生一下,心里也在想,她还偷偷亲过这家伙呢,可他却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嘿嘿,我这弟弟啊,已经步入王老五的行列,不过这可是钻石打造出来的王老五。”马琼珊说着,还抬手拍着杨楚生肩膀。 “哇,是你弟弟呀?”那位副乡长也来一句。 “对呀,你也别以为别人不知道,我弟不结婚,你也不想嫁人了。” 马琼珊这男人婆说完了赶紧想跑,彩云和那位副乡长手里都抓着土。 “等等,桂香手里拿着什么?”转身想跑的马琼珊回头又喊。 杨楚生笑着也往路那边看,见桂香嫂手里拿着的是一个不小的信封,笑着往他这边走。 “哦,我知道,是昨天邮递员送给他的。”彩云也说,然后下巴还朝着杨楚生扬一下。 “嗯,林记者寄给你的。“桂香嫂笑着说,将那个信封往杨楚生面前举。 “什么东西呀?”那位副乡长也问,还第一个往杨楚生跟前凑,其他的也都争着往他身边围。也有人感觉吧,那位林记者可是个漂亮的城市人,会不会跟他有什么秘密。 杨楚生就当场撕开信封呗,不过一瞧也吓一跳,里面是他写的那篇文章的草稿复印件,好家伙!上面的指示:“修改后可以登报”。后面是省委赵书记的签名。 “哇,赵书记亲自批示的呀?”桂香嫂看了也小声说。 杨楚生就笑一下,这样的文章,要没赵书记的批示,省委宣传部敢批准登报嘛。至于这篇文章在县里有什么影响,一切还得明天到县里开会才有结果。 县里就是在等杨楚生,谁也没想到,两天前还是两位守门的家伙,最先看到省日报的头版上面,出现杨楚生的名字。好家伙!这一下子,县委大院可就热闹了,而且这家伙的文章内容也让人有点昏,主题就是适当保留人民公社。 这样的文章还可以登上省日报,也让县里不少人,包括柳书记在内都有点傻眼。不管怎样,省日报能登后面还加上记者的评论,杨楚生说的保留红山公社的事也可以。 柳书记也好,孙县长也一样,都能想得出,就这样的内容,最少得由省宣传部审批还要修改,既然上面都批了,县里要不准,搞不好还给上面一个不给面子的印象。也因为这样,就在等着杨楚生回来了开个会,毕竟春节过后就是公社的换届,时间也差不多了。 杨楚生就来了呗,别说他昨天开了足足十个小时的车,昨晚也没有早睡,但瞧他从车里出来,那神采,亲他妈妈的,穿西装还不过瘾,还结着一条猪脾带。这平县的人,就是将领带称为猪脾带。 “刘主,你早!”杨楚生一下车,就朝着从他的车一进来,两眼一直没放过他的妇联主席招呼。 “嘿嘿!”这妇联主席傻眼得只是傻笑,连问候也忘记了。她也听说了,要给这家伙配个助理,又想起她的女儿,她当然有本事将在县医院当护士的女儿,往杨楚生身边放。 “嘿嘿!”杨楚生又朝着几个在跟他打招呼的笑。 “啧啧!”发出这声音的可是一个爷们,这老哥们可是托了杨楚生的福了,原先是宣传部长,还没有进常委,现在就是顶了那位常委副县长的职,这老哥们也有女儿,而且还是双胞胎。瞧着这家伙,脸上闪烁着健康的光泽,看起来就跟钻石在闪光一样,反正他也有心思,从他那对双胞胎女儿中,来个二选一,也想当这哥们的助理。 杨楚生要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保管会笑得直抽风。也可能会想,想给他配个助理,用意就是这些有待嫁女儿的官员们在搞的。这哥们边往会议厅走,还边跟人家打招呼。 “柳书记早,庄县你也早……”杨楚生进门就得招呼,还搞得那位刚才在啧啧的庄副县长在搓着手,真想抬手往他的肩膀拍,就一句,当我的女婿吧。 柳书记也笑,不过才笑一半,“咯”地差点被口水呛一口。好个光鲜的杨楚生,要知道,这年代在小县城,可从来还没看到有人戴领带的,这家伙戴了。手上这手表,肯定是到香港的时候才换的,那闪光也让她误以为是钻石的光芒。 “坐吧。”柳书记表面挺亲切,亲切的背后却在暗赞,她可没有让他当女婿的心思,但看他的样子,她就喜欢。 “哎呀,杨楚生你还挺早的。”刚进来的孙县长,也乐着打招呼。其实孙县长也有女儿,只是他有自知之明,他女儿脸上的青春痘要少点,还有两颗比兔子牙更夸张的门牙要是小点,那他也会让他女儿当杨楚生的助理。 人还没齐,开会的前夕,也成了柳书记跟杨楚生交流的好时机,这美妇笑着就问:“到香港,有没有跟港商见面?” “我到香港就是招商的嘛,怎么没跟那些人见面,还请了人家一顿,孙县长签的报销单里面就有这一项。” “嗯!“柳书记本来是想“扑”,但却忍得改变声调,这家伙到香港还想报销。 “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春节前他们就会到来,春节后我们也没时间。”杨楚生一说,掏出香烟了,这些什么县长常委的,一个比一个抠,坐这么久,愣是没有人掏香烟。 “哇,万宝路!”庄副县长也忘记了身份,看着红壳的万宝路,也让他不得不叫。这烟比三五更高一级,在这小县城还没看到。 政协主任接过香烟,还来个提醒:“这些人就是来了,问题是有没有意向投资。” “肯定有。”杨楚生也说。 柳书记在点头,这时候正是选举挑人的关头,杨楚生要能给试验区搞几家港商,这就是政绩。 “我们正在研究,试验区一定要搞成规模,在路的两边,准备建成商铺,但这需要很大的资金。”柳书记一说完,想起这事杨楚生还不知道,急忙又说:“这是常委会正在讨论的方案。” “有钱就行,嘿嘿!”杨楚生才无所谓呢,这种事人家要怎样决定是人家的事,他就负责招商,让整个红山公社都发展起来,又能使试验区搞得特别热闹,横竖他都有利,这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因为你的两个职务都得重要,应该给你配个助理。”柳书记又说。 “是秘书还是助理?这小秘是试验区的秘书还是公社的秘书?”杨楚生乐得差点拍大腿。 “是助理,什么叫小秘?”柳书记问的口气有点严厉,差点也往这家伙瞪,就一个助理他还叫成秘书,还有新名词叫小秘。瞧他说到秘书时的样子,要没人,她又得伸出手指往他额头摁。 “那行,不过我的助理,应该由我挑选吧?”杨楚生抖着腿又说,也佩服林文红,消息真的太灵了。 “这怎么行,应该……”庄副县长有点急了。 “不行我不要,我也不用助理,你想想,整天在我身边的,陌生的人我能要嘛。”杨楚生才不管,别人给他安排的他不要,他不喜欢身边多了一个间谍。 “那你准备在那里挑选?”孙县长也问了。 “我这种级别的助理,也不用什么级别,就在试验区管委会里面选就行。”杨楚生又吸一口烟才说:“就让林文红吧。” “她可是有孩子的。”政协主席眨着眼睛又凑一句。 “这是助理,又不是逮着谁结婚。” “扑!”柳书记这回真得笑,其他几个也在笑。 孙县长笑是笑,不过还有想法,这个林文红进试验区是他说的,现在却又点名让她当助理,看来两人的关系还不一般。 柳书记倒也乐意,就是有了孩子的女人,她才暗自乐意。看着孙县长又说:“那这样也可以。” 庄副县长也在看着孙县长,这样一来,他的双胞胎女儿又得再找机会,往这家伙的身边挤。 “来来来,都到齐了。”柳书记看着人都到了就说,反正这个会议也就是保留红山公社的事,并不用那样严肃。 “省日报登的杨楚生的文章,应该说,上面也有批准的意思。所以吧,应该给地区写一份报告,就是保留红山公社的问题。”柳书记说话时也看着杨楚生,有报告你来写的意思。然后眼睛朝着大家扫一下又说:“你们的意见怎样?“ “我看行,报告嘛,杨楚生的文章已经登报了,就让他写吧,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到地区,跟上面说清楚一点。”孙县长就接了。 “省日报都登了,还得送批呀?“杨楚生还以为这会议说过了就定了。 “嘿嘿嘿,这报纸可不是批准,送地区领导批准,是很有必要的。”政协主席又来。 杨楚生还在笑,他有点明白了,送地区批,一个是给上级一个面子,另一个就是怕负责任,要不报告也不用他来写。 “行,报告我写,然后我自己送地区。”杨楚生干脆就独揽了。这些人那个不是一样,这种万一会负责任的事,谁都不想担当,给他安排个助理,却都在争。 第541章 这眼神 哈哈,杨楚生也乐,他真的有个秘书,不对,是助理。www.DU00.COm这哥们走出那个会议室,谢绝了妇联主席喝杯茶的邀请,他还得到公社,顺便也到试验区那里。也得开个会,让那些没事整天东拉西扯,吃也能将试验区吃穷的工作人员们提前准备,迎接那些小老板们的到来。 “杨楚生,回来了?” 这突然的叫声,让杨楚生也笑一个,是王升,这家伙不知道是运气还是花了多少钱,总之还能回单位,也就是县委办公室上班。 “刚回来的。”杨楚生也笑,然后朝跟王升走一起的一个哥们笑得更热情,这哥们是林文红的老公。 林文红的老公可就不想走了,先请香烟,想跟杨楚生说几句。 杨楚生接过香烟,又跟想先走的王升点点头。 王升当然得先走,他被贬回原单位,不就因为杨楚生的嘛,虽然表面客气,但瞧他跟林文红的老公好像有话的样子,还是找个借口走了吧。 林文红的老公其实也巴不得王升走,现在就有说话的机会了,小声说:“杨主,听说要给你个助理?” “对呀。”杨楚生点着头回答,还在想,这哥们搞不好还不同意他老婆当他的助理呢。 “嘿嘿,我老婆说过了,说你同意让她当助理。” 杨楚生看着这哥们,又点着头说:“如果觉得她不方便,我就找别人也可以。” “嘿嘿,那会不方便。”这哥们笑着还往周围瞄一下,怕被别人听见。 “方便就行,我还要试验区开会。”杨楚生又笑着说,然后往他的车边走。 林文红的老公笑着看杨楚生的车开了,心里还在爽,他在这县委大院混的时间比老婆还久,这里面水深得他想冒出个头发丝都不可能,要是老婆能混出头,也不错的嘛。至于当杨楚生的助理,那他们两人也经常得呆一起的事,这哥们当然也有想过。 杨楚生却懒得想,他想的事,却是刚才柳书记说的,试验区的路两边,要建设商铺的话,这话也让他想起十四娘说的,将他们从楼市赚的钱,拿到这里投资的话。 这事可以搞,杨楚生的车子慢慢转入往他们村的路口,看着路两边,感觉靠县城这边要能建起商铺,那几乎是县城的一个新区。将资金投进去,产生收益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三年。 哗!杨楚生的车子才一出现,试验区管委会的不少人都不安静了,都知道今天他是到县里开会,立马就让好几个人的脖子突然变长。 林文红当然也最急,本来脖子就细长的她,这一伸,立马就是鹤立鸡群般,让几个嘴唇有胡子的家伙,也顾不了外面的杨楚生,目光都向她转。细长又白皙的脖子,再加上因为伸长脖子,身子还往前突,亲娘的,这些家伙们感觉,美得也太立体了。 “砰”!关上车门的杨楚生,还没走进来就想笑,天气冷,大家脸上都在笑,可双手全部都往双脚夹,看造型就跟以前的黑五类在接受洗脑一样。 “杨主,会开完了?”那位副主任先开口。 “开完了,就是保留红山公社的问题。”杨楚生也说,就相当于跟这同事说,没试验区的事。 “咳!”林文红忍不住了,这声音也在提醒杨楚生注意,她的助理是不是当成了。 杨楚生也看着她,能不明白这声音的意思嘛,笑着先端起茶,吊一下她的胃口。 “那,给你配个助理的事,没下文了?”那位副主任却先问。 “唰……”这话,让不少眼睛都泛出焦急的光芒。 “说了,不过我不同意给我分配。”杨楚生说了喝一口茶。 哎呀!林文红一下子脖子就变短,差点翻白眼,不同意,那昨晚为什么答应她? “由我自己挑选。”杨楚生咽下茶水又说。 好家伙,林文红的脖子这回伸得比刚才还长,又差点翻白眼,明白了,这家伙是故意的。 “那你选谁?”那位副主任又问。 亲娘的,林文红还没给孩子断奶的前面在起伏,瞧她还咬着嘴唇。这家伙要不快点说,她的心脏几乎要受不了。 “这样吧,我觉得林文红挺适合的,让她试试吧。”杨楚生终于说了。 耶!林文红心里在喊,眼眼却朝着杨楚生看一下,然后迅速转开,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都朝她转。也怪,刚才是焦急,现在却被这些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杨楚生也站起来:“我还要到公社,你们坐。”说完了就往门外走。 “杨主,我什么都没准备。”林文红也跟在他后面说,。 “喂,你是试验区的助理,不是公社的,我到公社你助什么理呀。”杨楚生一说,里面就有笑声了。 林文红这回真的敢翻白眼了,因为是背对着人家的,然后说:“那我干什么?” “我想给地区领导写份报告,就是关于保留红山公社的事,要用上县委的名义,你来写吧。”杨楚生一说,笑着就走,反正他现在也没空,她想找事做就让她做吧。 这可乐了,试验区里面,刚刚经历了一场突然间的惊愕,听到让林文红写那份报告,笑声立马就起,这个助理不好当。 林文红冲着在调头的丰田又翻一个白眼,没办法了,走进办公室就嚷嚷:“助理又不是资料员。” “嘿嘿,这要看你怎么做,助理嘛,就是帮助和打理。”一个哥们笑着说。 “行了,你这是歪理。”林文红没好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样写那份报告。 “林助理,你不想回家了?”躲在杨楚生办公室里,还在写着那份报告的林文红,听到有人喊就抬起头,苦着脸说:“还写没好呢,你们先走吧。” 林文红感觉这助理还真的难当,这报告,从上午就开始,除了中午下班,就一直趴着办公桌还写没完。 “唰”!一张十六开的工作笔记本上的白纸,又被林文红撕下了还揉成团,再往地上一扔,继续写。她就不信了,这报告她就写不成,好歹她还有初中毕业证。 “嘀嘀”外面响起轿车的喇叭声,可林文红愣是没有听见。 杨楚生从上午溜了,到现在才又回到试验区,只是下车了还有点惊讶,冲着守门的问:“才四点钟,就下班了?” “嘿嘿,四点钟下班还算是晚的,不过林文红还在。”守门的也笑着说。 她还在?杨楚生听了也笑,看来这个助理每月应该有补贴。 “你还在写啊?”杨楚生一进门,就看到他的办公室里,林文红还在低头写字,笑着就问。 林文红猛地抬起头,手还往羊毛衫上放,小声说:“吓了我一跳。” “你在写报告呀?”杨楚生边问边走近,往她还在写的报告一瞧就昏,还念出声:“敬爱的地区领导,我们红山公社……” “怎么样,还算是通顺吧?”林文红也抬头问。 “语言通顺,字体工整,我记得小学每次写作文的时候,老师的评语都会这样写。”杨楚生边说边笑。 林文红眨着眼睛,看着这家伙,她是从上午写到现在的,终于有个好的开头,他却说起这,意思她能听不懂嘛,就是她写的是小学生作文。 “哎呀我自己来吧,他们都下班了。”杨楚生一说,搬着一张椅子往林文红旁边坐,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管委会的便笺就写。 林文红伸长脖子,眨着眼睛,看着杨楚生钢笔下去,“唰唰唰”就写,就是里面没看到敬爱俩字。 整个管委会里面,安静得只能听见钢笔尖在划着白纸的声音,林文红看着钢笔的眼睛,也慢慢在往上移,然后停在已经一付专注神情的杨楚生脸上。 说真的,跟他从经发办认识以来,有时要没想起他那是假的,她还怕在梦里叫他名字的时候,会叫出声,被她的老公听到。 杨楚生那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也就是他这样专注的神情,每一个字的最后一笔,都能看到他的嘴唇轻轻一抿。还有时不时地钢笔停一下,也轻轻皱着一付浓眉的样子,让林文红看得有些发呆。 林文红一双嫩白的手轻轻往上抬,手背托着下巴,看着杨楚生时的神情,真的是,就跟一位正在瞳景着某一天,眼前突然能出现一个让她能着迷的白马王子的花季少女,忽然间真的见到她想象的人出现一样。看得专注时,嘴角也露出几分笑。 杨楚生突然又停下笔,是在想要不要将他自己想象的,人民公社的最终目标也写进去。不过还是不写了,那种未来只是他自己的目标。钢笔又在纸上划动,后面署上名称的,是县委和县政府。 好了,杨楚生终于抬起头,朝着林文红笑一下。 不会吧?杨楚生看着她,心里也在叫,他抬头跟她笑,她却两眼一眨不眨,只看着他。 “明天我送地区。”杨楚生故意说得大声点。 “哦!哎呀!”林文红这回真的吓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见杨楚生正朝着她笑。后面的惊叫声过后,也让她有脸开始要发烧的感觉。这样子看着一个不是丈夫的男人,虽然跟他有过几次无意中的触碰,也跟他有着说话不用顾及他职位的关系,但还是让她不但脸会发烧,心跳也会加快。 这没有别人的场合,有好也有坏,好的是没有人注意。坏的呢,就是难以驱散脸红的感觉。 “嘿嘿!” “嘿嘿!” 林文红先笑,然后是杨楚生。这可就好笑了,因为两人都感觉,这种笑就是不自然。 “可以下班了,明天到地区,你就不用跟着去了。”杨楚生边将报告往口袋里放边说。 “那你还要穿上这衣服呀,你瞧瞧,衬衣的领口都有点脏了。”林文红却又在说。 杨楚生看一下手表,笑着说:“五点半,你不下班我先走了。” 林文红嘴巴翘一下,差点又说出回去了你还要做饭的话。 第542章 那地方 林文红第一天当助理,就比平时迟下班了足足半个小时,自行车才溜到她们家门前,就听到她那个会走路的孩子在哭的声音。择天记www.x5200.com “文红怎么还没下班呀?”她的婆婆一边哄着孙子,一边冲着坐在十四寸黑白电视前面的儿子问。 “她呀,今天刚当了主任的助理,可能比较忙吧。”林文红的老公转脸说,然后又将头转回电视。 要说这当老公的没啥想法是假的,这第一天当了助理,就真的忙了。那孩子已经哭了有半个多小时,就是喂他饭他也不吃,就只嚷嚷着奶奶,谁知道他是喊奶奶还是想吃。 “哎呀,你妈回来了。”这当婆婆的,突然看见孩子的妈一出面,立刻就朝着孩子说。 “来了,小宝贝!“林文红放好自行车,笑着边喊边将手伸向跑向她的孩子。 这孩子也顾不了笑,一被抱上,脸立马就往他妈羊毛衫上面,鼓得最高,也透出那股他很熟悉味道的地方凑。 “怎么才下班呀?”当老公的也转脸问。 林文红抱着孩子,往椅子上一坐,转过大半个身子,算是背着老公吧,才撩起羊毛衫,那孩子立马就是迫不及待的,张开小嘴巴,往她已经涨得感觉不大舒服的地的凑。然后她才说:“不就写上午我说的那份报告嘛,哎呀,还真难写。” “那份报告就写到现在呀?” 林文红听着老公的口气好像还不相信,转过脸说:“要不是杨楚生自己写,写到明天还写不出。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呀?” “嘿嘿,没有。”这当老公的虽然这样说,不过心里怪怪的感觉还是有,他老婆虽然不能沉鱼,也不能落雁,但也算是个美人,特别是生了孩子以后,看起来更有女人味。虽然以杨楚生的条件,也用不着对她有什么非份之想,但有句话不是说了,日久会生情,反正他心里挺矛盾。 “这样子,以后你可能经常会晚点回家,要是碰上有饭局什么的,可能还不能回来吃饭。”她老公又在说。 “对呀,所以呀,我觉得还是让这孩子戒掉吧。”林文红说完,将孩子抱起来,换了另一边的位置。 “那行吧,都这样大了,我早就叫你戒的嘛。”当老公的又说。 “那明天就戒。”林文红边说边低下头,朝着孩子的小脸蛋亲一下。 当老公的将身子往她挪近点,小声又问:“那明天还有什么事?” “喂,你怎么这样?我当他的助理,消息还是你先知道的,你不也有这意思的嘛。”林文红说着给他一个白眼,然后才说:“明天他自己要到地区送报告,我不用跟着去,他也不会让我去,因为人家要见的,可是大官。” “嘿嘿!”她老公看她有点不爽了,却笑,又小声说:“他要到地区,你为什么不跟着去?” “切!”林文红又一个白眼,这搞什么?又是怕他跟杨楚生有什么越轨的事发生,听到大官却又变成这样,典型的听到官字就老想往里钻的心态。她能不知道这家伙,要是能让他明天当个副股级,今晚让她陪人家吃饭他也会满脸堆着笑一口答应。 “你别切,搞不好,五月份的县政府换届,杨楚生还能向上爬也不一定,当个正科级的助理,和当个副处级的助理,那可就大不一样了。”她老公说着,还看着她笑,好像她的身份已经变了一样。 林文红也笑,不跟他说了,这叫异想天开。杨楚生才几岁,就要当副处级,也就是副县长什么的,能嘛。站起来说:“吃饭了,真累,明天他要到地区,我可不能迟到。” 杨楚生到地区,也就送一份报告而已,要不是跟张专员谈得久一点,两个小时保证回来。为了能获得地区的批准,他还将赵书记亲笔批示的复印件,也给张专员看。总之吧,批准是肯定的,问题是快和慢。 报告也送了,杨楚生现在一门心事暂时放在试验区这边,开个会是很有必要的,让这班比散沙还懒散的皇亲国戚们,赶紧准备好,等着那些小老板。反正他就估计,那些工厂老板不敢不来。 杨楚生坐在椅子上,看着这班人,男的不是喇叭裤就是留着大背头。女的呢,喇叭裤的裤脚也不窄,每个人的头上,都顶着一个鸡窝。这是刚刚流行起来的烫发,反正女孩子都以将头发烫得越乱越卷曲为荣。 “现在我跟你们说一下,上班一不能迟到,二不能早退。”杨楚生坐在椅子上,感觉这一盘散沙,不整顿一下不行,试验区不是慈善机构,就专门养着这班皇亲国戚。 林文红这个助理就坐在他一边,瞧着这些人的样子她就想笑,可能冲着是杨楚生吧,一个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这些人刚才还在嘻哈。 “从今天开始,管委会里面要保持整洁,这个任务人人有份,还有,外面和路两边都要修整,然后插上彩旗。” 杨楚生才一说,林文红差点“咯”!最后这个任务他要不是故意折腾这些人,她真敢辞职不干了。外面和路两边都要修整,就跟将这些人当成强迫劳动的对象一样。 杨楚生就是故意折腾这些人的,朝着另一位副主任说:“我们出去看看。” 林文红本来还想跟大家一起干活的,听杨楚生说要到外面看看,她也放下扫把,跟着走了。助理嘛,反正按她的理解,跟秘书就一个样。 “按照县委的意思,还是得在靠县城的这边先发展。”那位副主任边走边说。 杨楚生听了还笑,这可不是县委说了算的,他才不管,靠他们村那边,他才想发展呢。 “走,到那边看看。”杨楚生手指着稍远处一个不小的水坑说,那边离路比较远,暂时什么厂也建不到那里去,看一下,适合的话,让当地的农民可以再种植。 “哎呀,我回去一下。”这副主任听着管委会的会计在喊他,朝着杨楚生说,然后回身就走。 “我们走吧。”杨楚生朝着林文红也说。 现在没有别人了,林文红“咯”地就笑。 杨楚生还往她瞧,奇怪她为什么笑。 “不是,我是笑,你让他们修整路两边,一定是故意的。”林文红说着还抬脸往他看。 杨楚生也张开嘴巴两声“哈哈”才说:“人太多,我就折腾,折腾得一些人受不了跑了,最少得跑三分之二吧,才是合适的人数。 林文红这回大胆地笑,只是笑得太爽的时候,却突然皱了一下脸。 “怎么了,肚子疼啊?”杨楚生看她皱着眉,一只手放在肚子上面,挺关心地问。 林文红摇摇头,然后又看他一下,想说真话脸还真得红。其实就是她给孩子戒掉,突然间笑得太用力,感觉某个地方涨得发疼,想抬手往那地方放,那更加不好意思,只能放在肚子上了。 见她在摇头,杨楚生也没必要再问,他的脚步快,走到水坑边,回头冲着斜坡上的林文红说:“下来难走,你就在上面吧。” 林文红听了点点头,这话杨楚生是无心说,可她听了却有他是在关心的感觉。看着下面的家伙双手插着腰,站在水坑边背朝着她,她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他的后背。 这水坑应该保留。杨楚生暗自在做着规划,这地方是收集着左右两边高处冲下来的水,将来不但可蓄水,而且在工厂后面,还能有个风景不错的小地方。 “我到那边一下。”杨楚生回头又朝着林文红喊,然后往一处地势更低的地方走。 林文红却是慌忙将直往他背影瞧的眼睛移开,才又点着头。刚才他突然回头,还让她吓一跳,她就这样看着他,他会不会感觉到? “哎呀!”林文红突然小声叫,看杨楚生走到更低的地方边缘,突然往下跳,吓得她惊叫还掂起脚尖,他一跳下去就没了。 终于还是看到杨楚生的脑袋了,这也让林文红轻轻呼了一口气。这时候,有些慌乱的心一恢复平静,却让她又在轻轻皱着细眉,感觉那涨疼感比刚才还厉害。 怎么办?林文红左右看一下,没有人是肯定的,有的就是杨楚生,而他还在跳下去的地方转悠。 林文红的眼睛从杨楚生的身上收回来,自己也往斜坡下面走下去一点,又看了他一下,然后转过身子往地上蹲,轻轻地将羊毛衫一掀,双手也忙活起来了。 杨楚生点上一根烟,感觉这地方要是建工厂,单纯填土方就有够折腾的了。这里的地势也就这样了,这哥们转身几步助跑,“唰”一下就往刚才跳下来的上面冲。 看完了地形的杨楚生,走起来也快,走到水坑边才抬头往上面的林文红看,见她蹲在斜坡中间,背转身子,双手又在前面。想着刚才她好像肚子疼的样子,这会不是真的疼吧?冲着她几步小跑,然后大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的天!正在专注于忙碌的林文红,一听之下吓了一大跳,慌忙间回头之时,身子也随着一转。 亲个佬佬的,杨楚生脸上焦急的表情,突然间变成惊愕。本来是用小跑,急忙来了急刹,但两人之间的距离,最少林文红掉在羊毛衫上的一根头发也能看清。 这下子两人都愣,杨楚生还发傻,林文红大半个身子转向他,羊毛衫卷起来的下面,好圆也好白,而且样子也涨得相当饱满。更要命的,因为她刚才在忙活,双手还扶着一边,那一边的上面还带着几滴。隐隐的,还能看到如雪团一般的上面那几根蓝色的血管。 林文红大概也是愣了好几秒,愣过了后,“唰”!感觉一股热血直往脸上涌,急忙将羊毛衫往下一拉,跟杨楚生相对的眼睛也急忙移向羊毛衫上面。 “原来,我以为你是……”杨楚生的脸也会红,结巴着说。 站起来的林文红脸一抬,好家伙,那一对白皙的粉腮好像抹上了一层胭脂红。嘴巴动了几下,但却说不出话,又低下头。 还好没有别人,杨楚生小声说:“我先走吧。” 林文红当然让他先走,她还不敢跟,只是双手摸着脸,怕跟在他后面,让别人看出她脸上的颜色。看着已经走出有好几米的杨楚生,她可倒好,咬了一下嘴唇,做了一个鬼脸。 第543章 还是人民公社好 杨楚生送的报告,地区批复得蛮快的,省委书记都亲自指示了,省日报也登了,地区还有什么不敢批的。www.DU00.COm才几天,平县县委就收到地委的批复。 “哦,我送的报告,地委批复了,好,我现在过去。”杨楚生坐在试验区管委会的电话边,边说边点头,放下话筒就对另一位副主任说:“我到县里一下。” 这副主任才一点头,却又想笑,林文红这个助理还站起来,看情况是想跟杨楚生一起走。她这个助理,自己还真以为是贴身秘书了。 杨楚生虽然也有这感觉,但也不想说什么了,外面和路两边,那些工作人员大冷天也干得浑身是汗,几个女的头上的鸡窝都粘着土灰,她要不一起走,也得参加劳动是不是。反正吧,他一走,这个助理也跟没事人一样,要真有事,还有另一个副主任在呢。 林文红为什么要跟,其实这也是她当助理后,第一次跟杨楚生走进县委大院,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她能不跟嘛。坐进车里,还抿着嘴巴朝着他一笑,然后下意识地看着自己还有涨疼感的地方,因为这地方被他看过。 杨楚生也冲着她笑,也一样,眼睛往她撑起来的地方瞄一下。那里面,没有衣服遮挡的样子,他当然也还记得。 “嘿嘿!”只有两人的车里,这样子互相碰了一下目光,还笑一个的场面,还是让林文红发出两声带着尴尬的笑声。 杨楚生的车开了,林文红呢,朝着车窗外还在忙着整理路边的职工们笑。 “哟,瞧她的样子,好像是杨主任的老婆一样。”一位女的跟另一位小声说,瞧她的样子,满满地就是在嫉妒。 “现在呀,有些当官的不喜欢老婆了,喜欢外面的。”回答的这位女同志可是结婚了的,她的神气,却表现出特别复杂的样子,眼睛还看着直往县城方向开的车子。 车里的两人,并没有说过话,只是林文红的眼睛好几次都往杨楚生瞄,有想说话又开不了口的样子。好得五公里路并不远,车子已经往县委大院里开了,要不然一直无话的两人,还真的又会引发出尴尬。 “你随便走吧,我到县委办公室。”杨楚生还没下车就说。 林文红也只能点头了,她的第一站,当然是要往经发办走。 杨楚生才一走进县委办,里面也正在热闹地讨论着地区批复的报告内容,都觉得留下一个人民公社,根本就没有意义。 “杨主啊,你来了?”一位县委办副主任看到进来的哥们就招呼。 “对呀,那份报告在那里?”杨楚生直接就要了。 “嘿嘿,你到政府办拿吧,上午被送给孙县长。”这副主任一说还愣,以为这家伙会掏出香烟呢,却不想一听说到政府办,转身就走。 杨楚生还是拿到那份报告了,不过却只是复印件,上面除了地委书记和张专员的批示之外,还有柳书记和孙县长的签名。他也明白了,这东西肯定是复印了好几份,最少县委和县政府,还有现在他拿的这一份,上面还用钢笔字写着“公社存档”的字样。 这样也好,就不用跟柳书记和孙县长再浪费口舌了。杨楚生就是乐,红山公社,也就成了南滨省唯一个遗留下来的人民公社。这哥们往公社跑,先开一个党委会议,然后准备明天召集全公社各乡的书记和乡长开会。 这公社又热闹了,杨楚生的车子才一停,下来的照样是三个,桂香嫂和马琼珊笑吟吟一下车,就冲着各乡的干部们打招呼。就她们最独特,现场就只有她俩是女的。 桂香嫂也算是第二次,坐在台下听着杨书记说话,每次看他在说话的神气,都能让她看得特别入神,至少比电视机里面,正让人们入迷的外国电视连续剧《加里森敢死队》更让她着迷。 “现在全省的所有公社都改称为区,只有我们红山公社的名字没变,区和公社还是有区别的……”杨楚生还说没完,台下已经能听到低声的笑声。 其实在这些乡一级干部的认识里,区和公社就是一样,你就是将公社改称为省,他们也觉得一样。名称是变了,但穷的还是照样穷,农民也同样耕作着那一亩三分地,反正就看不到改了名称有啥好处就是。 也不止是乡一级的干部在这样想,就是坐在杨楚生身边的这些公社干部也是这样的想法。上到县里,包括柳书记其实也有这想法。 “笑什么?我说公社为什么跟区不一样,抛开以前的公社就不说了,以我自己现在的观点来讲,公社就是一个公众社区。”杨楚生说着,看下面的干部们都有点傻眼,桂香嫂也在眨着长长的睫毛,都是一付不明白社区是什么的样子。 “这样说吧,将公社改为区,就是现在农村都已经包产到户了,以前一些公有的,又变成私有的,这样公社的名称就不合适。公社嘛,也就说,一切是公有的。现在一些都成了私有的了,就得改名称了。”杨楚生反正不管上面的意思,就按他自己的想法解释。 “那要这样,我们公社一些已经包产到户的乡,又得将田地归还给公家?”一位乡长还问。 杨楚生点着头:“就是这样,一切重新归为公有。” “不成。”又一位书记说,反正他就感觉不成。 “如果将整个红山公社,都发展成跟红光大队一样,采用半分配,半承包责任制,人人都能分到房子,生产的财产全部归公家所有,再分配给个人,这也不行吗?” 杨楚生这话才说完,下面的干部们可就热闹了,全公社的人都在看着红光大队流口水,那有不行的。 “哈哈,你的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很难实现,那个乡能跟我们比呀。”马琼珊也说话了,还说得特别自豪。 这马大姐的话,却也让这些干部们又在点头。这也是现实,反正各个乡的干部,都觉得他们的社员没有红光大队的人有认识,何况这样下去,公社就得需要相当多的钱,没有钱是不行的。 “嘿嘿,我们红光大队当初不也一样,几年前,我要是这样跟我们的社员说,谁相信。”杨楚生也说了,然后又看着下面的干部:“所以我的想法,就是过些时候,港商到我们试验区参观,所有签订的投资意向,全部以公社的名义跟港商合作,然后建设工厂的钱,由各大队按人口分摊。” “啊!”下面的干部们,还没等杨楚生说完就响起郁闷的声音。 “啊什么啊?我还说没完呢。”杨楚生冲着几个面露好像遇到拦路抢劫时,惊恐得不行的家伙就喊。 “嘿嘿嘿!”又是一阵笑声,干部们也有点这家伙是在开玩笑的意思。 “先抽烟再说。”杨楚生掏出一包万宝路,自己抽了一根,旁边的几位每人也有,然后将香烟往下面扔,谁手长就有。 桂香嫂瞪了这家伙一眼,差点说出你是在开会吗的问号。 “建厂的费用由人口分摊,工人以我们自己的人口优先,不管每家多少人,适龄的都可以当工人,路途远的可以在工厂住宿。” “嘿嘿嘿……”下面又有笑声,不过这笑声却没有刚才那样郁闷。 “还有,除了工人的工资,工厂所赚的钱,全部归公社所有,年底再按人口分配到各乡,由各乡再发给个人。”杨楚生又说。 “这样子,那些年纪大的,还有妇女呢?”又一个干部问。 “就跟我们一样,让他们种田,每月由公社付工资,但粮食要上交各乡再分配到各户。” “那是**了。”东方乡的书记说完了还笑。 “别动不动就什么主义,我们自己搞我们的主义。”杨楚生抽了一口烟又说:“我说的这只是现有的过渡,条件成熟的时候,将全公社各个乡的所有公有资产,全部都划归到公社,到时候,整个红山公社,就跟现在的红光乡一样。就是小孩读书,我们的人看病吃药这些,费用全部都由公社支付。” 这些话吧,跟杨楚生坐一起的公社干部们,听了都在瞪眼睛,当然不相信了。那位文化水平比较好的副书记,暗自也在想,这叫“乌托邦”。 台下各乡的干部们,可不是这样想的,他们不懂得什么叫乌托邦,但杨楚生说的,他们觉得有可能。因为他说的,可以说,红光大队已经大部分实现。总之吧,他说的,他们信。 “这样子的人民公社,才是真正的人民公社。”杨楚生最后就这两句,然后他要讲的话也完了,坐台上的谁想唠叨随便。 “嘿嘿,要这样,还是人民公社好!”位于红光大队靠县城一边的一个乡长,也乐着说。 哈哈!不管杨楚生说的能不能实现,但这会议一完,各乡的书记乡长回去了,也得跟其他的干部通透一下。这下好,通过这些干部一宣扬,上午开的会,下午整个公社的农民们突然间心花一起怒放。别以为农民们会觉得杨楚生所描述的理想,是伟大还是光荣,人们最最想要的理想,就是能过上跟红光乡一样的生活。 杨楚生呢,这边开完了会,却又往试验区那边跑,谁叫他还想扛起人民公社这一面红旗,才从公社回来,那位副乡长就交给他一份国际电报。这电报照样也是十四娘发的,就是那些港商已经组团完毕,准备要来了。这事他可不想自己独揽,还是得跟县委和县政府通透一下,他才不想让红山公社自己付什么招待费。 第544章 还敢跟县长打赌 又有港商参观团要来了,这又有俩字,在滨海地区,那可只有平县才有。www.DU00.COm这次的港商参观团,县委大院里面的人都知道,可只是杨楚生一个人之力,并不用跟第一次一样,整个县领导班子都去了一大半。就充着这个,这哥们报销了五千多块钱,也太便宜了。 “喂喂喂,不行,要布置得整齐一点!”杨楚生朝着林文红在喊,她这个助理,到现在也才真正的发挥出助理的作用,指挥着职工们在做着最后的布置。 “喂,我们没钱了,怎么布置整齐呀?”林文红还来个反问。按照杨楚生说的,这管委会就是将来跟港商签订合作意向的地点,布置得整齐一点是不错,但没钱就什么事都干不成。 “没钱?”杨楚生听到就有点郁闷,他娘的上个月的奖金发太多了。冲着林文红又说:“在我这先拿,不过得打借款条,等会我们到县里开会,跟财政局要点。” “你拿个几百块,还用打欠条?”林文红还敢朝着他瞪眼。 “嘿嘿,应该我尽义务的,我掏钱连眨眼睛都不会,不应该我尽义务的,嘿嘿!”杨楚生说完了,掏出牛皮钱包,拿出一大叠十块面值的,往林文红手里一放,又转脸招呼另一位副主任,县里开会的时间差不多了。 “县里也真是的,我自己招商就不是招商啊,前次港商来了,县财政立马就划钱,这次难不成真要我出啊。”杨楚生的车子才一开,朝着旁边的副主任就大声说。 “也可能有这原因吧,你想呀,你自己一个招商来的,县里一定会感觉很没面子。也可能上次港商来了,虽然签订了五家合作意向,但真正建设的却只有两家,但县里却花费了大把的接待费,领导学乖了也不一定。” 杨楚生听了,笑着点头,感觉这哥们说得有道理。小声又说:“当领导的,有时候将面子看成比他爹还重要。” 这位副主任猜测的也对,面子的问题,柳书记和孙县长是有想,但为了试验区能发展起来,他们还算能将面子放一边。 有一个问题,就是上次那些港商来了,让领导们感觉,他们自做多情,这情真的做过头了。这次是杨楚生个人跑香港招商,效果他们更不敢有太多的期待。所以吧,这一次县里是也会开会,但其热情程度,比第一次打了折扣,热情少了,财政局的钱也不是随便乱给的。 “呼……”杨楚生的车一进县委大院,来个倒车,然后将车停好了,跟那位副主任一下车,径直就往会议室走。知道妇联主席特地从办公室走出来,肯定是要跟他打招呼,不过这哥们想钱想得有点疯,不管了,还是赶紧开会吧。 “孙县好!”杨楚生一进门,就给冲着他笑的孙县长一个简称。有时候这称呼也有学问的,在适当的场合,简称会让对方感觉到一种良好的关系。现在他想要财政局拿钱,就得用上简称。 “坐吧。”孙县长挺热情的,今天这个会议参加的人也不多,他们三个坐一起,相当于将整个试验区都搬进来了。现在等的就只有柳书记,现场有那位常委副县长,还有经委和计委的主任,再有的就是工业局和二轻局的局长,什么人大主任政协主席这些就不用了。 跟孙县长热情完了,杨楚生又跟现场这些人培养感情。培养感情嘛,当然也就是为了试验区的经费,总之吧,除了财政局拿钱,其他的什么委什么局都应该赞助,不然的话,想粘一点港商的边,边港字的三点水其中一点也沾不着。 “嘿嘿嘿!”这些人的笑声,杨楚生听起来还感觉有点阴沉。 谁不阴沉啊,这个会议要不是县里的,这些人还懒得来。上次他们不是兴奋加上花钱的嘛,结果签订五家合作意向,都让这家伙给霸占了,分给红山公社的几个大队。而且吧,那五家签了合作意向,结果有些还没兑现,总之这些人也没有那种兴奋和热情了。 柳书记也终于出现了,书记就是书记,才一出现,除了杨楚生和孙县长以及常委副县长之外,其他的人都站起来,争着笑也争着招呼,更是争着伸出手。当地有个风俗,拜神的时候,谁都要争抢得第一个上香的,跟书记握手也一样,谁都想抢得第一个。 “大家好,都坐下吧。”柳书记边跟人家握手边叫坐,然后还看了杨楚生一下,现场就他和孙县长还有常委副县长,她也不用跟他们握手。 杨楚生也在看柳书记,虽然她笑得挺有风度,但白皙的脸上,特别是两片美腮,却没有上次得知港商要来的时候,因为激动而浮起来的那层透出成熟的红。就是少了这一层红,也让他感觉,这钱要得也可能有些难。 “继上次之后,杨楚生又到香港招商,让这些港商第二次准备到我们这里,杨楚生同志这是为了外商投资试验区的发展,而做了很多的工作啊!”柳书记最后当然会给这家伙加上一个感叹号。虽然她也不看好这次港商参观团,但对他的成绩,她还是得给他加上。 杨楚生太不好意思了,抬起脸准备着大家一鼓掌,他也得来个环场笑一下,如果掌声太热情了,他还得来两句谦虚的。比如这要归功于党国,归功于县领导的英明决策这些。 很安静,杨楚生脸是抬起来了,可却听不到一声掌声。那他还是笑一个吧,表情也挺不好意思的样子,但是眼睛却往常委副县长瞧,他是分管财政的嘛,要不拿钱他真敢跟他急。 这安静的场面,柳书记也有感觉的了,但她还照样说,什么各部门各单位要互相配合,争取港商能在试验里落户这些,最后还直指试验区,就是要他们做好接待工作这些。这些话虽然烂大街,但每次除了这样子说,也真的没什么话。 “我们正在布置管委会,但是接待港商的经费不足。”杨楚生可等不急了,也不管柳书记是不是说完了,趁着她歇口气的时候就说。 “接待经费应该给呀,县财政虽然资金有困难,但这事很重要的嘛。”柳书记也朝着常委副县长说。 常委副县长的嘴巴动了好几下,差点说出要是钱拿了,港商们吃喝完了拍屁股走人,那又怎么办的话。 “县财政的资金确实困难。”常委副县长说了几个需要钱的地方,然后又说:“现在连各公社和县的换届经费都成问题。试验区当然也很重要,但只能在一万块钱以内。” “不够呀?最少得举行两次酒会,到时除了港商,还有我们自己的人,这酒会一万块就不够。”杨楚生又来。 “也就这么多了。”常委副县长说着,还朝着杨楚生好像是带着歉意笑一下,就冲着因为这家伙将三个常委拉下水,他才能当上常委的面子,他也只能给一万。 杨楚生目光移向柳书记,笑着说:“能不能几个有关部门也出一点?” 什么?工业局和二轻局两个局长一听,瞬间屁股都是掂了两下,一下就是想站起来跟杨楚生急,另外一下还是坐下了,跟这家伙急也没有用。这两位局长还互相对一下眼睛,他们都穷得破裤底了,特别是二轻局属下的一些工厂,已经欠了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嗯,各个部门和单位都要通力协作,如果有钱,杨楚生的意见也不错。”柳书记当场就拍板。 工业局长真的急了,他属下的企业虽然都是地方国营的,但也穷啊。急忙说:“我们局那有钱,再说了,我们如果出了钱,结果没有港商跟工业局合作,那这钱……” “嘿嘿,真要是这样,钱也出得值,共同为我们县的经济发展做贡献!”杨楚生这话说得那叫字正腔圆,瞧他的目光,也闪出伟光正的光芒。 柳书记抿着嘴巴差点笑,感觉这家伙运气好,说这话牙齿也不会磕到舌头。 孙县长也说话了:“确实,我们的钱不能乱花,如果能肯定港商真的会有投资意向,那还行。” “但如果我们经费不足,让一些有投资意向的港商,看到我们这样的热情程度,而打消了投资的想法呢?”杨楚生也问。 “嘿嘿嘿……”又是一阵笑声,这笑声中也有你这是做梦的意思。谁要是傻子钱出了,到时没能跟杨楚生说的那样,难不成还能跟这家伙讨债不成。 “这样吧,你们乡就出了呗,这次你还是主要的接待人。”孙县长又说。 杨楚生看着这县长,他的意思他能不明白嘛,就是你自己招商来的参观团,你就自己看着办吧的意思。这哥们突然笑一下:“那要不这样吧,我只要财政局的一万块,其他的钱我们公社出,但我也有条件,到时如果有港商想投资,那对不起,我全部以红山公社的名义跟他们签。” “嘿嘿!”孙县长又笑两声,心里也在想,你吓唬谁呀。点上杨楚生请他的香烟,笑着说:“如果这样,那我赞成,但如果没有港商投资,你可不能过后拿着单据,要我签名给你们公社报销。”这县长说完了又笑。 亲娘的,除了柳书记,现场的人都在看杨楚生,这家伙这样子,就是跟孙县长在打赌了。虽然这赌注并不惊人,但也太有意思了,这可是他们当干部以来,所见到的最有趣的事情。人家毕竟是县长啊,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好像那些港商一定会听他似的。 “行,到时港商全部跟我们公社签合同,领导可别批评我搞地方主义。”杨楚生也笑着说。 柳书记一直在看这家伙,感觉吧,这家伙有时候就跟在玩小孩子脾气一样。反正吧,就是港商全部都往红山公社投资,不也在县里的嘛,这家伙就是死要面子。 杨楚生却也在暗自爽,接待港商的费用,有这一万块,最多再加两万,红山公社出得起,就是出不起红光大队任何一家人都拿得出。反正什么都不用说了,等着港商们来了吧。 第545章 孙县长也傻了 虽然说,县里并不怎么看好这次的港商参观团,但在这各地政府看见港商,就急着拉合作的年头,县领导还是挺热情的,最少表面上热情吧。du00.com还为这次的港商到来开会,就是迎接的问题。孙县长是想不参加也不好意思,除了公安局长没空,其他的常委还是准备一起出场。 柳书记也亲自到县委招待所迎接港商们,这其中也有给杨楚生面子的原因。 杨楚生也搞笑,他有自己的阵容,这哥们的后面紧跟着的是桂香嫂和马琼珊,然后就是红山公社的干部和全公社各乡的书记乡长。 柳书记一进招待所的门,就看到这家伙正跟桂香嫂在说着什么,瞧他们俩说话时,那个桂香笑的时候,那眼神让她看了还觉得太过复杂了。 “柳书记好!”杨楚生连喊还往她眼前走。 “嗯,都准备好了?”柳书记在公众场合就得摆出领导者的样子,还先伸出手。 “准备好了。”杨楚生就这四个字,然后也不用介绍了,柳书记的手又向桂香嫂伸。只是这位大书记跟这小书记握手时,眼镜后面的目光看得这小书记也感觉有点奇怪,这大书记没有笑容,目光也好像在瞪一样。 “杨楚生,就让港商们自己来呀?”跟杨楚生是老相识了的统战部长,还挺关心地问。以他的想法,好不容易有个港商参观团来了,最少他应该跑特区先迎接,然后陪着参观团。 杨楚生却是笑着摇头,十四娘不是也跟着来了嘛,她能不认识路。然后他还往坐在一边,有点冷的孙县长瞧,这县长大人反正就没那样高兴。 “喂,来了。”桂香嫂突然冲着杨楚生小声说。 好家伙,这来了两个字,让除了柳书记之外的脸,一齐都往招待所的大门朝。只有这县委书记的目光又在看这个小小的乡支部书记,总感觉她跟杨楚生说话的时候,那目光就跟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有分别。 桂香嫂那有感觉这县委书记什么目光,照样跟在杨楚生后面,朝着已经开进来了的三辆相当豪华的进口大客车走。 “吱……”第一辆进口大客车响着刹车的声音,打开的车门里面,第一个出现的,不是十四娘还能有谁。 “哇”!这十四娘才一亮相,就让杨楚生后面的男人们,暗自都在惊叫。 “柳书记好呀?”十四娘知道还是得先跟领导打招呼,一下车笑着就来,只是这声音出自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之口,让人觉得有些嗲。 “你们好!欢迎你们的到来!”柳书记也笑着伸出手,然后眼睛也往这美艳的港商来个上半身的扫描。 这十四娘也真是的,来到这种还是以艰苦朴素为荣的小县城,就不应该穿紧身的裙子。而且在让男人们目光都大放异彩的胸前,还挂着一块“港商回乡参观团”的胸卡。这胸卡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让人想入非非的地方瞄,男人们的目光也可以瞄得大方点。 “杨先生,您好!”十四娘的手,从柳书记那边往杨楚生转的时候,也得做出点样子。 “欢迎!”杨楚生就两个字,手也一伸。 这两个字,也让本来在跟别的港商握手的柳书记,往这家伙看。人家港商来了,他就这两个字。不过这一看,让她的目光又移向十四娘,又有感觉了,怎么这位富气十足又艳丽的女港商,跟这家伙握手时候,那种目光也太温柔了。 亲娘的!县里参加迎接的官员们,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港商就开始傻眼,就是柳书记也有点意外,这一批参观团的阵容可不小,三辆豪华客车,其人数上百。当然,这其中不少人一看就知道是夫妻,也得两人折算为一,但少说也有六七十家工厂的老板。 让这些人傻眼的还有,这些港商一下车,都朝着杨楚生招呼,清一式都是喊着“杨先生好!”这这这,搞不清楚这家伙为什么能跟港商勾搭得这样熟悉,也怪不得他一个人敢跑到那边招商。 最傻眼的还是孙县长,这老哥们好几次脸都往杨楚生转,他可是跟这家伙打赌了的,搞不好这赌局他还得输。 应该说,这一次的港商参观团,是应杨楚生个人的邀请,也因为是他个人的邀请,这一行的阵容就比前一次浩荡,而且搞笑的是,十四娘还是这次参观团的团长。 这些港商从过海关到达平县,也就是吃晚饭的时间,反正杨楚生不管,谁叫财政局才给他一万块钱,这哥们一向就会少钱办多事。县委的这班人还在奇怪,这招待所为啥没有摆酒席的气氛,他却招呼着以十四娘为首的港商们,到他的竹寮那边吃饭。 “杨楚生,你搞什么鬼?”柳书记一听这家伙说的,在他竹寮那边摆酒席的话就昏,趁着港商们又往车上走,拉一下这家伙就问。 杨楚生也小声说:“叫个厨师自己搞,东西又丰富还省钱,我不才只有一万块钱嘛。而且吧,孙县长不也同意了,港商们要是有合作意向,我只能全部往红山公社拉了。” 这家伙!柳书记真的用瞪了,但也没办法。连同县委的这班人,也都得往杨楚生那边跑。 孙县长突然抬手挠了两下脑袋,感觉他娘的杨楚生,怎么能搞成这样。不往他那边走吧,当然不行,要凑这个热闹吧,搞不好等会吃饭,一些港商就答应投资,这让他怎么办。 这虽然有些搞笑,但其实杨楚生也有想法,在他竹寮边摆上酒席,也就让港商们感觉,这确实是他个人邀请的,而且也不会让柳书记和县委这些人,看着港商这个出乎他们意料的阵容,又要抬出什么部门跟港商们合作。 挺热闹的,杨楚生的车在前面,十四娘所在的第一辆客车就在他后边,这一行车队往红光乡开,可让不少踩着自行车,跟在后边的乡干部们乐。 “嗯,这里就是杨楚生所在的红光大队。”十四娘坐在车里还临时充当导游。然后又指着她的制衣厂说:“这就是我投资的制衣厂,那边两个是潘先生的。” “十四娘,你这制衣厂赚得怎么样?”一位港商还问,这问题他们才最关心。 “很好呀,只要将钱往这边投,就什么都不用管,我只是负责找订单,这边一切有杨楚生处理。”十四娘当然也巴不得港商跟杨楚生合作,还帮他做起广告,然后看着前面往村里拐进去的丰田皇冠。 现在通往竹寮边的路已经可以通车了,杨楚生的轿车,后面三辆大客车,还有县委的面包车,照直就往竹寮那边开。 好家伙,这些车子才一开进竹寮的路,就见竹寮那边灯光透亮,人也不少。这也让孙县长有想法,杨楚生将港商们往这边拉,是有预谋的。 “哈哈,我们都准备好了。”民兵营长彩云,看着下车的杨楚生就喊,这边就以她为总指挥,厨师负责做菜。 “好了就上菜!”杨楚生也爽爽地喊,回头冲着也已经下车了的十四娘笑。 “这就是杨先生住的地方,不错吧?”十四娘也只是朝杨楚生笑一下,然后冲着下车了的港商们大声说。 “好……!”港商们一连串的叫好声,这些老板们在那边,吃饭的地方也就是大排档,现在看着这样清幽又热闹的环境,感觉比什么酒店还好。 “来来来,我在那边的时候,你们请我吃的都是海鲜,今天我也请你们吃海鲜,让你们尝尝,那边的海鲜和这边的有什么不同。”杨楚生笑着就说。 “咯……”没办法,港商们肚子也确实饿,再看着灯光照着的桌子上面,先摆放着一盘清蒸龙虾,还有一大碗鲍鱼炖成的汤,不咽口水也不成啊。 杨楚生当然和书记县长坐一桌子,十四娘当然也会坐他身边,一个是东道主,一个却是参观团的团长,坐一起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虽然是在杨楚生这边吃饭,但也算是迎接港商们的酒会了,该讲究的当然也得讲究,柳书记先来,然后孙县长也得说话。 孙县长心里已经感觉到怪怪的了,只是该说的话,他也不得不说:“我们期待着你们,在我们的投资试验区落户!” “你上去说吧。”杨楚生却小声对十四娘说,因为她是带队的嘛。 十四娘笑一下,她当然会说,杨楚生不让她说她也会说,总之她就自己先答应投资,这样子。团里的老板们就是有些犹豫,也会给他们壮一下胆子。 “我代表参观团,谢谢县领导的热情,谢谢杨先生的邀请,谢谢他的接待!”十四娘说完了,听着掌声太热烈了,先停顿一下。也借着这停顿的时机,又朝着杨楚生笑。 “我已经在这里有了两次投资,也在杨先生他们的高效管理下,取得了很好的收益,所以我这次来,准备了一千多万港币,准备找投资项目,以报答杨先生他们的努力!” “哗……”十四娘要想再说话也说不下去了,这一千多万的数字,让红山公社各乡的书记乡长们,立马就是鼓掌。他们当然乐,杨楚生不是说了嘛,所有的投资都会以公社的名义跟港商合作,他们也有份。 杨楚生也乐,不过他却故意看着孙县长。 孙县长已经在发傻了,大家都鼓掌,他也得鼓掌啊,只是双手动得有些机械。现场那些知道他跟杨楚生有赌约的官员们,也有人往他瞧。 “孙县长,这笔投资,可不能白白跑了。”杨楚生趁着掌声还没断,却伸着身子,小声跟他说。 杨楚生跟孙县长这样说,有另一层意思,十四娘的这笔投资,他就在做着投资试验区路两边商铺的准备。除了这个项目,也找不出第二个。反正吧,又可以做人情,又可以赚钱的事他要不做,那是傻瓜。 “哦哦!”孙县长只能含糊出声,看着还在笑的家伙,感觉是在提醒他,这笔投资,红山公社会照单全收的意思。就是他这样做了,他这个县长也不能说什么,这可是赌约。而且这才是第一笔投资,要是还再有,他这县长脸可放不下。 第546章 绝妙的大手笔 这一场海鲜宴,吃得港商们那个爽。du00.com平县这个地方,有海也有山,这边的海产也相当丰富,而且刚刚能够温饱的人们,也没有对海鲜有多青睐。整一顿海鲜宴,一万块钱还花不完。 不但是港商们吃得爽,县里这班人吃得也是一直点头就只知道“嗯”,更别说红山公社和各乡的书记乡长们了,反正就见他们嘴巴张得特别大,现场最热闹的,就是啃螃蟹壳的声音。 只有一个人怎么吃也没觉得这海鲜有多好,这个人当然就是孙县长了。这老哥们心里老在矛盾,为了县的经济发展,巴不得港商们赶紧跟杨楚生签意向书,但又怕自己的面子。反正整一顿饭,他就怕突然间有什么港商,也跟十四娘一样,开口就是想在这边扔下多少。 十四娘讲了一通话,扔下一千多万港币的承诺,看着在坐属于平县的人,个个都爽得吃螃蟹忘记了这东西原来还有壳,整块就往因为笑,张得特别开的嘴巴里塞。有的却将野生的红烧鳗鱼当成龙虾,挟起一块就往专门酥龙虾的蒜头加上醋的小盘子里伸。搞得她往杨楚生身边坐下之时,又朝着他来个微笑。 柳书记就是将鳗鱼往醋里伸的一个,其实她嘴里没吃醋,心里却老早就是酸的了。先是有桂香嫂跟这家伙说话时的样子,现在却是这位美艳的女富婆,瞧她跟这家伙笑的时候,那眼神,都三十几的人了,还在他的面前装娇气。 “喂,你也说两句。”十四娘一坐下就小声说,然后又看了柳书记一下,还朝着她笑。 “对,杨楚生,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柳书记也说话了,她可不跟十四娘一样,也不会装出笑得特别甜蜜的样子,她一出口就是领导者的威风。 “我没什么可说的,留些话,明天到试验区管委会说吧。”杨楚生也笑着说,然后往孙县长面前递烟。 这家伙,孙县长虽然是接过烟,不过却有他是故意让他难堪的想法。刚才这十四娘一出口就是一千多万,他就已经先难堪了,这家伙还不想放过他。 杨楚生也知道这孙县长的面子不好过,可话已经说在前头,港商们如果要办厂,那他尽管往红山公社拉。 这哥们也太爽了,本来他一味将港商往红山公社拉,那也是准备着柳书记也会不爽,可能她又会将他叫到她那里,甚至又要伸手指往他的额头摁。却不想还跟孙县长打起赌来了,这可好了,现在他尽管拉,你孙县长也不敢怎么样,柳书记当然也不会摁他的额头,这也是赌约之外的惊喜。 柳书记却在看这家伙,这个酒会,他就不想说话了,搞的什么鬼。然后她的眼睛又看着十四娘,这女富婆咽下嘴里的一小口酒,也在看着她,准备说话了。 “刚才我已经说了,准备一千多万港币,但这边有没有投资项目?”十四娘就是鬼,这话她是在跟柳书记说,但其实也是在问杨楚生,这一千多万港币,有一千万就是这家伙的。 这话问中了跟她和杨楚生坐一起这些官员的****,柳书记眼睛移向孙县长,又移向杨楚生。这一千多万,谁听了都动心,只是这县里有什么投资项目呢?还有这个跟孙县长打赌的家伙,会不会放过这一千多万? 好家伙,孙县长听了,屁股动了好几下,他当然也动心,问题是他临时也找不出能吸引这一千多万的项目,也有杨楚生会放过这笔投资吗的问号。 一桌子就八个人,有六双眼睛都在看杨楚生,这家伙的鬼主意多,千万可别让这笔钱活活就溜了。 杨楚生也喝一口酒,看着孙县长说:“试验区路两边不是要建设商铺嘛,这笔钱就往那里投资。” 柳书记在眨眼睛,也在看着这家伙,这样子,这钱就相当于投进房地产了。可在整个滨海地区,还没有外商投资房地产的先例,这是不是违背国家的政策。 孙县长也在眨眼睛,这老哥们眨眼睛也有点快,心里还是高兴了呗。杨楚生这家伙,还是会照顾全局的,这样子,他的脸就好受了点。笑着说:“你这主意我看不错。” “这事还要开会研究,可能还得请示地区,这样子一来,就是土地的问题了。”柳书记又说话了。 杨楚生放下筷子也说:“为什么不行?虽然是有关土地,但她也不是要买土地。我们有建设商铺的打算,又是缺钱,试验区出地,她出建设的钱,等商铺卖出去了,再将土地的钱加上利息还给试验区。这有什么不可以?如果这钱是红光乡出的,那不也是一样的投资。” “这样的投资,也是有很大的风险的,到时要是商铺卖不出去,那就是血本无归。如果县财政有钱自己建设,也会有亏损的风险。”杨楚生终于说完了,然后还笑一下,有种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意思。 其实吧,那边靠县城近,只要试验区能搞起来,无形中就是一个工业区了,还怕那些商铺没有人要,就是没有人要,红光乡一口吃了,干脆率先在南滨省搞起房地产,以现在的土地和基建价格,放个两三年还比放银行赚得多。总之这笔投资要能成,他能净好几头,就是建筑方面,红光乡建筑队也能抱个银盆子。 十四娘又看了杨楚生一眼,反正她就将钱往他身上扔就是了,按他说的,香港那边还不到房地产抄底的时候,那这笔钱暂时就是死钱,到这边搞商用房地产也行。 杨楚生看柳书记还在犹豫,知道她又犯上不够果断的老毛病,又说:“一千多万港币,要建设少说两三百间商铺肯定不够,要不这样,由我们红光乡跟她联合。这试验区,如果有几十家外资企业落户,再加上两三百间商铺,那我们的试验区也可以说是成功的。” 柳书记看着这位她私下的参谋长,在点头。这家伙要真的能在试验区里搞起几十家工厂,那全县的经济一下子也活起来了,这些商铺建成了,也会给县财政增加不少收入。只是她还是不敢答应,就是说没有第一个吃螃蟹的勇气也好,说没有气魄也可以。 杨楚生能不知道这柳老娘那柔弱的一面嘛,拿起酒瓶,边给她的酒杯里添酒又边说:“我们是试验区,也可以说是全省的试点,吸引外资方面,也多了不少灵活性。要多吸引外资,就得有更多的渠道,不能只一味想着办工厂。就是我们的县城改造,依我看,也可以利用外资。 这柳老娘真的太有女人味。这是杨楚生暗自在给她的评价,这个试验区真要能搞起来,那她到平县当这个县委书记,也可以说成功了,可她还在拿不住。说真的,跟桂香嫂比起来,这个乡支部书记要当县委书记,一点也不比她差。 “老孙,这样子应该行,就是让红光乡跟杨老板合作。”柳书记知道十四娘也姓杨,所以就叫她杨老板,她还在征求孙县长的意见。 “我也觉得行,如果要妥当点,回去后,让县委办和政府办的工作人员们,从《选集》或者《资本论》中,寻找这种投资合理性的文章。”孙县长也说。 杨楚生一听又是昏又想笑,但也确实不能怪这孙县长。没办法,这些干部一时间还没完全接受这种政策的新变化,只知道按上面说的做,而上面定的死框框也太多。这种从什么著作中寻找合理文章的话,要是以后的人听到了,保准会让人笑喷饭,但在这年代却不是笑话,就是再过几年也不是笑话。 “这样吧,以我们红光乡跟杨老板联合,但以红光乡的名义跟试验区签协议,这样子就不用费脑筋了。”杨楚生又出一个主意。 “对呀,这个主意好,嗯,就这样办!”柳书记一下子果断起来了,还感觉郁闷,刚才为什么没往这方面想,这样子就没有外资的影子了。 “行,明天由红光乡到试验区签字,还有,明天我准备带港商们到试验区参观,到时如果有港商有合作意向的,那我就以红山公社的名义接受了。”杨楚生说话时又看着孙县长,这笔一千多万的钱已经拉给试验区了,够意思了吧? 孙县长干脆一仰脸喝酒,然后放下酒杯也笑,跟这家伙打了赌说了这么多,感觉完全都被他绕进去了。今晚的酒席还没结束,这家伙已经赢了好几把,试验区要能搞起来,谁的成绩最大?就是他。红光大队跟港商联合投资,又能赚钱,将来这基建也是他们建筑队的活。然后还算是给他不丢脸的人情,总之这家伙赚大了。 杨楚生也笑,他还赢了一把不为人知的,就是那一千多万港币,他才是最大的投资者。这就有点乐了,就跟他们第一个制衣厂一样,横竖都是他自己在搞。 “喂,可以结束了吧?”十四娘坐都坐得不麻烦了,看那些港商们,也都放下筷子,不知道在扯什么,身子往杨楚生靠近点就说。 “那他们今晚要到那里住?县委招待所可住不下。”杨楚生也问。 “工厂里的宿舍就行了,我不也要住宿舍的嘛。”十四娘也来,那口气好像也在通知杨楚生,记得到我房间里坐坐。 “行了,可以结束了。”柳书记也说,她也不想坐了,老是看这女老板跟杨楚生在小声说话,让她的心越来越酸。 这就结束了,杨楚生也太爽了,想不到十四娘的这笔钱,变成了一笔绝妙的投资。这他可是事先没有估计到的,有时候,意外的才会有绝妙两个字发生。 第547章 孙县长哑巴吃黄连 离春节不远的季节,正是柑子最漂亮也最甜的时候,在工厂宿舍过上一夜的港商们,天一亮那个不往杨楚生的竹寮跑。择天记www.x5200.com昨天因为冲着陌生人的关系,他们还没跟杨楚生表示点亲热,现在就是亲热的时候。 先到的老板们,看着这场面都在笑,杨楚生自己动手,桂香嫂和秋月嫂还帮忙,专门在竹寮前架上两口大铁锅,让这些老板们,尝尝在那边吃不到的农家白粥。 “杨先生,你还自己会做饭啊?”一位带着老婆的老板,老远就喊。 “哈哈,这才是煮白粥,他做的海鲜才好吃呢。”秋月嫂爽爽地笑。 “哇,这里真好,原来柑子是这样种的。”那位老板的老婆,却看着满园金黄色的柑子在惊叹。 “可以吃,只要你吃得下。”杨楚生一说,现场几十个老板都笑。还有的老板真的不客气了,手一伸,摘下柑子就吃。 “十四娘,昨晚睡得怎样?”桂香嫂却笑着跟走过来的十四娘打招呼。 “真好,比住招待所好多了。”十四娘也笑着说,她也嘴馋,伸手摘下一个柑子,还往杨楚生面前伸,当然要他掰了。 “来了,先吃粥吧,吃完了,请你们参观我们的试验区,看看投资环境。”杨楚生一边掰着柑子一边喊。 “杨先生,你们这里还没有制鞋厂,我就合作一个吧。”一位老板双手接过秋月嫂端给他的白粥就说。 “嘿嘿,我们自己的制鞋厂已经建得差不多了,不过你做的定单生意,我做我们自己的品牌,两不相干。”杨楚生一说,老板们又都笑。 “嗯,太好吃了!”十四娘喝一口白粥就赞,只是她才赞一个开头,喝上白粥的老板们也都叫香。 杨楚生听着就笑,知道这些老板可不是在拍他的马屁。这种大铁锅,用柴火煮成的白粥,那是真正的好。自产的大米透出独特的香气,其中还有柴火中含着的山野间的灵气。 “太好吃了!”十四娘又赞,然后筷子夹一小块萝卜干,往嘴里一放,“卡卡卡”咬出一阵脆响。这种萝卜干,也是她最爱吃的,那些老板们有吃了一小块的,觉得好吃,立马又来,好家伙,那种咬出来的脆响,听起来特别热闹。 杨楚生也端着一碗白粥,随便往地上一坐就说:“跟你们说实话吧,现在那边的生产环境真的不好,如果你们还想守在那边,那就有两条路,第一跟曾先生一样,创出世界级的品牌。第二,就是被淘汰。” “杨先生的话,我们都感觉有道理,但到这边也确实没有特区那边方便。”另一位老板也说实话。 “这个我承认,但是这边也有一个好处,特区的劳动成本已经比我们这里高。而且我们这里已经有先例了,我们这里的几个厂,老板你们都认识,将工厂搬过来,一切由我们负责,你们只负责在香港找订单就行,这个在特区可没有的。而且我们的工价比特区那边便宜,政策还有优惠。” 杨楚生这是真心话,老板们也听得出,怎么说呢,不管这些老板是冲着他在那边的面子而来的,但听着这种真心劝他们过来的话,还有他在那边赚钱的手段,就是一些抱着不来不好意思的老板,也有投资之心。 “杨先生,你的真诚我领了,我就学着十四娘的样子吧,在那边注册一家公司,将我的工厂全部都搬过来。”又一位老板在说。 杨楚生听了还笑,这老板算什么老板,充其量也就一个一百多人的制衣厂,不过不管大小,人家有这份心,他就要。笑着说:“十四娘当时的厂还没你的大,你瞧瞧现在她怎么样,总之我再跟你们说,你们在这边的利益,由我个人保证负责。如果在这边受到不应该有的损失,我个人陪给你们。” “哎呀杨先生,你还要做这种保证嘛。”一位女的老板也笑着来一句。 这搞什么?一直只听他们说话的桂香嫂,越听越糊涂,怎么这些老板们,好像将杨楚生当成比他们还富的老板一样。 桂香嫂也不能发愣了,公社的几名领导,都推着自行车,有两个哥们肯定是偷摘了柑子,一边笑着往竹寮走一边在吃。 杨楚生看着港商们都吃得差不多,公社的干部们也到,站起来就说:“现在到试验区看看,有意跟我们合作的,我们欢迎,不想在我们这边发展的,我们也欢迎你们常来看看。” 老板们也都准备走了,杨楚生看着还站着在看他的桂香嫂又说:“你叫上干部们一起走,到时让琼珊姐和你代表我们乡,跟十四娘和试验区签定开发商铺的协议。” 三辆客车连同杨楚生的丰田皇冠,直往试验区管委会奔。本来参观试验区的投资环境,应该从红光乡这边开始,只是昨晚已经交代清楚了,孙县长因为是挂名主任,今天也会来,所以就得先跟这县长大人会面了。 “来了,欢迎你们到来!”孙县长看车来了,还走出管委会办公室,重复着从昨天傍晚已经重复了几次的话。 杨楚生看着跟在孙县长后面的人就笑,常委副县长和政协主席还有统战部长肯定到,财政局长也出现了,让他笑的就是那位县工业局长和二轻局长,这两个家伙凑什么热闹呀。 “来,大家请进里面休息。”林文红这个助理笑着就请,她虽然不能跟在杨楚生身边,但也在这边扮演着指挥布置的角色,刚才孙县长还赞扬他们布置得挺精心,也让她爽了一小把。 “嘿嘿,杨主。”县工业局长走到杨楚生跟前,虽然招呼得不大声,但表情那是一片诚恳,看他眼角左右一共六条横纹就知道。 “嘿嘿!”杨楚生笑得比人家还诚恳,还站住了,等着这两个哥们说话。 “杨主,县纺织厂是个亏损大户,如果有纺织方面的港商要合作……” 这工业局长的话还没说完,杨楚生也笑着说:“当然有,不过我们公社自己要。” “这不,同样都是为了县的经济发展嘛。”这工业局长还笑,表情从刚才的诚恳转换为咱们还是一家人的亲热。 “嘿嘿,都是为县的经济发展嘛,我们公社的发展也相当于县的发展,等我们能发展了,你也替我们高兴一下。” 他娘的,这家伙,二轻局长不暗骂就不是男人,感觉这家伙表面上挺大方,其实心眼小得比针眼还小,不就是在县里开会的时候,要他们两个局贡献点人民币,他们不愿意嘛。这哥们也说:“是孙县长叫我们跟你商量的嘛。” “嘻嘻嘻!”杨楚生听到还打出县长的牌子,一下子笑成娘娘腔。原来这孙县长也有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笑着也说:“那你们就等一会,让孙县长动员港商跟你们合作吧。” “切!”二轻局长挺不满,才又要说啥,杨楚生却自动朝着跟常委副县长站一起的财政局长走。 嘿嘿!财政局长看突然往他走的杨楚生,就跟见到讨债鬼一样,转身就想溜,可人家都走到他跟前了。 “杨主,你真行呀。”财政局长立马先招呼。 “嘿嘿!”杨楚生又是笑,常委副县长在,他当然得先跟官大的招呼,笑着就来:“庄县,等会要签那一千多万的协议书,可我们的经费没了。” “是你们红光乡跟人家合作,还要县里出钱啊?”这副县长跟这家伙也不客气,一万块都被他花了,还要。 “嗨!”杨楚生很可怜地叹气,然后手往以林文红为首的职工们指,又说:“你瞧瞧,这几天他们多辛苦,不应该给他们点补助啊?” “嘻嘻……”林文红和几个女的听了小声笑,要是这个月的奖金能增加点,那真的爱死他了。 这常委副县长还真的往几十个职工瞧,这其中也有几个是他给的名额进来的,冲着这家伙已经拉了一千多万的投资,也冲着等着他再拉一些港商,对财政局长说:“那就增加三千吧。” “哎呀,一个县财政局开口就是三千,跟我们以前一个生产队差不多,五千吧。”杨楚生说完,往管委会里面走了。 财政局长看着副县长,是要三千还是五千? “算了。”副县长也有点不耐烦,真的是,一个副县长就在三千和五千之间拍板,也太掉价了。 “嘻嘻,杨主真好!”站在林文红身边的一位女的,笑得甜声音更甜。 杨主任当然好,这哥们走进管委会里面,又跟孙县长来个招呼。 “县委县政府对你们的到来是非常重视的,我们这个试验区,也欢迎你们投资。”孙县长正在说话。 “我决定在这边合作一个制鞋厂,已经跟杨先生说过了。”一位老板先报名。 “好好,我受柳书记的委托,代表县委县政府表示欢迎,也表示感谢!”孙县长乐了,看着工业局和二轻局两个家伙,不知道他们跟杨楚生商量得怎样。 两位局长都在流口水,孙县长的感谢才说完,立马又有十几个港商表示要合作,这样子,就有十多个工厂了。两人家伙一边咽口水一边看杨楚生,有兄弟,给我一点水喝的意思。 杨楚生也乐,这十几个,还是当场拍板的,应该还有几个也会投资的。这哥们站起来就说:“我也代表红山公社,欢迎你们的合作,接下去,我们公社会专门成立一个外商工厂管理办公室,让你们跟我们合作得放心。” “哗哗哗……”港商们还鼓掌。 杨楚生说完了,看一下孙县长还有两位管工业的局长,那两个家伙一付没门了的表情,可孙县长呢,却是张大眼睛在看他,一付哑巴吃黄莲的苦相。 坐在孙县长旁边的常委副县长也在看杨楚生,他跟孙县长打赌的时候他也是见证人之一,这哥们又在暗骂,县财政就给了这家伙一万五,结果所有的投资都让他装进口袋里,就是开发商铺,也是红光乡跟人家合作,太他妈的自私了。 杨楚生太乐了,你孙县长不是会打赌的嘛,他要怎么办?这县长还能说什么。 第548章 你呀,太狂了 杨楚生拉来的港商,一下子就有二十二家跟红山公社签了合作意向,也一下子让整个县领导班子都傻眼,傻眼得柳书记成熟的心肝也怦怦直跳。择天记www.x5200.com太突然了,要知道能有这样多的合作厂家,那天她肯定往试验区跑。 一切暂时让位于投资试验区的建设!这是县委县政府相当统一的口号,也就是说,这个投资试验区,比什么换届和计划生育还重要。重要就要开会,不重要的事都还能扯上好几天,何况这可是真正的重要,总之这事县里要开会,没有杨楚生参加是开不出结果的。 杨楚生就来了呗,这个浑身闪烁着钻石光芒的王老五,现在更加引人注目,还真的有人在猜测,照这样子下去,搞不好五月份的县政府换届,这家伙还会让人有惊喜。 “嘿嘿,杨主任来了?”杨楚生才下车,公安局长骑着红色铃木王摩托车也到,这个穿制服的哥们不但招呼,下车了还拍起肩膀。 “这时间,你们公安局好像挺忙的。”杨楚生也笑着说,他是好久没有看到张英红,才问的。 “对呀,我们县发现有走私货进入,而且还不少,所以就忙。”公安局长看似挺乐,有走私他们虽然忙,但忙得高兴,没有走私他才不高兴呢。 “哦”杨楚生小小地出声,前两天晚上,孟跃进那家伙还开着车到他那里,隔天才走,搞不好这走私还跟他有关系。 “你小子可真行呀。”两人边往会议室走,这局长还来句亲热的。 “嘿嘿,是你们治安搞得好,人家港商能放心。” “扑!”公安局长差点大笑,瞧这家伙,说了上面的话,表情还装得一本正经。又说:“今天这个常委扩大会,我感觉是专门为你开的。” “嘿嘿,我那有这能耐。”杨楚生说话时,两人已经走进会议室,一进门就朝着柳书记笑一下,因为她也在冲着他笑。 柳书记当然会冲着杨楚生笑,今天才一看见他,让她也觉得,这家伙简直比钻石还光彩夺目。自己一个人跑到香港招商,然后还搞成了二十几家合作,这真的让她想不懂。 不懂的人还多着呢,参加会议的人,那个没有跟柳书记一样的疑问。 参加这个常委扩大会议的人,杨楚生看了又是乐,那位工业局和二轻局的局长又来了。 “杨楚生,你是用什么方法,让港商们能跟你们合作的?”统战部长就老是觉得奇怪,忍不住就小声问。 这问题可是问中了大多数人心里的疑问了,反正不少的眼睛都往杨楚生瞧。 “没什么方法,就是让他们能赚钱就行。”杨楚生回答得挺简单。 “嘿嘿嘿……”这话立马就引起一些笑声。鬼才相信他说的话,不过呢,这些人也算是佩服了,你就是骗,能骗出这样的成绩,也是一种大本事。 杨楚生也笑,然后朝着孙县长看一眼,反正他就感觉这孙领导肯定很郁闷,瞧今天参加开会的,可能他将跟港商合作来个通吃,县领导觉得不爽吧。 是不是,杨楚生猜测得也对。这会议一开,柳书记当然又是全县都要支持试验区的工厂建设,还将路两边的商铺建设定为重点项目。这些他都听得多了,干什么事都得自己有实力吧,指望别人是不行的。 “杨楚生同志这次的招商活动,可以说取得空前的好成绩,也将我们这个全省第一个外商投资试验区,带入成功之路,这个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哈哈!柳书记越说越多,本来只是想给杨楚生几句表扬,让他的头发向上挺一下,为下面的话题做准备,却不想因为乐,想刹也刹不住,足足表扬了这家伙十分钟可能还不止。 “但是,二十二个工厂的合作项目,还有一个商铺的项目,全部都是跟红山公社合作,这样子,第一,红山公社是不是有这个能力?第二,不利于全县经济的平衡发展……” 柳书记话其实还说没完,但突然停住,因为她看着杨楚生的表情,显然很不爽。瞧他吸进一口烟,然后那烟从他的嘴唇中冲出来的时候,是向上喷发的。 “现在我们县的工业不容乐观,特别是二轻集体企业,都面临产品积压,工人发不出工资的问题。所以呀,应该从跟港商合作的项目中,找出几家合适的,跟工业局和二轻局合作,给我们县的老工业注入新的活力。” 哗!柳书记的话才一说完,二轻局长的身子也立马挺直,那些老企业能不能注入新活力先别说,他已经爽得腰椎都充满着活力。然后有点得意地看着杨楚生,有你这家伙能不听柳书记的话嘛这意思。 领导在说话,杨楚生不想插嘴,不过他会笑,而且还是看着柳书记在笑,好像笑她太无知似的。 柳书记都说完了,看了孙县长一下,他也得说话,然后再来个讨论,最后她再来一个压轴。 孙县长是想说话,只是要不要说起什么为了全县的经济平稳发展,杨楚生应该让出几个项目的话呢?想着还是不说吧,这县长也是爷们一个,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县政府也要求,红山公社要努力,争取合作的工厂,早日能够投入生产。”孙县长说到这,就完了。 嘿嘿!杨楚生在偷笑,反正你孙县长就是不敢跟柳书记那样说,他也看着二轻局长,有你这家伙就只能咽口水的意思。 这个杨楚生搞什么鬼,整个讨论他都很少说话,就是说话了,也将要他转让几个项目的话题岔开。直到会议结束了,他还没表态。 “喂,杨主任,中午我请你吃饭。”二轻局长跟着杨楚生站起来,还没往会议室外面走就请。 “我喜欢喝人头马,没有的话,别想让我让出什么项目。”杨楚生这话说的声音不小,常委副县长听见还想笑,柳书记听了却朝着这家伙瞪一下。 “嘿嘿,没关系马嘛,人头马你们那个超市就有,我请。”这二轻局长说完了,真的手往胸脯拍,反正出的不是他的钱。 “哎呀跟你说吧,就你们那种老爷式的管理方式,二十二个厂全部给你们,你们也照样倒闭。”杨楚生这话就是故意说给柳书记听的,说完了,撒腿就走,什么二轻局长,他才不管。 这家伙!柳书记暗自也不爽,然后脸往还坐着的孙县长转,小声问:“看来他不答应。” “他能答应吗?”孙县长也郁闷地说。 “嗯,我自己跟他谈谈吧。”柳书记说完了也站起来,只是往窗外一瞧立马就昏,丰田皇冠已经倒车完毕,“呼……”溜了。 杨楚生溜了,柳书记不会找他呀,本来她是下午就要将他叫到她的办公室的,不过想一下,还是今晚到他那里吧。那个风景特别美的竹寮边,正是做思想工作的好地方。到时这家伙要不答应,她也可以摁他的额头,要揪耳朵也可以。 柳书记想跟杨楚生谈谈,还选择晚上,让县委的面包车司机也乐了一把。今天县委又发电影票,还是看什么《东方红》,这影片三个月县委已经发了七次电影票,你不看还不行,今晚跟柳书记到红光乡,这司机也有一种终于有一次能够解脱的乐感。 现在车子可以直接开到杨楚生的竹寮前了,还没下车的柳书记,突然看着他光着上半身,下面就只有一条****,还边走边用毛巾在擦干身上,肯定是在水坑里洗冷水澡。这样冷的天气,让她看了还有点心疼。 “柳书记,我到厂区那边。”司机还没下车,就很识趣地说。 “嗯,去吧,半个小时后过来就行。”柳书记也说,然后朝着站在竹寮门外,朝着他相当有礼貌笑的杨楚生也笑一个。 “快点进去换衣服。”柳书记可不管司机还走没多远,她还真的心疼了。 “柳书记,你怎么自己来了?”穿好衣服的杨楚生,一边准备着泡茶一边说。 “你现在要飞天了,我能不自己来嘛。”柳书记一坐下也说。 杨楚生笑一下,小声又问:“还是要我让出项目的事呀?” “你知道就行,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将试验区变成你自己的了,说实话,让县委的面子放那里去。”柳书记也说实话了。 “可这真没办法,已经跟人家签的意向书,合作方不是说改就改的。”杨楚生也是说实话。 “怎么不能改,能不能改,还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哎哟!”杨楚生听着这牛气冲天的话,只有笑,又说:“这跟我们自己县的事情不一样,我们自己的事情,政府部门说了可以不算数,但如果跟港商合作的事也是这样,让人家会怎么想,我们还有诚信吗?” “可以跟他们商量嘛。”柳书记又来。 “先喝茶吧。”杨楚生将泡好的茶放在柳书记跟前又说:“即便我同意了,就工业局和二轻局的管理方式,也搞不起。” 柳书记端起茶才喝一口,听着这话,朝着这家伙瞪:“哦,只有你行。” “不错,最少我比他们行。”杨楚生就敢这样说。 “那你不答应了?”柳书记又问。 杨楚生点着头:“我当然不答应。” “你呀!太狂了!”柳书记说话时,真的伸出手,往杨楚生的耳朵轻轻就揪。 我的妈!杨楚生刚喝下去的茶差点往外喷,这柳书记的手香气有点浓,可别将香气留在他耳朵上,那样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算了,但我告诉你,你要是搞不好,我可要找你算账。”柳书记说这话,一点也没有无可奈何的样子,反倒抿着嘴巴笑。 “你就等着吧,明天开始,我们全公社都要动起来了。” 柳书记不笑也得笑,谁叫她碰到的是这样一个人,那她就只好等着了。 第549章 这个大走私分子 热闹了,整个红山公社真的动起来了,每个村子,几乎都能听到农民们都在公开热闹地讨论。择天记www.x5200.com这可是他们向往着,能过上跟红光乡一样生活的好开始。 这种热闹,也是杨楚生喜欢的,二十二个工厂的项目,就要向各个乡集资,只有农民们能热闹,这集资也才能成功。这哥们的车一出村口,就往公社的方向开,今天得先开个党委会讨论一下,然后再召集各乡的书记乡长开会。 “嘀嘀……”丰田皇冠才要拐进通往公社的路,却突然连续响起喇叭,然后杨楚生还朝着骑着摩托车,从东方乡那边冲过来的张英红笑。 一身警穿的张英红,看起来真让人不敢相信,这已经是三十出头的岁数。那种英姿和灵气,可不比什么青春妙龄的姑娘差。 “呼……”摩托车冲到丰田旁边,一对丹凤眼不是拉长却是嗔,这张大美女也有好长时间没看到这家伙了,不过听着他的事迹可不少,笑一个才问:“到公社开会呀?” 杨楚生头往车窗外伸,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开会?” “哼哼,因为我是公安,也因为你这家伙很出名。”张英红说完了,又是“嘻”地一笑。 “喂,你为什么就是忙,怪不得没人敢要。”杨楚生说着,急忙往车里缩,她的粉拳可不是吃素的。 张英红的丹凤眼又是一瞪,小声说:“太忙了,有时间,好好喝一场。” “我们县真有走私呀?”杨楚生头又伸出来问。 “怎么没有走私,真要抓你们那个超市就是第一个,里面都是走私贷。” “别说玩的了,我是问真的。” 张英红丹凤眼又是一溜,本来嘛,一些话是不能泄密的,但是冲着他,她也就违反一下纪律了,小声说:“是有,不过我们抓的只有一车货和司机,但是我相信,真正的走私分子,应该跑不掉的。” “嗨,这么较真干嘛,你没到别的地方瞧瞧,人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杨楚生还没说完,张英红却在翻白眼,然后说:“等你当了公安局长,看你会不会这样说。去吧,我得马上走,到树下等兔子去。”说完了,看着没人,笑着将一对红唇朝他一张,做一个亲一口的动作,摩托车一启动,走了。 杨楚生车子也开了,刚才他问得这样详细,就是老有会不会跟孟跃进有关系的想法。反正那家伙为了赚钱,那可是除了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干的角色。 想是这样想,只是杨楚生还不敢肯定,车子一进入公社,这哥们也乐,暂时将孟跃进忘记了。柳书记原来还比他先到,这美妇昨晚为啥不通知一下呢,显然就是昨晚揪他耳朵时,听他说今天要开会,所以才来的。 柳书记对于这次港商合作的事太重视了,就是杨楚生不开会,她也会跟红山公社的干部们开一个会。趁着会议还没开之前,也算是视察一下工作吧,才从派出所里出来,就碰到杨楚生了,也朝着他笑一下。 杨楚生也笑,只是看她从派出所里走出来,他还感觉怪,为什么别的地方不走。 “柳书记,你也来了?”杨楚生这个公社书记第一个不往她走还要往那。 “嗯,你还是忙啊。”柳书记也说,将手向他伸。 杨楚生握着这双柔软的手,看着她也笑。她话里的意思他能不明白吗,就是说他已经迟到了个把小时了。 柳书记跟杨楚生握完手,转身就往那个小会议厅走,后面一班公社干部呼啦啦就跟。 杨楚生嘛,却是朝着也要参加开会的派出所长笑,小声说:“柳书记还挺关心你们的。” “不就说打击走私的话嘛。”这所长也笑着说。 “走私啊,很厉害吗?”杨楚生还问。 这所长也看他一下,冲着他是书记,也说了:“听说是有,但还没说到严重,是领导自己在主动。” 杨楚生边走边点头,看来,这打击走私,公安局大多也是听县委的。 县委书记来了,肯定有什么指示,她并没有给他们出主意,也就是一些领导应该有的腔调,然后还说到即将要举行的换届问题。 柳书记说完了,看着杨楚生,下面应该是他说实际的了。 “二十二个工厂,对于我们公社来说,要建设起来根本没有压力,我们公社有十几万人口,每人十块钱,就一百多万,钱当然不够,但我们可以向上级报告,争取些贷款……” 杨楚生还在说,柳书记却转脸往他瞧,碰到这种事,领导开会就是说些困难的,就是要让下面的人知道难,他们才抓得紧,这家伙却一开始就说没有压力,搞什么这是。还要向上面争取贷款,要按她的意思,这是三分吹牛七分在鼓舞信心。 “所以,从下午开始,公社干部应该下到基层,帮助一些比较穷的乡,做好农民们的工作。一个人十块钱,大部分的农民是有压力,所以我觉得采用自愿的方式,不愿意的不强求,但要跟他们说明,不愿意的,以后工厂的收入跟他们不相干。” 杨楚生说完了,看着干部们,意思就是谁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这样行,农村就怕你强求农民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但我想,其中也确实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那位副书记也说。 “如果有这样的家庭,情况属实的,让他们到我们乡借钱,回去后我跟乡干部们说一下。”这困难杨楚生立马就解决。 “嘿嘿,要这样,我们也不用下去了。”社长一说,干部们都在笑。 “就这样,大家齐心抓,从现在开始,半年的时间,所有的工厂要保证能进设备,明年的秋收前,所有工厂要全部可以生产。”杨楚生就算是说完,然后还笑着往柳书记看,她要不说几句压轴的,那会议也就这样了。 这家伙开会怎么就这样干脆。柳书记差点摇头,整个会议,他就没有说起什么领导这些,只有说到贷款的时候,才有上面俩字。 这柳书记还是说了,就好像在跟红山公社的党委委员们开一个政治学习会一样,好不容易会议结束了,还得送她,然后杨楚生的轿车才能开出公社的大门。 “呼……”杨楚生的车不用停在制衣厂里了,照直往竹寮那边开,只是才一转入路口,这哥们就张大眼睛。竹寮前面的路边,也停着一辆丰田皇冠,怎么孟跃进这家伙又来了。 “嘿嘿,官老爷回来了。”孟跃进这家伙,跟两个哥们坐在竹寮边的柑子树下,每个人下面都扔着好几个柑子皮。看到杨楚生的车来了,大声就喊。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杨楚生一下车,还没关上车门就问,然后才朝着另外两位打招呼。这两个家伙他还能不认识,也是在跟平县相邻的县当知青的,跟这孟同志专门干走私。 “来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不欢迎啊?”孟跃进看杨楚生脸上没有以前那样豪爽的笑容,也问。 杨楚生关上车门,走到他们身边,从一个哥们手里接过万宝路,点上了就问:“你们最近有没有带货进来?” “嘿嘿,你们的超市想接货啊,行,送货上门。”孟跃进还来这个。 “别开玩笑了,我是问真的。”杨楚生可是张大眼睛说的。 孟跃进还能不知道这家伙的特性,说话时张大眼睛,不是想跟人掐架就是事情很严重。又说:“进了好几车,都是布料手表收录机这些,刚有的录像机还没有进来,里面我送你一个。”说完了,手还往竹寮里面指。 “好几车!”杨楚生眨着眼睛,看着这个一向就觉得全世界欠他钱的家伙,小声说:“你这是大走私分子。” “嘿嘿,这边我们才在开辟市场,滨海市那边,我们一上水就是一船。”另一个哥们也说。 “开辟市场?”杨楚生说完就昏,然后又小声说:“公安局已经在注意了,这数量,会判刑的。” “嘿嘿,谁不知道,不过有这个就行。”孟跃进说着,两根手指做着数钱的动作。 “恐怕没这么容易。”杨楚生有点急了,缉私队长张英红,可不是钱就能让她放过谁一马的。 孟跃进手肘往杨楚生的肩膀上放,小声又说:“不就一辆车被公安局扣了嘛,你跟那位美女是老相好,带我跟她见个面,要什么都行,让司机能出来,货物和车不要也行。” “不行!”杨楚生这下不爽了,又说:“你们别将她拉下水,你们要找别人尽管找,要找她,门都没有。” “嘿嘿,别说得这样严重。”孟跃进说完了又问:“真的不行呀?” 杨楚生就是摇头,而且表情也是不用商量。 “切,来的时候,他还说怕你重色轻友,果然。算了,我们找别人,我就不信,这东西不好使。”孟跃进也有点不爽,手还往口袋里拍,里面当然就是钱。 “别以为天下的鬼都是见钱就会推磨,你们要找谁?”杨楚生才不管他不爽,又是张大眼睛问。 “嘿嘿,保密。”孟跃进虽然不爽,但也还不至于翻脸,笑着又说:“中午我们还有一车货要进来,我得走,瞧瞧你的老相好是不是在路上,这叫搞侦察。” “你以为张英红是笨蛋啊?”杨楚生一急,干脆用喊。 “嘿嘿,她敢抓我吗?”孟跃进说完,拍几下屁股,带着两个家伙就走。 他妈的孟跃进!杨楚生差点骂出声,按上午张英红说的,她都在等着了,这家伙还自己想往她张开的口袋里钻。大声又喊:“中午喝酒再走。” “不了,今晚吧!”孟跃进回头笑着喊,他中午也没时间。 杨楚生看着三个家伙往车里钻,又在摇头,这三个家伙走私货论车进,而且还不止一两车,要是被抓了,那可是严重的走私案,要钱不要命了。 第550章 孟跃进出事了 孟跃进这家伙,上车了还骂:“他妈的,还怕张英红被拉下水,老子将钱扔在她面前,看她想不想往水里淌。du00.com” “哈哈,不过老孟,杨楚生不答应,我们怎么能跟她见面,也得有个熟人。”坐后面的一个哥们也说。 孟跃进也在挠脑袋,他自己就跟张英红熟悉,只是也不知道她住那里,虽然知道她在东方乡的家,但现在她那有住在那里,肯定是公安局的宿舍,这要怎么找?小声说:“谁知道她住那,找别人吧。” “喂,要不找王升。”另一个哥们也说。 “他,这个小人,老子就是要被枪毙也不会上他的门。”孟跃进不但说,还一脸不屑的表情。 “嗨,管什么小人大人,能找就找呗。”那哥们又说。 孟跃进的车已经到了县城了,不过他却将方向盘往右拨,这边就是通往滨海市的国道。大声说:“还是先探一下路吧,大中午的,缉私队一定收兵了。” 这时候的走私,就孟跃进这种比较大的,大多都是采用一辆车在前面先探路,看着确实安全了,才将货车带进来的方式。最安全的就是跟他一样,开着进口轿车,这种车,缉私人员一般也没有想到这是打前站的。 “嘿嘿,那个张大美女,搞不好还碰上每月那几天。”孟跃进的车差不多要出平县地盘了,那有公安的影子,说得还有点得意。 “哈哈,她真的是杨楚生的老相好?”又一个哥们问。 “哎哟,好得不得了,你想想,那样漂亮的一个女人,三十出头还没结婚,为什么不结婚呀,嘿嘿!”孟跃进说完了,边笑边加速,车子一下了就进入另一个县的地界。这边就安全了,缉私人员都认得这辆车,也是这家伙用钱让人家认识的,他们的货车也停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张队,车已经过去了。”在离邻县交界处不远的一片甘蔗园里,一位缉私队员转脸朝着张英红说。 “让车去吧,我们撤后几公里,等会这车要再出现,马上实行截停。”张英红说完了,脱下警察帽子,整理一下头发,又将帽子戴上。 “他娘的,还用这样高级的车。”一位哥们边骂边推出藏在甘蔗园里的边三轮。 张英红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只要能抓到司机,还怕抓不到真正的走私分子。虽然那司机不认识人,但能知道这辆车就行。 “走吧,快点。”张英红往边三轮上面一坐下,冲着后面几位也已经推出两辆边三轮的民警就说。 “张队,先吃饭吧。”这边三轮才一开,开车的民警就说。 “不行!你饿了到水沟里喝几口水就行。” 张英红大声一说,那家伙也做了一个鬼脸,回头又说:“用不着后撤几公里的嘛。”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轿车后面就有货车,不后撤几公里,到别人的地界抓人呀?”张英红没好气就说,回头又往后面延伸到邻近县的交界处看。她在等着这辆车,已经等了几天了,如果能抓住车里的幕后老板,这也是平县自从成立缉私队以来,所抓获的最大走私案。 “在这里停吧,将车往路边藏好,我们进饮食店吃饭。”张英红看着前面国道边一间饮食店就喊。在这里一边吃饭一边等,保准能来个人赃俱获。 “嘿嘿,张队长,还没吃饭吧?”这饮食店的老板娘一看边三轮停在门外,跑出来就热情地招呼。缉私队也没少在这饮食店设点,特别是晚上,跟这开饮食店的夫妻俩都熟得不能再熟了。 “里面能不能放三辆车呀?”张英红一下车,就冲着老板娘问。 “能,放那边。”老板娘笑得脖子都增粗了,碰上缉私队的,饭钱也能开高点。 张英红上午就跟杨楚生说了,要在树下等兔子,现在却是在饮食里等兔子。五个缉私队员连同她六个,边吃两眼却边往另一面的国道盯。 “张队,来了!”一位民警突然发现那辆白色的丰田,小声就说。 兔子终于来了,张英红“噼”地放下筷子,冲着五个民警就说:“你们三个跟我堵在前面,你们两个到后面。 有情况,这开店的夫妻俩也有点傻,都在朝着张英红看。 “你们别往外看,忙你们自己的事。”张英红冲着夫妻俩就说,然后眼睛又往那辆丰田瞧,手也往别在腰间的警用手枪一摸,别看她英气逼人,其实也是紧张得心在怦怦跳。毕竟这是第一次抓捕大走私犯,紧张中也有兴奋。 那辆白色丰田里面,孟跃进那有想到,他已经成了兔子。这哥们的车速度可不慢,后面差不多两公里,就是他们的货车。只要车子转入县城,就平安无事了。 “准备!”饮食店里的张英红突然喊,那位老板娘更是吓一跳,见她喊声一出,手也一抬,那可是一把能打死人的手枪。 “上!”张英红娇声又出,同时,也是第一个冲上国道,手里的枪对准白色的丰田,大声喊:“停车检查!” 我的妈!孟跃进吓了一大跳,“吱……”车子往饮食店另一边靠,这举动,是想冲过去了。 慢了,张英红就是张英红,见车子一靠向另一边,她也往车边冲,后面的五个,已经按照她的布置,三个在前两个在后,看这车能跑到那里去。 “你们三个,快骑车往后面,所有的货车全部检查。”张英红见丰田车停了,朝着前面的三个又喊。 “下车!”这大美女人是美,声音也娇,但那股神气和手里的枪,让车里的三个也不敢不下车。 “是……”刚才因为紧张,车里是什么人,张英红可没看清楚,这车门才一开,第一个下来的孟跃进,才伸出一个头,好家伙!让她一下子也惊呆。是字后面应该带个你,可她却急忙闭口。 “张队长,为什么截停我的车呀?”孟跃进很淡定地说。 张英红的丹凤眼看着这个家伙,差点骂起杨楚生,他所交的是什么朋友,现在怎么办?能将他放了嘛。 “对呀,为什么我们只截停你的车呢?”张英红也问,没办法,现在就是杨楚生在车里,也得先到公安局走一趟再说。 “后面是一辆车还是不止一辆?”张英红见孟跃进还在假装镇定,脸上露出冷笑又问。 完了!孟跃进还能有多镇定,咽下口水,暗自也骂,我他妈的为啥就没听老杨的话。 “手伸出来!”一位拿着手铐的民警,冲着孟跃进就喊,另外两个哥们已经被扣在一起了。 “张……” 孟跃进还想跟张英红说什么,可她已经将手枪往枪套里一插,看着一位民警开着边三轮,后面跟着一辆解放牌卡车,她就笑。不用问,另外两个民警就在卡车上面。 大收获啊,只是这大收获,却让张英红暗自在摇头。没办法,她自己往丰田皇冠里面钻,孟跃进他们三个就分坐在三辆边三轮上面,回公安局了。 “嗯!”张英红开着丰田,爽得就跟在和杨楚生亲嘴一样,情不自禁地发出声音。怪不得那家伙喜欢开这种车,开起来真棒。 好家伙!张大美女开着车往公安局里一停,还让看见她的民警都有点傻,美女配美车,让人会傻上加傻。要知道,整个平县也就只有杨楚生一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开着杨楚生的车呢。 缉私队取得重大的胜利,公安局长爽得从办公室里往外面小跑,只是看着戴手铐的孟跃进,他也愣。这家伙虽然不是杨楚生,但省委书记第一次到红光大队的时候,他就认识这家伙,差不多跟杨同志可以一条裤子两个人共穿。 张英红的丹凤眼可不是白长的,瞧局长看见孟跃进的时候,就是一愣的样子,就往他跟前走了,小声说:“苏局,三个人和一辆卡车。” 苏局长的声音也不大:“那家伙,不是也在红光大队当过知青的吗?” “是吗?我认不出来了。”张英红先来一句,然后才又问:“那怎么办?” “该怎办的就怎样办。”苏局长很严肃地说,然后往那辆解放牌卡车走,最重要的,就是瞧瞧里面有多少货物。这事,肯定要跟县委报告。 张英红点着头,朝着两位还拉着连同司机,总共四个走私犯的民警说:“先带到缉私队。” 张大美女嘛,丹凤眼又在眨,这事当然得赶紧跟杨楚生说一下。这家伙的性格她还能不知道,反正他一定会想着法子,将孟跃进弄出去,能不能就看他的本事了。要将人弄出去,那是越快越好,要是等到人进了看守所,也立案了,那就耐烦。 “张队长,要回宿舍了?”那位正在扫地的打杂临时式,看张英红往办公楼后面的宿舍区走,笑着就问。 “是呀,你在扫地呀?”张英红也笑着说,她宿舍里有电话,也只有她这种职务比较特殊的正股级干部才有。 这家伙跑那去了?张英红打了三个电话,都找不到杨楚生,急得想骂。 会不会在试验区呀?这大美女又朝着面前的白纸上面瞧,上面单单有关杨楚生的电话号码就有十几个。 终于找到了,试验区一位女的一听说找杨楚生,立马在喊他了。 “是谁呀?”电话里还听见杨楚生的声音。 “是我,还能有谁。”张英红才听到一声喂,就立马说。 “哎哟,你不在树下等兔子,给我打电话干嘛?”杨楚生还能笑。 “哼哼,兔子我已经逮到了,不过却是孟跃进。” “什么?”杨楚生大声就问。 张英红回头还往窗外看一下,然后又说:“是孟跃进。”说完了,放下话筒就走,她也不能隐身太久,现在就看那家伙的本事了。 第551章 为了友情豁出去了 “啪”!杨楚生扔下话筒,转身就往办公室外面走。www.DU00.COm “杨主,等一下。”刚才接电话的林文红,瞧他焦急样子,一喊也站起来。她这个助理是很贴身的,反正就感觉到他有急事。 “你别跟,不是公家的事。”杨楚生边说边走。 好家伙!不是公家的事,那就是私人的了。私人的事,又瞧他脚步这样急,表情却是跟明媚的天气截然相反地阴沉,那是什么事?林文红也傻傻地站着,只能看着他往车边走。 “砰”!丰田皇冠的车门声,在林文红听来,是从来没有过的响,然后“呼”地,车子就如没有档一样,向着路那边就冲。 “喂,杨主任有什么事呀?”一位才十七岁的小女职工还在问。 林文红那知道他有什么事,反正就觉得他有事,没办法,只能看着那辆白色的丰田,一上路,那速度又让她很为杨楚生担心。 “嘀嘀嘀……”丰田皇冠自打进入县城,一直就是喇叭声不断,就是前面没人没车,杨楚生也按,直到在公安局里停下了,这喇叭声也才停。 “哎呀,杨主任!”公安局那个守门的临时工,看到又一辆丰田皇冠冲进来时,还在吃惊,却不想车门一开,现身的是杨楚生,急忙笑着打招呼。 杨楚生也冲着这哥们笑一下,又看了一下停在一边的孟跃进那辆车,径直就往缉私队走。 缉私队里面,气氛好像也有点激动,杨楚生还没进,透过朝向走廊的玻璃窗,见苏局长和一位副局长,还有缉私队的副队长,张英红当然也在,四个人正坐着在商量着什么。 “杨楚生。”张英红也看见外面的哥们了,反正她就感觉他一定会来的,所以她的眼睛老往窗外望,一叫之时,另外三张脸也往窗外瞧。 公安局正副局长和缉私队正副队长在商量事,谁敢开门啊。张英红看着苏局长,正想问他要不要开门,却不想门声一响,杨楚生已经将门推开,身子也进来了。 “杨主任,你有事吗?”苏局长可是县委常委,感觉杨楚生也是一个正科级干部,怎么可以这样。不用问了,就知道他是为孟跃进的事来的,但却故意问。 杨楚生又将门一关,还没坐下就说:“苏局长,我来了,是为了孟跃进的事,他走私很严重吗?” 好家伙,那位一直看着杨楚生的副局长也张大眼睛,感觉这家伙的口气,好像柳书记似的。 “坐吧,当然很严重。”苏局长还算是跟杨楚生别说关系有多好,最少没矛盾。还是将孟跃进上一车走私货被抓,今天又是一车的事说了。然后又说:“以前走私的数量先别说,单这两车,就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走私犯罪活动。” “杨主任,这人是你什么人?”那位副局长也小声问。 “是跟我一起在红光大队当过知青。”杨楚生也摆明了,又掏出香烟。 “一起当知青呀,我还以为是你的亲戚。”这副局长接过香烟又说。 “比亲戚还亲,比战友也亲。”杨楚生点上烟也说。 “那是兄弟。”那位缉私队副队长也小声凑热闹。 杨楚生点着头:“就是兄弟。” 这家伙,张英红真昏,就为了一个孟跃进,在两位局长面前还说得跟孟跃进的关系这样亲热。要知道,这样严重的走私案,这家伙要是一味想保他,搞不好是会惹事的。 “杨主任,既然你自己上门了,也跟你说实话,那几个人还在审问,不过明摆着的,在我们县,已经是严重的走私第一案。”苏局长也说了实话,然后笑一下还问:“你还要为他出面?” 苏局长话里的意思,杨楚生当然明白,就是不能拉的人,就别管了。可这哥们却又说:“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放弃。” “你真是死心眼,搞不好连你也搭进去,你是正科级干部,犯得着吗?”张英红越听越急,一急起来,也不怕让别人感觉出跟他的关系了,说完了丹凤眼还瞪一下。 “不是犯得着犯不着的问题,如果能换,我拿什么级别的干部换他出来,也愿意。” 亲娘啊!那位副队长看着这传说中的杨主任,真的让他傻眼。原来这哥们是这样的,为了一个朋友,在一个县委常委,公安局长面前说这种话。 苏局长听了却在笑,冲着他是杨楚生,他就笑。小声又说:“杨主,跟你说话,也不用玩虚的,实话说了吧,如果能放,我马上就放,但这事我还是劝你不要沾边,这事也肯定得向县委报告。” “要不能不能这样,审问完了,我当担保人,让他们先出去。不管你们什么时候要人,随叫随到,县委那边,我现在就去,怎么样?”杨楚生小声又来,也感觉就只有这一步了。 “这个嘛?”苏局长小声在嘀咕,看着杨楚生的样子,一付为了朋友,我豁出去了的表情。不过话也说回来,这时候的走私犯罪,要没有上面有什么指示,也可以用《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以投机倒把条款处理。虽然这件事很严重,但在没有立案之前,他提出的取保的主意,也可以。 条文是死的,人的脑袋却是活的,在可以不可以之间,总有能钻的缝隙,就看你想不想钻。冲着是杨楚生,苏局长也说话了:“那你现在就到县委吧。” “行!”杨楚生就一个字,立马就站起来。 “砰”!缉私队的门又被杨楚生关上,屋里四个人都在眨眼睛。 “苏局,这样子,县委肯定不同意。”副局长还是觉得不行。 苏局长也在微笑,能不能同意,就看杨楚生的本事。 杨楚生才走出缉私队的门,这公安局里,他到这边办理什么证件都办得老熟了,再加上这哥们的级别和名气,谁不认识他。两个手里拿着档案袋的家伙,冲着他就笑。 “审问人呀?”杨楚生知道这俩家伙是预审股的,也感觉这档案袋里面,可能就是孟跃进的笔录,所以才问。 “对呀,是外面那辆车。”一个哥们一说,两人也一起往预审股走。 杨楚生听了,急得几乎要用上小跑,一上车就往县委奔,这种事要找谁,当然是柳书记,可这一找也傻,柳书记到地区去了。 “喂喂,公安局有没有给办公室报告什么?”杨楚生拉着县委办公室一位副主任,小声就问。 “没有呀。”这哥们眨着眼睛,奇怪地说。 “没什么。”杨楚生一听,放开这哥们又往车边跑,稍稍松了一口气了。柳书记不在更好,公安局长就可以灵活点处理,虽然还有孙县长,但柳书记不在,又不是人命关天的事,公安局想忽悠也能忽悠过去。 “这么快?”缉私队里面又增加了一个预审股长,照样两眼时不时往窗外瞧的张英红,看杨楚生又回来了,搞得这美人队长说话的口气还带着惊讶。 “杨主任,你也来了。”预审股长刚才进来的时候,也知道那个孟跃进就是杨楚生一定要保的人了。 “柳书记到地区去了,她的家又是在滨海市,看来得明天才能见到她。”杨楚生一坐下就说。 “那还有孙县长。”那位副局长也说。 “能不能这样,孙县长也等明天,他要是有什么说法,就说柳书记不在,等她来了一起报告。”杨楚生此时不出歪主意,那还更待何时。 苏局长在点头,他又不是没脑子,走到缉私队的电话边,拿起电话就按着县委办公室的号码。这种汇报,那肯定得他自己打,搞不好吧,这个家伙还能空口说白话,而且就是知道柳书记不在,他也得打。 “柳书记今晚是不能回来了。”苏局长放下电话也说,然后看着杨楚生又说:“就这样吧,你这个担保人还要签字,这名字签下去了,可就擦不去了。” 杨楚生腾地站起来:“我签,每人一万块钱我马上就给。” 张英红咬着经唇,她还能说什么,反正不管他了,是他自己愿意的。 “嘿嘿,他们四个在那里?”杨楚生签好字,冲着张英红就问。 “你自己去找。”张英红几乎都要骂了,还会告诉他那些人在那里。 “不用,我回去了。“杨楚生真的不傻,说着就往车边走。签字也才几个人知道,要他接孟跃进,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要那样干,那才是真的傻。反正他算是尽力了,孟跃进有没有事,他要找谁都无效,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杨楚生硬是要用取保的方式,也就是让孟跃进有几天时间,让他自己打点,搞得成搞不成,他真的不知道。总之,一些事他也不能做,只能由老孟自己。 那四个走私分子,分别被关进四间小黑屋。这位感觉大势已去的孟跃进,躺在地上正着老婆还年轻,儿子还小,上面还有爷爷奶奶。还想没完却突然站起来,一个民警正在开门。 “要到看守所啊?”孟跃进张大眼睛就问。刚才是一付凄惨相,碰到有人,立马又是一付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的拽样。 “你想到看守所啊?”这民警真没好气,门一开又说:“可以出去了。” “可以出去了?”孟跃进问的是废话,那民警还没再开口,这家伙“唰”地就往外冲。 “喂喂喂,还要办手续啊。”那民警又喊。 “嘿嘿!”孟跃进两眼又是一亮,看着也走出来的三个哥们就笑。然后又对民警说:“我们真没有走私。” “切!你以为真的放你们啊,只是暂时取保。”这民警瞪着眼睛又说。 “取保?”四个哥们都摸着脑袋惊讶地说,然后四双眼睛在对看。 “一定是老杨,他妈的太够意思了,走,先找他去。”孟跃进小声说,这大老爷们突然眼睛直眨,好像感觉眼睛有点酸。 第552章 就为你一个男人哭 孟跃进后面跟着那三个家伙,走出公安局,左右瞧一下,回头对那三个说:“到红光乡去。www.DU00.COm” “怎么去?”一个哥们也问,他们人虽然出来了,可那辆丰田还不能出来,那货车更别说。现在因为自行车多了,以前用自行车载客的也看不到,他们要到杨楚生那里,那只能步行。 “等一下吧,看看有没有到红光乡的拖拉机。”孟跟进说完了,回头又往公安局里面瞧,当然看他的宝贝丰田了。只是看着车,然后还笑一下,也看见张英红正在看他们们呢。 张英红在看他们,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这四个家伙要往什么方向,感觉他们一定会到杨楚生那里。今天这事,她也一定会找那个家伙,反正这事对他的影响那不是简单的大。如果那四个家伙要到红光大队,那她就只能今晚再找他了。 整一件事,从中午到孟跃进他们取保出来,折腾了一个下午,这四个家伙花了二十块钱,爬上拖拉机,到达红光大队的时候,整个村子里的烟囱都在冒烟。 “孟跃进!……”好家伙,已经下班了,才要往村里走的知青们,一看这老孟一付我好惨的模样,都连声喊还带着惊讶的表情。 “砰!”孟跃进还没等拖拉机停下,一个纵身就往下跳,然后冲知青们裂一下嘴巴。 “啪!”一只跟女人不大相符,有点粗的手往孟跃进的肩膀一拍,然后就听见马琼珊的声音:“你上午才来,又来了,是不是有事?” “嘿嘿!”孟跃进两声苦笑,都是知青他还怕什么,就将那事说了。 “我的天,你可别害了他,他是我们知青的活宝。”马琼珊听了也大声说。 知青们一个个眨着眼睛,都往孟跃进瞧,那位以前是印刷厂长的副乡长也说:“那你还不到滨海市,我们那些回城的知青虽然大多还是苦,但也有人,有两个就在市公安局,找他们去。” “嗨,那两个家伙能行吗?一个是管自行车牌照的,一个整天就坐在派出所的值班室守电话。”孟跃进说着说着,裂开的嘴巴才有些自然,又说:“行了,我到老杨那里去,谁想喝酒我请。” “他不才来的嘛。”那位副乡长下巴朝着县城的方向一摆就说。大家的脸也往那边转,见杨楚生的车子正往这边开。 杨楚生的车开到这班知青旁边也停了,这哥们下车了,还冲着孟跃进瞪眉毛。 “嘿嘿,我以为你在呢。”孟跃进笑得有点傻。 “是不是,上午我跟你说的,你不听,你以为缉私队是吃素的啊。”杨楚生也没好气地说。 “谁知道那个张英红,原来就是专门在等着我,他娘的,老子认识她好几年了,一个面子也不给。”这老孟的口气确实郁闷,觉得张英红专门找杨楚生和专门找他,那真的太不一样了。 “走走,我还没做饭。”杨楚生一说,才不管那四个家伙,自己往车里一钻,让他们自己走路去。 “去吧,你们有话要说,我们就不去了。”马琼珊也朝着孟跃进说。 “就吃这些啊?”孟跃进看着杨楚生连火都不用烧,竹寮里的桌子上不是萝卜干就是中午炒的一盘咸菜,最好的是一盘炒花生米和两个切成两半的咸鸭蛋。 “有这些东西吃就不错,我们刚来这当知青的时候,吃的是什么?”杨楚生瞪着眼睛说,走到外面,从柑子树上摘下几颗,往桌子上一放又说:“吃。” “哎呀,我的货车怎么办?车可是公家的,要被没收了,我那里赔得起,就是车能还,我也会被运输公司开除。”货车司机先来个悲情的。 “行了,车被没收了我赔,你一次就赚了五百块,要赚钱就得准备冒风险。”孟跃进一说,拿起放地上的一瓶洋河大麯就往酒杯里倒。然后又看着杨楚生说:“那四万块保护费,等我回滨海市再还给你。” “什么保护费,你当公安局是拦路抢劫的?算了,四万块我出得起。”杨楚生说完了,拿起酒喝了一口又说:“你们也只是暂时出来,后续是好是坏,除了我继续找人之外,也得看你们自己的能耐。” “嘿嘿,放心,跟你说,在那边,我还被抓了两次,结果怎么着?现在我在那边,只要他们看是我的车,照过!”孟跃进的表情还能神气。 杨楚生却在笑,也在摇头,这家伙说的那边是指跟平县相隔的那个县。他说的他信,但这不是现在他们要说的,放下酒杯又说:“现在你们也不要回去,就在我们制衣厂宿舍里住着,要不然公安局有请,你们却跑到滨海市,那可就不好办了。” “知道,不过明天我得回去一趟,借你的车。”孟跃进说着又喝一口酒。 “回去拿钱?”杨楚生也问。 “啪”!孟跃进将酒杯放得有些重,然后“嘿嘿”才又说:“老子这次栽了,不亏,就算是打开平县市场的前期投资。”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才要说什么,孟跃进却又来:“你别老是这样看我,我们坐的这片土地上,留下老子燃烧过青春的痕迹,这是谁欠我的债?” “这家伙喝多了,来,别管他,我们喝。”杨楚生拿起酒杯,朝着另外的三个家伙说。 “嗨,我没喝多,你以为这次栽了我郁闷啊,嘿嘿,不会,能栽在你的老相好手里,要是能让她立个三等功啥的,也算是我为兄弟的女人做出贡献。” 孟跃进确实喝得有点多了,这家伙拿起酒杯又想喝,突然后面一阵摩托车声响,然后就看一道摩托车的灯光往竹寮这边一朝,直冲着他们而来。 “哈哈,张队长,来,喝酒!”孟跃进看到摩托车上的人竟然是张英红,笑着就喊。 “你们在这。”张英红还没下车就说,然后双手一摆,准备调头。她是缉私队长,怎么能跟几个中午才被她抓了的走私分子坐一起。 “坐吧,怕什么。”杨楚生站起来就说。 “不了,我回去。”张英红连说带瞪,只是她要调头,也得先下车。 “哎呀,行了,我们到工厂里睡觉,别影响你们这对老相好。”孟跃进说着也站起来,其实这家伙是喝得有点多,但脑袋还清醒着呢,张英红找杨楚生,肯定是说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说去。说完了,朝着那三个家伙又说:“我们走。” “孟跃进,你说谁是老相好?”张英红可不是动不动就害羞的,以为这家伙被她抓了还不服。 “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行了,我怕了你,你是公安。”这老孟说完又笑,还是赶紧溜之大吉。 “切!”张英红看着四个走私犯的背影,然后脸又往杨楚生转的时候,一双丹凤眼还处在翻白的状态。 杨楚生却在笑,看她的丹凤眼还不想恢复美态,也说:“他说就说了呗,都够惨了,还跟他计较。” “哦,你还可怜他惨,这叫罪有应得。”张英红不爽是不爽,但还是走到杨楚生跟前。 杨楚生拿着酒杯又问:“想不想喝?” “谁不喝了,外面有多冷你不知道呀?”张英红这会口气不跟刚才那样逼人,刚翻过白眼的丹凤眼,也变成嗔。 “当然知道冷,只是你张队长这样辛苦,一个月却没有多少补贴,很不公平。”杨楚生边给她倒酒边说。 “我愿意,你管不着。”张英红说着接过酒杯,粉颈一挺就是一口。 杨楚生笑着也喝一口,又问:“今晚怎么有空了?” 张英红笑一下:“走私犯已经抓到了,我还想在路边吃西北风呀?” “喂,有什么内部消息?”杨楚生放下酒杯小声问,还将身子往她探。 “你还想探听什么内部消息!”张英红大声说,手一抬,朝着角度相当好的耳朵就揪。 “这事的后续才是最主要的,你想想,我能不帮他嘛。” 张英红揪着耳朵的手又使劲,看着这家伙终于咧了一下嘴巴,才饶了他,放开手也说:“没有内部消息,但我还是劝你,碰到这种事,别人想避开还怕来不急,你却要趟浑水,这事如果到了县委,你担当得起吗?” “我说过了,就是用我的级别来交换,我也无所谓,总之别的不说,怎么样才能不让孟跃进有事。”杨楚生又拿起酒瓶,往她已经干了的酒杯里倒。 “我不喝了!”张英红一气,大声就说,手一拍,将已经倒上酒的酒杯一把拍翻,然后看着这家伙又说:“你为他们担保,已经犯错误了,你还准备找柳书记说情,你真傻呀你。” 杨楚生却在笑,将侧翻的酒杯放好,又说:“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也没办法。” “你知道不对,却没办法,有什么让你没办法的,你欠他的?” 这大美女生气的样子,真的是英气中也透出一股小女人的气质,翘着小嘴巴,翻白眼那是肯定的,还给杨楚生来个侧身,一付不理他了的样子。 “我没欠他的,但我们一起在这里劳动过,一起笑过,一起骂过,一起吃一起睡,那种感情你能知道吗?”杨楚生说完了,又看着这大美女。 “那叫什么感情,即使他是你的亲兄弟,你也不应该这样做!”张英红又是大声说,这大美女说完了,突然眼眶一红,抬起手往眼睛擦。 “你也会哭呀?”杨楚生看她的样子,却跟以前一样,用上开玩笑的口气。 “我当然会哭,那个女人不会哭,但我从来没有为一个男人哭过,只为你哭!”张英红边说边擦着眼睛,突然身子一转,双手往他的身子就抱,小声说:“你别管了,行嘛?” 哎哟,杨楚生看着凑到他跟前的美脸,还有含着泪的丹凤眼,轻轻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她的心他当然知道,只是让他不管孟跃进的事,他也做不到。 第553章 柳书记要撤他的职 春节将近的天气确实冷,孟跃进后面跟着三个家伙,一大早就往杨楚生这边走,几个家伙还一边走一边搓着手。du00.com “哎呀,要不我们跑吧,先躲过这个风头再说。”那个货车司机张着昨晚一夜没睡的红眼说。 “你说的什么狗屁话,杨楚生为我们担保,你却说跑。告诉你,就是真的要枪毙,老子也吃饱着等着,老子的事,绝对不会连累别人。”孟跃进盯着这家伙说,差点抡起拳头往他肚子招呼。 “老杨,起来了,车子借我。”孟跃进走到竹寮门边,边拍边喊。 “这么早干嘛?”里面杨楚生也在喊,然后“吱”一声门一开,这哥们身上还包着棉被,将车钥匙往孟跃进扔,然后说:“快去快回。” 孟跟进接过钥匙,还往竹寮里面瞧,笑着说:“张英红回去了?” “走走走,废话那么多干嘛。”杨楚生边说边推,然后看着外面站着的三个又说:“你们也要回去吗?” “不了,我自己一个,不过可能没那么快回来,我到市里找人。”孟跃进小声说。 杨楚生点着头,地区公安局,孟跃进是有熟人,也是这家伙用钱认识的,不过他知道,还真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 “嘿嘿,桂香嫂也来了,亲娘的,好得张英红没在。”孟跃进本来想走,一看往这边走过来的桂香嫂,又凑近杨楚生小声说。 “你去不去,不去这车我还要用。”杨楚生差点抬起脚,给这家伙的屁股一下。 “桂香嫂,你早。”孟跃进边招呼边打开车门。 昨天的事,知青们一知道,红光乡也有别的人知道,最少桂香嫂就肯定知道。她一来,也没给孟跃进好脸色,瞪他一眼才说:“你搞出什么事了?” “没事。”孟跃进跟这美村嫂就比张英红熟悉了,随便回答,然后冲着外面的三个家伙一努嘴巴,示意他们赶紧上车,撤回工厂那边。 杨楚生身上还包着棉被,听桂香嫂在问孟跃进,感觉吧,可能她也会跟张英红一样。朝着她笑一下,转身往里面走,还是穿衣服要紧。 “听说他们几个走私被抓了,你还为他们担保?”桂香嫂跟进来就问。 “对呀,能担保就先担保。”杨楚生将棉被往铺子上扔,边说边穿衣服。 桂香嫂可不是张英红,也不知道担保了以后还会怎样,她只想着杨楚生是个干部,为人家担保当然不行,走到铺子边,一边叠着棉被一边又问:“担保了,他们就没事了?” “没那样简单,只是暂时人能出来。”杨楚生说着开始挤牙膏。 “那要是又有事,你这担保人会怎样?”桂香嫂这会真担心了。 “没怎样,我担保又不是帮他们逃跑。”杨楚生边说边看一下手表,今天柳书记会到,这事不知道会怎样。 柳书记会怎么样,当然大发雷霆了还能怎样。她可是一早就从滨海市回来的,才一进她的办公室不久,可能公安局长也感觉她已经到了,“铃铃铃”电话铃声就响。 “哦,昨天缉私队又扣押了一车走私物资,连同前几天那一宗走私案的幕后老板也抓到了,好呀!这是我们县反走私以来的重大胜利,缉私队也要表扬!”柳书记爽得一只手往开始在增粗的腰间插,要是公安局长也在现场,也会赞叹这中年女人的无限魅力。 “嗯,那案情进展怎么样?”柳书记爽了一小会才又问。 公安局长静了一下,然后声音压低点:“几个走私分子昨天是审问完了,先取保,暂时限制他们的活动范围。” “这怎么可以取保?”柳书记先是愣,然后就大声问。 “因为有人担保,暂时让他们出去,如果需要,还可以将他们再召回,这样子,一是考虑到当事人已经是幕后老板,线索也到此为止,二嘛,现在也是县财政需要资金的时候,所以……”苏局长总算是说完了,几乎是喘口气。 “苏局长啊,你这个认识是错误的,县财政是需要资金,但不能用这样的手段来增加收入的嘛。”柳书记停顿了一下,她也当然明白,一般这种情况,可能跟担保人也有些关系。又问:“谁担保的。” “怎么,是他?”柳书记听着苏局长说的,惊讶得还又问。 “对呀,所以吧,昨天局里研究了一下,暂时先这样处理。”苏局长又说。 “嗯,知道了,这事你们要仔细调查,决不能循私!”柳书记终于下了指示,然后听着苏局长连续三个是,她才放下话筒。 又是杨楚生!柳书记放下电话就往沙发里坐,她就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就这样多事。本来吧,这次他的招商活动,地区领导也是高兴得不行,特别是张专员,昨天她到地区开会,他还特地为他们的试验区取得成功向她祝贺。这家伙的成绩,那可是令多少官员都在羡慕的,可却又搞出这事。 这事,柳书记会跟这家伙谈谈的,手又往电话伸,直接打的就是试验区管委会的电话。因为试验区这一段时间正准备建设,杨楚生不在那里还要跑什么地方。 果然,杨楚生真的在,这哥们正跟红光乡建筑队几个设计和施工技术员在路边看地形。本来这建筑工程应该投标的,可因为红光乡是投资人,自己的工程自己赚,谁也不敢说啥。等着林文红在大声朝着他喊接电话的时候,这哥们还用上跑,感觉是柳书记的电话。 “杨楚生,你,你今晚到我那里。”柳书记说完了,“啪”就放下话筒。本来她是急得要让他立马到她的办公室,不过临时又改变主意,这种事要是让知道的人看见了不好,先在她那里说吧。 杨楚生放下电话,还耸了一下眉毛,柳书记找他谈话他当然得去。 他妈的老孟还不回来。杨楚生看着都傍晚了,还没看见孟跃进的影子,那家伙还开走他的车呢,今晚他要到柳书记那里,又得开那辆人货车了。 还好,那辆白色的丰田终于慢慢往竹寮这边拐,杨楚生一看也站起来,他也是急,车还没停稳,他就大声问:“怎么样?” “找人呗,还能怎么样?”孟跃进一下车,边喊边拉出一个旅行袋,然后往竹寮里面拉,小声说,里面有二十万,先放你这。“ 我的天,这家伙真的不借大放血,硬是要将这事摆平了。杨楚生又问:“那怎么样。” “人家答应帮忙了,今晚我可要借你的那辆人货车,请一些人吃饭,市里的人已经给他们打电话了。”孟跃进也说得挺小声。 “那有没有准备请张英红?”杨楚生瞪着这家伙又问。 “她想来就来,不来我也不强求,少了她也没关系。她只是吆喝的。” 杨楚生看这家伙一付老子用钱砸死人的模样,只有苦笑还能什么,将那个袋子往铺子下面塞,站起来又说:“吃饭了,今晚我还有事。” 这孟跃进究竟找了什么人,杨楚生并不想问。晚上两人还真的分成两路,他的丰田皇冠照样停在超市外面,往柳书记那边走的时候,还冷得老用手擦着脸。 柳书记今晚也有点冷,大冬天的,本来门一关,屋里就暖和得不行,可杨楚生要来,她可不能将门关上吧。 门没关也好,杨楚生也省得敲门,只是还没进屋就暗自赞一个,柳书记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里,上身是一件红色羊毛衫。中年女人特有的丰满,让本来很紧身的羊毛衫,也关不住领口上面一抹看得出有点弧度的白皙。天气冷,双手夹在两脚中间,身子斜靠着沙发,一付极有风度,又略显寂寞的美态。 “柳书记,在看电视啊?”杨楚生一只脚还没进就先说,然后一进门就感觉糗,屋里是有电视,还是刚刚换上的日立彩色十七寸,也是走私货,只是没有开。 柳书记那在心情看电视,坐在沙发里只是点着头,然后说:“坐吧。” “是不是我为人家担保的事啊?”杨楚生就来个先开口。 “原来你心里真有鬼。”柳书记转过脸,将他叫来说话,好就好在她想翻白眼也行,想揪他的耳朵别人也看不见。 “我只是担保,并不是让他们逃跑,那位孟跃进也是从我们村回城的嘛。”柳楚生说着,也受到柳书记的影响,双手也往两脚夹。 “你还觉得这样没什么,告诉你,你是一个国家干部,这样做就不对,我马上就可以撤你的职!杨楚生啊,你的前途本来是很美好的,怎么干出这种糊涂事了呢?”柳书记的话听起来够语重心长,也够心疼。 杨楚生抬起头,看着她还在活动的嘴巴,等她说完了,才又说:“人家是知青,就是走错了路,能挽回就给一个挽回的机会。” “知青,好像你也老为知青抱不平似的,知青就应该特殊了?”柳书记也真翻起白眼。 “我也不是说应该给他们特殊,但他们走私,其中也有……” “也有什么?当知青的人多了去了,比他们苦的大有人在,那他们就都能干起违法的事了?” 柳书记越说越气,看着这家伙还想说话的样子,她却又说:“下午我跟孙县长也商量过了,这是我们县反走私第一案,要彻底调查,对犯罪分子也要进行严肃处理。你如果还想为他们说话,我真会撤你的职。” “我都给他们担保了,花了四万块,钱也交了,至于为他们说话,我说的话又有什么用。”杨楚生说着,一付要撤职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以后,不准你为他们说情,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柳书记的口气还是放缓点。 “行,你都这样了,我还要到那里为他们说情去。”杨楚生说完了,也站起来,因为瞧她这样子,一切都免谈,再坐下去,也只有听她给他洗脑的份。 第554章 鬼真的会推磨 平县的这一宗走私案,真要说起来,其走私的数量在滨海地区也排不上号,不就抓了两车,价值大概也就三十万元不到的走私货嘛。du00.com孟跃进他们几个已经是老鸟了,一个他们还没有把握的市场,一车货能有十多万,那还是这老孟觉得这边他比较熟悉,才有这么大的出手。 只是嘛,有些事情可不能以走私的数量来衡量的,就看人家要拿还是要放,要拿就是重达千斤,想放就是轻如几两。 柳书记是想拿起来的,说实话,她也没这个让平县市场,变成充斥着大量走私货物的胆子。只是现在杨楚生还给人家当担保人,这也让她感觉处理起来有点难。 这案子以柳书记和孙县长的想法,就是属于大案要案了,这事常委会上,也会进行一番讨论。 公安局的苏局长,还是常委们第一个出现在柳书记面前,这哥们看起来好像还不忙,抓了那两车走私货以后,平县这边,想抓走私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而这时候属于沿海地区的地方,公安局最忙的也就是抓走私,他们也乐意抓。反正只要听到走私和赌博,穿上制服的同志们,一个个都露出维护社会治安,打击走私是俺们职责的神圣表情。 “苏局长啊,案情有什么进展?”柳书记也想往会议室走,碰上了就顺口问。 “嗯,初步的调查,这三个走私分子一共往我们县走私了两次,就是被我们扣下的那两车。不过还有一件事,滨海市公安局也想抓这三个人。”苏局长说得相当小声。 “哦。”柳书记就一声,然后又说:“为他们担保的杨楚生,该追究责任的一定要追究。” “这个要看整件事情的调查结果。”苏局长也就随便说,追究杨楚生的责任,是县委说了算还是公安局说了算呀,她会不清楚。 两人说了这几句,也就要进会议室了,里面也就缺他们俩。 “嘿嘿!”苏局长跟孙县长和常委们来个笑,然后往那个常委副县长身边一坐,掏出万宝路就分。 “苏局,那车货物是什么?”这常委副县长笑着小声问,然后见几位哥们也往他们瞧,这些人都还不知道。 “有少量的香烟和布料,还有收录机和手表,另外还有一些酒。”苏局长可是说得大家都能听见,这些人都想知道的心事,他能不知道。 “价值有多少?”政协主席的兴趣,可不亚于搞什么政治协商。 “大概十多万吧。”苏局长又说。 柳书记的脸却皱了一下,看着这些老爷们,嘴巴里抽的可就是走私货了,这种烟那个呛啊,呛得她很讨厌走私。 以常委们的想法,现在就有两个大问题,一个就是杨楚生操作的试验区,二就是这哥们担保的走私案,反正横竖又是跟这家伙有关系。 “试验区的各个项目,已经全面投入实际操作,可以说,进展是顺利和迅速的。”孙县长先说,还是试验区最主要吧。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资金一定要到位,保证试验区尽快有项目能够投产。杨楚生提出的贷款问题,财政局应该支持,我们有一个最有利的条件,就是全省第一个,所以可以向省里申请贷款。”柳书记说话时脸也朝着分管财政的庄副县长。 “向省请求贷款的报告,我们正在写,争取这两天,派专人到省城。”庄副县长说起这事又想骂杨楚生,这家伙将所有的项目都揽在红山公社怀里,县财政局还得替他搞这个。这哥们将万宝路的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摁又说:“只是到省城申请贷款,也要不少的数目。” 不少数目是什么?在坐的那个会不明白。孙县长也说:“那就想想办法吧,也可以先跟杨楚生说一下,从试验区的建设资金中拿出一点。” 庄副县长听了只能笑,那家伙跟他谈钱就会伤感情,这是个只想进不想出的家伙。这常委大哥管经济的,那经济头脑也是相当的棒,小声说:“可不可以这样,公安局所抓的这宗走私案,在我们滨海地区来说,并不算大,可以罚款代替嘛。” 啊!从常委们突然间的表情来看,虽然没有人出声,但脑子里肯定都在惊叫,有的是吓了一跳的惊叫,有的却是茅塞顿开的惊喜。 柳书记美眸也睁,看着这管财政的家伙,也亏他能想出这主意。 “这种情况,在滨海市和别的县,其实去年就有了。”苏局长人比较正直,说话喜欢实事求是,他是公安局长,当然知道外面的行情,所说的也真是实事求是,而且还带着与时俱进。 柳书记的眼睛从姓庄又转向姓苏的,然后又转向各个姓氏,瞧瞧他们的反应。 因为是常委会吧,说什么也只有这几个人知道,一些话当然也可以说,政协主席也以协商的口气问:“这能罚多少?” “按照行情,不是,按照滨海市和别县的经验,罚款的幅度在十万到二十万之间。”苏局长差点说错话了。 “那货物不还要没收的吗?”武装部长也是制服在身,探过身子问苏局长,感觉武装部要抓走私的话,可不比公安局差。 “那当然,没收的货物,除了留一小部分当成打击走私活动的成果之外,可以处理,当然,这些都是别人已经做了的做法。” 好家伙,常委们好像学生在听苏局长这位老师在讲课一样,目光真有点傻。 庄副县长的脑袋里,又是噼哩啪啦响起算盘的声音。不用多,罚他个十五万,两车货物按三十万算,打折卖了,少说也有二十万,二十加十五等于三十五,这个数字应该不会错。再加上杨楚生交的四万块,亲他个娘的,过了这个村,那店还真的没了。 “这个是值得研究的问题。”政协主席很有内涵地说,又很有内涵地点着头。 “这怎么可能,这是跟上面对于当前反走私的指示精神是相违背的,也是错误的想法!”柳书记这话可说得啊,就如一块纯正的银元掉在石板地上一般,铮铮然叮当作响。她也还想不通,这可是他到平县当书记以来,除了她和孙县长之外,意见最快达成统一的一次常委会。 孙县长一直就没有开口,不过头却老是点个不停,看着苏局长又问:“这个案情,调查得是不是顺畅?” 啥意思?苏局长听着这话也不得不沉吟,大概也就小半分钟,终于也看着孙县长说:“调查当然很顺畅,不过滨海市公安局知道我们抓了这宗案子之后,已经给我们打了电话,这三个人在滨海市那边也有案子,要求我们将人移交给他们。” “凭什么?”武装部长立马就是一句。 孙县长却是“哦”地一声,然后又看向柳书记。 “人是我们抓的,要移交给他们,也得等我们处理了再说。”柳书记也是硬绷绷的。 “这也可以嘛,没收走私物资,罚款了以后,人移交给滨海市,这样滨海市公安局也还会感谢我们,而且……咳。”庄副县长最后的结尾也有点奇特。 苏局长也在点头:“这样一来,我们不会犯什么错误,那三个人是滨海市人,在那边又有案底,可以移交给他们。” 孙县长又在点头,看着柳书记也说:“我觉得移交可以,但这案子不能就这样完了。” “当然,我们这边该调查的还得继续。”苏局长说话时,也在看柳书记,就差她的意思了。 “嗯,同样都是一个地区,你们应该跟滨海市公安局配合好,如果调查有新的进展,就要马上跟他们交通。”柳书记也说。 是不是,这样子就……庄副县长差点将想法化为从口而出。 常委会很欢乐地散了,苏局长的铃木王“呼”地冲出县委,也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抒了一口气。这事横竖就应该这样处理,大家就皆大欢喜了嘛,杨楚生这个担保人,虽然花了四万块,但也花得值。 “不会吧,你这小子,真的能让鬼都推起磨来了。”杨楚生大中午的才一到竹寮,听着在切牛肉的孟跃进说的事情结果,惊讶得真不敢相信。以为这事很难,却不想这老孟还真是本事不小。笑着问:“那滨海市公安局,你要怎样打点?” “切,你这头脑也有糊涂的时候,人只要过去了,我连公安局的大门都不用进,今天移交,明天我继续回来。”孟跃进说完,走进竹寮里,出来的时候将四叠十块面值的钱,往杨楚生手里一拍:“还给你,我可没欠你的了。” 这老孟有钱,两人也都是知根知底,杨楚生这钱要不收回,这家伙肯定也急。笑着又问:“总共损失了多少?” “三辆车还没处理,不过我能搞出来。他妈的,罚款十五万,两车货不到三十。”孟跃进虽然有钱,也是一付损失惨重的模样。 “那花了多少?”杨楚生又问。 “哎呀,总共差不多六十了,不过值,这些就当是跟这边的人认识的见面礼。”孟跃进说完了,眼睛眨得也相当狡猾。 “那些货物又怎样?”杨楚生坐在牛肉边,还又问。 “肯定是卖了,那些也是钱。”孟跃进说完,“砰”一声,菜刀朝着牛肉狠狠就剁。 杨楚生这哥们却突然两眼发亮,这不是机会的嘛,他们的超市,可太需要这些货了。 “嘿嘿,这一次,我可没粘张英红半点边,就是请她吃顿饭也没有。”孟跃进抬起头又说。 要没说起这大美女,杨楚生真还没想起她,这事的结果搞成这样意外,她肯定很不爽。不过这件事算是完结,她不爽也没办法。 第555章 好坏通吃的家伙 终于将这事搞定了,没事就好,知青们都松了一口气。Du00.coM桂香嫂这口气松得更加舒服,孟跃进有没有事她才不管,她担心的是杨楚生为他担保的事。现在好了,这美村嫂美滋滋拿了孟跃进买的一瓶啤酒,走到竹寮,就想跟杨楚生干一杯。 杨楚生也在乐,这哥们正在打歪主意,就是孟跃进被没收的那两车走私货。 “嗯,来,我先喝。”桂香嫂走到杨楚生跟前,举起啤酒瓶一仰脸,咕噜噜就是一大口,然后笑着将酒瓶往他面前举。 杨楚生也笑着一接,也不管她刚喝过,瓶口还沾着她的什么,同样也是一仰脸。他可不是一大口,一口气就是半瓶,然后将酒瓶往桂香嫂面前递,笑着说:“我到公安局。” “喂,你要跟公安局讨钱呀?”桂香嫂拿着酒瓶也问,她以为担保的四万块,这事情处理完了,就能还了。 “不是,我想将孟跃进被没收的两车货买到超市,那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说完了就往车边走。 桂香嫂却是愣着在眨眼睛,感觉这家伙所做的,就是歪得不能再歪的勾当。看他的车都开了,她还在愣。 杨楚生的车又进公安局了, 那位缉私队副队长眼尖,刚在楼上开完会,才下最后一级楼梯,就看见这哥们从车里钻出来,搞得他也回头冲着张英红说:“杨楚生怎么又来了?” 张英红的丹凤眼朝那刚从车里钻出来的家伙瞪,那件事算是处理了,结果她虽然很不爽,但也为他这担保人能平安消灾暗自高兴,他还来干什么。 “哈哈,你们今天开会呀?”杨楚生走进大厅,边说边将手伸向张英红。 这家伙,在众人的面前装客气还装得挺像,张英红也将手伸向他了。 “你来有业务呀?”张英红柔软的手放在杨楚生手里,小声问。 “确实是业务,找苏局长。”杨楚生小声回答完,又笑着说:“又开会了,你们也太忙了。” “以后我就不会忙了。”张英红抿着嘴笑一下,然后往楼上一扬脑袋说:“苏局长在上面,我到队里一下。” 什么以后不忙了?杨楚生听这话还搞不懂啥意思,看着张英红走向缉私队的背影,要不是那位副队长已经消失了,他肯定会问。不管了,这哥们“噌噌噌”就往楼上登,才一上楼,又得跟差点撞一起的一位副局长笑。 “哎呀,杨主任,你来了?”这副局长也是杨楚生为孟跃进担保时,在场的那位老兄。握着手还问:“要办到香港的证件啊。” “不是,有事情找苏局。”杨楚生也笑着说,然后掏出香烟,先请这老兄一根。 “他在那边。”这副局长接过香烟,下巴朝着刚刚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的苏局长扬。 “杨……” 苏局长也看见杨楚生,才叫出一个姓,这哥们已经先喊了:“苏局,你还真忙啊。”喊完了又伸出手。 “嘿嘿,当然忙,公安这碗饭可不容易吃。”苏局长也伸出手。 “哈哈哈!是啊,公安这碗饭真不容易吃。”杨楚生也笑着回,说完了又掏出香烟,也借此脸往后面转,后面是有人,不过距离比较远。笑着又说:“那两车货你们不是要转化的嘛,卖给我们超市最适合。” “扑!”苏局长刚好点上香烟,这一听,立马将才吸进嘴里的烟都往外喷,无意中还能在他和杨楚生中间形成一个相当圆的烟圈。 “嗨,这两车货,除了县百货公司和我们超市,谁也没那个钱。县百货公司是坐庄的,你们要没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不会上门。”杨楚生又笑着说。 “不是,你怎么好坏都要咬一口,这货要是给你们,那不笑话了嘛。”苏局长也说实话。 “有什么笑话,我担保的那事,也没多少人知道。再说了,过几天春节就要到了,同志们很需要点以资鼓励。” “进来说,别老站在外面。”苏局长也觉得跟这家伙说来话长,还是进屋里说为好。 杨楚生走下楼梯,还真有点得意,公安局既然要将东西卖了,当然是越快越好,两车货,就别想有人走什么后门跟他们交易了,平县这小县城,还没有私人这样有钱。苏局长还叫了两个副局长,结果就是二十万谈拢了,过几天就是春节,正是这些紧俏货大卖的好时机。 “哎呀,杨主任,怎么又碰到你了。”那位缉私队的副队长才要往楼上走,又得打招呼了。 “张队还在呀?”杨楚生笑着也问。 “在,不过她要学习,暂时不在缉私队了。”这副队长小声一说,然后笑一下,往楼上走了。 要学习?杨楚生挠着脑袋,然后“噼”地一打,脚步加快点,往缉私队走。还没进门,看见张英红也想往门外走。 “你怎么又来了?”张英红也小小吃惊一下,问完了还回头往缉私队里瞧。 “听说你要学习?”杨楚生才不管里面几个家伙在朝着他看,小声也问。 张英红点点头,然后说:“我回宿舍收拾东西,你先走吧,以后我也有时间休息了。” “哦,那我走了。”杨楚生也说,只是往车边走的时候,感觉好像有点不对。 对了,杨楚生差点手又往脑袋拍,以他的记忆,这时候张英红所谓的学习,其实学习的人还真不少。前些年参加过什么派别的干部,特别是那些曾经出过名的,都得学习。学习以后,有些人也就沉下去了,有些也能再起来,不过那是少数。 丰田皇冠开得有些慢,杨楚生一边开一边也在想,张英红得学习的事,那是跑不了的,你就是跑到地区找领导,他们也不敢给什么情面。 “我的天!”杨楚生还在想,突然叫起来,这个张大美女一身便装,骑着一辆也是红色的铃木王,从他的车边一冲而过,还回头冲着他笑。 张英红的摩托车开慢点,等着两车并排的时候,朝着里面的家伙调皮地皱一下鼻子,然后大声说:“今晚我到你那里!” “咯!”杨楚生不笑也得笑,这张大美女也真是的,毫不顾忌路人,这样大声喊,还有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在朝着她看。 “走了!”张英红说着又笑一个,摩托车一加速,将丰田车一下抛开。刚才她感觉郁闷,现在却是一身轻松,也有以后能跟这家伙再喝醉几场的想法。 杨楚生想的是没错,张英红这种学习,就是他想的那样。也是上午开会的时候,苏局长跟她谈过的,缉私队就暂时让那位副队长顶替。这大美人能回家了,又得听她的妈在问她有没有跟谁好的事,搞得她晚上吃完饭赶紧洗澡,然后就溜。 春节前的天气,夜晚更冷,冷得整个红光乡的人,大多都早早就往被窝里面钻,就是不想睡的,也窝在屋里看着电视。 走在田埂上面的张英红,突然看见前面一道手电光就笑,因为手电光旁边还有一条白狗,不用看人就知道是杨楚生,也知道,这家伙又在水沟里等着捉被冻僵了的鲫鱼。 “有没有呀?”张英红突然一问,然后就笑,以为这哥们会吓一跳。 “还没有,可能得等天要亮的时候。”杨楚生也回头说,手电光也朝着她照。 “喂,你照得我看不见路了。”张英红笑着说,迎着手电光的丹凤眼,也还真的眯一下。 “走吧,太冷了。”杨楚生边说边往她身边走。 张英红看着这家伙,在说冷,可身上的夹克衫还是敞开的,里面就只是一件不厚的运动棉衣。小声说:“你不冷呀?” “不会,最少不会跟你一样,脸都冻红了。”杨楚生说着,手电又往她的脸上照。 张英红的丹凤眼嗔了一下,又问:“找苏局长干什么?” “嘿嘿,买孟跃进那两车货。” “扑!”张英红这下子不得不笑,还抬起手往他的肩膀打,笑着说:“你是好坏都吃。” 杨楚生也笑,推开竹寮的门,一进门扔下手电筒就搓着双手。 “真冷。”张英红也说,“呀”一声,将门也关上。 “喝酒。”杨楚生说着一弯腰,从铺子底下抓出一瓶五粮液。拿过两个杯子,边倒边问:“是不是因为你当过民兵司令,才需要学习的?” “对呀。”张英红也往他前面坐,又说:“以后怎么样,都是问号。” “来。”杨楚生将酒往她面前放,然后说:“不管以后怎么样,我觉得,这学习对你来说,反倒有好处。” “去,你又要说风凉话了。”张英红翻一个白眼,拿起酒,喝一小口。 杨楚生又拿出一盘炒花生,才说:“不是风凉话,反正以后我们县的走私不是减少,而是增多。我们这县城,可是南滨省跟外省的接壤处,还有海,也是走私的好市场,走私一多起来,恐怕你们缉私队也干净不了,早晚会有事,所以对你有好处没坏处。” “真的还是假的。”张英红手拈着一颗炒花生,放在嘴边,眨着眼睛又问。 “当然是真的,孟跃进这事的处理结果,也就预示着我们这边的走私会越来越多,到时就不是只有他将货物拉进来了。”杨楚生说完了,拿起酒就喝。 张英红还在眨眼睛,然后点着头,突然笑一下,将拿着花生,放在嘴边的手往杨楚生嘴边一伸,笑着说:“那以后就是,走私货进来了,交了钱就可以了?” “嗯,肯定是这样。” 杨楚生才一说,张英红手里的花生也往他嘴里塞,笑着又说:“那到时你也会发财。” “喂,我想发财,也要发得合法,总之我为你庆幸。”杨楚生又喝一口酒,看着这美女又说:“先过好这个春节吧,搞不好,以后的张英红,我还要叫你张局。” “哈哈哈!我还要叫你张县长,要不张书记,你想得美呀你。”张英红真的笑大了,嗔着这家伙,又拈起一颗花生,连笋白的手指都往他嘴里塞。 第556章 知青们,走出去吧 background=”/404.jpg”border=0> align=center> 第557章 钱从那里来 background=”/404.jpg”border=0> align=center> 第558章 绑架了财政局 background=”/404.jpg”border=0> align=center> 第559章 玩出个大意外 background=”/404.jpg”border=0> align=center> 第560章 这脑袋比鬼还鬼 background=”/404.jpg”border=0> align=center> 第561章 赵书记还说佩服 background=”/404.jpg”border=0> align=center> 第562章 张专员话里有话 background=”/404.jpg”border=0> align=center> 第563章 林记者也疯 这剪彩仪式过后,中午跑不了的一顿才吃完,嘉宾们从那里来,也往那里去,只有林文娟独自留在红光乡。 “杨主任,来一下。”财政局长见林记者想留在红光乡,那他皮包里的红包,也得转交给杨楚生。 “什么事?”杨楚生走到这老哥们身边问。 “嘿嘿,林记者要在你们这里,这个你交给他。”局长老哥小声说,感觉杨楚生这聪明的程度,不用跟他说什么这是什么人交代送的这些了。 “哎哟,那我代表她谢谢全县人民。”杨楚生偷着乐,还用双手接过红包,然后掂一下,这份量相当不错。 “嘿嘿,那就谢谢你了。”财政局长也松了一口气,往面包车走,要不是因为这个红包,他也不用等着最后一个离开。 杨楚生将红包放进口袋里,也只能等着适当的时候给林文娟了,反正公家的,不要白不要。 这商业街的开工,在平县也算是皆大欢喜,县委当然高兴,红光乡的社员更是高兴。 高兴就热闹,刚刚热闹了一个春节的红光人,那种高兴的余热还没退,接着又来了。好像他们觉得,那个商业街就是他们村自己的。傍晚时分,厂区这边又在放映电影,反正这种大喜事,要没连续两场电影,全体红光人会很不爽。 “走了,琼珊姐她们肯定做好饭了。”杨楚生朝着林文娟和桂香嫂说,他和这个书记嫂,是带着林文娟到给她今晚住的屋子。 “哎呀,我要不是在省城,我也想当你们红光人。”林文娟笑着说,然后将挂包往肩膀上挂。 “那你可以辞职呀?”杨楚也笑,突然想起财政局长委托他送的红包,从口袋里摸出那东西,往林文娟面前一递说:“这是县委交代财政局长送的。” “不行,你为什么还跟人家接呀?”林文娟很不爽,她也会翻白眼,只是美女记者翻白眼的样子,比较含蓄一点,好像还带着嗔责。 “嗨,这种情谊,你要不收还不成。”杨楚生又将红包往她跟前递。 “那我把你说的话,写在报道里。”林文娟瞪着眼睛说,一边的桂香嫂却在“咯咯咯”笑。 林文娟怎么会收这红包呢,还真的是,就如杨楚生说的,她要不收还不行,这个她当然懂。她到别的地方也是经常碰到的,但来到这里,她当然不想收。 “你不收,人家财政局长还不好交差。”杨楚生这话也是说实的。 林文娟撩了一下长发,笑着说:“那就交给你们学校吧。” “那行。”杨楚生笑着将红包转向桂香嫂。 这美村嫂也朝着他瞪,让她想接又有些不好意思。 “拿吧,谁给学校赞助,你都大胆地接,当然要谢谢林大记者。” “切!”这声音一出,两位女的都是“嘻”地又笑,这声音两人出得特别齐。 “哎呀天都黑了,走吧,吃饭去。”桂香嫂也笑着说。 春节后的天气虽然还是冷,但林文娟边走边看,觉得村里的人都不冷。看电影的那边热闹当然不说,不少的窗户里面,还传出收录机播出的歌声。 “喂,你们要不快点,我们自己吃了!”负责在竹寮边做饭的马琼珊,看见他们三个就喊。 “哇,真热闹!”林文娟看着这场面就笑着说,现场不但有大队干部,知青更多。 “来来来,吃饭了。”杨楚生冲着在柑园里面闹的七八个女知青也喊。 “好了好了,我不大会喝酒。”林文娟看彩云往她的杯里倒得太满了,大声就喊。冲着这场合,她想不大声喊也不行。 “嗨,没关系,喝醉了随便睡。”彩云也大声说。 “来,喝!”杨楚生拿着酒,往林文娟和桂香嫂她们一举也说。 知青们也都大喊着“喝!”一位女知青大声就问:“杨楚生,到特区的边防证办好了没有呀?” 这下子更热闹了,知青们就在等着这一张边防证,他们期待的是这仪式一完,那就要到特区了。年轻人就是想往外面跑,这两年,知青们从报纸上看的,电视里瞧的,满脑子都写着特区两个字。虽然他们在红光乡有得吃有得住也有存款,但能往特区跑谁不想。 “不过先不能全都去,这一去还要挑选地方,还要做准备工作,我只先给二十个人办了边防证,其他的,等那边准备好才走。” “那我想辞职到特区。”副乡长放下酒杯也喊。 “不行,你要辞职,就找一个工厂让你守门。” “噼”!杨楚生才说完,大腿就吃了这副乡长一记粉掌,然后她还送一个白眼。 马琼珊放下酒杯,先两声“哈哈”才说:“他可没到特区,你不怕他被别人抢先了,我觉得,彩云一定巴不得你快点走。” “那我不去。”这副乡长也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说。 “哈哈哈……”知青们立马就大笑,彩云却朝着笑得最凶的马琼珊打。 林文娟这个大记者,真还没有碰见过这样又热闹,又是无拘无束的场面。她也是年轻人,乐起来也不够什么文静了,手放在胸口,笑得一头长发都将整张粉脸遮住。 桂香嫂也在朝着马琼珊打,她打的当然跟彩云不一样。这美村嫂笑完,拿起酒杯,朝着杨楚生才一看,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往路那边瞧。大声也喊:“张队长,快来!” 大家的目光,一齐都往路那边朝,灯光的外围光晕中,张英红也笑着往这边走。 林文娟也站起来,她是跟省委书记来过几次的,每次来都有公安在场,也对这个长着一对丹凤眼,有着一股英气的女公安特别有印象。伸出手,朝着张英红笑。 “哎呀,林记者,你是今天来参加他们的开工仪式吧?”张英红也笑着招呼,两双娇白的手也握一下。 “来,张队长,一起来吧。”不少知青都喊,他们跟张英红更加熟悉,在知青农场的时候,就熟得不行了。 “别叫队长,我现在不是队长了。”张英红也笑着说,也知道喝酒是跑不了的了,往杨楚生他们这边坐。 “你今天不是去报告了吗?”杨楚生也问。 “对呀,过几天才走,想不到你们白天还热闹没完。”张英红说着,朝着林文娟又笑一下。 “来,张队长,我敬你一杯,你暂时离开公安局了,可以喝了吧?”马琼珊一说,将一杯当地的米酒放在她面前。 张英红也来,喝酒嘛,马琼珊还不是她的对手,举着酒杯也朝着林文娟说:“你也喝。” 林文娟虽然不大会喝酒,不过也被这种气氛给感染了,笑着一只手拿起酒杯,一只手还得撩开长发,也大声说:“来,一起喝!” 好家伙,场中的女知青们净是闹,一些男的却老往杨楚生这边瞄,灯光下面,这家伙的身边坐着的几个好美。桂香嫂嬉笑之间,透出的是她略带成熟的清秀,这林记者半遮着美脸的一头长发,却是透出一股清新和职业的文静,还有张英红,那双丹凤眼,顾盼之中,不但英气不减,灯光更给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来来!杨楚生,喝!”那位副乡长也从另一堆人走过来,她嘛,还是多了点心眼,杨楚生身边跟着的几个,除了马大姐太男人婆之外,可以说,汇集了现场最美的几个。这多心眼的女知青,也是想借着这机会,加入他们这一边吧。 “你还喝呀?”杨楚生也知道她不大会喝酒,瞧她粉腮都红透了,笑着说。 “怎么不喝,高兴就喝。”这副乡长说完了,酒杯往嘴巴一凑,不过只是喝一小口。 “喂,你别借着这机会,往他身边占位子。”彩云也从另一边喊。 这下子又是笑场,林文娟也完全溶入到这种气氛之中,这美女也难得狂一回,“嘻嘻”地笑。她不就坐在杨楚生身边嘛,笑着挪一下身子,准备让给副乡长。 “你别让,他是故意的!”坐在林文娟另一边的马琼珊大声一说,抬起一只抡过大铁锤的手,就往这大记者的肩膀推。 “哎呀!”林文娟那能当得了这马大姐的一推,惊叫声中,身子也往杨楚生怀里倒,手里的酒也“唰”一下,往他的身上浇。 “哈哈哈……”这些知青平时都疯惯的了,看着这大记者倒在杨楚生怀里,都放下酒杯笑,反正地上有好几个人因为笑而喷出来的酒。 林文娟可不是知青,这一倒在杨楚生怀里,脸能不红嘛,本来喝了几口米酒已经脸如桃花,这下子可能还会更红。这美女急忙挣扎着想起来,可是出于本能,她才一挣扎,就感觉一双手也迅速往她身上搂。 已经狂起来的马琼珊,立马又是“哈哈哈”大笑,然后说:“抱紧点,要不我做媒,你就嫁给我这弟弟,省得一大堆人都在挠心。” 桂香嫂本来还在笑,这回朝着马琼珊瞪一眼,然后说,你可别乱做媒,林记者是省城人,能到这里呀? “嘻嘻嘻,我说着玩的,你抄什么心呀?”马琼珊大笑着说。这下又来了,又是一阵大笑的笑料。 这会有两个人脸在红了吧,桂香嫂红了还好,朝着马琼珊不但瞪眼睛,还来个越位,走到她身边就打。 林文娟红得完全就是心慌,看一下杨楚生,刚才她手里的酒,为啥别的地方不洒,偏偏就洒在他的裤子上,看起来真难看,尤其是她刚从他怀里挣扎起来的。这美女急忙低下脸,整理着有点散乱的长发。 张英红也已经笑得不成人样了,他是看杨楚生傻傻的样子感觉好笑,这家伙只能裂开嘴巴,眨着眼睛,样子真的太傻了。 “好了,林记者明天可还要回省城,别闹了。”桂香嫂打完了马琼珊,还红着脸说。 林文娟又是心慌又是笑,就是跟桂香嫂和马琼珊她们闹完了,往村里走的时候,一张脸还感觉有些发烧。 杨楚生却还在跟首批要到特区的知青们开会,只是场面想安静,根本也不能。刚才是闹,现在是兴奋。 第564章 知青都是好样的 兴奋啊!第一拨二十位要到特区的知青,都乐得昨晚一个晚上没睡。现在一个个虽然眼球都布上血丝,但脸上却都是露出相当光荣的笑。他们可是红光乡向外发展的第一批精英,冲着这一点,就够他们感觉光荣。 “嗨嗨,怎么都往我车里挤?”杨楚生朝着差点要挤爆他那辆轿车的知青喊。 “谁不想坐你的车呀,舒服嘛。”一位女知青很不爽地说,二十个人,只有三名女的,反正她就觉得挤进车里的男同志没素质。 “喂,你们是带柄的,还跟她们抢啊?”杨楚生朝着车里面几个家伙就喊,然后就听送行的人都笑。 这一趟特区之行,杨楚生还专门跟县汽车站租了一辆客车,连同山猫这个建筑队长还有两位财务两位技术员和他自己,二十多个,只是他还想自己开车,方便跑路。 桂香嫂带着一班干部也来了,这美村嫂已经有点书记的样子,还跟知青们讲话。 “是不是县里有领导,也要来跟我们送行?”山猫一双猫眼就是锐利,看到县委的面包车,冲着杨楚生就说。 那辆面包车才一停,出来的还是柳书记,还别说,红光乡向特区发展的事,县里也非常重视,这一批人要是能打开局面,发展起来了,对全县也有不少好处,她能不来嘛。 “要出发了?”柳书记还没等杨楚生招呼,就笑着问。 “对,要走了。”杨楚生也笑着说。 “好,你们此一去,一定要好好学习特区的先进经验……” 柳书记应该说的就说了,二十个知青那表情,就跟要开赴战场的战士一样,突然间也感觉相当神圣。 走了!杨楚生车里,坐着三位女知青。这哥们朝着还在笑的柳书记和桂香嫂挥挥手,响了两声喇叭,开始了特区之行。 车一过检查站,那就真正进入特区了,三个女知青都好奇地往车窗凑,一位看着几个在建设的大楼工地,大声就喊:“哇,好大的工程!” “嘿嘿,你将来要在建筑公司,应该知道,这边正在大力建设,建筑队就是最好的发展机会。”杨楚生说着,也将车的速度放慢点。 “哗!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另一位突然看见一块大牌子上写着的两行字就喊。 “这口号怎么充满着金钱的味道?”又一位说。 “不错,是金钱的味道,但我跟你们说,到了这边,任何看不起金钱的清高,都是虚的,只有金钱才是实的。”杨楚生说完,也朝着那块标语牌笑。 “那就是说,要不择手段。”这女的说完了,还笑。 “哈哈,不择手段四个字,现在你可能还感觉好笑,但我也说,真正的商场拼杀,应该加上残酷两个字。”杨楚生说完,响了两声喇叭,车子慢慢往一个挂着世纪贸易公司的房子边靠。 “到了?”三个女知青几乎是同时问。 “到了,下车吧。”杨楚生笑着说,打开车门往后面看,那辆客车也在慢慢停了。 “这什么地方?”第一个从大客车上跳下来的山猫,眨着眼睛就问。 杨楚生关上车门,还没说,那个贸易公司的门才一开,“砰砰砰”一个家伙就笑着往他们跑。 “楚豪!”知青们就跟听到口令一样,齐声喊。 “哈哈!”杨楚生的弟弟大声也喊,别的先不说,先给他的哥来个抱抱。 “我的天,你这裤脚又加宽了,头发还涂着什么?摩丝!”杨楚生却是有点冷的说。后面的知青都笑抽,楚豪这家伙还是那个德性,一身打扮,要不知道的,可以认为他是一个阿飞,也可以认为他是港商。 “嘿嘿,我说你落伍了不是嘛,在这边,你要开公司,就得有开公司的样子。”楚豪也笑着说,然后掏出万宝路。 “我的妈,这女孩穿的什么?屁股勒成那样,好像什么都没穿似的,那大腿,亲娘的。”山猎这家伙猫眼确实好,突然发现一个应该有二十左右的美女,向他们走过来,下面一条黑色的裤子那叫紧。 这山猫的话,也让众知青的目光都往这女郎瞧,却不想她还走到楚豪身后,然后冲杨楚生笑,可能感觉就他跟楚豪最亲热吧。 “嘿嘿,这是我哥!”楚豪冲着这女的就说。 “哥好!”这女人将涂得太夸张的红嘴唇一抿,还能露出一个盈盈一笑的表情。 后面的三位女知青,听着这嗲得她们也受不了的声音还有称呼,都做出打个寒颤的动作。 “这是我的秘书。” “哇!”楚豪才一说,知青们又是惊呼声出。 杨楚生才不管什么秘书不秘书的,冲着弟弟就问:“陈燕她们还没来?” “差不多吧,等会下班了就会来了。”楚豪说着,看着知青们又说:“走,先喝茶。” 杨楚生才走了两步,突然看着冲过来的一辆摩托车笑。开车的不是陈燕还有谁,这美女摩托车的速度可不慢,后面飘荡着跟以前一样长的头发。 “陈燕!哈哈哈!”三个女知青那个乐啊,笑着就往还没停的摩托车跑。 “来了?才来她们三个呀?”陈燕一放好摩托车,先朝着杨楚生来个质问,然后笑着跟三个女的抱成一团。抱完了,才朝着杨楚生笑,反正也不能说什么了,男知青们也都围上她了。 这边还热闹没完,又有几辆摩托往这边飞奔,这下子更加热闹了,这几个,也都是完大学,分配在这边工作的知青。 “杨楚生,哈哈!”那位当时在知青场,跟他们住一起的家伙,大笑着就喊。这些人,其实春节的时候也才在滨海市相聚,不过现在是在异乡相聚,也让他们更加亲热。 在平县当知青的,现在到特区发展的也不少,这一班人还没走进楚豪的公司里面,又有一拨人马杀到。 “同志们,我们来了!”一个家伙在摩托车上就喊,这哥们当时是插队知青,考不上大学,跟楚豪一样,跑到这边做生意。 “杨楚生,你好啊!”又有人在跟他打招呼,这几个当知青的时候,就不是在红山公社的了,但都在平县。一个家伙跟杨楚生握着手,还介绍后面的几个。这几个也是滨海市人,但却在跟平县相邻的那个县插队。 “嘿嘿,知青的时候,就老听说你的大名,今天我们算是第一次见面!”一个哥们手伸向杨楚生,爽朗朗地笑。 “都是知青,别分是什么地方的知青,走,我们跑这么远的路,先填胆子再说。” 杨楚生一说,知青们又是笑。只有一边的山猫感觉傻,他就搞不懂了,当了几年知青,碰上了,用得着这样亲热吗? “来,我代表在特区的知青们,先请你们干了这一杯!”陈燕端着一大杯啤酒,笑着就说。 “行!我们干!”杨楚生大声一喊,仰起脸,将一大杯啤酒干得相当干净。 “听说你们要到这边发展,准备搞什么?”一个哥们也大声问。 杨楚生边往杯子里倒酒边说:“准备搞一个建筑公司,一个印刷厂和一个贸易公司,但地址还没选,工商注册的当然也还没。” “好,建筑队和印刷厂,都是现在特区还缺少的,特别是建筑队,你要有资质,保证你不赚钱也难,工商注册的事,我帮忙。”这位在邻县当知青的哥们,身上不就穿着工商的制服嘛。 “那好,敬你一杯!”杨楚生也笑着将杯子往这哥们面前举。 “来!大家都来,以后碰到什么事,要先跟我们这些知青说一下,都是自己人。”这哥们也爽快地说,然后跟杨楚生一起干。 “我们这些人,在这边混得怎么样?”杨楚生坐下了,笑着朝陈燕问。 这陈美女抬起双眼皮朝着他笑一下:“要说混得怎么样的,谁能跟你比,你现在是公社书记,还是试验区的常务副主任。” “嗨,我说的是这里。”杨楚生又笑着说。 “还是她最快,已经是正股级了。”一个哥们指着陈燕说,然后又朝着那位穿工商制服的说:“他是副股级。”赚钱的嘛,楚豪这家伙赚得最多。 这话说得楚豪也相当得意,要不是有他哥在,他立马就会摆阔。不过呢,他还欠他哥四十万,也是他到这边办公司的本钱,冲着这个,他想摆阔也摆不起。这哥们也将一杯啤酒干了,大声说:“别说我赚得最多,除了赚工资的以外,我们谁现在没有赚个十万八万的。” “真的有吗?”杨楚生也冲几个在笑的家伙问,见他们都笑着点点头,他也乐。端起酒杯又说:“我们这一代当过知青的,虽然浪费了不少青春,但也赶上了让我们发挥的机会,我们的青春还在,知青都是好样的!” “来来来,喝!”一群哥们站起来就喊,好久没有这样子爽过了,喊完了,不管男女,一齐将杯里的啤酒都干。 “杨楚生,你还不想搞对象啊?”一位哥们笑着问。“ 杨楚生笑着摇摇头,不过有种感觉,感觉到身边的陈燕,笑脸中注视着他的目光。 “哈哈,我们这里,没搞对象的还不少,就连大美女陈燕,也还没呢。不过我知道,你还在想着白雪。”这哥们又说。 陈燕也放下酒杯,笑着问:“准备来这里几天呀?”显然她是不想让这种话题再说下去。 “不能太久,我到这边只是将他们带来,然后还得到滨海市和省城各办一家公司,接着公社还要换届。” 杨楚生才一说完,陈燕抿着嘴巴笑:“看来,想留你住几天,也留不住了。” “会有机会的,这换届完了,我还准备过一趟香港,到时要在这里住几天都行。”杨楚生一说,陈燕也笑。 “来!为我们在他乡也能团聚在一起,干一杯!”杨楚生大声又说,然后跟陈燕碰了一下杯子,知青们一齐也喊:“干杯!” 这干杯,干的也是他们能够扬眉吐气的高兴,也有曾经战天斗地,汗洒土地的豪爽。 第565章 赵书记的批示 杨楚生就是乐啊,从特区才回来,离林文娟回到省城,也就五六天时间,好家伙,他请人家主编一顿饭当真有用,这报道真的登上头版还头条。 平县这边,不清楚的人看了报道都在惊讶,清楚的,当然知道,这种报道能登上这位置,跟这家伙到省城,和林记者都有不少的关系。 这林记者,就连柳书记也佩服死她了,报道的标题是《红光人又要创造辉煌》。这林记者妙笔生花,也能生出狗尾巴草,整篇文章,上半部分是平县试验区,怎样在杨楚生的努力下,跟多少港商签定多少项目。下半部分就绝了,都是对于杨楚生的专访,突出的重点,就是他们要向特区和大城市发展。 柳书记的双眼皮,看着报道越看越感觉爽,这就对了嘛,一半写他们试验区已经成功,一半写出杨楚生想再创辉煌的目标。当中她还用红珠笔画上圈,就是杨楚生说到的,他们碰到最严重的问题,就是资金困难。 “绝了!”柳书记扔下红色圆珠笔就笑着说,拿起电话,按着孙县长办公室的电话号码,然后还跟他说,叫庄副县长也来。 柳书记确实太高兴了,就为了这篇报道,她还觉得应该开个会,就是研究下一步要怎么走。反正那三百万元的贷款,很有希望就是。 这孙县长都忙得不行了,公社要换届,现在最紧张的,就是准备着各个区正副区长的人选。也跟县一样,区一级的候选人,也得让县政府批准,然后还要在常委会上通过。不过这篇报道他也看了,当然他也高兴,但却没跟柳书记一样发神经。 “孙县长啊,这篇报道写得不错。”柳书记看着不用她请,就往沙发里坐的孙县长,扬着报纸就说。 “是啊,这样给我们的贷款计划,会有很大的帮助。”孙县长也笑着说。 柳书记的眼睛又往外瞧,庄副县长也走进来了,这老哥们当然也看了报纸,不过却没那样高兴。要换届了,他这个副县长可是最有实权的,而地区到现在却还没有什么消息。其他县的正副县长人选,据他知道的,都已经敲定了,唯独平县还没,让他很忐忑就是。 “庄县啊,这篇报道出了,我看啊,应该再派人到省城,这回去的不但要到财政厅,还要到省人行。”柳书记说得有点急,事先也没有跟孙县长商量。 孙县长也说:“杨楚生不是要到省城办公司嘛,让他顺便去不就行了。” “对呀!”柳书记说完了,手还往头发抹一下,好像有种我怎么还没想到的意思。 “嘿嘿!”庄副县长却莫名妙地笑,笑得柳书记和孙县长都往他瞧。 这姓庄的老哥们是想起杨楚生就笑,反正就别让他顺便了,他能顺便才怪。这家伙肯定还巴不得,然后连同他要为红光乡在省城办公司的一些费用,都让财政给他报销。 “我打个电话,将他叫来吧。”柳书记说着,手就往电话伸。 杨楚生不也乐,这哥们要是林记者看了,又可以写出一篇感人的报道。从特区才回来,就奋战在商业街的工地上,双手插着腰,旁边站着林助理,冲着跟他从特区回来的山猫就喊:“那边垒石块再填土,你别将商铺建成跟豆腐渣似的。” 林文红“扑”地就笑,听到豆腐渣,她还感觉好笑。 “笑什么?你在这里,重点的就是抓好质量。”杨楚生也冲着她说。 林文红抿着嘴巴一笑,小声又说:“杨主,听说有一批提干的名额。” “对,可那是要凭条件的,你老公可能符合,不过他在县委办,我可帮不上忙。” 杨楚生才一说完,这林文红又小声说:“我们试验区成绩这样好,就没能争取到一个名额呀?” “哎呀,你干脆就说,让我给你帮忙不就得了。”杨楚生说着还笑。 林文红还用上嗔,才要说话,那位会计却在喊着杨楚生。 “杨主,柳书记打电话叫你去她办公室一下。”会计已经重复了一次了。 “好!”杨楚生就一个字,然后冲着林文红又说:“你不能跟了。” “切!”林文红也是一个字,不用他说,他要到柳书记那里,她也不敢跟。 杨楚生脚步相当轻松地走进柳书记的办公室里,他也有感觉,柳书记肯定就是为了那篇报道叫他来的。 是不是,杨楚生走出柳书记的办公室,又在乐。跟庄副县长想的那样,这哥们一口就答应立马到省城,当然了,到时什么汽油费还有住宿费还有饭店的收款收据,都会一齐往财政局长面前摊。 走了,又有一批知青在乐,到省城办公司,就不用那么多人了,杨楚生的车里坐着四位,清一式都是有胡子的,而且都还没结婚。这次带的礼物,真的是鱿鱼干这些了,因为不是出他们的钱,这哥们还偷了一包放在竹寮里,他的进口车还不算折旧费呢。 “嘿嘿,你们坐了,我到郭老那里,是县委委托我的。”在省城一个招待所登记完房间,杨楚生就冲着几个哥们说,他们也确实不能跟。军区干休所,这几个家伙跟了也只有在外面等着的份。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这天气也比前次来的时候暖和了点,杨楚生的车开进干休所,又往宿舍区那里开。不少身上还穿着军大衣的老干部,也敢出来活动了,这哥们突然就笑,看郭老跟两个老干部,正在人工湖边打太极。 “哎呀!”郭老一个转身推手还没推完,立马就惊叫,看杨楚生停住车,头伸出车窗外在朝着他笑。 “哈哈!你怎么又来了?来得好,你不来,我明天就会给你打电话。”郭老边快步往丰田车走边说,还说得挺大声,搞得几个正在下象棋的老干部,还都抬起头往他们看。 “郭书记,上来吧。”杨楚生笑着打开车门说。 这老干部一坐上车,也不顾什么了,先笑着拍两下小伙子的肩膀,然后说:“不管你吃饭了没,反正我请你喝酒。” “你年纪大了,老喝酒不行,我已经在招待所吃过了。”杨楚生是故意说的,不然这老干部又得麻烦。车也慢慢地开,稳稳地停在宿舍区外边。 “来来来,坐!”郭老看着这哥们坐下了,又问:“你怎么春节前才来过,又来了?是不是为了贷款的事?” 杨楚生先敬他一根香烟才说:“我是来办公司的,能不来你这嘛,顺便也想探听那件事。” “对对,报纸上我也看了,你准备向省城发展。”郭老边说边拿起水壶,可杨楚生却伸手抢了过去。 “郭书记,你刚才为什么说,我不来,明天你也会打电话给我?”杨楚生抢过水壶就问。 “嘿嘿,就是有关你们那篇报道的事,不但是老赵也看了,省长也看了。下午一位省委副秘书长到这里看他伯父,我特地问了,他怎么说?”这老干部也学会吊胃口,先停住,吸口烟。 “怎么说呀?”杨楚生却张大眼睛问。 “嘿嘿,他说了,老赵相当高兴,还在文章的下方做了指示,意思嘛,就是你们的外商投资试验区,值得全省借鉴,可以在全省大力推行。对于你们向特区发展,也应该大力支持。” “真的啊?”杨楚生太爽了,“噼”地手就往大腿拍,笑着说:“那我马上找财政厅一位副厅长,听听他的意思。” “行,因为这事我就不怪你了,不过事情办完了,你又得回来。”郭说完了又是大笑。 杨楚生乐啊,丰田里面还好放着那些礼物,一出军区干休所,就往财政厅的家属楼奔。今晚要是运气好,碰上了林文娟的哥在,那就爽了。 第一回是陌生,第二回就熟悉了,杨楚生伸手按下门铃,开门的当然是林文娟的嫂子。她还记得这小伙子的名字,也有点惊讶地说:“哎呀,你不是杨楚生吗?”说完了,也不等回答,门立马就全开。 “哎呀,杨楚生!”林副厅长当然也有点意外,因为这哥们上次来了,距离今天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林厅长好!”杨楚生笑着说,然后手里的两包鱿鱼干往一张桌子上放。 “客气什么,还送礼物。”林副厅长说是说吧,看这两包礼物也达不到受贿的条件,也就说说而已了。 “林厅长,我是来省城办公司的,今天才到,所以就来了。”杨楚生往沙发坐下就说。 这林老哥也笑:“你们那事,还让省委书记做了指示,不过你们的试验区也确实值得借鉴。财政厅下午也开过会了,按照赵书记所批示的,财政厅也决定,新一年度的贷款额度,重点向各地方外商投资项目倾斜。” “那我们的项目,也就在其中。”杨楚生睁着眼睛也问。 这林副厅长又笑,冲着他是杨楚生,还是明说了:“你们的项目是重点扶持的。” “那先谢谢你,不知道能不能批多少?”杨楚生没办法,这话要不问清楚,难受。 “哈哈哈,你啊,怪不得听我妹妹说,你是她见过的最精的人。”这林老哥说完了,放低点声音说:“初步的研究,两百万以上。” 哗…… 杨楚生爽得心跳也改变声音,想说谢谢,因为普通话也不大标准,一时还忘了谢字是第三音还是第四音。 “但你也要注意,财政厅是给你们的贷款额度,钱还得银行拿,而且按程度,钱也得先到地区。”林副厅长又说。 杨楚生一直在点头,他当然懂,不过财政厅批准的数字,银行不会少,只有在快和慢这个环节,这点他不急,最少他们自己的资金可以用到下半年。地区嘛,重点就是扣,一般省给县的贷款,都会被地区吃掉三分之一,要是拨款会更多。这个他肯定往张专员那里跑,谁要扣他的钱,他就跟谁急。 第566章 柳书记爽成这样 两百万以上,杨楚生乐得整夜屁股都感觉凉嗖嗖的。m其实也没啥,这家伙因为对这贷款太期盼了,一急之下,出发的时候还忘记了带换洗的****,到了招待所洗澡时才知道,那就只好任由屁股凉了。 两百万以上,那最少就是这个数,要怎么独食?杨楚生躺在被子里当然想,这贷款可是以试验区的名义,那就一百万给红光乡,一百万给试验区。然后试验区再将这一百万,分给其他的二十二个项目,那就完全成了红山公社的了。 爽啊,这哥们第二天不往省日报社跑还要往那,当然又请了林文娟和主编吃一顿,然后再送两包鱿鱼干给主编。这就叫多勾搭一个人多一条门路,何况省日报社的主编,也不是等闲之辈。 林文娟也爽,这主编也爽,一篇报道,能让省委书记作出批示,记者也光荣和出名,报社也高兴,特别是主编和社长,没有他们的点头,怎么能上头版,最少能给他们增添点资本吧。 这件事,可以说皆大欢喜,杨楚生也敢肯定,县里要知道这个消息,那欢喜的程度可能是史无前例。他才不傻,先不向柳书记报喜,让他们等,等得焦急了,然后给他们一个惊喜,这样他要独吞这贷款才容易点。他就安心在省城找地方,先让公司有个窝,才报当地的工商部门注册。 这时候在省城,想找个办公司的商铺也不难,平县在去年,也在省城设有办事处。杨楚生还从没跟这办事处的人见过面,现在就可以找上门,让他们帮忙就行。找了一个不错的地方,然后将需要办理注册的什么证明,扔给那个办事处,自己开着车就往回溜。 哈哈!车在国道上跑,杨楚生却最少有三十公里的路程在笑。他到省城已经五天了,据县里那个办事处的人说,县委办公室昨天就给办事处来了三次电话,就是问他的事。 杨楚生这家伙搞什么鬼!柳书记从昨天就老在这样想,几天了,事情搞得怎么样,连给她来个电话也没。她让县委办公室打电话到省城的办事处,办事处的回复是在帮他找办公司的地方,但没有听到他任何有关贷款的消息。 急!这一个字,柳书记的秘书就有感觉,大半天都能看到她被羊毛衫罩着的成熟身子,时不时就会涌起幅度不小的起伏。 “哇!”这秘书同志突然叫了一声,看到全县最帅的丰田皇冠,好像很悠闲地在遛达一样,慢慢地开进县委大院。 秘书这哥们也逗,他知道柳书记为什么焦急,但看见杨楚生了,这哥们却来个装没看见,往秘书组里面走。总之与他无关的事,他不想太勤快赶紧报告给柳书记就是。 杨楚生这哥们还没到红光乡呢,从省城回来了,就直奔县委大院,这也够勤快的了。因为在省城早点出发,下车了一瞧手表,还行,下午四点钟左右,冲着不少在朝着他笑的面孔也笑一下,然后往县委办走。柳书记的办公室,还是不要动不动就进。 “杨主任,回来了?”办公室一位副主任刚刚放下电话,他可是第四次给省城的办事处打长途了,得知的消息是杨楚生已经回来了,才放下话筒,就看见这哥们。 “对呀,刚回来,还没回家。”杨楚生笑着说,端起一杯不知道是谁准备的茶就喝。 “哎哟,你不知道,柳书记急啊。”这副主任也小声说。 “咯”,杨楚生咽下茶水就笑,然后说:“急也没用,我又不是财政厅长。” 这副主任嘴巴张一下,是想问那贷款的事怎么样,不过话到嘴边却打住,不是他问的事情还是别问,小声又说:“我给柳书记打个电话,告诉她你来了。” “喂,才几步路,走路比电话还快你知道吗?”杨楚生感觉这哥们真没脑。 “嘿嘿。”这副主任两声笑,他要走路往柳书记的办公室,那才真的是无脑,柳书记的办公室,并不是他这种不大不小的副主任可以随便进的。 “他来了,好好,让他马上到我这里。”电话里柳书记的声音,证明她一直就在盼望着杨楚生的到来。 副主任回过头,那目光透出火辣辣的羡慕,笑着说:“柳书记让你马上去。” 那杨楚生就走呗,看着这哥们并没有一丝喜形于色或者是洋洋自得的表情,这副主任也感觉,肯定是他的省城之行并不如意。 杨楚生表情为什么要喜,保持平常多好。一走进柳书记的办公室,也让她的心瞬间凉了三分之一,张大双眼皮看着这表情很平常的小哥们,还没说坐,立马就问:“怎么样?” “事情是这样的。”杨楚生说着先自己往沙发里坐,才又说:“我先找了郭老……” 哎哟的我天!柳书记看着这家伙,他越说她的心越发地拔凉,说了小三分钟,还没说到贷款两个字。急忙打住,然后问:“贷款的事怎么样?” 杨楚生咽一下口水才又说:“那篇报道,赵书记亲自做出批示。” “啊……”柳书记这声音,拖得有点长也有点委婉。 杨楚生也抬眼往她瞧,感觉她的表情,有一种人生中很少经历过的,那种突然间爽得不行的样子。 “好好好,那财政厅的林副厅长,你有没有去过?”柳书记爽完了,笑着又问。 “去了。”杨楚生又是两个字,然后手往嘴巴抹一下,是想笑却不好意思了。柳书记很少有这样急,瞧她翻白眼的样子,真有美妇书记的风度。 “去了又怎样?”柳书记终于忍不住了,反正就感觉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做事那种出手果断的作风,跑那里去了。 “嘿嘿,林厅长透露的信息,就是经过他们的初步研究,应该在两百万以上。” “哦……”柳书记的这一声,比刚才还更加悠扬,这会真的爽到家了,爽得她的双眼皮一眨不眨地死盯着杨楚生。过了一会,突然“扑哧”就笑,搓着双手说:“好,你办得太好了!” 这美妇书记一边说好,一边手伸向电话,然后冲着电话里问:“孙县长回来了没有?” “柳书记啊,还没。”电话里一个声音一说,柳书记也不管了,接着打。 “太好了。”打完电话的柳书记又说,然后看着杨楚生笑,突然小声问:“你刚回来,中午还没吃饭呀?” “是还没。”杨楚生也笑着说。 “唧,你怎么老不注意身体呢?”柳书记的双眼皮,嗔的表情也太明显了。 “没关系……”杨楚生话还没说完,突然见孙县长脚步急匆匆出现在窗户外面。 “杨楚生,回来了?”孙县长一进门就招呼,他也是到地区开会刚回来,一进县大院就看见他也盼得很急的丰田,然后县政府办主任还跟他说刚刚柳书记还找,那他就赶紧来了。 “孙县长,你还忙啊?”杨楚生也站起来。 孙县长先往沙发里坐,还没坐稳,柳书记就笑着将喜讯给他说一下。 “噼”!孙县长手往大腿就拍,他是男的,爽的时候,抬起手就朝着杨楚生的肩膀拍。 “我已经打了庄副县长和财政局长的电话,让他们来一下,下一步派人到省人行,地区也要去。” “好的。”孙县长回答完了,看一下杨楚生,觉得他要说的,当着他也没关系,又说:“柳书记,我们县政府的班子人选,地区有修改的意见。” “什么意见呀?”柳书记问着也看了杨楚生一下。 “我们的候选人年龄都偏大,地区的意思,就是要按照省的规定,按比例提拔两名五十岁以下的人参选副县长,一个女的一定要有大学毕业文凭。” 杨楚生站起来就想走,这个他可不想听,不该知道的,知道了无益。 “你坐呀,没关系。”柳书记又朝着着这家伙说,然后冲着孙县长:“这事先等一两天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贷款的问题,而且我觉得,按照赵书记的批示,接下来,我们省办外商投资区的会很多,也肯定有兄弟市县到我们这里参观学习。” 孙县长才点头,就见庄副县长和财政局长一起也出现了。 “杨楚生呀,你回来了?”财政局长还是第一个开口,这老哥正跟庄副县长一起在财政局,刚好就一起来了。 “嘿嘿,你不来我还想找你呢。”杨楚生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叠单据,有真正的发票也有收款收据。反正就在几个领导的面前报销,不然这个只会按规矩办事的局长老哥,又会说些什么。 “哎呀,这个你拿到财政局嘛。”局长还小声说。 “你先批准,然后我到财政局拿钱。”杨楚生才不管。 柳书记咬嘴唇朝这家伙看,笑着说:“那就报吧。” “哦哦。”局长嘴里应眼睛朝单子在看,然后抬头又看一下杨楚生。这家伙去一趟省城就加了五次油,五天怎么吃了十六顿饭,他妈的鱿鱼干一共二十斤,下面还有。反正就感觉,这家伙要没贪污,他这财政局长扑了也心甘情愿。 “报销的事先后都得报,贷款的事怎么样?”庄副县长还问。 杨楚生点上烟就说呗。 “两百万以上?”财政局长是用喊,然后拍一下脑袋,怪不得柳书记看着这一个大叠单据还说报吧,确实得给他报。 “刚才我说的,要尽快落实。”柳书记说了一大堆下一步要怎么样拿到贷款这些,跟庄副县长说完了,又看着杨楚生说:“你回去后,公社的换届工作要重新检查一下。” 都走了,只有孙县长和柳书记了,这孙县长知道这一届他还是县长,柳书记也同样是书记,这个他完全放心了。问题是副县长的人选,只有他们俩了,他就小声说:“地区不批准,我们的候选人还得赶紧点,其他县都已经批了。” 柳书记在点头,这事情也不是他们俩说了就算的,还得常委们通过。本来按照规矩,县级人民政府的选举,地区是没这个权利的,不过规矩有时候抵不过规则,这个谁都清楚,这年头什么规矩都是不完善。 第567章 副县长候选人 副县长的候选人被地区打回来,这事平县的常委们,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这也是第一届采用这种形式选举,没有先例。 这事常委们不坐一起,那还有什么比这事更重要的。只是嘛,要推出谁,那就有点难。应该说,候选人在还没有送地区之前,有心想向上爬的,找关系都找得两眼发绿了,现在却还来这么一下,让那些找过人又没份的,一时想再找人也没有准备,能入围的,却一时都傻。 “这事不能等,地区所辖的各个县和滨海市,人选全部都完成,再等下去,会影响我们新一届班子的运作。”这县政府的事,还得孙县长说话。 “五十岁以下的,他们的经验不够,资历也不够。”政协主席也接上,他也知道了,换届的时候,也是他退休的日子。反正他就觉得,县一级干部都得论资格,老的干部思想才好。 众位常委都在点头,谁说这种话他们都点头。 “我觉得,让县城区的书记上来吧,他对县城管理有经验。”武装部长也开口。 “他已经五十二了,不符合地区要的标准。”公安局长这回不点头了,反正这管辖县城的家伙,他十次看有九次不顺眼。 “财政局长已经是报地区的候选人之一,他的经验是相当丰富的。”那位顶了被杨楚生踢下水的人大主任位子的老哥们也说。 这个庄副县长也不同意,前些时候讨论候选人的时候,他因为闹肚子,跑到厕所蹲了十五分钟,回来了这财政局长也被通过。他又不傻,他本身就是分管财政的,这财政局长要是当了副县长,那要分管什么。总之他不同意的理由,就是这老哥们已经快要六十。 “五十以下的才要两名,而且地区才批一个,其他的岁数大点也没关系。”人大主任又一次来。 县委办公室主任却是一直没开口,就这家伙最清心悠闲,权力人家爱怎么分他不管,他只要能坐稳这个常委位置就行。 这个会议还真的纠结,就因为要挑出这两个人,前些时候送地区已经入围的人选,也不得不推翻重来。反正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是一个人选都没挑出来,公安局长看了一下手表,然后看一下柳书记,就只有她还没推荐出什么人。 柳书记当然会推荐,而且她要推荐的人,一出来保管让人会大吃一惊。问题是她得先想一想,任何一个候选人,背后都有某种啥的,挑出两个人出来,肯定就得将另外两个擦掉,这才是难题。 公安局长的目光,好像有特别强的感染力,渐渐的,大家的目光都往柳书记看。虽然这是县政府的班子,但她才是最有权威的。 “嗯,我们选班子要选什么人?赵书记来到我们县视察的时候,已经指示过,要将年轻的,适合新时代发展的干部提拔上来。春节后张专员参加我们试验区商业街开工仪式,也指示过,在新一届政府班子中,要重用那些敢想敢干,而且也干出成绩的年轻干部,站在县一级领导班子的第一线。” 柳书记一番话说完了,常委们又是在点头。 点头就好,柳书记接着说:“改革开放已经进行了几年了,我们的头脑也要开放,特别是选拔干部,更不能以资论排辈的老一套传统。” 公安局长又抬起头看一下还在说话的柳书记,这哥们真的坐得不麻烦了,这老娘们说了老半天,硬是说不出让谁上来。 “所以,在选拔干部这方面,我们要不拘一格,让年轻人起来,如果按照成绩来说的话,杨楚生同志是个不错的人选。” 安静!柳书记这话一出,小会议室立马静得只能听见人在呼吸的声音,不少人的眼睛都在眨。 政协主席的眼睛眨了好一阵,这老头对杨楚生的印象那是只有最好没有更好,但这家伙才多少岁?二十四岁多一点,就让他当副县长的候选人。亲娘的,这老头终于打破寂静,咳了两声,也咳出一口老痰。虽然他对这家伙印象很好,但为了维护一向的老传统,小声问:“行吗?” 这话在问谁呀?常委们只将眼睛往他老脸转了一秒钟不到,就全都移开,连柳书记也没有回答。 柳书记就在等着常委们的反应,推出杨楚生,那是她昨晚想了大半夜,才做出的决定。就是因为有这候选人被地区打回来的事,也才让她想起,张专员在杨楚生竹寮边所说的,那一番让她感觉有点奇怪的话。两件事联想到一起,那就不奇怪了。 要说选杨楚生当候选人吧,开始柳书记要没想到才怪,问题也就是他太年轻了,这年代,二十四岁多一点的人被选为副县长候选人,不用怀疑,肯定是全省最年轻的,更别说当上副县长了。所以她也就放弃了,也有不想让别人有她对他太好的想法,想不到却有这机会。 还是没有人说话,柳书记在暗自乐。 杨楚生三个字,让常委们怎么说话?人大主任和组织部长还有庄副县长,都差点要说谢谢他了,还能有什么话。公安局长跟这家伙的关系说不上铁,但也还可以,武装部长只想着让管辖县城的书记上来,其他的他啥也不管。 孙县长抬起眼皮,终于说话了:“如果让杨楚生当这个候选人,那就得准备着红山公社的书记要换人,要换谁呀?” “对嘛,谁能到红山公社当书记呀?”政协主席也说。 这话又让常委们沉默,现在的红山公社书记,谁能当?根本就别想让谁去当,你就是在什么副科级正股级干部中,公开叫喊谁愿意到红山公社当书记,肯定没有人敢这样英勇。 “要不这样吧,让他继续当红山公社书记,试验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换成别人。”庄副县长终于有了主意。 “那不行!”孙县长比柳书记还先开口,口气也是果断而且没能商量。这试验区两百万贷款可以说是这家伙的努力,总共二十八个项目都在他手里,而且这可是省委书记才刚刚作出指示的,要是被别人搞砸了,这个责任他当县长的也负不起。 真麻烦,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总不能让他身兼三个重要的职务吧。”武装部长小声也说。 “要不这样吧,让以前在红山公社当书记的许兴文去吧,他跟杨楚生关系特别好。”孙县长终于想到这个人了。 常委们又在点头,这许兴文也就是杨楚生前任罗书记的前任,现在还在距离县城不远的另一个公社当书记,让他去当然行,这也是个老干部。 柳书记也点着头:“那就这样了。” “那其他的候选人呢?”孙县长也问。 这说起来就是笑话,副县长这些人选,都得县长提名,现在却是县长不但不能提,还得报地区批。 “这样吧,让计委主任也当候选人,他跟杨楚生竞争,地区批准谁就是谁。财政局长和管工业的林副县年纪太大了,就让给年轻的吧,其他的,就按原来的人选上报地区。”柳书记说完了,又看着孙县长问:“你觉得怎么样?” 废话,孙县长暗自在想,她是书记,横竖都是最后拍板的,还问这干嘛,点着头说:“大家的意见呢?” “可以,这样不错。”公安局长最先表态。 庄副县长紧接着来,这财政局长被出局,横竖他都同意。 最后怎么着?只有武装部长有不同意见,但只有他一个,他不同意是他的事。 柳书记走出会议室,抬头看一下几乎要跑到正中的太阳,阳光一照,身上暖和得不行,情不自禁地抬起双手作了一下扩胸运动。应该说,她有这感觉,杨楚生当副县长候选人,地区肯定批。 这柳书记也不用走回办公室了,这个常委会下来,其实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这老姐姐直往面包车走,大中午的,回到家里正好给杨楚生先打个电话。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也容易,往他们任何一个工厂打都行。 杨楚生却正在忙,竹寮边放着一大堆竹子,他是想将竹寮扩大点,以前偷来的,那些放在村后晓莲师傅那里的什么字画瓷器,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摆出来了。 “往竹林里面伸,对!”杨楚生冲着建筑队两个专门搭竹架的家伙说,他这新扩大的部分往竹林里面伸,整个竹寮就跟是藏在竹林中一样,住起来比以前更爽。 “干脆你这前面的都不要了,全部搭在里面不就行了嘛。”一位家伙一边削着竹子一边说。 “不行!”杨楚生冲着这家伙就喊,竹寮原来的部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移向任何地方,这是白雪住过的地方。 “喂,杨楚生,你的电话。”一位制衣厂的厂长跑到竹寮边就喊。 “大中午的,是谁呀?”杨楚生扔下竹子还问。 “我听得出是柳书记的声音。”这女厂长小声说。 柳书记的电话,那杨楚生就脚步加快点,拿起电话才一个喂,差点打一个寒颤,感觉她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还嫩了点。 “吃饭了没呀?”柳书记关心起他来,几乎是天下无敌。 “还没,柳书记,你也刚回家啊?”杨楚生就是感觉这电话一定是在她窝里打的,不然她不会用这样的口气。 “对呀,上午开常委会,研究副县长的候选人选。” 杨楚生听了,眼睛立马睁大,这种话她要跟他说什么。 “你吃惊了是不是?”柳书记“咯咯”两声笑才又说:“我推荐你当副县长候选人,常委会也通过了。” “不会吧?”杨楚生真的吃惊了。 “怎么不会,但地区能不能批准,那是你自己的事了。”柳书记说完了,还没听到他的回音,又说:“以你在试验区的成绩,往地区跑一趟,获得批准的机会很大的。” “好,谢谢你了。”杨楚生还是傻傻地说。 柳书记可能肚子也饿了,终于听到她放下话筒的声音。杨楚生“吧”地将话筒放下,但还是傻,这个他真的想不到,也不敢想。 第568章 老娘我打你屁股 杨楚生真的有点傻,让他当副县长,他真的是太意外了,这哥们边往竹寮走还边挠脑袋,突然手往脑袋一拍,不傻了,他要是当了副县长,那这公社书记也没了,试验区怎么办。公社他可是放过话的,要让全公社的各个乡都过上跟红光大队一样的生活,试验区更重要,这些项目也都是公社的。 不行!杨楚生一想就回头,不过一回头,也看见桂香嫂正从村里往他走过来。 “你去那里呀,吃饭了没?”桂香嫂是想到他竹寮那里,看他好像挺傻的样子就问。 “还没。”杨楚生小声说。 “还没!都几点了?”桂香嫂不但说,还抬起手腕将手表往他的眼前凑。 “不是。”杨楚生看一下后面,看没有人,小声将柳书记说的话都说了。 “真……的呀?” 好家伙!桂香嫂手往胸口上放,一双带水的眼睛张得老大。 杨楚生看着她一付不相信的表情,又说:“这种事,我能随便说嘛。” “那那,哈哈!以后你就是副县长了!我的天!副县长!副县长!”桂香嫂越说胸口起伏得越厉害,然后又是笑。 “你发什么神经?”杨林生看她要疯掉的样子,小声又说。 “咯咯咯!”桂香嫂可是大了他好几岁的,被他说发神经,还真的就安静下来,不过却还是笑不停,带水的一双眼睛,却是连嗔带瞪的。 “我找柳书记,我才不想要什么副县长。”杨楚生说着就想走。 “喂!”桂香嫂出声还伸手拉着他的衣服:“你才发神经呢,能当副县长有谁不当的。” 杨楚生苦着脸也说:“我要当副县长,那当时我为什么要拼命保留红山公社,还有试验区,那可是红山公社发展的根本。” 对呀,桂香嫂拉他衣服的手也松开了,她也觉得,他要是当了副县长了,那不是给人有一有官可以当,说话就不算数的印象了嘛。不过她还是比较细心一点吧,又说:“要找柳书记也得等晚上,上午才说到这事,你现在就找她了,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杨楚生也点点头,笑一下:“那我搭竹寮去了。” “你还没吃饭呢,搭什么竹寮。”桂香嫂不但说还带翻白眼的。 “对呀,还有两个搭竹架的家伙也还没吃饭。”杨楚生一说,赶紧走。 “扑!”桂香嫂看着他丢三落四的样子,忍不住就笑。当然是跟在他后面了,帮他做饭呗。 对于被柳书记推荐为副县长候选人,杨楚生想得还挺多的,想得最多的就是红山公社,他要是推不掉,真的当了副县长了,那红山公社的书记要叫谁来顶他的位子。 一个下午,杨楚生等得也有点急了,天才一黑,也不管这时间,柳书记可能还在洗澡,更不管一班知青正嬉笑着,也往他竹寮这边跑过来了,开着车就往柳书记那里跑。 真的,来得也太巧了,杨楚生同样将车停在超市那边,才一到柳书记的住处前面就不得不站住,然后转身又往回走。门关着,屋里却亮着灯,不用说,此刻她正在浴室里。 杨楚生在马路上随便逛了有十分钟吧,重新走到柳书记的门前,这回对了,门已经开了,屋里还有收录机传出邓小姐那种特有的甜美歌声。 太逗了,杨楚生第一次听到柳书记唱歌,还没进门,就听她轻声在跟着收录机里面唱,那是一首很好听的《南海姑娘》。想不到她唱起歌来,声音还能少了成熟的磁性,而且这旋律也把握得特别好。听她在唱歌,也证明了她的心情一片大好。 杨楚生有点不好意思进,这柳书记身上穿着红色的羊毛衫,下面是一条西裤,后背朝着门,虽然腰是略显成熟的丰盈,但瞧后面还有听她的歌声,让人怀疑她应该四十岁还不到。 “哟!”柳书记原来背朝着门,是在拉着新买的羊毛衫,拉好了手还抓着羊毛衫的下摆,一个转身,优美的旋律嘎然而止,然后张着双眼皮先是一愣,才笑着招呼:“你来了,进来坐呀?” “我刚才就来了,又到外面走一下。”杨楚生走进门,说话脸还带笑,然后又得皱一下鼻子。反正就感觉她不就洗一个澡嘛,怎么弄得满屋子都充满着一种有点复杂的香气。 “哦。”柳书记就一声,后面小一分钟就是无语,难不成她得说她刚才是在洗澡。只是这无语的小一分钟,她也看清了这位候补副县长的表情,好像小孩子在过家家,玩得不爽的时候,一付我不想玩了的样子。 “柳书记,为什么推荐我?”杨楚生先往沙发里坐,然后问得很小声。 柳书记的双眼皮眨得有点快,也说:“因为你符合条件。” “我还是太年轻了,要是别人适合,就让给别人吧。” 杨楚生这话,让柳书记笑得很灿烂,心里当然高兴,年轻人嘛,就是要学会谦虚,谦虚就能使人进步。 “现在就需要能站在改革开放前沿的年轻干部,我觉得你最适合,放心,你的谦虚我很高兴,但你也要有信心。”柳书记说完了,因为高兴,拿起烧水的水壶就准备泡茶。 “不是,我要真的当上了,那红山公社和试验区怎么办?”杨楚生却又说。 柳书记想揭开水壶的手停住了,眨着双眼皮对着这个小伙子直看,明白了,原来他并不是谦虚,而是在掂记着这两个地方,看来,他不想当副县长还是真的。放下水壶就说:“试验区的常务副主任还是你来当,但公社书记到时就换人。” “反正我不想当。”杨楚生就直说了。 “你这是为什么?你知道,这次选举,候选人没有上报之前,多少人在活动吗?你倒好,不用费力推荐你,你却不想要。”柳书记有点气了,说话时双眼皮不是眨,而是用瞪。 “但我在接手代理书记的时候,已经跟各乡干部说过了,要将红山公社发展成怎样。”杨楚生说完了,站起来又说:“你还是推荐别人吧。” 柳书记真生气了,很明显能看到她的胸口很夸张地往上浮,又重重地沉下去。这老娘们可能也是气极了,突然抬起手,朝着杨楚生的屁股就下。 “噼”! 亲她老娘的,杨楚生可是穿着两层裤子的,包括内的总共三层,却不想这打屁股的声音还能响得这样清脆,也足见柳书记是很用力。 这一下,也让杨楚生又傻,他可是额头也被她摁过,耳朵也被她揪过,现在已经发展到打屁股了。感觉好像他的全身,都得罪过她似的。 “坐下!”柳书记就跟一位小学一年给的老师,在朝着犯错误被罚站的学生吆喝一样。看着杨楚生还没坐,却傻愣愣地手还往屁股捂一下,让她突然又是“扑”地一笑。 “我怎么会打你?你这不孩子气嘛。”柳书记又说,反正她就是将他当成大点的孩子看。 杨楚生这回要真的走了也不行,这一走就是对被她拍屁股的不满。打一个屁股算什么,她要想再打也随便。重新坐进沙发里也说:“我就是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言而无信又怎么了?你跟他们那样说,那你就永远得当红山公社的书记?” 杨楚生听着她的话,也有一种无语之感,放缓点口气又说:“人最重要的就是信用,说出去的话就要算数,就是你真心做了,结果不能实现,那也就是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总之要让人家相信我,听我的话,我首先就得言而有信。” “杨楚生,你是干部,服从上级的调动也是干部的准则,你要这样,我将你的公社书记撤了,看你还能怎么样。”柳书记也没办法了,这也是最后的一招。 “你要干脆撤我的职,那我才好,这样我也不会在红山公社人们的眼里,落下言而无信的臭名。” 哎哟这家伙!柳书记真的没办法了,又小声说:“你也别以为只有你才能干出这样,说不定别人做得比你还好。” “这个我承认,我又不是神仙,别人先不说了,我要是走了,谁来当红山公社的书记?”杨楚生干脆就说实的吧。 “许兴文,你们以前的许书记。”柳书记也说。 杨楚生突然笑一下,听到这老书记的名字,他当然会笑。 柳书记看他在笑,又问:“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行,不过我还是但愿我不被选中。”杨楚生又来。 “那你不往地区跑了?”柳书记不但说,还将身子往他探。可是得到的答复,就是见他在摇头。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推荐你了,省得我操心。” 柳书记才说完,杨楚生又是笑,是在笑她的表情,原来成熟的女县委书记也会翘嘴巴,而且也能翘出一片风韵。 “那我就走了。”杨楚生又站起来说。 柳书记的眼睛又看向他的屁股,到了这时候,她反倒有不好意思的感觉,抬起眼睛又看着他说:“想走就走吧,要是地区没有批,以后我这里你也不用来了。” 走到马路的杨楚生,终于忍不住笑。感觉柳书记最后的话,跟一个县委书记可太不相配了,跟一个女人在冲着她的什么人使性子似的。这哥们往超市那边走,还伸手摸一下屁股,还别说,柳书记柔软的手,拍屁股也是会疼的。 第569章 副县长当定了 保密,被推荐为副县长候选人这事,除了桂香嫂知道了之外,整个红山公社并没有人知道。桂香嫂也不用他吩咐,紧紧将这件事藏在心里。只是她是有点急了,还是巴不得杨楚生真的当上副县长的。 公社政府的换届,也在并不热闹的情况下完成,差不多也就以前的人马。接下来就是党委的换届了,只是县里也有点急,送地区批准的县政府候选人,地区还没有批完。这回可是柳书记最急了,急得她坐着面包车,自己就往地区跑。 杨楚生却不急,这哥们也抽风,竹寮扩大的一部分已经搭好了,怎么着,他自己推起独轮车,来回差不多十趟,将以前藏在晓莲师傅那里的破烂东西全部都往这边运。 桂香嫂看着这一堆破烂东西就笑,这些可是六七年前,她跟秋月嫂推着独轮车,从公社帮他运来的。 现在吧,这竹寮扩大比以前还不止一倍,人坐在最里面,就是大白天,她想跟他坐得近一点也不怕,不用怕有人看见。窗户外面都是竹叶,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只要有点距离,却看不清里面。所以嘛,这美村嫂笑着就往他身边坐,看他在擦一个很漂亮的民国时代花瓶。 “喂,什么副县长候选人,究竟是选谁,还不知道呀?”桂香嫂说就说呗,还将下巴往他的肩膀靠。 “还没,不过我不稀罕。”杨楚生脸往她转也说。 桂香嫂嘴巴一翘,想翻白眼,又小声说,我巴不得你能选上。 “你巴不得也没用,等着吧,过几天党委也要换了,总之这两天就能见分晓。”杨楚生才一说,靠在他肩膀上的下巴轻轻地往上抬,桂香嫂可能也觉得亲他一下太方便了,好像隐积着初春的花瓣般温润的双唇一张开,“吱”地就一下。 虽然这是大白天,可这竹寮边却是一片幽静,只有稍远处的田地里,传出犁田机“哒哒哒”的轰吼声。这美村嫂的双唇才一亲,突然又是轻轻地“嗯”一声,杨楚生的双手往她比以前成熟点的身子一搂,也让她的心在怦怦跳。 两人都因为忙,白天之时,少有这般能让他们搂一起,来一场让人心神荡漾的亲热。桂香嫂轻轻的一声之后,整个身子也往杨楚生的怀里趴,更是轻轻地闭上带水般的一双美眸。 杨楚生的双手轻轻地掀起她的羊毛衫,初春的时节,这美村嫂的身子,也好像外边悄然初开的雪白花瓣一般,雪脂里面,好像渗着半透明般的水,更是透出那种春的幽幽芳香。那种美,让他情不自禁地脸往下面一凑,听得到的,正是桂香嫂已经几乎要把持不住的娇哼…… 桂香嫂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泛满娇红的脸朝着他一个轻笑,又往他嘴巴亲了一下。低头往被这家伙含得就如积雪初溶,闪着湿光的两峰看一下,美眸又透出娇嗔。 “村里还有事,我走了。”桂香嫂边拉下羊毛衫边说,站起来往外面瞧一下,回头又是冲着他皱一下鼻子,大白天的,两人的亲热,也只是到了适可而止的程度。 “喂,你的头发。”杨楚生看她的头发还有点乱就说。 桂香嫂还吐一下舌头,然后边理着头发边往外面走。 “哈哈,你瞧马琼珊。”走出外面的桂香嫂突然笑着说。 杨楚生也走出竹寮一瞧,好家伙,这马大姐开着她新买的摩托车,她的技术可没那么好,冲上竹寮前面的斜坡之时,摩托车已经很安祥地趴在水沟里。 “杨楚生,你这里赶紧拉部电话,省得老得喊你听电话!”马大姐一看见两人站在竹寮前面,就大声喊,然后看着水沟里的摩托车,心那个疼啊。 “谁打的电话呀?”杨楚生一边往马大姐那边走一边问。 “县委办公室的,让你马上去一下。”马琼珊一说,开始卷裤子,准备下水沟扶起她的摩托车。 “哎呀,那你快点去,我帮她扶吧。”桂香嫂一听是县委办的,说着还朝着他用上小跑,然后小声又说:“一定是候选人的事,快点。” 不用桂香嫂说,杨楚生也感觉肯定是这事,那也就打开车门了呗。 平县政府新一届的班子候选人,地区还是批了,这份材料,还是县人大主任亲自到地区拿来的,不出往地区跑的柳书记所料,副县长人选中,有杨楚生的名字。 虽然说吧,还得经过什么程序,才能确定谁当选,不过那也是一种形式而已,地区批的也就是了,因为区一级的党委换届也要进行了,柳书记当然得打电放将杨楚生叫来。 副县长候选人这事,常委们的保密意识还是不错,这事还没有泄露的迹象,杨楚生的车开进县大院,跟他打招呼的人,表情看起来还全都正常。这哥们“噌噌噌”就往县委办公室走,只是一进门也是一愣,然后张开嘴巴就笑,那位以前红山公社的许书记,不也在坐着。 “杨楚生,哈哈!”这许书记就是叫他的名字,七年前,这家伙到红光大队当知青,他就是公社书记了。 “许书记,你也被叫来了?”杨楚生笑着说,不用握手先掏出香烟。 “哦!”这许书记的表情,看起来就有点惊讶了,还发出声音。其实他也是接到让他到县委办的电话,什么事他还不知道呢。 “嘿嘿,走吧。”办公室主任笑着说,他是常委之一,当然知道这两人为什么来了。 “是什么事呀?”许书记走出办公室,还小声问杨楚生。 “我也不知道。”杨楚生也说。 办公室主任一回头,小声说:“等会就知道了。” 这话让许书记更感觉莫名其妙,然后更莫名其妙的还有,办公室主任带他们走的地方,却是组织部。 “哎哟,柳书记!”这许老哥走进组织部长的办公室,立马朝着已经坐在里面的柳书记招呼。 “来了,随便坐。”柳书记也站起来,边说边将手向这两人伸。 杨楚生的手也得接,握着柳书记很柔软的手,两人的目光也会碰一起。感觉她的眼神中,好像隐藏着一股喜悦。 “坐吧。”握完手的柳书记,又笑着说。 “什么事啊?”杨楚生才坐下就问。 这家伙,柳书记看他一下,本来还得说几句形式上的,被他这么一句,那她也只好来个直接了当的了。 “今天让你们来,可能你们也感到突然,但这是常委会的紧急决定。”柳书记停顿一下,也看一下两位公社书记,然后继续:“县委经过研究,让许兴文同志到红山公社当书记。” “我!”许老哥这一吓可不轻,不但说还腾地站起来。然后看着杨楚生,感觉这家伙不会有事了吧? “对呀,你以前在那里当过书记,对那边熟悉,希望你们在交接的这一段时间里,好好配合。”柳书记说完了。 “这怎么行,红山公社我是熟悉,不过那是过去,现在我可当不起。”许老哥还瞪大眼睛说。 “行了,我们当干部的,只有服从上级的安排。”杨楚生也说。 这家伙!柳书记眼睛往杨楚生一溜,这一句话,可能是对她打他屁股的那一晚,她所说过的话发动报复。 “那他呢?”许老哥可不会忘记了这个他看着成长起来的杨楚生。 柳书记笑一下才说:“他有更重要的岗位,准备让他进入新一届的县政府领导班子。” 我的天!许老哥又是吓了一大跳,他当然懂,新一届的领导班子,也肯定就是副县长。亲娘的,这老许突然裂开嘴巴笑,七年前他来当知青,他就是公社书记。现在他要当副县长了,他还照样回到红山公社当书记。 “现在的红山公社,也只有你才能跟杨楚生同志配合好。”柳书记又说。 “那我也不能说不行了。”许老哥说完了,一坐下手还往杨楚生的肩膀拍。然后笑着又说:“那以后我可得称呼你为杨县了。” “嗨,你要那样叫,我不回答,我喜欢人家叫我的名字。”杨楚生来的时候,已经有思想准备的了,听到这消息,也没那样惊讶。 “但这事还不适合向外公布,你们两人,应该一起到红山公社,跟新一届公社政府班子认识一下。”柳书记笑着又说。 “那走吧,我跟你们去。”组织部长也站起来,他跟他们一起到红山公社,这个规格已经够高了。 “那行,柳书记,我们先走了。”杨楚生也站起来说。 虽然说新一届县政府领导班子,还不适合让外面知道,但县委大院的人可是一个个都精。杨楚生平时来了,还是人们注意的对象,但在这个时候却跟许兴文走一起,重要的是还有组织部长一起坐进他的车里,这一下,让县委大院里的人都感觉傻。 谁都清楚,这可是人事调动最频繁的时期,不用怀疑,瞧这阵容,很可能就是许兴文顶替杨楚生,任红山公社书记。这时间,这大院里的人耳朵都竖得比平时还高,所打听的事,就是新一届县政府班子,反正猜测的人可不少了。 县大院的人是在惊讶,红山公社的工作人员们才真的惊愕。这三个人才从杨楚生的车里出来,不少个窗户里面的脸都在发傻,然后看着以前的许书记,跟走出来的新政府班子在握手,立马就让人有杨楚生是不是书记没得玩了的想法。 第570章 这朵鲜花也狂野 乱了是不是,公社可不比县大院,杨楚生上午跟许兴文往公社跑,中午关于他不当红山公社书记的传闻,迅速地向全公社各乡传播。也因为他还是试验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谁都没有往他会不会进入县领导班子这方面想,人们也不敢想,他才几岁呀。 传闻首先就是从别村在红光乡当工人的人说的,不用多,只要一个说,立马这消息就是全村人都知道。 知青们一知道,没有一个不傻,然后村里的社员们也知道,那就是一阵热闹。总之大中午的,杨楚生的竹寮边,所有在村里的知青还有好几百个社员,都在这里聚集。 “上午我通知他县委办公室找他,然后就是这事,是不是这家伙贪污还是啥了?”马琼珊跟桂香嫂边往竹寮走边说。 桂香嫂比谁都紧张,虽然她是知道杨楚生可能会当上副县长,但一紧张,也没往那方面想。 “这家伙跑那去了?”彩云站在竹寮门边就喊,这上千人都站着,硬是没有看到杨楚生的影子。 副乡长看见桂香嫂和马琼珊两人来了,悄悄地往她们俩身边靠拢,然后小声地说:“不会被双规了吧?”说这话她还挺注意保密。 说到这,还真让马琼珊觉得很有可能,不然事情怎就这样怪,上午跟以前的许书记和组织部长到公社,然后就失踪了。 “不会的,他又没有犯什么错误。”桂香嫂也说,反正她心里也乱,虽然杨楚生要是真的当了副县长,不当公社书记也正常,但为什么不见人了呢。 “很有可能,上面要将他双规,还需要理由嘛?”马琼珊就是急性子,脑袋一犯浑,也没有想她的话是不是合理,而且还说得特别大声。 这下好,双规两个字,让知青们顿时从头顶凉到脚。副乡长突然眼眶一红,嘴巴一瘪,眼睛先湿然后就是几声哽咽,接着边哽咽边说:“他要是被关在看守所,我每天给他送饭。” “行了,到看守所,还能让人每天送饭,要是真被双规,也不会关在本地。”一位男知青也说。 这好,这话越说越跟真的一样,女知青们不管结婚没结婚的,都眼睛在开始红,男知青们却都郁闷得往柑子园里蹲。然后以秋月嫂为首的村妇们,有的眼睛也发红,就是患了老年痴呆的贫农张大爷,也蹲在旁边想,杨楚生就是没有听他回忆起万恶的旧社会,才会这样的。 合着这场面越来会越乱,邻近几个乡的干部们,那个听了不往这边跑。好家伙,一来就是听到杨楚生被双规,这下子,让这些干部也都觉得很郁闷,也很不懂,这家伙怎么会被双规呢。 这也太逗了,本来桂香嫂还有应该是他已经成为副县长候选人的想法,但众人都是这样一个话题,也让她以为是真的了。这美村妇一以为真的,那可跟别人不一样,手往眼睛揉了几下,不哭就不哭,一哭就是声音特别悠扬的那种。 女人的哭,是会传染的,这边女的在哭,男的在郁闷,那边杨楚生却是中午自己掏钱,请了组织部长和许老哥一顿,然后往滨海市跑。不为别的,他不是也想在滨海市开一家公司的嘛。到了滨海市,不跟孟跃进说几句当然也不行,不回家到父母身边更没道理,反正回到红光乡,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晚上这竹寮边却更加热闹,不但是红光乡的人,就是距离这边五六公里的一些乡干部,也踩着自行车来了。加上邻近村的一些农民也往这边跑,好家伙,这竹寮边的人数,真要数两千人跑不了。 “喂喂喂,有车来了!”山猫这家伙眼睛就是好,他也是傍晚从那个商业街工地回来了,才听说这事,连饭也没吃就往这边跑,还好几次说过要是杨楚生被双规了,那什么特区什么省城这些都得玩完。 这山猫的话,也让一大群人往村口那边望,然后刚刚还乱哄哄的人群也突然间陷入一片寂静。桂香嫂突然挤开人群,往慢慢开过来的车跑,后面呼啦啦紧跟着特别长的队伍。 “我的天!”在车里的杨楚生也不得不叫,一大群人都往他这边跑,搞得他急忙停车,打开车门就喊:“什么事啊!” 桂香嫂已经跑到他身边了,一边喘气一边问:“你不是被双规了吗?” 老天爷!杨楚生这一听,手也往车头按。这话问得他一阵昏,昏得好像地面还旋转了好几圈。大声又问:“谁说我被双规了?谁说的?”这哥们可好了,喊完了眼睛还睁大,一付谁造谣老子跟他没完的架势。 “那你跑那里去了,为什么从中午就没见你的人?”马琼珊也忘了这双规俩字,可是她第一个说出来的。 “我……”杨楚生挠着脑袋,一鼓脑将他请了谁吃饭,然后怎么着现在才回来这些都说。 “嘻!”眼睛还是泪汪汪的桂香嫂,突然禁不住笑,然后看着马琼珊说:“是她先说的。” 这场面又怎么了,刚才女人们还都感觉以后生活过得真没意思,男同胞们也觉得前面的路几乎是日月无关,突然间都忍不住了。“哈哈哈……”,山猫先笑,然后笑声就如在爆发一样,笑得本来站在杨楚生身边,甩动着尾巴的白狗,也被吓得耳朵一竖,赶紧往轿车里面钻。 杨楚生也瞪着马琼珊,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呢。 “不是,是她先跟我和桂香说,然后我说怎么会被双规,说得大声点,别人听了就成了你被双规了。”这马大姐说着还指着副乡长,然后她也忍不住大笑。 “没事了,让我的车开进去,泡茶吧!”杨楚生冲着人群就喊。 这也太乐了,不过这化悲为乐也才是一会的事,他这个公社书记没了,还是让大家不放心,特别是跑来的那些乡干部。 “杨楚生,你走了,这公社还算是公社吗?”马琼珊最不爽,看他在拉出电灯,大声又喊。 “对呀,现在只有我们一个公社,许书记能按你当时说的那样做吗?”一个乡书记也说。 “放心吧,许书记的为人你们也都知道,何况我还在试验区里。”杨楚生也笑着说。 “你可能是得罪人了,要是试验区管委会副主任也没了,那又怎么办?”那位副乡长也说。 “就是没了,那些跟港商合作的项目,也是红山公社的,我们的商业街项目,也同样是红光乡的,你担心什么?”杨楚生也没办法,只能解释了。 本来吧,大家的心情还挺压抑,却不想有了这场闹剧,再加上杨楚生的解释,乱哄哄的人群也渐渐散了,只留下那些大队干部。 “杨楚生,许书记真能按你说的那样?”又一位乡书记在问。 “放心,当时说的,向社员们集资的事,你们还是照样,但也不能慢了,我们跟港商合作的二十二个项目,我当时说过的,争取上半年厂房建设完成。”杨楚生边泡着茶边说。 “那行,你们坐吧,放心,这两天我们乡的集资,保证全部完成。”这哥们说完站起来,推着自行车,他还得跑五六公里才到家。 都走了,不过桂香嫂却不想走,这美村嫂比别人多了一宗心事,就是想知道,杨楚生书记没了,是不是他也成了副县长候选人了。 “喂,好像是下雨了?”杨楚生正在收着电线,说着抬头往天上望。 桂香嫂手里端着茶具,也仰起俏脸,然后说:“是下雨了,今年的春雨来得晚了点,影响春耕。” 初春的雨下得并不大,只听见竹寮上轻微的“沙沙”声。桂香嫂将茶具一放,笑着问:“为什么让许书记来代替你?” “那不正常嘛,这公社可不是我爷爷的爷爷留传下来的。”杨楚生笑着说。 桂香嫂翻一个白眼,然后水灵灵的眼珠溜了几溜,抿着嘴巴,往杨楚生身边凑,掂起脚尖,先往他的嘴巴亲一下。然后呢,手按着他的胸口问:“那你的副县长候选人,是不是地区批了?” “就是批了,才这样的嘛,不然我一个脑袋怎么分。”杨楚生说着,也低下脸,往还凑在他嘴边的一对红唇亲一下。 “真的呀?那你就是杨副县长了!”桂香嫂那个乐啊,“嘻嘻”地笑,放在他胸口的双手往上伸,吊着他的脖子,那张还在笑的嘴巴,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吧吧吧”就是一阵猛亲。 “喂喂喂,我还没洗澡呢?”杨楚生边说边抬手捧住又要往他嘴巴亲的脸,一扶之下,也感觉这张美脸在发烧。 桂香嫂脸被他扶着,咬着嘴唇却在笑,她有多高兴呀,高兴之时,好像也能激发出某种情感,双手又往杨楚生的腰抱。 这美村嫂仰着脸,被杨楚生捧着的一对粉腮,已经悄悄地爬上一层淡淡的红。一对轻轻咬过的湿唇,也悄悄地动了几下,透出水灵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这神情,完全就是在等待。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也让杨楚生脸一低。 他的吻,透出的是让桂香嫂感觉有不可抗拒的一种气息,这种气息,也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软软往他的怀里趴,只能仰起脸,张开如已经开放的花瓣般的红唇,迎接着那种让她不可抗拒的气息。 桂香嫂的身子,也如已经被初春雨露滋润了,突然间绽开的鲜花一样。那种略带成熟的美,也如花开正盛之时。 初春的雨,还是轻轻地洒在竹寮上面,但也好像洒在坐着的桂香嫂身上一样,使得她比洁白的花瓣还白的身上,也挂着密麻的汗珠。 雨声细微,渗合着竹寮里面某种很激烈的声音。 桂香嫂也好像隐积了一个冬天的鲜花一般,带着被初春唤醒的狂野,双手按着杨楚生强健的胸肌,重重一坐之时,那种让鲜花也会发出颤抖的震憾感,让她不由自主地仰起美脸,红唇张开之时,好像在歌唱春天的声音,喝得也特别震憾,唱出一阵如醉如痴。 第571章 最年轻的副县长 时光过得就是快,从初春到初夏,好像是眨眼间的事。 红山公社的发展,也如这时光一般,脚步并不慢。商业街总共三百多间商铺的地基全部清理完毕,试验区二十二个合资厂,第一批十家的厂房已经在两个月前完成,机器也已经进厂正在调试。其他的十二家,瞧这进度,最慢的不会超过杨楚生当时定下的,半年可以进设备的期限。 初夏一到,县一级的换届也开始了,今天人代会就要选出县政府的新班子。这次县里的保密工作做得确实好,即将要换届之时,虽然外面有很多猜测谁会进入领导班子,但愣是没有人敢往杨楚生身上想。 “你要到县委开会呀?”桂香嫂正带着一班干部,在田地里看着水稻,冲着慢慢往路边驶下来的轿车就喊。 杨楚生停住车,头伸出车窗也说:“对呀,水稻长得怎么样?” “不错!”彩云双手插着腰,回过身就喊。 哗,杨楚生笑一下,初夏的季节,身体那是特别棒的村妇村姑们,身上的穿着也进行一场改革开放,都穿得太清凉了点。清凉得除了尼龙短袖衫之外,里面啥也没有。这彩云村姑一插腰,短袖衫也能看得出肩膀下面丝丝的隐约,被双手叉得皱起来的短袖衫里面,形态就跟他竹寮门边已经成熟的桃子似的。 “笑什么?”副乡长也朝着一脸坏笑的家伙问。 “没什么,你们这班女豪杰,要注意穿厚点,别感冒了。”杨楚生一说完,头往车里一缩,笑着赶紧开车溜之大吉。 “什么意思呀?”彩云小声说,然后往自己的身上瞧。 马琼珊却是“哈哈”大笑,指着前面撑得最高的桂香嫂说:“他肯定在说你。” “切!”桂香嫂也往自己的身上瞧,然后笑着又朝着已经要出村口的轿车翻白眼。 “嘀嘀!”杨楚生的车一出村口,看见还是踩着自行车,准备到县城开会的许书记,立马就响了两声喇叭。 “嘿嘿,等等,搭个顺风的。”许书记乐了,喊完了就笑。 杨楚生的车一停,头又伸出车窗,笑着说:“谁叫你愿意踩自行车,往我那边走,坐我的车不就行了嘛。” 这许书记将车往工厂的墙边随便一放,钻进车里就笑着说:“踩自行车,有什么事才方便。” 车子又开了,杨楚生又问:“所有的集资都到齐了没?” “齐了。”许书记笑着手往杨楚生的上衣口袋里伸,抽出一根万宝路,点上了又笑着说:“今天的人大会议,可是要公布新一届的领导班子成员了,你这家伙从今天开始,就是真正的副县长了。” “嘿嘿,我不感冒,我还是钟意我的一亩三分地。”杨楚生也笑着说。 “哎呀,你这家伙,说什么要让红山公社变成一个大社区,这根本就不可能,一个红光村和一个公社不一样。”许书记还不忘记了对这家伙的抱怨。 “怎么不可能,只是发展好与坏的问题。”杨楚生的车,又响着喇叭,朝着路两边冲着他在招呼的建筑工人和林文红笑。然后“呼……”地,车已经进入县城了。 “行了,你有可能,干脆你也等着将全县变成一个大社区吧。”许书记说完了,将香烟屁股往车窗外扔。 这人大会议因为参加的人多,会场也不得不设在县电影院里面,杨楚生的车往电影院的对面一停,就感觉看着他的人,目光有点异样了。感觉已经是今天要公布的事,可能他会成为副县长的消息,也终于纸包不住火,泄露出来了吧。 “杨主任,来了!”好家伙,打招呼的可热闹了,平时可没有这样子的。这也让杨楚生肯定,这些人都知道他已经是副县长了。反正今天是投票的日子,这些有着投票权的人知道了也正常。 今天的会议,比昨天的更增添了某种特别怪的气氛。杨楚生一进入电影院,感觉朝着他看的目光中,有羡慕,有高兴,也有奉承。他也相信,这些奉承的目光中,还渗杂着不少嫉妒。 “杨主任呀,你来了?”妇联主席可是特意走到他跟前的,招呼完了,还笑着朝着他伸出手。 杨楚生也笑,感觉就是这妇联主席的笑意和目光最为特别,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的意思。 “嘿嘿!”杨楚生又对着正在看他的财政局长笑一下。 这财政局长的目光也特别,带着点忧郁,他也是被提名副县长候选人之一,但他也认了,他的年龄确实偏大。可却突然间,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想不到杨楚生这个不显出不露水的家伙,却成了副县长。 跟财政局长同样吃惊的人,可以说除了几个常委之外,那就是百之百。这家伙也确实是不显山不露水,当时在挑选提名者的时候,就没人能感觉出他有什么活动。 会议开始了,首先全体起立来一首让人听了热血就会沸腾的国歌。只是跟杨楚生站一起的许兴文,还有另一边的县城区委书记,都惊愕地朝着这家伙瞄。这家伙还跟着唱出声,可是听他唱的歌词却是老版的,这国歌的歌词都改了多少年了。特别是管县城的区委书记,感觉这家伙怎么就可以当副县长呢。 这会议毫无例外就是柳书记,孙县长和人大主任这些讲了一大堆,然后还好不到中午,就开始发票了。 虽然刚才这些人都知道杨楚生是副县长的候选人了,不过这票一发到手里,看着里面真真切切有杨楚生三个字,让这会场突然间,又产生出一阵热闹。总之坐在杨楚生前面好几排的人,全都转过脸朝着他看。 看就看呗,人家在看他,杨楚生却在看选票,这哥们才不管,掏出钢笔,第一个打上勾的就是他自己。其实他就是不打自己也无从打,反正可以出现在里面的名字,都能稳稳当当坐上副县长的位子。 也可能是第一次这样搞,县里也没有经验,这投票才一完,上午的会议也结束,然后下午的会议,就是宣布新一届的领导班子成员了,连以后有的什么公示几天这些,也都没有。 杨楚生越来越觉得好笑,下午他才跟许兴文走进电影院,县政府办主任笑咪咪就走到他眼前,小声说:“杨县,到前面。” 现在就杨县了,还到前面。杨楚生就跟呗,还以为是要他坐在下面第一排,却不想这主任还将他带到主席台的后面。 哎呀呀!杨楚生一进又笑,后台就跟演戏的明星们一样,站着新当选的县政府班子,还排成队。孙县长也站在前面,那位常委副县长也改了名称,叫常务副县长了,他当然排第二。然后最年轻的杨楚生同志排倒数第二,最后的那位是分管农业的老哥们。 “祝贺你们!”柳书记笑着说,伸出手先跟孙县长握一下。 “杨楚生,祝贺你!”柳书记的口气,让排在杨楚生后面的老哥们听起来,也感觉比跟别人在说的时候,更有感情。 太抽风了,杨楚生挠着头,主持会议的人大主任说什么他不清楚,反正孙县长走前面,六个副县长紧随其后,那个特别响的高音喇叭,播出这年头,每逢重大的场合都一定要有的《国际歌》。 还别说,第一天真正成了副县长的杨楚生,还是有些紧张,尤其这哥们一出场,孙县长这个老大也没有他抢镜。除了最年轻之外,还是身材最高的,不抢镜也没道理。 “哗哗哗……”掌声太热烈了,杨楚生仰着下巴,朝着下面的观众们笑,看到妇联主席双手鼓得那叫使劲。他敢保证,如果有献花这个节目,妇联主席肯定手捧鲜花,微笑着将鲜花轻轻放在他手里。 走了!杨楚生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边往许兴文那边走,边朝着向他招呼的人在点头。 “嘿嘿,杨副县长。”许兴文乐得改了称呼。 “别这样叫,你还是叫我的名字,不然我听了不自在。”杨楚生也笑着说,还是走快点吧,不然的话,又有人想挤到他跟前,来两句废话。 “哈哈,你记得七年前,你来到红光大队当知青的时候吧?”许兴文等着车开了就问,然后又笑。 “怎么不记得,当时在公社里,听你在高声大喊。”杨楚生也笑着说。 许老哥又摇摇头:“确实想不到,七年前不敢想,就是在没有柳书记将我们叫去之前,我也不敢想。” “哈哈,七年了,不敢想的事还少了嘛。”杨楚生边说边将车放慢,拐进试验区的路口。 “哇!杨副县长来了!”一位女的站在路边,看见杨楚生的车就喊。 没办法,杨楚生还得赶紧回村里,朝着听见叫喊,从管委会办公室跑出来的林文红笑一下,车子继续往红光乡开。 这选举新一届县领导班子的会场,县广播站还做着现场直播。不管是农村还是县城,每家每户都还挂着有线广播。桂香嫂还特地吩咐民兵,那个几乎是一年响了两次的高音喇叭,今天要不响她会很不爽,就是要让大家听听,杨楚生当了副县长的现场播音。 “他来了!”秋月嫂眼睛多好,白色的车影才一现,她就大声喊。 “嘿嘿,你瞧瞧,红光乡的人正等着你呢。”车里的许老哥看着黑压压一大群人就说。 “一起下来吧,今晚我请你喝茅台。”杨楚生笑着说,然后车不得不停了,人太多了。 “杨副县长驾到!”马琼珊看着车停了,大声就喊,然后就是“哈哈哈!” 杨楚生也下车了,朝着抿着嘴巴,对着他笑的桂香嫂也笑一下,然后冲着围上来的知青们和社员们也笑。 “哈哈,今晚你不请我喝酒,我在你竹寮里坐到天亮。”秋月嫂乐得抬手就要往胸口拍。 “别闹了,当了副县长只有更忙。”桂香嫂立马就想解围。 杨楚生又朝着她笑一个,也只有她才有这份心,先说副县长了,之前不少事还没办没完。 第572章 抱住了 意外,杨楚生突然间当了副县长,让县大院里的人都感觉意外,试验区那几十个人,一听之下也吓傻眼,最傻的还是林文红。不过她应该是除了红光乡的人之外,最高兴的一个,最少她这个助理的身份还能提高点层次。 “嘿嘿,我们红光乡风水好,能出一个副县长了。” 山猫这家伙就是爱炫耀,冲着跟林文红走一起的十几个女的就说,这话他都说了不知道几十次了。这家伙要有空,也会找什么借口跟这班女人搭讪,然后一双猫眼时不时就是红光闪闪。大夏天的,这班女人的衣服多薄啊。 “得了,杨楚生又不是你们红光乡的人。”林文红也没好气,反正这家伙当了副县长,这试验区好像扔下不管了似的,有时能见到他的车,也只能看他冲着她笑一下,然后车子连停也不停。 山猫的眼睛又透出红光了,每次看向林文红的时候,他就会闪出这种光芒。这孩子才一岁多的少妇,跟这班女人走一起,就跟一只孔雀站在鸡群里面一般。尤其是看到她侧面的时候更让他直咽口水,前面撑得够高,而且这一撑高,再加上运气好点来个逆光,那就是半透明。 “喂喂喂,杨楚生来了。”山猫大声说,然后朝着开过来的丰田招手。 这山猫的话,也让林文红转脸朝着红光乡的方向瞧,然后冲白色的车子笑一个,看一下手表也就是上午九点刚好,但愿这家伙今天一整天都呆在试验区。 林文红的脸越笑越灿烂,因为杨楚生的车越来越慢,这可是个好兆头,保证他的车会往路边停。 真的停了,车子一停,杨楚生也出来了,朝着走向他的山猫笑。 “要准备浇柱子了?”杨楚生看着几个木工在安装混凝土柱子的木板模就问。 “怎样,进度还可以吧?”山猫的样子挺得意的。 “还行,不过你可不能偷工减料。”杨楚生也说。 “偷工减料,省下来的钱还不是我们乡的,又不是落进我的腰包。”山猫还又说。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抬头又朝着一个木工说:“你拿户口本,我给你办边防证和暂住证,过几天到特区,那边缺少木工。” “嘿嘿,好嘞!”这家伙爽得一喊。 “那边揽到工程了?”山猫笑着问,转脸朝着走过来的林文红笑。 “就是将我们全部人马都拉去,还有活干,行了,我到别的工地瞧瞧。”杨楚生也说,然后转身看着林文红和她后面十几个女的笑。 林文红的笑,是抿着嘴巴的,听他说要到别的工地看看,那就是他的车不往县城开了。 亲他妈妈!山猫“唏”一声猛地吸一口气,看杨楚生往试验区管委会那边走,林文红就走在他身边,后面还跟前十几个女的。 哎呀呀!这山猫的心在冒泡,两眼又在闪光,只是这光芒要有人感觉到了,应该是红间着绿。亲娘的,这林文红又白又嫩的手臂,跟杨楚生的手臂碰上了又立马分开。看得这只山猫的目光几乎要变成纯绿的了,这一碰,肯定能感觉出,林文红的手臂那种细腻感,还有带着弹性的柔软。 “杨县长,你今天不到县里呀?”林文红小声问。 “你叫错了,我不是县长,嘿嘿,最多也就是个副的,我在这试验区也还是副主任,还是跟以前一样称呼吧。”杨楚生也笑着说,然后跟走出来的那位副主任点头。 “哈哈,杨县长,今天终于来了。”这副主任边说边往他这边快步走。 “他说不能叫他县长。”林文红立马就担当起助理的职责,笑着说。 “嘿嘿,不然叫什么,行,以后大家就来个简称,叫杨县吧。”这副主任也大声说。 杨楚生也就笑了,这些都是奉承式的客套,人家爱怎么叫怎么叫,朝着正在盖屋顶瓦片的几座厂房说:“我到那边瞧一下。” “行,我可得到财政局,听说省里的那笔贷款两百五十万到地区了。”这副主任也说。 “那你赶紧去,这贷款要不来,我们的资金已经不够了。”杨楚生也说。 一边的林文红又在抿着嘴巴笑,看他一听到钱,两眼就光芒发红的样子,她就感觉好笑。 这副主任一走,杨楚生也往厂房工地那边走。林文红不跟在他身边就不是助理了,然后脸往后面瞧一下,一瞧也偷着乐,那些女的可不敢跟了,都往管委会那边走,还有好几个又回头。 “杨县,你当了副县长,还挺忙的。”林文红边走边说。 “其实不忙,你知道我忙什么,忙吃饭。”杨楚生就跟吐苦水一样,说话脸还带着苦相。 “吃饭也是工作的嘛。”林文红又小声说,后面那个嘛听起来也带着娇娇的婉转。 “这叫没办法,人家请你吃,你不吃也不行,哎,要我可以选,我可不想要这个副县长。”杨楚生说完,突然张开嘴巴还皱一下脸,狠狠地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林文红的表情立马就是急啊,张大眼睛就说:“你是不是中暑了?到医院问医生吧。” “没事。”杨楚生皱着鼻子说,然后还转脸往她身上看,这大夏天的她就是事多,你就是身上抹得多干爽,一会不就被汗水给浸透了嘛。从她短袖衫袖口透出的爽身粉和花露水的味道,也太浓了点。 说是没事,但却还往她身上看,林文红也笑一下,知道他为什么打喷嚏的了,她不就是在肩膀下边爽身粉扑得多一点,然后连同脖子下面也抹一点花露水的嘛。 “到那些在调试机器的工厂里看一下。”杨楚生一说,抬起头跟几个蹲在屋顶上盖瓦片的师傅打招呼。因为试验区的工程量大,红光乡的建筑队又拉出三分之一到特区,这些在盖瓦片的,还都是县建筑公司的工人。 杨楚生往几个正在调试的工厂看一下,进度他当然也满意,估计六月份一到,就有两三家工厂可以开工,然后又往刚才跟师傅打招呼的工地走。 林文红嘛,好几次脸往他转,想说话却不好意思,就是她曾经说过提干的问题,虽然他没答应过帮她一把,但她还是不肯放下,现在他可是副县长了。 “小心点。” 杨楚生突然一说,也让还在想着心事的林文红吓了一跳。往脚下一看,两人正走上一个土堆,他是想站在上面,看得清楚点吧。 “喂,杨县长,小心点。”一位县建筑公司的施工技术员还朝他喊。 “放心,我比你还年轻。”杨楚生一说,工地上就是一阵笑声。 已经走上来的林文红,也抹着汗在笑。 “你瞧瞧,这工厂的后面,是我带你走过的那个大水池,当时说要填平我不同意,现在不错吧,将来工人们一下班,可以到那边坐坐。”杨楚生说着,转脸往还在擦汗的林文红笑。 林文红抬起眼睛,也往他看一眼,急忙将脸移开。说到那地方,就让她想起她当时刚好给孩子断奶,然后因为涨得太疼了,背对着他解急,不注意被他看过的场景。现在他还说起这个,一说她还会感觉脸红。 “还是下去吧。”杨楚生又说,不少建筑工人都在往他们瞧了,这林文红也是无意,眼睛望着工地,却抬起朝向他的那条胳膊,另一只手还掀起短袖衫的袖口在擦汗。就是不看她袖口里面的风光,闻着刚才让他打喷嚏的那种味道,他又得打喷嚏了。 “嘿嘿,林助理,小心点。”一位站在屋顶上的师傅,看跟在杨楚生后面往下走的林文红就喊,瞧她有点轻浮的脚步,说不定会屁股着地然后往下滑。 杨楚生也回头看,差点笑出声,他都下了有一米多了,她还只走了两三步。 “小心,脚底放稳点,哎呀你上来干嘛。”杨楚生边笑边说,想走上去拉她一把也不好意思。 林文红嘴巴一翘,还想给他一个白眼,不过他可是副县长了,白眼一溜变成了嗔,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 不会是不是,林文红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身体往前倾,吓得她双手往上抬,在空中乱舞了好几下,然后身体就往下面趴了。 杨楚生也吓一跳,想向上冲也来不及了,急忙双手一张开,更来不及脚下做出什么动作。 抱了!林文红的身子,一下子就往杨楚生怀里扑,这一下,也让她发出“哎呀”的惊叫,这情景,也将屋顶上的建筑师傅们吓呆。 老天爷,林文红这一扑,可是居高临下,这一扑的力量可不小,而且这一撞,前面那将衣服撑得最高的地方,重重撞在杨楚生的脸上。 “小心!”一位师傅大声叫。 还怎么小心,杨楚生虽然感觉眼前一黑,但是出于本能,双手紧紧地朝着林文红的腰就抱,然后后面的脚一使劲,“唰唰唰”,抱一起的两人,立马就往下滑。也好得这土堆还不怎么坚实,他的脚一滑之时,也往土里陷,这样才不至于两人都往地上躺。 停了!这一停,也让还在惊呆中的建筑师傅们,接着就笑。这好,林文红的双手也抱着杨楚生,他的双手还抱在她的腰上,只是她的身子,却还紧紧地贴着他的脸,看起来,就跟两人在那啥,他的脸紧埋在她高高的中间一样。 别人在笑,他们两个却还紧紧抱一起,林文红都吓懵了,“呼呼呼”直喘气,可这一喘气,杨楚生却感觉更加憋,她这一喘,一阵阵柔软,就如海浪一般往他的鼻子鼓,他能不憋嘛。 “起来吧。”杨楚生急忙转一下脸,大声就说。 这话也让林文红醒过来了,这好,急忙手一松,还听到屋顶上的笑声。“唰”地,粉白的脸上,透出的那一层红可不淡。 “没事吧?”杨楚生也边喘边问。 林文红又是抬眼瞄了他一下,轻轻摇摇头,不过手却往撞到他脸的地方摸,这地方撞得有点疼。 第573章 地区就了不起呀 太好笑了,那些建筑师傅蹲在屋顶上,都笑成一团。这样的笑,当然也会让林文红的脸更红。 “笑什么笑!”杨楚生冲着那些家伙喊。 他喊他的,但笑的人也确实忍不住,管他是副县长,不笑会憋出病来的。 “走了。”杨楚生转脸朝着林文红说,可一转脸,见她已经走下土堆了。 “没事吧?”杨楚生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看她的手还在揉着那地方,小声问。 “没事。”林文红也小声说,就是有事她也说没事,这地方撞上他的脸,那有没事的,表面要是没有,心脏也会有事。反正她不但表面有感觉,里面的感觉却是更加强烈。抬眼看了他一下,她倒担心他会不会被撞得鼻血直流。 “以后太高的地方别上去,你也要跟其他女职工说一下。”走前面的杨楚生回头又说,然后抬手往鼻子抹。早些时候还为了她身上的什么味道打喷嚏,现在那味道可是紧紧粘在脸上了。 林文红点点头,手又往脸上摸,怕走进管委会,让人看见她的脸还红呗。 杨楚生也就是在这里看一看,准备到县里了,他可是分管工业和交通的,单纯工业就有够他管。当然了,想管好就得忙,要照着老样子,他可以整天泡在办公室喝茶等汇报。 “呼……” 两人还没到管委会,见管委会的面包车从县城方向往路口拐,然后就冲向管委会门前。 “杨县!”副主任一下车,就朝着杨楚生大声喊。 “怎么,是不是省里的钱到了?”杨楚生也爽爽地问,一听到钱,就将脸上的什么味道都忘了。 “他妈的!”这副主任突然爆粗口,然后说:“钱还在地区,但听财政局长说,两百五十万,地区就截留了八十万。”这副主任说完,还咬了一下牙。 “他妈的!”杨楚生也来一句,也让林文红在眨眼睛,她可从来没有听到他骂出这三个字。 “我到财政局一下。”杨楚生一说,冲着林文红又说:“拿我们当时向省财政厅的报告。还有赵书记批示的复印件。” 林文红一听,急忙还来上小跑,这样也好,将刚才两人抱一起的尴尬也都忘了。 “喂,杨县,财政局长到县里了!”这副主任又朝着急匆匆往车边走的杨楚生喊。 “知道了。”杨楚生一说,钻进车里,“呼”地启动车子就开。 “喂,等等!” 好家伙,这哥们将拿材料的林文红也忘了,听到声音往窗外瞧,气也变成笑。这林文红跑起来的样子,让他担心她又得往前面摔。刚才贴着他脸的地方,上下滚得太夸张了。 “砰!”林文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忘了,她只是试验区的助理,打开车门就往里面钻。 杨楚生也不管了,她是助理嘛,这钱的事也是试验区的事,一些事也得让她学学。车子一开,就往县大院冲。 “咳咳!”林文红突然咳,然后说:“你想跟谁打架呀?” “怎么?”杨楚生也问,车子一拐,就是直通县大院前面大桥的街道了。 “你脸也不用这么黑吧。”林文红表情可是一本正经的,感觉他这要冲着谁呀,钱是被地区拿的,又不是县财政局。 说话间,车已经冲下大桥,直往县大院里面了。 财政局长到县里,肯定就是跟那位常务副县长有关,杨楚生的车才一停,带着林文红就往常务副县长的办公室那边走。 杨楚生想的挺准的,一走进常务副县长的办公室,财政局长还是原来那位老哥,正跟孙县长和常务副县长在说话。 “杨楚生,你来了,坐!”孙县长这样说,不过表情却有点惊讶的意思,财政的事跟他这个分管工交的副县长没关系呀。 杨楚生就坐呗,林文红可就不敢进了,只能在外面随便走。 “杨县,你是因为省贷款的事来的吧?”财政局长笑着问。 “对呀,听说地区截留了八十万?”杨楚生也问。 “是的,不过利息是地区还。”财政局长现在跟他说话,脸上就是带着笑。 杨楚生张大眼睛:“地区还也不行,这贷款可是我们辛辛苦苦要来的,地区就要了八十万,比土匪还厉害。” 常务副县长看了一下孙县长,然后拍着杨楚生的腿说:“这些属于正常,如果是拨款的,地区截留了,还是白拿,贷款的人家连本带息也会还的嘛。” “那不行,我们试验区正需要钱呢,八十万哪。”杨楚生说得大声点。 “你还不懂,慢慢就习惯一些规矩了。”孙县长也说。 杨楚生不懂才怪,地区这样截留是正常,因为可以说是潜规则吧。可这钱他可是花了不少心事的,人家就拿现成的。他也知道,就是地区截留一倍,县里也不敢吭声,不就怕得罪上面嘛。对财政局长说:“要不我们一起到地区财政局。” “什么?”好家伙,正副县长和财政局长一齐惊问。 “一起到地区财政局。”杨楚生还重复一句。 “杨楚生,这你不能乱来呀,会……”孙县长又说。 “会害了不少人?”杨楚生不用脑袋思考就明白。 聪明,孙县长暗自还是赞一个,点着头。 “嘿嘿。”杨楚生笑两声,站起来说:“那行,我走了。” “杨县,钱过两天就到了,放心吧。”财政局长说着还笑。 “这家伙,不会自己往地区跑吧?”常务副县长突然小声说。 “他敢?”财政局长也是不用脑袋思考。 孙县长也在笑,这事嘛,县能到省里要了两百多万贷款,能给地区财政局截留了八十万,心疼还是会的,只是这也是他这个县长和柳书记的成绩。要是每年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让地区截留,他还巴不得呢。反正他也在想,杨楚生那会往地区跑,这种事还没听说过。 杨楚生为什么不敢,这哥们走出来,脸还有点黑。 “杨县,还要到那呀?”林文红正在外面游荡,见他出来了,就走上前就问。 “到地区。”杨楚生就三个字,然后就往车边走。 “到地区,那……”好家伙,林文红看他一脸想揍人的模样,也小小被吓一下。 “上来吧,我送你到试验区,地区我自己去,你的资料放在车里就行。”杨楚生车子一开就说。 “那你到地区干什么?”林文红挺关心地又问。 “没什么,到地区财政局,跟他们讨钱。”杨楚生一说,车子响了好几声喇叭就加快速度。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林文红想了好一会,车子都拐进试验区的路口了,她终于鼓起勇气说。 “下车吧,你去了有什么用。”杨楚生停住车,转脸朝着她说。 林文红没办法了,翘一下嘴唇,不得不下车了。 “他要到那里?”那位副主任本来是走过来想跟杨楚生说话,可是他已经在倒车了,只能冲着林文红问。 “他说要到地区讨钱。”林文红小声说,然后看着杨楚生倒完车,又是响了几声喇叭,又往县城溜了。 亲娘的!副主任这一吓也不轻,杨楚生敢跟地区财政局讨钱,这家伙,当大队书记的时候,就老跟公社碰。当公社书记的时候,又老跟县里过不去,现在当了副县长了,也看地区不顺眼。感觉这家伙要是当了最高领导,那世界两个超级大国,就是老美和苏联的老大,保准不敢跟他见面。 杨楚生才不管啥的,这哥们也不看时间,车子才一进入滨海市,立马就往地区财政局冲。 十一点十五分,杨楚生下车了看一下手表,但愿地区财政局长还没下班。 这财政局长他也认识的,杨楚生这名头,再加上有着全省最年轻副县长的光环,往财政局长办公室走的时候,这财政局已经下班走出去的人,碰上了还能跟他打招呼。 “砰砰砰”!杨楚生走到局长办公室的门边,抬手就拍。 “同志,你找……哎呀,你是杨副县长呀?”一个美女一句话能换了三种口气。 “没事,找林局长。”杨楚生也笑着说。 还好,人家地区的财政局长也才想下班,手里夹着一个皮包,听到敲门声大声就喊:“进来吧?” “林局长,要下班了?”杨楚生边说边擦汗。 “哎呀,杨副县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坐吧,是那笔贷款的事吧?放心,你们的贷款我可不敢怠慢,后天就到你们县。”这局长相当客气。 他娘的,老子要能截留你八十万,比你还客气。杨楚生暗自在想,时间关系,就直说了:“林局长,我确实是为了贷款来的,但为什么要了我们八十万?” “这,嘿嘿,都是这样的嘛。”林局长说着,相当饱满的脑袋一歪,还笑。 “这笔贷款,省财政厅可是看到赵书记的批示,也是我们试验区是全省的试点,才批准了这样的额度。我们的试验区正是大力发展的时期,少了这八十万,我们的试验区怎么办?” 林局长越听眼睛睁得越大,明白了,这家伙原来是来要钱的,笑着又说:“地区也要发展的嘛,而且这是正常的。” “别的贷款可以这样,但我们这笔贷款就不行,你知道,我跑这笔贷款有多难嘛。”杨楚生的口气很不爽。 林局长看了一下手表,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这家伙不就是个副县长嘛,又说:“这是经过研究确定的。” “什么人研究的?哦,不应该发生的事,却变成合理的了。”杨楚生也张大眼睛说。 “杨副县长,你当干部不少年了,一些事你还能不懂。”林局长的柔劲够好,说着脸上又是笑。 杨楚生感觉跟他摆道理人家也不认理,拉开手提包的拉链,将赵书记批示的复印件往林局长一伸,站起来说:“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得再向省财政厅申请贷款,不然我们的钱不够。你坐吧,我走了。” “喂喂!”林局长一下也傻,看杨楚生真的转身走了,还想将他叫回来,可这家伙脚步也太快了。 这家伙,林局长也愣,这可是他当了地区财政局长,无数次截留各县的钱,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也感觉这家伙真够拽的。 第574章 钱都被他捞走了 杨楚生够拽,也够狡猾,走到车边的时候,自己还在偷笑。将赵书记亲笔批示的东西让林局长看,这叫纸老虎也能吓死人。这事他不想找张专员,但该找的时候他自然会找,要是找了无效,省城他还敢跑。 他娘的,肚子太饿了,这哥们的车子往他跟孟跃进开的那家进口商品专卖公司跑,以前因为不能注册公司就称为店,现在已经改为公司了。 还好孟跃进这家伙在,当然得让他掏钱,叫上十几个以前当知青的同志们,好好吃一顿。这帮知青也知道他当了副县长了,还没有庆祝过,反正就是相当热闹。 孟跃进就是有钱,一顿饭一千多眼皮连眨一下都不用。还向他炫耀,这个月,他已经有三车走私货进入平县。 走私的事,杨楚生才不关心,那不是他管的范围,张英红又在学习,只要这老孟别又被抓进公安局,横竖都不是他的事。这哥们吃完饭,又往父母那边跑一趟,然后车子回头又往平县赶。 亲他个娘的,杨楚生还没到,县里几个有关的人却都在发傻。人家地区财政局长不会打电话给财政局啊,总之这县财政局长很惊慌,然后是常务副县长也慌,紧接着孙县长慌是肯定的,柳书记却又在暗自骂杨楚生。 这家伙,注定是个叛逆分子。柳书记暗中又给他一个结论,反正在她一气之下,也觉得这家伙劣迹斑斑。这柳老娘给试验区打了电话,让他们看到杨楚生了,立马让他来县委。 杨楚生真会跑,上午跑试验区跟林文红来个抱抱,然后又往县大院,接着跑地区,三点钟左右跑回试验区,还没进门林文红就很担心地通知,让他到县委。 “啊!”杨楚生也惊讶地出声,然后又是一个回头往车边走,谁叫他这样拽。 来了,这家伙才关上车门,不得不往从妇联跑出来,冲着他招呼的妇联主席跟前走。这妇联主席也郁闷,想让这哥们跟她的女儿约个会,从电影票你有钱还买不到,到了现在你要多少随便买,人家还不想要。 “你好像跑了不少路。”妇联主席挺关心地说。 “没有,上午跑到地区,才回来。”杨楚生也笑着说。 妇联主席笑盈盈,才要请他今晚有空到她的家里喝杯茶,却看见柳书记的秘书直往杨楚生这边走。 这秘书先跟妇联主席笑着来个招呼,然后才跟杨楚生说:“在等你开会呢。” “那我走了。”杨楚生朝着妇联主席笑着说。 又走了,妇联主席也小小傻了一会,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她那很漂亮的女儿,硬是跟这个他见了,更年期症状也好了的小伙子无缘,不然怎么每次她想这样,就有事呢。 “开什么会,我怎么事先没有得到通知?”杨楚生边走还边抱怨。 “谁知道。”秘书也说,就是知道了,他也会说不知道。 这会场还怎么在柳书记的办公室里?杨楚生疑问大大的,不过走进柳书记的办公室,也就明白个大概了,一定又是地区截留他们八十万的事。因为里面还坐着孙县长和常务副县长。 “杨楚生,你才来呀,还到地区找什么人了?”柳书记一开口就是火气。 杨楚生也往她看,真的很无语,瞧她生气的样子,他还从来没有看见她气成这样,瞪着他,一付老娘一口将你吃了的气势。这为了怕得罪地区,在她看来,这事比任何事都严重。 “没有找什么人,只到财政局。”杨楚生就说了呗。 孙县长也在摇头,常务副县长却是一付深沉的样子。 “你怎么这样,你是管工交的副县长,不是管财政的!”柳书记真的气了,原来带着成熟磁性的声调,也变成相当尖利。 “但我是试验区副主任,那笔贷款我不敢说是我跑的,但我也付出不少,贷款报告还是以跟外资合作的项目需要为理由申请的。”杨楚生说了,也往一边的椅子坐。 “不就八十万嘛,地区截留,也是要还本带息的嘛。”孙县长也很不爽地说。 “你还敢跑到地区财政局跟人家要钱,你是个副县长还是个孩子?”柳书记气得瞪着眉,就差竖眼了。 “为什么不能讨?这样根本就是不合理的行为。”杨楚生也理由特别大条。反正他很明白,你不管什么理由,在坐的这些人,就是不能得罪地区为最大的理由。 柳书记摇着头:“不是你才会认为这是不合理,一些事……”这书记阿姨越说越多,干脆当起他当干部要怎么着的师傅。 “你怎么不说话了?”柳书记说得嘴巴都干了,孙县长也说了几句,愣是没有听到这家伙回应,禁不住就问。 杨楚生为什么要说话,说了也没有用,她这一问,他就回了:“我都跟人家讨了,这怎样办?”这哥们干脆来个装傻,说完了还眨着眼睛,一付生米都已经成熟饭了,还要怎么样的样子。 哈哈,这下子,反倒让在坐的三位在眨眼睛,是啊,事情都这样了,人家打电话来财政局发火了,还能怎么样。 “要不,你到地区,再跟人家解释吧。”孙县长想到一个自认为不错的主意。 “那不行,我都跟人家吵了,还要去。”杨楚生其实没有吵,就故意说吵了,让他们急。 天啊!跑地区财政局吵架!柳书记突然间嘴唇有发紫的迹象,她是打过这家伙的屁股,现在真要打,她敢拿起菜刀照着他的脖子猛砍。 “我看算了,不再跟人家说要钱就行了。”孙县长又说,其实也只能变样,然后等着找个机会吧,不是他就是柳书记再向人家解释。 “那我走了,我还要到二轻局走一趟。”杨楚生巴不得快点溜,久坐多话。 他走了,也没有人送,反正柳书记有点后悔,怎么她会提名让这家伙当副县长候选人。冲着庄副县长说:“那笔贷款一百七十万,留一百万给试验区吧,其他的先留着。“ “好吧,只是被杨楚生这样一闹,说后天到,还不知道会不会到。”庄副县长也挺郁闷地说。 “这家伙就是认死理。”柳书记还说了一句,她又在想,这家伙就是孩子气,以为他是那根葱,往地区财政局跑,人家就不敢截留了。 这又有让人吃惊的结果,真的如柳书记不敢想的那样,杨楚生往地区财政局跑一趟,人家真的不敢截留。赵书记的亲笔批示虽然是纸老虎,但也确实是能吓死人,最少地区财政局长就被吓到了。 反正吧,截留这些钱,地区财政局也不用跟什么部门和领导打招呼,截留的钱不也是地区财政所有的嘛,又不是落入林局长的腰包,他何必冒着不鸟省委书记批示的风险。 钱来了,可是柳书记和孙县长,当然还有庄副县长和财政局长又傻了,两百五十万一分不少。 柳书记刚一知道,阴了两天的脸,突然间浮现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孙县长两天没有笑过了,也张开嘴巴然后还“嘿嘿!”庄副县长却只会眨眼睛。当然这三个人都明白,杨楚生跟人家吵,还能吵出八十万来了。 “嘿嘿嘿,柳书记好!”杨楚生是在他的办公室,准备到县糖厂视察,那位财政局长老哥冲着他是副县长,能不将这事偷偷打电话告诉他嘛。这家伙一听到钱,不想视察了,先往柳书记办公室跑一趟再说。 “杨楚生,坐呀,怎么老站着?”构书记笑盈盈,声音又有很好听的成熟磁性。 杨楚生那能坐,孙县长美滋滋也出现在门外了。 “杨楚生,坐坐!”孙县长笑着说,还拍着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红彤彤的中华香烟就请。 “你是知道那笔贷款已经来了?”柳书记又笑着问。 杨楚生点上烟:“对呀,二十二个工厂需要一百二十万,商业街一百万恐怕还不够,我们在特区的建筑队和印刷厂,三十万先应急差不多。” 没了,这家伙话也说完了,两百五十万也刚刚好。 “杨楚生,你怎么又来了呢?”柳书记说话时,眼睛还下意识地往他屁股瞄一下。 “当时写的报告,就是以外商投资项目为理由的嘛。现在自从赵书记的批示以后,全省已经掀起一个大办外商投资区的热潮,昨天省城周边的两个县,就派人到试验区参观,这你们也知道的吧。搞不好还有那个省领导也想到我们这里视察,要是这试验区项目的资金接不上,歇火了,对全省的外商投资热影响会很大。” 杨楚生说了一堆道理,终于憋不住了,需要喘口气。 柳书记的双眼皮又在眨,当然在想着这家伙所说的份量,也确实,现在这个试验区,已经不单单是平县自己的试验区,而是成了全省大办外商投资区的方向标。别说是歇火,就是半死不活的,那可就麻烦,最少你拿了两百多万,肯定省里就会不爽。 “我说的这些,还是最少的,那二十二个工厂的资金来源你们也知道,都是向农民分摊的。也就是说,资金的后劲不足,红光乡自己的钱还不够,更别说再往里面投了。”杨楚生说着这些,其表情还有穷得要哭了的模样。 “要不这样吧,这些钱先划入试验区的账户,如果县里有需要,再从试验区拿吧?”柳书记终于对孙县长说了。 孙县长却在看着这家伙,什么商业街还有二十二个工厂,不是红光乡就是红山公社的。这样子,钱不全都被这家伙抱走了嘛,怪不得他要往地区跑。但这也没办法,反正他就感觉,这家伙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行,都是县里的。”孙县长也只好这样说了。 杨楚生想大笑,从柳书记的办公室走出来还在笑,钱有了是不是,钱又能生钱,然后再生钱。这越想越乐,现在他可以大着胆子,向特区发展了。 第575章 还跟省长要钱啊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76章 都是这家伙当主角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77章 我愿意等你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78章 十四娘太清凉了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79章 陈姐也清凉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80章 如狼般的野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81章 副县长也要烧火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82章 这家伙权力很大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83章 林文红有心事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84章 这样的挑逗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85章 林文红欲罢又不能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86章 农村包围城市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87章 这叫搔首弄姿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88章 林文红太主动了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89章 鲜花愿让蜜蜂采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90章 别怪杨副县长狠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91章 官场之中一怪物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92章 柳书记也太明显了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93章 公开跟领导唱反调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94章 瞧瞧老子能不能改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95章 十四娘就是花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96章 真热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97章 杨副县长很凶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98章 县长也得服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599章 不鸟体改办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00章 双脚放得太高了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01章 龙头又过江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02章 又拼庙街地头蛇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03章 十二钗又出场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04章 让人激荡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05章 陈姐醋意很重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06章 杨楚生比谁都精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07章 走私美金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08章 特区大地主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09章 你怎么进来了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10章 春天的鲜活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房11章 成了房地产商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12章 这家伙好黑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数第613章 数钱真会手抽筋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614章 省长又来了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第长615章 省长也不得不佩服 大开眼界啊!跟朱省长来的这一批人,除了滨海地区所管辖的地盘之外,各个县都派出最少三个人参加,这样的阵容可不小。先别往各个工厂走,站在管委会面前,单凭看外貌,就足以让这些人惊叹。 朱省长指着商业街,转身朝着参观的人又说:“开发区,不是只有工业,要跟他们一样,各行业都要全面发展起来,这才是好的模式。” 爽是不是,省长的话,让柳书记和孙县长爽得不行了,现在怎么样说,在这省长的眼里,这样的成绩,当然是领导起作用的了。 杨楚生当然也爽,这朱省长来得早点也好,香港那边,那些想到这边合作的港商还没有来,要是他明年或者是年底再来,保准让他又是惊愕。成绩也不能一下就全部展示,慢慢来,要能做到领导每来一次,都能看到改变才好。 “走走,到工厂里看看。”朱省长兴趣得不行,冲着杨楚生就说。 孙县长赶紧跟上,能跟朱省长一起走的,除了地区张专员,还有柳书记就是他了。 杨楚生能不知道这种规矩嘛,那就后退一步,他才想跟那些还不认识的各县干部们勾搭呢,多勾搭一个,就多一条路。 “杨副县长,你们是怎样搞的,这你得好好介绍点经验。”一位不知道那个县的哥们,也是开发区主任还问。 杨楚生就是嘿嘿,这要怎么说呢?真的不好说。 二十二家工厂,所有的车间里,工人们都忙得不行,知道今天是省长会来,不过跟他们也真没关系,他们还是多赚点钱吧。 “杨楚生呢?”没办法,朱省长一想要问什么,就想跟杨楚生说,搞得孙县长好不容易能跟省长走一块,却得负责找那个家伙。 “杨县,哎呀你还不进去。”孙县长是将找人的任务传达给了县政府办主任,这主任同志就得赶紧四处跑,结果这家伙却还在外面,跟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勾搭。反正人太多,进去了也没能往车间里钻。 “快点,朱省长在叫你呢。”这主任不但说还用上拉。 “杨楚生,你们这些工人,平均每个月多少工资?”朱省长原来问的是这个。 “有一百二左右,现在这二十二家工厂,每个月的利润将近六十万美金。”杨楚生干脆就一次说,省得朱省长又问。 “太好了!一年就是一千多万人民币。”朱省长赞一个,转身又朝着柳书记和孙县长说:“这就是带动的作用,这些钱,足够带动你们县更好地发展。” 孙县长就是嘿嘿,笑得两个嘴角一高一低,他要能跟省长单独说话,肯定会狠批杨楚生一顿,这些钱听是不少,可那是一个一毛不拔的钱公鸡。这家伙带动的是红山公社,不是整个县。 朱省长也就看了两个厂,然后就走出来了。又看向杨楚生问:“你这个试验区主任干得好,但你也是管工业的副县长。” 来了是不是,这朱省长果然不会忘记他去年来的时候,跟这小家伙的约定。 杨楚生有五家工厂放在那,还怕你省长不问呢。笑着说,“先改革二轻系统五个工厂。” “一定要看。”朱省长那有不看之理,说完了,看着张专员也说:“二轻企业,可是老大难问题。” “是啊,要改革是相当地难,从去年到现在,我们也有选几家工厂为试点,但是到现在还没改革成功。”张专员也说,其实吧,平县这五家改革成功的工厂,也要不知道那是无道理。 这省长要参观那五家工厂,二轻局长不也暗自乐,要不是因为有这五家厂,今天他也排不上混进陪同省长的人群之中。现在就好了,刚才他还被人群淹没,这一下就可以摆在前面。 这服装厂的工人,那有想到他们的工厂,还能让省长走进来,二轻局长多主动,大声就喊:“同志们,朱省长看望大家来了!”说完了,自己先抬手“噼噼噼”地来。 朱省长又是高兴了一把,看这车间里都是先进的设备,还有这么多的工人,每台设备边又放着那么多的产品,就能感觉这工厂是活起来的。冲着二轻局长也问:“不错啊,是怎样改革的,说说经验。” 惨了,二轻局长一时就哑火,他是知道怎么改革的,可改革跟他不相干,而且真正的改革者,可是管着他的,一时间半张着嘴巴就是愣。 杨楚生差点笑抽,你这局长没有三板斧,就自动点混在人群里不就行了嘛,就跟经委主任一样,人家连屁也没放一个多自在。 省长可不是白当的,这二轻局长的表情,分明就是心里没谱,冲着一位女工问:“你们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上个月我赚了一百四十多。”这女工说完了,看了厂长一下,是他昨天教的,要是领导问起工资,就加二十块。 那位厂长也朝着杨楚生瞧,反正他让职工们这样说,也是为了他在省长面前更加有成绩的嘛。 朱省长还问了好几个,然后连续说了几个好,又问:“你们这工厂,是怎样改革的?” “是杨副县长要我们改的,开始我们还怕,不过现在不怕了,还要谢谢他。”这话是一位老工人所说,而且他也能说得跳不红心不跳,因为这是事实。 又是杨楚生,参观的人,不少都往他看。怎么好像感觉平县的改革,都是他一个人在搞一样。试验区他是主任,这工厂也是他改出来的。 应该说,对于工业改革这一块,朱省长也是相当重视的,何况还跟杨楚生有约定。五个厂全部走,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真的太有办法了,跟他约定才半年多,五个厂完全改革成功。 “杨楚生,很好,你这份答卷,我给你一百二十分。”朱省长走出最后一个厂的时候,笑着就说。 这话肯定会引起一阵拍马屁的笑声,只是笑声也夹杂着别的滋味。心里不是滋味的还是大有人在,也感觉省长好像只冲着杨楚生来的一样。 冲着杨楚生来的还不够,到了平县,能不往红光村跑,那可是全省闻名的明星村。 “哗……”这一班被朱省长带来的人,在红光乡村口一下车就在叫。红光乡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些人那能不知道是杨楚生搞出来的,不过该惊叹的还是惊叹。整齐的房子上面,没有一座房子看不见电视天线,别看因为竖起这些天线,显得特别乱,但这年代就是这样,这种天线越多越乱,就证明那个地方最富。 “这是我们自己办的制鞋厂。”杨楚生朝着朱省长介绍,这个厂他还有自豪感,因为是红光乡自己的。 “做得好,要全面发展,不能只靠外商,也要有自己的产业。”朱省长才说完,立马又是两眼睁大,好家伙,还能看见一间房子外面,用纸板写出来的商业街售楼处的牌子。转脸朝着杨楚生又问:“你们的商业街开始售楼了?” “对,已经售出几十间,因为是红光乡跟外商合作的,所以就在这边售楼。” 杨楚生这话,又让一大班人,当然朱省长也一样,都有感觉,这个商业街,也是这哥们一手搞起来的了。 “哈哈,不错,你可是农工商三结合的改革者。”朱省长又说,周围的人又是笑。 “走走,红光乡有钱,中午这顿饭,你杨楚生就要负责,在你的竹寮那边吃。”朱省长又笑着说。 有没有搞错?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又得惨了,他可是已经交待了县委招待所的。 杨楚生的竹寮,分明就是个风景胜地,也是让林文娟一看就笑的地方,就是笑因为这个竹寮,这家伙曾经还成了艰苦朴素的先进人物。这美女边走边看着笔记本,抬起头的时候还在笑,有种设想,能不能来一篇这样的报道,就是杨楚生一个人,掀起整个平县改革热潮的报道。 这个杨楚生,真的让人搞不懂,外边是女人们架起土灶就开始做饭,朱省长还有幸参观他竹寮的后半部分,也差点叫出声,这些东西,前些年都是牛鬼蛇神,现在满屋子可都是宝贝。要不是可以吃饭了,可能他还会继续欣赏。 这有点逗,朱省长还觉得,农家饭就是香,特别简单,就是白米饭连猪肉一锅煮,还有那一盆清得可以照见人的青菜汤,这风味在城市可是吃不到的。 朱省长已经吃饱了,一边擦着嘴巴一边说:“杨楚生,去年我们的约定,你算是完成了,但你可要好好跟大家分享改革的经验,今天来了,不但要学习你们的开发区,也要学习你们的工业改革。” 朱省长话才一完,立马就听到一阵“哗哗哗”掌声响,这些人也都真的想听,感觉这个胡子还没完全长齐的家伙真的是奇葩,今天他们参观的三个地方,都是这家伙在操作。 杨楚生先看一下柳书记和孙县长,他们俩也是在鼓掌,这可没办法了,是省长让他说的。 “我改革的这五家厂,也就是挑选那些适合跟外商合作的。不过跟外商合作是为了工厂的起步,我们还是会生产出自己的产品,两个服装厂,上个月针对市场生产的产品销售,已经达到跟外商合作的三分之一。”杨楚生就说了呗。 朱省长一直在点头,接住杨楚生的话又说:“这是个很好的经营方式,接下去,你们县的工业还要改革,你已经搞出一个明星村,又搞出一个引人瞩目的开发区,要是能再搞个工业改革的明星县,我这个省长自动辞职,让你来当省长。” 这可热闹了,现场的笑声可比刚才的掌声热闹。笑的人也有感觉,今天他们算是开了眼界,杨楚生真有办法,朱省长有没有佩服不知道,佩服杨楚生的可不少。 朱省长也佩服,但他的佩服也不会表露出来,刚才的话,其实已经含着佩服的成份。一 第1616章 第616 纯纯的浪漫 真的,杨楚生在这班跟着朱省长来的人眼里,就是让人搞不懂的家伙,反正他搞的就是让人挺不解。这些人吃了午饭,还跟着朱省长往红山公社跑,这也是全省唯一的人民公社。 “又是杨楚生呀?”一位女副县长,听说这红山公社就是因为杨楚生坚持才保留下来的,也忍不住说。这话也立马引起一阵笑声,笑的人不也都有这想法,就是这哥们确实怪。 怎么样,参观完了,就得总结是不是,省长来了,也得跟县里的开个会。晚上不也搞笑,人太多,县委招待所住不下,一些人也只能往红光乡跑,住他们的工厂宿舍呗。 林文娟当然也是住在红光乡的一员,那些参观的人,都在打扑克,她却是自己一个往杨楚生的竹寮走。 春天就是好,住惯大城市的林文娟,吸着这种夹杂着青草和泥土芳香的空气,也吸得有点贪婪。脚上的皮凉鞋,轻轻踩着雨珠未消的青草,她还怕将青草踩坏了呢,踩得特别轻。 怪不得杨楚生要住这里,林文娟也对这夜色着迷了,也才有这想法。她跟村姑还有一般的姑娘们当然不一样,喜欢浪漫。春天的夜里,绵绵细雨中,打着一把雨伞,轻轻地走在田间的青草地,这种情景想起来就是浪漫的,何况她还是身临其境。 “杨楚生,你不在呀?”林文娟走进亮着灯光的竹寮里面,却没有半个人影,边收起雨伞边问。 真的不在了,林文娟说是在喊,但因为声音太过娇气,也喊不了怎样高的声音,只是倒被跑进来的白狗吓了一跳。 这白狗还朝着林文娟甩尾巴,因为她也来了好几次的嘛,然后往门边一趴,一付小姐,有我在你就放心坐着吧的样子。 春夜的竹寮周围还真热闹,那边是青蛙的叫声,这边又有蚯蚓的尖叫。后面的竹林中间,时不时还响起一阵什么东西碰到竹叶的沙沙声,突然间,又是响起几声鸟儿的争吵声。 “扑扑扑”,趴在地上的白狗,突然抬起尾巴就甩,只是身子还照样趴着。 林文娟也站起来,外面有脚步声了呗。 “我的天,你干什么?”林文娟看着杨楚生,只穿着短裤和背心,浑身都是泥土的斑点,手里还提着一个木桶还有一把用渔网做成的,带着长柄,专门捕鱼用的网捞。 “哎哟,原来你在这,我到水沟里捕鱼。”杨楚生将木桶一放就说,还挺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子,他可是只穿着短裤的,谁知道她会来。 这家伙转身有点慢了,要不然,林文娟的眼睛怎么会闪烁不定。她可是还没结婚的,这哥们一进门,某个地方的壮观,她看了还脸红,抿着嘴巴笑就是了。 “捉鱼,这鱼怎么捉呀?”林文娟看着木桶里真的有几条大鲫鱼,一时也将那种尴尬往鱼转移。觉得好玩吧,大城市的姑娘,那知道这乡村的水沟里,还能捉到鱼。 “这些鱼都是母的,一到春天,鲫鱼和鲤鱼都会往水沟边的水草靠,就是要产卵。这时候的鱼也最肥。”杨楚生说着,拿起衣服又说:“你坐,我洗个澡。”说完了赶紧往外溜。 “喂,你洗冷水呀?”林文娟还又喊,可杨楚生都往外跑了。 这美女看着木桶里的鱼,笑着摇头。感觉这家伙真不像一个副县长,倒是一个还喜欢玩的青年。 “你不休息呀?”杨楚生洗完澡,走进来了也问。 “谁要休息呀,原来春夜里,你们这里这样美。我还想到外面走走,感受一下,写一篇散文。”林文娟又笑着说。 “哈哈,那行,你要是真正能感受到田野间的美,你的散文不获奖也难。”杨楚生一说,又拿起手电筒。 林文娟也真有这兴致,双手将因为弯腰看鱼,散在前面的长发往后面一拢,拿起雨伞,先朝着杨楚生笑一下,将雨伞一撑就走了。 “真美。”林文娟才一出门就说。不用感受什么,细细的雨,轻轻地洒在雨伞上面,轻微的沙沙声,听起来就是一种美。记者的职业,可能就喜欢浪漫啊,还闭上眼睛,吸入一口气,青草的芳香中,好像还带着春雨透出的甜味,美得她只顾浪漫,忘记了脚下。 “小心点。”杨楚生赶紧提醒,这美女走歪了,细密的青草地不走,却斜着往柑园边。 “你没带雨伞呀?”张开眼睛的林文娟又问。 “不用,习惯了,衣服湿了可以换。” 杨楚生才说完,后面的林文娟突然“啊”地惊叫。 “怎么了?”杨楚生手电往她一照就问。 “哎呀快点,什么东西在往上爬呀!”林文娟说话还带着极为害怕的声调,然后一只手提着长达小腿的裙子,还好她今晚没有穿短点的。 杨楚生手电往她的裙子一照,然后往一边挪,这可不行了,大晚上的还下着细雨,手电光照着的,可是一双不但白,而且还特别嫩滑的雪腿。 “哎呀,快点!”林文红又在喊,然后双脚轮流着跺,因为那东西往上爬,她的裙子又得往上提。 杨楚生在笑,这种晚上往人身上爬的东西,一般都是小昆虫之类的。 “是蝗虫。”杨楚生弯着腰就说,只是这小东西已经爬到膝盖以上了,他想抓还真不好意思。 “快点!”林文娟可真的急了,这小东西要再往上,那可就很麻烦。 突然,林文娟拉着裙子的手一松,杨楚生是伸手抓了,轻轻地往她膝盖以上的地方一按,那种感觉,原来比蝗虫在爬还让她的心跳得更快。 “没事了。”杨楚生直起腰就说,还将蝗虫往林文娟的面前举,让她瞧瞧,这小东西其实挺可爱的。 林文娟朝着这家伙瞪一眼,这一吓,散文还要怎么写呀。眼睛往下面看,这东西虽然挺可爱,但对她可是伤害不小,搞得她在他面前,将裙子拉得那样高。 “走吧,这边是通往东方乡的,那边是大水沟,你的散文写完了没有?”杨楚生又笑着说。 “去,我不想写散文了,想采访你。”林文娟说完了,也是嘻地笑。 “我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还要采访。”杨楚生说着,突然后退,然后手一伸,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后一点。 “哎呀,蛇呀!”林文娟又叫,今晚她可是浪漫惊叫都少不了,手电光里面,一条蛇嘴里咬着一条鲫鱼,快速地往水田里溜。 “这是水蛇,会咬人,但没毒,肉质鲜美。”杨楚生才说完,“噼”一声,林文娟娇手就往她手臂拍,小声说:“还肉质鲜美呢。” “哈哈哈,你要是在这里住一个星期,非得被吓病不可。你听听,那些青蛙的叫声,是不是好像在唱歌?”杨楚生说完又笑,要不这样说,这美女走路可能没有刚才那样自在。 “别岔开话题,你改革的五个工厂,过程我真的不知道。”林文娟说着,身子也摇晃了几下,前面这路就比较小了。 “别走了,走过去就是大水沟,要不往村边走。”杨楚生回过身又说。 “你刚才不是在水沟里捉鱼嘛,我想看。”林文娟才不管,这也叫感受。 “那小心点,前面的草比较长。”杨楚生说着,伸出手,没有他带,他敢保证,这美女走三步就得往田里趴。 林文娟看一下伸过来的手,也伸出手了,娇嫩的手往他的手里一放,他有心没心她不知道,她却有一股触电的感觉。 被他的手握着,好像也让林文娟的心里,涌起一股安全感。 “我呀,准备写一篇报道,就是你一个人带动起整个县改革的报道。”林文娟边走边说。 “那不行。”杨楚生直摇头。 “怎么不行?事实就是这样的嘛。” 杨楚生笑一下:“事实是这样,但有些事,你就是不能按事实写,你这大牌记者还能不懂呀?” 林文娟翘一下嘴巴,不说了,她要怎么写,他管不着,就是县委书记也管她不着。 不说话的林文娟,又在感受着春夜里的浪漫。雨下得比刚才还轻,手被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拉着,这种浪漫,也得在书本里才有。 “这就是水沟,搞不好你来了,还能捉到一条鲤……” 杨楚生话还没说完,急忙一搂,将要往水沟里滑的林文娟搂紧。这美女脚下的皮凉鞋,根本就不适合在这种地方走,加之水沟边的草不但长还带着雨水,脚底肯定滑。手里的雨伞,也落入水沟里了。 这林文娟一小会,脸色从被吓得苍白,变成了红。她可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子搂,而且搂着她的,还是她很有感觉的杨楚生。 “脚没事吧。”杨楚生双手还没放开就问。 林文娟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摇摇头。 细雨还在轻洒,但这美女的心头,那种浪漫的感觉更浓。浪漫的情景,也会让感受到浪漫的人情不自禁,这美女轻轻往杨楚生怀里趴,掂起脚尖,透出比青草味道还清新的气息的一对红唇,也对着他的嘴巴轻轻地亲。 很轻很温柔的一亲,亲完了的林文娟,羞涩地笑一下,当然,她曾经听他说过白雪,说过刘雪贞,但这样的情景,她真的会情不自禁。 “喂,你瞧,真的你来了,鲤鱼也会浮上来。”杨楚生突然说。 林文娟抬眼看他一下,以为他是想借着这,不想跟她再来,毕竟他心里有白雪和刘雪贞。 “瞧瞧,在你的雨伞边。”杨楚生手电也往水里照。 “哎呀真的,好漂亮,是红的!”林文娟也连说带笑的,一条足足有两斤重的红鲤鱼,就在她的雨伞边慢慢地游。 “别捉了,太漂亮了。”林文娟看着想往水沟里跳的杨楚生就说。 “红色的鲤鱼,我是不会抓的。”杨楚生一说,伸手拿起她的雨伞,甩了几下,然后看着她的头发就笑,上面挂着的水珠可够密的。一 朱第617章 朱省长发怒了 朱省长到平县的行程,比原计划推迟了一天才返回,完全就是因为视察跟杨楚生有关系这四个地方,才不得不推迟。 也有点逗,第二天上午,这帮参观的人都集中在杨楚生竹寮边讨论,由红山公社负责接待。杨楚生可不能奉陪了,这些人在讨论,朱省长和张专员,却在县委大院里,跟平县正科级以 上干部开会。 柳书记和孙县长都高兴,因为朱省长来了,看到的是成绩,看这省长的表情,也是相当爽的样子。 前面这省长说了一大堆,都是什么形势,然后这省长当然会将话题转向改革:“你们的改革做得很好,应该说,走在全省的前列。” 这话让孙县长的屁股挪了挪,一个是感觉麻,二是觉得爽而将身体坐直点。 “但是改革不是杨楚生一个人的事……”朱省长一说,眼睛往只能坐在下面前排的杨楚生瞄一下。 老娘哟,原来省长心里是有底的,这话让孙县长刚刚坐直的身子又弯一下,矮了三分应该有。柳书记却相反,身子坐得比刚才还直,这样子气才容易顺,不会堵在胸口。 “自我上任以来,跑遍了全省各个县,感觉你们县的改革最为奇特,首先是农业,到试验区的招商和建设,包括工业改革,都是一个人在做,这样是不行的,各行各业都要进行改革,其他行业就改不起来了?”朱省长说这些,脸还阴阴的。 省长怎么会这样说,那是因为杨楚生这个独角戏,做得太明显。这可不能怪他,让别人跟朱省长说,谁也说不出,要只说个大概,这省长可能也不容易懵。 不少人的目光,还都有意无意之间,瞄一下杨楚生。一边做着记录的林文娟不也在看他。还感觉好笑,这家伙还好像有点害羞,两眼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只是头顶上,怎么有几根头发是翘起来的。 杨楚生才不会害羞呢,省长的话他听了还急,让众人嫉妒是不好的,这个他有领教过,以后工业改革这一块,还是让别人去搞吧,该收敛时还是收敛一点好。 别人其实也有想法,感觉你省长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政策老是摇摆不定,杨楚生就是胆子大,而且被他大着了而已,说白了,就是运气好吧。 “你们平县的改革是做得不错,但问题也不少,改革带出来的走私活动……” 老天爷,朱省长这话,让孙县长的身子挺得比刚才还直。柳书记的双眼皮却是这边溜完了溜向另一边,而且好像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省长要走了,上午这会一开完,这一队车队立马就出发。 “走好。”杨楚生最后不跟林文娟道别也说不过去。 林文娟笑着,杏眼跟他的目光对一下,众人的面前,也不能再说些啥的,往车里一坐,摆摆手就行了。 “杨楚生。”柳书记看着车队慢慢开出县大院,这喊声可不小,还让不少人往他们瞧。 这柳阿姨要干嘛?杨楚生这样想,也得往她跟前走,旁边不还有孙县长嘛,肯定不会说知心话就是。 嘿嘿,柳书记的话,让杨楚生心里在乐。她的意思可能是跟孙县长紧急商量过的了,就是让他跟林文娟说一下,不要将走私的话题,搞出一篇报道。要知道,这时候的报纸,其影响力比电视还大。 “她都走了,我怎么办呀?”杨楚生很委婉地说,一般来讲,这是要送点礼的。 “跟她联系,就是你往省城跑也得跑一趟,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说。”柳书记才不管。 慌了是不是,这柳书记可从来没有这样慷慨过。杨楚生嘛,当然能跟林文娟联系,但是也不能让领导感觉很容易,故意想一会,才说:“试试看吧。” “一定要完成,对了,下午到县委开会。”柳书记一说完,转身就走。 又要开会,杨楚生又摸一下屁股,省长都走了,本来下午他就可以说是要到试验区上班,其实是窝在竹寮里休息,昨晚抓的鲫鱼还在木桶里,而且竹林中,已经有竹笋长出来了。最肥的鲫鱼煮上最嫩的竹笋,想起来他还得咽口水。 杨楚生就是聪明,省长上午刚走,下午立马就要开会,而且还让他想方法别让林文娟报道,那这个会议,肯定就是跟走私有关的了。 走私的不关他的事,他紧张什么。没办法,放在木桶里的鲫鱼,和刚刚长出来的竹笋,不先尝尝也对不起这块他呆了八年了的土地。 香!竹笋炖鲫鱼,那种香气也会将人吸引过来的,桂香嫂可能就是被吸引的,要不然她还没走到土灶边,就笑着说:“是鲫鱼炖竹笋呀?” “对呀,今年第一次吃。”杨楚生在竹寮里大声应,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茅台。 “对了,给我一百块外汇券,我到县华侨商店买一台电风扇。”桂香嫂笑着说,然后往还在冒着浓烟的沙锅边一蹲,揭开锅盖,美美地吸一口。 外汇券杨楚生当然有,这东西一百块,能卖到一百四十人民币,不过特别好使,什么茅台洋酒这些,外面买不到的,外汇券一出,保管立马就到手。 “喝一杯吧。”杨楚生拿着两个杯子说。 “我不喝,上午这些人在这里讨论,还弄得特别乱,等会我收拾一下。”桂香嫂不喝酒,但却爱吃沙锅里的,拿起汤匙,舀起汤,放嘴边吹几下,小小地喝一口,笑着将汤匙往杨楚生面前一举说:“尝尝,真鲜美。” 杨楚生就尝呗,鲜美是当然的,最肥的鲫鱼,现挖现煮的竹笋,而且还是用沙锅架在土灶上面烧,最原始的也就是最美味的。嘴巴一张,将汤喝进嘴里,然后眯着眼睛,舌头还转了转,这种鲜美,就是他住在这里,也只有这季节才尝得到。 “吃吧。”桂香嫂用筷子夹起一块竹笋,自己吃进嘴里,又夹起一块往杨楚生嘴边送。 太好吃了,竹笋不但嫩脆,还吸饱了鲫鱼的鲜味,牙齿一咬,那种美味也是活的,瞬间就往喉咙里面闯。 “朱省长走了,下午也可休息了,每次领导要来,足够我们忙几天。”桂香嫂咽下竹笋,边说边拿起杨楚生面前的酒杯,没办法,她说不喝,但也挡不住茅台的香味。 “你们是可以休息了,我下午还要开会呢。”杨楚生的口气还挺不爽的。 “那你还喝酒。”桂香嫂这回是提高声音了,还又问:“省长上午走,你们下午就开会,急事呀?” 杨楚生又往酒杯里倒酒,倒完了才说:“肯定是关于走私,上午朱省长已经在批评了。 “哦,那孟跃进可是罪大恶极了。”桂香嫂说完了还笑,要抓走私货,那红光乡最多,每家每户都有的那种小三洋和电视,全部都是走私货。现在小三洋已经不先进了,先进的是大三洋,小三洋是三用机,大三洋是四用机,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孟跃进这家伙输送的。 “嘿嘿,你以为那样简单啊,要是简单,也不会被朱省长批评。”杨楚生才一说,又看了桂香嫂一下,她说是不喝酒,又将他酒杯里的酒喝光了。 “嘻嘻,别喝太多,我走了。”桂香嫂笑着站起来,她还有别的事。 杨楚生这家伙,下午走进县委会议室的时候,还迟到。不过不要紧,开会的人其实不多,几个常委之外,就是全部的副县长,也就是说,这个会议的内容,可能是保密的。 正在说话的柳书记,差点瞪这家伙一眼,然后继续说:“形势很严竣,一定要将走私活动打下去。” 柳书记说完了,硬是没有人开口,这事谁要开口,不是孙县长就是公安局长。 “现在要将走私活动打下去,并不容易,走私分子已经改变战术,货物就放在邻县那边,雇佣一些群众,分散将货物运进我们县,要打击很难啊。”苏局长的口气也很忧心,大有我们已经挡不住的意思。 杨楚生看着这苏局长,觉得他这说法,可能是自己设计出来的,多少次了,孟跃进的走私车往试验区的那条路里面开,在半路中的那棵榕树下卸货,那有分散呀。 “这办法,也确实会增加我们打击走私的难度,不过嘛,我们县城的经济,倒也因为走私而有所繁荣。”庄副县长也说话了,冲着在坐这些人的身份,他也敢这样说。下面的他就不用说了,在坐有不少人也清楚,春节过后才一个多月,单单走私的罚款,县财政就收了三十几万。 “那不行,不能以款代罚,我看,应该学习滨海市,成立一个打私办。”孙县长也说话了。 “成立打私办很有必要,这事让杨楚生负责吧。”柳书记也表态。 “喂喂,不行,我那能分身哪。”杨楚生急忙站起来说。 这家伙,柳书记差点翻白眼,他抓改革抓得挺辛苦的,她当然懂,这个打私办要成立,那可是人人都想争着往里钻的地方,是要给他点好处,他还不要。 “打击走私,就需要你这种有勇敢精神的干部。”柳书记又说。 “嘿嘿,我的勇敢已经过期,真的,我干不来。再说,我还得改革。” 杨楚生一说,还能听见笑声。 “嗯,既然你改革还没完成,那行。”柳书记也答应了,说话时也真的瞪他一眼,这个死心眼的家伙,以后想要也没有机会。 好不容易这会议完了,杨楚生急忙逃也似的往车边跑,千万别被摊上走私这挡事,肥当然肥,但他的钱还少嘛。这哥们又在庆幸,那个漂亮的张英红姐姐,也算是逃过一难。 我的天,怎么这样巧。杨楚生的车还没拐进试验区的路口,就看见前面那个踩着自行车,三十几岁还没嫁人的张英红,就是今年的春节也没看见她,可能她还不知道,他已经是副县长了。一 官第618章 官场还是不平静 前面的张英红真美,杨楚生故意将车放慢速度,先欣赏一下再说。三十几岁的人了,那腰就是细,春天到了,只穿着白衬衣,让她的腰看起来更细。双脚轮流蹬着脚踏板,使得坐在自行车上面的地方,也随着两边轮流着动。 杨楚生还笑一下,瞧她自行车的后架上面,还绑着一个行李袋,难不成她的学习已经完成了?以他的记忆,这些人要学习两年。 “嘀嘀嘀”!杨楚生的车子驶得跟张英红的距离近一点,然后用喇叭跟她打招呼。 哈哈!张英红的自行车,往旁边一闪,却只顾着继续踩。谁知道后面是这家伙,响喇叭的洗车多了去了。 杨楚生又是笑,干脆加点速度,往张英红前面一开,刚好也要拐进试验区了,脸还朝着窗外,冲着她一笑,车子相当轻盈地拐进去。 张英红还踩得热呢,突然间发现这家伙的车,又看他的脸,真好像一阵轻风拂脸一般,让她的丹凤眼先是张大,然后又变长,她也在笑呗。 亲娘的,这个张英红笑起来的样子真美,她在笑之时,自行车也往试验区的路口拐,立马就让几个建筑工人看傻。这些建筑工人也是红山公社的人,那个不认识她呀。 “怎么春节没有看见你呀?”杨楚生的车子往路边一停,先探出头朝着张英红问。 “我天,瞧瞧,她在朝杨楚生笑。”一位家伙又是小声说。 张英红不但笑,还下车呢,小嘴巴一翘,也说:“春节我才正月初一休息一天,我还想问你跑那去了呢。”说完了,丹凤眼一溜,往走过来的林文红看。 “这样呀,正月初一,每年我都会到滨海市。怎么样,学习结束了?”杨楚生又问。 “要两年呢,这是放假两天。”张英红说完了,看她不认识的林文红已经走过来,笑着又说:“不聊了,今晚请我喝酒。”说完了,骑上自行车就走。 “咳咳!”两声咳,然后杨楚生的鼻子就闻到一股香气,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林文红。 “她不就是那个张英红嘛,你跟他也认识呀?”林文红一来,看着渐渐远去的张英红,说得还挺小声。 “认识,而且很熟。”杨楚生说完了,目光从张英红身上收回来,又问:“试验区和工厂没什么事吧?” “没事呀,你不跟大家开个会呀?”林文红也问。 杨楚生只有笑,按惯例,省长才从这里离开,他是应该开个会,不过这种会开得也没意思,往车里一坐又说:“不用了,没事我回去。” 这家伙,就不想撑着雨伞,跟她一起,往什么地方走走看看,看地形嘛,难道这试验区以后就不招商了。林文红看着已经开了的车子,还皱一下鼻子。 杨楚生才懒呢,反正他做的已经够了,也不能做得太多,而且这试验区,还会迎来一批港商,现在他就是没事上班四处溜,然后往竹寮走,玩玩古董,有鱼捉鱼,喝酒吃饭就行。 今晚吃什么?杨楚生才一下车就想着吃,中午的鲫鱼煮竹笋已经没有了,那今晚就来个竹笋炖**。 又下雨了,杨楚生才走到竹寮后面想抓鸡,脖子上就感觉几滴凉,抬头往上瞧,这雨可下得比昨晚还大。 不错,杀好鸡的杨楚生,拿着锄头挖几下,一个又肥又嫩的竹笋就破土了,一个竹笋炖一只鸡,他自己也能一口气吃完。 “喂,你真会赶时间。”杨楚生的竹笋炖土鸡,那鸡已经炖了个把小时,刚刚下竹笋,就看见田野中间,好像突然间开出一朵鲜花似的,张英红撑着雨伞走过来了,大声就喊。 张英红也笑一下,弯腰往路边一蹲,采下几朵紫色的小花,然后笑着问:“什么东西呀?真香。” “来,一起吃,自己养的鸡,自己种的竹笋,你运气好,要是来快两天,还真吃不到竹笋。”杨楚生边说边揭开沙锅盖,没办法,外面下雨,这饭还得在竹寮里面做。 “我已经吃过了,你这竹寮扩建了。”张英红边收起雨伞还边打量。 “吃过了就喝酒,可别对不起我从杀鸡现在,整整忙了两个小时。”杨楚生边说边将沙锅往桌子上放,揭开锅盖,闻一下,这味道真的太美了。 “哗,太香了。”张英红也忍不住了,往他的身边一坐,拿起碗,那些汤上面浮着一层黄色的油,小嘴巴一嘟,喝一小口,味道确实美。 杨楚生也喝了,笑着说:“味道真美。”然后拿起中午还没喝完的茅台又说:“美味美酒美人还有美好的天气。” “切,吃饭就吃,你嘴巴老说不停干嘛。”张英红不但说,丹凤眼也照瞪,然后“嘻”地又笑,反正每次跟他在一起,不来几句大声的,就让人感觉不舒服似的。 “喝。”杨楚生将一杯酒往张英红面前放,又问:“学习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感觉是被软禁了。”张英红拿起酒杯,朝他嘴边一举,笑着说:“还没祝贺你当了副县长,怎么样,当时我要学习的时候,也是在这里说的,以后叫你杨县长,现在你不是杨县长了嘛。” “行,算托你的福,不过我当时也说了,以后叫你张局长,这个应该也会应验。”杨楚生一说,举着酒杯才想跟她碰一下,可她却将酒杯往他嘴边一举,笑着说:“喝,敬酒应该是这样敬的。” “那行,我也敬你。”杨楚生喝一口酒,也将酒杯往她的嘴边凑。 “嗯!”张英红张开小嘴巴,还没喝,这家伙的酒杯就往她嘴里倒。搞得酒都往她的领口浇了。 “噼”!张英红抬手给他一粉掌,拿过他的毛巾,解开领口的扣子,抬眼就说:“别偷看呀。” “咯”!杨楚生又笑,这美女说是别偷看,可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又被她用手往下一拉,他是没偷看,因为不用偷。好家伙,一片白白滑滑而且渐渐丰盈的景色之中,还看见半边的粉粉隆起。 张英红擦完了,笑着将毛巾往他的脸一挂,吃一片竹笋又问:“今天不是省长来嘛?” “看来你的消息还挺灵的。”杨楚生边说边取下毛巾,也往她的肩膀挂又说:“你是抹上什么香水吧。” “噼!”张英红手掌一扬又给他一下,然后拿起毛巾自己闻一下,也皱一下鼻子。她是吃完饭洗完澡才来的,里面当然会擦着什么,这种味道刚才还挂在他脸上,朝着他瞪一眼,两片粉腮谁知道是喝酒还是因为这事,悄悄地爬上红。 “来,吃吧。”杨楚生将一支鸡腿往她面前的盘子一放又说:“省长上午还因为我们县的走私,发火了,下午碰上你的时候,我也是才刚刚开完会。” 杨楚生才说完,看着张英红就有点傻,好家伙,她的丹凤眼睁大的时候,原来还美得他以前也不知道。 “喝。”张英红酒杯一举,喝一口酒才又说:“我还以为,你这个副县长,能帮我从那个学习班弄出来呢。” “千万别,下午开会,县里还要成立打私办,柳书记让我当打私办主任,被我推掉了,告诉你吧……”杨楚生又小声将缉私队长和苏局长都在商业街买房的事说了,因为她是张英红,跟她说也没什么。 刚才张英红的丹凤眼是睁大,现在却是直眨,突然笑着说:“这事你以前就有感觉到了?” “什么意思?”杨楚生也眨着眼睛问。 “你不是说过嘛,我不当这个缉私队长,还值得庆幸,你忘记了?”张英红一说,还翘一下嘴巴,现在可是用上嗔了。 “嘿嘿。”杨楚生就笑了,总之吧,官场还是不平静 “不过这种事,还是看柳书记吧,她一定要打,还怕打不下去,你这打私办主任不当才是傻。”张英红又说。 杨楚生摇摇头,一些话他也不想说,不是柳书记说一定要打就打得了的,有句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谁要当这个打私办主任,就是你再有打击之心,恐怕也难。 好久没见面的两人,谈得多舒心,外面春雨是“沙沙沙”响,里面却是时不时透出笑声。 “嘻嘻,不玩了,我还是回去吧,不然明天要是有人看见我从这里走出去,恐怕你这个副县长也当不成。”张英红说完了,娇手还捏一下杨楚生的鼻子。 “那行,我陪你走。”杨楚生也站起来说。 今晚的雨可不小,雨水从竹寮上面“哗哗哗”地往下冲。连续下了好几天的细雨,这一场大的过后,应该就是晴天了。 雨天就是浪漫,不善于浪漫的张英红,也笑着收起雨伞,然后往杨楚生的雨伞下面躲。两人共用一把,才浪漫的嘛。 “嗨,想不到八年前的小知青,现在却是副县长了。”张英红还笑着说。 “这也难说,搞不好几天以后,我这副县长还被贬了,你张英红也嫁人了。” 杨楚生才一说,突然张开嘴巴笑,手臂被狠狠地拧了一下。 “现在我不想嫁人了,有你就够,每当我拿不定的时候,能听听你的主意。当我苦恼的时候,有你在听我诉说,我就够了,比什么先结婚后恋爱,或者是为了结婚强扭在一起的夫妻更好。”张英红说完了,身子往他又贴近一点。 “回去吧,别太晚休息。”走到村边的张英红,打开雨伞就说。 “行,走吧。”杨楚生也说。 “嗯!”张英红点点头,黑暗中,手里的雨伞“砰”地往地上掉,双手抱着杨楚生,刚才在竹寮里,已经亲了好一阵的双唇,又往他的嘴巴吻。 这两人就是怪,可以这样抱一起亲,但就都不想有更深的继续,也许刚才张英红说的是真的。这应该也可以说,是人类另一种爱情吧,这种爱情可能会更美,但也不会被一般人接受,只能在他们俩之间发生。反正这两人都是另类,就是爱也跟别人不一样。 “回去吧。”重新拿起雨伞的张英红,笑着又说,然后真的走了,不走还要站到天亮呀。一 第有619章 谁有本事就站出来 “总理,这次中华帝国进攻德国东线,是不是给我们英国看的,是让我们别管埃及的意思吗。”一名议员赶紧问道。 “我想也是,要是我们英国对于中国占领埃及有意见,我想中国的皇帝,肯定会命令在俄国的军队,停止进攻德国的。”英国总理无奈的说道。 “那总理先生,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埃及交给中国了呀。” “我也不想呀,但是我们要是抗议埃及的事的话,在俄国的中**队,肯定会停止进攻德军,而且我们抗议埃及,埃及能不能拿的回来,还真不好说。”英国总理,认为中国做的事,这是明显逼英国放弃埃及呀。 “总理,中国方面的电报。” “嗯。”英国总理拿起电报看起来。 而这份电报就是袁克桓在埃及发来的电报,说什么埃及伤害华人,华夏军没办法出军埃及,可是占领了埃及,埃及还是有很大的****思想,所以决定就干脆驻军队在埃及,以保护海外华人的安全。 当然最后,袁克桓用提了一下,希望英国把埃及让给中国做殖民地,而且那语气完全是非常友好的问着英国,一点强迫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英国总理,看这电报,当然不会认为袁克桓的问英国的意思,而是告诉英国,这埃及是中国的殖民地的意思。 “哎,没办法了,只要战争结束,这东西我们英国都会要回来的。”英国总理,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电报。 埃及开罗。 “陛下,英国方面来电报了。” “哦,这么快。”袁克桓拿起电报,看着旁边的胡增鑫说道:“建忠,我猜一定是英国同意了,把埃及割让给我们的电报,你信不信。” “不可能吧,英国可是世界老大,我们这样打英国的脸,我觉得英国可能都会派皇家海军来埃及。”胡增鑫对于袁克桓的话,有点不信,因为毕竟英国可是做了几百年的世界老大位置。 “哈哈,你看,我不说了吗,英国的底我都摸清楚了。”袁克桓把手中的电报,拿到胡增鑫的面前。 “我靠,这英国真的把埃及让我们中国,做殖民地了。”胡增鑫惊讶的拿着面前的电报,仔细看起来,越看胡增鑫越是激动。 “我告诉你,建忠,就算英国皇家海军来,我们也不怕,现在我们中国才是世界老大。”袁克桓狂妄的大声说道。 “对,陛下,我们中国才是世界老大,看谁不爽,就打谁。”胡增鑫也激动的说道。 “哈哈,对,看见谁不爽,就打谁。”袁克桓笑道,之后拉着胡增鑫走到埃及金字塔的旁边,对着拿着照相机的士兵大声叫道:“给我们照个相。” “笑一笑吗,建忠。”袁克桓说道,胡增鑫听袁克桓的话,面无表情的脸赶紧露出了一点笑容。 “等下。”袁克桓突然用手阻止了照相,对旁边的士兵吩咐道:“给我拿几面国旗来,插在金字塔的上面去,这样证明我们华夏军来过埃及,和征服过埃及。” 袁克桓旁边不远处的士兵,听到袁克桓的吩咐,赶紧去找个几面国旗,之后金字塔上面,插满了金色龙的中国国旗。 “好,可以了。”袁克桓对照相的人,吩咐可以照相了,之后大叫一声:“茄子。” 之后袁克桓和胡增鑫笑着站在金字塔的场景,就被黑白相机给照了下来,而金字塔上的飘扬的中国国旗,也在照片中清晰可见。 而当这张照片传到中国之后,中国国人无比高兴,因为看到自己祖国的皇帝在他国象征物,留下了身影。而这说明埃及又成为了中国的殖民地,虽然中国人不喜欢自己的国家做殖民地,但是不代表不喜欢自己的国家有殖民地。 而且中国喜欢自己的国家殖民地越多越好,这样才像一个大国吗,因为那个大国没有几个殖民地,没有殖民地的大国,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国。 “好了,大家各自照几张照片吧,等以后你们拿着照片,可以和子孙说,我们曾经来过埃及,征服过埃及。”袁克桓大声的对在场的士兵说道。 “哦哦哦。” 大声的士兵激动的大叫道,之后所有士兵赶紧整理衣服,和擦试枪支,虽然黑白照相机看不出枪支的干净与否,但是士兵还是认真的擦试着枪支,直到枪支本身都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了才停止擦试。 “建忠(胡增鑫)。”袁克桓边走边对旁边的胡增鑫叫道。 “在,陛下。” “中东的事,到此可以说已经告一段落了。”袁克桓望向,在那里排着队,等着照相的华夏陆军,觉得好笑,因为在这年代,照相机是多么的珍贵,所以每个人都珍惜自己的每一张照片,不过袁克桓想到还是黑白照机,看来要投点钱,让技术人员研究彩色相机了。 “是的,陛下,现在中东再加上埃及都在我们军队的控制下了。” “接下来,就是管理了,建忠,对于相要独立中东的人,不能手软,直接脱出去枪毙就行了,我要中东完全属于我们中国,而且我们会在中东开采新能源石油,你安排军队要保护好这些开采的地方。”袁克桓吩咐着。 “是,陛下。”胡增鑫认真的回答着。 “还有建忠,我明天就要乘坐飞机到达俄国了,因为我们的龙腾军区在李宗仁的带领下,正在和德国作战,我要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哦,陛下,这么快就走了。” “嗯,现在一战可能要结束了,有大把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呢,还有中东的事就靠你了。”袁克桓望向,一望无尽的天空,感觉世界是如此之大。 “陛下,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中东善后的。”胡增鑫突然坏笑着看袁克桓,问道:“陛下,竟然到达了埃及,要不要安排几个好看的埃及姑娘,在晚上来给陛下说说埃及的情况。” “嗯,孺子可教也。”袁克桓突然发现胡增鑫,终于知道说那话委婉的说了,后来袁克桓想到后世的看的电影什么《埃及艳后》,对于埃及的艳后的美丽非常喜欢,所以对胡增鑫吩咐着:“建忠,看看埃及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皇后,还有什么公主的,我觉得他们应该更了解埃及的情况。” “哦,陛下,我懂,我懂的。”胡增鑫在那里坏笑着,看着袁克桓。 不过袁克桓看到胡增鑫的坏笑,怎么就觉得是在鄙视他好色,想到这就没好气,一脚踢在胡增鑫的身上,骂道:“还不快去给我找埃及艳后,又不是我一人问她们,你以后在中东,也可以晚上去问问她们埃及的情况。” “对呀,我也可以晚上问问她们对管理埃及有什么意见没。”胡增鑫坏笑道,之后赶紧去安排士兵去“请”各位埃及姑娘了。 1918年8月8号,俄国总都莫斯科。 “陛下,欢迎再次来到俄国,我们俄国人民非常高兴。”列宁来到袁克桓的私人飞机旁,等袁克桓一下飞机,就微笑的看着袁克桓走下飞机。 “嗯,靠近北极就是好,这夏天也不热。”袁克桓笑道。 “要是陛下觉得在中国热,以后可以来我们俄国来度假,我们俄国永远欢迎陛下。”列宁说完,还用手指了指飞机场旁边的俄国人民,高兴的说道:“陛下,你看,我们的俄国人民是多么的欢迎陛下的到来。” 袁克桓看了看旁边的俄国人民,有的举着《欢迎中华帝国皇帝袁克桓到来!》,有的举着《中国俄国永远是好兄弟!》,当然还有的拿着俄国和中国的国旗,在那里表示热烈的欢迎袁克桓。 袁克桓看了看这广场的人民,想到这肯定是列宁等人拉来的人,不然袁克桓想到,他都强行占了俄国领土达二百多万平方公里,不可能还有俄国人民喜欢他吧,这点自知自明袁克桓还是有的,而且中华帝国在莫斯科还有二个师的驻军,这肯定会让俄国人民反感。 不过袁克桓看到这广场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个个面黄肌瘦的,想必每天都吃不饱吧,肯定是什么什么有钱大家一起分害的。 “李军长呢。”袁克桓对旁边的列宁问道。 “陛下,李军长已经在信莫斯科的路上赶了,应该快到了,我们先到政府大楼吧。”列宁向前面的一排小车一指,就带着袁克桓一行人,来到了小车旁,列宁亲自拉开一车门,对袁克桓恭敬的说道:“陛下,请上车。” 袁克桓对列宁点了点头,就坐到车里面去了。 袁克桓坐在车里,望向莫斯科的两旁,几乎每栋楼房都挂着《什么打倒资本主义》,《共同劳动,共同吃饭。》 “我们的中国商人,都安全吧。”袁克桓问道。 “陛下,保证安全,没有一个中国商人受到伤害,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一个中国人受到作害。”列宁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着。 因为列宁可是清楚的知道,他面前的这位中国皇帝,可是最喜欢拿什么海外华人受到伤害,就开始调兵遣将,开始侵入某国,关键是占领了某国,中国的军队也不回去了,直接在那个国家开始驻军了,开如插手别国的军政大权。 而就在前几天中国拿着华人受到伤害,侵入中东数国,和非洲埃及,这一目目可就在眼前,列宁可不也得罪华人。 “大哥。”这时李宗仁来到政府大楼,高兴的对袁克桓叫道。 “哈哈,三弟,德国现在怎么样了,战事都好吧。”袁克桓问道。 第620章 老子自 己玩 “总理,这次中华帝国进攻德国东线,是不是给我们英国看的,是让我们别管埃及的意思吗。”一名议员赶紧问道。 “我想也是,要是我们英国对于中国占领埃及有意见,我想中国的皇帝,肯定会命令在俄国的军队,停止进攻德国的。”英国总理无奈的说道。 “那总理先生,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埃及交给中国了呀。” “我也不想呀,但是我们要是抗议埃及的事的话,在俄国的中**队,肯定会停止进攻德军,而且我们抗议埃及,埃及能不能拿的回来,还真不好说。”英国总理,认为中国做的事,这是明显逼英国放弃埃及呀。 “总理,中国方面的电报。” “嗯。”英国总理拿起电报看起来。 而这份电报就是袁克桓在埃及发来的电报,说什么埃及伤害华人,华夏军没办法出军埃及,可是占领了埃及,埃及还是有很大的****思想,所以决定就干脆驻军队在埃及,以保护海外华人的安全。 当然最后,袁克桓用提了一下,希望英国把埃及让给中国做殖民地,而且那语气完全是非常友好的问着英国,一点强迫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英国总理,看这电报,当然不会认为袁克桓的问英国的意思,而是告诉英国,这埃及是中国的殖民地的意思。 “哎,没办法了,只要战争结束,这东西我们英国都会要回来的。”英国总理,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电报。 埃及开罗。 “陛下,英国方面来电报了。” “哦,这么快。”袁克桓拿起电报,看着旁边的胡增鑫说道:“建忠,我猜一定是英国同意了,把埃及割让给我们的电报,你信不信。” “不可能吧,英国可是世界老大,我们这样打英国的脸,我觉得英国可能都会派皇家海军来埃及。”胡增鑫对于袁克桓的话,有点不信,因为毕竟英国可是做了几百年的世界老大位置。 “哈哈,你看,我不说了吗,英国的底我都摸清楚了。”袁克桓把手中的电报,拿到胡增鑫的面前。 “我靠,这英国真的把埃及让我们中国,做殖民地了。”胡增鑫惊讶的拿着面前的电报,仔细看起来,越看胡增鑫越是激动。 “我告诉你,建忠,就算英国皇家海军来,我们也不怕,现在我们中国才是世界老大。”袁克桓狂妄的大声说道。 “对,陛下,我们中国才是世界老大,看谁不爽,就打谁。”胡增鑫也激动的说道。 “哈哈,对,看见谁不爽,就打谁。”袁克桓笑道,之后拉着胡增鑫走到埃及金字塔的旁边,对着拿着照相机的士兵大声叫道:“给我们照个相。” “笑一笑吗,建忠。”袁克桓说道,胡增鑫听袁克桓的话,面无表情的脸赶紧露出了一点笑容。 “等下。”袁克桓突然用手阻止了照相,对旁边的士兵吩咐道:“给我拿几面国旗来,插在金字塔的上面去,这样证明我们华夏军来过埃及,和征服过埃及。” 袁克桓旁边不远处的士兵,听到袁克桓的吩咐,赶紧去找个几面国旗,之后金字塔上面,插满了金色龙的中国国旗。 “好,可以了。”袁克桓对照相的人,吩咐可以照相了,之后大叫一声:“茄子。” 之后袁克桓和胡增鑫笑着站在金字塔的场景,就被黑白相机给照了下来,而金字塔上的飘扬的中国国旗,也在照片中清晰可见。 而当这张照片传到中国之后,中国国人无比高兴,因为看到自己祖国的皇帝在他国象征物,留下了身影。而这说明埃及又成为了中国的殖民地,虽然中国人不喜欢自己的国家做殖民地,但是不代表不喜欢自己的国家有殖民地。 而且中国喜欢自己的国家殖民地越多越好,这样才像一个大国吗,因为那个大国没有几个殖民地,没有殖民地的大国,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国。 “好了,大家各自照几张照片吧,等以后你们拿着照片,可以和子孙说,我们曾经来过埃及,征服过埃及。”袁克桓大声的对在场的士兵说道。 “哦哦哦。” 大声的士兵激动的大叫道,之后所有士兵赶紧整理衣服,和擦试枪支,虽然黑白照相机看不出枪支的干净与否,但是士兵还是认真的擦试着枪支,直到枪支本身都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了才停止擦试。 “建忠(胡增鑫)。”袁克桓边走边对旁边的胡增鑫叫道。 “在,陛下。” “中东的事,到此可以说已经告一段落了。”袁克桓望向,在那里排着队,等着照相的华夏陆军,觉得好笑,因为在这年代,照相机是多么的珍贵,所以每个人都珍惜自己的每一张照片,不过袁克桓想到还是黑白照机,看来要投点钱,让技术人员研究彩色相机了。 “是的,陛下,现在中东再加上埃及都在我们军队的控制下了。” “接下来,就是管理了,建忠,对于相要独立中东的人,不能手软,直接脱出去枪毙就行了,我要中东完全属于我们中国,而且我们会在中东开采新能源石油,你安排军队要保护好这些开采的地方。”袁克桓吩咐着。 “是,陛下。”胡增鑫认真的回答着。 “还有建忠,我明天就要乘坐飞机到达俄国了,因为我们的龙腾军区在李宗仁的带领下,正在和德国作战,我要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哦,陛下,这么快就走了。” “嗯,现在一战可能要结束了,有大把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呢,还有中东的事就靠你了。”袁克桓望向,一望无尽的天空,感觉世界是如此之大。 “陛下,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中东善后的。”胡增鑫突然坏笑着看袁克桓,问道:“陛下,竟然到达了埃及,要不要安排几个好看的埃及姑娘,在晚上来给陛下说说埃及的情况。” “嗯,孺子可教也。”袁克桓突然发现胡增鑫,终于知道说那话委婉的说了,后来袁克桓想到后世的看的电影什么《埃及艳后》,对于埃及的艳后的美丽非常喜欢,所以对胡增鑫吩咐着:“建忠,看看埃及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皇后,还有什么公主的,我觉得他们应该更了解埃及的情况。” “哦,陛下,我懂,我懂的。”胡增鑫在那里坏笑着,看着袁克桓。 不过袁克桓看到胡增鑫的坏笑,怎么就觉得是在鄙视他好色,想到这就没好气,一脚踢在胡增鑫的身上,骂道:“还不快去给我找埃及艳后,又不是我一人问她们,你以后在中东,也可以晚上去问问她们埃及的情况。” “对呀,我也可以晚上问问她们对管理埃及有什么意见没。”胡增鑫坏笑道,之后赶紧去安排士兵去“请”各位埃及姑娘了。 1918年8月8号,俄国总都莫斯科。 “陛下,欢迎再次来到俄国,我们俄国人民非常高兴。”列宁来到袁克桓的私人飞机旁,等袁克桓一下飞机,就微笑的看着袁克桓走下飞机。 “嗯,靠近北极就是好,这夏天也不热。”袁克桓笑道。 “要是陛下觉得在中国热,以后可以来我们俄国来度假,我们俄国永远欢迎陛下。”列宁说完,还用手指了指飞机场旁边的俄国人民,高兴的说道:“陛下,你看,我们的俄国人民是多么的欢迎陛下的到来。” 袁克桓看了看旁边的俄国人民,有的举着《欢迎中华帝国皇帝袁克桓到来!》,有的举着《中国俄国永远是好兄弟!》,当然还有的拿着俄国和中国的国旗,在那里表示热烈的欢迎袁克桓。 袁克桓看了看这广场的人民,想到这肯定是列宁等人拉来的人,不然袁克桓想到,他都强行占了俄国领土达二百多万平方公里,不可能还有俄国人民喜欢他吧,这点自知自明袁克桓还是有的,而且中华帝国在莫斯科还有二个师的驻军,这肯定会让俄国人民反感。 不过袁克桓看到这广场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个个面黄肌瘦的,想必每天都吃不饱吧,肯定是什么什么有钱大家一起分害的。 “李军长呢。”袁克桓对旁边的列宁问道。 “陛下,李军长已经在信莫斯科的路上赶了,应该快到了,我们先到政府大楼吧。”列宁向前面的一排小车一指,就带着袁克桓一行人,来到了小车旁,列宁亲自拉开一车门,对袁克桓恭敬的说道:“陛下,请上车。” 袁克桓对列宁点了点头,就坐到车里面去了。 袁克桓坐在车里,望向莫斯科的两旁,几乎每栋楼房都挂着《什么打倒资本主义》,《共同劳动,共同吃饭。》 “我们的中国商人,都安全吧。”袁克桓问道。 “陛下,保证安全,没有一个中国商人受到伤害,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一个中国人受到作害。”列宁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着。 因为列宁可是清楚的知道,他面前的这位中国皇帝,可是最喜欢拿什么海外华人受到伤害,就开始调兵遣将,开始侵入某国,关键是占领了某国,中国的军队也不回去了,直接在那个国家开始驻军了,开如插手别国的军政大权。 而就在前几天中国拿着华人受到伤害,侵入中东数国,和非洲埃及,这一目目可就在眼前,列宁可不也得罪华人。 “大哥。”这时李宗仁来到政府大楼,高兴的对袁克桓叫道。 “哈哈,三弟,德国现在怎么样了,战事都好吧。”袁克桓问道。 第621章 春来有 韵味 哈哈哈!杨楚生没请官员们,根本也没有人会厚着脸皮往他的竹寮跑。这哥们自己动手,一个大铁锅往竹寮边的土灶上一架就炒,还有两个小点的土灶,那是在用上炖。 “哈哈,杨先生,看来你是个做菜的能手。”一位女老板看着杨楚生娴熟的炒菜动作就笑着说。 杨楚生也笑,站在土灶边,先往铁锅里倒进牛胃片,“喳喳喳”翻几下,然后将已经切好了,嫩得不能再嫩的竹笋条一倒,炒几下,再倒进一些清水,将锅盖盖上了,笑着也说:“我在香港不是说过了嘛,你们来了,我就自己做菜。” “嗯,很香!”十四娘说完了,还皱一下鼻子。 “这是竹笋的清香,等会牛胃片的香气也出,那还会更香。”杨楚生一说完,看着在切咸带鱼的桂香嫂,今天他还要来一道竹笋焖咸鱼,这道菜,就是桂香嫂也没有吃过。 一边的公社书记许兴文也在乐,别看这家伙忙得满头大汗,总之什么牛胃和老鸭再加上咸鱼这些,还不到一百块钱。这家伙就会骗人,搞不好这些老板们,还以为这些菜得花上好几千呢。 “好了!”杨楚生最后一道竹笋片焖咸鱼一完,就笑着说。 太让人抽风了,桂香嫂也想笑,瞧二十来个港商,可没有椅子,都是坐在草地上,看着什么竹笋炒竹笋炖的,一个个都在耸鼻子,都有急着想尝尝的意思。 “来,我自己就简单做了几样菜,算是为大家接风。”杨楚生也坐在草地上说,然后将酒杯一举,又笑。看十四娘急成什么样了,第一个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竹笋焖咸鱼的笋片往嘴里一放,立马就是“嗯嗯嗯。” 杨楚生笑得酒也差点喝不下,也就六道菜,十四娘总共也是嗯了六次。还有这些老板们,吃得连嘿嘿也笑不出。 可不能怪这些老板贪吃,在香港想吃到这样新鲜的竹笋到那里找,所以这六道菜,老板们可从来没吃过。特别是那道竹笋焖咸鱼,那味道真的是绝了,本来是清香的竹笋片,吸进特别抢嘴的咸鱼味道,真的是脆中透出浓香。 “怎样?吃好了,我带你们到田间走走,我们这里的风景,可不比香港什么地方差。”杨楚生也是边吃边说。 桂香嫂跟十四娘碰一下杯子,也朝着这家伙笑,他最会吹,他们这里还有什么风景的,除了田园还是田园。反正她跟干部们都没有兴致,他要带着老板们踩田埂,那是他自己的事。 这些港商住在红光乡,一点也不冤,竹笋宴不单让他们吃得过瘾,吃饱了,还让杨楚生带着,到田地里走走。这种最为纯净的自然风景,还让精于赚钱的十四娘笑着说:“要是我有钱,就再投资,将这里搞成旅游区。” “这可不行,什么自然风光,一被投资就会变味,什么投资都可以,想投资这一块,首先我就不同意。”杨楚也笑着说,然后跟要走了的许书记他们挥手。 不管风光再好,老板们也得休息。不过呢,十四娘可休息不下去,等着老板们都走了,她朝着杨楚生笑的目光也变样。 “怎么样,今晚的竹笋不错吧?”杨楚生又笑着问。 “不错,等我要回去了,带一些过去。”十四娘说得还挺美的。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竹笋这东西,上午出土,到了下午就不好吃了,你还想带回去。” “那我就多住几天,吃够了才回去。”十四娘才说完,娇嫩嫩的手往杨楚生的手就拉,反正天色已经黑了,田野中又没有人。 春天是水的季节,十四娘不但拉着杨楚生的手,身子也往他贴近点,高高的前面,碰到他手臂之时,也让他感觉到那种水似的软。 “想回竹寮呀?”十四娘都走到竹寮边了,还这样问。 “不回,我怕你等一下会又跳又叫。天一黑,这里到处都是小动物,还有蛇呢。” 杨楚生才一说完,就哈哈地笑。十四娘听到蛇,立马放开他的手,往竹寮里就跑,她可是穿着裙子的,突然“哎呀”就叫,人是进到门里了,可裙子却被竹门钩住。 这可真笑话,一场春雨过后,天气也比雨前暖和,十四娘的裙子可是刚刚好遮住膝盖,两腿套着肉色丝袜。这还是她要过来,有意穿得长一点,但被这竹门钩住了,下意识地急忙两脚一拢,怕肉色的里面走光了呐。然后朝着还在笑的家伙嗔一眼,下意识并拢的双脚也站自然点,在他面前,她还怕什么。 “别拉,你不怕裙子破了?”杨楚生走到十四娘裙子边,边帮她解着裙子还边笑。 “别蹲下去呀?”十四娘也来一句,反正这裙子一被钩住,她感觉到里面有点凉。 杨楚生又笑,本来他真的不想蹲下,被她这么一说,那就蹲了。 “噼”十四娘抬起手,轻轻往他的头拍一下,然后手往他的耳朵转移,谁叫他蹲下的角度刚刚好。 她要拧就拧呗,又不会疼,她好意思拧,他就好意思欣赏。也怪不得,她一来,那班已经是爷爷级别的干部们,都两眼会睁亮点。肉色的里面,那一双丰盈,看起来比没有穿什么的时候还紧绷。往上点,拼命向后突的地方,让人很替她担心,好像一下子,就会将肉色的挤破似的。 “好了没有呀?”十四娘笑着问,但手还放在他的耳朵上面,其实就是拧,根本就没用上一点点力。 “行了。”杨楚生解完了,也站起来,往小桌子边一坐,按一下开关,那个用电热丝绕成的电炉,立马发红,准备泡茶。然后搬一张竹椅子往旁边一放,朝着还在整理裙子的十四娘又说:“坐呀。” 十四娘手还拿着刚刚解开的裙子在瞧呢,听他说的,抬脸一瞧,她当然想坐,不过却不想坐椅子。这好,笑着往他跟前一站,然后就坐了。 “喂。”杨楚生也叫,这软软又弹性极好的地方往他的腿上坐就坐呗,还重重地一放,要不是他使一下力,保管她得从他的腿上往地上摔。 “吧!”十四娘才不管他在叫呢,丰满的嘴唇一张,响响地亲一个,然后双手往他的脖子搂,两眼又看着他的眼睛,刚刚亲完的嘴巴,好像还在等着他也亲下来一样,就凑在他的嘴巴下方。 亲娘的,十四娘这样子,让杨楚生还有点怕,搞不好有人突然进来了,那完全就是事。 春天的十四娘,也跟饱含着水的鲜花一般,趴在杨楚生的怀里,还停在他下巴下方的双唇间,透出的气息,还有那成熟又含着水的身子,真的让他也禁不住,往半张着,在等着他的嘴巴轻轻地一亲。 这一亲,也让十四娘的双手搂得更紧,那对还透出很有韵味气息的红唇,张开得相当热烈,紧趴在杨楚生胸口的一对,虽然比常人丰满,但也能让他的胸口上,感觉到那如水般软的下面,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跳。 “嗯!”十四娘轻轻一声,然后稍稍将脸移开,手往上面笔直的鼻子轻轻捏一下,小声问:“你说我们的商业街房子已经开始销售了,卖了多少?” “第一期一百间,已经卖出了七十间。”杨楚生也说,手往开关一按,刚才只顾着亲,水都煮烂了。 十四娘扑闪着眼睛,她最关心的,还是价格的问题,看着杨楚生说完,还想准备泡茶,又问:“一间多少钱呀?” 我的天!杨楚生才将价格一说,十四娘香香的红唇又往他的嘴巴凑。笑着又说:“那这一百间,就能收三百几万?” “嗯。”杨楚生就一声,然后点点头。 “哇,那将来三百间,最少也有九百万,我们出了一千多万港币,红光乡只是那一百二十万贷款的份额,这样,我们的份额就有四分之三,嘻嘻!”十四娘越算越高兴,身子又往杨楚生怀里趴紧点。 “你怕冷啊?”杨楚生一说,眼睛还往胸口瞧。好家伙,这十四娘高兴得要疯了,那样丰满的前面,怎么经得起她一压再压,裙子的领口真的被挤开了,粉粉的两堆好像在争着往外冒一样,还透出粉粉的香气。 十四娘都热得不行了还冷,“吱”地又亲一口,又小声问:“那一百万准备到特区买土地的美金,干脆先拿到这边用,第二期两百间一起建。” “不用,这边我们的钱已经足够,而且那一百万美金,已经买了一百几十亩土地了。”杨楚生一说完,双手扶着十四娘的美脸,灯光下面,这张脸有多美?可能跟喝酒有关系,也有高兴的成份吧,粉粉的一张脸,两边美腮映出淡淡的一层红,忍不住,又往还在笑的红唇亲。 “哎呀,等等,我再算一下。”十四娘又笑着说,然后两眼滴溜溜转,一小会又抬起头:“你说明年能赚一倍,那到了明年,连同这个商业街,我们在这边的资金,可能将近两千万人民币?” “嘿嘿,特区那边我说的是土地价格,但明年要是将土地卖出去了,那才是大傻瓜,放几年吧,赚个好几倍上十倍也有可能。”杨楚生说话的口气,其实比十四娘还爽。 “嘻嘻,别说了,说了我怕今晚睡不着。”十四娘笑着说,其实她今晚想睡也真的睡不着,好不容易跟他在一起,能睡得着嘛。 “喂,不喝茶了?”杨楚生正要泡茶呢,不过十四娘换了一个姿势,就跟在骑马一样,然后身子也不安静了,就是裙子领口被那一对丰满完全挤开,豪放的一对都要挤出来了,她也不管。 亲娘的,十四娘成熟的身子里面,好像饱含着一股等待释放的韵味一般,就在椅子上,突然的一坐之后,那种很疯狂的起落,也杨楚生双手朝着起落得更疯狂的一对丰满扶。这一对比常人更胜一筹的丰满,不但起落得疯狂,散发出的气息,更让他情不自禁地脸一低,将脸埋进那一片软白之中。一 第622章 反走私工作组走来了 十四娘带着的这一班港商,真让平县的官员傻得两眼瞪直,当然也让柳书记高兴,这一次,来的二十来个港商,全部都跟红山公社签了合同。虽然又是跟红山公社合作,但总之都是在平县,柳阿姨横竖都高兴。 怎么样?县里的一班官员不但傻眼,还在担心孙县长他们往香港跑那就是白跑。 太逗了,孙县长他们往香港跑,那些港商却是直冲红光乡而来,这让他们招什么商。更逗的是,港商们在红光乡也就逗留了四天,回去后,孙县长真的找上平县的荣誉市民十四娘,然后这个四天跟杨楚生来上三次疯狂的十四娘,听了孙县长的来意,笑得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将他们才从红光乡回来的事情说了。 “他娘的杨楚生,明明知道港商要到平县了,还假惺惺给我们送行……”孙县长骂人的后面可没有省略号,从十四娘那里出来,骂了五分多钟,才勉强用上一个逗号。 “那要怎么办?”体改办的一位副主任也问。 “他娘的杨楚生,肯定是因为有人对那篇报道不爽而报复。”孙县长反正人在香港,也不用装出县长的架子,连续就是粗口。 还有什么办法,这一班人到香港,也没什么关系,来之前是找了在主边有亲戚的人,要了他们亲戚的地址,但真要招商,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用,那就只能打道而回了。 真他娘的!孙县长自从听到十四娘说的,他们才从红光乡回去以后,直至回到县大院,最少骂了七七四十九回。回来了,第二天到县里,就听政府办公室主任的汇报,杨楚生又拉来了二十个工厂。 “嘿嘿,杨县,你来了!”政府办主任突然朝着窗外打招呼,杨楚生同志的表情如沐春风,也在朝着他笑。 他娘的!孙县长第五十次的骂是暗自骂,现在瞧杨楚生的表情,让他感觉这家伙得意得对不起人民政府,更对不起党。 “孙县长,回来了?”杨楚生笑着也来上一个招呼,反正他又是两天没到县大院,这县长大人是啥时候回来的,他也不知道。要不是今天要开会,他还不想来呢。那些港商已经签了合同了,他还得帮红山公社一把,立马就要投入建设厂房的忙碌。 “是啊,听说试验区又有二十个港商合作,不错。”孙老头虽然回应的口气很郁闷,但因为他是县长,也不得不问。只是他的表情也让杨楚生偷笑,瞧这张脸,完全就是人民公敌。 没办法了,杨楚生跟孙县长再说几句,还是得开会了。总是开会,这要是没有开会的功力,到头来可能得被开会折磨得神经衰弱不可。 “今天是什么会呀?”杨楚生走进会议室,看着就有些疑问,有周边几个区的书记,也有以公安局长为首的全体打私办人员,就连红山公社的许书记也在坐,搞不懂了就问。 “不知道是什么会。”回话的是王升,要不是杨楚生眼睛看向他,他还不想回答呢。 这搞什么?杨楚生也得坐下了,这里面的人,可以说就王升的职务最小,这家伙当然很识趣,掏出万宝路就分。 不错啊,杨楚生看王升这家伙,现在身上也是水货不少。手表是一百二十块的雷达表,这万宝路肯定也是走私货。 “听说孙县长回来了,杨县,你应该跟他见面了吧?”公安局长接过香烟还小声问。他当然知道的了,孙县长白跑了一趟香港,可杨楚生却又招了二十家工厂,这要是跟孙县长见面,还不知道孙老同志的脸会不会红。 “还没。”杨楚生才说完,眼睛也往门外瞄,柳书记和孙县长一起来了呗。 杨楚生在眨眼睛,书记和县长也一同出席,那这会议应该也不简单。不过就在坐这些人的角色,要开走私会吧,完全就是跟他没关系的嘛,还有几位周边的区领导,这跟走私又有什么关系? “好好,大家都坐!”柳书记笑着跟几个区领导和打私办的打招呼,然后眼睛也往杨楚生瞄一下,随便就往他旁边的椅子上坐。 这搞什么?杨楚生又在暗自问,这应该不像是开会呀。 柳书记也感觉到在坐这些人,有疑问的表情了,笑着说:“今天不是让你们来开会,是让你们领人。地区派了一个工作组,没别的,这是反走私工作组,因为我们的走私,都集中在县城和周边的几个区,所以也才让你们来。” 这样啊!杨楚生差点站起来就跑,这种事根本就跟他没关系的嘛,小声也说:“柳书记,好像是通知错了吧。” “嘿嘿嘿……”这话立马就引起一阵笑声,也对,走私跟杨楚生有啥关系。 “不会通知错,就是专门叫你来的,现在可以说,走私货你们红光乡的市场比县城还多。形势是相当不妙的,地区向我们县派出工作组,也是在为我们县着想,要是搞不好,省也派工作组下来,那就更不行了。”柳书记说完,眼睛还往窗外瞄一下。 “不是,红光乡的走私货多,是因为消费能力,就说是电视吧,我们国产的是有,但难以买到,而且太小。但红光乡也有书记和乡长,还有红山公社呢。”杨楚生就是急,他就是怕卷入进走私的旋涡里面去,反正一被卷入,想脱身是不容易的。 “是这样的,地区的工作组,并不是驻扎在县城,而是要进入周边几个区,所以你们几个区的领导,也是来领人的,派驻红山公社的工作组队员,有的就住在红光乡。”柳书记又说。 杨楚生就是搞不懂,这些跟他都没关系的嘛。才还想开口,柳书记却已经站起来了,两辆面包车已经慢慢开进县大院,瞧车牌,就是滨海市的号码。 好家伙,杨楚生看着面包车的车门一拉开,第一个下车的,是地区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看来,这个工作组的阵容还是可以的。 “噢!”杨楚生不叫也得叫,亲娘的,紧接着下来的,不是别人,是柳书记的宝贝女儿刘婷婷。这小公主还能反走私?杨楚生差点大笑,当然也明白的了,这是有关系的人一个被培养的机会,反正他对于这个工作组,感觉出一种搞形式的笑话。 不会吧?往外走的杨楚生突然又是一愣,明白了他为什么被通知来参加这个会议了。这样子说,柳书记是要将她的女儿放在红光乡,才让他来的。 嘿嘿!杨楚生想的就是对,柳书记就是这个意思,让她女儿往别的区跑,又是风吹日晒的,而且有时候说不定还有危险。总之最好的办法,就是住在红光乡,那边生活好,又有杨楚生这个打架牛得不行的家伙,她女儿住在那,她就一百个放心。 麻烦了,杨楚生手往头顶拍一下,巴不得他的身材长矮点,跟这些人站一起才不至于这样显眼,他还怕这个没心没肺的刘婷婷看见他了,也会没心没肺跟他来几声嘻嘻,再拉着他的手,这样就糗大了。 还好,刘婷婷一下车,两眼一阵游移不定,然后看见杨楚生脸含半害怕也走出来,朝着他一笑,然后也没做出什么举动,终于还是让他舒了一口气。 “欢迎欢迎!”柳书记笑着说,向那位公安局副局长伸出手。 “杨县,你好!”地区公安局副局长,跟杨楚生握着手也客气得不行,还差点抬手拍肩膀。不用说什么的啦,这副局长跟孟跃进的关系,杨楚生又不是不清楚。 “你好!”杨楚生也笑着说,手还没放开,突然眼前现出一双十指不但纤细,几乎比竹笋还嫩的小手。 这手当然是刘婷婷的,别以为她是没心没肺,那是去年,在办公机关里上班,也有催人心智早点成熟的好处。这美女跟杨楚生握手还伸出一双,握着手嘴巴却在笑,一双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含着啥呢,可能只有一边在跟别人握手的柳书记才知道。 “你好,我叫刘婷婷。”这美女的话一出,杨楚生又差点笑。这就是反走私工作队员啊,这声音娇成啥样。 一边的柳书记也朝着他瞧,可笑的是旁边还有王升,其实他就认识刘婷婷的,他当时大学毕业分配到平县,找的就是柳书记的嘛。这哥们还在等着跟县委书记的女儿握手呢,可是也感觉有点昏,这两人握手的时间,比平常的长了一倍还不止。 这一班人又走进会议室,柳书记和孙县长都一样,再添上一个公安局的苏局长,都是什么欢迎这些形式话,然后地区公安局副局长这个工作组长也来几句,一个上午又没了。 “我们这个工作组,是要深入到各走私比较猖狂的地方,所以人员也会被分派到各个地方……” 地区的工作组长又在说,不过却让坐着的杨楚生又有想法,这些显然就是事先布置的嘛。明白了,地区派的这个工作组,目的也就是怕被省里批评,也是搞个形式吧。 “红山公社分派三个人,刘婷婷同志驻扎在红光乡,其余两位住在公社。”苏局长负责分派人员,说完了还看一下杨楚生,也有种你这只老鸟就不要装了,她是柳书记的女儿,你要是不知道,我这公安局长也敢不当了的意思。 “工作组进驻到什么地方,要好好跟当地的干部配合……”柳书记还在说,就连坐在杨楚生旁边的刘婷婷也有点不耐烦了,感觉她伟大的母亲,怎么就变得爱唠叨呢。她都巴不得快点往红光乡跑了,以后整天能跟杨楚生在一起,什么走私和投机倒把,她才不管。一 '; tanx_s=”script”;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head”; iftanx_htanx_hsertbeforetanx_s,tanx_h.firstchild; 第623章 如此反 走私 柳书记的女儿要驻扎在红光乡,还让桂香嫂这些干部们紧张了小一阵子。 杨楚生倒无所谓,工厂里的宿舍多着呢,吃饭也方便,在工厂里吃就行,想吃小灶,就只有她自己做了。 这刘婷婷既然是来抓走私的,也得有个样子是不是。只是她的样子让杨楚生笑抽,一个反走私的工作队员,身上就穿着五分裙,民兵营长彩云也逗,一个漂亮亮的村姑,带着五六个高大威猛的民兵,还配合。 “哈哈哈,瞧你们这样,反什么走私呀。”杨楚生是想到试验区,在村口看着他们就笑。 “咳咳,看来这里的走私还是相当严重的……”刘婷婷却是装模什么样,只是话还没说完,自己忍不住也是“嘻”地就笑。然后朝着他也说:“听说你的竹笋特别好吃,中午我想跟你吃饭。” “行行,如果我刚好中午没来,你就自己饿着吧,告诉你,你想让我侍候,那可没门。”杨楚生说完了,桂香嫂她们都捂着嘴巴笑。他才不管刘婷婷的小嘴巴翘成怎样,车子一开就往试验区跑。 试验区这边,又有逗的人在,杨楚生的车才一停,就看林文红跟那位抓招商的体改办副主任,往那些已插上标签,准备建厂房的地方走。 “杨县来了。”林文红眼睛尖,看见杨楚生的车就说。 “杨县,你也来了?”这体改办副主任也笑着招呼。 什么你也来了?老子不就是试验区的主任嘛。杨楚生听这话就有点不爽,出于礼貌还是说:“你也来关心一下啊?” “嘿嘿。”这副主任虽然听这话也感觉别扭,可他的官没有杨楚生大,想怎么样,只能笑了。 杨楚生才不鸟这什么体改办副主任,有本事就给试验区拉来几个港商,没本事就别来凑热闹。朝着着林文红问:“红山公社有人进驻工地了?” “有了,建筑工人也在搬运施工设备。”林文红趁着说话的机会,也往他身边走。她也有这想法,这体改办凑什么热闹,没本事就只会耍嘴皮子。 “要跟工人们讲清楚,注意施工安全。”这体改办副主任又插话。 杨楚生朝这老哥们看一下,差点问他是抓招商的,还是抓安全生产的。 这体改办主任要是能知道杨楚生想什么还好,重要的是他想不出,他也不用想。刚成立的这个机构,权力那是特别大的,几乎可以说,什么事他们都能插一腿。就他这个副主任,也是个正科级。 这边正说着,公社许书记已经在朝着他们笑了,他的身边还走着试验区的副主任。 “许书记,工厂的建设要快点,争取今年年底,所有的厂都能开工。”杨楚生也大声说。 “嘿嘿,就怕建筑工人不够,我已经叫人到别的区招工。”许兴文也爽爽地说。 一边的林文红想笑却不好意思,杨楚生跟许书记还有试验区的副主任在商量,那位体改办副主任却是双手插腰,装着在看工地,其实就是被凉在一边。 “嗯!”正在说话的许兴文,突然嘴里发出另一种声音,然后下巴往路那边扬一下。 杨楚生也转过脸,两眼也瞪大,他娘的孟跃进又来了,两辆货车慢慢拐进这条路,一直就往前开,不用说,这是孟跃进又运了两车走私货进城,别的走私分子,才不敢往这条路走,货物不被抢光才怪。 是不是,两辆货车才过去一小会,一辆跟杨楚生的丰田皇冠一模一样的也开进来了,这不是孟跃进还有谁。这老孟也肯定看见杨楚生了,车子还放慢点速度,还响了两声喇叭,好像在跟他打招呼似的,然后才将速度又加快点。 这他他的老孟,真的是猖狂至极。杨楚生目光从孟跃进的车收回来,朝许书记也说:“就这样吧。”说完了转身往车边走。 “喂!”林文红就一声,然后哑了,想问他要到那里吧,却怕旁边的人觉得她这个助理管得也太宽了。看着杨楚生的车,又是往红光乡的方向开,还让她撇了一下嘴巴,搞不懂他为什么又要回头了。 杨楚生不往红光乡开还要往那开,这地区工作组才刚刚来,孟跃进也随后到,反正这老孟一来,不往他竹寮跑也不会姓孟了。 这他娘的老孟,杨楚生差点骂出声,以前他的货车可是在半路上的那棵榕树下面落货,现在怎么着,干脆在红光乡的市场边卸货了,这家伙还站在货车边。一般走私的老板,谁敢站在卸货现场,只有这家伙敢。 “嘿嘿!”孟跃进看着杨楚生的车,还冲着他笑,然后看他的车连停也没有,往竹寮那边开,他就跟上了。 杨楚生真是又急又想笑,那位打私工作组的成员刘婷婷同志,真正的走私车停在村口,却见不着她的人。 “我的天!”杨楚生的车开到竹寮前的路口就叫,这刘婷婷在干嘛,自己一个人,旁边放着一个大三洋,收录机响起的音乐声中,这姑奶奶却在竹子下面跳着迪斯科。 “嗨,你也来,你肯定会的嘛?”刘婷婷跳得不过瘾,冲着杨楚生就喊,然后又着后面又一辆白色丰田在眨眼睛。 “行了,我才没你这样有兴致。”杨楚生也说,回头看着孟跃进的车,这家伙刘婷婷肯定也认识,这好,走私份子跟反走私的凑一块了。 “哎哟哟,怎么她也来了,你们……”孟跃进才打开车门,可能是走私练成的,左眼瞧着杨楚生,右眼却是瞄着刘婷婷,还能分个男左女右。 “我们什么,告诉你,这位刘婷婷同志,可是地区派来的走私工作组成员,专门住在红光乡抓走私的。”杨楚生说完了,捂着嘴巴就笑。 “哈哈哈,就她……”孟跃进也笑,随便往草地上一坐继续笑,地区往这边派工作组的事,他可能比刘婷婷的娘还早知道。 “喂,以后可得收敛点。”杨楚生边搬出茶具边说,然后走到还在“嘣嚓嚓”的大三洋旁边,手一按就哑火,刘婷婷要怎么闹自顾闹,别影响他们说话就行。 “哎呀,好热。”刘婷婷边擦着汗水,边看着孟跃进问:“你怎么也来了?她也还不知道眼前这家伙,就是她要反的走私分子。 “嘿嘿,没事来喝茶。”孟跃进也笑着说,然后瞪大眼睛,这不行了吧,这小美女还想脱衣服。 “喂喂,你搞什么?”杨楚生看着也急,可这刘美女已经将衬衫脱下了,朝着竹子上一挂,往他的身边坐。 哇哇!孟跃进暗自在叫,眼睛却又来个男左女右。这刘美女虽然胸前平,但只穿着背心的少女,那香肩可是有着引诱男人犯罪的魅力的,尤其是刚刚跳完迪斯科,就是他也闻得出很诱人的那种气息,何况跟她几乎是紧挨着的杨楚生。还有裙子外面的一双小腿,那种直和细,真有让人想捏一把的冲动。 怎么老是瞧人家呢?刘婷婷看一下孟跃进,又看一下杨楚生,然后低头也往自己的前面瞧。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一付我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的气势,还朝着在看他的杨楚生抬下巴。 “喂,你刚才不是在市场那边检查吗?查出什么?”杨楚生还故意问。 “就是走私货物不少,等开会的时候,汇报一下就行了。”齐婷婷边说边一只手还往香肩下面伸,下面的汗还更多。 “哈哈,你们就这样反走私呀?”杨楚生边往茶壶里下着茶叶边笑着说。 反正吧,她在这坐着也不怕,冲着孟跃进又说:“以后不能这样,怎么可以在我们这里卸货呢,工作组来了,最少不要这样显眼吧。” “怕什么,热闹的地方才安全,而且我们也得经常变换地方,过两天就换到别的地方。”孟跃进一说,起身走到车边,拿出几条万宝路。 这话,让刘婷婷也是傻傻地眨着眼睛,好家伙!听他们说的,这孟跃进就是走私犯了。 “别这样看人,要看就看他,他还没结婚,能不能跟他在一起,就看你的本事。”孟跃进一说又笑,终于能看到刘婷婷脸也会红了。 刘婷婷怎么脸不会红,因为有人说中她的心事了呗。不过这个新时代的美女可是开放得不行,干脆往杨楚生再挪近一点,怎么着。终于也说了:“原来你是干走私的,怪不得那样有钱。” “那你为什么不叫民兵抓他。”杨楚生说完了笑,这刘婷婷尖尖的玉指一伸,朝着他的手臂就拧。他可是副县长,还跟走私犯坐一起喝茶。 “喂,别开玩笑了,中午我请几个人吃饭,一起去吧。”孟跃进边喝着茶边说。 “请什么人呀?”杨楚生也问。 孟跃进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当着刘婷婷的面说呢,干脆往杨楚生的耳朵边凑。却不想刘婷婷也来,也将脸往杨楚生的脸贴,想听呗。 我的天,这美女粉粉滑滑的脸,趴在杨楚生的脸边,还让他吓一跳。脸一转,本来是想说什么,不过这一转,却让两人的嘴巴好像要亲吻似的,离得特别近,近得从她嘴里透出的淡淡气息也能闻得到。 “他说什么呀?”刘婷婷还问。 杨楚生当然不会说,不过却直笑,就孟跃进想请的这几个人,这平县就别想反什么走私了。笑着说:“我还是不去吧,他们也怕别人知道,所以吧,我中午还是请她吃竹笋。 他不去,孟跃进也就走了呗。杨楚生一边在剥着竹笋一边还在摇头,想劝孟跃进别干了,钱赚够了就转到正规的路子上面,但这家伙的性格他还能不知道,劝了也是白劝。总之吧,他自己只能注意点,自保吧,如此的反走私,到头来没有事他敢不姓杨。一 '; tanx_s=”script”;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head”; iftanx_htanx_hsertbeforetanx_s,tanx_h.firstchild; 第624章 她妈在 后面 刘婷婷到红光乡反走私,可以说完全就是一场笑话加闹剧,这小美女真的太会闹了,杨楚生竹寮里那个孟跃进给的大三洋,现在可就成她自己的了,没事就跳迪斯科。虽然在平县这种小县城,迪斯科已经不算是新鲜,但在红光乡却还真的新鲜得不行,还搞得一些女知青也跟着来。 已经是差不多清明的季节了,天气也已经热起来,红光乡的女人们,也跟往年一样,身上的衣着也尽早地清凉起来。清晨的空气又好,村姑村妇还有女知青们,那一双双藕臂白皙中透出丰盈,这景色跟田野间的绿色搭配得恰到好处。 多美,杨楚生的身边跟着白狗,往田间的路走。清明这个湿漉漉的天气,让乡村的每个角落,也透出清新的湿,就是距离才几十米远的水田里,也蒙上一层雾气。朦胧的水田里,桂香嫂和村干部们,还有一群女知青正在插秧,好像她们的笑声,也透出含水的清新。 “喂,你想下来呀?”桂香嫂回身正想拿起一扎秧苗,看见杨楚生也在卷裤脚,直起腰就喊。 “不了,这场合不适合男人。”杨楚生也笑着说。 “嘻嘻……”雾气中,女人们的笑声又起,谁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几个女知青边笑边往自己的领口瞧。都知道这家伙指的,就是插秧的时候,女人们的领口肯定会露出不能让男人看的风光。 “不插秧,你下来干嘛?”马琼珊看杨楚生两脚一迈,跳过水沟也问。 “我还是犁田吧。”杨楚生一说,往另一块水田中间的犁田机走,拿起启动杆就来。 “砰砰砰!”这用手扶拖拉机改造成的犁田机开始吼叫,杨楚生往上面一坐,手往离合一伸就开始。 真乐,杨楚生这个副县长,现在犁起田,感觉不是在劳动,应该是在回忆吧,回忆以前的知青生活。 嘿嘿!杨楚生的犁田机几个来回,过了一下瘾吧,然后一熄火,又往水田里跳,他还得上班呢。 “哦天!”杨楚生才跳进水沟里,正想洗洗沾满泥土的脚,看着往这边走的刘婷婷就叫。亲她个娘娘的,你要前卫也不能前卫成这样吧,要知道整个平县的县城,够得到成年年纪的姑娘们,还没有人敢穿露出膝盖还要往上四五寸的短裙,她却穿起来了。 “喂,你在搞什么呀?”刘婷婷走到沟边就问。 “洗脚啊干什么?”杨楚生抬起脸才一说,“咯”地差点被一口气呛着了,急忙又是低下头。这美女身上的短裙,就是不适合在农村里穿,她站在路边,他站在沟里还是弯着腰的,这一抬头,眼底就全是精华了。 刘婷婷也就二十二岁吧,膝盖往上一片白啊。虽然短裙里面的一双很长也很匀称,透出一股正值青春年华的美,但杨楚生也不能尽情欣赏。 “你是副县长了,还种田,**份知道嘛。”刘婷婷不但说,还往路边蹲。 杨楚生听了还笑,抬头才想说,却不想这一抬,脑袋差点发黑,还要说什么话。怎么她用上蹲呢?这一蹲下,展现在他面前的,那就不是刚才的一对匀称了,而是一对匀称的尽头处,很显眼的一处形状。 “快点回去换裙子吧。”洗完脚的杨楚生,蹬上水沟就说。 刘婷婷小嘴巴一翘,抬眼瞄了他一下,怎么得换,她这裙子不是挺漂亮的嘛。 “你今天还要上班呀?”这小美女跟在往竹寮走的杨楚生后面,还问。 “当然,你在这里,不也相当于上班嘛。”杨楚生说着回头还笑。 “别去了,无聊,中午我要吃竹笋。”刘婷婷又翘着嘴巴说。 “嘿嘿,这县委书记是你在当还是你妈在当呀,你说不去就不去啊。中午你要吃竹笋就自己作,女人可不能老要男人侍候,将来嫁人了怎么办?”杨楚生挺耐心的,搞不好他还能成为专门教育少女的教育家。 刘婷婷也笑,朝着他的后背做起鬼脸,也说:“我不怕,你不是会做菜嘛,将来我一下班,就等你给我做菜。” “喂喂!”杨楚生不但出声也转身,好家伙,看着小美女说完了,咬着嘴唇,两眼连跟他对看都不敢,望着地面,一付我好害羞的模样。 “哎呀行了,我要到县里开会,中午可能还不回来,你要是饿了懒得做也行,那些竹笋生的也可以啃,滋味也是挺好的。”杨楚生说完了,看一下手表,早饭他还没吃呢,但时间已经九点过了,县里的会可不能都迟到。 真有她的,杨楚生的车子一开还笑着摇头,反正自打刘婷婷来到红光乡,他就感觉又增加一项负担,这小美女真难侍候。 “嘀嘀”!杨楚生按响了两声喇叭,车子往县大院的大门进了。这喇叭声也好像跟他的心情一样,就是没好气,又是开会,每天的时间,都是被会议空耗。 “杨楚生呀,来了?”柳书记也往会议室走,还先跟他打招呼。 “柳书记,你早!”杨楚生一如既往就是这一句,要不然没有话可以说了。 “她怎么样?”柳书记还笑着问。 什么她?杨楚生一听也昏,听这柳阿婕的口气,好像他跟她女儿是两口子似的,笑着说:“不错,每天都到市场里检查。” “不是,有感冒呀这些没有?” 天,杨楚生又昏,原来母爱是这样伟大,柳书记根本就不关心什么反走私,而是关心她女儿,昨天他知道了,她女儿总共给她打了四次电话,她却还问。 “不会,我来的时候,她自己正准备跳迪斯科。”杨楚生就说了,然后还加快点脚步,还是先走进会议室吧,搞不好再说几句,柳书记今晚还会往红光乡跑,看她的女儿。 这会议又跟走私有关,这时候,不管开什么会,多多少少都会说起走私,可以说,反走私跟改革还有计划生育,是平县的主题。 是不是,反走私的话题,还是今天占时间最多的话题,柳书记的讲话中,还说要全县动员起来,大打一场反走私的人民战争。 人民战场,哈哈,你想发动就发啊,杨楚生想着这动员令就觉得好笑,不过也挺郁闷,今天的会议不是半天,而且一整天。 “喂,你怎么才回来呀?”刘婷婷在柑园里,看见杨楚生的车就喊。她可真够无聊的,村姑和女知青都得上班,村妇们都得种田,桂香嫂这些干部更没空陪着她玩,反正她要到那就到那,想玩什么自己解决。 “那要问你妈,谁叫开会就是一天。”杨楚生也大声说,停下车,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块鲨鱼肉。 真的是笑话,就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刘婷还好几次伸手往杨楚生拍,谁叫他老是笑她的裙子脏。 杨楚生不但笑还摇头,这小公主闹得连桂香嫂她们也有点怕。反正有她在,这竹寮边比以前可安静了不少,以前只要不是冬天,吃完晚饭的时候,这里也就开始热闹起来了,现在好,只有他们俩了。 刘婷婷才巴不得别人不来呢,吃完晚饭,跟着杨楚生往土坎上面坐一会,然后又到水坑边走走,风景比滨海市任何一个公园都好。 “你还不回去呀?今天开会的时候,你妈也问到你了,搞不好她今晚还会来。”杨楚生坐在水坑边的那棵苦楝树下就说,他还没洗澡呢,有这小公主在,他要怎么洗。 “你想赶我走呀?”刘婷婷还又不爽地翘嘴巴,将裙子往上拉一点,然后往他身穿坐。这样幽静的地方,一边是高高的土坎,另一边是茂密的柑园,前面又是水坑,两个青年男女坐一起,真让人有这是在谈恋爱的感觉。 “你别将裙子拉得太高。”杨楚生又提醒,搞不好真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两人发生了什么事呢。 “你衣服脏了,等会换下来,我帮你洗。”刘婷婷小声说,还往杨楚生挪近点。 杨楚生转头看着这美女,笑着说:“省省吧,你要会洗衣服,今晚的月亮也会从西边升起来。” “我就要给你洗嘛。”刘婷婷才不管,她是不会洗,但她就是要帮他洗。这小美女反正已经将他当成她的什么人了,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就是这样。说完了,身子还往他的手臂靠。 我的天!这情景可是真正的在谈恋爱了,刚刚走到竹子下面的柳书记,一看就吓一跳。朦朦的夜色里,她女儿的身子靠着杨楚手的手臂,这要不是在谈恋爱还是什么。 “喂,快点坐好,别让人误会了。”杨楚生另一边的手,轻轻拍着只穿着背心的粉肩就说。 刘婷婷抬脸往他瞧,还调皮地皱一下鼻子,以她的想法,别人看见就看见了呗,滨海市的公园里,嘴巴堵一起的也多了去了。 “喂!”杨楚生急忙叫,但只是一声,刘婷婷一对薄薄的红唇,已经朝着他的嘴巴就亲。 昏天暗地的,这小美女的红唇一堵,让他感觉她的动作还是特别笨拙,但就是因为笨拙,一下子却是堵得特别紧。这少女的身子,也有点发软地往他的怀里趴。说真的,从来没这样过的刘婷婷,这一亲之下,也吓得身子在颤抖。 “起来!”杨楚生手扶着呼吸已经不正常的脸,大声说。 突然,后面也有声音,两声咳的声音。 “妈,你怎么来了?”刘婷婷听到这两声,一抬眼之时,吓得赶紧站起来,喊完了,低着头。 杨楚生更昏,站起来也朝着脸上看得出怒色的柳书记招呼。 “婷婷,你还不回去呀,瞧你,弄得一身像什么了。”柳书记冲着女儿也说,一边的杨楚生也有感觉。可从来没有看她的脸色这样严厉过。 刘婷婷的嘴巴又在翘,看一下杨楚生,转身也不得不走了。一 '; tanx_s=”script”;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head”; iftanx_htanx_hsertbeforetanx_s,tanx_h.firstchild; 第625章 女儿走了还儿有妈 惨了,刘婷婷一走,一脸无辜的杨楚生,看着冲着他瞪眼睛的伟大母亲,当然也有点怕怕的感觉。不管怎么样,这已经是被抓了现形。 柳书记的双眼皮,瞪大了也是有点怕人的,什么先不管,她来了,就看到她女儿先是身子靠着他,然后还主动冲着他亲,特别是那一身有点脏的裙子,反正她也是过来人,感觉这个家伙跟她的女儿,是不是已经是那啥了。 要知道,任何一个母亲,都是很疼爱女儿的,要不然,柳书记也不会晚上从县城往这边跑,就是来看女儿的嘛。她还是先到工厂的宿舍里呢,结果碰上彩云,才知道她女儿还在这里。现在她的心也是一揪一揪的,她这女儿要说多柔弱就有多柔弱,怎么经得杨楚生这样身材的摧残呀。 “柳书记,我们……” 杨楚生还没说完,柳书记抬起手,示意他别说了,然后下巴往树下一扬又说:“坐吧。”说完了,眼睛还往附近的地面仔细搜寻,找找有没有那种凌乱的场面。 “不是,我们真的没什么。”杨楚生都急得差点脚要往地上跺了还坐什么坐。 “坐呀!” 亲娘的,柳书记的口气还用上感叹号。 杨楚生没办法了,别说她是县委书记,就是一个农村妇女,发生这样的误会,他也得先乖乖地顺着她,再慢慢解释。毕竟他是副县长,还是懂得什么时候能急什么不能。也往树下的草地上坐了,然后看着柳书记,一付你要杀要剁等一会行嘛的凄惨样。 “你跟婷婷怎么回事了?”柳书记的声音,比以往更富有磁性,显然是因为不爽,声带可能有点不正常。 柳书记都想哭了还声带能正常,怎么说呢,现在就杨楚生的条件,按理说她还会偷着乐。问题是他们俩,有着某种她自认为不能当他丈母娘的关系,问完了,还狠狠地看着这家伙, 我的天,什么婷婷?这样子听起来,好像她已经跟杨楚生是一家子一样,也有一种饭可能被煮熟了意思。杨楚生小声说:“我们俩没什么呀?” “杨楚生,你是个男人,而且你平时是个相当有勇气的人,既然已经煮了熟饭了,就要有勇气承认。”柳书记说完了,很明显,虽然是夜色朦胧,杨楚生也能看见,那跟她女儿完全不一样的前面,有相当大的动感,而且还听得出她透出很生气的气息。 这要是在平时,这种动感还有气息,还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成熟的魅力。可现在一句你既然已经煮了熟饭了,让杨楚生一听更急,急忙说:“我没有煮熟饭,那米还照样是生的。” “咯!”杨楚生说完了,还感觉有点好笑,怎么都说起做饭来了。 柳书记能不感觉他的表情嘛,这家伙还想笑,放低声音说:“没有,那她身子靠着你呢,你们俩还抱一起亲起来了,这没有吗?” “哎哟柳书记,这些都是她自己,你能看到我也抱着她没有?”杨楚生感觉真的比窦娥还冤。 “你瞧瞧她一身都脏成怎样了。”柳书记还是不相信,说完了,抬起手,不过还是放下了,她拍什么拍呀,要是他真跟她女儿那啥了,她这一拍,就更不行了。 “那是她自己弄的,你以为她真的每天都到市场检查呀,整天就在我这里闹,不是跳迪斯科就是往柑园里跑,身上能不脏嘛。”杨楚生说完了,身子干脆往树干靠,反正他话都说到这样了,她信不信那是她的事。 柳书记也在咬嘴唇,在想杨楚生的话呗。 “哎呀你为什么不问她,让她说是怎么回事。”杨楚生见这柳阿婕好一会都没开口,又说。 柳书记点点头,怎么说呢,杨楚生的为人他当然清楚,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而且她知道的,他也还没女朋友,真要是生米做成熟饭了,他应该也不会大力分辨。 老天爷,靠在树干的杨楚生吓一跳,急忙坐直身子,怎么柳书记的身子也往他这边挪。这可不行了,刚才是她女儿充满着青涩苹果般的气息,现在这苹果却是透出熟透了,还发出诱人的芳香。 哈哈!柳书记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保准抬起手给他一粉掌,她是想问真的了。没办法,她是她,女儿是女儿,她还是得为女儿着想。往杨楚生挪近点就小声问:“你说实话,你对婷婷有没有感觉?” 杨楚生这一听,也眨巴着眼睛,夜色下面,好像又跟刚才他跟她女儿的情景差不多,两人坐得挺近的,柳书记的两眼直往他瞧。 “你要我说真实的还是说应酬的?”杨楚生也还问。 “真实的。”柳书记就三个字。 杨楚生点着头说:“真实的话,那就是没有。” 这又是什么情况,杨楚生挠了一下脑袋,其实这样的话,在去年刘婷婷第一次来的时候,柳书记也问过他,当时他也是这样回答的。现在这情况又是去年的重复,柳书记听了这话,能听到她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柳书记也是特别茅盾,她自己也搞不懂,怎么听了杨楚生说的,她的心头有一松的感觉,眨着双眼皮,照样盯着这个家伙。 喂喂喂,别这样看人好不好。杨楚生有点怕柳书记的目光了,怎么老是看他的呢。弄不好,她才是米。 柳书记突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又问:“你觉得婷婷配不上你?” 哎呀乱套了。杨楚生又得抬手挠头皮,怎么这母女俩都是不正常呢。还是跟她说白了吧:“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其实我心里有人。” “谁呀?”柳书记一问,身子又往他身边挪近,同时她的心里也震了一震。 杨楚生就说了呗,当然说起白雪,又说到刘雪贞,然后还又说:“还有以前陈书记的女儿,这些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杨楚生话都说完了,柳书记却好像是傻了一样,愣愣地只知道眨眼睛,听他说的,就好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样,原来这家伙的身上,故事还挺多的。 “柳书记,我跟刘婷婷真的没什么,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心没肺的。”杨楚生连不该说的都说了。 柳书记听完了不气,杨楚生都这样说了,她还能不相信嘛。小声还问:“她们三个,你要怎么办?” “说真的,对于陈书记的女儿,我还是想她赶紧有个归宿。”杨楚生也小声说,手往地上一拔,拔起一根草就往嘴里放。 “那你就应该说明白了。”柳书记又说,可能她也是女人吧,说起情感这方面,还让她忘记了身份。 杨楚生摇摇头:“说了,但她暂时还不想。” 柳书记也在摇头,她是过来人,当然也听得出杨楚生的心事。对于白雪,那是真正的爱,对于刘雪贞,却是有负责的心态。小声又说:“一个在大洋那边,一个在援藏,这样子,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所以,刘婷婷我怎么会跟她发生什么关系呢。”杨楚生才不管,这才是今日的话题。 “可她的性格。”柳书记说完了,不但摇头还憋着嘴巴,一付我也没有办法的模样。 “那你还是将她调走吧,要不然,她要刁蛮起来可不好办,你怎么会让她成了反走私工作组成员呢,她要能反走私,那天底下也没有走私这回事。”杨楚生说完了,还忍不住笑。 “对了,说到走私,你有没有好的办法?这事挺麻烦的。”柳书记又小声说,然后双手往一对膝盖捧。 杨楚生一边咬着草枝一边笑,只是不敢笑出声,不知道怎么搞的,这柳书记将责问的场面,变成了好像是他们在谈心似的。瞧她的样子,要说谈心也行,谈情也可以的模样。 “你说呀,有什么好办法?”柳书记没听他的回答,还又问。 杨楚生将嘴里的草枝吐出来,才说:“很难,就怕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个我知道,所以才问的嘛。”杨书记说了,还将脸往杨楚生这边转。 这口气,不认识她的人,谁能想到她是一位县委书记呀。反正杨楚生能感觉,她的声音可是柔软得不行,又说:“现在就只能是让县城的走私货减少点,还有,你自己也要注意点,别到时候脱不了身。” 女人就是女人,杨楚生的话,特别是最后那一句,让柳书记听起来相当有感觉,好像感觉到男人在哄她似的。捧着膝盖的手往上一抬,托着下巴,看着他又说:“我知道要减少县城的走私货物,问题是怎么减少的嘛。” 确实这事,杨楚生当然也知道很难,现在县城已经渐渐成为邻近地区的最大走私市场,因为平县是跟邻省交界的,邻省往这边拿货的人可是越来越多。而且又不是只有孟跃进一个供货的,反正现在整个县城,每个角落都有人在贩卖私货。 “可不可以这样,找一个县城边比较僻静的地方,引导走私货物往那边集中。”杨楚生还是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吧。 柳书记也在点头,终于今晚看到她翻白眼了,还说:“你这家伙,让你反走私你还不干。” “嘿嘿。”杨楚生就只能笑了,然后看着柳书记,好像她应该可以走了。 “哎呀几点了。”柳书记也吓一跳,她倒不是感觉时间晚,而是感觉到自己的样子了。吓一跳的同时心也怦怦,她这样子,手托着下巴,看着杨楚生,完全就是失态了。 “我走了。”柳书记赶紧站起来,手也往脸捂,感觉有点发烧,她自己也想笑,本来是找她女儿的,却变成这样的场面。 “回去吧。”柳书记走到车边,回头冲杨楚生说,司机不知道在里面等了多久了。 杨楚生笑一下,然后也吓得怕怕的,车灯中,柳书记的裤子后面不也是一片脏,坐在地上那有不脏的。一 '; tanx_s=”script”;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head”; iftanx_htanx_hsertbeforetanx_s,tanx_h.firstchild; 第626章 叫起了楚叫生哥 柳书记也挺茅盾,知道她女儿是爱上杨楚生了,心里当然有些抵触,想将女儿调到别的区吧,又不放心,让她住在县委当然更不行。反正也就那样,暂时还是放在红光乡,看看后续吧,她还是相信杨楚生说的话就是了。 刘婷婷却倒好,反正已经被她妈看见了,也就看了呗。以她的想法,还觉得她跟杨楚生,是从地下转为公开。 清明时节,时不时就是雨,对于农民们来说,正是春种的好时节。而对于刘婷婷这些人来说,却是感觉有点烦。只是不管多烦,她还是照样往杨楚生竹寮跑,反正就有这感觉,半天没有看见他,就让她心里空荡荡的,瞧这样,这小美女自己已经进入热恋期。 还挺美的,杨楚生穿着雨衣,正想往田间走,田地里女知青们正忙着帮秋月嫂她们插秧,他也不好意思一个人躺在竹寮里睡大觉。一出门就看见打着雨伞,脚上穿着棕色雨靴的刘婷婷,看了他又不得不笑。瞧她身上的裙子还是那样短,穿着雨靴,小腿到膝盖以上的地方一截白,说真的,有另一种美。 “你起来这么早干嘛?”两人碰一起了,杨楚生也不得不问。 “睡不着。”刘婷婷说着还翘起小嘴巴,小声也问:“你要到那里呀?” “帮她们插秧,你想不想去?”杨楚生说完了又笑。这小美女也真应该让她参加一些田间劳动,不然的话,将来谁娶了她谁麻烦,啥也不会干,就是洗两件衣服,也洗得乱七八糟。 “我才不呢。”刘婷婷小声说,瞄了他一眼,眼睛就赶紧往地上瞧。有点搞笑,要没跟他亲过了,她还是一个小刁蛮,现在倒好,一看见她,那小心肝还怦怦跳。然后小声又说:“以后,我就叫你楚生哥,将来有孩子了,我也这样叫。” “那你就自己玩吧,你闻闻,空气多清新,风景多美,路边的花多漂亮。”杨楚生边说边往田间走,亲她个县委书记的,她敢说他不敢听,肉麻。 “哇!”刘婷婷看他走了,冲着他的背影做鬼脸又吐舌头,再翻一个白眼,然后自己就笑。没有玩的,就采野花,路边的野花多美,紫白红黄各种颜色都有。 清明的季节,雨下起来就不是毛毛细雨了,雨点打在人身上,就跟在按摩一样,说不出的舒服。水田里,只要有村妇在,笑声也断不了,只要有杨楚生在,暧昧的话题也不会断。 “我的天!你们就不用穿上雨衣啊?”杨楚生两脚才往水田里踩,看着只戴着斗笠,衣服已经贴紧肉的四五个女知青和秋月嫂她们问。 “谁跟你一样娇气。”秋月嫂回头冲着这家伙就说。 几个女知青也转脸,其中一位大声说:“杨县长,你来支农呀?”就完了,女知青们都笑。 “支你个头,我在这里种田,你还在书呢。”杨楚生冲着这女知青说,一付我是老知青的模样。 “喂,你可别走太近了。”贵喜的老婆也喊。 “怕我看啊,你们的领口扣紧点就行。”杨楚生边笑着边往女人堆里走,然后“扑”地就笑,大声又说:“行,我还是离远一点,以为你们的领口才不保险。” 这好,这话已经得罪了水田里的全部劳动妇女。要知道,这季节在田里劳动的女人们,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是夏衣,秋月嫂和贵喜的老婆这些村妇,还是只有单层。这衣服一湿,杨楚生一走近那是琳琅满目尽是风光,一个个别说是熟透了的形状,就跟啥也没穿一样。 “啪!”贵喜的老婆,手往水里一捞,一把稀泥就往杨楚生砸。 女知青们当然不会跟村妇们这样泼辣,都在低声笑,然后往自己的身上瞧。就是她们里面还有背心,但也掩饰不住那种呼之欲出的形状。 水田里的笑声,虽然带着暧昧,但也透出纯朴的豪爽。杨楚生身上已经被砸中了好几处泥,笑着突然问:“怎么桂香嫂她们都没有来?” “你不知道啊,昨天下午不是说了嘛,今天县里要来检查什么反走私。”一位女知青也因为要回答,手里的泥才没有朝杨楚生砸。 “我的天,我怎么不知道。”杨楚生急忙扔下秧苗,哗哗哗就往路那边走。可能是昨天到现在一直就下雨吧,桂香嫂她们没有到竹寮,他也就不知道了。这县里要来检查,可能地区的那位公安局副局长也会到,虽然知道什么反走私是搞形式,但至少也不能让他们看到,市场的走私货也太多了。 “你要到那里呀?”手里已经拿着一大捧鲜花的刘婷婷,看见他走得这样快就问。 “今天县里要来检查,你不知道呀?”杨楚生也问。 “知道呀,检查就检查呗。” “切!”杨楚生小声一出,急步就往村里走,要不是看到桂香嫂和村干部们都往这边来了,他可能还会用上跑。 “你要去那里呀?”桂香嫂老远就喊。 杨楚生走近点才问:“听说今天县里要来检查?” “对呀,所以一早我们就到市场了,让卖走私货的人赶紧收拾。”桂香嫂也说。 “嘿嘿!”杨楚生笑一下,竖起大拇指,转身往竹寮走,县里要来检查,他还是赶紧吃早饭,往试验区跑吧。 “喂,你身上怎么这样?”桂香嫂看他的雨衣上面都是泥,还大声问。 “别问了,肯定是到田里插秧,看了不应该看的,被秋月嫂她们砸的。” 马琼珊一说,干部们还能走,笑得不往地上蹲就已经不错了。 桂香嫂不也笑,她当然懂,这样的天气,插秧穿雨衣太麻烦,他要往田里走,看到什么很正常。 走了,杨楚生吃完早饭,将碗一放就溜,不然等会那些什么检查的,可能会坐在他这里检查,那他还得净亏损一两茶叶,后面的刘婷婷要怎么翘嘴巴就让她翘。 还好杨楚生溜得快,要不然真还会在路上,跟县里来的检查人员碰上。 县里来的人马还挺热闹,不但有那位地区的公安局副局长,苏局长也到,还有县打私办的全套人马。 红光乡这边,也就公社许书记带队,和桂香嫂她们在村口迎接,当然了,刘婷婷也跑不了。 许书记和桂香嫂她们,包括刘婷婷,那是一个个镇定自若,相当大方跟检查人员握手。反正今天要能在市场里,找到有一个卖走私货的,算是这些人的本事。这种要来检查,事先打电话通知的,说白了也就是玩形式。 “嘿嘿!您好!”这是王升下车了,冲着刘婷婷示好的声音。 刘婷婷当然也认识王升的了,最少他当时大学毕业要到平县,总共到她们家送过五次礼。以后每年的春节,也到过她们家,就给他个礼貌的微笑吧。 真美!王升看着刘婷婷的笑,感觉美得他有点着迷,说白了,这家伙心有所想吧。这可是县委书记的女儿,要是能跟她亲近,以后有什么好处,当然不用说了。 “你住在这边,忙不忙呀?”这一班人往市场里走了,王升还特别小声地朝刘婷婷问。 “当然忙了,你没看见,这市场的走私这么多呀?”刘婷婷才一说,突然也傻,怎么搞的?昨天这市场里还摆满了卖走私货的地摊,今天却是一个都没有。 “嘿嘿,是啊,走私货是很多。”王升也笑着附和。 “很多吗?”刘婷婷突然问,她不爽了,走私货多,就证明她这个驻扎在这里的工作人员没成绩了,反正刚才她说的走私货多,那是她自己说。 “咯!”王升一口气哽在喉咙,然后又笑着说:“以前是不少,不过你来了,看来没有人敢走私了。” 这还差不多,刘婷婷抬着下巴,一付走私分子怕了我的气势,往许书记他们那边走,那边才是检查的重点。 “来,抽烟,我们这里本来走私是不少,不过通过宣传教育,使贩卖走私货的人……”许书记这老哥们,忽悠起来,也就略逊杨楚生而已,现在他抽的烟也是三五,当然不用钱的。 “嗯,确实效果很好。”那位地区工作组长也说,然后又来几句指示。意思就是还要加强宣传力度,不要让走私活动死灰复燃这些。 “走吧,到杨县那里走走。”苏局长也说,他可不用说什么了,什么通过宣传教育,就能让走私活动成了死灰,那完全是忽悠人的话。他想到杨楚生那里,也是有原因的。 “中午到市场边的饮食店交代几样菜,拿到杨楚生那边。”许书记趁着苏局长他们走前面,小声对桂香嫂说。反正这些人检查完了还不走,就是想中午吃一顿。 桂香嫂也点头,不过心里还真有不爽,他们又查不到走私,为什么得请他们吃一顿啊,反正等杨楚生来了,可能他还会不爽。 杨楚生中午也得回来吃饭,好家伙,一来就后悔,那些他娘的检查组的车,就停在他的竹寮前。 “哈哈!”杨楚生看着竹寮前的情况还笑,天还下着雨,还能看见竹寮里坐着不少人,刘婷婷让她跟一大堆人坐一起,可能也坐得不耐烦了,拿着雨伞在柑园边看雨中的蝴蝶,旁边还站着王升。他敢肯定,王升这家伙,可能有攀上柳书记的心思。 “你不怕冷啊?进去吧,别感冒。”王升还小声对刘婷婷说,突然听到汽车声,转脸一瞧,急忙冲着杨楚生的车笑一下。 别以为刘婷婷没心没肺,其实这小美女鬼着呢,王升平白无故对她这样,她没什么感觉啊,只是她不理他而已。现在看杨楚生的车来了,笑着就来:“楚生哥,你回来了?”说完了,还往他的车边走、 楚生哥?哦天!杨楚生看了一下手臂,都已经浮起一层小疙瘩。王升却是睁大眼睛,真他个娘的,这声音叫得那叫嗲呀,嗲得他的心好像一下子掉在地上一样,冷了半截,要是她能这样叫他,那不就成了嘛。一 '; tanx_s=”script”;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head”; iftanx_htanx_hsertbeforetanx_s,tanx_h.firstchild; 第627章 情况不妙 呀呀的,王升心里疼啊,感觉他妈的,他怎么啥事都会碰上杨楚生。本来他是想追刘婷婷的,再怎么样,他还是个大学生,这时候有这大学生的光环,当县委书记的女婿也够格,他多想当啊。现在好,听这小美女嗲嗲地叫起哥,跑到他身边那个亲密样,就差往他的嘴巴亲了。 “嗯,别让雨淋了。”刘婷婷多关心,又是嗲嗲地来一句,还掂起脚尖,将雨伞高举过杨楚生的头顶。 真是的,王升相当郁闷,不过也得跟杨楚生打招呼,谁叫他才是股级。 “你也来了。”杨楚生接过王升递给他的万宝路,还是客气一下了。然后看着身边的刘婷婷,故意说:“不用,你自己遮吧。” “不嘛。”刘婷婷又软软地来一声,那种嗲啊,听得王升的骨头都软了。 杨楚生在偷笑,往竹寮里走了。 “杨县,你中午经常回来吃饭啊?”那位地区的工作组长看见他了,问得口气还有点不可思议似的,副县长嘛,应该是人家请吃饭都排不上队才正常。 “嘿嘿,是经常。”杨楚生也笑着说,然后看着市场边那位饮食店老板,用自行车拉着几样菜就来了,又笑,看来中午他自己不用做饭了。 “怎样,红光乡的走私市场,通过公社和乡干部们的宣传教育,应该没有了吧?”杨楚生接过苏局长递给他的香烟还问。 “是好了很多。”那位地区的工作组长也说。 苏局长嘛,起身想往外面走,还轻轻拉了杨楚生一下。 什么情况?杨楚生当然是个明白人,感觉苏局长的一拉,那他也就往外走了呗。 “怎样,今天检查的结果?”杨楚生还又问。 “嘿嘿,是不是你昨天知道了,然后……”苏局长也是明人不说暗话。 “那真没有,我也是上午才知道的。”杨楚生也说真的。 “那你们真的是上下一条心。” 苏局长这一说,两人都在笑。 杨楚生点上香烟,还是说真的了:“怎样,我们县的走私,你这局长可关系不小。” 苏局长也在摇头,笑着 说:“一些事,我也没办法。不过也说真的,这走私,最少短期来讲,对我们县的经济在很大的帮助。” 杨楚生又笑,感觉跟苏局长这样想法的人应该还不少。然后小声问:“叫我出来,有什么话就说。” 苏局长的声音也放低:“准备将县城的走私市场,往从试验区到这边分散。” 杨楚生一听,一双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这可是他跟柳书记提议的,这好,却摊到他的头上来了,急忙说:“不行,找别的地方。” “这是经过两天的研究才出的结果,都感觉这条路直到红光乡是最好的地方。”苏局长口气还急。 “不行,我的地盘上,一点也不想跟走私搭上边,如果一定要,那就让别人来当试验区主任,不过,红光乡的地盘,绝对不行。这里的市场,以后我也会让干部加大力度清理。”杨楚生的口气,完全没得商量。 总之吧,这走私越是热闹,杨楚生就觉得离暴发的时间越近。这些所谓的检查组一走,桂香嫂还拿着那位饮食店老板开的收款收据在翘嘴巴,乡政fu出这钱出得冤呗。 “行了,一百多块嘛,我们还没有这钱呀。”杨楚生看着收据也笑着说。 “吃吃,你们这些人,到了那里就是吃。”桂香嫂还差点说出更不好听的。 “以后,我们这里不准让人家卖走私货。”杨楚生将收款收据还给桂香嫂又说。 桂香嫂眨着眼睛,有为什么的意思。 杨楚生看她不解的表情又说:“如果继续让人家卖下去,可能到时候连你也脱不了干系。” 桂香嫂点点头,然后笑一下,嘴巴一张“吱”!特别响就亲他一口,然后笑着走了。 好家伙,刘婷婷还在外面呢,她就来这一口。杨楚生还往窗户外面瞧,就婷婷自己一个人在搞什么?哈哈!捉青蜓。 杨楚生嘛,并没有未来先知的本领,不过却能感觉。反正吧,现在的红光乡,根本就不用为了那点小钱而走险。而且到了今年,形势是很让人遐想的,那就是严打,这严打来势是相当凶的,就是县城那些比较出名的小混混,也有不少被抓。总之局势已经到了风尖浪口上了,能避就避。 现 在可以说,整个平县够级别的干部中,走私这方面,就杨楚生最为清白。要不然,县里一要开会他就会骂,一开会就扯上走私,真的是太烦人了。 烦人的事天天有,你越烦,这烦人的事越会走上门,那些所谓反走私检查的才一完,县里又通知杨楚生开会了。 “他娘的,又要开会!”杨楚生跟许书记在已经开始建设的工厂工地上看,林文红又得喊他开会。 “嘿嘿,你是副县长,要是我,怎么没人叫。”许兴文还乐。 “许书记,红山公社来电话,让你到县里开会。”另一位试验区管委会的男职工,步林文红的后尘,跑过来喊了。 “哈哈哈,你也烦了。”杨楚生笑着说。 “烦什么烦,我要能天天开会,我保证天天提早到会场。”林文红也笑着说。这些能当官的说是开会烦,她这些没当上官的,却是在羡慕。 “要是你能代替,我保证每次会议都让你开。”杨楚生一说,还往许书记瞧。这林文红耍暧昧也太大胆了,趁着许书记没注意,还向他嘟嘴巴。 “走吧,坐我的车就行,我敢保证,肯定又是反走私会议。”杨楚生边走边对许书记说。 是不是,丰田皇冠一进县大院,看着陆续往会议室走的人,许兴文就感觉,杨楚生说的没错,肯定是反走私会议。 有情况了,杨楚生跟许兴文走进会场,立马就有这想法,因为看柳书记不但已经坐台上了,脸色还阴沉得可怕。他一进,她的眼睛也往他看一下,还轻轻地点一下头。 好家伙,今天这会议的阵容可不小,所有常委和副县长都到,什么缉私队和工商税务,还有县城周边几个区的派出所长也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杨楚生往那位女副县长的身边坐下,跟她点头笑的同时还想问是怎么回事呢。 “同志们……”会议一开始,柳书记就是第一个说话的,听她的讲话,杨楚生也两眼睁大,原来是平县被点名了,排在全省五个走私重灾区之中。 “省委对我们的点名,大家感觉到意外吗?不意外……” 柳书记说话时,眼睛好几次都往坐下面第一排的杨楚生瞄。看他的样子,完全就是在 想心事,两眼望着她在发傻,肯定不是在欣赏她成熟的风韵就是。 杨楚生不是发傻,而是脑袋开足了马力在想,想的也不少,如果省里认真起来,在坐的这些人,可能有不少会沾边。还有孟跃进这个家伙,现在就是他洗手不干了,也太迟了。 “现在,我们的工作重点就是反走私,各行各业,都要配合打私办,尽快将走私活动打下去!” 柳书记越说越激动,只是杨楚生的嘴角突然间浮出笑,因为这种话不管是她也好,孙县长也一样,说得太多了,说得太多,让别人的脑袋也会麻木。 这会议一完,走出会场之时,许兴文往后面看一下,才小声说:“看来情况不妙。” 不妙是肯定的,被省点了名,这情况能妙到那里去。一上车也可以说话了,杨楚生也说:“我看啊,要是省派个检查组下来,那事情还会更糟。” “嘿嘿,不管有多糟,都跟你我没关系,最多我就抽人家几条香烟而已,现在呀,咱们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许兴文说完了,掏出三五还在笑,这烟就是不用钱的。 “别以为跟我们无关,红光乡的市场,你这个公社书记应该主动点,用不着事事都要我办吧。”杨楚生还不爽地说。 “嗨,不让走私货在那里摆摊就行,这个容易,我让公社派出所和工商所,连续几天在你们那里蹲着。”许兴文一说,立马叫停,他还是关心他们的工厂,在他的眼里,这个比走私还重要。 杨楚生却没下车,照直往红光乡开,就是怕桂香嫂还没动静。还好,他的车才到市场边,看桂香嫂跟干部们,正在跟那些摆摊的说话。 “怎样,这些人听不听?要不听,马上出动全村的青年赶。”杨楚生车子一停,下车了就冲着走过来的桂香嫂说。 “别赶赶赶了,你管住孟跃进就行,这家伙又来了。”桂香嫂说完用上瞪,那姓孟的可是他的好兄弟。 “切!”杨楚生就一声,又往车里坐,他娘的孟跃进,真要枪毙最少得五颗子弹。车子才一出现在竹寮前面,就见孟跃进自己在泡茶。 “喂,你又来货了?”杨楚生一下车,连车门也没关就问。 “对呀,你们这里还搞得这样神密 ,哈哈!”孟跃进看起来还得意。 真他娘的!杨楚生往这家伙身边一坐,立马就将今天开会的内容说了。然后还警告:“我劝你,最少暂时收手,而且将钱呀什么值钱的东西先注意点。” “嗨,不就省点名嘛,别大惊小怪好不好。”孟跃进边说边泡茶。 “不行,你自己不怕,你老婆孩子父母呢,将你存在银行里的钱全部提出来,放在我这里。”杨楚生这口气,可是说真的。 “没那么严重吧?”孟跃进眨着眼睛,也被杨楚生的表情吓着了。 “不管严不严重,你要有事,你父母我还得负责呢,这事马上办。”杨楚生又说。 “行行行,那我也得准备跑路,哈哈!”孟跃进还笑,笑杨楚生好像是真的一样。.. 第628章 省里来了督导组 他娘的孟跃进,就不怕被钱压死,这家伙从当知青的时候就是这样,好像整个社会都欠着他债似的,赚起钱来就是不择手段。平县这边在加大力度查走私,这家伙的货还是照进不误。 省里的点名,柳书记和孙县长当然着慌了,说真的,这书记县长到了此时,还是有点后悔,后悔当初走私现象刚在平县出现的时候,打得不够严。现在这县里的一二把手,有心将走私打下去,已经是难,没别的,走私已经成了一块肥肉。 总之有了走私,现在平县的办公机关,可多了不少面包车,要不是县委还是面包车,可能连跟杨楚生一样的车都有不少。 天天就开会,而且一开会就是走私,特别是常委会,几乎是天天有。常委们开会的功力当然比杨楚生好,你要怎么开,同志们奉陪,左边屁股疼了,还能换右边。哈哈,这些人,功力已经可以达到两边屁股轮流成为身体的着力点。 柳书记的身子也挪了一下,当然也是换了另一边的着力点,她的功力堪称一流,女同志本身就具有先天优势,那地方就比较厚和软,而且她还是搞文化出身的,开会的功力没得说。朝着公安局长就问:“苏局长,将县城的走私市场,向县城外疏散的事情,办得怎样?” “杨楚生不答应。”苏局长回答得挺简单,说起这他想骂杨楚生,就他的管辖范围地点最好,而且走私还跟这家伙有相当大的关系,当时他要没给孟跃进担保,现在平县那有走私,也不至于被省点名。 “他为什么不答应?”孙县长也问,知道这家伙一向就是土匪一样,谁也别打老子地盘的主意,但在这非常时期,他要再敢那样,干脆将他处理了,当成处理包庇走私事件,还能遮一下省里的眼睛。 苏局长又说:“他说的也有点道理,试验区和红光乡,上面来了就要到那里视察。” 柳书记在点头,这也是一个事实是不是,也问:“那红光乡的走私市场呢?” “现在红光乡的市场,已经被清理干净,也因为这样,以前在红光乡贩卖私货的人,又跑回县城,造成县城的走私货更多。” 苏局长一说,柳书记的双。平县的走私市场,县城当然是最大的,然后就排到红光乡了,才几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他可不相信是她女儿在那里住着所发挥出的效果 。有这效果的,只有杨楚生。只是现在好,那边的走私市场没了,却又增加了县城的压力。 “我看吧,这事要赶快落实,另找个地方,县城周边,还怕没有地方。”柳书记又朝着苏局长说。转向孙县长也说:“老孙,下午我到红光乡看一下。” 柳书记要到红光乡看一下,在别人的想法,是不相信苏局长的话,但其实嘛,她却是要跟杨楚生谈谈。女人嘛,就是有这样的特点,到了她根本没办法的时候,就会找她最相信的人说,最少能减轻一点心里压力吧,何况杨楚生还是她暗自认为的参谋。 哈哈,柳书记还有点好像在暗访的意思,就独自一个人,面包车司机当然不算。 “柳书记,杨楚生的车在那里。”面包车才一进入试验区的路口,司机就朝着后面的柳书记说。 “停一下吧。”柳书记也说,她看见杨楚生的车,比司机还快。 “哎呀,柳书记来了!”试验区管委会那位守门的,才一看,就朝着里面喊。 里面杨楚生在干嘛,看报纸呗,好家伙!现在什么报纸上提得最多的字眼就是严打。旁边却是林文红,她正在写着补贴夜餐的单子,听着守门的一喊,再看杨楚生还是不动,桌子下面的脚,轻轻朝着他的小腿碰一下。 杨楚生抬脸看着她,是挺美的,已经穿上短袖衫了,一对白臂粉亮亮透出某种气息,以为她又在玩暧昧了。 “啧,你没听见柳书记来了呀?”林文红小声说。 “她来了?”杨楚生还真没注意,问完了站起来,往外面一瞧,柳书记确实来了,而且只有她自己一个。 怎么她自己来了呢?杨楚生心里打着问号。往门外走了。 “杨楚生,你在上班呀?”柳书记还先打招呼呢。 “对呀,你怎么自己来了?”杨楚生走到她跟前也问,眼睛瞄着她的手,准备她要握手呗。 柳书记手还真抬起来,不管怎样,公开的场合就得有公开的样子。 怎么她的手有点冷?杨楚生握着这柔软得不行的手,心里又有问号。 “工厂建设得怎样了?”柳书记还是挺关心的,说着话,也往正在建设的 工厂那边走。搞得管委会里的人还有点傻,县委书记来了,连办公室也没踏进一脚。 “二十来家工厂,全部都在建设,打算最迟今年年底,所有的工厂要能全部投入生产。”杨楚生也说。 “红光乡的走私市场,还有没有人在贩卖走私物品?”柳书记又说。 “没了,这几天全部清理完毕。”杨楚生也回,也有感觉吧,柳书记这会来,瞧她的样子,好像是要专门找他似的。 柳书记走到建筑工地,站着瞧一下,又小声说:“现在对于我们县的走私,你有什么想法?” 杨楚生在眨眼睛,这话当然不能随便应,想一会才说:“这种事吧,只要你和孙县长真有反走私之心,就行了。” “怎么说我们没有反走私的心了,你没看这时间我都忙得怎样了。”柳书记说完了,眼睛一抬,还给他一个白眼。 “我的天,这娘们搞什么?”一位正在夯地基的家伙小声跟身边的几个说,虽然听不见他们俩在说什么话,但看到柳书记翻白眼的样子,真的让他的心脏翻了个跟斗。要是任何一个跟她一样美的成熟女人,想冲着他翻白眼,他愿意整天站着让人家翻。 “嘿嘿,忙是忙,但没有抓实质。”杨楚生又小声说。 柳书记点着头,杨楚生说的她不生气,她是来跟他谈谈或者也可以称为商量的嘛,何况他说的也对,她和孙县长开了多少会,说了多少话,也确实没有抓什么实质的。点完头也问:“什么叫实质?” “你要敢处理几个干部,瞧瞧走私还会不会这样猖狂,而且要处理,就要下重手。”杨楚生又来。 柳书记摇摇头,这事她有想过的了,孙县长当然也有想过,说是一回事,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 杨楚生也就这样说而已,他也是按照自己的办事作风在说,换了他是县委书记,立马就是处理几个,什么走私反不下去,完全就是人为。当官最怕的就是丢了乌纱帽,摘掉几个看谁还敢。 柳书记还想要说,才一抬脸,就看管委会的一个家伙猛踩着自行车往他们直冲。这家伙还没到就喊:“柳书记,县委来电话,说是有急事!” 急事俩字,让柳书记赶紧往管委会那边走。杨楚生 却有点傻,小声问骑自行车的家伙什么事。 这家伙也就摇摇头,是林文红接的电话,然后因为要快,才让他骑着自行车来的。 杨楚生看着柳书记,这可是第一次看她走路这样急,几乎是在小跑。 柳书记当然急了,这时候可是下午,县委的电话打到这管委会,显然是先打到红光乡的,因为她跟秘书交代的,她是要到红光乡的嘛,总之就是事情很急。 什么情况?面包车才冲进县大院,柳书记就看见她的秘书站在大门边。 “什么事啊?”柳书记才一打开车门就冲着跑到门边的秘书问。 “省里来了个督导组,而且还是他们自己来的。”秘书小声说。 老天爷!柳书记一听,本来还透出红润的美脸突然也变得有点白,省里来了督导组,连地区也没有事先通知,而且还是他们自己来的,来的肯定就是为走私,搞不好这些人还是上午就来了,然后在县城作过暗访,下午才来的。 “在那里?”柳书记边问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在会议室。”秘书又急忙说。 镇静!柳书记暗自在想,还放缓点脚步,再怎么样,也不能让省督导组看出、她这个县委书记有什么慌乱的表现。 柳书记一进门,就看见孙县长还有什么政协主席人大主任这些,正跟七个陌生人在小声说着话,看见他了,孙县长也站起来介绍。 “哎哟,欢迎!我刚刚往外商投资区看一下。”柳书记笑着说,手也向一位穿着白衬衣,一付精明强干,但也露出最少八分傲慢的男同志伸,因为孙县长介绍的,这位就是督导组的组长。 “你好!”这位看起来,差不多四十岁左右的哥们,也笑着说,不过跟柳书记握手的时候,下巴抬得特别高,好像有钦差大臣那样的气势。 “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我们没能做好欢迎的准备。”柳书记边跟别的督导组成员握手还边说。这话也是挺有意思的了,省城到这里,上午出发下午到。 “我们昨天就到了滨海市,不过上午才到这里。”那位督导组长,也好像是很自然的回答。 柳书记的呼吸声,好像有点粗 。这么说,这些人肯定是先在县城暗访过的,这就很麻烦是不是。上面来的,就看他们要不要认真了,现在看起来,他们是认真的,要是不认真,那就是事先通知。反正吧,该来的既然来了,那也就没办法了。.. 第629章 督导组老子也不鸟 省里来了督导组,虽然这督导组的组长也是个正处级,不过人家可是省里来的,县委能不紧张嘛,几乎可以这样说,整个平县,跟走私沾着点边的干部,谁都紧张。 开会,这俩字什么时候都跑不了,督导组来的第二天,杨楚生的丰田皇冠,看样子还好像特别悠闲的样子,慢慢地往县大院里面溜。 今天的开会,杨楚生终于没有骂,昨天下午省来了督导组,别怕他不知道。所以吧,今天这个会,他昨天就有准备。 那七个人肯定是。杨楚生的车还没停,看到六男一女七个陌生的面孔站在大院的一边,好像在监视着参加会议的干部们似的,旁边还有王升,这家伙满脸的笑啊。反正那七个面孔看到他的车了,都脸露惊讶的表情,直往他的车看。 这可怪不了省督导组要朝着丰田皇冠看了,县委书记出门也才是面包车,突然间却出现了一辆丰田皇冠。反正吧,督导组就是奔着走私而来的,感觉有一个跟走私扯上关系的干部,已经浮出水面。 “这人是谁呀?”那位督导组长,也小声问王升,然后就有点傻。丰田皇冠的车门一开,出来的却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哥们,还在跟别人笑着打招呼,连正眼看他们一下都没有。 王升的脸还在笑,他的脸笑的时间可不短,都已经感觉脸有点酸了,他可是县委让他陪着督导组一行的,因为他的角色最不重要。重要的角色,都有别的事情要忙,这他可是乐了,虽然他跟走私不是沾边而是扯得特别深,但要跟省里来的处好点,说不定那就嘻嘻。听这督导组长在问,那就小声说了。 “副县长啊!”这督导组长还好像不相信似的又嘀咕,才二十几岁就是副县长,还开着丰田,总之他就感觉很有问题。 “我认识。”那位女的副组长也小声说,然后看六个同事连同王升都在看她,才小声继续:“报纸上好几次都有他的报道的嘛。” “对对对!”这督导组长也想起来了,还冲着杨楚生看,冲着这家伙的名头,就应该跟他点一下头再笑一个。可这家伙却一边跟县城区的书记在说话,一边往会议室走,自始至终就没有看过督导组一眼。 “他怎么有这车?”那位女副组长也小声问王升。 “这我就不知道了,就是孙县长可能也不知道。”王 升也小声应,然后还看一下要走进会议室的杨楚生,他就故意不说,让督导组去想,最好还因为这车,对杨楚生进行调查。 这会议也是分台上台下的,杨楚生不是常委,那就往第一排坐,反正每次开会,他就跟那位女副县长坐一起。只是他就感觉他的女人缘为啥就这样好呢,才一小会,那位督导组的女副组长也往他的另一边坐。 嘻嘻!杨楚生身子坐正点,鼻子也在轻微耸动,右边是女副县长很本土的幽香,左边是督导组副组长应该是进口的味道。 很白,这督导组副组长也是穿着短袖衫,确实省城来的就是不一样,人家的手臂白得透出亮,不过皮肤就没有女副县长那种本土的紧绷。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开会,首先我跟大家介绍一下……”柳书记站起来,先介绍省督导组的成员,反正只有督导组长也是坐在台上。他估计,跟他坐一起的这个女的,可能也就科级干部。 “哗哗哗……”这一介绍就得鼓掌,坐一起嘛,有时候鼓掌也会碰一下。杨楚生也是穿着短袖衫,鼓几下,感觉左边手臂一股滑滑细细,又是凉凉的感觉,他也不用看,这是跟女副组长手臂碰一起。 他没看,这女副组长还看了,先看一下手臂,然后眼睛顺带着往身边这个二十几岁的副县长瞄一起,又继续鼓掌。 挺神气,杨楚生看着那位组长的神气,有我是省城来的威风,抬着下巴,还往坐前排的干部们瞧。他瞧他的呗,鼓完掌坐下去的杨楚生,干脆双手放在胸前,不然两边都是女人的手臂。然后眼睛望着自己的脚拇指,要不往那里看啊。 “昨天上午我们就来了,在县城做了几个小时的调查,平县的走私是相当严重的,我可以说,平县是全省走私最严重的地区………”这位组长一说话,听得杨楚生后面不少人,都有心惊胆颤的感觉。 “希望你们要加大力度,打击走私活动……”这位组长还在说,杨楚生却在皱眉毛,原来这家伙是个喷壶,说话时,那唾沫就跟下着小雨似的,滋润着这有点严肃的会场,也苦了他这个坐前排,还跟他对面的杨副县长。 你他妈的喷完了没?杨楚生暗自骂,抬起眼皮瞄了还在滔滔不绝的督导组长,这家伙以为他是什么角色呢,话题还说到干部的清廉上去了。 哈哈!杨楚生也乐,他暗自一骂,台上那下着小雨的嘴巴,还真的闭上了,然后又听到有掌声响,他也就跟着拍巴掌附和。 这组长一说完,柳书记和孙县长,还有公安局的苏局长,也有地区工作组长都说话,然后就会议就可以歇菜了。 阿弥陀佛!杨楚生站起来就往外面走,他可得往滨海市走一趟了,找孟跃进。现在这家伙有两百万现金放在他竹寮里,准备让他先离开滨海地区,避过风头再说。 “杨县,等一下。”王升还追到杨楚生的车边将他叫住。 “怎么了?”杨楚生回头看着这家伙。 “没事,中午吃饭。”王升小声回答。 “我不吃。”杨楚生也来一句话,手一伸打开车门。 “不是,要请督导组吃饭,几个副县长都一起去。”王升还又说。 嘿嘿!杨楚生心里在笑,“砰”一声重新关上车门,又往会议室走。 “这是副县长杨楚生同志。”柳书记见他进来了,还笑着跟督导组介绍。 “哦!”这督导组长就一声,笑一下还是有的了。 他……杨楚生暗自又在爆粗口,他是以为这督导组长会握手,可是人家的手没有伸出来,他也就不了。 “你好!”还是有人懂礼貌,是那位女副组长,人家这女同志才是好同志,不但笑着招呼,还先伸出手。 “欢迎你们!”杨楚生也笑着说,跟这副组长握一下,怎样,他就故意用这口气,然后又将手伸向几个冲着他笑的督导组成员。 “咳!”这声音可是柳书记发出来的,搞什么,杨楚生就只跟其他的六位握手,单单落下这个督导组长,这家伙! 好拽!这也是那位女副组长暗自在想,其他的常委和副县长,包括地区的那位公安局副局长,都是一付巴不得用双手,跟督导组长来个越长时间的握手越好,唯独这家伙这样,握手完了,下巴抬得比督导组长还高。 这督导组长,能没有感觉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跟杨楚生握手嘛,往这个二十几岁的家伙看一下,然后又将目光移开。 “走吧,到县委招待所。”柳书记笑着 跟这督导组长说,然后手往门外一伸,得做个请的姿势。 这局面看起来就有点乐,柳书记和孙县长却都有点急。这省督导组也是自己有车的,不过也是面包车,要到县委招待所吃饭,杨楚生怎么着,自己一上车,门一关,最先一个溜出县大院。 “这家伙是不近人情还是什么?”这督导组长上了他们自己的面包车,还说。 “向来他就是这样,以为他的改革改出成绩,一向就是目中无人。”王升也是上了督导组的车,立马就接上。 “他好像挺有钱的。”另一位督导组成员也说。 王升就是笑,感觉这哥们说的是废话,没钱开着丰田皇冠上下班。 这督导组组长也透过面包车的挡风玻璃,看前面已经差不多要看不见了的丰田,还是跟刚才一样的感觉,就是这家伙,应该跟走私脱不了关系。 哈哈!杨楚生都到了县委招待所好一会了,柳书记和干部们才到。这柳阿姨一下车就冲着这家伙瞪,进门看他在干嘛,跟几个漂亮亮的女服务员在说笑。看几个女服务员,笑得就跟鲜花在摇曳似的。 这是吃饭,不是开会,也排不上杨楚生跟什么督导组正副组长坐一桌子,所以比开会自由点。 “来,为省督导组对我们的关心,干杯!”柳书记还站起来说。 “谢谢,希望……”这督导组长也站起来说,只是杨楚生嘴角一直就是笑意不断,瞧这什么督导组,原来也清白不到那里去。 是不是,这酒才喝了一会,这督导组长好几次举着杯子,别的桌子,不少人都拿着酒杯,敬这督导组长一杯呗。 “好好,大家都喝。”这督导组长笑着就是喝,爽呗,一个处级干部,在省城是排不上老几,但到了县城,那可就是跟县委书记同一级别的,常委们都跟他敬酒,他能不爽嘛。 柳书记又在看杨楚生,那位督导组长也在看这家伙,这敬酒也得排先后,常委们敬完了,就轮到几位副县长了,可这啥情况?杨楚生就是坐着,冲着工商局长喊:“来,敢不敢连干三杯。”几乎将应该向督导组敬酒的事给忘了。 “嘿嘿,杨县。”工商局长笑着说,然后往柳书记跟督导组坐一起的那张桌子使个眼 色。这局长还挺纠结的,他跟杨楚生坐一起,副县长还没敬酒,他想敬酒还感觉不好。 “嘿嘿,喝吧。”杨楚生却又来,什么督导组他根本就不鸟,怎么着,你想查走私就查呗,跟老子沾不着。人家要没扮酷,他当然就客气,人家那个鸟样,他就将这扮鸟样的当成鸟人,要怎样就怎样。 “来来。”柳书记还是请了,杨楚生这家伙为什么这样呢?现在就是想尽法子,让督导组高兴,事情就好商量嘛。搞不清楚他有什么不爽的,人家督导组又没有犯到他头上。.. 第630章 柳书记晚上又来 抓走私啊,这可是抓真的了,公安局人手不够,还在周边几个区的派出所再抽调人马,然后还有工商税务,更搞笑的是还刚成立不久的计量局,再过不久就要改成为质监局的人员,因为也有制服,也加入反走私的行列。 “杨县啊,我们能不能到县城抓走私啊?”试验区管委会一个家伙还朝着杨楚生问。因为这抓走私,那个部门抓到了,都是有好处的嘛。反正吧,有制服的这几天老是到处找有没有走私的,没制服的,看着也有点眼红。 “哈哈,冲你这大喇叭裤,别说抓走私,不被当成走私分子关进看守所就行了。”杨楚生也笑着说。 “杨县,这反走私看起来就是乱。”试验区副主任,一边喝着茶一边说。 “乱不乱,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怎么跟你没关系,听说昨天公路安监就跟税务局吵起来了,结果双方变成了抢,这公路安监还不是你管着的。”副主任也笑着说。 “嘿嘿,这些事我懒得管。”杨楚生说着也拿起一杯茶,反正这班公路安监,差不多也要抽调一部分人组成交警了,他管得这么多干嘛。 “嗯嗯,签个名吧。”林文红拿着一张单子,往杨楚生的面前伸,还将身子也低下去。 “哎呀让他签就行。”杨楚生一说,下巴还往副主任摆,他一个副县长,就都是签着什么几支圆珠笔,还有几本工作笔记的单子。 林文红才不管,还是将身子俯在他跟前,她就要他签。 “行了,我还要到县里一趟。”杨楚生掏出笔,在单据后面写下自己的名字,递给林文红就说。全县都在总动员反走私,几乎可以这样说,整个县大院包括守门的在内,就数他最清闲,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 林文红也冲着他的背影瞪一下,她也对走私很有意见,搞得他要到县里,她也不能跟,只有呆在试验区,助理真的变成坐理了。 好冷清,杨楚生的车一进入县城,就有这感觉,不少商店的门都是关着的,也就是说,这些关门的商店,多少都有卖走私货了。 “哈哈!”杨楚生还笑,看孙县长和公安局的苏局长,还有地区的工作组长,当然也有王升,正陪同省督导组的七个人,站在 县大院前面的桥头边,看着一大群公安在忙。 热闹就是了,不过这种热闹也让杨楚生笑,你抓走私,专门往商铺里面钻,这个没有用的。反正吧,他就感觉,这应该是县里为了应付省督导组,而搞起来的清查。 杨楚生在看着督导组,这些人不也在看他的车,不用说了,这车里面,坐着的就是杨楚生。只是这家伙的车怎么着,也没往县委里面进,而是停在红光乡的超市外面,因为他看见几个公安人员走进去了。 “哎哟,杨县,嘿嘿,查一下。”杨楚生才走进超市,一位缉私队的副队长就笑着说。 “查吧,应该的,不过我们的走私货,都有罚没证明的。”杨楚生也笑着说,然后问:“查了多少?” “嗨,查的不少,不过都是零碎的,那些大的,这几天都在打麻将。”这缉私队副队长也小声回,然后往柜台走。 是不是,杨楚生又在笑,就是应付,不过能不能应付得过,只能看督导组的意思。人家也不是没脑子,这样子想骗过人家,不容易。总之这所谓督导组,来的时间肯定也不会长,就看县里怎样安排了。 县里要怎样安排,自然有县里的方法,这个也不用杨楚生操心,这哥们的车停在县大院,大概也就半个小时,又往外面开,这会就直往红光乡开了。 “你回来了?”桂香嫂跟几个民兵在市场边,看见杨楚生的车就笑着喊。她当然能笑了,现在他们的市场,最多也就是几包走私的香烟而已,其他的就已经看不着了,她就是高兴,还好他提前来个预防,不然还真的有麻烦。 “你们也不用搞成这样吧。”杨楚生头伸出车窗外就喊,几个民兵有多搞笑,每个人还戴着一个红袖章,上面是治安联防队的名头,这也能吓人。更搞笑的是,刘婷婷还双手插着腰,一付严防走私分子进入的模样。 “做给人看的,喂,孟跃进在你那里。”民兵营长彩云也笑着说。 “你怎么不早说!”杨楚生瞪这民兵头子一眼,头往车里一缩,车子就开。他娘的孟跃进还敢来,他都已经交代他先跑外面躲了。 孟跃进这家伙也够胆,不止是他一个来,杨楚生的车才一冲上竹寮前,就看这家伙跟七八个,坐在竹子下面喝茶。 “喂,你还来啊!”杨楚生一下车就喊,然后看着这七八个的家伙。 “嘿嘿,怕什么,事情还早着呢。”孟跃进却是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娘的还说没什么,如果真的有事,也冲着正是严打时期,这家伙肯定枪毙无疑,还敢这样子。 “嗯,他们都是跟我一样的。”孟跃进笑着,还跟杨楚生介绍。 杨楚生两眼有点黑,这家伙胆子真他妈的大,冲着这七八个家伙礼貌性笑一下,坐下了又问:“为什么还来?” “不得不来。” 孟跟进说完了,杨楚生又是昏。 “我们商量过了,事情还没摊到我们头上,如果平县要就地检查,也不用查走私的源头,查了也没有用,我们又不是本地人,而且每次我们自己也没出面。”孟跃进说着放下茶杯才又说:“现在事情还没到我们跑路的地步,我们来了,跟你说了也没关系,就是……” 杨楚生也拿起一杯茶,孟跃进说的话,也让他觉得好笑,小声问:“能行吗?” “嗨,只要是人就行,是人就没有不要钱的。”孟跃进又说,然后也站起来,看一下手表又笑着说:“我们得走了,先跟这边的人吃顿饭,商量一下,嘿嘿,等我的好消息。” 杨楚生平生没有服过人,不过也不得不服了这些要钱不要命的家伙,本来他还想,万一情况不妙,那就提前让这姓孟的家伙带着老婆赶紧过港,现在也只能看情况了。 事情是很麻烦的,杨楚生是事不关己,可有关的人却想得一脸憔悴。反正这哥们吃完晚饭,才跟桂香嫂他们在喝茶还说笑,就见县委的面包车,亮着车灯停在路边。 “妈!”刘婷婷站起来就喊,以为她的妈是放心不下她了。 “婷婷,你好吗?”柳书记也笑着问,还伸手拧一下她的俏脸。 “柳书记,喝茶吧。”桂香嫂也站起来说,坐着的人,开始准备撤。县委书记来了,谁也不想凑热闹。 这些人要走,柳书记也没有礼貌性的什么话,这让杨楚生也感觉到,她应该不是来看女儿。 “婷婷,早点回去休息。”柳书记又对着女儿说。 “我不嘛。”刘婷婷当然不会走。 “快去,我有话跟他商量。”柳书记说着,又嗔着女儿。 刘婷婷看一下杨楚生,显然是有点情愿,转身走了,突然抬起脚,用力往地上跺。 “哎哟!”柳书记往竹子下面的一张椅子坐,还出声,也表明了她很累。 “柳书记,你要跟我商量?”杨楚生还问。 “快点泡茶吧。”柳书记说着也看着这家伙,说真的,要能够这样,她真想趴进他怀里,跟他诉说一下,听他几句安慰。女人毕竟是女人,还是个有着几个孩子的女人,她真的没那么坚强。 杨楚生将一杯茶放在柳书记面前,啥也没说,等着她说。 柳书记也可能有事,感觉热吧,将短袖衫的袖子往肩膀上卷,还真的,杨楚生本来在看她的眼睛移向茶杯。这样子,一对白而且透出完全成熟的肩膀,看了是会让人心跳加快速度的。特别是结合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流鼻血还有可能。 “嗯,这茶不错。”柳书记可能是以茶作为要说话的开头吧,不然这家伙就是不问。喝着茶看着杨楚生,小声说:“这几天,就数你最轻松。” “嘿嘿,不是我管的范围,我可不想插手。”杨楚生也笑。 “切!”柳书记小声一出,还朝着他嗔一下。 妈妈咪的,杨楚生眼睛往左右扫一下,这柳书记的眼神,太柔而且透出娇。 “这事怎么办?我已经没办法了。”柳书记咽下茶又说,一付要有个替我拿主意的人,有多好的样子 “看来有余地,如果没有,第一天来的时候,就不会有县委招待所的那顿饭。”杨楚生说完了,也喝着茶。 “难,那位督导组长真凶啊,下午还开会,听他的意思,对这几天我们所采取的行动,还是不满意。”柳书记这回两眼直盯着杨楚生说了。 “要是我,我也会这样。”杨楚生也看着她说, “什么意思?”柳书记的双眼皮还眨一下。 杨楚生又笑一下:“后面的,你应该明白。” 柳书记呼了一口气 ,将身子往他一探,小声又说:“这个我清楚,但应该有个结局呀。” “你都这样说了,就处理呗。”杨楚生才说完,手急忙往背心擦,只顾着说话,将茶水滴在上面了。 “应该处理的可不少。”柳书记又小声说。 杨楚生扫完了背心一抬脸,两双眼睛也对上了,然后柳书记抿着嘴巴笑一下,不知不觉,她的身子往他探得太近了,好像要亲一口似的。 “那就舍卒保车。”杨楚生的口气那可是相当坚决。 “嗯!”柳书记突然坐直身子,还笑一下,这也是她在打算的,杨楚生也这样子说,那么她就更有信心了。朝着他笑一下,挺怪的,来的时候心里堵得慌,几句话一说,心里却感觉开朗了不少。.. 第631章 谁成了替死鬼 舍卒保车,谁是卒子?这个杨楚生可不知道,这想法也不是只有他会想,柳书记也只是拿不定主意,有他的一说,更坚定主意而已。 今年这个春天,能进入平县领导层的干部,可能也只有杨楚生一个人,能感觉到春天确实美好。这哥们要不是得开会,还想睡到中午,反正今天是星期天。 星期天还要开会,这也是自打杨楚生有资格踏入县大院上班,才经历的第一次。这哥们边吃着早饭,边看着柑园,那些密绿的叶子中,响起今年的第一声蝉鸣。蝉子鸣响起来了,也就是春天要过,初夏来临的响声。 “你今天为什么起得这样早?”桂香嫂是从柑园里走出来,看他在吃饭就问。她是想收拾一下竹寮,以为这家伙肯定还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觉呢。 “今天要开会。”杨楚生看着这美村嫂也应,然后咯地将嘴里的东西赶紧咽下,不然怕会被喷出来。他是第一次看到这美村妇穿上裙子了,虽然不是连衣裙,但只遮住膝盖的裙子,她穿起来可不是一般的漂亮。 “怎了,我穿这裙子怎样?”桂香嫂嘛,也是今天才穿上裙子,现在的红光乡,女知青们和一些村姑,都早就穿上了。第一次穿上裙子,当然也想让杨楚生瞧瞧,让他评判一下。女人嘛,穿上从没穿过的衣服,总想在她很有感觉的男人面前展示一下,让他赞几句。 “漂亮,只是你这小腿,会让村里不少男人,要不就骑自行车往墙上撞,要不就走路被石块绊倒。杨楚生笑着说,眼睛还是没离开他说的小腿,也真够美的,村嫂的小腿照样白,现在她的身子比以前更透出成熟,也使膝盖下方的弧度更加美。 “咯咯咯!”站在杨楚生跟前的桂香嫂小声笑,他说漂亮就行。小声又说:“今天还开会,什么事?” “听说省督导组明天要回去了,今天应该是开个欢送会吧。”杨楚生将碗筷往地上放就说。 “放着吧,我来洗,瞧你,快把裤子换了,老是坐地上,真正要换,一天得换四五次。”桂香嫂连说带嗔的,才想弯腰拿起他放地上的碗,却转脸往路那边瞧,听到汽车声了。 杨楚生也往汽车声的方向瞧,然后还笑,好家伙,这来的车一下子就是七八辆,两辆还是奔驰,其他的都是丰田。不用等车里的人出来,他就知道是谁,前面的一辆就是孟 跃进的。这家伙不知道将事情搞得怎么样,他还不知道呢。 “老杨,桂香嫂,你们俩起床了?”孟跃进一下车就喊。 桂香嫂脸一红,朝着这老孟瞪,听他这样说,好像昨晚他是和杨楚生睡一起的。 杨楚生才不管这老孟说的啥,他最关心的,就是这家伙事情办得怎样了。明天省督导组就要走了,能搞定那就行,搞不定就赶紧溜,真正凶的,还是督导组回去以后,瞧瞧省有关部门的意思。大声说:“你们坐吧,有话快点说,今天我还要开会。” “嘿嘿,是不是人家明天要走了,开欢送会啊?”孟跃进还没坐就说。 “看来你们的消息很灵,坐吧,事情办得怎样?”杨楚生边说边掏出香烟。 孟跃进他们七八个,随便往地上一坐,这哥们就笑着说:“还能怎样,你不是要开会嘛,你就自己感觉呗。” “切,那你们坐吧,中午要怎么吃饭是你们的事,反正我肯定没回来。”杨楚生也站起来说,开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孟跃进让他自己感觉,杨楚生上车了还在笑,总之瞧他们七八个的表情,事情应该没那么严重。只是柳书记已经决定了要采用舍卒保车的方法,是不是还要用,而且那些人是卒子,这在今天的会议上,能不能也知道。 杨楚生的车一进县大院,瞧起来还挺安静的。欢送督导组的会议,参加的人肯定也不多,而且中午肯定又是到县委招待所。 “苏局,你也刚来呀?”杨楚生才关上车门,听到摩托车声响,回头就跟公安局长打招呼,然后也有点愕,这局长同志怎么一双眼圈都是黑的? “是啊,又看到你了。”苏局长还能笑,看着这家伙,督导组来的这些天,就这家伙最悠闲,反走私跟他不相干,但要吃一顿,又看见他的影子。 “怎么又看到我了?”杨楚生一问,见苏局长已经砰砰砰往会议室走,连回答他的问题也好像来不及似的,感觉今天的会议,可能不止是为督导组送行。 “杨副县长,你好!”那位督导组的女副组长多礼貌,看见杨楚生就招呼。 “你们好!”杨楚生也得礼貌,跟这些督导组人员握手,然后看着那位督导组长和县里的常委 们都在台上坐着呢,感觉他还是来慢点。 好像有情况,杨楚生走到第一排还没坐下,回头朝着会场扫一眼就有感觉。因为全体打私办的人员都在坐,唯独看不到王升和另外一个。还有,公安局缉私队的队长也没看见。 坐下了,杨楚生身子往椅子后背一靠,脸也很自然往台上朝,看看主要领导的表情呗。最先跟柳书记对了一下眼,虽然目光都是相当平常,但却能感觉到她的表情中,含着松口气的轻松样。再瞧孙县长,也是差不多。 会议开始了,杨楚生也排不上说话的,那就听,还是这督导组长先说话,虽然杨楚生又得忍受这个喷壶,不过他的嘴角却有笑意。 “对于你们打击走私的力度和积极,督导组很满意,不过还有相当大的不足,希望你们继续深入……” 督导组长这个喷壶,现在也让杨楚生感觉,这是一场让人感觉舒心的春雨。怎么会这样呢?怪不得孟跃进这些家伙能笑。 好不容易组长说完了,然后就是苏局长也来,这哥们一双眼圈虽然即将达到国宝级别,但是说话时,还是跟平时一样,不但炯炯有神,还洋溢着一股凛然正气。 “通过这次清查,也让我们感觉到公安队伍里的一些不足……” 苏局长还在说,杨楚生的下巴却又往上抬,从他的话里,公安局里面,应该有几颗卒子。 公安局长说完了,孙县长也接着上,他可是挂着打私办主任的,话题也是打私办的工作居多。 打私办也有卒子。杨楚生一只脚往另一只上面放,这样子听起来,卒子就是从公安局和打私办里面挖了。也对,这两个单位挖出的卒子,才能让人信服。 终于柳书记也要讲话了,还没讲话,她的眼睛又往杨楚生瞧,然后就说了。 “对于那些包庇纵容,甚至跟走私分子相勾结的干部,我们绝不姑息……”柳书记说话的神态,比当时那几个常委一齐被杨楚生拉下水的时候还威严。 “现在我先宣布一下,受到处理的同志……” 柳书记还没说完,杨楚生的眼睛也在眨,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在这种场合宣布对谁进行处理。你要宣布,最少副县长以上干部再开个会的嘛,这样做, 就有让督导组听听的意思了。 “这六位同志经过调查,都犯有包庇纵容走私活动的错误……”柳书记继续说。 六个啊,好家伙,这会场好安静,除了柳书记的声音,可能有不少人还屏住呼吸。 杨楚生放在另一只上面的脚,轻轻地抖了几下。这样悠闲的样子,也逃不过督导组长的眼睛了,往这哥们瞧一下,感觉这家伙好像还有点得意。 杨楚生那有得意,不过感觉松了一口气倒是有,一个是为孟跃进松了一口气,还有为另一个,就是张英红。如果她不被叫到学习班,这回她就是一颗卒子。因为这六个受处理的,公安局就得了四个,缉私队正副队长,一下子就是三。 怎么说呢?这六个人说是卒子,干脆说就是代死鬼得了,即使你没有跟什么走私分子扯上关系,人家说你是鬼,你就是。 可怜的王升,这家伙聪明是聪明,但聪明也会被聪明误,前几天还看他跟督导组站一起,那种神气啊,还想亲近刘婷婷。现在却好,也是最惨的一个,人家缉私队长是撤职,但还留在公安队伍里面,王升却是两个字,开除! 说真的,杨楚生暗自为王升感动可怜,不过受到这样的处理也不冤,跟阵跃进一起到他竹寮的那些家伙,就有几个跟王升经常联系在一起,反正这家伙发点小财应该是有的,只不过是小巫而已。 “今后我们要继续加大打击走私犯罪活动的力度……”柳书记说到这个,会议也就差不多了。 这会议也有点搞笑,欢送督导组,没有吃饭怎么能叫欢送。只是参加会议的,可不是人人都能往县委招待所跑,也就常委们和几个副县长,还有打私办的两个副主任。 “杨副县长,你好!” 哈哈!这督导组长跟杨楚生打起招呼了,还让他吓一跳。 “你好!”杨楚生连这组长姓什么都忘了,只能这两个字了。 这两双手可是第一次握一起,这督导组长看着这个小了他十多岁的哥们笑,本来他感觉,这家伙在这次的反走私当中,肯定会受到什么处理,却不想就这家伙最清闲。 柳书记也往正在握手的两个人旁边走,以她的感觉吧,这样子,督导组跟省里汇报的结果,省里 应该满意。 “这次到你们县,还没有到红光乡参观一下。”这位督导组长还笑着说。 “随时欢迎你们去,连赵书记和朱省长都去了好几趟,我保证请你们一顿土特产。”杨楚生也笑着说。 赵书记和朱省长都去了好几回,杨楚生这话也让这督导组长脸上在笑,心里却有想法。 就是要让他有想法,杨楚生也就是故意说的,意思就是你别以为你是省里来的,老子不怕这意思。.. 第632章 汗如雨流 省督导组终于要回去了,要不是柳书记一定要,杨楚生才不想跟这些人送行。 “杨副县长,到省城的时候,记得跟我联系。”这督导组长笑着跟杨楚生握手还邀请。 “一定。”杨楚生也笑着回,这哥们说是跟他联系,却没有联系方式,怎么联系。反正吧,嘴里说说就这样了。他也不想,也不用跟他联系。 “呼!”督导组的面包车,才开上县委前面的桥上,柳书记就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啊! “柳书记,我走了。”杨楚生也好像是完成任务式的一说,也往车边走。 “你急什么。”柳书记也说,为什么让副县长以上的干部送督导组,一是让督导组高兴,二嘛,还是要开会商量一下。反正督导组是高兴而回,但督导组并不能代表省里。 又要开会,杨楚生真无语,孟跃进昨晚就已经交代了,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当然了,是在他的竹寮庆祝。 “这个会议,不用论先后,谁有想法都可以说。”柳书记才一坐下就说。 谁有想法就说,杨楚生可没有想法,所以他不说。反正这走私和反走私都跟他没关系,他要说,恐怕一些人也会感觉不爽,人家总会有这家伙架起马后炮的想法。 “我觉得,事情没这样简单。”柳书记还是先说。 “走私物品也抓了,人也处理了,还要怎样?”庄副县长也说。 柳书记在点头,庄副县长的话她是不好回答的,回答了,就涉及到更上一级的干部了。往杨楚生瞄一眼,这家伙就是一句话不说。 杨楚生啥也不想说,他又不是省委书记,怎么知道。反正孟跃进和张英红,能逃过此难,他连屁股都感觉爽,也怪,这哥们开完会,往车边走的时候,感觉屁股不疼了,哈哈,还是跑吧,孟跃进可能也等急了。 “来来,喝!”孟跃进这家伙钱多声音也大,这一顿饭,请的就是杨楚生和村里的干部。 “别喝太多。”杨楚生也说,东西虽然好,什么清蒸龙虾,红烧野猪肉,还杀了一条三米多长的白花蛇,但这茅台酒喝多了,是可以让人趴地上起不来的。 “对呀,喝醉了,别想我们给你收拾。”桂香 嫂也笑着说,她喝得粉腮都泛出粉红了。 “嘿嘿,不会。”孟跃进笑着说,看着这美村嫂,感觉有多美就有多美,要是他老婆也跟她一样美,他保证每天抱三回亲个四五次。 “喂喂,听说有处理人,是什么人被处理呀?”桂香叟放下酒杯,还小声问。 “就是缉私队的正副队长三个,还有王升,其他的说了你们也不认识。”杨楚生又说。 “哈哈,又是王升,他怎么就这样倒霉。”马琼珊放下酒杯就笑。 “他是被开除的,不过这家伙你们可别小看,搞不好被开除了,还能让他成了什么老板。”杨楚生说完了,又拿起酒杯。 “那这事就完了?”孟跃进边问边往杨楚生杯里倒酒。 杨楚生笑着摇摇头:“这个我怎么知道,不过我还是跟你说,在这事没有完之前,你的货还是别进来了,别到时候得不偿失。” 桂香嫂看着杨楚生也问:“处理了六个人,还没完,那不就是得处理更大的干部?” “不好说,但我觉得有可能,你想想,整场反走私,并没有抓到什么走私分子,又找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当替死鬼。更不好的是碰上这年头,上面要松可能难。”杨楚生说话还看着孟跃进,反正就感觉这家伙别高兴得太早。 “那要是更高一点的干部,就到你们这些了?”桂香嫂眨着眼睛小声问,当然她是在为杨楚生担心了。 “哎呀,就是有事,整个县委最后也剩他没事。”孟跃进还有点不耐烦地说。 “你别忘了,他还跟你担过保。”桂香嫂瞪着这家伙,杨楚生要因为为他担保惹上事,她敢跟他急。 “啧啧啧!”孟跃进嘴里就出声,别人有没有感觉他不管,这美村嫂怎么就因为杨楚生的事,急成那样呢。 “喂,送我到县委!”突然的喊声,让大家的脸都往路那边瞧。 是刘婷婷,这小美女身上背着包,左右手各提着一个袋子,显然是地区的什么反走私工作组,也准备回去了。 “让他送你去吧,顺路。”杨楚生冲着刘婷婷说,然后手往孟跃进指。 刘婷婷才不呢 ,嘴巴翘得特别高,连袋带包往杨楚生的车边一扔,还往车子靠。 “行行行,我送,不然你会哭。”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看一下手表,他们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 “要回去啊?”杨楚生才一坐进车里就问。 “对呀,不过星期天我还会来。”刘婷婷也说,瞧她的表情,好像还挺怕杨楚生因为她走了,感到寂寞而跟别的姑娘好似的。车子才一驶入竹寮前的路,细长的脖子一伸,“吧”地就往他的脸亲一口。 “喂喂喂,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是有对象的。”杨楚生急忙说。 刘婷婷嘴巴照样翘,下巴一抬脖子还是歪的,反正她的意思,就是我不管,本姑娘跟你好定了的意思。 “快了,我还有事,不能进去。”杨楚生车子停在县大院外面就说。然后瞪大眼睛,亲他个妈妈的,王升这家伙身上也是背着一个袋子,低着头从县大院里面走出来了。这家伙的宿舍,是在县大院最后面那些低矮的平房里,被开除了,当然得回老家了。 “那我下了。”刘婷婷一说,才一下车也看见王升了,她才懒得管他是死是活,拿起一袋两包就走,就是从王升身边走过,也懒得跟他打招呼。 王升也看见杨楚生的车了,觉得他现在也不用跟他招呼,也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本钱。头一低继续走,心里当然不爽,反正他就感觉,这一班知青,就杨楚生活得最滋润,也就他王升最衰。现在一个活得最滋润的和一个最衰的碰一起了,让他感觉真他妈的丢脸。 几年以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王升一边往桥上走,一边暗自在发誓。 杨楚生的车从王升的身边一开而过,感觉人生真的有意思,不是冤家不聚头,八年来,除他读大学的三年,其余的时间都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或明或暗也斗了几回,不过这次他的被开除,可跟他没关系。 初夏的天气,让人有种懒洋洋,老想着睡觉的样子。女人们懒洋洋,昏昏欲睡的样子,也是一种美。杨楚生的车子一开到竹寮前,才一进竹寮就笑。看桂香嫂正面横着躺在他的竹铺上面,头还枕着被单,完全睡着了的样子,这美态更美。 亲娘的,还好这一大下午的,应该上班都在工厂里,应该种田的都在田里忙着,要不然, 桂香嫂这样的睡姿,可是很容易引发出某种犯罪活动。瞧她穿着短裙衫的上身,均匀的呼吸中,那缓缓的一上一下,不是一般的美,而是美得充满着动感。 还有更要命的,只遮到膝盖的裙子下面,垂在床边的,是一双白得如雪的白脚,这很让人想象,想象着双手朝着很白的双脚一抓,后面的那就要怎样就怎样了。 “嗯,你回来了?”桂香嫂还是睁开眼睛了,然后往上一坐,抬起双手伸个懒腰。 “中午是不是喝多了?”杨楚生还笑着问,随便拿着他的毛巾,往脸盆里的清水一浸,拧干了往她的脸上披。 桂香嫂美美地笑一下,多好是不是,睡醒了有人给她拧毛巾。一边擦着脸一边说:“也没喝多,不过感觉特别困,就睡着了。” “还没喝多,你的脸还是红的。”杨楚生又说,他可没有骗她,美白的两片粉腮,真的是红晕未退。 桂香嫂将毛巾往铁钉上挂,还抬手往脸上摸,感觉也确实,还是有些烧。 “哎哟,都这么晚了。”桂香嫂看了一下手表就惊讶地说,感觉好像只是睡了一小会,就已经是五点多了。 “你以为还是中午啊,晚饭要做几个人的饭?”杨楚生还笑着问。 “两人,你做我等着吃。”桂香嫂说完了又笑,然后又往铺子上倒。可别说,这初夏的天气,村里的房子里,会让人感觉闷热,只有这竹寮,躺在铺子上面,也让人感觉到阵阵清爽。 两人偶尔一起吃顿饭,还让桂香嫂心里能浮出小家庭的温馨。 “嗯,你吃。”桂香嫂筷子夹起一块萝卜干,往杨楚生嘴边一举就笑着说。中午吃着那些好的,晚饭吃上几块萝卜干,那种咸咸香香的味道,明天保证让人胃口大开。 “等等,下雨了。”杨楚生还没吃,赶紧往外面跑,拿着两件衣服才一跑进来,雨已经“啪啪啪”直往竹寮上面打。 “哎呀,要打雷了。”一道闪光一过,桂香嫂连说带捂耳朵,然后就听“噼”地一声音巨响。雷一响,雨点也更密。 “这样的雨,没有人来了吧?”桂香嫂捂着耳朵的手才一放开,又小声说。 “咯!”杨楚听了就笑。 笑什么?桂香嫂美眸一抬,娇娇地一瞪,就是因为嘴角含着笑,看起来才带娇。她就是巴不得没有人来,这竹寮里只有他们俩,怎么着。 真的不会来的了,这雨虽然算不上倾盆,但有谁在这雷雨天,还打雨伞跑到竹寮里喝茶。 “我怎么回去呀?”桂香嫂洗好碗,坐在竹铺上面还说。 “跑回去呗。”杨楚生一说就笑,想回去还坐在竹铺上面干嘛。 “我不。”桂香嫂就两个字,她坐在竹铺,就是在等着他。 雨一下,让人也感觉更加清凉,不过竹寮里的俩人,却是浑身都是汗。桂香嫂的短袖衫,扣子已经完全为了杨楚生而开,那一双如雪的白脚,被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那管那件只遮住膝盖的裙子是如何零乱地卷在腰间。 汗水如雨流,但这汗雨,却比外面的雨多了一种身子的芳香。雨声还在响,竹寮里,也有另一种声音在响。.. 第633章 事情还没完 一夜清风一夜雨,天将亮时,天上的雨云,好像也下累了一样,急匆匆向北飘散,给红光乡留下雨过天睛后的清新。 空气清新人却懒,桂香嫂懒懒地翻一个身,从杨楚生的怀里翻成了正面。一整身白得清新,但也透出艳丽的身子,伸一个懒腰之时,那种美,让也因为她的翻身,而睁开眼睛的杨楚生,手又往因为伸懒腰而往上升起的一对伸。 “嗯!”桂香嫂轻声一出,然后就是几声窃笑。亲一下,坐起来之时,看着还卷在腰间的裙子,朝着还躺着的家伙嗔一下。昨晚就不能将这东西褪下呀,搞得一片乱。 “你再睡一会。”桂香嫂整理完衣服,小声一说,弯腰往他的嘴巴一亲,打开竹寮的门还深吸一口气。尽管昨晚的充实过后,让她感觉有些累,不过空气多清凉,人也感觉清爽。要拐进竹寮前的路口,还抿着嘴巴,笑着回头往竹寮瞧一下,也朝着走出竹寮的杨楚生嘟一下嘴巴。 初夏的清晨,乡村的美是很难用文字表达的。就是居住在这地方已经八年的杨楚生,也贪婪地猛吸着带着雨水甜味的空气。田野碧绿如洗,竹寮边的青草地中,冒出的几小朵野花,洗过了一夜雨水,也在一片青绿的映衬下,出脱得更加艳丽。 多美的乡村风景,杨楚生往田间那边走,现在他又能清闲了,反走私算是告一段落,试验区的工厂都在建设,商业街那一百间商铺都卖完了。反正他不用为钱着急,也暂时不用为红光乡和红山公社的发展发愁,县里那些老企业的改革,也因为反走私,好像被人忘记了。总之他就是爽,能过上悠闲的日子了呗。 “小白!”杨楚生冲着从村里跑过来的白狗就喊,这家伙虽然已经从小白变成了老白,一到晚上就会往村里溜,还是落不下喜欢勾引的习性。 扑扑扑!小白跑到杨楚生身边,甩了几下尾巴,然后抬起头,好像在说:“你就自己溜达吧,老子有点困,想睡觉的意思,往竹寮那边就跑。 不管空气再好,风景再美,杨楚生还是得往他管辖的地方转转。 “你才想上班呀?”马琼珊的声音就是响,冲着才走到车边的杨楚生就喊。 “现在上班还是早的呢。”杨楚生也笑着说,今天这一班村干部到田里看看水稻,这马玉珊还走前面。 “九点 半了,你们这些赚工资的,这是偷纳税人的懒。”副乡长也来一句。 站后面的桂香嫂,只是看着杨楚生笑。因为她清早才从这里走出去的,好像也有点不好说话的模样。 “别说得思想这样好,能闲不懂闲的,才是傻瓜,不跟你们说了,我到试验区去一下,有事往那边打电话。”杨楚生笑着说,坐进车里,朝着桂香嫂也笑一下,然后车子该往那里开就往那里开。 试验区这边,风景其实也不错,杨楚生的车子才开到路边就笑,看林文红自己一个人,正蹲在管委会办公室前面一片草地里,手里拿着一扎野花。 “喂,漂亮吗?”林文红因为身边没人,所以就敢用喂,然后将手里的野花往她的脸边放。 “漂亮。”杨楚生就两个字。 对于这回答,林文红还有些不满意,翘着嘴巴还小声问:“是花漂亮吗?” “花漂亮,人也漂亮,不过你可不能这样蹲着。”杨楚生笑着说。 林文红笑一下,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了,低头往下瞧,还是赶紧站起来吧。她的裙子也长不到那里去,一蹲下还真的是有乍泄的风光,就这家伙眼睛尖。 “你还要去县里呀?”林文红跟在杨楚生后面又问,将手里的野花往鼻子底下凑。 “没有通知,我要去干嘛。”杨楚生说着还回头,突然又站住不动,两眼望着通县城的路口。 “什么事呀?”林文红看他的样子,问完了也转头往路那边瞧。不就是一辆小轿车嘛,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小轿车,杨楚生才会看,这是一辆黑色的别克,要说是地区什么人来吧,应该有事先通知,整个平县也还没有这种小轿车,那会是谁呀? “哎哟,郭书记!”杨楚生突然大声喊,撒开腿就往路那边跑。别克小轿车里面的人显然也是看见他,车一停,车门一打开,出来的不就是以前在这里放牛的郭老嘛。 什么情况?林文红也吓一跳,她也是跟在杨楚生后面跑,搞得试验区管委会里面的人都跑出来看。 “杨楚生,哈哈哈!”郭老看着这小家伙,大声地笑,还张开双手,一见面就是一个拥抱。 跑后面的林文红却在发傻,郭老在这里当县委副书记,她还没到县大院上班呢,当然不认识这位老同志了。 “哎呀,你这试验区,搞得不懒!”郭老抱完了这家伙,就笑着说。 “嘿嘿,也没什么。”杨楚生笑一个,跟也下车的司机握手,然后问:“怎么这时候来?” “昨天就来了,在滨海市老陈那里住一夜,也没事,现在我可是清闲了,就来这里瞧瞧,看看乡亲们。”郭老说完了,又冲着几个站在竹架上的建筑工人招呼。这些都是红光乡的人,他都认识。 杨楚生当然高兴,现在省里也有顾问,他也是省委的顾问之一。反正顾问一词,从去年到今年,也开始成了一个相当流行的词语。 “怪不得朱省长到你们这里两回,就老说起你这家伙。”郭老看着整个试验区,又笑着说。 这话也吓得站一边的林文红张大眼睛,好家伙,这老人家原来是省里的人物,瞧他说话的口气,地位也不低。 “走走,到红光乡,中午请一些老乡亲吃饭。”郭老又是爽朗地笑着说,然后往车里坐。 杨楚生当然回了,难不成还要往县里跑啊。这当口,郭老突然来到红光乡,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知道,省督导组才刚走不久。 郭老的到来,使杨楚生的竹寮那种热闹啊。水鸡叔最乐,因为就他和杨楚生,跟郭老的感情最好。 “嘿嘿,六七年了,有时候,我还想干脆回来放牛算了。”郭老跟一群农民坐一起,说完了又笑。 “现在你想放牛,也没有牛给你放。学开拖拉机吧。”水鸡叔也笑着说。 “可以吃饭了!”这些笑声中,桂香嫂的娇喊声也响,她跟秋月嫂就负责做饭,满满的两大铁锅,这是以前生产队集体劳动时,才能吃上的饭。这种饭吧,也是郭老的最爱,吃起来,有一股让人回味,又充满着柴火的香气。 “老郭,来吧!”水鸡叔笑着说,将一大碗饭往郭老面前放。 这郭老也是不客气,拿起来就吃,还没咽下,边续喊了三声“香!” “嗯,这次平县的走私事件,红光乡不会被波及吧?”郭老咽下饭,往他身边坐着的杨楚生也问。 “不会。”杨楚生也笑着说,嘴巴一张就是一大口,这种大米和猪肉连青菜一锅煮的饭,确实香。这哥们嘴里在吃饭,也在想,是不是要将郭老来的消息,告诉柳书记呢。 “哎呀,柳书记来了!”才端着饭想吃的桂香嫂,也在杨楚生想没完的时候突然喊。 这喊声,也让大家的脸一齐都往路那边转。杨楚生也惊讶,当然明白她来的用意,惊讶的是她的消息还挺灵的。 柳书记的消息当然灵,平县的走私事件,地区也巴不得快点完结,总之她差不多要下班的时候,接到地委书记的电话,连饭也顾上吃,就急匆匆跑来了。 “郭老啊,你来了,怎么不先通知一下嘛。”柳书记笑盈盈,朝着在吃饭的郭老就说,然后眼睛也顺带着瞧一下杨楚生,感觉这家伙真没良心,这样重要的人物来了,应该先告诉她的嘛。 “柳书记啊,一起吃,我可是刚刚才到的,昨晚在滨海市老陈那里。”郭老笑着说,还站起来,总得跟她握个手。 “柳书记,一起吃吧。”杨楚生从桂香嫂手里接过饭,递给她就说。 柳书记也是不客气,一接上就吃,人太多,也不好说话。 县委书记的到来,也让这热闹的场面热闹不起来了。桂香嫂和村干部们都不是笨蛋,郭老可是省顾问的一员,她来了要没事,谁相信啊,饭一吃完,人也渐渐散去。 “郭老,喝茶吧。”柳书记端起杨楚生刚刚泡好的茶,往郭老的面前递也说。 “好好,一起喝。”郭老也是明白人,怎么不知道她是为何而来,不过就等着她说。 “郭老,这次平县的走私事件,虽然处理了一些干部,也收缴了不少走私物资,但省督导组看起来还是不大满意。”柳书记心里急,也顾不上什么开头,直接就来。而且还说了小谎,省督导组并没有表示不满意。 郭老放下茶杯,看着这位女县委书记,怎么说呢,一些话吧,他是不应该事先透露,但毕竟他在平县呆了好几年,对这地方也有一定的感情,沉吟一小会才说:“确实处理得不够,处理这几个小干部,就如在隔靴搔痒。地方要发展经济,还是往正路走吧。” 好家伙,这话是会让人变脸色的 ,柳书记的脸色瞬间就有些变化,杨楚生的眼睛也是张大一点。郭老虽然只是省委顾问中的一个,但这时候的顾问,也是有相当的份量的,让听的两个人,都有这话,应该是省委意思的忧虑。 “是啊,平县本来的改革做得不错,但因为一些干部,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柳书记算是接住郭老的话吧。 “如果督导组回省里,将处理结果向省有关领导汇报,不满意又怎么样?”杨楚生也说话了, “很可能会派一个调查组。”郭老的话,也就说到这份上了,再多的,他不会说,就是说,也只是跟杨楚生一个人。 柳书记看一下杨楚生,反正她就有准备了,事情真还没完。.. 第634章 省又派来调查组 “呼……”杨楚生的车一到滨海市,立马就往孟跃进家里开,可这家伙却不在,那就得往他们俩合开的那家进口商品专卖店开了。 老孟这家伙,店前面是他老婆和几个女店员在营业,他自己却跟几个家伙在后面打麻将,可能这时间走私少了点,闲得慌了吧。 “杨楚生,你来了。”孟跃进的老婆笑着招呼,现在这些女店员已经不是以前的知青,杨楚生也就跟她们笑一个而已。 “搞什么,急事啊?”孟跃进可倒好,看杨楚生还挺急的样子,直接就问。 “是有急事。”杨楚生巴不得打麻将的人赶紧走。 “什么事啊?”孟跃进才不想那几个哥们走,走到杨楚生身边就问。 “到上面说吧。”杨楚生一说,噌噌噌就往二楼登。 孟跃进就是不清不楚,跟上去还在眨眼睛。 “快点,赶紧给你老婆也办好边防证,越快越好。”杨楚生说话是小声,但口气就是急。 “是不是有情况?”孟跃进也有点紧张。 杨楚生往椅子上坐,就将省委可能会派调查组的事说了。 “这也不用急吧。”孟跃进又来。 “不管怎样,先办理边防证,必要的时候,我带你们一家过那边,如果没有边防证,到时 怎么到特区?”杨楚生又说。 孟跃进也觉得可以,先做个准备,小声说:“那容易,办边防证嘛,我两天就能拿到手。” “那好,还有我们这店,干脆便宜点,连营业执照这些都卖了吧。”杨楚生站起来又说。他 还得立马赶回,自己也要办边防证,也一样,别人一张边防证得办理半个月,他两天就搞定。 在这关头,什么事都得小心而且提前。杨楚生连回家见一下父母都没有,车子一开,立马就往平县跑。这郭老在他的竹寮跟他住了一夜,走了以后,县里也有点紧张,他也不能老是清闲着。总之吧,督导组来了,如果又来了一个调查组,那就证明,这事省里已经要认真的了。 没办法,杨楚生是一个副县长,但为了孟跃进这家伙,犯 了错误也就犯了吧。 真快,两个小时包括找孟跃进连同说话,杨楚生能从滨海市跑个来回。他不说,谁知道他是从那里回来的,就是他的车子往试验区一停,林文红问他到那里了,他也没有说到滨海市。 “怎么县城又在抓走私了,都是公安。”一位家伙嘴里含着香烟,边说边拿下香烟,有意往过滤嘴下方的商标看。这家伙昨天才发工资,忍痛买了一包阿诗玛,又舍不得请别人,又怕别人不知道他能抽这种可以说国产级的高级烟。 “可能是上面又有人来检查了。”那位副主任从报纸上抬起头也说。 杨楚生却没有说话,自己泡茶,看一下时间,才九点多。他就巴不得一天赶快过了,好像有种感觉,过一天,孟跃进就少了点危险似的。 “嘟嘟嘟……”一阵电话响,杨楚生将抬到嘴边的茶杯一放,抓起电话就听。 “我就是。”杨楚生就三个字,听得出打电话的声音是县委办的一个副主任。 “行,我马上去。”杨楚生又简单地回答,然后“吧”一下放下话筒就往外面走。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林文红也不好问他要到那里。 怎样,郭老说的,省里可能会派调查组的事,真的是了。电话里,那位县委办副主任也跟杨楚生说明了,不跟他说一下,这家伙搞不好半个小时后才到。 杨楚生的车才开进县大院,就张大眼睛看着一辆全新的面包车,就因为是全新的,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要超过这辆车的时候,还往这车看了一下。这么说,这辆挂着省城车牌的面包车,就是省调查组的了。 够级别,杨楚生才一走进会议室,看地委书记也来了,就有这调查组带队的,最少是副厅级的想法。 “这是副县长杨楚生同志。”柳书记一见杨楚生来了,还跟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哥们介绍。因为这家伙是来得最慢的一个,该来的人,全部都在会议室里坐得好好的。 “嗯嗯,挺年轻的。”这老哥们也笑着说,然后还将手伸向杨楚生。 “你好!”杨楚生伸出右手,跟这老哥们握一下,再跟地委书记握着手,然后还有六个都在看他的陌生人。这调查组比上次督导组的客气,他也是客气得不行。 “那辆车是你的?”第一个跟杨楚生握手的老哥们,还笑着问。 好家伙,这老哥们究竟是什么官,在坐的人都还不清楚,一跟杨楚生见面,就直指他的车了。反正这当口,在坐的人不少心里都有怕怕的感觉,就是这位调查组长并没有调查这辆车之心,别人听了,也都往杨楚生瞧,搞不好这个最清闲的家伙,也有事。 “对,已经开了几年了,是一位港商赠送的。”杨楚生也笑着回,就是要让人家听清楚,他有车的时候,别说是平县,就是整个南滨省都没有走私。 “嗯嗯嗯。”这老哥们连续几声之后,柳书记也笑着手一伸,往台上做着请的姿势,这会议也就要开始了。 这调查组的人可跟督导组的不一样,全部都往台上坐,现在杨楚生也不能坐第一排了,第一排坐着的,都是常委,那他又和女副县长往第二排坐。 柳书记还是先讲话,今天的会议,也排不上她压轴,跟督导组来时一样,先来个介绍。 哗哗哗,杨楚生就跟着别人鼓掌,柳书记也没有说这老哥们是什么官,只说是组长。 这组长也说话了:“同志们,我们是奉省委,省人大常务委员会的命令来的。”这组长一上来,就抬出这两个,还略作停顿才又说:“为什么来,想必大家也很清楚,就是平县的走私案……” 挺凶的,杨楚生眼神是盯着坐他前面苏局长后背的一只苍蝇,耳朵却是竖着呢,感觉这走私案三个字,听起来份量就重了,督导组来的时候,说的是走私活动。 “上次省督导组的报告,也证明了你们县领导,在打击走私方面是很主动的,希望这次你们也要主动配合调查组的调查……” 这调查组长的话,也让杨楚生抬起头,往台上看一下。看到柳书记还挺认真,往小本子上做着记录,孙县长也一样。 亲娘的,不看不知道。杨楚生眼睛往左右扫,原来做着笔记的人还不少,就是他前面的苏局长,头也一直是低着的,应该也是在做记录。 太不好意思了,杨楚生也差点笑,这种做记录,也就给人一个很认真的样子。 这家伙算老几,在坐的人,不少都是在官场里面浸了小半辈子了,谁不懂得什么会议要认真,认真 的程度也是有区分的,这省调查给组长在讲话,接着地委书记肯定也要说,怎么能没有摆个做记录的架子呢。 人家在做记录,杨楚生就只有做着认真听的样子了,抬脸又往还在讲话的调查组长瞧,这下子,两双眼睛也碰在一起了。 这调查组长目光已经往杨楚生瞄了好几次了,横竖这家伙就是别人注意的重点,一是年纪轻得有点特别,二是名头也最大,第三就是有着那辆进口私家车。 好歹这调查组长终于讲完了,然后地委书记也来,这老哥也有好几次看着杨楚生,郭老到他那里,还是这书记打电话告诉柳书记的,就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拜托郭老,回省城的时候,替平县打点打点。总之平县的走私案,搞得地委也有点紧张,搞不好还会有一些人被牵涉。 “调查组到平县,是对你们上次在省督导组的监督下,打击走私活动的更加深入的调查,希望你们好好自查一下,有问题的,尽快自己向调查组反映。” 我的天,地委书记的话,那就是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尽快投案自首的意思了。杨楚生多想又往左右两边扫,特别是前面的常委,要能看到他们的表情那就差不多,肯定有人脸上有着某种表情。 这省调查组,确实让平县的一些人感觉害怕,主要人物在会上的讲话,都是后果很严重的口气。这会议一完,调查组所有成员也全部往面包车里面坐。这样子,县里想请他们吃一顿也请不到。 调查组第一天来了,开了一个会就走,地委书记当然也走,他也没有那个不走的胆子。这些人一走,县里的会却得继续,中午就在食堂里,每人两个馒头一碗白开水,下午会议继续。 “来,苏局。”杨楚生从食堂才走进会议室,就往苏局长跟前递香烟。 “不了。”苏局长抬头说,还笑一下,他都一个上午没有烟瘾了,现在更没胃口。 “杨楚生,来一下。”柳书记却当着众人的面就叫。 “什么事?”杨楚生走到她跟前也问。 “郭老的意思怎么说?”柳书记小声问。 杨楚生也是笑一下:“他不会答应的,我也没有跟他说。” 柳书记朝着这家伙翻一个白眼,让他跟郭 老说一下,请他在省城活动活动,他却不说。 杨楚生当然不会说,郭老的为人他还能不知道,这种事你要跟他说,他还会跟你急。 会议继续,柳书记又拿起开水喝,然后说:“这次调查组的办公地点,还不在滨海地区的范围,看来事情是相当严重的。” 好家伙,这可是玩真的了。杨楚生突然发现,苏局长说不抽烟,却掏出香烟自己含着一根,然后庄副县长也一样。 柳书记继续在说,也有点搞笑,杨楚生觉得她有点婆婆妈妈,怎么说,就是几句话在轮流转。 柳书记的心已经也慌起来了,说话不结巴就好得不行。一说话就不知道打住,眼睛也一直往杨楚生瞧,上次他说的舍卒保车,让她决定了抓几个替死鬼的决心,现在还要什么?她可没办法了,可能又得往他那里跑一趟。.. 第635章 杨楚生被调查了 什么情况?调查组来的第二天,就直奔公安局,一到下午,又往县委跑,然后要的却是杨楚生。 “杨楚生同志,应该没有什么事吧?”柳书记听着这调查组长这样要人,也禁不住说了。昨晚她是想到杨楚生那里,但因为感觉还是往地委跑一趟重要,本来准备今晚去,却不想这最跟走私没关系的家伙,却是调查组要人的第一个。 这调查组长也看了她一下,有感觉了,感觉这个小家伙在平县,还是挺有人缘的,就连县委书记也这样说。笑着说:“并不是被我们叫来了,就有事。” 没办法了,柳书记还是亲自给杨楚生打电话的,一共打了四个电话,总共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听到这哥们的声音了。 “你现在来县委一下。”柳书记挺简单就说,也不管他还要说啥,电话就放下了。 杨楚生就来了呗,以为他娘的又要开什么会了,不过走进会议室,也小吓了一下,只有柳书记和调查组的成员,就他一个是本土货。 “杨楚生同志,你还真忙。”那个调查组长客气得笑着来一句。 “没怎么忙,其实是通讯不行。”杨楚生也说,然后随便往一张椅子上坐。 “有点事,想跟你核实一下,你自己有车,干脆就跟我们走一趟吧。”这组长说话时,脸照样带着笑。 “去吧,有什么问题,要主动跟调查组说清楚。”柳书记也说。 你这是在鼓励我,还是在给我送行呀?杨楚生看着这柳阿婕,心里这样想,站起来也说:“那行。” 老天爷啊,大事不好了!这县委大院里,现在人们的注意力都关注在调查组身上,谁的心里也都在暗自猜测,这接下来是谁会有事。反正调查组一来,肯定有人会有事,而且有事的,级别可能还不低,却不想见杨楚生第一个就被调查组带走了。 完了,妇联主席心老是跳不停,这个人见人爱,什么劳动模范,改革先锋,还曾经是知青标兵的杨楚生同志,就这样伟大地被带走了。 也不止妇联主席在可惜,还真有不少人将头趴近窗户,默默在为杨楚生送行,都有永别了,亲爱的杨楚生同志那意思。 “可惜呀,他还没结婚呢?”以前那位 经发办的女的,现在是体改办的职员,还小声说,然后看着书记也走出来了。 柳书记比谁都掏心窝子疼呀,看着杨楚生临坐进车里的时候,还抬起下巴看一下天空的样子,真像电影里面,那些先烈们要跟人生拜拜的时候,很淡定地面朝青天的英雄气概。反正他要是有事,她肯定会暗自为他流泪。 杨楚生却是有探路先锋的气概,总之他这一走,肯定还有后来人,谁倒霉谁就是后来者。他的车紧紧地跟在面包车后面,反正他跟走私就是沾不着边,要怎么样他奉陪。一路上还是有想了,感觉应该是他曾经给孟跃进做过担保的事。 不好了!杨楚生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轻轻摆了一下。如果是因为这事,那么孟跃进这个大走私分子,名字也已经落入调查组的眼睛里了。 前面的面包车,真的不进入滨海市,继续往前开,差不多又有四五十公里,才进入另一个地区的所在地城市。 停了,车子驶进的是一个招待所,杨楚生的车才一停,那位调查组长还挺客气,请他一根红塔山。 “谢谢。”杨楚生还想请他万宝路呢。 这家伙够镇定,这是调查组长心里的想法。来的时候吧,省委赵书记还给调查组专门开个会,当然也有跟他说起这个小家伙了。那位省顾问的郭老,跟他说起这家伙,比赵书记还快。只是这位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所经历的场面是何其的多,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年纪,有这样镇定的一个小伙子。 “进来吧,已经给你登记了一个房间。”另一个哥们也对杨楚生说,然后往一个房间进了。 好家伙,这是审问的架势了。跟杨楚生坐一起的一共三个人,调查组长也在,还是他开口:“杨楚生同志,对于走私这方面,你所做过的事,要如实说。” “当然了,不过我啥也没做啊。”杨楚生也说,反正别蒙人了,这种只知道一件事,故意不跟他摆明,让他自己说的把戏,其实就是办案人员的一种公式,目的就是套出更多的东西。 “我们的政策,你应该也清楚。”这调查组长又说。 杨楚生就点头,坦白从宽嘛,谁不知道。不过这骨节眼上,谁坦白谁倒霉,调查组想耗就来呗,他有的是时间。 一个小时差不多了吧,房间里的地板上,散落的烟头有两包多了,这调查组长突然又开口:“跟你说明了吧,你是不是曾经跟走私分子担保过?” 应该说,这调查组长可是放他一马的了,要不然,事情不是这样办的。 “嗯,有过,是在刚开始有走私货进入县城的时候,给一个朋友做的担保。”杨楚生终于坦白了。 “你为什么要给走私分子做担保?”这组长又问。 “那是跟我一起朝夕相处的知青,能帮我就帮了。” 杨楚生才一说完,调查组长也脸一沉:“你是党员干部,怎么能搞起义气了?” “党员干部也要有讲义气的时候,如果我不讲义气,我现在就不是住在红光乡了,也没有现在的红光乡和全省最先的外商开发区。”杨楚生也来。 这组长头轻轻动了几下,也感觉不出是在点头还是在摇头。然后朝着房间里另外两个扬了一下脑袋,三个人就往外走。 乖乖!杨楚生暗自吓一跳,这案子看情况,调查组还会往公安局跑,孟跃进这家伙,搞不好不用过两天就会受到控制。 他娘的,要怎么样?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还没人走进来,杨楚生真想干脆往单人床倒,睡一觉再说。 终于有人来了,还是那位组长,这老哥们一进来还是笑:“你还是在这里住一夜吧,明天才走。” “行,就在这房间里?”杨楚生回答得相当淡定,住一夜是肯定的,你要急着走,不还证明你有问题。 “就这房间吧,怪不得赵书记也记得你。”这组长说完了,转身又走。 哦哦!杨楚生有点明白了,怪不得这调查组长一直就是笑不离脸,原来是有原因的。 “走了。”杨楚生第二天八点才起来,其实到了天色发白的时候才睡,完全就是因为孟跃进这家伙害的。更加搞笑的是,他要走了,还能跟调查组的人握手。 快点!杨楚生的车先往滨海市拐,这回孟跃进也慌了,边防证却是明天才能拿到,还好了,明天应该还来得及。这个大走私分子,要让调查组叫抓人,应该还得两三天以后。这哥们从滨海市一出来,还是急啊,车里还放着老孟这家伙的几十 万,这是他们那个店,已经转手给别人的钱。 一切顺利,杨楚生的车,慢慢溜进县大院,还不到十一点半。 “来了!”才拔起自行车脚架的妇联主任,眨着眼睛看着杨楚生的车,自己却变成小声说。 这什么情况?正当下班时间,多少人估计已经回不来了的杨楚生,却打开车门,很有力气地将车门一关,还冲着妇联主席笑着招呼。 亲亲的,郁闷得不行的柳书记也准备回去吃饭,还没见杨楚生的人,先看着他的车就呆了,就跟他是死而复生一样的呆。 “杨楚生,你回来了?”孙县长是爷们,没有柳书记那样心头翻滚,不过却高兴地边喊还边往他身边走。 “回来了。”杨楚生也说。 “来来,走吧,到我的办公室。”孙县长转身就走。 杨楚生就是笑,他回来了,直接就开到县大院,也就是让人看的嘛。别到时想抓孟跃进抓不着了,还认为他是通风报讯的,有这些人作证。 都傻眼,整个县大院的人都在发傻,柳书记傻了一小会,也往孙县长的办公室走。因为有这样的事,也不怕这是在大家的目光中,现在整个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她往那里走也是为了什么。 也怪不得人们会很意外,一般被叫走的,你就是没事,也不能这么快就回来,最少调查组还是需要保密的。 柳书记和孙县长当然也有这想法,是不是省调查组不想平县的整个领导班子瘫痪了,才故意留下一手还是什么,总之这些都是在猜测。 “来来,坐吧。”孙县长边说边掏出香烟,他也不敢抽进口的了,还是阿诗玛,然后柳书记也进来了。 “柳书记。” “嗯,回来了?”柳书记也点头应,杨楚生叫她的这三个字,她听起来多上心。 “怎么样?没有问题吧?”柳书记问得声音真柔软。 这不,要有问题他还能在这里坐,孙县长也觉得这句话问得太那啥了。 “没事,也就是我当时为人提供担保的事。”杨楚生点上香烟才说。 “就这事?”孙县长还好像不相 信似的。 杨楚生笑着点点头,站起来也说:“我还是回去吃饭吧。” “嗯,去吧。”柳书记也轻声说,她是还想跟他谈谈,不过他已经回来了,今晚也可以。 “为什么让他回来呢?”孙县长还坐在沙发里,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柳书记也说:“也许有人事先对调查组交代过,也许是调查组放的一个烟幕弹。” “我看呀,下一个被叫走的,会不会是苏局长?”孙县长又是小声问。 柳书记就是摇头,反正她也说不准,谁被叫走,到了现在也都是正常。不管是公安局的,工商局和打私办包括一些常委,那个突然被叫走都不意外。反正现在她的主意,就是力求先自保,到了这份上,人人都在想着自保。.. 第636章 柳书记喜欢晚上来 杨楚生的车子一开,也在摇头笑,这已经成了走私案的事件,搞得满城风雨。 什么情况?杨楚生的车开进试验区的路口,那些建筑工人没能见到一个,试验区管委会看情况也是下班,又是初夏的中午,整条路可是静得出奇。好像他一有事,这条路也陷入一种恐慌似的。本来这些建筑工人,中午都是在工地上吃饭的嘛。 “哦哦!”杨楚生的车子还没过商业街的范围,嘴里却响起小小的两声,前面林文红自己一个骑着自行车跟他迎面而来,可能是因为他被调查的事,公社开了什么会议吧。 “啊!”林文红更夸张,这一声喊的声音可不小。她还不敢相信,抬起手擦一下眼睛,然后砰一声将自行车一扔,撒开腿迎着杨楚生的车就跑。 好家伙!杨楚生的车一停,冲过来的林文红,两眼下方还挂着闪亮两行泪水。他还不知道,昨晚她听老公一说,整整就是一夜没合过眼。 “你回来了!”林文红几乎是用喊。 “刚回来!”杨楚生边回边将车门打开,这个林助理也不管这路上是不是有人,腾一下就往车里闯,再来个不分青红皂白,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很用力,也很密集,还沾着泪水的红唇冲着他就是一阵猛亲。 “喂喂喂,你到公社干嘛?”杨楚生抬手扶着她的脸也问。 “都以为你回不来呢,公社上午开紧急会议。”林文红说完了,脸一低又继续亲。 “哈哈,也不用这样急吧。” 杨楚生才一说,“噼”一声,林文红就给他一拍,整个红山公社的干部们都急成啥样了,整个红光乡的上空,更是如被一层乌云盖紧了一样,她昨晚还为他偷偷哭,他却还能哈哈。 “那你是要回家了?”杨楚生还问。 林文红点点头,笑一下,这是她昨晚到现在的第一个笑,然后脸一低,对着他的嘴巴狠狠地又是一口,才说:“离家不远了,我回去。” 放心了就能笑,林文红扶起自行车,朝着车里的杨楚生又嘟一下嘴巴。还好她没心情在公社吃饭,不然就没有这样的巧遇。 红光乡这边的路,就不是跟前面那边一样的安静了,虽然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但几个工厂门外还有 村边,聚集的人那可是非同小可,黑压压一大片,可能还不止红光乡的全体男女老少包括知青们,应该还有邻近村的人。 “喂,那不是他的车吗?”山猫这家伙眼睛就是厉害,第一个看见白色的车子就喊。 这一喊,场面也有点戏剧,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后哗啦啦一大群就迎着车子跑。冲前面的人,完全能成为短跑赛场上的一匹黑马,竟然是秋月嫂。虽然这村妇前面和后面都有相当重的负担,但人就怕拼命,这一拼命,她的儿子大旺也只能排第二。 天!杨楚生也发傻,赶紧踩刹车,亲那个娘的,这可是夏天,前面一群从中年到青年的女人,这一跑起来,脚步在跑,身子前面的两边也在猛跳。 这场面还让杨楚生也感动得不行,冲到他眼前的秋月嫂也好,马琼珊她们这些村干部也一样,一个个眼睛都是红的。 马琼珊就是大咧咧,杨楚生才一下车,她就是“啪”往他肩膀一掌,然后问:“没事了?” “没事,感觉肚子饭。”杨楚生也笑着说。 “没事就好,哈哈,你们闻闻,他身上还有咸鱼味。”马琼珊又是大声说。 知青们就是笑,所谓的咸鱼味,就是说他又一次能咸鱼翻生。笑是笑,还有不少女的边笑也边抬手擦眼睛。 “真的没事了,大家回去吃饭。”杨楚生一说完,看着山猫也问:“那边为什么没人?” “听说你被带走了,这商业街还怎么建。”山猫也说。 “喂,我就是真有事了,不还有乡干部的嘛。”杨楚生冲着这家伙又来,然后眼睛到处瞧,怎么就没看见桂香嫂。 桂香嫂正撒开腿往这边跑呢,她可不能跟大家一样站在村边,因为她太容易流眼泪,自己一个躲在屋里哭。要不是听到那位患了老年痴呆的贫农张大爷在喊:“杨楚生回来了!”还不知道她会哭到什么时候。 “杨楚生,你回来了!”桂香嫂还没跑出村口就喊,看见他的车才要往竹寮那边拐,这一喊,应该是一种情不自禁的,从绝望到惊喜的发泄吧。 杨楚生又一次刹车,头还伸出车窗外,朝着桂香嫂笑。 这美村嫂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没有别人 那种一见面,就激动得想抱想亲的冲动,有的只是跑到他跟前,泪痕没干的俏脸上,也只是淡淡的一个笑。更多的,还是那双平时含着水,现在更充盈着泪光的眼睛里面,那种深情的柔光。 “不用再去了吗?”桂香嫂很平静地又问。 “不用,是我担保孟跃进的事。”杨楚生也笑着说,那班在村口聚集的人又都过来了。 “赶紧做饭吧。”桂香嫂又笑着说,已经连续擦了好几次眼睛了,这时候,不管她再怎样擦眼睛,也没有人感觉出某种什么,因为不少女人都一样。 竹寮这边,肯定又是热闹,杨楚生就是想吃一顿午饭也不容易,桂香嫂才帮他做好饭,那位副乡长也才帮着盛一碗,马琼珊却冲着公安局的苏局长打招呼。 就苏局长这些人,听说杨楚生回来,赶紧往他这边跑也不奇怪,谁都想向他打探一下消息。 真的是,一个下午,往这边跑的人不下十个,不但公安局正副局长,工商局长也不会落下,还有几个副县长常委什么的。总之跑来的人,有不少应该会成为被调查的后来者。 下午跑来的这些人,都有希望步杨楚生的后尘,被调查组叫走,那晚上也来了的柳书记,是不是也会被叫走? 柳书记是肯定会来的,县委的面包车跟以往她来的时候一样,在竹寮前的路口一停,本来挺热闹的竹寮边,又不得不安静。 桂香嫂也有点不爽,一个下午,搞得她们想跟杨楚生说几句什么的也不成,以为晚上能说了,却不想柳书记也来,还让她轻轻撇了一下嘴巴。一个县委书记,也好意思穿裙子,瞧瞧她一双小腿,白得那样,再往上还不得白得几乎要透明了。 “你们要走了?一起坐呀。”柳书记还朝着正在撤退的桂香嫂她们说。 “柳书记,你好,我们回去休息了。”桂香嫂也笑着说,然后走过去了,嘴巴还翘一下。感觉这柳书记,好像是来跟杨楚生幽会似的,不但打扮得漂亮,还搞得特别香。 “柳书记,请这里坐吧。”杨楚生搬着一张折叠椅放好了就说。他自己因为要泡茶,就坐着小竹椅了。 “嗯,真凉爽。”柳书记往杨楚生对面的折叠椅一坐,先赞一句,然后抬起手,整理一下短裙衫的领子。 “柳书记,喝茶。”杨楚生一说,端起一杯茶往她跟前递。 “哎呀,我自己来。”柳书记笑着还用双手接,这两手也轻轻碰一下,她的眼睛也往杨楚生快速地瞄。 杨楚生也笑一下,眼睛也往下低。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以后穿着裙子的女人来了,千万不能请她坐折叠椅。这种椅子比小竹椅高,电灯也是挂在茶几的上方,搞得跟他对面的柳书记,还是正好迎着灯光的。她坐得高,他比较低,这一下,就能看到她膝盖以上的了。 也没办法了,谁叫她坐在他对面,双脚也不合拢。白天几乎从没露出过的双脚,那种白不是村姑村妇能比的。白中又透出成熟的丰腴,还好是他,要是山猫这些家伙,鼻血不沿着下巴往地上滴才怪。 “杨楚生,现在这事情要怎么办?”柳书记将茶杯放下,立马就问。总之她跟他,也不用什么客套。 杨楚生笑一下,也说:“现在谁都不知道怎么办。”说完了,眼睛也往柳书记的小腿瞧,一只小螵虫也爱美,正悄悄往她的小腿上面爬。 “我想呀,现在应该是舍车保帅的时候。”柳书记也说,突然一只脚往上翘,手也往已经爬到她小腿上面的小螵虫扫。 杨楚生眨一下眼睛,他也是刚想回答她的话,眼睛往她一看,却见她突然来这么一个动作。真的是,穿着裙子,一只脚这样一翘,原来她的底线是纯白的。成熟的那种丰腴和白啊,让他真不敢看了。 “舍车保帅,问题是你已经跟上次不一样,没有上次那样的主动权。”杨楚生说完了,抬头看着柳书记,她的脚也已经放下了。 “难道就没办法了?”柳书记还又问,两眼看着杨楚生,现在是非常时期,目光也没有以往的那种含意。 “你怕什么,你又没从走私中得到什么好处。” 杨楚生的话,让柳书记在点头,她确实没从走私得到什么好处,但还是怕,毕竟她是领导者。又说:“你又不是调查组长。” “要不这样吧,你先找几个谈谈,就是将他们舍去了,不管怎样,以后不会将他们丢下不管。”杨楚生还是出个主意吧。 “你去跟他们谈。”柳书记眨着双眼皮又来。 “怎么行,得你自己跟他们谈。”杨楚生也露出苦笑,看来她还是落不下一般女人的特性。 “我还担心,什么走私分子要被抓了,那事情更严重。”柳书记说完了,手也往丰满的前面放。 “让他们走。”杨楚生相当简单地说。 柳书记又在点头,也不能说她想跟调查组作对,还是有心慈的一面吧,不只是为了自保,也不想让太多的人被卷进去。毕竟这些纵容走私的人,自己得到某种好处肯定有,但也有为了地方的经济的嘛。 跟杨楚生谈谈,柳书记就是觉得舒心,想走了,朝他笑得多美,要不是心里发慌,她还想再跟他谈谈,谈到天亮也不累。 她不累,杨楚生才累呢,明天他就得往滨海市跑,送孟跃进到特区。.. 第637章 省调查组能奈我何 杨楚生胆子也够大,正当这时期,还敢准备送孟跃进连他老婆孩子往特区跑,然后将他们送过港。只是有点急,边防证是今天才能拿,但也得派出所上班了以后。 急也没有用,杨楚生早早吃完早饭,往车里装东西,他也得到特区,也得准备一些行李。 “你要出门呀?”突然的一句话,还吓了杨楚生一跳,回头看着从柑园里走出来的桂香嫂,只有她一个,就能说了。 桂香嫂这一听,小嘴巴张得比准备亲他的时候还大。又是这个孟跃进,总有一天,他会被什么朋友的义气给害死,也说:“你还敢带着他们逃过去,你以为省调查组是吃闲饭的呀?” “没事,我不是老往特区跑的嘛,调查组也没有证据。”杨楚生说完了,将车后箱一盖,转过身点上一根烟。 桂香嫂咬着嘴唇,冲着这家伙直盯,小声说:“谁要嫁给你谁倒霉,被调查昨天才回来,今天又要干这事。” “要不,我怎么就不敢娶媳妇。”杨楚生也笑着说。 桂香嫂还是盯,她要真的是他老婆,还能哭连带闹,问题就不是,闹什么呀,就是跑到树下装着要上吊的样子,别人还会知道,原来她对他这样知心。 “算了,我管不着你。”桂香嫂又说,要不是柑园里有村妇的笑声,她敢冲他的胸口,赏他几粉拳。 真他娘的急,杨楚生车子往公社派出所开,拿了边防证还不能走,公社一班人围着他还搞了大半个小时。急啊,昨天调查组是没有到过平县,今天肯定会来,来了肯定还是到公安局,总之孟跃进的事情就是急。 车子一停在孟跃进家的前面,感觉到他们家里还有喜气,他的父母还不知道,还在为儿子带着媳妇要过港在高兴。因为这老孟用骗的,骗父母说是过那边玩。 “杨楚生呀,你也来了,他们要到香港你也知道了?”老孟的妈还笑着招呼。 杨楚生也笑,孟跃进的老婆牵着孩子,也冲着他笑一下,只是笑得有些不自然。 “喂!”孟跃进朝着杨楚生小声叫,然后往楼上走。 “你还磨蹭什么,快点走呀。”杨楚生登上二楼就说。 “那几个也要走。” 孟跃进说着,掏出香烟给他一根。 杨楚生在点头,那几个家伙确实也应该走,又说:“那就快点。” “不是,你别去。”孟跃进又说。 “怎了,怕连累我,别废话,快点走。”杨楚生可不是说假的,说话还沉着脸。 “也就是怕连累你,要过那边,也不用你一起去,你交代楚豪一下,让他带我们到蛇头那边就行。”孟跃进这想法,显然是经过详细思考的。反正他就觉得,杨楚生就不应该将自己搭进去。 杨楚生瞪着这家伙,还要说,孟跃进又挡住他的话头:“如果因为这事连累到你,老子敢不要命再跑回来,你信不信。” 这什么话?杨楚生几乎要冒火的眼睛,那光芒也渐渐在平熄。这老孟说的,他信,这家伙话也不是说着玩的,他要再跑回来,那现在还跑什么。 “这他妈的地方,没有我会留恋的,我放不下的,只有父母,将来他们要怎么办?”孟跃进说完了,还长叹一口气。 “你的父母,只要我饿不死,就有他们吃的。”杨楚生说着,也大口吸着香烟。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会这样,但你要是搭进去了,你父母还有楚豪,我父母就啥也没有了。” 杨楚生又一次点上香烟,明白这老孟,是不想他一起到特区才搞得这样复杂的。 “你如果带我们,将来调查起来,你也跑不了,回去,老子不用你送。”孟跃进是铁了心的。 “那行,你们到特区,直接找楚豪,他跟蛇头是认识的,人家也知道他是我弟弟。要走就快点,别婆婆妈妈的!”杨楚生说完,才想转身,突然又说:“你放在我那边两百多万,如果需要,到十四娘那里拿,就当换成港币吧。” “行,我们也要走了,你别送了,赶紧回去。”孟跃进说完了,又往楼下走。 事情也就这样了,杨楚生的车只能又往回开。老孟他们一走,他还得将情况跟他的父母说一下,还得交代如果警察来了,就说他们是过港旅游,然后什么也不知道。车子到了县城,他才不回县里,直接往试验区就行。 各自在忙,杨楚生忙他的,县委在忙县委的,柳书记按着昨晚跟杨楚生商量 的,才想找苏局长谈谈,一打电话,却听这苏局长也说抽不开身,因为省调查组又到公安局了。 “从我们在县看守所,提审那些贩卖走私物品的人员中,得知他们的走私物品源头都在本县。而且所提到的几个供货人员,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受到处理?” 调查组长坐在公安局的会议室里,说话时的脸色,就跟在对着杨楚生的时候大不一样了。好家伙,说完了两眼看着正副局长几个,那目光锐利得好像能看透人的内脏。 苏局长也说:“这个我们有追查,但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那里人。” “嗯!”这调查组长就一声,然后又说:“今天就到此吧。” 苏局长几乎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感觉吧,省里来的调查组,好像也没有什么。 好像也没有什么,哈哈!这苏局长想得也有点天真,调查组的人员往面包上坐,车子往滨海市方向开,立马就在车里商量。 “我觉得,突破口应该从几个幕后走私分子寻找。”说话的这位,是从省公安厅抽调出来的。 “问题就是不知道是那里人,要不就只能按看守所里那些家伙所描述的那些人的长相,画出图像,然后在附近各县寻找。”又一位省海关人员也说。 调查组长一直没有开口,只顾着抽烟,突然将香烟往车窗外一扔,回过身就说:“应该从被杨楚生担保过的那位叫什么?孟跃进入手,可以到滨海市公安局先调查一下,必要的时候,先将这个人控制。” “对呀!”那位省公安厅抽出来的哥们一说,表情也有点兴奋。 该来的,总是会来,调查组的面包车急匆匆就直奔滨海市公安局。这一查,真的有惊喜,老孟这个大名,在滨海市也是有案子的卷宗的。最少当时杨楚生担保他以后,这案子是将他移交给滨海市公安局,这边要怎么结,平县公安局也不知道。 “现在,我们要将孟跃进控制起来。”调查组长冲着滨海市公安局长说。 “那好,我们一定配合。”这局长同志也是吓得一身冷汗,他妈的,平县的走私案,搞不好还惹到滨海市来了。 “什么,孟跃进上午才到香港旅游!”这调查组长还在滨海市公安局里,听着 跟几名公安人员到孟跃进家里的两名同志一说,立马就张大眼睛问。 “对呀,他的父母就是这样说的,而且我们也到当地派出所查过,上午他们才拿到边防证。”说话的这哥们,口气有点郁闷。 “这样说,他们几天前就有逃港的准备了。”调查组长看一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什么都来不及了。特区跟南滨省又不是同一个省,想请那边的公安机关配合,等着你人赶过去了,孟跃进他们已经在那边吹海风了。 “砰”!调查组长手往办公桌一拍,站起来又说:“再回平县!” 老天爷啊,这调查组这样搞,柳书记的前面不丰满,也会被锻炼得相当丰腴。反正她的心就是七上八下,上午才走,下午又来了。 “我们要请杨楚生再问一下。”调查组长废话一句话也没有,说话时脸也阴得可怕。 又是杨楚生,柳书记就自己打电话吧。然后转身说:“他过一会就到。” 这话也让调查组长张大眼睛,他是以为,杨楚生会见不着人。 杨楚生就来了,这哥们接到柳书记的电话时,正在试验区喝茶呢。车子才一进县大院,心还是跳得快点,看见调查组的车了呗。 “杨楚生同志啊,坐吧,没什么事,只是一件事需要向你了解一下。”调查组长还客气,又站起来跟他握手。 “什么事尽管说,我保证配合!”杨楚生后面是个感叹号。 你这几天,有没有跟孟跃进见面?“调查组长开始了,一个哥们还做记录。 “没有,他有事吗?”杨楚生还能反问。 “真的没有?”调查组长也继续,昨天这家伙才跟他们握手告别,今天孟跃进就跑了,他还说没有。 “真的没有。”杨楚生两眼也跟调查组长对着瞧,心里却在乖乖!还好他让孟跃进走快了一步,也还好这老孟不让他一起到特区,这两样冲着那一件,他自己可能也得玩完。 哈哈,调查组没有证据,杨楚生就能说没有,怎么样。 “啪”!这调查组长要上车的时候,手也往车门拍一下。这一个动作别想逃过送他们出来的杨楚生,这哥们就是偷着乐。 “咳。”柳书记想问话,不过先咳一声,眼睛往附近打量一下,见没有人了,才小声问:“问你什么事?” “是孟跃进的事。”杨楚生也小声说。 柳书记的手又往前面放,还张大眼睛,这大走私分子要是被抓了,那就麻烦,口气特别急地又说:“你不是说让他们走的嘛。” “上午刚刚走的,我还到滨海市送他们呢。”杨楚生小声说完了,冲一位在他们俩身边走过的工作人员点头笑一下。 哟哟哟,柳书记的前面,看得出很舒服地慢慢往上升起,然后快速地往下降,能笑了是不是,笑着朝杨楚生看。 不会吧,这县委大院里,她也敢笑成这样。杨楚生还小吓一下,又说:“试验区还有事,我得走。” 走吧,柳书记还是笑,虽然没有出声,但这笑脸还有那目光,真的有你真可爱哦的喜悦。这样子,她就可以先舒一口气,下面的事就慢慢来。.. 第638章 又一个震撼的结局 孟跃进他们几个一跑,也确实让平县的领导们,感觉减轻了不少压力,也让省调查组的工作重点,从抓走私犯往调查干部是否有什么违法行为里面入手。这一调查,时间也得拉长了,从夏天到秋天,现在深秋一过,这调查的事,也慢慢地有个头绪。 平县的走私案,县大院里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惊心的等待,但在消息没有怎么灵通的老百姓们来说,他们的日子也照样平静地过。只是偶尔听到人们在小声讨论,什么局长被调查组叫走了,那个谁谁怎么这时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这些。 老百姓感觉的平静,并不代表官场没有什么波浪,总之吧,杨楚生一听到开会,再也不会骂,还巴不得开。他也巴不得这走私案快点完结,不然这种心跳玩久了,就是他也会受不了。 今天的县大院可是热闹了,杨楚生不用看人,只看车就能感觉,今天这会议,应该有什么重大的消息。不但是省调查组的面包车在,地委书记和张专员的车,也都停着。 “哦哦哦!”杨楚生一进会议室的门就笑着哦,因为张专员最先冲着他笑,然后就是省调查组的那位组长。这老哥们也够累的,确实得赞扬他几句,几个月一会省城一会平县一会又跑滨海市,反正能看出,这老哥们瘦了十斤肉应该有。 “杨楚生同志,你好!”这调查组长又是客气得不行,还冲着他伸出手。 杨楚生也有感觉了,今天这个组长对谁都客气,跟他一握手,两人的眼睛也对一起,各人有各人的含意吧。对方是你这小家伙还是能平安无事,杨楚生却是赶紧走吧,别老折腾了。 “张专员好!”杨楚生先跟地委书记握手完了,转向张专员的时候,这称呼也透出某种亲热。 “嗯,好好!”张专员看起来比谁都高兴,本来还以为,这次的走私案,这家伙可能有麻烦,却不想还能毫发无伤地站在他面前。 柳书记当然不用跟杨楚生握手,太熟悉了,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副县长,也不用在这种场合握手。不过她看着杨楚生笑的时候,那目光,无意中也透出一种别人感觉不到的温柔。 跟这些人客气完了,杨楚生想往第二排坐,却不想那位女副县长还能坐第一排,因为第一排空缺的位子太多了,那他也就第一排呗。 今天这个会议 ,也是调查组要走的会议,也是平县这次走私案的完结。所以,能坐在这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是长舒一口气,也是都清心如意了。也怪不得柳书记今天容光焕发,看起来比平时还漂亮,她也能清心如意。 不用调查组宣布什么调查情况,也不用听什么对谁进行处理,杨楚还没坐,先往会场看一下,然后就坐下了。应该来的人看不到人影的,就是已经被处理的了,公安局的苏局长,工商局长,庄副县长这些人都没来,这些不奇怪,因为每个被调查组叫走的,都能引起人们议论。 怎么孙县长也没来?这个杨楚生就感到意外,因为没有孙县长也有事的先兆。 老天爷,会议一开始,调查组长的话,让杨楚生也吃惊,应该说,这一次平县的震动,比他当时拉下几个常委的震动还大,单单一个公安局,就有正副三名局长被双规,那他们三个以下的有多少人,也不用在这会议上宣布。 工商局长也完了,然后还有两位副县长,其中一位还是庄副县长,政协主席也在双规的名单之列。 “县长孙传福同志,虽然跟走私犯罪活动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但他负有直接的领导责任,按照省委省政fu的批示,给予撤消公职,保留党籍的处分。”这调查组长说了还没完,后面还有一些你要听就听,当成耳边风也行的话。 哦哦哦!杨楚生半张嘴巴,整个人在发傻。孙县长名字叫传福,但这福也太浅薄了。不过嘛,一个县搞了这样大的走私案,县委书记和县长总得有一个负责任,不然也说不过去是不是。难不成他就是车,柳书记当然就是帅。 坐台上的柳书记还是照样一脸幸福,今天这会议一完,调查组一走,她就可放心了,最好就跟杨楚生好好喝两杯,庆祝一下他们俩都是平安无事。要说她将孙县长当成车,她也还真没这本事,这些完全都是省的处理,可能也有男女之分也不一定,也可能是运气了。 “希望以后平县不再有走私活动出现,你们县是全省的改革先进县。”调查组长说着话,眼睛也往杨楚生瞧。 哗哗哗……调查组长的话才说完,杨楚生也被吓一跳,好家伙,这鼓掌的人数虽然被过去的少,但鼓声却比以往都热烈。可能鼓掌的人一个个心情舒畅,手腕也有力吧。特别是柳书记,虽然天气即将转入初冬,但她还穿着短袖,这一鼓掌,一双白臂 也是漂亮得不行。 下面的人鼓得这样卖力,可能也有某种原因吧。县长也没了,几个常委也完了,还有一个不是常委的副县长,还有局长呢,这些要让谁起来顶替啊,能在坐的人,每个人都有机会。 地委书记接着也说,这老哥们一开口就来:“同志们啊!让人痛心啊!三个常委一个县长一个副县长,这些人都是好同志,但因为抵挡不住走私的诱惑,而犯了严重的错误,希望你们要好好学习……” 杨楚生两眼看着地委书记,看得特别专注,其实脑子却在想别的,听这种话,就让他感觉小学生在听老师洗脑一样,让人的智商也会降低。他在想的是,谁能起来当县长,谁能当常委,特别是那个漂亮的张英红同志,应该是她从学习班出来的时候了。 又有掌声,这掌声也就是地委书记说完了,还有张专员呢。不用紧张,调查组因为案件已经完结,终于答应中午让县委请一顿,这会就慢慢开吧。 张专员的话题倒不长,然后还有柳书记,反正杨楚生安心,排不到他说话。 “这次的走私案,对天我们平县来说,是一个惨痛的教训……”柳书记是女人,说起惨和痛是她天生的特长,说了大概十分钟,杨楚生能听到十几个惨痛。 不管再惨痛,人总得吃饭,干部也总得喝酒,这些人当然是往县委招待所跑了。 “来!我代表平县县委和县政fu,感谢省调查组几个月来对我们的帮助!”柳书记举着酒杯,声音磁性中也透出委婉。 “来来,感谢平县县委,对我们几个月来的工作给予最好的配合!”调查组长也来。 哎呀!这感谢来感谢去的,什么时候才能喝一口茅台啊?杨楚生真有点不麻烦,谁要连续喝三场这种酒会,非得变成神经病不可。不过他也还是举着酒杯,不爽也得装。 “来来来,杨副县长,我们这次来,还没到红光乡参观一下,你欢迎我们去吧?”调查组长笑着说。 “欢迎,我代表红光乡党支部和乡政fu还有全体乡民,欢迎你们!”哈哈,杨楚生也会,这种话谁不会说。 “那我们就借着东风,也参观一下了。”地委书记也来,然后又是一阵哈哈哈。 老是 哈哈哈,这种酒会,杨楚生吃起来感觉最没意思。不过酒会中,也谈起一些事了,就是平县以后的工作问题。 “现在呀,我就请地区快点给我们个县长,我一个人管不来。”柳书记放下酒杯,笑着说。 “嘿嘿,你手下的人还不少,只是你有没有胆量用而已,现在最重要的,也就是改革,你们有改革精神的干部,还在呀。”张专员也接上话。 柳书记挺温柔笑一下,当然明白张专员说的就是杨楚生了。这个还用得着他说,在没有县长之前,她就只能有事就跟他商量了。 “对了,我们试验区,准备十二月份有十几个工厂要举行开工仪式,我就借着今天,请领导到时参加。”杨楚生也笑着说。 “十几个啊,好,到时老张能不能来我不管,我一定来。”地委书记也乐。 这省调查组,还真的往红光乡跑一趟。 “太好了!”调查组长真心地赞一个,现在他也有种想法,也怪不得赵书记要跟他说起这个小家伙,这样的人,在这次走私案件中如果受到处理,真的是太可惜。也让他感觉,法和现实,还是有相冲撞的时候。 “怪不得,郭老也在称赞你们。”调查组长突然对杨楚生冒出这一句。 “嘿嘿,我这地方,就是郭老放过牛,曾经跟我一起睡觉的地方。”杨楚生也笑着说,他也明白调查组长的用意,就是小伙子,我还是有给了郭老面子的,不要以为省里来的人可以忽悠。 调查组终于走了,杨楚生也逗,还送他们每人一份土特产,调查组长还两份,其中一份当然是请他转交给郭老的。 事情就这样了,几天后,这处理结果也印成小册子,向全县副股级以上干部分发,小册子还公式化地印上“秘密文件,不准外传”的字样。 好家伙!这事整个平县又是热闹起来了,这处理结果,应该说也是全省有史以来最厉害的结果了,当时杨楚生一下子让三个常委下水,就让人震动,这一次更厉害。 “孙县长也撤职了,那谁是县长呀?”林文红也有一份,看完了还问。 “这个谁也说不清楚,反正轮不到你和我,我们该干嘛的还是照样干嘛。”副主任将小册子往口袋里塞就说 。然后小声又来:“搞不好杨县以后就没有带个副的了。” “嘻嘻嘻……”林文红一阵笑,要是杨楚生在的话,她还能笑得更夸张。当然他有当县长的能力,但当县长并不单是凭能力的,他才几岁,二十五就要当县长,那要到三十岁,还不成了妖怪了。.. 第639章 柳书记真有感觉 又是开会,调查组走了,受处理的人有的处理完毕,有的还在滨海市看守所里。现在可是柳书记一个人支撑着门面,开会可是她的特长。 这家伙又来得太慢了,杨楚生的车还没停,看那个会议室怎么那样冷清,从窗户看进去,也就几个脑袋而已。 会议室冷清,外面其实却不,不过不冷清的是人们的心里。这县大院里的人就是脑子发达,前几天还在猜测谁会受到什么处理,现在却是在猜测,谁能起来当县长,谁又能进入常委。 杨楚生的车子一停,这些不冷清的脑袋也更加热闹,还有人干脆来个小声讨论,就是这家伙能不能捞到什么便宜。县长一职,再活跃的脑袋也不会往这个职位想,这家伙年纪太轻,不过捞个常委应该有。 哈哈,要开会,还有比杨楚生更慢的,就是妇联主席。这中年阿姨看见他了,笑得连下巴也显出妩媚。刚刚妇联里面就有人在讨论,这家伙应该会起来顶替庄副县长的位子,也就进入常委了。如果他进入常委,那可就比她这妇联主席还高一点点。 “杨县,你刚来呀?”妇联主席好像还在跟比她小一辈的人招呼似的。 “是啊,到试验区看一下。”杨楚生也说。 “哦哦哦。”妇联主席一边哦,一边往会议室走。 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看人呢?杨楚生跟在妇联主席后面,走进会议室,就有这想法。已经坐得挺正规的柳书记,两眼就只往他瞧,看得好像挺入神的。 柳书记当然往他瞧了,看到他跟也是挺有风韵的妇联主席在说话,那张脸为啥还笑得那样可爱。 好家伙,参加会议的人还是副县长以上的,人数本来就不多,这一下子就不见了五个,看起来,就好像一家子兄弟姐妹凑一块一样,人数少得可怜。 这样的人数,也没有分台上台下,杨楚生最后一个踏入,人数也就齐了。 “现在呀,干部的数量少了,所以我们的担子更重,一些单位在这次走私案中,爱处理的人比较多……”柳记县长一肩挑,好像有让人替他分摊点的意思。 “我想啊,公安局应该先理顺了。”杨楚生等着柳书记说完了,也开口。 柳书记在点头,然后又说:“公安局确实应该加强,县人大也还来不及挑选局长人选,报请地区公安局批准。” “我看吧,局长虽然还没人选,但各个股应该先加强,这个关系到全县的治安。”杨楚生继续说,他都差点想说,让那个以前的缉私队长张英红提前出来了,不过在这种场合,他还是不说了。 “还有经济发展这方面,这次的走私案,还好,我们的经济受到的影响不大,这也是杨楚生同志,没有涉及走私案的原因,所以,接下来,我们的改革还要更加深入……” 柳书记说到这些,眼睛也有好几次往杨楚生瞄,也不止她,在坐的目光,多多少少都有朝他看。这个敏感时刻,在坐的人那个都不是笨蛋,县委书记还说出他的名字,应该有包含着什么意思吧。 杨楚生不也在看柳书记,他也搞不懂她是什么意思。要说让他当县长吧,她还没有这个权力,得地区决定,由地区组织部提出人选,然后县人大表决。可能有让他进入常委的意思吧,这个她应该就有权力。 “嗯,就这样吧,大家都要各自做好工作,尽快将我们县各方面都恢复起来。”柳书记最后这句压轴,杨楚生的屁股,也终于又一次能减轻点压力。 柳书记走进办公室,还呼了一口气,办公桌子上放着好几份文件资料这些,等着她看呢。她还有所想,要是杨楚生是他的秘书那就好,一些事让他办,他办事她放心。拿起一份文件边看还边想,调查组走后,她就老想往杨楚生那边走一趟,就是感觉不合适,现在应该是合适了。 初冬的夜晚,已经有小北风在呼呼地刮。杨楚生的竹寮边,也没有夏天晚上的那种热闹,冷嗖嗖的天气,也让一头走进竹寮的柳书记,猛烈地搓着双手。 “杨楚生,你不在呀?”柳书记还大声问。 杨楚生正在后面放古董的地方呢,这一听是她的声音,也急忙走出来,还没跟她招呼就先暗自赞一个,美!中年女人成熟又有风韵的脸,被北风一吹,好像是喝过了酒一样,红扑扑美得不行了。 “柳书记,这么冷的天你还来呀。”杨楚生终于知道说话了,然后准备泡茶。 “天气冷,还是喝酒吧。”柳书记也一坐,笑着就说,跟他还那样客气干嘛,想喝酒就直说。 “那还是喝红酒吧。”杨楚生说完了,往放古董的那一间走,出来的时候,拿着一瓶马爹利。 柳书记还手一伸,拿过酒仔细打量,然后朝着他笑一下,心里还有点高兴。感觉他还挺懂得怜惜女人的,喝这种酒。虽然她是县委书记,但也是一个中年女人,也需要男人怜惜的嘛。 “柳书记,喝吧。”杨楚生端起酒杯,笑着请。 柳书记抿着嘴巴笑,也端起酒杯,“嗯”一声,张开略为丰满的嘴唇,喝了一口。 “我呀,老是想坐在你这里,好好跟你喝酒,但就是觉得不适合。”柳书记放下洒杯就说。 “有什么不适合的,随时都适合。”杨楚生还笑。 柳书记双眼皮一抬,朝着他又是一笑,知道这话他是客套的了,只是她跟他,还用得着这样客套吗。 娘娘的,杨楚生被她笑得心里也有点慌,这也太妩媚了吧,灯下看美人本来就是美,再加上这样的笑,问题她是他的妈妈级别的,这笑也才会让他发慌。 “上午你说到公安局的事,是不是你有什么人,要进公安局呀?”柳书记说着,又喝一口洒,酒杯拿在手里,身子却往他探,等着他的回答。 “那倒没有,我是想起刚成立缉私队时的队长张英红,她到学习班也快要两年了,这时候,公安局也需要她这样的人。”杨楚生就说了呗。 张英红柳书记当然也认识,一个三十多岁还没结婚的女公安,堪称整个平县所有办公人员的一枝花。小声问:“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杨楚生笑一下:“跟她吧,我在红山公社当农办主任的时候,她不就是派出所长嘛。” 柳书记点着头,双眼皮还冲着杨楚生的眼睛直瞧。他不知道,这柳阿姨还有点吃醋的意思。 “嗯,也可以,算是你的人情吧。”柳书记想了一会,还是答应了。虽然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但他的人情,她也不能不给。 “不能喝太多了。”杨楚生看着柳书记还往酒杯里倒酒,小声说。 “没关系。”柳书记又笑,现在这一笑,看起来比刚才也更加美。喝了不少洒了,整张脸红得比刚才更漂亮,笑着眼睛往他瞄之时 ,那眼神,好像在对他发出某种暗示一样。 “现在这个体改办主任,你先来接任吧。”柳书记又说。 杨楚生摇摇头:“这样,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啊?” “别人说什么闲话?谁有本事就跟我立军令状,再说,现在我可需要你帮我。”柳书记说完了,又看着杨楚生,在等着他回答之时,满泛娇红的脸,还有种期待的表情,抿着嘴巴好像是翘起来一样,看这表情,好像充满着几分撒娇。 “那行吧,不过试验区主任,应该也得准备找人顶替。”杨楚生终于答应了。 “这才乖嘛。”柳书记说完了,嘻嘻地又笑。 哎哟,杨楚生差点捂耳朵,这柳书记是不是喝多了,这才乖嘛四个字,那口气也透出嗲,她女儿的嗲,那是年轻,她可是挺有风韵的中年女人,嗲成这样,搞不好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柳书记突然有这样的口气,也是在无意之间露出来的,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干了,放下酒杯就说:“今晚跟你喝酒,真好,我还是回去吧。” “哎呀,你这脸红成这样,别让司机以为……”杨楚生后面的不敢说了。 “嘻嘻嘻,以为什么?”柳书记站起来,笑着又问,咬着嘴巴看着杨楚生,好像要等待他说出的意思。 “没什么了,是怕引起误会。”杨楚生只好这样说。 “不怕。”柳书记又是一说,不过才一迈开脚步,突然身子也晃了一下。也不是喝多了,是这小竹椅子坐久了,脚有点麻。 她是麻,但杨楚生却以为她是喝多了,急忙双手朝她扶。 “不用。”柳书记抬起脸笑着说,然后脸也在点那啥,这样子,两人可是站得几乎是贴一起的,说话时眼睛看着他,两人的脸距离近得只要有一人稍稍将脸一凑,就会发生什么。 “小心点。”杨楚生还不放心地说,他还头大呢,要是她真的喝多了,那怎么办。 真的会让人心跳的,两人说话时的气息,都有让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杨楚生的手也放开了,看着柳书记脚步一移之时,突然身子又往一边歪。这脚麻了,年轻的一小会就好,柳书记可是人到中年,一走 之时,身体不歪才怪。 “不行。”杨楚生又一说,急忙双手往她的双肩就扶,然后还后退一步,这中年女人成熟的身子,好像软软地,往他的怀里趴。 “哎呀,怎么会这样?”柳书记也小声说,这样年纪的人,趴在他的怀里,那种心跳啊,让她身子还不由自主发出颤抖,不过却也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抬起脸,往杨楚生看一下,真的,要不是外面有司机,她不敢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我的天,杨楚生这一吓又愣,冷不防之间,感觉到一股成熟的气息,也有点凉湿的感觉,有一对红唇,轻轻地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 “我走了,你别出来。”柳书记也心慌,情不自禁亲了他一下,让她的心跳得更快,急忙往外面走,不走真的会发生事的,她的身份,也让她不敢越过那一步。.. 第640章 越来越美的张英红 嘿嘿!柳书记虽说是女流之辈,但有时候也果断得不行,特别是在对杨楚生接任体改办主任这个事情上,才两天时间,这消息就宣布出来了。 杨楚生接任体改办主任,这也是走私案结束之后,第一个有人接任的职位。好家伙,这下子好,立马就引发出一阵暗自活动的热潮,不少人又老在悄悄活动了,当然就是趁着因为这次走私案,而出现的一些职务空缺。 官小的找官大的,那官大的也就找大官了,还别说,不少人不但找了柳书记,还往地区跑呢。跑这条路线的人,当然也是官大的,所想的职务,当然也是那些空缺的常委和副县长了,还在县长呢。 真逗,这下子,能让人家找上门的,收礼物都收到手软。就是杨楚生,也让人找得烦,有公安局的,也有工商局的,因为这两个单位,也是这次受处理的重灾区,出现的空缺也多。没办法,谁叫这家伙平时名头就是响,还有个乐于助人的美名,人家不找他还要找谁呀。 礼物好多,杨楚生的竹寮里,扔着的香烟可不少。他是不收,但人家硬是要扔下,他也没办法,还搞得他这时间吃鱿鱼干都吃得腮帮发酸,鱿鱼干这东西,在这年头,可是送礼佳品。总之吧,本来他是可以享受一下清闲,却还被这些送礼的人搞得比以前还忙。 人家要怎么样是人家的事,杨楚生可没有找过谁,他也没有往上爬之心,该干嘛的照样干嘛。他的上班重点,还是试验区,因为那些已经要建成了的工厂,也得做着进设备以及开工的准备。他接任这个体改办主任也是挺合适,跟试验区能搭得上边。 “你不去开会呀?”林文红今天上班迟了点,来了就看见杨楚生,还问,因为这些天他几乎是天天开会。 “会没那样多了,我到那些工厂瞧一下。”杨楚生也说,边办公室也没进就往工厂那边走。 林文红要不跟就好像不是林文红了,自行车一放,还往已经走出好几步的杨楚生加快脚步。 “我的天,你就这样走路呀。”杨楚生是听到脚步声有点密集,一回头就说。这林助理也真逗,试验区的范围还是土路居多,她却穿起高跟鞋,还想快走点,那就得用上扭。 还有更搞笑的,他才一说,林文红嘴角还给他一个焉然轻笑,身子也是一挺。很好看是不是,她的前面也是有相当 本钱的,这样一挺走路还带扭,那些国际名模看了可能还得大赞。 “杨县,工商局的市场股杨副股长,有没有找过你?”林文红为啥跟得这样紧,原来是说这事。 杨楚生才想回答,先打一下喷嚏,这个林助理每天上班就会带来一股让他打喷嚏的香气,然后才说:“有呀。” “他的资格也挺老的,市场股的股长被调查了,他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吧。”林文红说着还嗔一眼,她来上班的时候抬起胳膊,往两边喷了几下香水,用得着这样敏感嘛。 “你跟他有关系?”杨楚生还问。 “是我外婆娘家堂兄的女婿,昨晚也到我家呢。”林文红说着,抿着嘴巴还笑。这时候两人也走过一小片一人多高的芒草后面,管委会那边也看不见他们了,前面的建筑工人都在围墙里面,一向大胆的她突然就来,还在笑的嘴巴突然张开,往杨楚生的脸“吧”就是一下。 老天爷,就是她真正的兄弟,也不用搞这个。杨楚生也说了:“说起来,你还没有我跟他亲,五百年前我们还是同一家。” “切,人家找了我,你就不能给面子呀?”林文红说完转脸又往后面瞧,然后又来,香香的,这回亲的可是他的嘴巴。 “这不是我说了算的,工商局我也管不着。”杨楚生转一下脸又说。 林文红嘴巴翘得老高,一大早就亲他两个,他还不答应。 并不是杨楚生不答应,不是他能做的事,他也不会随便答应。看了一下工厂,车子一开还是准备往县委溜了。 “喂,你车开得这样快干嘛?” 又一个,杨楚生车子才一加速,立马就停,现在朝着他喊的是张英红。这大美女自行车后面又放着行李,不但喊,瞧她那笑,比丰田皇冠的车头灯还亮。 “你被放出来了?”杨楚生乐着就问,肯定是柳书记答应他的,她就出来了。 张英红丹凤眼一瞪:“什么我放出来了,我又不是坐牢。” “嘿嘿,我到县委,今晚请你喝酒。”杨楚生笑着说。 张英红笑着点点头,脚又往自行车的踏板踩。当然知道她能提前在学习班出来,一定是这家伙搞 的了,不但出来,还接到让她到公安局上班的通知,不是他搞的,谁来管她呀。 也怪不得柳书记,一听到杨楚生说起张英红,心里就有种吃醋的感觉。这大美女就是美,三十多岁了,比以前更美。初冬的夜晚,也让她身上穿上相当紧身的羊毛衫,真的,就因为紧身,才显出她的美,有着黄花闺女那样纤细的腰,但却有着黄花闺女比不上,那种年龄应该有的丰满前面和后面。 “哎哟好冷。”张英红还是小跑着冲进竹寮,朝着正在擦头发的杨楚生笑着说。 “真的冷呀?”杨楚生跟张英红在一起,可就不用跟别的女人一样,一些事情不敢做,说着手还往她的美脸放。 “啊!你的手这样冷啊!哦,你肯定跑水塘里洗澡。”张英红丹凤眼一瞪就说,然后怎么着,双手一抬,故意拿起放在她脸上的手,小嘴巴一张,“啊……”地做着帮他呵热气的姿势。 “哎哟,真舒服。”杨楚生不但说,还眯着眼睛。 “噼”!张英红看这家伙的表情,突然抬起粉掌,狠狠就给他手背一下。 杨楚生哈哈哈地笑,下巴朝着桌子上的茅台酒说:“冷就先喝一口,那盘子是鸭爪子。 “嗯,茅台酒真香。”张英红笑着说,打开酒瓶,小嘴巴往瓶子口一堵就是一口。 “啧啧,你怎么没嫁人,却越来越漂亮?”杨楚生往她对面坐,说完了眼睛还在看她因为喝酒,仰起来的脖子。这脖子不但白还细长,真美。 张英红嘴里含着酒,丹凤眼立马翻起白,咽下洒了,将酒瓶往他面前一举说:“喝,不用酒杯了。”然后拿起一支鸭爪就啃。 “哎呀,这次的走私案,你却躲在学习班,多可惜呀。你不知道,那种热闹还有让人心跳的事情,没经历的人白活了……”杨楚生才喝一口,就开始说,只是还说没完,突然出不了声,张英红拿着一支她啃过的鸭爪,往他的嘴巴就塞。 “这是你吃过的。”杨楚生拿下鸭爪就说,亲她佬佬的,这鸭爪已经被她啃得皮开肉绽,上面肯定还沾着她的唾液什么的,就往他嘴里塞。 “我啃过的怎么了,谁叫你说没完,我要到学习班,你不还说那是值得庆幸的嘛,现在还说这种话。”张英红说着,抢过 酒瓶又喝。 “早知道你这样,就不让你提前出来。”杨楚生边说边啃着她啃过的鸭爪。 “那行呀,明天我回去不就行了嘛。”张英红也来。 杨楚生摆着手:“行了,怎么我们俩一见面,就老是会吵。” 张英红却已经笑得差点往他的竹铺上趴,每次跟他一见面,就能这样吵,她才喜欢呢。放下酒瓶,将身子往他探,小声说:“这次的走私案,你得到多少便宜?” “什么我得到多少便宜?”杨楚生还奇怪地问。 “你应该会进入常委吧。”张英红说完了,张开小嘴巴,见杨楚生又拿起一支鸭爪,她还要,但不伸手。 老天爷的,这表情。小嘴巴就张着,里面那一条粉红也不安静,就跟躲在洞里的泥鳅似的,活灵活现地想往洞口探,伸却还又往里一缩,然后只在红唇里面轻轻摆动。这样子不亲一下,真的连人民也对不起。 “还要啊?”杨楚生笑着问,然后将嘴巴往那个红嘟嘟,还张开着的小嘴巴凑,冲着红红的下唇,连同那如泥鳅似的一条,轻轻地亲。 “噼”!张英红粉掌一抬,朝着这家伙的肩膀就拍,不过拍是拍,脸却还是摆着同样的姿势,因为下唇还感觉有一股吸力,被这家伙亲住了。 唇真软,唇里面的那一条,也是滑中还透出一股别样的清新。 这啥情况?这样子的亲,在他俩来说,虽然是可以当成玩,但张英红毕竟还是未嫁的大闺女,这让她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那种感觉,让她一个哆嗦之后,跟杨楚生碰一起的小巧鼻子中,也透出“呼呼”的声音,紧身的羊毛衫上面,也能看出那急速的上下。 “哎呀我爱不了。”张英红终于脸一转,大声就说,然后丹凤眼朝着杨楚生瞪。 杨楚生却是嘻嘻地笑,其实他也感觉,别以为她已经三十多岁了,但亲一起的时候,还是笨得要命。 又是“噼”一声,张英红的粉掌第三次往他打了,又瞪一眼,然后问:“县长是谁当呀?” “这我怎么知道。”杨楚生也说,对着酒瓶喝一口,又往她面前举。 “我敢保证,一定是你。”张英红一 说,美脸一仰,也喝一口。 杨楚生将鸭爪往嘴里放,还没咬,听这话拿出来又说:“切,你想官想疯了。” “不信你就瞧,你要真当了县长了,要怎样?”张英红说着身子又往他探。 “被你亲两口。”杨楚生说完笑,反正这种异想天开的事,他就以开玩笑的口气。 张英红抬起手,又想第四次往他拍,不过还是放下了,笑着说:“一千块。” “行,你要走了?”杨楚生看她站起来了,连说带问,他还喝不过瘾呢。 “走了,别被你灌醉,你这家伙不老实。”张英红说完了,又是“咯咯咯”地笑,然后抬手往他的脖子一搂,亲他一口,笑着往外面走了。.. 第641章 意外捞了个县长 张英红所说的,杨楚生一定能当县长的事,他也就是当成笑话而已。也还别说,现在就是有四个人选,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一个就是县长,一个就是常务副县长,另两个就是公安局长和政协主席了。那个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位子,已经确定由农委主任起来顶替。 谁来当县长?这个在县大院里,也越来越成为人们讨论的焦点。因为到了年底,人大就要开什么会,总之人们都感觉,这个人选,应该很快就有个水落石出了吧。 你要不想当官,就能清闲,不管别人在怎么猜测,杨楚生却是特别悠闲地,享受着初冬的阳光。 “杨同志,这两个给你。”村里的小孩,还是这样称呼他,几个小家伙正在挖土窑,一个说着,将几个香喷喷的番薯往他面前放。 “你们中午就不用吃饭了?”杨楚生笑着说,这些小家伙也真是的,就跟野孩子一样,整天就到处跑,一边吃着番薯,一边爬上土坎放起风筝。 哈哈,杨楚生的午睡,是躺地土坎边的草地上渡过的。真爽,身下已经被北风刮得有些干的草叶,比什么床还舒服,中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比什么被子还暖和。要不是桂香嫂走近了,朝着他摇,他可能会睡得忘记上班。 “喂,你中午没吃饭呀?”桂香嫂见他睁开眼睛,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吃了几个土窑番薯,够了。”杨楚生坐起来就说。 “啧!”桂香嫂嘴里出声,差点抬手给他一掌,几个番薯就不用吃饭,肯定是这家伙懒。 “哎哟,三点多了。”杨楚生看一下手表,赶紧站起来。 桂香嫂抬手帮他扫着身后的草叶,边扫边说:“柳书记电话打到乡办公室了。” “又要开会呀?”杨楚生口气还有点无奈,只能往车边走了。 哈哈,还有跟他一样,三点多才要上班的,那就是张英红。杨楚生的车一上村口,看见前面一个身穿崭新警服,开着摩托车的身影,不是她,谁有这样阿娜又有气势的英姿。车子一加速,追上了还响了几声喇叭。 开着摩托车的张英红,也将摩托车放慢速度,稍稍一转脸,朝着他笑一下。 “你才要上班呀?”杨楚生大声就喊。 “你不也才要上班吗?”张英红说完还笑,摩托车一加速,“呼……”撇下他自己溜了。 真没良心,杨楚生笑着看她的身影,这回她已经不是缉私队长了,当的是治安股长,这也是公安局里面一个大股,很有成为副局长的潜力。 怪了,杨楚生还以为柳书记亲自打电话,又要开会呢,可车子一停,看会议室里却是空无一人,那就直接往她办公室那边走了。 “哎哟,杨县,你来了?” 刚刚好,杨楚生才要走往柳书记的办公室,迎面就跟也在她办公室方向走过来的人大主任碰上了,听他的称呼,还感觉奇怪,平时这老哥们可是直呼他的名字的,怎么也客气起来了。 “刚来,你要到人大呀?”杨楚生也笑着招呼,年轻人嘛,脚步快,又是柳书记打电话叫他,边说边走,连有想拉住他说几句的人大主任,想拉也来不及。 “柳书记,什么事?”杨楚生一走进柳书记的办公室就问,谁叫她的办公室门敞得那样开。 “坐坐!”柳书记笑盈盈地招呼,双眼皮也送给他一个冬天里的秋波。 什么喜事,怎么她美成这样?杨楚生往沙发里坐的时候,还暗自在嘀咕。 柳书记都高兴了大半天了,从上午即将要下班的时候就开始高兴,本来她中午还想赶紧往红光乡跑的,但还是克制住了,不要引起别人的误会。 哎哟,急死人了。杨杨生的屁股掂了好几回,柳书记就是不说,只对着他笑。搞不好等会她的秘书进来了,瞧她笑成这样,还以为俩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中午才接到地委组织部专门派人送来的名单,里面的县长人选,是你。”柳书记说话时笑不离脸,因为她也感觉意外,有意外就成了惊喜,特别是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那种音调多柔啊。 “我?”杨楚生更是不敢相信,不但问还用食指往自己的鼻子指。 “嗯!”柳书抿着嘴巴笑,就一声,这声音,就跟她要跟谁亲一口似的,透出诱人的娇气。 亲娘的,杨楚生的眼睛,一秒钟可以眨三下,这消息要是公开了,那完全就是爆炸性的意外。怪不得刚才人大主任对他这样,这种事,人大主任 也肯定是事先知道的一个。反正这时候也没有让谁当县长,地委组织部得先公示这些,所以外面的人还不知道。 “过几天,人大会专门召开一个会议,几个常委连同你一起表决,然后就可以公开了,现在,你就是县长了。 柳书记说完了,往沙发一靠,有一付特别舒服的样子。要不这时间她也老在想着这事,以为地区会从滨海市或者别的县派人来呢。 我是县长了,杨楚生差点笑,这还挺突然,最少要将他当‘成’人选,事先也应该跟他谈谈嘛,全都没有,就这样搞。估计吧,让谁当平县的县长,地区可能争论也不小,不然按照程序,不是这样搞的。 “你别推,我很需要你来当这个县长。”柳书记是看杨楚生没有惊喜的表情,又说。 “我推了有用嘛。”杨楚生也说。 这就行了嘛,这句话,也就表明他接受了。柳书记笑着搓起柔软的双手,不是怕冷,而是高兴得不知道要怎么办。如果这里面能喝酒,她自己敢拿着个瓶子,往县委大院外面跑,买一斤本地米酒也行,跟杨楚生再喝。 县长,哈哈,杨楚生想起来也乐,走出柳书记办公室的时候,又在眨眼睛,怎么有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往他瞧,难不成这消息还提前曝光了。 提前曝光倒没有,这时候也是县大院里的人们,脑子最为敏感的时刻,特别是几个有可能会提升的人,进来了往那里走,干了什么,都会成了人们猜测的目标。现在杨楚生可是从柳书记办公室那边走过来的,那就有人更加肯定了,这家伙肯定成了常务副县长。 可是几天后,却让县大院里戴着眼镜的人,差点玻璃碎了一地。县人大表决了,就公开宣布了呗,没有广播,先用大红纸写上黑字,往那个报纸栏一贴,立马就围满了人、 “杨楚生是县长,哇!”说话的这哥们,还是林文红的老公。 意外,很具有爆炸性的意外,谁能想到,这县长竟然是杨楚生。林文红的老公喊完了,也有点无奈往县大院门外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四包红塔山。没办法,愿赌服输,他跟一个哥们打赌,结果四包红塔山,花了他半个月的工资。 “他来了。”不知道谁这样说,大家的目光一阵寻找,立马就感觉平时一米八的杨县长,现 在的身高差不多长了五公分,太高大了。二十五岁就是正职县长,妈妈咪的,这里面跟他同岁的何其多,但清一式连个副股级也混不上。 “嘿嘿,杨县。”林文红的老公笑着先打招呼,四包红塔山啊,换县长的一个笑总有点价值吧。 “嘿嘿,不用看了,就几个人,一分钟就能倒背,还看得这样认真干嘛。”杨楚生笑着冲报纸栏前面的人一说,立马就是一阵“嘿嘿嘿,哈哈哈!”的笑声。他要不是县长,才没有人会这样笑呢。 丰田皇冠慢慢开出县大院,两个守门的也逗,挺正规的站着立正的姿势,只是脸上的笑,跟解放军战士可搭不上边。 “亲娘的,这个走私案,杨县长是最不显山露水的一个,但他捞到的便宜却是最大的。”一个刚分配来的大学生,还不晓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打死也得闷着,朝着另一位小声说。 这哥们倒好,转身还用上小跑,赶紧逃,这种话他敢说,他却连听也不敢。 这位大学生所说的,其实大部分人也都会这样想。也真怪,平县一到有出现大事,也总是杨楚生捞的便宜最多。 当了县长也一样,杨楚生的车照样开,也照样往试验区拐,那二十来个工厂,还让他不放心呢。 “哇……杨县长回来了!”这试验区管委会,已经炸开了锅了,那位副主任也是人大代表的嘛,现在可以说了,立马就是商业街的建筑工人也知道了。 刚才的喊声,是林文红发出来的,真是惊喜啊。人太多,她也不敢往杨楚生车边跑,那些建筑工人都将车围住了。她倒好,红光满面,手往胸口“扑扑扑”地拍,不但心跳加快还呼吸有点困难。他可是她的那那,他当县长了,她能不激动嘛。 “嘿嘿,你别干了,赶紧骑着自行车,到村里告诉干部,说杨楚生当了县长了。”山猫这家伙,手往一个老是站在杨楚生跟前的家伙后衣领一抓,往一边拉就说。 “行了行了,试验区还有事。”杨楚生也大声说,然后冲着站外面只是笑的副主任又说:“我跟柳书记商量好的,以后这试验区的主任,你来干吧。” “嘿嘿!”这哥们就是笑,当然乐了,就是他当了正职主任,什么事也得跟杨楚生请示,他也乐。 “别笑了,当了主任了,中午应该请客吧。”杨楚生又冲这哥们来。 “你当县长,更应该请客。”这主任才不呢,请这么多人一顿,他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 林文红也是美滋滋地笑,副主任升主任了,那她应该也能沾点便宜。 杨楚生往那些工厂走,真还有点怕回到村里。公社许书记也是参加人大会议的,不用山猫叫人跑回村里,桂香嫂她们肯定也知道了,这一回去,还不知道她们会闹成怎样。还有张英红,这大美女肯定会跟他要一千块,也是愿赌服输。.. 第642章 俏村嫂的庆祝 红光乡的人都乐得不‘成’人样了,这年头,每逢有什么喜事,那就非得摆上两个四用机,不管什么音乐,能热闹就行。现在好,已经先富起来的红光乡人,什么三用机四用机在村口哗啦啦摆上不下几十个。 太逗了,这场面就是乱,几个老一点的还是觉得邓丽君的情歌好听,年轻的已经流行起许冠杰的粤语歌曲。贫农张大爷也有,他最爱听的,还是那首《大海航行靠舵手》。这种场面,张大爷回去以后,肯定得老年痴呆加重,但大家就是图个热闹。 桂香嫂她们这些村干部,也爽昏了,一大群人就只知道从村里跑向杨楚生的竹寮,再从竹寮跑回村口。明明知道这家伙来了肯定得经过村口,却又忍不住往他的竹寮跑,看看他回来了没有,好像他会飞一样。 村里的人也好,知青们不也一样,个个都是意外。就那个也是人大代表的许兴文,打电话给红光乡办公室的时候,那声音也好像透出傻气。 “县长,哈哈,干脆,我们出钱,在这边盖个县委办公大楼,以后杨楚生就在这里办公。”桂香嫂可是相当有理智而且温柔得不行的,现在也犯起混,说完了又是嘻嘻笑。 “喂喂喂,他来了。”民兵营长彩云突然大声喊,别人在笑在闹,她可是一个人,眼睛只往县城方向盼望,终于忽然间一阵光彩夺目,那是丰田皇冠白色的车身,被阳光一照发出的反光。 “不会吧?”杨楚生老远就叫起来,村口这一大群人,全部脸往他这边瞧。秋月嫂可能是激动得浑身发热了,身上连羊毛衫也没穿,双手插腰不但站在路中央,还占据着前面。好家伙,一双丰盈得有点粗的手臂,还有霸气的前面,这架势就跟一个拦路抢劫的绿林豪英似的。 “哇……你这身衣服,好像没看你穿过。”彩云见杨楚生一出来,就大声喊。亲他个娘娘的,这家伙一条牛仔裤,上面一件白衬衣,帅得掉渣了。 “我不能穿新衣服啊?”杨楚生也说,然后朝着桂香嫂瞧。 桂香嫂都已经只能笑想说话也说不出了,这衣服是她给他买的,牛仔裤当然是走私货。就如彩云说的,这帅样,帅得她几乎要将他已经是县长的喜事给忘记了。 “杨县长,哈哈,以后我可不敢叫你楚生了。”秋月嫂也来,这话让人笑抽,瞧她的样子,美滋滋还双手挽着杨楚 生的一只手,好像是她的久别亲人似的。 “喂,你想沾县长的光啊,怎么把他的手放你这里。”马琼珊冲着秋月嫂一说,这下又净是笑话。确实,这秋月嫂将杨楚生的手放在软软的胸前,听这马大姐一说,干脆还抱紧点,怎么着。 “喂,当了县长是什么感觉?”副乡长也笑着问,可能还不止是她,有不少知青也都有这想法。 “什么感觉,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就这样的感觉。”杨楚生一说,朝着人群外面笑,公社的不少干部,还有东方乡的不少人,都站在人群外面朝着他笑。 确实,也难怪红光乡的人这样高兴,就是红山公社的工作人员和东方乡的人也有点激动,谁都想不到,八年,杨楚生就从一个小知青当上县长。当时他们来的时候,那些公社的不少一般工作人员,虽然拿了八年工资,但现在大多也还是一般的工作人员。 “哈哈,我知道的,县长应该就有给你房子,还给你配个保姆,现在谁来给你当保姆?”马玉珊才跟在杨楚生的车后走到竹寮,就笑着喊。 “我又不是小孩子们,要保姆干什么,行,今晚的饭,你负责给我做。”杨楚生说完了也笑。 “桂香,听到没有,今晚的饭我要做,你怎么在帮他了。”马琼珊又冲着已经拿出小铁锅的桂香嫂喊。 “我辞职,就当他的保姆。”桂香嫂也笑着说,然后眼睛还往杨楚生瞄一下,说真的,他要答应,她真敢这样做。 “等等,别挤呀!”彩云突然大声说,她可是站在坐在草地上的杨楚生跟前,民兵营长嘛,得维持一下秩序。 她说别挤,村姑们才不管呢,这些可都是刚刚从工厂里下班跑过来的,不挤也毫无天理,一边嘻嘻地笑一边用力。 “喂喂喂!”彩云又不得不喊,同样是村姑,挤起来可是毫无顾忌。在这红光乡,要说村妇们的前面谁最霸道,当然数得上秋月嫂和贵喜的老婆。要说村姑,那彩云要是不想排第一,谁也不敢排第二,这样子被村姑们一挤,挤得她满脸泛红,前面还感觉有点发麻。 “哈哈哈,彩云,别故意往杨楚生怀里倒。”秋月嫂也笑着大声喊。 “啊……”秋月嫂的话才一说完,就听彩云一声长喊,然后真的身 子一歪,往杨楚生怀里倒了。 这可好笑了,杨楚生可是跟几个公社和东方乡的干部坐一起的,彩云是站着的,这样子身体一歪,他能不张开手抱嘛。 这一阵笑啊,杨楚生双手抱的是彩云细腰下方,那个最肥最圆的地方。村姑跟村妇那种感觉当然也不一样,有着年轻的弹性。 “哎呀快点放开!”彩云大声又喊,真要命,她的后面是被杨楚生抱着,那前面呢?这样的姿势,他的脸肯定得往她的前面埋,不然怎么办。 “哈哈哈……”跟杨楚生坐一起的几个干部,都笑得差点要往草地上躺。 “别挤了!”杨楚生也喊,双手也急忙放开。脸趴在彩云的前面,也就刚刚好是那地方,还是挺有触碰感的,还好他能忍住,不然会打喷嚏。 杨楚生的手一放开,彩云也往一边躲闪,村姑和村妇们都笑得往地上蹲,她却站着还在喘气。她可还是村姑,那地方往杨楚生的脸一压,这家伙的鼻子长得这样笔直干嘛,硬硬的顶着那地方,要不是人太多,她都要整个人瘫在他怀里了。 竹寮边这些人笑得都忘记做饭了,要不是天色已经渐渐在发黑,还不知道大家要乐到什么时候。 “桂香,你自己不用吃饭呀。”秋月嫂临走的时候,还朝着正在烧火的桂香嫂喊。 “要好了。”桂香嫂当然不想跟大家一起散了,别看她表面上没有其他人那样高兴,但心里比谁都激动。 “喂,那个张英红来了。”走出好一段的秋月嫂,突然回头又喊。 “她来干嘛?”桂香嫂明知道她也是冲着杨楚生当了县长而来的,但还问。因为这个美女,还没有嫁人的。 “一定是来要钱的。”杨楚生也笑着说,看着“呼呼呼”直往竹寮开过来的摩托车,站起来就笑。 桂香嫂也朝着张英红笑一下,还禁不住多看她两眼。一身警服穿在她身子,那种英气真的太美了。 张英红也冲着桂香嫂笑,她暗自不也在赞一个,瞧他清秀的脸,被柴火一映,美白透出红,整个给人一种俏丽的美感。 “是不是,我说你肯定能当县长,信了吧。”张英红笑着说,丹凤眼透出的神情多妩媚,要不是 有桂香嫂在,她敢不管啥的,抱着他先亲两口。她在公安局里一听说他真的当了县长了,都激动了一个下午了。 “行了,我不就输给你嘛,给,一千块。”杨楚生将一千块钱往张英红面前一扬,还又问:“你怎么知道我能当县长?” “胡乱说的。”张英红笑着一说,伸手抢过一千块,嘻嘻地笑。反正他钱多,一千块她照收。 “不一起吃饭啊?”杨楚生朝着走到摩托车边的张英红又喊。 张英红笑着摇摇头,有桂香嫂在,这饭吃了没意思,摩托车一启动就走。 “你跟她打赌的呀?”桂香嫂也笑着问。 “对呀,被她蒙着了。”杨楚生说完了也摇摇头,然后看着将锅端进竹寮里的桂香嫂又说:“一起吃吧,已经晚了。” 这还用他说嘛,桂香嫂其实是下了两个人的米,反正吧,村里的人高兴够了,这初冬的夜晚已经冷得不行,谁还往这里跑,她就想喝酒,庆祝一下嘛。将铁锅往桌子上一放,笑着说:“我想喝酒。” “我也想喝。”杨楚生一说,拿出几个鱿鱼干,走到外面往还闪烁着火苗闪光的土灶里一放,立马就升腾起一股淡烟,那种香气也随着出来了。 桂香嫂自己拿酒,她还想喝茅台呢,不喝就不喝,要喝就喝个过瘾。 “嗯!好香!”桂香嫂看着走进来的杨楚生,拿着几个已经变成焦黄色的鱿鱼干,笑着说。 “来,祝你当了县长。”桂香嫂拿着酒杯,往杨楚生面前一举,说完了抿着嘴巴笑,那双带水的眼睛,含着笑意比脸上的更浓。 “你也喝。”杨楚生喝一口,朝着还在笑的桂香嫂说,俩人的关系,这庆祝根本就用不着碰杯。 桂香嫂仰起俏脸,喝一口,笑着说:“不过,你以后还会更累。” 杨楚生也笑一下,当然知道她是在担心。这就是她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别人只是高兴,她却是高兴过后,怕他太累了。 夜并不深,不过外面的北风却已经呼呼呼地刮着竹梢。天气冷,但桂香嫂却是身子里外都在发热。斜靠在杨楚生的怀里,因为喝酒,俏丽的美脸上面,那一层红也透出发热的光润。瞧她眯朦着的双眸, 似醉似醒,那种无力发软的姿势,好像在等待着他将她轻轻地往铺子上面放一样。 几声娇娇的轻声,然后桂香嫂的身子也动了几下。杨楚生的双手在她的衣服里面,对着她上面因为发热,好像也变得更加饱满的一对,时轻时用力的动作,让她也情不自禁,突然转过身子,面对面往他的怀里趴。 真的热,桂香嫂的身子里面,让刚刚进入的杨楚生,也感觉会被她烧溶似的。被她包得很紧,紧得他也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那种时松时紧的节律,更是让他也随着暴发,两种热碰在一起,也使得俩人都从心底里,发出让人回荡的震撼。.. 第643章 杨县长上任 初冬的夜晚虽然冷,但天一亮,阳光立马就能将一夜的寒气驱散,那种暖和,让人感觉好像深秋还没过去。 “喂,杨县长,你还不到县里办公呀?”又是马大姐的声音。 “要走了。”杨楚生也说,一群村干部也真的惬意,沐浴在冬阳里面往他这边走。现在秋收早过,她们到田间看的,也就那些已经渐渐在发黄的柑子。 “桂香,你怎么就不说话?”马琼珊还回头朝着桂香嫂说。 “我嘴巴没你利索。”桂香嫂终于说了,然后冲着杨楚生,抿紧小嘴巴,她的笑只挂在嘴角。昨晚她要说的话都说了,现在也没必要再说。而且她一说话,总感觉嗓门有点干。 杨楚生不也在看她,瞧她嘴角含笑的样子,就跟昨晚离开他的怀里,躺在他身边的时候一样。还有点干涩的声音,让他也只能暗自关心,是她昨晚的叫声太过激越,叫得今天声音也变样。 “杨楚生,哈哈,要不是我在路那边看见你的车,还以为你已经在县里了。”公社许书记边喊边笑。 “公社现在有钱了,买辆面包车,别老骑着自行车了。”杨楚生笑一下也说。 许兴文是在点头,又说:“这我可不好意思,等着真正有钱吧。” “嗨,不是骑着自行车就是好干部,你想想,面包车跟自行车的办事效率那个高,该花的钱,有条件的就花。”杨楚生边说边掏香烟。 “嘿嘿!”许兴文一只手接过香烟,一只竖起大拇指,他还以为,这个新县长又跟一般的干部一样,上任了就要大喊大叫什么发扬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 “我已经给十四娘发了电报,让她通知那些工厂老板可以进设备了,这几天应该有设备过来,反正我以后不能整天就看着那些工厂。”杨楚生点上烟就说。 “放心了。”许兴文点上烟,然后转向桂香嫂也说:“公社一个党委委员退休,经过研究,准备让你进入党委领导核心。” “我?”桂香嫂吓一跳。 “怎么,怕啊?红光乡的支部书记,早就应该成为党委委员了。”许兴文还又说。 “当吧,够格就当。”杨楚生也说,然后往车里坐,这可是他当县 长的第一天上班,可不能太迟了。 “杨县长好……” 搞笑,杨楚生的车才一停,就回应这种招呼也回应不过来。 真让人羡慕,真光彩夺目。这县大院里的人,看着杨楚生的时候,怎么说呢,各种心态都有。 特别是一些年轻人,男的在暗自叹息,他娘的,跟他差不多的年龄,他是县长,可他们这些,混得最好的,也就是个副股级。 年轻的女工作人员们却都是心里在冒泡,杨楚生白色的丰田皇冠就是白马,他还没有女朋友啊,很有机会是不是,但就不知道谁会那么幸运,成了现实版的灰姑娘。 “杨县长好!” 县政fu办公室的全体工作人员,今天一定都是提前上班,看见他来了,一齐跑出来招呼。 “大家好,以后别这样客气,来,握个手。”杨楚生笑着说。 “杨县好!”又是一阵招呼声,这可是几位副县长一齐来了。 “杨县,会场我已经安排好了,得到通知的人也已经到齐。”县委办主任又笑着说。一边以前孙县长的秘书却在看这家伙,暗自骂他妈的,这会场什么的。明明是他布置的,他就想抢功劳了。 这秘书也是心里七上八下,杨楚生上来了,他这秘书他要怎么样啊。因为他运气不好,要是孙县长不被撤职,等到他要卸任的时候,肯定给他安排个好的职位,提升个半级一级也不在话下。现在杨楚生起来了,不知道他自己会不会另选秘书,要将他放到那里呀。 “那走吧。”杨楚生一说,转向那位秘记会不会参加?” “会,因为今天是你第一次开会,所以柳书记说要参加。”这秘书这会是抢着说,虽然他比县委办主任年轻,但因为经常跟在孙县长身边,这油条老得也快。 杨楚生笑一下,走出县政fu的办公系统范围,朝着也要往会议室走的柳书记笑一下。 “来了?”柳书记也笑着一声招呼,挺平常的,只是有什么不平常,只有她自己知道。 “哗哗哗……”杨楚生和柳书记一起走进会议室,立马就有掌声。坐里面的,按照杨楚生的主意,只是工业和商业两个 系统的负责人,因为这两个系统是发展的重点。参加会议的人油条可都是一个比一个老,拍马屁还来不及呢,谁不鼓掌啊。 搞笑,那位二轻局长虽然坐在第三排,但也刚好跟杨楚生是正对面,这老哥们最傻,怎么突然间,杨楚生就当了县长了呢。 哈哈,柳书记还站起来,介绍一下,这里面谁不认识他。那位财政局长掌声最响,这老哥们也特别有感触,当时他还跟杨楚生暗中在抢着副县长的位子,现在他已经是县长了,明年他这个财政局长也要退休。 下面又是一阵掌声,然后马上就寂静,都想听听杨楚生当县长后要怎么搞。这哥们以前可是什么都往红山公社倾斜,现在是县长了,就瞧瞧他怎么办。还有工业呢,这哥们搞了那五家工厂,脸上挣够光,然后放着其他的工厂就不理了,那些工厂可都是难剃的头。还有的就是,新官上任了,会不会烧起三把火。 “现在我们县的改革,主要就是工业和商业,特别是商业,在这次走私案中,受到的波及不小……”杨楚生在说,一边的柳书记还在做笔记。 “工业的改革,体改办协助得怎么样?”杨楚生突然朝着坐下面,那位负责企业改革的体改办副主任问。 “咯咯!”台上有些副县长忍不住想笑却不敢笑出来,只能喉咙里有声音。一边的柳书记也转脸往杨楚生瞧。这可从来没有过的,这种会议又不是讨论会,他却朝着下面的人提问。 那位体改办副主任也被搞了个措手不及,他还有点纠结,当时二轻局改革的三个厂,可是没有给杨楚生通透过一声的,因为这家伙不管,还有体改办主任也是孙县长。这老哥们站起来咽了几下口水才说:“我们协助二轻局改革了三家工厂。” “效果呢?”杨楚生问话时,眼睛又转向二轻局长。 这二轻局长也得站起来说:“效果还没显现出来。“ “那行,等会议开完了,你们跟我到那几个工厂看一下。”杨楚生一说,看着柳书记小声说:“我说完了。” 这就完了?柳书记手也往一头美发上挠一下,这家伙才说了多久,不到二十分钟,新县长第一天开会,没有两个小时怎么行。 这新县长第一天开会,还挺早结束的,开会的人还感觉不过瘾,只是那 位体改办副主任和二轻局长就有点发慌,那三个厂投入的资金有一百多万,去年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那些新设备有些已经在开始生锈。这要是杨楚生到工厂里看到了,那他会怎么样。 “哇,这就是杨楚生。”丰田皇冠才开进县五金厂,就有工人小声说。 “啧啧啧!”好几位中年女工,看着才二十五岁的新县长,嘴里不出声也不行。然后小声在嘀咕,这个杨县长当时抓的五个工厂,现在的工人一个月都能赚一百多块,他们呢,一个月只能做半个月的工,工资还不到三十。现在他也关心他们的厂了,搞不好他们也能。 “杨县长好!“跑出来的什么书记厂长,看似在笑,可脸上的肌肉却有点僵硬。这个杨县长可不管你是书记还是厂长,该贬的照样贬。 “哇……”,这回小声叫的是一些青年工人,这些人大多的年龄都是跟杨楚生差不多,都看傻眼了。他们要是能跟杨县长一样,双手放在后面,旁边什么局长厂长书记都跟孙子似的,在跟他说着话。这样子,就是没有工资,也让人感觉爽。 杨楚生往另一个车间走了,这车间里的工人也敢开口讨论,一个双手满是铁锈的哥们小声冲着身边的两位问:“杨县长来了,我们这个破厂,会不会改革啊?” “改个屁,不是已经改革了,现在我们这个厂不是被厂长副厂长集体承包的吗?还进了六七十万的新设备,有个屁用。那些新设备生产出啥产品,卖出去多少?”另一位哥们说话时,一脸还露出不爽的表情,大有老子来当厂长,试试看的模样。 这哥们才说完,就听车间主任喊:“别多嘴,改好了又怎么样,你小子能当官啊。” “我怎么不能当,要是杨县长问我敢不敢当厂长,我保管说敢。”这家伙才一说,又见杨楚生已经从另一个车间走过这车间的门口,往那个放着新设备的车间走。 “这些设备多少钱?”杨楚生一进门就问,调备是新的,但却没有一个工人,车间里堆放着一些电熨斗的半成品。 “六十多万。”厂长小声说。 杨楚生看着这些新设备,真想骂人,那边的车间还扔着一些旧冲床,这边却摆着几台新的。 “那为什么不生产了?”杨楚生又问。 r/>“生产了电熨斗,但卖不出去。”厂长的声音更低。 “你们生产的时候,有作出市场调查没有?现在以我们国家的消费水平,这电熨斗还不能做到每家每户都要用,销售的对象,也就是一些制衣厂。但你们生产这些是家用的,这种产品当成系列产品的一种还可以,你们才只生产这一种,能销出去嘛?” 杨楚生的一问,让这厂长额头在冒汗,本来他还以为这县长可以忽悠,却不想他比他这个厂长还内行。 三个改革的工厂,杨楚生花了一个下午就看完,不过脸却一直是沉着的。瞧他的表情,体改办的副主任,还有二轻局长心里都在发怵,搞不好,这新县长上任的第一把火,就往二轻系统烧。那可是大祸临头。.. 第644章 杨县长不得不烧火 杨楚生上任的第一天,好像就有情况,最少吧,那个体改办副主任和二轻局长心里都有点那啥,那三个厂的厂长更加不用说。但这让他们有什么办法,你想找人跟杨楚生说情,以这哥们的风格,可能没有用。 以前吧,杨楚生最讨厌的是开会,现在当了县长了,才感觉这会你不得不开。这哥们开会也别致,就在体改办里面开,这体改办别看权力不小,但那个办公室也就是一个差不多二十平米的平房。 “你给二轻局长打电话,让他通知昨天我看过那三个厂的厂长,到体改办开会。”杨楚生第二天上午,还没进办公室的门,就对见他来了,从政fu办公室里面走出来的秘书说。 “好,我马上办。”这秘书虽然岁数比杨楚生大,但在这县大院里,只论职位大小,不管你岁数多大,立马往政fu办公室里面走。 这啥情况?二轻局长先到,走进体改办的时候,冲着那位以前还是工业局长的副主任握个手,然后小声说:“杨县长还没来呀?” “要开会呀?”这副主任也问。 “对呀,我是接到电话就来了,还要我通知昨天杨县长走过的三个厂的厂长。”这二轻局长才一说,就见一个厂长骑着自行车,在外面乱转,这哥们还不知道体改办在那里。 挺有情况的,这体改办副主任可没有接到通知,却听说要在体改办开会,还叫了昨天那三个厂长,这真让人心跳。可能是因为在体改办开会吧,也就没有通知他了。 这三个厂长也是第一次走进县大院,更别说要到这里开会了,而且还是杨县长要跟他们开会,反正坐在体改办里,几个屁股就都是不安宁。 “杨县长,你好……” 杨楚生和秘书才一进,什么二轻局长还有厂长都急忙站起来,不过都有两脚站立不稳的现象。 “坐吧,今天这个会,也没什么,你们三个厂是怎样改革的?”这就是杨楚生的风格,开什么会就说什么,一句废话都没有。 “他们是承包的。”二轻局长立马就说。 “承包的形式呢?”杨楚生又问。 二轻局长看着体改办副主任,说了:“是原来的厂干部,采取集体承包的方式。” “那承包的条件呢?”杨楚生这回是看着三个厂长问。 “就保证今年盈利。”那个电机厂的厂长也回答了。 杨楚生点着头,又问:“那要是亏本呢?” 没话了,这三个厂长都在眨眼睛,他们的承包只是保证今年能盈利,也没有说要保证工人的什么工资,更没有亏本要赔的条款。 三个厂长没回答,杨楚生眼睛就向二轻局长和体改办副主任转了,这可是他们应该回答的。 “承包的目的,就是激起厂干部的领导才能,并没有定他们盈利的数目和职工的什么福利。”这体改办副主任也不得不说,是他协助的嘛。 “并不是承包就相当于改革,这样的承包,也可以称为无责任承包,那是在搞形式,在骗工人!”杨楚生真的要烧火了,因为这事一听他就想发火。 “这样的承包,不是你们厂干部会干,就是白痴也干得出来。这样的无责任承包,还给你们三个厂进了一百多万的设备,你们还不能盈利,简直是在犯罪!” 老天爷,坐在一边的秘书,也感觉心跳加快。杨楚生他当然是熟得不能再熟,可从来没有看到他这样发怒,也不知道,这个平时就是嘻嘻哈哈的哥们,发起怒来,那表情是相当吓人的。 “一百多万,搞了一年多,搞成这样,昨天在会议上,还说效果还没有显现出来,我看,如果不采取措施,这一百多万不用几年就全都烂掉了。”杨楚生这话可就是直冲体改办副主任和二轻局长了。 亲娘的,体改办里面,还有几个人呢,听着杨楚生的话,也都心里有点怕怕。 杨楚生还没完呢:“为什么我们的工厂会烂成这样,就是管事的人太不负责任了,不负责任就是失职!” “你们三个厂,今年的亏损情况怎么样?”杨楚生放缓口气,看着三个厂长又问。 三个厂长只能说,本来刚才杨楚生在说话的时候,这三个哥们都各有打算,如果他问起这事,就是虚报呗,难不成杨县长还真叫人查账目。不过他越说,这三个哥们心里越是发慌,现在谁还敢虚报。 三个厂都亏损十万以上,最多的五金厂还亏了三十几。突然“砰”一声,杨楚生的手狠狠 就往办公桌上拍,这样搞,他在试验区那边赚的钱,还不够二轻系统亏损。 拍桌子了,这一拍,也让几个人的脸色在发青。 “我就是一句话,工厂的领导者,要有真本事,如果没有本事的,就不适合当领导者。”杨楚生说完,接过秘书递给他的香烟。秘书这哥们是看了气氛太紧张了,分一轮香烟,以缓解点吧,,也可以说,这哥们当秘书的经验也相当好。 二轻局长和三个厂长虽然也接过香烟,但是却没点,让他们吸烟,不被烟呛死就阿弥陀佛了。 “杨县长,这些老企业改革起来,真的太难了。”体改办副主任小声也说,他也不得不说,因为杨楚生话里的意思,他也有责任。 “肯定难,但没有把握,怎么可以将一百多万就随便投呢?”杨楚生也冲着这哥们问,这家伙当时是工业局长,以为往体改办跑,又有权又安逸了,想在他手下混,没有本事就是不行。 这话也让这副主任说不出啥了,当时改革这三个厂,也是学着杨楚生改革那五个厂的办法,就是将给各个厂的贷款任务,都往这三个厂集中,那有做什么市场调查这些。 “一个电机厂,一个五金厂,还有一个铁件厂,这三个厂的产品本来就有重复的,你们却将资金全部往这三个厂投,搞什么。”杨楚生说完了,站起来又说:“三个厂组合成为一个厂,采取责任制承包的方式,本厂人员有优先承包的权利,如果没人敢承包,就向外面承包,所有干部就地免职!” 杨县长和秘书走了,这会也就开完了,留下来的几个,终于在抽烟了。不过要有人看到他们的形象可能会笑,两个鼻孔都是浓烟滚滚,两只眼睛也会眨,只是两只脚都不会动,都吓傻了。 “哎呀,我还是往别的单位走吧。”那位负责招商的副主任,小声冲着另一个哥们说。他可怕了,他是负责招商的,可还没有协助过某个地方招商成功,就是他自己也有点过意不去,每月的工资完全就是在白领,反正他就有感觉,要不走,离被杨楚生贬也不远了。 “嘿嘿,你要往那个地方跑,最后不还得柳书记或者是杨县长签名批准,能跑到那里去?”说话的这位可是负责农业的,就他最乐。 “三个厂合成一个厂,我们怎么没想过?”二轻局长感觉这烟真 的能提神醒脑,一根烟抽完了,好像也开了点窍。 “合了又怎么样?问题是产品你能销出去吗?销不出你就是十个厂合成一个也没用。”体改办副主任的口气,还有种改革你还是外行的意思。 这当官的说话腰不疼,杨县长才一走,他们就在计划,那三个厂长呢,三个哥们都是书记兼厂长,杨县长刚才已经将话说死了,不敢承包就地免职。 他娘的,这些干部虽然也知道,工厂的职工因为拿不到最基本的工资,背后在怎么骂他们的。但工人骂归骂,他们的工资还是固定的拿,就装作听不见就行了。现在可好,让他们有责任承包,谁敢承包,就只能等着被免职,然后当工人了。 走了,这三个厂长走出体改办,都感觉倒了八辈子大霉,想不到这新县长上来了,才两天,他们就相当于被免职了。他们的意思,还好像有点杨楚生是大人欺负小孩的意思,一个县长,就只跟他们三个小厂长过不去。 杨楚生才不只是针对这三个厂长呢,他真的得烧火,不烧不行了。因为他是以改革出了名的,现在如果老企业不改革,就只有等着倒闭,这样子会让他这个以改革出名的县长得难当的。 “刘秘书,你到二轻局当局长。”杨楚生走出体改办的时候,冲着秘书就说。 “我啊?”刘秘书问了还站住。 “对,你有这个能力。”杨楚生又说,他可不是胡乱点人的,这刘秘书的工作能力,平时他还能不知道。 “那二轻局长呢?”秘书又小声问。 “这种人只配守门。”杨楚生边说边往办公室走。 这秘书眨着眼睛,暗自乐。他这个秘书也就是副科级,当了二轻局长升正科就很容易了,能提升就行,毕竟他不是杨楚生的亲信,还能被他算是很以重任吧。 好家伙,杨楚生的处事真让人傻眼,上任的第三天,立马召开一个县长办公会议,然后那位体改副主任和二轻局长被叫过来参加。 傻眼了,参加会议的人真的傻眼,杨楚生的意见,就是将体改办副主任和二轻局长,作出行政撤职处分,一百多万无的损失,那可不是小数目,最少在这年头就是大事。 虽然想将这两个干部作出行政撤 职,手续也不这样简单,还得报给县委办公室,然后在县委书记办公会上讨论,还要常委会通过,还得组织部长跟受处分对象谈话这些。但这俩人都是县政fu的任免范围,县长这意思,也就相当于过了。 刘秘书到二轻局当局长的事,那不更容易,杨楚生自己写推荐表,以个人向组织部推荐的形式就行。 好凶!三天啊,虽然这两个人物也是无关紧要,但也不得不让人有感触,杨楚生这也是在烧火,而且烧得够凶。要知道,跟二轻局长和体改办副主任一样,不懂事却搂着什么职务的人可不少,这也让人感觉,这家伙可能还有火,而且烧的可能还是县大院。.. 第645章 这是杨柳搭配 杨楚生才没有那份闲心,在县大院烧起什么火,现在他的主要重点就是工业。不用说啥的,这样的年龄起来当县长,暗自不服的人也不在少数。这县委大院里水挺深的,别看平日里谁碰到县长都是一付巴结的表情,暗中在等着瞧的人也不会少。 总之工业改革这一块,他要是能搞好了,政绩当然不在话下,也就瞧瞧谁不服,不服谁来。 搞什么?柳书记听了县委办公室主任的提前汇报,眨着双眼皮在点头,不过脑子里却是问号感叹号一直在冒。三天,那个可爱的杨县长上任三天,就做出将两个正科级干部撤职的决定,这家伙就不怕别人惊叹啊。 冲着是杨楚生,柳书记也得召开一个书记办公会议,虽然按常规是每月一次,不过必要的时候,她想两天召开一次也行。 这体改办副主任和二轻局长,按照现在平县的情况,也就是无关紧要的角色。是谁要将这俩人贬下去的,参加会议的人也当然知道,特别是二轻局长,属下的企业都烂成那样了,贬了就贬了呗。体改办副主任还有人替他说几句,这二轻局长连个替他吭一声的也没有 书记办公会议,杨楚生也参加,会议一完,其他人都想走了,杨楚生也站起来想溜,不过柳书记却又开口将他叫住。现在一个是书记,一个是县长,书记叫住他,俩人私下商量什么事,也是正常。 “你刚上任,怎么就这样做,这样子,会给人一个霸道的印象,还有,别让太多的干部紧张,不然你这县长当起来也累。”柳书记还是说他两句了。 杨楚生也笑着说:“这也没办法,二轻局长这个职位,按现在的情况那是无足轻重,但如果工业要改革,这个职位就是相当重要,比什么体改办这些还重要。让这样的人当局长,什么改革都免谈。” “二轻局长嘛,撤就撤了,不过体改办副主任,我觉得让他当顾问吧。”柳书记又说。 “这样的人也配?”杨楚生还不爽,虽然这顾问也就相当于被贬的一种形式,这年头省级以上的顾问那可是相当牛的,不过到了地方,特别是县一级的,这顾问也就是拿着一份闲工资,什么也不要问的角色,还美其名叫退居二线。但就这体改办副主任这种角色,一份闲工资还便宜他了。 “不管配不配,他托人找了我。”柳书记说明了,眼神从 看变成了嗔,有老娘的面子你要不给,我敢打你屁股的意思。 “那行。”杨楚生也就这样了,怪不得这体改办副主任,能从工业局长往体改办跳,原来后面还是有人的。 这就对了嘛,柳书记笑得更明显,眼神也更温柔,有句话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现在这平县,就是她跟杨楚生在搭配,干起来当然不会累了。 哎呀,柳书记这笑的表情,杨楚生还感觉小怕,这可不是在她的家里,也不是在他的竹寮边。瞧她,抿着嘴巴,眼神是以略斜的角度,对着他笑,好像整个县大院,到处都是她施放出来的电流似的。 “二轻企业,你要怎么改革呀?”柳书记又是柔柔地问,特别是后面那个“呀”,听起来又含着三分嗲,因为声调太柔了。 “还是得从干部改革入手,人事不改革,一切的改革都是空谈。”杨楚生又说。 要说男女搭配,最适合的也莫过于此刻的这俩人,柳书记有着女人的温柔细腻,杨楚生却是充满着男人的阳刚和果断。就现在在商量事,口气也一样,她是柔柔地问,他是很阳刚地回。 “但要注意,各厂都要有个支部,这是最重要的。”柳书记还关心这个。 说起支部,杨楚生就乐,笑着说:“不会忘的,就跟那五个已经改革了的工厂一样,原来的支部成员还在,不过支部书记也是一般工人,谁想当就当,不想当拉倒。” “啧!”柳书记这一听,温柔的眼神变成了翻白眼,不过呢,他改革的那五家工厂,也是采用这样的形式,效果还挺好的。按他自己说过的话吧,就是少了那些人的纠缠,这改革才能顺利。反正有效果就行了,别太过没有分寸就行。 这县大院里面的人,耳朵个个都是竖着的。杨楚生将两个正科组干部给贬了,这消息官方还没有什么表现,人家却都知道了。 “好家伙,真够凶的,看来,杨县长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冲着二轻局的那些老企业了。”经委办公室里面,一个哥们小声在做着猜测。 “你真是太聪明了,这样你也能猜测得到。”另一位那是故意说,这还用得着猜测的嘛,一上来就贬了两个跟工业有关的干部,傻瓜也能想到他就是冲着工业改革来的。 “难 ,即使杨县长是改革起家的,但这二轻系统的老企业,要改革真的难。”一位副主任也忍不住这样说。 个个都知道难,就是柳书记也知道,二轻系统要改革难,但她相信杨楚生,最少他要再能让五六个老企业复活,那他就是成绩没得说。 杨楚生当然也知道难,这几天他可好了,一个县长,破天荒亲自到几个集体厂矿,召开职工大会。开会的目的当然就是三个厂合而为一,而且号召职工起来承包。 谁敢承包啊,三个厂一个比一个烂,合而为一,在工人们看起来,那是烂上加烂。除了要保证职工的基本工资之外,每年还要上交三十万。虽然超额部分全部给承包者,但真的没有人敢承包。 其实吧,这三个厂跟杨楚生当时改革的那五家根本就不一样,按现有的设备和所处的行业,只能是走国内市场的路子,这样就有点难了。三个县级破厂,怎么跟外地那些刚刚冒出来的私营企业竞争,还有,这个行业的国内市场,几乎都被大工业区的国营企业所垄断。 杨楚生当然也清楚,这些小厂,也只能给一些大企业加工小配件而已,不过他自己有想法,如果没有人敢承包,还是一样,让红山公社来承包。 “回来了?”红光乡那位副乡长,手里提着一条鲤鱼,从市场走出来,看见杨楚生的车慢慢想往进村的路口拐,大声地打起招呼。 “喂喂,你通知知青们一下,晚上大家聚集一起,我有话跟大家说。”杨楚生停住车,朝着这副乡长说。他是想跟知青们说一下,公社要承包,将来的管理者和供销业务人员这些,还不得让知青们来。 “你要结婚了?”这副乡长也笑着回。 “结你个头,你不还没嫁人嘛,有事,是承包工厂的事。”杨楚生小声说。 “说说,什么厂?”这副乡长笑着问,干脆将身上往轿车的车窗趴。 “是这样呀?”这副乡长听完杨楚生说的,那三个厂的事,点点头,小声说:“我组织几个知青,跟二轻局承包。” “你说真的假的?”杨楚生才一问,突然见桂香嫂也是从市场里走出来,笑着往他们这边走,然后抬起手,“噼“一声,手往副乡长的屁股轻轻就拍。 “哎呀,吓了我一跳。” 这副乡长跳起来就喊。 桂香嫂边笑边看着杨楚生,她这一拍,应该也有某种意思,怎么能这样在大路口,就跟他这样子说话呢。 “行了,晚上到我那里说说。”杨楚生也笑着说,然后车子也往竹寮那边开了。 晚上桂香嫂肯定往杨楚生竹寮跑,因为听他约了副乡长,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事呢。不过等着她洗完澡走向竹寮的时候,一大群知青已经在闹了。 “杨楚生,你别说话,泡茶!”这副乡长大声就喊,然后知青们就笑,好像她是县长,他是她的秘书似的。 “他说了,县二轻局的三个厂要承包,听他说的三个厂合成一个,还有那些新设备,我想跟二轻局承包。”这副乡长大声说,这会就相当于她在开了。 “你不还是副乡长嘛?”桂香嫂坐在杨楚生身边,也大声说。 “我辞职,我还是喜欢具有挑战性的,当这副乡长没意思。”副乡长又说。 杨楚生边泡茶边说:“等等,你凭什么承包,还有承包后要怎么办?” “我们一起承包。”又有四个知青笑着往副乡长身边坐,这四个,就是在县服装厂的供销人员,这几个家伙对市场的调查不错,现在两个服装厂,对于国内市场销售的产品,比年初还增加了不少。 “说出你们的理由,不是说承包就承包的,最少说说你们要生产什么产品,销路怎么样。”杨楚生又说。 “嘿嘿,以那些设备,还有三个厂的技术力量来看,生产小家电没问题。现在市面上,要买一台电风扇,也得工业证或者是外汇券,如果我们承包了,马上能生产出电风扇,除了满足承包条件之外,肯定赚钱。”副乡长笑着说。 杨楚生听了也在笑,这副乡长当时当印刷厂长,就让他感觉这是个发展的料,别看她老呆在村里当个副乡长,所说的话,其实也跟他心里所想的差不多。小家电正是接下去国内家庭的热销品,如果能快市场半步,那几个跑供销的一起承包,说真的,不赚钱也难。 “怎么样?”副乡长走到杨楚生跟前,端起杯茶边喝边问。 “行!”杨楚生就一个字。 又是知青,嘿嘿,杨楚生有点得意,也 让县里又有人在惊讶,感觉吧,杨楚生身后的这班知青,就跟他自己的部队一样,还真管用。 三个厂,合而为一,就这样被承包了,不说别的,最少杨楚生一出手就能见点效果。如果今年承包人能盈利,那又是三家工厂的改革成功了,而且还是捡了别人毫无办法的烂摊子,这就是本事。 杨楚生才不管人们怎样想,他就自己干自己的,先管管试验区那二十来家要开工了的工厂,然后春节也要到了,再然后的,他也想到特区瞧瞧,香港也得过去。.. 第646章 太妖娆了 “杨县长!”试验区的人一见他来了就喊。这些人也突然间发现,杨楚生原来是这样亲切,因为自打他当了县长,还没有正式跟试验区的人好好聊聊。现在来了,县长的身份,就能让这些人感觉,比以前的副县长更亲切。 “杨县长好!”林文红也喊,然后笑,众人的面前她就故意这样喊。反正吧,他当了县长了,她高兴得不行,不过高兴过后却又感觉失落,她可不能当他的助理了,要是县长的助理,那级别能让她睡梦中偷笑好几年。 不过呢,也有让人期待的,这试验区的副主任当了主任了,副主任还没人。还有,杨楚生让县长的秘书当了二轻局长,他还没秘书呢。 “杨县长,先喝杯茶吧。”林文红又笑着说,只是说了就说了呗,还抿着嘴巴笑成那样甜干嘛,要有人细心观察,就能感觉她的笑不是有点不正常,而是很不正常。 “洪主任呢?”杨楚生没见到主任就问。 “家里有事。”林文红边回边往办公室里面走。 “我是来看看那些工厂,年底的开工仪式一定要如期举行,最慢的,也要在春节后开工。”杨楚生边说边往他熟得不行的椅子上坐。 “嗯!”林文红双手端着一杯茶,递给杨楚生的时候才是轻轻的一声。突然又吓一跳,这样子在众人的面前,会让人感觉不正常的,又笑着说:“杨县长,喝茶。” “你们也喝呀,怎么都站着朝我看,我长了三个头啊?”杨楚生接过茶,朝着站在他跟前,都在傻笑的职工们说。 “嘿嘿嘿,以为你当了县长了,就要有县长的架子嘛。”一位家伙挺不好意思地笑,然后也往椅子上坐。 “谁说当了县长,就要有架子了,没架子就当不成县长了?”杨楚生冲着这家伙一说,那些人又在笑,他就喝一口茶。 天,这什么味?杨楚生茶一入口,就看着林文红,差点皱起眉。这茶是她泡的,她的手是娇也嫩,问题是肯定擦了什么化妆品,这茶一入口,香是香,但化妆品的香味只适合闻,不适合品尝。 怎么这样看我呀?林文红瞧着杨楚生嘴里含着茶,呆呆看着她的样子,还感觉不好意思呢,悄悄地脸红一下。 别人也在惊讶,怎么杨县长对林文红 这样,看来长得漂亮,前面又有本钱还是有优势,能让这新任县长看得发呆。 “这茶都是化妆品的味道。”杨楚生咽下茶水,还是说了。 “扑!”这下好,刚才还在惊愕的人,都忍不住笑。原来杨县长是因为这样,还以为他是被林文红的漂亮给迷住了呢。 林文红也是“咯!”然后抬眼往这家伙一嗔。还好别人都只顾着笑,不然这眼神又会让别人有什么想法。她不也一样,以为杨楚生是好些天不见她了,在发花痴呢。 “你们笑吧,我还是到工厂里面看一下。”杨楚生站起来也笑着说。 他要到工厂里看看,林文红当然也跟,她还是红山公社的代表,也是那些工厂的实际管理者,跟了也是正常。 “你还真忙呀?”林文红走在杨楚生身边,小声说了,还转脸往后面瞧。 “不忙啊,昨天我还在竹寮边,跟村里的几个小家伙烧土窑呢。”杨楚生也说。 “切,你一个大县长,就跟小孩子烧土窑,别笑死人了。”林文红还是柔柔地说,抬脸往他瞄一下。 “喂喂,你声音这样软,是不是有什么事?”杨楚生笑一下就问,反正她的一些特性他也有点清楚,几次有啥事情,说话就是这样的口气。突然又问:“是不是你外婆娘家堂兄的女婿的那件事?” “嘻!”林文红手往小嘴巴一掩,也笑,放下手的时候,咬着嘴唇又往他瞧。她当然有事,不过要怎么跟他说呢,要跟他说,应该得找准机会。感觉这时候,还不适合说就是,最好的,就是晚上到他的竹寮里,那里当然最适合。 “哎哟,杨楚生,你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突然的喊声,让林文红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是公社的许书记。好得她没有对杨楚生做出什么,要不然真的是很麻烦。 “许书记啊,来看看工厂准备得怎样。”杨楚生笑着说,加快脚步往许兴文那边走。 “我也在看,不过你这县长可真够轻松,怎么就只有你一个?”许兴文边说边掏出香烟。 “我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太多感觉烦。”杨楚生接过香烟又说:“你不也是自己一个。” “哈哈哈!”两人一起大笑。 一边的林文红却自己站在一边,随便瞧,俩个领导在说话,她也不想插嘴。 “过几天的开工仪式,就不用太那样隆重了吧?我们自己县里的人就行了。”许书记还又说。 “那不行,我已经跟地委书记和张专员说过了,最少得跟他们说一下,当然,我也巴不得他们不来。”杨楚生边说边往一个厂里走。 他们俩在说话,林文红也感觉有点寂寞,现在好了,杨楚生这一走,她又能走到他身边了。自己还在想,她要是他的秘书,这样走起来,多般配。 “差不多了,厂太多,每家工厂的大门挂一条彩条就行,别布置得太麻烦。”杨楚生跟许书记分手了,往管委会走的时候,还对林文红说。 “知道了。”林文红回答,抬脸看着他,嘴巴动几下还想说啥,不过又停住了,还是今晚到他竹寮里跟他说吧,这样子说,怕给他是顺便说着玩的印象。 临近春节的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不过现在县城通往红光乡的这五公里路,也不冷清。虽然北风在吹,路上也是静悄悄空无一人,但有这五十几家工厂,还有红光乡已经往路边发展的医院学校和市场这些,林文红骑着自行车,自己一个人走这条路,也不感觉害怕。 “我的天,你怎么自己来了?”杨楚生手里拿着白雪的口琴,天气冷,也没有人往他这边跑,没事正想吹呢,却听见小白的叫声,往外面一瞧就惊叫。 “吃完了饭,没事就来了。”林文红走进竹寮就说,然后双手往嘴巴一凑,哈了好几下热气。 这林文红为了跑这一趟路,也是准备得相当充分,身上是羊毛衫外面还加上一件夹克,脖子上还绕着一条羊毛围巾。 “不是,你有什么事,下午在试验区就说嘛,也用不着跑来。”杨楚生将口琴往铺子上面放,按一下电炉的开关,赶紧烧开水。 “我愿意。”林文红说完了,还跟一个小姑娘一样,下巴往上翘。虽然她的岁数跟杨楚生差不多,但在只有他们俩的情况下,她就是撒娇也敢。往他的身边一坐,将一双冻得发红的手往电炉上面伸,然后看着他笑。 这什么表情,瞧她一张被冻得发红的美脸,朝着他,抿着嘴巴微笑的样子,就跟在等着他亲下去一样。 “怎样,不冷了吧?”林文红笑着将双手往杨楚生的脸一放,小声问。 “先喝开水吧,有什么事就说。”杨楚生拿起烧开的水壶,一边往茶杯里倒一边说。 “没事就不能来呀?”林文红说完了,还来一个娇嗔,然后打量一下竹寮。 杨楚生看着她,心里也在想,她总不会为了跟他单独在一起,大冷天跑了五公里吧。 “水好了,趁热喝。”杨楚生又说。 林文红转脸先往开水看,然后转向他,笑一个,她就是敢大胆,走到他旁边,椅子不要了,往他的大腿上坐。本来应该对准开水杯的双唇,对准的却是杨楚生的嘴巴。 天!这大冷天,林文红的双唇,虽然是冰冷,但却好像弹性更足。也因为双唇冷,亲着他的时候,透出的气息却让他感觉更热。 这林文红就是喜欢不安份,跟杨楚生在招待所的时候,就喜欢变换着某种姿势。就是亲吻也一样,总喜欢双唇间探出似花瓣般的嫩红,也是不安份地变换着动作,在他的嘴巴上面不是滑,就是悄悄地往里钻。 “喂,你究竟有什么事啊?”杨楚生等着她亲完了,抬起脸的时候又问。 林文红双手往他的衣服里面一伸,抱着他,将脸往他胸口一趴,小声说:“我想当你的秘书。” “你想当我的秘书,大冷天就得跑五公里,还得对我这样才说啊?”杨楚生边说边扶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她的亲呀摸的,就是说这句话的前奏。 “我也爱你的嘛?”林文红好像还挺委屈似的,小声说,脸又往他的胸口趴。 杨楚生笑一下,虽然他没有专职秘书,但在需要的时候,政fu办公室人多着呢,就是办公室主任也可以当他的秘书。 “怎么样呀?”林文红小声又问,身子还往他的怀里扭,好像一个小孩往大人的怀里钻似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林文红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杨楚生也明白。笑着说:“我到试验区,你也到试验区,现在我是县长,你却要当我的秘书,真要这样,别人会怎么说?” “那我就老在试验区呀?”林文红又小声说。 “你在试验区不是挺 好的嘛,你的管理能力也可以,试验区为什么那个副主任还空着,还有人找过我,给我送礼,但都被我拒绝了,因为那些人没有你熟悉试验区的业务。”杨楚生一说,拿起那杯开水,往林文红面前递。 “让我当副主任呀?”林文红这会乐了,开水不要了,双手往他的脖子一勾,“吧吧吧……”就是一阵亲。抬起脸笑着问:“那是什么级别?” “试验区管委会是没有列入编制的,主任副主任都不需要特定的级别。”杨楚生说完又笑,她最注重的就是级别。看着在喝水的林文红又说:“不过有需要的时候,也会列入编制,到时就肯定有级别。” 林文红嘴里含着开水,笑着点点头,当然高兴了。水杯一放下,又往杨楚生怀里趴,有种她要不用回家多好的想法。.. 第647章 柳书记就是爽 林文红是当了试验区的副主任,很爽,只不过也就是爽个职位而已,滨海地区辖区内,其他县的外商开发区,油水那可是滴滴答答地流,就平县这个,连一点油水都没。 那里有油水,那些工厂都是杨楚生招来的,商业街也是他占多数的股份,油水是有,不过最上层都沾在这个县长同志身上,留给试验区也就是收点管理费,每月每人十几块奖金差不多。这林文红爽的也就是职务的威风,也有以后提升比较容易吧。 林文红这副主任一当,不止瞧着杨楚生美美地笑,她当然有这种想法,这应该是她大冷天,跑到他竹寮里,趴在他怀里所取得的成果。以后还得趴,还得亲,现在他是县长了,亲一次出来的效果,比以前一个顶俩还不止。 “杨县长来了,赶紧泡茶。”林文红朝着管委会几位比较漂亮的女职工说。今天她可是把准备春节才亮出来的最漂亮裙子也穿上了,跟红山公社的不少干部,还有十多个香港老板坐一起,看到杨楚生的车子就站起来说。 “柳书记也来了。”桂香嫂也站起来说,她可是公社的党委委员,应该说,比林文红还牛一点。 哈哈,书记和县长坐着同一辆车,司机也是杨县长,后面的面包车就给什么常委副县长这些用了。现在怎么着,桂香嫂她们也有小车,不过是红光乡政fu的,红山公社也挺不好意思,终于买了面包车,看起来,还是县委最穷。 哎哟,怎么柳书记笑成这样?不少人都有这想法。这县委书记,好像在车里是哈哈大笑的样子,下车的时候看她嘴巴还充满着笑意,眼睛怎么没看迎接的人群,面是看着也下车了的杨楚生。 柳书记是在车里被这家伙逗笑的了,她心里比什么桂香嫂和林文红这些人都爽,现在平县书记和县长,就跟是一家子似的,她能不乐嘛。而且杨楚生一上来,直冲工业改革的第一把火,烧得不错,以那位已经辞职了的女知青名义承包的三个厂,承包的手续也已经完成,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生产了。 “杨先生,哎哟,应该叫你杨县长。”一位女老板跟杨楚生握手就笑着说,这些老板们心里老抽风,这杨楚生真的到了那里吃到那里,已经是县长了。 “还是叫杨先生吧。”杨楚生也说,搞不好到了香港,这些人还叫他县长,那真不行。 “杨女 士没来呀?”柳书记一边跟港商们握手还一边问。 “她有事,不过她委托我,向柳书记问好。”说话的是那位最先到红光乡办厂的潘先生,这次他是来凑热闹的,当然也看看他的两家厂。 柳书记点头笑,还又看一下杨楚生,怎么这杨女士只跟问她,就没有提起他呢。 杨楚生也差点笑,十四娘还用得着托人向他问好。 “杨县长好。”林文红就是鬼,本来要跟县长握手还得排队,她却仗着今天她是负责整个剪彩仪式的主管,抢在港商们的后面,先来个握手。 好什么好,一见就好好好,好得杨楚生嘴巴都干了,只是笑着跟她握手就行。 “哈哈哈!”公社的许书记,看着红光乡的一班女干部,忍不住就笑。她们也就跟柳书记握手而已,杨县长嘛,就免了吧。 “柳书记,杨县长,请坐。”林文红就是灵活,看着场面差不多了,立马先开口,然后自己端着茶,往这书记县长面前递。 怎么这样?林文红双手端着盘子,本来想等柳书记先端起茶,她再走到杨楚生面前,跟他笑一下。却不想这柳书记端起茶,还往杨楚生面前伸,她可是县委书记呀。 “哎呀,我自己来!”杨楚生不也是吓一跳,感觉柳书记是不是高兴得犯混了。 “没关系。”柳书记笑着说,还等着杨楚生接呢。 这柳书记是高兴,不过她可不是犯混,这样子,可以让人看出,县委和县政fu就是一家亲的嘛。应该说吧,杨楚生这个岁数当县长,私下不服的人还是不少,她就来这一个,怎么着?有谁不服老娘也不爽的意思。 杨楚生双手接过柳书记递给他的茶,喝着也想笑,刚才他是在车里说过了,红光乡准备赠送县委一辆轿车。感觉这柳书记就为了这一辆轿车,也不应该乐成这样吧。 今天这剪彩仪式,冲着杨楚生这个新任县长,所有常委和副县长都到。看柳书记这个举动,当然也有某种感觉,以前就知道杨楚生跟她的关系好,现在好了,瞧他们俩坐一起,边喝着茶边小声说着什么,看样子不是书记和县长,好像是丈母娘跟女婿一样,因为这些人都认识刘婷婷。 “领导来了。”杨楚生突然跟柳书 记说,然后也站起来。 也可能是杨楚生新任县长的关系吧,地委来的人也不少,地委书记和张专员都到,这俩哥们一下车,特别是张专员,直冲杨楚生笑。 “杨楚生,你还占着这试验区主任不放吗?”地委记一分开,伸向杨楚生的时候就问。 “嘿嘿,没了,不过换成了体改办主任。”杨楚生也笑着说。 “那好,我也学学朱省长,如果你能把平县的经济发展起来,我这个地区专员的职务让给你,我等着。”张专员不但笑,还大声说。 一阵笑声,只是笑的人不少都在羡慕,能让地区专员这样子说,逮着谁,谁都高兴得心跳加快。 柳书记也笑,她听了心里还挺有滋味的,好像有种真的怕杨楚生跟她分开的心事。 “好啊,现在你们试验区的规模已经上来了,商业街也要抓紧,如果商业街的商铺都开起来了,那这试验区也成了商业区,再配套一些公共设施,那完全就是一个县城新区。”张专员跟该握手的人握完手,站在管委会前面说。 杨楚生就是笑,这县城新区,他老早就有这规划了,以前是副县长,想是想但没有说,现在是县长了,当然也想实施,也说了:“还是资金的问题。” “嗯嗯嗯。”地委书记和张专员听了就只是嗯,杨楚生这家伙谁不知道,你要说没资金可以申请贷款,那敢三天上你家四次门,而且进门就是贷款的事,现在这些领导也学乖了,嗯就行。 如果他们也知道,这新区要是发展起来了,杨楚生自己已经赚了几百上千万人民币,那不气得跺脚大骂才怪。 柳书记也笑着说:“只能慢慢来,不过以我们县的发展速度,过几年吧。” 这柳书记就是有信心,从这试验区往红光乡走,已经占了县财政收入的大头,如果杨楚生冲着老企业的改革能够成功,那她这县委书记就爽了。现在她跟他站一起,还爽得她站着也想翘起二郎脚,现在他们是男女搭配,她就管后面的,前面的让杨楚生大胆施展,平县要不成为全省经济发展最好的县也难。、 这剪彩仪式是隆重和冷清就不说了,地委书记和专员来了,仪式一完,肯定也要开个会,听听县委县政fu的工作汇报。特 别是杨楚生是刚起来的,领导更应该关心和帮助。 抽风是不是,听着各种汇报的数据,就是地委书记也挠了几下头,平县的财政收入,一半以上是红光乡和红山公社贡献的,而这两个地方,也是杨楚生搞起来的,那这家伙不但是县长,还是县财政的财神爷。 “还是老企业拖了财政的后腿。”柳书记也说话了。 “老企业,春节后一定要加大改革,不然,这些企业不但不能贡献利润,财政还得投钱。”杨楚生也说。 “已经对三家厂进行改革了,效果看起来不错。” 不会吧,柳书记才一说完,坐着一直没开口的常委和副县长们,都有种感觉,怎么就她和杨楚生两人在对唱。 对唱又怎样,谁有本事,也可以跟柳书记对唱。杨楚生又接着说:“三家厂为什么合而为一,就是产品又有重复,技术又有互补性,这样一集中起来会更好。这三个厂是私人承包,只给他们十五万元贷款,因为刚承包,所以他们先跟一些大工厂加工配件,但一边在试验小家电。” 杨楚生这话也是跟这些常委和副县长在说,那三个厂搞得怎么样,除了他,谁也还不知道,因为谁那么闲着,老往那三个厂跑。 “不错啊,小家电现在已经是紧销货。”张专员也说。 “春节后,他们可能就会正式生产电风扇,我也在等着他们的成功,如果成功了,那么一些已经不得不停业的产业,也要毫不手软,不是关门就是合并,工人也往各个工厂疏散。能改造的工厂,就采取承包的方式,干部也是就地下车间当工人。” “干部就地下车间当工人,这样能行吗?”地委书记接住杨楚生的话问。这话当然也让他吃惊,干部一般都是只上不下的,而且还有那些组织内的人员呢。 “经过先前对五家企业的改革,这样的做法是可行的。”柳书记也说。 杨楚生也笑一下,这柳阿姨昨天还跟他说起什么工厂的组织建设,怎么今天就改口了呢。 常委和副县长们也都在看柳书记,杨楚生的做法,她不还提出过反对意见的嘛,现在怎么了?瞧他们俩坐在一起,说话有时候还看着对方,好像整个平县,是书记和县长两人合一起承包似的,别的人就什么都 不用做了。 地区的一班人还是走了,送走这些人,柳书记转身的时候还看着杨楚生笑一下,真的有种一家子的感觉。 “明天红山公社和红光乡都要开会,是明年的发展会议,红光乡赠送给县委的办公轿车明天也会到,柳书记,他们都请你参加。”杨楚生重新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就公开说。 “好,我明天保证参加。”柳书记当然答应,以后她这县委书记也有轿车了,她能不参加嘛。.. 第648章 搞什么 有什么开会的地方,比杨楚生的竹寮边更好的。春节前的天气,要是坐在会议室,那种又干又冷的感觉,让人感觉特别不舒服。在这竹寮边就是爽,坐在阳光下,怎么还会冷啊。 “这样就行了。”桂香嫂将最后一张椅子一放,就笑着说。 这会场也真的别致。旁边还放着茶具,一边开会一边喝茶多好。 “喂,你还吃没完呀?”林香嫂冲着坐在柑园边,已经吃了两个柑子的杨楚生就喊。 “急什么,人都还没来。”杨楚生也笑着说。 “怎么说我们还没来。”许书记的声音也响。 桂香嫂笑一下,她就是看见许书记他们来了,才喊的嘛。 “哎哟,我们自己还没轿车,这车就要送给县委啊?”许兴文看跟杨楚生的车并排放着的一辆三菱越野车,边说边伸手摸。 “行了,自己吃得满嘴是油的时候,要记得揩点油给别人,何况县委是管着一切。”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 “柳书记是自己来还是跟什么人来呀?”许书记扔给杨楚生一根烟又问。 “谁知道,我只是跟她一个人说。”杨楚生说着掏出打火机。 “县委的破车不是来了嘛。”许兴文一说,旁边几个公社的正副社长,副书记这些都笑,笑破车俩字。 县委的面包车还是一样,在竹寮前的路口停了,不过柳书记才下车,这车也调头回了。 柳书记是自己一个来的,杨楚生请的她当然来,也可能是无关紧要的会议,也可能别的什么原因吧,反正她就自己一个往竹寮走。 娘的,许兴文看着柳书记,暗自敢想不敢说,真是风韵犹存,身上一件红色羊毛衫,该凸的都拼命往上撑,该凹的硬是往下陷。瞧瞧走路的姿势,可能从后面看比前面还要漂亮。 “大家好!”柳书记老远就看见越野车,爽得还先跟这些人打招呼。 “柳书记好!”一阵招呼,然后也得握手。 不用吧?杨楚生看柳书记跟别人握手完了,微笑着手又往他伸。 怎么不用,就是因为熟,这个县长才等到最 后一个的嘛。柳书记反正就想跟他握一下,嫩嫩的手被他温暖的手握着,那种感觉,只有她知道。何况她很清楚,送给县委的车,不是他说的,红光乡的这些女人,谁也没有这样慷慨。 握就握吧,杨楚生手一伸,接住柳书记的手,然后也得笑。这手虽然是有点冷,但是柔,肉肉的,有种柔若无骨的舒服感。 两人握着手,眼对着眼就行,并不用说话。柳书记嘴角净是笑意,眼神中,应该也有爱死你了的意思。 “柳书记,这边坐吧。”彩云又来,说着还搬一下椅子,她是看了两人握的时间超出正常的范围才说的。 “来来,大家都坐。”柳书记其实也吓一跳,急忙手一松,转身就笑着说。 太好了,这样的开会,简直就是在享受。柳书记跟杨楚生坐一块,阳光照在人身上,那种暖和感,好像还能让人血液加快流动。 “可以说话呀,我是来听的。”柳书记坐一会,喝了两口茶还没有听见谁发言,就说了。 “桂香嫂,你先说吧。”杨楚生转脸朝着坐在他另一边的桂香嫂也说。 桂香嫂还小小地紧张,因为今年红光乡赚的钱太多了,还是说了:“今年我们各项事业合起来的净利润,是一千一百多万,其中,特区建筑队贡献的利润,达到三百多万,印刷厂也有一百多万……” 柳书记的眼睛也张大点,往杨楚生看一下。这家伙,怪不得他想赠送县委一辆进口车,红光乡今年的净利润就这么多钱,春节到了,县财政想跟红光乡借钱他还不准,就愿意送车不让借钱,他还是县长嘛。 杨楚生看她好像在嗔的眼神,也笑,也明白她是为什么事了,借钱的事还是她跟他说的呢。虽然他是县长,但就是不能借,县财政没钱就别发奖金,他这个县长又是新上来的,才不管别人能不能多发一个月的奖金。 “红山公社的呢?”杨楚生看桂香嫂说完了,朝着许书记也问。 “哎哟,我们就那二十几家工厂,还有并进红光乡建筑队的几十万元分红,总共也就一千万出头。一个公社,就跟红光乡差不多。”许兴文说着还好像挺穷的样子。 “喂,许书记,你去瞧瞧别的公社,能有几十万收入就高兴得跳起来了,你还赚少 ?”马琼珊这话可是大声说的。说完了,就听一阵笑。 柳书记也抬手掩着嘴巴笑,又朝着杨楚生看,这家伙手里就有两千多万了,还只是今年赚的,以前的还不算。 “我们准备,明年自己建一个服装厂和一个电器厂。还有,我们现在有两辆货车,再添三四辆,成立一个运输车队,以消化我们的资金。”桂香嫂又说,然后看着楚楚生,瞧瞧他的意思呗,这主意是她们几个干部研究的。 “不错,现在我们应该自己建厂,不过要建厂,也要先对市场有个了解。”杨楚生这话是冲着许书记说的。红光乡有那一批走出去的知青,他们对市场调查能力以及销售能力,就是县也不能比的,公社就更比不上。 “公社明年也想建厂,不过得向红光乡借人,就是工厂的管理还有营销这些。”许兴文也说了。 柳书记也点着头:“想法很好,但不要重复建设。” “公社的发展比红光乡当然薄,如果资金不够,红光乡可以支持。明年吧,有五十几家外商厂,还有自己建的几个厂,就可以分红,让全公社的人,都能感觉,他们当时集资建厂是有价值的。”杨楚生也说。 “嘿嘿,现在不分红,集资的价值农民们也知道了。现在整个公社,平均每户人家,加上建筑队还有在你们这里上班的,有一个半人在赚工资,而且都是每月一百块钱以上的。应该说,我们公社可以说正在步入小康。”公社的社长说完也乐,换出香烟。 “那农业呢?”杨楚生又问。 “都学你呀,一部分负责种田,别的人不是上班就是搞副业做生意呀。”社长也笑着应。 这就是开会,还是公社和红光乡今年的收获和明年的发展会议,这会议结束得柳书记就是不习惯,也太快了吧。 “中午我请你们吃饭?”杨楚生看着在喝茶的十几个公社干部说。 “不行,公社今年的收获不错,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所以中午已经交代食堂,组织一次会餐,公社里不少人还说一定得请你去,柳书记也在,一起去吧。”许兴文也说。 柳书记就笑着点头:“谢谢大家了,等明年吧,等你们真正发展起来,我才带着五套班子全体人员,让你们请。” 那就这样了,公社的干部一走,这竹寮边会场也就成了说闲话的了。 “柳书记,这辆车,就是红光乡赠送给县委的。”杨楚生指着三菱越野车说。 “谢谢,要不要搞个赠送仪式?”柳书记还过意不去。 “不用了,我们去买东西,中午请柳书记,怎么样?”桂香嫂也笑着说。 “好,我就偷着休息半天吧。”柳书记说完了,看着杨楚生又笑。休息半天,那就是下午她也不会走。看着几个村干部和桂香嫂都往市场那边走了,她也不想坐,站起来,面对满眼金黄色的柑园,又朝着杨楚生说:“真漂亮,我进去看一下。” 柳书记要进去,杨楚生当然也得进,搞不好她还不习惯走那些土沟。抬手摘下一个柑子,往她跟前递,笑着说:“尝尝,要吃就得吃新鲜的。” “嗯,不错。”柳书记掰开柑子,吃一片就说,然后将拿着柑子的手也往杨楚生面前伸:“你也吃。” “你吃吧,我吃太多了。”杨楚生边说边弯腰捡起一个掉在地上的柑子。 柳书记又将一片柑子往嘴巴里放,转脸往他瞧,然后说:“你有没有打算,全县都搞成跟红山公社一样。 “那不行,那是不现实的。”杨楚生不但说,还直摇头。 柳书记也笑:“是很难,人都有不知足的心里,你能让大家生活富裕起来了,但还是有些人不满足,要不然,当时你说起红山公社要学红光乡,谁都觉得不现实。” “是啊,当官的都有不满足的心里,何况一般的百姓。”杨楚生说完了还笑。 太美了!柳书记不回答杨楚生的话,两人都被整片金黄色围住了,站在外面也看不清他们两个,满鼻子都是香气。笑着说:“哎哟,当个农妇也挺好的。” “那不错,我还想辞职当农民呢,你也辞职专门种柑吧。”杨楚生说完了又笑,笑她要是当了村妇,半天就能将她累趴下。 “笑什么,我可是说真的。”柳书记说完了,也抿着嘴巴笑,看他还笑没完,突然抬起手,柔软的手一握,往他的手臂“啪”就打一下。 我的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县长一个书记啊。 杨楚生急忙止住笑,小声说:“还是出去吧?” “怎么?怕人家说闲话呀?”柳书记也笑着小声说,然后看着他的眼神也有点变化,变得温柔。 亲娘的,这样的话她也敢说。杨楚生不笑了,往外面瞧,小声说:“她们回来了。” “那走吧。”柳书记也小声说,突然又说:“等等。”然后站在杨楚生眼前,掂起脚尖,抬起手往他的头上伸,上面沾着一片柑叶子。 搞什么?这样子掂起脚尖还抬手,柳书记的身子,几乎是正面要趴在他怀里了。被撑得不低的前面,真的轻轻往他的怀里蹭,还有仰起脸的时候,那种气息,搞得杨楚生脖子也僵硬,因为只要他脸一低,那就是她正透出成熟气息的嘴巴。 “好了,出去吧。“柳书记手里拿着柑子叶,笑着说,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又问:“今年春节,你还回不回滨海市?” “可能正月初一不能,今年知青们都说要到我这里,只能等几天后。”杨楚生边说边加快脚步,外面桂香嫂她们都在开始忙了,他们两个可不能老躲在里面,躲久了搞不好会有情况。.. 第649章 哈哈,知青们跳吧 八四年的除夕夜,红光乡却是比往年安静,除了鞭炮声之外,外面的人真有点少。不过从每家每户传出来的笑声,却比往年热闹。红光乡的人,家里的电视都是进口货,在看春晚呗,那位相声演员马先生的单口相声《宇宙牌香烟》逗得不少家里都暴出笑声。 “不行,东西拿回去!你们给我拜年我感谢你们。”杨楚生也忙,真麻烦,这除夕夜,从县城骑着自行车,跑来跟他拜年的人,那可是成批的。 真麻烦,人家送的东西,他就是硬塞还给人家,但竹寮里面放着的东西还是特别多。有够大方的,送给县长的香烟都是中华,还有茶叶,什么鱿鱼干这些就更别说了。问题是,谁送的什么东西,他怎么能记得清。 真麻烦,从春晚还没开始,一起折腾到春晚的节目里面,响起那位香港张歌星在喝《我的中国心》,杨楚生才能往电视前面坐。 “哎呀,新年好!”没办法了,杨楚生都混了,听到外面脚步声响,不管是谁,先喊了。 “哈哈哈,你是随便喊的呀?”桂香嫂边走进竹寮里边笑。 “哎哟,都把我搞混了,这些东西你要多少随便拿。”杨楚生冲着竹铺上面,堆着的东西就说。 “啧啧啧!”桂香嫂看着一大堆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样拿,反正就拿着两包鱿鱼干和两盒茶叶,香烟她当然不要。笑着又说:“明天那些知青来了,这些就用得上了。” “明天你可得帮我做饭,好几百人呢。”杨楚生说完了,干脆往竹铺上面躺。 “咳咳!“桂香嫂响起两声,往电视前一站,然后朝着这家伙笑。她的新衣服,他还没有看过的。 杨楚生看着这美村嫂,“咯”一声就笑。然后说:“你就不要将羊毛衫也往裙子里面塞了,这样你的腰比秋月嫂还粗。” “粗才好,柳书记的腰就比我粗,但我就觉得她漂亮。”桂香嫂说完了,往他身边坐,还是将羊毛衫从裙子里面拉出来了,然后往他的怀里趴,红唇一张,轻轻往他嘴巴一亲,笑着说:“你已经二十六岁了。” “对呀,又长了一岁,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杨楚生才说完,趴在他怀里的桂香嫂,笑得身子都在抖。又亲了他一下,笑着说:“我回去 了,你这才成年的大孩子,可以睡觉了,不然等会春晚完了,你这边又得通宵。” 通宵是肯定的,桂香嫂的话才说完,就急忙站起来,还匆忙整理一下衣服。外面可听到不少人的笑声了。 来的是上百号知青,因为往年正月初一的聚会,今年要在杨楚生这边,红光乡的知青们就没有回去了,要不是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好看,知青们早就跑来了。 哈哈!已经闹了一个通宵的杨楚生跟上百号知青,这正月初一的初阳还没有升起,就看到有不少车往这边开过来了。 “哇,谁买了跟你一样的车呀?”那位以前的副乡长笑着喊,大家也往路那边瞧,前面是一辆也是白色的丰田皇冠开路,后面还有十几车轿车,面包车也有十几辆。 “杨楚生!”第一辆车才在竹寮前面一停,第一个走出来的陈燕笑着就喊,然后还有四个知青也从车里钻出来,这会乐了。 “杨县长!”又有几个知青一下车,就不是喊名字了,反正杨楚生当了县长的消息,不用怕知青们不知道。不叫他的名字,当然就是玩笑的,就是他能当个省长,知青们也照样叫他的名字。 “哈哈!我保证,你这是公务用车。”杨楚生冲着陈燕笑着也说。 “怎么,你这县长,还想管到特区去呀?”陈燕一说,知青们就笑,然后都乐得哗啦啦不管男女,能抱的抱一个,不能抱的就握手也行。 “嗯!”陈燕抿着嘴巴一笑,朝着杨楚生张开双手,她才不管男女,抱一个再说。 乐啊!杨楚生跟陈燕抱完了,又走向刚刚从车里出来的一个家伙,这可是当时在知青农场,跟他和孟跃进住在一起的。朝着这家伙的肩膀一拍就说:“你可发财了,有小车了。” “嘿嘿,在珠三角办个小厂。”这哥们笑得特别爽,他是读大学分配在那边,去年才辞职下海,今年就能买轿车。 这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十几辆轿车就有五六十人,十几辆面包车也有一百多。然后马琼珊看着两辆停在村口那边的客车笑。从滨海市来的知青,县客运公司的司机,能不将车往这边开嘛。 哈哈!好几百名以前的知青坐在一起,当干部的还是杨楚生的级别最高,做生意的,当了大小老板的也不 少,不过也有每个月只才赚几十块钱的普通工人。但在这班人里面,根本就没有级别高低,钱多钱少的分别,因为他们是曾经战斗在一起的知青。 “喂喂,中午想吃什么?”杨楚生又大声喊。 “吃我们以前吃过的东西。”陈燕也笑着说,立马就听到一阵掌声,知青们来了,也就是寻找快要十年了的回忆。 “同志们,大家瞧,这就是杨楚生当了县长以后,所收受的贿赂,应该没收。”马琼珊手里捧着五六条中华,笑着一喊,将那五六条香烟往人群中扔。 “男人抽烟,我们呢,还是跳迪斯科吧。”那位以前的副乡长说着就往竹寮里面走,拿出四用机,将一块磁带往卡盒里放,然后就是“嘣嚓嚓”的声响。 这下可就真的热闹了,迪斯科,就是在红光乡的知青们也会跳,何况这些刚来的知青。好家伙,桂香嫂和彩云她们是准备帮着做饭的,看着这场合,几百个知青没有一个在坐着,就是杨楚生也一样,跳啊,然后笑啊,搞得她们也不想做饭了,跟着拍手笑。 “哎呀,好累!”陈燕站住了,笑着直喘气。 “累了,口渴了,柑园里的柑随便吃。”杨楚生边跳边喊,然后将外衣一脱,随便往竹寮一扔继续跳。 “喂!”桂香嫂又在喊,然后又笑。这帮家伙怎么搞的,可能太兴奋了,衣服也不用扔得这样用力,竹寮上面,躺着最少二三十件外衣。 “哇,这柑好吃。”陈燕吃着柑子,朝着另一个也是在喘气的女知青炫耀。 有那个地方,能跟杨楚生这边这样,大片的草地,就是再来几百个知青也容得下,跳累了往柑园里面坐,吃柑子,休息够了继续跳。 “哈哈,你也累了?”陈燕看着往她身边走的杨楚生,笑着问,将手里的柑往他面前举。 “是累,比当年农业学大寨,挑着土的时候还累。”杨楚生说完了,还直擦汗。 “想不到,你已经是县长了。”陈燕又笑着说,然后拿起放在柑树下的挂包,拿出两张面巾纸往杨楚生递。 杨楚生边擦汗也边问:“你呢?” “我还是股级。”陈燕也笑着说。 “孟跃进的事,你知道吧?”杨楚生又小声问。 “不用小声,大家都知道。”陈燕说完了,又将一片柑子往小嘴巴里放,又说:“他们到特区的时候,还跟我见过面。” 杨楚生点着头,香港那边,因为怕发电报或者是打长途电话,会暴露孟跃进的目标,所以他还不知道这老孟过去后,究竟怎么样了。 “嗨,我们这班人呀,就差白雪和刘雪贞了。”一位女知青刚刚往柑园边坐下就说。 “还差一个王升。”另一个哥们也凑起热闹。 “对呀,王升现在也在特区,我要来的时候还碰到他,不过春节他不会来。”陈燕也说。 “别提他了。”刚才说话的那位女知青又来,然后说:“刘雪贞怎么一直都不回来呢?” 那位以前的副乡长当时也是在东方乡插队,跟白雪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她也嘀咕:“白雪最少也应该来看一下嘛,现在她应该能过来的嘛,她在那边不知道国内的情况呀?”说完了看着杨楚生,有人家都不来了,你还在等,这不是傻瓜嘛的意思。 “哎呀别说这些了,来,继续跳!”杨楚生站起来又喊。 “不了,我们做饭。”马琼珊大声也喊,然后一位女知青又笑着问:“琼珊姐,现在还杀过猪没有?” 这话又让知青们笑大,这马大姐当时在知青场,每逢杀猪她肯定就是手拿杀猪刀的。 “怎么没有,昨天不还杀过。”马琼珊大咧咧地说。 “我建议吧,吃完饭,到知青场看一下,看看我们曾经洒下青春汗水的地方。”又一位知青大声说。 这一班知青都年轻,也真会闹,吃完午饭,真的往知青农场跑,然后还有不少也往他们插队的地方走。回来了,大家还真有不少的感触,尽管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洒过汗水,流过泪水,甚至还洒过热血。但旧地重游,还是能让他们的身体里面,好像在重新燃烧起过去了的激情的冲动。 “杨楚生,你现在是县长了,可别忘了,没事的时候到处跑跑,到处都有我们这班知青。”已经要走的了知青们,还不少都说着这话。 “嘿嘿,我不会忘的,一辈子也不会忘。”杨楚生也笑着 说。然后又朝着也要走的陈燕,又是一个拥抱。 “准备什么时候到特区呀?”陈燕放开抱着杨楚生双手,笑着又问。 “春节后就去,不管再忙,都会去。”杨楚生说完了,又得转身跟另一个知青互拍肩膀。 “嗨,还是我们在红光乡好,刚刚相聚了,又要散了。”那位以前的副乡长,看着最后的一辆客车开了,还说。 “有聚有散,这才是人生,没聚没散,每年的相聚,也没有这样让我们期待。”杨楚生说完了往竹寮走,其实他也有跟她一样的想法。知青们要是跟以前一样,一起劳动,一起唱歌一起闹,多好。.. 第650章 特区的钞票在飞舞 春节一过,虽然还没见到一滴春雨,但空气中,已经可以闻得出春雨即将到来时的一丝甜湿味。 杨楚生还是有点另类,一个县长,照样想自己开着车往特区跑。 “嘿嘿,杨县长,特区那边,春节前才有首长视察完了,你也想到那边视察呀?”这新任的公安局长,一边跟杨楚生握手一边开玩笑。这杨县长春节才第一天上班,就跑公安局办赴港手续。 杨楚生也笑,这局长说的,不就是慢些时候才有“南巡”一说的事嘛。 还别说,这什么首长到特区视察的事,还真成了县大院里,春节上班后最为热闹的话题。 杨楚生不管了,赶紧跑吧,这事也成了他春节后就急着想往香港跑的理由,因为这首长到特区视察的事,他要是跑点慢,肯定跑不动。反正接下来,什么大小会议,又得让他屁股发麻。 元宵才过几天,杨楚生的丰田皇冠,已经冒着毛毛细雨,往特区那边直奔。 哗,车子一进入特区,杨楚生就能感觉,满大街贴着什么口号和标语,还留有首长视察过后的热闹痕迹。 “哈哈哈,县长老大,我的亲哥哥哟!”楚豪这家伙真够爽的,在公司里一看见老大的车子,冲出来又是喊又是笑的。 “嘿嘿,我不是县长,就不是你的亲哥了?”杨楚生一见这家伙就想骂,春节这家伙跑到什么地方旅游,连家也没回,肯定是带着站在公司门边,冲着他妖娆直笑的小秘书一起去的。 “就你一个来啊,你没有女秘书啊?”楚豪看着只有老大孤零零一个下车,还又问。感觉要是他当县长,出门就带上两三个特别漂亮的小秘,这样才不累。 “秘书一定要女的呀,我有事要过那边,带秘书干什么。”杨楚生自己提着行李,说完了往公司里面走,然后看那嘴唇涂得有点红过头的女秘书笑一下。 这秘书还笑得有点傻,知道她老板的哥是县长了,想怎么称呼她还得费一番脑力,只能是傻笑了。 “怎样,你的生意?”杨楚生才一坐下又冲着楚豪问,虽然想骂他,但该关心的还得关心。 “越来越好,现在这边的建设越来越多,就春节后吧,又来了不少建筑队,这些都跟你们的建筑队一样,都需要钢材水泥,嘿嘿。”楚豪这家伙说完了,还朝着挂墙上的营业执照一指又说:“我跟这边一个国营教具厂挂一下,这公司就算是这个厂属下的一个单位。” 杨楚生也点着头,让他这样搞,也就是准备将这公司改成房地产公司,也就是今年,这边就可以搞房地产了。 “喂,王升这家伙也到特区了,在一个知青自己开的公司里当职员,听说准备往当地一个建筑公司里面钻。”楚豪又小声说。 “别管了,这家伙就是因为孟跃进他们的走私,被开除的。”杨楚生说完了,端起茶喝一口又问:“有没有孟跃进的消息?” 楚豪摇摇头也说:“没有,当时他们来的时候,我也就将他们带到蛇头那边,究竟有没有过去,我也不知道。” “嗯,我到建筑公司看看,然后明天过去。”杨楚生说完了,站起来就走。 特区这边,红光乡还有一个印刷厂呢,杨楚生的车还是先往印刷厂开,才一进门,又让印刷厂办公室里的几个家伙乐了一把。 “县长啊,你来关心我们这小厂了。”这印刷厂长一句玩笑,然后几个家伙就乐。 “关心个屁,你以为县长没事做啊,专门跑来这里看印刷厂。”杨楚生边说边往车间走。 “又买了两台胶印机了?”杨楚生看着两台对开胶印机就说。 这厂长就是乐:“现在特区的印件特别多,我们基本不用到外面跑业务。这边的印件要求精,但价格高,没有胶印机不行。” “还是买一台进口双色的吧,不要忘了,你说的这些情况是好事,但接下来竞争也大,没有好的设备,怎么跟人家竞争。”杨楚生说完了,往正在包装的印件那边走,拿起一张瞧。 “双色机,一台要四五十万呢?”另一位副厂长也说。 “没问题,现在乡政fu有钱,一台不够就两台,然后将厂扩大,改名公司。”杨楚生边说边走出车间。 “厂和公司不是一样嘛,改名字还得换执照,麻烦。”厂长又说。 杨楚生笑着又说:“不一样,公司的名字好听,也让人感觉气势大,经营范围也可以扩大,这样有利于竞争。反正吧,搞企业实质的当然重要,但也不要忘记了表面的,比如说,这印刷厂虽然业务饱和,但也得做广告,提高知名度。” “今晚要到那里吃饭?”回到办公室,厂长还又问。 “还能到那里,能叫上多少知青就叫呗,我到建筑公司去一下。”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 丰田皇冠停在建筑公司外面,杨楚生看着这地方就是爽。这就是他去年买的一百多亩地,里面堆放着的建筑机械可不少。 “喂喂,你谁呀?” 突然的喊声,让杨楚生转过身子,朝着两个哥们笑。瞧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建筑公司守门的。 这两个哥们看一下丰田皇冠又看一下杨楚生,要不是有这车,这个东张西望的家伙,保准得被他们赶走。 “没什么,看看。”杨楚生笑着说。 看看?这俩哥们听了还有点傻,能开着这样的车,总不会是来偷几根钢筋或者是两袋子水泥的小贼。要说是某个什么人物,这年龄也太小了吧,反正他们的感觉,这哥们应该是什么单位的司机,但为什么就老在这里看呢。 “里面没有人吗?”杨楚生看完了,朝着两个哥们问。 “你找谁呀你?”一个哥们一说,又朝着眼前的这人上下打量。 杨楚生才要说,见一辆面包车,“呼呼”地直往这小山包上面冲,还没停稳呢,车门一开,一个家伙头就往外伸,冲着他笑。 “哈哈,你这家伙,怎么不声不响就跑来了,是不是当了县长,就喜欢搞神秘啊?”这建筑公司的经理说完了,才下车。 县长?这俩字让那俩哥们眼睛直眨,好家伙,眼前这人按岁数还得叫他们俩大哥,就当了县长。 “刚从工地回来呀?”杨楚生笑着问。 “是从一个银行那边回来的,这银行要建十二层的职工楼,我们就准备揽这活。”经理说完了,手往杨楚生的肩膀就搭。 这外面俩人在说话,里面却走出几个,一见是杨楚生,立马就乐,其中一位还冲着两个守门的说:“怎么不进去说一声?” “嘿嘿,我们那知道他是县长。”一个哥们笑得挺不好意思。 “哈哈,县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是我们整个红光乡的……”的什么?这家伙说不上来,突然说:“是总董事长。” “总董事长?”这衔头更让这俩哥们傻眼,他们春节后才随着南下打工大军到特区,这天底下有没有董事长他们也不懂,但有这总字,他们就懂了。又是傻傻地看着杨楚生,感觉真他娘的人比人气死人。 “怎样,这边的地,应该还不准买卖吧?”杨楚生往沙发里坐下就笑着问。 “一些村还是有私下卖吧,不过你别想赚钱了,你这一百几十亩地,就当捐献给建筑公司吧,土地还是去年一样的价格,你那些钱要放银行,一年的利息有多少?”这经理一说完,几个家伙就笑。 “我愿意,你们管不着。”杨楚生笑着冲经理又说:“南巡一过,这特区的发展还会更加快速,这就是机会,所以,建筑队和印刷厂都要加大投入,这个我回去了后,才跟乡干部们说一下。” “什么南巡?”建筑公司的经理听了还傻傻地问。 “就是春节前首长视察的事,总之吧,特别是建筑公司,需要的资金也会更多,但不用怕,没钱从村里拿。还要有一个准备,就是建筑公司要有成立一个房地产公司的准备。” 杨楚生这话还让建筑公司的经理也傻,也说:“建筑公司按你说的,买了上百亩地呢,还要继续呀?” “对,不过还是设备为先,因为我们已经有了上百亩地。”杨楚生说完了,站起来又说:“现在特区的天空,都是钞票在飞舞,就看我们能不能捡,要捡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搞笑,这话说得建筑公司的经理也往天上望,反正先吃饭吧,钞票能不能捡,他心里没谱。 在特区的知青们,虽然正月初一才在杨楚生那边闹了一回,但他来了,还是照样热闹。 “来,喝啤酒吧,我们女的可不能跟你们男的一样。”陈燕笑着说,拿起啤酒跟杨楚生碰一下杯子。 “这次首长视察过后,有些什么消息?”杨楚生喝一口酒,还冲着陈燕问。 “这些呀,你这大县长还不知道,问我这小股级干嘛?”陈燕一说,大家就笑。 “王升,你这小子又最迟来呀。” 坐在杨楚生对面的一个哥们一喊,让他和陈燕也回头看。 “嗨,有点事,杨大县长来了,我怎么能不来。”王升也笑着说,然后走到杨楚生跟前,还伸出手。 杨楚生也站起来了,人家伸手他就握了,同样也敷衍几句。这家伙的性格他还能不清楚,一切都是表面的。 王升当然是表面的,现在他跑到特区了,也得跟知青们聚一起,这样办什么事才方便。杨楚生来了,他要不来,那会让知青们有什么想法的,所以就来了。来了也就要笑,酒杯往杨楚生跟前举,还大声喊:“你当了县长,我还没向你祝贺,来,干杯!” 杨楚生也笑着来,喝酒的时候,还看着王升,感觉这家伙跑到这了,搞不好,俩人又得在这边成了对手。 “来,大家喝,不过我不能喝得太多,明天还要过那边。”杨楚生举起酒杯又说。现在他最心急的,还是孟跃进,就不知道这家伙过了那边,又在搞什么。 第651章 用纸巾吧 过关了,杨县长一过关就傻,瞧瞧,接他的以前可是十四娘一个,现在却是四个,站在她旁边的,还有孟跃进和老婆孩子。 杨楚生乐啊,这老孟一家能站在这里,肯定就是有身份证的了。 “老杨,哈哈,你这家伙终于来了!”孟跃进更乐,可是还乐没完,却又傻得眨眼睛,然后转脸往他的老婆看。亲她个十四娘的,他还在笑着喊着,她却往杨楚生跟前跑,然后双手往他的脖子一搂,嘴巴对嘴巴就亲。 是不是,在那边他就老是感觉这十四娘跟杨楚生有猫腻,瞧她高挑丰满的身材,往杨楚生跟前一趴,他要不将脸转向老婆,看他们两个的话,他老婆可能还会不爽。 十四娘才不怕,这可是在这边,孟跃进知道就知道了呗。亲完了,看着杨楚生还“嘻嘻”笑,然后问:“你这县长来了也是一个呀?” “我就习惯了一个,别这样,孟跃进他们在笑呢。”杨楚生也小声说。 十四娘吐了一下舌头,放开双手的时候,还朝着周围也往他们瞧的眼睛看。没办法,杨楚生当了县长,她太高兴了。 “老孟,哈哈,我以为你们还躲在九龙城里。”杨楚生边说边走,走近了,“噼”一下手就往老孟的肩膀拍。然后转向他的老婆,笑一下问:“这边生活还习惯吧?”又抱起他们的孩子,往小脸蛋捏一下。 “还习惯了。”孟跃进的老婆也笑着说。 “我的天,怪不得你这家伙这样牛,原来你还是九龙城的老大。”孟跃进这回是小声说,笑着抬手也往杨楚生的肩膀拍。 “快点上车了,有什么话在车里说。”十四娘打开车门就说,然后还差点往杨楚生嗔,大老远跑来,还跟孟跃进往车后面坐。 “喂,我父母怎么样?”孟跃进一上车就急着问。 “没事,不过每次看见我,骂你两句还是有的。” “扑!”前面的十四娘也突然笑,大声说:“一些话你不说会死呀?” 杨楚生也笑,先给老孟一根中华,然后也问:“过来了,怎样?” “只要有钱,啥都好办,我们买了房子,生活不愁就是了。”孟跃进的老婆也说。 “不是,我是问他往那条路上发财。”杨楚生边说边将手往孟跃进的肩膀上靠,反正就感觉这家伙还是离不开坑蒙拐骗。 孟跃进也笑:“你不是九龙城的老大嘛,我不在九龙城里赚钱到那里呀,将东西装上船,往那边运呗。” “还是走私啊?”杨楚生一说眼睛也张大,这家伙真没救了。 “你以为我喜欢走私啊,这是我在这边先立足的根本,然后找机会,做正规的。”孟跃进点上烟,冲着十四娘又说:“在那个酒店停下,我叫当时一起过来的几个,跟老杨喝酒!” 好家伙,孟跃进跑到酒店柜台,打了几个电话,那几个哥们风风火就跑来了,后面还在九龙城的那个大胡子。 “嘿嘿,杨先生!”这几个家伙一来冲着杨楚生就喊,瞧他们挺激动的样子,也让他感觉,这几个家伙肯定就在九龙城里混了。 果然,大胡子先是“嘿嘿”,然后说:“我们正在喝呢,听杨先生到了,就赶紧来。 “来,喝吧。”杨楚生举着酒杯就说,反正这几个家伙想在九龙城里混就混呗,要是老孟也想在里面混,他敢跟他急。 “这吃的是什么饭呀?上午不是上午,中午不是中午。”吃完饭,还到孟跃进的家里坐一会,出来的时候十四娘就说。 “不管是上午还是中午,吃的不是饭,是我跟他之间的感情。”杨楚生小声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总之这一过来,看孟跃进能这样,他已经足可以放心了。 “他在我这里拿了六百万港币,整天只管吃也是富人。”十四娘边说边将车拐进她住的那个生活区。 杨楚生下车了还笑,这老孟干走私,冒险得算是有价值吧,两百多万扔在他竹寮里面,在这边跟十四娘换成港币,还能留下不少人民币照顾父母。想过好点的生活也成,想发展也容易。笑着也问:“六百万港币,那你这边资金会不会紧张?” “哼哼,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不就六百万嘛。”十四娘笑着说,掏出钥匙的时候,浑圆的下巴还用上翘。冲着这表情,就能让人感觉百万富婆,对于她来说只是小意思,一千万身家应该还不止的气势。 十四娘就是有这气势,别的不说,跟杨楚生一起开发的商业 街就有好几百万,还有在特区买地的一百万美金她也有几十万,还有红光乡的两个厂,这边还有一个公司。反正吧,她现在站在卧室里面,四面八方都被钞票包围紧了就是。 “你不冷啊?”杨楚生在客厅泡茶,看着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十四娘就问。她可身体够棒的了,刚才穿在她身上的宽大羊毛外套已经不见,虽然身上还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但因为紧身,被她那比常人高而且大的前面一撑,真的太有本钱了,撑得这羊毛衫看起来还有点短。 “很冷吗?”十四娘也笑着说,低头也往自己的前面瞄一下。他在说话,眼睛的光芒不还跟雷达一样,对着她的前面扫。往杨楚生身边一坐,笑着说:“要不要算算账?” 杨楚生笑着摇头,当然明白她说的算账,就是去年赚了多少钱的了,反正俩人的钱还用得着算嘛。 “现在我们一共有多少条财路?那边就有两个厂和商业街,还有那五个工厂的转口贸易产品……”十四娘边数还边板着肉肉尖尖的手指,突然“嘻嘻”地笑,每一条财路都是大把的钱,一数到钱,她就连作梦都能笑,杨楚生不算她还想算呢。 亲娘的,杨楚生还好不是来跟十四娘算账的,要是跟她算账,保管赚一百万她说只赚十万也行。瞧她笑的时候,羊毛衫上方特别白,弧度也特别圆,而且满得挤成一条线的两边,就跟也会笑似的,柔柔地动个不停。 “嘻嘻嘻!”十四娘又在笑,透出幽香的身子往杨楚生一靠,然后就来:“在你那边的两个厂,赚了六十万美金,商业街今年应该能完工,赚个三五百万人民币吧,特区的土地今年就算赚一倍吧,也有一两百万人民币,我们的转口贸易,去年赚了七百多万港币……” “不是,你不是说算去年的嘛,怎么连今年可能赚的也算进去了?”杨楚生赶紧咽下茶就说。 “有吗?”十四娘自己都算混了,身子往他靠得更斜一点,那就重新数呗。 杨楚生又喝一口茶,笑着低头往她看。然后“咯”一声,一口茶很顺畅地往喉咙里自动直闯。好家伙,她这样斜着往他靠,那一般人根本就不能比的前面,有一边已经能看到里面了。那种比一般人更大的丰腴,还有透出成熟颜色的前端,也是若隐若现。 这样子,真的很有杀伤力的,即便是杨楚生对她这地方也 是熟悉,但也难见到这样的美态,也禁不住多看几眼。 “嗯,我喝一口。”十四娘抬起脸,说完了还张开小嘴巴。 “别数了。”杨楚生边说边将茶杯往她嘴巴凑。 十四娘嘴里含着茶,还能笑,她才不管呢。他不知道,人生最爽的是什么,就是钱赚得多了,慢慢数,数钱的过程就是最爽的。 “那去年我们是赚了有一千三四百万港币吧。”十四娘终于数完了,数钱的过程确实爽,爽得她抬起脸往杨楚生看的时候,两边美腮好像化妆似的,红得相当美。 “哎呀,去年一千多万,今年肯定更多,这钱要怎么花呀?”十四娘说完了,又笑。 “喝茶,压压火,别高兴得太过。”杨楚生笑着说,又将茶杯往她的嘴唇边凑。 “嗯!”十四娘突然叫,然后坐直身子。她这样斜着靠在杨楚生身上,刚才他喂她的时候,不将茶水往下浇已经不错了,现在他可是一边喂还一边笑,手一抖,这茶水不往下浇才怪。 “哎呀,烫不烫?”杨楚生急忙放下茶杯,赶紧手就伸。 十四娘皱了一下鼻子,这样的角度,茶一浇还要往那里,当然直冲领口,也好得这茶水不烫,要不然这地方烫伤了,那可对不起人间少有这样美的地方。 “烫着了没有?”杨楚生手还不敢擦,脸往她的领口凑,也不管什么肉香味还是什么味了,焦急地问。 “不会。”十四娘边说边将贴着前面的羊毛衫往前拉。 两人也不用有什么顾忌了,她不烫杨楚生也放心,手往她的领口一按,轻轻地擦。虽然感觉按上去是一片柔,但此时也不是感受这些的时候,只是太软了也不好擦,手一擦就往下陷,那水不还又往下面流。 “用纸巾呀。”十四娘双手还拉着羊毛衫,小声又说。 纸巾当然有,还多着呢,杨楚生两三步就往卧室走,纸巾论包就拿,不过出来了也“咯”地就笑。十四娘的领口里面虽然本钱大,但也能自己将那一对扶出领口。亲什么亲,这沾着水的一对,就跟两座即将溶化的雪峰一般,透出水的光泽。 “还不如换衣服。”杨楚生嘴里在说,但手也在忙,一只手拿着纸巾 ,一只手扶着软软的一边,确实都是水,就是要换衣服也得先擦。 “行了。”杨楚生终于完成了作业,抬头看着十四娘的时候,还又笑。怎么她就粉脸透出红,美眸就老看着他不放。 “你这次来了,又要招商呀?”十四娘走进卧室还问。 “主要是看孟跃进,招商也要,不过现在不是让那些老板到试验区办厂,反正就顺便跟他们吃顿饭。”杨楚生也应。 “那今晚吧,中午我们都不用吃饭了,”十四娘边说边脱下羊毛衫,还看向外面,好像要让杨楚生进来似的。.. 第652章 净是妩媚 杨楚生当然得往卧室里走,他的行李还没打开呢,反正吧,在这个房间里,两人就是跟夫妻一样的嘛。 “别感冒了。”杨楚生看着十四娘上面已经是白净如雪,只是应该跟冷有关系,白净的上面不但有点润红,还能看清楚密密一层小疙瘩,急忙将卧室门关上。 还真是,杨楚生才一说,十四娘的小嘴巴也突然张开,然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倒不会,但能让杨楚生吓一跳的喷嚏。 “啧啧啧”这一个喷嚏要是夏天打,杨楚生还能欣赏一下,不过拿起毛毯往她身上披的时候,还是笑。这一个喷嚏打得那叫美,身子一用力,刚刚他替她擦干的那一对,那种左右鲜活的动感,足可以让他也能流鼻血。 真暖和!十四娘一个轻笑,笑出的净是妩媚。这毛毯披在她身上,不但身子暖,心也暖。 “快点穿上衣服,跟老板们见个面。”杨楚生手还拉着毛毯又说。 十四娘笑着点点头,瞧她的表情,还好像是个特别听话的小姑娘,突然双手一展,也不管毛毯又往地板上掉,双手往杨楚生的脖子一搂,如雪的身子不但往他怀里趴,冲着他也是紧紧地亲。 这这这,杨楚生急忙双手也张开,对着她同样丰盈的后背用力擦,不然她真的是会感冒的。 “快点穿上衣服了。”杨楚生趁着十四娘嘴巴张开,换口气的时候又说。 这十四娘也终于点点头,虽然身子已经感觉到热,但也知道,杨楚生来了,是有一些正事要做的,晚上的时候还多着呢。双手一放开,朝着他一嗔又说,转过身去。 哈哈!杨楚生差点大笑,弯腰打开行李袋子。这不是故意的嘛,还让他转过身去。 “嗯,行了,我给那些老板打电话。”穿上衣服的十四娘,往电话边一坐就开始打。 真的是,杨楚生也往她身边坐,检查一下她的裙子,然后手往鼻子擦。怎么她就喜欢领口留得这样低呢,不露出那一条,她也照样漂亮的嘛。 “潘先生呀,杨先生过来了,今晚想请你吃饭。”十四娘冲着话筒在说,转脸看一下杨楚生,身子又往他靠。这些老板不下百人,打电话的这段时间,她还感觉无聊死了,要是他能抱着她,她就是从早上打到晚上也没有关系 。 “哎呀我的天,好累哟。”十四娘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放下话筒就叫,后背往他的怀里一靠,又说:“时间还早着呢?” 这话啥意思,时间还早,两人又都在卧室里,她还往她怀里靠,他的双手却是环抱着她的前面。 “还是到港龙公司看看吧。”杨楚生嘴巴趴在十四娘很香的耳边说。 十四娘皱一下鼻子,好像不同意,他的嘴巴趴在耳边,那种感觉让她真不想走。突然“嗯”地一声,这家伙的嘴巴轻轻地亲了她的耳朵一下,这一声也是不由自住发出来的。 “走吧。”杨楚生也说,双手往她丰盈白净的肩膀下面一插,还得让她先站起来。 杨楚生出现在港龙公司的门外,还算是来慢点,公司的人都从大胡子那里知道他来的了,都等着他呢。这一进就是热闹,好几十个员工都围上来。 “怎样,现在你们休息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吧?”杨楚生一坐下就笑着说。 “杨先生,你这话,是不是我们可以将资金全部投进市场了?”副经理也来一句。 “这边的地价还没到我们投入进去的时候,再等等,四月份以后吧。现在我的打算,尽快成立一个房地产公司,不但要做这边的生意,资金也可以向那边特区投,跟那边的政fu部门合作,搞房地产。”杨楚生就说了。 “那边能搞嘛?”副经理还问。 “那边春节前多热闹,你们不知道啊,而且之前这边就有人在跟他们合作了,过几天我要回去的时候,跟那边联系一下。”杨楚生又说。 港龙公司的经理也还是十四娘,她也得说话:“这事你们去办吧,我们这边办个房地产公司也不难。” 也就这样了,到港龙公司,就是作这准备而已,杨楚生看着十四娘,跟老板们一起吃饭,她当然也一定要去。 请这些老板就在大排档,这要是南滨省其他地区的官员知道了,非得吐血不可。谁请这些内地都尊为财神爷的老板,不往高级酒店啊。 “好好!请坐吧!”杨楚生来一个握一个,旁边的十四娘也是美美地将自己当成做东的一方。她还是平县的荣誉市民,确实也是相当荣誉,就是女老板走来了 ,跟杨楚生和她握手的时候,也会禁不住往她很有荣誉的领口瞄一眼。 这些老板,都知道杨楚生已经当了县长了,这一见面,那个客气啊。也有大部分已经跟他们合作的关系吧,当然高兴是不是,他的官越大他们越高兴。这些人个个都精,都知道你要到那边办什么事,都得跟什么官有点关系才容易。 “杨先生,你是县长了,现在那边什么事,你都能说了算是不是?”潘先生还笑着问。 杨楚生一边分香烟,一边笑着说:“也不能这样说,我就一个县长,什么事照样得向上面请示,不过比以前更好拿主意。” “来来来,我请大家吃饭,一向就不用讲究什么,一起干杯。”杨楚生是上午刚过来的时候,跟孟跃进吃过饭,到现在肚子也饿得不行了,说完自己喝一口酒,先吃几大口再说。 “咳!”旁边的十四娘小小出声,感觉这家伙当了县长了,胃口好像比以前还大,吃得这样急干嘛。 杨楚生的胃口当然大,不过大的是吸引外资方面,不是吃饭。 招商这种事,十四娘也最喜欢,一是她和这些老板都能赚钱,二嘛,她赚钱了,杨楚生不也一样赚钱,而且他当官还有成绩。他这个岁数当了县长,肯定跟他能大量招商有关。 “杨县长,不不,杨先生。”潘先生放下酒杯又说:“我在你们那边两个厂,以我们签订的合同,也要到期了,后续要怎么办?” 杨楚生点着头,跟这些港商的合同,都是六年,但他们的厂并没有补偿贸易这一项,也就是说,工厂的设备还是港商的,他跟十四娘在红光乡开的厂还比潘先生快,这还是个问题。 潘先生的话,也让不少港商都在看杨楚生,别的地方是有每年按比例,补偿港商的设备的,等着期限一到,这些港商也赚够了钱,拍着手就走人。 “这个吧,可以补签合同,不过补签合同,就要采取补偿的方式,而且你们那些设备也已经是旧设备了,所以应该折旧。”杨楚生说完了,看着潘先生又问:“怎么样?” 潘先生也在点头,这个是最公平的了,也让他放心,笑着说:“杨先生就是说到做到,守信用,这个好。” 杨楚生也笑,应该说,红光乡五个跟港商合作 的厂,都差不多到期,如果不补签合同,也得拿钱补偿港商的设备,而且想消化掉这五个厂也难。这样就算双赢吧,港商和红光乡都赢,也能让一些还没把握他究竟是不是守信用的港商放心,何况十四娘的两个厂,他占的股份比她还多。 “杨先生,我也准备跟你们合作。”一位老板说着还站起来。 “欢迎,你还没有跟我们合作过,我答应,不过以后如果有想跟我们合作的,我还是建议不要老往办工厂方面想,也可以跟我们合作县城改造这些,就跟十四娘跟我们合作的商业街一样。”杨楚生也站起来说,这也是他今天请这些老板的目的,也是他当了县长后的胃口。 这话也让港商们在小声讨论,这也就是搞房地产了。 “杨先生,县城改造,问题是你们那里的人买得起房子吗?”潘先生又问。 “买得起,改造的时间,最少得要两三年吧,到时就买得起。”杨楚生说完了又举起酒杯。 跟这些港商吃完饭,整个香港都已经是灯光璀璨的世界了。十四娘才打开房间门就乐,笑着说:“你说的县城改造不错,我们的商业街今年要能完成,那些钱也可以往那里投。” “可以呀。”杨楚生就三个字,然后又得张开双手,十四娘可能被钱所激动了,反正就是不安静,往他的腿上坐。 这十四娘双手往杨楚生的脖子一搂,小嘴巴凑到他的嘴边,小声说:“你让港龙公司到那边搞房地产,我们自己的公司也行呀。” “也可以呀,但也得再搞一个房地产公司。”杨楚生说完了,对着还凑在他嘴边的红唇亲一下,现在楚虹公司有一千多万港币,到那边搞房地产,这钱当然够。 “吱”!十四娘小嘴巴一张,狠狠地亲了杨楚生一下,笑着说:“还是洗澡吧。” 还是洗澡吧,这话还好像说得有些急。 “我的天,你为什么就老不拉上窗帘。”杨楚生看着走出浴室的十四娘,也不得不提醒。身上那一件睡袍,特别是领口的地方,直到束腰处都是敞开的,中间那一条白啊,两边的前端是掩藏在薄衣后面,但中间那两边渐渐往上升的丰满,真的比不穿睡袍还美。 十四娘朝着他一嗔,走到窗帘边“唰”一下就拉上窗帘 ,看他也往浴室里面走了,她也边往卧室里面走,一边在看着自己的身体。 再也不用说什么了,洗完澡的杨楚生,才走进卧室里,就看已经靠着床头的十四娘,脸上在微笑,双手却朝着他张开。 真的,一个是年轻力壮,一个是如鲜花正艳的年纪,两个身子一碰上,真的说不出,男女之间的疯狂,莫如于他们两个。 宽松的睡袍,就如一对白色的蝴蝶翅膀一样,轻轻地向两边展开,展开处,那是比这白色的睡袍更加白净的十四娘。就见她的嘴角是含着笑,身子的白净,也使得她的粉腮看起来更红。 这身子,这神态,真的让杨楚生也有不忍心将这一切打乱之心,只有轻轻地亲,亲遍这躺在睡袍上面的每一寸。.. 第653章 李富豪的盛宴 我的天!十四娘真的爱死杨楚生了,什么事享受的就是过程,他在她身上每一寸雪肤的亲,那过程真的让她情不自禁之时,不但身子的感觉强烈,也因为强烈,白净的身子透出的某种幽香也更浓。 杨楚生也差点叫起我的天,十四娘高挑又丰润的身子,好像全部都积蓄着某种疯狂一般,那种激烈的程度,也真的非一般人可比。激烈之时,那声音好像也能将卧室的门拆开一般,疯狂之时,几乎都要将他整个人也吸进她的身子里面一样,还在他的肩膀上面留下两个不浅的牙印。 “哎呀!”十四娘轻轻出声,眼睛也睁开的时候,也已经有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穿射进卧室里面了。虽然春节后的天气还是冷,但浑身白净的她,坐起来也不觉得冷,可能是昨晚太激烈,余温还在的原因吧。 “起来,懒鬼。”十四娘笑着说,然后身子一低,往两眼还是闭着的杨楚生亲一下。手一伸,将他身上的毛毯一掀,看着他的身子又是吃吃地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昨晚让她那样叫,现在却还照样气势轩昂,看得她心跳好像又在加快了。 “今天你要跑那里?”十四娘边穿着衣服边问。 “随便走走,十二钗的电影,是不是拍完了?”杨楚生说着,也拿起衣服开始穿。 “我怎么知道,你不跟那些富豪交流一下呀?”十四娘说着,又在整理着毛毯,还小声嘀咕:“原先说是投入一千万,结果投入的是两千多。” 杨楚生还是笑,往十二钗身上投入两千多万就投呗,肯定不会亏。站起来说:“我到李先生那里。”总之过来了,不跟这些人谈谈怎么行。 十四娘又在点头,他来了,她也不能老粘着他,何况她还是港龙公司和楚虹公司的经理,事也多着呢,笑着说:“要走就快点,不然等会孟跃进肯定来找你。” 说的也是,杨楚生还是想快点走,虽然跟孟跃进那是没得说,但要再怎么样,也得一些正事办好了要紧。往电话边一坐,先往李先生的豪宅打电话。 天气挺好,前天朝着特区开车的时候,一路上还是洒着细雨,今天却是风和日丽。杨楚生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就往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豪宅跑。虽然现在九龙城和港龙公司都有车,但他来了还是能不露面就不露面吧,叫出租车才爽。 “你是杨先生吧?”李先生的豪宅外面,站着一个有五十多岁,看似挺斯文的老哥们,看杨楚生下车了,可能也认识他的了,走到他身边就问。 “是啊,你好!”杨楚生也不管这老哥们是李先生的管家还是啥,因为没必要问。 “那请吧。”这老哥们客气得连说还弯一下腰,完全就是番鬼佬的那一套礼仪。 这李先生给杨楚生的规格还不错,有谁能没有预约,打一个电话就能跟他见面的,除了他还有几位高官,再有的就是几位富豪了。 “杨先生,请!”这老哥们的礼仪特别多,打开那个豪宅的大铁门中间一个小门,说请又是一个弯腰。 杨楚生好派头,因为现在他的身份,不但是九龙城的老大,还是整个港区的一个大佬。朝着这老哥们点点头,然后就进了。 “杨先生,你好你好!”这李先生可能是在专门等杨楚生的,他才一走进铁门,先看到的就是那个特别光亮的额头,然后才听到他的声音。 “李先生,你好!”杨楚生笑着来,朝着已经走过来的李先生夫妇俩伸出手。 这李先生的夫人也是挺热情的,可能是杨楚生年纪不大吧,一只手跟他握手的时候,另一只也往他的手轻轻地拍,笑着说:“英雄出少年,杨先生的年纪,和我们的大儿子差不多。” “哈哈,不过我吃的苦,可比你们的公子多得多。”杨楚生说完了,三个人都在笑。 其实吧,杨楚生的突然拜访,还让李先生高兴,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现在他对这边的前局不大清楚,特别是到了今年,各种那边要接管的话也特别多。这些,能跟杨楚生谈谈,他还巴不得呢。 “杨先生,你来得好呀,前几天我跟总督见过面,他也还提起九龙城,以他的意思,想跟你见见面。”李先生才一坐下就小声说,这也是他巴不得杨楚生来的第二个原因。 杨楚生还乐呢,笑着说:“好啊,不过我过来最多也就一个星期。” “他两天前到京城,这两天可能会回来了,你就多呆两天吧……”李先生还说没完,看一位中年女佣端着茶走进客厅,后面的话就不说了。 杨楚生接过茶,喝一口,等着那女佣退出 去了,才说:“好吧,我等着。” 这边的总督主动想跟他见面,很可能就是跟九龙城有关,他当然也想跟总督见面,这个九龙城,能留下他就争取将它留下。 “杨先生就是爽快。”李先生也笑着说:“然后朝着他的夫人说,你亲自给郑先生他们几个打电话,中午我到半岛酒店请客。” “别客气,昨天我请一些老板,就在大排档。” 杨楚生才一说,李先生夫妇俩都在笑。如果这些富豪往大排档坐,保准明天报纸电视就是大新闻。 虽然说,现在这两年,这边的高级大酒店发展得特别快,但这半岛酒店还是最高级的。杨楚生就跟李先生坐一辆车,到了酒店,这次先跟他热情握手的,还是那位大鼻子大嘴巴的曾先生。 场面并不热闹,因为来的人也就十来位,这十来位也是这边最富的了。 “杨先生,好久不见!”这是刚进来的另一位李先生在跟他招呼,这老哥们也是最佩服杨楚生,还打赌输过他。 这班人钱多,摆在面前酒杯里的酒,还是路易十三,这种东西杨楚生就是重生前也没有喝过,端起酒杯就请,不过喝一口,还是感觉不如喝茅台过瘾。 “杨先生,你这时候过来,是不是也参加春节前那边特区的热闹事啊?”那位郑先生咽下酒,还开玩笑。 “嗨,我那能参加,是到特区,顺便过来的。”杨楚生也笑着说。 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放下银叉子,也说话了:“杨先生,你对那边特区春节前的热闹事件,怎么看?” 杨楚生嘴里还在吃着烧牛排,香香地咽下去,再喝一口酒才说:“这事应该是那边改革开放的转折点,接下去,那边开放的程度可能会加大。” “那这样说,内地的市场也会更加开放?”这是曾先生问的,因为这些富豪,除了他是搞服装的,还有那个赌王,其他的都是房地产商,所以他对国内的市场开放程度也是最关心的。 “应该是吧,不过这是我的估计。”杨楚生说完了,又拿起银刀子切起牛排。他跟这些人不能比,他才二十多岁,要不吃,等会走出这酒店,还得到路边的某个摊子喝两碗白粥,不然肚子太扁。 “现在的问题,是这边的前景,从春节前开始,关于这边的话题,让人看不懂,有的说到时一定要回归,有的说回归只是名义,这边的管理权还不会变,搞不好这房地产还会往下跌。”那位当时受到一个帮会勒索,请杨楚生帮忙的郭先生也说。 这问题,应该也是这些富豪们所关心的,这郭先生才说完,大家的眼睛全都往杨楚生瞧。都相信他了,这家伙多少年了,所做过的事,也不得不让他们相信。 “嘿嘿,这还用说,这地方跟番鬼佬距离有多远,还有,那边要不收回,脸面也放不下。”杨楚生说完了,眼睛也往端着大盘子的服务生看,这牛排还不够他吃个半饱。 “那这样说,房地产还会跌,你们想啊,如果确定要回归,那一些有条件的人,肯定会向外移民。”那位郑先生还挺忧心。 杨楚生也笑:“担心什么呀,只不过是回归而已嘛,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现在这样的地。” “嘿嘿嘿……”一阵笑声,这些人什么时候都能笑,因为他们都是富豪,确实就跟杨楚生说的一样。只是房地产的生意,就跟他们有关系的了,笑声还没停,另一位李先生又说:“估计如果有个确定的消息,这次抛售房子的,就是一些有钱人了。” 这个问题,杨楚生听了也就笑呗,同样都是脑袋整天算盘打得噼啪响,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谁都明白。他还巴不得什么有钱人赶紧卖房子呢,让地价再往下跌,到时港龙公司就可以出手了。 这些富豪当中,曾先生是最先跟杨楚生认识的,将嘴里的法国鹅肝一咽,也说:“如果回归,那九龙城会怎么样?” 杨楚生也笑,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跟这些富豪们吃饭,杨楚生也没有收获,当然,他也没有跟过去一样,大谈什么以后房地产会怎样,股市又会怎样,因为他没有必要这样做。总之吃完饭了,该散的也同样散了。 “杨先生,我叫酒店的车送你回去。”这光额头的李先生一说,朝着一位站门边的服务生就招手。 哗,这半岛酒店的车那可比李先生的这辆还高级,杨楚生也是第一次坐着劳斯莱斯。自己还乐,感觉人家的总督专用车,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 李先生,我走了。”杨楚生说着手还往车窗外伸,车一开他还笑,这李先生跟他说的,那位要跟他见面的总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 第654章 总督有请 哈哈,现在有了孟跃进了,杨楚生想不跟他一起也难,这家伙敢半天趴在港龙公司里面,估计他一天没到港龙公司,这家伙还会继续趴。 本来吧,杨楚生是想下午到十二钗开的歌舞厅的,那辆劳斯莱斯在写字楼前面停下,他才往港龙公司里面走,就让这老孟给逮个正着。 “嘿嘿,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孟跃进这家伙,竟然在唱八年前知青们也流行的语录歌,因为港龙公司的职员,也是清一式都是当过知青的。要不是杨楚生进来了,他还想跟这些人描述一下,他们俩当知青时候,在红光大队是如何如何。 “喂喂,这是公司,不是你家的沙发。”杨楚生进门就冲着孟跃进说。这家伙还是一付大走私犯的样子,坐在单人沙发里,两脚却往两边的扶手放,还边笑边抖。 “都是知青嘛,讲究什么。”孟跃进也笑着说,掏出香烟,看着响起来的电话又说:“不会你刚进来,就有电话又要叫你吧。” 还真的是,孟跃进说完了,才将香烟往杨楚生扔,就听接电话的副经理说:“杨先生,找你的。” 杨楚生也笑,他也不清楚行情为啥就这样好,感觉可能是十二钗从什么渠道听说他过来了,找他也不一定,接过电话还学着这边的话:“你嗨滨个?”然后就听孟跃进在大声笑。 “哦,是李先生啊?”杨楚生这回改成普通话了。 电话里面,也听李先生笑得挺乐,当然是笑杨楚生学着这边的口音,然后说:“总督先生已经回来了,今晚你方便不方便?” 杨楚生立马就来:“当然方便。” “那下午五点钟,你到我这里,我跟你一起去。”李先生也说。 “什么李先生呀?”孟跃进等着杨楚生放下话筒了还问。 “是一位富豪,今晚红毛总督想请我吃饭,你相信吗?”杨楚生也笑着说,拿起茶就喝。 孟跃进还笑大,当然不信了,不过确实是杨楚生又有约,那他想叫上他,跟这边当过知青的一起喝酒的事,也得泡汤了。 孟跃进是不信,但十四娘听了却信,只是惊得她小嘴巴张开了,也忘了合上。 “哎呀走了,有什么可以惊讶的,人家总督也是人,我也是人,而且我保证长得比人家帅,因为我年轻。”杨楚生一边说还一边看手表。 “切!”十四娘往她的车边走,还不满地发出一声然后翻一下白眼,瞧她的表情,自打听到总督俩字,就表现得特别庄严。 车子一开,十四娘也问:“人家总督请你,是什么事呀?” “我那知道,是李先生传达的,反正今晚又是一顿吃不饱的西餐。” 杨楚生说完了又得笑,十四娘一只手离开方向盘,朝着他就拍,还小声说:“就知道吃。” “这就是李先生的豪宅呀,我有钱也买一套。”十四娘的车子一停又说。 “行了,你现在的钱,要买两套也行,我进去了。”杨楚生笑着说,才一下车,铁门里面又走出上午特别有礼貌的那位老哥们。 十四娘的车往回开了,还在摇头,她就搞不清楚了,人家总督还请杨楚生,哈哈,这家伙还真让总督也知道了。 这位总督怎么会不知道九龙城的情况,其实这地方,也是这时间那边跟他接触的人,说过不少次的地方。 这位这边的最高长官,也有点头疼,那边的意思已经很明朗,就是九龙城的情况那边也是时时在关心的,还要这边应该对九龙城实行管理。这样子一说,那以后这边警方,也可以将九龙城当成一般的地方而进行检查。 够气派!李先生的车慢慢开进总督府,还没下车的杨楚生,很快速地朝着里面扫一眼,就有前面的想法。 “杨先生,可以下车了?”李先生回头朝着杨楚生说,以为这哥们坐在后面,肯定已经激动得不行了,却不想一瞧,这哥们还是一付平常的样子,就好像人家的总督也是平常人一样。 人家红毛真的是礼仪多得杨楚生也感觉烦,才下车就有人迎上来,对方说的普通话也还行,不过说着请字,不但手往一边伸,还又得弯腰。 走进客厅,杨楚生看着一位应该有六十左右的红毛老头,感觉这应该就是总督了。 “哈啰……”这总督也是挺有礼貌,不但招呼,然后也主动朝着李先生伸出手。 “这是总督尤先生。”李先生跟总督握手完了,才来个介绍。 “尤总督好!”杨楚生笑着右手一伸,冲着也伸向他的手就握。 一边的李先生也在笑,杨楚生表现让他真有点意外,以为他在车里是能表现得平常,跟总督握手就应该不正常了,肯定会激动得受宠若惊的样子,然后跟总督握手还用上一双。不过杨楚生却还是挺平常,伸出右手,就好像他跟总督是谈判的对手一样。 “这是杨先生。“李先生也跟总督介绍。 “杨先生好!”这总督的普通话也会说的嘛,然后张大眼睛往杨楚生直看,应该是对他的年轻所惊讶吧。应该说,同时也为他的淡定所惊讶。 “杨先生,请坐!”这话是李先生说的,那位总督也笑着朝杨楚生做个请坐的姿势。 人家的礼貌好,杨楚生就坐了呗,要不他请人家坐,人家又请,搞起来可就麻烦。 这时候又走进来一位毛比总督更红也亮,还往头上盘起来的蓝眼睛美女,还先朝着杨楚生来个盈盈一笑,然后才往总督身边坐。 这应该是总督的女儿吧?杨楚生是在这样想,不过人家却没介绍,那可能是这总督还需要翻译。 亲娘的,这红毛美女要跟十二钗走一起,可以变成十三钗了。因为这总督还没说话,杨楚生也不便说,所以暗自在想。 这时候,总督终于说话了,然后那位美女真的是翻译:“杨先生,今晚请你吃中餐,然后我们边吃饭边说。” “谢谢,无比感谢!”杨楚生也来,礼貌他当然会,听说吃中餐他还是爽,他娘的西餐硬是吃不饱。 原来人家红毛也喜欢有事在饭桌上说,这中餐也挺高级的,龙虾鲍鱼都有,杨楚生也感觉,人家这样慷慨,应该是可以报销的。 “杨先生,请!”尤总督这回不用翻译了。 “请请!”杨楚生说是请,也在打量着眼前吃饭的工具,虽说是中餐却不见一根筷子,全都是银制的东西。 “杨先生,请你来,是关于九龙城的事。”这位红头发美女又开始翻译。 “总督先生,对于九龙城,有什么想法吗?”杨楚生也笑着问。 这美女朝着总督叽咕,见这红毛老哥在点头,女的叽咕完了,又轮到他叽咕了。 杨楚生边听着美女翻译在说,他边点头,总督的话,还是从那边跟他谈话的人的意思说起,最后也就是九龙城的保留问题。 杨楚生还没回答,又见一位穿西装也是红毛的哥们也走进来了。 “杨先生,这是警务处长韩……”这回是美女翻译介绍了。 “哦哦,韩处长好!”杨楚生站起来,伸出手是肯定的。 这韩处长也笑着跟杨楚生握手,还看了他好几秒,暗自也想,这就是号称九龙城主的杨楚生,他是只看过录像还没看到人,现在看见了,还是总督叫他来的。 “刚才总督先生说的,我已经清楚,不过九龙城现在的治安,那边应该也清楚比以前好。”杨楚生坐下就说。 那位美女翻译这回得跟两个说了,一翻译,总督和韩处长都在点头。 这总督又朝着警务处长叽咕了好几句,然后这警察也说话了。 杨楚生听着翻译的话,也在点头,然后也说:“以前我跟施处长也说过这事,要让九龙城不乱,就要一帮独大。” 翻译才要跟两位听不懂的说,却听杨楚生的声音又起:“九龙城虽然还是鱼龙混杂,但也为这边的治安做出卓越的贡献,比如十二钗,现在也走上正途了,我们出钱,让她们拍电影,这不很好嘛。”杨楚生自己赞美,连卓越一词也用上,就不知道翻译要怎么翻。 这美女确实不大明白,眨着蓝眼睛,笑着问:“杨先生,卓越是什么?” “卓越就是为这边的治安做得比警方还好。”杨楚生就说了呗。 一直没有开口的李先生也差点笑,反正他就不开口就是。 翻译照着翻,这回那位韩处长张大眼睛在看杨楚生,总督却是还在点头。他说的也有道理的嘛,别的不说,单凭让十二钗开歌舞厅和拍电影,警察能做得来嘛。 “至于九龙城的留和不留,我觉得应该留。”杨楚生话题转到他最要说的了。 “总督听着翻译,又在点头,然后看杨楚生,将一个鲍鱼往嘴里放,他却又抬手,做着请继续说的姿势。 “如果将九龙城拆了,那可不止是对这边,对全人类也是一个损失,你们自己想想,现在世界上,还有那一个地方能有九龙城的特色,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文化。” 杨楚生说完了,看着美女翻译在说。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当然知道,九龙城要留还是要拆,是后面这边当权者的事,但跟他们说,他们也有一定的说服力。 “杨先生,你的话我很赞同。”总督又说话了。 “谢谢,我代表九龙城里面的人,感谢总督先生。”杨楚生又来一句。 “哈哈哈!”这总督突然笑,然后又朝着翻译说。 这美女突然也笑一下才说:“杨先生,九龙城就跟你的人一样与众不同。” 我还白里透红呢。杨楚生也笑,看这总督的表情还有说话的意思,他应该也赞同保留九龙城了。 “杨先生,你不但让九龙城治安好,还让九龙城开公司做生意,这些我都是知道的,你也不是这边的人,所以我只能谢谢你。” 这翻译又将总督的话一说,杨楚生乐得银叉子上面的龙虾差点往下掉,搞不好他也能跟十四娘一样,在这边捞个荣誉市民。 第655章 大姐头霸气还带嗲 很荣誉的杨楚生,跟红毛总督吃了一顿饭,他是没什么感想,只是十四娘感想特别多就是。从还没睡觉,就趴在他怀里没命地不是亲就是闻,到了天亮之时,美脸还趴在他的胸口上,好像他的身子已经沾染上人家红毛的气味似的。 “谁这么早来呀?”睡得还挺安稳的杨楚生,突然听见门铃的音乐声,张开眼睛就小声问。 十四娘美眸也张,有些不情愿地皱了一下鼻子,小声也说:“你去看呀。” “你这样趴着,我怎么起来呀。”杨楚生说完了笑。她不但半边身子趴在他身上,还有一条雪腿伸出睡袍外面,弯曲着叠在他的小腹,另一只脚却是伸直的,这样他怎么起来。 十四娘翻一个白眼,很优美地一个翻身,正面朝上之时,腰带没有束上的睡袍,也很优美地向两边滑落。 “记得将卧室的门关上。”十四娘拢了一下睡袍又说,她这个样子,只适合在卧室里,也只适合跟杨楚生躺在一块的时候。 肯定是孟跃进,杨楚生关上卧室门的时候,听着响不停的门铃就这样想,没有什么人按门铃是这样的。 是不是,这门才一开,孟跃进先探个头往里面瞧一下,才“嘿嘿!” “不是,你整天就不用睡觉啊?”杨楚生边说边往浴室走。 “嘿嘿,我老婆没有十四娘美……”孟跃进说了一半急忙闭口,感觉这可是在人家的安乐窝里,十四娘肯定还在关着门的卧室里面,她要听见了,那就阿弥陀佛。 十四娘当然听见了,还笑呢。 “今天你没事了吧?”孟跃进看着杨楚生又走出浴室的时候,又笑着问。 “说没事就没事,说有事就有事。”杨楚生笑着说,往沙发里一坐还问:“想跟这边的知青喝酒啊?” “嘿嘿,你就是太聪明了,走吧,九龙城里的知青原来还不少,叫上他们,到那些小吃档喝个痛快。” 孟跃进说完了又嘿嘿,不过这嘿嘿是冲着已经穿上衣服,走出卧室的十四娘笑的,也笑得有点傻。知道她是跟杨楚生睡一起的,怎么样对她有什么暗自打算,这老孟当然不敢,也不会这样做。但这卧室的门一开,十四娘的美态还有她带出来的某种气息,让他还 有感觉,这卧室里面昨晚是有事发生的。 “你还真早呀?”十四娘也朝着孟跃进笑一个。 哎哟,孟跃进也冲着十四娘笑,听她的话意,好像在怪他太早的意思。看她也走进浴室了,朝杨楚生小声说:“快点走吧,瞧她这样子,再多坐一会,我可受不了。” 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听到知青两字,杨楚生心里就会涌起一种亲切感,这哥们跟孟跃进还有上百名知青,跑到海边的一个大排档就闹。 “来来来,大家都是知青,谁要将我当成什么人,我可不爽,干!”杨楚生举着一瓶还没喝过的啤酒,大声就喊。 “来啊,这第一瓶,谁不干我也会不爽!”孟跃进也大声来。 这就热闹了,九龙城里面的知青,还有不少是第一次看到杨楚生呢,难免有点拘束。听着他这么一说,那就狂起来了,不管男女,就听一阵大笑声,然后“唏唏唏”一阵啤酒瓶子盖被打开的声音,又是一阵大喊“干了”的喊声。 还是跟知青们一起喝酒痛快,杨楚生一口气,就让啤酒瓶里面只剩下泡沫,“啊”地一声,爽爽地呼了口气,手一伸,抓起半只炒着香喷喷沙茶味的螃蟹又喊:“吃!” 这一顿吃啊,吃得可以称为翻江倒海,也吃出一片豪爽。 “杨……先生,老子……老子就佩服你!”一位哥们已经躺在沙滩上,张着血红的眼睛胡乱地喊。 “她们几个,你们回去的时候,记得要扶到她们的住处。”杨楚生边笑边指着也躺在沙滩上的七八个女知青说。 这七八个女知青醉了,感情也比男人丰富,不是哭就是笑,一位短发的突然坐起来,冲着杨楚生嘻嘻,然后说:“杨先生,我……我谁都不……嫁,就给你!”说完了,又是哈哈哈地笑,脑袋突然一软,又往沙滩上来个仰卧。 哈哈!这一顿饭,最少吃了三个小时,杨楚生看着上百个知青,差不多有三十个需要别人架着才能走,还有几十个,走路脚步也是忽左忽右的,也禁不住笑。 “还想不想喝?”孟跃进这家伙还不过瘾,看着站起来的杨楚生还问。 “别喝了,喝死你,我还有点事。”杨楚生说完了看一下手表,都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今晚想吃饭也吃不下。 “那行,我们回去了。”孟跃进一说,手往杨楚生的肩膀拍,然后将一个还趴在沙滩上的家伙扶起来,别人是用手扶,他却干脆用上背。 杨楚生还边走边笑,这个时间,他也不想往那里跑,也不会醉。当了两年的副县长,别的先不说,这酒量锻炼得也能升一级,总之他走路还是四平八稳,看着一车出租车在往他这边靠,抬起手一招,坐进车里的时候还笑。 “先生,到那里?”车子才一开,司机转脸问。 “到十二钗开的歌舞厅。”杨楚生随便说,说是不会醉,不过也一时将十二钗歌舞厅那边的地名给忘记了,那就随便说了呗。 还真的是,这司机二话不说,车子真的朝向十二钗歌舞厅那边开,她们的歌舞厅也是叫十二钗的嘛。也还别说,杨楚生让九龙城投资十二钗拍电影的事,也能更加提高她们的知名度,几乎这九龙半岛的出租车司机,一听是十二钗歌舞厅,个个都能将车子开到歌舞厅的旁边。 这司机还挺好奇地又往身边坐着,身子也透出一股酒味的哥们看。搞不懂这哥们是干什么的,因为这些司机也都知道,十二钗歌舞厅的客人,都是明星,要不然,就是偷偷蹲在外面,准备偷拍某位明星的狗仔队。感觉这哥们,应该是狗仔队的一员。 “先生,到了。”司机一说,杨楚生才想掏钱,突然也傻眼。好家伙!从歌舞厅里面,突然间一双修长的雪腿一闪,然后就是一阵乌黑的长发也往后飘。才看清是陈姐的身影,就见她长腿迈开,几大步就往两个手里拿着照相机的家伙追。 杨楚生还了车钱,下车了还直笑,那两个倒霉的家伙,肯定就是狗仔队,才跑出一小阵,急忙往他刚下车的出租车后面躲。 陈姐才不管,雪腿一发力,借着奔跑的惯力,高挑的身子腾地就往上跃。亲娘的,要是拍电影,这一个镜头就能让票房再升个几十万港币。娇美的身影轻盈地从轿车上面一冲而过,才一落地,手一抄,照着一个家伙的头发就抓。 “嘿嘿,陈姐,我们也是靠这吃饭的,嘿嘿!”刚才还活灵活现的家伙,突然间一脸凄惨相,还得求饶。 “敢在我们这里偷拍,胶卷拿出来,进了我们歌舞厅的,就是我们的客人,谁也不能拍。”陈姐才不管。然 后就见这家伙也没办法,从相机里拿出胶卷,很不情愿地递给她。 “去!”陈姐一出声,手一放开,红嘟嘟的小嘴巴朝着手掌“呼”地吹口气,就跟孙大圣在吹毫毛一样,她的手里也沾着那倒霉的家伙好几根头发。 “啧啧啧!”杨楚生嘴里出声,当然是在赞这大姐头了,够吸引人的,一身黑,黑色的短裙和上衣,都闪着真皮的光泽,也因为纯黑,才突出她一双不但修长,也透出七分熟的雪腿。 这声音,也让陈姐转脸朝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看,她就是让刚才那家伙的两颗门牙掉在地上,也没有人敢啧! “你!”陈姐也是小小一声,然后她要是当过知青,也肯定来两句东方红太阳升。杨楚生还在笑,这笑脸就跟太阳升一样,多灿烂,灿烂得这大姐头心里也开始吐噜噜直冒泡。 “嘻嘻,大姐头,你好霸气。”杨楚生说完了,看着她还张开着的红唇又笑,瞧这表情,好像想当众冲他亲一口。 “你才知道我霸气呀。”陈姐美美地笑一个,双手来个交叉,往前面一放,七分熟的美女,竟然也在大街上做出撒娇式的美样。然后甜甜地一笑才问:“什么时候过来的?” “前天!”杨楚生才一说,立马后退一步。这大姐头一听说他是前天就到了,很不爽,抬起娇手就往他拍。 “走吧,我们要不这样做,那些明星能成群往我们这里跑嘛。”陈姐又笑着说。 “你这样就傻了,要是我,抓住那些家伙,就将他们拉进歌舞厅里,罚他们无偿劳动二十四小时还不管饭。”杨楚生边走边笑着又说。 “哎哟,你这家伙就是有经济头脑,哈哈,以后就照你说的做。”陈姐听了也乐,然后将手往杨楚生的肩膀一搭,来个小声的:“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嘛?” 哎哟老天爷,杨楚生突然间,感觉双脚有点软,这种嗲嗲的声调,要是柳书记的女儿刘婷婷这种年龄的美女说起来,那是正常,在这大姐头的嘴里说出来,那种韵味,是能让定力不够的男人,患上暂时性双脚无力的。 “你不想我呀?”陈姐又来,反正要怎么勾引怎么嗲,就赶紧说,走进去了,也没这机会。 “你猜。”杨楚生说完了也笑,然后张开嘴巴,感 觉疼呗。这大姐头贝牙咬着红唇,刚才还搭着他肩膀的手往下移,在拧他的屁股。 “喂,喂,我可不喜欢被虐。”杨楚生小声又说,上次来了,就知道这大姐头有这方面的爱好。 “嘻嘻,今晚我让你虐。”隐姐却是笑着说,刚刚拧完这哥们屁股的手,又是一拧,而且还拧得比刚才还用力。 不会吧?杨楚生也小小地一吓,感觉这大姐头有这喜好的趋势可是越来越严重了。瞧她说完的时候,好像已经开始在进入状态了,嘴里探出什么舔了一下红唇,看她的眼睛也有某种光芒在闪烁。.. 第656章 她就喜欢虐 陈姐的目光不但温柔还透出喜悦,她当然喜悦了,杨楚生来的太巧了。这时间的歌舞厅,还是比较安静,等着傍晚一到,那就热闹了。也因为比较安静,几个姐妹也在别墅里面休息,这歌舞厅里面也有几个。她今晚因为轮到守别墅,现在就在这里照顾,所以说他来得巧。 “嗯,喝茶吧。”陈姐小声说,好像还怕别人听见似的,打开旁边一个房门。 杨楚生才一坐下就问:“她们呢?” “几个在别墅休息,几个在隔壁房间。”陈姐说完了,还在笑的红唇,突然冲着他的嘴巴“吱”地就是一亲。 “喂,你别老是揩油。”杨楚生虽然说但也笑,她可够大胆的了,也不怕隔壁听见。 “哈哈哈,我就喜欢揩油,凭什么只能男人揩女人的油,女人就不能倒揩呀?” 杨楚生听这大姐头的话也乐,她是让人闻之色变的人物,可能是身份的原因,喜欢将男女来个角色倒换吧。 “你前天就来了,为什么现在才来看我呀?”陈姐又笑着说,然后她也来这一套,往他的腿上坐。 “你们有十二个。”杨楚生还又说。 “哈哈哈,我就说你是专门来看我的,怎么着?”陈姐的霸气又上来了,不但说,双手还往杨楚生的脖子搂。 杨楚生的手,轻轻往她露出短裙的雪腿拍,然后手往隔壁指。 “放心了,这房间是隔音的。”陈姐说完又笑,小嘴巴往杨楚生的耳边一趴,先笑两声才说:“为什么不用力拍?” 不会吧!杨楚生看着这大姐头,明白她的意思了,他是轻轻拍两下,她却让他用力拍,搞什么这是。 陈姐就要让他拍,以前她可是虐了不少人的,当然不是男女之间的虐,黑帮打打杀杀嘛,她最喜欢戏弄对手,就跟猫戏老鼠一样。现在以前的那种生活没了,也还真让她有这种喜好,就是喜欢虐。 “不拍呀?”陈姐又一说,红唇朝着他的嘴巴又是一亲,身子还扭一下。 “喂,你不是说要喝茶嘛,茶在那里?”杨楚生才没有这种爱好呢。 陈姐也笑着站起来,瞧她的表情,还有点不爽的样子。 “电影拍完了?”杨楚生终于问点正事。 “拍完了,在后期制作,估计今年冬季就能上映。”陈姐边说边将一茶杯往杨楚生跟前递,然后甩了一下长发。 “喂!”杨楚生这会真的是大叫了,她的长发这一甩,烫得不行的茶水,也往杯子外面洒,然后别的地方不落,就在他的裤子上面。还好他是穿着牛仔裤,比较厚,要不然烫着的地方,那可是最重点的。 “咯咯咯……”陈姐却又来,笑得美脸也往上仰,这一仰,也将皮上衣里面,形状相当美的前面直往他朝。也还真的,看着他牛仔裤上面被茶水浇着的地方,真让她突然间,从心底里腾起一股感觉。 这样的笑,也让这房间的隔音系统失效。好家伙,房门一打开,第一个进来的还是林红,后面还有两个。虽然都是张大眼睛,但还是显出刚刚睡醒的痕迹。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红也问,然后看着他的样子,她也是手掩着嘴巴,跟后面两个美女都笑。 “才来一会。”杨楚生冲着林红说,放下茶先擦要紧。 “哎哟我替你擦吧。”陈姐都已经笑得不行了,还这样说,然后笑得干脆往地上坐,就是林红,也禁不住笑得香肩在发抖。 “想吃什么?”林红边整理着长发还边问。 “今晚我不用吃,你们没有感觉我还有酒味啊?四点多才吃饭。”杨楚生一说,拿起茶杯就喝。 华灯初上,歌舞厅里面也渐渐热闹起来,这一热闹,也就是通宵,要不然,美女们怎么四五点还在睡觉。 杨楚生吧,其实也不大想跟这些明星们见面,就是怕明星们知道他是九龙城的杨某人。站起来也说:“你们忙吧,我走了。” “为什么要走呀?”林红还不爽地问。 “你不是不知道,这种场合不适合我的嘛。” 杨楚生才说完,林红也笑着点头,他连九龙城都不大想进去的原因,十二钗都知道。 “等会吧,我有车。”陈姐也说,现在十二美女,也都是有轿车的了。反正今晚是她守别墅,她也得走,在别人的眼里,就是顺便送他的意思。 杨楚生才不想跟这大姐头一起走呢,她有虐的爱好,让他被她虐,他当然不想,让他对着她不是用力拍,就是狠狠揉的,他也下不了手。偷偷一笑,往那个房门一挪,一闪出门就准备开溜。 “哎呀杨先生。” 突然的招呼,让杨楚生心冷了半载,往声音一瞧,也笑。这会没办法了,想跑真的跑不了,是那位导演徐老哥。这哥们这样客气干嘛,不但招呼,还冲着走过来,而且也伸出手。 “嘿嘿,徐导演,你也来了?”杨楚生也得笑着招呼。 “杨先生,坐一会嘛。”这徐老哥客气得老是笑。 “嘿嘿,这是向先生。”徐老哥将杨楚生拉到一张桌子边,还冲跟他正在商量事的一个哥们介绍。 杨楚生一瞧也笑,这不也是这边电影界,名声也响得不行的向先生嘛。 这向先生可以说是这边电影界的老大了,不过在十二钗的面前,他可不敢托大,何况现在走过来的这哥们,还是那位让他听了也是心跳得加快的九龙城主。急忙站起来,伸出双手一边叫着好,一边跟杨楚生握手。 “你们有事商量,我还是不便打扰了。”杨楚生笑着一说,他就是想溜。 “嘿嘿,杨先生,拜托你一件事,向先生想请十二钗拍电影,可她们不答应,你是不是能跟她们说说?”这徐老可才一说,又朝着也走过来了的陈姐笑。 杨楚生听了还乐,这姓向的哥们可不笨,这徐老哥给十二钗当导演,搞不好也当成瘾了。笑着说:“陈姐来了,问她就行嘛。” 站在杨楚生身边的陈姐也是一个微笑,她也不傻,反正她们也用不着拍电影赚钱,真要拍什么戏,等着她们主演的电影出来了,再接也不迟。到那时要是票房好,那她们的身价就不一样了是不是。 “我们还是不想拍电影。”陈姐笑着一说,看着杨楚生也说:“我们还是走吧。” 杨楚生朝着徐导演和姓向的哥们笑一个,还是跟陈姐走了吧。 “你为什么不接他们的电影啊?”杨楚生跟在陈姐身后还问。 “哼哼,等我们的电影公映以后再说吧。”陈姐笑着打开车门,朝着杨楚生笑。 杨楚生往车里一坐,冲着大姐头紧起大拇指,赞一句:“你好狡猾。” “哈哈,以为我们是白痴呀。”陈姐一说,车子呼一下就开了。 “你不会将我绑架到别墅里吧?”杨楚生看着车是直朝着她们居住的别墅开的,还又问。 “对,我就绑你,要不你绑我,然后,然后……”陈姐后面的不说了,又是哈哈笑。 亲那个亲的,杨楚生又有点傻,看她说这些的时候,那目光真的有某种喜悦的光芒。 “嗯,亲一下。”车子在别墅里才一停,陈姐就来,说着还抬着圆白的下巴,往杨楚生跟前凑。 这搞什么,十二钗可是以妖艳著称的,娇艳应该也不止是打扮和容貌,就是身子透出的香气也同样妖艳。这样子下巴凑在他跟前,香得挺妖艳的香气,还让他又差点打喷嚏。 “吧!”杨楚生还是冲着就如半月形般的美圆下巴亲一下,然后打开车门就出。 “想不想吃夜宵呀?”陈姐一走进客厅就问。 “不用。”杨楚生也回,看她往楼上走,他自己却坐在沙发里泡茶。看着这别墅,要是她们搬出去,十四娘搬进来就爽,以后他过这边,也能住别墅了。 我的亲娘,杨楚生正在喝茶,原来陈姐是上楼洗澡,亲她个亲的,她也是穿上睡袍,半透明中,隐隐的两件小粉红。 “喂喂,我坐一会就得走,明天我还想回去了呢。”杨楚生说着又喝一口茶。 “怎么,我不如林红呀?”陈姐的口气真的不爽了。 老天爷,这话让杨楚生又傻,搞不好这嫉妒心一起,她还可能跟林红闹翻。 “嘻嘻,你真的想走呀?”陈姐一说完,杨楚生的眼前,立马就是红白相间。因为那件薄得半透明的睡袍,轻轻地滑落在她的一双美脚下面,红的就是她身上穿的,白的就是她的雪肤了。 美,十二钗任何一个都美,陈姐的美,却又透出几分熟,所以更美得有另一番风韵。脸上净是微笑,那被一件小粉红衬得更加圆美的后面,往他的腿上坐,先亲他一下,轻轻地拿掉他手里的茶杯,然后看着他笑。 “别着凉了,快点穿上。” 杨楚生也说,然后也禁不住往一直在他眼前晃的一片白皙亲。真的,谁都会忍不住,一个这样美的身子,不但坐在他的怀里,还一直在晃。 “不会冷,你打我,用力点。”陈姐说完了,还来劲,小嘴巴一张,朝着杨楚生的肩膀就咬。 哎呀,杨楚生突然抬起手,“噼”一声朝着粉粉的肩膀就打,大声说:“你就咬得这样用力呀?” “喂!”杨楚生才说完又叫,妈妈咪的,她这一拍,瞧她的表情,真的是在享受,朝着他笑的样子,好像在对他说,继续打。 这样啊,杨楚生也笑,打她的脸当然下不了手,看着下面又白又圆的雪腿,抬起手真的拍一下。 “嗯……”陈姐这一声还拉长,然后咬着红唇脸还露出笑。 真的是世间怪事多,就都是冲着杨楚生,这哥们确实不甘心打,这样的一个美人,他怎么打得下手,手往几乎是贴着他胸口软软的一边就抓。 陈姐那叫享受,他一用力,手都深深陷进去了,她却还享受得声音也出。 突然,陈姐啊的又叫,杨楚生再用力之时,也将她一抱,“砰”一声就往沙发里扔。 真的,陈姐就是喜欢被虐,也喜欢搂着她的杨楚生,每一次狠狠的用力。.. 第657章 自己也要再捞一把 杨楚生过来了,总得又回,几天的时间,港龙公司和楚虹公司想成立的房地产公司,手续也没有这样快就能搞定。 这回送的人还挺热闹,十二钗当然会送。不过她们只是到港龙公司给杨楚生送行而已。 “嗯,不要太久就过来。”陈姐跟杨楚生握一下手,笑着说。 她当然想杨楚生不要太久回来了,要是谁看见她的身子,肯定会见到她身上还有一些记号没有消散。那可是她自己要的,要杨楚生往她细腰下方的地方拍,往她的上面用力抓,反正她这样下去,肯定对他有更强的依赖就是。 “走吧!”孟跃进这哥们有的是力气,才一说,将杨楚生两个行李袋一齐往肩膀上扛。 十四娘的车在海关大楼前停下,看着杨楚生,就只是微笑。 “回去跟我父母说,我们都没事?”孟跃进也来,说着眼眶还有些红。 “放心了,我不但会跟他们说,也会将你送他们的东西,放在他们的手里。”杨楚生也说,然后朝着十四娘张开双手,抱一个。 过港几天,杨楚生还是挺有收获的,最少现在他这个县长,要怎样改革,也能比以前放开。以前还是有些人,特别是地区一级的领导,还是对改革有某种怀疑,这会特区这边有人在春节前视察一下,接下去有什么动作,他都是清楚的,他就能比别人快一步。 什么事,特别是这时代,谁能快人一步,谁就胜。 杨楚生才一出海关,可不是往楚豪的公司那边走,而是找陈燕。也因为要找她,他也是选在星期天回来了。 “哎呀,你回来了?”陈燕自己在房间里吹口琴,当过知青的人,那个不会吹口琴的。一见突然出现的杨楚生,还让她惊讶呢。 “嗯,送给你的。”杨楚生打开行李袋,拿出一个特别精美的小盒子,往陈燕的面前一举就说。 “送我什么呀?”陈燕接过了,才一问又抬起头看着杨楚生,这哥们送的是金项链。 “没有什么意思,那边这些便宜,而且成色也足,所以就买了。”杨楚生也笑着说。 陈燕小嘴巴翘一下,刚才她还有点小激动呢,以为这东西是定情的。不过他不管送什么,她都收,就是一个谢她也不想说。 “你回来了,就先到我这呀?”陈燕看着杨楚生身边的行李袋又问。 “是啊,刚过海关,你这里也离最近。”杨楚生边说边伸出手,接过陈燕递给他的茶,喝一口才又说:“找你也是有事。” 陈燕看着他,笑一下,他还算是诚实,不是三弯四拐说些客套,才说要找她。不过也说:“你这个大县长,还能找我。” “哈哈,一个边远小县的县长,到了这里,黄花菜早就凉了,找你是想问你,官方有没有熟人?” 杨楚生才一说,陈燕眼睛也张大:“东西被海关扣了?” “不是,是那边有个房地产公司,想跟这边合作搞房地产的事。”杨楚生说完了,直往陈燕看。 “这是市委管的,以前就有那边一个房地产公司跟这边合作过。”陈燕说完了,想一会才又问:“你为什么说这个,你在那边也有房地产公司呀?” 杨楚生笑着点点头:“房地产公司刚刚在注册,是我跟另一位港商合作的,我不但在那边跟人合作注册这个房地产公司……“ 好家伙!陈燕越听越傻,然后说:“你这县长,原来早就是个大资本家。” “嘿嘿,不然你以为红光乡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真的有港商愿意往那边跑啊。”杨楚生说完,继续喝茶。 “搞房地产嘛,我们这个开发区,也正想搞,这事还是我们办公室的管理范围,市房管局也有成立房地产公司。我跟那位经理算是认识吧,如果这样,那我先跟他说一下,有意向的话,你们再接触?”陈燕又说。 “好,那我就在这里多住几天。”杨楚生也点头。 “对了,市这个房地产公司,不是有一名也在平县当过知青的嘛,你忘记了。”陈燕突然冲着这家伙嗔一下。 “噼”!杨楚生手也往自己的大腿拍,真的是忘记了,只知道那哥们在市委,但只是一般的职员,所以一时也没有想起来。看来,他们这班知青,已经渐渐在向社会的每个角落扩散。 “我先找他,有什么消息再跟你说。”杨楚生乐乐地又说,然后提起行李袋,跟陈燕告辞。 杨楚生就是这样,想做又觉得可以做的事,一刻也不会停留,才跑进楚豪的公司,立马就从身上掏出一个本子,里面都是在特区知青们的联系方式。今天因为是星期天,想找人还得往人家的住处跑。 “喂,你要跑那里呀?”楚豪看着他哥才一过来,就开着车想跑,大声就问。 杨楚生才懒得理他,只是抛出“出去一下。”然后车子一开,就往那个在房地产公司里面任职的知青跑。 “你也要搞这个啊?”这哥们听着杨楚生说的,也惊讶地问。 “当然了,我就是这句话,有钱不赚就是傻瓜。”杨楚生就这个理由。 “我们的经理,就住在对面,走,找他去,我刚才看他走进家里。”这哥们才不管什么,杨楚生不是杀人放火他就一切支持。 “骆经理,你好!”这哥们一进门,就冲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哥们喊。 杨楚生也笑着伸出手,跟这也是一脸笑的经理亲热一下,然后就是简单直入,将来意说了。 “骆经理,他是平县的县长。”那位哥们还着重说一下,干部跟干部嘛,说话办事就好办点。 “哎呀,是杨县长。”这经理好像还不大相信,不过这年头,也还没有见过谁,能胆子大得冒充县长,何况还是他公司的职员说的,只是这样年轻,他当然也吓一跳。 “我觉得吧,春节前首长的视察,不用过多久,开放的力度和领域都会扩大,所以也是房地产发展的好时机,我们这边资金当然紧张,可以利用港商的资金。”杨楚生又说。 这经理在笑,这些他早在四年前就干过了,不过还是说了:“我们几年前就跟港商合作了,当时采用的是补偿贸易的方式,后来搞成土地补偿费,但却引发出一些村变相卖土地。所以我有这心,但政策不给我这个力。” “这是一些人的旧观念……”杨楚生就继续说,将他在平县搞商业街的事也说了,最后又说:“以前这边的房子,只能依靠那边的人过来买房,现在这一开放,特区的人钱也会越来越多,房子是急需的。所以我们不跟以前一样,在那边卖房子。” 这经理在点头,其实他也是巴不得有人愿意出钱建房子,就是苦于政策,所以他也才不敢放开手脚。杨楚生说的,不要在那边卖房子,这也行呀,最少别人就不会说,他们是在给资产阶级建设安乐窝。 “如果到时房子卖不出,那边的房地产公司也不怕积压,因为他们的资金雄厚。以我知道的,现在就有最少两千万港币,何况那边只要你有地,银行就能大量货款。”杨楚生继续说。 “这个应该行,比以前我们跟港商合作更好一点。这样吧,明天星期一,我跟市委领导汇报一下,如果领导赞成,那么再请那边的老板,我们谈谈。”这经理也说了。 杨楚生乐得又握着经理的手,现在国家的土地是不能买卖,但总有一些漏洞的嘛。只要这事能成,那他也可以说是特区最早一个私人房地产公司的创始人。将来就不用以港资的名义,在这边挂牌。 人家特区的办事效率就是高,第二天才中午,那位知青自己跑到楚豪的公司,叫上杨杨生,就往那位经理的家里跑。 “杨县长,跟你那边的朋友说,这事成,不过我们这边一分钱不出,只给地,然后利润分成。”这经理相当干脆,一见面就这样说,就是杨楚生想请他到外面吃饭他也不要。 “行,我马上给那边打电话,他们可能过几天才能来,到时我也不能参加你们的会谈,你们双方谈吧。”杨楚生也说。 反正吧,这边的一些事情,杨楚生还能不清楚,到时候楼盘一开工,再争取能在香港卖房。那边的人如果市委有户口指标,买了房在这边住,房子价格就能比这边高出一倍,在那边也是低得惊人,谁不买啊。这事到时再来,凡事都能变通,也是这边的正常现象。 给十四娘打完了电话,杨楚生就乐,现在他有两个官方的房地产公司可以合作,一个是陈燕她们的工业开发区,二就是市房管局属下的这个房地产公司。这两个就够了,因为现在的政策,也不能做得太大。 本来杨楚生是准备走,不过十四娘在电话里说的,她过两天就能过来,那他就等了。 一切都让人惊讶,楚豪这家伙看见十四娘就惊讶,那位在房地产公司的知青也惊讶,因为都认识她的。就是那位房地产公司的经理也惊讶,他就没想到,这老板还是个特别美的女老板。 双方的谈判当然顺利,这经理的意思,以前他们跟港商合作,房子都是在那边卖的,销售金额这边得百分之八十五,港商得十五,现在是以土地使用费的方式,又不是在那边卖房子,就是四六,政fu一方得六成。 成交,不过十四娘也有一个说法,就是得在这边挂牌一个房地产公司,因为不能在那边卖房。 这个经理当然敢自己做主答应,这样事,两天的谈判就成了。 第658章 特区的土地是金矿 搞定了是不是,跟市房管局这个房地产公司合作,是以楚虹公司的名义,也是以十四娘的名义。港龙公司嘛,杨楚生就准备跟陈燕所在的特区工业开发区谈谈,这工业区的土地那叫多,也是挺有搞头的。 合作当然愉快,市房管局也高兴,他们就只出土地,然后就等着收钱。杨楚生也愉快得不行,你私人又不能买土地,要在这边搞,只能以这样的形式。但也因为土地太便宜了,横竖都能赚钱,美滋滋带着十四娘回到楚豪的公司。 十四娘都爽得差点当着别人的面,抱着杨楚生亲两口了。这边的房价,现在一平米是一千六百块左右,土地使用费一平米是两百,虽然市房管局不但收了土地使用费,还要分利润的六成,但人家也得负责建筑所用的一切物资的计划任务。计划内物资跟计划外的,价格可是相差一倍还不止。 “有赚头。”十四娘一边喝着茶一边说。如果能将房子拿到那边销售,那价格就是将近三千块人民币,横竖都是赚。 “我的妈,一亩地的使用费是两百,那这样算起来,一亩地是六百六十多平米,这一亩地要多少钱呀?”楚豪这家伙一说,然后张大眼睛算一下,一亩地就是十三万左右,那那那,这家伙突然说:“哥,你那一百五十亩地,要值多少钱啊?” “哈哈,你叫我哥了。”杨楚生也笑,又说:“不是这样算的,我那些地还不能卖,而且地点暂时也不适合建房子。” “那一亩值个六七万也总该有吧,那就是上千万的了!”楚豪说完,唏一下,他可不是为了看到坐他对面十四娘的前面要流鼻血,是为了上千万人民币面突然感觉心脏有点闷。 杨楚生也差点笑,看十四娘的样子就让他乐,尖尖的手指一直在动,反正他敢保管,她这样的手势,就是脑子里在打算盘。 他们自己土地的价值,十四娘还没有算,现在楚豪这么一说,她可就更乐了。去年才买的土地呀,到现在还不到一年啊!暗自一五一十地算,然后娇嫩嫩的手掩着嘴巴,就是笑。 钱多会让人乐,也会让人发傻的,坐在一边楚豪的小秘书就净是傻。先是看着这位香港富姐这样巧夺天工的身材在发傻,现在却是傻傻地看着杨楚生,为他的钱而发傻,反正如果他也需要秘书,她铁定立马跳槽。 “嘿嘿,我也有十几 亩。”楚豪终于也能笑,虽然有自我安慰的意思,但这十几亩也是赚了不止一倍,几十万呢。现在谁有几十万,往平县那边走,除了他哥,那完全就是全县首富。 “哎呀,这特区真的满天都是钞票在飞。”楚豪也想明白了,说着两眼还往窗外瞧,好像外面下的不是雨,而是钞票似的。这家伙突然站起来,几乎可以说是扑向窗户,看着外面说:“房地产,我一定要开一个房地产公司!” “哈哈哈……”杨楚生和十四娘都被逗乐,笑得都说不出话了。就是楚豪的秘书,也掩着嘴巴,笑成怎样看不清她的小嘴,但却看到她笑得深身在发抖。 “金矿,特区的房地产是个金矿。”楚豪还说没完,变成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喂,你别想什么房地产,脑子也想出毛病啊!”杨楚生也大声说,他可不想后半生,还得拉扯一个因为想钱,想得脑子不行了的家伙。 “嘿嘿!”楚豪还笑,他怎么会脑子不行呢,只是一时犯混而已。 “现在我们有一个跟市房管局合作的项目,港龙公司要跟工业开发区合作,也更容易,这事你找陈燕吧,你们也是认识的。”杨楚生喝着茶,朝着十四娘说。 “好吧,但我们这个公司,人家也说了,不能以港资的名义,那要怎么办?”十四娘也问。 “我我我,我这公司干脆改成房地产公司,不就成了嘛。”楚豪说着盯着他哥,两眼都要冒火了,反正他想明白了,从今开始,他要有钱就卖地。 “你这公司已经跟一个国营厂挂钩的,怎么行。”杨楚生摇摇头。 楚豪可就急了,这家伙可不是一时冲动,反正他搞个房地产公司,照样也可以做着买空卖空的生意。又说:“那就再注册一个呗。” 杨楚生放下茶杯也说:“注册一个是肯定的,名称也应该叫禁虹综合建设公司,因为私营的,还不能冠上房地产公司的名称。” “行行行,我来搞,我一个人管两个公司也管得来。”楚豪现在就是连睡觉,可能做梦都得梦见搞起房地产了。 “你的意思呢?”杨楚生也朝着十四娘问。 十四娘听了还笑,他要叫谁还用得着问她,点点头就算是同意了。 “那行吧,注册什么的事,你赶紧办。”杨楚生说着站起来,他是想带十四娘,瞧瞧他们那一百五十亩地。 十四娘都从脚爽到头发上了,才一坐进车里,突然间也忘记了这可是在特区,冲着杨楚生的脸“吧”地就亲一下。 “注意,这边是无产阶级。”杨楚生也笑着说,车了一开也擦一下脸,不擦上面肯定就有一个唇印。 “这是我自己最先买的十几亩。”杨楚生车子慢慢开,手往一处还种着青菜的地方指。 “十几亩,要建成房子那可净是钱。”十四娘说完了又笑。 杨楚生也笑,这十几亩,现在他要建成房子那就是天下第一傻。 “看看,前面筑围墙的范围,就是我们的地。”车子又开了几分钟,杨楚生又朝着前面的小山包说。 十四娘抿着嘴巴笑,心里美得她就只知道点头。前面那一人多高的围墙,在她看来,围的可是人民币。 “哗,可以建成两个生活区了。”十四娘一下车,看着这宽阔的地方就说。单纯土地,他们已经赚了好大一笔了,要是建成房子,那可是在土地的价格上,最少也是翻倍,那就是几千万人民币了。 “真美!”十四娘看着围墙边那些小野花,笑着说。 “嘿嘿,这一片围墙,你也觉得美啊?”杨楚生也笑着问,以为她是觉得这要值多少钱才说美。 十四娘嗔他一眼,要不是里面走出几个家伙,她可能又会情不自禁亲他一口。心里乐,当然也佩服,好像觉得他举手投足之间,就能让钞票自动往他们口袋里飞似的。 走出来的几个,也都是从红光乡走出来的,当然跟十四娘认识。不过要让她走进建筑公司里面喝茶,她还不想,站在这小山包上面,望着下面的田园,她就感觉到爽。 “这地方还是有点偏僻。”十四娘转脸也说了。 杨楚生一边在分香烟,一边说:“就是因为偏僻,才这样便宜。不过照特区这样的建设速度,不用过两年,这里应该就不会偏僻了。” “那到时这些地,就不是现在的价格了。”十四娘说完,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感觉她说钱也说得太多了。 “进去吧,喝几杯茶再走。”杨楚生又说。 十四娘喝着茶,心里还美没完呢,好像感觉,杨楚生每走一步,就跟在事先埋伏笔一样,然后突然间就有第二步,先前走出的一步,跟第二步特别合拍。就如这个建筑队吧,他们的房地产公司要是成立了,有这建筑队,基建方面还不更加容易。 “现在我们这建筑公司,如果按我们那边商业街三百间房子,要建多久?”杨楚生还朝经理问。 “嘿嘿,不到一年。”经理笑得也挺爽的,现在特区的建筑队,其人数和设备,红光乡的建筑队是不能比的。 “还是慢,再多添设备吧,要添置几台大型的,特别是挖掘机这些。”杨楚生也算是指示。 经理一听却跳起来,大声喊:“这还不够啊?” “咯咯咯!”十四娘又是笑,明知道旁边有几个家伙在偷看她笑,但也没办法,忍不住了呗。 杨楚生却是冲着经理瞪眼睛:“喊什么,你没看,现在满大街都是时间就是金钱的标语嘛。” “哎哟,我们这建筑公司,已经是特区外来最大的建筑公司了,今年的净利润,如果没有三百万,我包赔!”这经理说话的神气还露出牛样,红光乡那边的建筑队,再怎么干也没有他们三分之一。 “行了,别耍嘴皮。今年不管你们赚多少,现在我说死了,百分之五给你们办公人员当奖金,这是额外的奖励,利润一分不用交,全部买设备。” 杨楚生才一说完,这经理先跳起来,然后几个家伙也好像跳起迪斯科一样,乐个不停。 “嘿嘿,那是你说的,别到时说我们奖金太多,这种红眼病我可见多了。”经理说完了,一爽之下,分香烟。 “今年的净利润三百万是给你们的最低利润额,达不到,别怪我将你们叫回平县。”杨楚生也有条件,说完了站起来,准备走了。 “那我刚才说两百万,你也说两百万是最低利润额了?”经理又大声喊,真他娘的,感觉他自己的嘴巴太大。 “别开玩笑了,这边的行情,比你懂的人还多着呢。”杨楚生也笑着说。 十四娘走出建筑公司,笑得更欢 ,才坐进车里就说:“你这样的条件也太难为人了。” “不会的,能做到的事,你就要催着他们去达到,不过也要让他们劳有所得,因为他们赚得多。”杨楚生一说,车子也往小山包下面开。他也得回平县了,他是县长,也不能停留得太久。 杨楚生这一趟到香港,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时间都久,车子在路上奔,他却一路都在乐。 就如十四娘说的,他们又多了一条财路,哈哈,让他感觉爽的是,他还是特区第一个私人房地产公司的幕后老板。怎么说呢,赚了钱确实爽,但真正让他爽的,还是过程,因为这是在跟政策较劲,所以才让人感觉爽。.. 第659章 柳书记又发嗲 那边爽完这边爽,杨楚生的车子,从县城往试验区的路口一拐,就朝着商业街笑,进度快呗,看情况,今年年底,这商业街就能全部完工。现在,他又可以准备卖房子了,可能又得数钱数得手抽筋。 “杨县长回来了。”试验区管委会门边,一个哥们因为太无聊了,站在门边伸手接雨水,突然看见白色的车影子,立马就喊。 “唰”一下,正在等着下班的林文红立马就站起来,可是等着她伸长脖子透过窗户,看向路那边的时候,那还有丰田皇冠的影子。 下雨才好,杨楚生回来了,也就不会在村口就被人围住。车子往竹寮那边一拐,“唰唰唰”柑园里一个白色身影一闪,小白一上来,一下子就往车头上面冲,然后趴在挡风玻璃上面,还冲着车里面的杨楚生甩尾巴。 “哈哈哈!”杨楚生也笑,车子又一拐,直往竹寮冲。 终于回来了,杨楚生下车就深吸一口气,太久没闻着竹寮清新的空气,他还感觉有些眷恋。 “哗!”杨楚生才一进门就叫,竹铺上面,摆着一台台式电风扇。好家伙,不是因为一台电风扇就能让他高兴得叫,看厂名,平县家用电器厂出品,这字样就能让他叫,这是几个知青承包的工厂试产的产品。 “杨楚生!”外面在喊了,听声音,不就是那位以前的副乡长嘛。 “砰砰砰”!这喊声才一完,那位以前的副乡长,现在是电器厂长的女知青也跑进来了。 “哈哈,我看到你的车。”这姐们乐得直笑,然后看杨楚生手里还拿着她送来的电风扇,笑着说:“这是我们试产的产品,生产了三十台,送给县委县政fu六台。” “太好了,如果产品质量达到要求,就赶紧生产,夏天要到了,争取今年能盈利。”杨楚生笑着说。 “没问题,我们用三台,连续运转三十小时,一切都正常。”这厂长说完了,看他的头发都沾着不少雨珠,也说:“擦一下头发吧。” “怎样,资金够不够?”杨楚生手朝着头发乱扫就说。 “切,瞧你,搞得头发就跟乱草似的,低下来。”这厂长一说,拿过他的毛巾。又说:“当然不够了。” “没问题,你们已经送给 县里六台,那就是生产出产品了,我跟财政局打个招呼,给你们拔款十万。要是还不够,我自己再借你们五十万。” “十万就够了。”这厂长说完了笑,突然手一按,将想抬起来的脑子又往下摁,用她的手,轻轻地将他的头发梳整齐一点。 杨楚生也爽,他们的产品一成功,如果第一批产品销售不错,那么他对这三家厂的改革,也就是成功的,他上任烧的一把火,瞧瞧谁还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哎呀快起来,桂香嫂来了。”厂长突然小声说,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但杨楚生弯着腰,她用手帮他梳理头发的镜头,让别人看了,是会引起误会的。 外面的桂香嫂打着雨伞,一进来先朝着厂长笑,然后看着杨楚生,感觉还挺乖的,头发什么的也挺整齐。 “为什么去了这样久?”桂香嫂将雨伞往门边靠就问。 “现在香港和特区都得瞧瞧,就得花点时间,是不是县里有哈事?”杨楚生边打开行李袋边问。 桂香嫂拿起小铁窝,冲着厂长也说:“今晚我们一起吃饭。”然后边抓米也边说:“你是县长,县里能不老打电话问嘛。你瞧瞧,现在也麻烦,两天前县邮电局才给你装的电话,你不在,我们还得派人就专门守电话。” 哈哈!杨楚生还没注意竹寮里还真放着电话,以前当副县长的时候就应该有了,要不是他不要,嫌不方便,电话早就装了。 “春节前我说的,准备建两个厂的事,已经在开工,不过也有不同意见,我们要建设的电器厂,跟他们生产的产品可能会重复。”桂香嫂又说。 “怕什么,市场那么大,有竞争才有动力,搞不好,我们县还能成为家用电器生产基地,跟人家岛国争抢国内市场,别搞得全部都是进口货。” 杨楚生才一说,那位厂长立马笑抽,外面下着小雨,桂香嫂已经在竹寮里生起火,她却干脆往竹铺子一靠,他不也靠的嘛。笑着说:“你做梦吧你,人家的技术那可是世界先进的,我们能搞什么。” “不是我做梦,我们这班知青,读大学的不少读的是电器方面的,将他们请来,搞科研,跟人家岛国的小矮子竞争。” 杨楚生当然是说真的,重生前他就在市机械厂,对于电器 他也并不陌生,重生前就什么空调洗衣机这些,要是按那些技术搞起来,比现在人家岛国的产品,要先进几十年。就是由于一些发动机或者电子原器件的原因,有技术也生产不出来,但要有那些读大学的知青帮忙,说不定还行。 “不就这些小家电嘛,也不用搞得多麻烦,就说电风扇吧,能送出风,又耐用就行。”这厂长也说。 “啧!”杨楚生不爽了,盯着她又来:“这你就错误了,现在电风扇是紧缺品,你说的这些是不错,但要是竞争大了,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到时不止是质量,还要讲究外观和技术。我还是这句话,只能比别人快半步,不能落后,你的想法就已经落后。” “行了,还语重心长呢。”这厂长说完了又笑。 突然,正在烧火的桂香嫂“咳咳”两声,提醒他们注意了。瞧他们两个的样子,都斜靠在铺子上面,还面对面,说话还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虽然这是正常现象,但她就坐地上烧火,看他们这样呀。 这位厂长,心里要没有对杨楚生有什么,桂香嫂敢今晚不吃饭,还是她自己说出来的。所以嘛,她就感觉心里酸溜溜的了。 桂香嫂的提醒也还是有作用的,这厂长也往她瞧,突然“扑”地也笑,感觉她跟杨楚生摆着这样的造型,也难怪桂香嫂暗自要不爽。她不也是单身嘛,还是结了婚的,她也敢保证,这美村嫂暗自要没有出轨的想法,她更敢两天不吃饭两夜不睡觉。 “好了,吃饭了。”桂香嫂才一说,转脸往外面看,马琼珊和几个村干部,还有一大班知青都来了。 “我们乡的电器厂,你们大胆地搞,不过要有生产高档电器的准备,比如洗衣机,电冰箱这些,我们不用为资金发愁。”杨楚生就是会这样,趁着吃饭的机会,就算是给乡干部们开个会吧。 “行了,你就赶紧吃饭吧。”桂香嫂一说,竹寮里又都是笑声。 杨楚生却干脆放下碗:“服装厂也一样,我们不但要生产出适合大众消费的产品,也要生产高档服装,搞出高利润的。” “哎呀,快点吃了。”桂香嫂又来,她和这位厂长每人都吃了两碗饭了,这家伙却还说没完。 干部和知青们都笑得不行了,感觉吧,这家伙当了两年副县长小两个月的 县长,已经锻炼成跟官员们一样,整天婆婆妈妈。 杨楚生也笑,才端起饭,嘴巴才张开,“嘟嘟嘟”电话却又响。 “哎哟我的妈,你吃顿饭就这样麻烦。”马琼珊也来,说着手才往电话伸,凡事都讲究快人半步的杨楚生,也已经将电话拿起来了。 “柳书记啊?”杨楚生才听到一声“喂”,就听出是她的声音。然后手往马琼珊贴到电话边的脸一按,将她推开。 “杨楚生呀,你回来了?”柳书记也问。 哎哟!马琼珊笑着却不敢发出声音,电话里面,那位中年的女县委书记,声音怎么就透出几分嗲呢。 柳书记是情不自禁的嗲,她也是吃饱了饭没事干,看电视看得有点无聊,突然想起他来了,反正他竹寮里已经装了电话了,就随便打了呗,却不想还能听见他的声音。一听之下,心也是怦一声跳得特别有力,然后声音就那样了。 “刚回来的,还没吃饭。”杨楚生又说,然后手往彩云特别柔软的耳陲一捻,将她的脑袋也拉开。怎么柳书记打一个电话,她们就喜欢偷听。 “哎哟,还没吃饭呀,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柳书记的声音,就是桂香嫂也不得不放下碗饭,捂着嘴巴笑。一个县委书记,好像是没事干,打电话找杨楚生说闲话似的。这县委书记到红光乡多少回了,她的声音和说话的口气,这里的人再熟悉不过,现在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怎么就那样柔呢。 确实,柳书记的声音,也让杨楚生突然感觉耳朵里一阵痒,还好像有耳垢掉下来的感觉。也说了:“没关系,饭已经做好了。”说完了抬起手,可这回他想将那个脑袋推开也不好办,五个女人的美脸,都往他的脸边凑,其中还有桂香嫂。 电话里,柳书记的声音又响:“这次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又跟一些港商见面了?” “是的,跟港商们吃了几顿饭。”杨楚生就随便说,要不这样说,他到香港为啥那样久,也说不过去。 “嗯嗯嗯,那就好,你要注意身体,什么事明天在会议上再说吧,快点吃饭,早点休息,我要放下了。”柳书记又说。 亲娘的,这柳书记说要放下了,但是电话还是通的, 杨楚生也说,“好吧,我这里还有乡干部们在,我先跟她们说些话。”他这样说,也就是怕柳书记搞不好声音还会比刚才更嗲。 “这家伙!”柳书记赶紧将话筒一放,还说出声。他身边原来还有别人,为啥就不早说,搞得她放下话筒还瘪一下嘴巴,脸还有红的迹象。要知道他身边还有别人,她怎么会用这样的口气。 “哈哈哈……”竹寮里却是一阵大笑声。 “别笑,你们以为县委书记就一定说话要板着脸呀,人家也是人。”杨楚生也笑着说,先吃饭要紧,明天还要开会,当官的任务就是开会。.. 第660章 公安局副局长人选 该上班了,杨楚生就是觉得,有电话就是麻烦。今天他要太慢了,保管电话就是嘟嘟嘟直响。这哥们从竹林里走出来,是想瞧瞧一阵春雨之后,有没有竹笋会冒出来。然后往车边走,打开车门的时候,还冲着朝他在摇尾巴的小白挥挥手。 试验区连接红光乡五个工厂的地方,确实有建筑工人在清理地基了,这就是红光乡新建的服装厂和电器厂。 桂香嫂正带着几个干部,跟建筑队长山猫在说话,看见白色的丰田皇冠,还以为杨楚生要停呢,可他却只是冲着她笑一个,“呼”地车子一闪而过。 这边能过去,到了试验区,杨楚生就不得不将车往路边停了。昨天林文红已经知道他来了,今天她还提前十分钟上班,然后就守望在路边,看他的车会不会停。 漂亮,杨楚生车子一停,看林文红撑着粉红色的雨伞站在路边,白皙的脸,被粉红的雨伞映出一层红,就跟一朵刚刚开放的粉红鲜花一般。 “昨天才来呀?”没人的时候,林文红也不用叫什么杨县长,连名字也不用。杨楚生的车还没出现的时候,她还得装模作样,朝着商业街的商铺在看。其实嘛,就是不想让别人有她是在专门等他的想法。 “是啊,这些铺子,有人住进来了没有?”杨楚生还问,因为这商业街的第一期商铺,在他还没到香港的时候,都已经交付给住户了。 “有几家,还有几家自己在装修。”林文红也说,然后走到车窗边,笑着问:“为什么去得这样久呀?” “有事就久点。”杨楚生才一说,皱一下鼻子,差点又要打喷嚏。早上上班,这林文红的身上,也是一天中透出香味最浓的时候。 “喂!”突然杨楚生又叫,好家伙,这林文红胆子就是大,趁着这时候商业街的建筑工人还没到,她的雨伞往后面一挡,挡住的当然是管委会那边的视线,身子一俯,香香的红唇一张,就如青蜓点水一般,往他的嘴巴就是一下。 太刺激了,这一亲之下,林文红也赶紧站直身子,抿着嘴巴笑,心跳也会加快的。只不过眼神就不用有什么掩饰了,反正她做出什么眼神,管委会那边都看不到。 “今天还要开会,我走了。”杨楚生一说,车子也开了。这种险中求吻的情节,他还真不敢玩。 r/>林文红却还在笑,没办法,他不是县长,她也会亲,就是感觉,他好像有一股特别大的粘着力似的,让她几天看不着他,就好像天空也见不着阳光一样。 “哈哈!”林文红还笑出声,看着天空在笑,刚才还轻洒着小雨,怎么亲了他一口,突然间从那些灰蒙蒙的云隙中,真的透出一缕阳光,然后眼睛又往已经在拐进县城的白色车子看。 车子一边在开,杨楚生一边还擦着嘴巴,这林文红不知道擦的是什么化妆品,被她轻轻一亲,让他感觉嘴唇上面,那种她身上透出的香气还在。搞不好一进县大院,碰上她的老公,还能让他闻得出是他老婆的香味。 “杨县长好!杨县长,回来了?” 车子一进县大院,还没停就是一阵招呼声。这时候正好是上班高峰期,这些善于迟到的工作人员,可不敢跟以前一样了,因为杨楚生开会的时候说过,县政fu的办公人员,以后要是迟到十分钟以上就扣半天工资,半小时以上就扣一天,谁还敢迟到呀。 “嘿嘿,你们还挺早的。”杨楚生一出车门也笑着说,然后掏出万宝路,车边几个男的每人一根。 亲娘的,受宠若惊啊。县长还请他们香烟,真的太让这些正在朝着副股级努力奋斗的家伙们激动。 杨楚生也点上烟,才想往县政fu那边走,不过却又站住了,红光乡捐赠给县委的三菱越野车也慢慢开进来了,里面肯定是坐着柳书记。 是不是,柳书记才一下车,就笑盈盈朝着杨楚生伸出手。也逗,俩人就是没有关系,也是一个书记一个县长,每天一见面就得握手,那还不麻烦死了。不过柳书记就是要这样做,别人才感觉,他俩还是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关系。 “柳书记,早!”虽然自己比她还早,但杨楚生也就这样说了,不然没话说呀,也怕她一说话,声音又跟昨晚打电话的时候那样嗲,那可就不好了。要知道,这县大院里,每个角落都有专门打听闲事的专家。 “嗯嗯嗯,你也早。”柳书记也笑着来,然后放开手,往县委办公的那边走了。 杨楚生也往县政fu那边走,也放心了,还好,她的声音没有半点嗲的迹象,有的是透出成熟的磁性。 “杨县长,回来了!”政fu办公室里面的人,显 然都是在等着他的,肯定是有人给早先上班的同志们报讯。 “大家好,有什么事没有?”杨楚生连招呼带朝着办公室主任问。 “有几份资料,需要你看一下,因为你不在,所以就先放着。”办公室主任小声说,然后往里面走。 杨楚生也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还不知道需要他看的是什么事呢。 “杨县,都在这。”办公室主任手里拿着几份资料,双手往杨楚生面前举。 杨林生先请这主任一根香烟,接过资料,还没看,主任又说:“上午要开会,我先到会议室。” “好吧。”杨楚也说,等着主任关上门,他也打开一个资料袋,看着里面的内容就张大眼睛,是公安局一个副局长的候选名单,三个人,里面还有张英红的名字。 杨楚生又拿出另外两份,是二轻局两个副局长的人选,这两份就不重要了。这哥们拿起钢笔,往那份公安局副局长人选,张英红的名字下面打上一个勾,再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自己也笑。他就来个装傻,以为是在等着他批呢,另外两份,他随便签就行。 “资料我都批好了,你拿回去。”杨楚生走出办公室,看那位说要到会议室的办公室主任,也才走出来就说,将几份资料往他的面前伸。 “批完了?”主任还好像不相信似的,知道杨县长的工作效率堪称全县最高,但也不能高得这样,这可是人事任免。老天爷,最少他应该看一下,然后他要挑谁,也得公式化地在县政fu党组会议上说一下的嘛。 杨楚生却在笑,谁叫张英红运气这样好,碰上他了。他不是刚刚回来的嘛,办公室主任又没有说什么,那就批了呗,别人要是说起来,他就能以为你们是开会研究过的为由。哈哈,反正不管有没有研究,他要批就是张英红,什么研究都是形式。 这办公室主任也急啊,其实张英红的角色,是陪衬的,什么人选,柳书记心里也是有底的嘛。反正乱了,那位真正要当副局长的哥们,可是费了不少力,不但柳书记和各个常委都跑透了,还往地区公安局跑了好几趟。就是他这个县政fu办公室主任,那哥们也上了三次门。 乱了,杨县长都批了。这办公室主任也不得不往会议室走了,这事只能等着告诉柳书记。这哥们突然一 个转弯,趁着现在要开会,他就在县委通往会议室的半路等,应该说,这完全就是他的责任,没有跟杨楚生说明。 柳书记来了,后面还跟着秘书,这办公室主任笑着一出现,秘书特别灵活,赶紧后退三步,然后眼睛往一边墙壁上的常春藤死命地欣赏。虽然这种植物是没那样漂亮,但这时候,总比站在柳书记身边好。 “杨县长批了?”柳书记也小声问,双眼皮眨动的速度,让这办公室主任怀疑她的眼皮已经增长到四层。 “对呀,我才拿给他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不到十分钟他就批了。”这办公室主任说完了,感觉鼻子有点热,天底下就是这样不公平,那个想当副局长,想得几乎倾家荡产也甘心的好同志,却没得当。张英红这个陪衬的,也没有搞什么活动,却被她捞个正着。 搞什么?柳书记听了也昏,什么改革开放这些吧,暂时应该还没公安局副局长的任命问题重要。冲着这办公室主任说:“你先将杨县长叫过来吧。”说完,她也往她的办公室走。 杨楚生正在会议室里,跟参加会议的人说起他在特区的见闻,办公室主任一说,他还笑一下。然后就往外走了。 这办公室主任可不敢跟了,不过见也要走进会议室的人大主任跟杨楚生在握手,他也立马插上。人事任免的事,人大主任的权力也是挺大的。 “啥,他批了张英红?”人大主任一听也昏,什么人要当这个副局长,常委会上不都是说好的嘛,杨楚生才从香港回来第一天,就批了。 柳书记不也在将人大主任想的,都跟杨楚生说了。 “这个啊,哎呀,我以为你们是研究好的了,让我最后批一下,我就批了。”杨楚生说完还张大眼睛,露出一付我太急了的样子,然后又说:“不过这个张英红不但工作能力强,思想也好,觉悟特别高。我们县的走私案,就是她离开缉私队以后才发生的,这是一位好同志。” “她还长得漂亮。”柳书记突然冒出一句,还嗔着这家伙,又说:“她是东方乡人,还是在红光公社当过派出所长,你这样做,会不会让人有想法?” “别人有什么想法我不管,我都批了,难道我的签名还能作废?”杨楚生也笑着问,别看他是在笑,但他都已经签名了,真要说重新选别人,他立马就 敢不爽。 柳书记也只能这样了,以前曾经怀疑他将她女儿煮成熟饭,这回是她真的将张英红煮熟了,也就这样了。 书记县长一同走进会议室,还挺吸引人的。已经知道事情的人大主任冲着他们看,看就看了呗,县长都批了,难道你人大主任还敢选别人不成,反正张英红的副局长已经是煮熟了的饭。.. 第661章 十分英气十分媚 太好笑,也太让人意外了。谁当公安局副局长,杨楚生都批了张英红了,那常委们也只能默认了。这种事就是这样,不管是谁的权力,总之都得在常委会上通过。 杨县长的理由还是相当大条的,就是他以为这三个人选是常委会研究出来的,就让他三先一,谁知道常委们还不知道。 这事完全就让人笑抽,其实这事还没有在常委会上通过,给杨楚生的资料,也就是让他看一下,然后常委会上大家统一什么人,才由他批的嘛。虽然公安局副局长的人选,还得向地区公安局汇报,但一般也就是个形式,县里批谁就是谁了。 虽然杨楚生看起来,好像是误会了的意思,但别人也不是白痴。张英红是那里人,没到公安局之前在什么地方,谁都清楚。怪就怪那位想当副局长的同志运气不好,他要不到香港,往他的竹寮跑几趟,就不会有这情况发生了。 这事吧,说白了,杨楚生要是真的没到香港,那位想当副局长的哥们,就是往他的竹寮跑十回,他也会往张英红的下面打个勾。这哥们就是偷着笑,就不跟张英红说了,让她到时吓一跳。 张英红这个治安股长,一听说让她当副局长,还真的吓得不轻。她当然也知道,就是一个治安股长,也得县委书记和县长两人的签名。尽管程序上,县委书记是不用,但没办法,这就是平县的制度,何况一个副局长,这事杨楚生没有写个名字怎么行。 这家伙,张英红这会要是在杨楚生的竹寮边,一定会骂出声。昨天不还在红光乡的村口碰到他的嘛,就没有听他说过。批准他当副局长,少说也得二十天前的事了,就没有听他吭一声。 现在的公安局长姓林,还是地区派下来的,也是在笑。这事他当然早就知道,但没真正公布的时候,他也不便说。看着那位想当副局长想得差点发疯的内保股股长,林局长也有点可怜他似的,苦笑着摇摇头。 “林局,怎么是她?”另一位副局长等着人都散了,才小声问。 这林局长一边笑,一边将他知道的就说了,因为他也是常委嘛,一些细节当然知道。 “嘿嘿嘿!”这副局长虽然说是分管刑侦的,但感觉好笑的时候,也会笑得露出牙齿。这怪事年年有,就没有听到这样怪的,让谁当副局长还有这样的闹剧。 “张局,请你签个名。”这事公安局党委会上一先公布,不用半个小时,全局上下就都知道了。治安股的人也立马改口,一个家伙手里拿着一张夜间出勤补贴费的单子,让她签名,也成了治安股里最先改口的。 “啧啧啧……” 张英红掏出钢笔签完名字,站起来往外面走了,治安股里面就响起好几个声音。 平县的公安里面,那些没有什么职务的同志们,就有一个自嘲的名号叫“股丁”,这些嘴里在出声的家伙,当然都是股丁了。 谁都会啧啧,就是一些股长也会啧,这张英红当了股长,浑身不但妩媚十足,还带着八分英气。要是当了副局长,那就能再加上那两分达不到的英气,十分英气十分的媚,天啊!到那里找这样的女人啊。 公安局里面不但有牲口,而且还特别多,特别是那些股丁,要没事,眼睛不是往张英红瞄,就是朝着管户籍的那几位。下午一下班,看张副局长往摩托车上一骑,还有不少家伙,幻想着他们的脖子,很想当成她胯下的摩托车。 “你还不走啊?”一个哥们冲着另一位,只推着自行车,但不骑上去的家伙问。 “嘿嘿!”这家伙两声傻笑,眼睛却是跟贼一般精明,偷偷瞄着张英红。瞧瞧,骑上摩托车的她,就是略显宽松的警服,也被撑得高度不低,美得会让男人发傻的。 股丁们会在发傻,杨县长也会,这哥们正在削竹笋,听到一阵摩托车声音响,抬头一瞧,立马就笑。也有点傻,这张大美女十足的英气和妩媚,却还咬着红唇,更有别一种美感。 “喂,你怎么不早说呀?”杨楚生将摩托车熄火,人还坐在上面就喊。 “说什么?”杨楚生会真傻,也会装傻,而且装傻比真傻还逼真。 “切!就是我当副局长的事。”张英红说完了,也走到他的跟前。 “啧啧!”杨楚生两声以后,抬头从她的脚开始慢慢往上扫描,最后目光停流在这张虽然三十多岁了,但熟中更有妩媚风韵的美脸上,笑着说:“没有定下来的事情,为什么要说。” “因为是我的事,所以你就应该提早说。”张英红才不管他是县长,在他的面前,她就敢霸气,要是霸气不成,她还能撒娇。 “蹲下来,那有一个女的,就只看着男的在忙着做饭。”杨楚生又笑着说。 “噼”!这是娇嫩的手掌,往杨楚生肩膀拍的声音,然后还能听见两声“嘻嘻”,张英红还是蹲下了。真没办法,碰上当了县长了,还是一付嬉皮笑脸样子的家伙,让谁都没办法。 “张局,这事好像我们打过赌的,你已经赢了我一千块,现在我赢了,怎么办呢?”杨楚生嘴里在说话,手还继续跟竹笋过不去。 “我可没钱。”张英红也笑着说,丹凤眼看着这家伙,一千块她还拿得出,不过她就是不拿,怎么着。 杨楚生又是笑:“没钱可以抵债。” 男人说女的没钱可以抵债,什么意思张英红能不明白,丹凤眼一瞪,抬起手就要给他一巴掌。却不想这家伙的嘴巴比她的手还快,吓了她一跳,突感小嘴巴一阵热,然后“吱”的一声,她的眼前是一片黑,只听见他的笑声。 这一亲,也让张英红抬起来的手又放下,她的嘴唇上面的什么神经系统一切正常,这一亲,让她的心怦怦怦直跳,这可是刚下班,天没没黑呢。想跟他过不去,却还怕会被人看见。 “不对呀,我当副局长的事,我们并没有打赌呀!”张项红突然想起来了,看着阴谋已经得逞的家伙笑得坐在地上,她能怎么办?想打他却又怕别人看见,就白白被他揩油了。 “以我知道的,这副局长的人选可不是我。”张英红也没办法,只能说正事了。 “这我不管,让我批,我就有权力。”杨楚生说着又往上蹲,继续削竹笋。 张英红的丹凤眼来个半翻白,然后说:“你这是泛用权力,会得罪人。” “喂,你不拿点礼物答谢我就行了,还说我泛用权力,我脑袋被驴踢坏了我。”杨楚生也不爽地说。 “谁叫你批我的,我可没找过你。”张英红的理由,简直比他还大条。 “那行,你明天自己到县政fu说,不想当就行。”杨楚生说完了,将已经剥好的竹笋切成片。 “那我跟你说就得了,你不就是代表县政fu的吗?”张英红又来,说完了看着杨楚生,怎么这家伙按着竹笋的那只手,食指还是红的,敢情 他刀切的不是竹笋而是手指。 “怎么我们俩一见面就得吵呢?”杨楚生还又说。 “等等,你的手!”张英红这回吵不下去了,说着手往杨楚生真的在流血的手一抓,他的脑袋被驴踢了倒不会,手被刀切了却是真实的。 “喂!”杨楚生这回是小声,哎呀天,这张大美女小嘴巴一张,将他还在流血的手指往一对红唇里面放,吸一口就将血水往地上吐。 张英红连续吸了好几口,然后看着这家伙傻傻在看她,看表情好像感动得差点要泪流满面的样子,让她“嘻”地突然笑。因为他的表情够傻,微张着嘴巴,眼珠子随着她低头往地上吐血水,又随着她抬脸将他的手放进小嘴巴里,她就感觉好笑。 “不吸了。”杨楚生却也突然问。 “噼”!张英红又朝着这家伙拍,这句话,就暴露出他的表情不是感动得要流泪,而是在幻想着某种邪念。 杨楚生却又笑,站起来又说:“张局,今晚庆祝一下。” “别这样叫,这像什么称呼啊。”张英红丹凤眼一瞪又说。 “那好,就叫你英红算了。”杨楚生一说,赶紧屁股一闪,不然又得吃她一粉掌。 “来,喝,你当了副局长了,应该高兴的嘛,反正吧,不高兴是假的。”杨楚生举着洒杯又说。 张英红这回不生气,反正跟这家伙凑一块,你越生气他还越乐。举着酒杯往他的碰一下,喝一口茅台,吃一片竹笋,爽得她一直点头。然后笑着说:“我说以后要叫你杨县长,你说要叫我张局长,想不到还是真的。” “还不到真的时候,你才是副的,要正职的才算。”杨楚生说着,转脸往窗户外面瞧,张英红在解上面的扣子呗。 几杯茅台酒下去,全身警服的张英红当然会感觉到热,听着他的话,边解扣子边朝着他嗔。她能当副局长,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他却说要正职的才算,真的是人心不足。 “喂喂,你可不能全解开了。”杨楚生立马发出警告,亲娘的,现在她可真的媚样不止十足,粉脸透出红,警服解开两颗扣子,里面就是白的了,有种犹抱琵琶半掩面的样子。特别是最高的地方,也被撑得最开。 张英红的丹凤眼一拉长,吃吃吃地笑,然后美脸往他跟前一凑,一对红红湿湿的,就如花瓣一般的红唇,含着笑,就凑在他眼前。反正他想亲就亲,不亲就拉倒。 不亲才怪,杨楚生的嘴巴也是慢慢是地往上凑,还能闻得出,她有点心慌的某种气息。 张英红小嘴巴一翘,这家伙就是这样,她都凑到他跟前了,他还慢腾腾的。 终于,张英红的气息还带出嗯声,杨楚生的亲,让她也是昏昏的,只知道在他温厚的一对包围之中,张开一对红唇。.. 第662章 这家伙想搞独裁 清明将近,平县的天气,也跟往年一样,渐渐地热起来了。杨楚生的竹寮边虽然荫凉,但在田间已经劳作得衣衫半湿的秋月嫂她们几个,才不管啥的,一进竹寮就打开电风扇,然后几个村妇就笑着站在风扇前面,还拉一下贴肉的上衣,让风吹进衣服里面。 “是吗,已经挂牌了,好,就这样。”杨楚生却在打电话,当然是特区那边楚豪打来的,那边楚虹城市综合建设公司早就挂牌了,现在挂牌的是,跟特区房管局合作的生活小区项目。 杨楚生放下电话就是爽,特区第一家私营房地产公司,到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喂,怎么可以在我面前这样。”杨楚生回过头,看着几个村妇就喊。真有她们的,秋月嫂和贵喜的老婆,那可是有着红光乡全体村妇都不能比的前面。这季节,她们在田野劳动,身上的衣服那可是单层,半湿的上衣看起来就已经很要命了,她们还拉着衣服。 “你别看不就行了嘛,谁叫你有这东西。”秋月嫂说完了,几个村妇哈哈地笑。 也还别说,整个红光乡,也才有几台电风扇,当然是几个承包电器厂的知青送的了,村妇们不凉快也是浪费。 “等一会记得关掉,我还要开会。”杨楚生也说,说是不看吧,但多少都会看。瞧这些村妇,半湿的夏衣,那里掩得住完全成熟的前面,范围大得惊人的形态。还有最前端那种成熟的特色,是有让男人鼻血狂喷的本钱的。 “快点走了,我要脱上衣了。”贵喜的老婆也笑着喊,真要他走了,她们就敢脱掉上衣。 “脱吧,我还不想走。”杨楚生也笑,这些村妇就贵喜的老婆情景最惊人,因为她前面不但肥满,腰也粗,深身就是白白肉肉的的样子,真要脱,那肯定有些地方会突得惊人。 “等等,我还是走了。”杨楚生说完急忙溜,然后村妇们又是哈哈哈笑。她们可不是说着玩的,秋月嫂真的将上衣往上掀了,露出一片白,他能不溜嘛。 “喂,哈哈哈,杨楚生!”那位承包电器厂的女知青一边喊一边笑,还用上跑。 “什么事?我还要开会。”杨楚生说完了看一下手表,上午都要九点了。 这女厂长跑到他跟前,美滋滋地说:“第一批产品四百台,已经全部卖光了 ,好几个百货公司都向我们催货。” “一台多少钱?”杨楚生也高兴地问。 “出厂价是九十块,人家零销价一百二。”这厂长笑得够美的。 “那抓紧生产,需要钱我有,对了,今天我可能会带着一班干部到你们厂参观。”杨楚生说完了,往车里坐。 知青们的电器厂,这不是稳赚的嘛,现在市场上的电风扇还都得凭证供应,他们的产品一出,价格比别人的便宜了二十块,还不用证。加上天气已经要进入初夏了,几百台电风扇,别说是他们为了提高产品的知名度,销到省城,单纯在滨海市,肯定也不够。 从红光乡到县大院五六公里路,杨楚生几乎是一路笑。这样子,他当县长,将别人留下的烂摊子一承包,已经完全成功了,他能不乐嘛。 “杨县,来了!” 杨楚生的车才一停,要往会议室走的妇联主席朝着他打招呼。现在她也不敢做着将女儿嫁给他的幻想了,他是县长,她也有点高攀不起的意思。 杨楚生也笑着招呼,出了车门,这嘴巴就不能合上了,跟参加会议的人打招呼了呗。今天这会议那可是相当大型的,全县各科级单位正副职都参加。 现在的会议,无非就是改革开放了,刚刚那位春节前到特区视察的首长,跟最上面的几个主要领导的谈话,谈话的内容在报纸一发表,全国又是进入改革开放的新一轮热潮。 “杨县长!”杨楚生才走进会议室,又是一阵招呼声。这些跟他打招呼的,大部分也都是各区的正副职,跟他的关系那可没得说,以前他在红山公社,就跟这班人好得不行了,现在当县长也一样。 “算了,不够的,你们自己掏。”杨楚生先自己嘴巴含着一根,然后将身上放着的两包红塔山往这些区领导群里扔,立马就是一阵笑声还有点乱。 这搞什么?刚刚要走进会议室的柳书记,差点朝这家伙翻白眼,当县长就不懂得县长的尊严,孩子气就是孩子气。 书记县长都来了,下面的人也立马安静,这也是杨楚生自打当了县长,今天的这个会议,也算是最大型的,也相当重要。只是下面坐着的人,看这书记县长坐一块,感觉就想笑,两人好像母子似的。 “上面领导的谈话,一定会使改革更加深入,目前我们县的改革,还是要以工业为重点,但我觉得,多了一项,就是城镇建设……”杨楚生在说话,这季节这样多的人集中在一起,已经让人额头冒汗了,不过这会议室多了三台电风扇,就是几个知青承包的工厂送的。 杨楚生抬手理了一下被风扇吹得有点乱的头发,然后指着放墙角边的台式电风扇又说:“前期改革二轻局的三家工厂,已经生产出这种风扇,第一批几百台一出厂,就被抢购一空……” 为哈不说了,柳书记听得正爽,杨楚生却来个暂停。 这哥们就故意停一下,让人家想想呗。喝了两口水才继续:“为什么会这样,没承包之前,一百多万买的设备,就放着等生锈,一被承包就能生产这种紧缺产品……” 又停了,柳书记身子动几下,怎么她听到正爽的时候,杨楚生就老是停呢。 “这就是管理的问题,所以我说,要改革,就要先从人事改革入手!” 有问题,好家伙,这杨县长最后的口气是带感叹号的。在坐的不少人也有这样的想法,这哥们第一把火,将二轻局的局长和一个体改办副主任给废了。搞不好这第二把火一烧,全县那些国营或者集体的书记厂长,都得齐唰唰到车间里当工人。 “哗哗哗……”静止一会的会场,终于有掌声响起,谁都感觉杨县长的话说完了呗。 柳书记也要说话了,身子坐直一点,先咽一下口水,不过掌声才一停,她才想开口的时候,却又听见杨楚生的声音。 “工业的改革,一是承包,二是引进外资。还有城镇建设,现在我们的县城太落后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所以有可能的情况下,应该进行改造……” 好家伙,这话让柳书记听了双眼皮还往上溜,眼睛瞪大点。这家伙一说到爽,就会说个不停,听他又在说:“我们县的财政,不足以改造县城,但可以引进外资……” 我的天,柳书记也转脸朝着这家伙瞄,这种事,你要在会议上说,最少应该在常委会或者县政fu常务会议这些场合先说一下,最少让几个主要人物心里也有底,可她却没听他说过。 这个杨楚生同志,骨子里就有大独裁者的潜质,这个平县的干部们也当然知 道。从他当红光大队书记到公社到试验区主任,甚至是副县长的时候,就是有独裁的倾向。所以柳书记转脸瞄他一眼,也是有你这家伙该不会想搞独裁的想法。 “我觉得吧,等着会议结束以后,我们到被承包了的家用电器厂看一下,这三个厂合而为一,给我们县的工业改革,提供了又一种好的方法。”杨楚生这会算是说完了。 是不是,这家伙真是块搞独裁的料,柳书记还没说过一句话呢,他就要让大家到那什么厂参观。 虽然说,柳书记心里挺有想法,但现在她也是除了一心向着党,另一心就是向着杨楚生。她的讲话虽然比杨县长深澳点,但对他的什么工业改革和城镇建设改革的说法,最少在会议上也赞成吧。 “到那个电器厂参观,是很有必要的……”柳书记的讲话即将要结束的时候,也说到了这个。 柳书记说到了这个,不过会议一结束,她却没有和杨楚生一起往那个家用电器厂跑,这些是杨楚生的事,她也不想凑什么热闹。 哗!这阵容一走进以前的县五金厂,因为这厂,也就是几个知青的办公地方,这可又让工人们傻眼了,他们也是第二次看到杨县长。 “怎样,你们的工厂被承包,你们觉得是好还是坏?”杨楚生朝着两位坐在冲床前的中年女工问。 “当然好,我们不管什么人当厂长,能提高我们的工资就行。”一位女工也说。 “那你们现在一个月多少工资?”这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问的。 “六十多,不过我们的电风扇还没大批量生产,到时可能会更多。”这女工说话时的表情,就证明她对于能赚六十多块钱,已经心满意足了。六十多块,在这小县城可以说是中上的工资了。 “所以我说过,任何管理者,不称职的就地免职,以后还要采用这样的措施,这种人事制度不改革不行。”杨楚生转身朝着后面的什么工业局二轻局,还有副县长和各个区的领导说。 这话虽然口气没有什么严厉,但听了会吓人,这样说,当了干部也不大安稳,这哥们对这些书记厂长还有局长都这样搞了,那以后那个区干不好,什么党委书记和区长,也会被贬到食堂打杂。 都昏,这会议本来是改革开放 学习会,却被杨楚生搞成什么工业和城镇还有人事改革会,这家伙搞的就让人看不懂,人事改革怎么也可以和工业还有城镇建设挂上了。 这种会议一开就是两三天的,杨楚生每天都有节目,第一天就到家用电器厂参观,第二天,这哥们趁着下午会议的结束,又带着这些人到县城走走看看,目的就是直指县城改造。 总之吧,他就一步步按着自己设计的往下走,别人要怎么说,他不管,他就是这样。.. 第663章 我独裁了又怎样 杨楚生这家伙就是让县大院里的人搞不懂,这个会议,那像是学习会呀,感觉这家伙办事就是不按套路的。 还好了,第三天的会议终于正常了,就是讨论呗。只是柳书记又想往这家伙瞪,学习会的讨论是讨论什么,无非就是讨论什么理论的学习心得,还要表几句决心。可杨楚生一开始说话,就直接说工业和县城改造,这样子,讨论会也将这话题当成主题了。 “我觉得,这样的人事改革有点不妥,干部嘛,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怎么能说免就免了呢?”这是县交委一位副主任说的了,这老同志可是资格够老的,跟以前陈燕的爸一样,是南下干部。 这话还有不少人认同,那些各个区的正副职虽然跟杨楚生的关系好得不行,但也得为自己打算。说白了,这里面有几个真正的能干出什么,无非也就是上面说啥就照着做而已,反正杨楚生要这样搞,全县百分之九十以上干部,不是被免就得等着降职。 “那这些人要怎么办?当管理者又不行,要干什么?吃闲饭。换了你们是承包者,谁愿意拿着钱去养这些将工厂搞得乱七八糟的人。”杨楚生也开口,这种讨论会,以他的意思,也没有分组,就热闹地说,想吵架也行。 “那政fu就应该有个能接纳他们的地方了,工厂也能设顾问嘛。”那位交委副主任又说。 “那还不一样,顾问顾问,这些人只顾说空话,能问什么?只能每个月就问一句,工资要发了吗。” 杨楚生一说,一阵“嘿嘿嘿”的笑声也起。坐一边连听带笔记的柳书记,终于往他看。 “这些人,没有享受这种待遇的资本,这几乎等同于吃空饷,我还是那个意思,不管国营还是集体厂矿的书记厂长,工厂一被承包,就地免职。” 这家伙霸气出来了,杨楚生最后的话,又让不少人有这样的想法,就是柳书记也有。听他的口气,就是一付我就这样,没有商量的意思。 “这个会议一结束,工业改革为先,工业局和二轻局就要开始全面实施改革,对已经即将要被时代淘汰的行业,能转型的就转型,不能转型的,就要下狠心,只能合并,才能解决那些工人的出路。”杨楚生说话时,眼睛看着以前孙县长的秘书,这家伙是二轻局长了。 真他娘的,我好端端 的揽这个破局长干嘛。这二轻局长暗自也想叫冤,反正全县的局长就他最烂,所管的都是烂摊子。 “对于工业改革,杨县长已经给你们做出几个榜样出来了,相信你们也能干好的。”柳书记也开口了,只是很明显的了,她的口气就是偏向于杨楚生。反正谁都不知道,她跟杨楚生,已经是弟弟你岸上走,阿姨我坐船头的关系。 书记和县长都是这样的意思,那谁还有意见,有意见也当成没意见。只是这个现象就有点可笑,照这样搞,将来平县的工业系统,肯定又是南滨省的一个特色,就是各个厂都没有书记。 这些厂矿干部是死是活,县常委这些人才不会管,现在他们关心的,还是杨楚生增加的县城改造这个话题,这个才是常委们要关心的,因为这个搞起来了,那是利益再加上利益。 常委们关心,就要开会,这也是肯定的,说白了,杨楚生一个人真的扛起整个平县的招商引资。这哥们春节后跑一趟香港和特区,回来了,有没有拉几个港商,人们还不知道。却不想这一开口,就是县城改造,这可是大手笔了,手笔大利益也肯定大是不是。 没有利益的,常委们一直没开口,有的只是点头笑,表示同意。现在可就热闹了,杨楚生要是将县城分成七块,每个常委一块,那不用说,常委们但愿他永远当这个县长,他要能申请世袭的也行。 一些事是不能公开的,要不然,在讨论会上,杨楚生也没有将事情拿出来讨论。 “县城改造好啊,这是符合时代,符合改革开放的革命精神的。”人大主任的口气,差点爽得高喊高举什么旗帜了。 “是很好……”除了杨楚生和柳书记,其他的七个常委连续就说这三个字。 好个屁,谁要想在老子拉来的港商口袋里揩油,老子让谁好看。杨楚生现在就是暗自在想什么,也是带着霸气。 “这需要很多的钱啊!”柳书记也看着杨楚生,有你先别吹牛的想法,港商就愿意拿出这么多的钱啊。 杨楚生也点着头:“是需要很多的钱,不过春节后我到香港,跟几个港商谈了一下,有几位有合作的意向。楚虹公司的杨女士,就答应最少拿出六百万元人民币,投资县委前面桥那边的街道。 “嗯……” 柳书记的声音,还让杨楚生惊讶,爽就行了,还拉得这样长干嘛。 “当然,港商的合作方式,也是跟试验区的商业街一样。”杨楚生又来一句。 这话一说,另外七个常委的屁股往上掂一下,是想跟杨楚生来个拳脚相向,不过还是坐下了,以这家伙的身手,他们七个其中还有公安局长,凑一起还不是他的对手。 “那怎么行,杨女士不是我们的荣誉市民嘛,应该将资金支持我们的建设,而不是用来赚钱的。”人大主任急忙开口,然后常委们就一直点头表示同意。 谁都不是白痴,这个杨女土当时拿了一千两三百万港币,相当于多少人民币啊,虽然说跟红光乡合作开发商业街,但红光乡几乎不用出半分钱,只是杨楚生搞的一百二十万贷款,然后这商业街买房子的时候,谁也插不上手。这县城也这样搞,那油水呢?又都往杨女土已经很滋润的身上流,他们捞什么啊。 “有投入就要有收获,你让人家拿着钱支援我们的建设,凭什么?”杨楚生也看着人大主任问。 “她是平县的荣誉市民嘛。”政协主席也凑热闹。 “嘿嘿,你给人家一个荣誉市民,人家就得感动得拿出大把钱支援我们的建设,那为什么不再颁发几百上千个。”杨楚生说完了,还差点赠送给政协主席一个傻帽的荣誉。 “六百万也不够啊,要改造县委对面的那条街道是够,但还有其他地方呢?”柳书记就问实际的了。 杨楚生也说:“这要看资金了,也不能整个县城都改造,先改造几个主要路段,其他的等有条件。” 柳书记在点头,眼睛又看向其他的常委们,反正瞧他们的表情,都有肥水怎么可以流向别人田的表情。 “为什么我到香港要跟港商们谈这个,因为我们自己没钱,只能借助外资,这样的改造,首先得到利益的,就是县城的原住户。因为我已经跟港商说好了的,原住户原来多少平方,就给他们多少平方,一分钱不用交。当然,如果要原来的商铺,那就要付建筑费用。” 杨楚生一说完,柳书记又在嗯,这样当然好,免了原住户因为经济困难,到时没有房子住的问题。 “那到时那些商品房要怎么 卖?”又一位常委在问。 “谁出钱谁就卖,这样子,不但能改造我们的县城,我们也可以收一些管理费,还有售房子的税收,有什么不好?”杨楚生也说,这些人的意思他当然明白,就是要每人分配几间五折的房子,然后他们可以自己住或者转手。不过现在他是县长,谁要这样搞那就门都没有。 “我觉得,这事还要多加研究,最少滨海地区,还没有外资改造县城的先例。”人大主任又来,他也是一样,没有利益的他就不同意。 “我们这里是没有,南滨省也没有,但特区已经有,人家港商还可以在特区搞房地产,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等着别人有,我们才能干?”杨楚生的口气,也是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的意思。 都有点强硬了,杨楚生这是一个对七。 “总有商量余地的嘛。”政协主席就是会协商,他的口气也是慢慢协商。 “这是对百姓,对我们的发展都有利的事,还要商量到什么时候?”杨楚生又来。 柳书记突然吸了一口气,好像闻得出一股火药味似的,也说话了:“这事今天就到这,杨县长可以先召集城建这些单位开会,尽快搞出个方案,然后再交常委会讨论吧。” 女人就是柔,柳书记这样说,口气是相当温柔,但其中也包含着同意杨楚生改造县城计划的意思了。 会议散了,常委们的脸色显然有些黑,都急着往外面走。 “喂,你别老是这样,耐心跟他们解释一下嘛。”柳书记终于跟这家伙私下说两句了。 “给他们解释也没用,他们要的是利益。”杨楚生这话够直白。 柳书记双眼皮用上瞪了,然后说:“你这样子,从暗自有独裁倾向,已经转为公开的了。” “我这样就是独裁呀?嘿嘿。”杨楚生也乐,独裁就独裁吧,我独裁了又怎样。笑着又说:“以我们国家的历史来看,就是独裁者才能改变历史。” “切……”柳书记才要说什么,却见她的秘书就在会议室门外来回走,肯定有事。 这秘记和县长还在里面,他要进去干嘛。还好看着杨楚生先出来了,笑着迎上去就说:“地委刚才来通知了,让 你和柳书记到省城开会。” “省里要开会?”杨楚生还不大相信似的,而且还是书记县长一起去。 秘书说完了,又得跟柳书记报告,就见她的双眼皮也往杨楚生瞄,她也有点意外,不过就他们俩,她当然一百个愿意。而且还准备不带什么人,因为他会开车还会打架,跟他到省城,就当是散散心。.. 第664章 都以为是他的妈 哇哇哇,书记和县长一起要到省城,亲他妈妈咪的,总共买了两万多块的礼物,杨楚生的车后箱都快要盖不上了。 嘻嘻!柳书记爽得不得了,就是笑也能透出几分嗲。这可是她第一次跟他单独一起出差,不高兴是假的,一大早,她可是穿得漂漂亮亮,当然是短袖衫了,还是杨楚生在特区买的,然后就等着他的车开到她这里了。 就为了坐杨楚生的车,书记和县长完全就是舍己为公,用的是他的车,不过这哥们可没有那样高风亮节,就是他钱多得可以烧开一大铁锅开水,但就是汽油费肯定要报销。 来了,不用听到杨楚生按响喇叭,柳书记只听到车声,就提着行李出门。 “嗯,我也才刚刚准备好。”柳书记打开车门就笑着说,她才准备好,他的车也到,太合拍了。 杨楚生也笑,他还以为她会坐后面,结果却没有,就坐他身边,然后冲着他笑一下。虽然她头上是短发,但女人抬手理一下头发,好像是习惯动作也带点美感。 还好了,柳书记身上的香气,没有林文红那样的浓,所以杨楚生不用准备打喷嚏,不过眼睛瞄一下成熟的藕臂还是有的。 “礼物带了没?”柳书记还是问这个,因为她一进车里,就闻到一股萝卜干的味道。 “带了,在后箱。”杨楚生手握方向盘边倒车边说,他的萝卜干是准备送给郭老和赵书记,现在还得多一份给朱省长。 车子开了,柳书记感觉挺爽的,杨楚生的车她是坐过,不过最远的也就是到滨海市,这一趟可是长途,总之她就敢保证,她不但不会打瞌睡,而且也不会让他一路感觉到寂寞。 “嗯,这哥好听。”杨楚生打开音响,邓小姐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多抒情,柳书记还赞一个呢。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哈哈,杨楚生还跟邓小姐来个男女声合唱。 柳书记抿着嘴巴也是笑,侧面看这唱得比邓小姐还抒情的杨楚生,心里嘛,还是对他的歌词有种联想,联想到她也是曾经轻轻地给他一个吻,但不知道会不会打动他的心。 胡思乱想的啦,人一处于安静的状态下 ,脑子总会想些什么。柳书记想得不敢想了,再想下去脸可能会红,转脸大声问:“你说的县城改造,真有港商想投资呀?” 杨楚生将音响关了,也说:“当然是真的,我就是要在我的任内,将县城改造一新。” “这样你就有政绩。”因为是在车里,柳书记什么话也敢说。 “哈哈,你不也有,你在平县当了几年书记了,还不错吧,平县的变化也挺大的。”杨楚生一说,看车子已经上了国道,也就加快速度。 柳书记点着头也笑,她也知道的啦,所谓他说的变化大,除了走私,什么发展大多都是他创造出来的。 “省委这次的全省县委书记和县长会议,你觉得是什么内容?”柳书记又问。 “肯定就是我们几天前开会的内容,就是改革的问题。”杨楚生说完,车子又放慢点,现在国道上都在改建,感觉到了省城可能还不早。 “哎呀!”柳书记突然出声,还抬一下身子朝着车窗外瞧。 急了,杨楚生看她的样子就敢肯定,可这年头的国道边,要找个饮食店还真的少,想解决吧,那就得往路边草丛。总之如果这会要是县委车队的司机在开车,就没有他这样细心就是。 “停一下。”杨楚生将车子往路边靠就说。 太及时了,及时得柳书记差点说谢谢,车门一打开,她比杨楚生还快点出来。 杨楚生不也得顺便,要不然柳书记能喘口气,等会又得轮到他,所以他也出来了呗。 没办法,人体的构造可是不分高低贵贱的,两人虽然距离有十几步之遥,但一个得站一个得蹲,站着的人还得负责望风。蹲着人突然感觉好笑,因为她听到很清晰的哗哗声,也偷偷往他那边瞄一下,看到杨楚生的样了又感觉好笑,站得挺直的,却是一脸警惕性特别高的样子,还在东张西望。 杨楚生当然得提高警惕了,这可是在野外。也得往柳书记那边看一下,她要是好了,肯定不会向他发出通知的嘛。 “哦妈!”杨楚生突然小声说,怎么就这样呢,他不往她那边瞧,她怎么就不站起来。匆匆扫一眼是有的了,也就看到一片白而已,然后急忙将脸转开。很要命的是,柳书记也在往他看。 虽然两人的距离挺远的,但还是有点什么的啦,柳书记先坐进车里,眼睛往随后进来的杨楚生看一下,又赶紧往前面转。 车子又开了好一会,杨楚生不用看手表,就知道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间。每次前往省城,最适合就是在前面路边一间饮食店吃饭。 “来了,快端茶!”饮食店一位中年女人大声就喊,冲着来的是一辆进口车,她就得喊端茶。然后朝着杨楚生点头笑,每次来回他都是在这里吃饭的,所以认识。 “嘿嘿,同志,这次带你妈到省城呀?”这老板娘还是想了一会才说的。因为柳书记要说当杨楚生的妈,还是年龄偏小点,不过也不排除违犯婚姻政策,早婚早育。 这让杨楚生怎么回答,他是“扑!”柳书记是“咯!”然后笑一下,无可奉告就是了。 这老板娘就是大嘴巴,还套近乎呢?亲自给他们端上饭,然后笑着又说:“哎呀,你们母子俩才真叫人,都是做生意赚大钱的。” “快点炒菜好不好,我们吃了还要赶路。”杨楚生也说,然后看一下柳书记,她却抿着嘴巴,看表情就是在忍着笑。 “嘿嘿,几张纸,给你妈用。” 亲娘的,他们都吃完饭往车边走了,这老板娘还客气,手里拿着几张面巾纸还追出门。 “谢谢!”柳书记就是高素质,接过面巾纸,坐进车里的时候,禁不住双手捂着嘴巴,笑啊! “哎呀笑死我了,喂,我真的像你妈?”柳书记还朝着已经开动车子的杨楚生问。 “我真像你儿子吗?”杨楚生也反问一句,然后两人都笑。 柳书记吧,毕竟已经是人到中年,要不是那个老板娘带给他们点喜感,可能她早就犯困了。这个季节,也是让人最容易感觉疲劳的季节,突然丰满的嘴巴一张,打了一个哈欠,感觉两眼有点重。 睡着了,杨楚生感觉柳书记老半天没说话,稍稍转一下脸,见她仰着脸,靠在坐位后背好像睡着了,那就睡呗。 哎呀天,这样是不行的,柳书记真正睡着了,身子也就没有那样硬是坐直了的,突然杨楚生的车子减慢速度,她的头一歪,然后靠着他的肩膀。 这这这,这坐位曾经坐过林文红,结果她让公路上发生了撞车事故,这回可是柳书记了。一个中年女人,就靠着开车的小伙子睡觉,这情景就是不会发生车祸,也得被检查走私的路卡给挡下来。 怎么办?柳书记靠着他的肩膀睡觉本来没什么,但那种气息也是挺撩人的。杨楚生将车子往路边靠,停住了才转过脸,就是要叫醒她也好意思。她就斜着靠着他,也就是因为斜,短袖衫的领口里面,一抹风光一条沟,真的不好意思。 “哎呀!”柳书记可能是感觉到车停了,朦胧中睁开眼睛还叫,然后急忙坐直身子,这回脸还真的有点红。一个中年女人,靠在一个小伙子肩膀上睡觉,谁的脸不红。 “要不你到后面睡吧。”杨楚生还说。 “不用了。”柳书记也是一笑,抬起双手往光滑的脸上擦。这省城没到,发生的事还可不少,让她坐直身子,又朝着他看一下。 到了省城,天都要黑了,想到大会的接待处报告,这时候肯定也来不及,只能随便找个招待所,先休息一晚再说。 “你们来得不巧,没有房间了。”一位服务员只能这样说。 又是没办法,这年头的省城也好,总之大城市的旅行社招待所就是紧张,因为出门的人这两年特别多,但酒店这些建设都跟不上,所以天黑这时间想到招待所登记个房间,那可是相当难的。 连续跑了三家招待所都一样,杨楚生也急了,最后一家他干脆掏出证件,冲着服务员说:“我们是出差的。” 就是他是县长,服务员也只能摇头,没房间到那里找? 怎么办?杨楚生还发愣,这时候找郭老吧,可能他也不好办,到红光乡在省城的贸易公司吧,那边也就一个小铺面,还住着五六个,他们俩去了也是白去。平县在省城是也有一个办事处,但那也是一个招待所的长租房间,也有三个人。 “住私人旅社吧?”杨楚生找到方法了,朝着柳书记说。 “随便了,能呆一晚就行。”柳书记也是能吃苦的。 “单人的没有了,只有双人房。”这私人旅社的老板开着这旅社,好像是皇帝生意一样,跟杨楚生说话还翘着二郎腿。 “那就 两间双人房。”杨楚生乐了,一个人住一间双人房,还不错。 却不想这老板还摇头:“只有一间,要不就住总铺。” 杨楚生一听又昏,这年头,这些私人旅社的所谓总铺他也清楚,就是用木板做成的一张特别长的床,然后不管男女一起挤,有时候能挤得你连翻身都不能,最要命的就是臭虫特别多。 “算了,一间就一间吧。”柳书记又说了,你要到别家,搞不好还只有总铺。 就这样了,杨楚生也没办法了。 “没关系了,你就让你妈睡总铺啊?”这老板也说。 杨楚生朝着这家伙看,他要再敢说,他保准让他流鼻血。 柳书记却是笑,怎么就这样,谁都以为她是他的妈。 其实杨楚生也感觉好笑,一天两次,那今晚他们也得假冒成母子,要知道,省城的警察是会半夜到这些旅社检查的,搞不好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关系。.. 第665章 隔壁搞什么 两人住一间房子,柳书记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反正有个能让身体放平的地方就行,要是窝在杨楚生车里过一夜,那恐怕半夜就得进派出所。 “哎哟,这什么房间这是。”柳书记才一走进他们住的那个房间,立马就说。进门就是一股发霉的味道,这季节的南滨省空气特别湿,就是地上的红砖,也是湿得更红,何况这房间还是最靠里的,而且连电风扇也没有。 “出门嘛,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开门的中年女人还这样说,眼睛又往柳书记瞄一下,感觉她还是有一股不是一般女人的气质。只是到了这里,你就是再不一般也就这样。 “这是铺,跟你竹寮的铺子一样。”柳书记又说,将行李往铺子上一放,往上面一躺,也确实,坐了一天车,能放平感觉挺舒服的。 杨楚生年轻,精神当然好,行李一放就说:“先到外面吃饭吧。”然后看着平躺着的柳书记,现在就感觉有点不自然了。平时是跟她有过接触,不过从没看到她躺成这样,瞧她呼吸是相当自然平缓,但身上同样平缓的起伏,还有稍稍张开的双脚,眼睛却看着他,也是挺让他不好意思的。 “这是开水!”突然的声音,让两人都吓一跳。刚才开门的中年女人,手里拿着两个热水瓶又走进来了。然后看着平躺着的柳书记,这中年女人还低头往自己的前面看,感觉同样是女人,躺着的这位怎么前面就能这样高,而她却是生了一大拖孩子,整个还是飞机场。 “到那里洗澡呀?”柳书记坐起来还冲着这女人问。 “厕所,热水一桶一毛。”这女人说完,一个向后转走了。 柳书记看着杨楚生就是摇头,他们俩可是一个书记一个县长,出门就这样悲剧。 “走了,到我们的贸易公司那里洗吧。”杨楚生也说。 柳书记也只能这样了,然后还笑一下,杨楚生挺照顾她的,一只手提着他自己的行李,别一只手提着她的就走。 “省城的晚上真不错。”柳书记坐在车里,看着马路上行人特别悠闲的样子,还有感而说。要是距离不太远的话,她宁愿跟杨楚生一起跟别人一样,慢慢在马路边走。 “是不错。”杨楚生也只能这样说了,然后车子慢慢往马路边停下,这年头开车就是方便, 不管什么地方,马路边随便就能停车。 “哎哟,杨楚生,才来呀?”红光乡的贸易公司里面,五六个知青一看见就大声喊。然后也有点傻,后面的柳书记,他们也是认识的,急忙都站起来招呼。 柳书记还笑,杨楚生都是县长了,这些以前的知青还大喊他的名字。 “你们好!”柳书记突然间就冒出视察的样子,还冲着这五六个家伙伸出手。 “柳书记好!”五六个家伙几乎是一齐招呼。 “有热水没有,让柳书记洗澡。” “扑!”最先跟柳书记要握手的家伙差点喷水,他还没跟她握上呢,杨楚生就这样说。 柳书记也抿着嘴巴,这家伙有时候就是这样,说话太随便了,大声就说她要洗澡,怕别人不知道呀。 “你们这贸易公司不错呀。”柳书记还赞一个。 当然不错了,这个贸易公司可不止单纯贸易,还带着不少的功能,这也是红光乡的制鞋厂,还有红山公社承包的五个厂,几位知青承包的电器厂,销往省城的产品都是他们接洽的范围。 “就专门带他来洗澡啊?”一个家伙看柳书记将整个行李袋都提进浴室,小声问。 “对呀,他娘的来得晚点,只能住私人旅行。”杨楚生咽下茶就说。 “私人旅社,他妈的脏。”又一个哥们说。 “脏就脏,反正也就呆一夜,问题是没有房间,两人住一间双人房。” “扑!” 这下好,五六个家伙能不笑嘛,又一个家伙拍着杨楚生的肩膀:“那她睡觉怎么办,这季节没有电风扇的房间,还不能脱衣服,怎么办?” “去去去……” 杨楚生还要说,急忙住口,柳书记都走出来了。 风韵十足,可能就因为杨楚生说的他们俩住一间房,这几个家伙一边请柳书记喝茶还暗自乱想。也确实,洗完澡的柳书记跟刚才真有点不一样,虽然身上没有香喷喷,但透出的风韵也不得不让几个家伙心里不老实。 “我们还是回去了,你们在这里,要多对市场进行调查, 也要帮助我们县其他的工厂。”柳书记坐了有个把小时,感觉困了,临走时还来个指示。 杨楚生的车子才一开,送出门的几个家伙这回真的笑大,他们俩就住一间房子,这要全县人民都知道了,那真是一大狗血事件。 全县人民知道也没办法,难不成叫杨楚生将房间让给柳书记一个人睡,他就在外面流浪一夜。 柳书记一进门就打哈欠,然后看了一下手表,都十一点多了,手往短袖衫上面的扣子一伸,又放下,这她可不敢脱。 “哎呀,这房间太热了。”柳书记的口气,听得出有点无可奈何。 “是有点热。”杨楚生也说,然后男人的优越就展示出来了,短袖衫一脱,就只有背心,当然下面的就是原封,往铺子上一躺,可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柳书记真的羡慕,她要是男人,就是背心也不想穿,女人就是苦命,但也不得不睡。一个侧身,后背朝着杨楚生,这样子,将短袖衫的扣子全部解开,能凉快多少也是凉快。然后手往背心上面的那条沟按一下,这地方都出汗了。 杨楚生毕竟年轻,倒下去两就到达迷糊的状态,只是练武的人听觉比较灵敏吧,突然两眼睁开,感觉隔壁好像有“嗯嗯哼哼”的声音,而且应该还是女的。 要入睡了的人还能听见,想睡睡不着的柳书记当然也听到。这声音可不对路了,有越来越急促,而且声调也越提高的势头。 要命,这时候响起这种声音,杨楚生就是完全的良家男身体也会有反应,何况他不是。只是连转身也不敢,他敢保证,柳书记也肯定听见了的,这一转身就不好办了。 柳书记也是同样的想法,这回好,她就是想将短袖衫的扣子扣上也不敢,就是怕不好办。虽然说吧,她还曾经亲过他呢,但真正要来那种关系,也还是真不敢。 “哦哦……” 老天爷,隔壁那个女的就不会用什么东西捂嘴巴。杨楚生差点翻身起床,冲着隔壁喊用枕头捂了。 那声音又起,而且比刚才更加激越,柳书记的位置,就是靠着隔壁的墙。她又不是不懂,听这声音,就能知道隔壁的那位女同志,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好难受,杨楚生 要能看到柳书记的腿丫子应该也有感觉,她也是不由自主地,十个脚丫子都往下拱,还有一只手是抓着已经解开扣子的短袖衫的。 终于还是安静了,俩人都有舒口气的感觉,面朝着墙壁的柳书记,还突然抿紧着嘴巴。说真的,让她自己有什么动作她不敢,不过嘛,要是杨楚生敢有什么动作,她肯定立马配合。 虽然热,还被隔壁的声音撩拨得身子也热,不过柳书记也确实是太困了,偷偷往背心上面抹了几下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的均匀呼吸声,杨楚生也听得到。 这种私人旅社,杨楚生打死了也保证以后不住,感觉才合了一小会眼,外面就是一阵开门关门,有人上厕所的脚步声,还有扫地的声音。 他娘的,就这种破地方,一个晚上还二十块。杨楚生睁开眼睛不用翻身就往上坐,不过张开嘴巴还没打哈欠,立马闭上嘴眼睛也睁大,几乎还要呼出大气。 好家伙,柳书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身子摆成正面。扣子全开的短袖衫都向两边披开,就一件白色的背心。一片成熟啊,背心上面那一片又白又丰盈,随着呼吸,也是起伏得好像在跟他打招呼似的,特别是那一条线。 “哎呀!”柳书记也醒了,眼睛睁开看着自己的身子也得叫,吓了一跳了呗。急忙手将短袖衫一拢,抬眼往杨楚生瞄,这哥们在干嘛?抬着头,看着墙角一幅八角形的蜘蛛网。 柳书记边慌忙扣着扣子边在想,这家伙肯定看了她的样子了。 “哎呀,我好像睡过头了。”柳书记这是无话找话,不然杨楚生的脖子可能还会继续僵硬。 “还早呢,才六点多。”杨楚生终于能开口,还转过脸。 说话还好,但这脸对脸的,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杨楚生是嘴巴裂开一点笑,柳书记却是抿紧着双唇,也是在笑。 “赶紧退房了,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杨楚生站起来就说,还得从行李袋中,拿出毛巾牙刷这些。然后先开门,眼睛也往一位从厕所刚好要走进隔壁房间的女人瞪,她也是老大不小四十岁肯定足的了,昨晚还叫成那样。瞧她头发,乱得就跟鸡窝似的,还烫成大波浪呢。 “会议明天才要开,吃完早饭,到我们县住省城办事处看一下,别说我们俩一起来了,没有关心 他们。”柳书记也是洗漱好了,走进房间就说。 她没进来的时候,杨楚生还在打算呢,他来了,肯定要到郭老那里,要不要带她一起去?不带,也说不过去。 “怎样?”柳书记还问。 “好吧,然后到军区干休所,跟郭老说说话。” 哎哟,杨楚生才一说,柳书记笑得更美,她当然高兴了,郭老现在可是省委的顾问。 “嗯,你年轻,吃多点。”柳书记坐在街边的豆浆摊边,将一根油条撕成两半,说着将半根油条往杨楚生面前放。 “随便,我吃一根也够,三根也吃得下。”杨楚生也说,然后看着昨晚叫得挺欢的那位女人和一位男的,也往豆浆摊走过来了。 柳书记不也在看,看完了还瞄一下杨楚生,然后还是低头喝豆浆了,不然脸还真会红。.. 第666章 乐坏了的柳书记 要进省军区干休所,柳书记还是有些许的紧张。虽然她是县委书记,但看着大门两边分别站着一脸严肃的两名战士,她还是感觉心跳加快。 杨楚生是来了好几次的了,不过自打当了县长,却还是第一次。俩人的证件当然好用,人家战士看着证件,还跟他们行一个礼。 “哇,这军区的就是不一样。”车子一进,柳书记也惊讶地说,这里面要不是外面挂着军区干休所的牌子,她还会误以为是某个公园。 “哎呀,那不是郭老嘛。”柳书记惊讶完了,手也往前面指。 杨楚生也是看见的了,见郭老正拿着水瓢,在给两棵南瓜浇水。 “嘿嘿,杨楚生!”郭老先是看见车觉得眼熟,等着车驶近了,看见里面坐着的人了呗,水瓢还拿手里,大声连笑带喊的就往车边走。 “郭老,你好呀!”柳书记一下车也是笑着来。 “哎呀,我可有幸了,迎来书记和县长。”郭老说完了,也伸出手先跟柳书记握一下。然后转身朝向杨楚生,那可就不是握手了,抱一个,然后手往他的肩膀拍,又说:“当县长了,哈哈!” “是人家要我当的。”杨楚生也笑。 “香!”郭老突然说,鼻子耸了几下,又笑着说:“快点将你带的东西都带出来。” 一边的柳书记只是笑,但当然也在观察,觉得吧,这一老一少,怎么感情就这样好呢?以前跟郭老一样,到生产队放牛的老干部,多了去了,也没有见到有他俩这样的感情的。 “嘿嘿,现在的红光乡不错啊,还在省城有个贸易公司,每天我都会到贸易公司那里喝杯茶,还以为你们昨天下午会到。”郭老一高兴,就是说个不停。 杨楚生也将什么萝卜干这些,随便往桌子上放,也说:“现在路不好走,所以晚了点。” “来吧,先喝茶。”郭老冲着柳书记又说,其实他还觉得不好办,这次省委省政fu召开的全省县委书记和县长会议,赵书记两天前还跟他说过,就是杨楚生要是来了,告诉他,他想跟这小家伙谈谈。现在还有一个柳书记,就不好办了。 “这两份是给赵书记和朱省长的,麻烦你送给他们。”杨楚生又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说。 老天爷!这话让柳书记听了,可是吓呆了,要知道,她准备的两万多块钱礼物,那敢准备着赵书记和朱省长也一份。这家伙拿着什么一公斤不到一块钱的破东西,就说要送给那两个,怪不得这家伙敢那样牛,原来背后是省委书记和省长。 杨楚生嘛,也不想在柳书记面前显露出什么,被她知道了也没关系。而且这样的场合,要不想让她知道,那就得等着她离开或者什么机会才说,这样做的话,就显得不地道了。 郭老也笑着点头,他也有想法的啦,既然这家伙在柳书记的面前都这样说了,那他也就明说了呗。 “现在赵书记对你这个县长,可是更加注意了,还要我跟你们见面的时候,跟他说一下,他要跟你见面。” 刚才柳书记暗自在叫老天爷,这会要叫什么她也叫不出,真的让她心在怦怦直跳。一个县长,能让省委书记主动提出跟他见面,还提前交代,换了是她,两天不睡觉还是少的。 “那我们两个一起去。”杨楚生还又说,总之他就感觉,要去就两人一起去,他跟省委书记又不是有什么秘密的。 郭老也在笑:“这样吧,我给他打电话,明天你们要开会,今天他肯定在,跟他说一下。”说完了,手真的往电话伸。 阿弥陀佛!柳书记突然间粉脸泛红,还好她不会跳迪斯科,要不然真得跳起来。激动啊! “好好好,今晚?下午啊,他们俩个去。”郭老说完了,轻轻将电话一放,看着杨楚生,还没说话又看向柳书记,感觉她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是两片粉腮红成这样。他也是过来人,感觉应该是有些女人到了一定的岁数,就会这样吧。 柳书记都乐昏了,乐得不但脸,全身都感觉在发烧。要不是有郭老在,她真的敢亲一下杨楚生,太激动了! “中午在我这里吃饭,下午一起去,要是你们自己走,恐怕省委大院你们还得迷路。”郭老又笑着说。 柳书记也笑着点头,看着杨楚生的表情,她还特别有想法,这家伙怎么就这样淡定呢,搞不好,他以前来省城,就跟赵书记见过面。 柳书记急啊,而且也紧张。现在丰田皇冠可是坐着三个人,往省委大院开。她也是一个县大院的一姐,只不 过这是省委大院,这也是她第一次走进来的地方。虽然她是到省城开过会,但也没在这里面开。 不管省委大院的保卫工作是如何严密,杨楚生的车还是挺顺利地往省委大院里开。 “那边停下。”郭老冲着前面就说。 杨楚生也笑一下,他的车还没停,就见赵,已经在冲着他的车笑了。这秘书也是到过红光乡两三回的,跟杨楚生当然认识,还先向他伸出手,然后柳书记他也是认识的了。 “走吧,赵书记在等你们。”这秘书一说,还跟杨楚生来个并排。都是在官场中混的人,他宁愿跟这杨县长搞得亲热点,因为他年轻,而且那名气,你什么书记根本就不能比。 “赵书记好!”杨楚生还是第一个跟赵书记见面的,差不多有一年多一点,没有跟他见过面了。 “好好,哈哈,你这二十几岁的县长,脚步还挺快的。”赵书记也笑着说,然后伸出手了。 柳书记也来一句,只是她跟省委书记握手的时候,还用一双。 “嗯嗯,好啊,你们书记县长一块到,坐吧。”赵书记说完了又笑。 “嘿嘿,这是他送你的礼物。”郭老却是啥也不管,将一包萝卜干往茶几上放,还笑着说:“这包东西,在外面就检查了十分钟。” 赵书记也笑,接过萝卜干还闻一下,然后说,我一家吃这东西,还吃得上瘾。 柳书记就是一直笑,现在她好像也有种感觉,杨楚生这家伙送礼也有一套学问。你送车后备箱里面那些东西吧,还怕省委书记省长这些没有,人家要收了,过后也不知道是谁送的。送这种土特产,你有钱想在省城买也还没有,而且人家一吃就想起这个杨楚生,又便宜又有特色。 改革改革,看来杨楚生这家伙,也将对于什么工农业的改革,也用在送礼上面了。 “来来,先喝杯茶。”赵端进来的茶一伸就说。 “这次省委省政fu召开的会议,是相当重要的,就是贯彻执行领导的讲话精神,加大改革开放的力度和范围……” 赵书记边喝茶边说,放下茶杯又问:“平县可以说是走在全省改革开放的前例,杨楚生,你这个县 长,还是不是在以前的老路上走?” 杨楚生也笑,也明白这省委书记让他们来,可不是闲着聊聊天的,说白了,就是听听他们的经验这些了。也说:“现在我们的重点是老企业的改革,还有县城改造所引发出来的房地产改革。” “哦!”赵书记想要端起茶杯的手又放下。杨楚生说的两个问题,一个全省都公认是最难的老企业改革,另一个就是房地产,这个可是国家政策还没有松绑的。 “老企业的改革,我们采用的是这样的办法……” 杨楚生说完了,拿起茶杯喝一口,又看一下柳书记,怎么她是书记,他是县长,就老是他在说呢。 柳书记就只有笑,老企业改革,都是杨楚生在搞的,其实详细的过程她也不知道,让她怎么说。 “嗯,那你这样,就得冲击到干部制度还有组织建设。”赵书记也说。 “组织建设还在,只是原先的组织干部不称职,就让他们原地降职或者是免职,让有能力的同志起来。”柳书记也说了,说到组织她不说也没道理。 赵书记又在点头,然后说:“这也是一种经验,你不采用这样强硬的手段,老企业的改革也确实难,不错。” “关于房地产的改革,春节前我到特区的时候,人家已经可以跟港商合作建设生活小区了。所以,我也打算利用外资,改造老县城,不过在我们县委常委会上,也产生了不小的分岐……”杨楚生说到这,就说仔细点,还说了一大堆利用外资的好处。 “这个在我们省,确实还没有先例,但你做出的,却又是一个我觉得不错的经验。不管怎样,改革开放能深入,你们也可以再做出一点经验,就跟你当时让红光乡发展的时候一样,虽然有些人不理解,但事实证明你是对的。” 赵书记的话,让柳书记也往杨楚生瞧,这家伙真够会抓机会的,省委书记这样一说,那平县的常委们,还有那个敢不同意。 “哈哈,我就知道你身上藏着不少经验,你也要在会议的讨论会上,毫无保留地介绍经验,让全省也学习学习。”赵书记说完了,还抽出中华,请香烟了呗。 柳书记可乐了,虽然说,整场跟赵书记的谈话,她自感角色没有杨楚生重要,但她也爽,最 少平县的成绩,她这个书记也有份。 现在他们不用住私人旅社了,将郭老送回军区干休所,往大会接待处那边跑,登记完了也就有房间了。 “哎呀,你老实交代,你跟赵书记,是不是第一次这样坐着谈话?”柳书记行李一放,还特地往杨楚生住的房间走。 “嘿嘿,当然不止一次。”杨楚生说完了,眼睛也眨得有点狡猾。 柳书记点点头,不过瞧她笑的样子,哎哟,杨楚生还有点怕怕,好像要往他怀里扑,亲他两口似的。 都爱死他了,要真能亲,柳书记何止是亲两口,不但用嘴唇,还可能会探出带湿的某样呢。.. 第667章 金光闪闪的杨县长 省大礼堂,对于杨楚生来说,并不陌生,他曾经在里面开过劳模会。 车好多,来的都是地委书记专员,还有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有车的嘛,不过大多的还是面包车。杨楚生的私家车,看起来还是最高档的。 “咔!”杨楚生才一出车门,立马眯了一下眼,被照相机的闪光灯刺的,然后就是省日报社林文娟的笑脸。昨晚还跟她喝啤酒,喝得也挺晚的。 “来了!”林文娟笑一下,她这个报社记者,在外面拍一张全省最年轻的县长,然后再拍一张县官们往大礼堂里面走的,就搞定了,所以有空跟杨楚生打招呼。 “嘿嘿!”杨楚生也笑着回,柳书记也出来了不是,也冲着林文娟笑。 “我的天,快点走吧。”杨楚生赶紧说,哗啦啦十几个手里拿着照相机的记者,陆续冲他跑。就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同志,年轻够小,所以记者们才这样热闹。 林文娟却是站在一边笑,看杨楚生和柳书记都往大礼堂走了,她也得进去。 又来,现在不但有报社的记者,还有电视台的呢。电视台的记者可能也是觉得他是最年轻的,反正扛在肩膀上的录像头,不但冲着他,还走得特别近,好像要给他来个特写似的。 真有他的,昨天他们到大会接待处登记了,也就归队了的,现在跟杨楚生一起到的,还有地委书记和张专员,滨海地区所管辖的各县市的人也一起到。瞧记者们的镜头都对着杨楚生,这些官员们也都挤出笑脸,搞不好那位记者的镜头,也会冲着他呢。 杨楚生身边的柳书记多美,抿着嘴巴做出微笑的美样。反正他们俩走在一起,横竖她也会在镜头里的嘛。 大礼堂的一边,还有一个登记处,开会的人还得登记,然后再发给一个胸卡。 “平县的呀?”那位发胸卡的美女,看着杨楚生还好像不相信的样子,不过往他们昨天已经登记过的资料瞧,那照片确实是这位同志。 笑了,这美女双手将胸卡交给杨楚生,笑得特别甜,那双跟张英红差不多的丹凤眼,朝着他注视的时间,比别人多了六七秒钟应该有。 杨楚生确实太引人注目了,跟这些县级领导们凑在一起,岁数比他父母还大的人,可占了绝大多数。就 柳书记的年龄,还算是小朋友。所以这哥们才走到坐位边还没坐,一边的柳书记却又在笑,几乎所有的眼睛都往他瞧。 这会议准备开两天,可能时间短吧,第一天,赵书记和朱省长都一起出席。 是不是,朱省长才一开口,柳书记的眼睛也向杨楚生看一下。就他说的一样,话题也就是上面领导的讲话,然后就是加大改革力度的意思。 “农业的改革固然重要,但工业的改革尤其重要,特别是国营和集体的老企业……”朱省长说着这话,眼睛也往放着滨海地区牌子的那个地方看。这牌子前面坐着地委书记和张专员,第二排就是杨楚生和柳书记。 “平县已经从前年开始,就开始对老企业进行改革,面且是成功的……” 朱省长的话,还让一边别县的书记和县长都往杨楚生看,感觉这家伙跑那里都能摊到好事。 杨楚生也是感觉头皮麻麻的,手一抬,压一下头发啦,他听了朱省长的话爽是当然。暗自爽就行了,别让头发都往上朝。 然后赵书记的讲话,不说到平县就不是赵书记了,反正吧,赵书记说完话的时候,会场响起的掌声,就是滨海地区的人马最热烈。 第一天都是领导的讲话,第二天就是讨论了,听说是上午讨论,下午还要对改革先进单位和个人进行表彰。 这讨论的形式,就是各个地区各自讨论。赵书记上午是没参加会议,不过朱省长却是突然出现在滨海地区的讨论会上。 “朱省长好!”别人都争着跟省长打招呼还握手,杨楚生就排到最后。 排在最后的人却是最亲热的,朱省长还笑着说:“我还跟杨楚生约定他的一年期改革期限,结果输给他了,好得没有打赌。” 整个房间都是笑声,然后朱省长又说:“滨海地区各个县,都要向平县学习,他们的改革都是走在别人的前面,不但是我们省,甚至在全国也是前列。” 柳书记多美,就是笑,她是县委书记,成绩大大的有。 “所以啊,杨楚生同志应该好好跟大家介绍经验,下午颁奖会后,还有一个你个人的专场介绍会,没有讲稿,说出你的经验。” 朱省长的话才一 说,房间里又是哗哗哗掌声响。这还像讨论会嘛,要讨论什么,时间都差不多了。 “下午的表彰会,谁是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呀?”讨论会一结束,柳书记还笑着说。 “嘿嘿,别说我们知道,确实我们不知道,不过先进单位我不敢说,先进个人,杨楚生要得不到,谁还能拿到。”因为是讨论会后的说话,所以张专员也才这样说。 “都拿,我觉得,平县的先进单位也跑不了。”地委书记也说。 什么先进单位和个人,这些杨楚生无所谓,他最爽的,就是赵书记和朱省长,在会议上对于他的改革做出的肯定。这样子,他一回去,立马就要发起县城的改造,瞧瞧什么人大主任政协主席这些,还敢不敢只要有利益分就行,没利益就不行。 赵书记上午的讨论会是见不着他的人,但下午的表彰会,他又坐在台上了。 下午的表彰大会,还是由一位副省长主持的,这哥们念着荣获改革开放先进单位的时候,第一个就是平县。 当然是柳书记上台领奖了,瞧她一听到平县的名字,还张开小嘴巴吓着了,因为事先也没有公布,她当然会意外。 柳书记美滋滋,手扶了一下眼镜,热泪盈眶倒没有,不过冲着杨楚生笑的样子,还能看得出,她的粉腮又开始在泛红。 才三个单位啊,这个奖状,柳书记从朱省长手里接过了,还感觉特别沉的样子。举着奖状,第一个朝着杨楚生笑。 掌声才一停,那位副省长又站起来:“荣获南滨省改革开放先进个人的,是平县县长杨楚生同志!” “哗哗哗……”就连站在过道上的林文娟,也急忙将照相机往脖子上一挂,双手“噼噼噼”一边鼓掌一边笑。 就杨楚生一个,好家伙!这哥们还好像挺过意不去,冲着柳书记也笑一个。 柳书记还抱着奖状站在台上呢,也朝着杨楚生笑。这个奖,他早就应该得的。 “杨楚生,祝贺你!”赵书记亲自给他颁奖状,不过向他伸出的却有两只手,另一只是朱省长的。省委书记和省长也来个分工,朱省长给他颁发荣誉证书。 “谢谢领导,谢谢省委省政fu!”杨楚生说得都有 点乱了。 下面掌声多热烈啊,林文娟跟十多个报社记者跑到台下,一阵闪光灯闪过,还让杨楚生感觉,他的脸上好像贴了一层金似的,笑得有点僵硬。 还有电神台的记者呢,有两部录像枪的镜头,慢慢地朝着杨楚生凑近。 “希望全省各地区,都要向先进单位和杨楚生同志学习……” 杨楚生和柳书记都回到坐位了,朱省长又在讲话。柳书记无心听了,几次都看一下杨楚生,脸上净是笑。 接下来的时间,也就是这会议最后的节目,就是杨楚生专场经验介绍。这哥们也是在这里面,脸上就曾经贴上金,开过劳模会呗。 杨楚生现在更红也更亮,不但是脸上贴着金,还是浑身都冒出金光,当着省委书记和省长,还有全省各地区各县的领导人做专场介绍,确实都红得变成金的了。 “哈哈,杨楚生今晚得请客。”张专员其实是最乐的一个,回到招待所就说。 “行,吃什么随便点。不过你们要是明天上午要走,我可能得下午,明天上午,省报社的记者要对我作个专访。”杨楚生也笑着说。 柳书记也巴不得地区的人马赶紧走了,以她的意思,还想在省城玩两天呢,这样高兴的事,不跟杨楚生单独庆祝怎么成。 “嗯,先庆祝一下!”杨楚生的车子才一出省城,柳书记应该是早有准备的了,从行李袋里,拿出两瓶青岛啤酒,笑着就说。 “你买了这呀。”杨楚生边问边将车往路边靠,这边开车边喝啤酒的事,他还没这个胆量。 “有他们在,想庆祝也不好意思。”柳书记说完了又笑,然后将啤酒往杨楚生面前一举说:“帮我打开。” 哗!杨楚生拿过啤酒,嘴巴一张,牙一咬就将啤酒盖给掀了起来。 “喂,别咬坏了牙!”柳书记说着还皱细眉,好像挺心疼的样子。 杨楚生笑一下,将啤酒往她面前举,然后同样的办法,也将自己的啤酒瓶盖打开了。 “来,先庆祝一下,回去后啊,好好庆祝。”柳书记美滋滋地一说,白皙的脖子一仰,吐噜噜就是一大口。 “嘿 嘿,什么先进单位也好,先进个人也罢,我倒觉得没什么,不过我也说明白了,回去后,立马就再召开常委会,就是县城改造的事,一定要改。”杨楚生说完了,也喝一口。 “这是荣誉,你却说没什么,省委省政fu颁发的!”柳书记说完,眼神也变成了嗔,又说:“你没感觉呀,在赵书记和朱省长的面前,在那么多人面前,你不感觉到光荣啊?” “光荣,很光荣,我还感觉浑身闪着金光呢。”杨楚生一说,啤酒瓶往上抬,这回是一口气就将啤酒给喝光了。 我的天!杨楚生啤酒瓶才离开嘴巴立马就吓一跳。瞧柳书记看着他时的目光,柔得好像有情况。还是赶紧开车吧,这是在国道边,千万别来个情不自禁。 柳书记当然会情不自禁了,先进单位的荣誉,也是搭着杨楚生的顺风车。同样的,这回要不是在国道上,她真的会做出啥。.. 第668章 想当官霸啊 虽然说从省城跑到平县,因为路不好,又是天黑的时候,不过柳书记还好像感觉,杨楚生开得太快了点。 回来了!这大黑天的,杨楚生的车才一到村口,路灯下都站满了人。刚刚省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播出的就是昨天结束的开会录像,好家伙,杨楚生和柳书记两人,站在台上胸前抱着奖状的镜头,让红光乡的人都乐。新闻后面还有啥,大家才不关心。 现在杨楚生竹寮里有电话,这哥们要回来的时候还先来个通知,这会全村人都知道他今天会回来,都跑到村口等。 桂香嫂虽然没有跟大家一样,争着往车边挤,不过看她的笑脸,却是比谁都高兴。别人笑是笑,目光没有她这样,温柔中还透出怕他旅途太累了的忧心。 “可以休息了,开了一天车呢。”桂香嫂在竹寮里,看着大家还闹没完,终于将早就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杨楚生的精力好,不管多累,往铺子上一躺,天亮了眼睛一睁开,立马就是精神饱满着无处发泄。 “你就要上班了?”桂香嫂正走过来,想帮他洗一下行李袋里面的衣服,看杨楚生打开车门就问。 “对呀,昨天在省城,柳书记已经给县委办公室打电话了,今天就要开会。”杨楚生说完了,也往车里坐。 这家伙!桂香嫂看着车要从竹寮前拐进路了,还差点翻白眼,昨晚才回来,今天就要开会,玩命啊。 杨楚生不是想玩命,倒是想跟县里这帮常委玩玩。昨天他请柳书记给县委办公室打电话,她不也说在玩命,出差回来了,最少得休息一天才上班,他却倒好,马上就来。他来了,她不也得来。 柳书记其实也不累,又不是她开车,她还比杨楚生先到。 要是柳书记此时也跟杨楚生站在一起,不知道有什么想法,跟他打招呼的,可比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热闹多了。县大院里,也有人的家里有电视的嘛,没有的,听人说也都知道,这位杨县长又捞了个全省改革开放的先进个人荣誉。 “哎呀,杨楚生的运气还是差了点,要是年龄再大点,或者是当了两三年县长了,这个先进个人一拿,肯定又会提升。”妇联里面,一位中年女人朝着身边的几位同事小声说。 这些妇联的同志 们也就只能嘴里“啧啧啧”几声,这声音是啥意思?反正挺复杂的。 别人怎样看怎样想,杨楚生才不管,往县政fu那边走的时候,还特地往会议室看一下,时间还早点吧,里面只有几个在布置的工作人员。 “杨县长,回来了就上班,不休息一两天呀?”政fu办主任,那口气特别关心。 “不用。”杨楚生也笑着说,虽然知道这种话不用想就是拍马屁,但还是礼貌地回一个。 杨楚生打开办公室的门,回头朝着还站他身后的办公室主任又问:“这两天,城建办有没有对于县委对面街道的改造,跟住户们沟通?” “有的,我也参加,先找十几户居民开个会,他们的意思当然赞成。”这办公室主任边说边将一根香烟往杨楚生面前放。本来吧,跟住户沟通的事,这个办公室主任也搭不上边,不过县长不在嘛,他就参加了呗。总之杨楚生要是让他当这个改造工程的负责人,他保证连鞋子也顾不上穿,立马就往城建办跑。 杨楚生听了也笑,换了他是那些居民,他也愿意。滨海市又不是没有改造过某一条街道,那些原住户那有这种条件,反正你原来的房子每平方就是给你几百块钱,再找个偏僻的地给你建房,你想要原来的商铺,那就对不起,没门。 “嘿嘿,杨县,我小姨子想进城建办,档案都在组织部里了,到时还得你批。”这办公室主任又来个小声说。 杨楚生又笑,这班人就是这样,什么亲戚这些,那个部门有油水,就拼着命想往那里钻,现在这县城一说要改造,还不知道多少人的亲戚都要往城建办跑。这主任的小姨子还是农业局的干部,干部就得让书记和县长最后签个名。 “行吧。”杨楚生就两个字,然后站起来,还要开会。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利益吧,你就是当县长,也得该放的时候就放,总不能把得太死。 这主任爽得眼角横起几道皱纹,杨楚生就是够哥们,一般他们这些办公室工作人员有什么事,能立马答应的,绝不含糊。不跟以前的孙县长一样,就是着看吧,然后两条香烟或者什么礼物一收,那还用得着等。 杨楚生和这主任一走进会议室,招呼声是肯定有的,那七位常委都已经到了,瞧他们的表情,好像也带着激动。人大主任还笑着,公开向他表 示祝贺。 “嗨,没有什么,那奖状也就挂在竹寮里而已。”杨楚生也笑着说,柳书记还没到,谁想搞几句玩笑的都可以。 这七个常委虽然表面是激动,不过电视里看到的,省委书记和省长的讲话内容,他们就感觉杨楚生一来会有动作,当然也就是县城改造的事。谁的脑袋都精明着呢,为了利益,难保昨晚的电视节目播出后,这些常委们没有几个商量过什么。 “嘿嘿,杨县,电视里看着你跟柳书记站在一起,几乎是全县人民都高兴啊。”政协主任也来。 杨楚生差点哈哈,现在整个平县才有多少台电视,就红山公社最多,县城也是可以数得出来,到那里搞什么全县人民都高兴。也笑着说:“当然了,全县人民的荣誉嘛。” “嘿嘿嘿……”又是一阵笑声,然后大家的目光,都往门外瞧,柳书记也来了。 柳书记精神多好,完全是风华正茂,一点也没有旅途劳累的迹象。美滋滋笑着先跟大家打着招呼,然后往杨楚生身边坐,当然会看他一下。 会议立马就开始了,柳书记还先说,她说的全部都是大会的主题,最后也说到全县要怎么样这些。 掌声响起来了,虽然今天这会议,是先召开县直机关负责人会议,也就是跟这些人先通透一下省里开会的主题和领导的讲话重点,然后还得又召开各区领导也要参加的大型会议,所以人也不太多,但掌声的热烈程度也是特别热闹。 轮到杨楚生了,这哥们二话不说就来:“这次大会的主题就是加大改革开放力度,所以我们县也要响应省委省政fu的号召,不但是老企业的改革要继续,县城改造更要尽快落实……” 杨楚生还说没完,七个常委有六个都转脸看他一下。柳书记虽然没看,不过却在想,你这家伙又搞什么,今天的会议是贯彻省领导的讲话精神,他却是讲话精神基本没说,就来实的。 领导的讲话精神,杨楚生觉得不用在这会议上说,大家都精神着呢。他就说实的,而且还不想再因为县城改造的事,又得开什么常委会。到省城前已经开过了,现在没必要。 “县城改造是刻不容缓的,这个会议之后,城建局就要马上进入准备,不过,必需要先跟居民们沟通好。”杨楚生说话时,眼睛也 看着城建办主任。 搞什么?这下好,七个常委连同柳书记的目光都往杨楚生看。都感觉这家伙真要搞独裁了,这样子说,完全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上次常委会,对于这事还没有个统一认识呢。 别人的目光在看他,杨楚生能没有感觉才怪,他才不管。跟柳书记不是在车里说过的嘛,反正他一来,就要干这件事。 “在开会后的讨论会上,朱省长还参加我们的讨论,我们的县城改造工程,我也跟他汇报过,省领导也赞成,所以我们尽管大胆地干!”杨楚生这样说,怎么着,他也没有乱说。 “县城改造,任何人都别想从中拿到什么利益,所以这事由城建办和房管局两个单位负责,县政fu所管辖的其他单位和部门,都不能插手。” 老天爷!七个常委眼睛都瞪大,谁都不是白痴,杨楚生的话,完全就是将他们的利益给封杀了。 柳书记当然明白,这家伙还挺鬼的,他说的可是县政fu,并没有将县委也搭进去,要不然,连她这县委书记也不能管了。 下面的人也好像感觉不对劲,什么事到了什么进展,也不用怕这些人不知道。感觉杨楚生这样说,那这事也就不用开常委会。只是这家伙真的太他娘的霸气了,反正大家的目光,又渐渐往柳书记那边移,看看她怎么说呗。 杨楚生要狠起来是怎样的,常委们谁都知道,问题是他都将省领导抬出来了,你就是再开个常委会,谁也不敢反对,但就是心里不爽。也一样,这七个同志就等着柳书记会怎么说。 “县城改造的事,杨县长刚才也说了,谁都不能从中谋取什么利益,这很好,大家都要做到廉洁奉公……” 柳书记也逗,话题都是优良传统,并没有对县城改造再说出什么。所以她究竟是赞成还是反对,她没说呀。 “怎么可以这样搞,还要我们这些常委干什么。”会议一结束,走出去的人大主任往周围瞧一下,然后小声跟政协主席说。 政协主席也在摇头,也感觉杨楚生太那啥了。小声说:“这家伙太霸道了,想当官霸啊。” 杨林生就是霸道,看了也站起来的柳书记一下,他还问:“柳书记,要不要到对面的街道上看看。” “还用我看呀?”柳书记也搞笑,因为常委们都走了,台上小声说没问题。 杨楚生也笑,她不看他就自己走,往车里一坐,下午他就想带着城建房管这些,来个实地视察怎么着。明天是星期天,他的竹寮边满地都是竹笋。 下班了,杨楚生一路就感觉爽,常委们要有什么后续动作,那他就奉陪。车子驶到村口,突然差点调头,亲她个柳书记的,刘婷婷怎么又来了,跟桂香嫂她们几个站着在说话。.. 第669章 又是楚生哥 我的天,季节才要踏入初夏,这刘婷婷搞什么?穿着堪称最最时髦的牛仔短裤和短袖衬,短袖衫的扣子全是开的,只是下摆在小蛮腰处打了一个结。 真有她的,杨楚生在车里,看着一双直细的雪腿,还有也是细直的一双玉臂,她要往县城转一圈,保管得让不少自行车撞一起。 刘婷婷的耳朵就是灵,听到车声,细长的脖子往后一扭,立马就跟中了羊角疯似的,迎着他的车嘣跳而上。 “楚生哥……” 真嗲啊,哥字后面还拉长,就是坐在车里的杨楚生,短袖下面的手臂,真的浮出一层疙瘩。 “哎呀我的天!”桂香嫂听着刘婷婷的叫声,小声说还捂一下耳朵, “喂,你走路也不用跳起天鹅湖。”杨楚生停住车,冲着站在车窗外,笑脸甜得有点腻的刘婷婷就说。 这刘婷婷一来,桂香嫂她们都让她逗笑。反正吧,这村里的村姑,跟她年龄差不多的也不少,但就没有一个跟她一样,好像身体能长熟,但脑袋永远幼稚似的。 “你来干什么?”杨楚生打开车门问,怎么她还带着行李。 “嘿嘿!”刘婷婷两声笑,因为瘦,行李连同人一齐挤进车门毫无问题。 “你不能这样坐!”杨楚生不但说,眼睛还看着一双雪白。真有她的,穿着短裤,双脚张开,他可是在侧面的,裤子跟肉的缝隙里面小小地现出白。 “怎么?”刘婷婷还问,然后小嘴巴也翘,好像也不爽了。 杨楚生“啧”一声才又说:“穿着短裤,脚不能张得这样开。” 哎哟,杨楚生说完还摇头,就不知道柳书记是怎样教育她的。 “哦!”刘婷婷就一声,双脚照样开,不过将行李袋往上放,还冲着楚生哥翘下巴,一付我就这样怎么着的模样。 杨楚生还着看她,说什么好呢,雪腿是能遮住了,可这一颗扣子也没扣上,才在细腰上打一个结的短袖衫,这一坐还不往两边开。里面才是一条黄色的背心,虽然不是那种成熟的饱满,但那种盈盈一握,就跟桃子一般往上翘的模样,撑得也是特别惹火的。 哎呀还是开车了,车子一开,杨 楚生看着刘婷婷的全副打扮,笑着问:“你是不是要带着我私奔的?” “我,要私奔也是你带着我,怎么我带着你呀。”刘婷婷也说,然后还有点害羞的样子,私奔两字,说得太直白了。 “我不是你哥,你怎么一见就叫我哥,我还有两个妹妹。”杨楚生说着,车子往竹寮冲。 “我不说了嘛,以后你是我的楚生哥,到了我们有一大堆孩子,我也叫你楚生哥。”刘婷婷说完还笑。 杨楚生听这话就头大,打开竹寮的门又问。“你妈还不知道你来的吧。” 还真的是,刘婷婷就笑着点点头。 这可不行了,杨楚生急忙往电话边走,搞不好柳书记还真以为,她女儿是往他这里跑,准备私奔呢。 “柳书记也才刚进门不久,正想吃饭,听到电话响,拿起来一听是杨楚生就笑,还来个问候:“吃饭了没呀?”她是以为,杨楚生想跟她说一下刚刚开完会的事。 我的天,怎么母女俩都在比赛嗲。要说刘婷婷的嗲,可以让人深身浮起鸡皮疙瘩,那她妈这种透出成熟的嗲,更可让男人听了两脚发软。 “柳书记,婷婷在我这。”杨楚生才一说,自己也张开嘴巴吓一跳,怎么他将她的姓氏也不说了,直接叫名字,听起来就有点亲热。 柳书记一听,也惊叫地问:“她自己往你那跑啊?” “对呀,我让她跟你说吧。”杨楚生一说,将话筒举给刘婷婷,然后朝着走进来的桂香嫂和马琼珊笑一下,拿起锅往下蹲,抓米做饭。 “妈,我不去!”刘婷婷突然说,双脚还在地上做着原地踏步。 蹲在一边的杨楚生“唰”!一把米放不进铁锅,却往地上洒。这一双雪白一跺,尽管被牛仔短裤包着的后面没有成熟的那种饱满,但活起来也相当有观感的。 “我要当他的秘书!”刘婷婷又说。 “哎哟!”这声音可是后面的桂香嫂喊的,刘婷婷的话才一完,打架很厉害的杨楚生,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是蹲着的,要不然就是很响亮地“砰”一声。 “喂喂,等等,你说当我的秘书,是你说当就能当的啊?”杨楚生一急,站 起来就喊。 桂香嫂和马琼珊,也知道他为什么屁股突然着地了,都捂着嘴巴在笑。 “我就要当你的秘书,怎么了?”刘婷婷脸一转也来。 “这县委还没有承包,你说当就当啊?”杨楚生也回。 “你是县长,你我和妈同意,我就能当。”刘婷婷还提高声音。 这又搞什么,电话的话筒还在刘婷婷手里,县城这边柳书记的耳朵也还贴着电话,现在变成了杨楚生跟刘婷婷在吵了。 “快点回去吧,我不用秘书,你要当也不符合。”杨楚生又在说。 “我不回去,你不答应,我就住你这。”刘婷婷的声音又响。 “哎呀,不跟你说了,不走中午这里没饭让你吃,下午我还要上班,你就自己玩吧,今晚我也不回来了。” 突然,刘婷婷不没话了,只是听着电话里,她的妈在笑的声音。 柳书记放下电话,还继续笑,笑得只穿着背心的前面,上下的跳动,就跟一对肥嫩的大白兔在跳跃似的。反正他下午还会到县里,再跟他说一下吧。 杨楚生平生可没怕过人,不过却终于怕这个刘婷婷了,搞不好,下午他要上班,她还坐进他的车里死活不肯下来,那又是一宗麻烦。 “吃吃吃,你就会吃,女人要学做饭。”杨楚生朝着刘婷婷又说,让她烧火,她就搞得嫩嫩白白的轻巧鼻子下方都是黑,就跟男的长着胡子一样。 “我就不,反正我就当你的秘书,跟你一起上下班。”刘婷婷嘴里吃着竹笋,说话还翘下巴,一付我叛逆怎么着的样子。 “下午我还要到地区,今晚你自己在这里睡,小心,这里晚上有毒蛇溜进竹寮里。春节前有一天早上,我一醒来,掀开被子,里面还躺着一条毒蛇,那毒信一吐一缩的。”杨楚生就是无中生出有,也要将她吓走。 “你别骗人,我不怕。”刘婷婷也来,不过杨楚生却笑,她说是不怕,两眼却老往竹林里面瞧。 “你洗碗,我到公社一趟。”杨楚生吃完了说,骗她的了,赶紧溜吧,要不下午他还要到县大院对面的街道看看,她要缠着一起走,完全就是笑话。然后车子一出村口, 往县城拐,到试验区那些工厂喝茶聊会天吧。 试验区的工作人员们,下午一上班还惊讶,看杨楚生的车停在路边。 “怎么杨县长的车停在那,人呢?”林文红还冲着守门的问。 “他来了。”守门的下巴朝着工厂那边一扬就说。 林文红转脸一瞧就笑,自打杨楚生当了县长,在管委会呆的时间也少了点,难得他还能提早将车放在这,走到他眼前问:“你到工厂那里呀?” “对,找个房间,今晚可以睡觉。”杨楚生笑着说。反正想避开刘婷婷,就只能在这边的工厂里面睡,不然他的车不管放在红光乡什么地方,包括那些工厂里,也难保不安静的刘婷婷会看到。 “为什么?”林文红还又问。 “没为什么了,竹寮那边柳书记的女儿在那,今晚我不回去就是,我上班去了。”杨楚生一说,走进管委会里面,跟工作人员们也说几句,然后走了。 林文红却是在咬红唇,杨楚生晚上在这里住,不是挺好的嘛,她也往工厂那边走,问一下他住在那间厂。 杨楚生挺纠结就是,车子才一进县大院,虽然城建和房管,还有分管市政建设和国土的副县长都在等着他呢,不过他还是往柳书记的办公室走。 柳书记正在喝茶,一看到杨楚生,急忙将嘴里的茶水往下咽就笑,想起中午的电话了。 “柳书记,她要说真的怎么办?”杨楚生还没坐下就说,本来应该商量县城改造的事,却变成没有刘婷婷的事重要。 “别听她的了,胡乱想的而已。”柳书记也说。 “不是,那她要是不走,我……”杨楚生一脸凄惨,现在县委书记和县长,却得研究起书记的女儿。 “今晚我过去,将她带回来。”柳书记也说。 “反正今晚我是不敢在竹寮睡了,你要怎么办是你的事,我还要县城里看一下。”杨楚生又说。 “咯!”柳书记又笑,一个县长,还搞得无家可归,能不搞笑嘛。 杨楚生走了,跟城建和房管的几位握一下手,然后他走前面,一行人就哗啦啦往桥上走。 “这一条街道两百米不到,还要除去十二米宽的十字路口。两边总共超不过一百间铺户,建成五层的,往里面延伸八米,大概需要的资金,达到一千两三百万。”城建办主任边走边说。 杨楚生点着头,一千几百万,他有把握,有足够的资金能改造这条街道。 这街道当时就改造不成,将资金改成办起那个试验区,现在的县长可是杨楚生,这哥们边走边看,还有不少人围观。 “这条街道要改造,你们同意不同意?”杨楚生笑着冲几位户主问。 “当然同意。”好几位户主都说,谁不同意的,这些铺户当时杨楚生当经发办主任的时候,就鼓励他们做生意,加上上次的走私,铺户们存个两三万的没问题,这些钱要付现有两层楼的基建费,也差不了多少,谁不愿意。 “就这样了,尽早请设计人员设计出图纸,既然要搞了,就要快。”杨楚生冲着副县长,还有城建主任和房管局长又说,什么常委他真的不鸟。 哈哈,下班了,杨楚生的车开到试验区那边,林文红也才扶着自行车要下班,看他的车直往那些工厂冲,她又笑。初夏的天气,今晚跟他在工厂边的草地坐一会说说话,那情景还不错。.. 第670章 香气又浓 林文红走进家里,停着自行车的时候还在哼歌,显然是心情很好。她儿子昨晚被她带到娘家,然后死活不想回来,她还能清闲。 “你怎么老是守着电视?”林文红冲着坐电视机前面的老公说。反正每天只要她回家比他晚,就看他两眼冲着电视。而她的婆婆,却是在做饭。 “学习嘛,为什么有人工作了两三年就能提升,为什么有人干了八年十年,还是一般的工作人员。”她老公还说。 “那行,你就学习吧。”林文红一说,还是帮婆婆做饭吧。这家伙岁数比杨楚生还大,工作的时间也不比他短,他当了县长,他却还是一般的工作人员。 “我说吧,想当官,越需要这个。”吃饭的时候,她老公又说,手还做着数钱的姿势。 林文红干脆给他一个白眼,这可能就是他在电视里学习的体会。 “我想到杨县长那里坐坐,送两条香烟吧,又有提干的名额了。”她老公又来。 “你想送你就送吧,”林文红也说,喝一口汤,今晚的吃饭完成,站起来,拿起内衣就往还是用木板钉起来的浴室走。 杨楚生就稀罕两条香烟,林文红还感觉好笑。反正就感觉,就她老公那样子,混到退休的时候,能有个副股级就高兴得不行。 “唰”,背心一脱,解开那一付承托着相当重量的罩子,看着被解开束缚的一对,灯光虽然昏黄,但那种白,还好像能让十五瓦的电灯泡更亮似的。这一对,自从生了孩子之后,那种傲骄的形状,还让她担心,要是再长一点,可能会让她的身子变形,因为她的身材并不那样高。 “你还洗没完啊?”外面她老公突然在催。 “你继续看电视吧。”林文红也有点没好气地回,洗完了澡,浑身清爽的她,虽然还没有穿上衣服,但却在抹香水。将一条白臂往上抬,另一只沾上香水的手,往丰腴的肩膀下面,轻轻地擦。 每天都擦得这样香,要擦给谁闻呀?她老公还暗自在想。擦香水,已经成了林文红的习惯,晚上没出门,她也照样擦。也可能因为这样,她老公也没啥想法。 “你要出去呀?”林文红穿好刚刚换的短袖衫,就往外面走,她老公又在问。 林文红还回头:“到外面走走。” 她可没有骑自行车,这边往试验区又不远,慢慢走才爽呢。 初夏的晚上,在路上慢慢地走,还真的让人有心清气爽的感觉。 试验区管委会要不是还有个守门的,这地方倒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草地还特别宽阔。 要往工厂那边走,林文红还走得离管委会远一点,才敢往工厂那边穿过去。管委会的门前,还有那个守门的在吸烟时,那一闪一闪的亮点,这么晚了,她还是用走路往这边走,他要看见一定也会有些想法。 偷偷摸措的感觉,还真让林文红有点紧张,要是杨楚生此刻能突然在她的眼前出现,那她敢一下就扑进他怀里。心里太想他了呗,虽然是白天经常能见面,但也难抵着那种让她心神荡漾的接触。 林文红突然笑一下,看到杨楚生的车了,就停在一家工厂门边,还能看他跟几个人,坐在工厂大门边的草地上喝茶。 “砰砰砰”!林文红还能感觉自己温软的丰满下面,跳得特别快。想要跟杨楚生在一起的兴奋加上小紧张,现在看到他身边还有人,也让紧张又增加了几分。 杨楚生他们几个坐在明处,还真没注意到黑暗里的林文红。这哥们放下茶杯,还哈哈大笑。 这边的工厂,住的工人都是离得比较远的红山公社其他乡的人,要是知青的话,杨楚生的身边,这时候还不知道闹成怎样。 林文红还笑着摇头,他就一个县长,跟这几个工厂守门的,还能谈得这样欢。 要不要过去啊?林文红犹豫了一会,还是往他们走了,要不然她来干嘛。 “哎哟,林主任,这么晚你还来呀?”一位门卫先看见林文红,立马惊讶地问。 “是忘了拿东西,看你们这边灯光还挺亮的,就过来看一下。”林文红笑着说,看着杨楚生也说:“杨县长,你也在呀?” 不这样跟杨楚生打招呼,还真是不正常了。林文红招呼完,也走到他们身边。这些家伙连椅子也没有,随便坐在草地上,她可是穿着五分裙的,想坐下还有点不好意思。 杨楚生不也惊讶,感觉吧,她这谎话编得也有点太牵强了。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啊,你就是这时候将相当贵重的一块手表忘了拿,明天上班还肯定在。 “坐吧,钱包忘了拿呀?”杨楚生也说。 你太有才了,林文红说谎后,还又有点小紧张,要是别人问起忘了什么东西,她可能还一时也回不出来,却不想这个杨楚生不愧能当县长,这个理由那叫大条。 “林主任,坐吧。”这工厂门卫还挺照顾她穿裙子,从门房里面搬了一张折叠椅就说。 “这边好凉快。”林文红这也是无话找话,然后往杨楚生对面坐,看他目光往她瞧,她却是抿着嘴巴,一个微笑就够了。 刚才还是热热闹闹的场面,因为她的到来,都有点冷了还凉快啥。她这么一坐,刚刚洗澡后涂上的什么香气先别说,坐在折叠椅上,很规矩地叠起双脚,不过这灯光虽然略显昏暗,但就是昏暗,才显出她五分裙下面一双小腿的白。 “你们坐吧,我可不能坐得太久,不然杨县长要批评。”一位哥们开了一句玩笑,然后站起来了。这几个都是附近几个厂的门卫,也确实不能坐得太久。 杨楚生也站起来,看林文红显然是用步行的,也明白她是故意来的了,总之要不就有事,要不就是他也知道的原因。也站起来问:“有事吗?” 林文红又是一笑,她的理解,却是杨楚生是在找借口,有事了,两人就可以走到某个地方说事是不是。点着头:“是有点事。” 这样说有点事,那位门卫也不是傻瓜,人家找县长有事,肯定是什么人事安排这些,那他还听什么,也站起来往门房里走。 “那随便走走吧,反正时间还早。”杨楚生也就这样说了。 这样才是林文红想要的,工厂里面,虽然有住宿的工人们的笑声,但都在围墙里。两人慢慢走在工厂的围墙边,脚下的草地,轻轻地扫着她的小腿,凉凉的感觉,还让她时不时地低头往下面看。 “这边坐吧,有什么事吗?”杨楚生一说,自己先往草地上坐。 前面不就是那个大水池嘛,林文红也往他的身边坐,看着那个水池,突然“咯”地就笑,想起这试验区刚刚成立的时候,她跟他就在水池边所发生的一幕。 “笑什么?”杨楚生一问,低头看一下感 觉凉凉的手臂。林文红坐得近,露出短袖的雪臂,跟他的手臂贴一起了。不但是凉,还有又细又软的感觉,再加她笑的时候也是看着他,身上的香气还有笑出来的气息,几乎要让他打一个寒颤。 “没人的地方,林文红当然敢说了,小声说:“想起当时我们俩在看水池的时候。” “你还记得啊?”杨楚生也说,要不是她说起,他真的忘了。 “怎么会忘记。”林文红又笑着说,香香的身子也往他一斜,不但手臂贴得更紧,头也朝着他的肩膀靠。 这又让杨楚生差点又要打喷嚏,夜风轻吹,吹起她身上的香气也更浓。香气是从她的领口透出来的,真冲着他的鼻腔,香得他本来还算是平静的心,也跳得有点快。 “你刚才不是说有事吗?”杨楚生还又问。 林文红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听着她一问,抬起头,轻轻也对着他的嘴巴吻一下,小声也说:“我这个副主任,还是副股级呀?” “你这副股级的时间才多久。”杨楚生也说。 “那你呢,最多七年吧,就从大队书记当上县长,论时间更短。”林文红还又说,一双雪臂也悄悄地往他的脖子上圈。 “嘿嘿,那是我运气好。”杨楚生就笑一下,反正她真的没有现在就提为正股级的资格。 “算了,反正你说的,时间一到,我就要提正股级。”林文红说着还翘嘴巴。见杨楚生只是在笑,搂着他脖子的双手用力摇了几下,笑着又问:“柳书记的女儿,怎么在你那呀?” 杨楚生就说呐,怕什么。 “咯咯咯!”林文红听了也笑,想当秘书还有人是这样想的。笑完了,笑意还没完全消退的红唇又冲着杨楚生一亲,突然来个身子往他的腿上倒,笑声虽然没了,不过黑暗中,笑意没退的小嘴巴,还有泛着温柔又透出期待的目光,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想亲她一口的。 黑暗中,听得见林文红几声略粗的气息,刚才还平放着的双脚也向上屈,两个白皙又圆的膝盖都往上朝。 天!这样子两个膝盖朝上,五分裙子不管前后,也都往下卷。 真美,黑暗中的一双膝盖向下的地方,那种丰盈和白皙,也是特 别清晰的。不但丰盈,好像这地方也能透出某种更加引人遐想的气息。 突然,这一双雪白轻轻地动了动,那是一只温厚的手,轻轻地沿着膝盖,慢慢地往下。 真的,手摸着这一双丰盈,那种感觉,嫩嫩的又带着细腻的柔,也让这只手慢慢地再往下…… 黑暗中,这样子的两个人,会不发生出什么? 两人面对着面,林文红裙子还在,只是草地里,却多了一条白色。 白皙的双手紧紧地搂着杨楚生的脖子,突然间,林文红向天仰起脸,身子也好像向后倒一样向上拱。那种让她有如魂魄都要离散的感觉,让她真想冲着夜空放声大叫。 杨楚生也想大叫,她的手不但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另一个地方,也是紧紧地贴紧着他,那种感觉让他不但想叫,还有直冲而出的冲动。.. 第671章 你就当我的女婿吧 星期天的试验区休息,但林文红上午还跟另外四五个轮到值班。自行车往管委会办公室的门前放,还下意识地看一下昨晚杨楚生停车的地方,那车还在。 当然在,反正休息,杨楚生还睡得比较晚一点,也是感觉,柳书记想要将她的女儿带回,也是难,所以故意睡晚点。 工厂的工人一上班,杨楚生想再睡也难,厂长什么的就都是以前的知青了,才不管他是县长,门一拍,他还怎么睡。 既然昨晚在这里睡,也得往几家工厂里面走走,然后杨楚生看一下手表,都要十点了,还是准备回去吧。 “喂,杨县长来了。”管委会里面,一个家伙看着白色的车慢慢开过来了就说。 林文红早就看见了,她不是一直在看的嘛。 杨楚生也不好意思车一直就往村里开,也得往管委会里面坐一下。 真怪,跟林文红一起的几个都有这念头,怎么她的脸突然好像有点红。 “杨县长,喝茶吧。”林文红也得招呼,还站起来,脸比刚才还红。这里面谁知道,就是现在,她的身子还能感觉到,昨晚跟他在围墙边那种激烈后的感觉。不但里面有感觉,就是双脚也有感觉,因为她坐在他怀里,上下动的时间不但长,而且激烈。 “你们坐吧,我回去了。”杨楚生喝一杯茶就站起来说。 林文红也站起来,朝着他瞄一速将目光移开。毕竟是偷偷摸摸,心里就有怕人知道的想法,那怕是别人没有注意,但她就是怕。 “哈哈,他还不能走。”一位家伙看杨楚生的车开到商业街那边,又停下了,还笑着说。 杨楚生还真的又下车,冲着走到车边的山猫问:“今年这些商铺能不能完工?” “嘿嘿,保证完成。”山猫也笑着说,伸手接过杨楚生给的香烟。 “那好,我可要卖房子了,还要跟买房人保证,今年春节前一定交房。”杨楚生点上烟就说。 “放心吧。”山猫就三个字。 杨楚生当然放心,车一开,还爽爽地吹着口哨。 笑什么笑?杨楚生的车才要拐进田间的路口,见 在田地里插秧的桂香嫂她们几个,都笑得乱成一团的样子。 “喂,哈哈哈……”桂香嫂走到田头,是想说什么,还笑得说不出来。 “什么事啊?”杨楚生停住车,将头伸出车窗外问。 “你昨晚跑那里去了?搞得柳书记昨晚跟她女儿都在你竹寮里睡。”桂香嫂说完,又是嘻嘻嘻笑。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那她们还在里面?”杨楚生又问。 “柳书记早上回去了,刘婷婷死活不走。”桂香嫂擦了一下眼泪,边笑着边又往田里走。 真有她的,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杨楚生不管了,车子一开,她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我天!怪不得她的妈一大早也跑,谁摊上这小美女,谁都得撒开腿跑。 杨楚生的车才往竹寮前面开,就看刘婷婷一个人,在竹子下面又蹦又跳的,四用机嘣出来的声音,几乎可以将人的耳朵给震出血。 “楚生哥……” 又来了,刘婷婷一见他的车,立马迎着车就跑,那种声调,让杨楚生差点又要调转车头溜。 “你没有回去呀?”杨楚生打开车门也问,然后看着这小美女,让他脑袋都昏了好几圈了。一大早跳得浑身都是汗,感觉背心的里面戴着的东西还有点大,有一边的带子都挂在手臂上了,他的人高,这一瞧,背心里面也有一边往下脱,真要命,那个往上朝的桃子,还白得有点青涩。 “你这里住起来真好,我不回去。”刘婷婷笑着又说。 本来杨楚生还以为,她一定会一哭二闹三跺脚,却不想她还能笑,真是只顾着玩,几乎不用脑的小美女。 “把四用机关掉了,开得这样响,把我的鸡都吓跑了。”杨楚生边说边往竹寮里走。 “哦!”又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刘婷婷突然间好像变得特别乖的样子,不但关掉四用机,还抱回竹寮里,然后笑着说:“昨晚我妈和我在这里睡觉,她也说了,你这里太好了。” 亲娘的,杨楚生坐在竹铺边,不用她说了,也不用桂香嫂提前报告,只凭着被子上那股他相当熟悉的气息,就能知道是柳书记躺过的。 刘婷婷一边手往香肩上擦,也往杨楚生身边坐,笑着问:“你昨晚到那里睡觉呀?” “随便睡,昨晚你妈没跟你说什么吗?”杨楚生说着,看着这小美女,她还在冒汗的身子,那种带着三分青涩,七分青春的气息,让他差点转过脸,但还是看着她。 搞什么?杨楚生看着这小美女,怎么他这样问,她却面露害羞状。 刘婷婷当然会害羞,因为昨晚她们母女俩说了不少话,她自己也不知道连撒娇带瞪被单有多久的时间了,最后她妈终于同意杨楚生当他一辈子的楚生哥。这小美女可能就是这样子,感觉她已经是他真正的人了,他让他关掉四用机她就关,还害羞。 “嘻嘻,你以后就是我亲爱的楚生哥。”刘婷婷突然笑着说,虽然脸都红透了半边,但却本性难解,还是汗津津的手朝着他的脖子就搂。好像男人长着脖子,就专门为了让女人搂的一样,这脖子搂过的人也太多了。 “喂!”杨楚生才一声叫,然后差点昏得往地上摔。这小美女又来,那股清新中又透出清纯的气息,直冲他的双唇,然后就是让他感觉也有些笨拙的动作,往他的嘴巴上一贴,就啥也不动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刘婷婷第一次这样子,也是她的初次,这第二次还是照样地笨拙,只顾着重重地亲。 亲娘的,这一下,刘婷婷自己反倒身子一软,往他的怀里趴。那一对青涩也压着他的胸口,那种也是透出青涩坚实的感觉,让杨楚生的血也直往脑袋上冲。 “喂,起来!”杨楚生还是有一定的自制能力的,脸一移开就说,双手扶着刘婷婷的肩膀,将她扶起来。 “快点整理好。”杨楚生又得说,这样子一趴,两边手臂都挂着一条带,背心的领口他都不敢看了。 “你不同意呀,昨晚是我妈同意的。”刘婷婷还又翘着嘴巴说。 老天爷啊,她妈说同意,那就同意了,好像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她们家的财产似的。他敢肯定,柳书记是被她闹得没办法了,随便忽悠她的。 “喂喂,以后你要叫我楚生哥就随便叫,不过一辈子你就当我是你哥。”杨楚生也想来个折中,不然这事很难摆平。 “不是,是这样的,你是我老公,然后我叫你为哥哥。 ”刘婷婷还翻白眼,多笨的脑袋,还当县长呢。 “哥是哥,老公是老公,我是你哥就是哥,不是老公。”杨楚生也就乱来了,不能跟她说理就装糊涂。 “我当你老婆,叫你哥,你懂不懂?”刘婷婷一急,干脆站起来,两脚又往地上跺。 “老婆就是老婆,怎么能叫我哥,我不懂。”杨楚生边说边在偷笑,突然外面有汽车的声音,站起来一瞧,是红光乡赠送给县委的那辆越野车,柳书记又来了。 柳书记能不来嘛,她都被这女儿搞得没办法了,昨晚在这竹寮里她是怎样闹的,杨楚生是不知道。 “柳书记,你没回滨海市啊?”杨楚生走出竹寮也问。 “哎哟,我怎么能回去。”柳书记说话时,跟睛也有翻白眼的迹象。 “中午在这里吃饭吧。”杨楚生着一下手表,都要十一点了。 柳书记点点头,表示同意吧,眼睛往女儿看,见她还站在竹铺边,小嘴巴翘得能挂上酱油瓶,显然是杨楚生不同意。 “婷婷,出去玩吧。”柳书记往竹铺边坐又说。 刘婷婷咬了一下嘴唇,当然知道她妈是啥意思,点点头,还朝着杨楚生皱鼻子,有种你要不答应,就跟昨晚我妈打我屁股一样,也给你拍几下屁股。 柳书记吧,心里就是茅盾,意识里是不想让他成为她的女婿,但也还真有不当她女婿太可惜了的意思。毕竟杨楚生是县长,这条件到那里找,当他的女婿现在不算是高攀了。 “杨楚生,我也没办法,你就当我的女婿吧。”柳书记也就直说了,说别的都是废话。说完了,还盯着他。 杨楚生不也在惊讶地看她,差点还笑,怎么要让他当女婿,她的脸还会红。 怎么不会红,以两人的关系,他真要当她的女婿,柳书记不脸红才不正常呢。 “不行啊,柳书记,我都跟你说过的嘛,我心里是有人的。”杨楚生苦着脸就说。 柳书记抬起手,示意他不用说,又说:“我知道,但那是虚的,你还真就那样呀?” “真的不行,要是我结婚了,有一天,白雪出现在我的面前,她还是自 己一个人,那怎么办?” 杨楚生才说完,柳书记还“咯”地笑,反正就觉得他说的不假,但不现实。 “还有刘雪贞,她到现在也还是没结婚,我怎么能。”杨楚生说着,还从身上掏出昨天刚收到的刘雪贞的信,往柳书记面前举。 “那刚才她有没有跟你说?”柳书记又问。 “我跟她说了,做她的哥哥那行,做夫妻不能。” 柳书记听着他说的,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这让他怎么办这是。 “我听一下电话。”杨楚生突然说,电话突然响了。 “楚豪,有事嘛?”杨楚生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就问。 “有事,你快点来。”楚豪的话听得出特别急。 杨楚生也是心头一跳,又问:“什么事你就说,快点!” “房地产公司被人砸了!”楚豪的声音,估计柳书记也听得见。 “知道了,我明天就到!”杨楚生说完了,放下话筒,看着柳书记。这没办法了,上次他到香港和特区的手续还没有过期,今晚不走也得走。.. 第672章 半夜出险 “呼……” 丰田皇冠一出村口,就如拼命一般往前猛冲,就是在后面看着的桂香嫂,心也提了一下。要这样子开,她得提心吊胆一整夜。 “到了那里,记得打电话呀!”桂香嫂还冲着车大喊,可车已经冲出去老远了,杨楚生还能听得见嘛。 即使杨楚生是县长,他也不管,柳书记是知道了的,然后跟县政fu办公室打个电话,告诉值班人员一下,天才一黑,他就出发了。 车子一上国道,杨楚生又加速。房地产公司被人砸了,第一个念头,他就往什么帮想。虽然有经历了去年的严打,但特区那边,什么地头蛇这些也还有。问题是房地产公司还没有进入到跟什么人竞争的时候,怎么会有人砸呢。 杨楚生的车在奔,特区那边,天黑了,气氛也还是相当紧张,几十名建筑工人都手提木棍锄头还有铜钎这些家伙,站在楚虹房地产公司门外。这些哥们可都是红山公社的人,反正谁要敢再来,那就拼个你死我活的。 “又来了!”门外一个哥们突然大声喊,喊声才一完,一辆面包车“呼”!往这边直冲,紧接着,面包车里面突然现出火光,然后这道火光从车窗里一抛而出。 “砰”!这是玻璃瓶落地时炸开的声音,声音一过,立马也是“逢”地串起一片火光,周围也充斥着刺鼻的汽油味。 “他妈的,有种就下来!老子跟你单挑!”楚豪也冲出来了,朝着面包车就骂。 “哈哈,等会再来!”面包车上,也响起一个听是本地口音的笑声,车也往还没有路灯的路上一闯,才一会,就连车尾灯也看不见了。 公司里面还有几十名知青,这些人也跑出来赶紧帮忙灭火。 “他妈的,这样搞,要搞到什么时候?”刚刚也过来的建筑公司经理也骂,他的后面,又有上百名工人也来。 人多也没有办法,这班家伙从上午砸了公司以后,时不时就来这么一下,都已经有五六次了。楚豪也报了案,可警察一来,这些人硬是不见踪影,警察一走,他们又来,这样子闹,显然就是故意搞乱的。 “你哥什么时候来啊?”问话的王升,他也一脸谁要再来,老子也敢跟谁拼一场的气势。 “他说连夜赶路。”楚豪就这样说。 一边的陈燕却是“咳”地一声,然后说:“连夜走路,最少也得天亮到,这时候的路都在改建。” 陈燕的咳声,也让王升往她看一下,然后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现场几十名知青,好像没有听到王升的话似的,看他走了,也没有人说什么,因为这事从上午到现在,就是这些年轻力壮的知青,也被搞得几乎要往地上坐,太累了。 “你们都回去吧,有我们在。”建筑公司的经理也说。 “回去吧。”楚豪又冲着陈燕说。 “那好吧。”陈燕一说,抬手看一下手表,她的心里当然急,刚才王升的问话,她也是无意识地咳一声。总之以她的想法,这帮人这样搞,好像有什么目的就是,她的心细,杨楚生正在赶来,能少一个人知道最好,毕竟他是县长。 “嗖”!杨楚生的车,从一个加油站里出来,继续奔。跟对面的车交错而过之时,所产生的气流摩擦,都会带出“嗖嗖”的声音。 十二点,杨楚生看了一下手表,他已经连续以这种路能开得最快的速度,狂奔了六个小时,除了加油。再过三个小时,差不多就能进入特区。 “嘀嘀嘀!嘀嘀嘀”!超车的喇叭声又在响,丰田皇冠一个加速,又超过了前面一辆同型号的车,尾灯还闪了几下,好像在向后面的司机眨眼睛似的。 要到了,杨楚生抬起一只手,往脸上擦几下,还是有一股疲劳感觉的。远远的,已经能看到进关检查站的灯光了。 突然,“吱……”杨楚生的车,急忙间往路边直冲,然后奋力踩着刹车,回头看着迎面向他直冲的一辆面包车,差点破口大骂。有这样开车的嘛,这他妈的面包车还逆向,要不是他的反应还算是灵敏,两车非得撞一起不可。 “他妈的,你是怎么开车的!” 后面的骂声,杨楚生也听得见,因为他的车窗是开着的。然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好家伙,面包车上面跳下来七八个,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砰”!杨楚生也出车,关上车门,也迎着这班家伙走。 “你他妈的找死呀你!”骂声又起,骂人的家伙, 手里一根水管还朝着杨楚生的鼻尖指。 “哈哈,原来长得还牛高马大的。”又一位家伙说。 杨楚生都急死了,突然搞出这事,你想跟他们论理那要论到什么时候,笑着说:“各位老大,我跟你们也不相识,何必这样呢?” “嘿嘿,放心,不会打死你,打死你了,我们还怕公安抓呢,揍你一顿就行,揍到你趴在地上起不来为止。”先说话的家伙一说完,七八个家伙的笑声也变成了“嘻嘻嘻”!好像眼前的这个家伙,等一会就得趴地上一样。 “你们是有意冲着我来的?”杨楚生也问,这是他的感觉。 “别废话,等你趴在地上的时候,才告诉你。” 最先说话的家伙才一说完,“嗖”一声,手里的水管朝着杨楚生的肩膀就砸。 杨楚生性子也起,前面的脚轻轻一掂,身子稍稍一个侧闪。 “呼”地,水管从他的肩膀往下一避空,他的手也上,一个半伸,搭住这家伙握水管的手臂,猛然间狠狠就拧。 “哎哟!”这家伙那有防备,以为眼前这家伙最多也就跟他们一对一能打赢而已,手臂被这样一拧,叫声出的同时,手里的水管也往下掉。 杨楚生毫不客气,不出手就是静,一出手就是快,就是狠!水管落地的声音响,抓着对方手臂的手一拉,那家伙那还站得住,还没有从吓一跳的状态回过神来,“吧”!下巴已经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拳。 我的妈呀!杨楚生是怎样让对方的水管掉落地上,那家伙是怎样后退几步,然后砰地一屁股往地上坐,其他的六七个家伙根本就不清楚。这可吓了他们一跳了,已经朝杨楚生跟前冲的两个家伙,急忙向后退,手里的水管也指着他。 “我说了,我跟你们并不相识,你们却还要这样,老子不客气了!”杨楚生声音才落,脚步也动。“唰”一滑,离他最近的两个家伙,慌忙间水管乱舞,杨楚生已经插在他们俩中间。 “砰”!这是拳头狠狠砸在人体肋骨的声音。右边的一个家伙先倒霉,扔下水管,手还来不及往疼痛难忍的肋骨抱,另一个家伙更惨,也是“砰”一声。杨楚生一只手分袭两人,先是拳头击中肋骨,顺势手肘向后狠狠一撞,这可是另外一个家伙的胸口。 “砰砰”!连续两声,是两个家伙又是屁股着地的声音。 “来吧!”杨楚生一吼,空着双手,又一次朝着还有点发傻的几个家伙扑。 “呼呼”!两根水管一齐朝着杨楚生头顶上砸,听风声,对方几乎连吃奶的力气也用上了。 杨楚生一咬牙,不退反进,因为退已经来不及,身子一挫,欺身直往两个家伙的怀里扑。 太快了,又是下半夜,杨楚生这样子一进,对方眼睛也花。好家伙,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反应,突然两人都一样,肚子一阵剧痛,丢下水管,双手也不得不往肚子捂。 杨楚生双手齐出,分击两人的肚子,等他还想冲向后面的两个时,却见俩个家伙撒开腿就跑。他妈的,其中还有一个是瘸子,但跑起来虽然是一高一低,却居然比那位正常的哥们还快。 “谁让你们来的!”杨楚生就是感觉这事有问题,抓住一个家伙的领口就问。 “哎呀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是是,是我们老大叫我们来的,还报了你这车的形状和号码。”这家伙也不管了,自认倒霉吧。他们的老大是有交代的,说开车的人功夫很厉害,但没想到厉害成这样。 “你们老大是谁?”杨楚生又问。 “是是是,是关哥。”这家伙边说边转脸朝着同伴看,这些没良心的,自顾着跑,连面包车也不想要了,就扔下他一个啊。 杨楚生手一松,大声说:“滚!”然后拍了几下手。什么关哥他不认识,但他保证能找到那个家伙。现在不管如何,先赶到楚豪那边要紧,如果不是这个意思,他敢抓着这家伙,让他带路找那个他妈的关哥。 虽然刚才是在国道上打架,但过往的司机那个也不想凑什么热闹。刚刚打过的场面也立马安静,杨楚生的车一开,只留下那辆面包车。 “来了,杨楚生来了!”还守在外面的十几个建筑工人,看到杨楚生的车就有人喊。 公司里面上百号人,有的正在打盹,听见了也一齐往上站,楚豪第一个往外面冲。这家伙可从来没有这样亲热过,连喊了四个哥。 “怎么样?”杨楚生着急地问,看一下手表,都已经要四点了。 “杨楚生,你来了!”建筑公司的经理也喊。 他娘的!杨楚生匆匆往公司里面走,一片乱啊,那块营业执照的玻璃也被砸得粉碎。 “知道谁干的吗?”杨楚生看着楚豪问,见他在摇头,一付不清不楚的样子。 “刚才我在路上,还差点被人撞车……”杨楚生先点上一根烟,将刚才的事说了。 建筑公司的经理两眼也张大:“那这样说,是有人专门针对你的?” “对,就是这样,不过是谁这样干,找不出来,我不回平县!” “砰”!杨楚生才说完,两道浓眉一展,手也狠狠地朝着贴着瓷砖的墙壁拍。好家伙,这一拍,那瓷砖立马现出好几条裂痕,就是楚豪看了,也有点怕。.. 第673章 谁干的 谁敢犯我,我就要加倍奉还!这就是杨楚生的性格。 “你们都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他们来。”杨楚生对建筑公司的经理说。 “不用,那有让你们兄弟俩,独自面对这种情况的道理。”经理也说,一百多号人就继续坐着。 也怪,杨楚生来了以为,那辆扔汽油瓶的面包车,就再也没有来过。 第二天,天也才发白,陈燕第一个又来了。还没进门,就看见杨楚生的车了,这让她心头一宽,为这事,她昨晚可是担心了好久的。 “你来了?”陈燕一进,朝着坐在椅子上正在打盹,刚睁开眼睛的杨楚生就问。 “坐吧,下半夜就到了,不过半路上,还遭人伏击。”杨楚生站起来,边说边将自己坐的椅子往陈燕面前放。 这话,让陈燕张开小嘴巴,吓着了,她担心的还真对。 “那怎么样,受伤了没?”陈燕可关心了。 “不会!”杨楚生也回。 “这么说,对方这样子搞,真的是冲着你,砸房地产公司,就是要让你来的。”陈燕坐下了又说。 杨楚生点点头,点上一根烟,她说的,他早就做着肯定了。 “那会是谁呢,你在这里没有仇人吧?”陈燕眨着眼睛又问。 又在摇头,杨楚生也想不出,要说有,他的脑子里,也只有闪出王升,不过也是一闪而过而已。知道以这家伙的性格,这种事他是干得出来,而且比这种事更毒的,他也干得出,但那只是想。 “哥,我到县城那边。”楚豪看着天也亮了,站起来就说。 “我自己去。”杨楚生也说,这事,他就得到这边的那个老县城,找那位蛇头了,不管是谁干的,他一定会查到底。说完了,看着外面也走进两个,也说:“你们来干什么?” 来的这两位,就是跟陈燕工作的工业区,合作也办了一个房地产公司的港龙公司的人了,也是以前的知青,但现在他们已经有那边的户口。 “杨先生,我立马过那边。”一个哥们小声说。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嘛,到九龙 城叫人,过来这边大砍一场。 “不用,不准你们过去。”杨楚生瞪着眼睛说,然后往外面走了。 什么情况?他们的对话,也让现场的人都在对眼睛,不大明白了,就是陈燕也不明白。 “你要到那里呀?”陈燕看杨楚生走到车边就问。 “我出去一下,不找出昨天那些人,我不回去。”杨楚生一说,“砰”一声车门也关。 这些人,除了楚豪和两位港龙公司的人,其他的人都有点傻。 杨楚生的车,停在以前蛇头开超市的那个门前,还没下车也笑,看这超市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营业,这时间生意也有点淡,几个女营业员坐在一起说话。 “先生,想买什么?”一位跟杨楚生差不多年纪的女营业员,看他出车了,还迎到台阶边笑着问。 杨楚生也笑一个,然后就说要找那个家伙。 “哦,他在上面睡觉,一般是十点钟才起床,你到时再来吧。”这营业员才说完,急忙跟在杨楚生后面还用上小跑。好家伙,他自己都已经登上二楼的楼梯了。 “没关系,不关你的事。”杨楚生还回头朝着这美女说。 我的天,这女营业员吓得手往胸口放,那位家伙不回家,正跟以前也是这里面的女营业员,已经晋升为二奶的还在睡觉,他就敢闯上去了,不怕被那家伙砍下楼啊。 杨楚生登上楼梯的转角处还笑,墙上很醒目,写着二楼仓库,闲人止步的牌子,那他可不是闲人。 还算是容易找吧,这二楼也真的是仓库,都堆着东西,也只有一间房。 “啪啪啪”!杨楚生冲着房门就拍。 “干什么,你这黄脸婆又来了!”房间里的喊声,听得出就是蛇头那家伙。 “妈的,我不是每月给你一千块钱……”那蛇头边开门还边大声说,听这意思,他跟二奶睡觉已经是公开而且还合理。 “我的天!”这蛇头还骂没完,门一开就立马改变声调,看杨楚生站着正朝他笑。 “杨先生,你怎么这样早就来了?”蛇头眨着眼睛问。 “有事。”杨楚生就两个字,然后人家没请他就自己进了。 “嘿嘿!”蛇头挺不好地笑,刚好跟他睡一起,头发散乱,身着睡袍,一付气势汹汹,准备跟人家原配打一场的那个二奶也走出卧室。 “啊!”一声娇叫,这二奶赶紧转身就闪。 杨楚生也笑,他可没怎么看。 “杨先生,什么事啊?”这蛇头边问边递给他一根万宝路。 杨楚生先点上烟,就说了。 “他妈的,谁干的。”蛇头也骂,然后笑着说:“现在也有点难,这边一些新起来的混混,都是来自各地方的人,根本就没有规矩,我不认识的人还多呢。” “但他们说了,他们老大叫关哥。”杨楚生也说。 “这个吧,你还得找开旅馆的家伙吧,这边他比我还熟悉。”蛇头又说。 开旅馆那个家伙,杨楚生还有点怕呢,想起他老婆他就有点怕,反正她跟他每一次见,就只想着动口。不过怕也得走,这蛇头还往他的车里坐,杨先生的事,就是他的事。 哗!几年不见,这里变化不小。杨楚生车子停在以前来过的那个老院子,这里已经成了五层楼的酒店。 “哎呀呀杨先生!嘻嘻!”那女人还认出他,先是吓一跳然后就叫,冲着他的跟前而来,不但裂开嘴巴笑,眼睛还往杨楚生的下面看一下,可能在回味以前的口味吧。 “你老公呢?”蛇头才不管,直接就问。 “在睡觉。”这女人一说,下巴朝着酒店一边扬一下。然后看着往她跟老公住着那边走的杨楚生,她还有点失落,感觉这次他来了,没戏。 “啥,那家伙敢跟你过不去!”这女人的老公一听,立马就喊。 杨楚生当然乐,听他这样一喊,这知道他认识那位叫关哥的了。 “走,我带你去。”这哥们说着立马穿上衣服。 “我叫几个人。”蛇头也说。 杨楚生却在摇头,这边跟那边又不一样,你大白天带着人,往人家那里一闯,搞不好又得砍一阵。这边可不是九龙城,总之就这些小混混,他一个就敢往人家窝 里闯,何况还有这两个。 “就在这。”杨楚生的车里,现在是三个人了,车子开到差不多要出县城的地方,也是一个村子,开酒店的哥们往前面一指就说。 这是一个有三间房子连一起的小院落,门也没关。杨楚生车子一停,三个人就直往里进。 “找谁!”突然的喊声,也让杨楚生转脸往声音处瞧。 “我的妈,就就就,就是昨晚那个家伙!” 哈哈,原来喊话的家伙,就是昨晚那个跑起来比兔子还快的瘸子。 这一下好,杨楚生“唰”一下,脚步一动,快得跟他站一起的两个也傻眼,朝着这瘸子猛扑。 “砰”!这瘸子真他娘的灵活,急忙往一间房子里跑,立马将门一关。 又是“砰”一声,这是杨楚生的脚,狠狠往门踹的声音,这一下,门后也响起惨叫,那个瘸子那有想到这哥们这样快,他的人还在门后。 这门一被踹,瘸子可够呛,第三声“砰”一响,这家伙手捂着额头往地上坐,反正两眼的星星,五六七八角的形状都有。 “关哥,有人踩堂!”又一个声音在喊。 杨楚生差点大笑,就这种小混混,也配叫什么堂。 “妈的,谁敢!”话音才落,另一间屋子里也冲出一个家伙。 “我就敢!”杨楚生转脸冲着这家伙也说。还行,这家伙就是干这行的料,长得就跟《水浒》中描写的花和尚差不多,脑袋也够光。 “你妈的,昨晚敢在半路上伏击他。”那女人的老公也骂。 “哎呀,什么呀,他是昨晚那个。”这叫关哥的,显然还是有点怕这开酒店的哥们,笑着问。 “说,什么人叫你干的!”杨楚生走到这家伙跟前,瞪着他就问。 “你谁呀你,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家伙也大声说,上下打量着杨楚生。 杨楚生两眼又睁:“不说,老子将你这里砸了!” “哈哈,就凭你?”这家伙又来,虽然听昨晚瘸子他们说的,他们的对手有多厉害,但他就是不信,以为是那些家伙骗他。 “砍了他!”那个瘸子的声音也起,这家伙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包,手里拿着木棍,后面还跟着十几个,一上来,木棍冲着杨楚生就砸。 “嘿嘿!”蛇头是知道杨楚生的了,拉一下想帮忙那个开酒店的,站一边看热闹。 “呼”!瘸子也是有点功夫的,这一砸力道也不轻。 杨楚生轻轻一闪,木棍才从他的肩膀边往下劈,他的身子也动,往这家伙跟前一冲,算是因为他是瘸子,手下留情,拳头往他的肚子一抡。然后一个半转身,手一抬,冲着捅向他的又一根木棍搭。 好家伙!这样快的手脚,也让这叫关哥的家伙有点傻。这家伙也上了,从一个家伙手里抢过木棍也上。“呼”!木棍带着风声,往杨楚生的后腰直捅。 “来吧!”杨楚生突然出声,脚往刚才瘸子扔地上的木棍一掂,再顺势往侧边踏进一步,闪过直捅而来的木棍,同时手一接,地上的木棍也在他手里。 “啪啪”两声,杨楚生木棍在手,冲着砸向他的两根水管就拨,然后脚步也移,直取那位叫关哥的。 “呼呼”!这叫关哥的,那可是相当凶,木棍砸向杨楚生之时,被他拨开了,另一头忽地往上,冲着他又挑,这家伙使的是双头棍。 这一场打,那可真热闹,双方都是毫不留情,看得站一边那个女人的老公也怕,这个杨先生的功夫真厉害。 杨楚生要下重手了,就是要抓住这关哥,让他说出谁要他干的。突然一声如虎啸的大吼,木棍直取那家伙的胸口。.. 第674章 我等着他 好凶的一招!好快的脚步!杨楚生单手木棍一举,脚步一冲,就听“扑”一声,这一下,正中这家伙的锁骨。 “啪”!这是木棍掉地上的声音,锁骨被捅,那叫关哥的家伙身子几乎都发软,那还能拿得牢木棍。 “呼”!带着风声的木棍一划,杨楚生两眼一睁,看着这十几个家伙,一付谁敢上,老子就劈了谁的气势。 “哈哈!”蛇头也笑,以他知道的,这种场面,在杨楚生的眼里,那完全是小菜,所以他就笑。 那女人的老公却差点吐舌头,他也是跟杨楚生不打不相识的,但那时候也打得没这样凶,现在才知道,这位杨先生可不止两下子。 “说,谁叫你砸了我的公司,还有半路上伏击我的?”杨楚生木棍指着叫关哥的家伙,大声问。 刚才这家伙还一付打死了,老子也不说的样子,现在还能怎么样,一只手还捂着锁骨,还是说了:“是一个叫王升的。” 果然是他!杨楚生咬了一下牙,又是这个王升,这个小人。 “行,今天我不为难你,但是我跟你说,你将他约出来。”杨楚生一说,“啪”一声,木棍往地上扔。 “我们会面都是在那边的饮食店,中午他就会来。”这叫关哥的,又小声说。 “好!”杨楚生就一个字,朝着两个哥们说:“我们走吧。” “杨先生,那个叫王升的,是什么人啊。”蛇头上车了还问。 杨楚生也笑:“是一个小人。”然后就将他们的事都说个大概。 “他妈的,这世上还有这种人。”那开酒店的哥们也骂。 “哈哈,这世上什么人都有。”杨楚生也笑着说,将车开到离那个饮食店不远的转角处,停下了,掏出香烟,每人一根,就在这里等,离中午也差不多了。 “嗯,那个家伙就是。”抽了有两根香烟,杨楚生突然朝着骑着自行车,往饮食店跑的王升一指就说。 “我下去,将他抓来。”那位开酒店的哥们边打开车门边说。 “等等,我还想看笑话。”杨楚生也说,看着拨好自行车脚架,往饮食店里走的王升,他 还笑。 “嘿嘿!”走进饮食店的王升,看那位关哥自己一个人,已经坐在椅子上了,笑两声也往他身边坐,然后掏出香烟。 “怎么搞的,昨晚就让那个人跑了。”王升才点上香烟就说,又朝着一个正在收拾桌子的小姑娘说:“炒三个菜。” “你妈的是想折我的台呀,你叫的人是什么人啊?他娘的功夫那样厉害。”关哥也骂。 “他再厉害,半夜能打赢七八个手提家伙的年轻人?”王升也问,反正他知道的,杨楚生最厉害的就是打死一头狼,还一个人打过吴拥军他们五兄弟。但昨晚是在半夜,他也没有家伙,而且关哥这些人,打起架来,比吴拥军他们五兄弟肯定还凶。 “吃吃吃!”关哥才不管,那个小姑娘将一盘炒鱿鱼往桌子放,他就吃,然后又问:“人家跟你多大仇啊?” 王升看着这家伙,钱他都拿了,还问个屁,他还后悔,不应该两千块钱一次都给这家伙。现在好,杨楚生很稳妥地来了,反正他是刚刚从楚虹房地产公司,踩着自行车到这的,知道杨楚生是来了,但还没看见他的人。 “那你总得想个办法吧,再砸那家公司。”王升一边吃着豆腐汤,一边还说。 总之王升一辈子都会跟杨楚生过不去,对这家伙的恨,别人是难想到他恨的程度的。这家伙不是县长嘛,将他引来,半路上揍不死他,也要找出他跟这个房地产公司是不是扯上关系,如果真有的话,那么他也敢拼着命,什么揭发信这些也少不了,总之就是要将他搞到撤职这些。 这楚虹房地产公司是楚豪的,这可骗不过王升,楚豪的本事和本钱他清楚,他就感觉,这幕后应该是杨楚生,因为那个香港女老板他也认识,就跟是杨楚生的老相好一样。 王升第二口豆腐汤还没咽下去,那叫关哥的也说:“怎么砸,他妈的你叫的人是什么人啊,还和这边两个老大找到我那里。” “扑!”王升一口豆腐汤,相当于一口老血吧,立马喷在地上,睁大眼睛又问:“上午他到你那里了?” “你娘的,我跟你说,你还要陪我们的医药费,昨晚连同上午,我们被那个家伙打伤了七八个。”这关哥也睁大眼睛说。 我的天!王升赶听越怕,突然 间那双倒吊眉往两边一吊,整张脸就跟在哭一样,小声说:“那怎么样,你有没有说出我?” “快点,拿钱陪我们的医药费!”这关哥也睁大眼睛说,他还觉得倒了八辈子大霉呢。 王升都差点要跳起来了,这事杨楚生要是知道是他干的,会对他怎么样先别说,在特区的知青们如果也知道,那以后,也就相当于跟这帮知青脱离,没有人会鸟他的。而他在这边,还得这些人帮忙。 这怎么办这是,王升越想越慌,急忙一转身往外面走,搞不好杨楚生还在这附近等着他呢,要不然他昨晚来了,上午怎么没看到他的人。 “喂!”那位关哥还在喊,他娘的,他们十几个有七八个伤得不轻,包括他自己,这医药费王升要是不拿,他也别想在这里呆下去。 王升都已经慌得听不见什么喊声了,一上自行车就猛踩。 “哎呀我的妈!”自行车差不多踩了有一百来米吧,王升突然叫,然后“砰”一声,人和自行车一齐往路边倒。这下好了,他很熟悉的白色丰田,就横在他前面的路上。 “妈的,我下去!”那个蛇头一说,车门也开了,走到王升跟前,二话也没说,拎着他的领口,一把就将他拎起来。 “干干干,干什么?”王升三个字说得好艰难,就是想喊救命估计也喊不出来,太害怕了。 “进去!”蛇头将王升往车里一塞,杨楚生的车也开了。 “嘿嘿,杨……楚生,原来是你,我我我……” 不管王升怎么说,杨楚生的车速度可不慢,直往楚虹公司开。 楚虹公司里面,一个上午都在担心吊胆的陈燕和一班知青,还有不少的建筑工人,突然间发现杨楚生的车回来了,都哗啦啦往外面跑。 “王升,你给老子下来!”杨楚生先出车,冲着脸色白得就跟死人一样的王升就喊。 “怎么了?”陈燕眨着眼睛问。 “就是他,叫人砸了这公司,叫人在半路上伏击我。”杨楚生咬着牙,他才想伸手,车里还有蛇头和开酒店的哥们,已经将王升拉出来了。 “进来!”杨楚生手往王升的衣领一抓,话才一完,突然手 握着拳头,“扑”一下就往这家伙的肚子抡。 “原来是你,你妈的!”楚豪也骂,脚一抬,朝着王升的屁股就踹。 “你们别动手,是我跟他的事!”杨楚生又说,将双手抱着肚子的王升,又往公司里面拉。 “站起来,跟老子一对一!”杨楚生抓住王升的手一松,大声又喊,然后手又出,“噼”!这下就是王升的下巴。 “王升,你怎么可以这样?”陈燕也大声喊,这家伙刚来特区的时候,还想要追求她,要不是她明白拒绝,他还纠缠不清。 “娘的,我们这班知青的友谊啊!王升!”这是那位身穿工商制服的哥们说的,虽然他不是跟杨楚生他们同一个地方当知青,同也是同时期的知青。 “想不到这家伙是这样的人,亏你要进那个建筑公司,我还自己出钱买东西给人家送礼,你太对不起知青两个字了!”这是那位在市房管局的哥们说的。 面对着这班知青,王升刚才苍白的脸又透出黄,说真的,他宁愿被杨楚生再揍几下,总不能将他打死,就不敢面对这班知青。手往还流着血的嘴角擦,瞧他的嘴唇,已经肿了起来。 “王升,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在当知青的时候,有你爱上刘雪贞,她不爱你的关系,有你当时想到公社,但却去不成的关系,然后到平县,又是被处分又是被开除,这些你都以为是杨楚生的关系。”陈燕又在说。 这些事,陈燕都是知道的了,王升的为人她也清楚,当知青的时候,就是一付小人样。要不然,她昨晚也不会因为他问起杨楚生,她马上就咳出声。 “喂,你就这样啊,当时你要到公社,杨楚生有没有向谁反映不让你去?你在试验区,是因为你贪污才受处分的,你在县委办被开除,那是因为走私。这些你都算在他头上啊?”建筑公司的经理也大声喊。 “刘雪贞亲口对我说的,她爱的是杨楚生。你怎么自作多情了?”陈燕又说。 知青们你一句他一句,说得王升的头也抬不起来,还得时不时抬手擦着嘴角的血。他几乎要哭了,总之以后他别想跟这些知青搭讪,就是病得要死估计也没有人理,更麻烦的,他要是出去了,那位关哥也不会放过他,除非他又拿钱,反正他就不是人了。 r/>“行,王升,本来我还想揍你,但只不过是一时痛快而已,今天我不跟你计较,因为打架你不是我的对手。对于不是对手的对手,我还怕脏了我的手。我等着你,等着你拿出什么手段,我们俩再斗。”杨楚生一说,看着还想揍王升几下的楚豪又说:“让他走!” “不将他抓到派出所啊?”楚豪还问。 “没意思,我等着他,等着他能成为真正的对手,再来跟他斗。”杨楚生说完,连看都不看王升一眼。 王升太狼狈了,低着头就往外面走。感觉到后背一阵凉凉的,也感觉,他要一抬头,肯定得跟知青们什么鄙视还有愤怒的目光相碰。反正他就感觉自己跟杨楚生当对手的时候,就会倒霉,这一次,倒的霉也够大的了。.. 第675章 你别这样好不好 房地产公司虽然被砸了,但都是表面的,清理一下也就行了,杨楚生还到那个已经要开始建设的工地看一下。 既然来到特区,那边的手续同样也还没过期,杨楚生干脆也往海关那边跑了。先是给县政fu办公室打个电话,问问有什么事情,然后就过了。要不是也给十四娘打个电话,她也已经知道了公司被砸的事,她也想过来呢。 “公司怎么样?”十四娘在海关那边,跟以往不一样了,没有搂着杨楚生就亲一个,而是先问这事。 “没事了,谁搞的鬼,也已经查出来了,就是以前跟我一起当知青,也在试验区干过的王升。”杨楚生就跟说闲话似的,随便说。 “是他呀。”十四娘也说,然后车子也直往港龙公司开。 “你怎么才穿背心?”杨楚生突然也问,她的前面太过厉害了,真不适合穿上这个。 “因为我怕热,杨先生。”十四娘也笑着说,车也在写字楼前面停下。 杨楚生也只是有感而说,她怕热就怕呗,反正她前面那一条线,走在大街上,不要让别人扭了脚踝或者摔个鼻青脸肿的就行了。 “现在这里面,好像公司又多起来了。”杨楚生登上三楼还又说。 “现在呀,这些公司做的都是针对那边的业务,还真的是,你几年前说的,本港的生意一定会爱到那边的冲击,又被你蒙对了。”十四娘说着还笑。 杨楚生也笑,她说蒙就蒙呗,只是一些小公司,也就两三个人,就能跑到那边做生意,也太容易了。 “杨先生,你终于来了,那边的公司怎么样?”港龙公司里面,大胡子也在,一看见杨楚生就立马问。 瞧这满脸胡子的家伙,是人马已经组织好了,只要杨楚生点一下头,立马就过那边砍的模样。 “没事,现在的房地产市场,又在大跌了?”杨楚生接过大胡子的香烟,冲着员工们也问。 “嘿嘿,刚刚人家的红毛政fu一位官员,听说是从京城顺道过来的,也说了,让这边的人,不要做着时间一到,还不会归还的想法。”副经理边说边将一杯茶往杨楚生面前放。 杨楚生笑一下,喝一口茶,又说:“跌得惨不惨 ?” “当然惨了,春节前,房价是有所回升,我们还在可惜太慢介入了,却不想这红毛一说,房价跌得更低。”这副经理说完,几乎要竖起大拇指了。现在抛房子的,可都是那些有钱人,有些是卖了房子,然后往外国移民。 “可以买了,不但可以买地,就是豪宅这些,也可以买。沙田那边的地多而且便宜,整块买。” 杨楚生话才说完,十四娘的目光又在闪烁,她还有钱呗,也可买几间人家要出手的房子。 “多伦多那边的情况怎样?”杨楚生又冲着大胡子问。 “嘿嘿,那边已经赚了钱了,跟欧洲那边的黑手常拼了好几场,将他们赶出去。”大胡子爽得拿着香烟往嘴里含,还搞成打火机对着过滤嘴就烧。 “可以,我们港龙公司有两个亿资金,拿了三千万过特区发展,资金不够,但我们有融资的好信誉,可以大量吸纳资金,就是大酒店这些,我们也可以投资。”杨楚生继续布置。 十四娘手往粉粉的肩膀扫一下,感觉怎么男人们的眼睛都要往她瞄,然后也说:“你要将港龙公司,发展成有限公司啊?” “你就是聪明,不但要发展成有限公司,也可以上市。”杨楚生说话时,那表情俨然已经是一位大集团的董事长似的。 “嘿嘿嘿!”港龙公司的职员们都在笑,他们是相信杨楚生的。这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才多少钱哪,两百多万,现在不也有两个亿。 “现在你们对于业务,已经完全熟悉,大胆发展,不用什么事都得让我知道。”杨楚生站起来又说。 又是笑声,这话港龙公司的知青们,听了当然爽。这就是杨楚生对他们的信任,冲着他这话,这些人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共同努力,实现目标。 “十二钗的电影怎么样?”杨楚生又冲着大胡子问,因为那笔投资,是九龙城里出的,就是这家伙的项目。 “差不多了,本来说可能年底才能公开放映,但下个月就能试映。”大胡子也说。 杨楚生听了也爽,总之以十二钗的名头和身手,这电影要不赚钱才怪。 “干脆呀,你就不当官了,辞职然后到这边。”十四娘跟杨楚生往楼 下走,还说。 “这不很好嘛,这边赚钱,拿到那边投资,两头赚。而且我在那边说过的话,红光乡是实现了,红山公社还没实现。”杨楚生说着,打开车门往车里坐。 十四娘摇摇头,车一开又说:“你别以为你聪明,那边的人是白痴啊,你在这边搞得这样,那边就没有发现?” 杨楚生听了又笑,发现了又怎么样,撤职吧,他还能怕,撤职了,他就干脆到这边,不撤职就继续干呗。搞不好,等他所承诺的目标全部实现了,他还想辞职,在特区和这边赚钱。 “你昨晚没睡好吧?”十四娘的车开进生活区了,还又问。 杨楚生当然没睡好,前天晚上是几乎一夜没睡,昨晚跟在特区的一班知青,闹了差不多也是天将亮。不过他也没感觉什么,能合上两个小时眼就够了。笑着说:“算是行吧。” “哇,这女人。”两个生活区的保安,看着十四娘才一出车门,就搂着杨楚生的胳膊,一个哥们不但说还咽一下口水。 另一位哥们两眼也在发呆,只盯着十四娘,那一付白白的肩膀,真要能亲一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别人在这样想,他们俩不知道就行。十四娘还将杨楚生的胳膊,往背心的领口下方放呢,那可是最高也最软的地方,但又怎么样。 “我做饭吧,做给你吃。”十四娘一进房间,将挂包一挂就说。然后看着杨楚生笑,抬起一双雪臂,将长发往后面拢。 “随便啦,冰箱里面有什么就吃什么。”杨楚生也说,突然站起来,往她抬起来的手臂尽头处凑。 十四娘一个娇嗔,以为这家伙突然发花痴了,这地方他又不是不熟悉,搞不好,他就跟苍蝇一样,对什么味道有爱好。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是你自己挠的呀?”杨楚生看一下终于说话了。 十四娘将手臂抬得更高,也往那地方瞧,是有一些红,确实是她自己挠的。也就因为她这里太过光洁,才这样显眼。 “我的天,你别这样好不好?”杨楚生又说话了,真有她的,谁要进厨房做饭,还得将裙子也往衣架上挂。 “方便嘛。”十四娘说完了,也低头往自己的身子瞧,不管手 臂也好,腿也好,在他的面前展示怕什么,夏天一到,她自己一个在屋里的时候,有时候还啥也没穿呢。 “进来吧,可以吃饭了。”十四娘的喊声已经响了,不过却没有听到这家伙的回声。 “切!”走出来的十四娘还出声,这家伙,刚才她还问她昨晚没睡好吧,他还说没问题,却原来坐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呼吸还挺均匀的。 “哎呀,可以吃了?”杨楚生睁开眼睛也说。 十四娘不禁嘻地又笑,怎么这家伙精神就这样好,她才蹑着脚走到他旁边,他就醒了。 杨楚生可是练武的,是她身上透出的香气,让他醒过来的啦。才揉一下眼睛,又看着她,差点又说出你别这样好不好。她就只穿着最贴身的,正面站在他面前,脸还带笑。这样是很显眼的,凸的地方凸得也跟她的上面一样,就是高。 “嗯!”十四娘将一杯啤酒往他面前放,身子一探,先亲他一下再说。 杨楚生喝了一口酒就说了:“商业街两百间铺子,我已经要开始发售了。” 听到这些,十四娘就是最高兴的,酒杯停在嘴边,笑着问:“那条街道的改建呢?” “也要开始了,不过设计什么的,还要向地区打报告这些,真正的开工,半年后能开始就算是快的。 “哎呀,那边的效率就是低。”十四娘说着还摇摇头。 “这样也好,到时,商业街的商铺销售也能卖出去多一点,我们的资金也比较宽裕,总共要一千多万。”杨楚生说完了,又喝一口酒。 十四娘的酒杯还堵在嘴边,她最喜欢数钱。 杨楚生看着她的样子,也有点奇怪,酒杯就堵着红唇,嘴角露出笑,两眼却在发呆。 “商业街我们能有六百万最少,算是差一倍吧,你那里还有孟跃进留下的两百多万,我这里一千万港币应该有,这条街道少说也得两年才建设完,没问题,我们的资金足够!” 杨楚生听着她的自言自语就晕,原来她是在对钱发花痴。 “不是,你究竟是吃饭重要还是数钱重要?”杨楚生也问。 “扑!”十四娘也笑,可这一 笑过后,立马就是“哎呀!” 真有她的,她的酒杯还放在嘴边,这可是啤酒,当然会倒得满一点,这一笑,那些啤酒也往杯子外面溅。喷到杨楚生手臂上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些还往下面洒。 “都湿了。”杨楚生也大声说,手往湿的地方伸,却在空中停止。可不行了,被啤酒湿了的地方,上面是背心,下面就是咳咳,这一湿,几乎是半透明了,他怎么能下手。 十四娘放下酒杯,却是“咯咯咯”地笑,看他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站起来,从纸巾包拿出几张,往杨楚生手里一塞就说:“擦呀。”然后手捂着嘴巴又笑。 “自己擦。”杨楚生将纸巾也往她手里塞,她又不是小孩子。 十四娘就自己擦呗,边擦还边笑。 不好意思看了,杨楚生还是吃饭吧,她半透明的地方,这样子擦,都活起来了。她还更好,一只手还将布往上拉,这不更加遮不住了嘛,肥肥的两边,他真的不好意思看。吃完饭,他还想到十二钗那里。.. 第676章 一群女明星 十四娘还嘟着小嘴巴,当然不愿意,这家伙明明就是需要好好睡一觉,吃完饭,却还想跑。其中也有另外的意思了,这大中午的,两人一起睡个午觉,多惬意。 杨楚生又不能来太久,他这个县长可是临时出门的,两三天就得回,反正应该走的地方,他也是走马观花看一下。要不是有那笔两千多万的钱往十二钗身上投,他还不想找她们,赶紧回呢。 哈哈!杨楚生才下车就乐,感觉这十二钗真的太过会赚钱了。上次他来的时候还没有,才多久时间,在歌舞厅的一边,还多了个酒店,也是用十二钗这个招牌。 绝了,这酒店虽然不大,但看外表,就觉得特别雅致而且高档。这样子,进歌舞厅的都是明星和跟电影有关的人,这些人也一定会往一边的酒店走,真的太会做生意了。 有这酒店,虽然中午的歌舞厅,还是一天中最为安静的时候,但一边的酒店却是特别热闹。门外停着的车,他的丰田皇冠当然不能跟人家比。 真有她们的,杨楚生一乐,就往酒店里走,这酒店没有保安,可能十二钗这个名头,就比任何保安都管用。门外还有两位身穿大红旗袍的美女,一脸的笑特别甜。 “先生,有会员卡吗?”门外两位美女,冲着杨楚生问,还笑盈盈屈一下脚。 “没有。”杨楚生只能这样说,也明白了,十二钗生意做起来了,搞起会员制。不错,因为来的都是明星,这样子就能防止一般人混杂。 “对不起先生,这里只接待会员。”左边的一位美女,声音那叫甜啊。 其实吧,这两位美女表面是甜,暗自已经要抬起脚,朝着这个哥们的裤裆挑了。香港才多大,就是他有会员卡,她们也不会让他进,那个明星导演这些,她们那有不认识的。感觉这家伙,充其量就是跑龙套,很适合演路人甲。 太搞笑了,杨楚生也想跟她们开玩笑,只能搞笑,然后十二钗才有人出来。笑着说:“可我肚子饿。” “咯!”两位美女再怎么甜,也差点恢复人类那种张开嘴巴豪笑的本性。一位还往远处的绿豆汤摊子看一下,意思就是你只配在那摊子喝绿豆汤。 “嘿嘿,小姐,你们真美。”杨楚生又来,眼睛还往酒店里面瞧。这酒店的布置就跟别人不一 样,一望进去就是大屏方,显然就是预防什么狗仔队这些偷拍。这样子,他在外面,里面的十二钗也就看不到他了。 “先生,这是十二钗酒店,滚开!”这美女甜不下去了,板着脸就说。 哈哈哈!杨楚生差点大笑,对这板着脸的美女说:“你进去,跟她们说一下,就说有一个姓杨的找他们。”杨楚生说话时,也摆起县长的派头,就是双手插腰,好像在视察的样子。 这话一说,立马就是两道翻白的目光,左边的这位还真要往里面走,十二钗任何一个,都能将这家伙赶得远远的。 “怎么了?”突然后面有声音,两位美女刚刚还板着脸,立马又露出甜美的笑,还叫起陈姐。 “我的天,你什么时候来的?” 杨楚生才一转身,陈姐立马就叫。 两位美女瞬间也小嘴巴张开,差点也叫出我的天,然后美眸又往杨楚生瞧,横看竖看,都不曾在那部电影里见到他,怎么陈姐还认识。 “你吃饭了没?”陈姐还小声问。 “吃过了。”杨楚生才一说,陈姐抿着嘴巴笑一个,手轻轻拉一下他的衣服,笑着说,吃过了,过那边吧。 亲娘哟,两位美女又有点傻,这不经意地拉一下衣服,应该是有一定的亲密度的。真的搞不懂了,搞不好吧,瞧这哥们长得比里面的男明星还帅,还是陈姐的小情人也不一定。 别人以为杨楚生是她的小情人,要是明说了,陈姐也敢认。要不,她怎么美滋滋,趁着酒店里面十一个美女没注意,就将杨楚生带进歌舞厅。 这歌舞厅里,真的一片安静,十一个美女都在酒店那边。陈姐心里当然美了,才一进歌舞厅,雪白的双臂一举,这姿势,最适合她勾的就是男人的脖子。 现在轮到杨楚生要叫天了,十二钗的优良传统,夏天就是小背心超短裙,这陈姐双手这么一勾,背心上面形成一条线的丰满,也往他的胸膛压。香香的双唇一启,不亲他两口,也对不起这意外的惊喜。 “你不是要过去嘛?”杨楚生等着她的小嘴巴移开了,才问。 “无所谓,过去了,也就是跟什么明星导演喝喝洒而已。”陈姐也说,双手还舍不得 离开。 “你们这样的身材,整天就是吃喝,小心水桶腰。”杨楚生笑着又来。 陈姐还是松开手,一个娇嗔,还真的打量一下自己的细腰。 “喝茶吧,这次你回来的还挺快。”陈姐边说边打开一间房门。 “我是到特区,顺道来的,听说你们拍的电影下个月可以试映了,来看一下。”杨楚生往沙发里坐下就说。 “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呢。”陈姐说话的表情,还好像不爽。反正她人霸道,想法也霸道,上次她让他掐,让他拍,那种感觉也能让她有种亲密感,真有将他占为己有的念头。 “哎哟,我来的不是时候,要是能赶上你们的电影试映,那就好。”杨楚生喝了一杯茶又说。 “我这里有先录制一盒录像带,你看吧。”陈姐也说,然后先打开电视机。 “哈哈哈,你们就喜欢看这些。”杨楚生笑大,那个录像机一开,那有什么她们演的电影,里面是岛国的那种片子。 陈姐也笑,赶紧换了,这录像机里面,昨晚明明是她放着电影带子,肯定是下半夜那个姐妹换成这片子的。 “嗯,开始了。”陈姐换好片子,往杨楚生身边一坐就说。 精彩,杨楚生看了有半个小时,不单是激烈的打戏好看,十二美女的美,可能比打戏还更有卖点。那位徐导演就是懂得商业化,里面十二美女什么踢腿动作这些,镜头的高低恰到好处。 “嗯,我最喜欢这一段。”陈姐突然说,然后按下录像机的慢放键。 “咯!”杨楚生不但笑还差点拍大腿,她喜欢的是什么呀,就是她被黑帮抓走了,然后几个黑帮人员,拿着东西往她身上打的情节,这还跟她喜欢的特别对路。 哇哇哇!杨楚生突然还吓一跳,这陈姐还真的,看到一个家伙,拿着香烟头要往她腿上烫的时候,气息还有点粗放,突然往他腿上坐。 “不错,嘿嘿,搞不好,几个月后,你们成了全港最著名的明星。”杨楚生又说,然后也不得不张开嘴巴,陈姐的红唇,几次都往他的双唇间钻。 “还是过那边吧。”杨楚生移开嘴巴说,搞不好,这陈姐等会还敢关 上房门,又要让他虐,他可没这方面的爱好。 “行吧。”陈姐也说,小嘴巴一张,又亲一口然后还笑,有点自己独享的美妙心里。 哗!杨楚生才走进酒店,就张开嘴巴,这里面,几乎集中了全港男女明星。他还以为十一个美女都还充当服务员呢,原来服务员都是雇佣的,瞧林红,手里拿着酒杯,往那一桌子走,就跟明星说几句。 什么情况?明星们也惊讶,突然间,十一个美女都往屏方旁边,站着的一个哥们那里走。 因为杨楚生是来过好几次的,这其中也有一些认识他的,也小声跟同桌的说了。 “哎呀,杨先生啊?”站起来的哥们,这回是那位上次杨楚生来了,跟徐导演坐一起,想请十二钗拍片的向老大。 这下热闹了,娱乐圈也是这样,有钱就是爷。有些知道,这哥们就是投资十二钗拍电影的老板,那个不往他跟前来。要知道,明星也得有人扶,出资的老板,想让谁当主角就是谁。特别是一些女明星,才真正得有钱人扶。 “杨先生,你好呀!”这声音好嗲,不用别人介绍,杨楚生就认识她,这是关小姐,以后她演的十三姨挺出名的,她旁边的这位,笑得比她还甜,这是温璧暇小姐。 “杨先生,今天才认识你,我叫……”说话的这位可就比较大牌了,是张漫怡,旁边也在冲着杨楚生笑,有点清瘦的,那是赵什么芝。 真的是,就是那位也站起来,想往杨楚生身边走的徐导演也差点流鼻血。这哥们几乎被脂粉阵给包围住了,不认识他的,看着这情势,也赶紧凑上热闹。 没办法,杨楚生响响地打个喷嚏,然后也感觉鼻腔比刚才更加畅通。明星就是明星,又是夏天到了的季节,从她们身上透出的香气,闻得出也是上档次的。 陈姐还有点不爽,以后她不喜欢这家伙来了,搞什么,女明星就围着他,那些男明星就只有看的份。 “杨先生,这边坐吧。”一位明星还发出邀请。 坐就坐呗,杨楚生虽然是吃了饭才来的,但要再吃,可能还比这些女明星吃得多。 “以后这里不能让他进来。“陈姐冲着林红她们说。瞧瞧杨楚生,被这一帮女明星一围,不但腿软 手也软。亲他个佬佬的,那位前面大得也很出名的关小姐,借着敬酒的机会,有意将穿着背心的前面,尽量往他的面前凑,这弯腰也肯定是有意的。 “嘻嘻,杨先生,我也敬你一杯。”那位温小姐也来,她的前面也不比关小姐差,而且比她还白。 “谢谢!谢谢!”杨楚生只能用嘴巴说,那位张小姐和赵小姐分别坐在他两边,也笑着将酒杯往他嘴边凑,他想喝都喝不过来。 真的是脂粉气浓,这些明星一个个深知这一行的规矩,反正也就不图今天跟他认识,明天他就出钱让她们拍演,图的也就让他对她们有个印象这样子。她们也没办法,这边的经济还是不行,投资电影的钱也太少了。杨楚生也意外,他成了女明星眼里的男明星。.. 第677章 又是刘婷婷的事 回了,这次送杨楚生的,不但有十四娘,孟跃进也跟着来,不过热闹的还是几位老板,这几位以潘先生为首,集资也要跟着十四娘的脚步,投资平县的县城改造工程。 杨楚生每次出门,都是有收获的,要不然他想跑就跑,人家也没什么闲话。 回来了,第一个冲着他笑的,不是桂香嫂还有谁,然后就是一班知青。这些人知道那事是王升干的了,立马就在竹寮边,就是一场现在还有的声讨会。 马琼珊还大声喊:“你为什么不将他抓来,我敢抓住他双脚,将他撕成两半!” “得了,你要有本事,就扛着你在知青农场用过的大铁锤,杀向特区。我将他抓来,那不成了绑架的嘛。”杨楚生一说,声讨会就变成笑。 特区那边的事,公社当然也关心,许书记坐着面包车也来了呗,然后也跟杨楚生说一下,就是公社也准备自己在试验区里面,找地方建厂。 “一定要搞出自己的工厂,才是长远的,公社也搞一个家用电器厂,这不是互相拆台,将我们县,搞成家用电器生产大县。”杨楚生也说。 “嘿嘿,不过技术就比较难,要说搞电风扇这些是能,但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产品总要升给,技术是个难题。” 桂香嫂才说完,杨楚生差点冲着她竖起大拇指,俏村嫂的经营头脑,还有管理经验这些,也不错了。 要不是人多,桂香嫂一定给这家伙一个嗔,她不就说了这话了嘛,用得着这样冲着她笑。要笑,等没有人的时候再笑也不迟。 “这样吧,我给当时在我们县当知青,到大学读机电的人写信,将他们请来,搞一个机电研究室。” 许书记大腿一拍,乐了呗,要有这班大学生支持,那电器厂就可以建大型的,反正他们的资金足够。 “商业街第二期的销售还没开始呀?”杨楚生朝着桂香嫂又问。 “你要到特区的时候才说,三天啊杨县长,怎么就开始发售呢?”桂香嫂这回真的用上嗔了,这家伙就是快节奏,问题是别人能不能跟他一样快。 “哈哈哈,我走了,你们自己人自己吵吧。”许书记也乐,说着站起来。 “你呀, 那个刘婷婷,可能还会找你算账呢。”桂香嫂还又说,然后女知青们都笑。 杨楚生还张大眼睛说:“别管她了。” “不是,她可是公开的了,就差用高音喇叭喊,我要嫁红杨楚生了。”马琼珊说完了,笑得抱肚子。 这事还真的成了笑料,就是桂香嫂,也禁不住“咯咯咯”不停。 杨楚生吸着香烟,也往眼前几十个女的瞧,至于笑成这样嘛,都是穿着短袖衫的,笑得欢,前面也抖得厉害。 “喂,你还没吃饭的呀!”桂香嫂也突然想起来,这都晚上八点多了,这家伙饭还没做。 “哎呀,是不是柳书记来了?”彩云也小声说,她看见有汽车的灯光,正拐进通向竹寮的路口。 还确实是,柳书记下车了,自己就往竹寮走。杨楚生要回来,也有给县政fu办公室打电话的,她也可能是从县委办知道他要回来。 “杨楚生今天来,你们都是来?”柳书记先说话。 “嘿嘿,柳书记,请坐!”桂香嫂早就从竹寮里拿出椅子,县委书记来了,她们也准备溜。只是吧,她一看见县委书记穿着裙子,就感觉跟她的身份不相符。瞧瞧这穿着皮凉鞋,还露出雪白小腿肚的样子,怎么也跟县委书记搭不上边。 杨楚生也站起来,也请坐,然后说:“没有了,顺便算是开会吧,公社许书记也才刚走。” “你呀,就是会利用时间,也不知道疲倦,这样子也能开会。”柳书记往椅子上坐,笑着说。 这口气,怎么听起来,感觉跟丈母娘对女婿透出三分疼爱的意思,反正桂香嫂就有这想法。 “这时候开会,应该是你这次出门,又有收获。”柳书记还又说,然后手往还有些湿的头发撩一下,头也往一边甩。 啧啧啧,桂香嫂又有想法了,这姿势,看起来好像还有几分搔道弄姿的意思。站起来笑着说:“柳书记,你坐,我们还有点事。” 赶紧撤,桂香嫂一说,马琼珊她们也紧跟在她身后。 “喂,你还没吃饭呢?”走出十几步的马琼珊,回头又喊,喊完又回头的时候,见桂香嫂捂着嘴巴在笑。 “哎呀,你还没吃饭,怎么行,快去,市场那边不是有饮食摊嘛,快去吃饭。”柳书记说真的,还真有点心疼,这口气,好像杨楚生要不吃饭,可能还得被记大过处分。 “那好,我去一下。”杨楚生也站起来了。 “咯!”吃完饭回来的杨楚生,差点喷饭,看柳书记椅子不坐,却坐在司机也不在的越野车里,肯定是竹寮边太安静,她有些害怕了。 柳书记下车了,看这家伙忍着笑的表情,立马给他一个嗔。她确实是有点怕,别的不说,就只有她一个人,要是有什么动物往她白白的小腿上爬,她可是连扫一下也不敢的。 “喝茶吧。”杨楚生说着就想准备。 “不了,你这里风景好,随便坐就行。”柳书记边说边往竹子那边走。然后也不用椅子,往干爽的竹叶上面坐就行。 这样子,杨楚生也只能坐了,今晚她为什么来,可能不是因为他急匆匆跑特区的原因吧。 “怎样,特区的房地产公司,是怎么回事?”柳书记终于问了,什么房地产公司,以前她还真不知道。 “是我弟弟的公司。”杨楚生只能这样说,就是跟十四娘合作的事,他也不会说,说了也没用。这事在这年头,也不会犯错误,因为还没有干部不准搞这些的规定。 “哦,那事情怎样了?”柳书记还又问。 杨楚生就说了呗,当然也说起是王升干的。 柳书记听了也张开小嘴巴,这个王升怎么可以这样呢。 “你不是还过香港的嘛。”柳书记这也知道,杨楚生要过去的时候,同样也给县委办打电话的。 “有几个港商集资,想参加我们的县城改造。”杨楚生也说。 是不是,柳书记听到港商投资这四个字,爽得裙子下面的小腿也分开一点,是活动一下,比较舒服点啦。 现在她真的能爽了,今年一季度,试验区就给县财政贡献了几十万的收入,还有第一期商业街的土地钱二十万,也到了财政局里,这试验区里面,五十左右个厂的土地租金,要到年底才拿,这也是一大笔财政收入。都些都是港商,也是杨楚生的努力出来的嘛。 “嗯,好好,出差的费用,应该拿到财政局报销。”柳书记美了一小会,又说。 “嘿嘿!”杨楚生也笑得挺不好意思,他自己的事,怎么还能到县财政局报销。也看着她,感觉吧,她就这样关心他,好像有点过。她今晚来的主要目的,应该也不是为了这吧。 柳书记当然不是为这,几天前,她想跟杨楚生谈的事,就是因为特区房地产公司的事而暂停的。现在他回来了,这第二轮谈判,应该也可以重启了。 怎么重新开口呢,柳书记还有点纠结,以她的心思,她当然还是不想当他丈母娘的意思,但却也舍不掉,这么优秀的女婿人选。 自古关于这种事,应该是男方主动才对,柳书记想开口还感觉难。这样子,就有她是在求他的意思了。 一时都无话,竹寮边,要不是有田地里青蛙的鸣叫,那就是特别安静的场面。 怎么搞的,柳书记能坐得下,杨楚生可不想坐,这一男一女,在这只有他们俩的竹林,就这样坐着没说话,就是白天也会让人有某种感觉,何况是晚上,搞得就跟在幽会似的。 “杨楚生呀,婷婷今天还打电话,问你到特区的事呢,她也是特别关心。”柳书记终于说话了,这一句话,她可是在脑子里三易其稿才确定出来的。 “没事,谢谢她了,要知道她这样关心,我应该给她打个电话。”杨楚生来一句客气的。 “你心里,就对她没意思?”柳书记的第二轮谈判,终于找到切入点了。 哎呀妈呀,杨楚生挠了一下头,这种事,要是双方的父母真的在,那就好办,双方的父母还有他们两位当事人,来一个提前的六方会谈,然后当面拒绝就是一劳永逸的结果。问题是他跟柳书记都已经说明了,他心里另有别人,她还又来,搞不好还得来个几轮的谈判。 “我已经说过了,我心里有别人。”杨楚生也说了,不说不行。 “哎呀,你说的人,要能在你身边,婷婷她还能知道。这些我都跟她说过了的,可她呢,就说你是在骗她的,还哭。”柳书记一说完,也用小指挠着头,她真的太不好办了这是。 “那你就跟她说吧,我还不想谈这个,不就行了嘛?”杨楚生说得表情还挺可怜的,有 种你们还是饶了我吧的意思。 柳书记这回真的用上嗔了,然后又说:“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子说,下星期她肯定又会往你这里跑。” 哎呀,杨楚生真想扔下县长,干脆往香港跑得了,眨着眼睛看着柳书记,一付我没办法了的模样。 “算了,这事还是先别说了。”柳书记也站起来,她是看见司机走过来了。 真麻烦,这第二轮谈判,也是无结果地结束,但杨楚生就是纠结,就是因为无结果,肯定不止两轮。干脆洗洗睡了,明天他到县里,还得又要开会。.. 第678章 杨县长再次出招 杨楚生就是逗,想上班了,车子才冲上村口大路的斜坡,立马来个刹车,然后下车,走到那个第一期售房的屋子里,二话不说,将那块被灰尘蒙得看不见字的牌子拿起来,“呼”一口丹田力特别足的气一吹,然后就将牌子往门外挂。 “嘻嘻嘻,赶命呀你。”桂香嫂边笑边说。 “这样就行了,到县广播站请他们发个广告,五十块钱可以广告一个月。”杨楚生笑着说,往车里一坐,在一群要往工厂走的村姑们的笑声中,车子也开了。 “嘿嘿!” 车才开到试验区这边,杨楚生就笑,第一期买出去的商铺,他到特区之前还没有,突然间开了几间了,有两家是买日杂的,两家是卖零食的,一家是开饮食的,还有一家是成衣店。 这样子,怪不得杨楚生要爽了,有开始的就有跟着来的,这商业街要再开个二三十家,有生意的话,第二期的房子销售就容易多了。 “杨县长,要上班了!”开零食店的,看到杨楚生一下车,笑着往他们的铺子走就大声打起招呼。 “嘻嘻嘻……”这些笑声,是一群住在工厂里,跑来买零食的女工在笑,女工就喜欢吃零售。 “看来,生意不错。”杨楚生不但说,还掏出香烟请铺主一根。这家伙买房子的时候,拿的钱一毛面值的也有,搞得他数完了,手抖了大半夜。 “嘿嘿,工人多,你瞧这几间,生意都好。”铺主也笑着说。 还真的是,开饮食店的,早上还买豆浆,里面喝豆浆的,也都是工厂的工人。 五十个工厂的工人啊,这就是商业街能做起来的保障,也让一些当时想买却又在犹豫的人在后悔。等着再建设几个厂,这商业街做起生意,比县城的黄金路段还好。 试验区的人,也看到杨楚生了,特别是林文红,这才知道他回来。不过她也不好意思跑到这家伙跟前,妇联主席正在跟他打招呼呢。 妇联主席一家也已经搬到这里居住,现在她要上班,还跟杨楚生同路,这一出来就磁上了,当然亲热。 “怎样,这里住起来什么感觉?”杨楚生还问。 “好,清凉,闹中有静。”妇联主席也笑着回 。 杨楚生又笑,妇联主席骑上自行车走了,他也朝着在看他的林文红笑一下,然后车又开了。 没办法,杨楚生的工作节奏,谁也跟不上。这哥们才跟政fu办的工作人员们打完招呼,就要办公室主任,通知城建办和房管局负责人,又对那位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说:“召集有关人员,等会到二轻企业走走。” 老天爷!这副县长一听就昏,出门才第一天上班,又要找城建又要找房管,还要到一些厂走走,真有他的,谁当了这个县长的手下谁倒霉。 城建办主任和房管局长两个哥们骑着自行车,看模样还是一付火急火燎的样子。谁不急,杨县长最讨厌的就是慢,这个美名,已经在全县慢慢传开。 “怎么样,图纸开始设计了吗?”杨楚生先请两位香烟才问。 城建办主任挠了一下头,不笑也得笑:“设计人员也得现场堪查,再研究怎样设计,不会这么快吧。” “嘿嘿,那行,不过别拖。”杨楚生也笑着说。 城建办主任也在嘿嘿,这杨县长好就好在,办事是快,但也不会无理发怒,他说的,就是事实的嘛。 “杨县,住户们反映的问题,最多的,就是将来拆房子了,他们的居住问题。”房管局长也开始。 杨楚生还能笑:“这还不容易,试验区那边地还多着呢。这些人都是开店的,到时在商业街通往红光乡那边,路两边可以让他们搭建简易住房,也可以做生意。” 这他娘的真精!房管局长表面是在笑,暗自却在骂,骂也是善意的骂。杨楚生够精的了,这样子,那些商铺户又有住的地方还能做生意,他们当然愿意。重要的,这又让他们的商业街更热闹,到时这边一拆,那边的生意不是更加好做,只有他才想得出。 “就这样吧,跟商户们说一下,如果他们还有意见,明天我自己到现场,听听他们的意见。”杨楚生又说。 “那行!”城建办主任才一说,事情就完了,外面那位管工业的副县长,正和几位同志在等着他们离开呢。 “杨县,这个先签一下吧。”办公室主任也跑进来,然后将一份干部调动表格往他面前递。 “是你小姨 子的事啊?”杨楚生边问边看,拿起钢笔就签名了。 “杨县,你一个上午要办多少事?”那位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干脆开起玩笑。 杨楚生也笑,然后站起来也说:“走吧,先到家用电器厂。” “我的天,我们还以为是要开会呢。”二轻局长也说,他可是以前孙县长的秘书,也是跟这里面的人熟得很。 “开会,你们屁股不疼我还疼呢。”杨楚生也笑着来。 “嘿嘿嘿!”这四五个家伙因为人多,边笑边往面包车里坐,杨楚生也坐进司机的位子。 “喂!”县政fu的面包车司机,从车队里冲出来就喊,然后一班人都笑抽。杨县长自己当司机,等着这家伙在喊,面包车都已经出了县大院了。 “你这司机怎么当的?”办公室主任黑着脸,冲着司机喊。 司机一脸就是惨,也说:“事先没通知,我那知道。” “扑!”办公室主任也笑,这种事,也只有在杨楚生一个人身上发生。 这边在笑,车里的人笑得更乐,然后面包车到了家用电器厂,几个承包的知青,看着杨楚生自己当司机,也在笑。 “杨楚生,听说你昨天就来了。”那位女厂长笑着就喊。 车里出来的人挺羡慕的,那位管工业的副县长,那敢叫他的名字,就这些知青有这特权。 “是昨晚才回来的,销售情况怎么样?”杨楚生边说边往热闹得不行的车间走。 那位女厂长也说:“现在我们是生产不出,人家自己跑到厂里,拿着钱,还要排到两个月后。” “这个情况,你们事先知道了吗?”杨楚生转脸冲着二轻局长问,他要是不知道,那他当场就敢翻脸凶他一顿。 “知道,刚才我想跟你汇报,可你那样,我想说话也来不及。”二轻局长也说。 “那你们要怎样解决?”杨楚生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只能是多招工人,加班加点了。”二轻局长也说。 杨楚生在摇头:“这是暂时的办法,机器也有负荷的,这样容易出事故。二轻系统 ,还有没有厂能改行,专门生产家用电器零配件?” “没有了,食品厂,农具厂还有竹器厂,红箱厂这些都不适合。”二轻局长又在摇头。 “我们县的农具厂,是即将淘汰的行业,因为他们所生产的农具,已经不适应现有的农业耕作。这个厂要果断改行,该买的设备就买,以最基本的设备,跟家用电器厂配套,由电器厂派出技术人员。”杨楚生就来个现场办公。 “这样有难度,农具厂已经欠银行几十万贷款。”二轻局长不知道是第几次摇头。 “有难度也要改,这种厂不改,你就是给他们一百万贷款也不够。这是产业的拉动效应,接下去,红光乡的电器厂也在建,红山公社也准备建,将来这些厂和生产零配件的厂,就能形成自主的产业链。”杨楚生就是坚持。 二轻局长也只能点头,他能做的,就是将给别家厂的贷款,给农具厂了。 “如果这样最好,又能再搞活一个厂,又能减轻我们的生产压力,钱不够,我们能借给他们十万。”女厂长也说。 “嘿嘿,看来你们发财了,工人的工资多少?”杨楚生又乐着问。 “平均一百五十块,开会的时候,工人们还都说要感谢你呢。”另一个哥们也说。 杨楚生又转脸,冲着副县长说:“这就是能者经营的作用。”又冲着工业局长说:“你属下的,都是地方国营企业,别老抱着国字壳不放,将你们系统能改成生产家用电器的工厂,都改了,以最快的速度,将我们县,发展成家用电器的集中生产地。” 亲娘的,站在杨楚生旁边的几个,都在眨眼睛。这哥们就如在即兴表演一般,事先也没开会,更没有研究什么的,就作出这样的决定。 这就叫没办法,杨县长说的,你不遵守也得遵守,第一他是县长,第二,他亲手改造的八家厂,已经明白着让大家在看,你不服也得服。就是二轻局,现在的日子,可比工业局好过多了,八个厂能盈利,他们也能每个月都有奖金。 “大姐,你现在满意了吧?”杨楚生走到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跟他说过话的几位中年女工身边就问。 “哈哈,杨县长,谢谢你,很满意,别人一个月能赚一百块,我们也眼红。现在我们的 工资,全县最高,让别人眼红我们,哈哈!”一位中年女工口气就是爽。 “杨县!” 二轻局长小声叫,还拉一下他的衣服。 “什么事?”杨楚生也问。 二轻局长看了几个承包者一下,又小声说:“以他们承包的合同,他们赚得太多了,看情况,今年年底,他们几个,就能赚上百万,是不是将他们的钱压一些?” “不行,说到就要做到,如果他们亏了,你还会说这些话吗?”杨楚生睁大眼睛,几乎是在喊了。 “是有些常委的意思?”二轻局长又小声说。 “不管谁说的,就是省长说的也不行!你要敢这样做,我马上撤你职!”杨楚生虎着脸,如果按他们说的那样,这还叫什么狗屁政fu。.. 第679章 耍起铁腕 到了今年,县大院里的人,上从柳书记,下到一般的工作人员,都有感觉,县财政有点宽裕,最少吧,分配到各个办公室的办公费用多了一点。这些所谓的办公费用,除了花在应该买的办公用品之外,其他的也就做为每个季度,大家可以领点奖金。 在县大院里上班的一般工作人员,除了工资之外,活水的渠道,也只能靠这个。这已经足以让人高兴了,截止到去年,想要奖金,那就得等到年底,一年一次,县财政拨下来的每人半个月工资。 谁都知道,财政收入有这样好,都是杨楚生一手搞起来的。现在的县财政,也只有依靠红光乡和红山公社,就是二轻局八个厂的税收,在县工业系统已经算是大头,也是他一手搞起来的。总之吧,这家伙太有本钱了。 这就有点逗了,县委办公室的人,私下开玩笑的时候,还有人说,要是杨楚生撒手不搞了,那全县的财政一下就回到解放前。 “嘿嘿,杨楚生打个喷嚏,全县都得吃感冒药。”林文红的老公也来,他老婆在试验区,现在更好过,一个月的奖金,跟工资差不多。 “你就是多嘴,要不你就老是提不起来。”一位头顶上缺少了一大块头发,头皮闪亮亮的五十左右老哥,冲着林文红的老公也说。 “嘿嘿!”林文红的老公也笑,他不也看不起这位老哥们,都混到五十左右了,还是个副股级。站起来又说:“还是赶紧帮忙布置会场吧,明天的工业大会,不知道杨县长又有什么招。” 杨楚生他们正在开常委会,虽然是要农历六月的天气了,也是南滨省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但小会议室里却是凉快得不行,几台电风扇呼呼直吹,那会感觉到热。 杨楚生正在说工业改革的问题,现在那几个什么人大主任政协主席,好像只有听的份。没办法,这家伙对于工业的改革,你不服也得服。 杨楚生也就相当于,通知这些常委们一下而已,别到时说他们一切都不知道。常委会一开完,他就溜了,明天的工业会议,可是一年一次的大型会议,工业局和二轻系统各个厂的厂长书记都要参加。 到这时候的天气,太阳才从东边冒出来,就让人感觉到热。竹寮前面的稻田,又是整片的透出金黄色。 杨楚生两边车门全都打开,这种含着 稻穗清香的空气,他闻起来就感觉爽。 “杨楚生,你还要上班呀,帮忙数钱啦!”马琼珊和桂香嫂都坐在售房处的屋子里,真的在数钱。 嘿嘿!杨楚生停住车就是乐,朝着排队准备交钱的买房人笑。这些人也都笑,也感觉奇怪,他是县长了,怎么这马乡长还叫他的名字。 桂香嫂却是抿着嘴巴笑,不说话,一说话,她怕忘记了数过的数字。现在他们的房子,比第一期的提价了,每一间提了两千块,这两百间就多了四十万哪。 没办法,杨楚生要开会,不能帮忙了。车子开不了多久又乐,那条要改造的街道户主们,都提前在路边搭起简易沥青房子,占位子呗,尽量往商业街靠近点,才好做生意。 这条商业街,也已经有了商业的热闹气息,第一期的一百间商铺全都开。五十个工厂,一万多工人,加上县城也有人到这边充当顾客,你就是三百间商铺全都开,还有生意可以做。 杨楚生爽得差点吹起口哨,这边的钱一收,又往那条街道投,时间刚刚好。哈哈!现在的红光建筑公司,可是有三四千的人马,他就准备一年,将整条街道改造完成。 “杨县长来了。”县大院里,那些来参加会议的厂长书记们,看到白色的丰田皇冠,就有人在小声说。 这帮所谓的厂长书记,最怕的就是杨楚生县长,也怕这个会议。二轻局已经改革的八个厂,什么书记厂长连同厂干部,一百多号人全部成了一般工人。搞不好这个会议开完了,不知道这里面又有谁,被来个就地免职当工人。 “杨县长好!”这帮家伙再怎么样,看杨楚生从车里出来了,也得打招呼。 “大家好,怎么样?先跟你们透露一下开会的内容,就是全县工业,要进行全面改革。”杨楚手关上车门,干脆往一辆自行车后架上坐就说。 “怎么搞的?”管工业的副县长一看就皱着眉,他娘的。杨楚生这样子,会议还没开始,他却在先开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如果有本事,就将你们的厂搞活,不然就自动让位。”杨楚生接过一位哥们给的香烟又说。 “我们塑料厂,还可以维持。”二轻系统塑料一厂的厂长笑着说。 “能维持也要改,你们厂生产的东西产值太低,都是人字拖塑料拖鞋这些,这样的产品,不用两年就被淘汰。”杨楚生点上香烟又说:“你们两个塑料厂合并,给你们五十万,增添为家用电器厂生产塑料配件的设备。” “五十万不够。”这厂长又说。 “怎么不够,增添那些设备,你们还可以将原有的产品升级。再不够就自己想办法,不然就开全厂大会,谁敢起来当厂长,那就签定合同。”杨楚生说完了,转向正想说话的县食品厂厂长,这个厂是地方国营。 “全厂职工大会我们已经开了,我们厂有职工提出要承包,不过这家伙也才二十岁不到,厂总不答应。”这食品厂的厂长也说。 “为什么不答应,你有什么权利不答应?不管是谁,敢承包就让他干,我相信,二十左右的人,对外面的了解,比你们还多。”杨楚生说话时的表情,可不是刚才的笑脸。 看来,又有三个厂的领导班子要倒霉。这下子,也没有其他的人敢开口了。 “他在干什么?”也要参加会议的柳书记,还没走到大会议室,就冲着迎向他的县委办主任问。 “他在跟厂长们说话。”县委办主任也无可奈何的样子。 真有他的,一个县长,就坐在自行车后架上,不但身边围着一大班厂长,县大院上班的人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少也站着瞧,有些可能是明白了怎么回事,都捂着嘴巴在笑。都感觉,这个杨县长就是个奇葩。 “好了,大家进去开会吧。”杨楚生站起来也说,看到柳书记了,也就点头笑一个呗。 这时候要是没人,柳书记保管又会拍这家伙的屁股,她就没见过,一个能跟他一样的县长。 能坐在台上的人,都有这种感觉,今天的这个会议,坐下面的人都有点郁闷。这些书记厂长们,就只管抽烟,眼睛大多也望着地面。 管工业的副县长,顺着杨楚生的路子才说完,下面的书记厂长们,身子也坐直一点,知道接下来,就是杨县长要说的了。反正他们就是郁闷,论岁数,只配当他们儿子级别的杨县长,怎么就这样毫不留情呢。 杨楚生一开口,就是毫不留情:“我第一句话要说的,就是我们县的工业改革,从今天开始 ,就要全面铺开。” 完了?下面的厂长们只听这句话,就没有下文,都在想着赶紧完了吧,我想溜的想法。 “改革的方法有多种多样,不是说承包就代表改革,有能者上来,能将企业搞活,不用承包也成。”杨楚生就是不想一口气说完,说了这些人恐怕也当耳边风。 “不是说没有能者,每个厂都有能者,特别是一些年轻人,千万别小看他们的能力。” 杨楚生一句完了,又喝一口水。 “当厂长,不能凭运气的,凭着运气好,凭着思想好当上厂长了,就能到退休的时候还是厂长,那是过去,或者是别的地方,在我们县就不行。你没能力,就让年轻的起来。” 这话一说,下面的脑袋好像挺无力似的,又都往地上瞧。杨楚生说的话,就好像揭疮疤一样,让这下面的人感觉到疼。 说白了,这些人,绝大部分就如他说的那样,就是什么思想好这些,才当上厂长的。要照他这样说,思想好已经没有作用了。 “谁想当厂长,要跟主管部门签军令状,一年不能将厂搞活,就自动离职。如果不服气,那他来当县长,我当厂长。”杨楚生又停下,拿起矿泉水喝。 真的是毫不留情啊,坐在台上的人,包括柳书记在内,也都有这想法,这家伙耍起铁腕了。 杨楚生确实就是耍铁腕,不耍不行。下面坐着的人,几乎可以这样说,大多都是没本事,守着厂长的位子,不将他们请下去,也别想改革。 耍铁腕也要有本钱,在坐的人当然知道,杨楚生的本钱足,耍得起。 “现在我们县的工业,发展的重点就是家用电器,一个产业能形成,就能拉动整个工业系统。当然,我不强迫你们的厂一定要搞这种,总之不管搞什么,就是要将工厂搞活。”杨楚生说到这,眼睛看一下柳书记,他说完了。 下面坐着的人,眼睛又往上抬,下面应该是县委书记说的了,她会怎么说。 柳书记当然支持。只是这家伙会议上说的内容,昨天开常委会的时候,可没说到这些,难不成这家伙在常委们眼前,也耍起铁腕。 “大家回去后,要组织职工学习讨论……”柳书记 最会说的就是这些,这些也就是压轴。 走了,郁闷得要死的厂长们,就跟要走出宣判大会一样,有的已经站起来。 “等等,我补充一下,现在我带队,到已经改革了的那些工厂参观,瞧瞧为什么人家能搞成那样。”杨楚生也站起来说。 “现在就要去?”柳书记也小声问,看一下手表,都下午四点多了。 “明天想跟我们合作改造县城的港商要来,我没空。”杨楚生也说, 没办法,这家伙就是这样,本来是两天的事情,他非得要一天干完,谁也没有办法。.. 第680章 一唱一和 这次来的港商,也就四个人,而且都是男的,昨晚到,在红光乡住一晚,上午跟着杨楚生,很风光就要到县委,这又是热闹了不是。 “这是十四娘投资的商业街售房处。”杨楚生的车才冲上村口,冲着已经有人在交钱的窗口,跟几位港商说。 “一间卖多少?”潘先生还问。 “三万二,除了每间上交政fu的两千块土地钱,还有不到一万块的建筑费用,还有税收,其他的都是净利润。”杨楚生也说。 我的亲奶奶呀!几位港商说普通话是不标准,但暗自喊,应该是标准得不行。去掉各种费用,净赚的最少一倍。重要的是他们只需出钱,就啥也不用管等着收,包赚不陪的买卖。 “嘿嘿嘿,只有杨先生能说话,才有这样的优惠啦!”一位港商爽得用普通话说出这一句,居然标准得特别纯正。杨楚生说的,谁听谁都乐。 杨楚生爽得也是嘿嘿嘿,差点问他们,你们每人有多少。还是不问了,到县里转一圈,然后到县城看看。 瞧,我们的商业街,从建设到售房,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杨楚生车子开慢点,让他们看一下商业街。 又是嘿嘿嘿,时间的事,几个港商当然知道,十四娘当时跟试验区第二批工厂一同投资的嘛。一年投资就翻倍还不止,谁不乐。 “这就是楚虹公司要改造的街道,我也准备用一年时间,改造完成。”杨楚生的车子到了县委前面的街道,又说。 楚虹公司是十四娘跟杨楚生合开的,就是潘先生这些人也不知道。这老哥们就是赞,感觉这香港的一朵花太精明了,商业街那边赚了,将钱又投进这里,再赚一笔。不用多,再翻一倍,那可就是一千多万人民币啊。 车里谁都笑,是为钱在笑,可一出车门,正等着的柳书记和几个常委,都还以为港商们是看到他们,才这样笑的。 “嘿嘿嘿,政协主席最乐,华侨工作,政协主席占的份量可是相当重的。 跟港商勾搭,站在柳书记和杨楚生身边的三个常委,都是一脸的爽样,人家可是带个洋字,放个屁也确实香。 柳书记又得代表县委县政fu欢迎,人少,到县委招待所吃饭也方便。 “我们这次来,是响应杨县长的邀请,参加你们的县城改造工程。”潘先生拿起酒杯就说。 又来了,这事,开工业会议前一天的常委会,杨楚生为什么没有说。在坐的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还有县委办公室主任三个常委,都在互相对眼睛。前天的工业会议,已经有人私下在说杨楚生在耍铁腕,对常委们,他也要耍铁腕啊。 “我们很欢迎,也感谢你们为我们的建设做出贡献。”柳书记的话,一向就是很官方。 柳书记一定是知道的,在坐的三个常委,包括分管国土还有城建的副县长,都有这种想法,瞧她的表情就知道。 柳书记知道,可常委会上,杨楚生没提起,她总不能比他还早提吧。 “这次我们准备改造的,是从外面进入县城的必经之路,就是汽车站到试验区路口这一段,这一段,也是县城的门面,大概有一公里,不过有一半现在还是田园。”杨楚生喝一口酒,放下酒杯就说。 我的妈,油又在流啊!三个常委和那位副县长,突然呼吸都有点不顺畅。就是因为这一段路的两边,有一半是农田,才肥。政fu出面征地,那可是特别便宜的,然后财政向开发商收取的土地钱,当然就不是这样便宜,这征地就是一大块油,还有建好的房子呢。 “这一条街道要是建起来,跟试验区的商业街就能连起来,对我们县城的繁荣,起的作用不小。”柳书记也说。 他们俩是不是在一唱一和?人大主任又有感觉。这老哥们心里就是不平静,一会想油水,一会想杨楚生又在耍铁腕。瞧他们俩坐一起,柳娘们说完话,还拿起酒杯,先朝着杨楚生一抬,才笑着往嘴巴凑。那一抬酒杯时的笑,眼睛含的笑意,比脸上的笑还明显。 三个常委,县委办主任是不敢,不过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都有想跟杨楚生拍桌子的冲动,可他们敢嘛。这家伙,现在已经发展到谁也不敢惹的程度,还是那句话,这家伙有资本,你一有资本,就能拽,谁也惹不起。 这事吧,几位港商看了地方,合作意向也签了,从那里来回那里去,常委会也确实得说一下。 柳书记真有给人她是在跟杨楚生一唱一和的感觉,要不港商才回去,她就出面又再召开常委会,就是专门为这事讨论。 还讨论个屁,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这两个当天接待港商的,都是一付敢怒却不敢跟杨楚生叫板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讨论得特别热闹,这俩哥们就是不开口只抽烟。 他娘的,要是杨楚生这个县长再呆个四五年的,这些好不容易,撞了运气加上有点人气,终于能混个常委的同志们,一个个都成了廉洁奉公的模范好干部了。 “不错,这一段要是开发起来,县城一看,就是一片繁荣。”组织部长大力赞成。 “这也是我所想的,这事我还是跟上次一样的说法,谁也别想在其中占便宜。”杨楚生又来,这种话就得说,不说就会陷入约定俗成的怪圈,这是能瓜分的。 “哦!”组织部长出声了,看着杨楚生,也有点后悔了,他娘的这个小弟弟,要知道他又会说这句话,老子刚才还赞成,赞成个屁。 又一个敢暗自骂,但却不敢表示反对的,连同县委办主任,四个常委了。这四个家伙要是投票决定的话,肯定就是弃权票。 还有一个公安局长,这家伙可是从没进来就郁闷,别的县还有走私,就平县少之又少,他这公安局长要怎么当啊,管你们要开发什么。 “这事就这样,我个人提议,由杨县任县城改造总指挥,争取早日改造完成。”柳书记也说。 柳书记说的,可不用投票,公安局长先点头,大家都这样面对面坐着,不点头就表示反对,心里再不愿意,谁还不点头。除非你有反对杨楚生的本钱,不然还是认了吧。 挺民主的,常委们一致赞成,杨楚生突然间又多了一个总指挥。总指挥三个字,听起来比县长还牛。 “希望我们要团结在……”柳书记又在说,她当然是有感觉,有些常委心里不爽的啦,所以就得团结在县委的周围。后面的话也不用说,局势明摆着,谁要敢不团结,杨县长负责扁,她柳书记负责给被扁的人包扎。 散了,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站起来,看得出喉角在动,咽口水呗。香喷喷的熟鸭子,硬生生让杨楚生给安上翅膀,飞了。 从这家伙接到特区的电话,往特区跑到现在,柳书记是跟他谈过一次,是因为她女儿的事。现在可得跟他谈谈工作方面的了,不能这样是不是。 总之这个杨楚生,就是死不悔改,他当县长,可是没有一个亲信的。在县一级的干部当中,就跟他的人一样,是一个光棍司令。 开完常委会,柳书记将杨楚生请到办公室,次数别太多的情况下,也算是正常。 “你别老是这样,该闭上一只眼的时候,闭一下会死呀?” 太逗了,柳书记为了她女儿的事,跟杨楚生历经了两轮谈判,虽然没有结果,但说话的口气,好像第三轮没必要谈下去了。 “嘿嘿嘿!”杨楚生也跟一个傻女婿一样,朝着柳阿姨笑,他就啥也不说,只是笑。 “嘿嘿嘿!”柳书记也学着他的样子,还翻白眼。 杨楚生差点笑翻,这样子,就跟他的妈一样。 “在科一级以上干部中,你可是没有一个人,有的只是红山公社和一些区委书记,你别逞能了你。”柳书记差点要跟他上一堂课,就是官场中必修的为人课。 “啧!”柳书记的双眼皮,又翻成白,她才一说完,这家伙又是嘿嘿嘿。 说什么呢,说了她也不明白,杨楚生就只能嘿嘿了。 “你肚子不饿啊?”柳书记突然又说。 杨楚生看一下手表,亲娘的,都要十二点了,赶紧溜吧。 “扑!”柳书记看他往外面走的样子,忍不住笑。知道他是在装傻的啦,也就是她说的话,他当成无所谓的意思。没办法,这家伙的屁股就是欠拍。 杨楚生肚子要是不饿才怪,车子呼呼呼直往红光乡奔。 “你才来呀?”桂香嫂坐在售房处里面,正在对着电风扇吹风,看见他的车就探出身子喊。 “你怎么还不回去?”杨楚生也问。 “守钱呗,你瞧这么多,要没人守,你不怕被人偷啊。”桂香嫂指着几个香烟外包箱就说。 杨楚生下车一瞧,又是嘿嘿嘿,两纸箱都装满了,要多少钱哪。 “我也还没吃饭,到饮食店拿,一起吃。”杨楚生一说,就往饮食店走。 这还差不多,桂香嫂美滋滋笑一个,看着马琼珊也走过来了, 还翘一下嘴巴,早不来晚不来,要跟他吃饭,她就来。 “我也还没吃饭呢?”马琼珊看着两手端着两大碗面条汤的杨楚生就喊。 “自己去,钱算我的。”杨楚生才没有重新走一趟的勤快。 “喂,过两天,又是我们的聚会,你不会忘了吧。”马琼珊一说,抢过杨楚生才放下去的面条汤就吃。 “不会忘。”杨楚生一说,还想跟她抢。 每年的暑假期间,知青们也会有一天到红光乡聚会,这可是七七年,红山公社的知青们要回城的时候,相约定的,谁都不会忘。杨楚生这个县长,不管什么事,也不会落下这一天,何况今年的聚会,他还有事。 “嗯,你吃。”桂香嫂才不管马琼珊在,筷子夹着面条,往杨楚生嘴边举。 “哈哈哈,别笑死人了。”马琼珊笑得放下碗,杨楚生也还真的吃了。.. 第681章 这家伙又让人不懂 爽啊!钱多呗,这两纸箱钱,因为太晚了,也不能存银行,就放在杨楚生竹寮里。 人民币的味道,不管新的旧的,热爱它的人,都感觉香。总之吧,在杨楚生竹寮边坐着的人,个个都对人民币充满着感情,所以个个都感觉香。 “怎么许书记还没来呀?”那位承包电器厂的女厂长,还有点不麻烦的样子。 “等会吧,红光乡的电器厂,下个月就要开始生产,红山公社的,因为比较大型,应该得春节前后。”杨楚生边说边端起茶喝。 “哎呀,我们明年生产也行。”桂香嫂放下茶,又说:“等我们投产,夏天都要过去了,电风扇还有生意吗?” “这就是我要跟你们说的问题。”杨楚生才说完,转脸往路那边看,公社的面包车来了。 下车往这边走的许兴文,还不知道杨楚生有什么事,大老远就喊:“什么事啊?” “许书记,坐吧,我有事,想跟你们说一下。”杨楚生递给许兴文一根香烟,接着说:“电风扇是有季节性的,但不能一到冬天,工厂就关门,所以产品要多样化。” 那位女厂长也点头说:“我们的经销人员。在珠三角那边带来不少电吹风这些小电器,都是岛国货,我们正在解剖,学他们的样子设计产品。” “这些是小玩意,充基量也就配套生产,还是从电风扇上面打主意,生产冬天用的电热扇。”杨楚生也说。 “电热扇?”这女厂长还皱了一下细眉,这她可还没有听说过。点点头又说:“跟电吹风一样?” “不对,电吹风是用电热丝加热后,用风送出来的,电热扇不能这样。就是能,也太浪费电了,电费就耗不起。” 杨楚生在说,桂香嫂和马琼珊却在眨眼睛,搞不懂了,这家伙怎么连这个也懂。 “那怎么做呀?”这女厂长还又问。 “电热扇,应该是无风叶的……” 杨楚生前世可是在市机械厂,对于电,不懂十分也有三分,重生前也是经常接触过这种东西。这年头,冬天了,多少人还在用碳火取暖,要是能生产这种东西,不被抢光才怪。 这会,连这位女厂长也搞不懂了,听着他说的电热扇的原理,其中一些还说得挺专业,上下打量着杨楚生,终于问了:“你怎么懂这些?” “嘿嘿,我懂这些,很奇怪嘛?行了,最迟后天晚上,我画一张图纸给你。”杨楚生说完了又笑。 “哗,真要能生产出来,年底我做主,给你十万元设计费。”这女厂长说完,掩着嘴巴笑。 “我稀罕你们十万块呀,你要给我,还会让我戴上一个受贿的罪名,不过到时候,记得申请专利。”杨楚生说完,冲着许兴文说:“喝茶呀?” 都听呆了还喝茶,这许书记也在挠脑袋,这家伙怎么搞的,还懂这些。 “你们三方都是想发展家用电器的,这次的工业改革,我也要将我们县的工业,往家用电器这方面发展。就刚才她说的,冬天电风扇没生意的情况,科技研发的重要性,你们都应该清楚了吧?”杨楚生问完了,又喝茶。 “哎呀什么话就说。”许兴文也有点不麻烦。 “后天,在外地的知青们,都要到我这里聚会,我想请大学读过机电专业的知青们,帮我们搞研发,这个就需要一个研发室也好,研究所也一样。” 杨楚生才说完,桂香嫂也拿起茶杯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地方我们多的是。” “不是,我要跟你们说的是,如果有懂专业的愿意留下来,每月给他们一千块工资。” “我的妈呀,杨楚生,现在万元户,还是人们的奋斗目标,你每个月就要给人家一千块工资,你疯了你!”许兴文就仗着老,冲着杨县长就喊。 这工资,听得桂香嫂和马琼珊的心肝都在怦怦跳,吓人呗。一年一万二,佬佬的,他这个县长,每个月的工资也才两百多。 “这个我同意,如果能解决我们的技术问题,别说是每月一千,两千我也愿意出。”这女厂长却一口赞成。 “不是我说好听的,就刚才我说的,生产电热扇的事,她说要给我十万,多吗?不多。想想,如果生产出来了,在别人还没有的情况下,这产品要赚多少钱?单单一个产品,就能救活一个厂。”杨楚生在解释,他就知道这样的工资,他们接受不了,才让他们一起来的嘛。 “行了,人不还没请嘛,就是请了,工资也是我们三个厂分摊。”许兴文还是比较干脆。 桂香嫂也点头,她也能听明白是不是。 能明白就好,杨楚生就等着后天,知青们又跑到他这里。说真的,每年两次的聚会,他都是有些激动。 来了!从外面来的第一个还是陈燕,她当然是自己开着车,才这样快的。 “你还挺早的。”杨楚生笑着伸出手。 陈燕抿着嘴巴一笑,也伸出手。 一切都还是那样的熟悉,当时在红山公社当书记的许兴文也来。 又是一次热闹的相见,老远的,老是有人边往这边跑,边喊着杨楚生三个字。 “哈哈!”杨楚生冲着一位当时也是插队的知青肩膀就捶,这家伙,读大学的时候就是机电专业。 “杨楚生!嘿嘿,去年我到外国,不能来,今年,我可是将我老婆也带来了。”喊话的这哥们,当时在知青场,是负责养猪的,读大学的时候学的也是兽医,却还能出国。 “哎呀,就差孟跃进了。”那个在特区市房地产公司的哥们,往草地上一坐就说。 “王升也没来?”另一位女的也说。 “别提他了,我跟这家伙呆着的建筑公司打过招呼,将这他妈的家伙辞退,反正他在特区,已经成了我们这些人的公敌。”这哥们说完了,又将王升做的事来个当场宣布,就是要让这些曾经一起战士的知青们,都知道这家伙的德性。 “行了,今天不应该说这些话,喝茶!”杨楚生打断这家伙说。 “杨楚生,你的成绩可不小。”一位在省城工作的哥们也说,虽然他春节时才来,但半年一过,试验区那边已经大变样。又笑着说:“看来,平县的下任县委书记,谁也不能跟你争了。” “别说这些了。”杨楚生一说,又站起来,差不多是最后的几个知青也来了。 这一班知青,连同现有红光乡的小两百个,人数多少很难说,总之马琼珊带着一群女知青,挑了几口大铁锅,然后立马架起土灶。 女知青们负责做饭,男知青就随便乐,反正杨楚生的四用机又派上用场,知青们都会跳迪斯科的。 “关掉了,可以吃饭了。”马琼珊冲着跳得连背心也不要的家伙们大声喊。 陈燕在土灶前站起来,朝着杨楚生就笑。这家伙是县长呀,瞧瞧,背心在那里可能找起来也很麻烦,身上全是汗。 “许书记,我代表全体知青,敬你一碗饭。”一个哥们端着一碗饭,往许兴文面前一举就说,然后就是知青们的大笑声。 “好,我接受,不过,九年前,你们来的时候,我是公社书记,现在来了,我还是公社书记,可杨楚生却是我的头顶上司,我冤枉啊我!” “哈哈哈……”知青们这回笑得更疯。 杨楚生也端起一碗饭,笑着说:“许书记是在说笑的了,你们这些读大学的,为什么还没有人敢下海?” “怎么没有,我已经向单位提出申请了,准备到特区。”一位哥们大声就说。 杨楚生咽下饭,将他准备在平县,搞起家用电器产业的打算先说,然后又说:“所以,我们打算建一个研发室,你们愿意来的,每个月的工资一千块钱。如果研究的技术有价值,那还有奖金。” “哇噻,我还没结婚,我来,我读大学的时候是学电子的。”一个女的立马站起来说。 “欢迎,不过我们这里的男知青,没结婚的也不少,刚刚好。” 杨楚生一说,又是一阵笑声。 “家电的技术,有电子,机械,还有新材料这些的人才,我们都要。如果不想跟单位脱离的,也可以这样,我们急需什么项目,你负责研发,也可以召集你们的同事帮忙,研发完成的,我们同样有报酬。” 杨楚生才说完,两位学机械的也立马答应,他们也愿意来。这些大学生,虽然一安排就享受国家干部的待遇,但工资也低。现在已经有保职停薪的政策,他们为什么还要呆在单位,到这边,又能跟以前的知青在一起,研发的条件,可能比单位还好,何乐而不为。 有三个,杨楚生能不高兴嘛,立马就说:“行,明天我们找地方,成立一个机电研究所,你们所需要的研发设备,马上添置。” “喂,前天晚上,他给我们出了一个生产电热扇的主意,你们觉得,以我们现在的技术,能不能成功?”那位电器厂的女厂长也说。 “前天晚上,他跟你说的呀?”一个男的一说,立马就吃了女厂长一粉拳。 “这点子好,以现在的技术,当然能成。”那位学机电的哥们也说。 “他还要画张图纸给我,嘻嘻,我搞不懂,他是怎么会的。”这女厂长又笑着说。 “我们不但要生产小家电,明年争取生产出洗衣机,而且技术不能输给岛国的产品,后面还要生产空调这些。”杨楚生还说。 亲娘的,越说越离谱。洗衣机要能生产出来就好得不行了,还要跟岛国比技术,这个,那位学电子的女知青,也不敢回答。 杨楚生却还是笑,重生前,对于空调洗衣机,电饭锅这些,他还能不熟悉嘛。就是洗衣机的电机,跟现在的电机不一样,他也清楚,这些都是他跟岛国比技术的优势,他怎么不敢说。要是电子原器件允许,他还想搞变频空调,真要到时生产出来,保管吓了岛国人一跳。 第682章 太邪门了 平县也太热闹了,总之,柳书记这两三个月,跟杨楚生参加什么红光乡电器厂的服装厂开工仪式,什么机电研究所的挂牌仪式,还有十四娘投资的县城改造工程破土开工仪式,下个月,红山公社的家用电器厂也要开工,这些,搞得她还有点累。 杨楚生真的放开手脚,想大干一场了。 老企业的改造,二轻系统又改了四家,农具厂改为家电配件厂。两个塑料厂也一样,不但生产家用电器塑料配件,也生产别的日用品这些。这三个厂,也是他亲自召开的职工大会,虽然不是承包,但管理者,都是一些二十多,甚至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 还有生产饼干糖果这些的县食品厂,也被几个知青承包。这些家伙精,今年的奥运会,别的不说,有一种饮料叫“健力宝”,那可是最流行的了,他们也想搞一个生产饮料的车间。 这样子搞,已经占了二轻系统所有工厂的差不多一半。统管地方国营的县工业局,也不得不改,也是将三个跟家电比较对路的工厂,改成家用电器厂,这样子,平县真的成为家用电器厂的生产大县。 一切都是杨楚生在操作,怎么着,谁不服谁来。就是常委会上,杨楚生的表情,也是这个模样。 柳书记整个就是爽歪歪,这样的改革成绩,省里倒还没什么动静,不过地区却是热闹得不行。她这个县委书记,不也捞了个滨海地区改革先进个人奖状。 这些就是当官的资本,柳书记从头爽到脚,爽得走路身子还有点歪,搞成了层次特别丰富的曲线。 “杨县长,柳书记,今天我能不能不去呀?”管工业的副县长,开始在求饶,这哥们连续七八天,陪着滨海地区管辖的兄弟县市来的人,就是参观学习,累得他有苦也说不出。 “今天是张专员来的,你这管工业的副县长不去,谁去?”杨楚生也说。要不是张专员要来,现在这小会议室,也没这样热闹。 坐在杨楚生身边的柳书记也在笑,没办法,谁叫平县这样有名。 这副县长心里也特别有感触,要是柳书记每次冲着他笑的时候,能笑得这美,他就是再跑个七八天,也不累。 柳书记这样就叫美呀?瞧她即将要笑完的时候,抿着嘴巴,眼睛往杨楚生看的时候,这才叫美, 这可是连眼神也带着微笑的美。虽然已经是深秋时节,但在平县,她还是照样穿着短袖衫,书记县长坐一起,搞不好,县长还能欣赏什么香味。 旁边还坐着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这两位同志如果不是人大和政协开会的期间,其作用就是陪领导视察,不然要搞什么。跟平县合作的港商虽然多,但都是冲着杨楚生来的,跟政协也没关系,这政协主席也就是港商来了,跟在杨县长身边而已。 现在这主任主席两个哥们,也真得服了杨楚生,你不服也得服。 “还没来呀?”柳书记冲着走进来的秘书问。 秘书也笑着摇头,张专员来了,这会议室透过窗户就能看得到,不用他跑到外面等吧。 地区专员要来,一般也不用县委书记和县长一齐陪着他,不过柳书记又不忙,而且正是在她全身心都爽的时候,就跟杨楚生一起陪呗。 “来了!” 张专员的车,杨楚生最熟悉不过了,才一现,他就跟柳书记说。 柳书记肯定走前面,然后就是杨楚生,再然后就是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识相的就别插队,这可是规矩,就是柳,也得跟在副县长后面,丝毫不敢越位。 张专员带来的人,级别当然高了,都是兄弟县的县长和什么体改办。平县的体改办主体,不还是杨楚生嘛,他就一人当俩。 这种亲热可是不同寻常的,瞧张专员,放开柳书记的手,跟杨楚生握手的时候,左手还往他的手臂啪。 这一个小动作,足以让看见的人,羡慕了好一阵。 “欢迎你们,不过先说了,这个季节,我那边没有竹笋,别一来就想跟我的那片竹子过不去。”杨楚生冲着兄弟县的县长们就说。 “哈哈哈,你这小家伙有钱,没有竹笋,总有比竹笋好的东西。”邻县的县长一说,都笑。 杨楚生也确实是小家伙,这些县长的年龄,随便拉出一个,岁数都比他的父母大。 “杨楚生,看来,我干脆把你拉到地区体改办,就给你个主任。”张专员也开玩笑,他也是挂名地区体改办主任的,这样说还可以吧。 “嘿嘿。”必要的时候, 杨楚生就会嘿嘿,然后不说话。 柳书记也是在笑,眼睛还往他瞄,她也知道他这个模样,只嘿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在装傻。要是杨楚生真的调到地区,她保管也拼着命,最少也要调到滨海市。 对于杨楚生,张专员可是不会客气的,才在会议室里坐下就问:“你们一下子搞了这样多的家用电器厂,产品会不会重复?” 张专员一说,旁边不少人也在点头,这也是大家所关心的,就是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包括柳书记也有这样想。 “肯定重复,但牌子各不相同,各自也有各自的销售渠道。”杨楚生就说呗。 张专员点着头:“这样也有风险,如果行业不景气,那整个县的工业,立刻就陷入困境。” “那就要看我们的产品技术,任何一种行业都一样,比如服装厂和塑料厂,你的产品要是跟不上市场的节奏,就是整个行业有多好,你也必定关门。” 杨楚生的话,也让张专员在点头,又问:“以我知道的,二轻局的电器厂,是因为生产电风扇赚钱的,现在这个季节,电风扇还能生产吗?” 杨楚生又笑:“那我们今天要走的第一个厂,就到那个电器厂。” “行,走吧。”张专员也干脆,才喝了一杯茶。 “又来了。”那位电器厂的厂长,才接到二轻局长的电话,放下电话就很无奈地说。天天都有人来参观,搞得她几乎没有精力管理工厂了。 还好了,这一次来的人,杨楚生也在里面。这女厂长还想冲着他喊,别老是让人来参观行不行。 杨楚生也没办法,下车了还来个介绍。 “原来是你承包的工厂啊,这好,滨海市的人才,都被你杨楚生给抢光了。”张专员跟这女厂长握手也笑。因为她当过红光乡的副乡长,张专员当然认识,知道她也是滨海市人。 “他们不但生产电吹风这些小家电,现在的主打产品,就是电热扇。”杨楚生带着一班人,边往车间里走边说。 “电热扇是什么?”张专员还不懂。 这女厂长也笑着说:“是能吹出热风的电风扇。” “啊! ”这个,柳书记也惊讶,她也还不知道。 不单是柳书记不知道,杨楚生没说,县委大院里谁知道。 “这样子说,是冬天用的电热扇?”一位县长也奇怪地问。 “对呀,我们已经生产出一百多台,分发到北方试销,我们很有信心,冬天一到,我们的产品一定有生意,所以我们现在生产的产品就暂时库存。”这女厂长的表情,看起来就是一付赚大钱的美样。 张专员也点着头:“这个想法好,别人没有的,你们有,就能赚钱。” “这就是我们的产品。”另一位也是承包者的哥们,拿出一台电热扇,还插上电。 “好,这是好产品!”张专员也赞一个。 当然好,要不然,这女厂长也不会笑得这样美,手往杨楚生一指又说:“这还是杨县长设计出来的产品。” 什么?第一个往杨楚生看的是柳书记,然后张专员排第二,其他的目光,包括一些还在生产的工人,都往他看,而且还看得有点呆。 “他设计出来的产品?”张专员的口气,完全就是邪门了的意思。 “对呀,设计图纸还是他划出来的。” 这女厂长一说,柳书记的双眼皮,朝着杨楚生眨得那叫快。当然不是冲着他有什么暗示,而是惊讶。 “嘿嘿,这没什么。”杨楚生就笑呗。 张专员在摇头,这家伙邪门,八年前他就知道了,也才对他有这印象。却不想到现在还邪门没完,反正他也搞不懂,这家伙的爹妈,是怎样将他制造出来的。 “搞家用电器,也要有技术革新的准备,不然很快就会被淘汰,所以我们还成立一个研究所。”杨楚生也不想大家都往他怎么能这样的方面想,说别的。 “这很好,这个研究所,也是我们今天要参观学习的地方。”张专员点着头又说。 太不可思议了,张专员和他带来的这一班人,都有这个想法。杨楚生当这个县长才不到一年,整个县的企业就搞成这样,这个是谁也做不到的。 “走,到你们的研究所。”从县食品厂出来,张专员看着杨楚生又说。 r/>“这就是,现在只有三个人,都是大学生。”杨楚生车子在研究所门外停下,出来了就介绍。 “大学生,也愿意来你们这里啊,不错。”张专员笑着说,伸手跟三个技术员握手。 这张专员冲着那位女的还问:“你们是大学生,每月能赚多少钱哪?” “一千!”这女的也笑着回。 天!柳书记差点手往胸口拍,吓人,一个月一千块。 张专员也在笑,不过也想摇头,不用问了,这样的事,也只有杨楚生才干得出。 “那你们在研究什么?”张专员走进研究所边看边问。 “正在研究杨楚生设计出来的电机。”一位机电专业的哥们也说。 “怎么这你也会?”张专员终于转向杨楚生问了。 这学机电的哥们也笑,那位女的还拿出两份图纸:“这还是他划出来的洗衣机和电饭锅图纸。” 老天爷,柳书记这回可就很明显,也很好笑,正面站在杨楚生面前,就傻傻地冲着他看。 张专员却挠了好几下头,这种情况,他们参观了也没有用,真邪门了这是。.. 第683章 别这样 这个社会,邪门邪对了,这钱赚得啊,也快得邪门。 怎么着?除了几个知青承包的电器厂之外,红光乡电器厂,和县工业局三个厂合并搞起来的家用电器厂,一投产,也是生产杨楚生设计的电热扇。这县工业局合并出来的电器,那可就是大型的了,越大型赚得越乐,全国的市面上,才只有平县三个厂生产的电热扇,生意能不好嘛。 服了,柳书记还有什么常委,对于家用电器厂太多的担心,也不用担心了。年底县里召开的明年度工业大会,二轻局长和工业局长的报告,就让柳书记乐得身上的曲线都充满着动感。 柳书记就是越来越爽,今年度的财政收入,已经稳稳地跃居全省各县第一。往年那些老企业,几乎是能将财政拖垮的,现在却变成还能贡献出税收,这一翻了过来,形势当然就不一样了。 主持会议的分管工业副县长,已经在请二轻局长说话了。柳书记也就暂时将爽劲收敛,听他的报告。 二轻局长的报告比较详细,这家伙是以前孙县长的秘书,做事也比较细,听他说的,下面坐着的厂长们都在傻眼:“家用电器厂所生产的电热扇,全部脱销,其利润比夏天用的电风扇高了几倍。今年,他们不但超额完成对职工的保障,上交应该上交的一切之后,净利润在一百万左右。” 这可真的是吓着了听的人了,这些厂长们都张大嘴巴,就是柳书记也往杨楚生看。四个承包电器厂的知青,每人就是二十多万的富翁了,一年的时间哪? “我打断一下。”杨楚生也爽,为了尊重对方,还举手说。 这又有点笑话,这也是只有杨楚生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全县工业大会,别人在作报告,他是半路杀入。 “关于被承包的工厂利润的问题,我还是那句话,一切按照合同办事,他们能赚一个亿,也是他们四个人的钱。这是诚信的问题,我们也得做言而有信的政fu。“ “哗哗哗……”整个会场都是掌声,这年头,说话不算数的事情多了去了,工厂的承包者,也最担心这个事情。 吓人,每人就是二十五万啊,承包电器厂的那位女知青,就是美滋滋地冲着杨楚生笑。 “一台电热扇的出厂价,是二百六十块钱,净利润差不多对半,这也 是好产品所带来的利润,所以,二轻局也准备号召各有关厂,注重产品的革新和质量。”二轻局长说完了。 杨楚生在点头,这二轻局长的做法,他当然赞成。然后看着工业局长,等他说话。 工业局的电器厂,也都是生产电热扇,虽然才生产两个月,但已经能让今年不亏损,而且工人的工资也有七八十块。 工业局长也开始说,这哥们跟二轻局长一样,松了一口气。就是生产这种电热扇,总算今年改革的三家厂能不亏损,不然的话,估计现在他的局长已经没了。总之,在杨楚生的手下当这个局长,不是那样好当的。 “你有话啊?可以说。” 杨楚生等着工业局长说完了,看着坐下面,举着手想说话的那位女厂长说。 这真让人抽风,杨楚生也不是会议的主持人,就直接让下面的人站起来说话。反正这是个邪门的家伙,参加会议的人也见怪不怪了。 这女厂长就是要在这会议说,这时候不说,等着讨论会的时候她也会说。 “最让我们赚钱的产品,是杨县长设计的,我们现在已经生产了的三个厂,也有作出商量出来的意见,就是三个厂,联合给杨县长十万元奖金,就算是专利费,可他不要。” 这又是搞笑,又是吓人一跳,搞笑的是工业会议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插曲,吓人的却是十万块奖金,好家伙!这可不是小数目,可以在商业街买三间楼房。 “这个我也觉得应该给杨县长一定的奖励,但他是国家干部,所以并不是单纯的将钱给他就成,还要向有关部门申报。”柳书记也说了,会议都变成没规矩了,她也只有不按规矩。 杨楚生摆着手,他又不稀罕这十万块,真要拿,就如柳书记说的,也太麻烦了。笑着说:“别说这个,我绝不会拿这个钱,现在会议继续开。” 因为成绩好,柳书记也高兴,常委们也好,副县长包括各个部委办的人员也好,都高兴,所以,今年这第二次工业会议,开得比往年轻松。 杨楚生也感觉轻松,有这么多厂的改革成功,以后他的改革之路肯定容易得多。 柳书记比杨楚生还轻松,她的话还说没完:“我们县的工业改革,可以说,已 经成功!”这句话,也算是她的压轴,也是她所有压轴中,最干脆的一次。说完了,还转脸看一下杨楚生,真要没人,她还敢说出爱死你了三个字,因为高兴也能转化为兴奋。 每年第二次的工业会议,因为还要对明年上半年的发展做出布置,所以也得开两天,也有一个讨论会。 “杨县长来参加我们的讨论了。”二轻局长站起来,“噼噼噼”就鼓掌。 杨楚生随便坐,二轻系统也才一位女厂长,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空位,那是跟她相隔的老哥们,不好意思跟她坐得太近而留出来的,那他就随便坐呗。 “嘿嘿!“二轻局长还笑,感觉这女厂长身边的位子,好像是特地留的一样。两人的岁数也差不多,这姑娘长得也挺美,搭配得不错。 这女厂长开始也没什么啦,不过同行们怎么眼睛老要往她和杨楚生看,搞得她也有点不自在。这些人可都是不知道的,她还曾经公开说过就是爱杨楚生怎么了的言论,现在坐一起,别人越看,她的脸越会发烧。 “二轻局还有十二家厂没有改革,明年给你们一年的时间扭亏,我还是那句话,谁觉得没本事管理好工厂,自动下来。”杨楚生高兴是高兴,但就是不给情面的。 讨论会一结束,杨楚生也想走了,年底一到,红山公社的工业会议,他也得出席呢。 “等等我呀。”那位女厂长还喊,这两天的会议,她来回都是坐杨楚生的车,这个不少人都看见的,也没什么。 “那就快点呗,今晚县食堂,可没管你我的饭。”杨楚生站在车边就说,那些推着自行车想走的厂长就笑。 “你的脸怎么都是红的?”杨楚生看着走到车边,才打开车门的女厂长就问。 “啧!”这女厂长嘴里出声,却瞪他一眼。在这样的场合,还问这种话。 这些厂长虽然没有听到杨楚生的问话,看着这女厂长敢冲着县长瞪眼睛的场面,也觉得好笑。 杨楚生跟知青们的关系,而且所有的知青,都称呼他名字的趣闻,早就是全县个个皆知的事情,谁也不觉得奇怪。 “高兴不高兴?”杨楚生车子一开就问。 “问你呢。”这女厂长说 着还翻一个白眼。 “嘿嘿,现在啊,整合平县的女同胞,我敢保证,你最富。” 这话,也让这女厂长爽,抬起手,整理一下短袖衫的前面,有钱了,这感觉还真不一样。 “所以,你也是平县的第一富婆。” “哎呀,你开车吧。”这女厂长突然大声说,伸出手,往杨楚生的大腿就拧。大声也说:“有钱就成婆了?” “不是,说错了,是富姐。”杨楚生说完了又笑,车子也拐进商业街。 这女厂长拧大腿还不够,反正他的车开不快,而且他自己嘴巴滑,话也说没完,往他的手臂一拍,又说:“给你十万块奖金,是我跟桂香嫂两人先商量好的,就白白让县工业局的电器厂,享受你的专利呀?” “嘿嘿,你怕我没钱啊。”杨楚生笑着说,转脸也往车窗外,跟他打招呼的人笑,车已经要拐入村口了。 “我知道,十万块对你来说,不算钱,问题是,这是你应该得的。”这女厂长就是认死理。 “行了,县工业局才赚多少钱,赚得最多的还不是你们,还有我们自己乡的,我拿这钱干嘛。”杨楚生边说边将车熄火,已经到了。 “那你的设计,就算是白送。” 车子是停了,但这女厂长却还说没停。 “白送就白送,这也是为了我的改革。”杨楚生又说,然后看着这女厂长:“你还不下车啊?” “咯!”这女厂长也笑,她还没感觉车到了。咬着嘴唇,笑着又说:“那总得给你什么报酬。” “行,你今晚负责给我做饭,我看电视。”杨楚生笑着就打开车门。 “我才不。”这女厂长一说,突然身子往还没离开座位的杨楚生斜。 “嗯!”杨楚生突然一声闷响,亲娘的,感觉嘴巴一凉,是一对凉凉的,也透出什么气息,冲着他他亲的红唇。 “吱吱吱……”连串的声音在响,当然是带着津湿的红唇,往杨楚生嘴巴印下去的声音。 这女厂长从东方乡的一个插队女知青,到被他叫到红光乡当印刷厂长,到当副乡长。跟他相处的时间, 整整也有**年了,为什么他还没结婚,她也还没找对象,当然是有原因的。 “吱……”最后的一声,不但长,而且很有力。这女厂长抬起脸,抿着嘴巴,对着杨楚生就是笑。 “别这样,这就是你对我的报酬啊?”杨楚生也被亲得气息还有点粗。 “你猜,我走了。”这女厂长红着脸,一只脚往车门踏,回头又笑着说:“你等白雪,已经等了要十年了,没有人跟你一样死心眼的。”说完又笑,双手还往脸上捧,往村里走了。 哎哟!杨楚生还在咂嘴巴,怎么说亲就亲了。这女厂长对他怎样,除非他是白痴才没感觉,可他不能啊,还有一个陈燕的。 啊啊啊!杨楚生转脸往那位女厂长看一下,立马暗自就喊,桂香嫂正在跟她说话呢,亲娘哟。.. 第684章 白天不行 即将过去的八四年,对于杨楚生来说,是个收获年,也是投资最大的一年。收获的,是他改革的成绩,投资的是他的钱。明年吧,明年,可就是他投资的收获年了。 “你拿着什么?”杨楚生看着往他这边走的桂香嫂,边走还边看着手里的什么,大声就问。 “是身份证,搞得还挺漂亮。”桂香嫂笑着说,然后还将刚刚发的身份证,往他的面前举。 对呀,八四年,也开始发行身份证了,以后到特区,不得带这一片东西。今年发生的事情可不少,现在一打开电视,里面还在回味奥运会时,实现零的突破的那个镜头。 “她的脸为什么那样红?”桂香嫂将身份证放进口袋,还笑着问。 “高兴的呗,他们每人可以分二十五万。”杨楚生当然不会说是因为亲他的。然后也问:“我们乡的电器厂,赚了多少?” “才生产两三个月,也就赚了几十万而已。”桂香嫂也说,然后往竹寮里走,这时候还没到做晚饭的时间,她又没事,就打开电视看。 两三个月,几十万还而已,我的天,杨楚生听了也笑。现在整个平县,就这位桂香嫂最为财大气粗,钱也太多了。 “给你十万,你还不要,这世上还有不要钱的人。”桂香嫂看他走进来,也说。 “不要钱我是傻瓜我,十万块,就让我得了个接受工厂奖金的美名,我才不要。”杨楚生也说,她坐在椅子上,他却往铺上靠。 “哦,原来你是看不起十万,嫌少了。”桂香嫂说着也站起来,角度刚刚好,往铺子上趴,双脚却还踩着地面,双手托着下巴冲他笑。也确实,他还真有嫌十万块太少的本钱。 “哎呀不是这样说。”杨楚生不说这了,换话题,又问:“今年我们乡的盈利一共有多少?” “现在美金跟人民币的汇率又高了,五个合资厂的利润也多了点,六百多万。这边的建筑队就有两百多万,制鞋厂也有一百多万,印刷厂最少,三十多万,特区的印刷厂也有两百多万,不包括特区建筑公司的。”桂香嫂说起这些,几乎可以倒背。 “坐起来说吧,让老趴着。”杨楚生听完了也说,桂香嫂穿着短袖衫,上身这样趴着,领口看进去,就好像吊着两团羊脂 球似的。 “你别看,那知道什么。”桂香嫂连说带瞪眼,坐就坐呗,往窗户外面瞧一下,干脆往他身上趴。小嘴巴还凑在他嘴边,嘻嘻地笑。 “特区那边的建筑公司,他们的利润不能往这边移,让他们再添设备,如果有必要,这边还应该再拿点。那边的建筑公司,就怕设备不够。”杨楚生边说边移一下嘴巴。他话才说完,桂香嫂差不多亲了他有十次不止。 “钱都多得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桂香嫂说完了又笑,爽呗,别人愁没钱,她们却在愁太多。 “钱多好呀,春节后再建一个厂,要建大型的,准备生产洗衣机这些。”杨楚生才说完,双手往压在他胸口上的也是胸口一按再往上托,虽然桂香嫂这地方很软,但压久了,也会让人感觉呼吸不畅通的。 “哎呀!”桂香嫂也叫,以为他是有什么企图,然后双手往他的身体两边撑。 这姿势,真的、太搞笑了,好像她就想在上面的意思。只是往下坠的地方,坠得短袖衫的领口也不堪重负,只能也往下。里面的什么景色先不说,从领口里面透出来的气息,就够让人有着某种想法的。 “明天公社的会议,听说你要参加,是不是?”桂香嫂说着,身子也一翻,往他的旁边躺。 “那是肯定的,现在红山公社占县财政的收入,可是比重不小的。”杨楚生一说,也坐起来,准备做饭了。手也往桂香嫂领口伸,虽然上面一抹白,手一碰感觉很舒服,但那是在替她结上扣子,露出一条线了。 红山公社的年终大会,可是比县里还热闹,各乡的书记乡长都来了。 有了钱,人看起来就是不一样,以前的红山公社,从公社记乡长,到一般的工作人员,都是一付穷相。会议还没开始的时候,找块地方坐,再掏出几毛钱一包的香烟。现在可不同了,虽然也是坐在地上,不过他们的香烟可是一块钱以上的,还有那神气,好像挺有钱似的。 “哎呀,杨县长还来!”一位书记眼睛尖,见到白色的车影就说。 这好,刚才还一脸我很有钱样子的这些家伙,都变成笑脸。你就是再有钱,也不能跟红光乡比,在杨楚生的面前,就别装了。 杨楚生的后面,还跟着又一 辆呢,开车的是桂香嫂,这是红光乡的公家车。整个红山公社,要说买轿车,别的乡也还买不起。 “杨县长,哈哈,过几天,我们可又要往你那跑,吃一顿。”东方乡的书记笑着就喊。 “你们还少了跑我那里吃一顿嘛。”杨楚生一说,“砰”一声就关上车门。 后面也出车了的桂香嫂和马琼珊,听了也在笑。这些家伙一到竹寮,就跟土匪一样,杨楚生的什么鱿鱼干这些,大多都是被这些人吃光的。 不管杨楚生再怎么熟,许兴文还有一班干部还是得跑出来迎接的,毕竟是县长。 “会议还不开呀?”杨楚生才问一句,然后往他当过主任的农办走。 “杨县长好!”农办里面。还是有两三个老面孔的,亲热就是了。 “今年你们多少奖金?”杨楚生屁股往一张办公桌子上坐,就问。 一个女的伸出两根手指,笑着说:“听说春节要发两个月工资的奖金。” “比我还好,姐姐,我一个月两百多块钱的工资,春节才发三百块奖金。”杨楚生一说,看大家都在笑,也站起来了,他要继续说,会议也开不了。 “杨县长,你也来呀?”一出门,就碰上林文红。她也逗,已经是试验区的副主任,但还保留着公社代表。 “走吧,开会,现在试验区,可是全县奖金最多的地方,你还穿得这样朴素。”杨楚生边走边对林文红说。 林文红还暗自皱鼻子,要没人,都要冲他翻白眼了。她又不知道他今天会出席公社的会议,要知道,她也不会穿着这样。 “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年我们公社的工业净利润,是四千多万,加上去年的一千万出头,我们已经有将近六千万的资金。”许兴文才一坐下,也不用客套了,杨楚生都熟得不能再熟了,直接就说。 “嘿嘿,那一个乡能得多少?”一位乡长也是因为知道,杨楚生开会一向是不按规矩的,所以也才问。 “你不怕被钱砸死啊你,你两个女儿都在工厂,两个儿子都在建筑队,每人的工资都是一百多,你还问要分多少。”杨楚生冲着这家伙一说,会场变成笑声。 “去年没有分的嘛。”这乡长还口气有些不满意。 许兴文还在笑,听这家伙一说,他也开始说正经了:“杨县长也在这,我说吧,还不是我们分钱的时候,就是七千万足,分到每个人手里也没几个钱。所以,我们的钱还是要用于发展,因为我们要发展的项目还不少。”说完了,看着杨楚生。 杨楚生也在点头,还站起来:“我也赞成不能分,能有这样的成绩不容易。现在我们公社,平均四个人,就有一个工人,不包括公家的工作人员,何况还有农业和副业。所以,我可以说,我们公社的社员,家家都能过上小康生活,资金用于发展,也是要使我们更多人就业。” “嘿嘿,还是让母鸡能生蛋好啊。”公社的社长也说话了。 “我们的钱,最先考虑的,不是要发到社员手里,因为我们的社员不愁生活,主要的是用于发展,还有建立公费医疗制度,有大病的,医疗费用由公社承担。”杨楚生又说。 “这个好,不然,一些本来不错的家庭,就是因为有人生病,变穷了。”一位哥们也来。 杨楚生笑一下又说:“我说过,公社,是一个大的公共社区,先能够保障大家过上小康生活,资金够了,统一建设房屋,就跟红光乡一样。我相信,两年后,我说的这个目标,应该能够实现,所以,你们回去后,跟社员解释。” “哗哗哗……”这些家伙,才不管杨楚生还想说什么,鼓掌,因为听起来爽。 “这也是我的目标,我话先说明白了,我做出的承诺实现之时,红山公社你们得自己发展。”杨楚生说的也是实话,他做出的承诺,就是要实现,但也不能一辈子就这样。 杨楚生开会最快,九点钟到公社,十一点回到竹寮,然后下午就偷闲呗。 桂香嫂最喜欢看他开会时,说话的神气,就如一个她当村姑时,电影里看到的战场指挥官的那种神气。 “有你参加的会议,开起来最爽。”桂香嫂走进竹寮,手里还拿着一个掰开的柑子,往靠在竹铺上看电视的杨楚生身边坐下就说。 “都开了两个小时了,还爽。”杨楚生才一说,也不得不张开嘴巴,村香嫂笑着,将一片柑子往他嘴巴塞。 “公社不分钱,我们可要 分,今年准备每个人口分一万。”桂香嫂说完了,因为高兴,才不管杨楚生还在吃柑子,脸一低,冲着还在动的嘴巴就亲。 我的天,杨楚生赶紧将嘴里的柑子咽下去,可不能再咬了,不然,得咬坏了伸进他嘴里的什么东西。 桂香嫂的气息,也带着柑子的清香。脸慢慢地往上台,然后抿着嘴巴只是笑。 “哎呀,白天不行。”桂香嫂突然叫,短袖衫的扣子都被解开了,突然一股触电般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又是“嗯!”这家伙的嘴巴刚才是在吃柑子,现在却要吃她,背心往上一卷,最上面带着颜色的,全部都进了他嘴里…….. 第685章 晚上不怕 今年的春节,平县的县城,新春的喜气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浓。县财政比较宽裕,也拿得出钱布置一下。 县城里面,虽然有两条街道在改造,但也不影响这种气氛。 县大院里面谁都爽,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全体工作人员,就跟县领导共同吃一顿饭,还是在县委招待所里吃,这能不让大家乐嘛。 柳书记照样是最高兴的一个,趁着还是上午,准备带着县委县政fu两套班子的有关人员,到大桥对面视察一下,检查一下春节前的情况。 “杨县长还没来呀?”柳书记还冲着县委办主任问。 “他说要来的。”这主任回答完了也觉得奇怪,不就视察一下县城的节前情况嘛,何必等着县长也来。 柳书记的心事谁知道,跟杨楚生一起,站在街道边视察,那种爽的感觉,谁能明白。 来了,杨楚生肯定会慢了点,他是趁着春节后要带人到特区一趟,挑选几名知青,还有林文红这些一起走,让林文红到公安局办边防证,他自己也办个过港的通行证。 其实节前他比谁都忙,中午在县委招待所吃饭,下午红光乡还要分钱,全村人还要他也参加。 “嘿嘿!”杨楚生还没下车就笑,看柳书记的高兴样就笑,至于高兴成这样嘛。瞧她的样子,身上还挺有过节的气氛,红色的羊毛衫,衬得她的美脸也蒙上一层红,抿着嘴巴笑的样子,就让人感觉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确实,别人都不能明白,柳书记跟杨楚生两辆车在红光乡的超市前面停车,出来的时候,两人站一起的感觉有多爽。 “哎呀喂,这柳书记好像还变年轻了。”超市旁边的贸易公司里面,几个男女混杂的知青,笑着小声讨论。 也不止他们会讨论,讨论的人还多着呢。瞧这人到中年的县委书记,穿着红色的羊毛衫,这身材已经够暴了,还双手插腰,应该是暴上加暴。当她跟杨楚生说话时,抬脸看着他,微笑的样子,贸易公司里面的男的,都在嘿嘿。 “今年居民的购买力太好了。”柳书记看着超市进出的人群就说。 “当然好,十多个已经改革完成的工厂,有多少工人,加上红山公社的人到县城买年货。”那位 常委副县长也说。 “这就是工业改革和工业发展带动起来的,工业起来了,商业也随着能起来。”柳书记说话又抬脸看着杨楚生。知道这种话他是不会说的,工业改革和工业发展,都是他搞起来的嘛。 “这只是地方国营和集体工业的发展,下一步,我们还得号召私人办厂,厂址也可以办在试验区,我们这种地方,只有私人商业和企业发展起来了,才是财政收入的源头。” 杨楚生这么一说,那位体改办负责工业改革的哥们,立马掏出笔记本就记下。 “我们这个超市,今年的利润你们猜猜多少?一百多万?”杨楚生是朝着常务副县长说的,这哥们就是分管财政和商业的。又说:“所以,商业的改革也不能落后于工业。” 柳书记也在点头,要是商业也能跟红光乡的超市一样,那县财政明年最少能增收一倍,她这个县委书记,几乎能调到地区当个副书记或者是副专员了。 走了,时间差不多,还是到县委招待所了。 好家伙,整个县委大院的工作人员,加上比如二轻局正副局长这些,这人可不少。 “来,我代表县委,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大家也要发挥出各自的工作职责……”柳书记举着酒杯就来,她可没有连县政fu也代表进去。 杨楚生也得来,话也跟柳书记差不多,都是这种形式的了。 “哗哗哗……”这是第二次掌声,不过杨楚生倒感觉不好意思,他是县长,怎么感觉这掌声,比刚才柳书记说完话的时候还热烈点,她可是县委书记。 掌声的热烈程度,能跟书记和县长坐一起的人,那可是相当敏感的。他们也听得出,也可以说,县长的人缘,比书记还好。 这家伙的功劳太大了,太大了,就有盖过书记的迹象。有些人是会这样想的,不过想的人也没办法,谁叫他有本事,有本事还要能强势,这家伙两样都能,谁也没办法。 柳书记倒没怎么感觉,她的注意边,都集中在看着杨楚生说话。掌声一停,她又举起杯子,当然是跟他第一个碰杯。就是刚才她有感觉到的话,应该也就这样了,因为这是事实,谁都知道,县财政能够这样好,几乎是杨楚生一个人撑起来的。 不管别人要怎样想,吃完饭该走的走。杨楚生的车立马就往红光乡跑,现在县委大院,他要走进去,也得农历的明年。 “他来了,闪开啊,让我们的杨县长过一下!”一位女知青看见杨楚生的车,就冲着站满在路中的人群喊。然后就是一阵笑声,这些人都是红光乡的了,在等钱呗。 今年的春节,红光乡人比往年更乐。别人还在为成为万元户而拼命,他们却是十万元,村里人也不稀罕。单就今年分的钱,人口多的家庭,一分就是十万还出头,也怪不得他们乐。 “还分没完啊?”杨楚生脑袋伸出车窗,冲着几位跑到他车边的村姑就问。 “还没。”彩云笑着着说,弯腰还往车里仔细搜寻,瞧瞧这大县长车里有没有不用钱的高级东西。 “为什么还没分?”杨楚生还又问。 “喂,一人一万,要两千多万啊,会计和出纳从上午到银行,现在还没回来,你以为容易啊。”桂香嫂连说还瞪眼。 “嘿嘿!那我走了,你们慢慢分吧。”杨楚生一说,车子慢慢就开,确实,两千多万,听说现在是有五十块的钞票,可市面上还没看到,都是十块的,还真的太多了。反正他的车开到竹寮,再回到村里也不迟。 “来了,大家准备帮忙搬钱。”桂香嫂看着黑色的车一出现,就笑着喊。这可是银行的运钞车,她经常到银行,怎么会不认识。 亲娘的,车一到,车门一打开,立马吓了大家一跳。 两千多万,人家银行也得有两名押钱的,身上还带着枪。 会计和出纳两人一出来,大家又是笑,一付饿急了的样子,他们中午还没吃饭呢。 “哎哟,压死人了。”桂香嫂以为一铁箱钱,最多也就跟一筐柑子差不多重,双脚也分开,双手一提就说。 “谁压你呀,有那么重吗?” 秋月嫂一说,人群就是笑,搞得两位带枪的家伙,也死开嘴巴笑。 “你们抬吧,我去叫杨楚生,这家伙来了就没见人。”桂香嫂也笑着说。 “要让他压你呀,他是很重。”秋月嫂又来。 大 家是在笑,桂香嫂却冲着她翻白眼,还咬嘴唇。 反正大家就是乐,钱都搬完了,才看到杨楚生跟桂香嫂两人往他当知青的时候,住过的祠堂走过来。这回是芹菜婶了,大声就喊:“桂香,你也去得这么久,是不是压够了?” “哈哈哈……”这回是村妇村叔都大笑。 桂香嫂从地上捡起一块手指头大小的石子,不管砸中谁,朝着人群就扔。瞧她的脸还真的红,刚才在竹寮,压倒是没有,两人站着亲一阵却是真的。 这样的分钱场面也搞笑,秋月嫂手里就提前一个大竹篮。水鸡叔和芹菜婶两家的人多,干脆就带着一个装柑子的竹筐。 桂香嫂脸还是红,还不得不跟杨楚生坐一起。 “大家还是分钱吧,我没有什么说的。”杨楚生就笑着说。 “你这个县长,就没个什么大家共同努力呀,争取什么呀的话呀?”彩云还不爽。 “那行,你就努力,争取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杨楚生一说,分钱的现场,立马笑倒不少人,桂香嫂笑得真的往彩云身上倒。 “你们分吧。”杨楚生笑着说,站起来就溜,反正他真的没必要说什么,红光乡的人,不用他浪费口舌。 “杨楚生和桂香两人两万!”出纲员也是故意的了,说完了,一位民兵笑得仰起脸,将两万块钱放在办公桌上面。 现场又是大笑,也听“噼”一声,桂香嫂的手往那个还笑得嘴巴没合上的民兵就拍。还好杨楚生不在,不然她又得脸红。 钱一分完,杨楚生的竹寮里,也能听到鞭炮声了。虽然还不是除夕夜,但红光乡的人就是高兴。 这临过年的时候,分完钱的知青,也往滨海市跑了,村妇们都忙着,竹寮这边也安静。 “你还没准备回家的东西呀?”桂香嫂走进竹寮就问。 “准备好了,在那个袋子里。”杨楚生坐在竹铺边,也抬头说,他也在准备钱,回家的时候可用的。 “嗯,这是你的。”桂香嫂往他的身边坐,将用报纸包着的一万块钱往他的面前放。 “怎么还分给我? ”杨楚生也说。 “喂,你要是没有,全村人立马不同意,这些钱是为什么才有的。”桂香嫂也大声说,手指还他的额头摁。 杨楚生也笑,收好钱,还挠着头,笑着说:“过年我要穿上什么衣服呢?” “穿我给你买的西装。”桂香嫂也说,然后一笑,小嘴巴一嘟亲一下。 “嘻嘻!”窃笑声也起,桂香嫂正在高兴的时候,也值新春之时,才一亲就粘上了,亲得气息也有点不一样。 “别别,等会可能还有人要来。”杨楚生小声说。听着她那种禁不住的气息,就有让他时间还早点的想法。 “晚上怕什么?”桂香嫂抬起已经粉腮娇红的脸,小声一说,“吧”一声拉灭电灯。整个竹寮立马就淹没在竹林的轮廓之中,这样子还有谁来。 黑暗中,杨楚生只感觉粉粉嫩嫩,又带着一股温热,也透出芳香的身子往他贴紧,然后就是桂香嫂更加情不自禁的气息。 尽管是黑暗,但那种声音也变得更加强烈。桂香嫂的哼声,还有手脚和身体的动作,也因为黑暗而变得相当强烈…….. 第686章 准备赚更大的 春节过后的这一段时间,杨楚生也算是一年中,最为轻松的时候,这哥们也喜欢趁着这时候,往特区还有香港跑。 “快点!”杨楚生冲着几名知青和林文红喊,几名知青,是以红山公社的名义,派驻特区办事处的人员,这些,也当然是他这位县长的布置。现在他们自己的工业正在大力发展,不单是特区,几个重点的大城市,也要设办事处。一举两得吧,不但为公社,也为红光乡。 林文红是做为公社在试验区的代表,也一起同行,因为她比较跟时代合拍吧,公社也有意思,让她作为工业产品的销售主管。 “你们坐吧,我坐杨县长的车。”林文红才一说完,立马往杨楚生的车里钻。因为人多,公社的面包车,也得一起走,她就争个第一。 这些知青都是男的,林文红要坐杨楚生的车就坐呗,要是女的,车里早就坐满了,还轮得到她。 “你这次要坐,注意双脚别抬起来。”杨楚生车子一开,来个特别提醒。她又是穿着裙子,别跟前次那样,坐久了,两脚往座位上放,害得对面开过来的一辆货车,跟后面的车撞一起。 “你自己小心开车就行。”林文红不但说还翘下巴,这次她的裙子里面还有肉色长丝袜,就是抬起来也没那样显眼。 “结上安全带吧。”杨楚生车子一上国道,加快速度也提醒。 “安全带在那里呀?”林文红还不知道车还有安全带,他身上也没有带子。 杨楚生是怕她路上跟柳书记到省城的时候一样,睡着了往他身上靠,将车往路边停,还得帮她。 “这样,系到这边。”杨楚生身子一探,拉出她位子的安全带就说。 “这带子老是压着这里,太不舒服了。”林文红说着,手还往羊毛衫撑得很高的地方按。 杨楚生也来个打量,又说,你别系得太紧不就行了嘛,“喂!” 哎哟!这个孩子都三岁了的年轻妈妈,真的是有些场合是贤妻良母,有些场合却有点那啥。杨楚生还在说,她的红唇悄悄地就给他一下。 “我不懂怎么系。”林文红说着还笑。 “哎呀,这里太高也麻烦。”杨楚生一说,就帮她呗。 “这里太高,你也有责任,是你的手造成的。”林文红说完了,又是“咯咯咯”地笑。可不是嘛,要不是他每次手在她衣服里不是按就是摸,让她感觉到涨,这里应该不会这样高。 不跟她说了,杨楚生帮她系好安全带,后面那辆面包车也要追上来了,车子又开。 特区的变化太快了,上次他来的时候,是去年的清明前,才大半年多,一入关,就让他将车放慢速度,看得有点贪婪。 “哎哟到了。”林文红还好像坐得不过瘾,说着伸一个懒腰。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还冲着他瞪一下,多余,一路上,她精神都是一路见好。 “老大,挺快的。”楚豪跑出公司就喊,后面同样也跟着一位女的。 “你又换秘书了?”杨楚生还没下车就问,这家伙身后的秘书,已经是第三个了。 “嘿嘿,现在搞房地产,应该找对房地产比较熟悉的。”楚豪也笑。 “切!”杨楚生就一声,这时候,除了公家的房地产公司,要不然就是香港过来的,到那里找对房地产业务熟悉的。 楚豪这家伙又朝着林文红笑,然后还看一下他的秘书,这两人的年龄差不多,他的秘书也是一个孩子的妈。现在他也相当有感觉,还是生了孩子的,当秘书比较合适。反正他也认为,这林同志也是他哥的秘书,表面不是暗地也应该是。 林文红也往那位秘书跟前走,握个手,两人还谈得特别投机,好像都有某种亲戚关系的感觉。 “他们几个,是准备在这里办一个办事处的人员,地方你就找吧。”杨楚生对着面包车下来的几个知青又说。 “啪啪啪”,这是楚豪跟几个知青在拍肩膀的声音,早就认识的嘛,特区这边,又多了几个知青了。 “走了,先吃饭。”楚豪笑着喊。 “随便吧,别进那些酒家。”杨楚生也说,他娘的,特区这边钱是容易赚,但花起来也快。那些什么酒家,吃起来又没有那些大排档爽,价钱几乎比香港那边还贵。 “杨楚生!” 这柔柔的声音,杨楚生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陈燕。 “来了好,一起吃饭吧。”杨楚生笑着说。 可不这样简单,陈燕只是来得比较快而已,因为这时候,也差不多是下班的时间,稍等一会,杨楚生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 这一班知青,不管什么时候,能聚集一起就是乐,大家一上车就走。 随便吃了,开前面的杨楚生,看着一家大排档,车就往边靠。 “喝啤酒吧。”陈燕也笑着说,女同志喝酒也是弱势群体。 “来!随便喝!”杨楚生一边给林文红面前的杯子倒啤酒一边说。 “哎呀,王升!”坐在杨楚生身边的陈燕,突然小声说。 “在那!”有几个人都问。 “扑!”楚豪这家伙,回头一看见王升,笑得立马将嘴里的啤酒往地上喷。 二三十个知青分成三桌,都往王升看。 怪不得楚豪会喷啤酒,王升一只手提着一个塑料桶,一只手拿着地板拖,刚好从厨房里面走出来。敢情这家伙,已经混到给大排档拖地板的地步。 王升也抬头了,突然一愣,先是看到一群知青,然后又看到杨楚生了,急忙头一低,又往厨房里面走。 杨楚生也只有摇头,王升会什么,想到建筑工地搬砖,也没有那种力气,这些知青要是不鸟他,他也只能给人家打杂工。 “喝酒吧。”楚豪举着酒杯就喊。然后还问:“你这次来,想不想过去?” “当然要过去一下,明天到那个生活小区的工地看一下才过去。”杨楚生放下啤酒杯也说。 特区就是高节奏,住在酒店里,一整夜都能听到工地打桩的声音,搞得林文红最多也就睡了两个小时。 “走吧,到房地产公司的工地上看看。”杨楚生在酒店的餐厅里,放下已经被喝光的豆浆杯就说。 “还早嘛。”林文红也说,她一杯豆浆还喝不到一半。 杨楚生才不管早不早,看工地又不用等着上班的时间。 楚豪也是昏,本来他是可以睡到九点左右的,还不到七点,就被他哥拉起来。 杨楚生的车才一到,建筑公司的经理比他还早。 “不错,开工差不多半年,进度还行。”杨楚生看着这个生活小区,五幢四层的楼房混凝土骨架已经完全了。 “总共六万多平米,现在以我们建筑公司的力量,一年我肯定完成,问题是资金。”建筑公司的经理边说边接过杨楚生的香烟。 杨楚生也在点头,以他们自有的资金,是不够,除非他将改造县城的资金都往这里移。转脸冲着楚毫问:“这边银行能不能贷款?” “能,不过审批的时间特别长。”楚豪说着,裂开嘴巴笑,看到那位市房管房地产公司的经理,带着几个人来了。 “哎呀,杨县长,你来关心你弟弟的工地啊?”这房地产经理还先冲着杨楚生而来,伸出手握得特别热情。 “是啊,到特区出差,顺便来看一下。”杨楚生也客气。现在吧,也是他要从这位经理的身上打主意的时候了。 官跟官打交道,人家多少也会给个面子吧,杨楚生笑着邀请,当然是请吃饭。 “行,不过,如果是为了你弟弟的房地产公司,那就不行。”这经理很爽快,却将杨楚生最最重要的给封杀。 封杀也不怕,因为杨楚生也觉得,这个主意并不违法,而且赚的又是香港那边的钱。 “哎呀,请我们到这种地方吃饭,可不能搞不正之风。”这经理的车随着杨楚生的车一停,看着这算是特区最高级的餐厅就说。 “不会,我也怕人家对我搞不正之风。”杨楚生也笑着说。 “来,请吧。”杨楚生对着端上来的澳洲鲍鱼干片就请,这东西,可是特区所有高级餐厅中,最为高级的。不用说什么了,搞这样的东西,被请的人,就知道这顿饭不单纯是套交情的了。 “我弟弟这个小区,看来资金不够。”杨楚生喝一口酒就说。 “可以贷款呀,现在房地产业,只要你是在建的工程,跟银行申请贷款很容易的。”这经理说完了,吃一片鲍鱼干。 “能不能这样,明天我要过香港,跟那边的老板说一下,争取在那边银行贷款。”杨楚生也笑着说。 杨楚生没有说出来的话,这经理当然明白,能到那边的银行贷款,也可以在那边卖房。那边的银行只要你有地,他们最喜欢给你贷款,问题就是那边买房的人,你得给他们特区户口,这个已经有先例,一套房子配三个特区户口。 这经理在沉吟,杨楚生又笑着说:“这不算是不正之风吧,房子在那边卖,价格能比这边高出一倍,这样,你们房管房地产公司,也有利的嘛。” “嘿嘿,当时签合同,就是因为不能在那边卖房子,利润才是四六分的嘛,这样市政fu不会批准的。”这经理也说。 “那就三七,特区不就给个户口嘛,钱是那边的,那边的钱流入特区,对特区建设也有相当好处的。”杨楚生又来。 “这样得等我们再研究一下。”这经理说着,笑着将酒杯往杨楚生面前举。 杨楚生也笑,等我们研究一下,就是等于好商量,哈哈。 “喂,要是能在那边销售,就是三七,到时也能赚得你和十四娘都在偷笑。”从餐厅回到公司的时候,楚豪还乐着说。 “嘿嘿,下面就看你的,不能慢,最好今晚就到经理家里。”杨楚生冲着楚豪一说,准备过那边了,最好是这两天他在那边的时候,就能听到这边的消息。 第687章 太重口味了 这家伙,就跟猴子似的,昨天到特区,休息一个晚上,到工地瞧瞧,立马就要过香港。林文红白眼连同翘嘴巴,反正他就从来不知道累这一个字。 杨楚生也会累,但碰到能赚钱,还是能赚大钱的,他怎么会累。今年应该是他的收获年,就是累,等钱都落入口袋里了,再来休息也不迟。 “嗯嗯!”那边在等着他的十四娘,身边没有孟跃进了。看见杨楚生出来了,抿着嘴巴笑,就只知道嗯嗯。感觉这家伙太有型了,完全就是个型男,牛仔裤,上衣也是跟牛仔裤同样的布料,扣子一颗也没扣,这造型,就俩字,潇洒。 杨楚生也嗯嗯,她的一身打扮也是他没见过的,终于她也穿上长达脚踝的裙子了,暗红色的,上身就一件羊毛衫。撇开她前面堪称香港第一海拔的高度不说,完全就是一付良家的模样,俩人走一起,给陌生人有她肯定是他大嫂的感觉。 上次来,已经是去年清明前的事了,半年多时间没见,十四娘先是给他一个恭贺新春的问候,突然就开始发疯,“吱”先来一口再说。 “哎哟喂,这边的人就这样开放呀?这女人是那小伙子的嫂子还是姐姐呀?”走在杨楚生后面的一位女的,小声跟身边的男人说。 “咯!”这男人却是咽一下口水,眼球还好像会突出。然后看一下自己的老婆,有种人比人,气死人的感觉。为什么同样都是女人,人家就能长得这样高,前面这样突后面那样饱皮肤也这样滋润呢? “上车吧。”十四娘笑着说,别人怎样看就看呗。 “去年呀……” 十四娘才一说,杨楚生立马就代她说:“去年我们赚了多少钱了,别说这个了。” “咯咯咯!”十四娘就是笑,不说就不说呗。 “哇!”杨楚生突然喊。 “怎么了?我可没有喷香水。”十四娘听他在叫,又笑着说。 杨楚生的惊叫,是看到前面一幅大海报,亲娘的,上面是很惹火的十二钗。大声问:“十二钗的电影怎么样?” “哎哟,别说了,那个热闹啊,从开始在电影院放映,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吧,几乎全香港的媒体,都在追着她们的报道。你要到公园,那些年轻男女说 话的主题就是她们,特别是林红,比任何一位女明星都红。” 十四娘的车才在写字楼前面停下,转脸一瞧,“噼”一声朝着杨楚生的大腿就拍,十二钗就是红了,至于笑成这样嘛。 “哈哈哈,是不是,我说她们一定会红,两千多万港币的投资,不错吧?”杨楚生爽爽地说,打开车门下车了。 “是,我很佩服你,你出的主意就没错。”十四娘说着,还抿着嘴巴笑。还别说,九龙城的这笔投资,又是在电影界里面,成为一种美谈,特别是电视里她也听到了,那位徐导演也说了,这是香港电影界最成功的一次投资。 杨楚生很爽,这又是一项他们能赚得大笑,又能将十二钗托上来的美事。特别是林红还是最红,让他更加感觉爽。 “现在呀,你想要见十二钗,可不容易了。”十四娘说完了又笑。 “哎呀,杨先生来了!”港龙公司里面,几位知青也在说着十二钗的电影,看见杨楚生来,副经理笑着说,几个人也站起来。 “怎样,她们的电影你们都看了,好看不好看?”杨楚生还没坐下就笑着问。 这话算是问对话题了,三个男的齐唰唰都竖起大拇指。 “好看,哇!十二钗的身手真的,从来没有看过。”一位哥们一说,还端起一杯茶往杨楚生面前放。 另一位哥们立马接上:“不但是打戏精彩,林红有三个镜头,一个是穿着短裙,人在空中,两腿分成一字,还还还。” “还什么?”十四娘是没看过,见这家伙就是还,大声也问。人在空中,两腿就分成一字,还穿着短裙,怪不得她会红。 “没什么,这一个镜头一出来,电影院里立马就是哇的惊叫声,我还低下头,以从下往上的角度看,可这导演也他妈的太狡猾了,就就就。” 这哥们还说没完,十四娘已经笑得不行了,不用说她也明白,那镜头,就让这些家伙们看了,猛地咽口水,但却看不到啥。 “哇!”还说没完的家伙,突然响起就如他刚才说到电影院的惊叫声一样的叫,这回叫的可能比在电影院还动火。十四娘可能是笑得脑袋发晕了,双手抱着杨楚生的肩膀,将脸也埋在他的肩膀上面还有笑。 杨楚生也笑抽,这个镜头,当时在庙街,角度还是通过他的较正的。 “喂喂喂,那那那……” 杨楚生还说没完,十四娘这回笑得更疯,连他也是大舌头了。 “票房,这票房怎么样?”杨楚生关心的,这也是一个重点。 “详细的得问大胡子,不过电视里说了,创了香港电影史上的新记录。”副经理也是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 “打电话,叫大胡子来。”杨楚生冲着一个哥们说,然后转脸看着十四娘,她还趴在他的肩膀上笑。 大胡子一听说杨楚生来了,不立马跑来报喜才怪,才一冲进门就大声笑。 “杨先生,嘿嘿,三个月,票房多少,一个亿呀!哈哈哈!”大胡子笑完了,突然手摸着喉咙,感觉有点干。这家伙做为投资方的代表,杨楚生肯定不会出面,就由他跟媒体见面,那种乐啊,天天就是喝酒还熬夜,不过有点可惜,这个投资方的代表,硬是没能跟十二钗来个合影。 “我的妈呀,我们的合同,是成本收起来以后,跟她们对半分,三个月一个亿,那她们要分多少钱哪?”十四娘张大美眸就喊。 杨楚生将她的脸从肩膀扶起来,也说:“那我们要兼多少?” “嘿嘿嘿,反正这一项投资,比我们九龙城连同港龙公司好几年赚的还多。”大胡子说完了,看着杨楚生,这九龙城主,太绝了。 “算了,多就好,你就等着收钱吧。”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这消息也不是他来的最主要目的,主要的还是他跟十四娘两人要赚的。 十四娘也站起来,她都巴不得快点到她那里了,去年她这边赚的钱,杨楚生那边赚的,她还有点纠结,什么时候,她才能有一个亿。 搞笑了,才一上车,十四娘真的说:“什么时候我才有一个亿呀。” “喂,我听你说过,什么时候我才有十万港币呀,然后还说过什么时候有一百万,现在就变成一个亿了。”杨楚生几乎要用喊了。 十四娘就是嘻嘻,现在她就是有一个亿,也会往十亿上面想。 “早知道,这投资我们自己投。”下车了,十 四娘还又说,然后冲着杨楚生的一条胳膊就抱。怕什么,这个生活区里,多少人都看过她抱着他的胳膊,有时候还往胸前放的镜头。 “别这样说啦,如果什么钱都想要落入自己的腰包,你也赚不了钱。”杨楚生边说边还在扭被她抱着的手臂。电梯里面还有人在看,抱就可以,放在她撑起来的两边上面,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扭几下还又安静,这一扭,手臂也会往下沉,满手臂都是一种柔软感。 真有她的,十四娘走进电梯里了,还不放开他的手臂,身子也往他贴紧点。刚才在车里,还听她说没有喷香水,但从她的身子,杨楚生能闻出一股香。 “我们这间房子,可以不要了,十二钗肯定会搬出那幢别墅的,到时我们就住进去。”十四娘一进房里,就笑着说。 “你一个人,敢住一幢别墅啊?”杨楚生边往沙发里坐边回。 “怎么不敢,别忘记了,我还是九龙城的一员女将。”十四娘在卧室里大声说,出来的时候,还一付很女英的模样。搬着张折叠椅往他对面坐,然后怎么着,两脚往他的膝盖上放。 “搞什么?”杨楚生还问。 “脚疼,你没看我鞋子是高跟的呀?”十四娘完全就是一付撒娇的表情。 这样高的个子,还穿高跟鞋,不疼才怪,杨楚生就脱呗。皮鞋一脱,丝袜一剥开,还真让他差点变成喜欢重口味的,这脚就如其人,不但小也真白,也带着点丰满。什么味道,比她身上的还浓。 “起泡了没有呀?”十四娘的声音,真的在撒娇,说完了,还将脚往上抬。 亲娘的,白白的脚底就摆在杨楚生眼前,脚趾也都在动,还有那散发出来的什么味。突然听她嘻的一笑,脚也一抖,还往他嘴巴碰一下。 “喂,我没有这样重口味。”杨楚生一说,手扶着她的脚,还是看一下有没有起泡,才往下放。 “你不是为了十二钗过来的吧?”十四娘双脚往地上放,嘴里问,身子一转,往他的腿上坐。 吃醋了,杨楚生双手将丰满的身子一抱,不管她说的什么,先说他们的房地产公司。 “真的,要能在这边销售,那就……”十四娘一乐,立马将十二钗忘了,双手往杨楚生 脖子一擞,“吧吧吧!”先亲一阵再说。 “还不大敢肯定,不过有门,如果能的话,我们就不用为钱担心,而且到时还能赚得更多。”杨楚生说完了,也朝着还在笑的小嘴巴亲。 “哇,你那个县城改造工程,今年也肯定能完成,特区的小区也能完成,那今年我们要收多少钱哪?”十四娘真的越想越爽。这一爽,看着杨楚生的目光,不是爽,而是柔中透出另一种强烈。 “这边的房地产市场怎样?”杨楚生对着趴在他怀里的十四娘又问。 “还是那样,没有起色。”十四娘小声说,听她的呼吸,比她说话的声音还响,是她自己将身子压着杨楚生,压出感觉的。 “那我跟李先生打个电话,跟他们坐坐,了解一下行情。”杨楚生才说完,手还得将压着他脸的一对丰满推一下,太丰满了,压得他几乎透不出气。.. 第688章 再见总督 杨楚生给李先生打电话,只要这李富豪有时间,肯定见。这哥们也不用十四娘送,自己叫一辆出租车就走。 哇!真的是。坐在车里的杨楚生,一留心瞧,大街上,十二钗的海报还不少。而且那画面,都是林红在前面,也都是背心超短裙,看着就很让男人会陷入遐想。 “大佬,街道上贴的十二个女人,是干什么的?”杨楚生还朝着司机问。 司机还笑,刚才上车时,他就能知道这位哥们是刚过来的,也说:“拍电影的,你是那边人,这十二个女人,在这边,那是人见人怕,想不到还拍电影,绝了。” 杨楚生也笑,又问:“那现在见到她们,还有人怕吗?” “怕!黑白两道都怕,这十二个女人啊,美,野,毒!” 司机一说,杨楚生差点大笑,估计十二钗也是世界上绝无仅有。就不知道,那些整天追着她们的记者,惹恼了她们,会不会被揍一顿。就她们十二个,可不怕媒体说她们什么的,估计她们要有什么绯闻啥的,没有她们点头,那个记者也不敢曝光。 “先生,到了。”出租车一停下,司机就说。也不能靠着李先生的豪宅太近,瞧那个大门两边站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这司机还得赚钱养老婆孩子。 杨楚生还没出车,又看到上次那位礼貌好得多余,应该是管家的老哥们,正朝着车子在微笑。 “杨先生,你来了,请!”这哥们又来这一套,杨楚生感觉,你就是将他揍个半死,他也会站起来先冲你弯腰还说对不起,是我的身体碰到你的拳头。 “请请!”杨楚生也说,然后冲着两个保镖笑。 “嘿嘿,杨先生好!”两位保镖也逗,同样也弯腰。 “你们怎么认识我的?”杨楚生还问,他可不想名头有多大。 这管家也笑:“当然认识你的了,他们是九龙城里的。” “哦哦!”杨楚生也笑,伸手朝着一个保镖的肩膀拍一下,明白了,现在这些富豪,想请保镖,应该是以九龙城的人为首选。这个也是一项不小的业务,每年给九龙城赚个几百万的也应该有。 “杨先生,好久不见了!”李先生客气啊,可能也是很少有 的,跟杨楚生握手,还双手齐出。 “杨先生好,我是到特区有事,顺便过来,也来见见你。” 人家这样礼貌,杨楚生同样也是伸出双手。 “佩服你啊杨先生,你这笔对十二钗的投资,让我们佩服啊!”李先生边往客厅走边说。 杨楚生又差点嘿嘿,也说:“李先生,你是在客气,还是在取笑我啊,不就两千多万的投资嘛。” “哈哈哈,不是我客气,这笔投资,外界都以为是九龙城的,但瞒不过我们几个,不是你杨先生做出来的,任何人也不敢有这个想法,就是十二钗自己也不会这样想。” 李先生说完了,看女佣端着茶进来,朝杨楚生做一个请的手势,又说:“你在那边还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整个香港从电影界,到投资商,到我们这些房地产商,都在说这笔投资。就连总督先生也佩服,而且相当高兴,你来了好,我不将你请到总督府,他也会不高兴的。” 啊!杨楚生还乐得有点傻,上次跟总督见面,是因为九龙城的事,这次人家总督就单独为这笔投资,想跟他见面。 “差不多中午了,不管了,总督交代我的,见到你就请你过去,中午就让他请客吧。”李先生说着又笑。 这老哥们跟总督的关系够好的,杨楚生心里在想,脸上在笑。既然这样,他就先站起来了。 李先生这辆加长的劳斯莱斯,坐起来特别舒服。杨楚生还有想法,他要没当什么县长反倒自由,有钱想买什么车就买什么车。 “杨先生,您好!”这红毛总督那个高兴,虽然普通话听起来很生硬,但韵味就让杨楚生觉得,这老哥们好像在唱山歌。 “总督先生,您好!”人家你字下面带个心,杨楚生同样也将心奉还。跟总督握完了,手又朝着上次就见到的那位女翻译。 本来吧,按照人家的礼节,应该是这女翻译先伸出手,男的才能跟她的手接触。这个礼节他也懂,不过他不管,有句话叫入乡随俗,这地方又不是人家的。 上次来的时候,也跟这女翻译握手,不过比较陌生,没有啥感觉。这次就不同了,握在杨楚生手里的手真的白,真的柔软。这女翻译的眼睛,蓝得也真清澈,因为蓝,冲 着他笑的眼神,真有如碧波荡漾般,让人感觉特别舒服。 “您好!”杨楚生问候的下面也同样带心,跟这女翻译笑的模样,同样也很用心。人家的女人笑起来的嘴巴也挺有特色,嘴巴略宽,嘴唇也有点薄。 总督的样子,显然就是高兴,朝着杨楚生又是一阵带笑的嘴巴乱动。 “杨先生,很荣幸,中午请你一起用餐。”女翻译的蓝眼睛又往杨楚生看,笑着翻译。 谢谢的英文,杨楚生本来是会说的,不过还是用普通话了。 这女翻译又朝着总督翻,反正她就得一会跟总督翻,一会翻向杨楚生,在两个男人之间翻来翻去就是了。 杨楚生上午过来,就只跟林文红喝了一杯豆浆,到现在不管是胃还是大肠小肠,里面都是空空如也。西餐也行了,牛排也是挺香的,还有法国香槟。要是能再来两个汉堡,那更加爽。 “杨先生,你对十二钗的投资,真是给香港做了一件大好事。”总督可能牙齿不大好,没看他吃牛排,倒是对汉堡有点意思,喝一口香槟就说。 女翻译是跟总督坐一起,也就在杨楚生斜对面,清澈的蓝眸子往他注视,翻译完了,也开始切牛排。 “不会要给我个荣誉市民吧。”杨楚生一说完,赶紧打住。 李先生却是“嘿嘿嘿”,正在切牛排的翻译,抬眼冲着杨楚生看一下,还笑呢,知道他可能是无意说的,这个她也不朝着总督翻。 “总督先生,为什么对十二钗投资,上次来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就是要将她们引向正道。”杨楚生说完,又一小块牛排往嘴里送,这东西是浓香型,正合他的口味。然后也笑一下,他的思想可没这样好,还想将她们引上正道,反正现在她们已经成功了,他要怎样忽悠都行。 翻译冲着总督叽咕完了,很优雅地拿起香槟,也很优雅地轻启朱唇,喝一小口,然后含在嘴里,眼睛也往杨楚生转移。 这话说得总督就是点头,感觉这位杨先生,确实有荣获荣誉市民的资格。将九龙城整治得这样好,其他带黑的也不敢跟以前那样嚣张,现在这人见人怕的十二钗也成了明星了,这些对这边的贡献,是相当大的。 翻译的眼睛又转向总督 ,听他在说话了。 “杨先生,是准备给你一个永久居住证。”翻译又冲着杨楚生说。 “谢谢,不过我不能接受。” 杨楚生说完了笑,他可是县长,那边也只承认一个国籍,就是真要给他一个荣誉市民他也不要,何况这个居住证。以前给他的永久通行证,几乎没有用,过海关不也得那边的手续。 总督听着这翻译一说,还惊讶地看着杨楚生,那边的人都千方百计想往这边跑,给他一个居住证他却不要。 啥情况?杨楚生将酒杯才往嘴巴边送,感觉桌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脚。想往下面看吧,也不好意思,只能往翻译看了,感觉应该是她的脚。 亲这个红毛美女,真的是她,也不能肯定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说无意吧,她那双清澈的蓝眼睛也在看着他,嘴里还含着酒,还有微笑的表情。 总督也在点头,咽下酒,又在说着什么。 “杨先生,关于九龙城的事,我到京城的时候,跟有关人员说过,就是最好保留,不过他们也没表态。”翻译翻完了,笑得也带着甜。 “谢谢总督先生,我们已经在沙田买了一块地,如果不保留,那么我们自己就在沙田,重新建一个。”杨楚生的口气,好像是某个代表团的团长。他说的这样,也不违反这边的法律,还可以减轻这边的财政负担。 “这个,我们只能是在还没有归还给对方的情况下,给你保证保留,一旦归还了,对方要怎样做,我们也没办法。”翻译又照着总督的话说。 杨楚生在点头,咽下酒又说:“这个我知道,如果我不这样做,到时九龙城的人肯定被分散,那对外面一切帮派,也没能力约束。” 应该说,杨楚生的话里,也带着某种说威胁也行的意思。 李先生也点头说:“这个问题很让人担心,如果就杨先生说的那样,那又会有绑架这些事情发生。” 这就对了是不是,这位李富豪,那边对他也是特别重视的,还有跟他交情不错的那些人,不也是经常跟那边的重要人物接触。他有这意思,那边也会听听他的意见的。 这一顿饭,杨楚生牛排和汉堡吃得挺过瘾,跟总督道 别的时候,怎样客气就别说了,跟女翻译又握手的时候,瞧她的笑脸和眼神,也感觉过瘾。 “李先生,我跟总督说的意见,你认为怎样?”坐进车里,杨楚生还问。 “很好,我也觉得,九龙城应该保留下来,这个事情,如果再有跟那边的人接触,我一定会提。”李先生也说。 这样就行了,以后总督有没有再请,杨楚生觉得不重要。九龙城的去留问题,李先生这些人,其实比总督还更重要。 “李先生,我在这里下车。”杨楚生突然又说,因为这边离十二钗的歌舞厅已经不远。 哈哈!下车了的杨楚生,边往十二钗那边走还边笑。能看到一些身上带着照相机这些家伙的人,也跟他同路,好像是十二钗今天有什么动静似的。他当然乐了,现在的林红,已经成了大明星了,还不知道她会美成怎样。.. 第689章 十二美女太撩人了 我的天!杨楚生走近十二钗歌舞厅就吓得差点叫。黑压压一大群,都是男人,从学生到四五十岁的大叔都有,几乎将歌舞厅的外面,都挤得水泄不通,还有十几名警察在维持秩序。 “林小姐,给我签个名!”听得好多这样的声音在喊。 杨楚生就站在人群后面,看呗。这样的人,这样的喊声,却没有看见十二钗任何一个的身影,哈哈,够大牌的,杨楚生就站着看热闹。 突然,人群一阵乱,杨楚生也往歌舞厅的门瞧,看到门是开了,第一位出来的是陈姐。 亲娘的,杨楚生差点流鼻血,可能是天气还是冷的原因吧,陈姐下面还是短裙,而且没有丝,上面也是背心,而且背心的领口,开得比以往他看到的都低,外面披上一条半透明的薄纱巾。隐隐中,背心领口的那条线啊,低得差点要露出前端的颜色了。 哗!陈姐出场,场面更加乱,四五个警察拦在她前面,几乎也拦不住人群一涌而上。 “哈哈哈!”杨楚生不得不笑出声,陈姐以前要杀人,最喜欢的就是玩,先来个勾引再咔嚓。瞧她盈盈一笑,稍稍来个侧身,一只手还抬起来,朝着人群招,这一下,爽得围观的那些中年大叔,拼着命往前面挤。 陈姐这个动作做完了,稍稍一弯腰,接过举在她面前的本子和笔,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 这一个弯腰,让现场的男同胞们几乎要屏住呼吸,多想她再弯一点,隔着薄纱瞄一下里面的也行啊。可她就偏偏不,角度刚刚好,只能让人看一下往下延伸一点的线,更恶作剧的是,只给一个签了名,转身就往里面走。 太逗了,杨楚生就明白了,这十二钗,就是要一个一个走出来,好像是寻开心似的。 每一个美女一出场,都会引起一片叫喊声。十二钗的美,可不是一般明星能比的。就如那位司机说的那样:美,野,毒。也如最为娇艳的那种带刺也带毒的野花一般,这真是别的女明星所没有的。 “林小姐要出来了!”站在杨楚生前面的一个家伙一喊,人群比刚才更乱。 杨楚生又在笑,看来,这个出场也是安排得不错,听大胡子说,现在就林红和陈姐两人最红,就让陈姐先出场,林红排在后面。 人群都拼命往前涌,杨楚生的身边,一时间倒也显得有点冷清。这也不错,他就点上一根烟,笑着往歌舞厅的门瞧。 “出来了!出来了!”又听有人在喊,然后歌舞厅的门一开,先是众人的眼里突现一片红,紧接着又是一阵叫喊声。 哗!杨楚生暗自也赞一个,林红一身红,红背心红短裙,就是披在外面的薄纱巾,也是红的,就如一团火一般。短裙往下的一双长腿,掩映在红色的薄纱之中,隐隐中,长而且直的一双美脚,就足以让人张开嘴巴叫。 “哇!”又是一阵叫喊声,林红一出场,抿着小嘴巴立马就是一个微笑,然后也是习惯的动作,头也轻轻一甩,那一头披散在身后的长发,随着也飘起来。真的美得娇艳,美得脱俗。 突然,叫喊声奇迹般地出现了静止,还有人转脸朝着杨楚生这边瞧。 林红这一甩长发的动作,也让她吓一跳,张开还在笑着的小嘴巴,因为突然间看见冷冷清清站着的杨楚生呗。这也让她笑着抬起手,朝着他招几下,怪不得前面的人会往后面看。 杨楚生也吓一跳,这可是他不想要的场面了,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引起别人的注意。 还好,这些人的脸以往前面转,也可能这些人都感觉,站在最后面的家伙,没什么能引起林大明星向他招手的本钱。 林红也一样,只给一个幸运得两眼差点翻白的家伙答名,想走进去的时候,突然朝着拦在她前面的一位警察说着什么,然后在叫喊声中,也往歌舞厅里面闪。 “嘘……”人群中,响起一阵失望的嘘声,随着人群也渐渐散去,只是那位警察却站着,傻傻地朝着杨楚生看。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现在最红最红的林小姐,要他将这家伙请进去? “先生好!” 人家的警察素质多好,走到杨楚生跟前,还先来个敬礼。 “嘿嘿,是不是林小姐想请我进去啊?”杨楚生也是看见林红跟这警察说话的了,所以才这样问。 “是的,先生请吧。”这警察又说,然后唏地猛吸一口气,怕自己流鼻血。他娘的,这十二钗多美,刚才出来的时候,那身上淡淡的香气多诱人啊,他们这些警察就只配站在外面维持秩序,这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家伙,却还能被请进去。 “哇……” 那些还没散去的家伙又在惊叫了,他们连十二钗身上的香气还闻不到,怎么一个哥们可以直接就往里走。还有几个记者也注意到了,急忙拿起相机就想拍,可是拍了也没有用了,杨楚生都已经走进了半个身子,就是能拍着,也只是一个半边身子的后背。 林红刚才进来,已经将杨楚生站在后面的消息,告诉姐妹们了。这好,他才一进,陈姐第一个张开双臂,来个抱抱。 亲娘的,这一个抱,要是刚才外面的家伙,那个被抱了,保管全身的血都得从鼻子流到血尽人亡不可。 陈姐的抱,可是连让刚才外面的人惊叫的前面,也一起趴进杨楚生怀里的。然后不管什么了,涂得红艳艳的嘴唇,对着他的嘴巴狠狠地亲两口。 这样的亲,还有将身子也趴进杨楚生怀里的情景,要是在平时,姐妹们立马就是翘嘴巴,特别是林红,肯定心里很不爽。但是今天不会,因为她们太高兴了,而且也知道,可以说,是他让她们有今天的。 哈哈,这帮美女也逗,跟杨楚生来个抱抱的顺序,也是跟刚才出场一样。陈姐香香的身子才一离开,温琼跟她不一样香气的身子,也来。这美女双手还张得特别开,身上的黄纱巾掉了也就掉了,朝着杨楚生一抱,还增加了两声“嘻嘻!” “吱!” 亲娘的,这美女往杨楚生嘴巴一亲的劲头,比陈姐还狠。 “我们的电影都映了三个月了,你才来了呀!”温琼亲完了,还嗲声嗲气地搂着杨楚生,完全就是假装说话,抱久点的架势。 “哎呀轮到我了!”另一位美女知道她的阴谋的啦,不但说,还将她拉出来,十二美女立马“嘻嘻嘻”地笑。 十二钗,个个都娇艳,每个身子也有自己独特的香气,终于只剩下林红了,这美女还没跟杨楚生抱,却手掩着嘴巴直笑。这家伙的嘴巴太有特色了,姐妹们今天可都是涂上口红的,十一个姐妹不算多,每人三个吻,就是一百个的三分之一,总之从他的鼻尖到下巴,按内地的说法,叫全国山河一片红。 “嘿嘿,林大明星!”杨楚生也笑,主动点,朝着林红张开双手。 林红就是抿着嘴巴笑,那条红纱巾已经被她取下来了,往杨楚生怀里趴的时候,好像少了那一层薄纱,她的身子也更香。 “咯咯咯!”林红看着杨楚生,小声地笑,原来她手里还捏着面巾纸,边笑边往他的嘴边擦。 “喂喂喂,林红,你这样子,可比亲他还亲密了。”坐在椅子上的陈姐,立马就是一个提醒,然后其他的美女也来,都拿着面巾纸往杨楚生脸上擦。 林红才不管,擦完了,才张开红唇,她的亲也很轻,因为轻轻的亲,才更加有感觉。 “你来了,为什么只站在后面呀?”林红双手还继续搂着杨楚生,笑着问。 “哎哟,你们都是大明星了,我还怕你们不认识我了。”杨楚生才一说,陈姐也来,不是拉林红,而是将他拉到椅子边。 “我们怎么会不认识你呢。”这大姐头说话还板着脸,然后“扑”地又笑,冲着十一个说,今晚将他灌醉,别让他过去。“ “他不过去,要怎么办呀?我们有十二个,他才只一个。”温琼一说,陈姐也笑得手往桌子上拍。 “喂,你们是明星了,还这个样子,要是让记者知道了,一捅出去,你们还明星个屁。”杨楚生也说。 “哈哈哈,明星只是表面的,我们可不喜欢跟刚才那样的做作,我就是我,她就是她,要怎样就怎样。”陈姐话说完,笑声却还没停止。 “喂,你的腿怎么往我上面放。”杨楚生还又说,这大姐头笑便笑呗,一条雪白就跟蛇一样,不但放还用上缠。 陈姐还是笑,朝着这家伙翻一下眼,这个动作她可是偷偷摸摸的,脚放他上面,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行了,别放下,你想怎样缠就缠吧。”杨楚生又说,他来了还想说正事。 “这样呀,那我也缠。”林红也笑着说,因为吧,她是跟陈姐一起,跟他曾经躺一起的,怎么不知道陈姐的心事呢。这美女说着,双手从后面往杨楚生的脖子就搂,身子也往他后背趴。 老天爷,杨楚生的身子好像被电一下,这林红的前面压在他后面,那是相当有弹性的。然后他又笑,其他的美女边笑也边来,温琼还占了他另一边的位子,一只脚也学着陈姐。搞得这大姐头就是翻白眼,想翻脸也不敢。 “说正事,你们现在都成为富婆,不是,富姐了,这才三个月,还能越来越富。那这歌舞厅,也不用开了,你们的身价,拍一部电影就够吃一辈子。”杨楚生说完,手还得往脸上撩,脸上贴满着林红的长发。 “哈哈,你以为我们喜欢拍戏呀,我们十二钗还是十二钗,以后不折戏了,当了明星就是麻烦。”陈姐也笑着说。‘ 杨楚生在点头,怪不得就没看见什么导演啊,经纪人也这些,原来她们是拿别人寻开心。 趴在杨楚生后面的林红也笑,这是她们十二姐妹的统一想法,她们就不喜欢受束缚。 第690章 太狂了 十二钗的歌舞厅,最少在她们红成这样的情况下,是开不成的了。也好,现在她们也不用靠着歌舞厅的收入,宽敞的歌舞厅,也正好成了她们跟杨楚生好好狂一晚的场所。 “来呀,杨楚生,你别怕醉,今晚谁不醉,谁就不是十二钗。”陈姐手里拿着啤酒瓶,边喊还边笑。 这大姐头真的是,还是那个领口比平时低的背心,那条薄纱巾,不知道被她扔到什么地方了。这大笑之时,领口那一抹白,也是柔柔地一颤一颤,这样颤,什么香气都会被颤出来的。 “来啊,要干大家就一起干,别你们十二个,用上车轮战,那我可不干。”杨楚生也举着啤酒说。 “嘻嘻,你真怕刚才温琼说的那样,我们有十二个,你才一个啊?”陈姐一说,连林红也咬着嘴唇笑,其他的美女,都笑得拍得桌子“砰砰砰”响。 “喂,大姐头,我这身子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杨楚生又大声说。 “怎么了,你们说说,那个男人的腿,不欢迎女人往上坐的。”陈姐又笑着冲姐妹们说。 “咯咯咯,对呀,恐怕还巴不得呢,温琼也大声喊,然后站起来。只是朝着林红翻白眼,她也想往杨楚生另一条腿上坐,就比林红慢了一步。 林红当然要坐,陈姐都坐了她为什么不坐。只是有点笑话,陈姐的坐,倒不如说是用上骑。她呢,只能是双脚都放在被她坐着的腿外侧。 我的天,十二钗玩起来,可是可以不分男女的。陈姐这样子,骑在杨楚生的腿上,还是穿着超短裙,那种感觉是很要命的。 “来!喝!”陈姐笑着说,拿着啤酒的手一抬,跟杨楚生的酒瓶碰一下,一仰白颈,“咕……”就是一大口,然后又笑。 杨楚生也喝,不过还没咽下啤酒,承载着陈姐的腿却抖了一下。真的要命,她的超短裙,可是没有被她坐着的,那跟他的腿贴一起的,就是她的最贴身的了。那种温温软软的感觉,不但让他的腿抖一下,就是神仙,估计身体也得有所反应。 他有感觉,陈姐的感觉其实比他还强烈,这样子骑,骑出什么感觉,也是她想不到的。她要骑就骑呗,安静点就没事,问题是这样的场合,她也安静不了,身子一不安静,跟杨楚生贴在一起的地方,突然一阵感觉唰地 往上涌,搞得她“咯”一下咽下啤酒,轻轻皱一下细眉,然后朝着他看。 “喝!”陈姐抿着嘴巴笑一下,又冲着杨楚生说。一边的林红,因为正面是向外的,只能跟其他的姐妹在碰酒瓶。 怎么她才喝了一口啤酒,脸就红了呢?杨楚生跟陈姐一碰瓶子,还带着问号。 哦!老天爷!陈姐碰过酒瓶,仰起脖子喝的时候,身子也得往前面仰。 这这这,杨楚生几乎将啤酒也看成白色的了,比平时低的领口,这样子在他的眼皮底下一仰,那条能让男人鼻血狂喷的线,好像是活的一样。身子一仰之时还能拉长,恢复正常的时候,轻轻地一缩,虽然变短了,但那种丰腴却更加挠人。 “嗯!”陈姐突然轻轻地出声,抿着嘴巴,又朝着杨楚生看。这一声,也是她又涌起刚才的那种感觉了。突然又是“咯”一声,手急忙捂着嘴巴在偷笑,是她有感觉的时候,脸往下面一看,然后就笑,因为看到她骑着的地方再靠前一点,撑得不低。 “来,喝呀!哈哈哈,大家都喝!”陈姐喊完了,抬起另一只手,“噼”!朝着杨楚生的肩膀就拍。 不会吧,杨楚生可是知道,这大姐头有喜欢打人,也喜欢被人打的爱好,搞不好她这样子骑着,现在这样一打,还得搞出情不自禁的表情。 不敢跟她玩了,她想骑就骑吧,杨楚生手往林红的粉肩就拍,她一转脸,他的酒瓶也往她一举,大声说:“喝!” “嗯……吧!”林红没有亲,是朝着杨楚生,嘟着小嘴巴,出声是做着亲他的姿势,然后喝一口,笑着就说:“我说吧,现在我们还住着九龙城的别墅,不如我们买一幢豪宅,怎么样?” “哈哈哈,好呀,我们要住豪宅!”温琼也笑着喊。 “我们这部电影,是杨楚生出钱叫我们拍的,买了豪宅,也给他留一个房间,以后他过来了,就可以住。”陈姐也笑着说。 “嘻嘻嘻……”另一位美女也大笑,然后说:“最好,他的房间没有门。” 什么意思?这美女说完了,十二钗还有点发愣,不明白啥意思。突然林红先想明白了,大声喊:“不行,这样不如一个房间,睡十三个人倒干脆。” “哈哈哈 ……”这话一说,立马就是一阵大笑声,十二个美女都明白了吧。 陈姐笑得擦眼泪,突然伸出手,先是捏一下也在笑的杨楚生的脸,然后往下面移,拧向他的手臂。 我的天!杨楚生也吓一跳,这大姐头刚才捏他脸的时候,还在咯咯咯笑,这拧他的手臂,就不是笑了,拧得还挺用力,还抬起下巴眯着眼睛,那个笑之时,动得相当有美感的背心领口,也往他仰起,敢情她又来了。 林红都笑得抱着肚子了,其他的美女们,有的还笑得往桌子上趴,那有注意到陈姐的什么表情。 杨楚生却不敢坐下去了,再坐下去,搞不好陈姐的表情还会更复杂。 “起来吧,我的腿好酸。”杨楚生朝着陈姐说,然后摇摇头,示意她注意点。 “嗯!”陈姐也笑一下,抬手也扶一下脸,也感觉自己有点失态了。站起来又喊:“快点喝呀,每人一瓶啤酒还喝没完呢。 “来来,杨楚生,干了!”一位美女从趴着的桌子上站起身子,举着啤酒就朝着杨楚生喊。 “哦,你不喝酒,将酒倒在裤子上啊?”这美女是看着杨楚生的牛仔裤上面,有一块她感觉应该是被啤酒浇湿的地方。 好个大姐头,杨楚生也吓一跳,刚才他那有注意。急忙说:“不小心浇上的,来,干了!”说着酒瓶也朝着陈姐举。 陈姐也呼了一口气,她也还没注意,搞得她的脸红透了半边。朝着杨楚生也笑,酒瓶一举,仰起脸又喝。 “嘻嘻嘻,你们说,这部电影,我们和杨楚生,能赚多少钱呀?”温琼笑着问,又打开一瓶啤酒。 “喂,是九龙城的,不是我自己的。”杨楚生边接过林红递给他的啤酒边说。 “你不是九龙城主嘛,反正就是你的。”温琼也来霸道。 “嗯,算一年吧,一个亿应该有,还能出口呢。”林红边说边抬手抹着背心领口,上面不小心被啤酒浇湿了。 陈姐咽下一大口啤酒,笑着也说:“才一个亿呀,肯定不止,一个亿,我们总共有十二个,每人还不到一千万。” “我的天,真有一个亿,你还说每人还不到一千万,哎呀,你想钱 也不能这样想。”杨楚生说完了,还冲着在瞪他的陈姐来个对瞪,然后美女们又都笑。 “开音乐,跳舞,边跳边喝!”杨楚生爽劲一上来,大声就喊。 这话也真的对了美女们的路子,一位美女往音响那边跑,立马就有乐曲响了起来。 “来,跳啊,喝啊!”林红手里还拿着啤酒瓶子,最先一个就跳起来。 十二个美女都狂,边跳边喝,瞧瞧林红,身子在跳却仰起脸,啤酒往嘴里就倒,然后哗哗哗,啤酒沿着她的下巴,往她的背心领口直冲。 “哈哈哈!来!”林红可不管背心几乎都湿了,举着酒瓶朝着杨楚生就喊,边跳也边往他眼前移。 “干一瓶!”杨楚生也笑着喊,然后看着她已经湿了的背心,大声说:“湿了,换掉吧。” “没关系,喝!”已经狂起来的林红,才不管湿不湿的,脸一仰又喝。 这美女,杨楚生说什么好呢,背心都湿了,这样仰起脸,紧贴着她身子的背心,也让他知道了,原来她背心里面啥也没有。 “嘻嘻嘻,为什么我们的身上都湿,杨楚生就不湿呀!”陈姐的声音在喊。 “那就让他湿呗。”温琼的声音也起,然后一道啤酒的水柱,朝着杨楚生就来。 这下乱了,音乐是还在响,但跳舞的场面,却变成了互相在浇啤酒。 “哈哈,林红,你怎么帮他了!”一位美女边笑边喊。 林红才不管,她要不帮,杨楚生就一个被十二个欺负啊。冲到这美女跟前,手往她的背心领口一拉,整瓶啤酒就往她背心里面倒。 “喂,林红帮杨楚生欺负我!”这美女一喊,这下子好,几位美女立马朝着林红就上,手都往她的背心伸。 “哎呀,背心断了……”林红突然大喊。 美女们这回又有笑得往地上蹲的,林红的背心带子真的断了。这下好,杨楚生也笑得一口啤酒从嘴里往外喷,瞧她的样子,背心只能遮住一边,遮不住的一边很美也很壮观。这美女怎么着,反正只有一个杨楚生是男的,她怕什么,干脆一脱,将背心打个结,穿上了继续闹。 “哎呀 别闹了,好累!”陈姐笑着,往桌子上趴。啤酒这东西,对于十二钗来说,就是喝到肚子装不下也不会醉。 杨楚生一身衣服都是湿的,也趴在桌子上笑。 “喂,你们别站在我面前啦。”杨楚生一说继续笑。这些美女个个背心都湿,因为太狂了,现在一静下来,个个都在呼呼喘气,个个也都跟林红一样,背心里面啥都没有。这样子的喘气,个个也活,各有各的形状,各有各的大小,都在一上一下地动。 “哎呀不行了,谁送我回去,不然我这一身,出租车可不敢让我上。”杨楚生说话时冲着林红看,当然得她送了。反正十四娘要不爽,他也没办法。.. 第691章 堪称现代杨贵妃 这一闹,已经是深夜了,林红的车子,在半路上,也停在靠山公路边的一块开阔地。过往的车,在车灯的探射中,看到这辆停在路边,却摇晃不停的车子,多事的司机也就笑一下,不喜欢事的,也就一冲而过。 车里还都是啤酒味,俩人的衣服也都是湿的,而且比在歌舞厅里还更湿。车子都晃成那样了,还能不湿嘛。 林红静静地趴在后座上,美眸迷离了最少十分钟,才从那种好像腾空的感觉中,恢复过来。朝着杨楚生嗔一下,在车里,还这样用力。边整理着裙子还边笑,他要开车就开呗,这么晚了,也不会碰到警察的了。 “我进去了。” 杨楚生在十四娘的生活区前面,打开车门就说。 “嗯!”林红笑着点点头,手还得撩一下长发,才张开红唇,跟杨楚生亲一下。 “我的天,你搞什么?” 听到门铃响的十四娘,一打开门就惊叫。真有他的,一身外衣都是湿的,还都是啤酒味。 这也有点搞笑,天亮了,杨楚生却还得躺在被窝里,没办法,他这次来,就是打算两三天回家的,也就为了方便,就身上那一套外衣。现在好,外衣还没洗,十四娘的衣服他又穿不下,怎么办呢。 总不能整天都躺在被窝里吧,杨楚生也躺不了,不过他还是有办法的。 “喂!”正在小餐厅里吃早饭的十四娘,看着也走进来的杨楚生就叫,然后“扑!”差点将嘴里的白粥往外喷。这家伙,上身就穿着她的一件羊毛衫,下面却是她穿起来,长度直达脚踝的裙子,他穿起来,差不多小腿露出一截。这样子,要是往大街上走,不是疯子是什么。 “坐好,我到外面给你买一套衣服。”十四娘笑着又说,然后还翻白眼,又问:“十二钗都成了大明星了,还有时间跟你这样狂。” 不相信了,杨楚生也盛一碗白粥才说:“她们以后又不想拍电影,那会没时间。” “不拍了,切,要是我。”十四娘还摇着头。 “你也可以拍呀,自己出钱,自己当女主角,有什么不能的。”杨楚生才一说,下面十四娘的脚就往他一只小腿夹,咯咯咯地笑。 “那她们还住那幢别墅呀?”十四娘边说边用脚将杨楚生的裙子往上撩,然后往餐桌下面看,又得笑。要是那个女人跟他一样,穿着裙子,小腿上净是毛,保证吓坏了整条大街的人。 杨楚生放下碗才说:“她们说要买豪宅,你就等着一个人住一幢别墅吧。” “我先到公司,中午回来的时候,才给你买一套衣服。”十四娘才一说,立马又笑,门铃在响了,这个时间来,肯定是孟跃进。 “天啊!”杨楚生才将门一打开,外面孟跃进夫妻俩就大声喊。 搞什么这是,堪称香港第一妩媚的十四娘,却是上面羊毛衫下面牛仔裤。一向很威武的杨楚生同志,却是一付很贤妻的打扮。 “你们不会喜欢角色倒置吧?”孟跃进大笑着说。 “这只能怪他,出门就只带一身外衣,昨晚还跟十二钗闹,搞得里外都被啤酒浇湿了。”十四娘将挂包往香肩上挂就说。 “十二钗!”这回是孟跃进夫妻俩一齐喊了,这可是这时间香港最热的明星了,杨楚生还能跟她们闹。 “你们坐吧,我得到公司。”十四娘又说。 孟跃进也得冲着十四娘笑一下,然后摇摇头。这女人穿着牛仔裤,比穿上裙子更加吸引人,几乎将她后面的形状和饱圆的程度,都勾勒出来了。只要看,就能感觉出满满都是弹性。 “不是,你还没老婆,是想跟她……” 孟跃进的老婆也关心,只是还说没完,就被她老公打断。 “老杨还是想着白雪啦。”孟跃进赶紧说。 “怎样,你们过来也要小一年了,还专门搞走私呀?”杨楚生边泡着茶也边问。 “准备开个公司,地址已经找好了,走私嘛,能走就继续走。”孟跃进也说,然后拍一下杨楚生的肩膀又来:“干脆中午到九龙城,找大胡子喝酒。” 杨楚生笑着摇摇头,他还是少到那边为好,笑着说:“我还得等楚豪的电话。” 等楚豪的电话,其实也就是在等钱。特区那边要是能搞个每套房子有三个特区户口,那就能做手续,由十四娘在这边银行贷款,也就不用为房地产公司钱不够担心。 十四娘不也在等,她比杨楚生还焦急呢,因为她比他,还更加喜欢钱。 “都三天了,楚豪还不来电话呀。”下午从公司回来的十四娘,将挂包往衣架上挂,冲着在厨房做饭的杨楚生就喊。 “明天我过去了,看看怎么样。”杨楚生边说边揭开锅盖,一阵鳗鱼的香气,让刚刚走进厨房的十四娘,不由得很夸张地吸入一口气,笑着赞一个。 “香就行,别这样吸气。”杨楚生一笑,将锅里蒸得特别香的鳗鱼,拿起来往餐桌上放。 十四娘那能不知道他说的意思,就是她前面太高,大力吸气太引人关注了。她才不管,还低着身子,朝着餐桌上,冒出热气的鳗鱼吸得比刚才还夸张。 “尝尝!”杨楚生用筷子,夹着一小块鳗鱼,往十四娘嘴边送就说。 十四娘还没吃,先嘟着小嘴巴朝鳗鱼吹几下,还朝着这家伙嗔。是他让她吃,看她在吹气,他却还在笑。 杨楚生是笑她的小嘴巴,嘟起来太那啥呗,有点丰满的红唇,嘟起来就好像要对谁亲一口似的。 “嗯,好香!”十四娘终于吃了,鳗鱼一入嘴那叫香,因为蒸的时间够,入嘴就化。香菇和蒜头的香味,还有因为加点红辣椒丝,浓香中,舌尖也带着点辣。 “香就吃呗,趁热吃。”杨楚生笑着说,走到水龙头洗手,十四娘立马摆起酒杯,往里面倒的酒,还是茅台。 “你不怕喝醉呀?”杨楚生往椅子上坐又说。 “醉才好,你没听说过贵妃醉酒呀?”十四娘站着说,说完还抿着嘴巴笑。 “哈哈,是是,看来,你也有成为杨贵妃的潜质。”杨楚生说完了,喝一口茅台。 “去,我会那样肥呀?”十四娘当然不愿意,不说了,笑着往杨楚生腿上坐。只有他们俩的世界里就是好,要怎样就怎样。 “我的天,你这样高的身材,人家杨贵妃也没这样高挑,前面……” 杨楚生还没说完,大腿立马感觉疼,被十四娘拧一下。 前面怎么了,这样高这样大,还让十四娘觉得骄傲呢,干脆抓起杨楚生的手,就往肯定比杨贵妃还高的地方按,又拿起酒杯,自己先喝一只,再将酒杯往他的嘴边凑。 这样的吃饭,要吃到什么时候饱,这个杨楚生可不敢肯定。 “嗯,吃。”十四娘将鳗鱼往他的嘴边放又说。反正他就只管抱着她就行。 “哎呀!”十四娘酒杯拿到自己的嘴边,还没喝却小声叫,这家伙抱着她前面的手,抱就抱了,怎么十根手里还乱动。 真的,杨楚生感觉,要是拍一部以杨贵妃为中心的古装剧,让十四娘来演这杨大美人,搞不好还可能比十二钗更热。瞧她吃完饭,喝过酒的美脸上,两边的粉腮红中好像还含着三分羞。领口上方那一抹带线的白,就是真正的杨贵妃,可能也没有这样白,这样丰满吧。 “哎呀,都晚上了,楚豪还没来电话。”十四娘结上睡袍的带子,说完了,布满娇红的脸,还往杨楚生怀里趴,三分醉意,让她的美眸也感觉有点重。 “嘟嘟嘟……” 十四娘一听到电话声,眯朦着的眼睛也睁开,这晚上的电话,很可能就是楚豪找的了。 杨楚生手一伸,拿起电话就是“喂。” “嘿嘿,老大,跟十四娘在睡觉了?”楚豪这家伙说话就不想想,这大晚上,搞不好十四娘还能听见了呢。 “刚刚睡了。”靠在杨楚生肩膀上的十四娘也说。 “嘻嘻嘻!”楚豪还笑。 “笑什么,有什么事先说。”杨楚生才没闲扯的功夫。 “搞定了,每一套房子,分配三个特区户口。”楚豪爽爽地说。 十四娘这一听,不往杨楚生肩膀靠了,往被单上躺,然后就是嘻嘻地笑。 啪!这话筒放下的声音,也如杨楚生此刻的心情一样,就是爽。 “嘻嘻嘻,这边的房价,跟那边一样按平米算吧,差不多要两万港币。我们就卖一万港币,现在港币换人民币,一万也有三千出头了,嘻嘻,刚刚好比那边高出一倍。” 十四娘越说越爽,心一爽,身子也一翻,往杨楚生身上爬。现在她真的就是一个醉酒了的杨贵妃,满脸净是媚态,睡袍里面的身子,也好像醉意盎然,娇娇地往睡袍外面窥探。 “三七开也好,人家房地产公司负责建筑材料的计划任务,所以我们的材料都是国家的价格。一平米两百块土地钱,建筑造价一百米也就三百块吧,还有税收和贷款的利息,每平米也还有两千三四百块的利润。”杨楚生一只手放在十四娘的后背上,慢慢地算。 十四娘嘴巴凑在杨楚生嘴边,小声说:“特区房管就得两千,我们就得那三百多吧,六万多平方,嘻嘻,我们有两千万还能出头。” 这越算越爽,因为他们是以公司跟特区房管正式合作,将来人民币也可以往这边转换成港币,两千万人民币,那可就是六七千万港币了。怪不得十四娘能这样爽,将来平县的县城改造工程,那些人民币也可以往这边移的。 “哈哈,我说的,什么时候有一亿港币,今年就肯定有。” 十四娘说完了又笑,太爽了,爽得她身子也有相当的感觉,干脆将睡袍一掀,就往杨楚生身上趴。 杨楚生也搂着这身子,真的,堪称现代的杨贵妃 十四娘今晚就想将自己变成杨楚生的杨贵妃,软软地趴在他怀里,任由他怎样欣赏都行。 第692章 成了亿万富翁 哗,楚虹公司在特区的房地产公司,手续一做完,立马先到银行要了贷款,然后房子也可以开始销售了。特区的房地产公司工程,今年完成是肯定的。 太爽了,这边的银行对于房地产业务就比较成熟,只要你有地,而且开始在建设,人家银行巴不得你快点来贷款,十四娘一分钱也不用花。然后房子要销售,银行还给贷款人一个销售窗口,从贷款到销售,银行给你包办。 十四娘还往销售房子的那家银行跑,一看就笑,窗口外面排除呀。虽然这边的房地产还是陷于不竟气,但没房的人还特别多。房地产一陷入困境,也带动这边的各行业,最少一般市民的收入就比以前少,再加上抄楼花的时候,所遭受的损失,一般的市民还没恢复。 每平米一万港币,比这边当地的房价,还便宜将近一倍,谁不买。特区那边每套房子给三个户口,一般夫妻俩生个小孩的家庭,当然会跑特区住,距离又不远。上午起来,吃了早饭过来这边,也不影响上班和孩子上学的时间。 六万多平米,才几天就销售完毕,银行的贷款也还了,十四娘就是咬着嘴唇笑就是了,跑到特区,自己给杨楚生打电话,报个喜呗。现在跟他打电话也方便,他竹寮里就有电话的嘛。 “你在干什么呀?”十四娘的声音,嗲是肯定的。 “在挖竹笋,你在特区啊?”杨楚生还问。 “对呀,我们的房子已经售完了,一切顺利。”十四娘说完了,还又是嘻嘻,然后听到电话里“吧吧”两声,肯定是她做着亲他两下的意思。 “哈哈,售完了,那好,我这边那条街道的房子,也要销售了。”杨楚生爽爽地笑。 电话两头的人都是爽,今年就是他们的收获年,这就开始在收获了是不是。 十四娘那边收的钱,都是港币,也就省了将人民币往那边移的麻烦。现在他们俩单就特区这一块房地产的钱,就有六千多万港币,还不包括他们去年的工厂,还有转口贸易赚的钱,还有在特区那一百多亩今年又增值了的土地。 要单是十四娘在盼望着的一亿港币,现在他们已经有,而且还是现金,并不包括那一百多亩土地和平县的县城改造。 爽!中午杨楚生就炒竹笋,喝茅台,清明时节的竹笋 ,那可是最好吃的,一入口就是脆,脆中带着清香,好吃。 现在杨楚生真的能爽,全县的工业改革,就是现在停止改革了,单就去年的改革成果,平县还照样走在全省的前列。以政绩来讲,今年改不改,对他都没影响。所以嘛,现在他就将改革扔给什么局长,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县城改造还有红光乡和红山公社的发展。 “哈哈哈,杨县长,你怎么还带竹笋上班?”杨楚生在县大院里才出车,手里还拿一个剥好的竹笋,谁看了都想笑。 “是柳书记要的,你们如果要吃,自己到我那里挖,我那片竹林,还怕太过茂盛了。”杨楚生边走边说,然后朝骑着自行车,也要上班的县委办副主任说:“这个交给柳书记。” “哦!”这哥们傻傻地应,接过竹笋也笑,这也可能是全省甚至全国都没有的奇闻吧。 “杨县,那条改造的街道,一些原住户跟我们反映,是不是提前将房子给他们,因为他们也需要装修这些。”已经在县政fu里面等着的城建办主任,看杨楚生来了就说。 杨楚生点头:“这个可以。”又说:“到那边看吧。” “那些交了预付款的,已经占了房子的七成,剩下的三成,要采用预付的还是全部交?”城建办主任还又问。 “这是你的权力,不过这条街道最多两个月也就完成了,预付的和全部交清,也差不了多少,你就自己拿主意。” 杨县长这样说,城建办主任也爽,他的权力,县长就让他办。虽然说吧,他是说过了,谁也别想在县城改造中得到什么利益。但城建办主任有实权,油水多少还是有,最少买房子的人,也要挑选风水比较好的房子。油水是不多,就是一些东西和香烟,不过比别人好得不少了。 杨楚生又不是死脑筋,该放手的,他也会放的。看着房管局长也骑着自行车来了,这哥们就没有城建办那样有实权,不过收几条香烟也有。 还有比房管局长更慢的,就是那位分管国土和城建的副县长,这哥们也骑着自行车,进来了,也挺不好地笑一下。 这几个人,就掌握着整个县城的改造,在杨楚生的带领下,往县大院外面走。不少人都在看他们的背影,特别是那些常委,每次看这几个家伙的背影,就让他 们咽口水,因为这几个家伙,所掌握的都是油水。 “嗨,杨楚生,房子可以卖了!”县委对面桥头的那个贸易公司里面,一位以前的知青,大声就喊。 “嘿嘿嘿……”这话不止是跟杨楚生走一起的几个家伙笑,就是过路的人听了也笑。杨楚生可是县长啊,除了柳书记,还真有人直呼其名。 杨楚生也嘿嘿,今天他来了,就是准备卖房的嘛。 差不多了,杨楚生相当满意,站在街道中央,抬头看着房子,只剩下最后一层的墙。 “怎样,进度还可以吧?”山猫这家伙,连杨楚生的名字也省去,从竹架上下来就问。 “什么时候能完成?”杨楚生也问。 “端午节前后,保证这条街道相当整洁。”山猫的口气也爽,工程提前差不多两个月,是有奖励的。这也是杨楚生自己说的,提前一个月就奖励二十五万,两个月就有五十万,而且这些钱,只做为他们的奖金。 杨楚生相当爽,虽然说五十万也是他和十四娘的钱,但提前完成,省下来的成本,可不止五十万。转身对城建主任说:“剩下百分之三十的房子,按原价销售。” “好的。”城建办主任就两个字。 今年不但是杨楚生投资的收获年,也可以说是他改造县城的收获年吧,潘先生他们投资的那条街道,他也是同样落实任务,就是一年的时间就要完工。反正都是红光乡的建筑队在建,县两个建筑公司,就是合并起来,也没有那样的人力和设备,跟红光乡建筑队竞争这种工程。 这条街道的房子销售,生意也照样好。现在政策是允许农村拿出一部分土地,分配给社员建房,但县城的居民,可是没有土地的。而且吧,你让县城的居民,到农村建房子,人家也接受不了,这跟商业街不一样,那里跟县城连接,而且都是工厂,还可以做生意。 时间过得也挺快的,这条街道的改造工程,也终于完成了。 杨楚生偷着乐,这哥们的车就往地区跑,当然请地区领导,出席县城改造第一期工程的竣工剪彩了。然后跑邮电局,给十四娘打长途电话,她是投资商,她要不来怎么成。 柳书记更乐,现在杨楚生如果再要搞个县城第三 期改造工程,她立马高举双手赞成,如果有那个常委不同意,她也敢委托杨楚生,狠狠地扁。这个改造工程,县财政收入肯定不少,重要的是,这条街道可是县委前面的位置,也可以说是县城的标志。 书记和县长又一起站在这条新改造的街道,那些商户都在跟杨楚生打招呼。这些商户也爽,他们的老房子突然间就变成新的,才只交了建筑费用,自己也省事是不是。反正杨楚生这样搞,就是你好我好公家也好,当然他自己和十四娘还是最好。 “现在你们的铺子都是新的了,好好做生意,不用多久,这铺子的建筑费用就能赚起来。”杨楚生朝着跟他打招呼的铺户说。 铺户们笑得多开心,柳书记也开心,这一条街道的改造,也是全省首个利用外资的改造工程,这又是一项改革的成果是不是,她这县委书记的成绩,不能跟杨楚生五五分成,也得有个三七开吧。 站在书记和县长身边的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抬头看着那些新的楼房,喉咙在动。每一间房子,都能挤出哗哗哗的油水啊,可惜他们就是抬头还张大嘴巴,硬是没有一滴油往他们的嘴巴里滴。 “这些房子的销售情况怎样?”柳书记转身朝着城建主任问,这可是她最关心的问题,要是销售不好,那县城改造以后也就免谈。 “都销售完了,总共两千七百多万。”城建主任立马就汇报。 两千多万人民币啊!这个数字,让几个常委听了都昏,刚刚咽过口水的喉咙又在动。 柳书记笑着看向杨楚生,两千多万,亲娘的,要是全部给了县财政,那不知道有多爽。 杨楚手也是笑,不用看他了,这钱谁也不能动,应该给谁的给谁。反正上午银行的行长已经打电话给他了,钱全部都划入这个县城改造工程的特定账户。 太爽了!杨楚生下午才回来,他也得数钱了。两千七百多万,除了应该交的钱,还有两千五百多万。建筑费用八百多万,就剩下一千七百万的钱。红光乡的一百多万投资差不多变成三百万出头,那一千四百万,就是他和十四娘的了。 一千四百万,就是四千万还多一点的港币,嘿嘿,现在他跟十四娘合起来,单单两个房地产的现金,就上一个亿港币还多了。 “嘟嘟嘟…… ”电话一响,杨楚生也立马就听,肯定是十四娘的电话。 “你人在特区了,明天就能到呀?”杨楚生也乐乐地说,然后也将他们的钱,跟十四娘说一下。 “哇,嘻嘻嘻,那我们不止一个亿了?”十四娘在电话里那个笑啊。 杨楚生放下电话自己也还在笑,上亿的港币啊,能吓死人的。 现在吧,连去年工厂和转口贸易赚的钱,还有特区的一百多亩土地,杨楚生自己的钱,就有一个亿。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一个拥有上亿港币的富翁,哈哈!.. 第693章 赚了名也得了利 十四娘来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也不想别人跟她一起来。 “嘻嘻!”十四娘看见杨楚生,就是娇娇地两声笑,爽呗,因为钱而爽。要不是有红光乡的干部们在,她保管立马抱着杨楚生,先来一场亲热再说,又是好几个月没有见面,她就是想。 “哎呀我的亲妈哟,这香港女人的身子,怎么长成这样?”马琼珊小声朝着彩云说。 彩云也笑,感觉这女老板,前面那两大团大就大了呗,应该保守点嘛,怎么还穿着无袖连衣裙,裙子看起来都快要被撑破了。 杨楚生要是知道她们俩的想法,肯定还会大笑。她穿无袖连衣裙已经是相当保守的了,不穿背心就已经是好得出奇。 “来!喝茶!”桂香嫂泡好茶就请,红光乡的干部们也照样爽,从商业街到县城改造,说是跟十四娘合作,其实红光乡就是一分钱也没掏。是当时省财政厅的贷款,杨楚生以红光乡的名义要了一百二十万,然后商业街一完成,贷款还了,还能赚一百五十万左右。 反正吧,桂香嫂就好像是在路上捡到钱一样。那一百五十万又往县城改造工程扔,就变成了三百万,哈哈!不止是她,马琼珊也感觉,钱要让杨楚生赚,特别容易。 十四娘当然是最爽的了,两年多的时间,一千几百万港币,就变成差不多相同数字的人民币,也赚了两倍多一点吧,够厉害的了。当然,才赚了两倍,是因为港币换人民币升了将近三分之一。 “今晚还是你做菜,你做的菜,比真正的厨师还好吃。”十四娘也不管还有桂香嫂她们在。 做就做呗,杨楚生就来一顿海鲜,可惜清明前后长出来的竹笋已经变成竹子,要不然来一顿竹笋大餐,那才叫好。 “来,杨老板,祝你赚更多的钱。”桂香嫂举着酒杯笑着就来,时代变了,这祝酒也得变,赚更多的钱这句话,那是海内外适合,除了杨楚生这些当官的。 那位电器厂的女厂长也喝一口酒,看着十四娘也暗自特别羡慕。这样美的身材先别说,这个县城改造工程,她就有一千四百万人民币。好像让人感觉,她这一身该丰满的地方能这样丰满,都是财气和福气积垒起来的。 “谢谢!”十四娘也笑着说,酒杯又往杨楚生举,相视一笑有谁知 。有谁知道,这个杨县长,是比她还富的。 “明天有什么领导要参加?”十四娘还问。 “没什么,只有地委书记和行署专员。”杨楚生咽下酒也说。 “我的天,地委书记和专员,好像你还看不起。”马琼珊也大声说,还冲这位在知青农场就认下的干弟弟一个白眼。 嘿嘿!杨楚生就笑呗,又说:“明天你们也一起去,红光乡也是投资者之一。” 去就去呗,现在的红光乡,那可是谁也不敢当他们一个乡。两辆进口轿车一进县委大院,前面杨楚生的车里除了十四娘,还有三个干部。后面的车是桂香嫂当司机,这一出场,完全就是一个最为豪华的阵容。 我的亲佬佬!这是参加今天剪彩仪式的干部们,看到十四娘的时候,暗自在叫的统一心声。这位荣誉市民怎么能这样荣誉地穿着无袖连衣裙呢?那一对丰盈的肩膀,白得也荣誉,连衣裙的领口,那一条线,搞不好会让这些干部有人也很荣誉地流出鼻血。 “杨老板,你好!”柳书记很客气,笑着向十四娘伸出手。 妇联主席和女副县长也很勇敢地伸手,跟这位荣获了荣誉市民的杨女土握手。要不是职务所在,她们宁愿往后面缩,女人就懂了,千万别跟太漂亮的女人站一起,对比是很强烈的。 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都感觉他们的运气怎么就这样背呢,本来他们是常委,要跟十四娘握手还得排在妇联主席和女副县长前面,可这女老板是先朝着她们伸出手的。 本来吧,这次县城改造,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是一滴油水没捞,但跟这女老板握个手也是很荣幸的事,最少还能算是个安慰奖,却不想轮到他们了,地委书记和张专员的车也到。 人家地委书记和张专员很淡定,他们可是久经考验而且很忠诚的,手还是跟杨楚生握得最为亲热,这小家伙又搞出个全省唯一。因为到现在,全省还没有利用外资,改造县城或者是老市区的项目。 “太好了!杨楚生又给我们地区,走出一条好经验的道路。”地委书记在桥头下车,看着新改造的街道,就朝着跟他来的一班地区干部说。 “这项改造,外商满意吗?”张专员也冲着杨楚生问。 “满意!”杨楚生就这俩字,因为他就是外商。然后又说:“这样是相当好的一种方法,外商也能赚钱,也能增加地方的财政收入,也能给县城以焕然一新。重要的是解决居民的住房紧张问题,更重要的,还节省农业耕地,这些人要是没这些住房,就会到农村买地建房。” 杨楚生玩官方的当然会,他这话,听起来就是很值得大力宣扬的范,要是他的级别够高,媒体完全就可以来上一个相当,三个也能,两个重要。很官方是不是,但官方中也有我这样干,已经是好上加好了的意思。 柳书记也是“嗯嗯嗯”地附和,杨楚生说的就是实在,县财政这个工程就增收上百万,还有第二个正在建设的改造工程呢,这两个工程,今年就能增收两百多万。 十四娘就只是美滋滋地笑,她就跟桂香嫂她们凑一块,因为现在她也不用开口,钱都赚了,开不开口无所谓。 哈哈!这剪彩仪式要开始了,杨楚生接过主持的讲稿一瞧就乐,又给十四娘一个爱国华侨的美称,里面白纸黑字写着呢。 十四娘也真的很爱国,只是这话不应该从杨楚生嘴里说出来,听他请她讲话的时候,还说出爱国华侨四个字,让她笑一下,然后从爱国也暗自转为爱的是这家伙。 柳书记暗自也承认,这个女老板很爱国,也准备跟杨楚生商量,来个第三期县城改造怎么样。 太热闹了,这是平县第一条全新的街道,这街道一完成,最得利益的,就是红光乡的超市。这地方太好了,以后生意还会更好。 这剪彩仪式一完成,也得到第二期工程看看,地委书记和张专员就一直点头,就是到县委招待所里面吃一顿,头还是点个不停。 “杨楚生,如果有机会,应该有个第三期改造。”地委书记边喝酒边做出提示。 “等有机会吧。”杨楚生也只是这样说了,他要是再来个第三期,那就玩完了。这样小的县城,能有多少人买得起房,两期工程已经达到极限,要是来个第三期,那就只能是一间间新房子,晚上却见不到灯光。 十四娘当然也懂,所以,她这个爱国华侨也就是笑着跟人碰杯,就是不往这方面说。 张专员也站起来了,举着酒杯就说:“今天这个县城改造的工程取得成 功,是平县领导层的好决策。来!祝你们第二期工程也早日成功!” 喝喝喝,柳书记抿着嘴巴笑,酒杯也朝着杨楚生举,现在平县的工业改革也喜人,县城也改造出成果了,还有什么不乐的。 都乐,十四娘一直乐,洒会结束了,回到竹寮还在乐,当然她乐的是钱。 “喂喂,别脱,这里不是那边。”杨楚生不得不急忙提醒,十四娘丰满的地方也怕热,这个他是知道的,问题是她真不符合只穿着背心。 “天都是黑的了,还怕什么?”十四娘真的不管,连衣裙换成了下面短裙上面就只有背心。 “我的天,你这香水不会喷在里面吧?”杨楚生又得说,肯定是她将香水喷在领口的那条线中间,不然已经挥发了一整天了,怎么只穿着背心的时候,香水味更浓。 “哈哈哈,这两个县城改造工程一完成,要是省的领导也来,你可又是大大的出名了。”十四娘说完了又笑。她最佩服的,也就杨楚生能这样,又能得名又能得利,这种名可不是只有领导称赞的名,其中也在农民和县城的居民,都觉得他是一个好官的名。 “哎呀别名不名的了,这些钱通过银行,移到那边公司的账户里面。”杨楚生边在泡茶边说。 十四娘将她的行李袋拉链拉上了,笑着往他的后背趴,吓得杨楚生伸长脖子往外面瞧。 真有她的,杨楚生就是再淡定,茶也会溢出来的,后背从脖子到腰,都是一片柔软中带着弹性。 “吱”!十四娘冲着他的脸亲一下,趴在他耳边说:“这些钱就留在这里吧。” “不行,现在港币换人民币长得快,移过去,需要的时候再转进来,以港币换人民币。我这里还有孟跃进留下的两百多万,我还想拿到特区呢。”杨楚生一说完,脖子扭一下,她的嘴巴就趴在他耳边,呼呼的气息真痒。 “你真是太精了,行,哎呀,什么时候,我们俩才能拥有十个亿呀。”十四娘说完了,又是嘻嘻地笑,“吧”地往他的嘴巴亲。 “不会吧?”杨楚生几乎要跳起来,春节后,才听她说什么时候有一个亿,这会真的变成十个亿。 十四娘就是嘻嘻地笑,身子一转,往他的正面坐,面对面 比较好。笑着又说:“特区的地呢,要不要建设房子?” “不建设,赚的钱,就是买地,能买多少就买。”杨婪生说完了,也禁不住了,背心上面一大片丰盈的白,还有那种香气,让他的脸也往下低。 “哎呀!”十四娘还在笑,突然又惊叫。这家伙想亲就没事先通知,搞得她的心也怦怦地跳,双手也将他抱紧,他的头没抬上来,她也只能一直抱。要是亲得她受不了,她可是不会客气的。.. 第694章 想跟岛国人叫板 十四娘美滋滋地走了,带着那一千四百万,先向特区进发,为她跟杨楚生两人拥有十亿港币的伟大目标,继续前进。 杨楚生当然也美滋滋,县城改造的成功,工业改革的顺利,使他这大夏天,时时都可以坐在荫凉的竹林下面,喝茶避暑。 没事干也惨,这哥们自己垒土窑,走远点,到番薯园中挖几个番薯,往土窑边一扔,拿些干树枝,点上火就烧。 也别看他表面上是清闲,其实心里也有急。现在他的心事,几乎都放在家电这一块,急的是他们的家电研究所,他画出那种直流异步电机,三个大学生几个月了还搞不出来。 “我的天,你还是小孩子呀?”桂香嫂跟村干部们,是在田里看正在孕穗的水稻,往竹寮这边走过来,见这个县长自己坐在土窑前面烧火就喊。 杨楚生转脸也笑,看一下土窑边的番薯,差不多一个一个。 “哎呀好热。”彩云一走到竹林下面就喊,还用手往脸上扇风。 “热就到水塘洗澡,然后别走过来就行。”杨楚生将几根树枝往土窑里放就说。 “啪”,这一句,肩膀上就吃了彩云村姑一掌。 村干部们来了也就是坐一会的嘛,这种天气,人在田地里头走久了,那阳光可是能让人脱一层皮的。 哎呀,这些村干部,清一式都是短袖衫,身上又是让汗水搞得半湿,坐在杨楚生身边,那情景是一个个都鲜活。 “马大姐,你不解开扣子会死啊。”杨楚生连说还带瞪。 马琼珊当知青的时候,可是经常抡大铁捶的,就是先天有什么不足,后天也能锻炼出前面很可观。短袖衫的扣子一解开,湿湿的白色背心,两边隐隐也会透出颜色。 “哈哈哈,你就只看我一个啊,瞧瞧她们。”马琼珊笑着还往彩云指。 噢噢,杨楚生真的看,然后不知道脸要往那里转,土窑两边都有人,还真的是,所有的短袖衫扣子全开,就只有湿湿的背心,拦在他的眼前。 这什么情景?桂香嫂和马琼珊的前面,应该称为蓬勃。彩云这些村姑,那是充满着朝气,村姑也一样,背心领口上面,那一条线根本就不需要挤。重要的是每个人 的皮肤,都还挂着汗珠,多看几眼是很要命的。 “你看什么看?”桂香嫂说完了又是嘻,这种情景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当不了在田地里插秧和收割稻谷的一半。 “你们来烧吧,我到研究所那里瞧瞧,他们的电机搞得怎样。”杨楚生站起来就说。 桂香嫂还翻白眼,这家伙就是这样,就没有一个时间想坐下来好好休息,还要到研究所。 “这电机一研究成,马上就可以试产洗衣机了嘛,我得去看。” 杨楚生才一说,马琼珊下巴朝着路那边一扬说:“不用去了,他们三个不都来了嘛。” 这马大姐一说,这好,刚才还是一付无所谓的干部们,立马很整齐地低头再抬手,赶紧扣上扣子呗。往这边走的三个人,其中可是有两个男的。 “杨楚生,哈哈,搞出来了。”研究所那位女的大声就喊,后面两个男的,有一位手里还抱着一个圆圆的电机。 “哎呀,你这家伙是怎么想出来的,这种直流异步电机,真难搞。”抱着电机的哥们,走到竹林下面,将电机往地上一放就笑着说。 “咯咯咯”,那位女的边跟干部们打招呼也边笑,她也是知青,烧土窑也是拿手,反正看这土窑子的土块,已经是不用再烧的了,拿起一根树枝,就准备放番薯。 杨楚生两眼却是在发亮,还裂开嘴巴乐。这电机,就是他凭着重生前的记忆,画出来的嘛,其中一些细节他也不大清楚,就只能靠这几位大学生了。 “你这家伙是怎么想出来的,现在人家岛国最先进的洗衣机,也没有用上这种电机。还搞出了用电机直接驱动的主意,这样省掉了那些变速装置,又节省成本又美观,真有你的。”一位哥们接过杨楚生的香烟也说。 “问题嘛,就是直接用电机驱动,能不能成?”那位女的边将一个番薯往土窑里扔边说。旁边彩云她们也在下着番薯,桂香嫂却蹲在杨楚生身边。 “肯定成,赶紧往我们搞出的两个洗衣机里面装,试试看。”杨楚生拿起电机,边仔细看边说。 “桂香嫂,你怎么笑成这样。”刚才抱着电机的哥们突然说,这又是一阵笑声。 桂香嫂不但笑, 两眼还一直盯着杨楚生不放。她也是挺奇怪的,这家伙,这个电机还在研究,他就拼着命,让县塑料厂搞出洗衣机的两个桶,这两个桶,可也是费了不少力气的,注塑的模具,就花了几万块。这桶搞完了,还又让电器厂,搞了个铝合金外壳,就等着这个电机了。 “再等几天啦,这电机外面,还需要一些元器件配套,我正在想办法呢。”那位学电子的女的,拍着满手的土也说。 杨楚生点头然后笑,他就是乐,以他重生前知道的,用电机直接驱动的洗衣机,人家岛国要到九十年代才能生产出来,他们的产品如果能现在生产出来,那技术就是领先人家好几年。 “怪不得,春节才一过,你就老是催建一个大型的厂房。”村香嫂也挺有感想地说。 “生产洗衣机,就需要更大的厂房,而且,这就需要购买一条生产电子板的生产线。”杨楚生一说,赶紧往竹寮走,打电话给县外经委,让外经委跑地区,要一条生产线的进口任务,然后他准备跑岛国,看生产线。 这又是今年一项能忙得让人爽的项目,杨楚生最喜欢这样,将他重生前那些比现在先进的玩意,能想起来的就弄出来,又能发展又能乐,忙并快乐着多好。 “喂喂,番薯可以吃了。”彩云也在喊,自己却拿着一个先吃再说。 “县长的办公室就设在这里,比在县大院里好多了。”那位女研究员,边剥着番薯的皮边笑着说。 “中午一起吃吧。”桂香嫂也对还坐在地上的三个研究人员说。 不用桂香嫂说了,杨楚生刚放下电话,又给公社的许书记,还有承包二轻系统电器厂的女厂长打电话,也有工业局的局长,让他们中午到他这里吃饭。 好家伙,这工业局长正在办公室里喝茶,一听杨县长请他到他的竹寮吃饭,高兴得跑出门还打了几个踉呛,脚被门框绊了一下。 那位女厂长,也已经有轿车了,公社的许书记也是坐着面包车,这就个工业局长却还是踩着自行车。五六公里啊,虽然他到了杨楚生的竹寮,已经是上衣可以拧出水,但就是爽。能让县长请吃饭,谁不爽。 搞什么?这工业局长还没放好自行车就有点失望,还以为今天是杨县长订婚了,或者是生日了,他口袋还着一个四 十块钱的红包。可这竹寮边却没有那种大场面,只有连同村干部在内的十几个人。 “老许,你也来了?”这工业局长也客气地朝着公社许书记打招呼,因为杨楚生不在。不过也有一个让他暗自爽的现象,就是没看见二轻局长。 杨楚生来了,这哥们因为高兴,自己跑市场买东西,后面还有桂香嫂,两人走一起,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总之桂香嫂笑得特别美就是。 “哎呀杨县长,你怎么这样?”工业局长真的受宠若惊,刚才问了许书记,他也不知道杨楚生为什么要请吃饭。 “现在好东西越来越少了。”杨楚生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放就笑着说。 我的亲妈!这工业局长看着一只差不多三斤左右的龙虾,还有两条一斤多的马鲛鱼,这还说好东西少了。 “喂喂喂,杨楚生,今天是什么事?我还有个红包。”许书记原来也有准备。 “哈哈哈,他是一时发神经,请你们吃饭的了。”马琼珊大声就笑,拿起地上的东西帮忙做饭。她就是认为,这顿饭就是杨楚生突发神经,不就是一个电机嘛,至于高兴成这样。 “来,我们泡茶,我觉得啊,我们应该成立一个家电协会。” 杨楚生一说,按下电热壶的开关。这电热水壶,也是他的设计,这个产品,一推出市场,生意也好得出奇。 “就我们几个厂,其中三个还是自家人,有必要吗?”女厂长也说。 “有必要,你也知道,上半年红光乡在全国七八个大城市,都设了办事处,应该说,只为你们三个厂服务太浪费了。”杨楚生就开始说。 “这事,你也不应该让我们跑你这里吃饭。” 许书记一说,工业局长却在往他瞧,他一个公社书记,怎么能跟杨县长这样说话。 杨楚生边下着茶叶边说:“去年我们的电风扇就是脱销,今年的销售,就没有去年那样顺利了,可以说,我们有的,外面也能有。所以吧,我们的家电企业,应该往技术含量方向想,就这个电机,技术比岛国的还好,这就是技术含量。” “喝茶吧。”杨楚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说:“接下来,由红山公社电器厂,划出一个 车间,成立电机制造厂,专门生产这种电机。不但是为我们县的电器厂生产,产品也可以推出去,甚至出口。” “这电机,是洗衣机用的吗?”那位女厂长也问,因为她也知道研究所正在研究什么。 “对,今年我们的目标,应该由红光乡新建的大型厂房,生产出洗衣机,有条件生产洗衣机的,也就红光乡和红山公社,但你们也要努力,将厂扩大。” 杨楚生一说就是没完,喝一口茶又说:“你们要做好准备,今年我们县的工业产品,一定要在秋季广交会上露面,跟人家岛国竞争,将他们的产品赶出去!” “嘿嘿!”女厂长听了就笑,三位研究员也笑,这家伙就是异想天开。.. 第695章 抱错人了 怎么不能跟岛国人叫板,别人觉得异想天开的事,杨楚生就敢做,怎么着? 要出国啊,杨楚生想申请到岛国的签证了,这消息一传出,立马就成为县大院里最大的热门。也还别说,这应该也是平县第一次,有人以公务考察的方式,申请到外国的手续了。 这消息嘛,当然也是振奋人心,别人不说,最少柳书记的心,就被振奋得心怦怦直跳,也让县大院里的人都在傻眼,红光乡家用电器厂要生产洗衣机,好家伙!要不是杨楚生要办出国手续,谁也不知道。 柳书记当然高兴了,才不久前,地委书记和张专员,到他们的研究所参观的时候,一位研究人员就拿出杨楚生设计的洗衣机图纸的嘛。这位很会扁人,而且专门想扁常委的县长,还能成为家用电器的设计人。 柳阿姨一高兴,杨楚生所忙的事,她要有时间也一定会参加,最少心里还疼他的,怕他太忙了,累坏了怎么办。反正现在她也有这主意,男主外女主内,能为他分摊点忙碌,也是她喜欢的,不然她要没开会,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今天杨楚生在开家电行业的会议,柳书记也参加。 “今天,平县家电协会成立,经过选举,第一届家电协会会长是桂香嫂……” 杨楚生还没说完,下面作为红山公社电器厂销售主管的林文红,捂着嘴巴第一个笑。桂香嫂不也跟她和那位女厂长坐一起,她也抿着嘴巴笑。搞什么,在这县大院里,还叫出一个嫂字。 柳书记也会笑,但她会咬着丰满的嘴唇,这样就不会笑出声。 杨楚生才不管,继续在说:“有条件的厂,要往高技术的方向发展,同时,也要鼓励私人出来办电器厂,为有条件的电器厂,生产低端的零配件,这样,我们县就能形成一条家电的产业链。发展民营企业,也是我们协会的一项服务宗旨……” 杨楚生还说没完呢,看着县政fu办公室一位副主任,站在门外朝他在招手,他也不用走过去了,大声说:“什么事就说吧。” “咯!”这回柳书记终于忍不住了,也来不及咬嘴唇,不得不笑出声。有谁跟这家伙这样,开会就这样开。 既然杨县长都这样说了,那位副主任也就大声呗:“杨县长,红光乡的研究所找你,说是洗 衣机安装好了。” “唰”!杨楚生一阵兴奋感,差点头朝下翻两个跟斗。这可是他日夜都在等的呀,冲着下面参加会议的人就说:“大家一起走,洗衣机,是我们县家用电器产业接下来的发展重点。” 太搞笑了,林文红站起来还差点朝着杨楚生瞪,她好歹也被选为副会长,这家伙还没有宣布呢。 “杨楚生,等一下。”柳书记站起来也喊,这家伙走这么快干嘛,她也会一起去的嘛。 林文红就是能跟上杨楚生的节奏,本来桂香嫂也是开着小车,可她就想跟杨楚生坐一起。到岛国的事,她也是兴奋没完,因为她也要跟他一起走,还有那三个研究人员,一共也就五个人。 “喂,别开太快呀。”林文红小声叫,这车才出县大院,速度就跟在国道上奔一般。 杨楚生都巴得两秒钟就能看到那个洗衣机了,还怎么慢。高兴之中也有紧张吧,这洗衣机是安装好了,但还没有试运行,就不知道会不会顺利。 “哈哈,他们来了。”秋月嫂看到杨楚生的车就笑着喊。这洗衣机试产的事,红光乡的人有谁不知道,特别是那些女的,那个不爽。洗衣用机器,最爽的就是她们。反正这研究所里面不能进,外面已经围了好几层村妇和村姑。 “怎样?“杨楚生一下车,车门还没有关就大声问。 “空运转是正常。”一位研究员一说,按下那个连接洗衣机电源线的开关,立马就是“呼呼呼“一阵响,那个洗衣服的桶就快速地转。 “哇,这洗衣机太漂亮了。”柳书记也赞一个,洗衣机她家里就有一台,也是双桶的,不过那造型比这个不但大,那声音也特别响。 “加水吧。”杨楚生大声又说,看墙角边放着四铁桶水,手一伸,哗,一桶水就往洗衣桶里倒。 “这样怎么洗呀?”桂香嫂还问,因为她还从来没看过这种东西。洗衣机在小县城还没有看到,滨海市那边是有在卖的,也没有几个人买。 “等等。”杨楚生一说,将自己的短袖衫一脱,就往桶里扔。 这回是柳书记第一个笑了,这家伙急成这样。 “嘻嘻,我的衣服也扔进去试试。”秋月嫂也大 声笑着说,手里还真拿着她的短袖衫。 “对呀,你们都脱,放多点,没有外衣背心也行。”杨楚生又大声喊。 柳书记又得咬嘴唇,林文红却嘴巴也来不及捂就“咯咯咯”地笑。桂香嫂虽也是笑,但也给他一个白眼。 “拿来!”杨楚生就是高兴,这洗衣机就是怕漏水,水一下一切都正常,他的紧张已经放下了一大半了,现在就只看洗衣的过程是不是正常。 “好了!”杨楚生将七八件充满着村妇汗味的衣服,往洗衣桶一挤又喊。 “呼……”那位女研究员一按开关,又将定时器也一扭,这洗衣机立马就转,时间一到,停一下,又来个倒转。 “这样方便呀!”桂香嫂也乐,朝着杨楚生笑,太爽了这个。 “这个是轻柔洗涤按钮。”那位女研究员一说,手就往那个按钮按,洗衣机的水,旋转的强度也真的变得轻柔点。 “瞧瞧脱水桶。”杨楚生一说,他就自己操作了,洗衣桶的水一放完,将衣服就往脱水桶里按。 “嘿嘿嘿!”杨楚生笑得还真有点傻,太乐了,冲着几位研究员大声说:“成功!” “耶!”三位研究员笑啊,朝着杨楚生抬起手,想来个击掌庆祝。 击掌的杨楚生不要,因为他太高兴了。张开双手,朝着一位男的就抱,“啪啪”还拍两下肩膀,然后又冲着那个女的张开双手。这高兴的场面,不管男的女的了,抱一下再说。 “我提议,给他们每人五万奖金!”杨楚生笑着说,放开又一位男的,转身又朝着身边的柳书记抱。 天!还在笑的桂香嫂,突然看这家伙双手朝着柳书记就搂,吓得她差点发出严重警告。 天!柳书记也吓一跳,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她跟那个女研究人员抱,是因为高兴,这个不用他说,谁都能感觉。但她是县委书记啊,是差点可以当他母亲的年纪啊。 也不止桂香嫂和柳书记暗自在喊天,看傻了的人多了去了。现场男的也不少,柳书记身上也是短袖衫,抱起来的感觉肯定很不错。 杨楚生也吓一跳,因为他们曾经误会,也抱过两三回了的,这一抱,那 种柔软感,还有她身上,特别是耳朵边的气息,就让他有一股熟悉感,暗自在想,他娘的,这高兴也有惯性。 柳书记毕竟是县委书记,一些突发事件的应急能力,还是有的。虽然感觉脸在发烧,但也抬起手,朝着杨楚生的腰就抱,还笑着说:“祝贺你们,这是你们努力的结果。” 太有才了!杨楚生放开手,立马鼓掌,她有应急的能力,他也有。 “哗哗哗……”现场还真的响起热烈的掌声。 哎呀我的天,差点让我受不了。柳书记也在鼓掌,眼睛也往杨楚生瞄,然后还在笑的嘴巴紧紧抿上了。这家伙也在看她,这时候的眼睛一碰,本来她将脸在发烧的那种感觉压下去了,却又得“唰”地往上冒。还好,这时候她的宝贝女儿没在,要不然她可能还会不爽。 “我们不能拿这奖金,是杨楚生设计的嘛?”一位研究员也在大声说。 “嘿嘿。”杨楚生只是笑,不回答研究员的话了,又说:“大家都来了,到我那边坐一下,将我们刚才还没说的话说完,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确实乐,这洗衣机的试产成功,杨楚生要将红山公社,搞成跟红光乡一样的承诺,实现的时间也就是早晚的问题。而且他的记忆里东西还多着呢,反正他就能保证,他们的家用电器产品,就是能比人家岛国的先进。 “柳书记,喝茶吧,来,大家都喝。”杨楚生先将一杯茶放在柳书记面前,才冲着坐在竹子下面的人说。 柳书记还在发红的脸,才刚刚消退,拿起茶喝一口,说话了:“现在,我们县的家电企业,要以红光乡电器厂为龙头,努力开拓市场,争取向有关部门申请自主进出口权,将我们的产品出口,为国家多创造外汇。” 她说的话,听起来是有点空,不过有些是说中了杨楚生的心事。他也说:“我们的产品,不但要在国内市场跟岛国的产品竞争,也要在国际上跟他们竞争,这样,就要我们加大投入,提高产量。” “单凭这洗衣机,就要跟人家竞争呀?”那位女厂长还打断杨楚生的话。 “嘿嘿,你们厂不也在生产电饭锅了嘛,这些,外面的产品不也是岛国进口来的,这些都是可以跟人家竞争。还有,我们还要继续研究,接下去,研究所的任务,就是 研究全自动洗衣机,图纸我来画。” 杨楚生还说没完,柳书记却在挠头,怎么这家伙这样怪呢,全自动洗衣机他也会。 “我们不但要生产洗衣机,还要生产空调,总之,我们的家用产业链已经初步形成。” 越听越让人发傻,这年头,国内生产空调的企业才几家,这家伙的胃口也太大了。 “现在我们没有生产电路板的生产线,只能靠手工,这样会影响我们的产量。”那位女研究员也说。 这个也就是杨楚生在急的问题,现在他们产品是出来了,最重要的就是产量,产量就是钱。要不他怎么这洗衣机还没出样机,就申请到岛国的签证。.. 第696章 岛国之行 杨楚生就是要骂,他娘的什么部门,审核他们进口设备的手续,也太拖了。这个审核,比拿到签证还慢,他们的洗衣机,虽然是用手工制作,但也都生产出好几百台了。要不是为了秋交会前的保密,他都要吩咐红光乡,将产品推出市场了。 也没办法,你不让人家拖,到那里找美金进口设备,人民币人家又不要,说是开放,开放个屁。红光乡和红山公社这些跟港商合作的厂,一年就贡献了多少外汇,现在就为他们兑换外汇这一项,批起来就那样难。 也好得总算是批下来了,要是再慢一点,杨楚生还想干脆用走私,将他在香港的港币换成美金,跟岛国人交易又如何。 要出国了,天气还不冷,回来了以后,想参加秋交会,时间还多着呢。 林文红太激动了,激动得三天三夜都睡不好。这可是全县人人都羡慕啊,搞得什么亲戚也往她们家里跑。好像能出一趟国,在别人的眼前,也显得高了一个档次似的。 激动,林文红怎么不会激动,这可是跟杨楚生一起走的,她代表的是红山公社,杨楚生就是带队还兼代表红光乡。三个研究员,当然是他们比较内行,看生产线的呗。听杨楚生说,人家岛国人狡猾狡猾的,而且很开放,女人拍那种片子也可以公开发行。 杨楚生却是在佩服岛国人做生意的精明,他们的外汇额度才批下来,就有岛国人跑到红光乡,当然是有制造这种生产线的公司,向他们推销来了。 好家伙,这下子,让杨楚生的竹寮边又围着几乎全村人,他跟村干部们,就跟这岛国来的哥们在谈呗。 村里人就是好奇,这可是红光乡自打新社会以来,第一次有外国人来。 嘿嘿!人家要来,杨楚生已经先交代了,洗衣机厂不能让这个人参观,因为他们的产品还没推出市场。 这岛国人也可以,不用带翻译,普通话比红光乡的人们还标准,就是邀请杨楚生到他们的公司考察。 人家岛国人是精明,也不得不暗自在感叹,今天他打交道的这个人,比别的人还精明。他跟这边的人打交道打多了,你上门发出邀请,这些人那个不屁颠颠往他们公司跑。当然了,事先得有跟人家说,好处大大的有。 “龟田先生,你们公司我们会去看 ,别的公司我们也会看,你们那边,制造这种生产线的公司有多少,我们每一家都会去看。”杨楚生口气也是相当客气,毕竟岛国他重生前也没有去过,一切都是陌生的,所以就客气了。 龟田两个字,让外面有些人还捂着嘴巴在偷笑。特别是一些村妇,还在小声讨论,怎么这名字,听起来还特别恶心。要是说错一个字,就变成她们很熟悉的那种东东。 不管如何了,这拉龟田要走了,还是相当客气,说是杨楚生他们要是到了岛国,他们公司会派人迎接这些,然后就走了。 “怎样,我们要学习人家的精明,买卖不成仁义在。”这龟田走了,杨楚生也对村干部,还有那位女厂长说。 “行了,学习的事以后再说,你还是快点收拾行李吧,别到了国外,还说忘记了带换洗的内衣。”那位女厂长也说,然后村妇们都笑。 走了,要到岛国,还得到省城坐飞机。这可又是一个让村里人都想流口水的好事,飞机嘛,村里人是看过,不过却是在很高的天空中看的,要能坐一下飞机,那真叫爽。 热闹啊,县委也相当重视,柳书记和政协主席,还有外经委主任,工业局长和二轻局长这些,还到红光乡送行。 一个个都握手,这柳阿姨跟林文红握手的时候,还老往她的眼睛瞄,感觉她的眼神含春,有点花痴样就是。 林文红不也在看柳书记的眼睛,她也有感觉呢,感觉她的眼神却是有点焦急,好像在盼着他们快点回来似的。 “一路顺风!”桂香嫂这句话,也是送行的人最后的一句,然后杨楚生的车就开了。 连同杨楚生五个人,这车子也刚刚好,只是坐在他身边的林文红,感觉还是没多大好。要跑省城,路途遥远,后面还有三个,她这一路也只能忍着,不能跟他说些别人不能听的话。 挺麻烦,在省城还得住一晚,然后明天才坐飞机。而且还得往省外经委登记,因为省外经委,还要给他们分配一个翻译,这翻译的钱,当然是红光乡出的,一天三百块啊。 “我的天,真麻烦。”那位女研究员也不得不叹一个。还好杨楚生的车开得快,要不然这一些就得等明天才办,也就耽误了他们坐飞机了。 晚上还住在外经 委招待所,他们是五个人,两位女的肯定是一间双人房,那两位男研究员也是一间同住,就只有杨楚生独守空房。 林文红还挺感叹,这一趟岛国之行,看来她也命苦。本来满心里高兴,能跟杨楚生来一趟甜蜜之旅,看起来肯定不行了。只能是几个人,坐在杨楚生房间里喝茶的时候,她才能时不时跟他对一下眼而已。 “这是杨楚生同志住的房间吗?”突然一个甜甜的女声出现在门外。 “对,我就是。”杨楚生也赶紧站起来,不用说,肯定是那位一天就要三百块的翻译。 果然,这女翻译笑着伸出手,她就是翻译。 “噢噢,请坐吧。”杨楚生也客气地请。 哦!林文红看这女翻译,心里也挺有想法,怎么给他们派了这样漂亮的女翻译。 这翻译也没什么了,就是先跟他们说一下,到了岛国要注意一些什么,反正一天三百块,是从今天开始算的,这也是她的义务。然后这美女翻译,还是喝了一杯茶就走了。 “哎哟,人家岛国的女人,夏天可以穿上短裤,我还穿着这裙子干嘛?”林文化等着女翻译一走就说,然后三男一女全部笑。谁叫她这样保守,还穿着连小腿也看不到的裙子。倒不如这位女研究员,穿着连衣裙来得大方。 “我的天!” 第二天,杨楚生才一看见林文红就吓得叫,是她自己走进他的房间的,他还在刷牙呢。好家伙!肯定是昨晚听女翻译说的,她就连夜跑外面买了短裤的了,还是牛仔裤的那种布料。上身也穿着不曾看她穿过的粉红t恤,这打扮,看起来有三分火辣。 “怎样?”林文红一大早进来,就是想让他评判一下,她的这一身打扮,效果如何。 这样白,而且略带几分熟的丰盈雪腿,让杨楚生差点将嘴里的牙膏咽下肚子里了。还有这牛仔短裤也有点小,这更让她的后面看起来,她自己要知道,也感觉翘得太不好意思了。反正这短裤所包裹的,全部都是弹性就是了。 “你怎么就老是嗯嗯,不会说好不好呀?” 林文红才一说,又急忙朝着门外笑,那位女翻译已经来了。 还好了,再一次跟翻译握手的杨 楚生还是放心地笑一个。这翻译的岁数跟他差不多,也是穿着短裤,也美,虽然没有林文红的油腻感,但腿也很长很直,这样林文红就没有那样抢眼了。 “哎哟好紧张。”林文红笑着朝杨楚生说,上飞机了,他们俩的座位就是连一起的,她也但愿飞机飞得没有汽车快。 其实杨楚生重生前,也还没坐过飞机呢,不过他是男人,在有点紧张的女人面前就是淡定。抬着下巴,淡淡一笑说:“有什么紧张的,比坐汽车还稳。” “嗯!” 怎样?这一个淡定,也让林文红一下子将紧张放一边,点着头还能笑一下,作用是相当棒的。 “各位旅客……”国际航班的候机大厅里,响起一个柔软的女播音员的声音。 “走吧,上飞机了。”女翻译站起来,笑着朝杨楚生说,然后诧异地看着林文红,怎么她的手还拉着杨楚生同志的手呢。 “嘿嘿,好紧张。”林文红也吓一跳,赶紧放开手,冲着翻译笑着说。 翻译也点头笑,很正常,第一次坐飞机的人,多少都会有点紧张。 “别紧张了。”杨楚生看着林文红的脸又笑着说,播音员才通知大家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要起飞了,瞧她的脸,已经在慢慢发白。 “要是晕机怎么办呀?”林文红也小声说,然后不管了,左手朝着杨楚生的右手就抓,真要没有他在身边,她得大叫着,赶紧往飞机外面跑。 “要是晕了,有氧气面罩。”杨楚生也说,因为过道上,一位漂亮的空姐,手里拿着一个氧气罩,正在做着示范。 林文红还撇一下嘴巴,这样子的效果,肯定没有抱着杨楚生,将脸趴在他胸口的效果好。可惜他们是五人行,不然她就采取这样的方法。 突然,杨楚生的右手感觉又一紧,飞机在慢慢滑行,林文红干脆抱着他的手,往刚才进来时,有几个男人看了几眼的胸前放,还闭上眼睛。 这也行,哈哈!杨楚生却是觉得没什么,一小会,飞机就变成平的了。 林文红终于也睁开眼睛,朝着杨楚生笑一下,然后看一下放在胸口的手,还是放开了。要不是一位空姐手里扶着盘子在分发饮料,她还会继 续抱。 不知道坐了多久,总之又听到播音员的声音,就是飞机要降落了,他们的岛国之行,也就要开始。 “他妈的,那两个岛国人,老是朝她挤眉弄眼的。”才一下飞机,一位男研究员就在骂,然后下巴朝着女研究员扬。 “那两位?”杨楚生也问。 这研究员还没说,杨楚生真的看见,两个身材差不多也就一米六几的家伙,还在对女研究员笑。看他们的表情,他娘的净是猥琐。 “快点走吧,到那边拿行李过海关。” 女翻译的声音,也让杨楚生跟在她后面,还看了两个家伙一下。心里也在想,别以为这是岛国,惹恼了老子,老子也照扁。.. 第697章 岛国人也照揍 杨楚生根本就没把那两个家伙放在眼里,只是瞪一眼,然后继续走。 这瞪一眼,好像也不行。一个家伙还冲着杨楚生叽噜几声,瞧他的表情,也是瞪大眼睛,好像这个华夏人就是欠扁。 前面的翻译,听着那个岛国人的话,也转过身子,朝着那两个家伙看,瞧她的脸,也有几分怒色。 “他说什么?”杨楚生朝着翻译问。 “在骂我们。”女翻译说完了,撩了一下长发,又往那两个家伙看。 “呼……哟西。”另一个家伙突然连笑带说,两眼只盯着林文红的雪腿,看他两眼睁大,喉角在动,一付猥琐的咽口水表情。 “恶心!”林文红也小声说,加快几步,跟在杨楚生后面。 “支……,猪。”突然,两个家伙中的一个,还能说普通话,显然是听到林文红恶心俩字,他也用普通话骂。 支字后面的字,杨楚生不用翻译也听明白了。感觉这两个他妈的就是欠揍,他要想揍人,可不管这里还是机场,揍两下出出气怎么着。走到这两个家伙面前,居高临下两眼就瞪,狠狠地说:“你们才是猪,是劣种猪!” “对,满身都是臭味的猪。”一位男研究员也说。 “八格!”另一个家伙也是听得懂普通话的,立马也骂,还睁大眼睛,这表情是有些惊讶。本来他们还以为,就是他们怎么拿这几个华夏人寻开心,他们也装没听见,却不想还敢跟他们对骂。 “哎呀,快点拿行李吧。”翻译赶紧走过来说,此时也走到接行李的那个地方门外,说着还伸手拉一下杨楚生的衣服 “不要跟他们计较了,这边到处都是黑帮,弄不好,不是回不去,而是给你搞出个永远失踪。”出了机场,翻译又小声说。 “他妈的,瞧那两个家伙,还老往林文红的大腿看。”一位男研究员也说,他们两个,也有想跟这他娘的岛国人打一场的意思。 “嘻嘻嘻,支那美女,别回你们那个垃圾国家了,跟我们走,你这样美,让我们的男人玩,保管你发财。”一个家伙,这回是直接冲着林文红说,然后两眼又往下,往她一双雪腿上看。 “切,就凭你们长得这样,我 看了还恶心!”林文红也生气了,还看一下杨楚生,反正他要是一拳往这俩家伙的下巴揍,她保管立马亲他一下。 “走走,我叫车,先登记个酒店吧。”管译急忙又说,又是伸手拉一下想往两个家伙走的杨楚生。 “不用叫车了,用走路。”杨楚生也说。 翻译还皱了一下细眉,感觉这个带队的杨楚生,怎么就这样抠呢,就连出租车的钱也想省。 杨楚生背着行李,走在前面,不认识路就随便走,就是想找个打架的地方。 “嗨,你刚才骂我们是劣种猪,这是对全部岛国人的污辱,你要赔礼道歉。”两个家伙,可能也是因为杨楚生骂的这话,还不想罢休。 “先生,是你们先骂的,你们骂的,也是全部的华夏人,你们要是不讲理,这里是你们的首都,我们会找我国大使馆,寻求帮助。”翻译也气了,人家会说普通话,她也用普通话跟人家论理。 “往这边走。”杨楚生却是朝着前面的路口说,这路口拐进去的路,就没有出机场这条路那样宽,而且车辆也少了点。 “不行。”翻译急忙又说,还又拉着杨楚生的衣服。要是走那条路,这两个也跟上,那怎么办。 “不怕。”杨楚生朝着翻译说,然后看着那两个家伙也问:“敢不敢到那边?” “哈哈哈!哟西!”两个家伙一听就大笑。听这华夏人的口气,是想跟他们打架了,笑完了还做出一个赢定的表情。他们的感觉,是这华夏人以为他们有三个男的,三对二肯定赢。可这华夏人就是不知道,他们俩个,可都是学过柔道的。 这两个家伙乐啊,先将这三个华夏人揍一顿,再要他们道歉,再对着这个穿短裤,一双腿美得不行的美女摸两把再走。 “杨同志,不行,还是报警吧。”翻译也知道杨楚生的意思了,急忙又说。虽然她也很生气,但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人家的警察什么的,可没有国内的警察,那种对外国人相当客气的素质。而且这里到处都是黑帮,这两个家伙,如果不是那个黑帮的成员,也不会这样。 “走吧!”杨楚生挺平静的又说,第一个往路口拐。 “哈哈哈,我们跟华夏人打架,最喜欢用老虎摔猪, 因为你们是猪。”一个家伙还又大笑着说。 “杨同志,要不跟他们道歉吧?”翻译越走越怕,小声跟杨楚生说。 “道什么歉啊?杨楚生,你别动手,让我们两个跟他们打。”一个男研究员说完了,还冲着那两个家伙竖起中指。 杨楚生看着路边有一片草地,回头朝着想打架的男研究员说:“你们看热闹就行。”说完了,往那片草地跳。 “敢不敢下来?”杨楚生冲着那两个家伙说,还招手。 “哟西,嘿嘿嘿!”一个家伙真乐,将行李往路边放,另一个,也觉得他不用动手的了,干脆也将行李一放,还坐下。 “哎呀,人家岛国人打架是很厉害的,他们喜欢学柔道,怎么办呀?”这翻译不但说,脚还往地上跺。 “没事,他行。”那位女研究员却笑着说,因为十年前,她还吃过杨楚生打死的狼肉。 林文红其实也急,她也知道杨楚生很会打架,但这是国外呀,听这翻译说的,这边的人喜欢学柔道,让她更急。一急之下,手也紧紧抓着领口,还咬着嘴唇。 路边的人在急,路下边的草地上,杨楚生就站着,那位叫渡边的家伙,却还脸带笑,慢慢冲他靠近。 “嘿嘿嘿,听到没有,你是华夏猪。”走近杨楚生差不多还有两三米距离的家伙,说完了,又仰起脸笑。 “渡边君!”坐在路边的家伙,突然叫。 好家伙!那位叫渡边的,仰脸在笑之时,却见杨楚生脚步一动,“唰”一个箭步,两三米的距离还没眨眼的瞬间就到。 该出手的时候,杨楚生是丝毫不会留情的,身子一到,手掌也抬。路边的家伙叫的声音才落,也听到“噼”一声,仰脸还在笑的家伙,立马就笑不出,一个闷哼,身子也往后仰,“扑”地往草地上倒。 这一下,那家伙的下巴狠狠就中招,一倒下之时,也有一股腥中带甜的东西,直往他喉咙里流,肯定是血。 “哇!好!”翻译开始是吓得张开嘴巴,突然间又叫,还拍起手。她也气,想不到这个杨楚生同志这样厉害,一掌就将那个家伙拍倒。 “起来,给老子跪下!”杨楚生冲 着倒地上,满嘴都是血的家伙就喊。如果这时候是生死相搏,那还能听到他说话,上去再一脚,这家伙立马就没命了。这种场合,也不能将人家杀了。 “杨楚生,小心!”一个男研究员立马也说,坐路边的家伙,一个纵身就往下扑。 “哎呀!”女翻译也叫,又有一个,这回杨楚生是一对俩了,急得她弯曲着白嫩嫩的手指,往嘴里放。 “八格!”这扑下来的家伙,身手应该比第一个不好,嘴里骂,扑到杨楚生眼前,出手相当快,抓住他的一条胳膊,身子一转,手也用力,完全就是柔道摔人的招式。 杨楚生差点笑,就这种招式,摔别人还行。两脚突地一沉,听那家伙一声“嗨!”然后突感一股大力,想将他往前面摔。 嗨什么嗨,杨楚生双脚一沉,那个家伙就是再喊十次也没有用。 忽然,杨楚生抬起没被抓住的那只手,冲着那个家伙的头发一抓,然后往后面扳。 那家伙那有防着这一招,他的力量全都是往前想将杨楚生摔出去,这样子头一被扳起来,什么力量也使不出了。 杨楚生是不会客气的,被抓住的胳膊一扭,扭开那家伙的手,他最喜欢下巴,手一扭开,手掌朝着同样也是仰起来的下巴,“咔”!这一下,比前面那家伙还惨。 这下子,地上的两个家伙,眼睛里露出的,可是跟刚才不一样的眼神,一脸的惊恐。 “起来,给老子跪下!”杨楚生睁大眼睛,冲着两个家伙喊。 “八……”先倒地的家伙还想骂,不过才出一声,又听“砰”!杨楚生的脚,冲着这家伙的胸口就挑。 “哇……”这叫声可真够惨。 “跪下!”杨楚生突然大声又喊。 这回,那叫渡边的家伙也软了,不跪又怎样,这时候他们又没帮手。 人家也明白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那家伙一手捂着胸口,翻身起来的时候,就是跪在杨楚生面前的姿势。 “哈哈,你也跪,快点!”站在路边的一个男研究员,冲着第二个被打趴下,满嘴都是血的家伙也喊。 “谁是猪?”杨楚生冲着跪在他 面前的两个家伙又喊。 “我们是猪!”那位叫渡边的,也赶紧说,因为杨楚生问话的时候,脚还抬着,不说胸口可能又会吃一脚。 “走!”杨楚生转身朝着路边的同伴们说,那两个家伙就不用管了。 “哇噻,杨同志,原来你这样棒!”女翻译张大眼睛还说。 “哈哈哈!”林文红却是啥也不管,杨楚生一上来,她可毫不客气了,双手一抱,“吱”!就亲一下。 这好,林文红亲了个开头,女研究员也笑着来,她还觉得,她跟杨楚生,比这林文红还熟悉。 “好了!”杨楚生急忙说,三个女的都是又抱又亲的,女翻译才一亲完,双手还抱着他,他就笑着说。 “他妈的,瞧他们的样子,好像还不服。”一位男研究员,看着草地上还在擦血的两个家伙说。 这两个当然不服,跪在杨楚生面前,在他们的意识时,那是一种耻辱。这里可是岛国的首都,也是他们加入的黑帮的天下,这种耻辱他们当然会不服。.. 第698章 放得太开了 意外,这女翻译,带着他们到酒店,看着杨楚生的时候,冲着他笑的表情,好像也能透出某种意外。 “嗯,人家岛国的酒店就是好。”林文红也是满意地笑着说,她当然满意了,都是单人房。单人房住两个人,其实也够。 “哈哈,这第一次到岛国,真爽!”大家都走进杨楚生的房间里了,一位男研究员笑着就说。 “杨同志,你的功夫真好。”这女翻译也笑着说,她还不知道这哥们是县长呢,要知道的话,还不知道会怎样惊讶,一个县长,出国还打架。 林文红也嘻嘻,然后说:“当然好了。”说完了,还伸手往她一条雪腿抹。 真有她的,杨楚生看着这一双腿,可以说,今天这场架,她这双腿也负有不少的责任。瞧她这样,坐在他身边,双脚还是屈起来膝盖向上,有点小的短裤边沿,差不多要露出里面的了。 “对呀,那个叫什么龟田的,不是说,我们过来了,他们公司会派人接我们的嘛。”女研究员也说,那位龟田在杨楚生竹寮里说的话,她也是听众之一。 “喝茶吧,人家也是说说而已,这边又不是只有他们公司,才有我们需要的生产线。”杨楚生一说,拿起一杯茶就喝。 “哇,岛国的女人,前面大成这样。”一位男研究员,看着从门外走过去的一个女人就小声说。 另一位哥们也笑,他也是看见了的,确实大。 林文红冲着两个家伙就翻白眼,然后还低头往自己的前面瞄一下,人家岛国的女人真有那样大嘛,她都感觉,她已经不算是小的了。 “怎么又来了?”刚才说话的哥们又说。 这回是女翻译站起来,朝着站门外的一个女的笑了。 “请问,华夏过来的杨先生,住这里吗?”那个女人普通话是不标准,但还听得懂。 杨楚生还惊讶,站起来也朝着这女人笑,也说:“是,我就是姓杨。” “哦,杨先生好!”这女人说完了,还来一个特别低的弯腰。 亲娘的,这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样豪华的前面,还穿着无袖裙子,弯腰应该是人家的礼节。可这一弯腰,那可是,杨楚生眼前白光乱晃,这往下坠的两边,大得也太离谱了。他是知道十四娘的,就已经是非一般人可比,却不想这女人,大得跟身休不合比例。 林文红也被吓着了,瞧这女人弯腰时的领口里面,真的大得让人惊叹,要是生了孩子,最少能让四五个婴儿吃一顿,还个个都能打起饱嗝。 “你好!” 杨楚生赶紧也来,人家的弯会腰,他的腰柔韧度也是相当好的。 “咯!”翻译差点笑,他这样子也弯腰,就好像是低下身子,要往这女人的领口里面瞧个仔细似的。 杨楚生也差点咯,往这女人的领口瞄,他是没这样猥琐,不过这一弯腰,人家透出来的什么味道,他就是不猥琐,只要鼻子功能正常,就不能避免满鼻腔的香味。 “你是……”杨楚生感觉鼻子痒痒的还问。 “是龟田先生在找你们,我们到机场接你们,可是接不到。”这女人终于站直身子说了。 “哦!”杨楚生也点头,应该是这女人到机场接他们,因为他们跟那两个家伙想打架,没有注意到有谁举着接他们的牌子这些,错过了。 “请坐吧。”杨楚生又说。 “谢谢,龟田先生在那边找你们,因为我们问了柜台,那边也有一个华夏过来的杨先生。”这女人又笑着说。还没坐,那位龟田也在门外出现了。 这位龟田那叫客气,总之就是一定要请他们吃一顿饭就是。 有人请吃饭,杨楚生肯定吃。怕什么,是人家要请的。 林文红有点不爽,感觉这位岛国女人,有勾引杨楚生的嫌疑,不然怎么她就占着杨楚生身边,本来是她要坐的位子,还为他劝酒呢。 人家岛国人吃饭,杨楚生也感觉不习惯,桌子特别矮,屁股下面也就一个薄薄的坐垫。就跟是坐在地板上一样,瞧他身边的这个女人,还是用跪的。 “杨先生,请喝酒。”这女人双手端着杨楚生也是第一喝过的清酒,笑着说,然后才朝着其他的人笑。 “来,大家喝,龟田先生,你也喝。”杨楚生也是礼貌,说完了,喝一口酒,还没感觉什么滋味,就不得不咯地往下咽。 有情况,这女人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反正杨楚生感觉到一边肩膀,那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特别柔软,但也带着弹性的感觉,让他一吓也不轻。 “杨先生,请!”这女人好像也感觉到他的变化,又笑着说。那个让林文红很无语的前面,一边还是照样贴着杨楚生的肩膀。 “杨先生,这是我的秘书。”龟田放下酒杯就笑着说。明显了吧,怎么这时候才来介绍。 “哦,谢谢,来,吃吧。”杨楚生也笑着说,说话眼睛也看着林文红,感觉她好像在翘嘴巴。 这位龟田也是一边在喝一边想,就是没有单独跟杨楚生在一起的机会,其实这女人也不是他的秘书,不过确实也是他所在的公司的人。 “杨先生,能不能明天请你到我家里作客?”龟田又笑着问。 “我一个人呀?” 杨楚生也问,看这龟田在点头,他却是摇头笑。他又不是傻瓜,反正就觉得,这个龟田要跟他单独什么,肯定有目的。笑着又说:“龟田先生,我们这些人一起过来,有什么话,都可以在这里说。” “来,喝酒!”林文红突然间一爽,双手端着酒杯往杨楚生伸,脸上还带笑。 “嗯,杨先生,请!”那女人也来,然后贴着杨楚生的地方,也贴得更紧。 三个研究员。也有点明白是不是,也都笑。谁不明白龟田的意思,他们要的生产线,公平的价格,到了平县谁知道,成一千五,也还没有人知道。 “杨先生,我们有一条六成新的生产线,我们能翻新,然后运到你们那边,你们用起来也是相当先进的。”龟田终于说了。 “那价钱就按全新的算?”杨楚生也笑着问。 龟田点头笑,又说:“当然,折旧的钱,就返还给你们,你们几个人知道就好了。” “不行,我们要的是全新的生产线。”杨楚生立马就说。他傻呀,人家说的什么六成新,肯定是他们报废了的,感觉吧,国内一些公家的,应该就有人这样干。 龟田有点失望,不过还客气,请他们明天到他们公司考察,要买亲的,他们公司也有。 “嘻嘻嘻,这顿饭,那是白吃了。”林文红回到酒店的时候,还笑着说。 翻译也笑,都已经是晚上了,明天他们才要到什么公司考察,现在她也可以休息了,反正是单人房。 “哎呀,那个女人,一定是专门勾引杨楚生的。”女研究员一说,手捂着嘴巴就笑。 “啧啧啧,我感觉,她那样大,一定不是真的。”林文红说着还看着杨楚生。 “真的假的,跟我们有关系吗?”杨楚生也笑着问,然后冲着林文红也说,明天你就别穿短裤了,别让我又得跟人家打架。 “哈哈哈……”两个哥们都笑抽,那位女研究员,却伸手往林文红的雪腿轻轻地抹,然后还“啧啧啧”出声。 “别啧了,明天我继续穿,因为你会打架。”林文红也笑着说,还伸个懒腰。 “休息了,还没洗澡呢。”女研究员也说,两位男的也都各自回房间。 “喂喂喂,我看见,那女的将这里往你肩膀靠,有什么感觉?”林文红笑着问,还抬手往自己的前面轻轻地拍。 “洗澡睡觉吧,明天不能穿短裤了。”杨楚生边说边拉开行李箱拿衣服 “我这大腿太圆?太白了,你怕别人对我有什么企图呀。”林文红说着,抿着嘴巴笑,然后将一条真的圆,也真的白的腿,往杨楚生的脸上贴。 亲娘的,这搞什么,杨楚生手一抬,轻轻就是“噼”一声,她身上的什么气息,他是有些熟悉,这地方就陌生了,还是内侧。看着她又说:“洗澡休息吧。” “我跟你一起休息。”林文红终于说了,她就敢这样,在滨海市外经委招待所,她都敢,到了这边她更敢。 真有她的,这林文红,走到她的房间,拿着换洗的衣服还往杨楚生房间走。进门听他的浴室里还有水声,她却倒好,干脆往被单上躺。看他走出来了,她还怎么着,坐起来,冲着他亲一下才往浴室里走。 “啧,你怎样连短裤也不穿了?”杨楚生看着走出来的林文红又说。整个粉粉白白的身子,就只穿着一付最贴身的,穿着短裤的粉腿已经是那样圆那样白。现在却只是一小条红色的,又圆又丰盈的地方,露出的还不更多。特别是前面,隐隐的轮廓,真的会让男人得心脏病的。 林文红还将换过的内衣都洗好了呢,才笑盈盈站在他面前。要说吧,在国内的什么招待所,她还是有点不敢放开,到了这边,她就敢毫无顾忌了。 “嘻嘻,要不,我们不回去,在这里住就得了。”林文红笑着一说,往坐在沙发里的杨楚生怀里坐。 “你就自己住下呗。”杨楚生也说,双手也得扳着她的粉肩,一坐下就整个身子都往他怀里趴。 林文红放得太开了,跟杨楚生在一起,她还从来不敢将身上的所有都扔在一边,这一次,什么都扔,只有散发着漫热和透出芳香的一身雪肤,任由他亲,任由他的双手在如雪的身上游动。 很美,如雪雕琢成的身子,因为情已起,微微地透出红。脸也美,也有美美的气息,停留在杨楚生的唇边,轻轻地往他唇间一吻,又朝着他轻笑。 杨楚生也是第一次,完全欣赏着这个妩媚,又透出奔放的身子。 第699章 美女就是喜欢英雄 林文红也许真的放得太开了,总之一整天,都能看她时不时打了一个哈欠。他们考察的第一个公司,也就是龟田的这个公司,昨晚的那个女人也一直陪在他们身边。这女人好像就有感觉,这个华夏女人一付懒懒的神情,昨晚肯定是跟这其中的一个男人,发生了不寻常的关系。 应该说,岛国人是很会做生意,这让杨楚生特别有感觉。这个龟田,虽然想跟他暗中勾搭,将报废的生产线,当成好的卖给红光乡,不成功了,他还是照样,只要有机会,不是请吃饭就是让那个女人当导游。 五六天的考察也差不多了,几个人坐在杨楚生住的房间里商量。 “按照价格和性能,龟田他们的公司跟东芝公司的生产线,可以作为考虑。”这是女研究员在说,她是学电子机械的,对于生产线,比谁都内行。 “那就跟龟田的公司买吧,人家客气得我都感觉不好意思了。”另一位男研究员也说。 “跟他们多要一个条件,就是无条件派两名技术员,到我们那里两个月,省了我们还得又派人来岛国培训。”杨楚生也说。 “这个最好,生产线调试一成功,我们也可以立刻生产。”又一位男研究员说。 林文红一直就没说话,其实她也不懂,想说也说不出,就只听呗。 “好,先别说,让龟田多请我们一顿饭。” 杨楚生一说,几个人都乐。 “喂,那女人很明显,就是想用美色,让我们买他们的生产线,不如……”一个男研究员还说没完就笑。 “哈哈,行啊,你们俩今晚跟她在一起,我不参与。”杨楚生也笑着说。 林文红抿嘴巴还含笑,瞧她的眼神多娇呀,所有资本主义的金钱美色,都攻不破杨楚生是不是。 “喂,龟田自己来了。”女研究员先看到,就小声说。 龟田当然会请他们吃饭,那位女人经常陪着杨楚生他们,也让他知道,他们已经考察完了,应该是做出买谁的生产线的时候了。杨楚生他们还在他房间里喝茶笑,他跟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杨先生,你们好,听说你们考察完了,应该在这边多游玩几天,中午请你们到外面吃饭 。”龟田一进来就笑着说。 要是这龟田知道了刚才他们的谈话,保证也得感叹,华夏人精明起来,比他们还精明。 吃完了饭,龟田还跟他们回到酒店,又要推销他们的生产线了。他可是从华夏追过来的,能卖出一条生产线,他就是整天睡觉,今年的业绩也是相当好的。 “龟田先生,能不能这样,你们派两个工程师,到我们那里两个月,帮我们培训操作生产线的技术人员?”杨楚生就提条件了。 “这个,我不能拿主意。”龟田有点为难地说。 “如果可以,那我们就买你们的生产线,如果不能,我们再跟东芝公司商量。”杨楚生又说。 “哟西!”龟田笑了,还搓着双手,虽然他是没权利派出两个技术员,但这条件也不难,跟公司报告,应该能成,他当然高兴了。一条生产线,五百多万人民币呢,这还不是最先进的。 杨楚生最喜欢的就是双赢,你不让人家也能赢,生意也做不成。 这个龟田,中午不敢答应杨楚生提出的条件,下午就答应了,这岛国之行,只要签合同,也就可以结束了。 “今晚要到那里走走?”杨楚生也爽,冲着几个人就问。好不容易来一趟岛国,事情办完了,游玩两天也不为过。他们来了这些天,晚上也还真的没有出去,每晚都得说说他们考察后的一些情况。 “看这边的夜景吧,这也是世界有名的景色。”翻译也笑着说,反正多呆两天,她每天照样三百。 “好,吃完了晚饭,逛逛人家的夜景,也可以买些东西,要不然,来一趟岛国,就空着双手回去啊。而且,顺便也看一看,人家市面上的洗衣机,技术达到什么程度。”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 人家的夜景确实漂亮,翻译也变成了导游,指着什么高楼,跟杨楚生他们说说是什么地方这些。 “看看人家的洗衣机。”杨楚生看到一个超市,摆放着不少的家用电器就说。 “人家的电器,造型挺美的。”林文红也说。 杨楚生和三个研究员,却只是对洗衣机感兴趣,看完了,相视着笑,这些洗衣机,电机的技术都没有他们的先进。 r/>“喂,快走!”女翻译突然小声说,还拉一下杨楚生。 “怎么了?”杨楚生也问。 女翻译头往后面扬,她是看到有七八个家伙,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叫渡边的家伙。 “哎哟!”这好了,林文红也还没注意,可她却是最让这个渡边很容易就认出来的。这一看,还让他一阵惊喜,他们找了这几个人好几天了。 “你们进超市。”杨楚生也看见了,也知道,今晚这一场架,肯定是避免不了。 “嘿嘿嘿,华夏猪!”渡边冲到杨楚生跟前,咬着牙就骂。 杨楚生看着也已经走上来的七八个,也感觉,今晚的对手应该不弱,只能先下手为强,当然,他不会跑。 “唰”!渡边这家伙就是倒霉,才骂完,杨楚生已经出手了,他就最喜欢渡边的下巴,因为这张嘴太臭。 “咔!”好可怜的渡边,几天前被揍得满嘴都是血,刚刚好起来的下巴,又一次遭到重创。 杨楚生这会出手,不是用拍,而是扭,这一扭看不到血,但渡边的下巴已经脱臼。 好家伙,这可是在超市里啊,这一出手,立马就是一阵惊叫声。 七八个家伙也是吓一跳,想不到这个华夏人,出手是这样快,而且狠。 “来吧,华夏是你们的祖宗,让你们瞧瞧祖宗的功夫!”杨楚生大声一说,身子又动,朝着冲他最近的家伙就上。 这七八个家伙的功夫,应该比渡边好。杨楚生的手掌一拍,对方也是身子一个后闪,“呼”地,手掌从他的眼皮底下一扫就过,可是他却低估了华夏咏春拳的玄妙。 杨楚生一掌拍空,脚步也动,就在这半步之间,刚刚拍空的手掌又回,这回用的是手背,又是“砰”一声,手背狠狠地撞中这家伙的胸口。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是高手必备的基本。杨楚生一拍得手,立马一个后退。 “呼!”这是一个家伙,抓起一台台式电风扇,朝着杨楚生扔过来的声音。 来得好!杨楚生暗中在喊,身上也突然跃起,人在空中,伸出一脚,朝着风扇就踢。 这什么声音,很难描写出来,在空中的电风扇,硬生生被他一踢,朝着也冲上来的一个家伙头上就砸。 这下够呛,这家伙比渡边还倒霉,还没动过手,脑袋疼是肯定的,眼前却是一片红。头上的血,都将他的双眼遮住了。 这才是会吓人的功夫,躲在超市里的女翻译,又一次看到杨楚生的身手,真的傻了。 林文红不也在发呆,知道杨楚生是很厉害,但今天可是第一次,看到他打架时的真正雄姿。这跃起时的姿势,在她看来,不但潇洒,还有那股谁挡我死的气概,真的让她又是紧张,又是在陶醉。 “哇……”这超市也吓得躲起来的几个美女销货员,还都是穿着制服的,也张大嘴巴叫。她们那知道这位先生是从华夏过来的,那柔柔的叫声,也充满着好英雄啊的惊叹。 七八个家伙都是当地最大的黑帮成员,一上来就是三个人中招,气得领头的家伙还大叫。这可是在他们的本土,这个在世界上也是很有名的黑帮人员,就被一个华夏人打得这样惨。 上啊!四五个家伙一起上,这些家伙还有点后悔,要知道这华夏人这样厉害,应该带上家伙。 对方冲,杨楚生也冲,顺手也抓起一个应该豆浆机,唰地又是纵身一跃,在那些美女的惊叫声中,脚还没出,手里的豆浆机冲着一个家伙的脑袋就砸。 “啪”!这一声很清脆,因为砸得太正了。那个被砸中的家伙双手往脑袋上抱,还没作出什么反应,空中的杨楚生,双脚一前一后,对着冲最前面一个家伙就踢。 踢出去的脚,夹带着风声,直冲那家伙的胸口。 “啪”!那家伙身手也还行,双手一抬,拦住了前面的右脚。可是接着而来的左脚,他就接不上了。杨楚生的脚,堪堪触及对方胸口之时,突然稍稍向上。 “吧”!又是一声,然后被踢中下巴的家伙,身子也是一个后仰。人在空中,这一踢的力量,可是比站在地上踢出去的还有力量的,他能不往后倒嘛。 “砰”!倒了一个,后面又有美女在惊叫的声音。 傻了,对方这一冲,一个家伙脑袋血还直流,一个家伙却还躺在地上,让他们还怎么敢打。 杨楚生却 是得势不饶人,人才一落地,脚底一掂,第二次跃起,冲着又一个家伙就来。 怎么了?哈哈!这回杨楚生还真没人家快,几个还会跑的家伙,吓都吓得手脚发软了,转身就跑。宁愿跟兔子比赛,也不敢跟这华夏人打了。 “切!”杨楚生也来个鄙视的,转身看着林文红。 “哇……”林文红还没女翻译快,这美女一边叫,冲到杨楚生跟前,上次亲的是他的脸,这一次,小嘴巴对着的,也是他的嘴巴。 美女就是爱英雄,这女翻译才一亲完,超市几个美女销货员也走出来,直冲着杨楚生看,忘记他是打赢了,但超市的损失怎么办。 “走吧!”杨楚生一说,转身就走,他还怕等会警察来呢。看着地上躺着的家伙,还有两个双手抱着脑袋,血还在流,那个下巴合不上的渡边,站在一边张大嘴巴,眼神却是惊恐再惊恐。超市的损失,就让这些家伙赔吧,他们明天就走了。.. 第700章 成熟的女人会吃醋 来了来了,杨楚生的车才一现,红光乡的村口,当然又会聚集着一大批人,也不单是红光乡的了,县委柳书记和红山公社的许书记也在。 今天又是星期天,柳书记也是知道杨楚生今天会到,特意不回滨海市休息的。毕竟他是买先进的设备,这设备也关系到整个县的家电产业,她就关了两份心,其中一份就是关心他。 车门还没打开,桂香嫂好像是憋了好几天,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别人朝着轿车围,她却是一个微笑,然后跟柳书记站一起。 出国和到香港当然不一样,反正村里人就感觉好奇,不过杨楚生和三个研究员一出来,村里人还有点失望,没有什么变化。 “回来了,大家热烈欢迎!”柳书记跟杨楚生握一下手,就笑着来个官方的仪式。 “嘿嘿嘿,不用了。”杨楚生也笑着说,也就跟柳书记握手,其他的不用浪费表情了。 “喂,那里有什么好看的?”几个知青却是围着三个研究员问。 “那有什么好看的,打了两场架,嘿嘿!”一个男研究员说话的口气,还有三分英雄的气概。 “打架?”柳书记一听还出声,然后桂香嫂却是在咬嘴唇。两人的目光也立马往杨楚生身上来个深度扫描,想瞧瞧他身上会不会挂彩。 “人家七八个,杨楚生让我们后退,自己就上,结果一个下巴脱臼,两个头破血流,还有一个躺地上起不来,其他的落慌而逃!” 那哥们说完,就是柳书记也是“哇……”地声音拉长,美女要是爱英雄的话,那人到中年的女人,听了这很英雄的事迹,就有点复杂了。 “那你有没有受伤?”桂香嫂也焦急地问。 “就那些人,还能让我受伤。”杨楚生这鄙视的口气,也能衬托出他的牛气。 也好,三个研究员一说起打架的事,就是村干部也想在三个人的身边占个位子,杨楚生的车往竹寮开得也顺利。这回来了,生产线的事,也都得跟桂香嫂和许书记他们说一下。 “一条生产线,要五百多万?”柳书记听了,心和肝都在跳。 “最先进的,要上千万。”杨楚生也说。看着三个研究员和村干部们,还 有承包二轻电器厂的女厂长也过来了。 “那女人这里,真的太他娘的大。”一位男研究员走到竹寮还说没完。 “不管多大,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那位女厂长还大声,男人就是不正常,她要知道的是生产线,他却描述起人家女人前面有多大。 这男研究员先是嘿嘿,然后又说:“当然有,她是想勾引杨楚生,吃饭的时候,这地方,老是靠着他肩膀。” “扑!”柳书记刚刚喝进去的茶,想咽下去却搞错了路线,往地上喷。 桂香嫂却是瞪一下杨楚生,怪不得这家伙回来了,气息见好。 “勾引杨楚生,为什么?”彩云也问,还看一下这个县长,到了岛国还有女人玩倒贴。 “那位龟田你们都认识吧……”这男研究员就将对方用那个女人,目的就是将旧的生产当成新的卖,折旧的钱给他们私分的事说了。 原来这样啊,柳书记和桂香嫂,还有一班村干部都张大嘴巴,看着杨楚生。 许兴文的嘴巴张得更大,反正听这男研究所描述的那个女人怎样大,他是即将年近花甲,也难保能扛得住。 “喝茶吧,你们都看我干嘛?”杨楚生一说,自己拿起茶就喝。 “喂,你好伟大哦,伟大得比这两棵桃树还高。”那位女厂长不但说,手还直接蓝天。 柳书记终于合上嘴巴,大声说:“这是好事迹,县广播站应该将这种事迹报道出来。” “别搞这些了。”杨楚生还想笑,就一个县广播站,就是拼命吹,也吹不出他们的洗衣机能多生产几台。 “我们到岛国,也看了人家在市面上销售的洗衣机,我们很有把握,这种洗衣机一经推出,肯定会大受欢迎。”杨楚生又说。 “那就价格定高点。”马琼珊也爽爽地说。 “不行,我们的产品,不管从材料成本,还是工人的生产成本,包括运输这些,都比人家的产品低得多。取个合理的价格,而且这价格也要比人家的低,这样容易打响我们的品牌。” 杨楚生的话,现场也还是有点争议,谁都巴不得他们的产品价格能高点,都是钱哪 。 “明天上班,就召集各家电企业开会,今年,一定要将我们的家电产品的各个牌子打响。”杨楚生一说,看一下手表,可以做晚饭了。 “明天是星期一的常委例会,你不知道呀?”柳书记说着还差点瞪眼,这家伙一向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杨楚生也笑,还确实,他将常委例会给忘了,笑着说:“那我的会议就在明天下午。” 这家伙就是这样,谁也不想说他了,刚刚回来就要开会。 “明天的常委会,有一项红山公社副书记的人选,你可别搞到九点多才到。”柳书记又说。红山公社副书记人选啊,杨楚生还看着许兴文,这老哥们怎么没有提前说。 “你不知道,公社的副书记,是从你还没来当知青的时候,就当到现在,去年就可以退休了。”许兴文也笑。 “那公社推荐谁?”杨楚还又问。 “我不想当这副书记。”桂香嫂也突然开口,两天前,这许老哥才跟她说起这事。 杨楚生当然乐了,笑着说:“行了,这常委会就是通过了,还得什么考察这些,真正的任命还要明年呢,紧张什么。” “我不离开红光乡。”桂香嫂又说,她就这样简单。 “公社副书记算个屁,杨楚生还是县长呢,他离开红光乡了?”马琼珊也来一句。 许兴文又是哈哈,然后说:“不但是我的打算,公社党委大部分人也都是这个意思。就是红山公社的下任书记,应该由桂香来当。这个公社书记,别人当不起。” “嘿嘿!”杨楚生就俩声。 桂香嫂却在盯着这家伙,反正这样子,搞不好吧,以后的平且县委书记和县长,谁也不敢当。 “当了当了,公社书记当起来也挺有意思的。”杨楚生说着还将一杯茶往桂香嫂面前放。 “那叫张英红当。”桂香嫂也说,脸还往路那边甩。 真的是张大美女,杨楚生看着也笑,她都是公安局副局长了,还让她当公社书记。 “哇噻!”一位男知青,看骑着摩托车的张英红,也禁不住叫,漂亮呗。 “哎呀柳记,你们也来了?”张英红跟许兴文当然也相识,跟柳书记肯定也不陌生,将摩托车熄火了就叫。 “哎呀,现在可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许兴文也笑着说,还站起来,跟张英红握手。 “才来呀?”张英红跟别人招呼完了,才冲着杨楚生就给了三个字。 柳书记脸上一直是笑,还看了杨楚生一眼,怎么感觉,这位张副局长跟他打招呼的样子,好像比她跟他的关系还熟。 “天色不早了,柳书记,今晚在这里吃饭吧,反正你回去了,也是一个人。”杨楚生立马发出邀请。 许兴文却站起来,都是女的,他才没这兴趣。笑着说:“我可不能,今晚有事。” 柳书记屁股还掂了几下,不过还是坐稳了,在这里吃就吃吧,天气还是热得不行,他这里吃着舒服,而且也有些话,可以先跟他商量。 “来,柳书记,张局长,喝吧。”杨楚生举起盛着马爹利的酒杯就请,吃的人其实还不少,三个研究员和那位女厂长,还有几个村干部。 “杨楚生呀,现在我们县的财政可以了,我打算,在县委后面盖一幢办公楼,还有盖一些套房。”柳书记喝一口洒就说。 “行呀,让财政局向省打报告,要点拨款。”杨楚生当然赞成,红光乡的建筑公司,又有大点的工程可以收了。 柳书记看一下张英红,感觉这美女的气色怎么就这样,才喝几口酒,脸颊就红起来了。那一双丹凤眼,抬起来看人的时候,就是她,也感觉这眼神太让男人想看了。 这柳阿姨就是喜欢多心,林文红跟杨楚生要到岛国的时候,她却还感觉她的眼神含春。 “嗯,柳书记,唱酒。”张英红也举起酒杯说,其实她吃得感觉没意思,有柳书记在,吃起来不爽。“ “你回来了,还没到公安局说一下。”张英红又将酒杯举向杨楚生说。 “哎哟张局长,我们都回来了,不会叛变的了。”杨楚生也说。 “咯!”柳书记和桂香嫂都闭着嘴巴但也得出声,马琼珊她们几个却都在哈哈哈。 “那没办法,谁叫你是县 长。”张英红也笑。 “他要叛国,也不会在岛国跟人打了两场架。”那位女厂长也说。 老天爷!张英红的丹凤眼,立马又往杨楚生转,还张大:“你到岛国还打架,而且还是两场,友谊赛啊?” “不是,人家想要调戏她。”杨楚生说着,指一下那位女研究员,又说:“还觉得林文红的大腿漂亮,还骂我们是猪,是垃圾,你说我该不该打?” “哦,那你是在为林文红的大腿打架?”桂香嫂也突然说,这个细节她也才知道。 “说什么呢?你问他们,我可是一直要她不要穿短裤的。”杨楚生还指着几个研究员说。 “那她就是因为穿上短裙,大腿太白了,吸引了岛国人,你就打了?”柳书记也问,要是这样,那也太冲动了,应该批评的。 “不是这样的。”那位女研究员也说话了。 三个级别很有意思的女人,一个是阿姨一个是嫂一个是姐,都一齐“哦!”就是这样齐,三个人哦完了,却都手掩着嘴巴,不笑也得笑。 搞什么,至于笑成这样嘛,杨楚生又喝一口酒,瞧这三个,柳书记的脸是红中透出成熟,桂香嫂是红中带着几分娇。张英红的脸早就透出红了,那双丹凤眼连带着美脸,露出的是灵气。总之刚才她们三个这样,应该是有吃醋的意思。.. 第701章 瞧她笑得挺期待 杨楚生从岛国回来了,好像竹林里的鸟也能知道似的,一大早,叫得特别热闹。 上班了,杨县长该忙的时候,忙起来,别人是跟不上他的节奏的。因为今天又要讨论桂香嫂当红山公社副书记的事,还有全县家电企业的会议,两件事只要有一件,他都会闲不住。 车子到了试验区,杨楚生还是下车,也不知道林文红是不是也上班了,要没有,还得叫人通知她,下午到县里开会。 林文红正在办公室里呢,怪不得外面没有看见管委会一个人,原来全部都围在她身边,听她在说岛国之行,杨楚生跟人家打架的雄姿。 “哇,人在空中,双脚朝着敌人就踢,这姿势多潇洒呀!”一个女的听到爽点了,叫得听起来,崇拜了十二分的口气。 “哎呀,杨县长好!”又一位女的突然发现他了,立马就叫。 “你们都好。”杨楚生边应边看着林文红,这些事说出来干嘛这是。 林文红也笑一个,当然是抿着嘴巴笑的了,这样才能笑出感情。反正她就感觉,跟他的感情又加深了好几层。因为在岛国,好几个晚上他们都是一起睡的,一个晚上一层。 “下午你到县里开会,也通知一下公社电器厂的厂长。”杨楚生就冲林文红说,又跟大家笑一下,转身又往车边走。 这个林文红,杨楚生的车才在县大院停下,因为他平时跟人开起玩笑,也没有什么县长的样子,所以就有人敢跑他跟前,问他打架的事。红在她的老公面前说起的,然后她老公一上班就开始传播。 “杨县长,你真牛,嘿嘿!”几个家伙跑到他眼前就笑着来,然后女的也有,而且还有成熟的呢。 也难怪这些同志们这样惊讶,出一趟国,在人家国土上跟人家打了两场,这样的壮举,就是香港的十二钗听了,也会吓得不轻。 “没什么啦,外国人也是人,而且长得没有我们酷。”杨楚生也笑着说,然后往小会议室走了。 “哈哈,他来了。”常委们也在说着他打架的事,公安局长还来个上下打量。原本他以为,这些常委要是单挑,他这公安局长要说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现在他得自动退居二线。 柳书 记也朝着杨楚生看,这可不是她说的,不过有一件事她真要说:“我们的干部,就要像杨县这样,打架还是小事,人家用女色对他进行……嗯……勾引,想将旧的生产线当成新的,折旧的钱给他们几个私分,遭到杨县长的严辞拒绝。” “啪啪啪……”常委虽然人不多,但要真心地鼓掌,这掌声也是特别热烈的。 “别说这些了。”杨楚生也说,真的,这事说多了,也就没意思了。 “人家岛国的女人,勾引起人来,那可是世界有名的,就她们拍的那些片子……”人大主任突然打住,暗自还在骂,我他妈的说漏嘴了。 片子俩字,却让除了柳书记之外,所有人的眼睛都往人大主任转。 杨楚生点上烟,是想笑,借着点烟掩饰一下。骗谁呀,这老哥们六十已经出头了,原来还挺欣赏那种片子,不过这些眼睛往他瞄的同志们,可能看片子的时候还急忙拿出老花眼镜。他相信,现场就他和柳书记,俩人就没有看过,因为柳书记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那种片子为何物。 嘿嘿,六十出头的男人,原来还会害羞。杨楚生看着人大主任的老脸还会红,真想大笑,看了就看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这常委会上,柳书记的话题还不少,第一个就是关于红山公社党委副书记的人选,这个没有悬念,杨楚生第一个表示赞成。 其他的常委也没二话,因为都知道,这红山公社的书记,就是他们这些常委兼任,也当不起。 “我还有一个提议,我们县大院的办公条件太差了,还有,干部们的住房也相当紧张,现在财政也可以,在县大院里盖一幢办公楼,还有盖一些房子。” 柳书记才一说完,还在为说漏嘴而害羞的人大主任,立马屁股扭了好几下,他都差点鼓掌了。有建设就有油水,这会,杨楚生总不会亲抓,而且又喊什么,谁也别想捞什么油水的吧?当个常委容易嘛。 杨楚生也是第一个表示赞成,他又不是傻子,这县委大院的建设,人家要捞油水又不是捞他的,跟县城改造就不一样了。都是聪明人,你总得让人家捞一点,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这个工程,我觉得,还是杨县长来抓吧,他比较有经验。”柳书记又说。 “我真没时间,家电产业和工业改革,就够我忙的啦。”杨楚生还是推掉了。 “嘿嘿嘿!”有人笑了是不是,谁都巴不得抓基建,杨楚生推掉了,也就是说,油水我不要了,你们谁要捞就捞吧的意思。 柳书记也在点头,感觉这家伙,在岛国打了两场架,也懒得扁这些常委了,可能觉得他们扁起来不过瘾吧。不过他说的也确实,那她也就不勉强了。 哈哈,是不是,这常委会一结束,人大主任也好,政协主任也一样,对杨楚生就客气起来了。反正这家伙要是放手,大家就有希望。 “杨楚生,下午的家电企业会议,我也要参加。”柳书记要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还特地交代。 下午这个家电企业会议,那可是挺重要的。杨楚生这个县长,还比谁都早,干脆就在他的办公室开会就行。 县长办公室啊,林文红当然是熟门熟路,她也是家电企业参加者中,最早到的一个,还是骑着自行车来的。 又来了,昨天才一起从省城回来,这回一走进县长办公室,看着县委办主任在外面,她倒好,冲着杨楚生嘟一下嘴巴,以示亲他一下。 还好,杨楚生看着林文红终于没穿上短裤,不过无袖连衣裙,也给人有亭亭玉立的感觉。 “坐吧。”杨楚生就两个字,然后看着外面笑一下。桂香嫂和红光乡两个电器厂的厂长也来了,她也是连衣裙,同样也是无袖的,这可是她到这县大院里,第一次穿裙子的了。 林文红还挺客气地站起来,冲着桂香嫂伸出手。也想不到,这位美村嫂穿上跟她差不多款式的连衣裙,也能美成这样。 桂香嫂也一个微笑,然后看着杨楚生,还没跟他笑一个,听门外的政fu办主任在叫柳书记,她也得转身了。 柳书记手伸向桂香嫂,暗自也赞一个,这美村嫂的身材和肤色,好像就等着穿上这种裙子似的。腰够细,腿也够长,身子也苗条,真漂亮。 “柳书记,您好!”林文红也得凑上。 “嗯嗯嗯,好好!”柳书记对这林文红,好像没对桂香嫂那样客气。跟她握手还看一下她的下面,已经知道,杨楚生在岛国跟人打架,就是跟她的腿有关系,而且看 她的眼神,还是一样,几分含春。也还好吧,如果杨楚生有受伤什么的,柳书记立马就会将她打入冷宫。 来的人还不少,搞得杨楚生的办公室太热闹了,慢点来的工业局和二轻局两个局长,还得到外面搬椅子。 这种会议,杨楚生一向就没什么严肃,也不用谁主持,反正柳书记来了,就是听,然后来个压轴。所以他就自己说,先跟这些人说到他们到岛国,购买生产线的事。 “现在,我们县的家用电器厂,实际上才有五个厂,红光乡有两家,生产家用电器配件的厂却有五六家,这样电器厂还不够。如果再有三四家,又能增加配件生产厂,几乎可以说,二轻系统所有的工厂都活起来了。” 二轻局长也差点嘿嘿,他知道,这是他运气好,杨楚生搞了这个家电产业链,让他这个二轻局长,在地区的二轻系统中,那可是人人羡慕。 杨楚生说了一会家电的发展,才进入今天真正的正题:“今年的秋交会,我们县的家电企业,全部都要参加,包括已经有牌子的服装企业,也要参加。” 这话,跟桂香嫂坐一起的那位女厂长听了,就跟她两人在小声嘀咕。 “喂,有什么话就说。”杨楚生看着她们俩又说。 那位女厂长就说了呗:“我们的产品供不应求,为什么还要参加秋交会呀,浪费人力又浪费钱。” 桂香嫂也朝着杨楚生瞧,她也是这样想的,也觉得,红光乡就洗衣机参展就行。 “你们的产品供不用求,那是外面生产家电的工厂还少,参展不止是为了销售,重要的是让全国,甚至是世界,知道我们的牌子。一个品牌,知名度是相当重要的,我告诉你们,谁忽视了品牌的知名度,那么谁也难以发展。” “知道了,就跟你这县长一样,邻县的县长叫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我们的县长,却是全地区都闻名。”这女厂长一说,连柳书记也在笑。 “道理是一样,总之,这次的秋交会,家电企业一定要参加,由家电协会统一向秋交会报名参展,争取明年,我们县的家电企业,有产品能出口。”杨楚生就算是说完了。 柳书记的压轴,几乎比杨楚生的正题还长,会议结束了,桂香嫂还问:“那我们都没到 过举行秋交会那地方,叫谁去?” “你是乡书记,因为红光乡有两个厂,你就得带队去。”杨楚生也回。 桂香嫂几乎要翘嘴巴:“我们都没搞过这些,到时怎么办?” 这俩人的对话,还让会场又有笑声。一个县长一个乡书记,但都可以说,就跟一家子似的,真有意思。 “到时我带队去。”杨楚生连说还带瞪眼。 行!桂香嫂笑一个,她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滨海市,这次岛国她没跟着走,跟他一起参加秋交会也不错。瞧她的笑,笑得挺期待。 林文红也在看杨楚生,岛国之行她整个从头爽到脚,要是也能跟他一起参加秋交会,那她几乎是爽了一整年了。.. 第702章 这家伙又搞怪 深秋就是收获的季节,红光乡的几个晒谷场,都铺上一层金黄色的稻谷。 杨楚生竹寮周围的柑园,那些柑子的外皮,也已经一半是黄一半是绿,虽然吃起来还是酸,但酸中也已经透出甜。 现在村里的小孩,干脆叫他为叔叔了,几个家伙哈哈地笑,不但冲着他喊,还举着手里已经剥掉皮的田鼠,问他要不要。 “给我两只。”杨楚生也乐着喊,深秋的田鼠,那可是一年中最肥的时候。这种东西,他也是年年都吃,但就是吃不厌,太好吃了。不用什么,剥几颗蒜头,放油爆香,田鼠肉放进去炒,再加点生姜和糖,吃起来呀,肉特别香,连骨头都是脆得不用吐出来。 几个小孩还懂得省事呢,看桂香嫂正要往他竹寮走,几只田鼠拿给她不就行了嘛。 村里人,那个没有吃过田鼠肉的。桂香嫂当然不会怕,走到竹寮,还笑着说:“今晚炒好了,我也想吃。” “你要吃,为什么不多拿两只。”杨楚生接过田鼠也说。 “你让小白去咬不就行了嘛。”桂香嫂也笑,然后抬手朝着他的后面拍,这家伙,老是喜欢随便往草地上坐,起来了,屁股没有一次不粘上草叶。反正扫他的屁股都扫习惯了,一年三百多天,她最少扫了有两百次。 “我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桂香嫂跟他走进竹寮还又说。 “不会吧,还差六七天,你的行李就收拾好了。”杨楚生将田鼠往一个盘子里放,还笑。 “喂,这可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我还紧张呢。”桂香嫂又说,然后双手往的腰抱,嘴巴一凑,亲他一下,又是笑。 桂香嫂说什么紧张,其实满心里都是期待,好像有跟他一起渡蜜月的意思。 尽管是深秋了,但就是柳书记,也还是穿着短袖衫,何况身体好得不得了的村妇。 桂香嫂抱着他的腰的手往上移,还是抱着脖子好。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白皙的一双手臂,就停他的脸两边,嘴角含笑,不用亲,这样子看着他,感觉挺好。 深秋是果实成熟的季节,现在的桂香嫂,也跟果实一样,又是一个深秋,又是让她增加点成熟。露出短袖衫的一双耦臂,透出的也是几分成熟了的韵味。 “嘻嘻!”两声窃笑,桂香嫂的身子还来个向后倾。杨楚生不亲她的红唇,却亲一下袖子下方已经透出成熟丰盈的雪臂,搞得她还发出笑,身子也不由得缩一下。也因为身子向后倾,短袖衫下面冲着他突的地方,看起来也有成熟的韵味。 “我到电子车间看一下,一起走吧。”杨楚生亲完了也说。 “嗯,走呀?”桂香嫂也笑着说,小嘴巴一嘟,又亲他一下才放开手。 电子车间,也就是放着那条从岛国购买的生产线。红光乡的洗衣机厂,所有的塑料配件,全部都是已经转型完成的县塑料厂生产的,这也是两个厂合而为一。加上一些螺丝什么的零碎件,也是别的配件厂生产的,所以,他们也就只生产电子板还有电机而已。 这也是杨楚生的方法,这样子,二轻系统那些还没改革的厂,几乎都能转为家电配件厂。又能搞活老企业,红光乡的洗衣机厂,也能节省厂房,产量生产也快。 那条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成,正在试产呢。按照合同,两位岛国来的工程师,就得在这边住两个月。这两个哥们看杨楚生出现在门外了,还笑着走出来。 车间里,杨楚生就不便进去了,还得穿上什么防尘衣什么的,太麻烦。 “哇,真快!”桂香嫂从玻璃门看进去,也笑着说。 杨楚生也在笑,生产线就是快,一块电子板,如果用手工,那可是特别费时的,还得先用化学腐蚀出电路形状,然后再用铬铁手工操作,反正没有这条生产线,他们的产量也永远都提不上来。 “试产的情况怎样?”杨楚生转脸朝着那位女研究员问。 “正常,可以说,以后我们不用手工制作了。”这女研究员也笑得挺爽的。这条生产线五百多万,作用那可是相当大的,除了制作整个平县家电企业的电子板,也可以承揽外地厂家的业务。 杨楚生当然爽,又跟桂香嫂走了电机车间和洗衣机装配车间,看着三个研究员和两个厂长说:“我们的电机车间,绝不能让那两个岛国来的工程师进来。” “知道,就是我们已经装配好的产品,他们也看不到。”一位厂长也说。 “不错,到公社的电器厂那边瞧瞧。”杨楚生说着, 往公社的工厂那边走。洗衣机也就红光乡和红山公社有条件生产,因为需要的厂房大,资金也多。 杨楚生是相当有信心的,他们的电风扇,外观也比去年的产品不但美观,也节省成本。还有电饭窝,也不比人家岛国的差,现在主要的,还是洗衣机,他有信心,这次的秋交会,他们的产品一定会一鸣惊人。 都是在期待,杨楚生期待的是他们的产品一鸣惊人,柳书记期待的,就是秋交会上,平县的家电厂都能取得好的成绩。桂香嫂期待的,却是第一次跟他一起,到别的省份出差。 日子差不多了,好家伙,杨楚生这个县长还亲自带队,平县的阵容可不小。 “你干什么?好好的一辆车,贴成这样!”桂香嫂跟一帮村干部走到竹寮就大声喊,然后一班村干部都得抱肚子。杨楚生在干嘛,自己不有印刷厂嘛,让印刷厂印着八开纸的彩色海报,自己就一张张往丰田皇冠上面贴。一辆车,都几乎贴满了。 “嘿嘿,我竹寮里还有,那些载货的货车,也要贴。”杨楚生也笑着说,然后还走远点,往自己的车瞧,越看越乐。 “不是,你将车贴成这样,要是开出去,会不会吓死人呀?”村香嫂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又说。 “哎呀,你还不懂,慢慢就懂了。”杨楚生又笑着说,将最后一个位子也贴上一张,这样子,一辆轿车除了玻璃还有车牌和轮子,能看见的地方都贴满了。 “哎哟,明天还要到县里开会,你别让柳书记吓出心脏病。”马琼珊一说,村干部们又都在大笑。 这次参加秋交会,县里是相当重视的,提前两三天开会,就如马玉珊说的那样,柳书记很可能会被吓出心脏病。杨楚生的车才在县大院外面一出现,刚好要往会议室走的柳书记,突然手往胸前放,然后她也不得不笑。 亲他佬佬的,杨楚生的车才进县大院,还没停就让不少人先是张大嘴巴,接着就是柳书记笑了个开头,这下子好,笑得抱肚子的人可不少,笑出眼泪的,几乎是全部。 桂香嫂还比他先出车,她还脸红呢。感觉所有人的眼睛好像都往她瞧似的,好好的一辆车,搞成这样。 “杨楚生,你又搞什么花招?”柳书记笑完了,也不得不提醒,他可是县长,应该有县长的风 度,怎么又搞这些让人看不懂的。 “嘿嘿,这是一种广告手段,你们想想,这一路到那边,多少人的眼睛会被我们的车队吸引,上面都是我们产品,还有我们提出的,全新的理念,世界领先的技术的口号。这样子,还没参展,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我们的牌子了。”杨楚生说着还有点得意。 “嗯,对呀,而且这广告还是活动的,走到那里就到那里。”柳书记也明白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着杨楚生,这家伙怪,但是怪得有道理呀。 虽然杨楚生说的有道理,但还是照样让县大院的人笑了一个上午。 柳书记虽然是在开会,在时候还是露出强忍着笑的样子,她也是相当期待的,单单给厂家鼓劲的话,最少说了有半个小时。 反正杨楚生的搞怪,让桂香嫂的脸来回都得红就是。开完会,往红光乡开的时候,县城里,笑的人还更多。而且这家伙也是故意的了,车子还慢慢地开。 “开快点啦,你喜欢成为焦点人物,我可不喜欢。”桂香嫂这回说,还抬起手朝这家伙拍。 杨楚生笑着还摇头,他这样子搞,要是再过个十年八年的,根本就不奇怪,怎么这人的脑袋,就没有超前的意识呢。现在电视里也都有广告的了,还得花钱。 “嗯,这是特区边防证,我们参加完秋交会,顺道到特区,很近的。”杨楚生将一张边防证递给桂香嫂。 “真的呀?”桂香嫂太乐了,乐得接边防证还用双手。特区她当然也想去,每年的春节,听在那边的人一回来就说着怎样好,让她很向往。 “就我们俩去呀?”桂香嫂还问。 “当然,红光乡有个印刷厂和建筑公司,我是想带你走一趟,以后你就得自己跑了。”杨楚生一说,车子在不少人的笑声中,也拐入试验区的路口。 “哈哈哈!杨县长的车又来了!”试验区的一个家伙看见了又喊。 林文红也是笑,虽然秋交会她就没参加了,不过看着杨楚生的车,好像不笑就不是正常人似的。 外面人家在笑,车里的桂香嫂却还又问:“那你有没有办过香港的手续?” “当然有,我们的产品,我还想出口到香港,所 以秋交会结束了,我还要带上两台洗衣机过去。”杨楚生边说,边将车往竹寮拐。 “你的行李还没收拾呀?”村香嫂等着车停了,不但说,还伸出食指,往这家伙的脑袋摁。每次要出门,她要不帮他收拾行李,他就胡乱地几件衣服一塞就成。 “不用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而已。”杨楚生才一说,就说不出话了,桂香嫂的红唇已经堵住他的嘴巴。 这美村嫂红唇间不但气息热烈,眼神也是透出娇,好像此刻,他们就已经是在举行秋交会那地方的某个招待所里面,一吻之时,气息也渐浓。.. 第703章 搞怪搞出一鸣惊人 有时候吧,一件看似搞怪的事,其实起到的作用是相当大的。是不是,杨楚生贴满广告的车子,才从红光乡到县委一个来回,最少县大院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他们的洗衣机已经出产了的。 准备走了,红光乡的村口真的热闹,而且也笑话,杨楚生的车和两辆大货车,都被他自己设计出来的小广告给贴满了,公社来送行的人,也都忍不住大声笑。 两辆货车的驾驶室里,就坐着红光乡两个厂长,桂香嫂当然会坐在杨楚生车里,而且还是坐他身边。虽然后面也有红山公社的两名厂长,也都是红光乡的知青,不过桂香嫂还是不管外面的人怎样热闹了,时不时地冲他笑。 “哈哈哈,桂香,你怎么还打哈欠?”外面的秋月嫂眼睛该尖的时候不尖,不该尖的时候却尖得出奇,而且还大声喊。 桂香嫂朝着她瞪一眼,然后笑着抬手往两边粉腮放。虽然昨晚心里是有所想,明天要跑远路,应该早点而且还要好好地休息。可没办法,等着别人都走了,竹寮里只有他们俩的时候,那种情不自禁的热情一经涌起,不但是竹铺响得很猛烈,她也叫得喉咙都感觉有点疼。 “行了,我们走了,还要到县委呢。”杨楚生伸出头,朝着送行的人群喊,然后车子一开,还看一下桂香嫂,果然,她又在打哈欠。 “桂香嫂,你肯定是没有出过远门,昨晚太兴奋了,睡不着。”后面一位知青,还挺内行地说。 “对呀!”桂香嫂赶紧就回,然后看一下“扑”地就笑的杨楚生,急忙朝着他翻白眼。要不是他昨晚又是那样用力,又是那样久,现在她也不会还感觉累。 “困就睡吧,结好安全带就行。”杨楚生车子加快点速度然后说。刚才桂香嫂暗自在怪他的,要是明着说他肯定也会翻白眼,反正她要不张得那样开,他也不会那样用力。 “用得着这样热闹嘛?”桂香嫂看着县大院里那样多的人,还又说。 “咯咯咯……”柳书记先是看到杨楚生的车,然后又看到两辆大货车,这回她就是时时都想着保持县委书记的风度,也忍不住手掩着嘴巴就是笑。其他送行的人却笑成一团,三辆车都贴满了广告,两辆大货车更加显眼。 “杨县长,搞不好你一上路,就得被交警拦下来。”那位女副县长也笑着 说。 “怎么会,我们又不会违反交通规则。”杨楚生说着打开车门,笑着跟柳书记握手。 “祝你们载誉归来,全县人民都在为你们助威!”柳书记的送行辞,也是有气壮山河的气概。 杨楚生就笑,全县人民怎么跟他们助威,往秋交会跑呀?一切还是得靠产品和到时的宣传。 走了,这阵容,可是历届平县参加秋交会最强的,也是第一次县长亲自带队。杨楚生的车在前面,后面是那位女厂长的轿车和一辆面包车,再后面就是两辆满载着参展产品的大货车,慢慢地开出县大院。 是不是,杨楚生带领的车队一上国道,就注定是会让人吓一跳。 桂香嫂双手捂着嘴巴就笑,太搞笑了,跟他们迎面的车辆,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什么,总之都是放慢速度,还往路边让路。 “嘿嘿,这样好,我们的车可以开快点。”杨楚生一说,车子立马就加速。 “要过滨海市地界了。”杨楚生转脸朝着桂香嫂说。 “哈哈哈,你们看前面的交警,都在发呆!”后面的一位知青,突然笑着喊,然后两个哥们就笑。 桂香嫂也在笑,前面一个交警的检查站,四五个交警真的是,脸朝着他们的车队,还能看见他们个个都张大眼睛,呆呆地站着不动。 “嘿嘿,这些交警,要是有家里想买家电产品的,肯定会知道我们的牌子。”杨楚生还乐乐地说,车子一点速度也不减,“呼”地从交警的面前一冲而过。 桂香嫂还笑着翻一下眼睛,这家伙就知道臭美,他的搞怪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这边的路就是到特区的。”杨楚生还给车里的人介绍,然后车子往另一个路口开。 “哇!”桂香嫂看着那个通往特区的路口还叫出声,感觉好像通往特区的路口也很特别似的。 参加秋交会,这路途就远了点,车队一到这个省城,天也黑了。不过杨楚生就是乐,瞧瞧街道两边的行人,他们的车一过,几乎没有人不张大眼睛,直往他们的车看。因为他这样搞,在这年头已经是国内首创,当然会引起人们的注目了。 也好得这边红光乡也有 一个办事处,那就方便了。办事处的人,将他们带到有停车场的招待所,房间他们在半个月前就定好了的。 “哇!人家的省城好漂亮啊!”不但是桂香嫂说,就是那位经常出差的女厂长,看着也得赞一个,不愧为最先改革开放的省城。 “啧啧啧,人家省城的人,穿的衣服,在我们那里还没看见。”桂香嫂反正就是好奇,亲娘的,跟她差不多岁数的女人,都敢将前面露出一大片白,她在平县,短袖衫要是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就已经是最最开放的了。 “开眼界了吧?所以我说,我们开放得还不够,人也要开放。”杨楚生一说,“啪啪”两声,这次参加秋交会的两个女人,都伸手往他拍,男同志们却都笑。 “等会,我们先开个会,开完了就可以到外面走走看看。”杨楚生边往登记好的房间走边说。 跑了那么远的路,谁还能往外面看什么漂亮的,会一开完,洗个澡,桂香嫂和那位女厂长俩个女的一间房子,都躺下睡觉了。就是来的时候,这美村嫂还有好像是蜜月之旅的想法,也当不得太累了。 参加秋交会,虽然展位是分配给你了,但分给你的展位,还得自己布置。 好家伙!第二天,杨楚生他们的车队一到会场,立马就“砰砰砰”跑过来一群记者,朝着他们的车就拍。 是不是,杨楚生站在车门,就是笑。 “哇……”不少参展商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连展会的主办方人员也瞪大眼睛。这可是历届秋交会最醒目的一个参展方了,这办法好啊,你要引起这么多记者的注意,那可是不容易的。 桂香嫂和那位女厂长,都美滋滋地往杨楚生身边站,真的,到了这时候,她们才有佩服死他了的想法,搞出这一招,不用费力气,可以说,他们就是最引人注目的。 亲娘的,主办方也有两名应该是很重要的负责人,还往他们这边走,被他们车上所贴的广告吸引过来了。 要知道,国内是有生产洗衣机的厂家,但也才一两家,而且还是仿人家岛国的产品。杨楚生他们打出的广告,“全新的洗衣理念,世界最先进的技术”,这广告词是很吸引人的。 这年头的家电技术,国内的用户,也是公认岛国的最先进 ,他们能有什么能耐,敢标榜世界最先进的技术。 “你们是南滨省平县。”一位哥们看着广告上面的字,冲着杨楚生笑着问。 “对呀,这是我们县长,亲自带队。”那位女厂长说得好风光。 “县长啊?”另一位哥们上下打量着杨楚生,不敢相信了是不是,才二十多岁就当县长啊。 杨楚生笑着伸出手,他这县长可是货真价实。 “不是,人家的展位,是先布置然后才进产品,你们的产品为什么现在就来?”一位哥们又问。 杨楚生又是笑,他自有办法,能将车贴成那样,还怕他没有想着参展的时候要怎么办。这家伙将车后备箱一开,桂香嫂又笑,里面都是他们各个参展厂的商品广告。 “这些在我们参展的展位上贴。”杨楚生朝着他带来的人马就说,反正他采取的,就是先于别人将商品放进展位,这样子,更加容易引人注意。当然,要使用这样的策略,你得对自己的产品有自信,也得保证你的产品有过人之处。 “这就是你们的洗衣机?”那两个主办方的负责人,几乎是齐声问。看他们从大货车搬下来的带外包箱的洗衣机,当然会引人注目了,看这外包箱,就比岛国的进口货个头小。 平县总共就五个展位,他们的车队已经是引人注目,也让不少人连同记者,都对他们的产品产生好奇。 “每个产品开一个。”杨楚生冲着在搬运产品的几个哥们又喊。 “哇,你们的洗衣机,用的是什么技术?”一位主办方的哥们,看着已经拿出外包箱的洗衣机,不是惊讶,而是吓着了。这可是国产的啊,这洗衣机的选型小巧漂亮,而且重量也比进口的轻了不少。 “是她们厂生产的,她就了解。”杨楚生朝着桂香嫂说。 桂香嫂美滋滋地笑:“我们的洗衣机,采用的是我们自己研发的,世界上独创的最新技术,就是电机直接驱动,马力好,噪音低,因为成本也低,所以我们的产品也比进口的便宜。” 太棒了!杨楚生看着桂香嫂,虽然她因为紧张,说完话一张脸还透出红,但这话说得太棒了。 “同志,这种技术,真的是你们自己研发的 吗?”一位记者还问。 “对呀,他就是发明人。”桂香嫂还指着杨楚生说。 杨楚生真的太乐了,不是为他是发明人而乐,而是记者不单对他们的洗衣机感兴趣,他们的其他产品,也是让人眼前一亮。这年头,国内所生产的电器产品大多造型还是土里土气的,他们的产品外观,就已经将什么大的国营厂给压倒了。 总之吧,他要一鸣惊人的想法,应该能实现,瞧记者们的反应,而且展会还没开始,其他的家电参展商都往他们跑的情况,他们的产品不一鸣惊人也难。 “.. 第704章 太崇拜他了 杨楚生这家伙,也真有他的,展位简单地布置完了,怎么着,他自己的车,里面还坐着桂香嫂,后面两辆也是贴满广告的大货车,没有事了,就在马路上溜达。 坐在他身边的桂香嫂,就只抬手掩着嘴巴笑。现在不用问,她也能明白,这秋交会,不止是只有他们这些参展的,也有来自全国各地方的什么销售方人员,他这样在街道上没事开着玩,也就是广告。 怎么样,杨楚生的车子,终于回头往红光乡的办事处跑,那位女厂长和几个厂长也在里面坐着,而且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份当地的报纸。看见他的车来了,这女厂长笑着站起来,甩着手里的报纸还往他的车边跑。 “看看,人家的报纸挺快的,昨天拍了我们的产品,今天就上报纸了。”这女厂长跑到杨楚生车边就笑着喊。 “真的呀?”桂香嫂手还挺快,才出车就抢过报纸,看完了美滋滋地笑,将报纸往杨楚生一举,瞧她的眼神,又有爱死你了的样子。 “喂,走歪了!”突然桂香嫂大声喊,然后办事处里面的人就笑,杨楚生裂开嘴巴边笑边看报纸,可能乐昏了,门不走,却要往一边的玻璃撞。 “嘿嘿!”杨楚生也笑,他当然乐昏了,报纸虽然是黑白的,但里面他们几辆怪异的车也是挺清晰的,更加清晰的还是他们的家电产品,最抢眼的就是他们的洗衣机。报纸上还有昨天桂香嫂跟记者介绍的,什么世界领先技术,采用电机直接驱动这些。 “现在我担心的,就是公社和红光乡两个洗衣机厂,冲其量每个月,产量也只有一万台出头,怕产品不够供应。”杨楚生坐进椅子里就说。 “哎呀你别先臭美,每个月一万台出头,能全部销售出去才怪,还怕不够供应。”女厂长说着还摇头。 “能不能,明天秋交会正式开始,就等着看呗。”桂香嫂也说,她心里当然也不敢想。因为他们的零部件配套,都是本县生产的,成本当然也低,要是一年能销售出一万台,那就是将近两百万的净利润,已经是他们利润最好的厂了,多的还不赚得吓死人。 杨楚生也等着明天,心里是有自信,不过也有些紧张的了,可以说,胜败在此一举。如果秋交会上,定单不理想,那可不只是对他们的洗衣厂的打击,也是对全县家电企业的打击。 紧张是有点,就是桂香嫂也紧张,第二天才起来,她第一个就往杨楚生和另一位厂长的房间跑。 今天可是展会正式开始的一天了,平县参展的同志们,都往杨楚生的房间集合,从他们的表情上,也能看出个个都有点紧张。 “总之,就按我们昨晚商量好的步骤办,特别是洗衣机,现场加水进行实际操作,让人家瞧瞧我们产品的性能。”杨楚生就来个临时再交代。 走了,桂香嫂的小心肝还是怦怦跳,红光乡参展的产品,可不只是洗衣机,还有热电扇,电吹风这些产品,热电扇从去年他们开始生产,现在市面上也还只有他们的产品。电吹风这些,市场上已经很多。 第一天,还得举行一个开幕式,杨楚生听着主办方一个副省长的讲话,就笑。这哥们也说到了,本次秋交会,国内也有世界独创最先进技术的家用电器产品参展。这不是在说他们的洗衣机嘛,嘿嘿。 开幕式一完,展会也就正式开始了,好家伙,杨楚生看着一群人走的方向,都往他们五个展位而来,搞不好他们的展位会被挤爆。 主办方的几位官员,第一个参观的目标,也是平县的五个展位。他们产品的质量临时当然还难说,但外观就比其他参展的电器产品漂亮,要是他们不贴上自己的商标,谁都不相信这是国产的。 不过,人家感兴趣的,还是他们的洗衣机,杨楚生又来个怪招,洗衣机里面,昨天就蓄着水,展会一开始,当场就来上实际操作。 “好好好,造型独特,美观,噪音小,而且看水流,电机的马力不错,技术确实比进口的产品好。”主办方说话的这位老哥,听他的话,应该是电器方面的专家级人物。 “这是我们产品的说明书。”杨楚生一说,桂香嫂他们立马就开始分发各种产品的简单说明书。反正他们自己有印刷厂,杨楚生车后箱里放的小广告多着呢。 “同志,我是本地的五交公司商场,你们的洗衣机,月产量有多少?”一位中年女人,朝杨楚生问。 是不是生意来了?杨楚生乐呗,手往桂香嫂一指:“她是洗衣机厂的书记。” 桂香嫂最容易脸红,这么多人面前,听说她是洗衣机厂的书记,大家的目光当然都会往她瞧。也有人还惊讶,她 也就三十岁出头而已,这么年轻,就当了一个能生产出世界先进技术的洗衣机厂书记,也相当引人注目。 “这是我们的县长,亲自带队来的。”桂香嫂不也跟人家介绍。 这会好,所有的目光“唰”地都往杨楚生瞧,亲他个大爷的,也是二十多岁,就当了县长。 “他也是这款洗衣机的发明人。”桂香嫂又来一句。 刚才是亲他大爷的,现在是亲佬佬了,刚才说话的那位应该是专家的老哥们,张大眼睛,伸出双手,杨楚生要是不跟他握一下手,他保管敢追到平县。 主办方刚才在开幕式上讲话的副省长,也是惊讶再惊讶。跟杨楚生握着手,那表情完全就是一付不可思议的样子。 哎呀,别打扰我们谈业务了。杨楚生脸上在笑,脑袋却在这样想。又将手伸向刚才那位中年女人,虽然刚才是握过手了,但为了让她快点谈业务,再握一次。 “我们有两个厂,牌子是两个,但生产技术和原材料都一样,月生产量一万台左右。”桂香嫂就开始说了。 “如果再挖掘潜力,月产量能达到一万五吧。” 杨楚生才一说,桂香嫂转脸往他瞧,这家伙可不能吹,月产量一万台,两个厂都得加班加点了还一万五。 杨楚生就要吹,在这种地方,就要让人家感觉,他们的厂够大,一万五他还感觉吹得太胆小了呢。 “那这样,你们一万五的月产量,我们商场绘你们包销?”这中年女人还是挺有气魄的。 包销啊!桂香嫂的脸又在红,高兴所引起的,产品能有人包销,她可是做梦也不敢想的。 那位女厂长也在跟人家谈业务,有商家对她们的热电扇和电饭锅感兴趣。听到包销,也转过脸,谁听了都爽。 人家这个省的居民购买力,杨楚生当然知道,全国排第一。他们的产品技术是独一无二的,价钱也不贵,零售价比岛国进口的还便宜。一万五人家包销,确实有这个实力,不过他还是笑着说:“谢谢,很遗憾,不能包销。” 怎么搞的?桂香嫂咬了一下嘴唇,差点往他瞪,这家伙搞什么这是,还怕生意太好呀。 中年女 人看着杨楚生,也笑一下,感觉这个二十多的小伙子,不愧能当县长,笑着说:“那每月能给我们多少?” “两千台?”杨楚生又说。 “太少了,能不能增加一千?”这女人又问。 杨楚生就笑着摇头,一付不好意思的样子。 签了,桂香嫂脸又在发红,但还是跟这中年女人,签了月供两千台的协议。 突然,展会的高音喇叭响起来了,一位女播音员的声音一响,杨楚生又乐,他们是这届秋交会第一宗签订交易合同,也打破了历届展会开幕后,最快的交易记录。 “你怎么……”桂香嫂签完合同,还想跟杨楚生说,又有人上来了,当然也是要他们的洗衣机。 “嘻嘻!”村香嫂笑了,还没到中午,以他们两个厂月产量一万台算起来,明年的全年生产量,都被订光了。 “吃饭,我们各展位,上午的成绩怎么样?”杨楚生擦一下汗就问。 “哈哈,我们订了五千台热电扇,三千个电饭锅。”那位女厂长也笑着说。 其他的三个展位,一个也是生产洗衣机的红山公社展位,也都成绩不错。 “你为什么不让人包销呀?”桂香嫂不满地看着这家伙。 “你要同意包销就是傻瓜,这样不利于我们的产品推广,瞧跟我们订的客户,东南西北的地方都有,这样我们的产品分布才会均匀。”杨楚生说完,看着其他人也说:“下午没事了,我回招待所,跟县委汇报。” “我也得跟公社和村里说一下。”桂香嫂立马就说,然后抿着嘴巴,人家爱怎么说,她可不管了,太高兴了,也太崇拜杨楚生了。这年头,秋交会也不能作到每个展位拉上一部电话,要打电话还挺麻烦的。 “嘻嘻,想不到我们洗衣机生意这么好。”桂香嫂坐进车里又笑着说。 “嘿嘿,不过得多注意,有没有外商到我们的展位参观,争取能签一两个出口定单。”杨楚生也乐。 桂香嫂就是笑,真想朝着他亲一口,真的太佩服他了。 “喂喂,这里是招待所,不是我的竹寮。”杨楚生一走进房间就说,桂香嫂怎 么急成这样,门还没关,抱着他就亲。 桂香嫂才不管,太高兴了,高兴得红唇一张,中间又探出娇娇嫩嫩的某样。在杨楚生的双唇间轻轻地滑,然后“嘻嘻嘻”又是几声窃笑,中午那些人都没有回来,她就当成是晚上就行。 亲娘的,这大中午的,招待所的服务员,就是想也不敢想,有一个房间里正在开始激烈。 桂香嫂无袖连衣裙露出的雪臂多美,这美村嫂身子都几乎要缩成一团了,还得咬紧嘴唇忍着笑,手臂也举得不低。粉粉的肩膀下面,杨楚生每一个亲,都让她的身子一缩,那种感觉,比亲着她前面的那一对,还让她心跳得更快。.. 第705章 岛国那个女人 我的天!杨楚生跟桂香嫂,在他住的房间里,差不多也就平常睡个午觉的时间,两人才往外面走。 “我的脸还会不会红?”桂香嫂小声问,还边整理着裙子。 “还红。”杨楚生也小声说。 天!桂香嫂抬起手往脸上摸,感觉还是烫得不行。没办法,刚才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因为心里又高兴,两人的热情,可都有不顾别人知道的意思。她的姿势,比前天在他竹寮里放得更开,要不是她赶紧手抓着床披,很及时地往嘴里塞,最少这一层楼的人,都能听见她的叫声。 “走了,还没给县委打电话呢。”杨楚生看一下手表,感觉柳书记应该上班的了。 “嗯!”桂香嫂也小声应,才走了两步,还皱了一下眉,翘着嘴巴朝这家伙看,让她走路都感觉不自在了。 杨楚生还在招待所的公用电话打了长途,当然是得交钱的。 这电话一接通,站在旁边也能听得到的桂香嫂,暗自也叫天。这柳阿姨,一个县委书记,怎么笑声那样轻浮呢。嘻嘻嘻!这笑声,她听起来,自感她刚才在房间里的笑,还没她这样娇。 柳书记当然高兴了,秋交会才开始,平县参展的五个展位,多多少少都有签订定单,乐得她嘻嘻了十几声,才说:“杨楚生,你代表我向参展的同志们问候,还有呀,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 “哦哦!好的,我跟他们说。”杨楚生说完了,将电话放下,还“唏”地出声。以后不敢跟柳书记打电话了,特别是有人在旁边的时候,刚才他要放下电话的时候,很明显还听到“吧”地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柳阿姨在对着话筒亲一下的声音。 桂香嫂也打了两个电话,放下电话的时候还问:“要到那里呀?” “这展会上午才开始,你说我们要到那里呀?”杨楚生也问。 桂香嫂娇娇地冲着他笑一个,往他的车走了。 桂香嫂当然娇,坐进车里,无意中,还露出一付懒懒的样子。还好啦,她的连衣裙虽然是无袖的,但下摆够长,要不然,杨楚生也还得担心,她就这样放开的姿势,会让别人很有想法的。 杨楚生跟桂香嫂,还往别的展位上慢慢地走,参观别人的产 品呗。 “你瞧瞧,人家的电风扇,那造型真笨重。”村香嫂看着一个摆着。 杨楚生都看了好几个摆着电风扇的展位了,这些参展的还是一些有名的国营工厂,造型也是一样的笨,有两款是仿照去年他们产品的造型,不过今年他们的造型又改了,人家要跟在他们的背后就跟呗。 “还没有人跟我们一样,生产电热扇。”杨楚生说得有些得意,这种产品,按现在国内的技术,想仿照也不容易,明年别人也能做出电热扇就快得不行了。总之,今年的秋交会,洗衣机就别说了,他们五个厂都有生产电热扇,肯定也是抢手货。 是不是,走了一圈的杨楚生和桂香嫂,才走到县工业局的那个电器厂展位,就看那位厂长,也在跟一位哥们谈。听这哥们的话,他可是东北过来的,要的就是电热扇。 “杨楚生,过来一下。”那位女厂长在冲着他喊了。 “怎么了?是不是你签定单签得太不好意思了?” 杨楚生一说,坐在一起的几个哥们就笑,反正就上午他们签的定单,就是以后没有人跟他们签了,他们也能笑。要知道,大部分参展商,是到展会结束也没有人问津的。 “不是啦,下午我们的展位,可来了好几个岛国人,还有站在我们的洗衣机前,看得入神的。”这厂长又说。 杨楚生还眨眼睛,岛国人的鼻子也真够长的,他当然知道,岛国人对于商业情报,那可是相当注重的。就跟在岛国的时候,龟田利用女人要跟他交换生产线的交易一样,如果是有价值的情报,他们也会不择手段,包括金钱和女色。 “不怕啦,我们的产品已经是公开的了,而且我们也申请了国际专利,等着岛国人也能做出我们这样的产品,我们的牌子也已经打开了。”杨楚生笑着说,接过红光乡那位厂长递给他的茶就喝。 “这挺难的,我们好不容易发明了一种新技术,人家也可以搞,只需要稍稍在某个地方改一下就行,其实也是按照我们的技术,以后我们还不如不发明。”那位女厂长又在说。 “同志,你这认识是错误的。”杨楚生才一说,那位女厂长的粉掌也到,还冲他嗔一个,说话就说话呗,假装很老的样子干嘛。 杨楚生也笑,然后又说:“我们是发明者,就是有优势,一是我们掌握的技术就比人家好,而且我们比别人快了一步,牌子已经打响了,就不怕别人竞争。没有竞争的市场,也不算是市场。” “行了,你就在这里,谱写你的豪言壮语吧,又有人冲我们展位来了。”女厂长说完了,突然睁大眼睛,又小声说:“哎哟,你瞧瞧那边,不是岛国的那个叫什么,对对,龟田嘛。” “什么呀?”杨楚生也问,还没转身,一个哥们却拉着他问:“我的天,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勾引你的那个,瞧她的前面,就跟乳牛一样。”红山公社的厂长也小声说。 杨楚生扭一下头,一瞧,真的是那位龟田,那个女人也真的是想勾引他的那个。 这龟田可是他们那个公司,驻华夏的算是销售经理吧。岛国的什么公司会社这些,秋交会,他们是不会放过的。现在吧,华夏市场,已经成为岛国家电产品的最大市场,所以,这边的家电制造状况,他们也是很关心的。 今年的秋交会,有一个五个展位的参展团,吓了岛国人一跳。首先这些岛国人,就被他们的洗衣机吓了一大跳,还真的,这种新技术,让一向看不起华夏家电业的岛国人,真的不敢相信。这种技术他们还没有,现在这种洗衣机一面世,肯定会对岛国的洗衣机,造成相当大的冲击。 龟田也是上午才坐飞机,从京城飞到这里来的,一到他们在这边的办事处,就听一位家伙跟他汇报,秋交会有这种产品的事。 这龟田看着报纸,也学着华夏人叫起天,这不就是跟他们购买生产线的那个地方嘛,报纸上还有杨楚生站在轿车边的相片,真吓着他了。怪不得他们敢购买五百多万人民币的生产线,原来他们是有秘密的。 要说吧,在红光乡电器厂里,龟田他们的公司还有两名工程师在那里呢,但就没看到两个工程师,有反映出他们有什么新技术呀。 “川子小姐不是也来了吗?”决定到秋交会上走走的龟田,看着一位家伙问。 “她是来了,不过上午就出去了。”那个家伙也应。 这川子,也就是在岛国想勾引杨楚生的那个女人,说白了,也就是专门搞情报的。龟田等了好一会,一辆出租车在门外停下,那个女人一下车,手里 还拿着杨楚生他们印刷的广告。 “龟田君,这是跟我们相识的那位叫杨先生他们的产品。”这女人边说,边将广告往龟田的面前举。 “川子小姐,报纸上说的,那位杨先生,就是这种新技术的发明人,我觉得,你跟我,一起到那里走走。”龟田看着那些小广告又说。 他们俩个在对话,旁边的那些家伙,眼睛都在盯着川子的前面,听龟田的话,就是有必要的时候,这个川子就进入窃取情报的角色了。这些家伙都想咽口水,但却不敢咽,这位川子的前面是很让人向往,但要杀人,也是连眼皮眨一下都不会的。 “哟西!”川子很简单就俩字,跟着龟田,又往外面走了,挡了一辆出租车。反正她是从秋交会刚回来,并没有看见杨楚生。 这回看见了,这川子和龟田,见杨楚生脸往他们朝,都笑起来,还加快脚步。 “龟……田先生,在这里也能看见你,我很高兴!”杨楚生还先招呼,他的招呼也挺国际。“杨先生好,你们好!”龟田是到过红光乡的,也跟桂香嫂和几位知青,算是见过面吧。 “杨先生,您好!”川子也抄着半标准的普通话,她还是那样,不但开口还要弯腰。 老天爷,这女人还没弯腰的时候,好几个人的眼睛都对着她的前面瞧。这一弯腰,让那位女 厂长“咯”一声然后还发出咳嗽。她也是女人,但看她弯腰时,衣服领口里面的情景,吓得她心也是怦怦跳,她要也是这么大,这走路不麻烦呀。 桂香嫂也是被这岛国女人的领口里面吓得不轻,听说的吧,杨楚生在岛国的时候,一位前面大得惊人的岛国女人,就将这地方靠着他肩膀,看来应该是这个女人了,不然她怎么会知道他姓杨。 杨楚生可不知道这岛国女人的名字,也只能是跟着弯腰也说您好!然后伸出手了。 “亲娘的,岛国女人的手有多柔多嫩呀,反正几个家伙都有想也跟她握手。 “杨先生,这是你们生产的洗衣机?”龟田站在洗衣机边,问完了还往下蹲。要是杨楚生能看到他的脸色,就能感觉这家伙一定是在打什么主意。 龟田的脸色有青也有白,不用看什么,单就这外型,就已经 将岛国的产品甩出三条大街。 “能试试吗?”川子也感兴趣地问。 “能。”杨楚生一说,按一下连接电源的开关,洗衣机就转起来了。 很麻烦,看起来,华夏的家电市场不平静,这个杨楚生,能发明出这样的洗衣机,也有将岛国的产品挤出华夏的本事。这哥们的身上,有用的东西太多了,还好吧,有这川子在。龟田一边在看,也一边在想。 龟田就不信了,在岛国,川子在杨楚生的面前不起作用,但那是在好几个人面前。在这边,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不信这个杨先生还能坚持。.. 第706章 秀色可餐 龟田现在还有点后悔,他在岛国的时候,不应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跟杨楚生说起,将废旧的生产线,以新的价格买给他们的事情。现在这个川子,如果跟他在一起,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这个川子却是连个后悔都不会,杨楚生就是有怀疑了又怎么样,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谁不好色呀。只要他是正常人,她就有办法让他就范,当然,前提是得杨楚生只有一个人。 这岛国的一男一女,也不知道杨楚生在岛国打架的事,如果知道了,可能此时也不会在想这些。 亲她妈妈的,杨楚生身边的人,却是不管男和女,都在往这岛国女人瞄。这些人看到最丰满的女人,也就是十四娘,初次看的时候,都吓了他们一跳,现在这岛国女人,更是将他们吓得不轻。只是感觉吧,十四娘那样丰满,但身材够高,也就是美,这岛国女人真的太不成比例了。 “杨先生,你我又在这样的地方见面,我们是老朋友了,今晚我请你吃顿饭,以示我们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龟田看完了洗衣机,笑着就说。 我的天,桂香嫂急忙眼睛也往杨楚生看,他要答应,那肯定这女人也参加,现在她不会将这样软的前面,又往他的肩膀上靠吧? 那些几个什么厂长的,心态当然跟桂香嫂不一样,要是他们,还巴不得跟杨楚生一起被人家请呢。现在又不是在岛国,他们也跟这叫龟田的没什么业务往来了,还怕人家用什么美人计嘛。这样一身看着柔软得不行的女人,要想往谁的肩膀靠,那是谁的运气好。 龟田的盛情,也让杨楚生想了一下,不答应吧,也有点不好意思,答应吧,还不知道这家伙又有什么企图。 “好吧,谢谢你的盛情。”杨楚生还是答应了。 “哟西,那我今晚在白天鹅宾馆等你。”龟田笑着就说,又伸出手,先告辞了。 “杨先生,请留步。”这川子多礼貌,不但说,还又弯腰,好像她这弯腰就是故意让杨楚生看得见她的领口里面似的,不然也不用弯得这样低。 “哇,白天鹅宾馆!”一位哥们等着那一男一女走了,才惊叫。这个宾馆,可是这年头别说是这个城市,就是在全国也都是相当有名的,可以说全国档次最高的酒店了。 “要是 这女人也参加,就是在路边吃一碗面条汤也行。”另一位哥们一说,几个家伙都是“嘿嘿嘿!” “切,你就肚子那么饿呀,要是饿,我请你吃。”桂香嫂当然不爽。 那位女厂长也不爽,也说:“那个女人肯定也会一起去,还不知道她有什么企图呢。” “喂,杨楚生不就跟一个外国女人吃饭嘛,你们俩怎么这样子呀?”又一个哥们也说。 “你懂个屁,怕那个女人在岛国的时候,旧情未了,那地方又往他肩膀靠。”那位女厂长连说还带翻白眼。 “喂喂喂,她将那地方靠着我肩膀,那是有价值的,这样就是旧情未了呀,那情也太容易发生了。我跟你说,越是这样的女人,心里越没有情。”杨楚生也冲着这女厂长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桂香嫂又问。 “这叫礼貌。”杨楚生也说。 一个哥们又在点头,然后说:“也可能吧,这个龟田先生请杨楚生,也就是联络感情,说不定,以后我们还又要买生产线呢。” 反正吧,这今晚还没到,只要有空,这些人都会说着岛国人请杨楚生吃饭的事。 人家岛国人有多鬼,杨楚生当然也防着一手,总之现在他是一身轻,要怎样都行。他是有感觉的了,这龟田如果不是为了以后的生意,就是对他们洗衣机的技术有所企图,不管是为那一样,吃顿饭就吃呗。 哈哈!杨楚生的车,开到白天鹅宾馆,还吓了工作人员一跳。要不是这辆车,已经在报纸上登出来了,人家不会将他当成怪物才怪。现在好,这些工作人员看着这辆车,吓一跳之后,还感觉挺有意思的。 这白天鹅宾馆,也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物。杨楚生重生前是有来过的了,所以也并不陌生。 “是一位岛国友人请我来的。”杨楚生一说,手还指一下胸前的秋交会胸卡。 “同志,请你拿出证件,登记一下。”一位美女服务员,微笑着说。 这白天鹅宾馆的女服务员,就跟外面那些招待所的不一样,要是走在大街上,人们还会以为她们是空姐,朝着杨楚生笑得特别甜。 “这是我的工作证。” 杨楚生也没办法,身份证是有,他总是忘了带。这时候,也是因为身份证刚发行,出门也不用动不动就得掏出身份证。 我的亲妈!那位笑得甜甜的美女,双手接过杨楚生的工作证就暗自叫,原来是县长呀,这美女笑得更甜,登记完了,双手拿着证件又往杨楚生面前递,还跟他碰一下目光。只是有点可惜,她从这个县长的眼晴里,硬是找不到有什么电流出现。 “哎哟杨先生!”龟田也出现了,走到杨楚生跟前就说。 “龟先生……龟田先生!”杨楚生赶紧纠正,然后看一下几个美女,瞧她们都相当优雅地,抬起右手,白嫩嫩的手背往小嘴巴掩,还翘着兰花指。 龟就龟吧,龟田也知道,按照华夏人的传统,他这名字,杨楚生称他为龟先生,也有一定的合理性。笑着说:“杨先生,你能来,我太高兴了。” “我也很高兴,本来到了我们的国家,应该我请你。”杨楚生也挺不好意思地说。 “嘿嘿,别计较了,请吧。”龟田连说还带伸手,做一个请的姿势。 这时候虽然还没有流行包厢这些,但这白天鹅宾馆就是高级,吃饭不叫包厢,就叫房间。 “杨先生,请!”龟田走到一个小房间门边,又是请又是手往里面伸。 杨楚生就笑着进呗,不过进了还是小小地吓一跳。那位岛国女人已经在里面坐着了,她叫什么他也还不知道,只是冲着她笑一下,想往她身子看也不好意思了。 还没吃饭,这女人就已经是一付秀色可餐的模样,身上也是一件无袖连衣裙,不过这布料,可比桂香嫂穿上的薄得多。很要命的,那一双藕臂真白,白得好像扑上一层白粉一样。这样大得跟身子不成比例的前面,里面就啥也没有,影影绰绰之间,看得清那种大,太离谱了。 “杨先生好,我叫川子。”这女人终于说出名字了,同样又是一个很低,比在秋交会的时候还低的一个弯腰。 “川子小姐好!”杨楚生也很礼貌地回,脑袋却嗡嗡嗡直响,瞧她这一弯腰,无袖裙子的领口里面,也肯定冲着他的脸。那种情景,直的是,弯腰完了,站起来的时候,还能看清,薄薄的裙子里面还在微微摆动。 “杨先生,请坐!”这川子真的 礼貌,还将盖着椅子的一块红色丝绸揭开,这样子,杨楚生肯定就得往她揭开的这张椅子上坐,这椅子也就是跟她坐一起的了。 “龟田先生,请坐!”杨楚生本来是不想跟这女人坐一起,三个人一张圆桌子,坐成三个点不就成了,为什么还要两张椅子靠得这样近。 不过龟田自己已经揭开另一张椅子的丝绸了,笑着手一伸,做个请坐的姿势,自己就坐下。 杨楚生不坐也得坐,还不能将椅子移开,不然也太不礼貌了。 “先生,可以上菜了吗?”一位服务员先敲了几下门,才推开门笑着问。 “可以了。”龟田也说,然后冲着杨楚生又笑。 杨楚生坐着,也是微笑,本来吧,应该是由龟田倒酒,却变成是川子。看她手里的酒也是人头马,然后白臂一伸,先往他面前的酒杯里倒。 真有她的,一双这样白的手臂,倒酒的时候,还有故意往杨楚生靠近之嫌。这手臂也是有丰腴得柔软无骨之感,那透出来的香气,说真的,比酒还香。 “先生,这是岛国料理师所做的河豚刺身。”那位女服务员放下一道摆得特别漂亮的生鱼片,笑盈盈地说。 “杨先生,这是岛国最有名的一道菜,上次在岛国没请你吃,过意不去。”川子小姐的普通话虽然不标准,但这声音还有那笑脸,这河豚鱼片要是臭的,吃起来也会让人感觉香。 杨楚生就是重生前,也真没吃过这种东西,要他自己吃,那就是一筷子七八片就往嘴里放。 “杨先生,要这样吃。”川子说完了,还先抬手掩着嘴巴“咯咯咯”笑,才夹起一片几乎是透明的生鱼片,酥一点小碟子里的什么酱,然后小嘴巴张开,鱼片还没进去的时候,却将娇嫩嫩的舌头先伸出来。 亲娘的,这吃生鱼片的动作,完成就有勾引人的嫌疑。瞧她生鱼片一放进嘴里,红红的双唇也闭上,一边嚼一边还冲着杨楚生笑。 这动作还有那表情啊,一对紧闭着的红唇,嚼东西的时候,慢慢地在蠕动,还看着杨楚生,脸含微笑,真有让人想亲一口的冲动。 杨楚生也吃一片,确实不错,那生鱼片特别脆,那种鲜美难以形容。 “杨先生,请喝酒。”川子双手举着酒杯,往杨楚生面前一伸又笑着说。 杨楚生也举着酒杯,跟她轻轻碰一下,再举向一脸笑的龟田。 这女人啊,杨楚生还没喝,她却已经双手端着酒杯,往嘴边放还仰着脸。这双手一抬,展示在他眼前的,就是一对特别很让人有想法的臂弯。这样子仰起脸,身子也向前,薄薄的裙子里面,很惊人的一对又在动。真要是杨楚生没有防备之心,可能已经是鼻血直流。 “喝!”杨楚生也说,然后也是喝。这饭他已经吃了,这个秀色可餐的女人,还有龟田,究竟有什么算盘,他就等着呗,他可是很喜欢吃白食,搞不好吃了生鱼片,还得吃这个女人。.. 第707章 想吃吗 龟田自打进这房间,就比较少开口,但也不能一直不说话,酒杯往杨楚生一举,也笑着说:“杨先生,干杯!” “来,龟田先生,川子小姐,干杯!”杨楚生跟龟田碰一下杯子,又将酒杯转向川子。 “杨先生,干杯!”川子的酒杯也举,只是看着杨楚生的时候,眼神透出的,却是有点火辣。 这女人喝酒的时候,那动作总是有点夸张,好像专门要让裙子里面的那一对,动得更加显眼似的。她的想法吧,杨楚生这样岁数的男人,那是最容易对女人有着某种想法的年龄,对这样年纪的男人,一阵撩拨,他要不双手急着往她前面抓,以后也就不做女人了。 “杨先生,能跟你合作,我很荣幸。你们的电器厂所生产的产品,让我佩服。”龟田就不说洗衣机了。 “谢谢!”杨楚生说完了,举着酒杯,转向川子,女人嘛,应该先向她举一下杯子。 哦!杨楚生眼睛往这女人瞧,暗自心里翻滚一下还是会的。这女人手里正拿着面巾纸,轻轻地在擦着裙子的领口上面。这房间有空调,应该不会是出汗吧,拿着面巾纸的手轻轻地擦,另一只手,却是抓着裙子往下拉,将领口拉低一点吧。 啧啧啧,这样子,好像就是专门让他看似的。本来领口上面那一条线就足以让男人鼻血直流,这一拉,那种白和丰满,瞧她面巾纸轻轻一按,也现出陷入进去的一片软。 “杨先生,请喝酒!”川子将面巾纸往桌子上放,又举着酒杯说。 “请!”杨楚生酒杯又得向她转,虽然他是不想看她那一片,但也没办法,只要你脸往她转,就不得不看。那地方太白了,而且经她刚才往下拉,那一条线啊,反正她要这样往马路上走,那就不止会让男人浪流鼻血,而是血都得从七窍一齐往外冲。 这顿饭吧,川子想将前面往杨楚生的肩膀靠也没机会,因为不是跟岛国一样,坐在地板上面。不过她时不时让裙子里面动起来的样子,就是龟田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身子还有些反应,何况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 “杨先生,请到我的房间喝茶。”走出吃饭的小房间,龟田又说。 杨楚生想摇头,但一转念又是点头,总不能吃完饭,嘴巴一抹立马溜吧。人家也没表露出什 么,只有川子时不时作出应该是勾引的动作。 电梯升到十二层,三个人走到一个房间前面,打开门的川子又是那样,弯一下腰说:“杨先生,请进!” 这是一个单人房,不过杨楚生一进门就能感觉,这应该是川子的房间,房间里那一种女人的气息很浓。 虽然这边泡茶,也没有岛国那种特别讲究的场所,但也能看出,这个川子泡起茶来,也是相当有讲究。瞧她那一双清洗茶杯,还有沏茶的手,娴熟而且特别柔软。 “杨先生,请喝茶。”川子泡好了茶,双手端起一杯,往杨楚生的面前举。 “哎呀谢谢!”杨楚生急忙也用双手接,这边的茶杯那里小小的,只够喝一口的那种。这样子一个双手端,一个双手接,两人的手再怎样也会碰一起。 “嗯!”两人的手一碰之时,川子好像挺有感觉似的,轻轻地出声,然后又一个微笑。 “龟田先生,你也喝。”杨楚生可不敢跟这女人对视了,含笑的眼神,真的,有一股好像要往他怀里扑的火辣,急忙转向龟田说。 “来来来,喝茶。”龟田也端起茶杯喝,又放下茶杯的时候,笑着站起来说:“杨先生,我先出去一下,一会才来。” 是不是,这房间就是川子的。杨楚生也点头笑,听着龟田出去的时候,又将门关上的声音,又将脸转向川子,如果真有什么企图的话,也应该是她真正表演的时候了。 “杨先生,请喝茶!”川子又是端起一杯茶,往杨楚生一伸说。 杨楚生就笑着接呗,感觉这女人的身子,就跟没有骨头似的,接住茶的时候,碰到她的手指,也是软得不行。 “杨先生,你结婚了吗?”川子也喝一小口茶,放下茶杯的时候,不但问,身子还往杨楚生探。 “还没有。”杨楚生很干脆地回。 “噢……”川子这一声惊讶的叫,好像挺高兴似的,笑着也说:“我也没有。” 杨楚生笑一下,有没有,那是她自己在说。 “杨先生,知道我为什么来华夏吗?”川子一说,身子又往他探,微笑着等他回答。 “不知 道。”杨楚生又是三个字。 突然,川子的身子再一个往前,还在微笑的一对红唇,朝着杨楚生轻轻地亲一下。 老天爷,杨楚生心也是怦地跳一下,虽然是轻轻而且快速地一亲,但也能感觉出,这一对红唇好软。 “川子小姐,在我们国家,你是不能这样做的。”杨楚生很斯文地说。 “但在我们国家,这是正常的。”川子又是笑着说,然后声音变小点:“杨先生,在岛国我看到你,就爱上你了,所以我才来到华夏,我们有缘,又在这里见面了。” 这女人说完了,还站起来。 杨楚生差点笑喷,将他当成白痴了。 “杨先生,你相信我爱你吗?”川子一说,也往杨楚生坐着的沙发扶手上坐。 嘿嘿!杨楚生暗自笑,然后点点头。 “噢!”川子的声音完全就是惊喜,身子一挪,这会坐的不是扶手,往杨楚生的腿上坐,一双特别白的手臂,也往他的脖子搂。再来两个连惯动作,那个汹涌的前面往他怀里压,红唇又冲着他的嘴巴就亲。 老天爷,这个女人真的就如没有骨头似的,杨楚生只感觉身子一片软,特别是压在他胸口的那一片,一压之时,真的软,软中也透出香。 “嗯!”红唇离开杨楚生嘴巴的时候,川子又是轻轻出声,然后脸含着笑,两眼也往他的眼睛看。她就趴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的反应了,这当然就是她要的了。 “杨先生,我们到岛国结婚,我出钱办个电器公司,我保证,不出一年,我们就有很多很多的钱。”川子将红唇凑在杨楚生嘴边,又小声说。 这样子,说话的气息,就足以让一个男人屈服,何况她还是整个身子都趴在杨楚生怀里。 “我在这边,也是开电器厂,我已经有很多的钱了。”杨楚生也说,然后手往压在他胸口,被挤得更突的一片白按一下,都压得他要透出不出气了。 “哎呀!”杨楚生的手一按,川子也立马就小声叫,然后抿着红唇又朝着他笑。 亲娘的,杨楚生手一按,身子的反应也不得不更加明显。挺要命的,坐在他腿上,也是很软的地方就压着他发 出反应的地方,这样子,就是川子的粉腮,也好像开始在浮出红。 川子的反应也不轻,下面的感觉,就是一种很让她心也怦怦直跳的反应,再加上他手往她领口一按,让她的眼神,火辣中又是透出几分迷离。 “杨先生,你们的电器厂,不是你私人的,到我们那里,赚的钱,都是我们的。”川子还在说,红唇间透出的气息也越浓,坐他腿上的地方,也扭了几下。 杨楚生还是笑,又摇摇头。 川子咬了一下嘴唇,可以看见,她的眼神里,闪出一道很怪异的光芒,虽然这首光芒一闪即辞,但也让杨楚生的心又在跳,感觉这是一道杀人前的凶光。 在这种地方,川子是不敢对杨楚生下手的。还是笑,不过却又站起来。 “你干什么?”杨楚生也问,然后也想站起来,只是这川子从脱掉裙子,再到将他的肩膀用力一按的动作,也太快了,快得他想站起来也来不及。 太要命了,连衣裙“唰”地往下直落,一个软得就如无骨的身子,展示在杨楚生眼前。白嫩嫩的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身子也得稍稍向下,刚才在裙子里面有些影绰的那一对,这下就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了。 真大,也白。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身子稍稍一动之时,娇嫩嫩地一阵泛动。还有那没有掩盖之时,散发出来的气息,真的,往下面看一眼的川子,突然轻声地笑。又看见,他的反应,应该也是达到忍无可忍的样子。 “杨先生,你不爱我吗?”川子娇娇的声音又起,说话时,身子也还有意地左右动几下。 杨楚生感觉鼻子呼出的气体也是热的,这样子,除非他是毫无意识的人。香气绕着他的鼻子,身子一动之时,他的眼前,一阵雪白就一直晃,距离近啊,近得他的脸要是稍稍往前一点,就能埋进那两堆粉粉之中。 “杨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川子笑着又说,两眼却是直盯着杨楚生,然后慢慢的,身子往他的脸轻轻地俯。 杨楚生的脑袋,真的就如要爆炸了一样。刚才就已经很近了,现在这身子朝他俯,一阵香气直冲他的鼻腔,更要命的,那大得惊人的一对,还在左右动,而且轻轻软软地从他的鼻尖一扫而过,又悄然间离开。这样子,就是神仙也会受不了的。 “你真爱我呀?”杨楚生闭一下眼睛,睁开了也问。 “嗯,我的身体都要给你了,你还不相信嘛。”川子又是微笑着说,身子再低一点。 杨楚生的脑袋嗡地一黑,那种软软香香的感觉,不是轻轻碰着他的鼻尖了,而是往他的脸上压。香气啊,感觉啊,让他的脑袋一片暗黑。 “哎呀!“川子有点夸张地又叫。 没办法,杨楚生这回是抬起双手,将埋着他脸的一片软白挪开,然后吸了一口气。这样子压着他的脸,是可以让他窒息的。吸入一口气也说:“那好呀,你爱我,就跟我回去。” “呼!”川子猛地吸一口气,也咬一下牙,她就将身体白白展示在他眼前,还不能让他屈服,不过还没到时候,才刚刚开始,她有自信,这个男人一定得趴在她怀里,什么条件他都得答应。.. 第708章 够味 川子其实也有点急了,要知道,她想要搞什么情报,所使用的手段,就是现在跟杨楚生这样子,已经达到她展露出身子的极限,如果再要展示,那就得破了她的记录了。 还有什么可以更深的展示的,也就将最后的一小条屏障,跟裙子一样,被扔在一边。她就搞不懂了,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可是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搞了老半天,就得个感觉他身体有反应的安慰奖,其他的一无所获。要这样就完了,那也是这个女人的第一次失败。 “杨先生呀,你就不想跟我到岛国呀,你们这里又穷又脏。”川子还不罢休,也有点后悔,以为杨楚生经不起她的裙子一扔,就得跪在她面前了,要有估计他这样,事先藏个微型照相机,拍几张照片,不怕他不就范。 “不管多脏多穷,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所以我不想离开。”杨楚生也说。 “嗯……”这川子先是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再来一个娇声,只剩下最后一小条的身子,又往杨楚生腿上坐。 这可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坐在这里,她的身上还是穿着裙子的,现在上面却是毫无保留,光洁的一双白臂又往他的脖子上勾。这样子,散发出来的气息,浓得杨楚生几乎要打喷嚏。 “要不……”川子还没说出来,立马又打住,下面她要说出的话,显然是时机还没成熟。刚刚被牙齿咬着,还带着贝齿上香湿的红唇,又往杨楚生的嘴巴亲,然后抓起他的一只手,往她最丰满的地方放。 “杨先生,我很爱你,我要把身子给你。”川子嘴巴一移,趴在杨楚生的耳边小声地说。 什么意图,杨楚生都明白了,这女人完全就是冲着他的洗衣机技术而来的。本来吧,杨楚生还有赶紧离开这个女人的想法,这会好,既然她是这样的,那他就陪着玩。放在她最丰满地方的手,也毫不客气,用点力气就来。 “嗯!”川子这声音,应该不是故意发出来的,是杨楚生的手,让她很有感觉了。 这回,是这女人在感觉真要命了。杨楚生双手时轻时重,时而又是轻轻地扫,反正坐在他腿上的身体,很不安份地在动。 这女人真的是一个天生媚骨的尤物,杨楚生手里的感觉,那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软,又温又软,让他的手更加用力。瞧她靠着他肩膀的美脸,也好像在陶醉一般。 川子要真是在陶醉,就不是川子了,杨楚生的手是让她很有感觉,但还不足以让她忘记了她想要的东西。 我的妈!杨楚生也是吓一跳,突然间一阵奇妙的感觉,柔柔又带着温热的手,已经在握着他了。什么时候她的手已经进到那地方,他也是一点没有感觉,足见这女人的功夫已经很到家。 “嗯!”川子又发出声音,而且嘴角含着笑,还朝着杨楚生眨动着一只眼睛。两人的手都各施其能,他是管上,她却是直冲下三路。 “不要……”川子突然又娇娇地说,然后又咬了一下嘴唇。感觉身子已经完全清凉,杨楚生手一扬,最后那一小块黑布就落在裙子上面。 这已经是破了她窃取情报的时候,所展示出身子的记录了,也让她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今天要是不达到目的,她敢杀了他。 “川子小姐,你真美。”杨楚生还是真心地赞一句。也确实,瞧她呼吸的时候,刚刚他的手放上面的地方,一起一落,尽显美态。坐在他腿上的地方,双脚也不是完全合拢的,完全就是一付,你想进来随时恭候的样子。 “杨先生,我们来做一项交易,怎么样?”川子还是照样嘴角含笑说,下面的手,又是轻轻地动。坐在他腿上的地方,也还分开一点,就是要让他受不了。 杨楚生还皱了一下浓眉,这女人的手要是再不安静,他真的要忍不住了,点着头也问:“什么交易?” “你将洗衣机的技术买给我,然后我自己开个电器公司。”川子说完了,红唇一张,又亲他一下。 “好呀。”杨楚生就两个字。 川子一听,手也放开了,一只脚往一边拨,变成骑在他的腿子:“我给你十万美金。”说完了,身子一直,将上面的一边往他的嘴巴凑、 真想让杨楚生吃了,他就吃了呗,嘴巴一张,朝着直冲他唇边的最前端亲一下,然后抬起头直摇。 “呼……”川子显然也要受不了,一呼之时,刚刚被他亲过的地方,也有动静。 “那二十万?”川子又来。 杨楚生还是笑着摇头。 “杨先生,我将你当成爱人,你还这样呀?”川子不但说,骑在他腿上的地方,轻轻一挪,很重点的地方,都要擦着他刚才被她的手温柔过的地方了。 “川子小姐,我也将你当成爱人,所以才想卖的。”杨楚生也说,身子也动几下,亲娘的,只要她坐正一点,那两人就成了一块了。 “那你要多少?”川子又问,身子也动,突然她也皱了一下眉,急忙又将重点已经对上的地方挪开。 “换一条生产洗衣机的生产线。”杨楚生就开价。 “那要上千万人民币呀?”川子说完了,脸色也变,知道已经被这家伙吃了白食了,一下子让她杀机也起。 “便宜点吧。”川子小声一说,手也轻轻放下。 突然,杨楚生身子一直,好家伙,这女人下面的手,并不跟刚才那样柔,而是狠狠地朝着他的致命地方就抓。 杨楚生一吓之时,双手也往她前面的丰满处一抓,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都往前面托,然后腾起站起来。 这一下,双方都是吓。杨楚生吓的是,这女人敢在这地方要他的命。川子吓得比他还狠,他这一出手,就让她感觉,这家伙的功夫不弱。 “杨先生,将你的洗衣机技术交给我,不然我就这样走出去。”川子边说还边拨弄着头发,将头发拨乱。 “你就走出去呗,哈哈,我怕什么?”杨楚生也笑,其实他也有点急,要是她真的走出去,那他的县长就没了。 川子又在咬嘴唇,她当然不知道杨楚生是当官的,只知道他也还没结婚,就这样走出去有用嘛,对他没作用,对她自己也不好。 “拿出来。”川子突然又是狠狠地说。 “都在我的脑袋里,怎么拿呀?”杨楚生还笑着说。 “我杀了你。”川子已经气昏了,她可是从来没有失败过的。话出身子立马也动,突地一条雪腿,朝着杨楚生就来。 这场景真美,她可是身上什么都没有的,这脚一踢,景色真够美的了,上下都活得特别美。 “哈哈,那就来吧。”杨楚生也说,手一伸,朝着粉粉的脚踝就抓。 这川子的功夫,也是相当厉害,看着杨楚生的手已经伸出,踢出去的脚一落,另一只脚也起,直挑他的下面。 杨楚生也是吓一跳,匆忙间,身子一个后跳,人已经站在沙发上面,再一跳,已经是站在房间中间。 这川子好像是拼命了,“唰”一下,一双雪腿一动,粉白的身子,也跟着跃过沙发。 好美,杨楚生打了多少架,还从来没有这样香艳过。瞧她双脚一跃之时,下面动得很优雅,而上面的动,真的“扑扑”发出声音。也佩服,这样丰满的身子,打起来身手那是相当敏捷。 “我已经让了你了,你要再来,我就不客气了。”杨楚生看她一落地就说。 “今天,你不说出你们的技术,就别想活着出去。”川子一说,左脚又起,她打架好像就靠着两脚似的,也可能,要用双手,身子太丰满了还是有点不方便吧。 “这回,杨楚生就真的不客气了。她的脚一抬,他的脚也出,就在她的脚下面,轻轻往上一架。 “哎呀!”川子突然惊叫,杨楚生的脚从下面往上挑,正好就在她的膝盖下方,这一架,不但她想发力也发不出,一条腿也感觉麻。 杨楚生的出手就是快,川子的叫声才起,他已经身子一侧,“唰”一下直往她怀里扑。 “哎呀!”又是惊叫声起,这场面,要是有人看见,那完全就是男女打架的一种经典姿势。杨楚生一只手架在她的两脚中间,这很要命,这可是刚才差点跟他合成一块的地方。 这样子,川子的身子也不得不向后仰,不过还没等她往地上摔,杨楚生另一只手已经一搂,将她的身子连同一双手臂紧紧地搂住。 这什么场面啊,杨楚生一只手在她的那地方,一只手搂紧她的身子,往上一提,一个雪白的身子,几乎就被抱起来了,双脚已经离地,双手也被搂紧的川子,还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是女人,我今天放了你,如果是男的,我也敢杀了你!”杨楚生脸一沉也说。 已经脸色苍白的川子,看着杨楚生,只会眨眼睛,话也说不出,那有想到,她今天碰到的,是这样一个男人。 “哎呀!”川子可能是第四或者是第五次惊叫了。 杨楚生不杀他,但眼前的身子也太勾人,突然脸一低,对着随着喘气还在上下的最丰满地方,狠狠地亲,这样子,她的双脚还夹着他的手,能不叫嘛。 还是放了,杨楚生将川子往地上一放,然后看着刚刚从下面出来的手,还往浴室里走,不洗怎么行。 走出浴室的杨楚生,看川子已经穿上衣服了,笑着说:“跟龟田先生说,要我的技术可以,拿一千万人民币。”说完了,还笑一下,走了。 “哎!”川子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这是她第一次失败,而且是败在一个才二十多岁的男人手里,还被他那样。 杨楚生本来还想拍龟田的门呢,算了,还是走吧,边走还边笑。这个女人的身子真的值得回味,那种感觉,还有那种气息,还有打架时的凶狠,就两个字,够味。 第709章 又不是私奔 想不到,参加秋交会,还能引发出跟岛国那位女人的一场较量。不过事情过了也就过了,杨楚生只是给红光乡打了一个电话,就是电机厂要加强保安,一切无关人员免进,也就这样了。就是桂香嫂和一群家伙问起,他也就轻描淡写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而已。 有点搞笑,这秋交会要结束了,龟田跟那位川子,还能再次出现。 “哎呀杨先生,秋交会结束了,我来给你们送行。”龟田还相当客气地又是说又是伸出手。 那位川子却也是冲着杨楚生笑一下,照样弯下腰,还来个“杨先生好!”站直身子的时候,还又朝着他笑。这家伙那天在白天鹅宾馆,手往她那地方架,还真让她受伤了,到现在好几天了,走路还有疼痛感。 “你们好!谢谢了!”杨楚生也很大方地伸出手,总之你客气来,我客气还,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那就得凭本事。说完了,手也往川子伸,感觉吧,这龟田应该还是舍不掉,他这个可能会购买洗衣机生产线的大客户,或者还是对他们的技术不死心。 杨楚生在跟两个岛国人握手,桂香嫂他们却是傻傻地站着,反正这女人的样子,就让他们感觉太那啥就是了。 那啥什么呀,谁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跟杨楚生发生了一段不寻常的经历。要是他们知道她那个很夸张的前面,杨楚生双手曾经怎样用力地揉呀摸的,真的非让他们流鼻血不可。 龟田和川子一走,杨楚生还来个开会,明天就要举行秋交会的闭幕式,他们取得的成绩,那可是空前大好,不过他们的参展团,总共签了多少定单,还没算出个结果。 “你怎么老就嘻嘻个没完?”杨楚生还没说话,冲着那位女厂长就问,怎么她就知道乐。 “她单单那种电热扇,就签了两百多万元的订单,还有电饭锅也签了八十多万,还有其他的呢,能不高兴嘛。”村香嫂说完了,她自己也嘻嘻。 “我一共签了四百多万的订单,哎呀,杨楚生,我真的爱死你了,明年我们又发财了。”这女厂长说完了,又笑。 “你要爱死他,应该有实际行动。”那位县国营厂的厂长,虽然是他们中年岁最大的,但因为高兴,还第一个起哄。 “对呀,要有实际行动。”几个家伙也 来。 “什么实际的呀?回去后请他吃一顿。”女厂长还又说。 “没用,吃一顿不算是爱死了,要用亲。”一个哥们一说,立马就听“啪”一声,肩膀就被桂香嫂打了一下。 “真的呀,那我就亲了。”这女厂长可是有心的,说完了,抿着嘴巴又对着杨楚生笑。 “不行!”桂香嫂也大声起来了。 这女厂长还转过脸,冲着桂香嫂问:“你怎么啦?我要是亲了他,你心疼呀?” 桂香嫂翻着白眼,要怎么说呢,反正她就不想看到别人对着他的嘴巴亲。 “行了,别开玩笑了,说正事吧,我们总共签了多少订单,今天就给县里打个电话。”杨楚生边说边拿起茶喝。 “我们乡和红山公社的洗衣机,各签订了一千五百万的订单,这已经是现有我们能生产的产量,明年全年的生产任务了。”桂香嫂边说还边掏出一小笔记本,翻开了又说:“电热扇我们也订了三百多万,还有电饭锅和一些小电器,也有两百万左右。” “那红光乡,就差不多两千多万的订单了?”杨楚生乐乐地问。 “嗯!”桂香嫂也就这一声,因为心里美,这一声虽然简单,但那表情可就温柔了。 杨楚生又笑,看向红山公社的厂长。 “我们也差不多。”红山公社的厂长说完,还笑得往被单上躺。 五个厂,总共就五千多万订单,杨楚生也笑。 “红光乡的洗衣机,不还跟泰国两个商家订了各年供两万台的定单吗?”杨楚生还冲着桂香嫂问。 “对呀,这个是出口的,所以我没有算。”桂香嫂也说。 “四万台,也有五百万美金。嘿嘿!”杨楚生爽爽地笑,冲着那位还在乐的女厂长也问:“你想不想亲?” “想!”这女厂长大声就说,说是说了,让她亲她还真没那勇气。 桂香嫂却在瞪着这家伙,知道他是高兴,但高兴也得有个度。也说:“我还在想,这四万台洗衣机,能不能生产得出,不跟人家签吧,到手的钱白白飞了,又是特别可惜。” r/>“放心了,你这两宗合同订得好,这是我们县工业产品出口零的突破。” 杨楚生一说,大家又是笑,零的突破,可是去年奥运会以来,到现在还是最热闹的话语。 “我们的洗衣机产量多少,现在取决于洗衣桶,县塑料厂的生产能力,还有潜力可挖,这额外的四万台,肯定能生产得出。”杨楚生继续说。 桂香嫂下巴靠着膝盖,两眼却是呆呆地朝着他看,心里一高兴,感觉他说话的嘴巴随便一动,都能飞出一张张五十块面值的人民币似的。 “我们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杨楚生的广告功不可没,回去后吧,让全村的妇女排着队,每人往他的脸亲一口。”女厂长又来,她就是想亲,但却不好意思,反正她的话题,就是怎样往杨楚生亲就是了。 “明天,我们会不会拿了个本次秋交会,最爱欢迎产品的奖状?”杨楚生美滋滋点上一根烟又说。 “哈哈哈!这秋交会有设什么奖项吗?”红山公社的那位厂长一说,大家又是笑。 “喂喂,好像有人冲着我们来了。”脸向着门外的桂香嫂,突然小声说。 她说得还挺对的,来的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有一位是开幕式当天讲话的那位副省长,还有一位,也是专程来看一下,他们省参展的产品情况怎么样的南滨省副省长。 “哎呀,杨楚生!哈哈,我说嘛,平县的参展团,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你这个最年轻的县长要没来,就奇怪了!”这南滨省的副省长,还没进门,看见杨楚生了,笑着就说。 “洪省长啊,怎么你也来参加秋交会呀?”杨楚生站起来,边握手边笑着说。 “看看我们省参展的成绩呗,你这家伙干得好,我将你们取得本次秋交会,最受欢迎产品奖,还有你们所获得订单的金额,跟朱省长汇报一了,他还要我代表他来看望你们,祝贺你们!”这副省长说完了又笑。 不会吧?这话也让杨楚生带领的一班人马个个都傻。这家伙刚刚在这样说,还真的被他说中了。 那位开幕式中讲话的本地副省长也说了:“这是秋交会有史以来的一个奖项,因为你们取得的成绩,也是前所未有的,所以临时为你们设了这一个奖项,祝贺你们!” “谢谢,我代表……”杨楚生一乐,差点说出全体平县人民,还改口了,变成参展的所有厂家,向秋交会的主办方表示感谢。 成绩太好了,两位省长一走,杨楚生急忙跑到招待所的服务台,因为是傍晚了,电话往柳书记的家里打。桂香嫂和那位女厂长,也要打电话,还跟在他身后。 “五千多万人民币,还有五百万的出口订单,哎呀杨楚生,我真高兴,真高兴!”柳书记显然是爽得话说得有点乱。 “柳书记,明天秋交会就要举行闭幕式了,请全县人民放心,我们一定会……”惨了,杨楚生一乐,这话说得也太高大上了,下面的要怎么说,他一时也无语。 “咯咯咯……”桂香嫂和女厂长,都手捂着嘴巴笑。连招待所的几位柜台工作人员,也都笑得有人在擦眼泪。 电话里,柳书记的笑声也是嘻嘻嘻,能感觉到杨楚生的高兴是不是,太过高兴了,说话有时候就会打滑,她当然能理解。 “柳书记,就这样了。”杨楚生哑火了有三分多钟,终于能说出话了。 太好笑了,桂香嫂和那位女厂长,打完了电话,回到杨楚生房间的时候,将他的趣闻一说,这房间的人,立马就笑成一团。 “别笑了,我还有一件事,明天的闭幕式开完了,我跟桂香嫂就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了,要到特区,然后我还要过香港。” 杨楚生一说,还在笑的同志们立马就安静。 “原来你们俩,偷偷要到特区玩。”女厂长才不管笑出来的眼泪还没擦,大声就说。 “那有偷偷呀,我们来到这里,到特区看看建筑公司和印刷厂,不行呀,又不是私……”桂香嫂话也是说没完就打住。 “私奔呀?你们是私奔呀?”一位货车司机,可是红光乡土生土长的,也大声问,当然是开玩笑的。 “噼”!桂香嫂一掌就往这家伙的脑袋拍,然后一群人又笑。 “不是呀,我们取得这样的成绩,回去了,柳书记能不带领五套班子的负责人,热烈欢迎我们呀,要是到时少了你这个县长,说不过去吧。”女厂长也大声说。 “这个我不管,让我跟你们 回去,然后我们俩才又回头往特区跑,说笑话。” 杨楚生才一说,桂香嫂也开口:“对呀,都是为了工作的嘛。” “那你要这样,柳书记问起了,我就说你们俩往特区私奔。” 女厂长才一说,桂香嫂突然伸出手就往她的肚子挠。 “好了,别闹了,我说的就是这样,明天你们先回去。”杨楚生又说,不管到时柳书记会怎样,他想往那走是他的事。 “洗澡睡觉,明天回到平县,可能得半夜。”女厂长也站起来说。 一个走,其他的也走,桂香嫂还没走,美滋滋地还笑,想起刚才她说错了,差点说起私奔的话就觉得好笑。 没办法,桂香嫂不亲一下杨楚生,也对不起全体红光乡人民。站起来,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一个弯腰,冲着他的嘴巴就是用力的一下,还是用吸的,然后抿着嘴巴笑,赶紧走了。.. 第710章 私奔到特区 啊啊!秋交会参展团回到平县的时候,确实是上半夜,但第二天,柳书记真的是率领县五套班子,齐唰唰,美滋滋地迎接取得大好成绩的参展团。还是提前两天,在县大院那个大会议室里,摆设了一个大红讲台,那条大横幅布条当然也是贴着“热烈庆祝……”。 只是,这参展团是汇集齐了,就是不见杨楚生和桂香嫂,这两人是男女第一号。柳书记还朝着那位女厂长问,得出的结果就是她第一个昏,然后五套班子的负责人也紧接着昏。他们俩跑特区去了,那这欢迎会开得也太没意思了。 这家伙一向就是不管组织纪律性的,五套班子的负责人,都有这想法,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又在小声讨论,他就是这样的嘛。只是那位一向温柔大方的红光乡女书记,怎么也被他带坏了呢。 柳书记心里当然也有气,她可是昨晚兴奋了大半夜的,不过她也还是说话了:“杨县长年轻人,就不懂得休息,秋交会才结束,就往特区检查工作,还要到香港招商。也只有这样的革命精神,才能使我们县的经济更进一步。” 不会吧?这也可以!那位女厂长一听还乐,这事情人家要往坏处想,杨楚生可是坏透了。柳书记还能说出这样好,那也还真的,搞不好杨楚生从香港回来,又给县里带来什么投资项目。 人家要想他们是坏是好,杨楚生才不管,这边离特区太近了,最多两三个小时的路程,怎么也得走一趟。 桂香嫂美美地往车里坐,她的心里够美了,好不容易和他出了这样远的差,原本是有着蜜月旅行的准备,可却因为人多,这么多天,她就才在昨天,终于能亲他一下,亲得也挺不容易的。 现在好,终于只有他们俩了,她的心里能不美嘛。车子才一出这座省城的郊外,她可忍不住了,身子往杨楚生一探,先往他的脸亲两下再说。 “喂喂,路上不行。”杨楚生赶紧说。 “那到了旅社就行。”桂香嫂说着还嘻嘻。 杨楚生还转一脸,往她瞧,他们是真的要检查工作的,不是旅行。 “哎呀,真的,我有这是在私奔的感觉。”桂香嫂又说,手还掩着嘴巴笑。 “你就很喜欢私奔吧,那你就闭上眼睛,就是回到红光乡的时候,也可以想象,我们已 经到达私奔的目的地了。”杨楚生也笑着说,怎么感觉她好像挺喜欢私奔似的。 桂香嫂就是“咯咯咯”地笑,她还真挺喜欢私奔的,到现在她还没跟吴拥军办离婚手续,这不是私奔是什么。 “你这辆车,可以换掉了。”桂香嫂心里一美之时,就想起这辆车,已经开了有七八年了。 “不方便,我这个县长要再买一辆比这车还高级的奔驰,那人家会怎么想。”杨楚生老早就想换车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还开着这辆可以说是很旧的车。 桂香嫂嘛,还是有一件事想问又找不到机会,就是岛国人请他吃饭的事,特别是还有那个前面大得让人害怕的女人。微笑了好一会才问:“喂,你跟岛国的那俩人吃饭,人家就真的只请你吃饭呀?” “人家有钱没处花呀,他们要的是我们洗衣机的技术。”杨楚生当然会跟她说,回去后,他还准备召开红光乡和各家电厂的负责人会议,就是保密工作。 “那你答应了?”桂香嫂又问。 杨楚生笑一下才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人家出二十万美金。” “哇,那就卖呗!”桂香嫂大声说,还感觉可惜地拍着大腿又说:“二十万美金先拿到手,然后我们再做一些改动,照样可以生产的嘛。” “嘿嘿,你傻我可不想傻,我要一千万人民币。” 杨楚生才一说,桂香嫂那双带水的眼睛立马睁得最大,还能看她无袖连衣裙的前面,一鼓一鼓的特别强烈。 桂香嫂的前面强烈了好一会,才感觉气闷,抬手往胸口拍了好几下,终于缓过气了才问:“那人家要不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 “哎呀我那有想卖,就胡乱开个价。”杨楚生一说,车子加快点速度。 “切!”桂香嫂终于明白了,这家伙就是不懂爱钱,这技术可是他设计出来的,要是卖了,二十万美金最多就给参加研发的研究所三个人十万,剩下的十万,他自己放口袋里,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别胡思乱想了,到特区了。”杨楚生的车,上面的广告已经冲洗干净,要不然,又得吓了特区的人一跳。 “啧啧啧!”桂香嫂眼睛只够看着车窗外面 ,嘴里也一直出声,然后转脸朝着杨楚生笑一下。怪不得这家伙老早就将村里的建筑队往这边拉,到处都在建设,真的太佩服死他了。 “怎样,不错吧?”杨楚生还笑着问,时间还早着呢,车子就慢慢开,让她看个够。 “哎哟!”桂香嫂还小小出声,该看的是在看,不过一辆超过他们的轿车里面,一位女的将头靠在开车的男人肩膀上,让她还叫起来。感觉她往外面跑得太迟了,原来这样也行,那她一路上,怎么就不懂得头也往他的肩膀靠呢。 “喂,这样交通规则是不允许的。”杨楚生也突然说,怎么搞的,才带她到外面一次,她就开放成这样了,头还往他的肩膀靠。 “人家可以,我们就不可以呀?”桂香嫂才不管,说完了还闭上眼睛。这样子,感觉真好,将来要回去的时候,一路上她就这样靠。 “喂,要到了。”杨楚生急忙说。 桂香嫂也立马坐直身子,还抬手理一下头发,还是怕被人看到什么的啦,因为什么建筑公司还有印刷厂的人,也都是从红光乡走出来的。偷总是偷,就是不敢让人知道。 “这是楚豪的房地产公司呀。”车子还没停,桂香嫂也看见楚豪正站在公司的门外等着他们呢,还问。 “其实是我跟十四娘合办的。”杨楚生还是跟她说实话了。 “我的天,你还在这里搞房地产!”桂香嫂的口气还挺不爽的意思,这家伙当县长还搞这个,完全就是不务正业。 “嘿嘿,桂香嫂,你是第一次来吧?”楚豪走到车边,朝着才出来的桂香嫂就问。他旁边的那位少妇秘书也在看着桂香嫂,怎么感觉,楚豪的哥,每次来就会带着挺漂亮的女人。这女人也是个美人胚,不但身材好,长得也漂亮,无袖连衣裙露出的粉肩连同手臂,那皮肤也是又白又细。 “是呀,来看一下建筑公司和印刷厂。”桂香嫂也是很大方地笑,还朝着站在楚豪后面的那位女秘书伸出手。 “我们的那个工程,应该在收尾了吧?”杨楚生才一坐下,就问。 “在收尾了,十四娘两天前才过来,准备跟那个房地产公司再合作一次。”楚豪笑着说,这个工程一收尾,他自己也能赚个几十万,而且,现在他从人家手里买 到的计划内指标,不是转手给红光乡建筑公司,就是他在管理的这个,反正他就横竖都赚,今年赚个六七十万的,肯定有。 “要搞吧,就搞个大的生活区。”杨楚生接过那位秘书递给他的茶,喝一口就说。 “喂,这个收尾的工程,六万平方,你跟十四娘赚了几千万人民币,还说要搞个更大的,你还想赚上亿呀?”楚豪也不管桂香嫂也在,反正她跟他哥的亲密度,他又不是不清楚。 一边的桂香嫂,无袖裙子包裹着的前面,却又在大张旗鼓地起伏。好家伙,俩人合伙一下子就赚几千万,那要这样说,那个商业街和县城改造,不也是十四娘投资的,肯定也跟这家伙是合伙的。真吓人,那这家伙现在有多少钱啊,想起他的钱,让她的呼吸更加不顺畅。 真累,这是桂香嫂的感觉,中午他们在秋交会的地方出发,到了特区是下午,除了看一下建筑队和印刷厂,上半夜几乎都是跟一班以前当过知青的在闹。 好歹回到登记好的酒店了,桂香嫂看着她自己房间的钥匙,还小声问:“能不能退掉一间呀。” “不行,我们没有结婚证,不能只登记一间。”杨楚生打开门也说。 “那我登记的房间不住就行了嘛。”桂香嫂说完了嘻嘻就笑,这样子,最多也就浪费一个房间的钱而已。 “哈哈哈,我们是私奔到特区来了。”桂香嫂从她的房间将行李往杨楚生的房间一放,就往被单上趴着笑。 “你究竟有多喜欢私奔?怎么从昨天到现在,你最少说了十多次私奔。”杨楚生拿着内衣往浴室走还问。 桂香嫂还笑:“我就喜欢跟你私奔。” 这美村妇,可能满脑子都让私奔俩字占满了,杨楚生从浴室里出来了,轮到她进去的时候,还笑着说,“私奔不能住酒店吧?” “你要有本事,住到中南海也行。”杨楚生说着也笑。 哦!天!桂香嫂才从浴室里出来,杨楚生差点叫。她的身上真够省布料的,就一件背心和另一小件。 桂香嫂可是从来没有跟他这样子,能大着胆子晚上睡一起的,就是在他的竹寮里,还得提防着被别人看见。现在不怕了,她为什么还要再穿上什么。 “原来你跟十四娘是合伙做生意的,你们究竟有多少钱呀。”桂香嫂坐在杨楚生身边,边问还边抬起白臂闻几下。这酒店洗澡的夏土莲香皂,那味道真的香。 “多少也懒得算,不过肯定比红光乡的钱还多。”杨楚生一说,张开手,朝着往他身上伏的娇美身子就搂。 他有钱,桂香嫂心里也美,冲着他的嘴巴亲一下。 浴后的身子真的娇美,杨楚生抬一下脸,往凑在他脸上,那个背心领口的一片白亲一下。一片白中间隆起来的那条线,散发出夏土莲那种清香,还有她自身的香气,让他又抬起脸亲一口…….. 第711章 这个亿万富姐 哎哟!第一次跟杨楚生,很安心地睡一起的桂香嫂,这睡姿也显出特别安心的样子。 昨晚从浴室里走出来,穿在她身上的背心和另外一小件,也挺随便地放在枕头边。瞧她美白的身子,轻轻舒展的双脚,那一双白臂也举过头顶,很舒适地放在枕头两边。 单人床上面睡两个,虽然窄了点,但桂香嫂正面朝着天花板,杨楚生朝着她侧身,不就够了嘛。两情纠缠之时,就是再窄的空间,也不会让人类为难的。 走廊外面的脚步声,让杨楚生张开眼睛的时候,看着身边一对美峰,随着均匀的呼吸,也是特别均匀地上下,真是美极了的景色。 真有她的,杨楚生眼睛往下面溜,差点笑出声。下面的姿势,好像还跟昨晚她的双手紧紧搂着他,强忍着不敢让声音太过强烈的时候一样。两脚都还向外弯曲,这姿势真的太舒展了。 杨楚生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早点,才六点多钟,那就让她多睡一会吧。只是她这样子,一双雪臂往头顶放的姿势,让他侧身躺着,脸就刚好对着还在均匀上下的高处,就是多困想再睡也睡不着。 桂香嫂嘛,虽然是在睡梦中,但突然一股相当刺激的感觉,让她身子一晃,然后美眸也睁,立马皱了一下细眉,又是“咯咯”地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身边的这家伙,侧身而卧,但头却是抬起来的,嘴巴里正含着她身子的一小部分,怪不得她这样有感觉。 “我的天,我怎么还没穿衣服呀。”桂香嫂笑完了,感觉到身上一片清凉就说。 “你也没穿。”桂香嫂坐起来的时候,看着杨楚生又是笑。 杨楚生也笑,又得张开双手,这桂香嫂也是看一下手表,也感觉时间还早着呢,内衣照样静静地躺在昨晚的地方,她的身子又往他身子趴…… “起来吧,上午我要过去,你自己在这边玩两天。”杨楚生嘴巴移开桂香嫂前面的一片白就说。 “嗯!”桂香嫂也点头应,压在他身上一条雪腿放下来,还是穿上衣服了。从睡醒的时候,到现在最少也有一个半小时。 一过海关的杨楚生,又差点喊起亲娘,这十四娘真有亿万富姐的风范。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感觉一阵刺眼的光芒,好家伙,瞧他美颈上面,挂着的金项链可 不细,也是穿着连衣裙,当然是无袖的。她要是穿上有袖的,也真对不起那一双丰盈白润的雪臂了。 十四娘脸含微笑,才不管跟杨楚生一起过关那一大群人的注视,往他跟前走,人们的目光要怎瞧就怎瞧,冲着他张开一双也散发出香气的雪臂,轻轻地抱一个。 “你不怕被人抢啊?”杨楚生问得相当关心,她这样丰满的前面,那条金灿灿的项链,就沿着前面那条弧度特别美的线两边往下坠。雪白中,衬得这项链更加抢眼。 “除了你,谁敢将手往这里伸。”十四娘一说,也笑。她说的,也不知道是指抢东西,还是指针对她这个地方。 “听说你前两天才过去?”杨楚生坐进车里就问。 “对呀,已经合作了一个项目了,再合作就容易了。”十四娘也边应边发动车子,转脸也问:“昨天才到特区的呀?” “是从秋交会过来的。” 杨楚生一说,十四娘立马就给他一个白眼,还说:“你参加秋交会,为什么不说,不知道我要到那里,也是很近的呀?” “哎呀开车吧,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参加,十几个呢。”杨楚生也说。 十四娘车子一开也笑,她要知道他参加秋交会,才不管他们去了多少人,反正她到那边,跟他天天住白天鹅宾馆。现在他们钱多,住总统套房也行。 “港龙公司的地产,搞得怎样?”杨楚生又问。 “顺利,沙田的那块地,我准备开发了,现在这边的房地产,已经渐渐从低俗在往上爬,那个地方建好了,最少也得两三年,到时楼盘的价格,肯定比现在还好。” 十四娘的话,还让杨楚生在摇头:“那地方,我是准备着,万一九龙城保不准,重新建一个。” “这样呀,那你为什么不说?”十四娘问完了,车也在他们写字楼旁边停下。 “喂,现在这幢写字楼,要是出手,能赚个几百万。”十四娘还没出车又笑着说,这写字楼,可是她自己拍板买下来的,她也相当得意。 “真让我佩服。”杨楚生也笑着说。 这家伙说话的口气,完成就不是佩服。十四娘已经要奔四的年纪了,还 能翘嘴巴,透出成熟的撒娇,可是有另一番韵味的,尤其是她这样的尤物级。 “喂喂,保安在看。”杨楚生急忙说。这十四娘撒娇撒完了,还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丰满的嘴巴也往他凑,门外的两个保安,真的在傻傻地往车里瞧。 十四娘可不是桂香嫂,而且也是在这边,才不管别人在看,就是有一大群人围着她也不怕。透出成熟那种丰满的双唇一张,亲得也特别用力。 哈哈!两个保安刚才是在瞧,等着车门一开,急忙转过身往别处走,连跟他们打个招呼也不敢。 “杨先生,过来了?”港龙公司,现在可是有一百几十名员工的大公司了。昨天杨楚生说要过来,十四娘已经跟那位副经理说了,今天几乎是全部员工都到,就是大胡子也在。他一进门,就是一阵招呼声。 “刚过来的,大家好!”杨楚生也笑着回,朝着坐他身边的几个哥们肩膀就拍。 “喂,她是女的。”十四娘突然来个提醒,然后就是一阵大笑声,杨楚生拍错了。 “谁叫她女的,为什么要跟男的一样剪短发,还穿着牛仔裤。”杨楚生也说,这笑声更大。 杨楚生笑完了,朝着大胡子问:“跟十二钗合作,我们一共拿了多少?” “税后一亿多!”大胡子说完,又是嘿嘿嘿,现在的九龙城,钱也是多得几乎没处花。 “如果资金充足,分流一部分到港龙公司。”杨楚生又说。 “那就拿出一个亿吧。”大胡子也点头。 杨楚生点着头:“港龙公司也是九龙城的,所以不能有里外之分。” “嗨,放心吧,这个谁不知道,嘿嘿!”大胡子又来。 “还有,沙田那块地,先放着,万一九龙城有什么不测,我们再建设一个。” 杨楚生才说完,大胡子立马往他身边凑:“那就好,这事吧,我们还经常在说,就是怕保不住。” “不怕,就是保不住了,不管怎样分散,九龙城的兄弟,照样是兄弟。”杨楚生说着话,还往十四娘看,怎么她就两眼呆呆地看着他呢。 两眼看着他发呆的人还不少呢,这一百多 个员工,其中也有几十个女的,那一个不看得有点呆。瞧他在说话的时候,吸着香烟,一付悠闲的样子,真潇洒。这些女的就是佩服他这样,很潇洒地布置着什么,不经意间,他布置出来的,就能赚了大把的钱。 “现在我们吸纳了多少资金?”杨楚生又朝着那位副经理问。 “有三个亿。”这副经理也是美滋滋地说,她就硬是佩服,现在外面的什么公司,想吸纳社会上的闲散资金,可不是容易的事。有钱的,大多愿意将钱往他们这里放,这就是以前他们的信用。 “不错,现在低俗期暂时已经过去,大胆地做。”杨楚生笑着说,看着十四娘,应该走了呗,他这次过来,最多也就两天。 十四娘嘛,脸上的笑,好像还藏着什么神秘似的,重新坐进车里的时候,还在笑。 “你不往你住的那个生活区走呀?”杨楚生看车子的路线不对就问。 “嘻嘻!”十四就笑两声,车子继续开。 “嗯,现在我自己就住这一幢别墅,里面还有一个女佣。”十四娘的车到了以前十二钗住的别墅,就笑着说,然后响了几下喇叭,等一会,就有一个女佣将门打开。 “小姐,回来了,先生你好!”这女佣笑着喊。 “你好!”杨楚生也回,一边的十四娘几乎要笑抽,他还冲着女佣伸出手。 “嗯,这是我们的卧室。”十四娘带着杨楚生走上二楼,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就说。 “我的天,这床用得着这样大嘛?”杨楚生还说。 十四娘将挂包随便一扔,嘻嘻地笑,往软软的床垫上一躺,笑着说:“你每次都那样,不大怎么行呀?”说完了,脸往被单上趴,笑得身子也会发抖。反正跟这家伙在一起,有多大的床买多大准没错。 “啧啧啧,你真是亿万富姐了。”杨楚生是看到从她连衣裙里面坠出来的那个项链坠子,那可是一颗不小的钻石。 十四娘将丰盈的身子又摆成正面,朝着他张开双手,笑着说:“我觉得还不够,应该想想,还要怎么赚。” “切,你真的有一个亿,就要想着十亿呀。”杨楚生说着也得往她身子趴,抱着他的腰的双手,硬是要将他往下 拉。 “哎呀,压得我没气了。”十四娘说完了又笑,这一压,让她的前面都几乎要挤出连衣裙了。然后又说:“当然我想有十亿了,现在特区赚钱太容易了,不过我不大熟悉。” “想赚钱还不容易,我们的房地产公司是赚钱的,在那边找人集资,以股份的形式,每股多少钱,谁出多少钱就得多少股份,当然了,将来得分红。”杨楚生是随便说的。 “这样好呀!就跟这边的上市公司一样,搞不好那边也会搞个股市,到时我们还能上市呢。”十四娘说完了,张开嘴巴“吧吧吧”就亲,真是爱死他了。 “不会吧?”杨楚生看着她,她还在嘻嘻,伸手往她白净的香肩下面挠,怎么说到钱她就这样兴奋呢。 “哎呀,嘻嘻嘻,别挠了!”十四娘丰盈的身子边挣扎边笑,真的,这张特别大的床,还是小了点。.. 第712章 搞得女明星们都笑 杨楚生也太逗了,上午过这边,就让十四娘笑得眼泪直擦,然后下午到楚虹公司的时候,也跟她的职员们一说,这些女职员一个个都乐。这个打起架来,让十二钗也不得不为他折服,也让一般的黑帮听了吓一跳的九龙城主,突然拿着洗衣机的说明书,到这边推销他们的洗衣机。 “哎呀,你们想想,谁要不想进口他们的洗衣机,让九龙城的人朝着人家问买不买,谁敢不买的。”一位女职员边笑边说,其他的几个也都笑得抬手擦眼泪。 杨楚生才不管呢,他要推销的,可不是那些马路边的电器经营部这些,只往真正的大商场走。这边满大街的电器,也都岛国货,反正他就敢有这想法,最少先在国内的南方市场,还有香港这边,跟岛国货拼一场。满打满算,从产品的技术到外观到价格和售后服务,他们的产品都占上风。 他娘的!杨楚生走了三家大型超市,人家看着说明书的生产厂家,就不想跟他谈。反正超市的老板或者经理这些,都不认识他。 那边还有一家,杨楚生不管了,往那个商场就走,还来个挺胸,冲着电器柜台的一个小姐问起这商场的经理在什么地方办公。 “你是内地过来推销的呀?”这位超市的经理,看着说明书就问。 “是的,我们的产品,特别是洗衣机,技术比岛国的产品好,造型也美观,价格也低。”杨楚生站着说,人家连请他坐都没有。 这经理摇摇头然后说:“内地的产品就别想过来了,人家一听说是内地产的,就是再便宜,人家也不要。” 就这样看不起内地的产品,杨楚生走出超市还想骂出声,这家电产品,也有狗眼看人低的。反正吧,推销电器产品,他可不想让大胡子带上几个人,一阵吆喝,人家不买也得买。这样没有用,他想要的,就是真正以他们的产品打动人。 “出租车!”杨楚生走出那个超市,冲着一辆要开过去的出租车就喊,走了四家,没有效果,还不如到十二钗的歌舞厅。过来了,也得跟她们坐坐,她们的别墅已经还给九龙城了,还不知道她们住在那呢。 好家伙!杨楚生才下车,感觉这十二钗单单经营这个歌舞厅,就不愁没有钱花,外面停放的高档轿车可不少。 这十二钗的歌舞厅也有点搞笑,就是一个保 安都没有,门外也不用人站着,谁敢进就进。 “哎呀,杨先生!杨先生!” 杨楚生才一进门,就听见有人在喊,往那地方一瞧,也笑,原来是那位大嘴巴徐导演。 “哎呀他来了!”陈姐手里正拿着咖啡杯,和林红还有另一位美女,跟几个女明星坐在一起。现在要说那位女明星的腕大,谁也不敢跟十二钗比,她们拍的那一部电影,单单港澳台三地就将近三个亿港币的票房,现在片子已经出口到东南亚和南朝鲜,这在这边的电影史上,真的绝无仅有。 “嘿嘿,徐导演,你好!”杨楚生急忙将右手拿着的一卷说明书换到左手,才朝着这导演伸出手。 “杨先生,哎哟又见到你了。”这徐导演那叫客气,还将杨楚生拉到一张桌子边。 “嘿嘿,成先生!”杨楚生冲着那个专门演武打片的哥们也伸出手,他才不管这家伙以后是什么大哥,也就握一下手而已。然后又将手伸向那位大帅哥周闰华,也就握一下,反正他就不想张扬就是。 “你们请坐,我到她们那边一下。”杨楚生也就坐了一小会,然后冲着徐导演说。这里面的明星太多,要是都知道他是将十二钗拉出来的那个杨老板,那还了得,非得被这班人围起来不可。 这演艺圈嘛,同样也是勾心斗角的地方,就如那位徐导演,客气地将杨楚生拉到桌子边,但却不想跟别人说出,这就是投资十二钗的那位杨老板。总之吧,有一条路,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 “你们好!”杨楚生走到陈姐和林红这边,笑着就说。 “坐呀!”林红也笑着说,身子还挪一下,她是跟陈姐坐一块,挪出的位置,就是让他不跟陈姐坐一起。 杨楚生就坐呗,左边是林红,右边的这位,他就是笑一下,这是十年前,他们初次到了九龙城的时候,那位卖唱的梅燕芳。 好家伙,总共有七八个女人,个个都是很有名的明星,可以这样说,杨楚生是沐浴在一阵香气之中。这些女明星,每一个身上,都是抹着高级香水,那位温璧暇穿的可是最露的了,不过后背露得比前面还多。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陈姐一说,伸手就将杨楚生手里的说明书拿了过去,然后打开了看,立马就是先 “嘻嘻嘻!”然后又是“哈哈哈!” “是什么呀?”林红也问,拿过一张一看,她也抬手掩着嘴巴,她的笑声却是“吃吃吃!” “你拿这些干嘛?”陈姐笑完了问。 “是我们生产的产品,我来推销的。”杨楚生也说。 这会三个美女先笑,然后几个女明星也跟着笑。 有这么好笑嘛?杨楚生也笑,他身边的女人们,笑起来可都是花枝招展,特别是陈姐,一边笑,背心的领口上面也跟着抖。 想不到,堂堂的九龙城主,却拿着电器说明书到处推销。以陈姐的想法,不将人家超市的老板吓死,最少也得被吓出病。 “推销了多少?”林红还又问。 杨楚生摇摇头,有点惨的样子说:“没有人要。” “扑!”陈姐本来已经喝了一小口咖啡,这一听,脸一低,一小口咖啡也被喷在地上。太好笑了,喷了咖啡还止不住,脸往桌子趴,手也是“噼噼噼”地拍着桌子。 “先生,我觉得你很面熟呀?”那位梅燕芳也是笑,不过却突然冲着杨楚生问。 “是嘛,可能有人长得跟我差不多吧。”杨楚生也笑着说,反正吧,十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就过去吧,他相信他要说出来,她肯定也记得,但她就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这梅燕芳却是摇着头,再眼就只朝着杨楚生瞧,突然抬起一只手,挠了一下头两眼一睁大又是笑:“对对,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跟我家姐到九龙城卖唱,就是你!” 哎哟!杨楚生可不好办了,不过还是点点头笑一下了。 “这么说,你就是九龙城的那个杨先生?”这梅燕芳一说,其他的五六个女明星也张开小嘴巴。怪不得了,杨楚生往这边坐,她们都感觉奇怪呢,他又不是圈内人,就是圈内人也得有一定的名气,才能够走进这个歌舞厅的。 “哎呀杨先生,十年了,我们还经常想起你呢!”这梅燕芳说着,还好像眼眶在发红。 “已经是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杨楚生也笑着说。 梅燕芳也笑,点点头,这下子就亲热起来了,那几个女明星不还更加 亲热,这可是只闻其名却从没见过其人的九龙城主,她们要不跟他亲热,还要跟谁亲热呀。 看来不行了,杨楚生还是打算溜,不然的话,这里面的人要都知道他的底细,那就挺麻烦的。这娱乐圈的是非多,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相片,被登在某个杂志上面。 “你们现在住那里呀?”打算溜的杨楚生,就借着这个话题朝着林红问。 “陈姐,我带他到我们的豪宅。”林红朝陈姐说。 陈姐才不傻呢,干脆朝着几个女明星说:“要不,请你们也到我们那里坐坐吧。” “好耶!”女明星们都笑着站起来,还巴不得呢,说起这位九龙城的杨先生,她们也就知道,十二钗的投资方,就是九龙城的嘛。 杨楚生也感觉麻烦,他是来推销电器的,却不想跟这班女明星粘上了。 “哇,好啊!”杨楚生一走进十二钗的豪宅就大声喊,这是在海边的山上,进门的花园里面,就能看见白浪翻滚的大海。 “哈哈,我们十二姐妹,自己定的名字,就叫十二钗安乐窝。”陈姐说完了,还大声笑。 “还是跳舞吧!”一走进大客厅,林红就喊,十二钗就是喜欢热闹的嘛。 杨楚生也乐,虽然电器推销不顺利,但有乐就行乐吧。 “杨先生,我请你跳吧!”走到杨楚生跟前的,是那位钟楚虹,她的前面那一片白,可比陈姐露出还更大。 “喂,这是迪斯科,不是交谊舞,大家都可以跳。”那位温璧暇也走过来笑着说,然后还可能是故意的了,来个半转身,将白亮亮的后背往杨楚生朝。 这些女明星最喜欢结识的,无非就是愿意出钱拍电影的,要不然,她们也不会往这豪宅跑。 这客厅里,音响震得几乎地面还能感觉在动,杨楚生就跳呗,手一抹,将林红撒在他脸上的长发抹向一边。 “杨先生,你的舞姿好潇洒呀。”那位钟楚虹晃到他的眼前,边抬手擦着汗边说。 杨楚生正要回答呢,那位很会唱甜歌,从海岛过来的邓小姐,也跳到他跟前,朝着他甜甜地一笑。 我的妈,杨楚生边跳边要打 喷嚏了,明星们跳得身体发热,从她们身上透出来的阵阵香气,好像都将他包围起来似的,这边的是钟楚虹的香气,那边是温璧暇的,她的身子突然轻盈地一转,整片白白的后背朝着他了,这一扭起来,后背也漂亮得不行。 “哎哟,好累!”陈姐毕竟年纪比较大吧,说着站在杨楚生跟前,呼呼直喘气。 明星们个个都感觉累了,女人就是女人,杨楚生才刚刚上气,她们却是都站在他面前在喘气。 亲娘的,她们的身子透出的香气就别说了,那一个个因为喘气,而急促上下的前面,都让杨楚生看得不好意思了。还有每个雪白的领口上方,都是汗湿的光润在闪,真的是群芳尽湿。 第713章 是还不够大 这一群女明星,杨楚生还真不大敢跟她们继续玩下去。瞧她们一个个不比电影里差,让人看了都会想入非非的身子,还有那种嬉笑之间,透出的气息,好像比男人还主动似的眼神,玩久了,他还怕真的被其中的某一个粘上。 这回是陈姐开着车,送他到她们以前居住的别墅,这陈姐也有跟十四娘差不多的年纪了,虽然熟,但还是脱不下十二钗特有的那种野性。 “你就跟那位十四娘住一起呀?”陈姐将车停住了还问,她可能也是故意的了,将车停得离别墅稍远一点,再怎么说,这时候也是傍晚了,感觉十四娘应该也会在别墅里。 “对呀。”杨楚生就俩个字,他还真的怕这陈姐呢,就喜欢让他打,这样细嫩的皮肉,他还真下不了手。 “她有我够味嘛?”陈姐突然问,然后哈哈哈笑。 又来了,就陈姐这种人吧,跟杨楚生发生了什么,就跟没事在闹着玩似的,吃醋的心不知道有没有,但瞧她的表情,好像想跟十四娘一起,好好跟他玩一场似的。 “嗯,亲一下。”陈姐笑完了,还站起来,往杨楚生腿上坐。 天,该不会她在车里就想吧?杨楚生可不敢,天还没黑呀,就张开嘴巴,回应着她的红唇就是了。 “好了,下来吧。”杨楚生嘴巴移开就说,这大姐头亲了一小会,听她的气息还有坐在他腿上那个地方的动作,搞不好她还真想。 “喂!”杨楚生又叫,真有她的,亲了还不够,这大姐头脸还往他的肩膀一趴,还咬了。 “嘻嘻,我真想一口将你吞下。”陈姐笑着说,手又往他的大腿拧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噼”!她站起来,杨楚生却以为她这是临别时,又要让他拍,手一抬,朝着短裙被撑得最高的地方就拍。 “嗯!”陈姐也小声叫,还仰起脸,这一声也是意外的惊喜,她可没有让他拍的意思,不过这一拍,让她差点又要往他的腿上坐。 “回去吧。”杨楚生一说,打开车门下了。这大姐头屁股也好像是跟她的人一样,充满着狂野的弹性。 车里的陈姐还笑,朝着回头的杨楚生又嘟一下红唇,车子一倒一调头,笑着走了。 “嘀……”杨楚生伸手按着别墅门边的蜂鸣器,那位女佣一开门,还是热情地招呼。 “哗!”杨楚生进门还乐,看到孟跃进和大胡子的车也在。 还没走到客厅的杨楚生,听到里面是十四娘的笑声。她又在跟孟跃进和大胡子,还有几个也是从那边过来的知青,说起他到外面推销电器产品的事。 “哈哈哈,我敢保证,他要是走进某个大商场,一定会被赶出来。”孟跃进说完也是大声笑。 “谁敢,老子带上几个人,将那个商场的经理拎到他面前。”大胡子也边笑边说。 “嘻嘻嘻,推销了多少?”十四娘看杨楚生进来了,立马就问。 “嗨!”杨楚生叹一声,还没坐先端起一杯茶,“咕噜”一口就干,随便往地板上坐就说:“他娘的,听到是内地的产品,谁也不要。” 孟跃进又笑:“是不是,我说的没错吧。” “小姐,要吃饭了吗?”那位女佣站在客厅外面问。 “可以,到外面的花园里吃。”十四娘也冲着女佣说。 “喂,你坐那边。”孟跃进看杨楚生正要往他身边坐,下巴朝着十四娘一扬就说。 “噼”!杨楚生一抬手,朝着这家伙后脑勺就一下,这家伙说就说呗,还将椅子搬开。 十四娘还朝着杨楚生嗔,人家好歹是客,怎么可以这样。坐的这些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的啦,她要露出什么眼神就什么眼神。 “你不冷啊?”杨楚生往十四娘的身边坐下就问。天气已经进入深秋,早晚秋风一起,还是有点凉的,瞧她粉臂上面,浮出一层好像是感觉凉的红。 孟跃进的老婆还往她老公看,大声说:“哎呀,我老公可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我。” 这好,大胡子先笑,然后还没吃饭,又是一阵笑声起。 十四娘抿着嘴巴也笑,还翘起小指头,拿起一块清蒸螃蟹往杨楚生面前的盘子里放,故意的,怎么着。 大胡子这家伙就是嘿嘿,十四娘的娇手,看起来比螃蟹好多了,要是也能给他拿一块,那他保管连螃蟹壳也一起吞,而且回去后,一整夜都 会爽得睡不着觉。反正跟她一起吃饭,只看她穿着背心的身子,不吃他也不感觉饿。 “来来来,喝!”杨楚生举起盛着五粮液的酒杯就说。然后朝着孟跃进也问:“你的公司办得怎样?” “嗨,看来,我不是做正当生意的料。这贸易公司是开了,但要做什么生意?现在这边开公司,只能是做内地的生意才是最赚钱的,可我不能过去。”孟跃进的口气,也挺郁闷的。 杨楚生一边啃着螃蟹一边又问:“那你不会做东南亚那边的生意啊?” 孟跃进也放下酒杯说:“想啊,上个月,我还往东南亚跑了一趟,服装电器这些是可以做,但我自己又没有工厂,向工厂拿货又没赚头,只跟十四娘拿了一批你们厂生产的产品,不过她也还要赚一把,我这是在给她做生意了,不干。” 十四娘放下筷子,手背掩着嘴巴笑,也说:“别说我赚你的钱啦,你这样搞怎么能赚钱,应该从源头拿货才行。” “这个谁不懂,而且跟这边的工厂拿的货做往东南亚,也是赚不了钱。”孟跃进的老婆也说。 “那你就是专门干走私的命了。”杨楚生也说。 “十四娘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丰盈的白臂蹭一下杨楚生又问:“推销不成,那怎么办?好像你还没有失败过。” 杨楚生嘴里含着五粮液,看着孟跃进,突然将酒往下咽:“要不这样,你开个电器商场,专门买我们的电器产品,这边的进口不用配额,要多少都行。” “行行行,就你们那种破厂,能做出什么好产品。”孟跃进一说,张开嘴巴,“咔”地咬着螃蟹。 “喂,他们的电器产品,技术比人家岛国的还好,你知道吗,你不开我开!”十四娘很不爽地说,反正这样说杨楚生,她就不爽。 “真的呀?”孟跃进的老婆也问。 “我这里有说明书,告诉你,这次的秋交会,我们的洗衣机,明年的生产任务全部被一订而空。”杨楚生说着,从裤袋里掏出说明书。 孟跃进的老婆拿着说明书看,小声说:“还不错,不过第一批货的货款先压着。” “嘿嘿,你老公可是在我们那里洒过热血和汗水的,行, 但你们的商场名称,应该是红光牌家电专卖商场。”杨楚生也说。 “那行,我在九龙城边开一家。”孟跃进也来了兴趣,第一批货款先压着,他就相当于不用本钱就能做生意了。 嘿嘿,孟跃进他们走了,杨楚生还乐,这可是意外的收获。总之他是有信心的,这边的人虽然看不起内地的产品,但只要有人用过了,就会让人接受的。 “睡觉了,很晚了!”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十四娘,看这家伙还在看电视就喊。 “很晚吗?”杨楚生看一下手表,才十点过一点点。 “很晚了!”十四娘出来的时候,身子也就只有半透明的睡袍,里面可是啥也没有的,就是打算睡觉了。说着还走到杨楚生跟前,他不睡,她会用上拉。 哈哈!杨楚生也笑,她的身子,这样子双手用力将他拉,睡袍虽然是半透明的,但被灯光一笑,几乎都全透了。手一用力,前面也活了起来,而且左右活的幅度可不小。 “这张床,今晚才第一次睡着两个人呢。”十四娘就敢说,说完了还嘻嘻,双手朝着他的脖子勾,身子还往软软的床垫上倒。 这十四娘的身材,可是有一米七五足够的,再加上因为略为成熟的丰盈,双手勾着杨楚生的脖子往下躺,其重量让他也得往她的身上趴。 “嘻嘻!”十四娘才一躺下就笑,身子也往两边甩,这家伙趁着她的睡袍上部分开了,脸往里面埋。 “喂,我跟你过去,然后照你说的,找人向我们的房地产公司投资。”十四娘说完了,气息也好像有点粗,抬手轻轻往杨楚生的脑袋拍。她在说着怎样赚钱,他的脸却在睡袍里面忙。 他拍她的,杨楚生忙他的,这睡袍虽然薄,但也能裹住她身子的芳香,脸在睡袍里,每一个呼吸,满满地都是香气。 “啊!“十四娘突然一喊,笑着双脚一蹬,身子一下子从床垫的尾端挪到另一边,然后又是“咯咯咯”地笑。这家伙还用嘴了,让她吓一跳。 “你不能急着找人,这样子,人家有钱也会想想,搞不好还以为我们的资金紧张。先在这边吸收两个投资人,然后到那边不管用什么方法,让有钱的人知道就行,总之要让人感觉,钱投得对就是了。”杨楚生边说边脱下t 恤。 “嗯,对对,你的意思,就是连蒙带骗。”十四娘说完了,又是笑得睡袍里面也跟着乱动。 “我们不用为钱发愁,为什么说是连蒙带骗,谁要想拿钱往我们公司投,还是那个人有眼光。”杨楚生也会翻白眼,然后手朝着往他腰部挠的娇手抓,这样挠是很让人受不了的。 十四娘却还是笑着继续挠,都奔四的人了,还特别爱玩似的。 “哎呀不行!”十四娘突然大声喊,杨楚生的手也往她的身上挠,让她喊完了,又是大声地笑。 “别别!”十四娘又在喊,杨楚生还挠没完,这让她不但喊,还两脚乱蹬,拼着命挣扎。 哈哈,这样子一挣扎,睡袍的带子早就开了,瞧她一边大笑一边挣扎,从床垫的一头撑到另一头。睡袍已经开了的身子,挣扎起来的动感,白晃晃的真的美。怪不得她会说,这床还不够大。.. 第714章 这家伙太可爱了 十四娘想要跟杨楚生过海关,还是没有成行了,只能将他送到海关大楼。要不是孟跃进夫妻俩也在场,她还会双手又是勾着他的脖子,临别再亲。虽然她的身子,还透出昨晚将宽大的卧室,搞得一片乱的余韵,但就是有余味未尽之感,才想亲。 “别忘记了,你们的电器商场要是搞定了,立马给我打电话,我那边办完了出口手续,就可以将货发过来。”杨楚生还朝着孟跃进说。 终于回来了,桂香嫂在一群村妇的围观下,下了车还一付我已经见过大世面的美样。 “听说特区的夫妻,走路还能互相牵手是不是?”一位外乡嫁到红光乡的小媳妇,还笑着问。 “可以呀,不但拉手,男的还能搂着女的腰。”桂香嫂说的可是真的,她晚上就看到过。 “啧啧啧!”贵喜的老婆嘴里啧个不停,又说:“我嫁给他二十多年了,他还没有在白天拉过我一根手指。” “今晚就让贵喜哥拉你的大腿。”杨楚生也说,车子也开了。 “哈哈哈……”村妇们立马就笑。贵喜的老婆手还抬起来,要是杨楚生开慢点,她敢手往车窗里伸,往他的脑袋拍。 好家伙,杨楚生要回来的时候,是有给县委办,还有那些参加秋交会的工厂都打过电话的。反正他一到也就是差不多下班的时间,公社许书记,还有林文红,还有几个研究员这些都往他这里跑。 “嘟嘟嘟……”电话也在响,杨楚生一拿起来,就听到柳书记的声音:“杨楚生回来了没有?” “柳书记,我刚好才进门。”杨楚生很勇敢就说,感觉她肯定会怪他自己往特区跑。 果然是不是,柳书记这电话也是在她的家里打的,什么都可以说,只是有点搞笑,还问他竹寮里有没有人。 “杨楚生呀,试试我敢不敢打你?”柳书记听他说只有他自己,口气就立马不爽了。 “当然敢,想我到你那里,还是你自己跑来打?”杨楚生也说。 “咯咯咯……”电话里,柳书记笑了半分钟应该有,然后声音也变软了:“你说要到香港,是为什么过去的?” 杨楚生脸往外面看,大声跟许书记招呼,让柳书记 也知道,有人了,说话别太直接,然后才说:“是到香港推销我们的电器产品。” “哎呀好呀,那怎样?”柳书记说完了笑,就知道他到香港,不是白去的。 “准备让孟跃进,开一个我们电器产品的专卖商场。”杨楚生也说。 柳书记又惊愕:“孟跃进,那个走私犯呀?” “嘿嘿,人家已经是香港公民,已经是华侨了。柳书记,我正想给有关人员开个会。”杨楚生就提醒她了,他可不能跟她在电话里唠叨太久。 “你呀……”柳书记听了还心疼,想让他先休息一下吧,但却怕他刚才打招呼的人也在旁边,只能改口说:“那我现在马上去。” 哎哟!杨楚生放下电话还摇头,你柳书记想凑什么热闹呀。 “刚回来呀?”林文红看他放下电话,也笑着问。 “对呀,你没参加秋交会,有没有意见?” 杨楚生一问,许书记就笑。林文红却是翻一个白眼,然后说:“我能有啥意见的,你是县长。” “嘿嘿嘿,想不到,我们的洗衣机,行情还这样好。我觉得啊,你说的整个公社统一建房,明年可以开始了。”许书记往一张椅子上坐就笑着说。 “是可以开始了,我有估算过,我们公社统一建成占地四五十平方的混合结构三层楼房,大概需要两个亿资金,到今年已经有一个亿,分三年建成,公社的收入足够了。” 杨楚生一说,又朝着冲向他竹寮的那位女厂长的轿车笑。 这女厂长的轿车后面,还有什么研究员和好几个厂长都到,单单就缺少了那位县国营的厂长。 桂香嫂也来了,她还是洗完了澡,连同洗了头发才来的,头发还是湿的。 “今晚我请客,在秋交会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一定要请杨楚生一顿饭,你们就搭他的顺风车吧。”那位女厂长还没坐下就大声说,现在她的钱也是吃不完的。 “正好,大家都在,我正想开个会。”杨楚生一说,在桂香嫂的娇嗔中,又往草地上坐。 “什么会呀?”林文红也问,她不也想朝着他嗔,这刚回来就想开会。 杨楚生掏出香烟边分边说:“等会吧,柳书记要来,我可不敢撇下他。” “算了,我到市场的饮食店,先跟老板交代,让他们煮好了拿过来。”那位女厂长一说,又往车里坐。 柳书记来的也挺快,那位司机也敢跟在她后面。 “大家好!”柳书记冲着向她打招呼的人就回,最后还看着杨楚生,感觉还行,瞧他的神情,还没显出累。 “好了,我们边吃饭边说。”杨楚生朝着饮食店做好了,放一边的饭就说。 那就吃呗,柳书记也是还没吃饭。 “柳书记,我先说了。”杨楚生手里端着碗就说。 “说吧。”柳书记也点头,这家伙还知道尊重她。 “首先我要说的,我们的保密问题……”杨楚生就开始,说到那位龟田跟那个女人想要他们洗衣机技术的事。 “我的天,不就洗衣机技术嘛。”那位女研究员还小声说。 “嘿嘿,你想想,这洗衣机技术,我们现在订的合同,已经赚了多少钱?”杨楚生也说。 “人家要用二十万美金跟他买,他要人家一千人民币。”桂香嫂也开口。 杨楚生还没吃饭呢,张开嘴巴,两大口差不多就半碗了。 “所以,研究所和电机车间,要二十小四都有两个人以上守卫。”杨楚生继续说。 柳书记也在点头,这保密的事,确实什么厂,都没有这个观念。 杨楚生一碗饭差不多完了,又盛一碗,吃一口又继续,将他准备在香港开一个他们电器产品专卖商场的事也说了。 “好呀,那以后我们的产品,也能出口到香港了。”那位女厂长最爽的就是这个,站起来,将一片牛肉往杨楚生碗里放,算是对他的奖赏。 “哎呀再帮我盛一碗,这碗太小了。”杨楚生将已经空了的碗,往这女厂长手里放就说。 柳书记也咬一下唇,她一碗还吃没完,这家伙已经是两碗还包说话。 “还有,这次秋交会,我们取得的成绩,可以说,让我们的家电产业,已经 步入快速发展的轨道。”杨楚生边说边伸手,想接过那位女厂长的碗,却不想她却将碗往地上一放,“噼噼噼”就鼓掌。 搞笑了,大家的手里都还端着碗,这下了也都得往地上放,鼓掌呗。 “我觉得吧,我们应该在试验区,建一个集研发和生产的家电基地,所有的家电厂都在里面生产,这样,有利于我们的家电产业更加快速地发展。” 杨楚生这话一说,又是有人鼓掌,还是柳书记在鼓的。这样当然好,电器厂统一在一个地方,又有利于县城的卫生,又方便管理,地已经有了的,盖厂房嘛,几个电器厂的资金都没问题。 “喂,你已经吃了四碗了,肚子不觉得撑呀?“桂香嫂看杨楚生又往饭那边蹲,大声就说,她是担心他吃得太多。 这话,让柳书记笑得吃不下了,只能用手掩着嘴巴,其他的人不也笑得差点喷饭。 “还有。”杨楚生咽下第五碗饭的第一口又说,然后打住了,该说的都说了,还要说什么? “还有什么?”林文红也问。 “没有了。”杨楚生说完了,又继续吃饭。 “咯咯咯……”柳书记就是想保持县委书记的风度,也保持不了,这个杨楚生怎么就这样可爱呢。 其他的人,也都在大笑,一顿饭,其实杨楚生吃得最快。 这会开完了,饭也吃好了。还是那样,有柳书记在,大家就陆续地走了,连那位司机也往村里走。 “咳咳!”柳书记当然是有话说,不过一要开口,就忍不住想笑,这家伙刚才吃饭的样子,她要在常委会上说,保证被笑倒的常委也会占大多数。 “柳书记,喝茶吧。”杨楚生将茶具搬进竹寮就说,秋风起,晚上就会凉的嘛。 “这次的秋交会,你亲自带队,取得这样的成绩,全县上下都高兴。”柳书记才坐下就说。 “行了,想批评就真说,别总是先表扬然后再批评的公式话。”杨楚生边往水壶里添水也边说。 哎呀呀,低着头在添水的杨楚生,头还得再低一下,柳书记咬着嘴唇,伸出有点胖的食指,往他的脑袋摁了。只是摁完了还又笑着说:“你就这样 不喜欢公式化呀?” 哎哟天!杨楚生将水壶往电炉上放,也笑。这中年女人,还是县委书记,说话的口气他可不敢再跟她说下去。 柳书记也是看他就想笑,才用上这样的口气的啦。这家伙要参加秋交会的时候,搞出了活广告的创意,还真的取得效果,回来了又这样可爱,反正只要看他的人,她就感觉好笑就是。 “你呀,还是有一些事做得不好。”柳书记终于来了是不是。 杨楚生就笑,作出很认真的样子听她说。 “咯!”柳书记却又笑,这家伙就跟小学生一样的表情。经这么一笑,批评的话就不说了,一切以成绩算数,他的成绩够好。 “回来了,好好休息两天才上班吧。”柳书记还关心一下。 “我可休息不下,明天,我还得先到县里,然后到红山公社,召集各乡干部开会。准备以两个亿的资金,全公社统一建房。”杨楚生也说。 我的天!柳书记这一听,还能听到她的呼吸声,两个亿,亲娘的。不过她也知道红山公社现在是有这个实力,也高兴,这也是一项全国可能也是绝无仅有的创举,一旦开始建设,平县又能在全省大大地出名。.. 第715章 实现承诺 怎么搞的,杨县长一口气吃了五碗饭的趣闻,县大院里的人也知道。红觉得太好笑了,跟她的老公说,她老公又来个传达。 杨楚生的车才在县大院停下,立马就看见有人冲着他笑抽。 “杨县长,回来了!”县政fu办的同志们,都大声招呼。说真的,这哥们让人不得不佩服,亲自带队参加秋交会,就取得这样好的成果,可以说,这是他对工业改革的锦上添花。 “回来了。”杨楚生就笑着应,然后往办公室走了。 县长回来了,政fu办主任也得进来,不少事都要他过目呢。 “杨县,第三季度,三个区的计生任务才完成了一半……”政fu办主任一边汇报,还将一些资料往他面前放。 “计生的事,你跟严副县长去处理吧,这些你也处理就行。”杨楚生听着什么计生,走马观花地看一下一大堆资料就说。 “好的!”这政fu办主任笑着也说,他才乐呢,处理的事情越多,越是显示出他这政fu办主任还有挺有份量的,感觉这个杨县长好,人家说他独裁,不会的嘛。 杨楚生才懒得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总之不是一定要他亲自处理的事,他就懒得理,一个县长,要是整天都想理小事,那也就成了一个婆婆妈妈型的县长了。 “对了,我要到红山公社,有什么事往那边打电话。”杨楚生朝着正想走出去的主任又说。 这哥们的车子一开,立马就有人知道他要到红山公社。昨晚他才跟许记说过,当然了,现场也有林文红这些,也可能是她以为这是好事,而且也不是秘密,将他一口吃了五碗饭的趣闻,连同这事一起跟她老公说也不一定。 平县的常委们又挺不爽,红山公社要跟红光乡一样,统一建房,然后分配,这可是大事,怎么常委们就不知道呢? 人家要不爽,杨楚生也没有办法,红山公社用的是自己赚的钱,一分钱也不用跟县里要,为什么一定要让常委们知道,昨晚柳书记已经知道了,她知道也就足够。总之吧,这种事常委们不粘边就好,一旦粘点边,首先想的就是怎么样捞点油水。 “怎么他才是一个人来的?”公社里面,除了红光乡,各乡的书记乡长都到。因为 红光乡不在建房之列,桂香嫂她们也不用来。一个哥们看着下车的,才只有杨楚生一个,就跟旁边的一位说。 这样想的人还多着呢,因为是县长,自己一个人来就会让大家惊讶。 “嘿嘿,怎么只有你一个?”东方乡的书记,跟杨楚生太熟悉了,连称呼也不用就问。 “要来一班人干嘛,人多嘴巴也多。”杨楚生也说,看着都在笑的这些乡干部,不少都是他当红光大队书记的时候,也是大队干部的。 许书记还和一班公社干部也走出来,不管再熟,县长来了,礼貌性的迎接还是要的。 “人到齐,就可以开会了。”杨楚生冲着许书记就说。 今天开会的内容,这些乡干部刚才已经听许书记说了,乐了呗,这些人就是佩服,杨楚生说过的话,他就能做到。集体建房分配,嘿嘿,谁都乐。 “今天为什么让你们来开会,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杨楚生第一句话就笑着问。 “嘿嘿,知道了。”一个家伙爽爽地说。 “知道就行,但建房分成三批,从距离县城最远的乡开始,因为这些乡的经济,也是我们公社最落后的,让最落后的农民,先住上新房。” 杨楚生一说,下面就有笑声,这样子,比较落后的乡干部当然乐,距离县城近的乡,也没有意见啦,分三年,不就差了两年嘛。 “但房子要怎样建,今天这个会议,大家都要讨论清楚。”杨楚生又说。 这个就有点难,这会场立马就热闹起来。 许书记也说话:“我想吧,还是跟红光乡一样,拆掉老房子,保留祠堂这些古迹,这样不会占用耕地。” “这难啊,老房子有的两个人就有好几间,有的七八个人才挤在一间,将来建成了,按人口分配,人数少房子多的人,肯定不愿意。”一位乡书记也说。 杨楚生听了也在点头,这也是实际问题。 “公社出钱,乡民搬出去就等着住新房子,还会计较这些吗?”公社的社长也开口。 “嘿嘿,人的心里就是不容易平衡,大家一起住茅房,没有人会有一句怨言,因为人人都一 样,但有人一旦觉得吃了点亏,拼死了也有人不干。”那位哥们又笑着说。 这话也让不少人认同,说的也是实际,这种心里还是根深蒂固的。 好热闹,就为这拆老房子的问题,会场已经一片乱了。 杨楚生也在跟许书记他们讨论,同样的,他也觉得这问题很难处理。 “哎呀,这样子讨论下去,没有个结局的,还是杨县长你自己到几个乡走走吧,说真的,你说话,农民就是喜欢听。”那位距离公社最远的乡长也说。 “对呀,我们乡里有时候邻居吵架,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总会有人说,是不是得让杨县长来处理,你们才想完啊。” 又一位哥们一说,大家就笑。 “哈哈,那不行,他一去,谁家无理伸手抓住谁的领口就揍。”东方大队的书记说完了,自己先笑。 “杨楚生,我看吧,还真的得你去,能解决两个乡,其他的乡也就没意见。”许书记也笑着说。 “那行,现在你们公社的有关人员就跟我一起走,你们这些回去吧,不回去的就骑着自行车,跟在我的车后面。”杨楚生也站起来说。 “现在就去啊?”许书记和社长两人,没有事先约定却喊得相当整齐,下面的这些乡干部笑得更乐。 杨楚生也笑,他当然要现在去,他的性格也就这样,这种事,也不用开了好几个会,然后才带着一班人往乡下走。 怎么样?杨楚生的车才在最远那个村子一出现,真的就跟那哥们说的那样,乡民们一见他来了,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要集体建房,但就是冲着他围。 这个乡说是全公社最落后的吧,其实要说生活,比县城一般的居民还好。每个家庭平均有两个人在红光乡或者试验区的工厂赚工资,每月就有两百多三百块钱的工资,在乡下那是最好的了,只是住房又低又破,距离县城远的地方,想自己建房子,可不是容易的事。 乡民们那个都知道,这一些,就是这位杨县长干出来的。当然了,几年前他做出的,让全公社的社员,过上跟红光乡一样的生活的承诺,这些人也都知道,也都在期待。要不然还没有人建新房子,都在等着这一天呢。 “大家到乡政fu集中,杨县长要跟大家开会!”那位书记兼乡长大声就喊。 太热闹了,杨县长大中午跑这么远开社员会,肯定有紧要的事。刚刚想吃饭的乡民们,一听说,都往乡政fu那边跑。 “杨县长,还没吃饭吧?”几个农民跑来了还问。 杨楚生就笑,吃饭的事,他随便往那个农民家里走,就能吃得饱饱的。 “差不多了,你将意思跟大家说一下吧。”杨楚生冲着那位书记兼乡长说。 “大家静一静……” 这书记等着会场静下来了,就将公社要集体建房,而且决定从这个村开始建的事,先说。 “哗哗哗……”下面的掌声可够热烈了,鼓掌的人都朝着杨楚生笑。他们等着的就是这一天,终于来了,他们就相信,他做出的承诺,就是会做到。 “好了,大家安静!” 这书记又是大声说,然后将准备拆掉老房子,统一建成新房的事也说了。 “我们家有五间房子,才四个人,到时只能分一间,不行!”一位有七十岁的老汉立马就喊。 “你们家要是自己盖三层楼的房子,就是几间房子买出去的钱,还不够买水泥的钱你知道吗?”这书记也大声说。 “不行,别人七八个人,房子还没有我多,到时却要分比我还宽的房子。”这老人就是不同意。 许书记朝着杨楚生看,意思就是看来没办法了。 杨楚生也说话了:“我说过,我们这个公社,就是一个团体,公社要将全部的旧房子改成新的,需要两个亿人民币。” “哇……”人群里立马就响起一片惊叫声。 “我说说红光乡吧,公社的钱,红光乡的社员们有没有份?”杨楚生说着看那位不同意的老人。 “当然有份了。”这老人也说。 “他们有份,但这次的集体建房,红光乡一间房子不建,也就是说,他们一分钱没得到,但没有一个人说不同意。”杨楚生说完了。 “杨县长,我们家也是房多人少,我同意!”一个小伙子突然大声说。 许书记也说话了:“公社怎么有两个亿资金,就是杨县长,以红光乡为龙头,带起来的,要说谁的贡献大,就是杨县长和红光乡,但他们一分钱没得。” “我们家的房子,是全乡最多的,我也同意。”后面一位村妇也大声喊。 “那行吧,我同意。”那位老人也说了。 许书记笑着抬起手,用力地鼓掌,下面的掌声跟着也起。 “嘿嘿,杨县长,我就是觉得心里别扭,才不同意。”那老人挺不好意思地又说。 “没关系,到时候,全公社每个人都能住在新房子里,过着不愁吃穿的生活,才是我们应该高兴的!”杨楚生也笑着说。 “谢谢杨县长!”又一位老人在喊,他还边喊边擦眼泪。 一个喊开头,紧接着又有不少人跟着喊,村妇还有不少在擦眼泪的,男人们却都是在笑。 杨楚生也笑,他的笑,却是他做出的承诺能够实现,也有他两世对于这片土地的感情吧,也是他重生后,一定要拼出一个精彩的人生的实现而笑吧。.. 第716章 继续风光 这即将到来的八六年,在平县,可以说是史上最热闹的一年,县城的第二期改造工程已经完成,就差个竣工剪彩。县大院的办公楼,连同红山公社的建设新村项目,还有试验区的家电基地,以杨楚生的意思,什么竣工剪彩,动工仪式就在同一天举行。 这动作可不小,杨楚生自己也忙,这哥们带着几个家电厂的厂长,又往香港跑,当然是跟孟跃进已经搞定的电器专卖商场,签定供货合同。 几个厂的厂长就是乐,不过回来了直接冲着杨楚生就骂,好不容易能过一趟香港,单单申请手续就花了两个多月,而且他们都是跟孟跃进也是一起战天斗地过的知青,上午过香港,签完合同,下午就得回特区。 杨楚生也没办法,他还得跑省城,省委赵书记和朱省长一起请,到时书记和省长那个要来,那是他们的事。 啧啧啧,两个亿,全公社集体拆旧房建成新村的壮举,这让整个平县,甚至包括整个滨海地区,从城市到农村,都是一个人人向往的话题。 这些,还是最热闹的那一天还没到来,等着省领导来参加了,省电视台和报纸一出,还不知道全省又有多少农民在羡慕。 “要布置得热闹一点。”杨楚生从离公社最远的那几个乡,检查完了布置动工剪彩仪式的现场,往试验区跑的时候,朝着也在指挥着布置家电基地动工仪式的林文红就说。 “知道了,场面一片红,还不热闹呀。”林文红也回头说。也确实是一片红,插在她身边的那些彩旗,都将她白皙的脸给映红了。 好家伙!这个试验区的小副主任,敢用这样的口气跟县长说话。试验区几个新来的,听了还有点愣。 “这试验区,建了这个家电基地,地方就使用得差不多了。”林文红又说,她还有点担心,总共六十多家工厂,现在加上这个占地上百亩的家电基地,从县城到红光乡,已经被连成一片。这试验区的土地没了,管委会还要干嘛。 “还有另一边呢。”杨楚生一说,突然张开嘴巴大声就喊:“山猫!” “哈哈哈……”这一喊,立马就让正在插着彩旗的试验区职工们大声笑。林文红还更夸张,手还往胸口放,然后一个娇嗔,喊得这样大声干嘛。 “县城的布置,你要负 责,这两天一定要布置好。”杨楚生冲着骑着摩托车的山猫又说。 “知道了。”山猫也大声喊,这家伙脑子里还在打着小算盘,怎么样到了春节的时候,跟乡政fu多要点奖金,今年建筑队的利润,上百万是肯定的。 元旦才过两天,剪彩的仪式也就要开始了。几个投资县城改造的港商当然也会来,这几个老兄也是乐,赚钱了呗,现在平县的经济一片大好,房子销售也顺利。总之他们一早从红光乡来到县大院,跟县领导一起迎接省委赵书记。 柳书记就老要站在杨楚生身边,激动得不但心一直跳,一张风韵犹存的美脸,也是红扑扑的美得不行了。 这中年县委书记一看见几个港商,心里也爽,昨天杨楚生将他们请到县大院,当然是座谈再加上告诉他们,这县大院也要盖办公楼。然后几个港商听了,每人立马就赞助十万,这样就是几十万。乐得她朝着很可爱的家伙笑,当然明白,他这样子干,就是有意要赞助的。 杨楚生当然是有意的,就白白让这几个哥们赚了钱走人呀,他们又不是十四娘。 真的爱死他了,柳书记要是能叫出声,一定会冲着杨楚生,叫上一声小可爱。 “来了!”一位骑着全新边三轮的警察,冲进县大院,就朝着杨楚生喊。 不用他说,杨楚生也听见了,由远而近的警笛声,就能知道是前面开路的警车。 公安局的警车也是全新的,从车里出来的张英红,身上的警服同样是第一次穿。下车了,先朝着杨楚生看一下,然后立马布置,哗啦啦从县大院的门口直到对面的桥上,都有警察。 红旗轿车一闪,柳书记的心肝又是怦怦跳,兴奋呗。赵书记一年多没到平县了,这一次,平县已经是大变样了,她这个书记也能在省委书记的面前,风光一下了。 好家伙,赵书记带来的人马可不少,十几辆轿车啊,后面还有地区的七八辆。 “杨楚生,好好!”赵记那边转向这小家伙,直呼其名,那样子,比跟柳书记握手的时候亲热。 “郭老!”杨楚生看见这老干部,也是大声喊。这两人每次见面,都是用抱的。 “一年多我没有来了,别的先没 看,你们的县城变化可不小。”赵书记一走进大会议室就笑着说。 都是笑声,柳书记还一付害羞的样子,两个改造工程一完成,县城当然是大变样了。 地委书记也笑着说:“现在平县的领导班子,是滨海地区最强有力的班子。” “嘿嘿嘿……”还是一阵笑声,而且这种笑声,还数平县的常委们笑得比较大声。什么最强有力的领导班子,这些常委都在怀疑,他们是不是班子当中的一员,一切都是杨楚生在做,柳书记就跟一个主妇似的,把持着内部,这叫什么班子。 “今天,可以说,我是来凑你们的热闹的,继红光乡集体建房,统一分配之后,这回是整个红山公社。应该说,你们又给我们省的发展,探索出另一种发展模式,这才是典型的集体发展优越性,值得全省学习。”赵书记说完了,也站起来。四个剪彩项目,今天也够他忙的。 张英红这位公安局副局长,瞧她,真够飒爽英姿,腰间还别着手枪,照样坐在前面开路的警车里面,朝着距离红山公社最远的那个乡跑。 太热闹了,这个乡的所有小学生,还都手里举着小红旗,站成两边欢迎。 坐在红旗车里的赵书记,看着外面的大群农民,每一个人都是一张笑脸,冲着身边的郭老说:“这个杨楚生,真有办法,看这些农民的笑脸,都是发自内心的。” 郭老两眼也从窗外转向赵书记:“这个村子,我在这里当副书记的时候,还在这蹲点了两个月,穷啊,你瞧瞧这些破房子,杨楚生能够集体建房,而且还不占用一分耕地,难啊!” “哈哈,我感觉吧,这小鬼当县长,还是浪费。” 赵书记一说,跟郭老一起都笑。 “我也有感觉,可能他一辈子也不会离开红光乡。”郭老笑完了又说。 赵书记还要说,只是车子已经停了,就不说了。 “乡亲们,省委赵记看着赵书记的车门开了,冲着几乎是全乡的群众就喊。 还有一个郭老呢,他跟这个村子的农民,也是挺熟悉的,一出车,还跟几个上了年纪的农民,拉着手笑。 “看来,你们的房子是破,但生活还不错。 ”赵书记一出车,走到群众跟前就笑着说。看这些人身上的衣服,跟别的比较边远的农村农民不一样,还是挺不错的。 “嘿嘿,当然不错了,我们平均一个家庭有两个工人。”一位才跟郭老握完手的老人也笑着说。 “一个家庭两个工人,但你们的工厂在那里?”赵书记也还真的不清楚。 “都在红光乡和试验区的工厂呗,都是杨县长搞起来的那些工厂。” 这老人的话,说得是没水平,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单单就说出杨县长呢。 赵书记笑着在点头,又问:“那么集体建房,要拆掉老房子,肯定有一些分配不公,是你们自愿同意的吗?” “嘿嘿,开始是有人不同意,但能够这样,都是杨县长早就说的,也是他干出来的,他和红光乡都没有在集体建房中,得到一点好处,这样,我们都服。他说的话,我们乐意听。”这老人说完了,还张开只有上下两颗门牙的嘴巴,朝着杨楚生嘿嘿嘿。 好家伙,现在的媒体,已经从报纸占主导渐渐向电视倾斜,省电视台的记者,手里的录音话筒举得差点要出现在镜头里了。然后随着那个老人冲着杨楚生笑的时候,镜头也往他转。 “喂,姿势摆好点。”柳书记急忙小声给杨楚生一个提醒,这家伙,人家的镜头都朝过来了,他还脸往别处瞧,一只手在挠脑袋。 一边的张英红不用开口,就只管抿着嘴巴微笑,瞧这家伙的表情太有意思了,转脸冲着镜头还笑一下。 “嗯嗯嗯,那你们大多数人的意见呢?”赵书记还朝着围观的群众大声问。 “都同意……”这下子,回答的声音可不小,电视台的记者话筒又往群众的跟前伸。 赵书记显然很满意,转脸也朝着地委书记和张专员说:“能搞出这样的壮举,重要的,能让农民们放下固有的小家庭观念,同意统一分配,没有一定的魅力,很难做到。” “是是是!”地委书记一连三声。 张专员也开口:“这些,是杨楚生当时请求保留公社的时候,就做出的承诺,是很难。” 赵书记又在点头,当时保留红山公社,也是他亲自做出的批示,情况他当然 也了解。 “杨楚生,中午就在你的竹寮吃饭,记住了,不能喝酒!”赵书记转向跟他足足有几米远的杨楚生就大声说。 杨楚生就笑,不喝酒就不喝酒,他还更省心。 一边的几位常委也跟着鼓掌,不过也在想,这赵书记每次来,杨楚生都能出风头,而且每出风头都能升官,都已经是县长了,还会不会升?干脆让他当地委书记或者是专员算了,反正他在平县当下去,平县是最富的县,可他们这些常委,却是全省最穷的常委。 第一个剪彩项目一完,中午也差不多了,省委书记午间休息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讲话,还有人在期待,因为明年又是换届年,想当官的,已经在各就各位做着冲刺了。.. 第717章 柳书记很不安 桂香嫂安心了,第二天杨楚生要上班,毫无例外的,赵书记虽然只是在他的竹寮边说些话,但县委也得忙一阵子,又是得学习省委书记的讲话精神。这美村嫂挑着一担装柑子的竹筐,要进柑园,也还特地先往竹寮走,看见他才想上车呢,美美地一笑。 笑就行了,怎么还笑得这样,脸上好像就写着暧昧俩字。 杨楚生也笑,两人怎么了?一个往车里钻,一个却是放下竹筐,站在柑园边就只朝着他笑,这情景,别人要真看了,就有一种不清不楚的感觉。 “桂香嫂就只站着看他笑,不开口,等着他的车开了,她才冲着车里的家伙嘟一下嘴巴,然后终于笑出声音了,抬手也开始摘柑子。心里一美,边摘着柑子,还边哼哼着《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她是安心了,可是却还有不安心的,当然就是林文红了,杨楚生平白无故地跟着赵书记往地区跑,昨天她是没有在现场,但她老公就知道。昨晚一听说,还差点骑上自行车,要往红光乡跑呢。 谁的心里都有点数,正值明年要换届之时,好不容易来一趟的省委书记要到地区,柳书记也没有陪,只有杨楚生一个,这其中很有故事。 林文红当然也不想杨楚生走,这一上班,别人是在办公室是喝茶看报纸,要不就说起打麻将手气是好还是背这些,就只有她一个,坐在试验区管委会的外面草地上晒太阳。要不是建筑队今天也要开始清理地基,她还可能继续坐。 杨楚生陪着赵书记往地区跑的事,也可以称为大新闻,反正看着建筑队来了,也站起来的林文红,也能听见管委会里面有人在说这事。听说话的人在猜测,杨楚生很可能会被调到地区,这让她翘着嘴巴,感觉特别失落。 “别说了,杨县长往这边来了。”管委会里面,一个声音也这样说,然后关于杨楚生的话题,立马就听不到。 林文红脸也往杨楚生转,也没有平时看见他的时候,心里面就情不自禁透出的激动。 “你不舒服啊?”杨楚生走过来了也还问。 林文红就轻轻摇头,也小声问:“才从地区回来呀?” 嘿嘿!杨楚生还觉得好笑,明明他的车是从红光乡往这边开的嘛,她还这样说。也明白了,她也想知道他跟赵书记跑地区 ,是因为什么。也说:“昨天就回来了。” 反正吧,他要去还是留,这时候也不便说,他也还没底,搞不好吧,地区要是一定要调他走,按照组织纪律他也得走,不然就辞职。所以也就这样说了,然后往管委会里面走。 “杨县长好……”一阵特别热闹的招呼,让杨楚生还接不过来。 “你们要多往各个工厂走走,还有,家电基地今天也要开始清理地基,你们也要协助建筑队,注意安全生产这些。”杨楚生也说话,这帮家伙他还能不知道,你要不说,他们敢一坐下就等着下班才起身。 正说着,建筑公司的经理,也就是那只山猫还挺胸抬下巴,嘴里也叼着香烟,很鲜活地走进来了。 “你这样子,是想进来打架的啊?” 杨楚生才一说,林文红“咯”地就笑。 山猫这家伙也笑,现在他统治的这个建筑公司,已经是几千人的建筑大军,而且今年的盈利,整个红山公社,不说特区的建筑队,就他的建筑公司赚得最多,他当然可以鲜活。 现在就是这试验区,说是管理单位,但那位主任说的话,他想听也就听,不听也不鸟,更别说什么林文红这些人了。 “你别跟我摆谱,现在才元旦过去几天,上半年,最少我要有两个厂还有研究所,能进入基地。”杨楚生也端起茶边喝边说。 “喂,赶命啊,我这几千人,又要盖县委办公楼,又要建设新村,还要搞这个,你就要这样快啊?”山猫也大声喊。 “县委办公楼,给你定的时间特别宽裕,公社的新村建设,你不会自己跟公社协调,让当地的农民充当临时工啊?反正这个基地是最重要的,你要再说没办法,那我就找有办法的。” 杨楚生说完了,还看着这只山猫。 “嘿嘿,行了。”山猫也只能露出挺乖的猫样。 “嘻嘻!”两个女职工不但笑出声,有怎么着,你就神气吧,碰上了杨县长,瞧你还能怎样神气的意思。 杨楚生说完了,也就走了。后面的林文红是还想要说什么的意思,只是人太多,她就是有话也不敢说。 自打杨楚生跟赵书记到地区,也 才第一次在县大院里露面,一出车门就笑,怎么这会看着他的人,都有点傻傻的样子,没有平时那种一见他就笑的模样。 “啧啧啧!”县委办几个年龄跟杨楚生差不多的女工作人员,透过窗户看着杨县长来了,嘴里就出声,还有一个小声赞了两个字:“真帅!” 帅啊,要是杨楚生听见了,肯定还觉得好笑。这身衣服,他也是昨晚一夜北风,早上起来了,感觉有点冷,随便拿出来就穿上的。也就是上下都是牛仔服,这衣服虽然是这时候国内挺热门的正宗苹果牌,但一个县长穿起来,就显得有点随便,还没有扣上扣子。 “怎么你们都笑得不自然?”杨楚生是看见呆笑模样的一位副主任,立马就问。 “是吗,可能天气冷,嘴唇都有点干裂,不能笑得太明显。” 这副主任的嘴巴太他妈的棒了,搞得杨楚生又笑。要这样说,应该是县城自来水有问题,不然怎么这个县大院里,他看过的人都有嘴唇干裂的现象。 “今天没说要开会吗?”杨楚生朝着看他来了,迎上来的女副县长问。 “没通知呀,可能要下午吧。”这女副县长也回,然后就向他请示,两个边远的区,几个小学都是教室破烂,冬天还没有门窗这些。 “这样啊,我们县的财政不是不错了嘛,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杨楚生问完了,看着女副县长,见她也没有做个什么回答,又问:“是不是教育局的问题?” “不是啦,财政拨给各学校的教育经费,确实不够,那些区也确实穷。”这女副县长也不得不这样说。 “今年度的财政预算,应该是做好了,这样吧,我到柳书记那里,跟她说一下,从这盖办公楼的资金里面,拿出一些。”杨楚生一说,也转身往柳书记的办公室那边走。 学校的事,也是他的心事,都放在发展工业上面了,总是想一些小事懒得理,要不然,各边远区的学校,就应该多追加经费。 这女副县长也呼了一口气,这事也让她觉得头疼,没钱教育局也确实没办法,只有跟她这个主管副县长反映。还好杨楚生算是挺重视,她也是抱着说一说而已,她的孩子也不会在那几个学校读书。 “杨县长,回来了?”柳 看见了,就笑着招呼。 又怎么了,他跟着赵书记到地区,又不是出远门,怎么这秘书的嘴唇可能也干裂。 杨楚生也不知道,这会整个县大院里,凡是有两个人以上的角落,就有人小声讨论他还会不会留下来的话题,太敏感了。还有人做出这样的结论,他要是走了,这平县的工业,可能得先是停滞不前,然后渐渐玩完。 “柳书记在吗?”杨楚生还问。 “在。”秘书就一个字,他也还搞不清楚,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班,柳书记就给他一种很沉闷的感觉。按照正常,上午应该就是学习省委书记讲话精神的会议,可会议室却是静悄悄没有半个人影。 既然在,杨楚生就往柳书记的办公室走,门是关着,但他有手可以拍。 “进来吧。”里面是柳书记的声音。 “哎呀,是你呀?”柳书记一见是杨楚生,口气还有点惊讶,以为他是来跟她说说跟赵书记到地区的事。她也是不安心中的一个,而且还是从昨天到现在还不安心。 杨楚生笑一下,不用她请了,自己往沙发里坐,然后将女副县长的话,也跟她说一下,还提出从县委要盖办公楼的资金中,拿点给那些学校的想法。 “嗯嗯,好的,这事你就办吧。”柳书记也说。 她答应了,也就没事了,杨楚生才想站起来,柳书记却也问了:“赵书记有什么重要讲话吗?” 嘿嘿嘿,杨楚生暗自笑,她也关心这事。也很大方地说:“没有,是要将我调到省城。” “哦!”柳书记发出这一声,口气好像也有完了的郁闷样。她的心里虽然是有作着这种准备,但眼神里,还是有点等着惜别的意思。 “要到省里什么地方呀?”柳书记的声音小小的,她还有买一套衣服,作为送别他的礼物,而且还要买高级西装的想法。 “我没答应呀。”杨楚生又来。 亲娘的,柳书记的小嘴巴突然也动一下,然后浮现起一点笑容。要是杨楚生能趴在她正在起伏的前面,此时也能听到一片柔软之下,“咚咚咚”的猛烈心跳声。 “那你就打算留在平县?”柳书记还又问。 杨楚生也只有点头,地委书记和张专员要他到地区的话,他就不想说了。什么能说什么不便说,他还是懂的,尤其对于她。 柳书记又在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横竖她都得纠结。杨楚生要是留在平县,搞不好还会顶她的位子,那不又是一样。 “柳书记,我先走了。”杨楚生站起来说,看她点头笑一下,走出她的办公室还差点吐舌头。瞧他说话时,她脸色的变化,就能感觉她为何也好像嘴唇干裂。 柳书记嘴唇不干裂也笑不起来,感觉吧,他们俩应该有一个会离开平县。.. 第718章 柳阿姨终于爽了 柳书记就是再不安心,该开的会还得开,而且好像她也特别想开会似的。反正一开会,跟杨楚生两人坐在台上,那种感觉怎么说,总之她就是很有感觉就是。 这柳阿姨还是对杨楚生有点不满,不安心,她也会往地区跑,打探点消息呗,结果让她又知道了,地委书记和张专员要他到地区,他也不去。 这家伙,要是到地区就行了嘛,最少能有个副专员,而且她就继续留在平县,周末还能回滨海市,见面的机会多了不少是不是,可他还不要,真有他的。这些消息,她是从地委书记那里挖到的,只是关于她还会不会留在平县的事,就是地委书记也还不能肯定。 县委两天学习赵书记的讲话精神一完成,接下去就是各个区自己去贯彻,然后又是春节前的什么会议,总之好几个会议,柳书记和杨楚生都是坐在一起。 真怪,这春节前的安全生产大检查,本来是书记一路,县长一路,可是往红山公社的这一路,却是书记和县长一起走。是有人觉得怪,不过怪中也有点道理,这一边,已经是整个县的经济命脉所在,而且红山公社的新村建设,也是相当重要的。 第一个到的地方,当然是家电基地,杨楚生和柳书记才一下车,林文红这个副主任赶紧跟在那位主任的后面,迎接呗。 柳书记每次看这林文红,最爱看她的眼睛。总会让她有种感觉,这双眼睛就是眼含桃花,溜来溜去的,然后总会往杨楚生的脸上溜。 林文红不也最爱看县委书记的眼睛,有时候她也能感觉,这几乎可以当杨楚生母亲的柳书记,有时候眼睛往他看,流露出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这家伙,我让他别跳他就要跳,他妈的!”山猫却是边骂边往领导这边走,然后还先冲着杨楚生笑一下。 “怎么了?”这话一说,林文红差点撇一下小嘴巴,可柳书记嘴角却有笑意,她和杨楚生两人开口的时间,刚好,一齐开口一齐停止。 “没有啦,那家伙尿急,往一个土堆下面就跳,结果脚被扭了一下,伤筋!”山猫说着还掏出香烟。 柳书记的嘴角又有笑意,眼睛也往杨楚生看一下,这种情况他也出现过,也是在这试验区,她就看过他也往一个土堆下面跳。 “安全生产要放在 第一位,你这个经理,还有试验区要互相配合。”柳书记的指示是很重要的。 “不是,工地你没有搞个简艺厕所,男的可以往那个地方跳,那女的呢?”杨楚生冲着这山猫就瞪眼睛。 “女的就到管委会这边了。”山猫还往管委会的厕所指。 “那这路有多远,两三百米还是靠这边最近的,建个小便处就那样难啊?” 杨楚生一说,林文红脸往一边转,想笑却不好意思,柳书记却是似笑非笑,看来这家伙对女人还是挺关心的。 “行行行,我叫人建一个,急也不会急这几百米路。”山猫也很不满地嘀咕,那个小便处要建,让谁负责将人体那些废水清理掉啊。 这俩家伙的对话,几乎要让人笑倒。柳书记也在摇头,这个县长根本就不像个县长。 该作出县长样子的时候,杨楚生照样会作的。这边看完了,还得往一两个工厂走,然后又往最主要的地方,就是红光乡和红山公社的电器厂。 这两个电器厂正热闹着呢,公社许书记和桂香嫂这些都在,红光乡的车队总共五辆大货车都出动,一辆是拉着往香港出口的货物,另两辆是载着出口泰国的洗衣机,今天也是他们产品出口付货的第一批,当然热闹了。 “香港那边总共过去多少台洗衣机?”杨楚生还冲着桂香嫂问。 “才过去六十台。”桂香嫂也应,然后朝着柳书记也伸出手,这记握完了,手正伸向她呢。 “今天第一批出口产品上路了,好呀?”柳书记也笑着说。 桂香嫂也笑一下,不过眼睛却往县城的方向看,一辆往这边来的摩托车,开的速度可不慢。 开摩托车的,是县委办一位哥们,摩托车冲到这边,往路边一放,看柳书记正在跟人握手,杨楚生却是跟桂香嫂站一起在说话,就走到他身边,还将他拉一下。 “什么事?”杨楚生也小声问。 这哥们声音压得特别低:“地委打电话,让你和柳书记两人去。” “知道了。”杨楚生嘴里在应,脑子里却在想搞什么? “什么事呀?”柳书记是看 杨楚生在朝着她招手,也走到他跟前问。 杨楚生又是小声说:“地委让我们两人一起去。” “现在呀?”柳书记也小声说,然后看一下手表,都十点钟过了。 现在不现在,杨楚生也说不准,反正既然这样了,就马上走。 这真有点搞笑了,谁都感觉惊讶,这书记和县长一起来,却突然坐进县长的车走了。 “是什么事?”那位管工业的副县长,也朝着报讯的家伙问。 “他们要去地委。”这哥们一说,骑上摩托车走了。 现场的人又有在互相对眼的,人们还在猜测杨楚生去留问题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下,更让人惊讶。只有桂香嫂好像心里有底,她并不惊讶,因为杨楚生跟她说过了,他不走,肯定是柳书记要走。 坐在杨楚生身边的柳书记,不也老转脸往他瞧,终于问了:“究竟是什么事呀?” 杨楚生因为车子开得快点,并不敢转脸,只是笑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种紧急的事有时也会有的,他们俩还经历了两回,就是上面有什么突然性的人事变动。 丰田皇冠虽然已经是旧的了,但性能还是特别的棒。杨楚生将车开进地委大院,也才十一点左右,俩人下车了,保卫也是认识的,简单登记一下就直往地委书记的办公室走。 “你们还挺快的。”地委书记还笑着站起来,张专员也在。 柳书记也是笑一下,不过笑得有点僵硬,感觉根本就不是什么急事,因为除了地委书记和张专员,就只有他们俩了。很可能,是他们俩谁要留在平县的问题。 “嗨,我以为是什么急事呢。”杨楚生鬼起来的时候,柳书记是比不上的。这样子说,就相当于在问什么事了。 “说急也不急,不过我感觉,你们俩的心里肯定急。”张专员也笑着说。 柳书记都急死了,这张专员还在卖关子。她也说了,“那是什么事呀?” “是关于你们俩的工作变动问题,研究好了。”地委书记接过杨楚生递给他的香烟,没点上就说。 “哦!”柳书记一出声,眼睛也往杨楚生看,今天已经是 第二次,他们俩声音出得特别齐。她的心里,当然还是有一种得两地相盼了的想法。 “是这样的,平县确实还是需要杨楚生,所以准备让他负责全局。” 是不是,地委记的身子前面,很明显就是一个大幅度的上下起伏。不用说得太明白,负责全局就是让他当县委书记。 “那柳书记呢?” 杨楚生当然会问,柳书记也又往他瞄,感觉这个小可爱心里还是有她的,她自己是不好意思问,他却能替她着想。 杨楚生也就随口而已,心里有她这话很难说,要是情方面,那更加难说。 “她嘛,就调到地区外经委任主任。”这是张专员说的了。 还行,嘻嘻!柳书记突然放心了,当个地区外经委主任不错啊,应该说,是她在平县干出成绩了,才有这个职位,这是很容易就能往副厅级爬的职位。 柳书记最不愿意的,就是将她调往别的县,现在好了,以后她在地区工作,杨楚生的父母不还在滨海市的嘛,他也经常会来的。而且吧,她这个外经委主任,也可以时不时往红光乡跑,整个地区的工业系统,也才只有他们的电器能出口,外经委主任往那边跑,理由是很大条的。 “那陈主任呢?”这话一说,柳书记又看向杨楚生,这回她是笑起来了,今天可是他们俩第三次一齐开口,说出同一句话。 “他要顶我的职务,我到省人大。”张专员也笑着说。 耶!杨楚生爽得暗自喊,陈燕的爸是专员,不错的嘛。 “中午是杨楚生要请客,还是我请你们?”地委书记也笑着问。 “那你呢?”柳书记也关心地冲地委书记问。 “他也会到省人大。”张专员就代言吧,反正他们这样的年纪,也就是人大或者是政协,顾问他们还排不上。 “我请客。”杨楚生站起来就说。 “嘻嘻嘻!”柳书记又坐进杨楚生车里的时候,笑得不像是中年女人了,好像比她的宝贝女儿还娇气。因为这是她最满意的结果,杨楚生顶她的位子,她当然高兴,她顶陈主任的位子,当然也高兴。也知道的了,也就杨楚生将整个县 搞得这样,也才有她的今天。 “柳书记,不回家呀?”杨楚生看着时间还早,还问。 “不了,回去吧,你怎么还叫我记说完了,嘴巴一抿,还朝着杨楚生笑。 亲娘的,这样的笑脸,这样的眼神,杨楚生可不敢跟她对视,这里还是地委大院,多看两眼无益,因为她的眼神,就跟他竹寮门外,已经悄然开了的桃花一般,白里透出粉红。 “杨楚生,其实说,我有时就是佩服你。”车子开出地委大院了,柳书记心一爽,也开始说了。 “别说笑了,你一个书记,我一个县长。”杨楚生也说,突然吓一跳,搞什么,就只顾着跟她说话,车子闯红灯了。不管了,闯了肯定也不会倒开回去,一加速,逃! “我说的是真的。”柳书记边说还边笑,两眼直往他瞧。 哎呀我的妈!杨楚生车子可以闯红灯,跟柳书记,他可不敢闯。瞧她的样子,搞不好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国道边,柳书记就想抱着他一起闯红灯。.. 第719章 县委代理书记 哎呀呀!杨楚生的车子一进县大院,立马又能感觉到,一阵阵想探个究竟的眼睛,从或明或暗的各个角落,往他们瞧。www.jdxs.net更新最快{首发} 上午书记县长一起出门检查安全生产,然后俩人当场一起往地区跑的事,肯定县大院的人们都会知道,现在俩人一起回来了,瞧柳书记,下车了,笑盈盈的样子,人们更加惊讶。 还是那句话,正值即将要换届之时,县大院的人脑子里是很敏感的。本来距离换届还有一年多,时间还早着呢,但就因为先有杨楚生跟省委赵赵书记往地区跑,然后他们俩又再一起跑地区的事,搞得人们的脑袋也不平静了。 也怪不得这些人关心啦,谁有可能是书记,谁有可能是县长,人家都是巴不得第一时间知道的。换届也就是机会,这时候也是找关系最热闹也是最难的时期,老的班子人员你要找了,说不定被你找的对象,突然间就到人大或者是政协,也就是有职无权呗。或者是会被调到别的县,那你找了还不是白找。 总之,急着想提升,想当上什么干部的人,就得打听谁能进入新班子的,先来个感情投资,到时候就容易了。 保密,杨楚生和柳书记,路上当然会说一下,就是这事还不便透露。这哥们走到县政府办公区,冲着朝着他笑的什么副县长也笑。 “杨县长,这么快就回来了,以为你们是急事呢。”那位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还笑着说。 “嘿嘿,也没什么事。”杨楚生就是这样的话,谁要想听出点痕迹,当然没门。进了办公室,先喝茶,然后想走了。 哈哈,杨楚生往车边走的时候,还看见柳书记也往她的车边走。怎么今天他们俩就这样呢,总共三次异口同声,现在却又同时出现在车边。 柳书记当然也在看着他了,她也有这也太巧了的想法。这又是一个让人有什么想法的场景,两人都一齐出现在车边。反正吧,等着柳书记的司机开车回来了,肯定有人会向他打听,柳书记到那里这些。 杨楚生的车,到了试验区这边,还得停一下。女人就是喜欢吃零食,林文红跟几个女职工就在路边的一间零食店里买东西,看到他的车,能不冲着他笑嘛。 她笑,他总不能呼……地一冲而过吧。 “要不要吃?”林文红手里拿着几颗橄榄,还问。 杨楚生就摇摇头,看她嘴里肯定也含着一颗,不然怎么两边的粉腮不对称。 “你跟柳书记跑那里呀?”林文红还小声问。 “私奔呗。”杨楚生也笑着说。 “切!”林文红翻一个白眼,那几个女的也要走过来,她也不好继续问,走开了,杨楚生的车也立马溜。 跟县大院里的人一样,都在等着知道杨楚生和柳书记突然跑地区结果的人,还多着呢。他们可是在红光乡的电器厂走的,反正他的车一出现,不止是马琼珊连同村干部,就是一班知青,也拼着老命,往他的车后面追。 “哈哈哈!”杨楚生就是笑,真有她们的,男知青们还跑不过女知青,而且马琼珊还是稳稳的第一名,距离第二名最少有五六米。反正他从后视镜瞧,一班女知青一个个都是挺着前面,耸得有多厉害,她们也不管。 还是桂香嫂自在,自己一个人在整理着竹寮的周围,春节要到了,整理得整洁一点。看见他的车来了,先是一个微笑,突然又看见后面一大群在追,这下子她也得嘻嘻。 “我的天,累死我了。”马琼珊跑到车边,边说边喘气,抬手朝着高高撑起来的前面猛拍,喘了好几口气,才冲着杨楚生问:“是你要走还是柳书记要走?” 杨楚生看着一班都是自己人,感觉还真渴呢,伸手摘一个柑子,掰开了就吃。 “怎么样啊?”桂香嫂也急着问,她手里还拿着锄头呢,他要不说,几乎她敢抄起手里的家伙动武。 一般说,这种事是得暂时保密,不过杨楚生看着这些人,还是先交代了:“我现在说,但你们还要注意保密,先不能泄露出去。” “说吧!”马琼珊已经喘过气了,不但说,还抬起手握着拳头,模样就跟在入党宣誓一样庄严。 “我留下,柳书记调到地区。”杨楚生说完了,伸手又摘下一个柑子。 “不是,你留下,但是什么职务,还是县长或者是书记?”彩云也说,还抢过杨楚生手里的柑子,帮他掰开,然后撕开两片,往他的嘴里塞。 “哎呀!”杨楚生很不满地出声,伸手就又从彩云手里抢过柑子。每次两片,在吃西药片啊,要吃到什么时候,抢过来了,嘴巴一张“唰”地一口就是半个。 “说呀……”马琼珊几乎要跳起来了,然后一班人看她急成这样,就笑。 杨楚生咽下柑子,才说:“让我负责全局。” “哎哟!什么全局,究竟是什么就说了呗!”另一位女的也大声说。 桂香嫂却在笑,她是书记,当然就懂得,负责全局就是让他当记才是最大的嘛。 太棒了,这美村嫂美滋滋地笑,然后也说了:“全局就是书记。” “哇……那以后他就是县委书记了!”彩云怎么着,“噼噼噼”双手乱鼓,双脚也跟在跳迪斯科似的乱跺。 “我再重申一句,这事暂时得保密。”杨楚生朝着这村姑又说。 “知道,那柳书记到地区,官也比你大了,她凭什么呀?”彩云一说,又是一付很不平的样子。 “不会啦,同样都是正处级。”这话是马琼珊说的,这些她还是懂的。 大家还是乐的了,也正好是下班了的,那位女厂长的轿车也直往杨楚生的竹寮冲,她也知道这事的。 都高兴,杨楚生终于成为全县的老大,那个不高兴。这女厂长有钱了,身上带着的都是五十块面值的,拿出两张,就拉着村香嫂往市场那边跑,买东西,今晚喝酒呗。 虽然说吧,杨楚生和柳书记都是保密,不过已经确定了的事,也不用保密太久,才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地区组织部长就往平县来了,这事当然得先跟常委们宣布一下。 地委组织部长,常委们那个不认识,还没开会,看见这老哥们,就感觉,应该是来宣布什么人事变动的,而且应该也是杨柳组合的变动。其他的人,用不着组织部长一个副厅级亲自跑来的啦。 应该说吧,常委们大多人的想法,还是杨楚生会走,因为这家伙的政绩,也真的没有人敢跟他对比。这些人大多也巴不得他赶紧走,就是让他当地委书记,人家也高兴,别又留在平县就行。有这家伙在,常委们也感觉,他们活得人不像鬼不像鬼。 都来了,这常委会也有点奇特,杨楚生是最早一个走进会场的,柳书记和那位组织部长却是最后走进来的。 “大家好,大家好!”这组织部长不但回应着招呼,还一个个握手,当轮到杨楚生的时候,他还抬起另一只手,往他的手臂拍。这个动作当然瞒不过常委们,有几个的心里立马就是咯噔了一下。 这组织部长也还郁闷呢,地委书记和张专员,还能往省里跑,他却不能,下任他就是地区人大副主任。这次来平县,应该也是最后履行组织部长的职责。 “今天我来了,想必为了什么事,在坐的应该也知道。”这组织部长点上杨楚生请的香烟就开始说。 常委们两个鼻孔都在出烟,但也在张大眼睛,这组织部长还是说错了,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关于明年要换届的问题,地委和地区行政公署……”这组织部长说了不少,意思就是为了让新班子有个过渡期,提前做出一些人事安排这些。 说了老半天,常委们还没有听到一句他们想听的。柳书记的眼睛,却是时不时就往杨楚生瞄一下,有种阿姨我要走了,你以后别动不动就扁人的意思。 杨楚生却是眼观鼻子,一付世外高人的模样,反正结果他都已经是知道了,人家组织部长要说到今天晚上,他也奉陪,最多就是中途跑到厕所撒泡尿。 “经过地委的研究,决定由杨楚生同志,暂时担任平县县委代理书记……” 这组织部长还说没完,但常委们听到这一句,就已经够了,还有几个眼睛睁得老大,就是一付亲娘啊!以后我们怎么活下去啊的苦相。 “希望在两届班子交接的时期,你们还是要团结一致……” 组织部长终于说完了,常委们也还得抬起手,热烈鼓掌。 真他娘的,本来要盖的县委办公楼,不碰上这换届就成了嘛,这好,这办公楼地基还没清理好,杨楚生就成了全县的老大,特别是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这两位,想当场来个大声叹气的心都有。反正吧,这代理书记,肯定也就是下任的一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这个会议也是很简单,组织部长也就宣布了杨楚生接任,还有柳书记的去向,然后这会议就完了。也还又让常委们有点失望,什么人当县长这些,还没能知道。 柳书记也得讲话,无非就是她真舍不得走,对平县的感情有多深厚,还有希望你们新班子怎么怎么样这些。反正吧,虽然是宣布了,但她还得继续呆下去,可能是春节回家以后,就再也不用来平县上班了。而且,这县委书记要离任,又是正值春节,有想要捞的,也是一大把。 又一次握手,而且柳书记也是先跟杨楚生,然后又跟其他的常委握一下,离春节也就几天,接下来还得给她开欢送会这些。 柳书记跟杨楚生握手的时候,也可以这样了,直冲着他笑。当然了,临走的时候,肯定也会跟他好好喝一场,就是喝醉了她也愿意。 + 第720章 柳书记难分难舍 有预料,也有意外,这是县委大院里的人们,知道了人事变动结果的时候,所引发出的反应。说实在的,大多数人都是感到意外,都以为以杨楚生的政绩,他会被调到地区。 春节差不多到了,杨楚生的竹寮边,天还没亮就有村妇的笑声,这也是她们赶着春节前这几天,赶紧摘下柑子变成钱的笑声。 杨楚生却在跟张英红说话,这张副局长也才知道他成了代理书记的事,现在她也没有在红方乡住着,是特地从公安局的宿舍,往他这里跑的。也是昨天她才得到通知,要参加给柳书记举行的欢送会,其实也等于县委书记权力的交接会吧。 这张英英的丹凤眼,都已经坐了有小半个小时了,还是比正常的状态下长了一点点,因为她老是在笑呗。 “我以为你会到地区呢。”张英红接过杨楚生端给她的白粥笑着说。 “那你不是很伤心了。”杨楚生也来一句,然后笑着脑袋一缩,一双筷子正要往他的脑袋敲。 张英红的丹凤眼,翻起白眼的时候,那美样再加上将近四十岁了,还没结婚,比一般成熟的女人更有另一番别样风韵的美态,堪称女人中的一绝。喝一口白粥又说:“你肯定是全省唯一还没结婚的县委书记。” 杨楚生也笑:“那我还是结婚好了,不然你老是不嫁。” 有人要是能听到一个公安局女副局长,透出娇气的嘻嘻笑声,一定也会怀疑,这样子娇,怎么跟犯罪分子做坚决的斗争啊。 张英红笑完了也说:“我要想嫁人,随便拉一个,明天就能结。” “那我也相信,昨天还有人跟我反映,春节前,县城的乞丐太多了,你就到他们中挑选吧。” 杨楚生边说边笑,这回是身子都往后缩了,张英红放下碗,咬着嘴唇,一只粉拳已经要冲他来。然后急忙又端起碗,低声笑,要不是桂香嫂来了,她就是骑在他身上,给他两拳也敢。 “张局长,你来跟他吃饭呀?”桂香嫂还是笑着招呼,早些时候这张副局长开着警车来了她也是看见的,反正她不吃醋,柑园里还有秋月嫂她们的笑声,她就是有让她吃醋的念头也不敢表达出来。 “来来,一起吃吧,锅里还有一碗。”张英红还客气得站起来,也 朝着杨楚生嗔一眼,有暂时放过你这家伙的意思。 “我吃过了。”桂香嫂说完了,看着手里一张写着字的纸,走到杨楚生跟前往他面前一举问:“这样行吗?” 杨楚生看着那张纸也昏,乡一级是三年一任,元旦前全县的乡一级全部已经换届完全,乡也已经改为村,但红光乡换成红光村的牌子也还没换,还得写在纸上让他看对不对。 “这牌子公社没有统一作吗?”杨楚生还问,然后见桂香嫂也摇头,他也还苦笑,要这样子,全县各个村的牌子也肯定五花八门。 “现在叫村民委员会了,牌子不能简单叫村委会。”杨楚生又说,然后端起碗又吃。 桂香嫂点着头,看着红英红又说:“张局长,等会要走,随便拿两筐柑子,春节可以用。” 吃完了的张英红,一边擦着嘴巴一边摇头:“我等会就要到县委,参加柳书记的欢送会。” 桂香嫂也点头笑,她听了也乐,这欢送会一开,杨楚生就是真正的县委书记了是不是。 “行了,走吧。”杨楚生也站起来说。 这两辆车,到了县大院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双方的目的地相同,一前一后也是正常的嘛。 “杨书记好!”终于有人改口相称了,今天是柳书记的欢送会,大家都是知道的了。 杨楚生想回应还感觉一阵陌生感,也就笑着跟人家招呼。 外面打招呼的,大多都是一般工作人员,会议室里面的人,一见他走在张英红后面进来了,同样也是以书记相称。就是人大主任不也一样,只是杨书记三个字,他喊得是特别清晰,其实心里就感觉别扭。 今天这个欢送会,参加的人可不少,五套班子负责人是肯定的,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行局,比如银行和公安局,财政局这些单位的正副职。总之吧,两个功能,一个是欢送,一个就是新书记的见面会。这也是杨楚生想这样搞的,两个会一起开,别开了欢送会又还得再开见面会。 “哗哗哗……”柳书记笑着一进会场,立马就有人鼓掌。鼓掌的人也是心情各自不同,有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当然是有点失落,跟她关系不好的,却是笑得牙齿也看得见。 柳书记笑盈盈。应该还得带上美滋滋,挥手跟大家致意,然后先朝着杨楚生伸出手。这家伙她当然很满意,在县长还没有确定之前,他可是统管着县委和县政fu了,两个办公室主任还征求他的意见,就是要送什么礼物给她,反正他就你们看着法,这让她挺满意的。 这会议是由人大主任主持,现在是柳书记先说话,以后也一样,县里开会,压轴的是杨楚生。 柳书记的话语中,还是包含着一些感慨,她刚来平县的时候,有多穷,才短短几年时间,现在平县已经是全省最富裕的县了。 “我希望吧,新的班子,要紧紧地团结在以杨楚生同志为首的县委周围,将平县治理得更好!”柳书记说完了,自己抬起手就拍。 轮到杨楚生说话,他还站起来,朝着下面的人来个鞠躬,这也是形式的行礼。 坐下面的张英红,已经开始紧紧地团结上杨楚生了,最少,她的一双丹凤眼就死死地看着这哥们,绝不旁视。 这时候杨楚生的一个鞠躬,头上也等于已经套上了县委书记的光环。反正在张英红看来,这哥们一张脸就是光芒闪闪,帅呆了的样子。 杨楚生嘛,也没啥好说的,想说空话当然不用愁没有话题,问题是他从来不说。要说实际的吧,最重要的,也都是他亲手搞出来的。只能依着柳书记的话,说个大概就行了。 这会议的时间不长,当然了,本来还是有一场为柳书记饯行的酒会,不过却被她以不要搞大吃大喝为由,给推掉了。她当然喜欢喝饯行酒,只是想到杨楚生的竹寮跟他喝,人太多的酒会,她还不如现在就坐上车,回滨海市休息,春节后可以接替外经委主任的职务。 哈哈,形式还是要做的,会议是结束了,柳书记站起来,还又向杨楚生伸出手。两只手握一起之时,她的另一只手,也往他的手上盖,看着他笑。那眼神,真有阿姨我要走了,你可别人走茶凉的意思。 开会的人走出会议室,各个办公室的人看了也清楚,新老县委书记的交接已经完成,以后这县大院,就杨楚生称老大。 嘿嘿,还挺有趣的,属于张英红这些来混个脸熟的,走出会议室了,也就上车走人。几个常委还有县委办和政fu办两个办公室的人,却还得装出什么的样子,跟杨楚生和柳书记,站在 那个办公楼的建筑工地上瞧。这些人也离他们俩有点远,搞不好他们还有什么不想让别人听到的话。 也还真的是,柳书记抬手掠一下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头发,小声说,后天我就回家,今晚到你那里坐一会。 杨楚生就笑呗,她要坐他当然欢迎。 柳书记还又笑,说这话,她也不用装什么不好意思,以后在他竹寮里,跟他单独坐着小声说话的机会也少了,趁着这最后的日子吧。 晚上的北风,也好像是在为柳书记来到杨楚生这里打起掩护似的,最少这样冷的天气,就是桂香嫂想来也有点懒。瞧瞧这个走进竹寮的中年女人,一张带着成熟圆润的脸,被北风吹得也挺美的,两边美腮浮起一层红。 “柳书记,坐吧。”杨楚生还想招呼司机呢,可他却自己坐在车里,就是探出个头也不想。 “好冷呀!”柳书记坐下了又说,然后双手放嘴边,哈着热气,两眼却含笑看着杨楚生,她是想喝酒的。 “喝杯热茶吧。”杨楚生说着也想按亮电炉。 “喝酒。”柳书记也很勇敢地说。 大冷的天,喝茅台那可真的爽,几口洒下去,柳书记浑身也开始在发热,被北风吹红了的美脸,也变得更美。 “后天我就走了。”柳书记放下酒杯,小声说,然后笑声比说话的声音却还响。 杨楚生也是嘿嘿,这话,今天她在他跟前,应该说了有四次。也说了:“以后,就不用星期天得坐车往滨海市跑了。” “嗯,喝吧!”柳书记又拿起酒杯,笑着说。 “来!”杨楚生酒杯一举,然后又将目光移开,他可不想跟她的目光相对,瞧她脸上的笑挺怪的,眼神也更加怪,搞不好她心里,还涌起什么难舍难分这些不清不楚的想法。 柳书记还真有这种想法,真可谓是眼神幽幽,露出几分不舍。 “以后到地区的时候,记得给我电话。”柳书记说完了,美颈一仰,又喝了一小口。 真有她的,杨楚生也喝着酒,搞不好,她还会站在竹寮外面,很抒情地来一曲《何日君再来》。 “晚了,我还是走吧。” 柳书记笑着说。 怎么说要走,却还是坐着,只冲着他笑呢。 杨楚生就站起来了,准备送她呗。 车里的司机要不是闭着眼睛,两只耳朵也戴着耳机,可能会从竹寮里,透出来的灯光看到什么。 竹寮里的杨楚生,跟着柳书记走出来了,心还在怦怦跳,刚刚从他嘴边移开,那种成熟还带着洒香的气息,还有感觉也相当有风韵的嘴唇,让他的心不知道要跳到什么时候。中年女人动情的亲啊吻的,让人是很难抵挡的。 “进去吧,外面冷。”柳书记坐进车里了,还又笑着说。然后又是抿嘴巴,在车子慢慢倒车的灯光中,朝着还站在车前的杨楚生,又嘟一下嘴巴。说真的,心里还是落不下难分难舍的感觉。.. 第721章 好像狐狸精 噼哩啪啦…… 已经有鞭炮声了,也预示着春节就要到了。 也是趁着即将要放假的时候,一些该检查的地方也得赶紧。红山公社书记许兴文,带着一大班干部,往试验区那些工厂跑,不但要检查节前防火什么的,还要对工人们来一番慰问。今年的红山公社,因为有个电器厂,收入比去年好是肯定的。 林文红也是公社代表嘛,许书记要检查她也得陪。她也是爽,本来也一样,以为杨楚生会往地区跑,却不想突然间,从她的老公嘴里听说他当了代理书记,让她高兴啊,总之吧,跟在许书记后面,有时还能听到她轻轻地在哼哼着歌曲。她还只是副股级呀,应该有条件提升为正股的了。 “哎呀,许书记,你们也来了!”也是带着村干部在检查防火和治安的桂香嫂,才从电器厂出来,就冲着许书记喊。 “嘿嘿,怎么搞得好像公社和你们村,成了竞争对手似的。”许书记一说,两班人马都在笑。 林文红也冲着桂香嫂笑,她最羡慕的就是这个村妇,现在吧,杨楚生是县委书记了,本来就传闻,这个村妇下一届应该会接替许书记,现在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了。 “哎哟,怎么杨书记也来了?”公社副书记,是看着杨楚生的车突然出现,后面还有一辆以前柳书记的越野车和两辆面包车,很惊讶地叫。 “他也是来检查的吧,怎么没通知啊?”许书记说着也在看桂香嫂,搞不好她就知道。 桂香嫂也不知道呀,看着杨楚生的车往电器厂的路边一靠,这一群人又笑。这家伙真的是,有那个县委书记,还当了两个副县长的司机的。 “你们来干什么?”杨楚生一付老大的派头,冲着许书记就问。 “检查呗,你要来,怎么没通知?”许书记的口气也跟以前一样,谁叫他是杨楚生。 这见面真的好笑,三班人马凑一起,县没有通知公社,公社也没有通知村,总之笑得最可爱的是林文红。瞧她一只手掩着嘴巴,一只手还朝着胸口轻轻地拍,眼里还闪着笑出来的泪光,红扑扑的美腮,还笑出两个酒窝。 “怎么样,你们都检查过了?”杨楚生还冲着许书记问。 “检查过了。” 许书记也回。 “那行吧,也不用再检查了,到几个正在建设的村子看一下,春节时,那些房子拆了的家庭,一定要安顿好。”杨楚生说完了,又往车边走。 不会吧?两个坐在杨楚生车里的副县长一阵昏。你这县委书记下乡检查,其实也就是搞个形象,现在县电视台也有记者了,最少拍个录像啥的,可他却不检查了。 “你们都得走,等会我到公社,还要开个会。”杨楚生车子已经在发动了,看桂香嫂她们还在笑,没有跟他走的打算,脑袋探出来还喊。 “那我们没有车呀?”林文红也还说,试验区的面包车,被林业局借走了,听说是春节前跑省林业厅,要今年的拨款。 “我这不是车啊?”杨楚生也说。 嘻嘻嘻!这笑声是林文红暗自在爽的声音,两位副县长坐在后面,那她就坐在杨楚生身边了。 别张得太开了,杨楚生看着坐到他身边的林文红,暗自还想。瞧她短短的裙子,小县城爱美的女人们,也已经学着外面,脚上有丝袜了,他就怕她这样子。 “咳!”林文红还没坐,就先出声,然后手往裙子后面一抹才坐下。不过爽是爽,但才爽一半,因为后面有两个副县长。 “喂,中午要到那里吃饭?”许书记还大声问。 “公社呗,要我自己掏钱啊!”杨楚生车子开了,也大声说。车外面有没有笑声不清楚,车里后面的两个副县长都是“哈哈哈”!林文红却是手又往小嘴巴掩。 “好热闹的鞭炮声。”车后面还有一个副县长笑着说。 “杨书记,看来红山公社的人,比别的区富了一大截。”另一位副县长也说。他们已经连续在各个区转了两天了,红山公社这一站是最后,别的区的春节气氛没有红山公社的浓。总之透过车窗玻璃,能看见不少家庭,都在忙着宰杀家禽。 “那是肯定的,所以啊,春节后我们的工作重点,应该从红山公社向别的区转移,特别是边远的几个区,怎样让他们发展起来,我看应该先搞起特色农业。”杨楚生也是边响喇叭边说。 一边的林文红却暗自要翘嘴巴,发展的重心往别的区转移,那他就要老往那些区跑了,跟他见面的机会,当然 也是少了。 这好十几辆车,从红山公社几个正在建设的村子回到公社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过了。 “吃饭,接着开会。”杨楚生一下车,边说边往公社的食堂走。 这家伙!林文红在车里就翻白眼,桂香嫂却是抿着嘴巴笑,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紧张的啦,下午红光乡出红纸,就是将今年的收入写在红纸上面贴墙上,还要商量怎么分钱。 杨楚生当了县委书记,也是第一次走进红山公社,要不是已经是下班了,还不知道会有多热闹呢。 “怎么你们都好像眼睛特别重似的?”杨楚生有话就直说,冲着两位副县长问。 “嘿嘿,我们年纪大了,中午有午睡的习惯,谁跟你一样,整天没个安静。”管工业的副县长一说,林文红第一个差点喷饭。 杨楚生也笑,感觉他们说的也确实,要不怎么会有退休制度。 “许书记,我觉得吧,公社应该成立一个工业公司,家业大了,应该分拆管理。”杨楚生一碗饭完了,朝着许书记就说。 “你别又吃五碗啊!”桂香嫂拿起他的碗,边替他盛饭边说。 这话最好笑,因为杨楚生曾经一口气吃了五碗饭的事,让知道的人笑了好几天。 许书记笑完了,也说:“对呀,现在我管理起来,就感觉难,而且对于外面的行情,我和公社的领导班子,都是外行。” “咯!”林文红听着这话,一口饭咽得太急了,胸口堵得慌。要是成立工业公司,那她拼着命也要往里面挤,试验区副主任不要她也愿意。 “这事吧,春节后应该就要准备。”杨楚生接过桂香嫂递给他的饭又说。 许书记干脆放下筷子:“那应该调几个内行的给我们。” “嗨,你怎么,红光乡还是你管的,那可是人才济济的地方,还有一个林文红呢!”杨楚生又是大声说。 “唰”一下,林文红突然间脸色发红,认识她的人都在往她看呗。就是没有人看,她的脸也会红,因为太激动了。 “行了,吃完饭,需要休息的回家休息,下午我不上班。”杨楚生说完了,放下碗就站起来。 “你不是要开会嘛?”桂香嫂还问。 “说的也就这事,都说完了。” 杨楚生一说,林文红再也吃不下,放下碗就“咯咯咯”地笑,真有他的,这就是开会啊。 也不止林文红会笑,现场不少人也差点被笑倒。不过想起来却也是,杨楚生趁着吃饭说的这事,要照别人,最少就是半天的会还可能搞不定。也怪不得,他的工作节奏一般人都跟不上。 林文红嘛,别人都住什么面包车这些上去了,她却磨磨蹭蹭地,又往杨楚生的车里坐。她很有想法,红山公社如果真要成立的工业公司,当然没有包括红光乡在内,但也几乎是把握着全县经济的大动脉。总之这个经理或者是副经理,吃香是肯定的,最少提升起来也快。 虽然红光乡今天是个热闹的日子,但是大中午的,村民们不是在休息,就是在忙着杀什么鸡鸭这些。最少杨楚生的车,往竹寮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阻挡。 “哇!柑子还摘没完呀?”林文红一说,往柑园里就走,摘一个,走出来的时候还在嘻嘻。 “要喝茶,还是要回去?”杨楚生在问,只是电炉已经亮起来了。 “下午要上班才回去。”林文红一边说,一边掰开柑子,撕下一片,往他的嘴边递。 “你自己吃,我还要喝茶。”杨楚生才一说,趁着他张嘴说话的时机,林文红却将那片柑往他的嘴里塞。 我的天!这林文红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的那只狐狸精重生的,真的太那啥了。那片柑子才一塞进杨楚生嘴里,她的香唇接着也上。 “嗯!”杨楚生也不得不出声,赶紧也将柑子往里咽。好家伙!这嘴巴堵上就填上呗,红唇中间,突然间也有什么往他嘴里钻,要是他还继续嚼着柑子,恐怕会伤及嘴里特别活泼的那一条。 “喂,公社要成立工业公司,你刚才说了,还有我呢,是不是准备让我进去呀?”林文红小声问,抬头往窗外瞧,四周静悄悄的,那她就往他的腿上坐了。 真要命,她可是穿着裙子的,这一坐下,还让杨楚生感觉到腿一阵温温的感觉。手往又要亲过来的红唇一挡,也说:“这个你得找许书记。” “你跟 他说,不是也一样的嘛。”林文红真要撒娇,那可是天下无底,岁数还比杨楚生大点,不但说,坐在他腿上的地方也随着身子的晃动,也是动得他都要受不了。 “不一样,我这县委书记,不能……” 老天爷,杨楚生话还说没完,突然打住,这搞什么这是,林文红的手已经往下伸,而且还有什么动作。 要说这林文红吧,多久的时间,没跟杨楚生单独在一起了,别说是为了进什么工业公司,单就她心里对他的想,这个安静得不行了的大中午,俩人单独在这竹寮里,能不让她心里涌起什么嘛。 有声音了,而且声音要是有人听了,不用看,就知道竹寮里正在发生什么事。 那声音过后,还坐在杨楚生腿上的林文红,白皙的美项也向上,身子也变得有些僵直,表情也是相当丰富,不但皱着细眉还张开小嘴巴…….. 第722章 官大难娶钱多难嫁 不管林文红怎样叫,脸还往杨楚生的肩膀趴,咬得他也感觉疼,但还是得走。-\经|典|小|说|书友上传/-看最新更新章节 “嗯,我下了。”车子到了试验区,林文红也是娇声说。此时她说话的声音不娇也得娇,因为让她身体僵直的那种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 也好得,杨楚生车子在试验区停下的时候,上班的时间还早了点,要不然,看着她从他的车里下来,还不知道别人有啥想法。 林文红跟守门的点一下头,走进管委会办公室,往椅子上坐的时候,身子还有点软软的感觉,心也还是怦怦直跳。刚才的那种感觉,真的太强烈了,强烈得她差点都要出现晕眩。真的,刚才要是出门在外,或者是晚上,她真的想紧紧地抱着杨楚生,就是晕眩得不省人事也愿意。 “林主任,你这么早呀?”第一个上班的女职工,一进门就问,然后看着笑一下的林文红,还有点惊讶呢。怎么她两腮就这样红,头发也好像没有上午看见她的时候那样柔顺。 “你没有不舒服吧?” 这女职工的一问,也吓了林文红一跳,感觉她要老是这付样子,等会几个年纪大的女人来了,搞不好还可能让她们看出什么。笑着站起来,活动几下身子,然后明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了,但还是往红光乡的方向瞧,有看看杨楚生车子的意思。 杨楚生嘛,下午为啥不上班,也不单是村里的事,重要的,也还是跟知青们开个会。这两天,红光乡派出外地的各路人马,也都回来得差不多了。这些人,可以说,关乎着整个红光乡,甚至是红山公社的发展。 “嘻嘻嘻,你还在喝茶呀?”那位女厂长先跑进竹寮,笑着就说。 “今年你们赚多少?”杨楚生也笑着问。 这女厂长美滋滋地就是笑,看桂香嫂也走进来了,也不怕她知道,就说:“今年我们的电风扇和电热扇,销售都比去年好,再加上秋交会的订货款,利润比去年增长了一倍多。” “那你们四个,每人可以分五六十万?”杨楚生也笑着问。 这女厂长笑着点头,不用回答了,意思就是差不多。 “哎呀别管她了,走吧。”桂香嫂也是笑着说,还用上拉。 今年是红光乡改称为村,而且也是杨楚生当了县委书记的第一个春节。红光村的人就是高兴,鞭炮声响得不但比往年早,也比往年热闹。 “哈哈哈,看看我们的电器厂,今年赚了多少了?”秋月嫂站在那张写着工厂利润数字的大红纸前面,还说没完,手指着黑色数字就数,嘴里还大声念:“个十百千万……” “哗……我们的电器厂,今年赚了三亿多呀?”秒月嫂数完了,大声就喊。 这好笑了,一群村姑和刚回来的知青,都笑得乱成一团。 杨楚生和桂香嫂还有那位女厂长也大声笑,然后冲着会计说:“后面就不用加小数点还添两个零了。” 这会计还笑得擦眼泪,他也是习惯了,三百多万,最后面的数字并不是零,所以他就加上小数点,后面再添两个,却不想一下子变成这么多。 今年的钱,要怎样分,红光村的人其实没多大兴趣。反正各家各户的存折,都是六位数,又不用建房,桂香嫂她们也没胡乱花一分钱,大家参加这种村民会,也就图个热闹而已。 “哎呀,我们去年的全部利润,有三千多万,明年有秋交会的订单,肯定还更多,这钱太多了,存银行也不行。”桂香嫂还又在为钱太多发愁。 “分呗,往各家各户分了就少了。”马琼珊也说。 “我觉得吧,春节后,应该再买一条洗衣机的生产线,还有,拿出几百万,向县塑料厂投资。现在洗衣机桶,已经制约了我们的产量,这几百万让他们买设备,这样子塑料厂就能提高生产效益,也有利于我们洗衣厂的发展。”杨楚生也大声说。 “我同意!”秋月嫂老远跑过来,还不知道杨楚生说什么,她就知道喊同意。搞得现场又是一阵大笑声。 “明年要是能搬进家电基地,我们也生产洗衣机。”那位女厂长也喊,现在利润最高的就是洗衣机,她能放弃赚钱的机会嘛。 “可以。”杨楚生也说,然后站起来,冲着站满了晒谷场的村民又说:“所以,今年的分配就少点,不过我觉得,每个家庭,分配一台洗衣机。” “哈哈哈,这就对了,我们自己在生产洗衣机,但洗衣服我们还得用双手。我就知道,杨书记最疼女人!”贵喜的老婆也笑着大声喊,这会笑声终于达到爆棚的程度。 “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还要到竹寮,跟知青们开会,然后他们可以回家过年。”杨楚生边说边分开人群,反正这样乱的场面,让桂香嫂她们去安排。 从各地回来的知青,加上还留在平县的,聚集一起,可以达到四五百人,单说特区就已经上百人了。杨楚生还没走到通往竹寮的路,就笑。这四五百名知青,都钻进柑园里,基本上竹寮边的柑园,经过这一场洗劫,一个柑子都没。 “站好点。”一位女的拿着同样也是走私货的傻瓜相机,冲着十几个站在桃花下面的女知青就喊。女的还是喜欢花吧,这两树桃花的周围,上百名女的应该有。 “杨大书记来啦!”一位还站在桃花下面,等着照像的女知青,看见杨楚生走上来了,就大声喊。 “哈哈,我们知青终于有县委书记了,以后还会有地委记,甚至……”另一位笑着还说没完,一班男的从柑园里跑出来,场面一下就乱。 “坐吧,别老吃柑子了。”杨楚生也说,走进竹寮,重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四五条中华。 男同志们一下子就张大嘴巴,这香烟,当然比什么走私的都好,你想买当然也没有。 “这可不是人家送我的,是我用外汇券买的。”杨楚生边撕开香烟边说。 “哎呀,现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杨楚生同志还没老婆,这要怎么办?”一位女的又笑着喊。 “我愿意,你管不着。” 杨楚生也笑着回,立马又听到“哈哈哈”的笑声,马琼珊跟那位女厂长也来了。 “现在难,你们想,一个不到三十岁,从来还没结过婚的县委书记,要娶老婆,其中已经包含着重大的政治,或者是利益的交易。”那位女研究员说话的表情,还装出特别正经。 “嗨嗨嗨,别老拿我说话,我要结个婚,还得有什么利益。”杨楚生泡着茶也边说。 “对嘛。”那位女厂长也说。 马琼珊又是先哈哈,然后也学着这女厂长的口气说:“对嘛,要不她怎么也老不嫁人。” 哈哈哈……一阵笑声,然后是那位女厂长笑着伸手往马琼珊的嘴巴拧。看着杨楚生也说:“我就不嫁人,等他来求我。” 这会大家都笑抽,杨楚生也来,抬手往这女厂长的肩膀一搭,大声说:“她现在钱多,又一个很难嫁出去的了。” 这女厂长也抽风,干脆顺势往他怀里倒,这下子,马琼珊已经笑得满脸通红,一大群人笑得东倒西歪。 “好了,玩笑归玩笑,中午我出钱,不管你们能买到什么东西,随便买。但我们还是先说说,各地对我们产品的反应吧。”杨楚生将怀里的女厂长扶起来就说。 住京城的办事处主任立马就说:“我们的产品,从美观度这些,很受消费者欢迎,但就是质量不稳定,好的比岛国的同类产品还好,坏的有时候,我们两个维修人员一天得跑十几家。” “那洗衣机呢?”杨楚生最关心的就是这。 “洗衣机倒还好,不过也跟售出的时间还短有关系。”那位住京城的主任又说:“现在京城就洗衣机和电热扇完全脱销,客户跟我们要求增加供货量,但我们不敢答应。” 其他几个主要城市的办事处主任,所反映的情况,也跟京城的差不多。 “那么顾客是愿意购买我们的产品还是岛国的?”杨楚生还又问。 “都脱销了,还问这个。”另一个哥们也说。 连杨楚生也笑,看几个电器厂的厂长还有几个研究员都在作着记录,又说:“我们的产品从技术到造型,都没问题,春节后的重点工作,就是提高产量,狠抓质量。” 电器厂的一个厂长抬起头也说:“质量不稳定,这个很难,除了电子面板我们有生产线,其他的,都是人工操作,这就会产生质量不稳定。 “所以我刚才在村民大会上说了,明年准备花上千万,购买一条生产洗衣机的生产线,没有资金购买的,就得以抓质量为重点。” 杨楚生说着,点上香烟,看着几个研究员又说:“明年你们的研究任务,就是我已经画出图纸的电磁炉还有空调,但最重要的,就是变频器。” “喂,我们才三个人啊。”一位男研究员也说。 “今年聚会的时候,再看看有没有人愿意留下来,还有,可以跟高校合作。”杨楚生一说,走进竹寮听电话。 “哈哈,老孟!”杨楚生一拿起电话就笑着喊。 哗!外面的同志们一听到是孟跃进,都往竹寮里面挤。 “老杨,赶紧点,春节后再给我发两百台洗衣机过来!”孟跃进的声音又是乐也有点急。 “两百没有,一百吧。”杨楚生也笑着说,然后话筒就被别人抢走了。 杨楚生还真乐,春节前发了六十台,现在又要两百,那就是他们的洗衣机,人家用了有感觉了呗。 “哎呀,香港的市场也是不小啊,反正我明年一定要生产洗衣机。”那位女厂长也是乐乐地说。 杨楚生乐得几乎要大笑,他娘的,那边就是看不起内地产品,认的都是岛国货。反正他每年的春节过后,都会往特区和那边跑,今年的手续也已经办好了,春节后过去一下瞧瞧。 + 第723章 也岛国照人也照蒙 今年知青们的相聚,更是比往年都乐,这一班知青,除了杨楚生是县委书记,下面的就数上陈燕了。|經|典|xiao|說||{}她在特区,也已经是副科级,现在她的爸可是地区专员,从科级到处级,这几个台阶,登起来应该不难。 这两人之外,什么股级干部那就多了,就是有工程师职称的,也有好几个。 杨楚生就是乐,今年又有两个电子专业的大学生,愿意到他们研究所,还有两个学建筑的,也愿意到他们在特区的建筑公司,这些他当然举双手欢迎。 走了,每年的春节过后,杨楚生肯定是会往特区和香港跑的,虽然现在有电话,联系什么都方便得不行。但是一些情况,他还是喜欢实地走走。 没有人跟杨楚生一起往特区跑,反正他是一个人单独惯了。到了特区的楚虹房地产公司门前,看着楚豪这家伙,秘书又换了。 “嘿嘿,杨书记好!”楚豪这家伙就是爽,谁的哥当了县委书记了,能不爽嘛。 “又换秘书了?”杨楚生下车了还小声问。 “嘿嘿,这是大学生,每个月六百块呢。”楚豪就一付土豪的样子。这家伙也够爽的,现在特区用于建房的地价,那可是长得不慢,当时他跟着买的十亩地,值个两百万保证有,他也是个百万富翁了是不是。 “杨书记好!”那位秘书也笑着招呼,她也不知道这是谁,看这岁数,不是街道办书记就是那个只有两三百个人的小厂书记。 “这是我哥,春节前才当了县委书记!”楚豪跟秘书介绍,一付我们家祖坟特别好的美样。 “啊啊哦哦!”这女秘书发出的声音特别复杂,本来还想跟杨楚生握手,不敢了,只是笑。 杨楚生走进公司,看着十几个员工都在朝着他看,他也就笑一下而已。估计这些人连同秘书也不知道,他才是这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 “我交代酒家,中午定八张桌子。”楚豪开口就是钱很多似的。 “不用,我马上要过香港。”杨楚生一说,从秘书手里接过茶,边喝边说。 楚豪还有点不爽:“见十四娘,有那样急嘛?” 杨楚生狠狠瞪了这家伙一眼,那位秘书却是紧紧地抿嘴巴,因为楚豪被他哥一瞪,从来没有过的立马就是傻笑。 反正这些人也不知道,十四娘就是这个公司那位香港女老板的别称,楚豪说了也不怕。 “啧啧啧,你哥还不到三十岁吧,就当县委等着楚豪送他哥走了,进来的时候还问。 “哇噻,县委书记呀!”坐在一张办公桌前的销售主管,也张大眼睛说。 “嘿嘿,我哥今年才二十九……”楚豪爽爽地介绍,就差他哥跟十四娘是什么关系,还有在特区就有一百多亩地这两件没说,其他的都说。看着这些员工都是先惊讶,然后再惊叹的样子,又让他爽了好一阵。 楚豪要让自己爽,怎么样吹,别让他哥听见了就行。杨楚生也正爽着呢,这边老是在说十四娘,她老早就在海关的另一边等着了。春节刚刚过去,她的身上也是全套充满着喜气的红色,照得一张充满着四十岁刚刚好的成熟美脸上,一片红好像还带着羞。 “恭喜你又升官了。”十四娘走到杨楚生跟前,笑着就这一句。 “恭喜你,钱又多了不少了。”杨楚生也来一句,因为她最喜欢钱。 十四娘虽然没在这大众场合抱着杨楚生亲两下,不过瞧她“咯咯咯”笑起来的一张美脸,同样也让不少人的目光都往她瞧。 别人怎么瞧,十四娘不管,她一个人居住的别墅,两三个月前杨楚生从里面走出来,今天又要往里走了,她就是爽。 “要到那里?”十四娘打开车门就问。 杨楚生当然是先到孟跃进那里了,这次来的,主要就是他们的电器产品。 “砰!”十四娘关上车门,还没开车,身子一探,又香又红的嘴唇,先冲着杨楚生亲一下,然后抿着嘴巴笑。 孟跃进的专卖商场,就在九龙城外,占地面积可不小,十四娘的车才一到,这老孟夫妻俩显然就是在等着的,笑着就跑出来了。 “嘿嘿!新年好!”孟跃进的老婆还比他快,后面的十四娘也是嘻地就笑,她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用拳头往男人的肩膀捶。 孟跃进也上来了,他老婆捶右边,他就捶左边。 “哇,洗衣机没了!”杨楚生走进商场就说。 “现在呀,不但我这里零售生意好,几个我请他们代销的商场,也打电话跟我要货,要是能来两百台,才能满足这些商场的要货数量。”孟跃进口气虽然急,但也是乐。他们的洗衣机突然间行情见好,也是他的意料之外。春节前才进的货,赶上节前的购货热潮,却不想一炮打响。 杨楚生太爽了,冲着这夫妻俩笑,他们就是会做生意,还请别的商场代销,当然他们得付那些商场的钱,现在生意好了,就能搞起批发,钱赚得也是挺容易。 一个好的产品,也能带动他们其他的产品。杨楚生看着这商场里,就是春节过后的购物暂时冷淡期,这商场里还有人在选购,不错了。 “先来的一百台,昨天已经到省城了,后天应该能到。”杨楚生走进经理室的时候又说。也没办法,那边的出口就是麻烦,产品还得先到省城,然后由省外经委一个办公室,负责报关啊这些,最后才能过来。 “喝茶,这边的市场啊,每年几千台肯定有。”孟跃进将茶往杨楚生和十四娘的面前放又说。每台洗衣机零售的他能赚六七百块港币,批发的也有三百多,单单这洗衣机,他一年要是能卖几千台就可以赚几百万。 “他娘的,这两个岛国人又来了。”孟跃进突然看着窗户外面又说。 “怎么又是他们!”杨楚生眼睛往外望,也说,又是那位龟田和川子。冲着孟跃进也问:“他们来过吗?” “来了两次了。”孟跃进的老婆回答完了也还问:“你认识他们呀?” 杨楚生就笑,边喝着茶边说起他跟这俩个岛国人的认识过程。然后站起来说:“我出去一下。” 为什么要跟岛国人见面呢?杨楚生也是有心事的,一是他们想买生产线,二嘛,感觉这俩个人又跑到这边来了,是不是专门针对他们的产品的,所以就想瞧瞧了。 “川子小姐!”杨楚生先跟那女人招呼。 “哎哟!杨先生?”这川子猛地一个转身,就惊讶地叫,然后转为笑。 龟田也是先惊愕才转为笑,有很意外的样子。 “到里面坐吧。”杨楚生说着,手还往经理室伸。 “杨先生,你们的生意做到香港来了?”川子边走边问。 杨楚生也笑:“不但在这边,我们还出口泰国。” 这话一说,杨楚生也感觉爽,他的最大目标,就是要打败岛国的家电产品。 龟田的眼睛,露出有点傻的样子。秋交会以后,华夏国内的家电市场,立马就出现了两个牌子,从外观到技术都一样的洗衣机。虽然现在他们的量还不多,但已经对他们公司的产品造成冲击,其他岛国向这边出口产品的电器公司,也有这个感觉。突然又听说这边也有这种洗衣机,就跑过来了。 “啧啧啧,这女人的前面,不会是假货吧?”孟跃进的老婆看着川子,小声对十四娘说。感觉她已经是她看过的前面最为有型的女人,却不想这岛国女人,身材比她矮很多,但那前面却比她还粗放。 十四娘也有感觉了,身子还直一下,有老娘我这身材,保证能横扫一切岛国女人的自豪感。 “来,请喝茶!”杨楚生坐下了就请。 “杨先生,你让我很佩服!”龟田接过茶,也说。 “嗨,我们的产量还是少点,一年能供应这边一万台左右,你们的公司大,不能跟你们竞争啦,怎么说佩服我。” 杨楚生搞什么鬼?孟跃进差点要跳起来,两百台他们还拿不出,却吹起一年要往这边供应一万台? 十四娘不也在往杨楚生瞧,不过她也有感觉,他这样说,自在他的用意。 是不是,一万台这话一出,龟田的眼睛还张大不少,因为这是在闲聊,他也没有谈判的时候,那种脸不露出表情的意识。 “杨先生,你们一年能生产几万台吗?”川子也问。 “我们的工人多,工资便宜。”杨楚生越说越离谱,孟跃进这家伙可是相当聪明,也笑,看情况,这家伙是有蒙或者是坑的意思。 杨楚生当然是想连蒙带骗,蒙和骗又不用缴税。 龟田边喝着茶边在点头,感觉这个杨楚生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华夏就是以低廉的劳动力,吸引着外国公司到他们那里投资的嘛。 “不过,为了提高我们产品的质量,现在我们正跟德国一家公司在洽谈,准备引进他们一条洗衣机自动生产线。”杨楚生又来。 一听说生产线,龟田的目光突然亮堂得不行,上千万人民币啊。 现在吧,有了杨楚生他们的洗衣机,而且他们的其他产品,龟田也是看过了的,接下去会对岛国的产品形成冲击是肯定的。他在这边的生意也就没有以前那样,你就是板起脸,这边的进口商用美金向你买东西,还得装孙子的好日子了。 “杨先生,我们是老朋友了,我请你们吃饭。”龟田放下茶杯就说。 “那不行,我请!”杨楚生当然是假意推辞的,人家岛国人要是一整年都请他吃饭,他天天自己不烧火。 哈哈哈!孟跃进暗自在偷笑,杨楚生这家伙,以前蒙过干部,而且还能蒙出个知青标兵。却不想改革开放了,他还能蒙向国际,只是岛国人可是世界上聪明得出名的,能蒙得过嘛。 龟田又是请,那杨楚生也就同意了,能不能蒙人家一条生产线,这个先别说,蒙一顿饭,已经是现成的。 + 第724章她愿 是她自己愿意的 哈哈哈!龟田这一顿饭,破费不少,杨楚生这边一共有五个人,连同孟跃进的孩子。免费小说门户两样酒,男的就是xo,女的就是马爹利。这酒店可是刚刚开张不久的丽晶大酒店,那可是香港有名的高消费酒店。 鲍鱼不错,只是看着整个摆在白盘子里的鲍鱼,十四娘皱了一下细眉。感觉吧,看这东西就觉得挺怪的,吃这种东西,还不如吃香肠。 “杨先生,请!”川子就是客气,因为是龟田出的钱,她就有主人的意思,笑着说,还用筷子夹着一个鲍鱼,往他面前的小盘子里放。 “咳!”十四娘小小咳一声,然后眼睛往杨楚生的小盘子里看,这鲍鱼是很肥,看着也是鲜嫩嫩的,吃起来口感应该不错,只是她就是不想吃。 “谢谢,你们也吃!”杨楚生也是客气的请,然后,十四娘的小嘴巴,也跟着他嘴巴张开的节奏,稍稍张开了。好家伙,这哥们嘴巴一张,整个鲍鱼就进了嘴里,真有他的,这样子吃,就不怕吃出国际笑话啊。 杨楚生才不管什么国际笑话,人家岛国人请吃饭,就尽管放开肚皮吃,不吃白不吃。这鲍鱼的味道真的好,吃的是原味,整个进嘴里,一咬,滋溜溜一股鲜美的汤汁从鲍鱼中一冲而出,那味道很美就是了。 “龟田先生,你们在香港过的春节嘛?”杨楚生这是故意问的。 龟田放下酒杯,也笑着点头,他当然也不会说,他们俩是知道这边也有他们的洗衣机,来看看会不会对他们的产品造成冲击的。 “杨先生,我们已经合作过一次了,感觉我们合作得不愉快吗?”川子也笑着问, “很愉快呀。”杨楚生也说。 亲娘的,这岛国女人跟杨楚生说话的时候,不但眼睛一直看着她,还借着是在吃饭的时候,红唇间时不时就伸出红嫩嫩的一点,轻轻地从一边滑向另一边。反正川子就是无意的,十四娘也以为她这样子,是有勾引杨楚生之嫌。 “很愉快,那为什么还跟德国人谈呢?”川子说这话,声音更软,脸上也透出微笑。让人有种,她是将一只娇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轻轻地抹的感觉。 “哦!是那家德国公司找到我们驻外地的办事处,然后就开始接触了。”杨楚生说完了,还抬手挠一下头,想想他这话有什么破绽没有。 哦!我的天!杨楚生拿起酒杯的手轻轻抖一下,他左边是十四娘,右边是川子。这岛国女人胆子可不小,桌子下面的脚,轻轻地往他的小腿勾一下,然后也举起酒杯,朝着他笑。 “来来来,为我们的友谊,干杯!”龟田还站起来说呢。 “叮!”川子的酒杯跟杨楚生的轻轻碰一下,眼睛也往他溜。上次在秋交会的举行地,她算是失败,但那是为了他的技术。现在她悄悄勾一下他的脚,那是为了他能够购买他们公司的生产线,两者的性质并不相同。 总之吧,要让他购买生产线,她是很有信心的。 吃饭时的对话,也让十四娘和孟跃进夫妻俩听出点大概,就是岛国人为什么请他们吃饭,完全就是为了要杨楚生购买他们的生产线。 孟跃进就是想笑,感觉杨楚生这个什么要买德国人的生产线,可能也是在蒙的。如果有,他打电话到他那里的时候,一群知青争着跟他说话,他们也没透露这方面的消息,他自己也没说到这。 这一顿饭,龟田花了多少钱,杨楚生才不管,总之吃得特别过瘾就是。 “杨先生,请到我们的房间喝杯茶。”龟田还做出邀请,而且只叫他的名字。 “哎呀我们得回去。”孟跃进的老婆抱着孩子也说,这孩子已经有点不麻烦了。 “你们先回去吧。”杨楚生也冲着十四娘说,瞧她的表情应该是不大愿意,还跟他们走到车边。 十四娘肯定不愿意,看那个女人,她就不愿意。小声说:“人家明显就是要你买他们的生产线,你已经跟德国人谈了,还要跟他们谈呀?” “那有,生产线是我们急需的,我们没有跟什么人谈,你先回去吧。” 杨楚生说着转身往回走,十四娘却在眨眼睛,然后看着孟跟进,这家伙却在笑。 “走了,老杨是在蒙人家的,让他继续蒙。”孟跃进也是小声说,然后坐进他的车里。 十四娘也是咳地笑,感觉这家伙连岛国人也想蒙,不怕蒙出个国际官司啊。不管了,他想怎样蒙是他的事,她不便加入就是。 “哟西!”龟田看着杨楚生自己一个往他们走过来了,还低声乐一下,虽然对他们想购买生产线心生抵触,但你不将这生意揽下,人家德国人的技术可不比岛国的差,而且德国货的质量,在世界上是数一数二的。 这就是茅盾,他们的生产线卖给红光乡,然后红光乡用他们的生产线生产出洗衣机跟他们竞争,龟田最怕的就是红光乡电器厂洗衣机能上产量。但你不将这生产线的生意揽下来,也会白白将这生意给别人,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们有这种生产线。 “杨先生,上次的事,我很抱歉!”龟田一坐下,就来。 杨楚生也笑一下,他能不知道这些岛国人的德性,为了赚钱,他们孙子也能当,等钱赚过手了,又装起大爷。现在人家愿意当孙子,那他就愿意当大爷,笑着也说:“没关系,我还对川子小姐身体所造成的伤害,感觉不好意思呢。” 这话让龟田看了正在泡茶的川子一下,这女人他可是不敢动的,要照杨楚生的话来理解,那上次川子不但空手而归,还陪上这让他看了也是流口水的身体了。 川子听到在说她了,还站起来朝着杨楚生弯腰加微笑。 又来,这女人弯腰的时候最精彩,杨楚生现在也想欣赏,今天她要在他面前脱衣服,他可能也不会客气,因为是她自己愿意的。 “杨先生,请喝茶!”川子将一杯茶往杨楚生面前放,然后还站起来,往浴室里面走,一小会出来的时候,坐下的位子,可就是他的身边了。可能她走进浴室,就是要往他身边坐,感觉太直接了不好意思,来这么一个转折,就自然一点。 嗯!杨楚生还笑一下,这女人身上的香气,比茶还香。端起茶就说:“来,喝茶!” “杨先生,我们的生产线,你们是用过的,而且我们的合作双方都感觉愉快,所以,我还是邀请你到我们公司参观。”龟田喝一口茶,就开始做起生意了。 杨楚生也放下杯子,做出深沉点头然后又显出很为难的样子,心里却在打算,都蒙到这程度上了,要怎么再蒙下去。 “杨先生,龟田君的话,也是事实嘛!”川子也柔声说话,然后身子也往杨楚生的手臂靠了。 真软,杨楚生手臂上突然间,有一种深深陷入进一片带着弹性的柔软之中的感觉,让他一时也忘记了,生产线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这川子也才靠一边,见杨楚生还是照样深沉,抿着嘴巴笑,身子还往他再靠一点,前面压得更用力,然后看着龟田,使一个眼色。 “杨先生,我打个电话再来。”龟田就随便找个理由,反正理由也不用太自然,几乎可以这样说,我回避,你要模要脱随便。 跟上次一样,龟田出门了,顺手还关上门。 “杨先生,你就买我们的生产线吧,给你一些回扣。”川子说起正事了,说完了,小而且红的嘴唇,对着杨楚生的嘴巴轻轻地一亲,然后身子一软,也往他的怀里躺,刚才吃饭的时候,红唇间伸出的那一条又出来了。 亲娘的,这样软软的身子躺在怀里,领口上面那一条线,好像是带着一种特别强的磁性,让任何男人的手都会往那里伸一样。 杨楚生是一脸正经,不过却差点笑,他们的生产线,横竖他们都会买,现在她还贴上来了,那他就来个顺水推舟。手往那条弧度美得不行的线上轻轻地摸,要玩就玩得真一点。 直软,真嫩!这是杨楚生手放在那条线上的感觉。上次双手是还抓过,但那是打斗,这次是在欣赏,手感好得说不出。 “怎么样嘛?”川子就是老手,说着话,身子也轻轻地动,让杨楚生的手能再往里一点。 “哎呀,杨先生。”川子还小声惊叫,感觉这家伙刚才就是假正经,突然间手是从她的上衣下摆伸进她的衣服里面,然后对着她领口下方,让多少男人曾经鼻子见红的地方就乱来。 杨楚生蒙着蒙着,第一奖励是川子的身子,感觉太好了,手也不客气,用力啊,反正是她自己要的。 “川子小姐,这样不好吧,最少我们的价格是谈好了的,就差签合同。”杨楚生这会是骗了,没有的事他也能说,然后突然脸一低,手还在用力,脸也往她的领口凑,那种感觉和气息,真的,她应该也有感觉到他身子的反应。 这下子,川子也有点急了,一般来说,价格谈好了,基本也就成了。这好,突然间,杨楚生的眼前一片白,是她自己将衣服往上撩。那一对用欣赏的眼光看,真的美,手一按,跟在她的衣服里完全就不一样。 “合同还没有签,就没有法律效力。”川子显然也有些感觉了,说话的声音也有点不规则。 “又不是我一个人跟他们谈,要买你们的产品,除非你们的价格得比他们的低,这样我才有理由。”杨楚生一说,手还继续不客气。 有门,川子也笑一下,身子坐起来,很离谱的前面直冲着杨楚生的脸,双手也往他的脖子勾,笑着说:“那叫龟田君,我们继续谈吧?” 杨楚生笑着点头,他当然想谈,省了他跑到岛国跟人家谈,这样子,他们又省了一大笔钱。当然了,生产线的价格,肯定得少个百分之十五以上。太乐了,连蒙带骗这种手段,看是用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吧。 + 第725章 不香才5 怪 杨楚生走出丽晶大酒店的时候,还在笑。-\经|典|小|说|书友上传/-看最新更新章节【】感觉吧,龟田重新走进那个房间的时候,看着川子衣衫零乱,头发也有些散,而且脸上那一抹因为他的大手,在她的前面用力所产生的淡红还未消,肯定又会感觉,这个女人又跟他来了那么一场。 这一顿饭,因为杨楚生是到了特区立马就过来的,走出酒店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傍晚时分了。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十四娘住的别墅,他还打算,来了这一趟,再跟那位大富豪李先生见一次面,探听一下,有没有关于九龙城的消息。 “哎呀,先生回来了,小姐很焦急呢。”别墅的女佣打开门,就笑着说。反正她也知道这位杨先生跟十四娘是什么关系,上次来了她就能知道,瞧他们在这别墅里,怎样玩怎样抱怎样亲,晚上还能听见十四娘的某种叫声。 “谢谢!”杨楚生对谁都是礼貌,跟这女佣说完了,径直往亮着灯光的客厅走。 “回来了?”十四娘坐在沙发里看电视,见他一进来不但问还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脸一趴,冲着他身上就闻。 “有什么?”杨楚生还问,然后也往沙发里坐。 “嗯,好像有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十四娘说完了笑,真要能闻得出,可能就不会笑了。 “喂,还有一个女佣呢。”杨楚生突然也说。这十四娘笑着笑着,还往他的腿上坐,他在说话,她的小嘴巴却已经对着他就亲。 女佣嘛,十四娘才不管,就是她坐在他怀里,被她看见了又怎样。她关心的,还真是这家伙蒙人家,蒙出什么效果了。 “也没什么了,无非就是要人家的生产线便宜点。”杨楚生双手也搂着这个成熟的身子说。 “那便宜多少?”十四娘问完了还笑,想起他蒙人的手段就感觉好笑。 杨楚生手往她小巧的鼻子捏一下,也说:“我的条件,就是九百万人民币,龟田也不敢当场答应,肯定得请求他们公司。” “不就百分之十嘛。”十四娘还翻一个白眼,一百万,对于她来说,好像不是钱似的。 “别忘了,去年人民币换美金差不多是三比一,现在可是三点五比一了。”杨楚生说完了,轻轻拍着她的粉肩又说:“我给李先生打个电话。” 十四娘往一边坐,也在点头,然后又乐,这样子,其实就便宜了百分之二十多,真有他的。重要的,这美金换人民币的比率长了,港币也跟着长,他们的资产要按人民币算,也是增长了六分之一。 真佩服死他了,十四娘走到还站在电话边的杨楚生后面,才不管他在说话呢,双手张开就往他抱。去年他就说了,全部的人民币移到这边换成港币,到了现在,要再换成人民币,那就不是增长六分之一了,换入的时候是便宜,再换出的时候贵了不少,反正这一下,很容易又赚最少三千万。 哎呀,十四娘抱着杨楚生,丰满的前面靠着他的后背,他在打电话,她的嘴巴却轻轻地,冲着他的脖子后面亲。真的太爱死他了,一年,只是在港币和人民币之间做个转换,就赚了三千万,这钱赚起来真容易。 “好的,李先生,晚安!”杨楚生说完了放下电话,也才傍晚时分,李先生还请他现在过去,因为他明天要到京城。亲了十四娘一下说:“我到李先生那里一下。” “我送你去吧。”十四娘也笑着说,反正她也没事。这家伙的德性她还能不知道,办事就跟屁股着火似的。 豪宅真好!十四娘看着这山上好几座豪宅,心里当然也有所想,有钱就敢想,一座豪宅的钱,还不到他们去年将人民币转换成港币赚的多,她怎么不敢想。看他走进去了,她的车子也回头,随便开呗,等着差不多的时候,回来接他就行。 杨楚生走进李先生的豪宅,其实也不用那位管家带路的啦,保镖都是九龙城里的人。就是十四娘的车不回头,摆在这里也行。 “杨先生,你好!”李先生太客气了,边说边伸出手。 “李先生好!”杨楚生也笑着回,一起走进客厅的时候,两人的手还拉着呢。 李先生对杨楚生就是这么客气,当然有他是九龙城主的关系,其实心里也有英雄相惜之意。这哥们单凭将九龙城搞成现在这样,就足以让他佩服。 “李先生,去年到今年,你的动作可不小啊?”杨楚生才坐下就笑着说。 “哈哈哈!”李先生很少有地大笑,知道他说的动作不小当然是指房地产的事了,去年还真的是他最得意的一年,房地产市场也从谷底爬上来了,他一下子中标了好几块地皮。 “这叫剩者为王,低潮的时候积蓄资金,我可不能跟你一样,港龙公司一发出集资的公告,不到一个月就能吸纳几个亿的资金。”李先生的口气,还好像有点羡慕。 杨楚生也笑:“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这可不止我一个人知道,现在大家都在找资金,谁不竖起耳朵打听什么融资渠道。” 李先生说完了,摇摇头又说:“不过,你的脚步也太快了,整个沙田,都几乎让港龙公司买光了,就因为你们快一步,捞了大便宜。” “哈哈哈!”杨楚生也笑,当时拍卖沙田的那些地,正值这边的房地产在谷底躺着,一点也没有往上爬的迹象,举牌的时候,几乎是没有竞争者。 杨楚生笑完了,放低点声音说:“我都跟你说过了,万一的时候,将九龙城往沙田搬迁。” “嗯嗯嗯!”李先生连连点头,等着端茶进来的佣人出去了,才低声说:“九龙城的问题,我有跟那边的高层反映过,他们也有注意的了,几个主要人员,都有同意保留的想法,下去这十来年的时间里,只要不出大问题,估计能够保留。” 杨楚生哗啦啦爽了一下,今晚来了,听这一段话就够了。 告辞了,俩人谈得挺投机的,走出李先生豪宅的时候,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差不多了。 哦!杨楚生还笑一下,十四娘的车也停在外面,她的车,保镖当然让她停。 “哎哟,我都差点睡着了。”十四娘打开车门的时候,说话好像在撒娇似的。 “我来开吧。”杨楚生也笑着说。 “别别!”十四娘才不想,车子边调头边问:“怎样,李先生有啥消息?” 杨楚生点上一根烟,就将从李先生嘴里得到的消息,跟她说一下。 “那就好,要不要吃夜宵?”十四娘当然也爽。 “不吃了,洗洗睡吧。”杨楚生也说,他可没有吃什么夜宵的习惯。 洗洗睡吧,这只是杨楚生说的,那么容易嘛,这一次过来,可是十四娘跟他认识以来,时间间隔最短的一次,但也有两三个月了,她就愿意让他洗洗了睡呀。 “你什么时候回去呀?”十四娘一进门,将挂包往衣架上挂就问。 “明天,然后赶紧办手续到岛国。”杨楚生边从行李箱拿出衣服边说。 十四娘又翘一下嘴巴,好不容易办个手续,就来一天,切!看他往浴室里走了,还又问:“不找十二钗啊?”反正吧,他要是因为找十二钗,能多呆一天她也愿意。 “不了,不过我想到白雪的舅舅那里一下。”杨楚生一说,已经关上浴室的门。 都十一年了,还不忘记白雪。十四娘有点无奈地往床边坐,也拿出内衣准备洗澡了。这家伙就是死心眼,十一年了,白雪的孩子估计也有七八岁了,还在找她。 不管他要找什么白雪了,现在住在她的别墅里,就是她的。十四娘从浴室里走出来了,边往卧室里面走,还边抬起一条粉臂闻,新买的沐浴露呗,闻闻香不香。 “嗯,香吗?”十四娘走到杨楚生旁边,还将那条粉臂往他的鼻子边凑,笑着问。 这什么话,这样白,透出成熟丰腴的手臂,往他的鼻子边凑还问香不香,而且是刚刚洗澡完的,不香才怪。 “上次说的,房地产公司要找人集资的事,有没有做?”杨楚生也作势闻一下,才问。 这话算是他问对了,他没问,十四娘也会说。她可倒好,卧室里那特别宽的被单上不躺,怎么就老是窝在沙发里。抓住他的手边往卧室里拉边说:“这边有五个人,总共投了八百万港币,那边才只有四个,每人也才都是几十万。 “嘻嘻!”十四娘才说完,突然娇声笑,整个人被杨楚生抱起来了。 真好!虽然比他大了十岁出头,但被他抱着的感觉,让十四娘也来个调皮的表情,皱了一下鼻子,一双雪臂往下垂。 “几十万也相当于百万港币了,你还嫌少啊,有几个,就会有更多的。”杨楚生才说完,十四娘又是一声叫。这家伙走到被单旁边的时候,不是将她放下的,而是扔。 “喂,别着凉了。”杨楚生赶紧说,真有她的,身子在床垫上弹了几下,坐起来不但将睡袍往一边扔,就是最里面的也不要了。 四十左右的女人,好像才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候。洁净的身子,透出的,是充满着成熟才有的那种丰盈和艳丽。 “我们跟特区房地产公司合作的第二个生活区要是完成了,我们的钱可能两个亿还不止……” 十四娘本来正说起她感觉最爽的话题,突然又是轻声地叫,还咬一下红唇。这家伙,她以为是要帮她盖被子,却将他自己当成被子,往她身上盖。 “两个亿,才达到你说的,要十个亿的两成……” “噼”!杨楚生才一说,肩膀就被拍一下。 十四娘已经泛出某种光芒的媚眼,还给他一个娇嗔,这会,正应该是全神灌注,感受着那种感觉的时刻,他还想说话,这样会分散精神的。 确实,精神要是集中点,那感觉真的太强烈了,十四娘丰盈的雪臂也抬,将杨楚生圈住,就是不让他离开。 + 第726第6章 柳阿姨又来了 杨楚生办事就是快,从在香港跟龟田和川子接触,到洗衣机生产线进厂,也就两个月的时间。 正值清明时节,细雨纷纷之中,又有竹笋从竹寮里面的土地里往上冒。想往外面走的杨楚生,还被已经冒出来的竹笋给绊了一下,打了两个踉跄才站得稳。 “你还要到县委呀?”桂香嫂撑着雨伞,走进竹寮就问。 “当然得去了,柳主任还要参加我们生产线的试产仪式,所以我得到县委,带着一班人再返回。”杨楚生边说也边拿起雨伞。 桂香嫂也笑,这就是多余的麻烦,今天是他们生产线装配调试完毕,要试产了,还得搞什么试产仪式。然后以前的柳书记,现在是地区外经委的柳主任也还想来参加。 “那两个竹笋挖出来,中午请柳主任吃竹笋就行了。”杨楚生想出门还交代。 “吧”!桂香嫂手一伸,往他的屁股就拍,今天她已经够忙的了,还让她挖竹笋。柳主任最喜欢吃这些竹笋她知道,但她才不管呢,从这里往家电基地跑,距离最近的,还要三公里。看着蒙蒙细雨中,白色的车影,她还又笑。 杨楚生的车,冲到家电基地的时候,还又停一下。已经是红山公社工业公司副经理的林文红,还在指挥着十多个人,在插着什么小彩旗。 “嘻嘻,你还要到县委呀?”林文红跑到车边还笑着问,她这个副主任,已经是正股级的了,主任是桂香嫂,她却还是一个村支书的级别。让她当主任,也就是准备着让她当公社书记。 “别傻了,下雨还插这些东西干嘛?”杨楚生也说。 “那是你说的,好嘞,我才省事呢我。”林文红说完,小嘴巴做了一个动作,回头就往回跑。要不是路边的商铺有不少人在看着他们,她敢将雨伞一挡,亲他一口。 杨楚生的车一进县大院,也皱一下脸,里面不是在盖办公楼嘛,这雨已经连续下了两三天了,不大,但却搞得满地都是泥泞。妇联主席正带领一大帮男女混合的队伍,在清理。 “山猫!”杨楚生一下车就冲着头戴安全帽,穿着雨衣的家伙喊。 “怎么啦,你别说我为什么搞成这样,就是天气的问题。”山猫边走过来也边说。 “天气的关系是不错,但你为什么不在工地的外围加一道防护栏,这样就不会了,赶快办,别跟我说没钱或者是来不及。”杨楚生也说。 “切,县委书记就能说大话了。”山猫也很不服,他就敢这样说。 一大帮人都被他们笑抽,也都知道,这山猫从杨楚生当知青的时候,就是他发展红光村的一员猛将,所以也才敢这样说,就是县委副书记也不敢。 “快点,在外面加一道防护栏,不然杨楚生一不爽,我这经理说没就没了。” 山猫冲着几个工人就喊,那些工作人员又笑。感觉这也太有意思了,杨楚生这个县委书记,是什么也不讲究,但这只山猫也会怕。 杨楚生也有点逗,集书记和县长于一身,身边可热闹得不行。准备参加生产线试产仪式的人员,都在会议室里坐着,就等着以前的柳书记呗。 “杨县,听说这条生产线,是你阴了岛国人一下,才九百万成交的。”那位女副县长也笑着说。 杨楚生还笑,这事他没说,还要怪桂香嫂,是他从电话里听十四娘说的,然后觉得好笑,就说出来了,搞得全县都知道。 “便宜了两百多万呢,我的天!两百多万,够我们盖办公楼了。”县外经委主任也说,大家也有感觉的了,这两百多万,杨楚生要是跟岛国人勾搭一下,可以全部往他的口袋里装的。要不然,怎么什么人大主任这些,老会有比兄弟县的常委穷的想法。 “来了!”那位女副县长看着窗外突然说。 还行,杨楚生也往窗外瞧,地区外经委也有进口轿车,现在应该称为柳主任了,出了车门,就跟妇联主席在亲热握手。 地区外经委主任的级别,可不比县委书记高,不过完全是以前的交情了,杨楚生笑着就往外面走。 又见面了,这柳阿姨手里撑着粉红色的雨伞,美!一张美脸,被粉红一衬,再加上看见杨楚生时的激动,一张脸红得就是美。 “柳主任!”杨楚生就三个字,好字就不用说了,然后也伸出手。 柳书记抿着嘴巴笑,本来是想也来上“杨书记”三个字,却突然改口,边向他伸出手边有些着急地说:“你怎么不拿雨伞呀?” “没关系,我年轻,不会感冒。”杨楚生也笑着说。 啧啧啧!那位女副县长就是因为是女人,比较细致一点,她就能感觉到,杨楚生的话才说完,柳主任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嗔责的柔光。 这也是两人从春节的时候,杨楚生回滨海市,到她家里拜年后的第一次握手。 柳书记不但刚才目光有一丝异样,这会还心跳加快点,手就被他充满着力量的手握着,那种感觉,让她的手真不想收回。 “柳主任,请喝茶!”这是她以前的秘书,端着茶往她面前伸。还好吧,这柳阿姨临走的时候,也还有跟杨楚生说一下的,所以这位她以前的秘书,就成了再增加的县委办副主任。 副主任这个职务,也是人浮于事的一个重点职务,达到一定级别,要没地方放的,就随便给个副主任,五六个也没关系。 “哎呀,我真高兴,你们的生产线终于完成了,以后,你们的洗衣机月产量,会提高不少。”柳主任喝一口茶也笑着说,这生产线也是她没到地区的时候,就批准的。看着杨楚生又笑着说:“中午我在你竹寮吃竹笋。” “行,我们走吧。”杨楚生挺干脆地回,知道她会这样的,刚才也才有跟桂香嫂那样说。 一班干部也就是嘿嘿嘿地笑,反正他们参加试验区的什么仪式也没多大感冒,连吃一顿饭都没有,只是每人有个几十块钱的红包。 “柳主任好!”等在家电基地的许兴文也立马招呼,后面桂香嫂这个红山公社工业公司主任,也笑着就上,再后面是林文红。 “好好,祝贺你们!”柳主任也是客气得不行,跟林文红握手的时候,习惯性地往她眼睛瞧,还是那种感觉,这个女人眼里所含的桃花更盛。 “等等!”秋月嫂突然喊,然后一班干部就笑。 没办法,农村就时兴这个,以前叫迷信,现在叫风俗。几个村妇手里端着什么,然后往地上跪,嘴里念叨着还磕头,然后从一个碗里拿起一根石榴树的小树枝,沾着碗里的清水往那准备开机的生产线喷。 几位岛国来的安装人员,看着还跟着往地上跪呢,好像他们也有这种传统。 “开机!”桂香嫂这个主持人大声就喊 。 “哇……”这生产线一开,柳书记也惊叫,先进呗,太长了。 那些早就站在生产线旁边的工人们,立马就忙起来了。 “真快,这样子,如果零配件足够的话,一个月一万台没问题。”桂香嫂爽呗,九百万的生产线就是值。 成功,很顺利。桂香嫂一宣布试产成功,外面的鞭炮声就响,红光乡的洗衣机厂,这一条生产线一上马,在全国的洗衣机产量,那可是能排上前几名的了。 现在的柳主任,也并不是什么主要领导,反正她要到杨楚生的竹寮吃竹笋,几个主要的官员就跟了,其他的从那里来回那里去。 柳主任看着这竹寮,有种旧地重游之感,她还曾经跟她女儿在这竹铺上面睡了一个晚上,也在竹林里,还有这里面,曾经轻轻地亲过这个小家伙。 “来来,喝茶!”杨楚生就是县委书记也一样,在他的竹寮里就自己泡茶。 柳主任嘛,心里是有着都种激动,但有别人,还有些不尽她意,就是有些话不能说。 只要她想机会,当然就会有,中午的竹笋吃起来是特别香,吃完了,喝几杯茶,几个县里的主要领导也各自回了,跟她从地区来的司机,干脆坐进车里睡午觉。桂香嫂她们却好像有这习惯,以前她来了,她们都避开,现在也一样。 “柳主任,喝吧。”杨楚生还继续请她喝茶。 “过年了,你又长了一岁,还不结婚呀?”柳阿姨小声说,眼神跟刚才完全就是两样。 杨楚生将一杯茶往嘴边凑,感觉这个柳阿姨真关心,还没喝也说:“我自己都不急,你急什么?” 一道白眼,立马就往他瞪,没有别人,柳阿姨要用上啥表情也可以,突然伸手往他的额头又摁,然后又叫。这一摁,也让他杯里的茶水都往外溢,洒在衣服上面了。急忙从口袋掏出面巾纸,往他身上擦。 “咯!”柳主任还在擦,突然却又笑,她擦的地方可是腰带下面,刚才是没想到,这地方她擦起来不合适。不过呢,擦着擦着,手好像也碰到什么了,轻轻一笑,脸还是有点红。 柳主任本来是有话要说的,擦了这么一下,却好像又让她将想说的话又压住,因 为她的心里,还是有着当不当他丈母娘的茅盾。 “哎哟,我今天要来,还不敢让婷婷知道呢?”柳主任将面巾纸往茶几上放,还是说了。 杨楚生才要说什么,却站起来,往正在响的电话边走。 “是陈燕啊,你没休息呀?”杨楚生听着声音,就知道是她从特区打来的。 柳主任还有点想法,陈燕的爸,现在是地区专员,她跟他的关系,杨楚生也曾经跟她说过的。 “什么?刘雪贞病了?在那里?”杨楚生大声问。 “她刚刚给我打的电话,人已经在京城的协和医院。”电话里,陈燕的声音相当急。 杨楚生急忙又说:“等等,什么病,病得怎样?” “双脚没有知觉,要怎么办呀?”陈燕的声音又起。 “我去,明天我飞京城!”杨楚生一说,放电话的速度,就有点慢了。.. 第章727章 直奔第京城 刘雪贞病了的消息,在杨楚生听来,就如突然间,一个五雷灌顶似的。www.jdxs.net更新最快总之不管如何,也就想立马坐飞机到京城。 桂香嫂她们知道了也都惊呆,刘雪贞在这里当知青的时候,身体可是比村姑们还棒的。 看着杨楚生一付焦急的样子,桂香嫂也有点揪心。当然知道他对刘雪贞也是很在意的,换了要不是她,任何在红山公社当过知青的,可能他也会立马就跑。 “杨楚生,将这些钱带上。”马琼珊走到车边,将几扎从银行里刚刚提出来的钱,往他车里放。 还有不少知青也一样,手里拿着的,都是几万块,也跟着往他的车里放。 “都拿回去,钱我有,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将她的病治好。”杨楚生一说,将马琼珊的钱拿起来,往她面前举,这一去,他还想先到刘雪贞的父母那里。 刘雪贞的家里人,显然也是知道的了,杨楚生的车在她们家的门外停下,才一走进去,就能听到哭声。 “这怎么办呀,叫谁到京城护理她呀?”刘雪贞的妈哭得连杨楚生进来了,也没发现。 “杨楚生,你也知道了?”刘雪贞的爸正是一脸愁,看他进来了,还装起笑脸问。 “我马上就坐飞机到京城,放心吧,国内治不好,我将她送到国外,治到她好为止。”杨楚生说着,看着刘雪贞的弟弟,这家伙也在收拾行李,显然也是想去的。 刘雪贞的妈擦着泪水,看着杨楚生,当然也是知道他已经当了县委书记了的,也说:“让他跟你去吧,你工作忙。” “不忙。”杨楚生就俩个字,然后冲着刘雪贞的弟弟也说:“走吧,到机场。” 要坐国内的航班,就不用跑省城了,跟滨海地区连一起的另外一个地区,就有机场 也好得这年头的飞机票根本就不紧张,只是距离航班起飞的时间,还要三个小时,那也就只能等了。这三个小时,是如何过的,总之杨楚生就有感觉,这应该是他人生中,所经历的最长的三个小时。 “走吧!”杨楚生听着广播说出他们乘坐的班机号,立马背起旅行袋,冲着刘雪贞的弟弟就说。 从这边坐飞机到京城,也有两个小时左右,杨楚生干脆闭上眼睛,没有经历过极度焦急的人,怎么也想象不出,他已经等了三个小时,在这飞机上的两个小时,是如何地难熬。 终于,飞机里面的广播响了,请旅客们检查安全带,飞机已经准备在京城机场降落。 七年吧,杨楚生自从刘雪贞大学毕业,听说她被分派援藏的时候,跟她见了一次面,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有的,只是每年两三次的书信往来。她会变成怎么样,身处那样恶劣的环境里,七年,能将一个去时充满着青春亮丽,刚刚步出大学校门的女毕业生,锻炼成怎样? “快点!”杨楚生拿起行李,又朝着刘雪贞的弟弟说,走出通道就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协和医院。都已经是晚上了,心真的急啊。 “同志,神经内科病房在那里?”杨楚生走进医院,就朝着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问。 “等等!”刘雪贞的弟弟也不得不喊了,杨楚生一问完了,撒开腿就跑,登楼梯的时候,两级台阶当成一,还用上跑,他怎么能跟上。 “就这一间!”杨楚生指着刘雪贞弟弟记在纸上,有她的病床号的病房门牌就说,然后轻轻将门推开,激动是当然的,进门就见七年没见的刘雪贞,自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闭着两眼。那样子,真的,要是两人在马路上碰见了,他肯定认不出来。 这就是她吗?杨楚生还暗自问,以前一张白里透红的脸,因为瘦,也没有以前那样圆。长久的风吹日晒,也让本来很细白的脸,变得不但粗糙还有点黑。 “姐!”刘雪贞的弟弟走到她的病床边,小声地叫。 刘雪贞显然没有睡,听到叫声,张开眼睛,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嘛,单位有人在护理我。” “我是跟杨楚生来的。”刘雪贞的弟弟又小声说。 杨楚生三个字,让刘雪贞的身子颤了一下,转脸一瞧,想说话的嘴巴,只是抖了几下,然后两行泪水也出。 什么情况?这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呢。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一幕,都有点不解地往杨楚生看。 “雪贞,怎么会这样?”杨楚生也走到病床边,往她身边坐下就问。 刘雪贞摇摇头,想说话也真的说不出。杨楚生的突然出现,真的让她很意外,突然间双手张开一抱,脸往他的胸口趴,放声就哭。 “喂喂,你们是什么人,病人需要休息,你们来干什么?”一位护士是听到哭声,跑进来还先是吃惊,然后大声问。 “我们是她的家属。”杨楚生搂着刘雪贞也说。 “家属应该先登记。”这护士又说,然后转身走了。 “我去登记。”杨楚生轻轻拍着刘雪贞的身子说,可她却好像怕他走了似的,还抱得更紧。 是的,七年了,她在遥远的地方,也是经常在想着他的,此时一见,真的怕他来了又走。 病房的门又开了,刚才出去的那位护士,跟着一位医生又走进来。 “你们俩是她的什么人?”这值班医生还问。 “我是她的弟弟。”刘雪贞的弟弟站起来,有点胆怯地小声说。 杨楚生看着这医生,也说:“我是她的未婚夫!” “不是,他不是的!”刘雪贞将趴在杨楚生胸口上的脸抬起来,几乎是用喊。虽然她是很想他,又怕他走,但也清楚,她的两脚已经没有知觉,几乎变成废人,怎么也不想,要是真跟他一起,那就是连累他一辈子。 这什么情况?值班医生也搞不懂,冲着杨楚生也说,你跟我来一下。 这值班医生也是刘雪贞的主治医生,看刘雪贞的弟弟憨憨的样子,就冲着杨楚生说了。 “我去一下。”杨楚生小声对刘雪贞说,还抬手擦一下她脸上的泪水,见她点点头,才站起来跟着医生走。 “你是病人的家属,我有必要将病人的情况跟你说一下。”这值班医生走进值班室,坐下了就说。 “医生,我请求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将病人治好。”杨楚生也焦急地说。 这医生在摇头,笑着也说:“她是援藏干部,我们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国内最好的几个专家经过会诊,也觉得这病相当难。” 杨楚生咬了一下牙,又问:“那这是什么病?” 这医生好像就知道摇头,又摇了几下才说:“以专家的会诊报告,是长期在不适应的环境中所致,他是南方人嘛。” 这就是会诊结论啊?杨楚生真想骂人,咽一下口水又说:“难道没有最好的药吗?” 这医生已经是第三次摇头:“这病,单靠药物,可能难以恢复。” “那要怎么办?”杨楚生几乎要发火了,这医生就跟在挤牙膏似的,你问一句,他才回答一句。 “以国际上相同的病例,可以手术治疗。”医生又说。 我的天!杨楚生的呼吸已经有些不正常,搞不好刘雪贞腿没好,他也得患上脑充血,压着性子又说:“那就手术,多少钱都不怕。” 亲娘的!这医生又在摇头:“这种神经手术,目前我们国内还没有这种设备,这是极其细微的手术。” 杨楚生没辙了,冲着这样的医生,你就是有火也发不出。只能又说:“那要到外国了?” 终于老天有眼,这医生这回是点头了,不过却没有笑。想到国外作手术,容易啊?单单这大把的美金,就别想了。 “那行,赶快办出院手续,我送她到外国!”杨楚生又说。 这回是刚才值班的护士,冲着他直看了,也说:“要办出院手续,第一要病人单位的证明,第二,你们家属也需要你们当地公安部门的证明。” 哎哟!杨楚生几乎要跳起来了,掏出工作证,往这护士面前一举说:“公安局的证明没有,我这证件可不可以?” 我天!这护士看着他的工作证也吓一跳,正处级啊,再看一下他的身份证,也确实跟他的工作证相符。然后看着这医生,要出院,是主治医生的事。 这医生看着杨楚生的证件,又算是第二次点头,又说:“那就到病人的单位打个证明吧,因为她是公费医疗,而且是以单位的名义办理住院手续的。” 杨楚生走出那个值班室,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刘雪贞的双脚,算是还有点希望吧。 “怎么样,我姐的病严重吗?”刘雪贞的弟弟见杨楚生进来了,还走到他身边问。 “雪贞,不容乐观,听说得到国外作手术,我已经跟医生说了,将你接回家里,然后到国外。”杨楚生重新坐在她的身边也说。 刘雪贞却是摇头,擦着眼泪说:“我不出院。” “你不出院,我就将你背出去,就是背到国外,我也要背!”杨楚生说得还有点大声。 刘雪贞却又双手掩着脸哭,他这样说,她更加不想出院。他可是县委书记,怎么能为了她,带她到国外,就是能,这一去要多少时间,反正她就不想变成他的负担。 “能到国外治疗,就出院吧,呆着也不是办法。”一位病友也朝着刘雪贞说。 “不,不行!”刘雪贞也说,继续哭。谁能知道,他们俩之间,是怎样经历了七年的感情纠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