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牛古董商》 第1章 穿越戒指开启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唐豆在一夜之间失去父母双亲,成了孤儿。 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掉了三天眼泪,班主任和同班的学生干部结伴过来关心他,结果这货翻身农奴当家作主了,马上做出了一件他早就想干却一直不敢干的事情,辍学了。 眼看还有十几天就要放暑假了,高二三班马上就要进入最紧张的高三学期,班里少了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学生,高考升学率搞不好要多出几个点,班主任老师心里也是一阵轻松,虚情假意的关怀了一番,带着学生会干部们有说有笑地走了。 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唐豆这才处理好老爸老妈的遗留问题,户口本上只剩下了他孤零零一个人。 老爸留下的几张银行卡终于在居委会大妈和派出所蜀黍的共同努力下解冻了,可是银行卡上的余额却让唐豆感到了一阵蛋疼。 几张银行卡加在一起竟然连十万块钱都不到,真不知道老爸老妈这么多年是怎么混的。 还好,唐豆老爸还给唐豆留下了一家古玩店,占据着金陵城夫子庙古玩一条街最好的地段,前面三格店铺一百多平方,后面就是唐豆的家了,一个小院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就这套铺面最少也得值几百万,现在都归唐豆了,也算是小有身家。 当然,还有古玩店里摆的满满当当的古董,不过唐豆心里很清楚,店里那点玩意基本上全都是四个九的现代工艺品,连进货渠道唐豆都门清。 这几天唐豆也想通了,坐吃山空肯定不行,这古玩店还得接着干下去。 可是这么大的店面一个人也照看不过来呀,得招人。 唐豆抓着毛笔在大红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张招聘启事,打开店门准备贴出去。 店门打开,迎门看到一张笑脸,认识,老街坊,对门聚宝斋的老板葛长贵。 见到唐豆,葛长贵急忙收起笑脸,一脸悲痛状的安慰唐豆节哀顺变。 常言道对门是冤家,唐家跟葛家也不例外,更何况还是同行,唐豆老爸在的时候两家也是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唐豆老爸前脚刚走,后脚这葛长贵就找上来了。 来者不善呀。 唐豆横着门,望着葛长贵问道:“葛老板有何贵干?” 你丫的要是敢摸出张欠条说我老爸欠你钱,我就敢立马把你丫的打得找不着北。 葛长贵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冲着唐豆说道:“糖豆,你可是葛叔看着长大的,如今你老爸老妈走了,街里街坊的,有什么难处你吱声,只要是你葛叔能帮上的绝不含糊。” 自小到大唐豆就被人叫成糖豆,反正都是一个音,唐豆也不在乎,唐豆也好,糖豆也罢,没啥区别。 葛长贵话说得敞亮,不过唐豆却也知道那不过是开场白,场面话而已,他微微一笑横着门寸步不让,开口道: “那就先谢谢葛老板了,还有啥事?” “这孩子,跟葛叔客气什么,也不请葛叔进去说话?” “葛老板,这店里头都是贵重物件,我现在还没开门,你进来说话有点不太方便吧?有啥话你就在这说吧。” 葛长贵老脸一红,这小子话里有话,这是拿我当贼防着呢。 毕竟是老江湖了,葛长贵哈哈一笑化去尴尬:“那成,葛叔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糖豆,你老爸老妈走了,不知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我以后怎么打算貌似跟葛老板没啥关系吧?” 葛长贵被唐豆噎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早就知道老唐家这个儿子不着调,这一回自己算是领教了。 “好,那葛叔就有话直说,唐豆,不知道你家这处店面有没有心思转让出来,如果想卖,葛叔可以给你开个市场最高价,你可以拿着这钱到郊外买栋别墅,这一下豪车洋房全有了……” 唐豆脸上露出笑容,直接截断了葛长贵的话:“葛老板,我刚才还在琢磨你们家店面卖不卖呢,没想到你跟我是一个心思,得,看来咱俩还是谁也甭麻烦谁了,您该干嘛干嘛去,我还有事。” 说着话,唐豆毫不客气的推开了葛长贵,往店门一侧的墙上挤了点胶水,把手中的招聘启事给贴了上去。 葛长贵被闹了个大红脸,甩袖子往回走,嘴里道:“得,唐老板,当我没说。” 唐豆三把两把贴好招聘启事,追着葛长贵的背影喊道:“别呀葛老板,我可是当真的,你家店面啥时候想卖说一声。” “买我的店面,你买得起么?”葛长贵被气着了,转身回了唐豆一句。 唐豆一笑:“万一你要是脑袋进水非得三万两万卖给我呢。” 葛长贵一个趔趄逃回了自己的店里。 唐豆哈哈大笑,关上店门回到店里继续整理老爸留下的零碎。 不大工夫,唐豆贴在门口的招聘启事就吸引了一大堆人,连居委会大妈都给惊动了,人们有说有笑,都说老唐家儿子不着调,这一回可是有了佐证。 招聘启事:诚招储备老板娘一名,能洗衣做饭,会陪玩聊天,关键一点,必须得看着养眼,专职的包吃包住,兼职的一日三餐,学历不限,户口不限,有意者进店面谈。 居委会大妈看完启事险些没有笑尿,敲了半天店门想要数落唐豆两句,结果等了半天店里没动静,居委会大妈也懒得管这不着调的东西,乐不可支的走了。 唐豆这会儿正满头大汗的跟老爸留下的保险柜做斗争,现在家里就剩下这保险柜里的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了。 幸亏老爸的保险柜是传统的那种,密码加钥匙,钥匙就在唐豆手里,不过却不知道密码,不过总比指纹的要强,不然的话唐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十几天他把该试的密码都试过来了,老爸的生日老妈的生日自己的生日银行卡密码手机号码电话号码甚至是qq号门牌号他都没有放过,可惜就是一直打不开那个保险柜。 唐豆摆弄了两个多小时,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天狼嚎:“老豆,你到底设置了个啥密码呀。” “咔嗒”一声,唐豆随手扭了一下钥匙,没想到保险柜竟然意外的打开了。 唐豆泪奔,老爸,您实在是太有才了,竟然用000001玩了我这么长时间,怪不得您常跟我说,有的时候最简单的就是最复杂的。 唐豆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保险柜,不禁大失所望,保险柜中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一摞摞的现金,钱倒是有一些,不过只有三万块钱,剩下的就是几个精致的盒子。 唐豆腹诽着把三万块钱揣到自己怀里,把那些盒子也都搬了出来逐一打开,有鼻烟壶有一方端砚有一块古朴的玉佩,一看就是汉八刀的雕刻手法,保险柜里还有一轴清代包世臣的书法卷轴,看来这几样东西才是老爸这家古董店镇店的宝贝,不过这么大一家古玩店就这么几件真玩意,貌似寒酸了一些。 唐豆把压在最底下的一个木盒拿了出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枚戒指。 唐豆把这枚戒指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了起来,这戒指看上去像是用黑曜石制作的,并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只是造型有些奇怪,整个戒指浑然天成,看不出一丝雕琢过的痕迹,戒指上还有很多繁乱的线条,看上去也像是天然形成的,看久了竟然会有些头晕。 既然老爸这么郑重的把这个戒指收在保险柜里,看起来应该也是一件有点来头的古董了。 唐豆把戒指收进盒子放回保险柜,正要锁上柜门,突然想了想,又把那个戒指拿了出来戴到了自己手上,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这古玩店唯一的老板了,身上没两件老玩意哪儿衬托得起身份来。 戒指不大不小正好套在小指上,唐豆举起手看了看,还不错,嘿嘿一笑锁好保险柜,没想到蹲在地上的时间太长了,起身的时候一阵头晕,急忙伸手去扶一旁的写字台,却没想到一把抓在了剪刀刃上,登时鲜血就冒了出来。 好在伤口不大,唐豆正要拿纸巾把手上的鲜血擦掉,就在这时,戴在他手上的那个戒指突然乌光一闪,竟然瞬间将唐豆手掌上的鲜血吸了一个干干净净。 我靠,这戒指吸血。 唐豆吓坏了,急忙去撸那个戒指,可是刚才很轻松就戴上的戒指竟然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唐豆嗷的一嗓子就蹿到了卫生间,肥皂水洗洁精全用上了,最后竟然动用了锤子螺丝刀,可是生茬没有把那个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反而把那只手搞得跟猪蹄一样。 唐豆终于认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无意中发现手上刚才被剪刀割出的那个伤口竟然神奇的愈合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滴血认主吧? 唐豆也不怕了,脑子里充满了各种yy,竟然就这样坐在地上研究起这个黑黝黝的戒指来。 唐豆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眉目,凭他的那点古玩鉴赏知识更无法断代,伸手摩挲着戒指喃喃道:“这东西不会是从远古时期传下来的吧?” 唐豆话音刚落,那个戒指突然黑光一闪,嗖的一声,唐豆竟然消失在了卫生间里。 可是只过了一根烟的功夫,唐豆又砰的一声出现了,小脸煞白煞白的完全失去了血色,嘴里还在哇哇大叫:“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等到唐豆终于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之后,竟然很没品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滴个娘呦,刚才追我的那几只恐龙不会是真的吧? 突然,唐豆止住哭声,两只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 我去,刚才我不会真的穿越了吧。 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唐豆一脸兴奋的喊道:“我要去唐朝。” 嗖,唐豆又消失在了原地。 不大的功夫,唐豆又砰的一声出现在了原地,手中还抓着一个古朴的陶罐。 唐豆看着手中的陶罐,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要去宋朝。” “我要去元朝。” “我要去明朝。” “我要去……” 不大的功夫,卫生间地上堆满了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一件古代女子穿着的衣服。 “发财啦~”唐豆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脑袋险些碰到天花板。 第2章 你这人我要了 躺在床上,唐豆摩挲着手指上黑黝黝的戒指,爱不释手,口水流了一下巴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门铃的声音,门铃是前面店铺通过来的。 此刻的唐豆哪有心情去看门外是什么人,依旧躺在床上把玩那个戒指,满眼都是小星星。 有了这个能随便穿越的戒指,自己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经过无数次实验,唐豆发现这个穿越戒指能够把自己传送到自己出生前的任何一天,为何不能穿越到近十几年唐豆也搞不明白,只能解释为这个戒指跟自己滴血认主有关,这个戒指不会把自己传送到有另一个自己存在的时空。 神奇的是,唐豆每次穿越的大致地点也能由自己来选择,但是古今地名差别很大,会出现误差,有时甚至误差得离谱。 穿越看起来容易,其实风险也是挺大的,万一传送过去的地方是什么悬崖峭壁,又或者是什么河流湖泊的呢,那刚一传过去还不就挂了。 唐豆已经考虑要恶补一下历史知识了,尤其是古今地名对照,还是小命最重要呀。 唐豆躺在床上yy,那个门铃声却一直弃而不舍的响着,令唐豆烦不胜烦,他终于忍受不住这种不间断的骚扰,怒气冲冲的从床上翻身而起,气呼呼的走到前面店铺,哗啦一声拉开了铺门。 “谁呀,还有完没完,呃,这位美女,你有啥事。” 门外站着一个背着单肩包的美女,小脸有点红,却是一脸的冷峻,她望着开门的唐豆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们老板在不在?” “我就是,美女有啥事?” “你?”美女不可置信的看着唐豆。 唐豆嘿嘿一笑:“怎么了,不像?” 美女小脸又红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你这店里是不是要招人?” 唐豆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个美女,嗯,不错,身材匀称凸凹有致,模样也绝对养眼,第一关过了,他嘿嘿一笑望着美女冲着贴在墙上的招聘启事努了努嘴:“你看清楚条件了?” 美女小脸又是一红:“老板真会开玩笑,不过我知道你这里应该真的要招人,我想试试。” 唐豆呵呵一笑,闪身让开店门:“那进来说吧。” 在围观招聘启事的闲人指指点点下,那姑娘红着小脸走进了店门。 唐豆哗啦一声又关上了店门,那姑娘登时慌乱了起来,退后一步做出防范的姿势,盯着唐豆一脸紧张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唐豆一笑摆了摆手:“别紧张,我这里还没有营业,这古玩街上人来人往的,开着店门总会有客人进门,忒麻烦。” 姑娘看到唐豆手臂上带着的黑箍,放松了一些警惕,小声问道:“你家里有人过世了?” 唐豆摆摆手:“不说这个,坐吧,你介绍一下自己。” 姑娘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唐豆对面的太师椅上,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叫杨灯,是苏北余州人,这是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我是金陵大学考古系的学生,今年刚上大一,现在放暑假了,我想在您这里勤工俭学,开学以后没课的时候和节假日也可以过来工作。” “这样呀~”唐豆把玩着手中的身份证和学生证,他是想要招一个全职店员,杨灯虽然长得挺养眼,可是不能全天都在这里工作呀,暑假期间应该没问题,可暑假以后怎么办? 店里原先有一个伙计,比唐豆大两岁,叫猛子,跟了唐豆老爸好几年了,挺机灵一个人,唐豆老爸老妈出事之后,猛子跟唐豆一起忙活着把唐豆父母的后事给办了,唐豆那时也没心情开店做生意,干脆给猛子放了一个月大假,猛子两年没回北方老家了,放假之后买了张火车票回北方了,估计还得过十多天才能回来。 以前店里就是老爸和猛子两个人照看,有时老妈也跟着帮帮忙,这才勉强可以照看得过来。 这并不是说店里的生意有多好,做古玩这一行向来是看得多买的少,而这古玩街人来人往的客流量很大,什么人都有,人多手杂的,一个人根本照看不过来,搞不好就会被人顺走点东西,虽然店里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四个九的现代工艺品,可那也是花钱买进来的不是么,再者说,以后自己这家店里恐怕没有那些四个九的东西卖了,随便摸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看不过来怎么成。 看出唐豆犹豫,杨灯急忙补充道:“老板,至于工钱您少算一点也行,其实我除了勤工俭学以外,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巩固一下自己学到的知识。” 唐豆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我现在缺人手,需要一个全职店员帮我打理店面。” 杨灯有些失落,哦了一身站起身,从唐豆手中拿回身份证学生证放回了包里:“那我就不打扰老板了。” 唐豆也跟着站起身,突然想起了点什么,开口问道:“你说你是考古系的,这古玩你懂多少?” 经营古玩店有进有出,偶尔的也会有人拿着东西来卖,老爸在的时候,店里掌眼的事情都是老爸在做,老爸这一走可就没人挑得起这个大梁了。 唐豆知道自己这两把刷子,对鉴定古玩最多也就是半只脚踩在门槛上,还没进门,虽然说以后自己有渠道淘换好东西了,可是送上~门的生意也不能往外推不是么,他见杨灯是考古系的,应该比自己要多懂一点,脑子里转起让杨灯做鉴定师的主意。 听到唐豆这么问,杨灯莞尔一笑:“老板可以考考我。” 唐豆点了点头,自揭其短:“你也甭笑话,别看我是做这一行的,可是也是刚刚接手,对古玩基本就是不懂,所以考考这话就不用说了。正好前一段时间有人送过来一个瓶子,请你帮我掌掌眼,看看这个瓶子是不是大开门的东西。” 大开门是古玩行里的术语,是指那些传承有序说得出来历的真玩意。 说着话,唐豆走到古董架前,小心翼翼的从架子上取下来一个青花瓷的瓷瓶,虽然他自己心里明知道这个东西就是一个高仿品,可是这番做作却丝毫也不含糊,古玩行里讲究的就是这个,而且那些客人们也吃这一套,你越小心,说明这东西越金贵。 杨灯毫不怯场,把自己的单肩包放到了椅子上,伸手一指八仙桌说道:“宝不过手,老板请把宝贝放到桌上吧。” 唐豆一笑,把花瓶放到了八仙桌上,冲着杨灯挑起了大拇指:“行家呀。” 这也是古玩行里的规矩,别说是易碎的瓷器了,就是字画啥的也不会手把手递过来,这东西放稳妥了下家才会伸手把玩,否则真要有什么闪失算谁的。 杨灯走上前,并没有着急伸手把那个瓷瓶拿起来,而是围着八仙桌盯着瓷瓶转了一圈,微微一笑伸手推开唐豆递过来的放大镜,笑道:“老板既然考较我,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如果是旁人拿这个东西给我看,我会跟他说这东西我看不准。” 唐豆又冲着杨灯挑起了大拇指,在行里,请人掌眼,人家说看不准,等于是明明白白告诉你这是一个假货,没有直接打脸而已。 杨灯一笑,接着说道:“老板这个元青花做工挺精细的,如果只看做工的话,这个瓶子算得上是高仿了。您这只元青花的瓶型是蒜头瓶,这种瓶型始出现于宋代,盛行于明清,而元代的生产则是最少的,元代流行最多的是玉壶春瓶和兽耳瓶,元代的蒜头瓶是非常稀少的,物以稀为贵,如果真是老玩意的话,价值必定不菲。您这支瓶子的毛病出在釉面上,这支瓶子釉面使用的是影青釉,影青釉只存在于元代早期和中期,到了中后期元青花使用的基本都是白釉和卵白釉,影青釉基本已经绝迹了,而您这支瓶子上的绘画风格却明显是元代晚期的绘画风格,这是一个硬伤。” 唐豆冲着杨灯又挑起了大拇指:“厉害,一眼活呀。” 一眼活也是古玩行中的术语,说的是鉴宝者眼神锐利,别人糊弄不了。 杨灯微微一笑:“老板夸张了,我只是自小就对古玩有些兴趣,多看了几本书。” 唐豆哈哈一笑:“成,你这个人我要了,随时都可以来上班。” 杨灯的小脸又是一红,啥叫你这个人我要了呀,这人说话还真是不经大脑。 第3章 砸了听响 过了两天,猛子从老家回来了,比唐豆给他放的假期足足提前了十天,说是不放心唐豆,着实令唐豆感动了一把。 唐豆给杨灯和猛子相互做了介绍,猛子拉着唐豆问起门口贴着的招聘老板娘的事,一旁的杨灯耳朵也支棱了起来。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那个招聘启事只是一个噱头,我估计现在整条街都知道咱们这家古往今来古玩店了,那些外来的游客也免费帮咱扬名了,没见那些明星们没事儿还会自己制造点绯闻出来么,都是打广告。花钱就能招来的老板娘,她敢来我还不敢要呢。现在咱们用不上这些歪门邪道了,去揭下来吧” 原来你也知道是歪门邪道呀,杨灯翻了唐豆一眼,如果她不是想要找一个跟自己专业有关的兼职,还真没勇气踏进这个店门。 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唐豆定下来开门营业的事,不过他给猛子和杨灯派下的任务是用最短的时间把店里这些四个九的现代工艺品处理干净,把两人吓了一跳,以为唐豆准备转行呢。 唐豆也没法解释,只好往自己过世的老爸身上推,说老爸留下来不少有年头的好玩意,以后店里就不卖这些工艺品了。 杨灯不知道情况,可是猛子跟了唐豆老爸这么多年却知道一些根底,老板是有几件真东西,可是那也撑不起诺大一家店铺呀。 次日正式打开门做生意,别人卖三千的玩意,唐豆店里类似的东西只卖三百,生意火爆得一塌糊涂,客人多得挤都挤不进来,看得猛子额头直冒冷汗。 看着对门生意火爆,葛长贵倒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前摇头冷笑,古玩这一行讲究的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还有这样做生意的?看来这小子不是胡折腾,就是准备要转行了,可是,在这古玩街上不做古玩做什么?这小子是要把老唐积攒下来的这点家业败了呀。 败家好呀,等你小子撑不住的时候,到最后还不是要打店面的主意,这是好事呀,我就等着白菜价收你的店铺了。 半天下来,猛子和杨灯两个人骨头都要累断了,这还是猛子照顾杨灯,只让她做一些收钱记账的轻松工作,不过就算如此,杨灯跟猛子俩人还是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全身都湿透了。 生意这么忙,可是作为老板的唐豆竟然连面都没露一下,这实在是有些让人气愤。 临近中午的时候,猛子抽了个空小跑着出去打来三份盒饭,生意这么忙也只能将就了。 猛子回到店里,见店门被人堵住了,门外站着不少人指指点点的,心里一紧,急忙分开人群挤了进去。 进到店里,只见杨灯正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猛子急忙站到杨灯身旁开口问道:“杨灯,出什么事了。” 杨灯见到猛子就跟见到救星一般,委屈的指着店里那几个人说道:“猛子,他们不让卖了,他们要找老板,可是我按了半天门铃老板都没有回话。” 猛子看向那几个人,一见竟然全都认识,这几人全都是这条古玩街上店铺的老板,最熟悉的莫过于对门的葛长贵。 “葛老板张老板黄老板王老板孙老板,打开门做生意,你们怎么还管到我们店里来了,你们这是啥意思,是不是觉得我们家老板走了,唐豆还年轻好欺负?告诉你们,有我猛子在,谁也甭想欺负豆子。” 说着话,猛子横起膀子挡在了杨灯前面,对葛长贵等人怒目而视。 葛长贵呵呵一笑冲着猛子说道:“猛子不要误会,我们就是看你们家在处理货,你们这样处理不是个事儿,而且也搅乱了市场秩序,令我们大家都很难做,这不黄老板他们来向我诉苦,我身为金陵市古玩协会的理事,对这件事儿也不能不管。我们过来是想要跟你们小唐老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换个处理方式,没别的意思。” 猛子皱了皱眉,这事儿他做不了主,还得唐豆拿主意:“那成,你们等会儿,我去叫老板。” 唐家这家古玩店前面的店铺和后面的宅子之间有道防盗门,钥匙在唐豆手里,锁了门谁也进不去,只能用对讲门铃跟里面通话。 猛子按了半天门铃,里面没有一点反应,杨灯在一旁说道:“我刚才按了半天了,老板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猛子挠了挠头:“也许是里面的门铃坏了吧,我打个电话试试。” 猛子用店里的电话拨打唐豆的手机,没想到一拨就通了。 “谁呀?” “豆子,我是猛子,门铃是不是坏了,你赶紧到前面来一趟,街上的几位老板在这儿等着你呢。” “成,我马上过去。” 唐豆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咧了咧嘴,刚从北宋咸平二年穿越回来就听到门铃响,还没来得及接又换成电话响了,看样子前面的事儿还挺急。 唐豆随手把手中拿着的两个定窑白瓷碗放到满地的瓶瓶罐罐之中,扑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脚步匆匆的向前面店铺走去。 打开防盗门进入店中,唐豆见到葛长贵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笑着开口说道:“稀客呀,葛老板是不是想好了要把你那家店转给我了?” 葛长贵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不过葛长贵毕竟是老江湖,干笑两声直接开口说道:“小唐老板,你这么卖东西,是不是打算要转行了?” 葛长贵是怕了唐豆这张嘴,生怕他当着几位同行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干脆改口称呼唐豆为小唐老板以示亲近。 唐豆可不卖葛长贵面子,这老货连自己的店铺都盯上了,跟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唐豆毫不客气的一句话把葛长贵给噎了回去,“我转不转行关你屁事。” 唐豆一句话把葛长贵噎了个上不来下不去,一张瘦猴脸变得跟猴屁股一样涨紫。 一旁年龄最大的黄老板急忙笑着打哈哈:“唐豆呀,在这条街上做生意的都是你叔叔伯伯辈的,我们也是关心你不是么。” 唐豆冲着黄老板一笑:“谢谢黄伯伯关心,您几位来应该不光是关心我的吧。” 黄老板干咳了两声,左右看了一下,别的几个老板笑着冲着伸手示意让他来说。 黄老板心知大家都是这条街上有头有脸的人,生怕被这个不着调的东西噎一下失了面子,葛长贵的例子不就摆在那儿了么,连古玩协会理事的名头都不好使。 黄老板等人本指望葛长贵这个理事能挑头说明来意,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黄老板也只能自己出头,笑笑道:“唐豆呀,是这么回事,你这么处理东西对咱们这条街上做生意的影响不太好,你老爸这家古玩店也经营了有年头了,而且地段也是咱们这条街上最好的,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如果你这样处理东西,会让别人认为咱们这条街上就是借着古玩的名头卖假货,这样大家以后的生意都不好做,你说是不是?” 唐豆点了点头:“黄伯伯说的有道理,我倒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那您说该怎么办?” 你看着孩子多懂事儿,谁说不着调来着,人家那也是看人下菜碟不是么。 黄老板满意的捋着自己的长胡子,还没来得及炫耀的瞅几位同行一眼,没想到唐豆话还没说完,那旁唐豆突然一脸兴奋的接着说道:“要不我把这些东西砸了听响得了,嗯,这个主意不错,反正这些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就拿到门口去砸了听响,估计砸完以后,整个金陵城就都知道我这家古往今来古玩店了。” 黄老板手一抖,揪下来一缕白胡子,疼得他呲牙咧嘴喊出了声。 小祖宗,你要是砸了听响,咱这条古玩街的名头可就真被你给搞臭了,以后谁还敢到咱这儿来淘换物件。 第4章 干嘛不卖呀 值不了几个钱? 这三格铺面里的东西就算全都是现代工艺品,那怎么也得值个十万八万的,就这么砸了听响? 你不光不着调,你还是个超级败家子呀。 黄老板瞅着唐豆,心中竟然暗自庆幸,幸亏这个败家子没生在我家里,不然多大的家业也不够他折腾的。 “那啥,小唐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看架势你这家店里的东西也是不打算要了,干脆你店里这些东西就便宜点处理给我们这些同行吧,这样两全其美,也省得你再费力气了。”黄老板终于费劲的说出了他们几个早就商量好的办法。 “这样呀。”唐豆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几个老板眼巴巴瞅着他。 唐豆嘿嘿一笑,望着黄老板说道:“黄伯伯,本来这些东西就值不了多少钱,再便宜点卖给你们,那我还不如砸了听响呢,你们要是要也行,进货价,别让我赔了,不要我就听响。” 几个老板一头黑线,本以为过来能沾上点便宜,没想到这小子还叫上板了,谁说这小子不着调来着,我看这小子就是一只小狐狸。 黄老板跟几个老板头凑头商量了一下,一狠心对着唐豆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唐豆嘿嘿一笑,冲着猛子挥手道:“猛子哥,关门盘货。” 一番清点下来,几个老板各取所需,把唐豆店里的东西分了个干干净净,竟然也有七八万进账。 专门经营瓷器的张老板想要把店里的那些酸枝木的古董架子也给买了,唐豆摇头说还有用,张老板也只能作罢。 葛长贵的聚宝斋以经营古籍字画文房四宝为主,也买了不少字画类的物件,花了一万多,这点钱对做古玩这一行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忽悠出一件物件去就全回来了。 钱货两清,葛长贵虽然不想再跟唐豆这小子对话,可是心有所图,只能硬着头皮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我知道你老爸收藏了一幅包世臣的书法,不知道这幅书法你卖不卖?” “卖,干嘛不卖呀,我老爸留下来的好东西多着呢,要啥有啥。”唐豆毫不犹豫的开口回道。 这牛可吹大了,黄老板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别说夫子庙这条街上的古玩店,就是故宫博物院也不敢说要啥有啥呀。 黄老板笑着问道:“唐豆,不知道你老爸有没有给你留下点古钱币?” 黄老板的店铺是主营古钱币的,也卖一些近代和现代的票证和小人书一类的藏品。 唐豆挠了挠头:“应该有吧,东西太多了,我还没整理完,您想要啥古钱币先跟我说一下,等我找到了给您送过去。” 麻痹,这古钱币可不好整呀,这两天从古代搬运过来的东西大多是别人弃之不用的破烂,可是钱谁会丢呀,难不成让自己到古代找人伸手讨钱去? 黄老板呵呵一笑,根本没拿唐豆说的话当回事,或者根本就是以为唐豆在满嘴跑火车,他笑着说道:“你要是找到楷书小平银质光背的靖康元宝,我给你出价八万,怎么样,这个价不低了吧。” 几个老板都哈哈的笑了出来,靖康元宝是宋代宋钦宗时期铸造的,他在位十六个月就被金人掳走,是个短命王朝,靖康元宝的铸造量小,流通时间非常短,是钱币类收藏品中不可多得的珍品,被列为古钱币五十珍之一,黄老板收藏古钱币多年迄今也没有收藏到一枚靖康元宝,更何况是楷书小平银质光背的了。 听说一枚靖康元宝黄老板竟然出价八万元,唐豆的眼睛登时变得贼亮贼亮的,恨不得现在就噔的一下穿越到大宋靖康年间去,想方设法搞一箩筐靖康元宝回来。 唐豆说了大话,几个老板也都开玩笑一般说出自己想要淘换什么物件,纯粹就是想看唐豆的笑话。 这嘴上无毛就是办事不牢呀。 可是几个老板没想到,唐豆到后面转了一圈回来,左胳肢窝里夹着那副包世臣的书法,右胳肢窝夹着一个瓷瓶,左手拿着两个白瓷碗,右手还拎着一个高近三十厘米的瓶子类的瓷器,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走了回来。 这都是真物件? 就这样拿过来的? 在猛子和杨灯帮助下,唐豆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八仙桌上,冲着黄老板歉然一笑:“黄伯伯,我老爸留下的东西太多了,我还没仔细翻找,我想靖康元宝应该是有的,您得缓我两天。” 黄老板嘴里说着不妨事,眼睛盯着八仙桌上的物件有些直眼,开口问道:“这些都是大开门的东西?” 唐豆微微一笑:“您几位都是古玩行里的前辈,是不是大开门的东西瞒不过您几位的眼睛,我老爸把这些东西都珍藏起来,我想应该是差不到哪去。” 见到那副包世臣的真迹,葛长贵生怕被人抢了先,迫不及待的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这物件我们可以上手么?” 唐豆望着葛长贵不冷不淡的回道:“这话问的奇怪,不让你上手我拿出来干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葛长贵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带上,一把抓住了那幅字画,这才慢条斯理的又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放大镜。 那几个老板也不含糊,也各自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放大镜,果然是专业人士,这些装备都是随身携带,跟他们比起来,唐豆就跟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一样,手里连个装样子的木鱼都没有。 张老板是玩瓷器的行家,他从刚才唐豆一进门就盯上了唐豆右手拎着的那个大瓶子,此时已经拉到自己面前拿着放大镜细细查看起来,他沉浸瓷器多年,这个瓶子给他的第一眼印象就告诉他,这东西错不了,只是可惜瓶口有一个不小的豁口,坏了品相。 这时葛长贵也将那副包世臣的书法卷轴展开,其实在卷轴展开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确定这就是唐豆他老爸收藏的那副书法,他现在在心里琢磨的是应该给唐豆开一个什么价位合适。 包世臣书画传世不少,所以市场上的价格并不是很高,基本是在四五千到两三万之间。 葛长贵早就看过这幅书法,当年卖书法那个人家里遇到了难处,是先进的他店里,毕竟他是主营古籍字画类的。他忽悠那人说字是后人仿的,值不了几个钱,给那人开出了一百块钱的价格,结果那人一赌气夹着字走了。 葛长贵本想做个局找人花个三百五百的把这幅字收过来,没想到那人转了一圈,这幅字被唐豆他老爸买去了,据说花了四千块钱,令葛长贵心里把两个人都给骂了。 按照他给这幅字估的价,这幅字应该值个七八千块钱左右,四千块钱收倒是也收的过,可是收物件的时候谁不想只花个仨瓜俩枣的呀,没见过去那些当铺伙计,甭管什么好东西到了他们嘴里都是虫叮鼠咬破烂玩意一件。 葛长贵有个熟客正在找包世臣的字画,价格随葛长贵开,要不然葛长贵也不会对这幅字画这么迫切。 不说葛长贵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了,那几位老板见张老板和葛长贵都上手了,也开始动手赏析了起来。 孙老板是玩杂项的,对瓷器也有一些研究,本来他也盯上了张老板看的那个瓶子,被张老板抢了先,只得退而求其次拿起了那个小了好几号的瓷瓶,一入手就感觉出那种厚重的历史沉淀,表情不禁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王老板也是玩杂项的,拿起了一只白瓷碗研究了起来,倒是黄老板专玩钱币之类的古玩,对瓷器没有太大的兴趣,凑到葛长贵身后看起那幅包世臣的书法来。 第5章 诚信经营 王老板手中的这个白瓷碗做工粗糙简单,像极了定窑宋代以前出品的瓷器,他把两只碗拿在一起比较了一下,心中已经有七八成把握认定这应该是五代时期的定窑产品,这东西虽然年头够久,可是收藏价值并不大,那时候的定窑还是民窑,到五代后期定窑出品的瓷器才逐步走向精细,至北宋中后期,定窑才成为官窑,被选定为宫廷用瓷,那时生产的定窑瓷才身价倍增。 像手中的这两只白瓷碗么,实在是有些鸡肋。 王老板抬起头望向唐豆,开口问道:“小唐老板,你这两只碗断代了么?” 唐豆笑了一下,道:“据我老爸说这对碗最少应该是北宋年间的。” 这两只破碗就是他从北宋年间随手拿回来的,当然最少是北宋年间的了。 这时,唐豆身后的杨灯开口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两只碗应该是五代中后期的定窑瓷。” 杨灯的插话令几位老板的目光都投到了她身上,王老板望着唐豆问道:“这位是?” 唐豆笑笑:“她是杨灯,大学生,考古专业的。” 几位老板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昨天还贴在唐豆店门口的那张招聘启事,眼神登时变得暧昧了起来。 王老板哈哈一笑,望着唐豆说道:“既然考古专业的大学生都给断代了,那这对定窑白瓷我要了,小唐老板,两千块钱你看怎么样?” 唐豆怎么说也是生长在这条古玩街上,耳濡目染之下对古玩的行情大致也清楚,他知道王老板开出的这个价格还算厚道,反正这两只破碗也是自己随手捡来的东西,他微微一笑点头道:“成,两千就两千。” “痛快。”王老板笑了起来,马上从口袋里点出两千块钱交给了唐豆,这对定窑白瓷碗就归他了,估计放上一年半载的卖三四千块钱应该问题不大。 有人交易了,葛长贵也按捺不住了,收起那副卷轴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不知道你这幅字画准备卖多少钱?” “一万。”唐豆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像包世臣这样的高产作家,如果穿越到他那个年代淘弄点他的东西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要是换了别人,五六千唐豆也会出手,可如果是葛长贵,那要是不宰上他一刀,唐豆宁愿这幅画不卖了也不愿让他捡了便宜。 “小唐老板,有点过了吧?像这样的包世臣字画,在市面上也不过就是七八千块钱的样子,这还是碰上愿意买的,一万块钱,呵呵。”葛长贵望着唐豆呵呵笑了起来。 唐豆摆出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盯了葛长贵片刻,扭头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把那幅字画收起来。” “别。”葛长贵急忙伸手按住那幅字,包世臣的这幅字虽然就值七八千块钱,可是他那位熟客可是大有来头,说是要找幅包世臣的真迹,价格由他定,只要是真迹就行。 这仓促之间除了唐豆老爸收藏的这幅以外,葛长贵还真不知道到哪儿淘弄去。 “五千,这个价不低了。”葛长贵咬着后槽牙说道。 “猛子哥,收起来。” “七千,再多我就要赔钱了。” “猛子哥。” “小子,算你狠。”葛长贵忽的站起身,从小包里掏出还没开封的一沓百元大钞拍在了桌上,夹起卷轴转身就走。 这地方没法呆了,这小子明显就是针对我,再呆下去非得被他气出毛病来不可。 葛长贵推门走了,黄老板咳嗽了两声,望着唐豆语重心长的说道:“唐豆呀,大家邻里邻居的,在一起最少都呆了十几年了,葛老板毕竟是你的长辈。” 唐豆截断黄老板的话不屑的说道:“黄伯伯,我爸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要买我家这个店铺,这样的长辈我还是真不敢认。” 黄老板等人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事儿,这事儿葛长贵可是做得不太厚道,黄老板等人登时闭上了嘴不再提这个话茬。 这时孙老板也看好了手中的瓶子,放下放大镜冲着唐豆漫不经心的问道:“小唐老板,这个瓶子你打算多少钱出手?” 看来这个瓶子也是大开门的真玩意,王老板兴致勃勃的伸手取过那只瓶子,孙老板微微皱了一下眉,不过这物件现在还不是他的,他也没有理由阻拦王老板看货。 唐豆把孙老板的表情尽收眼底,知道孙老板从心里已经相中了这个瓶子,他微微一笑说道:“这个瓶子应该是宋代的物件,至于定价多少我还真说不好,孙老板不妨出个价我听听,如果咱俩都满意的话就可以成交。” 一旁的杨灯也凑到王老板面前看那个瓶子,王老板一笑把瓶子放到桌上,冲着杨灯笑道:“大学生给断个代吧。” 杨灯笑笑也没做作,接过汪老板递过来的放大镜观察起来,并没有用多少时间就直起了腰,开口说道:“这个瓶子应该是宋代的,我看应该是北宋后期或南宋初期的产物。这段时期生产的瓷器受宋徽宗仿古复古风气的影响,大多模仿商周秦汉青铜器玉器的造型制造,这支瓶子的风格就是秦代的风格。不过这支瓶子胚体厚重,釉面也略失光泽,做工并没有那么精细,应该不是传世哥窑或者修内司官出产的。” 王老板哈哈笑着给杨灯鼓起了掌,连孙老板也赞许的点了点头,学无长幼达者为先,这个小丫头眼力不凡,自己也是推敲了好半天才确定这支瓶子是北宋后期的产物,没想到这小姑娘只用了这么点时间就看出来了,看来这小姑娘不简单呀。 唐豆冲着杨灯咧了咧嘴,愁眉苦脸的问道:“你到底是不是咱家店里的人?人家别人家的伙计捡根草棍都说是乾隆爷用过的牙签,你倒好,还把咱家大开门的东西埋汰上了。” 杨灯冲着唐豆莞尔一笑:“你不是说要诚信经营么?” “我说过吗?”唐豆一头雾水,诚信经营那是对别的行业来说,对古玩行可行不通。 第6章 来钱忒慢了 王老板和孙老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罢,孙老板冲着唐豆伸出拇指和食指,开口说道:“小唐老板,你看这个数行不行?” “八万?”唐豆眉头一挑脱口而出,这钱也忒好挣了吧,到宋代随便转了一圈,拎回来个物件就值八万,照这样下去一年半载的自己还不成了亿万富翁? 孙老板一脸的苦瓜:“小唐老板就不要开玩笑了,如果你这物件是官窑的,确实能值八万,这个瓶子我给出八千就已经不少了。” “八千呀。”唐豆有些失落。 这时王老板在一旁冲着孙老板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孙老板,这个物件我也相中了,我出一万。” 同行是冤家,这年头真正的老玩意可不多见,你有了我就没了,王老板和孙老板虽然是结伴而来,不过平时两个人的关系也并非那么友好,而且两个人都是玩杂项的,生意上有些冲突也是难免的事情,现在这个物件唐豆也没说一定要卖给谁,孙老板横插一手倒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唐豆笑了,目光从王老板脸上转到了孙老板脸上,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加价呀,拿钱砸他。” 唐豆如意了,孙老板果然再次加价,只是可惜王老板并没有跟孙老板死磕的意思,笑了笑放弃了,最终这个瓶子以一万一的价格成交。 当然,这也是这个瓶子的价值所限,如果这个瓶子真是传世哥窑出品的话,就算喊到五六万块钱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孙老板多花了三千块钱,脸色自然没有那么好看。 而唐豆脸上的表情就丰富多了,又进账一万一,刚才拿出来五个物件,那幅包世臣的字敲了葛长贵一万块,这个帐应该算在老爸头上,不过剩下的四个物件都是唐豆从古代搬运回来的,两只定窑白瓷碗卖了两千,再加上这一万一,那也是一万三进账了,这笔钱可是凭他自己赚回来的,特有成就感。 现在五个物件只剩下张老板和黄老板两个人正在观看的那个最大的瓷瓶,这个瓷瓶是唐豆在乾隆年间闲逛的时候从一个大户人家的茅厕旁捡回来的,估计就是因为瓶口上有了一个缺口才被人丢弃的。 没办法呀,唐豆两手空空穿越到古代,除了捡他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冲进店铺或者人家抱住贵重物件马上启动传送戒指飞回来?那不成了抢了么。唐豆虽然不着调,但是做人还是有自己的原则,像这样的事情他还真做不出来。 其实穿越到古代唐豆也得小心翼翼的,根本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主要是他这一身行头在古代也太另类了,特别是清朝,人人脑袋后面都挂着一根大辫子,像他这样小平头走出去,如果被人抓住了那可是掉脑袋的死罪,他第一次过去的时候就险些落入官差手中,幸亏及时启动传送戒指飞了回来,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可惜了。”张老板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一脸的遗憾,用手抚摩着瓶口上那个不小的豁口,脸上一阵阵的抽搐,显然是非常的心疼。 黄老板冲着张老板说道:“老张,说说这个瓶子有什么讲究。” 张老板收回手,卖弄的说道:“黄老板,这不叫瓶子,这叫尊,确切的讲,这应该叫青花釉里红龙纹蝴蝶耳尊,难能可贵的是这蝴蝶耳尊是将青花和釉里红两种釉色同施于一器,烧制成本高昂,成功率极低,能够保存到现在的物件可以说是非常稀少,当年也只有康乾盛世才有能力制作出这等精美的物件,就是现代工艺也很难仿制出这么精美的青花釉里红。如果这个蝴蝶耳尊品相完好的话,我估计售价应该在十八万到二十万之间,如果上拍卖会的话,也许能够拍到三十万左右,可惜有了个缺,修补起来的难度太大了。” 唐豆更关心的是现在能卖多少,不过他却没有问出口,他可是懂得沉默是金的道理。 还好,张老板并没有吊人胃口,他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个蝴蝶耳尊也不是不能修复,不过修复下来最少要花四五万块钱的成本,而且就算修复好了毕竟也是有缺的东西,价值跟品相完好的根本无法相比,我估价,这个尊如果就以现在这个状态出手的话,应该也就在两三万块钱之间。” 才这么点?唐豆大失所望,这东西虽然是他不花钱捡回来的,可是毕竟那也花了不少力气不是么。 张老板望向唐豆,开口说道:“小唐老板如果要出手这个蝴蝶耳尊的话,我最多能给出三万块钱来,不过你要是能找到高手修复好的话,这个蝴蝶耳尊我可以给到八万块,你看怎么样?” 唐豆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位老板,见他们并没有抬价的意思,他知道张老板在这一条街上玩瓷器是有名的,而且人也厚道,看来他给出的这个价格就是一个中肯的价格了。 唐豆哪有心思去找高手修补,而且张老板刚才也说了,修补的成本就要四五万块钱,有那修补的功夫还不如去掏弄几枚靖康元宝回来呢。 唐豆冲着张老板点了点头:“成,那就这么着,三万卖了。” 张老板笑着数出三万块钱交给唐豆,说道:“我自己也曾经修补过一些小玩意,不过像这么精细的物件还没有碰过,买回去就想着自己练练手,多谢小唐老板成全了,你老爸要是还留下什么好物件可别忘了关照张叔。” 唐豆嘴里说着一定,把几位老板送出了店门,看着桌上又多出来的五万三千块钱,轻轻摇了摇头,嘀咕道:“这来钱也忒慢了,看来得走精品路线。” 杨灯被唐豆气得直翻白眼,这一天下来卖了十几万块钱,这样还嫌来钱太慢?人比人气死人呀,自己现在还在为了下学期的学费而打暑假工,而人家连这么多钱都看不上眼了,怎么比? 猛子愁眉苦脸的望着唐豆,心说如果按照唐豆这样的卖法,估计用不了两天老东家存下的家底就全被唐豆卖空了,这以后生意该怎么做?看来要抽个时间跟豆子念叨念叨,古玩生意可是个细水长流的精细活,心急可吃不着热豆腐。 不过猛子心里也是奇怪,刚才唐豆拿出来的这几样物件,也就是那幅包世臣的字他清楚来历,至于其他的几样他从来就没有见过,看来应该是他不在店里的时候老东家收回来的。 唐豆把钱锁进保险柜里,大手一挥:“走,咱们到德胜楼吃板鸭去,顺道商量一下明天该怎么收拾店面。” 猛子和杨灯瞅了一眼徒空四壁的店铺,店面里的东西都被人搬空了,还有什么好收拾的? 第7章 重新开张 一周之后,焕然一新的古往今来古玩店重新开张,动静不大,却如一颗重磅炸弹一般震动了整个夫子庙古玩街震动了整个金陵城的收藏界。 十足真品,假一赔十。 别说是金陵城了,就是全世界收藏界谁敢说出这样的大话,就算是久负盛名的收藏大师也有打眼交学费的时候,谁敢保证自己收来的玩意全都是真的。 古玩这一行造假做旧的手段五花八门,有的时候就连做碳十四钾氩法热释光测定都会有出错的时候,前几年就有一位收藏大家花上千万购买了一只元青花大罐,经过碳十四鉴定为真品,可是后来竟然被人看出了一丝作假的痕迹,经过多位专家鉴定之后,确定这只元青花大罐竟然只有罐底是真的,其余的部分竟然都是仿制的,气得那位收藏大家当场把花了上千万买来的大罐摔了个粉碎。 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店里的东西全都是真品的古玩店老板,唐豆这是独一份,想不出名都不行。 重新开业当天,几乎整条街上的古玩店老板都到古往今来转了一圈,嘴里说着开眼界,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是准备着挑刺来的,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 不光是夫子庙古玩街上的老板,金陵城中另外两个古玩市场也有不少听闻了这个狂言的老板闻讯而来,当然,大多数人对此传闻呲之以鼻,只认为唐豆是搞了一个哗众取宠的噱头而已。 不过这个噱头确实也吸引了几个真正的藏家,反正过来看一看又没有什么损失,万一要是真的呢,敢放出这样的狂言来,手底下怎么着也得有几件真玩意吧。 现在的古往今来店面布置完全都改了,原先是敞架售卖方式,客人可以触摸到摆放出来的那些古董,现在改成了柜台式,就跟七八十年代的百货商场一样,一圈柜台把货架都护在了里面,想要观看里面的物件得需要伙计拿出来才能看得清,为此,唐豆又招了两个店员,猛子被升格为店长,杨灯也被唐豆当成首席鉴定师使用,现在店里陈列的这些古董都是杨灯过眼之后给出结论,三个人商量着确定的售卖底价。 这几天杨灯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之中,她没有想到唐豆竟然可以拿出这么多古董出来,甚至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闻所未闻,其中有不少东西她根本就无法确定年代,越是这样越是激发了她的斗志,点灯熬油遍翻典籍,实在搞不清楚的就拿手机拍下照片跑回学校去请教教授,就这么几天,她的鉴宝水平就跟着蹭蹭的见长,就连她的恩师秦教授也见猎心喜,跟着她一起到店里来了一次,毕竟有些东西只看照片也无法确定出处。 古往今来重新开业,那些进门的客人甭管是抱着什么心态来的,这一回也算是开眼了,不过却也有几分不尽如人意的感觉。 店里摆出来的玩意确实都是些有了点年头的老物件,品类也挺杂,锅碗瓢盆农具残破兵刃什么的挺多的,可惜就是没有什么压场子的珍品,像什么唐宋八大家的墨宝呀什么名人的真迹呀或者是上点档次的玉石摆件珍贵瓷器这一类的古董则是一件都没有,说句通透话,店里这些东西确实都是古董,就是档次低了点,有几件春秋战国时期的物件,年头是够久远,可惜都是一些残破的民间用品,对历史学家来说倒是有一定的研究价值,但是收藏的价值并不是很大,升值空间也是非常有限的。 很多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心中虽然已经肯定了这家店的老板并没有说大话,不过像这些古董确实也是对人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老辈子传下来的东西都是古董,而那些传承有序的古玩才是真正的收藏热门。 别看古董跟古玩只有一字之差,这里面的价值含量可是天差地别,就跟黄泥巴跟黄金比较是一个意思。 虽然唐豆店里这些东西在一些人眼里并没有太大的收藏价值,不过在另一些人的眼中却也是无价之宝,这就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藏家的收藏方向不同,关注的物件自然也是风马牛不相及,这不,一上午的功夫店里竟然卖了二十几万块钱,其中一口春秋时期近乎完整的釜灶就被一位藏家以十二万元的价格买走,而那位藏家还跟捡了个大漏一样一脸的兴奋。 像这样的东西,物件本身的价值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它的研究价值更胜于它的收藏价值。 重新布置的店面用屏风分出了一个会客室,唐豆满脸笑容的送一位买主从会客室中走出来,看那买主双手抱着一个纸箱,就知道这又是做成了一单生意。 唐豆刚跟那个买主握手道别,身旁就响起了一个笑声: “呵呵,唐豆呀,真没想到你老爸还给你留下来这么多老物件,在一条街上一起这么多年,你老爸藏的可是够深的。” “哎呦,这不是黄伯伯么,您也过来了,我正想到您那儿找您去呢,快请到里面坐。”看清来人正是同条街上的黄老板,唐豆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一脸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黄老板眉梢却是一挑,盯着唐豆问道:“难道说你老爸还真收藏有那东西?” 唐豆笑着冲着黄老板伸出了三根手指,低声说道:“三个。” 黄老板吸了一口冷气,迫不及待的伸手抓住了唐豆的手臂:“快点拿给我看看。” 唐豆冲着黄老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请会客室稍坐,我马上拿过来。” 黄老板自然知道规矩,不会提出跟唐豆一起过去的要求,此时在会客室中坐立不安,就跟唐豆已经离开一个小时一样,其实不过只是三两分钟的时间。 唐豆打开防盗门进入后宅,又开了一道防盗门这才进入正房,随手从写字台上拿起随意扔着的三枚靖康元宝,在手上抛了抛,嘿嘿一笑:“三八二十四万,嘿嘿,划算,要不要等回头把古币五十珍搞齐了设个专柜呢?” 这三枚靖康元宝来的可不容易,唐豆来回往靖康年间穿越了十几次,到最后竟然是靠……唉,不说了,说出来丢人…… 【感谢初四额书友的打赏支持。新书需保养,老三在这里恳请各位大大收藏推荐一下,老三保证每日两更绝不断更。】 第8章 咱们走着瞧 黄老板捧着那三枚靖康元宝如获至宝,双手都微微有些颤抖了。 “你老爸竟然真的收藏有这宝贝,难得,实在是太难得了,这老唐也实在是忒不够意思了,竟然藏得这么深。” 黄老板一边语无伦次的数落着已经看不到了的唐豆老爸,一边举着放大镜细细品鉴起来。 唐豆给黄老板泡了一杯茶,自己开了一罐可乐坐在了黄老板对面,等着收钱呢。 看着看着,黄老板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看得唐豆心中也是一阵紧张,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 黄老板终于把目光从靖康元宝上移到了唐豆脸上,有些疑惑的说道:“这东西是没错,确实是楷书小平银质光背的靖康元宝,可是……” 唐豆放下可乐直起腰,望着有些犹豫的黄老板问道:“黄伯伯有话不妨直言。” “好,那我就有啥说啥了,你这三枚大钱品相绝对是一流的,可以说是完美,可是就是因为这三枚大钱的品相太完美了,从这三枚大钱上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瑕疵,就跟新出炉的一样。” 唐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自己这三枚靖康元宝可不就是刚开始流通的么,看上去太新了,根本就没有经过历史的沉淀,自然缺少了古玩身上的那种岁月沧桑。 这事儿搞的,难不成自己从古代拿回来物件还得做旧不成?这算不算造假? 唐豆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了,东西已经拿出来了,总不能再要回来去做旧吧。 黄老板确实是有些举棋不定了,他思酌了半天,望着唐豆开口说道:“小唐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把这物件送到文物鉴定所去做个鉴定,如果确定是真品,这鉴定费用我出。” 原来如此,唐豆一颗心放了下来,毫不犹豫的点头应道:“没问题,如果您现在没事儿的话咱爷俩现在就去。” 自己这三枚靖康元宝本来就是从北宋靖康年间拿回来的,花了他一瓶可乐的代价呢,他才不会怕什么鉴定呢。 现在想起那个富家公子捧着可乐瓶子如获珍宝的样子唐豆还笑得肚子疼,那货不会把玻璃瓶当成什么宝贝拿回家供起来吧? 说走就走,唐豆走出会客室跟猛子交代了一番,随着黄老板直奔距离古玩街不远的金陵市古玩鉴定所而去,不过他没有留意到对门的聚宝斋玻璃窗后面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和黄老板消失在人流之中。 葛长贵收回目光,提起泥炉上的紫砂壶又冲了一泡茶,分到小杯子里,冲着坐在对面的孙老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孙老板,你是说这小子店里的东西真的都是大开门的老玩意?” 孙老板谢过茶,微微点了点头:“恕我眼拙,我只是研究了一下他店里我比较熟悉的东西,依我看十有*都不像是做旧的,其他那些我不懂的我就不敢妄自评论了,不过依我看那些玩意也不像是后人仿的。” 葛长贵皱起了眉头,喃喃道:“这小子哪儿来的这么多大开门的东西,难道真是老唐给他留下来的?这门对门的做了十几年生意,也没见老唐收过这么多物件呀。” 孙老板一笑:“这我可就说不好了,也许老唐有他自己的渠道,这些年慢慢积攒下来的。” 葛长贵喝了一杯茶,眉头皱的更紧:“照你说他店里的大部分东西并没有太大的收藏价值,老唐也是个精明人,怎么会干这种拙事。” 孙老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摇头苦笑道:“这我就说不好了,要不你自己过去看看不就明白了么。” 葛长贵一脸不屑的说道:“你没见那小子见了我就跟疯狗一样恨不得咬我一口,我怎么说也算是他的长辈,哪能跟他一般计较,不过也不会把脸贴过去让这小子磕碜,他做他的生意,我做我的买卖,我跟他是井水不犯河水。” 孙老板点头应是,心中却在说,如果不是你相中了人家的店铺,人家会没好脸色对你么? 说了几句闲话,孙老板站起身拱手道:“我那店里就一个丫头片子,我怕她照看不过来,葛老板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那事儿就拜托你了。” 葛长贵笑着起身拍了拍孙老板的胳膊,笑道:“孙老板请放心,今年在协会理事会上我会帮你提名的,也会帮你多拉几张选票。” 孙老板拱手笑道:“那就多谢了,今晚上德胜楼,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孙老板在图谋古玩协会理事的名头,古玩协会虽然只是一个民间组织,可是做这一行的如果头上带上一个理事的光环,对自己经营的生意是大有裨益的。 想要进古玩协会,自然葛长贵这个现任的古玩协会理事是绕不开的,有他帮忙事情就要容易许多。 送走孙老板,葛长贵又站到了玻璃窗前,隔窗看着对门熙熙攘攘的客流,眼睛里的恨意越烧越炙。 小兔崽子,毛还没长全呢就敢跟我叫板,让你卖,早晚有把家底卖空的那一天,到时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向他的店铺,急忙扔下手中的香烟快步向门口迎了过去,远远的就矮下半截身子冲着那人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常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听说您陪着郭局长到南边考察去了,这才没把包世臣那幅字亲自跟您送过去。您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不就成了,哪劳您亲自跑一趟。” 那个被称为常总的中年人笑呵呵的伸出手任由葛长贵摇晃了一阵,这才笑着说道:“我这也是趁着休息过来看看,钱我给你带来了,你可得给我保证那幅字是真的呦。” 葛长贵点头哈腰的陪笑道:“我就算是骗我爹娘也不敢骗常总您呀,那幅字是我花三万块钱收来的,保证是包世臣的真迹,算是我孝敬您的。” 常总呵呵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做小本生意不容易,我哪能占你的便宜,只要东西是真的,钱不是问题。” “您请进您请进,我这就给您取物件去。” 请着常总在会客室坐下,葛长贵狗腿的给常总泡好茶,这才倒退着退出会客室,不大的功夫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楠木长匣进来,别说,包世臣这幅字被葛长贵这么一包装顿时身价倍增,显得比那光秃秃的卷轴高贵了数倍。 葛长贵把楠木匣放到常总面前的茶几上,殷勤的打开匣盖,露出里面黄缎子衬托着的那幅卷轴,正是他花了一万块钱从唐豆手中买来的那幅。 见葛长贵要将卷轴拿出来展开,常总笑着摆了摆手:“我就不看了,看了我也不懂,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说着话,常总从自己的手包里往外整整掏出五沓崭新的钞票放在了茶几上,笑道:“你三万收的,我给你五万,不亏吧?” “不亏不亏”葛长贵急忙摆手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呢,您这不是打我的脸么,这钱您快收回去……” 常总哈哈一笑拿着那个木匣站起身:“葛老板就不要推辞了,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以后再遇到包世臣的字画你还帮我收着,钱不是问题。” “一定一定”,葛长贵点头哈腰的应着,试探着问道:“常总晚上有没有时间,要不咱们今天一起吃个饭?” 常总笑着摆了摆手:“吃饭就不必了,今天晚上我还有应酬,改天吧,你如果再收到包世臣的字画记得给我打电话。” 葛长贵自然是满口答应,一副奴才相的将常总送出古玩街送上车,等常总的汽车跑没影了,这才挺起腰板倒背着手哼着小曲走回自己店里,临进门的时候还不忘向对门的古往今来炫耀的扫上一眼。 小子,论道行你还浅着呢,咱们走着瞧。 第9章 咸菜缸 金陵市文物鉴定所是市文物局下辖的官方营利性机构,这里出具的证明都是具有权威性的。 黄老板介入古玩这一行已经有年头了,经常跟文物鉴定所打交道,有不少熟人,找到关系干了点私活,反正他也不需要文物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证明,他只是想确定这三枚靖康元宝的年代。 干私活可比一板一眼的走正规渠道效率高多了,没用多长时间鉴定结果就出来了,经碳十四检测,这三枚靖康元宝确实已经有九百多年的历史了。 黄老板喜笑颜开,心中早已计划好了这三枚靖康元宝怎么处置,一枚送拍卖会,一枚镇店,一枚自己收藏。 唐豆其实也是有些担心的,这三枚大钱虽然是他从北宋搞回来的,可是通过穿越戒指瞬间带回现代,如果只说这三枚大钱存在这个世上的时间来说,恐怕最多也就是一年多一点的时间,碳十四检测会不会得出这三枚大钱是新造的结论? 现在这个担心已经不存在了,看来古代的那些东西甭管多新,只要拿到现代来,岁月依旧会在那些东西上刻上自己的年轮。 黄老板和唐豆两个人直接在街口的银行完成了转账手续,黄老板兴冲冲的叮嘱唐豆再回家翻翻唐豆老爸留下的存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钱币珍品。 黄老板做了这么多年的古钱币生意,到现在为止古钱币五十珍也没有收集到一枚,如今总算收集到了一种,而且一下子就是三枚。他也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肯定不能将这五十珍都收集齐全了,但是毕竟也是有个目标不是么。 唐豆笑着应了下来,对他来说收集全古币五十珍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也知道不能这么快就又拿出几枚珍品来,要细水长流。 返回店里,猛子迎上了唐豆:“豆子,你可算回来了。” 唐豆刚收入二十四万,心里正高兴,笑着跟猛子开起了玩笑:“猛子哥是不是又忽悠出什么好玩意了。” “啥叫忽悠呀?”猛子呵呵笑着给了唐豆一拳,低声说道:“那个破咸菜缸我以为不会有人买呢,没想到刚才竟然卖出去了,你猜卖了多少钱?” 唐豆翻了猛子一眼,他从道光年间搬回来一个个头不小的荷花缸,可是把他累了个够呛,结果猛子见到这个荷花缸之后竟然说跟他老家腌咸菜的咸菜缸差不多,把唐豆气了个够呛,杨灯看过这个荷花缸后,评价这个荷花缸虽然年头够久,可是做工粗糙,应该就是民窑生产的民间生活用具,并不具备多大的收藏价值,当时他们三个人给这个荷花缸估的底价就是七八百到一千块钱之间,唐豆为此还腹诽了自己半天,早知如此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还不如随便捞点别的东西呢。 猛子神秘兮兮的冲着唐豆伸出了三根手指,唐豆心中一动,难道是卖了三万? 唐豆眉头一挑,冲着猛子问道:“三十万?” 猛子腿一软伸手攀住了唐豆的肩膀:“我去,你还真把那个咸菜缸当成宝了,三千块钱还不成,还三十万。” 唐豆呵呵笑了起来:“三千也不少了,晚上吃大餐。” 三千算个屁呀,费了那么大的劲,连三枚靖康元宝的零头都赶不上,当然,这话唐豆是不会说出口的,刚才黄老板可是千叮万嘱别把两人交易的事情泄漏出去,也正合了唐豆不想张扬的心愿。 自己能够随意穿越任何年代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被人怀疑到了,恐怕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安生了。 不行,按照这个势头,自己还得赶紧去淘弄点东西去,要不然过不了几天这店里的东西就卖空了。 唐豆的头有点疼了,自己总不能一个劲的从后院往前面搬东西吧?那样肯定会招人怀疑的。 见唐豆低着头要往后面走,猛子急忙拉住唐豆:“别走呀,买缸的那位先生还在会客室等着你呢。” 怪不得猛子在店门口迎着自己,原来是这样。 唐豆应了一声走进会客室,见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他冲着那个中年人点头笑笑。 中年人自然看到了唐豆,看唐豆这么年轻,以为唐豆也是店中的伙计,歉意的回了一个微笑,伸手指了指手中的电话。 唐豆笑笑做了个您继续的手势,走到了窗前随意看着街道上川流的游客,以示避嫌。 中年人的电话中并没有透露出什么信息,唐豆也没有刻意去听,只知道他是在给老师打电话,说的倒是唐豆店里陈列的那些古董的事儿,一个劲的建议他老师亲自过来看看。 唐豆嘴角露出了笑容,有人免费帮自己宣传当然是好事。 很快,中年人结束了通话,唐豆转身走向中年人,笑着伸出了手:“这位先生你好,我是这家店里的老板,我姓唐。” “你是老板?”中年人微微有些吃惊,站起身跟唐豆握了一下手,毫无掩饰的笑道:“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你是店里的伙计呢。” 呵呵一笑两人握过手,唐豆又给中年人添了点茶水,中年人自我介绍叫高明德。 寒暄几句,高明德笑着说道:“唐老板,我看你这店里的古董有点意思,挺杂的,而且年代跨度也挺大的,看来唐老板进货的渠道挺宽广的。呵呵,唐老板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想打探你的商业*,我只是想要你帮我再寻找一下这种荷花缸类似的古董。” 唐豆眉头微微一挑,难不成这种荷花缸还是什么宝贝不成?是杨灯看走眼了? 唐豆笑着问道:“德叔,这荷花缸虽然到现在只有二百来年的历史,可是能够完整保存到现在的可是不多,而且品相保存得这么好的也实属难得,我也是凑巧才收上来这么一只,不过您放心,如果再遇到类似的玩意我一定会帮您留下来。” 是凑巧,穿越过去的时候凑巧就掉在缸里面了,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好东西干脆就把这口缸给搬回来了,貌似那地方还真像是个废弃的腌咸菜作坊,院子里堆满了几十口这种破缸,不过唐豆还真的不想再去干这种受大累也没有多大利润的活了,这才开口推脱。 做生意的嘴巴甜点没有坏处,而且高明德的年龄也跟唐豆老爸的年龄相仿,这一声德叔倒也是叫得顺口。 高明德微微一笑:“唐老板,实不相瞒,我老师是搞民俗研究的,这种东西对收藏家来说可能没有太大的价值,但是对于研究民俗还是有一定的辅助价值,我们做弟子的只能尽力满足老人家的心愿。” 原来如此,唐豆一笑应了下来,他虽然辍学了,可是对于有知识的人还是非常尊重的,如果顺手的话倒是不介意多搞几件有特色的古代民俗文物回来。 一番客套的攀谈过后,高明德笑着跟唐豆握手告别,唐豆一直将高明德送出店门,转身见杨灯正在为一位顾客讲解一架残破的明代纺车,笑着凑了过去。 【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本书已经签约了,请大家放心收藏,老三再求一下推荐票,新书娇嫩柔弱,需要大家的呵护,老三先谢谢大家了。】 第10章 开门红 话说杨灯在唐豆这里打工也有十来天的时间了,这十来天几个人在一起忙活着整理店面,给唐豆折腾回来的那些破烂断代估价,免不了一些耳鬓厮磨,几个人都是年轻人,熟悉了,相互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旖旎了。 杨灯属于那种乍一看挺养眼,越端详越觉得赏心悦目的女人,绝非花枝招展那一种,也不是小家碧玉那一型,她虽然没有什么倾国倾城的容貌,但是跟她相处下来却让人觉得很舒坦,对了,就是舒坦。 唐豆对杨灯也颇为动心,喜欢没事找事跟杨灯套两句话,只是杨灯对他却一直是不咸不淡的,跟他之间反而没有跟猛子亲近一些,这令唐豆颇为挫败。 木办法,谁让正处在这个躁动的年龄呢,觍着脸往上凑吧。 正跟顾客介绍得起劲的杨灯见唐豆凑过来没打算离开的样子,原本脸上的微笑登时变得严肃了,她望着唐豆开口问道:“老板有事儿么?” 在杨灯和顾客的注视下,唐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干笑道:“没事没事,你忙。” 讨了个没趣,唐豆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站住脚步回头说道:“那啥,杨灯,今天咱们正式开业了,营业时间得到*点钟,吃完晚茶差不多就得十点了,你再跑回宿舍去休息也忒麻烦了,要不我在后院收拾间房给你当宿舍得了。” 后院有三间正房和东西厢房,住几个人倒是宽绰,只是这防盗门一锁,后院就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杨灯小脸一黑,冷冷说道:“不用,我住宿舍挺好的。” 杨灯现在还住在大学宿舍里,那里跟这里隔了一个城区,坐公交车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确实是有点不太方便,可是就算如此,杨灯也不愿意跟唐豆孤男寡女的锁在后院一个空间之内,谁知道唐豆包藏了什么祸心呀,杨灯可是对唐豆贴出来的那个招聘启事记忆犹新。 唐豆干笑两声:“那随你,你如果什么时候想搬过来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唐豆的后宅藏着太多的秘密,安排杨灯住进去他本来就有点犹豫,如果杨灯不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美女唐豆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就说猛子跟随唐家多少年了,也只是晚上在店里搭张铺,连看店带宿舍全有了。 唐豆返回后宅又开始当起了他的苦逼搬运工,累得跟灰孙子似的,倒也是苦中有乐,不过他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他总是源源不断的从后院搬出古董来,那就是傻瓜也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了。 还是得走精品路线,一件精品就抵得上卖一百件一千件破烂,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是这精品哪有这么好搞的,得想辙。 不知不觉就到了打烊的时间,唐豆又从各个朝代搬运来十几件古董,以他的鉴定知识也知道搬来的这些东西没啥值钱的好东西,只能暂时将就了。 洗了个澡换身衣服走出来,店门已经上了板,猛子带着两个伙计在整理货架打扫卫生,杨灯在盘点营业额。 唐豆开了一罐可乐放到杨灯面前,杨灯头也没抬说了声谢谢,唐豆自己也开了一罐坐在她对面。 可乐喝了一半,杨灯把账本推到他面前:“老板,今天一共卖了三十一万两千八,你核对一下吧。” “这么多?”唐豆吓了一跳,他可是知道老爸经营这家店的时候每天能卖个一万两万的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搞不好甚至还有不开张的时候。 这条街上的古玩店铺大多都是这样,店里卖的东西甭管真假动辄上万,甚至更高价的也不是没有,随便拿件东西少说了也得几百块钱,就算是现代工艺品那也不是普通的工薪族玩得起的,卖对了人,赚几十倍上百倍的利润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就比如对门的葛长贵,被唐豆宰了一刀,花一万块钱买下那幅包世臣写的字,一转手就赚了四万,所以说古玩这东西没有价格,就看你卖给谁了。 当然,唐豆这是不知道葛长贵这么黑心,如果知道的话包世臣那幅字卖给他就不是一万块钱了。 从桌上拿起账本,唐豆细细看了一遍,恍然。 账本上高居首位的就是那个春秋时期的釜灶,卖了十二万的高价,当之无愧的成为了今天的榜首状元,其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大多都是卖了三五千块钱,卖的最低的一个物件也有一千二百块钱,而过万的东西只有两件,不过就是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加在一起竟然卖了将近二十万。 暴利呀。 唐豆极力压制,可是大嘴还是忍不住咧开了。 这账本上还没算上他卖给黄老板三枚靖康元宝的二十四万,如果算上的话今天的营业额高达五十五万,对他来说这可都是纯利润,赶上原先老爸一两年挣的了。 低调低调 唐豆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兴奋,清点过现金之后拿回后院锁进保险柜里,抽出三万块钱塞进口袋。 今天要吃顿好的犒劳犒劳大家,新店开张第一天就来了个满堂红,值得庆祝,而且这也是唐豆凭着自己的本事赚来的钱,更是值得庆祝。 走回店里,唐豆笑呵呵的望着杨灯等人问道:“今天是咱们新店开业第一天,要庆祝一下,你们说,今天咱们去哪儿吃?” 两个新店员张春来和柳淑仪都是十*岁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过跟大家都还不熟,自然不好开口,而猛子也知道唐豆问的不是自己,呵呵一笑望着杨灯说道:“女士优先,你决定吧。” 杨灯也知道自己躲不过,看了一眼唐豆说道:“随便吧,不过我觉得咱们这么多人每天在外面吃也不是回事,要不以后咱们买菜自己做吧,又干净又省钱。” 唐豆微微一笑,没想到杨灯还挺持家的,不错。 猛子看了唐豆一眼笑道:“今天咱们用不着给他省钱,我跟了老板好几年,还从来没有一天生意这么好过,今天咱们就可劲造。” 唐豆呵呵一笑:“对,今天就可劲造,猪肉白菜炖粉条子管够。” 说完,唐豆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知道猛子是东北人,就好这一口。 几个人笑了一阵,唐豆说道:“大家忙了一天都辛苦了,至于开火的事儿回头再说,既然你们都不说去哪,那我看今天咱们就去帝豪皇家奢侈一把吧。” 别人还没说话,张春来已经欢呼了起来:“老板,您实在是太英明神武了,帝豪皇家呀,五星级大酒店,我长这么大还没进去过呢。” “走起。”唐豆一挥手大步向店门走去,别说,帝豪皇家他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进去过,这一回兜里有钱了,也得去见识一下上层社会的人是怎么个活法。 “帝豪皇家呀,那得花多少钱?”杨灯小声咕哝着,跟在了最后一个。 柳淑仪笑着挽住了杨灯的胳膊,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老板娘心疼钱了。” 柳淑仪进到店里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也听说了唐豆招聘老板娘的事儿,而杨灯可是看了那张招聘启事才进到店里来的。 “死丫头,谁是老板娘。”杨灯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两根手指狠狠地向柳淑仪的胳膊上掐去,两个人叽叽嘎嘎笑闹在了一起,引得唐豆等人频频回头,张春来那小子更是在心里暗呼‘走光,快走光呀’…… 走出店锁好店门,几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古玩街外走去。 夫子庙古玩街是步行街,在里面叫不到出租车,既然要到五星级大酒店去奢侈了,总不能还挤公交车去吧。 第11章 恶趣味 一辆出租车挤五个人,司机师傅老大的不愿意,还好夫子庙古玩街距离帝豪皇家路程够远,否则的话司机师傅还真有可能拒载。 其实唐豆选择去帝豪皇家去吃饭不仅是考虑要好好的庆祝一番,主要还是因为帝豪皇家就在金陵大学附近,吃完饭杨灯返回学校也方便一些,不然的话诺大的金陵市岂是只有帝豪皇家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就是这古玩街附近也是有一家国际著名五星级大酒店的。 不过这个心思唐豆自然不会对别人说。 杨灯被唐豆推进了副驾驶座,柳淑仪只得委委屈屈的跟唐豆他们三个大男人挤进后座,幸好司机师傅颇有经验,教给他们一前一后犬牙错开,倒是也能勉强坐下。 司机师傅一边抱怨一边开车,其实无非是想要额外要点打表之外的零头,倒是唐豆闷声不语的,心里琢磨自己是不是该考个驾照买辆车了。 说话间,出租车到了金碧辉煌的帝豪皇家大酒店门前,几个人相继下车,唐豆看了一眼计价器,二十六块钱,拿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百块钱递给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麻利的找给唐豆七十块钱,手不动了。 唐豆笑嘻嘻的望着司机师傅说道:“师傅,你还差我四块。” 司机师傅险些吐血,抽出五块钱隔着车窗扔给唐豆:“甭找了,一人一块,回去的时候正好坐公交。” 出租车呼的一下开跑了,唐豆呵呵一笑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五块钱,用手指弹了弹钱上的灰尘,塞进自己钱包里,见自己几个手下都在大眼瞪小眼的瞅着自己,跟不认识一样。 一天卖了三十多万,谁都知道古玩的利润高,三十多万怎么说也得赚个十几万吧,一天赚十几万的大老板竟然还跟出租车司机纠结几块钱的零头,这话说出来谁信? 唐豆扫了几人一眼,笑道:“钱这东西跟人一样,是有灵性的,你不尊重它,它就会不尊重你,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不会去强求属于别人的东西,但是应该属于我的我却不会轻易舍弃。呵呵,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进去吧。” 杨灯没想到唐豆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老气横秋的话,眉梢一挑,眼睛亮了一下,若有所思。 猛子等人却没有这么多的心思,他们早就已经被帝豪皇家璀璨的灯火晃花了眼睛,此时迫不及待的簇拥着唐豆向酒店里走去,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五星级大酒店的门童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他们早就看到这五个人是挤着一辆出租车来的了,见五个人走向门口,一个门童迎上了领头的唐豆,面含微笑的招呼道:“几位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几位的?” 门童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那种笑容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令人感觉有些不爽。 唐豆毫不在意,微微一笑道:“我们来吃饭,有包间没有,给我们来一间。” 门童一笑:“请问先生有预约么?” “预约?没有。”唐豆说道。 “餐厅在二楼,包间在三楼,先生女士请跟我来,我到吧台询问一下是否还有空闲的包间,不过包间设有最低消费,最少的也要三千块钱。” 其实现在早就已经过了用餐的高峰期,门童不用问也知道必定有很多空闲的包间,他就是想亲眼看一下当唐豆他们几个人听说最低消费三千元时脸上的表情,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 唐豆还无所谓,杨灯却被门童的话吓了一跳,忍不住伸手扯了一下唐豆的袖子。 三千块钱就吃一顿饭?三千块钱够他们五个人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唐豆微微一笑看了杨灯一眼,他知道杨灯又心疼钱了,如今唐豆虽然算不上有钱人,可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新店开张大卖,他本来就做好了狠狠奢侈一把的打算,口袋里足足装了三万块钱现金,这并不是说三万块钱就要全都花了,钱带多点总是没有什么坏处,当然,遇到打劫的除外。 这么个好日子,花三千块钱吃顿饭也是值得的,最少日后回忆起来没有什么遗憾,话再说回来,三千块钱不就是一个咸菜缸的钱么,如果唐豆愿意的话,他搬来咸菜缸的那个院子里还扔着一堆呢,甚至连下家都不用找,那位德叔早就留下话了。 唐豆冲着门童一笑:“谢谢,麻烦你带路。” 门童没有从唐豆脸上看到他想要看到的表情,大失所望,心中却断定唐豆这是打肿了脸充胖子,看这五个人都是十*岁二十郎当的样子,从哪看也不像是有钱的主,三千块钱吃顿饭竟然连眼睛也没眨一下,谁信? 就算唐豆不让门童带路,门童也会主动请缨,他倒要看看唐豆装逼到什么时候。 坐电梯直达三楼,门童将唐豆五人领到吧台前,按理说这时已经没他的事儿了,但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只是退后几步站在一旁等着看笑话。 吧台服务员是个小姑娘,倒是没有门童这么恶俗,她微笑着望着唐豆问道:“请问先生你们需要什么样的包厢,我们这里有三到五人的小包厢,最低消费三千元,有五到十人的中包厢,最低消费五千元,还有……” 听到这个价格连猛子都微微有点皱眉,杨灯更是再次伸手扯了一下唐豆,低声说道:“老板,要不咱们就在二楼餐厅随便吃点吧。” 还是个老板?门童愣了一下,看走眼了,他还以为这几个人就是打工仔或者学生呢。 老板也是个小老板,装什么装。 唐豆一笑,望着杨灯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今天特殊,下不为例,好了,我们要个小包。” 唐豆这话就有点向杨灯解释的意思了,令杨灯小脸忍不住一红,不再说话。 人家是老板,干嘛要向自己解释? 还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了,门童没能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嘀嘀咕咕的走了,心中已经在打赌唐豆要吃一个月的方便面了。 别说,这五星级大酒店的包厢就跟那些寻常酒店的包厢不一样,说是三到五人的小包厢,可是那张大桌却足可以安排十个人就餐,而且包厢内空间颇大,还有独立的卫生间,电视音响卡拉ok真皮沙发具备,甚至还有一个放满了名酒的微型吧台,比唐豆跟同学们去过的最好的ktv还要奢华好几倍。 原来这就是上层人士消费的场所,超乎了唐豆的想象,猛子和张春来更是不嫌丢人的东摸西瞅,咋啦,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反正哥花钱了,最少在这个时间之内这间房里的东西归我们支配。 打开菜谱,标价两位数的菜肴只有可怜的十几样,唐豆随便谦让了一下,他也知道自己这几个手下肯定放不开,让他们点菜恐怕比生孩子还难,干脆就自己完全做主了,翻着菜谱报上菜名,一会儿的功夫就点了十几样菜,然后又要了几瓶啤酒和两杯果汁。 不大的功夫,唐豆点的那些菜陆陆续续上来了,房间内的两名服务员上前为五人倒酒,搞得几个人都有些拘谨,唐豆其实也不习惯被人这样伺候,更不习惯自己吃饭的时候房间里还站着两个美女等着随时召唤,他说了声谢谢两位,把两位服务员打发了出去,五个人这才放松了一些。 看着满桌美奂美伦的菜肴,猛子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讪讪道:“这得花多少钱,三千块钱恐怕不够吧。” 难得的,从坐下以后杨灯终于笑了一下,美目瞟向了坐在身边的唐豆,唐豆刚才点菜的时候她可是目不转睛的都看在了眼里,唐豆合上菜谱的那一刻她心里已经有数了,她没想到唐豆还挺能算计的。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猛子说道:“不多不少正好三千,来,按照你的话来说,大家今天晚上可劲造。” 几个人也都笑了起来,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饮料伸向唐豆,乱七八糟的献上祝词: “祝老板开张大吉财源广进。” “祝老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去,说错词了。” “哈哈……” 【感谢不要打我哥哥怕大大的打赏支持,新书娇嫩需要各位大大的细心呵护,大大们手中如果还有推荐票就给老三扔几张吧,没有收藏的大大们麻烦也劳动一下手指收藏一下,老三在这里发誓保证:绝不太监绝不断更绝不烂尾绝不……,走起,请大大们陪着糖豆一起走过一段快乐的人生!!!】 第12章 防火防盗防师兄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细致,就差连鱼骨头都嚼了,这并不是说唐豆点的菜不够吃,虽然说这五星级大酒店菜肴的份量实在是不咋滴,盘子里的装饰都占去了一大半,真正能吃的只有那么一坨……呃,说一坨似乎有些不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个啥,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不过唐豆点的菜倒是挺多的,从数量上弥补了质量上的缺陷,就算分量小点也足够几个人吃的了,这几个人是舍不得糟蹋东西,搞不好这一口就值好几十块呢,哪能吃不干净。 倒是杨灯一顿饭没怎么动筷,如果不是唐豆给她夹了一些菜,恐怕她连面前摆着的那盘菜也不会吃上几口。 唐豆看在眼里,他猜测杨灯在心里一定是非常抵触这种高消费,也没办法了。 酒足饭饱,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满桌的杯盘狼藉,满意的拍着肚皮走出包厢结账。 那两个被唐豆请出去的服务员一直站在门口守候,见他们出来了,急忙引领着几人走向吧台。 其实在这里就餐的客人是没有几个亲自到吧台结账的,大多时候都是由服务员代劳,或者是直接在包厢里刷卡,而服务员的小费也是从跑腿的过程中得来的。可惜唐豆他们不懂这些呀,客人自己到吧台结账服务员也没有阻拦的道理,只是脸上的表情就有那么一点生硬了。 消费账单早就在吧台的电脑里生成了,打印出来即可。 唐豆从钱包里数出三千块钱递过去,笑道:“麻烦开张发票。” 吧台服务员不情不愿的从抽屉里拿出发票,低头填写数字,正在这时,从唐豆他们一行人身后走过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顿了一下脚步,惊咦道:“杨灯,你怎么在这里?” 年轻人的声音把唐豆等人都吸引了过去,杨灯一直微垂着头,这时也留意到喊她的那个人,有些不自在的笑了一下:“这么巧,关师兄也在这里吃饭,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打暑假工的唐老板,他们几个都是我的同事,这位是我大学里的师兄关家鲲,比我高两届,我入学的时候就是关师兄接待的。” “你老板?”关家鲲有些意外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 唐豆一笑自我介绍道:“唐豆,请多关照。” 听到唐豆的自我介绍,跟关家鲲一起的一男一女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女的毫不避讳的笑道:“糖豆,还有叫这名的,真逗。” 唐豆笑笑毫不在意,爹妈给起的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么,小的时候他也挺抵触的,甚至为了名字的问题跟老爸造过反,结果老爸告诉他,等他长大了就知道这名字给他带来的好处了,现在唐豆虽然还没有长大,可是也已经深有体会,只要是听过他这名字的人,马上就会将他记到脑子里,这就是这个名字给他带来的直接好处。 关家鲲跟猛子几人敷衍的握了一下手,皱着眉望着杨灯问道:“我还以为你回家了,你打暑假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会帮你安排的。” 杨灯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道:“谢谢关师兄关心,打暑假工是我自己的事,就不麻烦关师兄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们几个还有活动。” 还有活动?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活动?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已经看出杨灯这是在搪塞关家鲲,看来这个关家鲲应该是杨灯在学校里的追求者,最少是之一。 怪不得人们说防火防盗防师兄呢,看来是有些道理的。 关家鲲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笑道:“也好,你还住在学校宿舍吧,明天我去宿舍看你。” 杨灯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我现在住在老板店里,就不劳关师兄关心了。” 唐豆眉梢一挑,自己今天倒是跟杨灯提起过让她住到店里来的事情,可是被她拒绝了,如今倒好,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追求者反倒把杨灯赶到自己店里来了,自己是该谢谢他呢还是该谢谢他呢。 关家鲲看向唐豆,似乎这才认真打量,心里生出了一丝危机,他笑着冲着唐豆再次伸出了手:“唐老板,杨灯住在你那里,还劳你多帮我照顾一下了,对了,还没请教唐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杨灯截断关家鲲的话,板着脸说道:“关师兄请自重,你是你我是我。” 关家鲲哈哈一笑,毫不以杨灯的话为杵,目光依旧盯着唐豆。 唐豆笑了笑,说道:“我在夫子庙古玩街上开了家小古玩店,欢迎关同学有时间来玩。” 貌似唐豆童鞋不久之前自己还是一个学生,而且还是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中学生,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老板,再从他口中喊出同学这个称呼的时候已经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最少关家鲲有种被人俯视的感觉。 关家鲲面含微笑摇了摇唐豆的手,不失热情的说道:“有时间一定会去的,我舅舅就喜欢收藏,等回头我一定到唐老板店里去淘换点好东西。” 关家鲲嘴上说的客气,心中却对唐豆竟然是在夫子庙古玩街经营古玩的感到有些意外,要知道那条街可是金陵市最著名的古玩街,在那儿经商的人大多都是身家不菲。 难道这小子身后有什么背景? 两人松开手,关家鲲冲着吧台服务员说道:“小马,把唐老板的钱退了,他们的消费记在我账上。” 那个姓马的吧台服务员毫不犹豫的把唐豆刚递给她的那三千块钱递了回来,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挡了回去:“消费了就要埋单,谢谢关同学,好意我心领了。” 关家鲲呵呵一笑,有些显摆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做古玩生意的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忘了介绍一下,帝豪皇家的老板是我二舅,我老爸在帝豪皇家也占着一点小股份,我在这里算是半个主人,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一顿饭而已,唐老板就不要客气了。” 唐豆微微一笑:“下次吧,下次一定叨扰关同学。” 说着话,唐豆转向吧台服务员开口问道:“小姐,发票开好了没?” 那个吧台服务员下意识的望向了关家鲲,见关家鲲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她急忙双手将发票送到了唐豆面前:“先生,您的发票。” 唐豆笑笑接过发票扫了一眼塞进自己口袋,再次向关家鲲伸出了手:“关同学再见。” 关家鲲微笑跟唐豆握手道别,两个人相互点了点头,唐豆率先向电梯走去。 唐豆刚走两步,就感觉胳膊一紧,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从他腋下穿过来挽住了他的手臂。 唐豆侧头看了一眼状似坦然的杨灯,苦笑着摇了摇头,得,让人当挡箭牌了。 不过貌似这挡箭牌也是当得心甘情愿,甭管自己有没有机会抱得美人归,那总比眼睁睁看着别人抱得美人归要强得多,更何况这个美人还是令自己也有些心动的美人。 唐豆虽然没有回头去看,却也知道关家鲲同学现在的脸色肯定跟酱茄子一般,他到真想再回头跟关同学挥手告别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 yy之间,唐豆等人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刚刚关上的那一瞬间,唐豆就感觉到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臂跟泥鳅一样滑溜了出去,不仅如此,那只手臂的主人甚至还避开了他一步,像是生怕他缠上来似的。 唐豆苦笑道:“大小姐,卸磨杀驴也用不着这么快吧。” 猛子等人深明究理,哈哈的哄笑了起来,只有杨灯脸儿红红的向唐豆说了声‘谢谢’。 唐豆笑着问道:“那你今天晚上住在哪儿,是回宿舍还是去店里?” “我……”,杨灯举棋不定,唐豆的危险程度可是丝毫不亚于关家鲲,可别刚出虎穴又进狼窝。 杨灯迄今也不敢忘了唐豆那张另类的招聘启事。 第13章 鬼市 走出帝豪皇家,唐豆见杨灯迟迟也没决定下来要住在哪儿,微微一笑说道:“杨灯,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在古玩街附近租一套房子给你们几个当宿舍,我想两室一厅应该足够了,这事儿明天就能搞定。” 杨灯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 “老板,要不租房子的房租我承担一部分吧。” 唐豆呵呵一笑挥了挥手:“这是店里的福利,咱们现在人多了,总要安排一间宿舍给大家,就这么定了。” 店里人是多了,不过柳淑仪是金陵市本地人,家里住的距离夫子庙古玩街并不太远,每天都是回家去住,张春来是江浙人,这些日子就是跟猛子在店里搭张铺挤挤,倒是也能将就。 杨灯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唐豆完全没有必要再单独租一套房子做宿舍,通过今天晚上的这些事儿,杨灯知道唐豆也不是有钱就胡乱花的主,心中对唐豆的看法又有了一些改观。 帝豪皇家距离金陵大学只有几步之遥,杨灯婉拒几个人要送一送的好意,当然,主要是拒绝唐豆,挥手告别。 唐豆四个人打了辆出租返回古玩街,顺道先把柳淑仪送回了家。 这时的夫子庙古玩街还热闹着呢,每天晚上古玩店打烊之后,街面就变成了夜市,卖什么的都有,最多的还是各种小吃摊子,要一直闹腾到凌晨三四点钟才会收摊。 唐豆作为古玩街土生土长的老住户,他知道这里不仅有夜市,而且在古玩街的一条胡同里还有一个鬼市,鬼市一般是在凌晨三四点钟开始,到天麻麻亮的时候才会散场。 鬼市是一种特有现象,自古就有,鬼市倒卖的东西没有一定之规,在解放初期物资控制的时候,卖鸡蛋卖粮食也只能在鬼市上交易,后来卖粮票卖国库券卖电视票卖自行车票,总之就是一些受限制或者是来路不正的东西。 不过夫子庙鬼市上卖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以古玩为主。 别以为鬼市上卖的东西就都是真玩意,这年头,一百件东西里面有一件真玩意就已经算是开天眼了,想要淘宝捡漏靠的是眼力和运气,而这份眼力也是靠交学费才换回来的,就是打了一辈子雁的猎人也有被雁啄了眼的时候。 唐豆虽然知道古玩街晚上有鬼市,不过他也只去过一两次,纯粹就是满足好奇心去玩的,倒是他老爸在的时候,只要不刮风下雨几乎每天都会去转上一圈,偶尔的也会拎一两件玩意回来,有真有假,没拣过大漏,也没吃过大亏,就当是给店里上货了。 唐豆三人返回古玩街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现在夜市上的顾客已经稀落了,而鬼市还没有开始,唐豆倒是有心转转鬼市,其实他主要是想把自己从古代掏弄来的那些玩意找一个合理的说法搬出来,这不也是黔驴技穷不是么,总不能一个劲的从后院往前面搬东西吧,就算推脱是老爸留下来的,一天两天行,可是长久了呢?那总不是个说法。 鬼市是一定要逛的,路子虽然不宽,但是拎件东西回来总归有个说辞。 不过现在时候还早,还差好几个小时呢,能补个觉。 唐豆刻意把自己准备转鬼市的话说给猛子和张春来听,猛子呵呵笑着说道:“豆子,我看这鬼市你还是算了吧,老板在的时候还经常打眼呢。” 猛子话没说完,可是言下的意思却表达无疑,凭您的水平,到鬼市淘弄东西纯粹就是去送钱,您还是省省吧。 三个人说说笑笑走向自己的店铺,路过锦衣阁的时候,唐豆突然站住脚步,抬起手来猛地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猛子诧异的问道:“怎么了豆子?” “呵呵,没事儿,蚊子。”唐豆醒过味来,讪笑着胡乱解释道。 猛子呵呵笑着攀住唐豆的肩膀:“我还以为你小子脑子进水了,要拍出来呢。” 唐豆讪笑,可不就是脑子进水了咋滴,自己穿越古代也有半个来月的时间了,少了说也得有一二百次,每次都是躲躲藏藏的,为啥就没有想到乔装打扮一下呢。 锦衣阁就是专门经营各朝代古装的,跟好几个影视剧组都有业务,生意做得火爆,自己定制一些古装,那么再穿越到古代去不就方便了许多? 回到店里,唐豆把租房子的事情交给猛子处理,自己跑到后宅补觉去了。 凌晨三四点,唐豆强打着精神跑到鬼市上去转了一圈,故意跟几个在鬼市上踅摸东西的古玩店老板打了招呼,叔叔伯伯叫得那个亲切。 转了一圈回来,唐豆手上多了一对瓷器和一张黄杨木的椅子,这些东西自然不是他在鬼市上踅摸到的。 猛子睡得迷迷糊糊的给唐豆打开店门,见唐豆手中拿着东西,忍不住睡意全消,吃惊地指着唐豆:“你还真到鬼市上去了?” 唐豆呵呵一笑:“老爸留下来的东西虽然还有一些,可是咱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么,快来帮我看看,这几样东西是不是老玩意。” 猛子可是唐豆老爸手把手教出来的,说是伙计,实为徒弟,不过唐豆老爸的古玩鉴定水平也高不到哪儿去,猛子这个徒弟也只能说比唐豆稍微强一点。 猛子用冷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了,把八仙桌上方的吊灯开得亮亮的,全套家伙事也都摆上了,光放大镜就好几把,摇头晃脑煞有介事的拿起唐豆放在桌上的那两个瓷器,一个是天青釉的笔洗,只是四条腿其中一条磕掉了一条,放在桌上有些晃晃荡荡的,另外一件是一个花插,也是有些残缺的物件。 也是,如果是没有残缺的物件估计古人也不能丢弃让唐豆捡着。 两件瓷器猛子也看不好,看着像老物件,可是他又不敢断定,鬼市他可是经常跟着唐豆老爸去转悠,那儿好东西确实是不少,不过大多都是后人仿的,有的干脆就是工艺品商店里十几二十块钱的东西,摆出来糊弄人的。 猛子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倒是那把黄杨木背镶花梨木的太师椅不算什么稀罕玩意,猛子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可惜了那把太师椅不能凑成一对,价值大为缩水。 这太师椅不跟有些孤品古玩一样,数量越少越是值钱,藏家购买太师椅一般的都是要成双成对的,假如要是成套的更是值钱,而孤零零的一只却少有人问津。 一对晚清的黄杨木太师椅市场价大约在五万到六万之间,而只有一只的话,最多了也就是卖一万多块钱,那还是遇到真心想要的,可见这成对的跟不成对的价格相差多少。 猛子说那两件瓷器他看不好,要等杨灯上班了再看看。 当然,猛子跟唐豆说话绝不会藏着掖着,看不好就是真的看不好,并非说这两件瓷器就是假的,而是他自认眼力赶不上杨灯。 唐豆把这几个物件拿给猛子看就是走一下过场,也没指望猛子能说出点首尾来,好歹说从鬼市上淘换东西也是一条进货渠道不是么。 第14章 我支持老板的决定 八点多杨灯赶来上班,还拖着一个行李箱,估计是装着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看来她晚上是绝对不打算再回学校宿舍了。 见到这个情形,唐豆赶紧又叮嘱了猛子一番,交代他今天无论如何要把租房子的事情搞定,不行就找中介公司。 倒是杨灯听猛子说唐豆昨晚在鬼市上淘换了几个玩意,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先去看东西了。 唐豆用塑料袋装了两个豆沙包拿了杯豆浆跟在杨灯身后走进会客室,笑着递给杨灯:“边吃边看,不急,物件是死物,跑不了。” 杨灯应了一声接过早餐放在茶几上,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白手套放大镜等零碎,这行头是置办得越来越专业了。 唐豆知道拗不过杨灯,一笑将两件瓷器拿出来放到茶几上,口中说道:“还淘换了一只黄杨木背镶花梨的太师椅,要不要我给你搬进来看看?” “一会儿再说吧。”杨灯已经戴上手套拿起了那只天青釉的笔洗,一只手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着。 唐豆笑吟吟的坐在了杨灯对面,这个笔洗可是他从宋代捡回来的,一堆烂瓷器就这件看着还算完整,可惜就是四条腿断了一条。 杨灯看到那个断茬好看的眉头也是一皱,又换了一个倍数更大的放大镜,观察片刻,一脸痛惜的小心翼翼放下了那个笔洗,望着唐豆问道:“这件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是你昨天晚上从鬼市上淘换来的?” “宋汝窑?这个笔洗是宋汝窑的?”唐豆吓了一跳,古玩行里的人谁不知道宋汝窑的瓷器是珍品中的珍品,虽说不上价值连城,可是随便拿一件都得值好几百万。 杨灯心疼的翻过那个笔洗,指着那个断茬说道:“这个断茬是新造成的,估计不会超过一个月的时间,也正是有了这个断茬我才能这么快就认定这是一件宋汝窑的真品。宋汝窑的釉色有卵白釉天青釉豆青釉天蓝釉等,其中以天青釉使用的最多。这个笔洗就是天青釉的,你看这釉色,莹厚而富有水感,宛如碧玉一般,釉面匀净,清澈透明光亮如镜,这是宋汝窑中难得的精品,你再看这断茬,断茬呈直线状,这是宋汝窑独有的特点,如果是仿品,那么断茬就会呈锯齿状。我敢断定这是一件真正的宋汝窑精品。可惜断了一足,实在是太可惜了。” 杨灯那肉疼的样子让人觉得如果她要是遇到断了这瓷器一足的人,恐怕得扑上去咬那人一口。 唐豆哪还顾得了杨灯的感受,他飞快的掏出手机搜索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的拍卖价格,等到看清了,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日呦,一个跟这个笔洗类似的宋汝窑笔洗拍卖底价竟然高达九百万,那自己这个有缺的笔洗岂不是要大幅缩水? 行里有句俗话说的好,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窑一片,由此可知汝窑的珍贵程度。 唐豆嘴角抽搐着望着杨灯问道:“你觉得咱们这个笔洗底价定为多少合适?” 杨灯本来想问问唐豆是多少钱收来的,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这涉及到了商业*,本不该问。 杨灯沉思了一会儿,望着唐豆开口说道:“老板为什么不考虑把这个笔洗修复好了再出手呢?这个笔洗只是断掉一足,修复起来的难度应该并不大,如果修复好了,也许并不会影响这个笔洗的价值。” 财帛动人心呀。 修复一下,如果能蒙出去,那可最少多得好几百万的收入。 看到唐豆犹豫,杨灯也不催促,反而拿起另一件花插赏玩起来。 几百万足够让唐豆天人大战一番的了,反倒是杨灯很淡定,很快就把那个花插放了下来,这个花插虽然也是明代的瓷器,可是比较泛滥,而且也非那些名窑出品的,杨灯估价也就是几千块钱到一万块钱之间,连那个宋汝窑笔洗的零头也赶不上。 猛子走了进来,当他听说那个笔洗竟然是宋汝窑的精品时,眼睛登时变得贼亮贼亮的,带上白手套小心翼翼的把笔洗捧在手上,与其说是欣赏这个笔洗,不如说是看着一沓沓的钞票。 “豆子,你可是捡了个惊天大漏呀,快点跟我说说这个笔洗你是花多少钱买回来的。”猛子满眼小星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杨灯问不出来的话在他这里毫无障碍。 唐豆笑笑没有回答猛子,心中也有了决定,抬起头望着杨灯说道:“这个笔洗不用修复了,就这样卖,咱们不做弄虚作假的事情,藏家相中了买回去自然会找人修复。” 猛子被唐豆的话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跟驴蛋一样:“就这样卖?豆子你疯了,这可是宋汝窑呀,修复好了最少能卖几百万,甚至可以卖上千万,就这样卖估计最多也就是卖两三百万,这损失也太大了。” 唐豆微微一笑:“钱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花多少钱也买不到良心,就这么决定了,猛子哥你去单独清理出来一个展柜,把这个笔洗放在咱们店最显眼的位置上,咱们就拿它当镇店之宝了,就算卖不出去咱们也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头。” 猛子还要劝说唐豆,杨灯却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我支持老板的决定,这个笔洗我估价在三百万左右,老板,你看这个价格合适么。” 唐豆微微一笑:“合适。” 猛子没话说了,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笔洗放在茶几上,嘟嘟囔囔的走出去安排展柜。 这俩人是不是傻了?放着好好的钱不赚,修复一下,这个笔洗的价格最少要翻一倍,如果要是忽悠住了,搞不好可以卖到上千万。 上千万呀,堆在一起那得是多大一堆钱,躺在上面睡觉都够了。 杨灯轻轻摇了摇头,把目光从猛子的背影上收了回来,望向唐豆时脸上多出了一点笑容:“老板,你这几件玩意都是从鬼市上淘弄来的?” 唐豆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呵呵笑道:“昨晚运气还真不错,这个花插就算是假的也赚到了。” 杨灯微微一笑:“这个花插假倒是不假,应该是明成化年间的老玩意,只是价值并不是很高,应该能卖到七八千块钱。” “才卖七八千呀?”唐豆多少有点做作的说道。 杨灯望着唐豆说道:“老板收贵了?” 唐豆就坡下驴,愁眉苦脸的冲着杨灯伸出了一根手指:“我花了一万收的,比那个笔洗还贵,我看着这个花插应该比那个笔洗更值钱。” 做生意有赔有赚,总不能自己出去转一圈拿回来的东西都能赚钱不是么,虽然事实确实是如此,不过唐豆还是要给自己戴上一层面纱,只有这样才合情合理。 杨灯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望着唐豆无语的说道:“你竟然拿明代普通民窑的瓷器跟宋汝窑精品比,我只能说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我没想到鬼市上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老板,你下次逛鬼市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去开开眼。” 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半夜三更逛鬼市,首先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不然杨灯恐怕也不会提出这个要求。 “呃~”,唐豆被噎着了,你陪着我去逛鬼市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半夜三更孤男寡女黑咕隆咚,嘎嘎……,可是,你陪着我去那些老玩意我就没法往回倒腾了,失之桑榆得之东隅,也不知道哪个更划算。 “怎么,老板不愿意带我一起去?” “不是不是,求之不得,呵呵。” “那好,咱们就说定了,你下次去鬼市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我去看看你收来的那张太师椅。” 说罢,杨灯袅袅婷婷的撇下唐豆走出了会客室,唐豆头疼的捧住了脑袋,姑奶奶,你这是要堵死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正当进货渠道呀。 第15章 你也不是好人 下门板开店门,古玩街上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一如既往,还是以外地游客居多,看风景的多,真正掏钱淘换物件的百不足一,那些游客们买的最多的也就是一些旅游纪念品,这条街上大多数的古玩店都不做那生意,自然对这些游客也不感什么兴趣。 唐豆没想到开门迎来的第一位客人竟然是昨晚才刚刚认识的关家鲲,傻瓜都知道关同学绝不是冲着古玩来的,正在摆弄展示柜的猛子和张春来见到走进来的客人竟然是他,不待见的表情直接就挂在了脸上,随便打了个招呼就接着低头忙活自己的事儿。 关家鲲呵呵笑着跟猛子等人打招呼,一双眼睛却在店里寻索,寻找杨灯的身影。 猛子不咸不淡的支应着,却依旧在摆弄展柜中的那个笔洗,此刻在他心中就没有任何东西能赶得上这个笔洗了。 这个展柜是店里最好的展柜,单独摆放在正迎着店门的地方,与其他的那些古玩比较起来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的格格不入,显得格外显眼。 展柜四面加厚玻璃,四角还安装了四个白炽射灯,直接照射着居中的那个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使那个精美无比的笔洗更显得如同璀璨的宝石一般珠璧交辉。 关家鲲见杨灯正蹲在一把太师椅前,他反倒不急了,呵呵一笑凑到猛子和张春来身旁,见到那个宝石般的笔洗之时忍不住也愣了一下,俯下身端详片刻,侧头望着猛子问道: “猛子师傅,这是件啥宝贝。” 别说这关家鲲的记性还真不错,竟然记住了猛子的名字。 猛子得意的直起了身子,十分得瑟的开口说道:“不懂了吧,这是宋汝窑的精品瓷器,叫笔洗,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听到关家鲲的声音,杨灯扭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皱了一下眉。 别人追求她是别人的权利,可是她已经表达得这么明显了,甚至为了躲他都搬到这里来住了,这人还不死不休的缠上来,这就让人感到非常讨厌了。 不过这关家鲲虽然讨厌,却从来没有对她做出过什么过分的举动,甚至没有挑明过追求的意思,只是对她的关心有些过分了,这让她虽然觉得烦不胜烦,却也没办法黑下脸哄走关家鲲,她唯一能采取的办法就是躲,希望关家鲲自己能知难而退。 关家鲲显然对古玩是个门外汉,如果有了解的话也就是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看过一星半点的古玩鉴赏知识,在这个全民收藏的年代,就连老农都知道古玩是值钱的玩意,关家鲲自然比那些老农懂得更多一些。 “原来这就是汝窑瓷,果然是不同凡响。”关家鲲又低下头打量了一番,只是玻璃相隔,否则的话他肯定会亲自拿在手上把玩一番,懂不懂的也算是过把手瘾。 “这个笔洗你们卖多少钱?”关家鲲笑着问道,心中打算如果这个古董要价不高的话就买回去送给二舅,也在杨灯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财力。 猛子冲着关家鲲伸出了五根手指,微笑不语。 这也是做古玩生意的惯例,大多数卖家在卖东西的时候只伸手指头不说话,您要是有那个眼力见,能估个差不多自然不会当冤大头,您要是估高了,对不起您那,那您就算可着劲的还价也超出了卖家的心理上限,无论谈到什么程度卖家都是赚到了,如果您要是估低了,除了换来卖家的一对白眼之外,可能还会收获一堆的冷言冷语。 关家鲲显然不懂这个规矩,也不知道宋汝窑的行市,他见到猛子伸出五根手指头,呵呵一笑说道:“五万块钱?还真是不贵,那成,你给我包起来,我拿回去送人。” 猛子险些没被气吐血,脸一黑冲着关家鲲说道:“关同学,您何不打算是大清早赶过来拿我们开涮来着?得,您该干嘛干嘛去,我这儿还忙着呢。” 关家鲲白脸一红,怎么说他也算得上是家境殷厚的主,这送****来被一个伙计埋汰了,让他情何以堪。 难道这个瘸腿的破玩意竟然值五十万? 关家鲲一个月的零花有两三万块钱,算上这些年过年过节收的红包,他的卡里也有一百多万,在同学们之中也是被当成了土豪一般的人物捧着,五十万是多了点,但是还没有超出他的承受能力。 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就是只为了赌这口气他今天也要把这个瘸腿破玩意买下来,哪怕是花五十万也豁出去了,万一二舅要是真喜欢呢,搞不好马上就把这五十万还给自己了,或许还会多给个十万八万的,最重要的一点,他还可以在杨灯跟他这些同事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也许杨灯以后就不会对自己这样不冷不淡的了。 关家鲲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依旧带着一副浅笑,冲着猛子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猛子师傅,我对古玩确实没有什么研究,不过我看这玩意真的有些喜欢,如果我说错话了您千万甭往心里去,您告诉我个实价,这东西你们打算卖多少钱,如果合适的话我就买下了。” 关家鲲话说得客气,可是他口气中的那种傲气却是掩饰不住的,绝对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猛子那会真的跟关家鲲致气,他一笑说道:“看来关同学还真的是不懂古玩,得,刚才是我小气了,我向您道歉。” 关家鲲笑着说不用。 猛子接着说道:“这东西可是稀世之珍,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就那么多,cei一件少一件,cei了就找不回来了,您甭看我们这件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缺了半只脚,可是那也得卖五百万。” “呃”,关家鲲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差点没喘上来,就这么一个破烂玩意竟然要卖五百万,比自己的全部身家还要多出好几倍,自己刚才竟然出价五万让人家给包起来,这个人可丢大了。 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竟然要给唐豆他们免单,关家鲲脸上阵阵发烧,干咳了两声:“猛子师傅你们忙,我去看看杨灯忙啥呢。” 说着话,关家鲲脚步不停的逃离了原地,向杨灯走去。 这时,唐豆穿着一身休闲装从后宅走进店里,抬眼见到关家鲲,心中暗笑,这哥们追女人都追到这儿来了,追得可是够紧的。 唐豆一笑开口说道:“关同学来了,热烈欢迎。” 关家鲲只得站住脚步,迎着唐豆走了过去,远远伸出了自己的手:“唐老板早呀,我刚才正好经过这里,顺道过来看看,没打扰你们吧。” 在关家鲲心中已经把唐豆的身份又抬高了一截,不说别的,就是那个宋汝窑的笔洗就值好几百万,更何况还有这一店的东西,那么唐豆的身家恐怕要赶得上自己老爸了,关同学向来是喜欢跟有钱人交朋友的,当然,前提条件是不能抢走自己看上的女人。 两个人笑着握了手,嘴里说着没有营养的客套话,唐豆刚想把关家鲲请到会客室喝茶,这时杨灯走了过来,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冲着关家鲲笑了一下,转向唐豆说道:“你怎么才出来,你不是说要陪我去买衣服么,咱们走吧。” 得,又被人当枪使了。 唐豆望着关家鲲笑了一下:“这个……关同学没啥事儿吧?要不你先慢慢看着,我陪杨灯出去一趟。” 关家鲲倍觉尴尬,杨灯这是摆明了不给他机会了,昨天唐豆他们走了以后他专门到酒店保安室把监控调了出来,自然见到杨灯一进电梯就松开了唐豆的手臂,而且出了酒店之后也是杨灯自己一个人走的,他已经明白杨灯这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她跟唐豆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所以他今天一大早就赶过来想要跟杨灯好好献献殷勤,可是没想到进店先出了个丑不说,杨灯还依旧这么不给他机会。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唐豆身家丰厚,心中也感到了危机。 这俩人别到最后假戏真做了吧? 关家鲲推了推眼镜讪笑道:“既然你们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我就是从这儿路过顺道进来看看,没有别的事情。”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关家鲲转身逃离。 杨灯当然是迅速松开了唐豆的手臂,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唐豆嘿嘿一笑冲着杨灯伸出了剪刀手。 杨灯皱了皱小鼻子,得瑟什么。 唐豆一笑,说出了剪刀手代表的另一个意思:“这是第二次了,好事不过三,假如有下次我会当真的。” “呸,你也不是好人。”杨灯俏脸一红也落荒而逃。 注:辛瓦,北京话读cei,就是摔碎了的意思,拼音输入法和五笔输入法都打不出这个字,老三只能以拼音代替了,大家能看得明白就好。 第16章 唐寅唐伯虎 无需打广告,古往今来淘弄到一件宋汝窑的天青葵口四足笔洗的消息不翼而飞,连金陵市另外两个古玩市场都惊动了,跑过来开眼界的业内人士源源不绝,忙得猛子等人不可开交。 猛子也算开眼了,跟了老东家这么多年,古往今来就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倒是唐豆眼见来了这么多客人,一转眼的功夫就找不到人影了。 反正这些人也是奔着这件宋汝窑的笔洗来的,唐豆在与不在都无所谓,至于卖多少钱反正已经确定了底价,剩下的就由猛子他们自己去自由发挥吧。 其实唐豆也是有正事儿要办,他赶着到锦衣阁去置办几套古装,有了行头他穿越到古代去搜罗玩意也方便不是么。 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锦衣阁的老板孙丹自然也认识唐豆,拉着唐豆说了一番缅怀老唐夫妇的话,唐豆找了个帮朋友置办道具的托词,很轻易就在孙丹店里挑了十几套古装,孙丹挺念旧,给唐豆打了个七折,唐豆一番感激之后拎着大包小包返回店里,远远见店里有不少的客人,干脆绕到后门直接返回了后宅。 生意当然要做,不过唐豆就算有八只手也不可能把购销都抓起来,前面既然有猛子这个店长在照应,他干脆就当甩手掌柜的,也懒得再去管卖货的事情。 跟卖货比较起来,唐豆更喜欢穿越到各个朝代去搜罗古董。 那感觉就跟淘金一样,每发现一件好玩意都能让自己全身的细胞都雀跃起来,绝对能使人上瘾。 返回后宅,唐豆郑重其事的将十几套衣服分门别类挂在衣柜里,在每一个衣架上贴上标签,以免使用的时候闹出乌龙。 穿错衣服对于现代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件笑话,可是假如你穿着胡服穿越到明朝去,那绝对是找死的节奏。 事关小命,唐豆不得不仔细。 整理好之后,唐豆坐到电脑前仔细查阅起了资料,这一段时间他做的最多的事情除了穿越以外就是研究各朝各代的礼仪习俗,当然他研究最多的更是历朝历代的历史名人,绝对比读书时上历史课要认真了一百倍,如果这情形要是被他的历史老师看到了,估计老师得感动得哭了。 唐豆早就已经决定要走精品路线了,不过对自己首先要接触哪一位历史名人却伤透了脑筋,网络成了他最大的帮手,他把那些历朝历代的历史名人资料都查找了出来,一一筛选对比,下足了功夫,圈子也是越画越小。 “就是你了。”唐豆轻轻拍了一下书桌,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电脑显示器上打开着十几个页面,其中绝大多数都指向一个人。 唐寅 唐寅,字伯虎,又字子畏,号六如居士桃花庵主逃禅仙吏等,明代著名书画家文学家,吴中四大才子之一,在绘画史上与沈周文征明仇英合称为吴门四家。 而唐豆对唐伯虎最熟悉的则是那部周星星主演的电影《唐伯虎点秋香》。 不过唐豆遍翻史料之后却发现周星星主演的那部电影纯粹就是扯淡,历史中的唐伯虎跟影视剧中的唐伯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影视剧中的唐伯虎风流倜傥家境殷厚,身边妻妾成群,而且还到处寻花问柳,根本就不用考虑生计的问题。 可是史书中的唐伯虎却是一生悲惨,甚至连填饱肚子都成了一个问题。 唐伯虎父亲经商,算得上是小富之家,可是他二十多岁时家中连遭不幸,父母妻子妹妹相继去世,唐伯虎不善经营,家境逐渐衰败,后来在好友的规劝之下才潜心读书,到二十九岁的时候参加应天府公试,得第一名解元,三十岁赴京会试,本以为可以金榜折桂,可是却没想到受到同乡徐经贿买考题的牵连,被判终生不得为官,此后唐伯虎返回故里,只能以卖画为生,至五十四岁时潦倒而终,临终前写下绝笔: 生在阳间有散场, 死归地府又何妨。 阳间地府俱相似, 只当漂流在异乡。 由此诗即可读懂唐伯虎对自己的一生是何等的愤慨。 唐豆选择他作为自己接触的第一个历史名人,并不是因为两个人都姓唐,唐伯虎才华横溢却一生坎坷,这样的人不拉他一把又去拉何人?自己如果能够跟唐伯虎建立关系,那绝对是一件双赢的好事情,甚至唐豆已经把送给唐伯虎的礼物都精心准备好了,那就是一条能够让唐伯虎摆脱生活困境绝妙好点子,当然,这个点子对现代人来说一文不值,随便在网络上就可以搜出一大堆来,可是如果对跨越将近千年的古人来说,那就是金点子。 雪中送炭重如山,锦上添花轻如羽。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唐豆是打算令唐伯虎展开一段另样辉煌的人生。 唐豆很快就选好了跟唐伯虎接触的切入点。 公元1515年,明武宗正德十年。 唐伯虎在正德九年应宁王朱宸濠之请赴南昌谋事,察觉宁王有不轨之心,遂装疯,甚至赤体上街,这才得以脱身返回吴县,这一年唐伯虎四十五岁,返回吴县之后依旧是以卖画为生,生活穷困潦倒,而这一段时期却是他的创作高峰期,很多不朽的传世名作都是出自这个时期。 深思熟虑之后,唐豆起身从衣柜中找出一套明代普通老百姓穿着的服饰更换起来,不大的功夫,唐豆摇身一变成了古人,青布小袄,白布裤,白布袜,青布鞋,头扎皂布巾,就跟影视剧中明代的那些普通老百姓一样的装扮,只不过稍显有些细皮嫩肉了一些,举止也有一些生硬。 唐豆对着镜子自己比划了半天,忍不住笑了个前仰后合。 从今天起,哥也成了古人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唐豆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随身携带的物品,神情庄重的伸手抚摸着小指上佩戴着的那枚神奇戒指,轻声说道:“我要去明武宗正德十年苏州吴县桃花坞附近平坦空旷没有人烟的地方。” 戒指乌光一闪,唐豆嗖的一声消失在了房间里。 第17章 老板娘 忙碌的一天又过去了,唐豆醉醺醺的打开防盗门进入店里,猛子张春来和柳淑仪三个人正在打扫卫生,整理货架上那些古董,而杨灯则一如既往的在会客室里清理账目盘点现金。 唐豆走到猛子身边拉呱了一会了,一身酒气的走进了会客室,又坐到了杨灯对面。 如今杨灯不仅干着鉴定师的工作,还把会计的工作也兼了起来,颇有点像似老板娘了。 闻到唐豆身上的酒气,杨灯虽然没有抬头却也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这人也实在是有点太不着调了,这么一大摊子生意随手就交给几个伙计照应,自己一天不照面,还喝得醉醺醺回来,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唐豆又是打开两罐可乐,一罐给杨灯,另一罐则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丫的,唐伯虎这个老家伙酒量实在是太大了,两个人竟然喝了三坛酒,若不是自己机灵装醉,恐怕今天晚上就甭想回来了。 想到唐伯虎那老家伙用看小三一样的眼神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竟然要拉着自己同床夜话,唐豆就感到浑身一阵恶寒。 丫的,这老家伙不会因为寂寞孤独冷变成老玻璃了吧? 还好,这个老家伙乘着酒兴竟然专门为自己挥毫泼墨绘制了一幅《桃花仙人醉桃花》图,把两个人乘着酒兴一人一句创作出的《桃花诗》提在画作之上。还盖上了他自篆刻以来很少使用的‘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印章和只为亲近之人才加盖的‘桃花庵主’印章。 后世唐伯虎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美誉就是来源于这个‘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印章,只是传世的唐伯虎作品上却鲜有这枚印章的出现。 您没看错,那首脍炙人口的《桃花诗》是唐豆和唐伯虎一人一句创作出来的,只是唐豆这货不费一点脑子直接把唐伯虎自己创作的诗作随口吟出,反倒把唐伯虎震惊了个一塌糊涂,将唐豆引为自己的生平知己。 这幅诗画唐豆倒是小心翼翼的带回来了,不过他打算明天抽时间还要再带回去,到苏州城找个裱画师父精心裱糊起来,只有这样这幅画作才是真正的古玩,否则可能就白瞎了唐伯虎这幅传世之作。 请现代的裱画师父装裱唐伯虎真迹,就算是真的恐怕也变成假的了,唐豆可不会做这种傻事。 不仅要装裱,唐豆还打算把这幅画拿回来做一下旧。 字画做旧的方法有直染法和熏染法,这些唐豆倒是懂的,原先他老爸可是没少干这活,他也经常给老爸打下手,还亲自做过几次。 所谓的直染法,就是将临好的画放在玻璃平面上,用排笔将隔夜的浓茶在画作上反复涂染,让茶色完全挂在宣纸上。在此基础上,再用稀释后的陈醋在上面喷洒,使颜色均匀被画纸吸收。如此涂染多次,放置一星期后纸张的颜色就会变黄,再过一段时间后,纸张的颜色黄中略显灰色,看上去就有旧纸的感觉了。 而熏染法就是在东西做好之后,把书画挂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空间里,用点燃椰子壳或者香火冒出来的烟来熏。 经过多日熏烤,纸张上就会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咖啡色,与旧纸极为相似。 有些古画因为传世的时间比较长,容易遭到虫蛀。做旧者正是抓住这样的心理,画外的做旧手法应运而生,做旧者将做好的画放在生了虫的米缸或者面袋里面,故意让虫子在上面留下蛀咬的痕迹,更增加了画作的可信度。 这样一连串手法制作下来,就算一些收藏大家都有看走了眼的时候,更别说那些肚子里装着半瓶醋的业余爱好者了。 唐豆正在心里盘算如何将这幅唐伯虎的《桃花仙人醉桃花》做旧,这时杨灯已经算好了账,把账本推到唐豆面前,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老板,帐已经核对好了,你看看吧。” 唐豆听出了杨灯的语气,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事儿自己可没法解释,难道告诉杨灯自己到明代陪着唐伯虎喝酒去了?这不是扯淡么,杨灯一准把自己当成神经病拨打120。 看了一下帐,今天没有卖什么出彩的大物件,不过零零碎碎加在一起营业额也有十七万多。 不过这也正常,哪有天天生意爆棚的古玩店呀,就算今天只卖了十七万多,恐怕在这一条街上也能排到三甲之列了。 唐豆一边看着账本,一边随口问道:“猛子把你的宿舍安排好了么?” 不关心生意,到关心自己的起居,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谢谢老板关心,店长已经把宿舍安排好了,淑仪说搬过来跟我一起同住。”杨灯不冷不淡的回答道,话中也在提醒唐豆有人跟自己同住,别打什么歪心眼。 唐豆头也不抬的回道:“那就好,你们两个同住也有个照应,哦,不是还有春来了么,宿舍里有个男的怎么也让人放心一些,记得陌生人敲门先问清楚了再开门。”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杨灯随口应了一声,唐豆也不再提这个话题,依旧是低着头翻看账本,询问道:“今天看那个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的人不少吧,有没有人有购买意向?” 你还知道今天人不少呀?那你还跑出去逍遥快活? 杨灯哼了一声:“看的人是不少,问价的也挺多,不过我看真心想要掏钱买下来的人恐怕没有一两个,恐怕主要还是因为这个笔洗是残缺的缘故。” 说着这话,杨灯又开始心疼了起来。 多好的玩意呀,假如品相完好的话,绝对可以成为传世珍品,那个把笔洗摔瘸腿的人实在是可恨之极。 唐豆微微一笑,终于抬起了头:“货卖方家,早晚会有人心动的,擎着吧。” 核对好钱款,唐豆把营业额锁进保险柜,走出来笑着说道:“走吧,咱们出去吃饭。” “老板,今天空闲的时候我已经抽时间把菜买回来了,外面吃的东西不放心,咱们还是自己做吧。”杨灯截断唐豆的话,她又开始心疼钱了,像昨天那样一顿饭就花了三千块钱,有多大的家业早晚也得败光了。 柳淑仪在一旁咯咯的笑了起来:“老板娘又心疼花钱了。” “死丫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杨灯张牙舞爪的扑向柳淑仪,柳淑仪咯咯笑着跑进了厨房:“老板娘饶命,我给你打下手还不成么……” 唐豆摸着鼻子嘿嘿的讪笑了起来,张春来自然在一旁看着起哄,只是猛子笑得有那么一点生硬。 从见到杨灯的第一天起猛子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怎么说他也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了,到现在还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 不过他跟杨灯站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却有一些自卑,人家杨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要才华有才华,要人品有人品。 而自己有什么? 除了膀大腰圆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虽然说出去是个店长,可是那毕竟也是打工仔不是么,而他的学历更是不值一提,一张初中毕业的文凭,最多也就是刚刚脱离文盲的行列而已。 猛子偷偷叹了口气,望了唐豆一眼,在这个店里,就算是唐豆这个老板也有那么一点够不着杨灯,别人就更甭说了。 第18章 美味佳肴烧刀子 一盘清新的清炒荷兰豆一盘青笋炒肉片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压桌的菜是一盘红烧白鲢鱼,说不上丰盛可也说不上寒酸,这就是杨灯给大家准备的晚餐。 就算是那道压桌的红烧白鲢鱼,鱼也是市场上比较便宜的种类,这一桌菜满打满算也花不了二三十块钱,不过闻起来味道倒是不错。 看着这一桌菜,唐豆又找到了家的感觉,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大家都没有动筷,杨灯和柳淑仪还在厨房里忙活,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不大的功夫,柳淑仪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豆腐汤从厨房中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咋咋呼呼的大呼小叫:“老板娘的手艺实在是绝了,刚才我差点连舌头都咬下来,哎,店长快帮忙接把手,烫死我了。” 看来这丫头帮厨的时候忍不住偷吃了,现在嘴唇还油汪汪的呢。 猛子起身接过柳淑仪手中的汤碗,笑呵呵的说道:“端不了就不要显能耐,喊一声不就好了么。” 柳淑仪撇了撇嘴:“我想叫来着,可是老板娘说男人是顶天立地干大事儿的,厨房里的事儿不让男人插手。” “死丫头,又乱嚼舌根。”杨灯气呼呼的瞪着柳淑仪端着一大钵米饭出来,这个老板娘的叫法再不终止恐怕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都怪那个不着调的混蛋老板,谁让他贴出来那么一张招聘启事。 事情涉及到了自己,唐豆急忙板着脸呵斥柳淑仪:“淑仪不要乱讲话,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小学的时候还蹲了两年,就我这水平哪配的上你杨灯姐。” 柳淑仪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急忙落座。 杨灯凤目瞪向唐豆,也不知是不是怪责唐豆胡乱解释。 唐豆心虚,急忙打哈哈:“杨灯,你还是真敢用呀,你手中的那个饭钵可是从乾隆年间传下来的老玩意,搞不好还是乾隆爷用过的呢。” 杨灯撇了撇嘴:“乾隆爷才不会用这民窑里出来的粗瓷呢,还不怪你,厨房里竟然连个装米饭的饭钵都没有,只能用这个将就了。” 唐豆等人呵呵的笑了起来,用乾隆年间的古董当饭钵还说将就,这杨灯也算是独一份了。 唐豆笑道:“成,反正这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以后就当咱们的专用餐具了,不卖。等回头有机会我整一套宋汝窑的精品餐具来,咱们以后就捧着金饭碗吃饭。” 唐豆的大言不惭换来无数白眼,这年头谁就算能够得到一块宋汝窑瓷片都跟宝贝一样供起来,还拿来吃饭,这牛都吹到天上去了。 唐豆毫不为耻,笑着站起身去接杨灯手中的饭钵。 杨灯甩手躲开唐豆,不冷不淡的说道:“用不着你。” 想起柳淑仪刚才复述杨灯的话,唐豆讪讪的坐了下来。 这杨灯的思想还挺封建的,不过我喜欢,恐怕不仅是我喜欢,可能普天下的男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杨灯的座位被安排在了唐豆身边,一张八仙桌猛子柳淑仪张春来各占一边,而唐豆这头却被并排摆了两张椅子,尊卑有序,杨灯要是坐在那儿可就真跟唐豆像足了两公婆。 这个微妙杨灯也看出来了,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小脸有些红还是坐了下来。 八仙桌只有四面,不跟唐豆并排就只能跟对面的柳淑仪并排,不过那样还要挪动椅子,那可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杨灯也不是矫情的人,不就是并排坐在一起吃顿饭么,这也代表不了什么。 杨灯帮大家装好饭,唐豆端起饭碗笑着招呼:“大家吃饭。” 猛子飞快的夹了一口鱼肉放在嘴里,刚咀嚼了两下,一双眼睛突然瞪了起来。 “怎么了猛子?”唐豆问道。 猛子咕咚一口咽下口中的鱼肉,夸张地叫道:“好吃,比昨天帝豪皇家做的还要好吃。” 说着话,猛子又一筷子鱼肉送到了自己嘴里,比刚才那一口大了一倍。 几人不甘人后纷纷向那条鱼动筷,只有杨灯默默的夹了一根荷兰豆,放在饭碗里小小的咬了一口,闭着嘴唇慢慢的咀嚼着,显得非常庄淑。 唐豆吃了两口鱼肉,又试了其他三道菜,呵呵笑着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如此佳肴没有酒哪行,整瓶好酒过来,咱们哥几个喝一口。” 猛子哈哈大笑:“正合我意,拿钱。” 杨灯听闻唐豆要酒,欲言又止,轻轻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饭。 唐豆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猛子,猛子飞一般去了,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大家口下积德,千万要给我留一口。” 人们忍不住笑了起来,唐豆笑着望着杨灯说道:“没想到你做饭的手艺这么好,都可以到五星级酒店做大厨了。” 杨灯笑了一下,很平淡的说道:“从小练出来的,只是一些家常便饭。” “不会吧,你从小就下厨做饭?你老妈呢?”唐豆吃惊的问道,不过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也许人家家里有什么不方便对人言的地方呢,自己这样问就太唐突了。 杨灯依旧是很平淡的回答道:“我妈妈不方便做饭,我爸爸不会。” 看来自己是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唐豆暗暗懊悔,开口说道:“对不起,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苦。” 杨灯又是笑了一下,依旧很平淡的说道:“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苦也不会觉得苦。” 唐豆想起了自己父母,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是呀,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苦也不会觉得苦。” 如果父母依旧健在,自己哪怕不像现在这样这么能赚钱他也是心甘情愿。 杨灯似乎也知道勾起了唐豆的伤心事,望了唐豆臂上的黑箍一眼,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唐豆呵呵一笑:“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人生就是这样,哪有不经历生离死别的,活着的人依旧要好好活下去,哪怕只是为了逝去的亲人,依旧要好好活下去。” 唐豆看气氛有些沉闷,笑着说道:“大家赶紧吃,千万别给猛子留,让这小子吃花生米。” “我靠,算你狠。”猛子一步窜进店里,手里拎着一瓶烧刀子,额头上隐隐见汗。 唐豆哈哈一笑,等看清猛子手中的烧刀子时,忍不住痛苦的咧起了嘴:“怎么买这酒。” 烧刀子他喝过,猛子老家的酒,酒跟人一样性烈,七十五度,一口喝下去真跟往下吞刀子一样火辣辣的。 猛子嘿嘿一笑把三百块钱还给唐豆:“刚才跑到小超市没想到还有这酒卖,才几块钱一瓶,我请了。” 唐豆腹诽着把钱装起来,看到猛子要给自己倒酒,急忙伸手盖住酒杯:“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这酒我可受不了。” 猛子嘿嘿一笑:“是男人就该喝烧刀子,少废话,手拿开。” 唐豆跟猛子之间的感情那没得说,可是那也不能往肚子里吞刀子呀,他愁眉苦脸的夺过猛子手中的酒瓶:“不成,今天不能喝多了,晚上还要跟杨灯一起去逛鬼市呢,喝多了耽误正事。” 杨灯望向唐豆,问道:“今晚就去?” 唐豆冲着杨灯眨了眨眼:“是呀,你要是有事儿我就自己去。” 就算今晚上不去那也不能喝刀子,这酒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喝的。 杨灯笑了笑:“那行,到时间你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找你。” “别呀,黑灯瞎火的,还是我去接你吧。” 杨灯笑笑不再说话。 唐豆给自己倒了一点点烧刀子,马上把酒瓶还给猛子,猛子撇了撇嘴,冲着张春来说道:“老板不给力,咱哥俩整。” 张春来不知道深浅,笑着把自己的酒杯推到猛子跟前,猛子咕咚咕咚给张春来满上了,自己也丝毫不差的倒了满满一杯。 三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唐豆浅尝一口,咧着嘴艰难的咽了下去,肚子里登时就跟着了火一般腾的燃烧了起来。 “噗”,张春来一扭头把一口酒喷了出去,伸着舌头直扇风,嘴里鬼叫:“妈呀,这是酒么,这比酒精度数还高了吧。” 唐豆等人忍不住哄笑了起来,就连杨灯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第19章 心碎成了渣 五个人刚吃完饭收拾好,柳淑仪挽着杨灯正准备回宿舍,这时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 夫子庙古玩街虽然是条不夜街,可是也没人闲着没事按别人门铃玩。 唐豆和猛子相视一眼,猛子见门铃还在响,应了一声‘来了’,向门口走去。 店门打开一条缝,猛子看清了按门铃的人,忍不住不爽的说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打烊了,要找杨灯明天请早。” 门外站的人正是对杨灯死缠烂打的关家鲲,谁能想到他大晚上的还找到店里来了,这货不会一直在门外转圈没走吧? 关家鲲被猛子噎得面红耳赤,他正不知道说什么,从他身后转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名牌,腋下还夹着一个鳄鱼皮包,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冲着门缝里的猛子说道:“对不起小兄弟,我今天刚从黄浦市回来,听我外甥说你们店里有一件宋汝窑的笔洗,这不马上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了么,有什么叨扰小兄弟的地方还请小兄弟海涵。” 伸手不打笑脸人,猛子笑了一下,不敢擅自做主,回头冲着唐豆问道:“老板,是昨晚遇到的那位关同学和一位先生,他们是来看那个笔洗的。” 唐豆一笑:“来的都是客,堵着门像什么样子,把人请进来。” “得嘞,听您的。”猛子招呼一声,伸手把保险取下来打开了店门。 猛子小的时候在京城住过几年,学得一口京片子,听到耳朵里让人感觉非常舒爽。 店门打开,唐豆已经走到了门前,笑着向赔笑走进来的那位中年人伸出了手:“这位先生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叫唐豆。” 中年人呵呵笑着跟唐豆握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真皮名片夹,从中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向唐豆:“冒昧打扰还请见谅,我是关家鲲的舅舅杜德艺,今天刚回来就听他说你这店里有一件宋汝窑的珍品,我这才迫不及待的赶过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唐豆笑着说不妨事,举起那张名片看了看笑道:“原来您就是帝豪皇家大酒店的董事长杜总呀,失礼失礼,快请里面坐。” 这时杨灯和柳淑仪并排走过来,矜持的向杜德艺点了点头,杨灯冲着唐豆说道:“老……豆子,那我就先回宿舍了,晚上你过去的时候记得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他知道杨灯这种让人听起来模棱两可的话绝对是说给关家鲲听的,他看也不看关家鲲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行,你们先下班吧,我过去的时候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记得锁好门,别让居心不良的人混进去。” 关家鲲的眼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难道自己分析错了?他们两个大晚上的还有约会,难道有奸情? 如果不是二舅在场,关家鲲绝对有一把拉住杨灯问一句‘为什么’的冲动,可是此时他却不敢,二舅可是他们整个家族里的顶梁柱,他们家就是因为攀附在二舅身边这才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杨灯冲着关家鲲点了点头,与他擦肩而过,跟柳淑仪手挽手走出店门。 柳淑仪大眼睛狡黠的闪动了一下,大呼小叫道:“老板娘你别走这么快,我还想逛逛夜市买点东西呢。” 这一次杨灯却没有纠正柳淑仪的叫法,却是偷偷地在柳淑仪小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关家鲲的心登时碎成了渣,女人,女人,你到底要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够好么?这小子除了比我有钱以外哪一点比得上我? 关家鲲的世界瞬间变成了灰色,而他二舅杜德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关家鲲的变化,他已经眼睛亮亮的盯在了迎门正中摆放的那个展柜上,真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冲着唐豆问道:“唐老板,这个天青葵口笔洗不会就是我外甥说的那件宋汝窑瓷器吧?” 唐豆微微一笑:“正是这件,猛子哥,把灯都打开。” 杜德艺眼睛亮亮的走到展柜前止步,俯下身看着那个笔洗在灯光照射下如同宝石一般的璀璨生辉,忍不住望向唐豆:“唐老板,这物件我能上手么?”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杜总请这边坐,猛子哥,把笔洗拿出来请杜总过目。” 猛子掏出钥匙打开展柜,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笔洗捧出来放到了唐豆和杜德艺之间的茶几上,回来见到关家鲲还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呵呵一笑走过去伸手推了他一把:“关同学,你舅舅已经到会客室去了,你也过去坐吧。” 人都有一些恶趣味,猛子也不例外,杨灯人人都喜欢,不过猛子也知道自己够不着,但是能看到比自己优秀的人倍受打击,心里也是一件特别舒坦的事情。 关家鲲一晃回过神来,急忙回头去看店门,店外早已是佳人无踪,关家鲲失魂落魄的叹了一口气,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会客室,再没有来时的神采飞扬。 等物件摆到自己面前,杜德艺反而没有那么兴奋了,伸手拉开自己的鳄鱼皮包,从中掏出一副白手套不紧不慢的戴上,又从包里拿出来两把倍数不同的放大镜摆在茶几上,这才冲着唐豆笑了一下,也不矫情,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个笔洗,举着放大镜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唐豆一笑,亲自泡了两杯茶放到杜德艺和关家鲲面前,这甥舅俩竟然都没留意到唐豆这个举动,当然,两个人的心思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是全神贯注,一个是魂飞天外。 看到笔洗上那个新鲜的断茬,杜德艺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两下,差点没有脱口骂娘。 这是哪个混蛋败家子干的事,这个珍贵的物件竟然能摔断一足,如果老子认识这个混帐东西,老子非得把他抽得满地找牙不可。 这可是真正的宋汝窑精品呀,这物件得经历了都少战火才能保存至今,老祖宗就给咱们留下这么点好物件,你竟然还把它给弄残了。 杜德艺的脸色变了好几变,终于还是城府够深压下了这口气,小心翼翼的把笔洗放回到茶几上,调整了一会儿心态,这才望着唐豆说道:“这物件釉色包浆丰满,整体晶莹剔透,而且这茬口更是明显,确实是宋汝窑的珍品。” 唐豆笑了笑:“杜总是行家。” 杜德艺终于是笑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我听我外甥说唐老板这物件开价五百万,如果这物件完整无缺的话,确实是值这个价。” 唐豆微微一笑:“杜总说笑了,这物件如果是完整无缺的话,五百万您过手就捡了大漏了,别说上拍卖会,就是藏家私下过手,这物件恐怕也得用千万说话。” 杜德艺言下的意思是如今这个笔洗不值五百万,而唐豆也不含糊,直接告诉他您这价也砸得太狠了。 杜德艺哈哈的笑了起来:“物件是好物件,我也相中了,不知道唐老板能不能割爱,你看这个数怎么样?” 说着话,杜德艺笑着向唐豆伸出了三根手指。 在会客室门外偷看的猛子一颗心揪到了嗓子眼,三根手指可就是三百万呀,这可是杨灯给沽出来的底价,差不多了。 猛子可是从杨灯嘴里套出来了,这个笔洗是唐豆花了不到一万块钱从鬼市上淘弄来的,这一转手可就是三百多倍的利润,绝对值了。 会客室里,唐豆却轻轻的冲着杜德艺摇了摇头,笑道:“杜总今天恐怕就是冲着这物件的断足来的吧?” 杜德艺脸色变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哈哈的笑了起来:“唐老板确实敞亮,你比我这外甥可是聪明多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如果你这个笔洗没有这个断足,我恐怕还真不会秉夜来访,你开的五百万这个价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如果你这个物件要是摆放了有个把月的时间,我过手的话还真得认真琢磨琢磨,成,我也不跟你砍价了,五百万就五百万,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唐豆微微一笑:“这物件的走向我们是绝对不会外传的。” 杜德艺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从皮包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填好了一张支票,撕下来递给唐豆:“跟唐老板做生意确实痛快,希望咱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唐豆一笑看了一眼支票收了起来,冲着杜德艺伸出了手:“我想我跟杜总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合作的。” 杜德艺握住唐豆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了:“看到现在的你,我真感觉自己老了,后生可畏呀。” 第20章 把口水擦擦 送走了杜德艺和关家鲲,猛子嗷的一嗓子就叫了出来,把唐豆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什么意外了呢。 “豆子,快给我看看,我看看五百万到底是啥样的。”猛子抱住了唐豆,迫不及待的伸手往他身上划拉。 “滚”,唐豆一脚踢开猛子,忍不住也哈哈的笑了起来。 五百万,他也不知道五百万到底长得啥样,支票他倒是认识,可是也从来没见过五百万一张的支票。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进会客室,唐豆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摆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猛子就跟捧着那个宋汝窑笔洗一般小心翼翼的双手托起那张支票,口中啧啧有声:“五百万,这真的就是五百万呀,嘿嘿,那要是都换成现金得多高的一摞,豆子你说,有没有这么高?得,你就装吧,看你嘚瑟的,不到一万块钱买的,竟然卖了五百万,要是我的话刚才三百万的时候就卖给他了,啧啧,五百万,还不用交税,比中彩票都划算,这得是什么命呀,天呐,老天爷怎么不扔个足球大的钻石砸到我头上……” 唐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砸死你丫的,猛子哥,把口水擦擦。” 猛子急忙吸溜了一下,没有,登时隔空给了唐豆一拳:“滚。” 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笑罢,猛子揉着笑酸了的脸颊,望着唐豆不解的问道:“豆子,刚才你为啥说杜德艺是冲着那个断足来的?他为啥一听你说断足马上就认头多花了二百万?” 唐豆一笑,问道:“知道咱这物件有残缺的人多不多?” 猛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今天来看这个笔洗的人确实是不少,可是真正有资格上手的人却没有几个,猛子在陈列这个笔洗的时候还做了一些掩饰,外行人恐怕不会留意到这个笔洗缺了一足,要是这样说的话,确实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笔洗是有残的。 唐豆笑了笑:“就算金陵城所有人都知道咱这个笔洗有残,可是金陵城以外的人呢,咱们国家这么大,可不止一两个城市。再往远了说,那些国外的收藏家又怎么会知道杜总是从咱们店里买的笔洗,而这个笔洗又是有残的呢?” 猛子楞了一下,突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手指着唐豆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杜德艺会找人把这个笔洗修复好,然后再卖出去?” 唐豆微微一笑:“如果是你买了这个残缺的笔洗会不会去找人修复。” “必须滴。” “那不就得了么,至于杜总修复好了以后是自己收藏还是转手,这下面的事情貌似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猛子一脸严肃的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比我聪明一点。” 唐豆笑着拍了猛子一巴掌,从他手中抽回那张五百万支票,笑道:“别废话了,洗洗睡吧。” 猛子看着那张支票一脸肉疼,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冲着唐豆嘿嘿笑着说道:“那啥,今天晚上你们去鬼市把我也叫上吧,咱们一块去,我怕你们两个被别人欺负了。”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你愿意去就跟着一块去呗,问我干啥。” 鬼市上就算真有漏,那也不是这么好捡的,反正唐豆今天晚上已经打算空手而归了,再多带上猛子一个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猛子还在憧憬着晚上到鬼市捡漏的事情,唐豆没心思听他在那儿云山雾罩,说了一声‘早点睡吧’就站起身,走到门口想起一事,回头说道:“猛子哥,你明天抓时间到街口银行去联系一下,让他们给咱们店安装一台pos机。” 猛子还在美梦之中,闻言下意识的开口问道:“装那东西干嘛,听说还要交租金。”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以后咱们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装一台以后客人刷卡方便一些。哦对了,你再问一下开户个人银行本票的事情,如果不麻烦的话帮我开个户。” 今天杜德艺开支票刷的一下撕下来的潇洒样子已经深刻入唐豆脑海,他想要开个户头并不是为了出去装逼,在动用大额现金的时候,银行本票确实要比pos机方便得多。 猛子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你牛,得,明早我就去问。” 唐豆微微一笑走出了会客室,开口说道:“你休息吧,去鬼市的时候我叫你。” “哎,豆子,那个展柜怎么办,东西卖了展柜空下来了,要不我明天跟春来一起还抬回仓库去吧。” 唐豆一边走向门口,一边笑着答道:“先留着吧,搞不好今天晚上咱们又淘件镇店之宝呢。” “美得你,没睡醒呢吧。” 唐豆哈哈一笑,今天晚上是否能淘到镇店之宝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把唐伯虎那副《桃花仙人醉桃花》拿出来,唐伯虎的大幅画作,甭说是他这个小店了,就算是金陵博物馆得到了,恐怕也得当成是镇馆之宝供起来。 不过貌似那个放笔洗的展柜好像小了不少,唐伯虎这幅《桃花仙人醉桃花》长五尺二寸,宽两尺八寸,绝对是一幅大作,就算单独为这幅画作设一个展馆都是值得的。 算了,展柜的事情回头再说,搂着五百万支票睡觉先。 唐豆返回后宅,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消,他拿着那张五百万支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郑重的锁进了保险柜,结果又把唐伯虎那幅画拿了出来铺在了床上,拿着放大镜从头到尾看了个通透,等到他终于感到有些乏了的时候,一抬头看表竟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唉,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见过世面呀,一张支票一幅唐伯虎就把自己搞得彻夜未眠,这以后要是天天收支票时时见名人,那自己岂不是熬不了几天就得挂了? 唐豆自嘲的收好《桃花仙人醉桃花》图,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找了个包装了几万块钱。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天晚上的鬼市之行就是要当冤大头去的。 当唐豆推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又已经是精神奕奕,丝毫看不出一夜未眠的样子。 第21章 猫卖给谁? 古玩街的鬼市在古玩街比较偏僻的一条胡同里,距离唐豆的古往今来并不是很远,步行也就是七八分钟的事情。 唐豆和猛子绕了一圈接上杨灯,杨灯问了一下杜德艺来看那个宋汝窑笔洗的事情,猛子有些夸张的冲着杨灯伸出五根手指,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五百万,成交了。” 杨灯只是笑了笑:“超出了我的预料,看来我估价估得太低了。” 唐豆有些意外的盯着杨灯,他发觉杨灯听到成交了五百万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奇。 那可是五百万呀,杨灯对花钱这么节俭,甚至连出去吃顿饭都舍不得,而且花的还不是她的钱,可是如今她听到五百万这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竟然连眼皮也没跳一下。 唐豆绝不相信这个还要靠打暑假工维持生活的姑娘对金钱竟然会无动于衷,难道她真的是冷漠,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说她跟那些yy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是出身豪门背景深厚的大家闺秀,这几百万的收入根本就入不了她的法眼? 猛子则没有唐豆这么多的心思,他见杨灯检讨自己估价估低了,呵呵一笑在旁说道:“杨灯,这绝不是你估价估低了的问题,不信你问豆子,你问问他是怎么把那个笔洗多忽悠了二百万的?” 唐豆从杨灯脸上收回目光,毫不客气的抬脚踹向猛子屁股:“我那是忽悠么?” 猛子一笑躲过,笑道:“我看就是忽悠。” “懒得理你。”唐豆撇开猛子。 杨灯眼睛一亮,侧头望着唐豆问道:“难道是那个断足的缘故?” 唐豆还没回答,猛子已经冲着杨灯挑起了大拇指:“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杨灯的小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幸好路灯昏暗,别人看不出来。 唐豆望着猛子说道:“猛子哥,明天你到街上去踅摸踅摸,看看谁家店里有象牙卖。” “买那个干啥?”猛子不解。 唐豆没好气的说道:“镶到你嘴里,我看以后谁还敢再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噗哧’,杨灯没忍住笑出了声。 猛子跳起来追打唐豆,唐豆哈哈笑着跑远,杨灯抿嘴一笑快步追了上去。 鬼市这条胡同有一百五六十米长,一头通着古玩街,一头通着外面一条大路,不过那些包袱客大多都集中在靠近古玩街这头,随便往地上铺一块布,一个摊子就成了。 其实在鬼市摆摊的这些包袱客起源也算是正统,他们早先的时候大多都是走街串巷掏老宅子出身的,没本钱开店铺,就图个本小利薄周转快,如果运气到了淘弄到一件传承有序的好玩意,一夜暴富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只是可惜现在正逢盛世,全民收藏的浪潮席卷而来,走街串巷掏老宅子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了,搞不好看走眼还会踩上地雷,倾家荡产也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埋地雷也是古玩行里的一种欺诈手段,是专门对付那些掏老宅子的人的。 在人们心中,从老宅子里掏出来的玩意可信度是非常高的,那些埋地雷的就专门利用人们这种心理,把一些作假的赝品故意托付在老宅子里,守株待兔等人上钩。 吃亏上当的多了,这些包袱客们也干脆直接转行做起了卖假货的生意,也许他们手中真有一两件老玩意,不过夹杂在那些琳琅满目的赝品之中,想要把那两件真玩意挑选出来是个非常考究眼力的活,而且就算你真挑出来了,也不一定就能捡到漏。 这些包袱客们对自己手中玩意的真假早就心知肚明,报给你的价格绝不会比店铺里卖的差上太多,甚至还会忽悠出一个天价出来。 就跟那个笑话里说的一样,就指着那个小碗卖猫了,你把碗拿走了,猫卖给谁? 所以在鬼市淘弄玩意,除非你有超凡的眼力,还得遇上一个真不知道玩意价值的包袱客,那才能真正捡到漏,否则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到鬼市上踅摸东西。 当然,在鬼市上有时确实也能遇到几件真玩意,不过那些玩意的来路可就没有那么干净了,要么就是坟蝎子刚扒出来的,要么就是贼赃,还有一种就是来路不明的东西。 所以在鬼市上行走的人中,除了买家和卖家以外,偶尔还会有雷子在这儿溜达一圈,专抓那些来路不正的东西。 不过真正玩收藏的人一般是不会购买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的,怕惹祸上身。 唐豆三人到的时候,鬼市上已经影影瞳瞳的有不少人了,不过人们并非像在菜市场一样大声的讨价还价,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都是神神秘秘的,也许鬼市这个称呼的来源都跟此有关,谁知道呢。 走进鬼市,唐豆从口袋里掏出来两把微型强光手电筒,把其中一把递给了杨灯,低声说道:“靠街口上这十几个摊子没啥看头,往里走吧。” 杨灯点了点头,一边就着那些摊主微弱的电瓶灯光浏览着摆在包袱皮上的‘古玩’,一边随着唐豆往巷子深处走去。 一旁的猛子不干了:“哎,豆子,你咋没给我准备手电?” 唐豆横了猛子一眼:“你也不是来了一回两回了,自己不会准备?” “有异性没人性”,猛子低声嘀咕了一句,冲着旁边摊子那个包袱客说道:“哎,老孙,把你手电借我用下,我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了。” 那个包袱客抬头见招呼他的人是猛子,急忙笑着站起身,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皇警微型强光手电递给猛子,陪着笑说道:“猛子哥可是好久不见了,怎么不见唐老板一起过来。” 猛子急忙竖起手指比在唇上嘘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唐豆。 唐豆也不知是听到还是没听到,依旧步伐不变的向巷子深处走去,只是跟他同行的杨灯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把头扭到了一旁。 猛子狠狠的从姓孙的包袱客手中夺过手电筒,低声说道:“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姓孙的包袱客莫名其妙的抓着自己的头皮,没说啥话呀,这是咋滴啦? 他见猛子要往巷子里走,急忙窜出自己的摊位一把拉住猛子,低声说道:“别忙着走呀猛子哥,我前几天淘弄了一件好玩意,麻烦你给掌掌眼。” “好玩意?拿来看看。”猛子站住了脚步,心中一阵激动,这个老孙不会也拿出一件宋汝窑的精品瓷器吧? 老孙嘿嘿一笑,引着猛子转到摊子的角落里,拉着猛子蹲下来,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件玩意塞到了唐豆手里,声音压得更低:“周乐元的内画鼻烟壶。” 猛子直接把那个鼻烟壶给老孙推了回去,起身要走:“得,这宝贝您自己留着玩吧,我要是想要这玩意我就直接在夜市上买了,二十块钱一个,要多少有多少。” “别呀”,老孙一把拉住猛子,低声说道:“这可是真玩意,清代鼻烟壶内画大师周乐元亲手制作的,这可是我从一家破落户的老宅子里亲手掏出来的,有题有款,我找好几个人看过了,绝对错不了。” 猛子眼睛亮了起来,又重新蹲了下来,那个鼻烟壶也落到了他的手中,他盯着老孙不放心的问道:“真是从老宅子里掏出来的?” “我以我爹娘的名义向你发誓。” “滚,你爹娘早死了不知多少年了。” “嘿嘿,瞒不过猛子哥,不过我这玩意真是从老宅子里掏来的,我要是骗你以后我爬着走。” “得得,您也甭诅咒自己了,我看看再说。” 说着话,猛子按亮了手电,仔细端详起手中的这个鼻烟壶来。 第22章 成三破二 猛子今天是憋着劲冲着宋汝窑瓷器来的,现在宋汝窑瓷器没见到,倒是遇到了一件周乐元的内画鼻烟壶,假如要是真的的话,倒也是不虚此行。 且不说猛子,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走走停停已经进入到了巷子的深处,这里摆摊的包袱客已经稀落了,在各个摊子前踅摸物件的客人更是稀少,不过那些包袱客却是丝毫也不着急,有的人更是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无论是开店的也好,也是在鬼市上撂摊的也好,大家面对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同样的,也同样是看的多买的少,如果客人不问价,老板是轻易不会招呼客人的。 唐豆在一个摊子前蹲下身,摆弄了半天摊子上的东西,最后指着一个主席站姿军装全身白瓷像冲着那个包袱客问道:“老板,这个毛爷爷像您打算卖多少钱?” 那个包袱客看了唐豆一眼,冲着唐豆伸出了三根手指。 唐豆一笑:“三百?贵了,老板报个实诚价,这东西我收了。” 包袱客一笑:“不贵,这也是几十年的宝贝了,半身的随处可见,几十块钱就可以让你拿走,全身的这个价就是实诚价。” 唐豆笑道:“我是诚心请毛爷爷回家,半身的我相不中,这样吧,八十块钱,咱图个吉利,老板要是卖我就收着,老板要是舍不得我就再转转。” 唐豆直接把老板的报价砍去了七成多,也不算是太狠,表露出唐豆确实是诚心想要掏钱的意思。 只要还价这生意就做成了一半,包袱客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摇头说道:“您要是相中了就二百八拿走,我让您二十。” 唐豆笑道:“九十块钱,再高真的不能要了。” 两个人就这样十块二十块的一点点的磨,杨灯看得乏味,一声不吭的转到另一个摊子上。 今天晚上刚眼睛眨也不眨的卖了五百万,这一转眼又跟人磨十块二十块的,唐豆这个老板在她眼中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主席像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升值空间也不会很大,主要是在那个年代生产的太多了,无论谁家里最少都有一两个,全身的虽然相对少了一些,但是也并没有少到哪儿去,就是现在到农村十块八块的去收,也可以轻易收一大堆。 杨灯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家里光主席像章就有一鞋盒子,她真猜不透唐豆为啥要买下这个主席像。 转了好几个摊子,杨灯也没瞧见啥上眼的东西,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疑惑的回头望了还在跟包袱客讨价还价的唐豆一眼。 他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昨天晚上转了一圈买了三件东西竟然全是真的,更有一个宋汝窑的笔洗,而自己这一路走下来也没有看到一样值得问价的东西,难道他是个深藏不漏的古玩鉴定高手? 杨灯细细想了一遍跟唐豆接触这么多天来的细节,轻轻的摇了摇头,心里有点迷糊了。 杨灯正在走神,旁边一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人凑了过来,望着杨灯问道:“这位姑娘,我看您半天了,怎么,没有瞧上眼的东西?还是姑娘要出手什么东西?” 杨灯有些警惕的盯着那个中年人,沉声说道:“我就是随便转转,你有何贵干?” 见到有人跟杨灯搭讪,唐豆迅速跟包袱客谈妥了价钱,抱着那个主席像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人还没到近前声音已经先到了:“哎,你干嘛的?” 鬼市交易的人都是细声细语,唐豆这一嗓子传出老远,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却没人走到近前。 那个中年人见唐豆来者不善地走过来,呵呵干笑两声,低声说道:“小兄弟别误会,我就是搭桥的,我叫吴宝刚,他们都叫我钢镚,小兄弟称呼我老吴也行,叫我钢镚也成。” 唐豆站到杨灯身边,审视的打量了吴宝刚一番,笑道:“搭桥的呀?成,有什么好物件给我们介绍一下,老规矩,成三破二,不过那些看不好的东西您就甭拿出来现眼了。” 吴宝刚冲着唐豆挑起大拇指:“没看出来,小兄弟还是行里人。” 唐豆微微一笑并没有答话。 成三破二也是行里的规矩,搭桥的不仅是吴宝刚这样专门做这一行的,就是各个店铺的老板有时也会做搭桥的生意,毕竟一家店铺经营的古玩种类受到了一定的局限,如果有客人想淘换一个物件,自己的店铺里没有,而老板恰恰知道谁家的店铺里有,厚道的老板就会做个搭桥的生意,把客人领到别人店里,生意做成了,搭桥的抽取百分之五的报酬,买东西的一方出三成,卖东西的一方出两成,这就叫做成三破二。 吴宝刚见唐豆也是行里人,笑着开口问道:“不知道两位想要找些什么物件,我好帮两位踅摸着。” 唐豆一笑:“开店的,只要是大开门的东西什么物件都成。” 吴宝刚拱手奉承:“原来是大老板,兄弟眼拙看走眼了,不知道小兄弟的宝号是?” “古往今来”唐豆答道。 “那不是唐老板的店么?”吴宝刚神色一变,冲着唐豆拱手道:“小兄弟想必是小唐老板吧,我跟你父亲是老相识,哎,唐老板正值英年,走得实在是可惜……” 唐豆可不想跟吴宝刚套近乎,更不想跟他谈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在他本心中对这种专门靠扒缝活着的人就有些不待见,此刻直接打断了吴宝刚的话,拱了拱手说道:“老吴是吧,你要是踅摸到什么好物件了尽可以拿到店里来找我,哦,直接找她也可以,只要我们看上眼了绝不会亏着你。” 一声老吴的称呼,唐豆已经不动声色的把自己和吴宝刚撇开了与他父亲之间的关系。 吴宝刚感觉到唐豆不好糊弄,讪笑着退到一旁应了下来。 唐豆转向杨灯说道:“咱们回去吧,看来今天是没有什么好物件出现了。” 杨灯轻轻点了点头,这一条胡同都快走到头了,前面也剩不下三五个摊位,杨灯确实已经没有了兴趣。 唐豆和杨灯转身刚要往回走,吴宝刚突然叫住了他们:“小唐老板请留步,我想到谁那儿有个好物件了,要不我带您二位过去瞅瞅?” 杨灯望向唐豆,唐豆轻轻点了点头,转向吴宝刚问到:“远不远?远就不去了。” “不远,正顺道,您二位刚才已经从他摊子前走过了,估计是您二位没留心,要不就是老顾没把东西摆出来,咱们顺道过去瞅瞅就知道了。” 唐豆一笑:“带路吧。” 吴宝刚头前带路,杨灯偷偷扯了唐豆一下,缀后了一些,低声问道:“这个人可信么?”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咱们自己不都带着眼了么,如果他带咱们看的物件是一眼活,我马上就把他拉黑。” 杨灯一笑:“别太自信了。” 唐豆也是一笑:“这不有你把关了么?” 杨灯白了唐豆一眼,有自己跟着他就又打算作甩手掌柜的了,要是自己今晚没来呢? 第23章 于右任折扇 吴宝刚很快就把唐豆和杨灯二人领到了一个摊子前,他先是回头冲着二人笑了一下,马上转向那个摆摊子的包袱客说道:“老顾,带两位老主顾过来看看你那件宝贝。” 什么时候成老主顾了? 唐豆笑笑并未揭穿吴宝刚。 老顾有五十几岁,闻言抬起头看了唐豆和杨灯一眼,怎么看这俩人也不像是圈里玩收藏的主,倒更像是一对小情侣图新鲜趁热闹的。 不过老顾也看到了唐豆半夹半抱着一个全身主席像,甭管这一对是不是玩收藏的,最少是真花钱买了物件了。 老顾微微一笑,并没有从马扎上起身,而是慢条斯理的合上了手中的折扇,直接把折扇放到了摊子上,向唐豆二人的方向一推,笑道:“二位请上手吧。” 杨灯恍然,原来吴宝刚带他们二人来看的宝贝就是老顾手中的这把折扇,怪不得自己刚才过这个摊子的时候没见到呢。 看了一下老顾带着手套的手,杨灯轻轻点了点头,看来自己还是忽略了细节,谁扇扇子的时候还会戴手套? 杨灯看向唐豆,唐豆一笑:“你请。” 杨灯也懒得跟唐豆矫情,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蹲下身拿起了拿把折扇,按亮了强光手电,并没有急着将折扇打开,而是仔细观察起了扇骨。 唐豆将毛爷爷像放在脚边,紧挨着杨灯也蹲了下来。 杨灯从头到尾把扇骨仔细查看了一遍,甚至还凑到自己的小鼻子前轻轻闻了闻,连一点细微之处都没有放过,甚至连扇尾挂着的那个葫芦形的小扇坠也托在手中看了两眼,不过她很快就放弃了那个扇坠,而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折扇。 一直盯着看的老顾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姑娘是个行家。 而蹲在一旁的唐豆此刻却有些看呆了,神情专注的杨灯在他眼中竟然是如此的美,长长而微微上翘的睫毛,挺拔的小琼鼻,紧紧闭合着的双唇…… 杨灯感觉到唐豆火辣辣的目光,眉头微微一皱,侧头嗔怒的瞪了唐豆一眼。 唐豆被抓了一个现行,尴尬的轻声咳嗽着摸着鼻子,急忙把目光转到扇面上,讪笑道:“字写得不错,是哪位大师的手笔?” 杨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唐豆。 唐豆讨个没趣,搓了搓自己鼻子,把头又凑近了一些,一股淡淡的女人幽香若有若无的传了过来,唐豆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要不你先看?”杨灯毫不客气的合上折扇,直接递给唐豆。 唐豆尴尬的向一旁挪了一点,随手从摊子上捞起一枚铜钱,讪笑道:“女士优先,嘿嘿……” 杨灯又是轻轻哼了一声,又打开了折扇。 唐豆自然不好再凑过去了,干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铜钱打开手电,漫不经心的向钱币上看去,嘴里小声的念着钱币上铸造的字迹化解尴尬。 “天显通宝……” “我草,天显通宝?!!!”唐豆一蹦三尺高,嘴里爆出了粗语。 唐豆的举动吓了几个人一跳,杨灯更是不满的瞪了唐豆一眼。 唐豆嘿嘿一笑,把手电筒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平摊着手掌观察手中的那枚铜钱。 那枚铜钱倒是锈迹斑斑,看上去像足了老物件。 唐豆观察了片刻,把铜钱凑到自己鼻子前闻了一下,突然如同被蝎子蜇了一般飞快将那枚天显通宝扔到了老顾摊子上,瞪着老顾低声骂道:“老板,你丫的也忒损了吧。” “你怎么说话呢?”老顾不干了,起身冲着唐豆瞪起了眼睛。 眼看要坏事,吴宝刚急忙在一旁打圆场,凑到老顾身边捂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 老顾紧张的面色稍缓,看着唐豆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唐老板,我跟你老爸都是老相识,不过你就算是看出啥门道来也甭拆我的台呀。” 唐豆毫无诚意的道着歉,却忙不迭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使劲擦着自己的手,还呸呸往地上啐了两口唾沫。 貌似这手刚才抓过那枚天显通宝,然后又拿了手电,然后自己又把手电叼在嘴里了…… 杨灯站起身凑到唐豆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唐豆凑到杨灯耳边低声说道:“那个大钱是在粪坑里沤的。” 杨灯‘唔’的反了一下胃,急忙推开一步,捂着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丢给唐豆。 唐豆把整整一包湿纸巾都用完了,就这样还不放心,把双手凑到自己鼻子跟前闻来闻去。 杨灯咯咯笑了起来,唐豆此刻的样子像足了一只正在舔爪子的小狗。 那旁的老顾白眼珠子早就翻到天上去了,此刻非常不爽的冲着杨灯说道:“这位姑娘,那把扇子看好了没有?” 杨灯一笑,把折扇递给唐豆:“老板,我觉得这物件还行,你再看看。” 唐豆接过折扇,笑道:“你看都行了,那就买下来不就得了。” 唐豆使了点劲,竟然没从杨灯手中抽过那把折扇,诧异的抬头望向杨灯。 杨灯不动声色的用身体挡住了老顾和吴宝刚的视线,用唇语无声的说道:“买下来。” 唐豆眉梢一挑,不动声色的眨了一下眼睛。 杨灯松开手,折扇落到了唐豆手中。 唐豆看得可就没有这么仔细了,他粗略的看一下扇骨,笑道:“湘妃竹扇骨,倒也还算讲究。” 唰的一声打开折扇,心疼得老顾眼角抽搐了两下,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唐老板,物件娇贵,小心点。” 唐豆一笑,蹲下身用手中的手电照在了扇面上。 唐豆首先看向落款,眉梢一挑:“竟然是于右任先生的手笔。” 乳白扇面上只提着一首诗,唐豆轻声读道:“为慕一廛藏百宋,更移十架庋千元,生儿即以周官,字俾守楹书比孝辕。纪事诗,咏吴骞,季廷先生正。于右任。” 唐豆又仔细观看了扇面左下角的钤印,印中正是‘右任’二字。 唐豆合上折扇,放回到摊位上,抬头冲着老顾笑道:“东西没错,老板开个价吧。” 老顾笑笑,冲着唐豆伸出了三根手指。 唐豆笑道:“三千?倒是不贵,成,我要了。” “小唐老板别开玩笑了,三万,一个子都不少。”老顾笑道。 其实唐豆明知道老顾开的价是三万,他还个三千也是情理中的事情,有来有往才是生意么。 唐豆一笑:“于右任先生逝世也不过几十年而已,而且先生一生门生遍天下,他的作品可是流传颇广,您这个扇面虽然是真迹,但是只是素白题诗,背面白板,这个扇面算不上珍品,这东西就算上拍卖会的话恐怕都卖不到三万,而且扣去杂七杂八的费用,真正能够拿到手上的恐怕也没有几个钱,得,我让一步,五千块钱。” “三万”,老顾毫不为动,咬死了三万不松口,只是他脸上的笑容颇有一些欠扁的感觉。 唐豆微微一笑站起身,顺手把脚边的那个主席像拿了起来,笑道:“顾老板是人精,我也不算太傻,这物件是能升值,等上三年五年的恐怕还真能卖到三万,我是开店做生意的,收物件是为了转手,如果一个物件在手里压三五年还看不到对半的利润,这生意做着就不划算。我再让一步,一万,您要是划得来咱就成交,您要是划不来您就再找下家。” 唐豆话说得在理,老顾也犹豫了起来,这物件是他从废纸堆里翻出来的,一毛钱成本也没有,他也扫听过了,于右任的扇面一般的确实也就是在一两万块钱之间,那些品相不错的才能买到三五万块钱,自己手中这把扇子的品相确实算不上什么精品,为此,他还煞费苦心的专门给扇子装饰了一番,从摊子上扒拉了一个玻璃扇坠挂在了扇子上,这样也显得这把扇子显得尊贵了许多。 第24章 好事不过三 老顾本以为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年轻,应该就是两个棒槌,所以这把折扇才开价三万,可是没想到唐豆竟然句句都说在了点上,看来光指望着忽悠是不成了,得来点实在的。 看到唐豆好像真的要走,老顾终于松口了,他一笑说道:“第一次跟小唐老板打交道,成,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我也退一步,两万五,相中了您就拿走。” 唐豆呵呵一笑:“老板您真逗,实打实的说,您这个扇子摆在我店里,如果能卖出两万块钱我就烧高香了。这样吧,我也不跟您磨叽,一口价,一万二,您琢磨琢磨。” 唐豆笑吟吟的站在那儿盯着老顾,等着他的回答。 杨灯嘴角挂着浅笑望着唐豆,这人讨价还价还真有一套,有时一掷千金,有时斤斤计较,还真是有趣。 杨灯心中突然一跳,小脸莫名其妙的红了一下。 刚才他不也是这样看着我么? 听唐豆已经说出了一口价,老顾犹豫了半天,终于痛下狠心,冲着唐豆说道:“一万五,成您就拿走,不成我就再找下家。” “一万二。”唐豆面色不变的开口说道。 两个人说的都是死话,就这样在一万二和一万五这两个价位之间僵持住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可急坏了一旁的吴宝刚,这生意要是黄了,他的成三破二也就变成白忙活了。 吴宝刚呵呵笑着在中间打圆场:“二位老板,您二位都是大老板,谁也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大家和气生财,各让一步,二位老板给我钢镚一个面子,一万三千五,怎么样?” 老顾眨了眨眼,下巴一挑唐豆:“问他。” 这话就是老顾已经认可了吴宝刚的这个中间价,吴宝刚眼巴巴的望着唐豆。 这时,杨灯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柔声细语地说道:“老板,这个扇子看上去真讨人喜欢。” 唐豆心中一动,杨灯可是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这样扮过小女人相,而且他也知道杨灯的性格也绝不会突然转变这么大,难道这把扇子还有什么讲究? 唐豆压抑着心跳加快的速度,冲着杨灯伸出了三根手指。 老顾和吴宝刚面面相觑,不知道唐豆这三根手指代表的什么意思。 杨灯的小脸却腾的一下子变成了火烧云,这个坏蛋,昨天自己挽他胳膊的时候他说过好事不过三,还说假如有下次他会当真,可是如今不正是自己第三次挽他的胳膊么? 唐豆看着杨灯绯红的小脸,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转向老顾说道:“成交。” 皆大欢喜,唐豆麻利的从包里数出一万三千五百块钱递给老顾,扇子也就落到了杨灯的手上。 唐豆又从包里点出来五百块钱递给一旁眼巴巴的吴宝刚,吴宝刚粘着口水把五张钞票数了两遍,嘿嘿笑着塞进自己口袋:“谢谢小唐老板。” 唐豆微微一笑:“这是你应得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多给你一百块钱么?” “知道知道,我以后再踅摸到好玩意一定第一个拿给小唐老板过眼。” 唐豆呵呵一笑,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挥手向老顾和吴宝刚告别,唐豆悠哉游哉的向巷口走去。 杨灯此刻当然早就已经不再挽着唐豆的胳膊了,她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良久之后才微笑着抬起头望着唐豆问道:“老板……” 唐豆一笑截断了杨灯的话:“不要总老板老板的叫着,听着生分,而且也容易被人误会成老伴,那成啥了,我现在可还年轻着呢。那啥,你以后就直呼我名字好了,要不你就跟猛子一样叫我豆子,昨天晚上你叫我豆子不是叫得挺溜和的么,你以后就叫我豆子好了。” 杨灯气得险些抬起小脚狠狠揣上唐豆一脚,自己昨天晚上叫他豆子那不是故意演戏给关家鲲看的么,还有把老板曲读成老伴,这不是故意占我便宜么? 再想到唐豆的三次之约,杨灯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这三次挽唐豆的胳膊都是自己主动的,虽然都是有演戏的成分,可是毕竟人家没有要求自己挽胳膊呀。 杨灯气呼呼的把手中的折扇使劲塞到唐豆手中,哼了一声,甩开唐豆咯噔咯噔向巷口快步走去。 “哎,杨灯你等等我,你还没告诉我这把扇子的妙处呢。” “自己研究。”杨灯头也不回的加快了脚步。 唐豆嘿嘿一笑快步追了上去,贴在杨灯身后低声说道:“这把扇子的妙处我是研究不出来,不过我却会研究人,我知道这把扇子必定是物超所值,应该是捡了一个大漏。” 杨灯猛的站住脚步,刚一转身,唐豆收势不急撞到了杨灯身上,软绵绵肉乎乎的。 杨灯呀的一声惊呼,愣了片刻,猛的推开唐豆,抬起小脚狠狠地跺在了唐豆脚背上。 唐豆杀猪一般惨叫了起来,把整个鬼市的人全都惊动了。 杨灯转身逃一般的奔出了巷口,连一旁正走过来喊她的猛子也不理会,就这样跑远了。 猛子一脸坏笑的走到正呲牙咧嘴的唐豆身边,嘿嘿笑着拍了拍唐豆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豆子,不是哥说你,太心急了。” “滚”,唐豆飞起一脚踢在猛子屁股上,这才注意到周围正盯着他看的哪些人一个个眼神都是怪怪的,忍不住老脸也是一红。 我干啥了,我冤不冤呀。 刚才暖玉满怀只是一个意外,我说出来你们信么? 这地方没法呆了,唐豆也急匆匆的向巷口走去。 猛子急忙追在他身后把手中一直握着的那个鼻烟壶向唐豆递过去:“豆子别急着走呀,你看我买的这个鼻烟壶怎么样,这可是周乐元的真品……” “哥,别烦我了成不,看物件找杨灯去,找我干嘛。” “我是想找杨灯帮我看看来着,杨灯不是被你给抱跑了么。” “我去,你看我这胳肢窝里还夹着毛爷爷像呢,我咋抱她。” “是呀,我也正纳闷呢,你夹着毛爷爷像都能伸手抱她,这要是两手空空……” “滚……” 第25章 灯姐 唐豆和猛子二人斗着嘴走出鬼市这条巷子,没想到马上见到巷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俏丽的身影,可不正是杨灯么。 杨灯狠狠的瞪了唐豆一眼,转身向古往今来方向走去。 唐豆和猛子二人急忙加快脚步追上去,猛子跑得比唐豆还快,几步追到杨灯身边,呵呵笑着说道:“灯姐……” 这个称呼别说杨灯了,就是唐豆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杨灯停住脚步,望着猛子伸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打住,店长有什么事儿?” 猛子嘿嘿一笑,把一直握在手中的那个鼻烟壶献宝一般捧到杨灯面前:“那啥,灯姐帮我掌掌眼,看看这个内画壶是不是周乐元的真品?” 杨灯也是无语了,猛子比她大了三岁,而这一声灯姐却喊得这么顺口,就算自己阻止了还依旧我故,看来人在有求于人的时候自己就把身段降了半截,对谁都一样。 “周乐元?”杨灯更惊奇猛子手中的那个鼻烟壶,看了一眼,连手套都没戴就直接从猛子手中拿了过来。 猛子心中冒出一丝不妙的感觉,紧张兮兮的盯着杨灯的表情,唐豆也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不过却不敢站的距离杨灯太近,主要是现在脚背还疼着呢。 猛子殷勤的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递给杨灯,却没想到杨灯伸手把放大镜给推了回来。 猛子的心里一凉,他可是知道杨灯的眼力。 杨灯抬起头望向猛子,面无表情的问道:“店长这个鼻烟壶是多少钱收的?” 猛子伸出了三根手指,突然觉得自己要犯心绞痛:“灯姐,这个鼻烟壶我是花三千块钱收的,值不值?” 杨灯把鼻烟壶递还给猛子,不置可否的说道:“店长留着自己玩吧。” 什么也没说,等于是什么都说清楚了。 猛子的嘴咧成了八万,焦急的望着杨灯说道:“灯姐麻烦你再看仔细一点,这个壶有题有款,钤印也是周乐元的没错呀。” 杨灯无语了,干脆直接把话说明了:“我要是在这壶上印上马少宣的钤印你也相信呀?虽然制作这个壶的人在刻意模仿周乐元的绘画风格,可是他制作的这个壶根本就没有一点周乐元的神韵,说句不中听的话,画这个壶的人也就是个刚入门的水平。” “我去”,猛子恼羞成怒,转身就要返回鬼市去找那个糊弄他的孙老板。 拿着刚入门的东西就把我糊弄了,这岂不是说我连门都还没入?这张老脸可丢不起。 唐豆眼疾手快,急忙一把揪住了猛子,喝问道:“猛子哥你干嘛去?” “你说我干嘛去?我找丫的去。”猛子怒发冲冠。 唐豆猛的把猛子拽回来,黑着脸呵斥道:“猛子哥,你入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咱这行里就没有找后账这一说,自己打眼买了假玩意,那也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想要捡漏,就先把自己的功底儿练好了,别坏了规矩让人笑话。” 一旁的杨灯轻轻点了点头,是这个理,没想到唐豆还挺有原则的,如果只看这一点,是个爷们,敞亮人。 猛子楞了一下,突然嘿嘿一笑:“规矩咱懂,错不了,我知道该怎么办,您擎好吧。” 唐豆知道猛子虽然脾气火爆了一点,却不是个莽撞人,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猛子哥,你是不是打算去了以后不提鼻烟壶的事儿,只要他来了生意你就故意捣乱?” 猛子嘿嘿一笑搂住了唐豆的肩膀:“知我者豆子也,放心,我会让孙猴子自己乖乖把吃我的钱吐出来。” “别丢人了。”唐豆毫不客气的拍开了猛子的胳膊,望着猛子说道:“今天是我叫你来的,这个壶是你帮我收的,跟你没啥关系,走,回店。” 说罢,唐豆看也不看猛子,率先向自己店铺方向走去。 猛子愣住了,望着唐豆的背影喊道:“那不成,我自己看走了眼就得我自己担着。” 唐豆头也不回的说道:“那你还废什么话,快走。” 杨灯望着猛子说道:“回去吧店长,下回看物件的时候精细一点,咱这一行的人哪有不交学费的。” 猛子咬牙切齿的回头望了鬼市方向一眼,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甩开大步向唐豆背影追去。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猛子和唐豆都自觉的落后了唐豆一步,一左一右跟在唐豆身侧,在路灯的照映下,三个人的身影投射在马路上,一会儿变长,一会儿变短,只是因为角度的关系,唐豆的身影在三人之中显得格外修长而高大。 进入店中,唐豆冲着依旧脸色不善的猛子伸出了手:“把那个壶拿给我。” “算了。”猛子挥了挥手,大度的说道:“吃一堑长一智,这一回就当是我自个交学费了。” 唐豆见猛子想开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废什么话,让你拿给我就拿给我,我有办法处理出去。” “你有办法?啥办法?”猛子眼睛亮了起来,三千块钱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大数,唐豆老爸在的时候一个月给他开的工资就是三千块钱,现在唐豆接手了,他还不知道唐豆会给自己开多少钱,他也没问过,不过他猜测应该也就是这个数。 猛子刚要将手中舍不得扔掉的鼻烟壶递给唐豆,却突然醒悟了过来,哈哈笑道:“豆子,你也甭忽悠我了,这点打击我还承受的住,你想当雷锋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这可是我自己花亲钱购买的第一件打眼的东西,我要留做纪念,时刻给自己提个醒。人就不能贪,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如果今天晚上我不是奔着宋汝窑去的,我买这个壶的时候绝不会这么马虎,最少我也得请灯姐帮我掌过眼之后才会过手。”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他不能告诉猛子,自己如果把这个鼻烟壶带到鼻烟壶出现之前的任何一个朝代去都可以换回一大堆的好玩意,当然,他也不一定非得要花三千块钱买猛子手中这个鼻烟壶,二十块钱一个的旅游纪念品这条街上有的是,买的多了还有优惠价,他主要是想给猛子挽回损失,既然猛子自己想开了他也不会强求,微微一笑把一直拿在手中的折扇放到了猛子面前,开口问道:“猛子哥,你看看这把扇子有什么讲究。” 自己看不出来,不代表猛子也看不出来,猛子虽然也是二把刀的水平,可是每个人的视角都不同,万一猛子要是开了慧眼呢。 当然,唐豆心中也没指望猛子真能看出点什么来,到最后还得看杨灯的解释。 杨灯既然不惜挽自己的胳膊劝说自己买下这把扇子,那这把扇子必定会有什么说道。 “又捡到漏了?你们两口……咳咳……两个人怎么这么好的运气。” 在杨灯怒目而视之下,猛子急忙刹住车,险些没将两口子说出口。 猛子额头冒着冷汗戴上手套拿起那把折扇,看也不敢看杨灯一眼,如今他可不敢招惹这位大小姐,他还指望着杨灯能指点他两句挽回今晚的损失呢。 猛子看了半天,自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于右任他当然知道,可是就是这样一把扇子一万三千五拿下来可算不上捡漏,放在店里卖的话,估计最多了也就是开两万块钱的价,到最后成交价是多少还不敢确定。 赚钱是肯定的,但是估计也赚不了仨瓜俩枣的,要是放上几年的话倒是有可能能卖出一个高价,可是如果真把资金占用几年的话,对做生意的人来说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第26章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猛子拿着这把扇子足足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天都还没亮,也没有人催他。 不过猛子怎么也看不出这把扇子珍贵在什么地方,甚至都不能断定画面上的诗词是不是真的出自于于右任先生的手笔,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这把扇子肯定要比自己买的那个鼻烟壶值。 猛子终于将扇子合上放了下来,一边脱手套一边笑着说道:“我看这把扇子像是于右任先生的真迹,遇到合适的藏家应该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猛子话说得有点隐晦,他从打工起就一直在古玩行里混,虽然鉴宝知识没有学到多少,不过却把古玩行的云山雾罩学了个通透,只要涉及到古玩的时候,说话都跟打哑谜似的。 猛子的意思实际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扇子是不错,但是恐怕赚不到什么钱。 唐豆望向了杨灯,心说,大姐,你是不是该揭开哑谜了? 杨灯笑了一下,端起唐豆放在她面前的可乐喝了一口,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们两个都过于纠结这把扇子是不是于右任先生的真迹了。” 猛子咧了一下嘴,这话说得奇怪,买的是扇子,当然要确定扇面上的诗句是否出自于名人手笔了。 唐豆却是眉梢一挑,突然伸出手抓起那把扇子,连手套都没戴。 不要小看戴没戴手套这个细节,对古玩行中的人来说,戴手套代表你对这个物件的重视,而没戴手套则反之。 唐豆将那把扇子抓在手中,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茶几上的放大镜,他看的竟然不是那把扇子,而是扇子下面那个葫芦形状的空心扇坠。 唐豆仔细端详了片刻,突然抓着扇子走向会客室靠墙的一排书架,寻梭一番,从中抽出来一本书放到了书案上,查找着目录翻开了其中一页。 猛子不明所以的站起身走到了唐豆身后,越过唐豆的肩膀有些奇怪的看向那本书。 这本书他太熟悉了,几乎已经快被他翻烂了。 “玉石鉴赏大全,豆子,你这是……” 而端坐在沙发上的杨灯嘴角却露出了笑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可乐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看来这个笨蛋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笨,应该是他以前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吧。 “翡翠?难道这个扇坠竟然是翡翠?” 唐豆从书本上抬起头望着杨灯问道。 杨灯抿着嘴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古往今来这家店经营的古玩品类向来是以杂项为主,对于玉石类的却少有涉猎,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翡翠的价值。 众所周知,翡翠的主要产地是在缅甸,除了缅甸以外,世界上出产翡翠的国家还有危地马拉日本美国哈萨克斯坦墨西哥和哥伦比亚,但是除了缅甸以外,其他国家出产的翡翠能够达到宝石级别的却非常稀少,大多是一些雕刻级别的工艺材料。 而缅甸出产的翡翠则是以宝石级别为主,所以在珠宝界中,大多数人只知道缅甸翡翠,而不知道除了缅甸以外还有其他地方出产翡翠。 翡翠能够在珠宝行业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尤其是中国,其实主要还要归功于中国晚清时期那位独断专行的老太后,自她之后,更有被称为中国第一夫人美称的美龄女士对翡翠情有独钟,受她的影响,翡翠最终才能成为珠宝界中一颗璀璨的明星,成为万人追捧的宝石。 翡翠享誉百年,如今在我国南方还有两个在业内举足轻重的集散地,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翡翠而引发了一股赌石热潮,甚至形成了一个新兴产业,因为赌石而一夜之间成为巨富的神话在业内广为流传,当然,人们大多是报喜不报忧,那些因为赌石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人很快就会被淹没在赌石成功者辉映的光环之下。 这并非题外话,只是想说明翡翠在国人心中所占有的重要地位。 唐豆已经从杨灯的笑容中找到了答案,他迅速翻看资料,这才发现原来有关翡翠的知识竟然浩如烟海一般,不是他一时半刻之间就能了解清楚的。 有不懂的就该不耻下问,唐豆伸手从捧着那把折扇流口水的猛子手中抢过折扇,起身坐到了杨灯身旁,手托着那个扇坠,望着杨灯问道:“杨灯,这个翡翠扇坠是什么种水的?” 从唐豆的话中,已经认定了这个扇坠就是传说中的翡翠了。 刚才唐豆已经飞快的看了一遍有关翡翠的基础知识,知道翡翠按照品质可分为玻璃种冰种蛋清种糯种马牙种豆种等若干个品级,其中以玻璃种为尊,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杨灯冲着唐豆微微一笑:“老板,你看着这个扇坠像什么,那它就是什么种水的了。” “玻璃种?”唐豆脱口而出。 手中的扇坠晶莹剔透,就像是一块染色玻璃一般,看不出一丝杂质,这也难怪老顾会将它当成玻璃葫芦挂在扇子上当扇坠呢。 刚才杨灯的话无疑是已经确定告诉唐豆这个扇坠就是翡翠了,关键的就是种水的问题。 玻璃种的翡翠和豆种的翡翠,其价值可是天差地别,还是套用那个比喻,就是黄泥巴跟黄金的差别。 唐豆认真打量起手中的扇坠,至于于右任先生手书的折扇竟然被他垂在了手掌之外晃来晃去,假如于先生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的话,不知会不会痛心疾首。 杨灯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个扇坠的来历恐怕还会有一些说道,别说玻璃种的翡翠了,就算冰种翡翠都是价值不菲,更何况是这种满翠玻璃种,这块翡翠的品质虽然还没有达到帝王绿的程度,但是也已经相去不远,得到这块翡翠的玩家竟然只用它制作成了一个不显眼的挂件,而且还是这种颇为浪费材料的空心葫芦型,由此可知那位玩家的大手笔。葫芦取福禄二字的谐音,而且葫芦还代表着祛病增寿的意义,有些传说还认为葫芦能够挡煞消灾,所以从古至今葫芦型的玉器就颇受人推崇。看这个翡翠扇坠的品质,应该是一件传承有序的老玩意,恕我眼拙,我不能断出这个扇坠的出处,还得去请教一下翡翠行中的老人。” 唐豆无语,你要是还眼拙,那我岂不是成了睁眼瞎?如此重宝摆在眼前竟然都认不出来。 看来那位撂摊的老顾跟自己一样,只识于右任先生却不识翡翠,如果他知道他给这把折扇加上的这个玻璃种满翠扇坠竟然百倍于这把折扇价值的话,不知那位顾先生会如何感想。 唐豆飞快的掏出手机搜索相关玻璃种满翠翡翠的信息,片刻之后膛目结舌的望着杨灯,竟然半天没说出话来。 杨灯嘴角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望着唐豆问道:“怎么了?有些出乎意料?” “这个扇坠值多少钱?”猛子已经在一旁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甚至已经把脑袋凑到了手机屏幕上。 关心的角度不同,这货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扇坠值多少钱。 唐豆将手机直接塞到了猛子怀里,顺手把他推到一旁,望着杨灯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买下来?” 这个物件是杨灯看上的,如果不是杨灯最后挽了他胳膊说出了那番话,恐怕他还会咬死一万二不松口,那么也就代表着这桩生意也许就会付之流水。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杨灯提点,到现在恐怕他都不知道这个扇坠竟然是玻璃种满翠的翡翠。 那么唐豆问的问题也就合情合理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买下来? 要知道,这一转手可就是几百万的利润。 几百万,对于一个还需要靠打暑假工维持生活的大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一定非常清楚这个扇坠的价值,可是自己竟然从她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波动。 她真的只是一个打暑假工的大学生这么简单么? 杨灯与唐豆对视片刻,很坦然的回答道:“我没钱,又不想这么好的东西被湮没掉,就这么简单。” “你没钱我可以借给你。” “我为什么要借你的钱?” “我……我愿意。” “我不愿意。” “你……你不可理喻。” “我就是我,该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我的我不强求,这是你说的,也是我想的。” “大小姐,万事都有变通,不是一成不变的。” “是么?” “是……是吧。” “你连自己都不确定了,你凭什么说我?我就是我,我不会变。” 猛子傻呼呼的看着正在争执的两个人,他对两个人说的话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 唐豆呆呆的跟杨灯直视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杨灯的小手,语气坚定的说道:“灯,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啊?!!!!”猛子的眼睛再一次瞪成了驴蛋。 见过求爱的,可是却没见过这样生猛的。 情理之中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杨灯一张小脸突然涨得紫红,猛地甩开唐豆的手,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会客室,随后传来了店门砰的关闭声。 会客室中的唐豆和猛子二人都傻眼了。 猛子突然一脚踹在唐豆坐的椅子上,怒骂道:“还不快去追。” “啊?啊!” 唐豆狗咬屁股一般窜了起来,嗖的一声追了出去。 第27章 周老师 柳淑仪蹦蹦跳跳走进店里,突然觉得店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杨灯在低着头用抹布擦拭柜台,张春来在整理货架上的那些古董,猛子在闷着头打扫地面。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呀。 可是,气氛却说不出来的怪异。 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柳淑仪摇晃着脑袋走到猛子身边,用胳膊肘杵了猛子一下:“猛子哥,我怎么觉得哪儿不对劲呀?” 猛子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打扫地面。 到底是怎么了? 柳淑仪又笑嘻嘻的凑到了杨灯身边,猛地一跳:“灯姐早。” “早”,杨灯应了一声,转身又去擦拭另一个柜台。 “你们到底怎么啦?怎么都不说话呀?”柳淑仪发觉了怪异的所在,叉着腰站在店铺中间的空地上,说话的语气也是气势汹汹的。 “呵呵,小姑娘怎么这么大脾气,谁招惹你啦?”一阵笑声从门口传来。 打眼望过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在一个中年人的虚扶之下笑呵呵的走上台阶,说话的人正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年人,一脸慈祥的样子。 有客****了。 猛子抬头望过去,竟然是熟人,搀扶着老年人的那个中年人正是前天购买了那个咸菜缸的客人。 猛子急忙把手中的扫把交到柳淑仪手中,扑打着双袖笑着迎了上去:“德叔您来了,快请里面坐。” 对于曾经有过交易的客人,猛子的记忆向来是不错的。 来人正是高明德,他笑呵呵的跟猛子打了个招呼,搀扶着老年人走进店中:“老师,我说的就是这家店,您进来看看,保证不虚此行。” 老年人笑着推开高明德的搀扶:“我还没老到让人搀扶的地步。” 高明德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老师就算老了也是老当益壮。” 老人笑着骂了高明德一句,随口问道:“你那个荷花缸就是在这儿买的?” 高明德笑着应道:“是。” 老人点了点头,环视了一下店内,笑容可掬的点了点头:“不错。” 老人望向恭立在一旁的猛子,笑着开口问道:“小伙子,他在这儿买的那个荷花缸花了多少钱?” “啊?”猛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望向高明德。 猛子可是清晰的记得那个咸菜缸卖给高明德是三千块钱,他只是没想到老人的思想跳跃竟然这么快,一时没反应过来。 高明德偷偷伸出五根手指头,使劲向猛子眨着眼。 猛子心领神会,呵呵一笑说道:“五千块钱。” 高明德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时唐豆正从会客室中走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急忙快步迎了上去,远远就笑着说道:“老先生别听他胡说,前天德叔过来的时候是我接待的,那个荷花缸我们开价一千,最后是五百块钱成交的。” 高明德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偷偷向唐豆点了点头。 老人看了唐豆一眼,微微一笑:“小伙子倒是挺机灵,可惜就是没有说实话。” 说罢,老人侧头瞪了高明德一眼:“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的退休工资还足够买一些小物件,不用你们弄虚作假糊弄我,等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高明德尴尬的笑了笑:“老师教训的是,不过您教导我们这么多年,总要给我们这些弟子一点尽孝心的机会不是么?” 老人微微一笑,盯着高明德说道:“你们在工作闲暇的时候能来看看我老头子,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高明德搀扶住老人的胳膊:“老师,孝敬您还不是应该的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这家店的老板唐豆,唐老板,这位是我老师周先生,我们可是专程从黄浦市赶过来的,你有什么老物件可不要舍不得摆出来呦。” “周老师好。”唐豆规规矩矩的冲着周先生鞠了一个躬。 唐豆请周先生到会客室喝茶,周先生呵呵一笑挥了挥手:“不必,小伙子你们都去忙吧,我随便在店里看看,如果相中了什么再招呼你们。” 说着话,周先生已经步履稳健的走向那架残破的明代纺车,唐豆微微一笑欠了下身闪开了道路。 德叔冲着唐豆点了点头,紧跟在周先生身后向那架纺车走去。 唐豆犹豫了一下,径直走向正在擦拭物件的杨灯。 杨灯虽然没有抬头,却敏锐的感觉到有人向她走近,而且她也猜出走近她的这个人是谁。 唐豆在杨灯身后两步的距离上站住了脚步,轻声喊道:“杨灯。” 杨灯直起身转向唐豆,面无表情:“老板有什么吩咐?” 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似乎突然被无限拉大了。 唐豆苦笑了一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把折扇递向杨灯,那个翡翠葫芦扇坠在折扇之下荡秋千一般的晃来晃去。 杨灯微微皱了一下眉,冷冰冰的问道:“什么意思?” 唐豆苦笑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把这把扇子还给你,你说得对,我掏钱买的就是我的东西。只是咱们店里别人对宝石类的古玩都不在行,你既然说这个扇坠是有传承的物件,我想请你帮我把这个扇坠的传承找出来。” 好物件如果再能说清传承,那么这物件的身价就会倍增,这是古玩行里的人都懂的道理。 杨灯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声‘好’,伸手把唐豆手中的折扇接了过来。 这时周先生和德叔正走过两人身旁,本该擦肩而过的周先生却站住了脚步,盯着杨灯手中的折扇看了片刻,微微一笑说道:“小姑娘,这把扇子能不能给我看看?” 杨灯莞尔一笑:“当然可以,老先生请这边坐。” 周先生呵呵一笑,在杨灯的指引下坐到了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而德叔却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周先生身后。 周先生微微一笑,指着身旁的椅子说道:“明德也坐吧。” 高明德谢过之后这才敢坐下来。 唐豆心中暗挑大拇指,在如今这个年月恐怕已经鲜少有人能够做到德叔这般尊师重道了。 柳淑仪飞快的端来了两杯茶水放到了周先生和高明德面前。 这时,杨灯才将手中的折扇恭恭敬敬放在周先生面前。 周先生微微一笑,却没有急着去拿那把扇子,而是转向一旁的高明德说道:“明德,翡翠你是行家,你先看吧。” “啊?”站在杨灯身后的唐豆吃惊的张大了嘴。 这老爷子是什么人,竟然连上手都没上手,一眼就认出了这把折扇的扇坠是翡翠制成的。 高明德冲着周先生微微欠了一下身,并未推辞:“弟子僭越了。” 第28章 京城杨一眼 唐豆眼睛一亮,看德叔对周先生恭谦有礼的做派,却并没有谦逊周先生说他是翡翠行家,看来这位德叔也是不简单。 高明德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依次掏出几个小物件摆在了桌上,一个单筒可折叠的十倍放大镜一只聚光笔一只查尔斯滤色镜一把专门鉴定玉石的照玉紫光手电筒一个巴掌大的卡片式电子秤还有两样唐豆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小工具。 唐豆看得有些傻眼,别的不说,只看这些工具他也知道德叔肯定是一位真正的玉石行家。 德叔戴上手套,抬头歉意的冲着唐豆笑了一下,伸手拿起那把折扇,直接将扇坠从折扇上解了下来,至于那把折扇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轻轻的放在了桌上,单手拎着穿过翡翠葫芦的那根红绳,对着八仙桌上方的白炽灯举了起来。 灯光下,那个翡翠葫芦如同果冻一般晶莹剔透。 德叔缓缓的旋转着那个翡翠葫芦,另一只手打开十倍放大镜凑到了自己眼上,缓慢的调整着角度。 德叔的动作把猛子等人都吸引了过来,包括唐豆在内,在杨灯身后站成了一排,不知道的如果看到这情形,肯定会以为坐在周先生对面的杨灯才是这家店的老板或者老板娘,至于唐豆他们肯定无疑都是伙计了。 柳淑仪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身边的猛子,低声问道:“猛子哥,这把扇子是从哪儿来的?” 猛子冲着唐豆和杨灯努了努嘴低声回道:“他们俩昨天晚上在鬼市上捡的漏。” “真漂亮。”柳淑仪低声说道。 女人总是抵挡不住宝石的诱惑的。 猛子微微一笑,你要是知道这个扇坠值多少钱,恐怕就不仅仅是用真漂亮来形容了。 这时,德叔已经把举着的手放了下来,手中的工具也换成了查尔斯滤色镜。 其实德叔心中已经做出了判断,使用查尔斯滤色镜只是为了印证一下自己的判断。 果然,德叔只用查尔斯滤色镜看了两眼就将那个滤色镜放到了一旁,小心翼翼的将穿过翡翠葫芦的红绳从葫芦心中抽了出来,又拿起十倍放大镜托着翡翠葫芦变换着角度细细看了一遍,放到了那个卡片式电子秤上,看了一眼数据,微笑着点了点头,又重新给葫芦穿上红绳,轻轻摆放在了折扇的旁边,抬起头来望向了唐豆,嘴角带着笑意的开口问道:“唐老板,冒昧的问一句,我刚才听这个小兄弟说这物件是你们昨天晚上捡漏得来的,不知道你们花了多少钱得到的这物件,当然,你要是不方便说的话也可以不说,我只是想要满足一下个人的好奇心。”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没有什么不好说的,这物件是我们花一万三千五收过来的。” “一万三千五?” 德叔笑了一下,伸手拿起桌上那把折扇,打开之后扫了两眼,呵呵笑道:“于右任先生亲手绘制的扇面,呵呵,唐老板,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运气,你花的这个价钱只是这把扇子的价值,卖货的老板却送给了你一个价值四百倍以上的赠品。” “啊?”柳淑仪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一万三千五的四百倍是多少?四五二十,三四十二,一四得四,天呐,那岂不是要有五百四十万? 就这么一个小东西竟然价值五百多万?晕了。 别说柳淑仪,就连一旁的张春来也被雷了一个外焦里嫩,暗暗懊悔自己昨晚怎么没跟着唐豆他们一起到鬼市上去捡漏。 不过张春来要是知道猛子昨晚也在鬼市上捡了一个‘大漏’,不知他是否还会有这个心思。 当然,人人都憧憬幸运女神会降落在自己身边的,估计张春来就算知道猛子昨晚被坑了,他也依旧会到鬼市上去踅摸一点东西的,不交点学费人哪会死心。 周先生这时才拿起那个扇坠打量了两眼,不过他只是看了两眼就又放回了桌上,反而把那把折扇拿了起来小心打开,拿起放大镜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这时,坐在周先生对面的杨灯浅浅的一笑,冲着德叔说道:“德叔,如果这个翡翠葫芦扇坠只是因为玻璃种满翠的话,恐怕不值五百多万这么多吧?” 高明德有些意外的望着杨灯,脱口问道:“小姑娘师承何人?” 杨灯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一半家传,一半是我在学校学到的。” 唐豆的眼睛盯在了杨灯的侧脸上,杨灯来到店里这么长时间可是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家里的事情,自己曾经委婉的问过,都被杨灯巧妙的岔开了。 高明德点了点头,望着杨灯问道:“敢问令尊是?” 就连周先生也将目光从折扇上抬起盯在了杨灯脸上。 杨灯又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这才望着高明德说道:“家父杨名远。” “杨名远?”高明德浑身一震,挺起了腰板望着杨灯追问道:“京城杨一眼?” 杨灯轻轻点了点头,望着高明德问道:“德叔认识我父亲?” 高明德慌忙摆手:“妹子,你这一声德叔我可不敢应,你父亲是前辈,你要是看得起我称呼我一声德哥就好。我对你父亲可是久仰大名,可惜我出道的时候你父亲已经退隐了,你父亲是古玩行中的传奇人物,未得一见实在是我终生的遗憾。” 这时,周先生放下手中的折扇,望着杨灯有些吃惊的说道:“你竟然是明远老弟的闺女,都长这么大了,你父亲这些年过得还好么?” 杨灯苦笑一下:“还好,多谢周老师关心。” 周先生望着杨灯苦笑道:“你叫杨灯吧?父亲就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黄浦的周复始?” “周伯伯?您是复旦大学的老校长周伯伯?”杨灯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周复始轻轻点了点头。 杨灯的眼睛有些湿润,她低声说道:“我父亲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古玩行中的任何人,我是在帮他整理东西的时候看过一幅您为他作的诗。” 周复始幽幽叹了一口气:“你父亲的性子太刚烈了,也不接受任何人对他的帮助,在你还小的时候我曾经去过你家一次,我想请他到复旦大学担任客座教授,眼睛盲了有什么关系,你父亲满腹才华,就算没有眼睛一样可以教书育人,可是你父亲却偏生转不过这个弯,竟然真的不再涉足跟古玩有一点关联的行业。你父亲不仅拒绝了我的聘请,就连我偷偷留下的一点钱他都托人给我寄了回来。” 杨灯苦笑了一下:“他就这样,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唐豆望着杨灯的侧脸,心中翻滚不休。 你父亲是这样的性格,你何尝不也是这样的性格? 唐豆心中对杨灯父亲杨明远眼睛怎么盲的非常好奇,京城杨一眼,这应该是他父亲的绰号吧,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杨名远在古玩行中的名气是何等的响亮,可惜唐豆刚刚正式进入古玩行,对行里的一些名人轶事知道的还不多。 这时又有客人进店,猛子急忙跑过去招呼,唐豆望了杨灯一眼,低声说道:“杨灯,要不你陪着周校长和德叔到会客室喝杯茶吧。” 周复始抬头望了唐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也好。” 毕竟店里人来人往的,说起话来也没那么方便。 唐豆请着周复始和高明德进入会客室,跟个小厮一样亲自动手为三人泡好茶,轻轻点了点头:“你们聊,我外面还有点事儿。” 三人都知道唐豆这是有心回避,不过在人家的店里老板反而没有一席之地,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周复始冲着唐豆招了招手,笑道:“小唐老板也不用回避,我今天就住在金陵了,跟杨灯侄女说话还有的是时间。咱们来说一下你们这把扇子和扇坠的事情。” 说扇子呀? 唐豆应了一声是,搬把椅子坐在了杨灯身边,至于他刚才想跑到外面上网搜一下京城杨一眼的事情只得暂时压抑了下去。 第29章 商人重利 看到唐豆坐下来,周老将于右任先生手书的那把折扇又拿了起来,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小兄弟,老校长的这把扇子我看上了,请问小兄弟能不能忍痛割爱,把这把扇子转让给我?” 唐豆恍然,于右任先生是我国近现代著名的政治家教育家和书法家,是复旦大学黄浦大学等几所著名高校的创办人,周复始作为复旦大学的一任校长,想要收藏于右任先生墨宝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唐豆一笑正要回答周老,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歉意的冲着周老点了一下头:“对不起周老,我接个电话。” 周老一笑,唐豆一边掏手机一边走到窗前,等到他看清电话号码的时候忍不住楞了一下。 屏幕上闪烁的正是高明德的名字。 唐豆强压住回头看一眼高明德的冲动,走到窗前站住脚步。 而这时电话恰好挂断,随后一条来自高明德的短信发了过来。 ;唐老板,假如老师有心购买这把扇子的话,拜托你以成本价卖给他,差额部分我会加倍补给你,谢谢。 唐豆一笑举起手机放在耳边说了一句:“没问题。” 唐豆走回来重新坐下,看也没看高明德一眼。 等到唐豆坐定,周老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两个小动作搞完了?现在咱们可以谈谈这把扇子了吧?” 唐豆高明德二人险些没有出溜到地板上,唐豆一脸钦佩的冲着周老挑起了大拇指:“周老明察秋毫,不愧是全国名牌大学的老校长。” 周老微微一笑,侧头瞪了高明德一眼:“别以为我老糊涂了,当年我给你们上课的时候,谁在下面做小动作我都看在眼里。” 高明德讪笑道:“老师授课分秒是金,谁舍得浪费时间做小动作。” “少拍马屁,当年你小子就没少做小动作,要不然你同桌的那个……” 高明德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看来他和同桌之间还有一些小故事。 唐豆正听得津津有味,周老突然止住话头,冲着唐豆呵呵一笑:“让小兄弟见笑了,人老了就喜欢唠叨,好了,咱们来谈谈这把扇子吧,不要受外人的干扰,小兄弟这把扇子打算多少钱出手。” 商人重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把扇子虽然是唐豆捡了个大漏得来的,但是唐豆捡这个漏的时候冲着的可就是这把扇子,当时他哪知道还有扇坠这个意外之喜。 要是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唐豆这把扇子可是实实在在花了一万三千五买回来的,按照古玩行的惯例,加几成利那都是亲情价。 此时包括杨灯在内,三个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唐豆的脸山。 毕竟扇子是他的物件。 唐豆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买扇子得扇坠,这笔买卖我已经赚大了。我正有个想法,正好今天周老您过来了,您是复旦大学的老校长,我觉得这件事情委托给您更合适一些。” 周老似乎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微微一笑说道:“小兄弟请讲。” 唐豆笑道:“于右任先生是位令人尊敬的学者,我知道复旦大学就是于右任先生创办的,我自己今生与大学无缘,但是我想让复旦大学的学子们都记住于右任先生。我打算把这把于右任先生手书的折扇无偿捐献给复旦大学,这件事情就请周老代劳如何?” 周老笑了起来:“小兄弟的想法跟我一样,我也是打算买下这把折扇再把它捐献给学校,将老校长的足迹永远流传下去。不过小兄弟不要听明德胡言乱语,老头子的退休工资可是不少,每个月花都花不完,你就给老头子一个实在价就好,赚多赚少总不能让小兄弟亏到。” 唐豆望着周老沉声说道:“周老,我是认真的,您放心,我绝不会在事后接受德叔的任何补偿。” 高明德老脸一红,呵呵干笑了两声。 周老见唐豆不像是作伪,他教书育人一辈子,什么话是真话什么话是客套话一入耳就能听出来。 周老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片刻之后,周老呵呵一笑抬起了头:“倒是我老头子太矫情了,这件事儿就依了小兄弟,我回去之后马上安排学校里的人跟你联系,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还可以为你在学校里搞一个捐赠仪式。”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用不着那么麻烦,我就匿名捐赠好了,扇子就麻烦周老一并带回黄浦,我也就不再多跑一趟了。” 周老冲着唐豆一笑:“你相信老头子?” 唐豆笑道:“如果连您都不能信任,那么我想这个星球恐怕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了。” 周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夸张的马屁,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自己那些弟子们哪一个在自己面前不是中规中矩的,比较下来反而不如跟唐豆相处下来更加有趣。 周老可不是那么矫情的人,他哈哈一笑说道:“那我就代替复旦大学谢谢小唐老板的馈赠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不违反原则,而我老头子也能够办到的事情,老头子绝不会推辞。” 本来唐豆要是客套一番,这件事儿绝对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在黄老高明德和杨灯三人的想象中,唐豆这个机灵人必定也会这样做。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周老话音刚刚落地,唐豆就腆着脸凑了上来,他嘿嘿一笑冲着唐老说道:“现在还真有一件事儿要麻烦周老,请周老帮个小忙。” 周老没想到现世现报来得这么快,感觉自己好象是掉进了唐豆早就设计好的圈套之中,这个脾性耿直的老头马上就在脸上表现了出来,刚才灿烂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换上了一张威严的面孔,冲着唐豆淡淡的开口说道:“唐老板有事请讲,还是刚才那话,只要不违反原则,而且还是在我老头子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决不会推脱。” 唐豆注意到周老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看来这个老头的脾气跟杨灯她老爸杨一眼也有得一拼,要么人们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这两个人要不是对了脾气恐怕也成不了好朋友。 唐豆其实更关心的是杨灯,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杨灯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带着一脸鄙夷的把头扭到了一旁,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而高明德的神色同样也变成了礼节性的微笑,不过唐豆已经把他暂时忽略了。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周老说道:“我只想求周老一句话。您能不能吩咐一下德叔,请他帮我把这个扇坠的传承给断一下,您是老前辈,当然知道有传承的物件比没有传承的物件价值可是天差地别,嘿嘿,对于玉石这一方面我是真心的不懂,我又不好直接求德叔,怕他跟我收费,我只能求助于您了。” 唐豆一句话如同一阵八级大风一般,瞬间吹散了满天乌云,杨灯更是恶狠狠地送给了唐豆好大一个白眼。 你这人能不能着调一点,这么严肃的话题你竟然还敢玩悬念。难道你不知道就算你不提出这个要求,德叔,呃,是德哥,德哥他也会把这个翡翠葫芦的传承说出来么? 周老指着唐豆呵呵笑道:“小鬼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欠你人情?用不着,老头子我还没有那么死板,这把扇子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捐献出来的,想让我还债,门都没有。” 听到周老蛮不讲理的话,几个人忍不住都露出了笑容。 高明德更是感激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自从老师从校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以后,这么多年老师还从没这么开心过,看来自己劝说老师来金陵散散心还真是来对了。 第30章 拜师 不过说归说,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周老笑吟吟的转向高明德说道:“明德,你给这小子说说,他这个翡翠葫芦有什么说道没有?” 高明德跟随周老多年,听到周老说话的语气,知道周老这是已经将唐豆当成了自己的子侄了。 高明德冲着周老愁眉苦脸的说道:“师命不敢违,不过这一回这小子可是赚大了,请我做鉴定,这鉴定费用最少也得值两把这样的扇子,老师,这小子恐怕早就把我算计进去了。” 唐豆嘿嘿笑道:“德叔……” “得,我可不敢当,你也跟杨灯妹妹一样喊我德哥就行。”高明德急忙阻止了唐豆的称呼。 唐豆一笑也不磨叽:“那我就攀大了,德哥,您也看到了,我这店里摆着的玩意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别说宝石了,就是对这些杂项我也是个门外汉,要不是运气好遇到杨灯的话,恐怕我这店里的玩意也是胡乱卖,肯定会闹出不少笑话,我是真心向你请教,还请德哥不吝赐教。” 杨灯小脸一红,却没有开口说话。 周老在一旁插口道:“不会没关系,既然进入这一行,不会就得学。” 高明德冲着唐豆眨眼,嘴里说道:“小子,你面前坐着三个人就我水浅,你这不是当面磕碜人么。” 唐豆心领神会,笑嘻嘻的冲着周老问道:“周老,闲暇的时候您能不能指点一下晚辈?” 周老呵呵一笑:“小鬼头竟然钻我空子,成,老头子肚子里还有点拿得出手的玩意,你愿意学我就教给你。” 唐豆大喜,急忙起身重新泡了一盏茶,双手举起恭恭敬敬递到周老面前:“多谢师父。” 谁也没想到唐豆竟然来了这么一出,这完全是按照老礼在行拜师礼呀。 高明德在周老膝下学习多年,毕业之后也跟随周老学习古玩鉴定,可是却也没有正式被周老收列在门墙之下。 行过拜师礼就有了传承,就是亲传弟子。 没有行过拜师礼的,要是按照老说法,那只能算是挂名弟子。 高明德此刻看向唐豆的目光都是羡慕嫉妒恨,可是却又拉不下脸马上学着唐豆一般趁热打铁也来这么一出。 高明德这一犹豫,却错过了一次被周老正式收列门墙的机会。 周老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伸手接过唐豆手中的茶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放到茶几上,望着唐豆神情严肃的说道:“你既然喊我一声师父,你这个弟子我今天就收下了。你现在已经跨进了古玩行,起步算是比较高的,不过你要记住一点,君子爱财取之以道。” “是”,唐豆恭恭敬敬的躬身答道。 一旁的高明德坐立不安,他多想并排跟唐豆站在一起,聆听周老教诲呀。 坐在另一侧的杨灯看着唐豆,心中对唐豆见缝就钻不知该怎么评价,但是她可是知道周老在古玩圈子里的地位,唐豆能够拜入周老名下学艺,对他以后的发展必定是大有裨益。 这个坏蛋,他到底是聪明呢,还是太聪明呢。 说他聪明吧,他却偏偏能搞出那张招聘启事那么不着调的事情。 可是每次机会从他眼前飘过的时候,他却都能准确的抓住。 而且这个坏蛋更有做戏的天份,在帝豪皇家帮自己解围是如此,在鬼市捡漏也是如此,就在刚才,他还和德哥一起联手做了一出戏,连自己都没看出来,可惜被更加老道的周老识穿了。 杨灯脸颊突然一红,这个坏蛋那时拉着我的手让我做他女朋友,是认真的?还是也在做戏? 古玩行里存在着太多的欺诈,杨灯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她从父亲的一生中早就已经刻骨铭心,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十年做一局,这种事情只有在古玩行中才会发生。 杨灯不敢再想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叫什么名字,不过她却知道父亲为什么给她改名叫灯。 是灯,就得亮堂。 亮亮堂堂做人,亮亮堂堂做事。 杨灯脑子在走神,而唐豆却依旧站在那里接受周老的教诲,唐豆自然一一记在心中俯首答应。 周老所说的那些规矩确实也都是他心中所想,尤其是周老所说,对于老祖宗留下来的任何有传承的物件绝不可以卖给外国人这一点,这一点正说进唐豆的心坎里面。他郑重的向周老保证:“师父放心,有传承的物件无论贵贱,都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我绝不会让他们从我手中流落到异族手中,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想从他们手中把他们当年从咱们手中抢走的东西拿回来。” 周老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有这份心就好,那帮强盗当年从咱们手中抢走了太多的瑰宝,想要拿回来谈何容易。今天不说这些,我问问你,你对你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唐豆挠了挠头,讪笑道:“还没想过。” 手上有了这枚能随时穿越的神奇戒指,唐豆一直在忙活着当他的古今搬运工,还真没有为自己规划过什么未来。 是呀,貌似钱自己现在已经不算是紧缺了,好歹也有几百万的身家,那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周老笑了笑,指着唐豆身后的椅子说道:“你坐下吧,我知道你现在还小,也许还没想这些事儿,慢慢想不着急,人需要有个理想,也就是有个奔头,给自己设立一个目标,哪怕一时够不着也没问题,你只要一直在向这个目标努力着,那你到老的时候就会知道自己一生没有白活。” 刚刚坐下的唐豆又急忙站了起来:“是,多谢师父教诲。” 周老笑笑点头:“你明白就好。” 说着话,周老转向高明德说道:“明德,现在你说说这个翡翠挂件的传承吧。” “是,老师。”高明德喊出老师这两个字的时候,嘴里有些苦涩,他此刻已经开始痛悔自己错过了一次正式拜入周老门下的良机。 高明德正了正神色,望着唐豆说道:“唐兄弟,刚才杨灯妹子说的没错,如果只是单论这个翡翠挂件的本身价值的话,这个挂件确实是不值五百多万。玻璃种满翠翡翠可以说是翡翠中的极品了,其品质仅次于顶级的帝王绿,这个葫芦挂件只有蚕豆这么大,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这个挂件本身的价值应该是在三百二十万左右。” 说到这里高明德顿了一下,望向杨灯,开口问道:“杨灯妹子,你应该也很清楚这个翡翠挂件的价值吧。” 杨灯笑笑:“这个翡翠挂件本身的价值我倒是能够估计出一二来,不过它的传承我还真说不好,请德哥指教。” 看来杨灯也许是真的不知道,高明德呵呵一笑:“本来我还担心,怕看走了眼让人笑话,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就好办了。” “臭小子。”周老骂道,高明德在他面前可是从没有如此贫嘴滑舌的时候,看来他今天的情绪波动很大呀。 周老知道高明德是因为什么,但是既然高明德自己没有开口,他自然也不会去强求。 缘分,本就是天定。 笑闹了一会儿,气氛也轻松了许多,高明德才重回话题,开口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宝石级的翡翠基本上只有缅甸出产,而在以前,我国向来是以玉为尊,而欧美国家向来是以钻石为尊,那个时期翡翠的价值其实并不高,也没有多少人把玩翡翠。大清朝建国的时候,清政府与缅甸一直处于交恶状态,翡翠流入我国的也非常稀少。直到乾隆五十二年,缅甸才开始入贡受封,每十年向清政府纳一贡。根据清代内务府志记载,缅甸于嘉庆二十四年最后一次向清政府缴纳岁贡,金百两银万两,除一些缅甸土产之外,还有一尊翡翠大象,只有巴掌大小。那个时侯翡翠在缅甸也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矿石而已,缅甸人用翡翠原石修桥铺路搭垒院墙。嘉庆皇帝皇帝见到缅甸呈纳的这些贡品,一怒之下将翡翠大象摔了个粉碎,将缅甸使节轰出了京城,并喝令两广总督吉庆出兵缅甸,给缅甸一些教训,不过吉庆还没有派出兵马,嘉庆皇帝却于年后驾崩了,出兵征讨缅甸的事情也就被搁置了下来,而从那以后缅甸就没有再向清政府纳过岁贡。” 大家都听出来了,高明德特意提到这件往事,那么唯一跟周老此刻正拿在手中把玩的那个翡翠葫芦挂件有关的,就只有缅甸纳贡的那只翡翠大象了。 唐豆笑着冲着高明德说道:“德哥,看来这个翡翠葫芦应该就是嘉庆皇帝摔的那只翡翠大象身上的一部分?” 高明德笑笑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个挂件就是内务府巧匠玉石陈利用那只翡翠大象的一只后腿雕琢而成,至于那只翡翠大象的其它部分却不得而知,估计应该也是被玉石陈等人雕琢成小玩意流传了出去,不过据我所知,只有这只翡翠葫芦挂件才真正有些传承……” 第31章 翡翠葫芦的传承 高明德望了大家一眼,微笑着接着说道: “这个挂件原本是玉石陈自己佩戴的,取葫芦所代表的福禄之意。也许真跟佩戴这个翡翠葫芦有关,玉石陈一生顺风顺水,留下了不少传世名作,迄今他的两个作品依旧被故宫博物院收藏,在宝岛故宫博物院中也藏有数件他鼎盛时期的作品。玉石陈终生佩带着这个葫芦挂件,后来历经道光咸丰年间,玉石陈辞世之后,这个翡翠葫芦辗转落到恭亲王奕欣手中,奕欣喜爱之极,也作为挂件随身佩戴,后来咸丰帝过世,奕欣与两宫太后联合发动辛酉政变,成功夺取了政权,奕欣被授予议政王,总揽朝纲,成为两宫太后之下的第一人……” 唐豆飞快的掏出手机搜索有关奕欣的相关信息,看得一旁正在聆听的杨灯直翻白眼。 跟高明德的博闻广记比起来,唐豆简直就是不学无术,什么东西都要依赖如今发达的网络。 高明德一笑接着说道:“后来奕欣总领军机大臣和总理衙门,期间遭那位老佛爷猜忌,被革去议政王的头衔,不过奕欣依旧在朝廷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他一生也一直佩带着这只翡翠葫芦,直至他辞世以后,这个翡翠葫芦才不知所终。” “德哥,你怎么断定这只翡翠葫芦就是恭亲王奕欣佩戴的那只?”唐豆有些迫切的开口问道。 杨灯瞪了唐豆一眼,突然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世上除了这只翡翠葫芦以外,恐怕没有人会将这么珍贵的玻璃种满翠翡翠只制作成一个葫芦挂件。这样说吧,这块翡翠如果要是制作成戒面的话,最少可以制作七个戒面,你想想七个极品翡翠戒指可以卖多少钱?价值最少是这个葫芦挂件的两倍以上。拜托你平常没事儿的时候多看看书好不好,不要每天一开店就跑没了影子,到了打烊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回来。” 唐豆恍然大悟,怪不得杨灯对自己这么冷淡呢,原来自己在杨灯心中就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人。 大姐,你可冤枉死我了。 我每天开店就不见了影子,那不是到古代踅摸古董去了么?可是这话我能跟你说么? 我啥时候每天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了?大姐,咱家店一共才开张几天呀?何来每天一说? 话再说回来,我喝得醉醺醺回来,那不是唐伯虎那老家伙灌的么?可是这话我又能跟你说么? 唐豆有苦说不出,只得嘿嘿干笑两声,他猛地看到周老脸上露出不喜之色,急忙举手保证:“我改,我保证改,以后那些应酬我能推就推,不能推的我就躲。” 原来是应酬,周老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这一生他经历的应酬还少么,有的时候实在是令人烦不胜烦,有时周老还真想跟那位大师一样,在门口挂出一块谢客牌来。 周老语重心长的说道:“做生意免不了应酬,不过你现在还年轻,应该把主要精神放在学习上,不要沉迷于那些灯红酒绿。只有自己本事过硬,才能在这个行业里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是,师父。”唐豆恭敬答道。 周老一笑不再赘言,把手中的翡翠葫芦放到了茶几上。 既然已经知道这个翡翠葫芦的传承了,这个翡翠葫芦对他也就没有了吸引力。 如果二选一的话,他还是会选择于右任先生的那把折扇。 这时,唐豆突然把自己手中的手机伸到了高明德面前,一脸兴奋的说道:“德哥你快看看,你看恭亲王这张照片,他腰上挂着的这个葫芦是不是现在咱们手中的这个葫芦?” 这是一张恭亲王奕欣骑坐在马背上的照片,照片中奕欣跨马持鞭面对镜头,而在他腰间米色袍襟上正趁着一个葫芦形状的挂件。 照片无限放大,可惜老照片的像素所限,放大到最后也只能看清恭亲王奕欣腰间垂下的这物件确实跟茶几上的翡翠葫芦非常相近。 高明德对比了一下,笑了起来:“就是它,错不了。” 说罢,高明德叹了口气:“现在的科学技术进步如斯,我当初跟着老师学习古玩知识的时候不知道翻烂了多少书本,现在你们倒好,输入几个字,手指一动就全解决了。” 杨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反倒是唐豆嘿嘿的笑了起来。 周老轻轻摇了摇头:“科技进步是件好事,但是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没有明德刚才将这个翡翠葫芦的来龙去脉讲解出来,你就算是上网搜索都不知道该搜些什么。我不反对网络,也不反对一切进步的东西,但是,还是要首先打好自己的基本功,不能事事依赖那些进步的东西和设备。对于古玩鉴赏来说,迄今为止还是一门经验学,是网络和一些设备不能替代的。不过将这些手段用作辅助作用,有时效果还是不错的。” 唐豆汗颜,急忙点头应是。 杨灯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个翡翠葫芦,捏着红绳悬起来细细的欣赏了起来。 说句实话,自从昨天晚上得到这把扇子和这个翡翠葫芦,她还没有仔细欣赏过。 高明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了黄老。 黄老笑着摆了摆手:“这是你自己的事儿,别看我。” 高明德干笑两声,转向唐豆,笑道:“唐兄弟,实不相瞒,我就是做珠宝玉石生意的,如今在黄浦市开了两家珠宝玉器行。我上次到金陵来,其实是过来考察市场的,我计划在金陵再开一家分店。没想到上次遇到唐兄弟以后,这次竟然又遇到了这样一件宝贝。实不相瞒,我对你这个翡翠葫芦挂件颇为意动,不知道唐兄弟舍不舍得忍痛割爱,价钱上好商量,保证让你满意。” 唐豆刚才看高明德摆出那么多专业玉石鉴定设备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出高明德必定跟玉石行业有关,如今听来竟然还是一位珠宝行中的大老板。 看来这个高明德也是一个实在人,刚才在不知道杨灯的关系时,从他口中所说出的这个翡翠葫芦的价格就已经超乎了唐豆的想象,当然,这里面有可能也会有那么一点周老就坐在一旁所起到的作用,不过若是换过他人的话,恐怕最多也就说出翡翠葫芦那块翡翠本身的价值,也就是三百二十万左右,而不会说出五百多万这个高价来的,仅从这一点唐豆就断定高明德是一个谦谦君子,做事情绝不会欺于暗室。 不过如今高明德表白了对这个翡翠葫芦的意思,这却让他为难了。 翡翠葫芦和折扇是他掏钱买下来的,可是如果没有杨灯,这物件恐怕最后落不到他手中。 在他心中,这物件理应是杨灯的。 可是杨灯又很坚决的拒绝了。 这让唐豆非常头疼,他知道,以杨灯的性格,既不会接受这个翡翠葫芦,也绝不会接受翡翠葫芦卖出之后的任何分红。 唐豆想让这个翡翠葫芦的最终去向由杨灯自己来决定,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把这话说出来的好时机。 貌似想要解决这个纠结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两个人变成一个人。 得了,先不想这些闹心的事儿了。 唐豆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杨灯,见杨灯依旧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抬头冲着高明德说道:“德哥,关于这个翡翠葫芦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承诺,假如有一天我们决定要出手这个翡翠葫芦的话,我第一个联系的人必定是你。” 对于唐豆的这个回答,高明德既感到遗憾,也感到满意,笑笑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这时,周老却意味深长的望向了杨灯,别人也许没有留意到唐豆刚才的用词,可是教书育人一辈子的周老却听出来了。 唐豆说的不是我,而是我们。 杨灯的小脸在周老的注视下腾地一下红了,显然她也听出了唐豆的画外音,差点把小脚抬起来再在唐豆的脚背上狠狠跺上一脚。 周老哈哈大笑着站起了身:“今天三喜临门,值得浮一大白。明德,找一家酒店咱们安顿下来,让小丫头和这小子陪咱们好好喝一杯。” 第32章 打烊,撸串 路灯映射下,树影婆娑。 繁华的大都市并没有因为夜幕降临而沉寂下来,反而更多出了一些白天所没有的热闹。 那些小情侣们在公司憋了一天的劲,终于熬来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于是,公园满了,影院满了,酒吧满了,ktv满了……一切适合谈恋爱的场所全都满了,包括马路上…… 在前面三对情侣后面三对情侣的包围中,唐豆和杨灯二人随着人行道上的人流慢慢行走着,与前后的情侣格格不入。 前后情侣勾肩搭背,有的甚至把半支手掌插进对方后腰的皮带里,令人浮想翩翩,这是肤浅的人向别人宣示主权的一种方式,闲人绕行。 而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虽然是并肩走在一起,可两人之间却相隔着一个人的空间。 有距离……表示依旧是独立的两个人。 他们两个是刚刚从周老暂居的酒店出来的,晚上一起吃了顿饭,也喝了点酒,饭后又在周老的房间里喝了茶,坐了一个多小时,见周老有些疲惫了这才告辞出来。 周老暂居的酒店距离古玩街不远不近,坐出租车十分钟,步行要半个小时。 唐豆本来是打算坐出租车回去的,杨灯说:“你坐吧,我走走。” 于是,唐豆也放弃了坐车的打算,不过心中买部车的念头又开始活泛了。 买车不是为了装给别人看,确实是需要,而且唐豆以后要往店里搬的东西多了去了,总不能只用一个鬼市做借口吧? 且不说他不愿意每天这么早爬起来去逛鬼市,就说每次从鬼市归来都能捡到漏,这也不合情理。 而买车以后的借口就多了,在外地古玩市场买到的在乡下掏了个老宅子参加了一个黑市交易或者随便在什么地方遇到的,像这样的借口随手就可以抓一大把,以唐豆的口才,总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说法。 其实唐豆今天给自己安排的工作挺多的,只是因为周老的出现而把那些事情都放下了,甚至连到明代去找个装裱师傅装裱唐伯虎那幅画的事情也暂搁一旁。 东西在手中,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但是唐豆知道自己对古玩行所欠缺的知识实在是太多了,今天能有机会拜入周老名下,实在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机缘。 唐豆原先的时候并不知道周老在古玩行中所占有的重要地位,抽时间上网搜了一下,才知道在八十年代古玩行中有北杨南周一说,北杨指的就是杨灯的父亲杨一眼,而这南周指的就是如今唐豆的师父周复始,这两人迄今为止依旧是古玩行中的泰山北斗,只是杨一眼已经彻底的淡出了古玩行,但是就算如此,迄今为止也没有人敢大言不惭取代北杨的地位。 更让唐豆震惊的是网络上所说的杨一眼的毕生经历。 度娘对杨一眼的介绍很少,只说杨一眼是京城古玩第一大商号聚宝阁的掌柜,平生鉴赏古玩以一眼活著称,从未有看走眼的时候,因此得来杨一眼的绰号。后来杨一眼因为一次收购宝物看走了眼,致使聚宝阁损失惨重,面对聚宝阁老板的指责,杨一眼竟然当着众人用双指挖下了自己的双眼,发誓从今之后不再踏足古玩行,后来杨一眼变卖家产赔偿聚宝阁的损失,从此之后消失在古玩行的视野之中。 网络上对杨一眼的介绍就这么多,可是就这寥寥几十个字,却让唐豆如遭雷击一般,感觉自己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看走眼一个物件,竟然就把自己的双眼挖了出来,这老爷子的脾性也忒大了吧。 网络上对杨一眼的往故语焉不详,唐豆自然也不会傻呼呼的直接询问杨灯,他估计师父肯定知道其中的详情,只是询问师父也要找准时机,只能暂时先把这些念头挂在心上。 这时,杨灯和唐豆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古玩街的街口,这一路上两个人说的话加在一起恐怕也没有三句。 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已经能远远望到古往今来的招牌,杨灯突然站住了脚步,望着唐豆问道:“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把那个翡翠葫芦卖给德哥?” 唐豆没料到杨灯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刚才吃饭的时候,高明德又委婉的提出了想要购买这个翡翠葫芦的意向,再次被唐豆支吾开了。 面对杨灯的注视,唐豆讪讪的笑道:“这个翡翠葫芦对我来说有些特殊意义,所以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它卖出去。” “特殊意义?”杨灯小脸又有些红了,望着唐豆问道:“是因为我的缘故?” 擦,这么直接,这个问题让唐豆感觉不好回答了。 “不好回答是吧?”杨灯盯着唐豆的眼睛追问道。 唐豆咧了咧嘴,在脑子里翻找着措辞。 杨灯一直盯着唐豆的双眼,丝毫没有避让,见唐豆久久没有开口,她突然冒出了一句险些让唐豆跌倒的问题:“你是不是想要泡我?” “大姐,我不是想要泡你,我是在追你好吧?”唐豆一脸委屈的说道。 大姐么?唐豆清楚记得杨灯身份证上显示的出生日期还要比自己小几个月,只是自己高中肆业,人家已经上大一了,这个差距是因为唐豆上小学的时候蹲了两级造成的。 说句实话,唐豆上学时的考试成绩实在是不咋滴,他的精气神都用在了乱七八糟的地方了,上学纯属是应付爸妈,要不说连老师都认为他不着调呢。 不过唐豆称呼杨灯为大姐的时候并不感到一丝委屈,且不论学识经历,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唐豆明显感觉自己与杨灯之间的差距,是那种人性成熟上的差距,如果按照猛子的话说,自己还真是够不着杨灯。 杨灯凝视着唐豆,足足有一分钟没有错开眼珠。 唐豆鬓角已经开始隐隐见汗,心中甚至已经开始准备敲退堂鼓了。 敌势正盛,暂避锋芒,徐而图之…… 杨灯盯着唐豆,突然开口说道:“想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唐豆突然放松了下来,冲着杨灯笑道:“钻石王老五的条件现在我已经达到了七成,没爹没娘有车有房,现在就差一车,明天我就去学驾照,考下驾照立马买车……嘿嘿,千万别生气,我开玩笑,那啥,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浅薄,好吧,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能不能正经一些?”杨灯皱起了眉。 唐豆嘿嘿一笑:“你不觉得整天板着脸活得很累么?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世界这么大,为啥要一直守着自己的小世界?走出来,你会发现世界原来是这么的绚丽。痛苦也是一生,快乐也是一生,为什么不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 杨灯沉默了,她知道唐豆说的这些话代表着一部分人的想法,但是总觉得跟自己的想法有些隔阂,却又说不出隔阂在什么地方。 唐豆望着杨灯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唐豆嬉皮笑脸的向杨灯凑近了一步。 杨灯下意识的想要退开,却强忍着站住了脚步。 唐豆凑到了杨灯眼前,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么说来,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谁答应你了……” “呵呵……”唐豆笑着一把抓住了杨灯的小手:“这么重大的事情一定要庆祝一番,回店,叫上他们,一起去撸串。” 杨灯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摆脱唐豆,垂着头被唐豆拖着汇入了古玩街夜市的人流之中。 距离古往今来不远的一个卖麻辣小龙虾的摊子上,正心不在焉与一对青年男女喝酒的关家鲲手中的酒杯突然掉在了地上,与他同伴的青年男女诧异的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见唐豆拉着杨灯的小手步上台阶走进店门。 “我去,这小子竟然真敢抢鲲哥的女人,我去花了他。”那个男的气势汹汹的拎着酒瓶窜了起来。 “刚子,坐下,喝酒。”关家鲲嘴角抽搐着狠声说道,伸手拿起酒瓶,直接对着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进去。 身家最少几百万的人,而且还不知道身后有什么背景,再说他和杨灯也没有进展到那一步,他不想招惹唐豆,也不敢招惹,他心里很清楚,凭他这点小身家背景,在学校里还是根葱,到了社会上连根毛都不是。 与此同时,店里的猛子等人也全都傻眼了。 出去转了这么一圈,回来的时候竟然是手拉着手回来的,这是什么情况? 猛子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心有灵犀的冲着唐豆嚷了起来:“豆子,晚上请客撸串。” 张春来按着自己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天呐,我的心碎了。” 柳淑仪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花痴状,含情脉脉的望着唐豆撒娇态:“老板,我也想应聘老板娘。” “死丫头……”杨灯挣开唐豆张牙舞爪的扑向了柳淑仪。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打烊,撸串。” 第33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 次日周老和高明德又早早的来到了唐豆店里。 进到店中,杨灯面颊绯红的跟周老打了一个招呼就有些慌张的躲开了。 周老看多了人情世故,稍一错愕,待看清店中猛子等人的表情时已经猜测到了一个大概,忍不住有些为老不尊的呵呵笑了起来。 杨灯更是娇羞,见唐豆急急忙忙从会客室迎出来,气急败坏的在唐豆脚背上跺了一脚,在唐豆痛并快乐的哀号声中躲了。 周老老怀大慰,自己的徒弟跟老友的闺女能够走到一块,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慰籍。 这么多年他只探望过杨一眼一次,甚至没有再次伸手帮助过杨一眼,并非是他人情淡薄,他深知杨一眼的性格,不去反而能保留住这份情谊,去了,这份友情反而淡了。 对有的人来说,不闻不问反而是最高的尊敬。 杨一眼就是这样的人。 唐豆嘿嘿傻笑着一瘸一拐迎上周老和高明德,先是向周老鞠躬问好,直起腰来冲着高明德有些得瑟的说道:“德哥,我们决定了,那个翡翠葫芦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转让给你。” 高明德听到我们这个词这才醒悟过来,他呵呵笑着抱拳道:“我是应该先恭喜唐师弟呢还是该先谢谢唐师弟?” 三个人笑了起来,目光不约而同转向正躲在角落里擦拭物件的杨灯。 走进会客室,唐豆取来那个翡翠葫芦挂件,高明德已经开好了一张六百万的支票。 唐豆接过支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道:“这么多?” 高明德呵呵一笑:“不多,这东西要是送拍的话,底价应该就得三百万到四百万之间,如果拍卖会把这个挂件的传承宣传一番,特别是先后两个佩戴者玉石陈和奕欣都最终走上自己事业的巅峰,估计会有人对这个翡翠葫芦趋之若鹜,搞不好还可以拍出一个天价,要是那样的话我可就赚大了。” 这里可就含有赌的成分了,唐豆不知道这个翡翠挂件是否能拍出天价,但是他知道高明德给自己开的这个价确实是个天价。 唐豆笑着把支票退回高明德:“德哥,您这张支票金额太大,我拿着有点烫手。” 周老赞许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说话。 高明德笑道:“别墨迹了,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这物件值多少我就给你开多少。不过暂时我还没打算把这物件送拍,等回头金陵的珠宝店建起来了,我把这个翡翠挂件就放在金陵店当镇店之宝,希望它能给我带来好运。话说回来,你跟杨灯妹子真是好运气,竟然能在鬼市那种地方捡这么个大漏,等回头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识一下你们金陵城的鬼市。” 唐豆笑笑说回头一定陪他到鬼市上转转,这时杨灯脸儿红红的进来给几人泡茶,唐豆顺手把支票递给了杨灯,说道:“这是德哥买那个翡翠葫芦的钱,记账上吧。” 杨灯接过支票,看到上面的金额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点了下头收了起来。 新店开业这才几天的时间,唐豆已经从小有身家一跃成为千万级的大富翁,要说这心里没点膨胀那是不科学的。 不过唐豆也知道,在古玩这一行一千万还真不算个什么,对于那些拍卖价数千万甚至上亿的古玩来说,一千万的资产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古玩这一行暗藏着的风险也是巨大的,别人不说,就说杨灯的老爸杨一眼,就因为看走眼了一个物件,倾家荡产不说,还剜掉了自己的双眼。 唐豆没敢跟杨灯询问其中的细节,不过抓机会询问一下师父那也是必须的,毕竟,杨一眼现在可是他的准老丈人。 又是一整天,唐豆和杨灯两人陪着老爷子和德哥把夫子庙古玩街转了个通透,老爷子边看边讲,从物件本身的材质做工风格,再到物件制作时的历史背景,人文文化,简直就如同一部百科全书一般信手拈来,这一圈走下来令三个人都是获益匪浅,只可惜这条街跟所有的古玩市场全都一样,一百个物件里也难得有一个真品,就算前人后仿的也是少之又少。 唐豆抱怨古玩这一行仿品赝品太多的时候,周老呵呵一笑说道:“其实这也正是古玩这一行的魅力所在,真亦假时假亦真,所以行中才会流传这样一句话,宁买假似真,不买真似假。其实仿品跟赝品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在历朝历代,官仿制作出来的物件甚至比真品还要精美,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时候拍卖会上会出现仿品的价格拍过真品的现象。当然,仿品也是要看年代的。宋代盛行仿春秋,明代盛行仿秦汉,清代盛行仿唐宋,这时期就出现了很多珍贵的官仿作品。” 唐豆点头受教,心里却在琢磨回头看看这官仿的物件是不是比较容易搞到。 周老以现场授课的方式带着三人在古玩街转了一天,虽然是走走停停,毕竟年岁已高,身体也是有些吃不消了。 杨灯回店里看店,唐豆送周老和高明德返回下榻的酒店,一起吃了个便饭。 送周老返回房间后,唐豆才有机会向周老询问杨一眼的往故。 周老似乎不愿意揭开这一段往事,他沉默了许久,才望着唐豆说道:“关于这件事情最好还是等你将来到名远家里的时候,名远要是愿意跟你说,你自然就会清楚。我能跟你说的只有一点,名远不是输在物件上,而是输在了识人上。在古玩这一行里,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就算是患难兄弟,在巨额利益面前,也可能会抵制不住诱惑,在背后捅你一刀。” 唐豆似乎已经明白了当年的杨一眼遭遇到了什么,他深深的点了点头:“师父,我懂了。” 周老轻轻摇了摇头:“你还不懂,做人最忌讳的就是一个贪字,若无贪念,则百邪不侵。当你贪念生起的时候,你的半只脚就已经踏在了危险边缘,再迈出一步,轻则摔一个大跟头,重则摔个粉身碎骨。” 唐豆点了点头,他知道周老说的绝对是金玉良言,可是,周老这个贪字所代表的内涵貌似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古玩行买进卖出考究的是眼力,赚的就是其中的差价,有明着捡漏的,也有暗着捡漏的,无论如何,都脱离不了买卖二字。 可是这买卖二字到了唐豆这里却被简化了,在他这里只有卖没有买,人们就算打破脑袋也想象不到唐豆竟然可以穿越到古代去淘弄物件。 没有买,唐豆自然就不会掉进别人设的套里,也不会打眼买着什么赝品。 物件多好,对哥也没有吸引力,你卖一亿和卖一块对哥来说都是一样的,惹急了,哥嗖的一下飞到那个物件的朝代去整一个回来,咋滴?就你有?哥这还有呢? 接下来的几天,唐豆杨灯二人陪着周老转遍了金陵市其他的两个古玩市场,高明德则被周老轰走去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周老其实是借着把玩古玩的机会教给唐豆和杨灯做人做事的道理,其次才是古玩的鉴赏知识。这几天接触下来,周老对唐豆和杨灯二人的品行非常满意,若非杨灯是老友的闺女,他简直想要把杨灯也收为自己的弟子,不过就算没收下这个弟子,周老也没有一点藏私,甚至可说是倾囊相授。 杨灯底子厚,这几天的工夫鉴赏水平噌噌的上涨。而唐豆相对就差了很多,不过周老说他对古玩有着一种得天独厚的天分,那就是直觉。 周老选中一件仿得极好的物件考究二人,唐豆一上手就说感觉是假的,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很坚定,周老说,这就是天分。 杨灯虽然对这个天分之说有些不以为然,可是回想起唐豆两次在鬼市淘宝拿回来的物件,也不得不承认唐豆确实是运气不错,拿回来的东西竟然全都是真的。 第34章 学车买车发工资 一周之后,周老和高明德返回了黄浦市。 目送高明德的奔驰消失在车流之中,唐豆转身进了驾校,报了一个vip加快班。 本来唐豆是想拉着杨灯一起学车的,可是却被杨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就跟拒绝高明德那张六百万的支票一样坚决。 这得是什么样的一个父亲,才能教育出这样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女儿? 唐豆脑子里给自己的准老丈人勾画了十几种形象,却又一一否定了。 报名交了学费之后,唐豆又感到蛋疼了。 唐豆选择驾校的vip快班就是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驾照,对他来说时间太宝贵了,多花两三千块钱绝对是物有所值。 穿越各朝各代搜罗古董陪女朋友逛鬼市还得为自己淘弄回来的部分古董做旧,这些事情别人可帮不上忙。 可是当唐豆看到驾校为自己安排的那个一对一教练的时候,已经开始头疼这两个星期该怎么熬过来了。 驾校为了扩展业务可真是绞尽了脑汁,竟然特意招募了一批型男和美女教练,那些型男唐豆没见到,可是见到驾校给自己安排的这位苏菲菲教练时,他忍不住就有一种流鼻血的冲动。 这他吗的绝对够资格去参加亚洲小姐选美了,秀发如苏,玉颈似琢,特别是胸前一对炸弹,更是呼之欲出,绝对能炸瞎了男人的双眼。 特别是两个人握手的时候,苏菲菲的小指还在唐豆的手心中画起了小圈圈,唐豆甚至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里真的是驾校?而不是洗浴中心? 唐豆猛的想起大荷兰议会貌似通过了一项令人脑崩的决议,女学员学车,费用可以肉偿。 看来只能熬了,但愿杨灯不会见到这位美女教练吧,否则自己刚刚开始的初恋恐怕也会生出波澜。 唐豆可不想跟驾校提出换教练的要求,假如他提出了,等于是承认自己思想龌龊了。 不就是两个星期么,刨去周六周日,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天的时间,咋滴? 学了一上午,在苏菲菲的悉心教导下,唐豆童鞋掌握了驾驶汽车的基本原理,中午掏腰包请美女吃了顿麦当劳,下午唐豆就歪歪扭扭的上车了。 要说这vip快班的钱还真不是白花的,一天下来,唐豆已经能磕磕绊绊开着破桑塔纳在教练场中兜圈子了,只不过这一天跟苏菲菲的身体接触也是不少,搞得唐豆这只童子鸡都有些想入非非,幸亏他脑子里现在装着的只有杨灯一个人,否则的话…… 学车结束,唐豆本来准备挥手告别,打一辆出租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苏菲菲竟然驾驶着一辆大众甲壳虫追上了他,停车请他上车,说是驾校有规定,教练对学员负责车接车送。 唐豆急忙推辞,苏菲菲倒哀怨起来:“唐老板,你要是不让我送的话,驾校要扣我考核成绩的,搞不好还会因为我服务不到位而解聘我,你不会想要我丢饭碗吧?” 唐豆无语了,什么狗屁驾校,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规定。 唐豆硬着头皮坐上车,鼻子里立刻钻进来一股玫瑰的清香,看来这辆车应该是苏菲菲的私车了。 苏菲菲笑着发动了车子,驶出驾校,美目瞟着唐豆问道:“唐老板,我要送你到什么地方去?” 现代人对别人以老板称呼已经成为了一个统称,一天下来,苏菲菲也没套出唐豆到底是什么身份。 报考驾校vip加快班的,一般都是非富即贵。 看唐豆的年龄,应该还是在学校里读书才对,这么早就开始学车了,想必是准备买车代步了。 官二代?还是富二代? 苏菲菲脑子里充满了各种猜测。 唐豆笑笑:“麻烦苏小姐送我到丽都酒店吧。” “好的。”苏菲菲嘴角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年轻人性子倒是挺急的,直接就要去酒店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该…… 一路说着撩拨的话,总算到了丽都酒店门前,唐豆见苏菲菲准备把车驶进停车场,急忙开口说道:“到这儿就可以了,谢谢苏小姐。” 苏菲菲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在路边停下了车。 唐豆推开车门下车,冲着苏菲菲点了点头,再次道谢。 苏菲菲见唐豆要走的样子,忍不住嘟起了小嘴:“唐老板,人家教你学了一天车,你难道就不应该请人家吃顿饭谢谢人家?” 唐豆无语,难道这也是驾校的附加服务? 唐豆讪笑道:“对不起苏小姐,今天我还有事,改天吧。” 说罢,唐豆飞也似的逃了。 这里距离古玩街只有百米之遥,走过去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 看着唐豆逃走的身影,苏菲菲恨恨的拍了一下方向盘,骂了一声晦气。 看走眼了,原来是个穷小子,估计报名vip加快班是为了及早拿到驾照去给人打工吧。 苏菲菲呼的一下开着车跑了,唐豆回头看到甲壳虫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学了一天车,唐豆受到的刺激也没有这么一会儿受到的多,社会风气已是如此,忍吧。 次日,苏菲菲板着脸从丽都酒店门前接上唐豆来到驾校,到学车的时候,教练换了一个型男,对唐豆也是不冷不淡的样子,不过唐豆的心里却轻松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周,唐豆请型男教练吃了一顿大餐,顺利拿到了驾驶证。 拿到驾驶证之后,唐豆迫不及待的冲进4s店,提出了一辆他早就预订好的大切诺基,算上各种手续花了将近八十万。 这车虽然比较耗油,但是贵在空间够大,车的性能也好,爬坡能力强,正是男人的最爱之一。 提了车返回古玩街,唐豆把车泊好,收起钥匙走回自己的古往今来。 这时不过是正午时分,店里也没啥客人,杨灯猛子等人正在换班吃饭,唐豆嘿嘿一笑凑过去。 “拿到驾驶证了?”猛子笑着问道。 唐豆笑道:“那是,也不看咱是谁,一次过。” 杨灯翻了唐豆一眼:“这一回你可没理由不在店里待着到处乱跑了吧?” 唐豆一笑:“正要说这事儿,我还得出去几天。猛子哥,我这几天不在你多辛苦一点。” 猛子笑道:“不是还有老板娘在呢么。” 这十多天老板娘这个称呼已经被喊开了,杨灯虽无语却也无奈。 唐豆笑道:“这一回杨灯也要跟我出去,对了,等一会儿大家到会客室来领工资。” “发工资啦!”柳淑仪欢呼起来。 杨灯却冲着唐豆问道:“你要去哪儿?让我跟着为啥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唐豆呵呵一笑走回会客室,柳淑仪迫不及待的端着饭碗跟了进来,嘴里嚷嚷着:“我第一个,谁也别跟我抢,我要去买衣服,我要去买包包。” 唐豆一笑,打开会客室中的小保险柜,从中拿出早就造好的工资表和一个个信封。 “呀,五千块钱呀?谢谢老板。”柳淑仪飞快的在工资表上签字,把自己信封里的钱倒出来哗啦哗啦的数着,眼中全都是小星星。 打的第一份工竟然就有五千块钱的月薪,这都快赶上公司白领了。 “唉,丫头,把饭碗端走。”唐豆急忙喊住就要跑出门的柳淑仪。 随后张春来也进来领走了工资,也是五千块钱,这货也笑得跟菊花似的,跑出门就凑到了刘淑仪面前:“淑仪,晚上有时间没?一起逛街,请你撸串。” 柳淑仪撇了撇小嘴,把又数了一遍的钞票塞进自己的小钱包里贴身放好,还用手在上面拍了拍,翘着小辫子说道:“没空,我跟猛子哥说好了一起去看电影。” 张春来再次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脸痛苦的说道:“我的心又碎了,店长,我要去当电灯泡。” “滚蛋。”猛子笑骂了一句,也走进了会客室。 唐豆笑着招呼猛子坐下:“猛子哥,咱们俩就什么也不用说了。工资暂定月薪一万,我还打算给你一些分红,不过咱们要公事公办,你要跟我签一个劳动合同。我希望将来我将古往今来做大的时候,身边会有你的身影。” “日,不就是卖身契么,一万块钱的月薪你就是赶我我也不会走,黄世仁,笔墨伺候着。” 唐豆笑着将早就拟好的合同放到猛子面前,猛子看也没看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取过印泥按上手印。 唐豆笑着拿回了那份劳动合同,一板一眼的念道:“今有猛子哥跟古往今来古玩店签署劳动合同一份,猛子哥承诺在今后的五十年内不收取任何报酬,无偿为古往今来服务……” “我日。” 唐豆哈哈笑了起来,猛子飞起一脚踹在唐豆屁股上,得意洋洋的拿着属于自己的大信封走了。 第35章 我只要我应得的 杨灯收拾好大家吃剩的饭菜,这才走进会客室。 唐豆一笑把杨灯的工资单推了过去。 杨灯并没有急着去看工资单,而是望着唐豆说道:“你要带我去哪儿?还要在外面住宿?” 唐豆笑笑:“怎么,你怕我拐卖妇女儿童?” 两人虽然已经明确了关系,但是两个人之间的进展也仅限于拉拉手而已,唐豆也曾努力过,可是毫无进展。 听到唐豆又开始没正形,杨灯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 唐豆呵呵一笑:“好了,这事儿等一会儿到路上再说,不然恐怕天黑之前就赶不到地方了。你先把工资领了,咱们马上出发。” 杨灯又皱了皱眉,不过没有再说什么,她低头看了一眼工资单上的余额,皱了皱眉又给唐豆推了回去:“我只要我应得的。” 唐豆一笑:“这就是你该得的。作为店里的鉴定师,你跟猛子的薪酬是一样的,你又负责了店里的一日三餐,所以我给你另算了一份厨娘的工资,有什么不妥么?” 说着话,唐豆又将刚才跟猛子签的那份劳动合同递给了杨灯:“你可以看一下我跟猛子哥签的合同,你应该就知道我付给你的报酬都是合情合理的。” 杨灯并没有去接那份合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了笔,在工资单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唐豆将最后一个信封推给杨灯,杨灯拿在手中又是皱了一下眉,别人都是鼓囊囊一个信封,而她这个信封却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分量。 当着唐豆的面,杨灯打开信封,从中飘出一张支票。 唐豆呵呵笑道:“这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开支票,也不知道到银行能不能兑现。” 看清支票上的余额,杨灯一双好看的凤眼紧紧盯着唐豆,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唐豆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惊喜,却看到杨灯一张挂满了冰霜的脸,连痛哭一场的心思都有了。 “大姐,你不是说你只要你应得的么?这就是你应得的呀。月薪一万,厨娘工资三千。” “那为什么是十三万三千?”杨灯冷冷的问道。 唐豆望着杨灯,严肃地说道:“按照行里的规矩,帮东家鉴定物品使东家获利的,东家要支付给鉴定师成交额百分之二的报酬作为鉴定费,反之,令东家蒙受损失的,鉴定师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那个翡翠葫芦的成交价是六百万,你应得十二万,没错吧?” 杨灯脸上的冰霜缓缓解冻了,她知道古玩行中确实是有这样的规矩,可是,从小穷到现在,一下子手中多出了十三万块钱,这让她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抓住了杨灯的小手:“别胡思乱想了,钱这东西是有灵性的,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勉强不了,也推脱不掉。走,我先陪你把钱存到银行里,然后咱们马上就得出发了,不然时间恐怕真的赶不及了,我想你肯定也不会想要跟我露宿荒郊野店吧。” 杨灯脸一红,就这样被唐豆拉了起来。 这十三万三千块钱真的是自己打暑假工挣来的? 出门跟猛子说了一声,唐豆拉着杨灯走到古玩街口的银行,帮杨灯把支票上的钱转到了银行卡里,塞进杨灯手心,笑道:“一来一回要五天的时间,你赶快回宿舍收拾一下换洗衣服,我半小时后到宿舍楼下接你。” “五天?五天以后我就要开学了,不会耽误吧?”杨灯问道。 “不会,你放心吧。”唐豆笑道。 这一回杨灯没有再说什么,有点晕晕乎乎的回宿舍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杨灯拎着一只行李箱走出宿舍,左望右望没有见到唐豆的影子,随手放下行李箱,正准备掏出电话给唐豆打个电话,就在这时,停在她身旁不远的一辆崭新的汽车车门打开了,唐豆满脸得瑟的从车里钻了出来。 “你买的?”杨灯意识到了点什么。 唐豆微微一笑走过来拎起杨灯的行李箱,跟自己的行李箱一起并排放在了后备箱里,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姐请上车,在下是你的专职司机唐豆,愿意为你效劳。” “德行。”杨灯翻了唐豆一眼,落落大方的坐进了副驾驶,忍不住也好奇的张望着车里的内饰。 唐豆学着那些绅士们的样子为杨灯关闭车门,飞快的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殷勤的帮杨灯绑好安全带,呲牙一笑发动了车子。 “你行不行?”车子启动,杨灯又开始紧张了,她可是知道唐豆学车才没有几天的时间。 唐豆臭屁道:“您就瞧好吧。” 别说,唐豆的驾驶天份倒是不错,只是动作还有些生硬。 杨灯有心想要询问唐豆要到哪儿去,可是又怕开口分了唐豆心神,紧张兮兮的一直盯着路况,还好,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开上了绕城高速。 这一回连唐豆自己也放松了下来,抽出纸巾擦拭着手心里早就已经湿透的汗水,呵呵笑道:“这是我的第一辆车,你是我这辆车的第一个乘客,两个第一凑到一起了,有点紧张,呵呵。” 杨灯没好气的翻了唐豆一眼:“你恐怕也是第一个刚拿到驾照就敢跑长途的人吧,现在总可以说要去什么地方了吧?” 唐豆呵呵一笑:“时间不等人呀,你还有五天就要开学了,我想亲自把你送回家呆几天,然后再亲自把你接回来送到学校去。” “啊?”杨灯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你要去我家?” 唐豆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求之不得。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在余州住几天,逛逛古玩市场,搞不好还能捡两个大漏呢。” “哪有那么多的大漏让你捡。”杨灯毫不客气的回道,可是自己的一颗小心肝却怦怦的跳了起来。 我是带他回家呢,还是不带他回家呢? 爸妈见到他以后会不会喜欢? 他见到爸妈之后会不会吃惊? 杨灯第一次觉得自己失去了主意。 第36章 杨灯的家乡 杨灯的家在余州市最北方霈县微山湖畔一个偏远的小村庄,叫做三间房,处在一片芦苇荡的包围之中。 三间房,顾名思义,这个小村庄实在是已经小到了极致,据杨灯说,解放初的时候,这里只有三户人家,因此而得名,到现在三间房也不过只有十几户人家,也是从原先那三户人家繁衍出来的。 这个村子实在是太小了,连当初成立合作社的时候都没有建立村级机构,现在这个村在行政上依旧归于十几里外的一个大村子代管。 这一路上杨灯也已经想开了,没有了在路上时的患得患失,在她的指引下,天黑的时候,大切诺基顺着坑坑洼洼的芦苇路进入三间房,停在一处陈旧的院落门口。 其实在刚进入村子的时候,唐豆就已经被震惊住了。 他自小生长在繁华的大都市之中,对农村的了解也仅限于影视,不过他从影视上看到的农村大多都是一些新农村新气象,那一栋栋的小洋楼让城里人看着都感到羡慕,而此刻呈现在眼前的三间房则完全颠覆了他脑海中对农村的美好印象。 十几个院落犬牙交错,有砖房有坯房,看灯火就这十几户人家恐怕也只有半数在这里居住。 整个村子只有这么几户人家,大切诺基锃亮的灯光照进村子里的时候就把整个村子惊动了,人们纷纷从自己的屋子里走出来,好奇这大晚上的谁家还会来贵客。 看到大切诺基停了下来,那些人们纷纷围了过来,可是却不敢靠得太近,保持着一个相当的距离。 杨灯从副驾驶座上跳下车,叔叔婶子二大爷的称呼了一圈,人们这才醒悟过来,更有几个孩子从大人的腿缝中挤了过来:“灯姐,是灯姐回来了。” 有个半大小子直接跑进了大切诺基旁边的院子,刚进院就已经喊了起来:“杨叔,婶子,我灯姐回来了,是坐着大汽车回来的。” 唐豆脸上挤着笑,跟围观的人们打着招呼,手忙脚乱的帮杨灯从车里往下搬东西,到这时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在县城里杨灯停车买了这么多的东西,香烟瓜子糖果油盐酱醋书本文具等等的,简直可以开个杂货铺了,把整个切诺基的后备箱和后座都堆满了,只是这么大一堆东西也总共只花了一千多块钱而已。 这个钱是杨灯自己花的,唐豆已经摸透了杨灯的脾气,才不会掏腰包做那种自找没趣的事情呢。 东西搬下来,哪里用唐豆和杨灯动手,早就有人上前帮着把东西搬到了院子里,而此时院子里的院灯也亮了起来。 应该是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惊动了,大人孩子都挤了过来,足有二十几口人,簇拥着唐豆和杨灯二人走进了院子,欢声笑语比赶集还热闹。 走进院子,人们很自觉的闪开了一条通道,通道彼端,一个瘦削的高大老者正推着一辆轮椅顺着通道向门口走过来,老者看上去有六七十岁的样子,满头银发中规中矩的剪成小平头的样式,不过老者的腰板却挺得笔直,步履也非常稳健,丝毫未现老态。 轮椅上坐着一位看上去只有四十几岁颇为雍容的女子,那女子远远望见走进门的杨灯就已经泪流满面的伸出了双手,声音颤抖的喊道:“灯,到妈这儿来。” “妈。”杨灯丢下行李快步跑了过去,蹲在女子轮椅前抱住了女子的双膝,泣不成声。 女子捧起了杨灯的脸颊,颤抖着说道:“让妈看看瘦了没。” “妈,我还胖了两斤呢。”杨灯破涕为笑,脸上还带着泪珠。 轮椅背后的高大老者嘴角也露出了笑容,慈祥的问道:“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是要开学了么。” 杨灯翘着头望着老者说道:“算上今天还有五天,我可以在家里住四天。爸,你是不是不想我回来呀?” 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杨一眼,唐豆虽然早就已经猜测到了,但随着杨灯这一句‘爸’才确定下来。 唐豆不知道自己是否现在就上前问好,院子里这么多乡亲大多都在好奇的盯着他,这令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这时,杨一眼抬起头盯着唐豆所在的方向,冲着杨灯问道:“是谁把你送回来的,还不请人坐下,没规矩。” 唐豆注意到杨一眼的双眼是闭合着的,眼窝也深深的陷了进去,显然已经是盲了,看来传说中的往事果然不假。 听到杨一眼询问,杨灯很坚决的从轮椅前站起身,走到唐豆身边,落落大方的拉住了唐豆的手,引他走到父母面前,开口介绍道:“唐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妈,爸妈,这是我准男朋友唐豆,金陵人,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就继续交往下去。” 擦,原来还只是准男朋友呀? 而且听这话,要是杨灯父母不同意的话,那两个人之间的事儿也就吹了。 唐豆额现黑线,规规矩矩的向杨灯父母鞠躬问好。 杨灯母亲笑着回了声好,却偷眼向杨一眼看去。 杨一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事儿回头再说,去泡茶,乡亲们都来了,还不赶紧去准备茶水糖果。” 乡亲们哄笑着说不用客气,没人挪动脚步,却打发后生们跑回家去搬椅子马扎。 这时那个提前跑进门通风报信的后生已经拿着两个暖水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茶已经泡好了,哪用灯姐这个大学生亲自动手。” 唐豆犯了职业病,留意到那后生手中的两个暖壶一个上印着新四军战士昂首挥臂的光辉形象,还有一行大红字写的是‘枪杆子里出政权’,另一只暖壶上印着毛爷爷的头像,看来这两个暖壶都是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老物件了,虽然说不上多珍贵,却也是很少能见到的东西了。 听到唐豆是杨灯的男朋友,那些乡亲们看向唐豆的眼神也变得更热情了,只是人们留意到唐豆臂上依旧带着的黑箍,还不好问东问西。 不大的功夫,后生们陆陆续续搬来了马扎凳子之类的,人们围了个圈子坐了下来,也有随手搬来两块砖就那样坐在地上的。 圈子中间摆了一张炕桌,桌上堆满了花生瓜子糖果香烟,跟过年一样喜庆。 杨灯和那个叫四喜的后生用家里吃饭的碗给一些上了岁数的人倒了碗茶,碗不够用,不可能面面俱到,茶就是在暖壶里泡的,粗犷豪放,满是泥土的气息。 杨灯打开一箱可乐,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罐,包括那些已经有了茶水的也没漏过,反倒换来几个老人责怪她乱花钱的声音,不过唐豆注意到,有两位老人用袖子擦拭过那罐可乐之后,小心翼翼的揣进了自己的兜里,想必是要带回去等回头给孙子孙女喝。 大家闹闹哄哄的凑在一起说着话,唐豆插不上嘴,可能是因为臂上黑箍的缘故,人们跟他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不过看向唐豆的目光却让他感到十分的亲切。 这时杨灯伸手召唤唐豆过去,帮忙把她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分成了十几份,有的袋子里多了两包烟少了几个本子,有的袋子里多了瓶酱油少了瓶醋,反正每个袋子装的东西都不一样。 乡亲们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才纷纷起身告辞,杨灯急忙把已经分好的袋子送到每一家的手上,又是好一番推让,闹哄哄的院子里这才清静了下来。 三间房距离最近的村子也有十几里路,这些日常生活用品在其他人的眼中算不得什么,可是在三间房居民的眼中却比什么都要珍贵。 这时杨灯的母亲歉意的向唐豆点了点头:“小唐,让老杨陪你先说会话,我有些累了,让灯先送我回房休息。等一会儿让灯炒俩菜,你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唐豆急忙起身客套,杨灯看了唐豆一眼,转身推着母亲进屋去了,想必娘俩也有许多的私房话要说。 第37章 从酒品看人品 直接面对着传说中的杨一眼,唐豆虽然知道他目不能视,可是心里却依旧感到了几分紧张。 这紧张源自于对古玩行前辈的尊敬,也源自于他对杨灯的在乎。 他已经认定了,杨灯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女人。 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一个未知数。 他知道,他将面临着一道严峻的考验。 “喝茶。” “谢谢伯父。” “你今年多大?” “十八岁,再过两个月就十九岁了。” “这个年纪,你应该还在上学吧?” “我辍学了。” “为什么?” “父母发生了意外,家里扔下一摊生意没人照料。” 问到这里,杨一眼顿住了,悠悠呼出了一口气。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呀。 过了良久,杨一眼才开口说道: “本来你们还小,我是不愿意你们过早牵扯进感情的问题,不过我不反对你和灯相互帮持,你们现在还应该以学业和事业为重,你是男人,该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是,伯父,我不会让灯受一点委屈的,更不会因为我的缘故而耽误了灯的学业。” “我听到你们是开车回来的,听声音车的性能还不错,应该价值不菲吧?” “不到八十万,今天刚买的。” “这么说你父母给你留下了不少家产?” 杨一眼问的问题看上去杂乱无序,可是正是在这无序中却让他一点点剥开了事物的本质。 此时听到唐豆座驾的价格,杨一眼的眉头有些微微皱起。 难道女儿到了大城市之后性格变了?也变得贪慕虚荣了? 唐豆苦笑答道:“我父母确实是给我留下了一些家产,不过应该也算不上太多,只有一套铺面和十几万元现金,买车的钱是我和灯自己挣来的,不过灯却不愿意接受这笔钱。” 杨一眼眉梢一挑:“你们自己挣来的?怎么挣的?” “我和灯在鬼市上捡了个漏,一把于右任先生手书的折扇和一个扇坠。” “于右任先生的折扇还不足以换一部车,说说那个扇坠吧。” “扇坠是玻璃种满翠翡翠制成的葫芦型挂件。” “玉石陈的翡翠葫芦竟然被你们捡到了,确实是捡了个大漏。送拍的话估计能够拍到六百万到七百万之间,你们卖了多少钱?” 唐豆心中暗挑大拇指,不愧是杨一眼,只听到自己的介绍就随口道出了翡翠葫芦的传承,而且估价估的也是这样准确,一口就说了个差不多。 “卖了六百万。”唐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这个价格卖的不错,应该是卖给熟客了吧?” “是,卖给了我师父的学生。” “你师父?是你上学的老师还是你学艺的师父?” “是我学艺的师父,师父曾叮嘱过我,让我见到您的时候代他向您问好。” “如此说来你师父还认识我,你师父是谁?” “周复始。” 听到这个名字,杨一眼的嘴角抽搐了起来。 唐豆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师父,您老人家不会给我挖了个坑吧,可千万别把你们上辈人的恩怨转嫁到我们小辈身上,那样我可就惨了。 杨一眼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原来这个老家伙还活蹦乱跳的呢,好,好,非常好,丫头,给老子炒两个菜过来,老子要和老家伙的徒弟好好喝一杯。让老家伙知道,他喝酒不是我的个,他徒弟喝酒也不是我的个。” 杨一眼说话突然变得粗俗了起来,而唐豆一颗悬着的心却砰然落地。 果然,师父跟自己的准岳父老子是一对以心比心的好朋友。 早就躲在门口偷听的杨灯愉悦的应了一声,锅碗瓢盆欢快的合唱了起来。 不大的功夫,两盘清新的小菜和一只在县城买的卤鸡端了上来,当然,还有一桶用塑料桶装着的散装白酒。 杨灯也坐到了小桌的旁边,用塑料桶为两个人面前的碗倒上酒。 杨一眼面前的酒碗倒的很快,酒流很急,满满的一大碗,差不多得有一斤酒。 唐豆面前的碗倒得很慢,塑料桶远离碗口,酒流很细,但是落入碗中的声音却不小,可是只倒了一个碗底,最多也就是一两多酒。 唐豆感激的冲着杨灯呲了下牙,换来杨灯会心的一笑,而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心灵沟通,却让唐豆感觉到幸福得快要飘了起来。 杨一眼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女大不中留呀,现在连老子都开始蒙了。” 杨灯现出娇羞的女儿态,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小动作没有瞒过杨一眼的耳朵,娇嗔的喊了一声:“爸,等一会儿你呼呼大睡了,可是他还要开车几十里到县上去住店,而且他开车还是个二把刀,酒后驾车多危险。” 杨一眼笑道:“家里又不是没有空房子,干嘛还要到县里去花那个冤枉钱,就在家里住了,等过两天你们俩一起回去,省得来回折腾人。小子,跟老子喝酒,不许偷奸耍滑,老子眼睛瞎了,心可没瞎,从酒品看人品,老子这是在考验那个老家伙的徒弟够不够资格给老子当女婿呢。” 话说到这份上了,唐豆咧着嘴拿起酒桶给自己把酒满上,眼前摆着的就是一碗毒药那也得喝呀。 双手捧起酒碗捏着鼻子喝了一口,‘哈’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辣气。 这酒虽非烧刀子,可是比烧刀子也差不到哪儿去,都是烈酒。 唐豆知道,这一碗喝下去,估计自己也就差不多挂了。 “你傻呀”,杨灯嗔怒的用口型向唐豆无声的责骂着。 唐豆咧开大嘴傻笑着:“好……好辣……” 杨一眼呵呵笑着询问起周复始的事情,唐豆所知的也就那么多,一五一十的把跟师父在一起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竹筒倒豆子一般。 杨一眼似笑非笑的听着,不时的开口插上一两句,引导着唐豆说得更加详细。 杨灯矜持的坐在一旁聆听着两个人说话,也不插话。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唐豆在半碗酒下肚以后,终于支撑不住自己,头一歪倒了下去,只是最后的一丝清醒让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软软的,肉肉的,让人感觉非常舒坦,趁着酒意,他的两条胳膊也紧紧的把那人搂在了怀里,然后……然后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第38章 你是我的腿,我是你的眼 唐豆晕晕乎乎的睁开了眼,愣怔了半天,这才回想起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 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早晨八点多了。 唐豆急忙起身,又是一阵头晕。 大炕上放着一张炕桌,炕桌上有一碗颜色暗红的水,早已凉透。 唐豆正口干舌燥,哪里管能不能喝,端起碗来咕咚咕咚一口气灌进肚里,酸酸的,甜甜的,山楂的味道,口干舌燥的感觉马上消失了,精神也为之一振。 唐豆知道这应该是杨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醒酒汤,心里暖暖的。 整理了一下衣服,唐豆推开门有些发飘的走出了门,被阳光刺得双眼好长时间才睁开。 院子里,杨灯正系着围裙在角落的猪圈旁喂猪,门口向阳的地上放着一捆散开的芦苇,芦苇已经去掉了浮叶,在一个马扎旁边放着几个已经编好的果篮,还有一个正编了一半的苇篓,显然,这是杨灯清早起来干的活。 听到门口的动静,杨灯回过头看到唐豆,娇嗔的数落道:“明知自己不能喝还逞强,笨得跟猪一样。” 猪圈里的猪哼哼的叫了两声,似乎在抗议杨灯拿它跟唐豆比。 唐豆梗着脖子飘向杨灯:“那不行,不听咱……咳咳,杨伯伯说了么,我可是代表着我师父跟他喝酒。” 杨灯一笑:“结果怎么样?” 唐豆低声下气:“丢盔卸甲大败而归,不过……嘿嘿,他们两个谁赢了我都高兴。” “德行”,杨灯白了唐豆一眼,她听出唐豆这话是将杨一眼和周老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放下猪食盆,在围裙上擦了擦双手,道:“你坐下吧,锅里热着小米粥呢,我去给你盛。” “哎”,唐豆痛快地应了一声坐在了马扎上,对于这种事儿他也不跟杨灯争执了,杨灯愿意让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也愿意享受杨灯体贴的照顾。 不大的功夫,杨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送到了唐豆手里,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咸菜条,很随意的放在了那一捆芦苇上。 唐豆吸溜了一口小米粥,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抬头望着杨灯问道:“杨伯伯和伯母呢?” 杨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道:“我爸推着我妈到微山湖边钓鱼去了。” “哦”,唐豆应了一声,刚要低头喝粥,突然扑棱一下抬起头,吃惊的望着杨灯问道:“钓鱼?你是说杨伯伯钓鱼?” 杨灯微微一笑,满是甜蜜的说道:“是呀,没想到吧?” 唐豆使劲点着头,他打破脑袋也想象不出一个盲人是怎样钓鱼的。 杨灯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我爸是我妈的腿,我妈就是我爸的眼睛,这么多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唐豆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静,脑子里勾勒出一幅波光鳞鳞的水面旁,一个目盲的花甲老人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美妇相依垂钓的画面。 你是我的腿,我是你的眼,这是什么样的一段感情。 唐豆深情的望着杨灯:“我也要做你的腿,我也要做你的眼,一辈子。” 杨灯知道唐豆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小脸一红娇嗔道:“你诅咒我?” 唐豆呵呵一笑:“那你做我的腿,做我的眼睛,也是一辈子。” 杨灯一甩手:“油嘴滑舌,懒得理你。” 杨灯又拿了个板凳坐在了唐豆身边,把那个编了半截的苇篓拿了起来,娴熟的抽出一根苇条插了进去,双手如同翻花一般穿插,那根苇条在唐豆目瞪口呆之下消失不见,成为了苇篓的一部分。 “看什么,还不趁热喝粥?”杨灯嗔怒的瞪了唐豆一眼。 唐豆嘿嘿一笑,正要把粥碗送到嘴边,突然瞥见杨灯手背上带着一点菜叶,咧嘴问道:“大姐,你刚才喂完猪洗手了没?” 杨灯嗔怒的瞪了唐豆一眼,顺着唐豆的目光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菜叶,‘噗哧’一笑,把洁白的手背送到嘴边,小舌头一卷,菜叶进到了口中,瞪着唐豆说道:“没洗,拿你当猪喂了。” 唐豆呵呵一笑,吸溜吸溜连着喝了好几大口小米粥,伸筷子夹了两根咸菜条,这才注意到咸菜条上还有几片切得碎碎的香菜碎。 唐豆抬起头,吞咽下口中的食物,这才笑着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可就是你的小猪宝宝了。” 杨灯夸张的打了个冷战:“肉麻,吃你的吧。”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杨灯这座冰山终于开始融化了。 饭后,唐豆笨手笨脚的跟杨灯学习苇编,从杨灯的话中,他知道苇编曾经是他们家中重要的经济收入来源之一,草帽凉席果篮苇篓什么的,每编好一批,杨一眼就会用扁担挑到几十里外的县城里摆摊卖掉。 唐豆无法想像一个目盲的老人挑着一担苇编走几十里路是什么样的情形,他只是感到心里很酸,说不出口的难受。 唐豆凑近一些杨灯,望着她的脸颊开口说道:“灯,把杨伯伯和伯母接到金陵一起生活吧。” 杨灯神色动了一下,却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唐豆放下手中编得歪歪扭扭的草帽,伸手抓住了杨灯的小手:“我知道你顾虑什么,钱我可以借给你,你给我打欠条,以后扣你的工资,怎么样?” 杨灯笑笑:“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你应该也从周老那里打听到了,我爸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任何人?也包括自己的女儿女婿?”唐豆瞪着眼问道。 “呀,你胡说什么。”杨灯使劲的在唐豆手背上拧了一下,眼见着那块肉就青了。 唐豆却没有松开手中紧握的小手,正色说道:“刚才是我失言,如果你觉得我冒犯的话我可以向你道歉,不过我是认真的,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 杨灯的头垂了下来,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同意。” 唐豆心花怒放,他知道杨灯已经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呵呵一笑揉捏着手中的小手说道:“不试怎么知道,对了,伯母的腿是怎么造成的?还有没有办法医治?” 见到唐豆突然将话题转到母亲的腿上,晶莹剔透的杨灯瞬间明白了唐豆的意思,眼睛也亮了起来:“我妈的腿是创伤造成的,要是刚受伤的时候肯定有办法医治,只是那时正是我们家最困难的时期,根本没钱为我妈看病。现在不知道是否还有希望医治,我想如果能医治的话,哪怕只能让我妈从轮椅上站起来,我爸也一定会同意接受治疗的,只是……” “钱不是问题,相信我。”唐豆正色说道,貌似钱对他来说真的不是问题,问题是杨灯如何接受他的钱。 为了母亲的腿,杨灯终于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面对着唐豆的注视,杨灯突然面色绯红的在唐豆脸颊上亲了一口:“只要能治好我妈妈的腿,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 唐豆还没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傻呼呼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回味着,口水差点顺着嘴角淌下来,一副猪哥像。 等到唐豆终于从幸福中回到现实的时候,杨灯娇羞的小脸上已经蒙上了几分怒气。 唐豆急忙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灯,我不图你回报我什么,为咱妈看病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啪’,一只小脚狠狠地跺在了唐豆的脚背上,杨灯气呼呼的转身跑进屋了。 这个坏蛋,还说没图我回报什么,连妈都叫上了。 “啊~”唐豆杀猪般的惨叫了起来,吓得猪圈里的猪也跟着焦躁不安起来。 第39章 网上看来的 随着唐豆的惨叫声,院门外响起了杨一眼关切的询问声:“发生什么事儿了?” 唐豆看过去,正见杨一眼推着杨灯妈妈从院门外走进来,杨灯妈妈轮椅上放在鱼竿,手中提着一个苇篓,听苇篓中扑腾的声音,应该是收获不错。 不过杨灯妈妈似乎看到了一点什么,看向唐豆的眼神似笑非笑的,挺暧昧。 唐豆囧迫的一瘸一拐迎上去,讪笑着胡乱解释:“没发生什么事儿,刚才我看到一条毛毛虫。” 杨一眼呵呵的笑了起来,这话拿来骗小孩子行,不过他也猜出恐怕跟自己女儿有关,自然不会再问下去。 唐豆走过去要替代杨一眼推着杨灯妈妈,杨灯妈妈笑着把轮椅上的鱼竿和鱼篓递给他,笑道:“你拿进去让灯把鱼收拾出来,让她中午给你做焖鱼吃。” 这时杨灯也脸儿红红的从屋子里走出来,气呼呼的接过唐豆手中的鱼篓鱼竿,低声嗔道:“笨蛋,妈妈是爸爸的眼睛,你去推妈妈,爸爸怎么办?” 唐豆明白过来,意味深长的长长哦了一声。 杨灯看到唐豆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突然醒悟过来刚才自己说的称呼似乎有点语病,气急败坏又抬起了小脚。 唐豆嗖的一个瞬间移动闪了,气得杨灯自己跺了一下小脚回屋去了,好长时间都没出来。 院中有棵大槐树,枝繁叶茂,现在太阳有些烈了,唐豆动手把阳光下那些芦苇转移到大槐树的树荫下,三个人坐在树荫下一边做着苇编一边说着话。 当然,糖豆童鞋纯属凑数,手中那顶苇帽根本就不成个形状,只能体现出奥林匹克精神,贵在参与。 杨一眼娴熟的编织着手中的苇编,开口考究起唐豆对古玩的鉴赏知识来。 杨一眼只是发誓从此不再踏足古玩这一行,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能把已经深入骨髓的对古玩的热爱从自己的骨子里剔除出去,否则的话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踏入这个行业,上大学学习的也是考古专业。 唐豆自小就生长在跟古玩有关的家庭中,耳濡目染之下也对古玩有一些了解,只不过以前老爸教他的那些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复古做旧编故事?这些在杨一眼这种大家眼中已经是落入了下乘,甚至是不齿,幸亏唐豆半路出家拜入了周复始门下,虽然时间不长,却也令他走进了古玩界中另一个更高的境界,跟杨一眼聊起来,有的时候也能磕磕绊绊说上几句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灯已经悄无声息的坐在了唐豆身边,手中也拿起一个苇编编织起来。 杨灯妈妈只是微笑着静静的听着杨一眼和唐豆说话,手中也在编织着苇编,不过唐豆留意到杨灯妈妈的动作中总是带着那么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雍容,似乎跟她的身份很不附和。 不过唐豆也没有往心里去,人家说丈母娘看姑爷越看越喜欢,也许姑爷看丈母娘也是如此吧,谁知道呢,反正自己以前也没给别人当过姑爷,这也是第一次不是么。 一个苇编编完,杨一眼已经摸出了唐豆的深浅,笑着摇了摇头:“若说周复始那个老家伙没有用心教你,这话我不信,若说你生性愚钝朽木不可雕,这话我也不相信,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你应该是刚刚拜了那个老家伙为师,还没有从他手中学到多少东西。” 唐豆一脸钦佩的大拍马屁:“杨伯伯您明察秋毫,我跟随师父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若不是我在金陵有家店实在走不开,我一定会跟着师父返回黄浦认真学习几年。” 杨一眼摇头轻笑:“你以为学习几年就能在古玩行中立足?古玩这一行跟中医一样,是一门经验学,本事都是靠日积月累积攒出来的,没有速成的办法,有师父指点也只是少走一点弯路,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常言道活到老学到老,古玩行水深得很,就算到死也不可能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整明白。” 唐豆恭敬的说道:“杨伯伯教训的是,不过人这一生才不过几十春秋,弯路走得多了,恐怕再返回正路上来时已经追赶不上别人的脚步了。人到老来,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拍着胸脯说一声自己此生无悔,所谓辉煌和平淡的区别,也不过是弯路走得多与少的区别罢了。” 杨一眼抚掌大笑:“没想到你还看得如此通透。” 唐豆咧嘴一笑:“在网上看来的。” ‘噗哧’,杨灯笑出声,老爸给你个得瑟的机会,你反倒自揭其短。 这时,杨灯妈妈才插了一句嘴,望着唐豆笑道:“这孩子还挺实诚的,招人待见。” 杨一眼呵呵笑了起来:“周复始那个老家伙一生育人无数,可是就没有一个是亲传弟子,他能选中的人想必也不会太差。” 看到杨灯抿嘴冲着自己笑,唐豆撇了撇嘴,啥叫不会太差呀,是很优秀好不好? 唐豆刚要借着杨灯妈妈开口说话的机会顺杆往上爬,询问一下杨灯妈妈的病情,然后顺理成章提出要带杨灯妈妈到金陵接受治疗的想法,可是没想到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一个年轻妇女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从院门冲了进来,进院就开始哭喊:“他杨大爷,能不能让你女婿开车送我们到县医院去一趟,二蛋刚才摔了一跤,一直流鼻血怎么止也止不住。” 此刻哪儿还会有人计较这个妇女对唐豆的称呼,唐豆和杨灯已经扔下手中的苇编跳了起来,杨一眼也站起身快步向前走了两步,急声说道:“二蛋妈你甭着急,小子,马上送二蛋妈他们到县医院,别急着回来,能搭把手的搭把手。” “您放心。”唐豆已经小跑进屋,拿外套拿汽车钥匙。 “我跟着一块去。”杨灯也已经跑到了二蛋妈身边。 杨灯妈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钱,有零有整,急忙递向杨灯:“灯,把钱带上。” 这时唐豆已经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见此情景急忙喊了一声:“钱我有,快上车,救命要紧。” 二蛋妈早就慌了手脚,到此刻都没想起她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竟然口袋里没有装一分钱。 几个人飞快窜出院子,唐豆打开车门搀扶二蛋妈和杨灯抱着孩子进入后座,孩子鼻子里的鲜血淅淅沥沥在车厢内洒的到处都是。 这时又有几个乡亲闻讯赶过来,这些人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钱胡乱往杨灯和二蛋妈的手里塞,嘴里还喊着:“听说城里的大夫没有钱不给瞧病,多带点钱,钱要是不够了打电话回来,大家凑凑总能应付过去,千万不能委屈着孩子……” 大切诺基飞快的倒出了狭窄的街道,一阵风一般冲进了芦苇荡中那条坎坷的小路。 第40章 白血病 霈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的医生慢条斯理的检查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两手一摊冲着病人家属说,他们束手无策。 唐豆险些没跳起来一脚踩在那个医生脸上,你妹,你治不了还要做那么多检查,花多少钱不说,时间就代表病人的生命你不知道么? 狗娘养的。 同行过来三个人,二蛋妈早就已经是六神无主,除了会哭以外根本就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杨灯比她也强不到哪儿去,毕竟她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 倒是唐豆经历了父母的生离死别,现在还能保持冷静,他二话不说揪着医生的脖领叫来了救护车,先送余州,余州要是也治不了那就去金陵,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救护车只让二蛋妈一个人坐上去,杨灯转坐唐豆的车紧跟在救护车身后,倒也是一路畅行无阻。 一个多小时之后,救护车开进了余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急救中心,二蛋被迅速推进了抢救室。 要说余州的医疗水平确实比霈县强出了不是一星半点,短短半个小时就控制住了二蛋的流血不止,随之血液检测结果也出来了,中性m2型白血病,需要住院治疗。 天塌了。 二蛋妈拿着那张住院通知单如同被抽去骨头一般瘫坐在地上。 “十万,天呐,我到哪儿去弄十万块钱。”二蛋妈嚎啕大哭。 护士小姐怜悯的搀扶起二蛋妈,柔声说道:“你们还是快想办法去筹钱吧,孩子的病情很不稳定,需要进一步治疗,也许需要造血干细胞移植,但愿不要发生那样的情况,否则治疗费用恐怕还要高出几倍。” “我去交钱。”杨灯从二蛋妈手中夺过那张住院通知单。 唐豆一把拉住脚步匆匆的杨灯,伸手捏住了杨灯手中的住院通知单,低声说道:“你在这安抚二蛋妈,我去。” “不,我去。”杨灯固执的说道。 这可是十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字,唐豆跟二蛋一家无亲无故的,凭什么要承担这个费用。 唐豆拍了拍杨灯的手,低声说道:“我钱来得容易,总要花在有意义的地方,请你给我一次做雷锋的机会好不好?” 杨灯凝视着唐豆,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无声的松开了手。 划卡交过住院费,二蛋马上被转入了重症治疗室。 重症治疗室不允许病人家属进入,就连隔着玻璃看一眼也是有限定时间的。 二蛋妈此时终于恢复了理智,噗通一声给唐豆跪了下来,慌得唐豆和杨灯二人急忙把她架了起来。 从小到大,唐豆哪曾受过别人的跪拜礼,更何况还是一个比他大不了十岁的年轻女人的跪拜礼。 好不容易将二蛋妈安抚下来,这时才想起来通知二蛋爸赶来医院,也打电话给三间房的乡亲们报个平安。 二蛋爸在南方某沿海城市开货柜车,接到这个电话之后险些没有发生车祸,急急忙忙返回公司请了假,买了最快的一趟航班赶往余州。 三间房的乡亲们听闻了二蛋的病情也是震惊不已,人们在感激唐豆的同时,也开始纷纷凑钱。 就算三间房这个地方再闭塞,人们也知道治疗白血病所花的钱会是一个天文数字,绝对能够压垮一个富裕的家庭。 重症治疗室外病人亲属不能滞留,唐豆和杨灯二人好不容易劝说着二蛋妈离开了医院,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两间房,自然是唐豆自己住一间,杨灯和二蛋妈住一间,其实也包含了让杨灯照看二蛋妈的意思。 忙了一天,早已是饥肠辘辘,不过唐豆想他们恐怕也没有心思出去吃饭了,打了个电话让酒店送到房里三份套餐,自己神思不属的扒了两口,也吃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杨灯端着自己的那份套餐敲开了唐豆的房门,有些消沉的问道:“我可以进去坐会么?” 这是情侣关系么? 杨灯苦笑着问了一句:“二蛋妈呢?” “哭累了,睡了。” 唐豆哦了一声,轻轻的侧了一下身让开了门口。 杨灯走进唐豆房间,把套餐放到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低声说道:“你吃了吧,我吃不下。” 唐豆苦笑:“我也没什么胃口,先放着吧,什么时候饿了再吃。” 杨灯嗯了一声,两个人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杨灯默默坐了有一刻钟的时间,站起了身,冲着唐豆说道:“我回去了,我担心二蛋妈。她是一个好人,我去上学的时候,就是她帮我照顾父母,每天帮我父母做饭洗衣。” 杨灯拉起杨灯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知道,你放心,无论花多少钱,咱们俩都一起扛。” 杨灯凝视着唐豆,踮起脚尖,轻轻在唐豆唇上吻了一下,低声说道:“谢谢你。” 刚强,是一种令人尊敬的性格。 可是这世间没有能超出极限还能依旧挺拔的劲松,在现实的残酷面前,再刚强的腰板也有弯下的时刻。 唐豆轻轻抱了一下杨灯,拥着她走到门口,伸手为她打开房门,目送杨灯返回房间。 可是,唐豆还没有关闭房门,杨灯就惊叫着跑了出来。 唐豆一慌,快步迎了上去。 “二蛋妈不见了。”杨灯声音中已经拉出了哭腔。 唐豆楞了一下,苦笑道:“她肯定到医院去了,我们去找她吧。” 次日凌晨,二蛋爸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医院,重症观察室外的二蛋妈扑到他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找医生了解病情,医院又给下达了一张缴费通知单,一盒瑞士产的诺华格列卫就要两万多块钱,十万块钱对白血病来说真的是不经用,特别是治疗初期的时候。 二蛋爸身上带来了四五万块钱,在医院里打了个水漂就不见了,不过还好,二蛋的病情终于是稳定了下来,以后的治疗费用就是温水煮青蛙了。 二蛋病情稳定了,杨灯的暑假也所剩无几,二人向二蛋爸妈辞行。 唐豆又无声的为二蛋补交了十万元住院费,二蛋爸知道,却无力阻止。 返回三间房,也许是又见到了生离死别,杨灯和唐豆很容易就说服了杨一眼,答应跟他们到金陵市去为杨灯妈妈治疗双腿,但是要在一个月后,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才会动身。 怎么说这也是一个伟大的进步,杨一眼终于要再次走出三间房,唐豆和杨灯又怎么会勉强,再说了,他们也需要为杨一眼夫妇安排好住处,这件事儿也不能太仓促。 杨灯的暑假只剩下了最后两天,难得的,杨灯带着唐豆划着一叶扁舟在微山湖游玩了一会儿,其实主要还是杨灯到湖里去采一些微山湖特有的水产,准备腌制出一些来留给杨一眼夫妇日常食用。 傍晚,两个人划着小船返回三间房,杨灯到厨房忙活着准备最后的晚餐,唐豆陪着杨一眼夫妇坐在庭院里的大槐树下聊天,通过二蛋这件事儿,杨一眼对唐豆的观感又拔高了一个台阶,按照现在的势头,他已经是拿唐豆当成自己的准女婿看待了。 比较丰盛的晚餐刚刚摆上桌,院门就被人轻轻推开,二蛋爸一脸愧疚一脸感谢的拎着一个不大的包裹从门外走了进来,依次向杨一眼,杨灯妈妈唐豆和杨灯问好。 杨一眼不良于视,杨灯妈妈不利于行,唐豆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人,站起身迎上二蛋爸,沉声问道:“大哥,是不是二蛋的病情又有什么反复?” 二蛋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欲言又止。 杨一眼招呼二蛋爸:“二蛋爸,你还没吃吧,坐下来一起吃点,娃的事儿要是不急就坐下来慢慢说。” 村里人朴实,二蛋爸虽然在外打工多年,可是本性却没有丝毫更改,他憨厚的点了点头。 杨灯急忙又打来一碗米饭端来一个板凳放在饭桌旁,而她坐的小凳子也很自然的放到了唐豆板凳旁边。 第41章 宣德炉 大家都坐好之后,杨一眼招呼二蛋爸吃饭,不过大家只是拿起筷子意思了一下,都知道二蛋爸此来必定是有事。 二蛋爸扒了两口饭,放下饭碗又是向唐豆感激了两句,许诺欠下的钱会尽快还给唐豆。 唐豆笑笑说道:“钱的事儿不急,二蛋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二蛋爸脸上又浮上了愁云,犹豫了一下说道:“医生说二蛋的病要想根治的话最好是做造血白细胞移植,哦,就是骨髓移植。” 唐豆点了点头,对某些类型的白血病来说,骨髓移植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当然对于医学上的事情他也不懂,他跟绝大多数的病人一样,走进医院就把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了医生,就算是被人当了小白鼠也毫不知情。 “大哥,是不是钱不够?还差多少?”唐豆也不想兜圈子,直接开口问道。 二蛋爸愁眉苦脸的说道:“医生说,全套手术做下来,再加上后期的恢复治疗,恐怕还需要四十万左右。” 四十万可不是个小数,前面唐豆已经为二蛋垫付了二十万元的费用,如果再加上这四十万那可就是六十万,估计二蛋爸就是开一辈子货柜车也还不上他这笔钱。 唐豆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就从一旁的挎包里掏出了支票本,笑了一下说道:“钱不是大问题,只要能把孩子保住了,花再多的钱都值。” 钱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少对唐豆来说是这样的,跑到任何一个朝代随便捡点垃圾回来就能卖几千块钱,运气好一个物件就值几百万,几十万块钱在他眼中现在还真算不上什么。 唐豆虽然有点当了冤大头的感觉,但是也并没有犹豫,谁让二蛋妈对杨灯一家有恩呢。 面对唐豆即将支出这样一笔巨款,杨一眼一家全都沉默了,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唐豆为什么会这样做。 看到唐豆拿起笔来要开支票,二蛋爸急忙伸手按住了唐豆,焦急的说道:“大兄弟,我不是要跟你借钱,你已经帮了我家太多了,我就算脸再大也不好意思再向你张嘴。” 唐豆笑了一下:“大哥,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孩子没事,花再多的钱都值,你就不用再跟我客气了,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等孩子病好了以后慢慢还给我。” 二蛋爸焦急的把面前的饭碗推开,把一直放在脚边的那个包袱拎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三把两把解开包袱,露出了一个双耳三足巴掌大小的铜香炉。 宣德炉? 看到那古雅浑厚的造型,唐豆和杨灯的心中就是一动。 宣德炉是明朝宣德年间铸造的铜香炉,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次用红铜铸成的铜器,由宣德皇帝亲自督造,一共铸造了三千个,样式仿造柴窑汝窑官窑哥窑钧窑定窑等名窑的瓷器款式,铸成之后陈设在皇宫的各处,也有一小部分赏赐和分发给了皇亲国戚,功名显赫的近臣和各个有规模香火旺盛的庙宇。 当然,这是说真正宣德三年铸造的宣德炉,是宣德炉的鼻祖,是极为罕见的,寻常百姓也是只知其名未见其形。 如今人们看到的宣德炉大多都是后期仿制的,其中也不乏精品,尤其以明正德年间和清乾隆年间的仿品制作更为精美,也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 不过到了清末和民国时期的仿品无论是从品质上还是从器形上都与前期作品无法比较,也彻底沦为了普通的民间用品。 二蛋爸将膝上那个宣德炉放到了桌上,望着唐豆说道:“大兄弟,我听说你是卖古玩的,你看我这个宣德炉值不值钱,要是值点钱的话我就抵给你。” 这倒也是个办法,唐豆也不想让二蛋爸欠着自己这个人情,既然是买卖,那么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而且还可以解了二蛋爸的燃眉之急,何乐而不为之。 唐豆笑笑,并没急着上手,而是望着二蛋爸说道:“这个主意不错,正好我店里还真缺少宣德炉。冒昧的问一句,大哥这个宣德炉是怎么来的?” 问出处也是有讲究的,正经古玩行是不收脏东西的。 二蛋爸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不瞒大兄弟,这个宣德炉是我跑车的时候在外省的路边买的,大家不都说收藏古董可以升值么,咱除了开车以外也没别的本事,就想着收藏个东西等将来二蛋上大学的时候拿出来卖掉。那天我正好遇到一个老农在路边卖这个东西,我买的时候这上边还都是泥巴呢,老农说是无意中从土里刨出来的。” 听着二蛋爸的讲述,包括杨灯妈妈在内脸色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唐豆咧了咧嘴,心中暗骂这个坑爹的全民收藏年代。 杨灯更是不顾忌讳,伸手将二蛋爸面前的那个宣德炉拿了起来,翻过底部看了一眼,忍不住好看的眉头就皱成了一道小小的川字。 看到杨灯的表情变化,二蛋爸紧张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妹子,难道这个宣德炉有假?” 杨灯欲言又止,正准备把手中的宣德炉递给老爸摸一下,唐豆急忙伸手抢了先,呵呵笑道:“我看看,我看这玩意不错,一上眼心里就透着喜欢。” 唐豆津津有味的翻看着那个宣德炉,甚至从包里将放大镜和微型强光电筒都拿了出来,又是哈气又是用手指弹炉壁侧耳倾听,非常专业的样子。 “不错,胎质细腻,宝色内涵珠光,外现澹澹穆穆,是个好物件。大哥,这东西我要了,你开个价吧。”唐豆笑呵呵的把宣德炉放在了自己的手旁,望着二蛋爸说道。 “你……你真要了?”二蛋爸脸上喜色闪现。 唐豆笑道:“当然。” 这时杨灯张开了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唐豆不动声色的用膝盖撞了一下她,杨灯犹豫了一下闭上了嘴。 二蛋爸犹豫了好半天,这才小心翼翼的望着唐豆问道:“大兄弟,你看这个东西值不值四十万?”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大哥,这物件你要是只卖四十万那可就卖亏了,这样吧,这个宣德炉我给你六十万,不过我只开四十万的支票给你,至于剩余那二十万我可抵扣掉了,你觉得怎么样?” “好好,实在是太好了,就算大兄弟不说,那二十万也是要还的。” 唐豆一笑,开了一张四十万的支票递给二蛋爸,二蛋爸连饭都没顾得吃,连夜赶到余州去了。 二蛋爸走了,杨灯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个造假的也太不专业了,连省一德都不知道竟然就敢仿造宣德炉。” 古玩行里的人尽人皆知,宣德炉底款的德字心上没有一横,故而有省一德之说。 唐豆又用膝盖碰了一下杨灯,拿起那个宣德炉翻过来指着底款冲着杨灯眨眼说道:“你再仔细看看,看走眼了吧,那是一道划痕。” 杨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小子,别做戏了。这个炉子放到桌上的时候声音沉闷空洞,你伸指弹的时候更是充满杂音,应该这个炉子上的沙眼不少吧?如果今天这是一个局的话,你已经被套了。” 看来什么事儿也瞒不过目不能视的杨一眼,唐豆暗暗给杨一眼挑了一个大拇指,微微一笑说道:“杨伯伯,如果今天这是一个局的话,在您有能力把那个孩子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情况下,您会不会心甘情愿被套一下?” 杨一眼被唐豆问住了,推己及人,如果把自己换在唐豆的位置,自己会不会心甘情愿掏出这六十万,而且事后人家还不会知道是自己帮助了他们? 第42章 深入了解一下 又到了离别的时候,杨灯的眼眶有些湿润,在母亲的催促下这才依依不舍的坐到了车上。 另一旁,杨一眼板着唐豆的肩膀,使劲捏了一下,沉声说道:“小子,我把灯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老子饶不了你。” 唐豆哪会不知道杨一眼这话里代表的是什么意思,除了忙不迭的应着以外,就会咧开大嘴傻笑了。 上车,大切诺基消失在深深的芦苇荡里。 杨一眼扶着杨灯妈妈的轮椅,空洞的眼睛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低声说道:“这小子人品不错,咱们也该放心了。” 杨灯妈妈轻轻的拍了拍杨一眼的手:“你想好了,真的打算要到金陵去了?” 杨一眼点了点头:“哪怕你的腿只有一线希望,我也想要去试试。” 杨灯妈妈莞尔一笑,她知道杨一眼虽然看不到,但是会知道自己笑了。 做了一辈子夫妻,杨灯妈妈哪会不清楚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杨一眼自己一颗对古玩执着的心,不过杨灯妈妈自然不会将这话说出来。 这个死老头子能够低下头来接受别人的帮助,已经是顽石点头的事情了。 虽然杨灯妈妈觉得唐豆和杨灯挺般配的,可是在她心中依旧觉得女儿受了委屈,如果没有她和杨一眼拖累,唐豆和女儿走到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完美。 路过余州的时候,唐豆和杨灯特意到附属二院探望了二蛋,二蛋依旧住在重症观察室,二人只见到观察室外等候的二蛋夫妇,一番让人流泪的感激之后,唐豆询问了一下二蛋的病情,得知正在为二蛋骨髓配型,结果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唐豆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二蛋夫妇,叮嘱他们有事情一定要记得给自己打电话,这才与杨灯驶离了余州。 这一次来去匆匆,几次路过余州都是蜻蜓点水,连走马观花都算不上,令唐豆多少有些遗憾。 余州是苏江省的第二大城市,地处苏鲁豫皖四省交汇之地,自古以来就有北国锁阴南国门户之称,是兵家必争之地,已经有超过两千六百年的建城史,被称为千年帝都。 也正是因为这种厚重的历史沉淀,余州的古玩市场在全国古玩界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唐豆原本打算返程的时候到余州古玩市场转转的,没想到发生了二蛋这件事情,如今也没有什么心情了。 坐在车上,一直到驶上高速杨灯也没怎么说话。 唐豆望着杨灯呲牙一笑,讨骂的喊道:“老婆,想什么呢?” 果然,唐豆的称呼换来杨灯好大的白眼珠子,如果不是因为唐豆正在开车,估计杨灯肯定会发飙的。 好一会儿,杨灯望着唐豆突然说道:“唐豆,我觉得我还不了解你。” 大切诺基猛地一晃,唐豆急忙把车靠边停到了紧急停车带上。 我靠,这话说的,这可是要分手的节奏呀。 唐豆紧张兮兮的拉住了杨灯的小手:“老婆,我要是做错啥了你说出来,我改还不成么?” 杨灯小脸煞白煞白的,半天才回过魂来,使劲掐住了唐豆的胳膊:“你吓死我啦,你会不会开车,一惊一乍的。” 唐豆一脸的苦瓜:“你还吓死我了呢,你说你还不了解我,是啥意思?” “你这个笨蛋~”杨灯使劲拧着唐豆的胳膊,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说我还不了解你,是说你有的时候傻的可爱,有的时候又精明得让人捉摸不透。” 唐豆咧开大嘴嘿嘿的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分手呢。怎么样,你老公是不是比想象中的要优秀得多,你要不要再深入了解一下?” 说着话,唐豆闭上眼睛把猪嘴拱了过去。 杨灯小脸一红,使劲推开凑过来的唐豆,嗔道:“又开始没正经,快开车,还要赶回金陵呢。” 唐豆摇头撒娇状:“不嘛,你吓了我一跳,你要补偿人家。” 杨灯干呕了一下,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咯咯笑道:“恶心,快开车。” 唐豆摇着头,猪嘴越拱越近,嘴里哀求着:“就一下,你都亲过我两次了,我还一次都没亲过你,这不公平。” 杨灯小脸更红,慌张的张望着车外,娇羞万状的说道:“这是大白天呢。” 唐豆嘿嘿一笑拉过半推半就的杨灯,啵的一声吻在了那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杨灯唔了一声,使劲推开唐豆,小脸跟被火点着了一般,红得发烫。 唐豆心满意足,嘿嘿笑道:“你说的呀,晚上。” “谁说了?”杨灯惊慌的躲闪着唐豆的目光。 这时,一辆长途大货车拉着长鸣从切诺基旁呼啸而过,副驾驶窗探出一个年轻小伙,满脸猥琐的冲着大切诺基喊着:“车震车震车震” “我震你妹。”唐豆把脑袋探出车窗冲着大货车背影骂道。 大腿上猛地一疼,杨灯的小手使劲拧着一块肉转着圈,咬牙切齿的骂道:“都怪你。” 唐豆大呼小叫的揉着被拧的地方,痛并快乐的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上路,杨灯望着唐豆问道:“那个假宣德炉你打算怎么处理?” 唐豆转头看了杨灯一眼,笑道:“我不是请了个毛爷爷像么,正好还缺个香炉,以后我每天给毛爷爷上柱香,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杨灯苦笑着摇了摇头,要不说女人的心思是善变的呢,如果让她帮助二蛋一家,她绝对是一百个愿意,可是如果让她花六十万买一个一眼就是假货的破烂,她也是一百个不愿意。 要说二蛋爸卖给唐豆那个宣德炉实在是假到不能再假的地步,连明清甚至民国的仿品都算不上,铜质粗糙,遍布沙眼,根本就是以翻砂法浇铸而成的,就这品相还有脸印上大明宣德的底款,估计制造这炉子的人本意可能就是批量生产供应老百姓烧香拜佛用的,没想到却被黑心的贩子当成了忽悠人的道具。 在这个全民收藏的年代,其实最容易上当受骗的还不是二蛋爸这样对古玩一点不懂的人,他们一点不懂,所以也绝不会花大价钱购买他们自己也拿不准的东西,二蛋爸这个宣德炉就是花了五百块钱买的,估计要是再多的话骗子也就忽悠不到他了。 古玩行中那些似懂非懂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藏家才是最大的消费群体,特别是那些事业有成附庸风雅学艺不精好为人师的二把刀,更是骗子眼中的肥羊,他们上当受骗一次可不是几百几千那么简单。 杨灯沉思了良久,才望着唐豆说道:“好吧,我承认你的思想境界比我高,你是雷锋,我做不到拿出这么多钱买假货还买得心安理得的程度。” 唐豆一笑,伸手握住了杨灯的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排档器上,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面,轻轻摩挲着笑道:“我不是说了么,我来钱容易,总要花在一些值得花的地方。” 杨灯翻了唐豆一眼:“你以为你总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杨灯确实是挺佩服唐豆的运气的,捡漏捡了件宋汝窑的笔洗,自己跟着他又捡了玉石陈的翡翠葫芦,这两件东西就卖了一千多万,可是,这毕竟是偶然的,有些藏家一辈子恐怕都捡不到一次漏,向唐豆这样连续捡了两次漏的已经是传说中的事情了,怎么可能还会捡到第三次第四次? 唐豆呵呵一笑,吃着小手的豆腐,满脸臭屁的说道:“我这人的运气一向不错,搞不好哪天还能捡到一个大漏,不信咱就走着瞧。” “切”,杨灯送给了唐豆一个白眼,小手却翻了过来,跟唐豆的五指扣在了一起。 第43章 叫什么来着 中午过后,唐豆驾车驶下绕城高速,汇入到熙熙攘攘的车流之中,终于又回到了金陵城。 把车开进一个洗车场,车交给洗车小弟,唐豆舒展着浑身咔咔作响的骨节,和杨灯走到洗车场为客人准备的茶座。 连续五个多小时的驾驶,对唐豆这样一个生手来说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杨灯体贴的站在唐豆身后帮他揉捏着肩膀,唐豆舒心的闭着眼睛陶醉道:“有老婆体贴的日子就是好呀。咝……疼。” “看你还胡说八道。” 杨灯气呼呼的拧了唐豆一把,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接过小妹送上来的茶水,为唐豆和自己倒了一杯。 唐豆直起身子,活动着胳膊望着杨灯问道:“明天就开学了,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上学呗。”杨灯答道,她不明白唐豆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唐豆腆着脸笑道:“我是问你住在哪儿。” “当然是住学校宿舍了。”杨灯理所当然的答道,上学不住学生宿舍住哪。 唐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那不成,大学里师兄太多,我不放心。” 杨灯瞪着唐豆嗔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唐豆嘿嘿一笑:“老爷子可说了,把你交给我了,我要对你负责,这样吧,你暂时还在咱们自己宿舍住着,每天我接送你上学,等过两天我踅摸一套合适的房子你再搬过去,我可舍不得你离开我身边。” 杨灯差点又要抬起小脚,这个坏蛋满肚子龌龊,不让我住学校宿舍,还要踅摸房子,想要金屋藏娇咋滴? 看着杨灯的脸色,唐豆嘿嘿坏笑着指着她笑道:“想歪了不是,我说大姐,你脑子能不能纯洁一点,过一段时间老爷子和伯母可就要来了,咱们得给他们安排好落脚的地方不是么。不过……” “不过什么?”杨灯恼羞成怒,是想歪了,还不是你这个坏蛋故意引导造成的。 唐豆咳嗽两声,一脸正气:“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安心上你的学吧,店里可离不了你,好多玩意还等着你掌眼呢。” 杨灯剜了唐豆一眼,她也知道店里这几个人的古玩鉴赏水平确实是上不了台面,唐豆虽然已经拜入周老门下,毕竟时日尚短,也没有跟唐老系统的学习过古玩鉴赏知识,一时之间还真挑不起台面来。 杨灯沉思了一下:“我可以还住在店里宿舍,踅摸房子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我会自己想办法,还有……” 唐豆拉住了杨灯的手,眼巴巴的问道:“大姐,你到底是不是我女朋友。” 杨灯小脸一红,貌似自己是分得太清了。 唐豆拍了拍杨灯的手:“好了,这才刚刚开始,将来你会知道,挣钱对我来说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你就吹吧,现在连博士生都有去给人搓澡的。” “呵呵,学历并不代表能力,一个书呆子,学历再高也没什么好炫耀的,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你知道阿基米德说的那个我是谁么?”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说越没边了,好了,看看车洗好了没,好几天没回店里,也不知道店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唐豆笑着站起身,弯起胳膊笑道:“这才像个老板娘的样子,猛子哥虽然可信,可是咱两口子也不能全当了甩手掌柜的,那不成了剥削劳动人民了么。” 杨灯看着唐豆弯起的那只胳膊,一狠心挽了上去。 不就是挽胳膊么,挽着挽着也就习惯了。 唐豆春风得意的带着杨灯走出茶座,洗车小弟正把他的大切诺基从洗车房开出来,一辆红色甲壳虫紧随其后开进了洗车房。 唐豆掏钱结账,一抬头,正见一个袅袅婷婷的美女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走向茶座,一愣,脸上露出了笑容,笑着招呼道:“苏教练,这么巧,你也来洗车。” 那个美女正是教了唐豆一天车的美女教练苏菲菲,只不过在唐豆拒绝邀请她吃饭之后,第二天就把唐豆给踢了。 苏菲菲见到是唐豆,鼻孔朝天的嗯了一声,腻着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发嗲的问道:“赵老板,咱们一会儿去哪儿吃饭?人家教了你一天,现在胳膊都是酸的呢。” 那位胖子呵呵一笑说道:“除了我们那儿以外随便你想要去哪儿,只要你开心就好,这位小兄弟是?” 苏菲菲黏的胖子更紧,看了唐豆一眼笑嘻嘻的冲着胖子说道:“我曾经教过的一个学员,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唐豆微微一笑,听过他这个名字马上就忘掉的人还真不多,更何况只隔了这么几天的工夫,算了,人家既然不想理会自己,自己又何必自找没趣。 唐豆笑着冲着二人点了点头,正打算离开,没想到那个胖子还挺热情,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原来这位小兄弟还是位学长,你好,我是帝豪皇家中餐厅的副厨师长赵全友,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唐豆一笑握住了赵全友的手轻轻摇了摇:“我叫唐豆,自己做了点小生意,上不了台面。” 原来只是个生意人,看唐豆的年龄估计还真只是个小生意。 赵全友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刚被提拔为帝豪皇家中餐厅的副厨师长,月薪马上翻了一倍,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考驾照买车,等到过年回老家的时候好好得瑟得瑟,看看这一回还有谁敢瞧不起他是个厨子?搞不好这一回连久悬未决的老婆问题都能解决了,没看现在,连漂亮的美女教练都腻着自己么。 其实赵全友跟唐豆打招呼的目的很简单,他就是想从别人眼中看到那种羡慕的眼神,帝豪皇家呀,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 可惜,他并没有从唐豆脸上看到他所想要看到的表情,甚至连他身边那个小姑娘也对帝豪皇家这个名字无动于衷。 擦,土包子,恐怕连帝豪皇家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对牛弹琴了。 赵全友心中有些不爽,笑道:“小兄弟要是有机会到帝豪皇家吃饭的话,报我的名字,服务员绝对会给你打九五折。” 怎么这年头这么多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唐豆微微一笑松开了赵全友的手,恶作剧的说道:“那就先谢谢赵副厨师长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哦,麻烦赵副厨师长代我向杜总问好,请他没事儿到小店来喝茶。” 说罢,唐豆冲着苏菲菲点了点头,挎着杨灯向自己的大切诺基走去,开车门,上车,按了一声喇叭,走了。 赵全友还没醒过味来,嘴里喃喃着:“杜总,哪个杜总?” 苏菲菲看着绝尘而去的大切诺基也傻眼了,美女靓车,她早就想要买这么一辆车了,自己假如要是开着这样一辆车在街上飙一圈,绝对能摔落一地的眼珠子,可惜,这一辆车要将近八十万才能买下来,她就算是不吃不喝也得要干上好几年才行,而且这还得包括提供特殊服务赚取的小费。 自己看走眼了,这小子不是个官二代就是个超级富二代。 苏菲菲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时,她挽着的赵全友突然跳了起来,连声音都哆嗦了:“杜总……杜德艺……杜……杜……杜” 第44章 真正的宣德炉(上) 柳淑仪看到杨灯挽着唐豆的胳膊走进店里,嘻嘻笑着快步迎了上来:“老板老板娘旅游回来啦。” 杨灯松开唐豆去撕柳淑仪,唐豆一笑跟走过来的猛子相互给了一拳。 猛子呵呵笑着低声说道:“看你们俩的样子收获不小呀,你们俩是不是那个啥了。” 猛子指的当然是唐豆和杨灯之间的关系,以前虽然也是在处对象,不过却给人一种泾渭分明的感觉,而现在就什么也不用说了,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这两个人已经融合了。 唐豆踢了猛子一脚,笑道:“以为我跟你思想那么龌龊,这几天店里没啥大事儿吧。” “有” “啥事?” “卖了十几件东西出去,货架要空了。” 唐豆笑着扫了一眼店里,绝对没有猛子说的那么夸张,不过几天的工夫有十几样物件交易,这个成绩还是蛮不错的。 唐豆笑呵呵的拍了拍猛子:“还不赖呀,晚上吃大餐,地方你来选。” “当然是让灯姐亲自下厨了,这几天淑仪可是把我们的胃口折腾惨了。”猛子理所应当的说道,结果换来一旁柳淑仪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吓得猛子缩了缩脖子。 有奸情。 唐豆呵呵笑了起来,说了几句闲话,拎着那个装了宣德炉的小行李箱走进后宅。 不大的功夫,唐豆拿着一个物件从后宅走了回来,远远望着杨灯喊道:“灯,你过来看看这个香炉。” 正跟柳淑仪和猛子说话的杨灯扭头望过来,忍不住神色就是一动,大步向唐豆迎了过去。 唐豆手中的宣德炉颜色暗紫,造型古朴,炉中满是香灰,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檀香的味道。 “你这个炉是从哪儿来的?”杨灯没接手,反而先问起了出处。 唐豆咧嘴一笑:“我老爸原先供财神爷的,我本来准备用咱们带回来的那个炉把这个替代下来,没想到一上手感觉这个炉有些来历,我还没细看,你先掌掌眼。” 唐豆当然是满嘴扯淡,刚才在后宅把二蛋爸那个宣德炉随手扔在一旁,突然一时兴起嗖的穿越到了宣德三年年末的大明皇宫,没想到正穿越到御书房之内,刚一出现就引起了御前侍卫宫女太监的骚乱,唐豆大惊失色,在一片保护皇上声中随手抱起身边还在燃香的宣德炉开启了传送戒指,就这样在御前侍卫的眼前嗖的一声又穿越了回来,回来之后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唐豆哪知道,他的瞬间往复把整个大明皇宫都搞了个鸡飞狗跳,宣德皇帝还以为是武艺高强的世外高人前来谋刺,拍案之下,锦衣卫几乎将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不知道因此制造了多少冤狱。 “盘龙双耳!” 看清唐豆手中宣德炉的造型,杨灯惊呼出口。 以盘龙做造型,哪怕是后仿的,也必定是出自于皇宫大内。 “到会客室。”杨灯简短的说道,率先向会客室走去。 唐豆咧嘴一笑,紧随其后。 猛子挠了挠头也跟了进去。 老东家倒是供奉着财神爷,不过老东家供奉财神爷的那个香炉可是自己跑去买来的,只是个普通的陶瓷香炉,老东家啥时候换成宣德炉了?又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老东家收上来的? 杨灯从茶几上捧起那个宣德炉,入手眉头就是一皱。 好重,这个宣德炉恐怕得有七八斤重。 杨灯捧着宣德炉凑到鼻子旁轻轻闻了一下,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显然如唐豆所说,这个香炉确实是经常使用的。 “拿张报纸来。”杨灯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吩咐谁。 唐豆和猛子同时起身,猛子咧嘴一笑,拿来几张金陵晚报铺在茶几上。 杨灯小心翼翼的将宣德炉翻过来,将其中的香灰倒在报纸上,堆起了好大一堆。 唐豆麻利的将香灰移到一旁,又重新铺上两张报纸。 宣德炉翻过来,底款清晰的展现在人们眼前:大明宣德年制 不用细看,三个人也都看清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款识中那个德字正是省一德的制式,虽然这并不代表这个宣德炉就是真品,但是最少也说明这并非二蛋爸那个粗制滥造的货色了。 “棉布。” “称。” “……” 猛子成跑腿的了,一会儿棉布,一会儿端盆水,一会儿拿尺子,一会儿又跑出来拿电子称。 “灯姐,你还要什么物件麻烦你一次说全了成不?”猛子苦着脸抱怨,多少有些讨好卖乖。 杨灯没有理会他,神情专注的将擦拭干净的宣德炉放到装满水的塑料盆里,盆里的水溢到了下面更大的一个盆里,杨灯随后将溢出的水倒入了一个量杯,随手在报纸上记录下数据。 宣德炉又被捞出来擦拭干净放在了电子秤上,看了一眼数据,手中的笔和计算器都在飞快的计算着,看得唐豆和猛子二人眼花缭乱。 “呼~”,终于,杨灯呼出了一口大气直起了身子,望着唐豆说道:“我敢肯定,你老爸才是一个真正的藏家。” “怎么说?”唐豆有些心虚的问道。 杨灯望着唐豆说道:“这个宣德炉无论是从器形,还是从底款上来看,都像极了真正宣德三年制造的那批宣德炉,而且这个盘龙双耳造型更是说明此炉只限于皇族使用。当年宣德皇帝在制造宣德炉的时候,特意从暹罗国,哦,也就是现在的泰国,宣德皇帝从暹罗国采购了三万斤红铜,责成宫廷御匠吕震和工部侍郎吴邦佐参考名窑瓷器样式铸造香炉,红铜需经过十二次精炼,并在其中加入金银等贵金属,精炼过后,仅得材料一万余斤,一共铸造了三千个宣德炉,直径从八厘米到二十厘米不等。像现在咱们手中这个宣德炉双耳直径竟然达到了二十六厘米,这在宣德炉样式中堪称是巨型了,像这种巨型的宣德炉,恐怕除了皇帝以外,无人有资格使用。” 唐豆深深点头,这个宣德炉不正是他从宣德皇帝面前抢回来的么,只是当时惊慌,都没来得及看清宣德皇帝长得什么模样。 要不要回头再去一趟?趁着宣德皇帝和娘娘睡觉的时候,把他们的龙袍和凤冠都拿回来?让他们老两口在皇宫里果奔一回? 唐豆坏坏的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45章 真正的宣德炉(中) “你笑什么?”杨灯望着唐豆不解的问道。 这货刚才笑得太猥亵了,令杨灯都皱起了眉头。 唐豆急忙收摄心神,正色说道:“我实在是太佩服我老爸了,竟然拿着皇帝老子用的宣德炉给财神爷上香。” 杨灯摇了摇头说道:“对于有些古玩来说,使用就是最好的维护。不过我现在还不敢确定这个宣德炉就是宣德三年制的,在宣德三年宫廷封炉不再铸造之后,当时工部又将铸造宣德炉的工匠集中起来另行铸造,不过宣德皇帝自暹罗国采购的那批红铜已经使用完了,铸工只能用黄杂铜取代,虽然做工依旧精致,不过材质终有不及,而且底款也有了变化,有‘大明宣德五年监工部吴邦佐造’和‘工部外臣李澄德监造’等款识,如果只看咱们手中这个宣德炉款识的话,倒是像极了宣德三年的宣德炉款识。” “那么材质呢?咱们这个是红铜的还是黄铜的?”猛子在一旁急促的问道。 “红铜。”杨灯毫不犹豫的说道。 红铜杂质少,接近于纯铜,具有良好的韧性和延展性,而黄铜则参杂了少量的锌,韧性和延展性差,硬度较高。这两者之间还是比较容易区别的。 根据史料记载,由于宣德炉在制造过程中,材质中分别参入了三十余种贵金属,因此宣德炉的颜色丰富多彩,有一种从内里透出的奇光,变幻无常,色泽更是多达四十多种,有藏经色棠梨色朱红斑色枣红色琥珀色茶色等,其中以藏经色最为尊贵。 如今摆在三人面前的这个宣德炉色泽暗紫中透着明黄色,正是传说中的藏经色。 猛子咧嘴笑了起来:“那咱们这个宣德炉肯定就是真正的宣德三年宣德炉了。” 唐豆很淡定,这个宣德炉本来就是从宣德三年拿回来的宣德炉,这可是自己当着宣德皇帝的面抢回来的,还能有错? 杨灯笑了一下,慎重的说道:“这个我还不敢确定,如果我爸或者周伯伯在就好了,可以让他们帮忙给掌掌眼。据我所知,从明代到民国时期,民间仿造宣德炉的活动就从来没有中断过,有些精心铸造的仿品甚至可以与真品相媲美,就算是权威专家也无法辨别,至今国内各大博物馆收藏着许多宣德炉,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宣德炉是被众多专家公认的真正的宣德炉。可以这么说,鉴别真假宣德炉已经成为我国考古学的悬案之一,至今没有一个权威的定论。” 唐豆一头黑线,不会吧,自己搞回来的这个宣德炉可是真真正正的宣德三年制,按照这个说法,这个宣德炉还有可能被说成后仿的了? 看到唐豆的愁眉苦脸,杨灯扑哧一笑,说道:“无论这个宣德炉是不是宣德三年制,无疑,这个炉都是一个精品,就算是后仿,也必定是出自于同一批工匠的手笔。刚才我用简单的方法计算了一下,数据不太准确,红铜的密度是8。92克每立方厘米,黄金的密度是19。6克每立方厘米,我可以确定此炉的材质中占有很大比例的黄金,正是宣德炉中最为尊贵的材质。” 唐豆眼睛一亮,望着杨灯问道:“后仿的宣德炉在材料中参入黄金的应该是不多吧?” 杨灯一笑:“除了财大气粗追求精品的宣德皇帝以外,又有几个人舍得在铜里面加入金银?” “那么说咱们这个宣德炉真的是宣德三年制了?”猛子一脸兴奋的望着杨灯,一脸巴结的问道:“灯姐,你给估一下,这个宣德炉得值多少钱?” 其实唐豆也非常关心这个问题,刚才他偷偷拿手机搜了一下,宣德炉的拍卖成交价从几万到上千万不等,落差很大,不过那些拍品都是历朝历代后人仿制的,就算一件清仿的精品也拍出了几百万的高价。而真正的宣德炉确实如杨灯所说,一件都没有,倒是有一件不确定是否宣德三年制的宣德炉,曾经在去年的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二百九十六万的天价。 貌似自己手中这个宣德炉不会比那个要差吧?这个可是从宣德皇帝的御书房中拿出来的。 杨灯沉思了一下说道:“如今面世的宣德炉直径大多是八到十二厘米之间的比较多,十五厘米的已属少有,大于二十厘米的更是罕见。咱们手中这个宣德炉双耳之间的直径达到了二十六厘米,而且更是盘龙双耳造型,如果让我估价的话……” 唐豆和猛子二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了杨灯脸上。 杨灯又是沉思了一会儿,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无价之宝,我估不出价来,但是最低价值也不会低于两三千万。” “我去。”猛子猛的窜起来双手掐住了唐豆的脖子,喊道:“你们都不要拦着我,哥今天豁出去了,哥要谋财害命。”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望着正吐舌头翻白眼的唐豆说道:“豆子,我建议你还是把周伯伯请回来看一看这个宣德炉。” 唐豆眉头一挑,伸手推开猛子,起身把宣德炉拿到明亮的地方,用手机从不同角度拍摄了十几张照片,直接从qq上给周老传了过去。 猛子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个宣德炉,像抚摸小情人一般,就差口水流出来了。 突然猛子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跳了起来,冲出会客室大呼小叫起来:“春来,赶紧跟我到仓库再把那个展柜抬出来,妈的,咱们的镇店之宝升级了,早知道这么快就要用上,老子就不费劲巴拉的把那个展柜抬走了,失策,太失策了……” 唐豆给周老传完照片,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周老的手机上,电话很快接通。 “师父,我刚给您传过去几张宣德炉的照片。” “我正在看,把这个炉子的尺寸和重量报给我,你照片上没有提示。” 唐豆哦了一声:“双耳直径是二十六厘米,重量是,您等等,我看一眼……重量是四千三百二十八克。” 电话彼端沉寂了一会儿,不过也就是半根烟的功夫,周老的声音马上又从话筒中传了过来:“这个宣德炉在哪?” “在我店里。” “你收上来的?” “呃,是我老爸留下来的。” “把东西收好,我明天一早赶过去。” “师父,您要是想看我给你送过去……嘟嘟嘟……” 唐豆看着手中已经挂断的电话,冲着杨灯摊了摊手:“师父说他明天赶过来。” 杨灯一笑:“如果是我爸知道了,恐怕他也会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他一直以无缘得见真正的宣德炉为憾。” 唐豆眼睛一亮:“要不你问问老爷子意思,如果他同意的话我去把老爷子接过来?他也十几年没和我师父见面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老友相聚一下。” 杨灯也颇为意动,却犹豫道:“可是咱们今天早上才刚从余州回来,现在又返回去,你也太辛苦了。” 唐豆呵呵一笑:“辛苦点怕什么,只要能满足老爷子的心愿,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呵呵,说过了,你快打电话吧。” 第46章 真正的宣德炉(下) 上午十点多钟,风尘仆仆的唐豆把自己的大切诺基停在了古玩街口的停车场里,飞快的从后备箱中搬出折叠好的轮椅,擦拭干净之后推到了车旁。 精神瞿烁的杨一眼此时也已经从车里钻了出来,穿着一身深色唐装,圆口布鞋,再配上他满头灰白的短发,整个人都蕴含着一种沧桑的古意。 唐豆和杨灯两人小心翼翼的将杨灯妈妈抱到轮椅上安置好,牵过杨一眼的手引到了轮椅背后的两个手把上,这一回唐豆学乖了,不敢再去胡乱献殷勤。 虽然是开学第一天,可是这么大的事情,杨灯也只能打电话向导师请了一天假,陪着唐豆一起回家接来父母。 引着杨一眼慢慢走向自己的店铺,唐豆不时偷偷打量杨一眼。 杨一眼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沉静,可是从他不时侧耳倾听的专注表情里,唐豆知道此刻的杨一眼心中必定是不平静。 想想也是,因古玩而退出古玩界,甚至为此丢掉了双眼,阔别十几年后再次踏足古玩街,任谁的心里也不会平静。 “杨伯伯,到了。”停在古往今来门口,唐豆急忙招呼正在门口的张春来一起伸手将杨灯妈妈的的轮椅抬进店中。 杨灯挽着杨一眼刚刚走上台阶,一阵爽朗的笑声已经从店里传了出来:“老东西,你终于还是舍得从苇子坑里爬出来了。” 周老已经大步流星从店里迎了出来,伸手把住杨一眼的胳膊使劲的摇晃了起来。 两只同样沧桑的大手阔别十几年终于又握在了一起,杨一眼却是一脸怒容:“老家伙,还不是因为你收了个好徒弟,把老子的宝贝闺女都拐走了,我这是打上门来找你算账来了。” 两个人握着手哈哈大笑着相互搀扶走进了店里。 唐豆早已把后宅收拾好,此时打开防盗门请二老一行人进入后宅,毕竟这么多人在店里有些不方便。 周老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跟他一起从黄浦市过来的还有三个人,高明德算一个,还有两人一个六十左右精神瞿烁,一个四十岁上下气度不凡,看来都不是寻常人物。 请着几位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唐豆捧出来一套绍兴陶壶,杨灯接手过去泡茶,周老笑着为唐豆介绍跟他同行而来的两个人,年老的那位是在黄浦市收藏界名气颇大的同兴典当行鉴定师查永盛,年轻的那位是黄浦宝德国际拍卖公司的首席鉴定师江源,这两人都是周老在收藏界结识的朋友,周老既然请他们二人一起同行,想必这二人对于古玩鉴定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当他们二人听闻唐豆是周老收下的亲传弟子之后,马上表现出了适度的热情。 三个人互换了名片之后坐了下来,只是两个人的目光一直向端坐在周老身旁的杨一眼身上瞟,但是周老显然没有要为他们二人引见杨一眼的意思。 倒是高明德已经猜出了这个盲人老者是何身份,心情一直激动的难以自制,但是周老没有表示出要将杨一眼介绍给大家的意思,他也不敢贸然上前称呼。 其实周老也是顾及到杨一眼的感受,谁知道这个犟老头会不会一怒之下又返回他的苇子坑不出来了,那可就无心办错事了。 杨灯泡好茶,分别送到几位老者面前。 查永盛呵呵一笑说道:“茶就不忙着喝了吧,我看了周老给我的照片,到现在屁股底下还是如坐针毡一般。唐老板,还是快把宝贝请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吧。” 宣德炉过于贵重,唐豆昨天临去余州接杨一眼夫妇的时候,将宣德炉郑重的锁进了保险柜,就算如此,猛子也是一晚上抱着根顶门闩彻夜未眠,生怕发生点什么闪失。 周老他们从黄浦赶过来比唐豆从余州赶回来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可惜见不到物件,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唐豆回来,如今见到主家了,他们哪儿还会坐得住,就连周老也都是强自在压制心情。 唐豆一笑,急忙起身跑到前面,打开保险柜捧出被礼盒包装好的宣德炉,小心翼翼的摆在了几人面前的茶几上。 几个人原以为周老会第一个上手,没想到周老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宣德炉,就笑着冲着身旁的杨一眼说道:“老东西,宝贝是这小子的,还是你先来吧。” 一个瞎子也能鉴赏古玩? 查永盛和江源二人都把目光盯在了杨一眼脸上。 杨一眼也没有客气,连手套也没戴,直接伸手摸索着从茶几上拿起那个宣德炉,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双膝上,用手指摸索这宣德炉炉底的底款,很仔细,很慢,还不时的微微皱一下眉,似乎在脑子中刻印这底款的样式,跟自己记忆中的样式对比。 差不多一盏热茶的功夫,杨一眼才放弃了底款,又顺着炉底细细的摸索起宣德炉上的三足以及盘龙等纹饰,又是两盏茶的功夫,杨一眼扣着中指沿着宣德炉的炉体细细轻弹了一圈,房间里如同空谷泉音一般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叮’声。 良久之后,杨一眼终于把宣德炉放回了茶几上,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巴掌长的旱烟袋装上烟叶点燃,陶醉般的美美吸了一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周老呵呵一笑,拿起早就放置在茶几上的手套戴上,也把宣德炉捧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放大镜强光手电一一上阵,又是看了足有二十分钟,这才笑着把宣德炉放回茶几上,望着对面坐着的查永盛说道:“永盛小江你们都是行家,你们也来看看。” 查永盛早就按捺不住,冲着江源和高明德欠了欠身:“老朽承让了。” 查永盛看得时间更长,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就连江源和高明德二人都有些忍耐不住了,他这才将宣德炉放到江源和高明德面前,闭眼陷入了沉思。 江源跟高明德客气了一下,伸手拿起自己脚边的那个合金箱子,打开箱盖,露出里面玲琅满目的工具,不愧是宝德国际拍卖公司首席鉴定师,这装备就连周老都望尘莫及,绝对专业。 江源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底款和器形,马上就测量起宣德炉的各项数据来,不时的输入手旁的一个笔记本电脑。 好一番测量之后,江源抬起头来说道:“根据测试,这个宣德炉使用的材料中含有比例不小的高密度金属,不然这个宣德炉体积虽然够大,却也绝对达到不了四千二百九十八克。” 江源测量的数据跟杨灯测量的数据有些偏差,毕竟江源使用的仪器更专业一些,对此杨灯并没有任何异议。 这时,江源望向一旁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的唐豆,开口问道:“唐兄弟,我能不能在这个宣德炉足底刮一点粉末?一点点就够。” “绝对不可以。”两道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的同时响起,正是周老和杨一眼发出的,把正在问话的江源吓了一跳。 江源咧了咧嘴,这不让刮粉末怎么分析这个宣德炉使用的材质? 周老望着被吓了一跳的江源,歉意的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小江,你如果想在这只宣德炉上刮点粉末,那还不如在我老周的心尖上切一块肉。我周复始可以用人格保证,这只宣德炉绝对是宣德三年出产的真品,如有偏差,我周复始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啊?”江源张大了嘴。 这时,杨一眼也抬起了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我杨一眼也能用人格保证,这只宣德炉绝对是宣德三年造。” ‘噗通’,年已花甲的查永盛慌乱起身竟然不慎跌倒,坐在他身旁的唐豆急忙双手把他搀扶了起来。 查永盛却不理会唐豆,颤声冲着杨一眼问道:“您就是有北杨南周之称的杨一眼前辈?” 第47章 赚好多好多的钱 被北杨南周这两位古玩界中的泰山北斗确定为真品的宣德炉迄今为止绝无仅有,其身价自然不言而喻。 更何况,周老还断言这只宣德炉就算是在当年那三千只宣德炉中也是精品中的精品,大家都是古玩行中的行家,看这只宣德炉的表现,也知道周老所言不虚。 首先,这只宣德炉的盘龙双耳已经说明了此炉的不凡。 其次,这只宣德炉的直径更是罕见中的罕见。 再加上已经有九成九把握断定的铜融金的材质。 这只宣德炉不身价倍增那才是怪事。 查永盛原本心中给这只宣德炉估的价值应该在两千万左右,而此刻,他已经完全推翻了自己的原估价,直接将这个宣德炉的价值翻了一番。 四千万。 甚至是更高。 江源身在拍卖行,此刻已是眼神火热。他深知北杨南周在古玩收藏界中的地位,虽然很遗憾这个宣德炉没能刮点粉末详细的检测一下,可是他也知道,这个宣德炉有了北杨南周的保证,那绝对比任何数据更有说服力。 江源仔细斟酌了一番,冲着唐豆微笑开口问道:“唐老板,不知你这只宣德炉是打算自己收藏还是打算转手?” 这只宣德炉虽然珍贵,甚至堪称国宝,但是并非国之重器,还在允许私人买卖的古玩范畴之内。 唐豆冲着江源一笑,开口说道:“江先生,我是商人。” 江源呵呵的笑了起来。 是呀,他是商人,自己多此一问了。 这时,周老的脸色变了,他望着唐豆开口问道:“你打算把这只宣德炉卖掉?” 面对周老的逼视,唐豆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师父,您上次问我,我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我考虑了这么长时间,我现在可以告诉您,我的第一个愿望是要赚好多好多的钱,只有有了好多好多的钱,我才能够去做我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周老皱了皱眉,黑着脸开口问道:“这么说你还有第二个愿望,你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 坐在唐豆身旁的杨灯身不由己的将自己的小手伸到了唐豆的手里,她在用行动告诉唐豆,我在你身边。 因为杨灯知道,唐豆挣再多的钱,也是花在了该花的地方,问心无愧。 唐豆紧紧攥住了杨灯的小手,冲着杨灯笑了一下,转向周老,沉声说道:“师父,我的第二个愿望是要办一家属于我的私人博物馆,让那些寻常老百姓也能够瞻仰到我们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瑰宝,而不是让那些瑰宝成为某些收藏家的私人珍藏,或者成为某些富豪们炫耀的资本。但是,想要达成这个愿望,我必须要拥有惊天的财富才可以,所以,我的第一步就是要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 周老的眼角抽搐了起来,唐豆的第一个愿望让他产生了一脚把唐豆踢出师门的冲动,而唐豆的第二个愿望却让他陷入了沉思。 这时杨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闷:“不愧是我杨一眼的女婿,要么就平平庸庸,要么就惊天动地,小子,老子支持你。” “爸……”杨灯娇羞的蹦了起来,小的不着调,这老的还不如小的,这才哪儿到哪儿,竟然连女婿都喊上了。 唐豆使劲拉着杨灯的手,硬把她拽得坐回来,不让她逃离。 杨灯的小脸跟秋后的柿子一般,红彤彤沉甸甸,再也抬不起来了。 这时,周老突然勃然大怒,瞪着杨一眼大声道:“老东西,这小子是你女婿,还是老子的徒弟呢。小子,放手干你的,老子支持你。” 高明德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子中瞪出来,面前拍案而起的这个老头真的是我那位温文尔雅而又不失长者尊严的老师么? 屋子里出现短暂的冷场,唐豆摸着鼻子望着两个老头问道:“那我这个宣德炉?” “你自己决定。” “卖。” 周老和杨一眼异口同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唐豆嘿嘿一笑,不就是宣德炉么,大不了还到宣德皇帝那儿踅摸去,总比在他之后被人销毁了要强吧。 根据史书记载,在宣德皇帝之后,他亲自督办铸造的这三千只宣德炉大半都被后人销毁重铸,所以这才造成真正的宣德三年造宣德炉只闻其名不见其形,人们只能从文字记载上神往。 这时江源终于抓住了说话的机会,他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如果您这只宣德炉打算出售的话,能不能委托我们宝德拍卖行代理?我们宝德拍卖行我想您应该也了解一些,宝德拍卖行在我们国内的拍卖行中绝对处于龙头地位,我们的客户资源都是稳定而有保障的,如果您这只宣德炉委托我们拍卖行进行拍卖的话,我们会全方位的对这次拍卖会的拍品进行宣传,特别是您这只宣德炉。而且我可以做主,为您免去拍卖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我们拍卖行的佣金,怎么样?” 没人留意到江源对唐豆称呼的转变,刚开始时江源是称呼唐豆为唐兄弟,在宣德炉被鉴定为真品之后,他已经改称呼唐豆为唐老板,而此刻,更是进一步称呼唐豆为唐先生,这说明在他心中已经将唐豆的身份放在了一个最少与自己平等的地位。 江源的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宝德拍卖行在即将举行的秋季拍卖会上推出这一只经过北杨南周鉴定的宣德三年制宣德炉会引起多大的轰动,所以他才敢马上承诺免去拍卖这个宣德炉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甚至是拍卖行所应得的佣金。 拍卖行拍卖物品是双向收费的,买方和卖方都要向拍卖行支付百分之五的佣金,这百分之五的佣金对价值十万八万的物件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可是对上千万的物件来说那也不是一笔小数。 江源凭着自己的经验,已经断定这只宣德炉的拍卖底价最少就得价值三千万元,成交价格他根本无法预料,据他估计应该不会低于五千万。 那么拍卖行的单向佣金最少就是二百五十万元,江源敢于决定减免唐豆这最少二百五十万元的费用,是因为他知道,如果唐豆将这只宣德炉交给他们宝德拍卖行进行拍卖的话,那么必定会直接影响到这一次的秋季拍卖会成交总额,而且还能为他们拍卖行在业内创造好大的名声。 像这种对拍卖行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只有傻瓜才不会去争。 江源满脸笑意的望着唐豆,他自信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是最优厚的了,没有人会不动心。 唐豆望着江源笑了一下,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江源那张名片,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头望着江源说道:“江先生,你们拍卖行是一家国际性的拍卖公司?” 江源忙不迭的点头:“我们拍卖行的客户遍及四大洲六十多个国家,福布斯排行榜上最少有五十名富豪都曾经跟我们拍卖行打过交道。” 唐豆笑了笑,说道:“我并不是怀疑贵拍卖行的实力,我只是不想让我手中这只宣德炉流传到海外,所以,我只有对不起江先生了。” “好小子。”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 杨一眼在一旁不屑的说道:“是我女婿,你得意什么。” “老东西,你女婿是不是我徒弟?” “你还好意思说,就你教给我女婿的那点玩意,啧啧……” 杨灯羞得差点扎进唐豆怀里,本来只有一个小不着调一个老不着调,现在又多出了一个老不着调,这让人咋活呀…… 江源的脸色此刻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他站起身向在座的几位告了个罪,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唐豆虽然并没有直接提出什么要求,却是给拍卖行画了一个圈子,而这个圈子却是已经超出了江源所能控制的范围,他只能向上请示拍卖行的大老板。 第48章 这桩生意咱不吃亏 江源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从院子里走回来,回来时已经是满面春风。 此时那个宣德炉正被高明德捧在手中,不容易呀,堂堂传世珠宝的掌门人竟然轮到最后一位才有资格上手这件宝贝。 江源走进客厅,在众人的注视下面含微笑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唐先生,我刚才请示了我们宝德拍卖的贺总,贺总对您这件拍品非常重视,他同意在宝德秋季拍卖会期间专门为您这件拍品单独举行一个专场拍卖会,拍卖对象只面对内地以及港澳华人,除了我刚才所说的减免一切费用之外,贺总还做出承诺,假如您这件拍品意外流拍的话,我们宝德国际将会以三千万元的价格回购您这件拍品。请问,您对我们宝德国际给您的这些条件还满意吗?” 唐豆点了点头,答道:“满意。” 手心中,杨灯的小手情不自禁的扣紧了一些。 流拍还有三千万的底价,这在拍卖行中恐怕没有先例吧?怪不得这个坏蛋说他赚钱容易呢,前两天刚花六十万买了一个赝品,这一转眼就三千万卖出了一个真品,貌似赚钱对他来说好像真的很轻松。 江源冲着周老杨一眼和唐豆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但是贺总也提出了几点要求,希望您和周老杨老能理解。”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道:“请讲。” 江源面向周老和杨一眼说道:“贺总希望周老和杨老能出具一份书面的鉴定证明。” 周老拍了一下杨一眼的手,杨一眼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责无旁贷。” 周老点了点头,含笑说道:“这个鉴定书我们出。” 江源起身鞠躬:“谢谢周老杨老理解。” 江源坐下之后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我们贺总认为,这件拍品弥足珍贵,如果只以画册形式对外宣传的话恐怕会影响对拍品的宣传效果,贺总提议将拍品暂借到黄浦进行展示,您放心,展示期间拍品的安全由我们宝德国际完全负责,我们可以提前支付给您三千万元的安全保证金。另外展示所产生的一切收益,扣除掉应支付的费用之外,一切收益归您所有。唐先生,对于我们贺总提出的这个条件您能答应么?” 唐豆微微一笑:“可以。” 唐豆刚才还在考虑把这件宣德炉放在自己的店里展示会不会树大招风,如此一来正好一举两得,他现在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收益,而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名气。 江源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先生,合作愉快。” 唐豆起身握手:“合作愉快。” 江源匆匆跟几人点了下头,歉意的说道:“我要马上向贺总汇报,我想我们宝德国际的律师团应该马上就会赶来跟唐先生签署拍卖协议,失陪。” 江源前脚走出客厅,后脚几个老头就不约而同的把手伸向了那个宣德炉,听江源刚才的意思,宝德国际马上就会派人来将这个宣德炉运送到黄浦,恐怕不久之后这个宣德炉就不知花落谁家了,虽然这个宣德炉还会在黄浦展览一段时间,但是展览期间必定是安保重重,也就是说,对这件宝贝以后可就没有能上手的机会了。 几只手几乎同时抓在了宣德炉上,高明德烫手一般缩了回去,讪笑道:“老师先。” 查永盛也讪笑着缩回了手:“周老杨老先请。” 周老哼了一声缩回手:“让着你个老东西。” 杨一眼哈哈一笑把宣德炉抱起来放在自己膝上,嘴里却在挤兑周老:“我用得着你让,这是我女婿的宝贝,当然要让我先看了。” 周老不干了,他让着杨一眼还不是因为杨一眼眼睛的缘故,如今杨一眼还得便宜卖乖,周老哼了一声还了回去:“老东西你还真不识羞,你家丫头现在可还没跟我徒弟洞房花烛,他现在还是我徒弟不是你女婿。” 杨一眼哈哈笑了起来:“那还不简单,小子丫头,你们俩抓紧时间把事儿办了,咱们气死这个老家伙。” 唐豆当场崩溃,杨灯再也坐不下去了,猛的挣开唐豆风一般的冲进了……呃,冲进了唐豆的卧室,江源堵着客厅门口打电话呢。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冲着唐豆挥着手:“快去快去,小子,这桩生意咱不吃亏。” 高明德满头黑线,面前这个老头真的是教育了我这么多年的周老校长么? 最痛苦的还是查永盛,想笑又不敢笑,不笑又实在忍不住,此时堵着嘴咳嗽得鼻涕眼泪全都出来了。 唐豆傻乎乎的望着两个为老不尊的老头,突然一声怪叫蹦了起来,猴急猴急的向卧室冲去。 我靠,这小子不会来真的吧? 客厅里的四个人全都傻眼了。 卧室内,杨灯也傻眼了。 十几平米的卧室,满地都是瓶瓶罐罐乱七八糟的物件,像是一个杂乱无序的仓库一般,就连墙上也挂满了各种古董,包括那张大床上也堆了不少的物件,粗略估计,这一屋子物件没有上千件也得有几百件。 唐豆看着傻愣愣的杨灯登时就是一头黑线,我靠,露底了,不行,千万不能让她看到衣橱里的那些古装,否则真的没法解释了。 还有写字台后面那个保险柜,自己锁上了没有?唐伯虎那幅画还没做好旧,还没到出世的时候,自己到底锁上没有? 唐豆的脑子有些混乱了。 “这些东西都是你老爸给你留下来的?”杨灯突然抓住了唐豆的手。 唐豆楞了一下急忙点头:“嗯嗯,嗯嗯嗯。” 杨灯欣喜的向前踏出一小步,找了一个落脚点蹲了下去,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捡起来一个青铜油灯,如醉如痴的欣赏着油灯顶部的兽首造型,嘴里喃喃着:“这个油灯好像是先秦的风格……” 唐豆不动声色的移动到衣橱前,悄悄锁好衣橱把钥匙塞进了口袋,又俯身拧了一下保险柜,偷偷呼了一口气,锁着的。 “糖豆”,杨灯拿着那个油灯站起身。 唐豆被吓了一跳,急忙应了一声,顺手将写字台上随便扔着的一枚造型奇异的古币攥进手中塞进口袋,若无其事的走向杨灯。 不能不慎重呀,这可是一枚国宝金匮直万,是西汉王莽篡位时为实行黄金国有而专门发行的凭证,非流通货币,该货币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圆下方,迄今为止只有一枚半现存于世,完整的一枚现在收藏在中国历史博物馆,残缺的半枚流失在了海外,如果现在冷不丁的从自己手中又冒出来一枚完整的国宝金匮直万,那恐怕会在整个收藏界都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唐豆可不想这么快就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人物,那样对他宏伟的淘宝计划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 杨灯看着唐豆不自在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唐豆讪笑道:“没什么没什么,你随便看,这里都是我老爸留下的破烂。” 唐豆嘴里应着话,眼睛却在四处巡梭,心中也在快速翻找,这间屋子里还有什么现在不能见光的东西没有被自己收进保险柜。 杨灯冲着唐豆一笑,开口问道:“这个铜灯我看不好出处,我能不能拿出去让我爸和周老掌掌眼?” “好呀好呀。”唐豆急忙开口答应。 这一屋子东西已经曝光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只是自己以后再搞来物件可就不好再往老爸身上推了,头疼。 第49章 螭龙灯 看到杨灯捧着一个铜灯从卧室中快步走出,客厅中的几个人都松了一口大气。 丫的,这小子要是真在卧室里把杨灯那个啥了,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可就真不是东西了。 “爸,你看看这个铜灯,我看着像是先秦的物件。” 周老眉梢一挑,冲着杨灯伸出了手:“丫头,拿来给我看看。” 先秦这个定义范畴太宽广了,现在历史学家给先秦的定义是指从公元前2100年到公元221年秦朝建立之间的这1800年,在这一段历史中,中国经历了夏商西周春秋战国等历史阶段,在这一段历史中,中国的祖先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历史文明,其中****时期的甲骨文殷商时期的青铜器,这些都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历史标志,更是儒道法墨诸家百家争鸣的时期,诗书礼乐等传承也是自这一时期才开始定型。 “先秦的物件?”杨灯的话令杨一眼也把自己的关注从手中的宣德炉上移开,不过这一次杨一眼并没有跟周老去争,物件是死的,又跑不了。 杨灯将手中的铜灯递向周老,却换来了周老的呵斥:“丫头,宝不过手,这个道理难道老东西没有教过你?” 杨灯吐了吐小舌头,赶紧把铜灯放在了周老面前的茶几上,却观察到周老去戴手套的双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周老双手戴上手套,努力稳定了一下,这才伸出手将那个铜灯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另一只手举起了一只高倍放大镜仔细观察了起来。 “丫头,是个什么样式的铜灯,竟然让这个老家伙这么失态。”一旁的杨一眼有些不爽的开口问道。 刚才周老呵斥杨灯的口气绝不是在开玩笑,这让杨一眼心中有点膈应。 杨灯吐了吐小舌头,小声说道:“是一个蛇首造型的铜灯,蛇口为芯,蛇身为虹管,蛇体蓄油,尾部上翘呈鱼尾状,呀,不对,这不是蛇,是螭chi龙。” 周老头也不抬的笑道:“丫头,你这才说对了,这个铜灯正是螭龙的造型,龙生九子,其二为螭,若龙而黄,无角曰螭。” “螭龙灯?”杨一眼手抖了一下,急忙把手中的宣德炉放在了茶几上,向周老凑了过去。 “老东西,凡事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呀。”周老孩子似的一转身,给了杨一眼一个后背。 杨一眼讪讪的摸着鼻子嘿嘿干笑了两声,突然扭头冲着唐豆的方向骂道:“臭小子,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拿出来,一堆(北京话,读zui)给老子拿出来。” 唐豆轻轻咳嗽了起来,脑子里已经想明白卧室里应该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古玩了,反正这些物件已经被杨灯撞破了,也瞒不住人,早晚都得拿出来,横竖是一刀,干脆今天就豁出去了。 唐豆讪笑着冲着杨一眼说道:“老爷子,物件倒是还有一点,要不让灯带您到卧室里瞅瞅去?” 杨一眼眉头一挑,原来这小子还真有存货,看来东西还不少,要不然怎么会让灯带着自己到卧室里去看,自然是因为搬来搬去的不方便。 杨一眼忽的起身,在杨灯的搀扶下向卧室走去。 周老有心跟着一起过去,可是又舍不得手中刚上手的螭龙灯,悻悻的哼了一声。 查永盛和高明德都跟着站了起来,高明德跟唐豆熟悉,呵呵笑着问道:“唐师弟,我们能不能也一起过去开开眼?” 唐豆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德哥,您不说我也要邀请二位,请吧。” 查永盛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脚步匆匆的跟在杨一眼身后走进卧室。 查永盛和高明德走进卧室就傻眼了,妈呀,这一屋子都是古董么?就这么随便堆放?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杨灯扶着杨一眼小心翼翼绕过满地古董走到写字台旁,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低声说道:“老爸,糖豆这屋子里都是老物件,我一件件拿给您看。” 杨一眼呵呵笑了起来:“都是老物件,有多少?” 杨灯犹豫着说道:“应该有个千八百件吧。” “呃……”杨一眼似乎被什么给噎着了,半截笑声被堵在了嗓子眼。 唐豆在门口转了一圈,咧嘴退回来坐回了沙发上,卧室里太满当了,根本就没有他落脚的地方,只得坐在这儿陪伴周老。 周老终于舍得从螭龙灯上移开目光,望着唐豆开口问道:“小子,这盏螭龙灯也是你老爸给你留下的物件?” 唐豆咧嘴点了下头,反正以后也是最后一次再借用老爸的名号了,死无对证的事儿就全推到老爸身上去吧。 周老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我以前没能认识你老爸,否则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你老爸是个真正的藏家。” 唐豆咧了咧嘴,您以前要是认识我老爸,恐怕您不对他呲之以鼻就是好事了。 唐豆凑近周老,笑着问道:“师父,这个螭龙灯有什么说道。” 周老沉思片刻,开口说道:“按照这个螭龙灯的器形来说,这物件应该是王孙贵胄府中使用的,按照风格来说,应该是春秋以前的物件,暂时我也只能说出这么多,具体还需要查一下资料。” 唐豆呃了一声,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 周老一笑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给这个物件估个价?”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 周老笑道:“这个螭龙灯虽然珍贵,但是并非赏玩的物件,能保存至今确实不易。这物件要是让我估价的话,我觉得底价应该不会低于四百万元,如果上拍卖会遇到中意的藏家,恐怕也能拍出上千万的价格来。” “又有什么好物件能拍上千万?”江源正打完电话回来,闻言之下眼睛又亮了起来。 周老呵呵一笑把螭龙灯放在了宣德炉旁边,望着江源说道:“春秋以前的螭龙灯,小江你来看看。” 江源神色一变快步走了过来,行走途中就已经把手套戴在了手上。 又是好一通检测,江源这才眼巴巴的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不知道您这件螭龙灯是否也能委托给我们拍卖行一起拍卖?” 唐豆一笑:“可以,但是我还是那个条件,我的这件东西决不可流失到海外。” “没问题没问题。”江源连声应着,又急急忙忙走出去打电话了。 江源刚把情况汇报给贺总,马上就被贺总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小江,你向来做事情挺稳重的,你能不能一次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一会儿蹦出来一件,一会儿蹦出来一件,怎么搞的你。” 江源被贺总数落了个面红耳赤,心里窝囊,人家刚才没拿出来,这能怪我么? 江源陪着笑说道:“贺总,我向您保证,这应该是最后一件了……” 这时,江源身后传来周老的惊呼声:“臭小子,原来你还有一屋子的好物件,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江源吓了一跳,急忙按住话筒快速回身走到周老身后,探头向唐豆卧室中看去,登时傻眼了。 听筒中传来贺总喂喂的声音。 江源一怔,急忙对着电话小声的说道:“贺总,我建议您还是自己亲自到金陵来一趟吧,唐先生这里的藏品实在是太丰富了,我无法跟您描述,反正就是好多好多,我也是刚刚才看到……” “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么?” “呃……” 第50章 武装押运 夫子庙古玩街是步行街,步行街也不是什么车都不让开进来,那得看你开的车是什么车。 这不,此刻就有一辆通体乌黑的银行押款车缓缓顺着人流开进了夫子庙古玩街,有心人留意到这辆车悬挂的是黄浦市的车牌,人们虽然好奇,却也没人敢询问押款车的事情。 押款车缓缓在古往今来古玩店门前停了下来,车后门打开,首先从中跳出来四名身着防弹背心戴着头盔手持散弹枪的武装保安,两名分别站在车头车尾,两名站在了古往今来的店门两侧,手中乌黑锃亮的散弹枪在无声的警告着人们:闲人免近。 葛长贵从玻璃窗中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喜,我靠,防暴警察都找上门来了,这小子这一回犯大事儿了吧,是不是从坟蝎子手中收了什么不干净的玩意被惹祸上身了? 葛长贵端着自己的绍兴泥壶美滋滋的踱出店门,等着看热闹。 当葛长贵看清那些持枪保安防弹衣上的字迹时,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金盾? 是保安公司,不是防暴警察。 两个西服革履的中年人手拎着皮箱从押款车里钻出来,径直走进了古往今来,两名站在门口的持枪保安紧跟在他们身后也走了进去。 这架势把猛子等人都吓住了,猛子急忙迎上去,有些结巴的开口问道:“这两位先生,你们有何贵干?” 领先一个中年人冲着猛子礼貌的笑了一下:“你好,我是宝德国际拍卖公司的律师董从文,请问你们唐总在什么地方。” 猛子被这个唐总的称呼给问蒙了,下意识的开口说道:“唐总?先生,您找错地方了吧,我们这儿没有什么唐……,呃,您是找我们老板唐豆?” 董从文微微一笑:“应该是吧,我们刚通过电话,古往今来古玩店没错吧。” “没错没错,您稍等。”猛子连声应着,急忙跑去按通往后宅的门铃。 猛子的手还没按到门铃上,防盗门从里向外打开了,唐豆和江源两个人谈笑着走了出来。 “豆子,来了两个人找你,说是宝德国际的。”猛子一边向唐豆使眼色一边低声说道。 妈的,他们可是带着枪来的,不会出啥事儿吧。 唐豆呵呵一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说着话,唐豆已经快步走向西服革履的那两个人,远远的伸出了手:“你们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唐豆。” 看到江源紧跟在唐豆身后,董从文已经确认了唐豆的身份,微微一笑跟唐豆握了下手,自我介绍道:“唐总你好,我是宝德国际的律师董从文,这位是宝德国际的会计师王乐。” 依次握过手,唐豆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前面乱糟糟的,咱们后面谈吧。” 董从文点头,跟江源打了个招呼,跟唐豆谦让着走进防盗门。 王乐拉了一把江源缀后一点,低声说道:“临来的时候贺总交代一切听你的安排,现在公司账面上随时可以调用的资金有一亿两千万,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调拨过来几千万。” 江源呵呵笑道:“够了,他这里物件是不少,可是值得咱们关注的却不多……” 两个人低声说着话走进了防盗门,防盗门随之关闭。 猛子挠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只知道门口停了这么一辆车,还站着这么几个持枪的保安,估计是没有客人敢走进这家店了。 唐豆跟宝德国际的交接手续办得很顺利,宝德国际早就已经有一套成熟的程序,只要添加上唐豆提出的附加条款和贺总给唐豆的许诺就好了。 唐豆一共签署了三份委托拍卖手续,江源一共就选中了三个物件,分别是那个宣德炉螭龙灯还有一件是大清乾隆年制的鹿头尊。 那个宣德炉和螭龙灯周老和杨一眼分别给出具了鉴定书,至于那个鹿头尊,实在是还不够资格让两位泰山北斗专门给出个什么证明,口头认可就够了。 王乐给唐豆开出了一张三千五百万的现金支票,注明是安全保证金,其实等于就是这三个物件的底价,如果拍卖价格高于这个价格的话,余额自然还要补齐,如果流拍的话,唐豆这三个物件就按照这个价格转手给了宝德国际,这也都是事先商议好的。 对宝德国际拍卖公司来说,这种交易方式是绝无先例的,这也是贺总知道那个宣德三年的宣德炉绝对能够拍出一个天价,这才开了个这个先河,至于其他两个物件纯属是搭了顺风车。 找到合适的箱子,将三个物件小心翼翼的封箱装好,金盾保安公司负责押运的主管亲手给三个箱子贴上封条,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将三个箱子搬出门外放到了押款车上,唐豆和江源三人握手告别,江源盛情邀请唐豆参加一个月后在黄浦召开的宝德国际秋季拍卖会,唐豆自然是满口应了下来。 自己有三件物件参加拍卖,就算是再忙也得抽时间过去压场呀。 押款车缓缓驶离古玩街,唐豆一笑准备转身回店,如今自己的卧室里还扎着几个如醉如痴的老爷子们呢,这连午饭都顾不上吃了,不行就拉上杨灯到菜市场去买点菜回来做点吃的,总不能把几位老爷子饿坏了吧。 呃,还有口袋里的三千五百万支票,得赶紧存到自己户头里去。 唐豆回头的瞬间,感觉一道狠辣的目光盯在了自己身上,他回头看过去,正跟站在街对面台阶上的葛长贵打了个对脸。 葛长贵皮笑肉不笑的抽了一下脸颊,端着绍兴泥壶转身回到店里。 唐豆自嘲的摇了摇头,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自己跟这葛长贵可是井水犯不着河水。 唐豆走回店,猛子迎了上来,拉着唐豆低声问道:“豆子,那帮家伙拿着枪干啥来了?” 唐豆一笑:“几个物件委托他们拍卖,贵重了一些,所以他们就请了保安公司负责押运。” “啥物件,还值得请保安公司押运。”猛子问道。 唐豆还没有说给猛子听,猛子突然叫了起来:“我去,你不会把那个宣德炉卖给他们了吧?” 唐豆一笑说道:“猛子哥越来越聪明了。” “日呦,这个展柜我白抬出来了。你不知道我跟张春来那个夯货费了多大的劲儿。” 唐豆嘿嘿一笑:“上回我就没让你抬回去,你活该。” 猛子追着唐豆的屁股,流着口水问道:“豆子,跟我说说,那个宣德炉可以卖多少钱?” 唐豆翻了猛子一眼:“我哪儿知道,拍卖懂不?” “我是问底价,他们给估的底价是多少?” 唐豆笑着伸出了三根手指。 猛子腿一软,抱住了唐豆的肩膀,冲着唐豆甩了老大一个媚眼,娘气十足的直往唐豆身上蹭:“大哥,有没有考虑改变一下取向?” 唐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急忙冲着店中正在忙碌的柳淑仪喊道:“淑仪,猛子犯病了,你带他到安定医院去看一下,算公费。” 猛子扑棱一下挺直了腰,咳嗽两声,大步向柳淑仪走过去:“甭搭理他,他才抽疯呢,淑仪,今天晚上咱们要不要去……” 第51章 唐伯虎送秋香 周老和杨一眼两个人用了五天的功夫才堪堪将唐豆卧室中的那些古董梳理了一遍,满足之中也有一些遗憾,这满屋子的古董,真正能够称得上精品的连一巴掌都没挑出来,其他的那些东西除了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之外,真正的收藏价值并不是很大,不过就算如此,二老粗略的给这些古董估了一下价值,竟然也达到了一千多万,完全是依靠着数量取胜。 至于查永盛在待了两天之后就告辞离去了,临行的时候花了十几万从唐豆手中购买了几样相中的小玩意,倒也是心满意足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一周之后,周老和高明德也返回了黄浦市,跟唐豆约好了等宝德国际秋季拍卖会时再聚,而杨一眼则是固执的拒绝了周老的邀请。 这一周,在鉴赏之余,这上千件古董成了二老对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施教的教材,古玩界的泰山北斗北杨南周亲自授课,这么难得的机会,杨灯哪儿舍得到学校去学那些基础知识,又托词请了一周的长假,一周下来,两个人的古玩鉴赏知识就跟高温下的水银柱一样噌噌上涨。 唐豆又进账三千五百万,马上大手笔的在夫子庙秦淮河畔购买了一处充满了江南水乡风格的大宅院,这个宅院据说是民国时期国民政府的一位部长建造的,花去了唐豆整整一千二百多万。 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黛瓦粉墙清淡雅,雕花门外又一天。 三重院落,重重相叠,而最令人满意的是,这三重院落中其中一重被修缮成了一个院中园,四五百平方的院落小桥流水亭台楼榭一样不缺,关上门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的江南。 唐豆买下这个宅院之后请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马上请杨一眼夫妇从酒店移居了过来。 本来唐豆还害怕杨一眼不会接受自己的好意,还准备了一些说辞,结果杨一眼根本就没跟唐豆客气,看过宅子之后直接就搬了进来,连杨灯也从宿舍搬到了这里与杨一眼夫妇同住,一家人算是在金陵团聚了。 三重院落,除去院中园之外,杨一眼一家占了一重,唐豆自己占了一重,不过平时的时候唐豆还是住在古往今来后面的老宅子里,那处老宅子前后防盗门一锁,绝对是一个*的空间,适合唐豆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杨灯上学了,唐豆的生活更加忙碌了,每天接送杨灯成了雷打不动的任务,至于店里的生意则完全交给了猛子当起了甩手掌柜,自己除了每天往返古今之外,有闲暇的时间就跟着杨一眼学习古玩鉴赏知识,又是一起去为杨灯妈妈寻医问药,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这一段时间唐豆穿越最频繁的还是到唐伯虎那里,要说唐伯虎同志实在是缺乏经商才能,不然的话也不会将他老爸留给他的诺大家业在短短时间之内破落掉。 不过现在好了,唐伯虎同志在唐豆童鞋的英明指导下,终于大踏步的走上了一条脱贫致富奔小康的光辉大道,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成功甩掉了头上的贫困帽子,成为吴县乃至整个苏州屈指可数的大富豪之一。 他赖以一炮走红的‘伯虎神火’成了当地供不应求的畅销产品,产品还没有生产出来,门外等着拉货的车马已经排成了长队,为此唐伯虎同志一再扩大作坊规模,就这样依旧忙不过来,最后还是在唐豆童鞋的指导下,把生产工艺中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工序分包了出去,自己只抓住核心技术,就这样,在唐伯虎同志的带动下,整个桃花坞形成了一个以‘伯虎神火’为中心的现代化产业化链条,左邻右舍也跟着龙头老大唐伯虎同志一起发家致富了。 而钱袋丰盈的唐伯虎同志也终于恢复了年轻时的风流本性,成功自华太师府上纳回了秋香为妾,只不过唐豆童鞋每次到唐伯虎府上时都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主要是因为秋香看他的眼神中总含有别样的意味,甚至趁着唐伯虎不注意的时候还会对唐豆做出一些非常大胆的动作。 想想也是,唐伯虎同志已经是四十有五,秋香小妹妹年方十六,唐伯虎同志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朋友妻不能骑呀,老唐,你丫的要是再不管好你们家秋香,你可不要怪老子给你戴绿帽子。 唐伯虎虽然没有什么经商天份,可是架不住‘伯虎神火’这个跨时代的好产品呀,尤其是‘伯虎神火’中那些由唐伯虎同志亲手绘制图案的典藏精品,更是达官显贵们趋之若鹜的目标,甚至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那些风流才子达官显贵们以收藏到一盒唐伯虎手绘的‘伯虎神火’成为炫耀的资本。 好吧,该揭开谜底了,再不揭开谜底糖豆童鞋就该挨骂了。 其实说穿了,‘伯虎神火’在咱们现代人的眼中看来,只能用四个字来评价……一文不值。 也许大大们已经猜到了,其实所谓的伯虎神火就是几十年前咱们家家户户都在使用的……火柴。 不要小看火柴这个东西,火柴的历史可以追述到南北朝时期,最原先的雏形是北齐的一名后妃发明的,不过那时的火柴只是将硫磺沾在木片上,还需要借助火刀火石来引燃,将阴火变成阳火,当时称之为发烛或者火寸。 历经一千多年的发展,一直到1898年,法国人h。塞弗纳和e。d。卡昂两个人用三硫化四磷为材料,最终发明了大家耳熟能详的火柴。 火柴在咱们这个年代早就已经被打火机和电子点火器所取代了,而在唐伯虎所处的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个轰动性的伟大发明。 简单方便实用。 更何况还有部分是当代名家唐伯虎亲手绘制的火柴盒封面,更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和炒作性。 火柴的发明甚至连大明皇帝都惊动了,不过此时伯虎神火已经是名声在外,大明皇帝也不敢做出触犯众怒的事情,只能由内务府跟唐伯虎接触,要求唐伯虎每月给大内提供五千盒火柴,唐伯虎自然对这桩生意也是求之不得,一口就应了下来,至于大明工部对唐伯虎提出分享技术的要求,则被唐伯虎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了。 要知道,那个技术可是唐伯虎同志费了老鼻子劲才学会的,为此他的恩公唐豆都曾经用棍子敲过他的脑袋骂他笨,到最后他好不容易才学会如何用硫磺和红磷提炼成三硫化四磷,又如何用简单的工艺将三硫化四磷制作成火柴的,如此独家的专利技术怎么能轻易泄露出去。 如今在唐伯虎的眼中,唐豆简直就是大公无私的神灵,是他唐伯虎的福星救星。 实在是唐豆对他太好了,根本就是无欲无求,除了偶尔让他画几幅画写几个字以外,对他给的分红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在他看来,这根本就跟无偿没有任何区别,要知道,老唐现在的画作拿到市面上也就是能换回一些柴米油盐,在有些人的眼中甚至还不如一刀肉值钱。 有的时候,唐伯虎甚至想要把自己的秋香送给唐豆侍寝,非这样不足以表达他对唐豆的感激之情,甚至在一次酒后的时候,他借着酒劲当着唐豆和秋香的面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说了出来,结果…… 唐豆这个轻功高强的世外高人竟然就在他和秋香的眼前噔的一下消失了,只是唐豆临走的时候顺手抱走了一摞老唐以秋香为模特绘制的春宫图,感动得老唐眼泪掉得稀里哗啦的。 好人呀,在金钱和美女的诱惑面前依旧对艺术如此执着,不行,回头得让自己的那几个好友祝枝山文征明徐祯卿他们帮忙搜集一些稀罕玩意过来,恩公既然喜欢这些玩意,自己自然应该孝敬。 第52章 我决定辍学了 唐豆心中早就已经盘算好了,就用这一根火柴做文章。 中华上下五千年,火柴真正广泛使用不过才一百来年的历史,在火柴真正面世之前,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历史时期对于火种的使用方式都是原始的,而火对人类的重要性根本就不用解释,自己手中有这一根火柴,完全可以在任何朝代扶植起一个伟大的产业来。 这么长时间的历史跨度,摆在他的眼前的全是断层,他可以随意穿越到任何一个朝代的任何一年,他可以肯定,火柴在各个历史时期都会成为无价之宝,用一根火柴绝对可以笼络住各朝各代大批的名人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 只要自己选择一个最好的切入时机跟那些历史名人接触那就足够了,而这一切,如今无所不能的网络和数之不尽的历史学家早就已经为自己解决了,自己所要做的只是打开电脑输入查询内容即可。 唐豆早就又盯上了一位历史名人,吸引他的不只是这位历史名人自己的作品,他更加关注的是这个历史时期鼎盛的陶瓷制品。 北宋苏东坡以及在后世被人们所追捧的宋瓷。 不过令唐豆有些遗憾的是,苏东坡生活的年代跟宋代五大名窑中的官窑错之交臂,苏东坡辞世的时候,官窑还没有创立。 不过那也没关系,不就是官窑么,自己在官窑鼎盛时期再重新找一个切入点好了。唐豆可是知道苏东坡与汝窑和传说中的哥窑是同期存在的,当然,除了这些珍贵的宋瓷以外,还有苏东坡这位在中国数千年历史中被公认为最杰出人物之一的文学艺术大家,以及苏东坡开辟了湖州画派的画作。 唐豆遍查史料,发现这位苏老先生一生的经历绝对跟唐伯虎有得一比,唐伯虎一生落魄,苏东坡也没好到哪儿去,一生之中多次被贬官放逐,直到宋徽宗继位才遇赦北归,次年病逝于常州。 唐豆仔细斟酌了一番,选定了与苏东坡接触的时机。 公元1077年,也就是北宋熙宁十年。 在北宋熙宁十年的四月至元丰二年三月,苏东坡调任徐州知州,在徐州生活了一年零十一个月。 熙宁十年秋,徐州遇到百年不遇的黄河决口,整个徐州处于一片汪洋之中,传说中的东坡肉就是在这一次抗洪之后诞生的。 这一段时期可以说是苏东坡一生最为辉煌的时期,他的民望也达到了最高点,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新旧党争中站错了队,恐怕他的一生也不会这样凄惨。 唐豆选择这样一个切入点,是想尝试着力挽狂澜,帮助苏东坡转变自己的命运。 当然,唐豆童鞋是存有私心的,只有苏东坡保住了官位,他才会有机会为自己搜罗那些名窑出品的精美瓷器,要知道那些名窑的精品瓷器就算是在宋代数量也是非常稀少的,而且也只供应给宫廷和达官显贵使用,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特别是汝窑,汝窑烧制宫廷用瓷的时间仅有二十年左右,如果不是处在一个比较超然的地位,是不可能搜集到汝窑精品的。 唐豆可是吃过汝窑瓷器的甜头,一只破烂笔洗就能卖出五百万的高价,如果要是品相完好的汝窑精品呢? 唐豆就是想要帮助苏东坡成为这样一个超然的人物,使其避开新旧党争,成为宋庭中的常青树。 当然,即使唐豆的努力失败了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唐豆完全可以再重新选择一个切入点,在苏东坡遭到贬官之后的落魄时期再跟他接触,只是那样的话就算他能使苏东坡过上大富豪的生活,但是恐怕以那种地位的苏东坡也没有能力为他搜集那些珍贵的宋瓷了。 想好就做,反正穿越对于唐豆来说就跟喝口水那么方便。 唐豆从衣橱里找出一身北宋文士的服饰换上,对着镜子比量了一番之后,在怀中揣上了一些此行需要的物品,启动传送戒指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 唐豆已经计划好了,直接穿越到熙宁十年十月份的徐州府衙去找苏东坡,跟他交朋友,想必此时的苏东坡还在为黄河决口发愁呢。 且不说唐豆如何去钓苏东坡这条大鱼,金陵大学里,杨灯正在闹哄哄的大教室里整理这几天周老和老爸鉴定唐豆那一屋子古董而记下的笔记,这时上课铃响,班主任秦教授走进了教室,杨灯作为学习委员率先站了起来喊了一声起立,五六十名同学齐刷刷的站立了起来,齐声称呼教授好。 秦教授微笑着点头示意大家坐下,望着杨灯说道:“杨灯同学。” 杨灯急忙又站起了身,望着秦教授答道:“秦教授。” 秦教授显然对杨灯对自己的尊敬很满意,他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杨灯同学,我带着两个课题组,现在陈奇博士负责的课题组需要一位同学去做一些文案工作,他向我提出想让你过去帮忙,你下课之后直接到去找陈奇博士报到吧?” 秦教授在收藏界和考古界都是名声响亮的大牌教授,而且他还是一位博士生导师,现在他手下带着两名博士生和五名研究生,这陈奇博士正是他手下的博士生之一。 听到秦教授的话,刚刚安静下来的教室又骚动了起来。 能被教授选中进入课题组打杂是每个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哪怕没有任何报酬,那些学生们也是趋之若鹜。 进入课题组,等于是跟教授有了更近距离的接触,如果能给教授留下好印象,对将来考研或者是留校做辅导员都是大有好处的。 而且这个陈奇博士更是不简单,在同学们的眼中,陈奇博士就是高富帅的代名词。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陈奇博士是省文物局陈副局长的儿子,将来是极有可能也步入仕途的,有学历,有背景,人还长得高大帅气,陈奇早就成了不少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而且在他身边向来也不缺各种美女。 同学们看向杨灯的眼神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更多了几分暧昧。 有很多人都知道,这位陈奇博士也是杨灯的追求者之一,在人们的眼中,杨灯如果攀上陈奇,那绝对是一段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浪漫爱情故事,如今,陈奇竟然请动了秦教授做说客,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被几十双眼睛注视着,杨灯的小脸又变得绯红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杨灯会兴高采烈的答应秦教授,甚至会语无伦次的表达感谢之情时,杨灯却是望着秦教授说道:“秦教授,最近我父母搬到金陵市来了,我需要多抽时间陪伴他们,而且我觉得我的个人能力也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还是请秦教授另外选择别的同学吧。不过我还是要感谢秦教授能给我这个机会。” 说罢,杨灯向秦教授鞠了一个躬,在一片目瞪口呆中坦然坐了下去。 秦教授恐怕也是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影响力,他没有想到杨灯竟然会在众多同学面前当面拒绝他,这令气量本来就不大的秦教授尴尬万分,一张脸也黑了下来,盯着杨灯说道:“杨灯同学,这是系里的决定,而且参加课题组对你的学分也是有帮助的。” 秦教授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要是不参加的话,肯定会影响到你的学分。 坐在杨灯身边的同宿舍好友李洁急忙偷偷的伸手捅杨灯,就差直接把杨灯架起来代替她答应秦教授了。 当面顶撞秦教授,你不想毕业啦。 杨灯皱了皱眉,再次站了起来,望着秦教授问道:“秦教授,我是不是一定要参加这个课题组?” 被话挤在了这儿,秦教授黑着脸点了点头,重复了一句:“这是系里的决定。” 杨灯沉默了。 就在秦教授和同学们都以为杨灯已经选择了妥协的时候,杨灯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嘲笑,低头将书桌上的东西收拾进自己的书包里,抬起头来冲着秦教授说道:“对不起秦教授,我决定辍学了。” 说罢,杨灯头也不回的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秦教授傻眼了,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文静的杨灯性格竟然会这样刚烈,竟然会在眨眼之间做出辍学这样能够直接影响人生走向的决定。 教室在沉寂了十秒之后,猛地发生了大爆炸,轰的一声,乱成了一锅粥。 秦教授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失控了,他使劲的拍着手中的黑板檫,怒吼道:“安静安静。” “安静你妈个毛,你丫的改行去当媒婆好了,还教授,我呸。” “天呐,我的女神辍学了,老子也不上了,辍学。” “……” “嗖”,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一本书直接砸在了秦教授额头上,眼镜登时被砸飞了。 失去了眼镜的秦教授感觉到无数书本向他飞过来,一声惊呼,急忙窜出了教室,书本杂物乒乒乓乓的落地声在他身后响起。 不好,这件事儿如果被学院知道了,自己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秦教授额头冒着冷汗急忙向办公室方向奔去,无论如何要先想个说辞把过错推脱出去。 第53章 倒扣茫茬 唐豆掐着时间辞别了苏东坡,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嗖的一下穿越了回来,只是手中多出了一个白瓷斗笠碗。 苏东坡是著名的诗人画家散文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很多人可能忽略了,苏东坡还是一位美食家,留下了很多以美食为题材的诗赋,其中更是在《老饕赋》中以老馋虫自居。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 苏东坡这一首脍炙人口的诗句估计很多人都耳熟能详,不过又有几个人能够反过来想一下,苏东坡为什么把肉和竹这两样毫无关联的东西并存在一首诗里? 通过跟苏东坡的接触,唐豆发现这货在这个问题上绝对是口是心非,现实中的苏东坡绝对是那种‘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的吃货。 但凡真正的吃货,对于吃是非常讲究的,不仅对食材讲究,对于盛装美食的器具更是考究。 唐豆手中拿回来的这个白瓷斗笠碗就是苏东坡见唐豆吃完东坡肉之后,捧着这个碗爱不释手的样子,大度的送给唐豆的。 唐豆换回自己的衣服,找来一块细软的棉布细细的把书桌上的那个白瓷斗笠碗擦拭了一遍,以他现在的鉴赏水平,他也一眼认出这只碗绝对是北宋定窑出品的精品斗笠碗。 唐豆看了一下时间,美滋滋捧着白瓷碗向前面店里走去,准备开车去接杨灯下课。 打开防盗门进入店中,一眼看到杨灯正跟猛子站在一起说话,唐豆楞了一下,笑呵呵的走了过去:“今天放学怎么这么早?下午没课?” 杨灯没好气的转向唐豆,有些赌气地说道:“我辍学了。” 杨灯早就回到了店中,从出学校她就给唐豆打电话,想找个人发泄一下,结果自然是唐豆童鞋的手机不在服务区,返回古玩街的时候见唐豆的车就在停车场停着,回店按了半天通往后宅的门铃也没有反应,心里自然憋了一口气,此时见到唐豆从后面出来自然是没好气,不过想要倾述一番的心思却已经淡了。 听到杨灯辍学了,唐豆手一抖,差点没将手中的定窑斗笠碗扔到地上。 他一把拉住了杨灯的手,一脸焦急的问道:“辍学了,发生了什么事?” 杨灯平淡的说道:“没什么事,就是苍蝇太多,烦,反正在学校学下去除了能拿到一张毕业证书以外什么也得不到,还不如……咦,你手里这是定窑白瓷?” 杨灯的注意力突然转到了唐豆手中的白瓷斗笠碗上,以她跟唐豆之间的关系,自然不会在乎什么宝不过手这样的规矩,直接伸手从唐豆手中拿过了那个白瓷斗笠碗,神情变得庄重了起来。 唐豆依旧沉浸在杨灯辍学的震撼中,嘴里语无伦次的念叨:“你可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呀,就这么辍学了也实在是有点太可惜了。呃,是因为苍蝇太多,嗯嗯,这个学不上也好,省得我整天提心吊胆的,不过……嘿嘿……” 猛子在一旁笑道:“你们俩可真是天生一对,一个高中辍学,一个大学辍学,真是绝配。” “倒扣茫茬!”杨灯似乎没有听到二人在嘀咕什么,一声轻呼,拿着那个白瓷碗直接向会客室走去。 杨灯的一句倒扣茫茬,直接将唐豆和猛子的神魂牵引到了杨灯手中白瓷碗的身上,急忙紧随其后走进了会客室。 杨灯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手中拿着放大镜细细观赏手中的白瓷斗笠碗,一边看一边轻轻点头。 胎体轻薄,质地坚硬洁白细密,釉色洁白中带有隐隐牙黄色,釉质轻薄滋润,碗体上泪痕明显,口沿枯涩无釉,正是北宋定窑出品的倒扣茫茬斗笠碗精品, 北宋早期的时候,定窑烧制细瓷依旧是使用正烧,到了北宋中晚期的时候才创出用支圈覆烧叠置法,烧制的碗碟等器皿在施釉的时候只在底部施满釉,口沿等部位则不施釉,任由底部釉色自然漫延,瓷器沿口部分就留下了芒口,买家购买之后,在芒口上以金银铜等金属镶边,称之为金扣银扣和铜扣,这就是倒扣茫茬。 最为稀罕的,是这只斗笠碗上的双鱼暗纹,这在定窑斗笠碗的造型中是非常罕见的。 而唐豆从苏东坡家里顺回来的这只定窑白瓷斗笠碗是还没有镶扣的,特征非常明显,要不然唐豆也不会独独就相中了这只碗,在初见苏东坡的时候就露出了猪哥像。 杨灯脸上露出了笑容,辍学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她笑着抬起头望着杨灯和猛子二人说道:“这只碗确实是北宋定窑出品的倒扣茫茬双鱼斗笠碗,糖豆,怎么前一段时间周老和我爸把你屋里那些古董都梳理了一遍,也没发现这只倒扣茫茬,是你藏起来了,还是你新收上来的?” 唐豆咧了咧嘴:“是我从床底下翻出来的,嘿嘿。” 对于唐豆的这个解释杨灯无置可否,唐豆的卧室实在是太乱了,搞不好就会遗漏下一两件物件。 杨灯双手捧起那个斗笠碗,本想再细细看一下碗口的芒口,却突然耸了耸小鼻子,直接把斗笠碗凑到了鼻子前抽动了几下,抬起头来,冲着唐豆问道:“你用它装红烧肉了?” 唐豆一咧嘴,大姐,是苏东坡拿它装红烧肉了好不好?不过这话却不能说,只能傻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那啥,中午的时候叫了份外卖……” 杨灯恶狠狠的瞪了唐豆一眼:“红烧肉那么油腻的东西你竟然敢用这个碗装,万一坏了品相不说,就算端碗的时候手一滑,这个宝贝也可就(辛瓦cei)了。” 唐豆急忙承认错误,这时一旁的猛子终于眼睛亮亮的抓住了插话的机会,望着杨灯开口问道:“灯姐,这个斗笠碗值多少钱?” 杨灯沉思了一下说道:“北宋定窑白瓷倒扣茫茬斗笠碗在最近的拍卖会上最高成交价是一百二十多万,不过咱们手中这只碗上有双鱼暗纹,其珍稀程度绝非那些寻常的倒扣茫茬斗笠碗可以比拟的,我觉得这只碗就算估价二百万也绝不过分,成交价应该在二百万到二百五十万之间。” 猛子痛苦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唐豆和杨灯二人诧异的望着猛子,不知道这货又抽什么疯,难道是被唐豆接二连三的拿出好东西给刺激到了? 猛子一句话没说,站起身向会客室外走去,人还没出去就已经开骂了:“张春来你个夯货,哥说不把那个展柜搬回仓库去的,你丫的就是不听话,这回好了,又得搬出来……” “店长,不是你说的要搬回去么?” “放屁,哥啥时候说过这种没屁眼的话,少废话,赶紧跟哥一起再搬出来。” 杨灯和唐豆面面相觑,突然不约而同的抿嘴笑了出来。 第54章 第二套房 猛子出去张罗展柜,唐豆趁机抓住了杨灯的小手,笑道:“我正发愁过几天到黄浦参加拍卖会的事情呢,这回正好,你也辍学了,正好咱们两人一起去,顺便逛逛黄浦的古玩市场,看看能不能捡几个漏。” “还捡几个漏,黄浦那么成熟的市场,还能让你捡到漏,真是大言不惭。”杨灯呲道。 唐豆呵呵一笑:“我这人的运气向来不错,市场再成熟,也有被埋没的宝贝,搞不好就被咱撞到呢。” 杨灯摇头苦笑,唐豆运气好只能说是他老爸给他留下的物件好,除了那个宋汝窑的笔洗之外,那个玉石陈的翡翠葫芦勉强算是他捡漏得来的,像那个真正宣德三年制的宣德炉,还有那个螭龙灯,还有现在这个宋定窑的倒扣茫茬双鱼斗笠碗,这些物件可都是唐豆老爸给他留下来的,跟唐豆运气实在没有太大的关联。 别说是杨灯了,就算任何人恐怕也想不到这些物件都是唐豆从古代搜集来的。 如果杨灯要是知道唐豆那个保险柜里如今还放着一张唐伯虎的《桃花仙人醉桃花》和十几张唐伯虎画的春宫图,还有那枚几乎可以称为孤品的国宝金匮直万,以及五六件唐豆认为现在还不适宜面世的珍稀古玩,恐怕就算杨灯也要对唐豆这些物件的来源产生怀疑了。 其实唐豆也正在发愁保险柜里的那些东西,宝贝都是好宝贝,可是如何面世却是一个大问题,十几张唐伯虎的春宫图要是一股脑的拿出来,那绝对可以引发一场海啸,头疼呀。 唐豆头疼的不仅是这些珍品的面世问题,他也在头疼老爸留给他的那个保险柜不够用了,看现在的趋势,还要再买多几个保险柜才行,不过这样搞的话动静也不小,怎么解释? 得,看来自己还得再买一套房子,要选一个安保措施完善的小区,用那套房子当自己藏宝之地,那样的话任凭自己怎么折腾也不会被别人发觉了。 唐豆现在不差钱,手里可动用的资金还有三千多万,买套房子花几百万的支出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话再说回来,几百万不就是一两件物件的事儿么,如果跟宣德炉那样的物件比,简直连条腿都不如。 跟杨灯商量好到时去黄浦参加拍卖会的事情以后,唐豆也不再管猛子和杨灯怎么摆设那个定窑倒扣茫茬斗笠碗,找了个借口又溜了出去,开着车游车河,其实是在选择自己即将购买的第二处房产。 次日,唐豆直接驾车来到了位于玄武湖畔百子亭的玄武别苑售楼处,这是他昨天游车河时选中的一处新开发楼盘,以一栋三十层的高层建筑为主体,还有十几栋十几层高的小高层,可以说是玄武湖畔最尊贵的高档住宅小区了。 唐豆相中这里的是基于几个方面考虑的,像这样的高档住宅小区,安保措施肯定不错,这是其一。其二是这里的环境好,面朝喧嚣的闹市,背靠宁静的玄武湖,绝对是作为居家之所的最佳选择,升值空间巨大。其三,就是这里距离夫子庙不远不近,正适合唐豆将此作为自己的藏宝之地。 唐豆把车停在售楼处门口,看着冷冷清清的售楼处,不禁又有些犹豫了。 现房售楼处居然这么清静,自己在这里买下房子之后不会整个小区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吧? 坐在车里犹豫了一会儿,既来之则安之,看看再说,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唐豆一狠心推开车门走进了装修得别具风格的售楼处,只见售楼处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着收拾东西,连待客沙发都挪动了,唯一晃眼的只剩下了售楼处中间摆放的那个硕大的楼盘沙盘。 一位漂亮的售楼小姐迎上了唐豆,微笑着开口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唐豆一笑:“我想看看房,不过看起来似乎你们这儿有点不大方便。” 售楼小姐冲着唐豆歉意的一笑:“对不起先生,我们这个楼盘的房子都已经售罄了,我们正准备搬迁售楼处,要不您看一下我们公司开发的其他楼盘,其实我们公司开发的另外几个楼盘也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 唐豆笑着摆摆手打断了售楼小姐的介绍:“谢谢小姐,没想到你们这个楼盘这么抢手,至于其他的楼盘我看就不必了,多谢你的介绍。” 唐豆冲着售楼小姐客气的点了点头,转身向售楼处外走去。 售楼小姐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在客户,随手抓了几张其他楼盘的楼盘介绍追了出来:“先生,其实我们公司正在开发的另一个楼盘真的是非常不错的,您可以先看一下介绍,我给您留下我的名片,如果您有意向的话可以随时拨打我的电话,我会二十四小时为您提供服务……” 我去,二十四小时提供服务,啥意思? 唐豆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驾校,头皮一阵发麻,脸上礼貌的笑着,随手接过售楼小姐契而不舍递过来的楼盘资料,从口袋里摸出汽车钥匙打开车锁,就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售楼小姐看到那辆大切诺基发出‘滴滴’的解锁声,眼睛突然一亮,这是个有钱人。 售楼小姐快步拦到了唐豆身前:“先生请留步,我想起来了,这个楼盘还剩下最后一套房子,不知道先生有没有意向看一下。” 唐豆差点一头撞进她怀里,急忙收住脚步,打量了售楼小姐一眼,笑道:“原来还有一套房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套房子还没有卖出去?” 要是有质量问题的房子,就算再便宜唐豆也没打算出手买下来,这可是置业,不是仨瓜俩枣的在街上买瓶矿泉水。 售楼小姐冲着唐豆莞尔一笑:“先生不要误会,这套房子绝对没有任何的质量问题,迄今还没有售出去的原因是因为房子的售价有点高。” 唐豆看了一眼手中楼盘资料上别着的售楼小姐名片,笑道:“有点高?有多高?白玲小姐。” 白玲微微一笑:“我们这处楼盘的平均售价是两万六千二百元每平方,我所说的这套房子是我们这个楼盘中最尊贵的空中别墅,售价达到了三万二千元每平方,这套房子一共是六室三厅三卫,面积有二百九十五平方,总售价是九百四十四万元,不知先生有没有意向看一看这套房子?” 唐豆眼睛一亮,笑道:“是挺高的,不过勉强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麻烦白小姐带我看看房子吧。” 白玲说出这套房子,心中也没有指望唐豆真的会有购买意向,没想到唐豆还真提出要看看房子,心中一阵兴奋。 如果这套房子推出去,那么提成就不用说了,恐怕本年度的售楼冠军也非自己莫属。 想到年终时那个大大的红包,白玲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微微鞠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请跟我来,我们这套空中别墅……” 白玲带唐豆看的那个空中别墅位于小区那栋三十层高的地标性高楼最高处,是跃层式构造,套房已经经过了精装修,显得富丽堂皇,唐豆看过之后非常满意。 站在阳台处,心中虽然有一些一览众山小的豪情,但是唐豆更加看重的是这套房子的*性和安全性,完全达到了他的要求。 寸步不离的的白玲在带着唐豆把整个套房转过一遍之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先生,您对这套房子还满意么?” 唐豆微微一笑:“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但是如果价钱合适的话倒是也能考虑。” 唐豆连打个出租车都会斤斤计较,更何况是购买这样一处价值上千万的房产,他才不会傻到流露出自己已经相中这套房产的意图呢。 白玲暗翻白眼,这样的房子还不是你想要的?你想要的不会是一套普通的两室一厅吧?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白玲的脸上却不会带出任何表情来,她矜持的笑着说道:“如果先生看中这套房子的话,我可以帮您看看公司还有什么优惠政策可以套用。” 唐豆呵呵一笑:“那咱们就到售楼处去谈吧,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可以马上付款。” 白玲眼睛一亮,动作更加轻柔,脸上的笑容也更加和煦:“先生请,希望您能成为我们公司最尊贵的业主之一。” 唐豆一笑率先走出了空中别墅,白玲小跑几步抢在唐豆前面按了电梯,侧身闪过一旁伸手挡住电梯门,满面笑容的冲着唐豆说道:“先生请。” 第55章 掏老宅子 对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来说,舍得花钱购买空中别墅这等级别房产的客人都是最尊贵的客人,这样的客人在他们眼中都是最鲜美的肥羊,一般情况下只会纠结房产的舒适度,而不会过分在意房产的价格。 不过今天他们算是开眼界了,唐豆一坐下来就几乎将这处空中别墅批驳得一无是处,然后就开始剥茧抽丝吹毛求疵的挑毛病,白玲应付不来,擦着冷汗搬出了售楼部经理。 几轮交锋之后,售楼部经理断定唐豆根本没有购买这处空中别墅的诚意,或者是根本就没有购买这处空中别墅的能力,纯属是闲的蛋疼拿地产公司开涮,嘿嘿一笑直接将公司底价报给了唐豆,甚至还送了一个车位。 小子,买不起就自己乖乖走人,不识趣,那就叫保安把你丢出去…… 售楼部经理的笑容还没有绽开,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说出八八折八百三十万这个底价之后,唐豆竟然毫不犹豫的从自己包里掏出支票本,笑吟吟的望着售楼部经理说道:“就这个价位吧,签合同,我马上付款,哦,刚才你说过一次付清还可以享受百分之三的优惠是吧,我算算八百三十万再减去百分之三是多少,哦,不对,应该是原售价九百四十四万的百分之三……” 售楼部经理脑袋嗡的一下,凌乱了。 签购房协议,付款,拿钥匙……这一列动作都是在售楼部经理晕晕乎乎之中完成的,直到财务确定唐豆的支票有效之后,售楼部经理这才一激灵清醒过来,此时已是木已成舟。 一直在旁边伺候的白玲心里偷偷算了一笔账,忍不住暗呼侥幸,幸亏这桩生意不是自己谈成的,否则的话,恐怕在公司老总面前挨骂的人就是自己了。 少花了一百多万搞定了自己的藏宝库,唐豆心中大呼痛快,顺道找了一家安防公司,带着他们的技术人员到自己的空中别墅中,把自己对安防的要求提了出来,又花了将近上百万请他们为自己这栋空中别墅打造安防工程。 这个钱是一定要花的,等回头这栋别墅里可是装满了宝贝,随便哪一件估计都得比做安防的钱要多得多,马虎不得。 美滋滋的返回古往今来,唐豆还没进门,从门口一侧就窜出一人截住了唐豆:“小唐老板请留步。” 唐豆见那人正是在鬼市上专门做搭桥生意的吴宝刚,脸上露出了笑容,笑着伸出了手:“是老吴来了,干嘛在门口站着,走,进来坐。” 吴宝刚讪笑着跟唐豆握了一下手,跟在唐豆身后走进了古往今来,嘴里解释着:“小唐老板,刚才我来了一趟,见您没在,店里闷得慌,我就在门口等您了。” 唐豆呵呵一笑:“看来老吴是又淘到了好玩意了,拿出来看看,东西要是不错我就留下了。” 吴宝刚陪着笑跟在唐豆屁股后面:“小唐老板,好东西是不少,不过没在我手里,您要是感兴趣的话,还得请您移步跟我跑一趟。” “哦?”唐豆站住了脚步,望着吴宝刚问道:“这是怎么个说法?” 吴宝刚凑近唐豆,神秘兮兮的说道:“掏老宅子。” 唐豆恍然,对于掏老宅子这活他根本没有太大的兴趣,对他来说搜集古玩的渠道根本不在这儿。 唐豆一笑开口问道:“这事儿靠谱么?” 吴宝刚挺胸抬头拍着胸脯说道:“绝对靠谱。” 唐豆心中已经生出了打发吴宝刚走的念头,这年头越是绝对靠谱的事情越是绝对不靠谱。 吴宝刚跟在唐豆身后走进会客室,吴宝刚喋喋不休的说道:“小唐老板,我听说这老家原先就是开古玩店的,后来是因为摊上了官司,这生意做不下去了,不过家里听说是留下了不少好玩意。后来老家去世了,儿子好赌,把家产给败了,天天债主上门讨债,这才动了卖物件的念头……” 古玩行里最不缺的就是讲故事,唐豆津津有味的听着,随手扔给吴宝刚一罐可乐,自己也打开了一罐,吴宝刚说完了,唐豆手中的可乐也快喝完了。 “怎么样小唐老板,要不要过去瞅瞅?我这可是一得着信第一个就奔您这儿来了。”吴宝刚满脸期待的望着唐豆。 唐豆对吴宝刚的话只信了一成,不过吴宝刚这条路却不能堵死了,一笑开口问道:“他那儿有什么物件你看过了没有?” 吴宝刚使劲点着头:“看过了,得着信太晚了,小物件都被别人给拿走了,就剩下几个大物件,我拿不动,依我看,那几件大物件都有些来历的东西,那老家的儿子虽然是个败家的货,但是对咱这一行也不是一点都不懂,那几个物件咬死了价不松口。” 拿不动就是买不起的意思,吴宝刚虽然只是个搭桥的,可是要是遇到拿得准的物件也会出手先买下来再倒手,这样赚得更多。 唐豆沉吟了一下,望着吴宝刚问道:“道远不远?” “不远不远,才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吴宝刚满脸堆笑答道。 唐豆实在是不想去,可是又不想堵了这个门路,毕竟掏老宅子也是平常那些古玩店进货的一条重要渠道,自己若是露出不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合常理。 唐豆正在犹豫,杨灯从门外走了进来,唐豆转头望向她开口问道:“灯,有个老宅子,要不要一起去看一下?” 杨灯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答道:“好呀。” 杨灯虽然家学渊源,不过也算是刚入行,对于掏老宅子只是听闻还没有亲自经历过。 见到杨灯兴趣满满的样子,唐豆一笑站起身:“得,那咱也甭墨迹了,走。” 吴宝刚嘿嘿笑着站起身,只要唐豆走这一趟,甭管成交没成交,对他来说这车马费是必不可少的。 走出会客室,唐豆跟猛子打了个招呼,与杨灯跟着吴宝刚走出了古往今来,三个人径直向古玩街外的停车场走去,谁也没注意到对门聚宝斋的玻璃窗后面一双眼睛正盯着三个人的背影,见到三人走出古玩街,葛长贵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56章 你好自为之吧 吴宝刚带着唐豆和杨灯二人来的地方叫做乌衣镇,正处在皖苏两省的交界处,距离金陵市倒是不算很远。 两个小时后,唐豆和杨灯跟随着吴宝刚走进了一栋老楼,顺着残破不堪的楼梯走上四楼,吴宝刚敲响了其中一个单元的房门。 过了差不多有五六分钟,房间里才响起踢踢踏踏的声音,随后一个男人还没睡醒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呀,敲个毛呀敲。” “骰子,开门,我是钢镚。”吴宝刚对着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大声喊道。 “狗x的。”屋子里骂骂咧咧的扔出来一句,房门被拉开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大花裤衩的男人拉开门直接返回屋里,看都没看房门外的唐豆等人一眼。 唐豆皱了皱眉,望着吴宝刚问道:“就这儿?” 吴宝刚赔笑点了点头:“小唐老板,就这。” 唐豆黑着脸不悦的冲着吴宝刚说道:“你进去告诉他把衣服穿齐整了,要不我们就不进去了。” 吴宝刚楞了一下,看到唐豆身边的杨灯时恍然大悟,急忙赔笑说道:“小唐老板稍等,我这就进去告诉这小子。” 吴宝刚骂骂咧咧进屋,屋子里争执了几句,又是好长时间之后吴宝刚这才小跑着迎出门,冲着唐豆和杨灯陪笑道:“这小子就是个滥赌鬼,屋子里乱糟了一点,小唐老板和杨小姐别介意。” 唐豆似笑非笑的望着吴宝刚问道:“看来这地儿你来了不止一次两次了吧?” 吴宝刚可是跟唐豆说过一得着信第一个就去找的唐豆,不过看吴宝刚和那个骰子熟稔的程度,可不像是初打交道的人。 吴宝刚讪笑着还要解释两句,唐豆已经拉着杨灯的小手走进了屋子。 这只是一处普通的两室一厅住宅,看外面就知道这栋楼应该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只是屋子里到处充斥着一股臭脚丫子和发酵啤酒混合的味道,差点没把唐豆再次推出门去。 吴宝刚见到唐豆和杨灯皱眉,马上小跑着过去敞开了门窗,冲着歪倒在沙发上正在罐啤酒的那个男人骂道:“骰子,你丫的没事儿也把屋子收拾一下,这还能进得来人么?” 那个骰子斜着眼扫了唐豆和杨灯一眼,马上又将目光移到了电视的动画片上,拿着酒瓶灌了一口,无所谓的说道:“我这里就算是个粪坑,东西好你照样把人往我这领,要看东西就看东西,废什么话。” “得,你牛逼。”吴宝刚冲着骰子挑了下大拇指,抬脚踢开地上两个酒瓶,冲着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唐老板,他的物件在屋里,您进来瞅瞅。” 既来之则安之,唐豆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的拉着杨灯跟在吴宝刚身后进入一间卧室。 这个卧室中的味道倒是没有外面那么刺鼻,只是昏暗了一些,打开灯看到迎门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个老者的黑框照片,想必这就是外面那个不孝子死去的老爹了。 吴宝刚麻利的拉开窗帘,屋子里更亮堂了。 吴宝刚笑着伸手指着木板床上的几个物件说道:“小唐老板,杨姑娘,就是这几个物件,您二位上眼。” 唐豆和杨灯早就注意到光秃秃的木板床上摆着的那几个物件了,此时闻声也没客气,径直走了过去。 木板床上放着七八件物件,有两幅卷轴,四件瓷器,还有一面铜镜。 唐豆戴上手套,伸手拿起一个器形颇大颜色艳丽的观音瓶,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检测一下这一段时间跟周老和杨一眼学习的那些古玩鉴定知识。 看到唐豆上手,吴宝刚在一旁嘿嘿笑着挑起了大拇指:“小唐老板好眼力,一眼就搭中了这只康熙郎窑红观音瓶,这可是个好物件呀。” 唐豆抬起头来看了吴宝刚一眼,吴宝刚急忙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还往后退了两步。 在别人看物件的时候胡乱插口干扰别人,这可是犯忌讳的事情。 唐豆拿起那个观音瓶走到窗前向阳的地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走回来直接将那个瓶子又放回了床上,冲着吴宝刚说道:“钢镚,你要是觉得这物件好,回头我卖给你几个,就按康熙郎窑红的价钱给你打五折好了。” “呃……”吴宝刚张了张嘴,陪着小心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你的意思是说这物件是后仿的?” 其实唐豆对吴宝刚并没有太大的恶感,一个搭桥的,就算有些眼力应该也高不到哪儿去,如果换做以前自己还真有可能被他唬住,可是拜了周老为师之后,鉴赏水平也是噌噌的上涨,再加上身边还有杨一眼这位准老丈人不时提点,一般的赝品可过不了他这双眼睛。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没说。” 杨一眼传授给他鉴别郎窑红最简单的方法,他刚才一试就看出了端倪。 真正的郎窑红由于含有高温铜的比例较高,在自然光下呈深紫红色或者深玫瑰红色,只有在强光下才会显示出鲜红色,这是最简单的识别方法。刚才他故意将这个仿郎窑红的观音瓶拿到窗口阳光下,结果这个观音瓶依旧是鲜艳夺目,这一回连其他的鉴定方法都不用了,唐豆直接判定这只郎窑红观音瓶最多了也就是民国时期后仿的,搞不好还就是一件制作精美的现代工艺品。 唐豆承认自己鉴赏字画的功底还不到,伸手将一个青花将军罐的盖子拿下来轻轻放在床板上,双手将那个将军罐捧了起来。 鉴赏带盖子类的瓷器,首先要将盖子取下来放平稳了才会上手,避免发生什么意外闪失。 吴宝刚看着唐豆沉稳的样子,眉梢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麻痹,葛长贵不是说唐豆就是一个棒槌么,看他现在的样子哪儿像一个棒槌?一个棒槌能一眼看出那个郎窑红是后仿的么? 这时杨灯已经展开了一幅卷轴,卷轴上的字画是一幅山水画,题款是‘刘海粟’。 刘海粟先生是近现代著名的国画大师,名盘,字季芳,号海翁。刘海粟先生堪称近现代画坛的叛逆者和先行者,1914年,他首先在自己创办的美专中开设了人体写生课,受到社会各界的非议,甚至将他列为三大文妖之一,一是提倡性知识的张竞生,二是唱毛毛雨的黎锦晖,第三个就是这位提倡一丝不挂的刘海粟先生。 对于刘海粟先生,杨灯是非常尊敬的,可是,这幅题款刘海粟的这幅山水画却让她皱了皱眉,在空中模仿了半天画作的笔意,面现不悦的将那幅立轴卷了起来放到一旁。 这时,唐豆也将手中的将军罐放了下来,望向杨灯。 杨灯轻轻向他摇了摇头,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唐豆皱了下眉,两人将剩余的几个物件一一过目,唐豆起身站了起来,望着吴宝刚问道:“所有物件都在这儿了?” 吴宝刚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 唐豆皱眉直接称呼吴宝钢的绰号道:“钢镚,如果这些摆不上台面的东西就是今天你拿给我看的东西,那么你下次也不用来招呼我了,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陪着你玩,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唐豆拉起杨灯的小手,径直向门口走去。 吴宝刚有些傻眼,急忙追上去一脸焦急的问道:“小唐老板,这些物件……” 唐豆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吴宝刚一眼:“我不相信你在古玩行中混了这么多年,还看不出这些物件的深浅来,如果想要给我做套,那你也得拿点像样的东西出来才行。” 说罢,唐豆拉着杨灯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宝刚傻傻的站了半天,突然跺了一下脚,冲着正从沙发上坐起来的那个所谓的‘骰子’骂道:“麻痹,你回去告诉葛长贵,老子这一次丢了主顾又丢人,让他自己看着办。” 第57章 以物易物 唐豆和杨灯返回金陵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吴宝刚被唐豆直接揭穿了,自然是不好意思再搭唐豆的顺风车回来。 这个时间店里也早就关门了,唐豆给猛子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知道没什么事儿,安心的跟杨灯两个人随便找了个小吃店吃了点东西,随后唐豆直接把杨灯送回家,杨一眼夫妇早就已经睡了。 在内院门口两个人拥抱了一会儿,如情侣一般恋恋不舍的吻别。 唐豆已经在杨灯身上找到了爱的味道,杨灯同样也是如此。 唐豆并没有住在这个院落中自己那个单独的院落里,而是返回了老爸老妈留给他的那个家。 杨灯明白唐豆的心思,她知道在两个人正式结婚之前,唐豆恐怕都不会住在这个院子里。 这个坏蛋有的时候做事虽然看上去不着调,但是却很有原则,也很会为别人体谅,他这是怕为自己招来闲言碎语。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醒来,唐豆睁开眼就忙得跟灰孙子一样,先是换上宋装跑去熙宁十年某月某日的徐州跟苏东坡拉呱了一会儿,甚至还到苏东坡大力督办的火柴作坊工地去转了一圈,如今他只是将火柴的神奇演示给了苏东坡看,还没抽出时间将核心技术传授给苏东坡安排的心腹,接下来还有一段日子好忙,只希望苏东坡安排的心腹不会跟唐伯虎那么笨吧。 唐豆结交苏东坡,火柴只是敲门砖而已,他是想要跟苏东坡结交成那种可以坐以论道的朋友,这样才能指引苏东坡对自己的未来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过像苏东坡这种现在已经身居高位的人来说已经有了自己成熟的思想,两个人想要成为真正的朋友恐怕还得经历一段漫长时间的了解,这种事儿急也急不来。 不过唐豆知道,古往今来当官的都一样,当官就要出政绩,可是政绩从什么地方表现? 无论民望多高,那也不如切切实实的把gdp搞上去,让政府得到实惠,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当然,宋朝是不可能有gdp这个概念的,唐豆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对他来说,帮助苏东坡把徐州一地的经济搞上去应该还不算是太难的事情,有不懂的找度娘嘛,他还不信找不到一条适合苏东坡发展经济的路子,实在不行了,自己就拿大把大把的银子往里砸,反正现在的银价也不过是六千多快钱一公斤,跟宋代银子的价值比起来简直就算是烂大街了,这不随便掏出一堆银子扔给苏东坡作为火柴作坊的启动资金,苏东坡的眼神马上就变得亮晶晶的了。 好不容易从苏东坡那里脱身出来,唐豆又急忙换上一身明装穿越到了大明武宗正德十年某月某日的桃花坞来寻唐伯虎,上次他过来的时候跟唐伯虎透露过,说自己对精品瓷器有些兴趣,请他帮忙收集一些像什么永乐甜白呀景泰蓝呀之类的精品瓷器。 令唐豆童鞋头疼的是他刚一走进唐伯虎新购置的府邸就遇到了避之不及的秋香,秋香一见唐豆登时就变得满面春风,可怜的唐豆童鞋在秋香幽怨的目光下急忙撞入唐伯虎书房,正见唐伯虎与祝枝山二人正在把酒言欢。 唐伯虎见到唐豆,急忙请唐豆坐了上座,把祝枝山引介给了唐豆。 唐豆不好马上就提瓷器的事情,推脱不过二人的热情,也小酌了几杯。 跟唐伯虎祝枝山这样的文人墨客在一起,谈论的话题自然就是诗词歌赋,唐豆厚着脸皮肆无忌惮的剽窃着后人的诗作和见解,直令二人钦佩得五体投地。 一番畅谈,不知不觉就过了午时,唐豆一惊,担心杨灯到了店里看不到自己不知会如何作想,急忙提出告辞。 唐伯虎祝枝山二人挽留不住,唐伯虎非常不好意思的从柜子里抱出来一个景泰蓝大盖罐和一个永乐甜白釉僧帽壶,连声解释时间仓促寻不到更多的物件。 唐豆见到这个景泰蓝大盖罐和甜白僧帽壶心中早就已经乐翻了天,他知道唐伯虎既然能拿得出手的物件绝对不用看也是精品,呵呵一笑笑纳了。 当然,唐豆是不会白要唐伯虎东西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提钱就太远了,唐豆把自己精心准备的一个陶瓷山水鼻烟壶回赠给了唐伯虎,唐伯虎捧着那个鼻烟壶如获至宝一般,连说太珍贵了不敢接受。 跟这个精致的鼻烟壶比较起来,唐伯虎拿出的景泰蓝大盖罐和甜白釉僧帽壶实在是有点相形见拙。 面对唐伯虎的谦让,唐豆童鞋也是忍不住老脸一红,这东西就是他在店门口的夜市上花二十块钱买来的,一共买了十多个,摆摊的老板还给他打了个八折。 不过唐豆知道物以稀为贵,这个物件在自己手里一文不值,可是在唐伯虎这个年代却是无价之宝,没见一旁的祝枝山口水都流了一地了么。 其实用银子解决绝对是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在明清这两个朝代,银子已经是硬通货,不过以唐豆和唐伯虎之间的关系,如果要是用银子交易的话也太俗气了一点。 文人有文人之间的交往方式,朋友有朋友之间的交往方式,双方以物易物正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这只是一个鼻烟壶,如果唐豆从苏东坡那儿求来一幅墨宝赠送给唐伯虎的话,估计唐伯虎这老货得把他和秋香直接锁到一个房里,不那个啥了决不会放他出来。 寻了个机会,唐豆抱着两件瓷器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现代,看了一下手机上瞬间冒出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忍不住就是一阵心虚。 麻痹,这手机要是在古代也能用就好了,最少自己可以找借口呀。 看到手机上有黄老的未接来电,唐豆来不及换衣服直接先给黄老拨了回去,硬着头皮等着挨骂呢。 没想到电话接通之后,黄老的声音很平淡:“唐豆,再过一周就是宝德国际秋季拍卖会召开的日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唐豆咧了咧嘴,先解释为啥没接电话,自然是谎话,然后才讪笑着说道:“师父,我打算这两天就过去,哦,对了,杨灯跟我一起过去。” “呵呵,那丫头也来,她底子比你好,见见世面也不错,不过她不是应该还在上学么,又请假?” “师父,她辍学了。” “这丫头怎么胡闹。” 唐豆急忙把杨灯辍学的原因告诉周老,唯恐周老误会杨灯。 周老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不像话,这事儿我知道了,这个学不上也罢,反正在学校里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总不能让丫头毕业之后跟他们一起去掘坟盗墓吧。好了,你们过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还有,你告诉那个老东西一声,我帮秦杰在黄浦市联系了一位专门治疗瘫痪的专家,让他也跟着你们一起过来吧。” 唐豆急忙代替杨灯道谢,他也是这才知道杨灯妈妈的名字,这一段时间他都是以伯母称呼杨灯妈妈,当然,他这样称呼也是应当的。 等黄老挂断电话之后,唐豆匆匆换回自己的衣服,想了想还是没给杨灯打电话过去找骂,他可是知道杨灯对古玩的痴迷,嘿嘿一笑把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小心翼翼的装在了一个纸箱里,用报纸塞好缝隙抱着从侧门溜了出去。 唐豆知道,杨灯甭管有多大的怨气,只要一见到宝贝马上就会把对他的怒气扔到一旁。 再者说,自己带着东西回来那也是有个借口不是么,否则又是满嘴酒气,不招骂那才是怪事呢。 第58章 大人不计小人过 唐豆转了一圈,抱着纸箱走进店里。 正在接待客人的杨灯见到小脸红扑扑的唐豆,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毫无意外地立了起来。 这人也忒不像话了,这么大一家店扔在这里,竟然连个照面也不打,打电话还不接,现在竟然喝得满身酒气跑回来…… 唐豆哪里还猜不出杨灯的心思,他急忙抢在杨灯开口之前神秘兮兮的冲着她招了招手:“灯,快来,帮我看看这个物件。” 杨灯的目光这才落在唐豆怀里的纸箱上,眉头挑了一下,原来是出去收物件去了,那么喝点酒倒是情有可原,可是不接我电话怎么解释? “豆子你不会是又收到好东西了吧?”猛子已经蹿了过来,这一段时间接二连三的看到唐豆拿回来好物件,猛子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唐豆嘿嘿一笑,抱着纸箱走进了会客室,杨灯和猛子二人自然是紧随其后。 进入会客室,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人,唐豆楞了一下,面露不爽的直接开口问道:“钢镚,你来干什么?” 任谁见到给自己设套的人脸上都不会有好脸色,反正唐豆也不缺吴宝刚这个进货渠道,断了也就断了,所以他对吴宝钢的称呼也直接变成了绰号,而不是原先还有些敬意的老吴了。 吴宝刚尴尬的站起身,冲着唐豆陪着笑说道:“小唐老板,我在这儿等了您一上午了,就跟您说两句话,说完我就走。” 唐豆皱了皱眉,他发现吴宝刚面前的茶几上连杯茶水都没有,显然是杨灯和猛子都不待见他,是他自己死皮赖脸留下来的。 唐豆黑着脸把手中的纸箱放在了茶几上,冲着吴宝刚说道:“有什么话说吧,我正忙着呢。” “不耽误您功夫,小唐老板,咱借一步说话。”吴宝刚陪着笑说道。 这时,猛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个纸箱,从层层报纸的包裹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个僧帽户,忍不住惊呼出声:“豆子,这个壶不会是永乐甜白吧?” 唐豆笑了一下:“我看着像就买回来了,你们两个再帮我断一下。” “哪儿买的?”猛子追问道。 唐豆瞥了吴宝刚一眼,冷声说道:“跟朋友掏了个老宅子。” 吴宝刚老脸一红,低声咳嗽了起来。 人家朋友带他去掏老宅子掏回来一个永乐甜白,我带着他去掏老宅子却是挖了个坑,这是当面在骂我呀。 猛子不再追问,双手捧着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放到了杨灯面前的茶几上,讪笑道:“灯姐,你看看这玩意真不?” 唐豆冷着脸冲着吴宝刚说道:“钢镚,有啥话你就在这说吧,我有事不瞒他们两个。” 唐豆当然是有事不瞒着猛子和杨灯,但是穿越的事情除外,那是不可分享的秘密。 吴宝刚满脸堆笑连声应是,却固执的依旧请唐豆借一步说话。 唐豆也想早早打发走吴宝刚,他还要跟杨灯说一下周老电话中说给杨灯妈妈瞧病的事情,黑着脸跟吴宝刚走出了会客室,走到店里一个僻静的角落。 站定脚步,唐豆还没有说话,吴宝刚抬手先给了自己两个嘴巴,这一下倒把唐豆给打愣了,黑着脸喝道:“你干嘛?” 吴宝刚做出一副懊悔无比的样子,冲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一回的事儿是我做的不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跟您实话实说了,要不然以后我也没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唐豆皱了皱眉,他知道昨天的事儿要是真传出去,这吴宝刚还真的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做局下套坑人的有的是,不过那都是针对着那些半懂不懂想要靠着收藏发家的圈外人来做的,当然,下套的人要是活做得精细,圈里人也保不住会掉坑里,谁掉进坑里也只能怪自己眼力不济,不过这事儿要是传扬开的话,圈里的人谁还敢从这个下套的人手里接物件?更何况还是对着熟人下手,这性质就更加恶劣了。 吴宝刚可是指望着搭桥吃饭的,这名声要是臭了,饭碗子也就算是砸了。 唐豆并不买吴宝刚的苦情帐,这个套是专门给自己设的,从头到尾全套活,不仅编了个好故事,还找了骰子那么一个出色的演员,要不是自己和杨灯还有那么点眼力,就算掉进坑里恐怕自己还以为捡了个金元宝呢,对于吴宝刚他并没有一点可怜的地方,像这种货色,要是能一脚把他踢出古玩行,这古玩行里多少还能干净一点。 “有话你就直说,别绕来绕去的。”唐豆黑着脸说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吴宝刚在走进唐豆这家店的时候就已经拿定了主意,此时见唐豆脸色不善,急忙压低声音开口说道:“小唐老板,这回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地道,不过我要跟您说,这个坑可不是我挖的,我就是贪图了一点小便宜,那个老王八蛋说事成之后分我两成利。” 唐豆眼睛一眯:“谁?” 吴宝刚咳嗽一声,冲着门外挑了一下下巴:“您对门聚宝阁掌柜的葛长贵。” “葛长贵?”唐豆眼睛眯了起来。 吴宝刚深怕唐豆不信,举手发誓道:“小唐老板,我向你发誓,我要是说一句瞎话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冷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吴宝刚脸颊抽搐了几下,犹豫着向唐豆问道:“小唐老板,这件事您不会张扬出去吧?” 唐豆嘴角挂出一丝冷笑:“我又没遭受什么损失,不会乱嚼舌根,你走吧。” “哎哎”,吴宝刚急忙点头哈腰道谢,脚步却没有动换。 唐豆皱了皱眉:“怎么?你还想要点车马费咋滴?” “不敢不敢。”吴宝刚急忙摆手,陪着笑说道:“小唐老板,我能不能借一下你的后门出去?” 唐豆恍然,看来这吴宝刚还不想往死里得罪葛长贵,想要给自己多留条后路,估计他溜进自己店里的时候也是抽冷子溜进来的,如今是害怕出门被葛长贵看到。 唐豆微微一笑,这事儿要是不揭开盖子,估计葛长贵也不会猜到自己已经知道是他在算计自己,原先是敌暗我明,现在是敌明我暗,这是好事儿,先捂着,搞不好吴宝刚这招棋以后还能派上用场呢。 唐豆打开防盗门领着吴宝刚进入后院,打开侧门放吴宝刚溜了出去,返身回到了会客室。 这时杨灯已经确定了唐豆拿回来的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确实是永乐年间的真品,正在给这个僧帽壶估价,见到唐豆走进来,抬起头望着唐豆问道:“你这个永乐甜白僧帽壶是花了多少钱收上来的?” 若是在原先的时候,杨灯是不会询问唐豆是多少钱收的物件,她只会给估出一个底价来,不过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了,询问一下底价也能为估价做一个参考。 唐豆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花了三十三万收的,怎么样,值不值?” 有零有整才更增加可信度,当然也不可能一个劲的捡漏,三万两万捡漏一回两回还可以,要是拿回来的每个物件都是捡漏来的那也不现实。 “这么多?”猛子惊呼出声,他跟着唐豆他老爸的时候还从来没有一次性花几十万收一个物件的时候,别说几十万,就是几万块钱的物件老掌柜的也从来没收过。 杨灯笑了笑:“这个价格还算是差不多吧,我估计这个壶的正常售价应该是在五十万到六十万之间,再多恐怕也卖不上去了。” 唐豆笑笑说道:“没赔就好,摆着吧,只要不(辛瓦)了,总有卖出去的一天。” 就算是真(辛瓦)了,那也是二十块钱的鼻烟壶换回来的东西,而且还是换回来两件,唐豆估计也只会心疼一下,毕竟这个僧帽壶并非有着传承的物件,让老唐再去收集也不是太大的难事。 猛子捧着僧帽壶宝贝般的走了,唐豆一笑坐到了杨灯身边,顺手把她的小手拉过来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中,开口说道:“刚才我师父来电话了,他说帮伯母预约了一位专治瘫痪的老专家,咱们去跟老爷子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动身合适。” 杨灯手一抖,本来还准备责问唐豆为什么不接她电话的事情,此刻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兴奋的拉着唐豆站了起来:“走,咱们一起去告诉我爸我妈。” 唐豆揽住了杨灯的小腰,表功似的问道:“怎么说对我这个传话的人也应该得有点奖励吧?” “奖励你个大头鬼。”杨灯使劲的戳了唐豆一下:“我还没追究你不接我电话的责任呢,将功补过,既往不咎。” “我抗议。” “抗议无效,嘻嘻。” “啵~” 偷袭成功,唐豆哈哈一笑拉着杨灯走出了古往今来。 第59章 登门赔罪 因为是去给秦杰看病,杨一眼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跟随唐豆杨灯二人一起到黄浦市。 这一段时间唐豆没少陪着他们到处寻医问药,只是那些专家们对秦杰的腿也是一筹莫展,虽然创伤性瘫痪在临床上是有不少治愈的病例,但是毕竟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创伤部位早已愈合,那些专家们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谈好了这件事,杨灯帮老两口准备好晚饭,携手返回店里。 可能是因为担心母亲病情的缘故,杨灯情绪不是很高,一路上依偎着唐豆也没怎么说话。 进入店里,猛子迎了上来,伸手指了指会客室冲着杨灯说道:“灯姐,有人找。” “找我?是什么人?”杨灯楞了一下,在金陵市除了父母和唐豆店里这几个人以外,她基本上没有什么熟人,如果说有的话也就是学校那些老师和同学们,可是现在自己已经退学了,跟那些老师同学也没有了联系,谁会找自己? 猛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问他们他们也没说。” 唐豆笑笑站住脚步,低声说道:“你去吧,我跟猛子哥商量点事儿。” 杨灯知道唐豆这是有意回避,这个坏蛋就是这样,细心的时候比谁都细心。 杨灯挽着唐豆的胳膊没有放开,很坚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找我,你跟我一起来吧。” 唐豆笑了一下,见杨灯坚持,也就不再勉强,两个人就这样挽着胳膊走进了会客室。 会客室中坐着四个男人,三个四五十岁的样子,一个年龄更大一些,估计得有六十出头了。 杨灯一见这四个人,有些意外的松开了唐豆的胳膊,站定脚步望着这四个人恭敬的说道:“高校长陈院长苏主任秦教授,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这四个人一位是金陵大学的高校长,一位是杨灯所在学院的陈院长一位是金陵学院考古系的主任,最后一位就是杨灯的班主任秦教授了。 在唐豆这家店还没有重新开张之前,这位秦教授曾经跟随杨灯到唐豆店里来过一次,帮忙鉴定一些杨灯也看不出来历的古董,唐豆还请他吃过一顿饭,临别时还塞给他一个比较丰厚的红包,故而认识。 四个人见到杨灯唐豆走进来都站起了身,作为主人,唐豆却只是不冷不淡的招呼了一声,至于那位秦教授他干脆连头也没点一下。 这可是金陵大学的校长呀,是中央直管的副部级高等院校的当家人,就是金陵市的市长********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的,没想到到了唐豆这个小店竟然被人甩了冷脸子。 跟唐豆握过手之后,高校长一脸严肃的冲着杨灯伸出了手:“这位应该就是杨灯同学吧,我是来向你检讨错误的。” 诺大一所大学,上上下下几千人,学生人人都认识校长,可是校长就未必能够记住每一名学生,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杨灯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委屈和感动,她激动的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了高校长的手,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杨灯不知道该说什么,唐豆却是不客气,在一旁冷声说道:“你们确实是应该好好检讨一下,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立身不正何以为继。” 高校长怎么说也是一位副部级的高官,被唐豆这么一挤兑脸上阵红阵白,就连那位陈院长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那位苏主任应该是一个比较圆滑的人,急忙在一旁打圆场:“这位应该就是唐老板吧,对于这次在杨灯同学身上发生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学院疏于管理造成的,不过我们高校长……” 高校长摆了摆手止住苏主任的辩解,望着唐豆说道:“唐同志,我不想找什么理由,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对教学人员监管不够造成的,我现在在这里代表金陵大学所有的教职员工郑重向杨灯同学赔礼道歉,并且承诺一定会给造成杨灯同学退学的相关责任人员给予严肃的党纪政纪处分。希望杨灯同学能够摒弃前嫌,重新返回金陵大学学习。如果杨灯同学有什么其它的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校方一定会尽量满足。” 唐豆眉头挑了挑,人家高校长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杨灯也不明白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没听说有学生辍学这么小的事情还会惊动大学的校长,竟然还劳动校长亲自登门赔礼道歉,难道李洁给自己打电话说的那些并没有夸大,自己的同学们真的因为这件事儿把秦教授都给打了? 杨灯也不想再深究到底高校长等人为何会纡尊降贵亲自登门道歉,辍学虽然有一时冲动的成分在里面,可是事后回想起来她并没有一丝的后悔,甚至跟杨一眼说了之后,杨一眼也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不想去就不要去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杨灯沉思了一下,望着高校长说道:“谢谢高校长关心,我接受您的道歉,关于我复读的事情,我想我也不用考虑了,我既然已经决定辍学,就不会再重新返回学校,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至于你们如何监管教学人员的素质,那是你们学校的正常工作,没必要给我什么承诺。再次感谢高校长和诸位领导对我的关心。” 杨灯的一番话虽然不多,却将高校长等人说得楞了一下。 这么多的校领导亲自登门赔礼道歉,甚至高校长都说出了你可以提出要求的话,你竟然还不顺势返回学校?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院长面露不悦的冲着杨灯说道:“杨灯同学,只要你能答应重新返回学校读书,我可以为你安排调换班级,由你选择考古系任何一位教授的班级入学。” 杨灯笑了笑:“陈院长,其实秦教授知识渊博,我是非常钦佩的。这次退学是我个人的原因造成的,与学校和秦教授并无太大的关系。” 一旁一直垂着头面色死灰的秦教授眼中流落出一丝感激的神色,杨灯如此说,无疑是在为他开脱。 麻痹,陈奇那个混蛋,到了关键时刻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他那个在省文物局当副局长的老子更是连个屁都没放,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还以为攀上了一棵大树。 高校长与杨灯直视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杨灯同学,我尊重你的决定。校方会为你保留学籍,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要重新返回学校读书,我们随时欢迎。”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实在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双方握手告别,唐豆和杨灯二人将高校长等人送出了店门。 临别时,秦教授握着杨灯的手,眼中竟然有泪光,好半天才哽咽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返回店里,杨灯马上掏出手机给好友李洁拨了过去:“李洁,是不是同学们****的事情还没有过去?” 一旁,唐豆若有所思的走到窗边,掏出手机给周老拨了过去。 “师父,刚才金陵大学的高校长还有好几位校领导登门向杨灯赔礼道歉来了。” 电话中传来周老的哼声:“高明才是我的学生,我打电话骂他了,他没有难为丫头吧?” 唐豆嘴角露出了笑容,狂拍马屁:“师父你真牛,一个电话竟然连副部级高官都战战兢兢跑来了……哎哎……师父你别挂电话呀……” “嘟嘟……” 第60章《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 在宝德国际秋季拍卖会开拍前三天,唐豆载着杨灯杨一眼和杨灯妈妈驱车来到了黄浦市。 金陵市距离黄浦市不过三百公里的路程,高速直达,几个小时的时间,说说笑笑间就到了。 按照gps指引,唐豆开着车磕磕绊绊的寻找到周老在黄浦的住处,是在远离市区的淀山湖畔的一处干休所,倒也是湖光山色风景宜人。 周老已经在干休所门前恭候了,双方在干休所门前寒暄了几句,在周老的指引下,唐豆的大切诺基开进了干休所,停在了一栋一看就是七八十年代产物的二层小楼前。 整个干休所内有三四十栋这样的连排二层小楼,全都是一样的制式,看上去灰蒙蒙的,庄重而沉闷,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干休所大门口有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站岗值班,显示出居住此地的人身份都曾经令人仰望过。 原本唐豆等人此行并没有打算在周老家暂住的,他们是打算随便在市区内找个酒店住下,不过在临行前与周老沟通时,周老颇为坚持,杨一眼也就应了下来,凭他和周老几十年的交情,倒不必过份矫情这种事情。 周老居住的这栋二层小楼不大,上下两层大约二百多个平方的样子,按照周老退休时的行政级别来说,这样的住房条件似乎还寒酸了一些,不过看得出来周老对自己的这处住所还是非常满意的,宁静悠远,倒是适合老年人修身养性。 小楼内部的装饰跟外表一样的朴实,充满浓重的古风和书卷气。 平常的时候,只有周老一个人在这栋小楼内独居,他的儿子儿媳是科研工作者,在京城一家科研所工作,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时间回来,他们曾经接周老到京城居住过一段时间,周老受不了京城的气候又搬了回来。儿子儿媳没有办法只能安排他们的儿子周睿到黄浦陪伴周老。 周睿如今在市团委工作,平时工作挺忙的,也只有周六周日的时候才会到这里陪伴周老,没有办法,只能安排了一位保姆照顾周老的日常生活起居。 进入小楼,周老安排好唐豆等人暂居的客房,杨一眼迫不及待的要去看周老这些年收集的藏品,杨灯陪伴母亲到客房休憩,唐豆抱着开眼界和学习的态度巴巴的跟着两个老头走进了周老的书房兼收藏室,不禁有些傻眼。 周老的藏品不多但是很杂,大多都是一些民俗用具,高明德从唐豆那儿买走的那个荷花缸赫然在列,那么大体积的物件在周老的藏品中显得很是扎眼,看得唐豆直咧嘴。 老爷子这一屋子物件的价值恐怕连自己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的价值都不如,看来老爷子对古代民俗的兴趣要远胜于对古玩的兴趣,自己下回再穿越的时候一定记得给老爷子带点有代表性的民俗物件回来。 不过周老这间书房内最显眼的还不是他的这些藏品,而是满满当当四大书柜的书籍,其中不乏一些看上起有些历史的古籍善本,以唐豆童鞋现在的鉴赏水平,还看不出这些古籍善本的珍贵之处。 杨一眼显然对周老这一屋子的破烂不感兴趣,不留一点口德的往死里埋汰周老,看着两个老头吹胡子瞪眼的拿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汉代石制纺锤互相埋汰,唐豆就感到阵阵头疼,干脆从书架上随便找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没想到翻开书册以后发现竟然是一本珍贵的《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不由得很快就沉浸了进去。 《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是以明代项元汴编著的《历代名瓷图谱》为原本著录的,书中记项元汴平生所见所藏的宋元明诸窑名瓷八十三器,并为之绘录图解。 项元汴原著稿本原本收藏于怡亲王府,在清末那个混乱的时期流落民间。得主想要将原本卖给当时的德国驻华公使布兰特,但精明的布兰特私下找人绘制了副本后将底本归还了卖主。 原本后来被英国人布歇尔购买带回了伦敦,可惜却焚毁于火灾之中。 后来布歇尔找到了替布兰特绘制副本的画师李澄渊,求得摹本,1908年以此为底本出版了英文译本。 今日唐豆手中的这册郭葆昌校注福开森参订的《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是对照两册摹本所制,堪称民国时期最为豪华的出版物之一。 更为珍贵的是,在这册《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中,在每一件瓷器的附图页都夹着一张便签,便签上写着周老赏玩这件瓷器时所录下的心得和点评,别看这张便签上面的字数不多,却是展现给了唐豆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角,令唐豆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感受。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两个老头依旧在那儿争论不休,而《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中记载的八十三件瓷器唐豆也不过仅仅看了六样,这时书房的门轻轻敲了两下被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未语先笑:“爷爷,杨爷爷,吃饭了。” “嗯,小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周老望着门口的青年说道。 这个年轻人正是周老的孙子周睿,本来今天周老安排他到高速出口去迎接杨一眼等人的,不巧周睿单位里有项工作脱不开身。 周睿笑道:“我早就回来了,刚才还进来给您和杨爷爷送过茶水,就是你们谁都没搭理我,呵呵。” 周老往他和杨一眼中间的书几上看去,还真有两杯茶水,不过早就已经凉透了。 周老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唐豆看去,见唐豆面前也有一杯茶水,不过这小子却一手捧着书,一手用手指蘸着茶水在茶几上鬼画符般的画着一些器形,跟走火入魔了一般。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个臭小子,比我当年还要痴迷。” 周老的笑声终于惊动了唐豆,唐豆尴尬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却舍不得将手中的那本《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放下。 “臭小子,吃饭了,等吃完了饭再研究。”周老笑着骂了唐豆一句,搀扶着杨一眼向书房门口走去。 唐豆讪笑着依依不舍的将那本《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放回书架,这时一旁一直含笑看着他的周睿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这位一定是小师叔吧,这一段时间总听爷爷提起你,差不多已经是如雷贯耳了。” 唐豆急忙握住了周睿的手,尴尬的笑道:“你一定就是周睿了,你年龄比我还大,咱们各情各论,就相互称呼名字好了。” 唐豆是周老的徒弟,并非周老当校长时教出来的学生,这可是真正的传承,按辈分可是比周睿高出了一辈。 不过唐豆被比自己大了将近十岁的周睿称呼为师叔,感到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周睿呵呵一笑,握着唐豆的手摇了摇:“小师叔,你可不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你是长辈,喊我的名字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要是喊你的名字,估计老爷子得扒下我的裤子打屁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名国家干部,要是被老爷子打了屁股,呵呵……”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心中对周睿的好感倍增。 他可是曾经听高明德介绍过,师父的这个孙子可是不简单,年纪轻轻已经是市团委青年志愿者工作部的副部长了,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干部,这要是外放到下面的区县去最少了也得是个副职,要不说走仕途的人都说团委是迅速晋升行政级别的黄金宝地呢,二十七岁的副处级干部在外面任何党政机关都是凤毛鳞爪般的存在,可是在团委机关却是并不鲜见。 唐豆拉着周睿的手摇了摇,笑道:“周睿,看来为了你这个国家干部的屁股,我这个小师叔就算心虚也得当下去了?” 周睿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师叔,我还得感谢你呢,你不知道原先老爷子逼我逼得多紧,就差用手按着我的脑袋塞到古玩堆里去了,现在有了你,老爷子终于肯放过了我,改天得闲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小师叔把我救出苦海。” 两个人四目相对,哈哈的笑了起来。 人各有志,周睿的兴趣没有在古玩方面。 唐豆已经脑补出在自己出现之前周老是如何摧残周睿的画面了,忍不住会心的笑了起来。 第61章 拍卖预展一 一夜无话,次日周睿跟杨一眼等人道歉上班走了,周老亲自带着唐豆等人来到黄浦市中心医院,找到预约好的那位瘫痪专家。 好一通检查之后,那名叫做赵景笙的老专家拿着杨灯妈妈秦杰拍的一大堆片子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创伤性瘫痪虽然有复原的可能性,可是毕竟秦杰这病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老专家反复斟酌之后,提出只有一个方法也许还有一线希望能够对秦杰的瘫痪有所帮助,但是这个方法病人却需要忍受非常巨大的痛苦。 面对赵景笙的治疗方案,杨一眼也犹豫了。 思考了半天之后,杨一眼还是决定征询秦杰的意见,而秦杰听过之后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淡淡的对杨一眼说:“你决定。” 我的身体是你的,我的生命也是你的。 斟酌半天,杨一眼狠心做出了接受治疗的决定,不过秦杰提出要将治疗的时间拖后几天,反正已经拖了十几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上几天,她是想让杨一眼和唐豆他们心无旁骛的参加完这一届宝德国际秋季拍卖会。 从医院出来,周老征询过杨一眼的意见之后,带着他们径直来到宝德国际在黄浦博物馆租用的展厅,这一次宝德拍卖公司参加此次拍卖会的拍品都提前在这里预展,不仅能够让人们可以提前一览拍品的真容,也可以将拍品的利益最大化,创造一些门票收入。 别说,这一个月来在宝德国际的大力宣传之下,前来展馆参观拍品的藏家犹如过江之鲫一般,尤其是临近拍卖会正式举行这两天,有很多外地甚至国外的收藏家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搞得展厅中人头攒动,甚至连专门倒卖门票的黄牛都闻讯赶了过来,愣是发了一笔小财。 还没进入展厅,唐豆就看到展厅外墙上悬挂着巨大的写真宣传海报,其中最为醒目的一件展品正是自己送拍的那件宣德三年制的宣德炉,看样子这件拍品将会被宝德国际当成压轴的拍品推出。 唐豆正要跑去排队购票,周老笑笑喊住了他,伸手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三张请柬,打开看了一下,将其中两张一个递给了秦杰,一个递给了唐豆,笑着说道:“有这个请柬就省去购票的麻烦了,这是宝德国际送来的,你们两个的我一并代收了,一张请柬可以携带两个人入内参观。” 唐豆打开请柬,请柬上正是自己的名字,想必周老递给秦杰的那张请柬上应该是杨一眼的名字。 凭请柬进入展厅,唐豆等人马上就注意到展厅迎门的一个展柜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最少二三十个人,人虽然多,但是却很有秩序,只有前面的人退出之后,后面的人才会趋前一步走到展柜旁观看展品。 根本无需旁人介绍,唐豆看到那个展柜旁边竖立着的两幅巨大宣传画,也知道这个展柜中展示的必定是自己那个宣德炉了。 两幅宣传画,一幅是那个宣德炉的写真照片,另一幅却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周老和杨一眼联手为这个宣德炉出具的鉴定证明。 唐豆笑笑,宝德国际对自己拍品的宣传力度越大,那么预示着自己将要获得的收益也将越高,虽然宝德国际承诺不收取唐豆这件拍品的任何费用,但是宝德国际也不吃亏,有这一件压轴的拍品,他们这一届的秋季拍卖会必定会是名利双收。 周老笑笑冲着杨一眼说道:“这小子这个宣德炉连故宫博物院都惊动了,前天老耿和老宋他们几个就已经到了,老东西,要不要约个时间大家一起聚聚?” 看来杨一眼和周老口中的老耿老宋也都是熟人,闻言之下杨一眼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两个老家伙也还活着?” “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厚道,你这个老家伙还活蹦乱跳的呢,我们怎么也不能走到你前面去。”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展厅一侧贵宾室的门口传来。 唐豆等人望过去,只见三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一脸激动的快步走过来,当先那名老者远远的就已经张开了双臂,快步走到近前,狠狠的给了杨一眼一个拥抱。 “老家伙,你终于舍得从你那个苇子坑里爬出来了,我还以为这一辈子也见不到你了。”那老者使劲在杨一眼胸口捶了一拳,眼中竟然已经闪现泪光。 杨一眼双手紧紧抓着老者的肩膀使劲的摇了摇:“耿连华,呵呵,是耿连华,老东西,身子板还是这么硬朗。” 耿连华飞快的抹了一下眼角,旁边一名老者趁机挤过来双手抓住了杨一眼的一只手使劲摇晃着:“杨大哥,还记得我不,我是故宫博物院的小宋,宋青松,专门研究字画的。” 杨一眼呵呵笑着使劲捏着宋青松的肩膀:“宋青松,怎么会不记得,我可是记得你酒量还不错,等回头咱老哥俩好好拼一次,不醉不休。” “杨大哥吩咐,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必定会舍命陪君子。”宋青松一脸激动的急忙开口答道。 跟耿连华和宋青松一起过来的另一名老者也有六十上下的年纪,此时终于抓住机会双手握住了杨一眼的手使劲摇晃着,满脸激动的说道:“杨前辈您好,我是钱建国,当年曾经跟随耿老一起拜会过您,您曾经指导过我一些玉石鉴定的窍门,您还记得我吧。” 杨一眼呵呵笑着任由钱建国摇晃着自己的手臂,谦虚道:“指点谈不上,大家都是同道,相互探讨。” 不过唐豆从杨一眼脸上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正在努力思索,看来在他的记忆中还真的是记不清这位钱建国是何许人也了。 耿连华三个人跟杨一眼打过招呼,又热情的跟周老打招呼,唐豆留意到,耿连华和宋青松两人并没有疏漏坐在轮椅上矜持含笑望着他们的秦杰,在跟周老打过招呼之后,耿连华直接走到了秦杰面前弯腰伸出了双手,面色激动的说道:“秦……杨大嫂,你好。” 秦杰矜持的跟耿连华握了握手,笑道:“一转眼快二十年了,耿大哥也老了。” “呵呵,是呀,一转眼块二十年了。”耿连华唏嘘道,心中颇多感触。 展厅中的人虽然很多,可是却是一个肃静的地方,人们就是交谈也是低声细语,这边几个老头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很多人,有一些衣着得体的体面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没素质,这是什么地方,倚老卖老大声喧哗,你们是不是以为这里是路边茶馆? 这时,却有不少人已经认出了这帮倚老卖老的人中的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有的连忙喝止身边人的低声指责,有的已经快步向周老他们走了过来。 “周老,我是盛华集团的xxx,我曾经有幸聆听过您的讲座……” “您是故宫博物院的陶瓷专家耿老吧,前年我曾经跟着xxx拜会过您,您还记得我吧。” “宋老……” “钱老,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块玉佩,这是我在琉璃厂淘换来的,卖玉佩的那人说我这块玉是汉代的和田羊脂仔玉……” “……” 原本宁静的展厅瞬间以几个老者为中心汇聚成了人流,展厅变得跟菜市场一样热闹,连门口负责检票的工作人员和维持持治安的保安都惊动了,几个保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快步跑了过来,有人甚至已经从腰间将橡胶警棍摘下来拿在了手中。 周老苦笑道:“看来这个地方咱们是不能呆了,要不还是先到贵宾室躲一会儿吧。” 听到周老口中这个躲字,唐豆险些笑出来。 原来自己这位一个电话连副部级高官都能臭骂一顿的师父也有害怕的时候呀。 几名老者深有同感的连连点头,一边应付着热情的藏友们,一边簇拥着杨一眼秦杰和周老快步向贵宾室方向走去。 唐豆和杨灯怕秦杰的轮椅被人撞翻,一左一右护在轮椅两侧,一边喊着‘不好意思借光’,一边奋力分开人群护着轮椅向前移动。 不一会儿的工夫,唐豆已经被挤出了一身透汗,心中感叹藏友的力量恐怕绝不会亚于那些娱乐圈的追星粉丝,在藏友的眼中,周老杨一眼耿老宋老钱老他们这些被公认的专家恐怕就是最璀璨的明星。 那些娱乐圈的明星一句话也许会令你开怀畅笑,可是周老他们的一句话也许就能令你身价倍增,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孰优孰劣各凭己见。 第62章 拍卖预展二 周老等人好不容易挤进了贵宾接待室,展厅的保安迅速在门口构筑起了人墙,将那些蜂拥而至的藏友阻挡在了门外,一边劝说着藏友们保持冷静,一边用对讲机紧急求援。 展厅中的珍贵藏品可是不少,万一有人趁着混乱起了歹意,这些保安身上的责任可就大了。 此刻贵宾室内却是一片春风和煦,周老趁机将唐豆和杨灯二人介绍给了耿连华等人,原来这三人全都是故宫博物院身份显赫的专家,耿连华是陶瓷专家,宋青松是书画专家,钱建国是玉石专家,这三位专家也是站在古玩收藏界金字塔顶尖上的大腕级人物,经常会受邀参加一些电视台举办的鉴宝类节目,知名度甚至高过了周老和杨一眼二人。 当然,这只是对那些普通的藏友和一般人来说,在古玩行这个圈子里,杨一眼和周老的地位是迄今为止无人可以撼动的。 三位专家听说唐豆是周老的徒弟杨灯是杨一眼的女儿,对两人也给予了超乎常人的热情,分别将自己的私人名片交换给了唐豆杨灯二人,表示出了足够的亲近。 一番礼数过后,几人团坐在一圈的红木沙发上叙旧,贵宾接待室自有专门的服务人员,此时小心翼翼的为大家送过来一套精致的功夫茶具,泥壶煮水烹茶。 几个人叙旧,话题大多是围绕着重新复出的杨一眼,这个话题令唐豆和杨灯二人的耳朵都支楞了起来。 杨灯虽然是杨一眼的女儿,可是她对父母的往事知道的也是不多,从她记事起就是在那个被芦苇包围的三间房,对父母往事的了解也只是从一些零星片段中得知了一些。 连杨灯都不清楚这些往事,更甭提唐豆这个只有半只脚踏进杨家家门的‘外人’了。 要么说好奇害死猫呢,在唐豆的眼中,杨一眼的一生绝对是一个传奇,不探究清楚了心里总跟有些什么事儿搁不下一样。 可是无论是从网络上搜索,还是从夫子庙那些古玩行老人们的口中打听,唐豆所得到的关于杨一眼当年的信息也是非常有限,只知道当年的杨一眼就是古玩行中的一个传说,他那一双眼睛从来不揉沙子,无论任何有传承的老物件到了他手里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从古玩行那些老人的口中,唐豆知道当年杨一眼虽然和周老并称古玩行中的北杨南周,可是北杨却一直是稳压南周一头的,当然,这可能也是跟杨一眼专心古玩,周复始却身兼复旦大学校长的身份有一定的关系,无从考据。 看来耿老在故宫博物院的威望要在宋老和钱老之上,也是他跟杨一眼最为熟稔,一直就是他在和杨一眼在缅怀往事,周老在一旁不时插上几句,宋老和钱老则是微笑旁听,偶尔的才会插上一两句话,唐豆和杨灯这两个小字辈更不用说了,只有端茶倒水旁听的份,却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这时,耿老正说到当年他拿不准一件瓷器,到最后请杨一眼帮忙掌眼的事情,钱老在一旁笑着插口道:“耿老这件事儿我也听说了,您当年坚持己见说那件瓷器肯定是宋哥窑出品的,似乎您为此还跟秦老院长拍了桌子,到最后还是请来了杨前辈才得出了结论,结果还是您错了吧,是杨前辈断出那件瓷器就是清三代官仿窑后仿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清三代官仿窑的瓷器做工真是没得话说,绝对算得上是历朝历代制作最为精美的物件了,您当时看走了眼也是情有可原,要是换做我,恐怕……” 钱老兴高采烈地说着,贵宾室中的气氛却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 好容易等钱老止住话头,周老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我们几个老头子在这儿闲聊有什么好看的,你带着灯丫头到外面展厅去转转,这一次宝德国际搜集的这些拍品中不乏精品。” 唐豆张了张嘴,正听得津津有味呢,干嘛要轰着我走? 唐豆有些悻悻的站起身,杨灯也眨着大眼睛跟着站了起来,望向父母。 杨一眼呵呵一笑挥了挥手:“你们出去转转吧,机会难得,这些拍品以后还不知道会花落谁家,再想见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二老都这么说,唐豆和杨灯只得向几老告了个罪,转身向贵宾室门口走去。 这时,钱老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突然轻声咳嗽了两声,一脸尴尬的冲着杨一眼低声说道:“对不起杨前辈杨大嫂,一时失口了。” 已经走到贵宾室门口的唐豆和杨灯耳尖,听到了钱老的低声道歉声,忍不住愣了一下,相视一眼走出了贵宾室。 贵宾室门外依旧等候着不少的藏友,只是被保安阻拦不能得门而入,不过却也没有了刚开始时的骚乱,毕竟有资格玩得起收藏的人都是一些有身份的玩家,他们只想趁着这个机会向几位业内顶尖的专家讨教一些问题或者帮忙看一眼物件,绝对不会做出有*份的事情来。 当然,唐豆和杨灯这两个年轻人绝不是他们等候的目标,虽然他们眼见唐豆和杨灯从贵宾室走出来,却也没人上前拦住二人问些什么。 唐豆拉着杨灯的小手,此刻二人的脑子里都在回忆刚才钱老说的那番话。 钱老到底是说了些什么,竟然还会为此向杨一眼和秦杰道歉? 唐豆突然顿住了脚步,侧头望向杨灯,一双眼睛睁大了。 秦院长?秦?秦杰? 耿老为了一件瓷器跟秦院长拍桌子,那么秦院长必定是跟古玩这一行有关联的院长。 有什么院长跟古玩这一行有关联? 法院?医院?养老院? 扯淡。 再结合耿老宋老钱老三个人的身份,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 杨灯露出苦笑,她似乎已经猜到唐豆想到了什么地方,此刻望着唐豆轻轻摇了摇头:“不要看我,我不知道,我妈妈也从来没有在家里提起过娘家。” 唐豆捏了捏杨灯的小手,低声说道:“有些东西是割舍不断的,也许早晚有我们要面对的一天,与其突如其来,不如我们自己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至于如何抉择,当然还要看伯父伯母和你自己的意思。” 杨灯苦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查查吧,我想我也应该有知情权,而且我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豆轻轻的拥抱了一下杨灯,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只要有我在,你永远也不会是一个人。” 杨灯轻轻的嗯了一声。 拥着杨灯走到展馆中一个僻静的角落,唐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搜索栏中输入了‘故宫博物院历任院长’这几个字。 转眼之间,手机屏幕上刷出了上百万条信息。 唐豆看了一下屏幕,找到度娘知道显示的一条信息点了进去。 只有一条网友采纳的回答,答案上依照着任职日期排列着六个人名,从1925年10月10日故宫博物院建院起直至现在。 六个人名一目了然,只有一位姓秦的院长。 秦彦培,1956年1月~1989年10月,担任故宫博物院院长。 唐豆看了杨灯一眼,又点在了这个名字上。 进度条走到尽头,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度娘百科提供的秦彦培详细的个人资料。 第63章 拍卖预展三 看着唐豆手机屏幕上刷出来的信息,唐豆怀中杨灯的身体微微擅抖了起来。 面对一段即将揭开的历史尘封之谜,而且还是有可能与自己息息相关的谜底,少有几个人还能依旧保持平静。 唐豆怜惜的轻轻拥着杨灯,待到她稍稍平静了一些,这才将手中的手机轻轻放到了她的手中。 虽然自己也很想知道历史到底尘封了一些什么,可是唐豆觉得,还是杨灯应该第一个揭开这个谜底。 杨灯看得很慢,很专注,不过杨灯的情绪已经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许久之后,杨灯将手机递还给唐豆,依偎在唐豆肩膀上,显得有些疲惫和消沉,却什么也没说。 唐豆拿着手机浏览着秦彦培的个人资料,不得不说,网友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份个人履历从秦彦培参加革命起一直到秦彦培退休离开工作岗位为止,每一个脚步都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履历中,秦彦培是自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就已经参加革命的老一辈革命前辈,曾经做过长时间的地下革命工作,在抗日战争时期,秦彦培是新四军重要的领导干部之一,在解放战争中,秦彦培的工作发生了变动,跟文物产生了交集,新中国成立之后,秦彦培被任命为新中国文化部副部长兼故宫博物院院长故宫博物院党委第一书记,一直到退休为止。后面介绍的都是秦彦培一生的事迹,细细看过去,并没有涉及到秦彦培家庭和子女的任何信息。 唐豆不死心,在搜索栏中输入‘秦彦培家庭状况’这几个字,搜索无果。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心中竟然轻松了不少。 面对真相时,人们既渴望知道,却又担心知道,这种心情很复杂,难以描述。 杨灯笑了一下,笑容很苦涩:“豆子,我感觉到,他应该就是我外公。” 唐豆拍了拍杨灯此刻显得有些柔弱的肩膀,笑道:“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随缘吧。” 杨灯抬起头仰望着唐豆:“你不去当和尚实在是太可惜了。” 唐豆呵呵笑了起来,使劲把杨灯拥在自己怀中:“天天看着你,哪有心思敲木鱼。” 风消云散,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唐豆这才注意到自己和杨灯所站的角落陈列的展品中正有他送拍的那件鹿头尊,呵呵一笑拉着杨灯走了过去,低声说道:“看来咱们的这个物件不大受待见呀。” 杨灯微微一笑:“清三代的瓷器烧制水平代表了我国烧瓷技艺的最高水平,无论是从质量还是从数量上都是历朝历代所不能比拟的,这几年来清三代的瓷器拍卖价格也是屡创新高,不仅是官窑出品的器具,就算是那些民窑出品的瓷器这几年来也已经增值数倍,成为一个收藏的大热门。随着现在收藏资源的日益减少,收藏群体的不断扩大,我估计清三代出产的瓷器价位还会不断升高。你这件鹿头尊虽然只是民窑出品的,但是品相保存的还比较完好,我估计这个鹿头尊在这次拍卖会上应该也会有不错的表现。” 唐豆童鞋得意的笑了起来,假如这个鹿头尊也会有不错的表现,那么价值更高的螭龙灯和宣德炉呢,岂不是还要表现得更好?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向来就是投资保值的最佳方式,按照现在这个拍卖预展的效果,已经基本可以推断出拍卖会正式举行时将会是何等的盛况了。 同样的,全民收藏有利有弊,虽然迄今为止没有任何的数据统计,不过唐豆也知道像二蛋爸遇到的那种被人设套坑了的情况应该是数不胜数,古玩这个行业从古至今就是赝品仿品多于真品,想要靠收藏捞金,这机率绝对比买彩票中大奖还要低得多。 当然,唐豆童鞋除外。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低声细语引起正在低头观看展柜中鹿头尊的一个年轻人的注意,他直起身来冲着杨灯和杨灯点头笑了一下。 出于礼貌,唐豆也冲着那个年轻人笑了一下。 得到唐豆回应之后的年轻人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毕恭毕敬的递向了唐豆,满面笑容地说道:“先生小姐你们好,我刚才不留心听到了二位的对话,还请两位不要介意。没想到您就是这个鹿头尊的收藏者。我对中国的古玩向来有着浓厚的兴趣,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交个朋友。” 唐豆眉头跳了一下,双手接过了年轻人递过来的名片,嘴里说着‘您太客气了’,眼睛扫过年轻人名片上的名字,本来准备掏名片回赠年轻人的手停了下来。 “你是日本人?”唐豆望着那个年轻人开口问道。 年轻人冲着唐豆鞠了个躬,直起身来满脸堆笑的说道:“是,我是大川弘一,是天显堂驻中国的商务代表,还请多多关照。” 唐豆一笑,将手中的名片递还给大川弘一,笑道:“对不起,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跟外国人打交道,特别是你们日本人。” 大川弘一脸上的笑容登时僵硬了,他犹豫了一下接回了自己的名片,冲着唐豆笑道:“没想到先生还是一个民族主义者。” 唐豆笑道:“民族主义者谈不上,我只是还记得我自己的祖宗是谁,对不起,告辞了。” 大川弘一礼貌的冲着唐豆笑了笑:“我知道因为那场战争我们两国之间有着不可复合的裂痕,不过艺术是不分国界的,古玩是人类先祖留下来的智慧结晶,是全人类共同拥有的财富,只有尊重这些瑰宝的人才会将这些财富完整的保存下去,留给我们的后人瞻仰和研究。” 本来唐豆已经走出了两步,此刻闻言之下又站住了脚步,转身望着大川弘一冷声说道:“这难道也是当年你们侵略我们,掠夺我们财富的理由?” 大川弘一微笑着直视着唐豆的眼睛说道:“这位先生,您难道不认为我们比你们中国人更适合保护这些人类祖先遗留下来的文物么?在战后,我们曾经归还给你们十五万八千件文物,请问这些文物还有几件保存到现在?” 唐豆脸颊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大川弘一想要说的是什么,在战后那个混乱的年代,特别是那十年,有着数之不尽的珍贵文物被当成四旧摧毁掉了,迄今回想起来,还让人心痛得如同刀割一般。 唐豆眼睛眯了起来,直视着大川弘一冷声说道:“也许有一段时间我们对祖先留下的文化遗产不够重视,但是我们知错能改,不会像你们一样故意歪曲历史篡改历史。你说艺术不分国界,古玩是全人类的财富,我不反驳你的观点,但是,我想问问你,依靠侵略手段掠夺其他民族的财富,你认为这是对人类祖先的尊重还是践踏?你觉得你们有资格拥有那些财富么?” 大川弘一的面颊抽搐了起来。 唐豆松开杨灯的小手,踏前一步逼视着大川弘一说道:“我承认,你们当年是归还给我们十五万八千件文物,可是你们当年从我们手中掠夺走了多少文物?你统计过么?假如你没有的话,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当年你们从我国掠夺走的文物最少达到了三百六十万件,其中书画类一万五千件,器物类一万六千件,碑帖类九千三百件,珍稀书籍三百万册,文件类六十余万件,而且你们还故意摧毁了我国七百四十一处古迹,跟这个基数比较起来,你认为十五万八千件文物能占多少比例?更遑论你们故意摧毁我们那些文明古迹给我们造成的历史衔接上的断层,你不认为这是对我们民族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行么。” 大川弘一没有料到唐豆竟然对这些常人所不了解的数据如数家珍一般,一时之间被唐豆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唐豆。 唐豆却丝毫没有放过大川弘一的意思,他又踏前一步紧盯着大川弘一问道:“你能为我解释一下,你们国内一百余家公私博物馆内陈列的几十万件中国文物是怎么得来的么?” 大川弘一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避让着唐豆。 话既然已经说开了,唐豆更不会客气,咄咄逼人的盯着大川弘一问道:“你能为我解释一下,东京国立博物馆为什么要回避关于馆藏一万余件中国文物来源的解释么?” 大川弘一同样是无法回答。 唐豆更进一步,盯着大川弘一问道:“王羲之的《丧乱帖》《孔侍中帖》被你们称之为国宝,你能告诉我王羲之是哪国人?你们又是如何得到他的真迹的么?” 大川弘一慌乱的退后一步,撞在了那个陈列着鹿头尊的展柜上,额头鬓角现出了冷汗。 面对唐豆的逼视,大川弘一避无可避,颤栗着躲闪着唐豆的目光说道:“先生,你这些问题我不能回答,对不起,我还有事,失陪。” 说罢,大川弘一根本不等唐豆有何反应,直接落荒而逃。 雷鸣般的掌声突然响起,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来。 唐豆狂汗,刚才自己太投入了,竟然没有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在了中间,显然刚才他和大川弘一的争执已经引起了展厅中所有人的关注。 第64章 拍卖预展四 在众人的掌声中,唐豆拉着杨灯匆匆挤出人群,逃回了贵宾室。 看清手拉手狼狈走进来的两个人是唐豆和杨灯,杨一眼周老等人止住正在聊的话题,周老望着唐豆问道:“外面闹哄哄的,怎么回事?” 唐豆咧了咧嘴,正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时贵宾室的门再次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唐豆扭头看去,认识其中一人正是宝德国际的首席鉴定师江源,另一人看上去好像比江源还要小几岁,只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偏偏的江源却跟在他的身后,显然那人的身份地位都要在江源之上。 那人一见门口站着的唐豆,忍不住哈哈笑着伸手给了唐豆一拳:“兄弟,你刚才说得太他吗的痛快了。认识一下,我叫贺斌,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贺斌身后的江源急忙走到两人身侧压低声音补充介绍道:“唐先生,这是我们宝德国际的贺总,贺总,这位就是送拍外面那个宣德炉的金陵古往今来老板唐豆唐先生。” 江源压低声音,自然是出于唐豆送拍宣德炉的缘故,毕竟此时贵宾室中还是几位专家存在,拍卖行有对送拍客户身份保密的义务。 “唐豆”,贺斌哈哈笑着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亲热的道:“你这个兄弟我认下了,对我的脾气。” 唐豆握着贺斌的手摇晃着:“贺总……” 贺斌直接打断了唐豆的话,板着脸说道:“怎么,你小子看不起我这个哥哥?还是我高攀不上你?” 唐豆嘿嘿一笑,急忙改口:“斌哥。” “哎”,贺斌非常大声的应了一声,哈哈大笑着伸手攀住了唐豆的肩膀:“这才像话嘛。”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向周老等人,走到近前,贺斌才松开了唐豆的肩膀,笑着向周老等人打招呼,唐豆发现,贺斌在跟周老握手的时候用的是双手,而在跟耿老宋老钱老三人握手的时候用的是一只手,这其中的微妙人人都能体会到,不过耿老宋老钱老三人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周老笑着为贺斌引见杨一眼:“小贺,来见过杨老。” 杨一眼此时才站起身,向贺斌的方向伸出了手。 看着杨一眼闭合着已经深陷进去的眼窝,贺斌马上醒悟到自己面对的是谁,急忙快步走到杨一眼面前,双手握住杨一眼的手使劲的摇晃着:“杨伯伯,久仰大名,今日终于见到您的真容了。” 杨一眼呵呵一笑:“一个糟老头子而已,是不是特别失望。” 贺斌狂拍马屁,词汇丰富得令唐豆都感到汗颜,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己这拍马屁的水平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渣。 杨一眼哈哈笑着打断了贺斌的狂轰滥炸,周老这才笑着对杨一眼介绍贺斌:“老东西,这贺斌是贺闵璋的老儿子,这个宝德国际就是这小子鼓捣出来的。” 杨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是闵璋的儿子,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托您老的福,我们家老爷子吃得好睡得香,退休之后整天在家喝个小酒唱个小曲,滋润着呢。” 几位老者都哈哈的笑了起来,心说贺部长要是知道这小子在外面这么美化自己,保不准又得吹胡子瞪眼睛。 杨一眼哈哈一笑坐回了原处,几老这才纷纷落座,贺斌却直接走到了秦杰的轮椅前,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您一定是秦阿姨吧。” 秦杰微微一笑,跟贺斌握了一下手,道:“小贺,还是叫我杨伯母吧。” “哎,杨伯母好。”贺斌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这才退回来。 大家都坐下之后,周老笑呵呵的继续开口问道:“唐豆,刚才外面是怎么回事,那么吵。” 贺斌抢在唐豆前面笑着说道:“这事儿我来说,刚才真是痛快,唐豆这小子怎么遇到大川弘一的我不太清楚,这小子刚才一番质问竟然将大川弘一骂得落荒而逃……” 贺斌添油加醋的把刚才唐豆质问大川弘一的话学说了一遍,连旁听的唐豆都产生了错觉,贺斌口中说的这个正气凌然义愤填膺的爱国青年真的是我么? 随着贺斌的话音落地,几位老者看向唐豆的目光都变了,那眼神令唐豆都感到面红心跳。 周老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望着贺斌问道:“这个大川弘一是什么来头?” 贺斌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什么来头,就是小日本天显堂驻我国的商务代表,说白了就是一个到处搜罗古玩的国际文物贩子,这几年没少往他们国家倒腾咱们的东西。” “天显堂?”周老的眼睛眯了起来,喃喃自语道:“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一旁坐着的杨一眼沉声说道:“天显堂是当年的大川铁雄建立的,天显堂原本是大川铁雄斋室的名字,后来他的后人们就以天显堂为名创建了一个商社,经营的古玩以我国的陶瓷玉器书帖字画为主。” 周老的眼睛眯了一下,沉声说道:“原来是他,1942年就是他从骆泽~民手中购得了那枚全世界唯一一枚被公认为真品的天显通宝。” 杨一眼悲愤的叹了一口大气:“国家积弱,致使国宝外流,人之过呀。” 几位老者深有感触的唏嘘感叹。 耿老唏嘘道:“是呀,如今战争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可是依旧还有那么多的宝贝流失在海外不能追讨回来。尤其是英国和小日本,他们掠夺了我们太多的民族财富,如果走正常的外交途径,我想那些国宝恐怕今生都无缘重新回到祖国了。” 贵宾室的气氛沉闷下来,在座的几位老者都是我国古玩行业中的翘楚,对于追讨流失国宝这件事情却也是有心无力,无不感到痛心疾首。 良久之后,周老开口说道:“这么说来,这个大川弘一应该是大川铁雄的后人了?” 对于这个问题知道的人不多,还是贺斌回答的:“这个大川弘一在收藏界中也有些名气,特别是在我国,几乎每场拍卖会上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据我了解,这个大川弘一是大川周明的后裔。” “大川周明?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日本法西斯主义之父,东京审判时二十八名甲级战犯之一,靠着装疯卖傻拍打东条英机秃头逃过审判的大川周明?”宋老吃惊的问道。 显然贺斌对这一段历史并不清楚,他饶有兴趣的望着宋老问道:“怎么回事,大川周明还打过东条英机的秃头,说来听听。” 不仅是贺斌不清楚,就是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也不清楚这段历史,目光都盯在了宋老脸上。 宋老呵呵的笑了两声,开口说道:“这个大川周明是个聪明而又狡猾的家伙,他曾经是拓殖大学的教授,是第一个完整翻译《古兰经》的日本人,并且精通七国语言,在坐牢的时候他就曾经每天使用一种语言与人对话。大川周明是小日本法西斯的鼻祖,极力鼓吹法西斯主义,粉饰侵略战争,是当时日本首相近卫文麿智囊团中最重要的中坚分子。日本战败之后,大川周明被列为甲级战犯,可是在审判期间他却故意装疯,除了胡言乱语和脱衣服等失常举止外,还数次拍打坐在他前面的东条英机的秃头,最后美英等国的医学专家鉴定大川周明患有神经病,因此大川周明逃脱了东京大审判,成为除了死在狱中的两个家伙以外,唯一一名没有被审判的甲级战犯,而事后证明,这个大川周明的疯癫完全是装出来的,他用这种方式愚弄了全世界。” 唐豆目瞪口呆,对大川弘一的这位先祖实在是无语了,但是不可否认,这个大川周明确实是一个聪明的人,也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恐怕这个大川弘一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第65章 拍卖预展五 贺斌呵呵笑着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兄弟,还是你牛逼,几句话竟然把大川弘一逼得落荒而逃,甭担心那个小日本会咋滴,哥哥罩着你,他要是敢炸刺,哥哥让他以后在中国寸步难行。” 估计是刚才唐豆脸色的变化让贺斌误会了,唐豆呵呵一笑也不解释,冲着贺斌说道:“那我就先谢谢斌哥了。” 唐豆也看出来了,这个贺斌绝对不是一般人,连故宫博物院的三位专家跟他都是以平辈的身份交往,而且刚才看他对杨灯妈妈的称呼,应该是以家族的关系称呼的,唐豆不是攀龙附凤的性格,但是也绝不会自作清高推开别人主动伸过来的橄榄枝,而且他也感觉到贺斌似乎对杨一眼和秦杰的往事有一些了解,如果他跟贺斌交往下去,也许能通过贺斌了解到一些当年杨一眼以前的事情,帮杨灯了却一桩心愿。 贺斌也看出唐豆根本不是担心那个大川弘一会怎样,他只是借着这个活头跟唐豆拉近关系。 甭管是出于生意角度考虑,还是冲着周复始和杨一眼的面子,还是因为唐豆那种有点小愤青的性格,贺斌都愿意跟唐豆深入交往一下。 由于贺斌和江源的到来,周老等人的话题又回到了这次拍卖会上。 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自然就是那个宣德三年制的宣德炉,耿老等人身份特殊,显然已经上手把玩过了,说了一会儿这次宝德国际秋拍的拍品,耿老笑着冲着贺斌问道:“贺总,你能不能透露一点送拍这件宣德炉那位藏友的信息?” 唐豆偷偷咧嘴,眼睛情不自禁的扫过故宫博物院的三位专家,原来他们还不知道那个宣德炉是自己的呀。 贺斌看都没看坐在身边的唐豆,微笑着冲着耿老说道:“耿老,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个宣德炉确实是比较敏感,但是也不在不可交易的范畴之内,咱们都是圈里人,知道啥物件能不能交易是谁说了算,不过我们宝德国际围绕着这个宣德炉可是整整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造势……” 耿老知道贺斌恐怕是误会了,急忙摆着手说道:“贺总,你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要拆你台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结交一下这位藏家,也许这位藏家手中还有什么重宝要出手呢,以免他稀里糊涂触犯了底线。” 贺斌当然知道耿老不敢拆他的台,他故意这么说,也是为了提醒一下耿老他们,此时目的已经达到,他呵呵笑着说道:“耿老,您这个要求有点不太合规矩,我们拍卖行有为送拍客户保密的义务,踩了线,影响的是我们宝德国际的信誉。呵呵,耿老,捐献也是要出自于自愿的,如果藏家手中有什么重宝想要捐献的话,我想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你们故宫博物院。” 耿老被贺斌堵了回去,心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满,他在开口之前似乎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心存侥幸试探一下,就算能够得到那个藏家的信息,他也不会游说藏家将这个即将拍卖的宣德炉捐献给故宫博物院,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可就把贺斌往死里得罪了。 贺斌,他惹不起。 耿老只是想要游说那个藏家捐献一些类似于这个宣德炉这样品级的收藏品。 这时,周老在一旁开口说道:“老耿,其实不是我说你们,你们故宫博物院每年的各项收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拨到古玩保护和收购上的经费实在是让人寒心,且不说你们新增藏品的主要途径还是依靠捐赠,就算现在你们馆藏的一百八十多万件藏品中,又有多少真正能够得到妥善的保护?看着那些宝贝放在你们的仓库里蒙尘甚至是发霉腐烂,有时真是让人心疼得滴血呀。” 耿老老脸通红,尴尬的轻声咳嗽了起来,就是宋老钱老两个人的脸色也不那么舒畅了,自家的事儿自家清楚,故宫博物院馆藏一百八十多万件文物,其中珍贵文物就有一百六十八万多件,其中不乏虫叮鼠咬因为保护不利而彻底损毁的,这还不包括一些通过某些渠道借出迟迟没有归还的,而真正能够得到妥善保护的文物却是十不足一,如果要是从这个角度考虑,那些文物还真的不如在私人藏家手中更能得到妥善的保护。 见耿老等人尴尬,贺斌哈哈一笑插口说道:“耿老,拍卖会后天就要举行了,不知道您几位这一回有没有打算出手为故宫博物院增加一些馆藏?” 面对这个问题,耿老脸上露出了笑容:“贺总这次秋拍的拍品中不乏精品,有几个物件我们三个也相中了,跟上面汇报了一下,也准备出手竞争一下。” 说这话时,耿老的底气很足,这一次院里可是大手笔,直接拨给他五千万元的经费,他的首要目标就是那个压轴的宣德炉。 贺斌笑着说道:“如此我先要预祝您几位心想事成了,得,这次甭管您几位拍到什么东西,我们拍卖行应该收取的费用一律给您几位打八折。” 耿老笑着冲着贺斌拱了拱手:“那么我就要先谢谢贺总了。” 一个是公,一个是私,拍卖价是公开的,谁也做不了手脚,贺斌在这里承诺拍卖费用给打八折,至于那两折的去向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别小看这两折,若是对上千万的物件来说,拍卖费用就有上百万,两折可就是二十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宋老呵呵一笑,望着贺斌问道:“贺总,实不相瞒,我们对那个宣德炉志在必得,你能不能跟我们透露一下,现在有多少藏家对这个宣德炉表露出了兴趣?” 贺斌笑了笑:“宋老既然开口了,我要是不透露一点就是给脸不兜着了,得,我就破例一回。我只能说您几位这一回运气真是不错,送拍宣德炉的那个家伙有点抽疯,提出这个宣德炉不得流出国内的要求,不然的话恐怕竞争还要更加激烈,最少那个大川弘一就对这个宣德炉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一旁的唐豆咧了咧嘴,贺斌虽然连眼角都没瞄他一下,可是这话也是在指着和尚骂秃子,让他吃了个闷亏还不敢站起来反驳,估计这小子现在肚子里都笑翻了吧。 听到这个话,耿老宋老钱老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没有了外国收藏家的竞争,那么拍下这个宣德炉的机率将会倍增。 这时,贺斌从嘴里吐出来几个人名,笑道:“他们几个都曾经跟我打听过类似的问题,应该是对这个宣德炉也有一些兴趣吧。” 听到这几个人名,耿老等人的脸色变了,钱老更是望向耿老,低声开口说道:“耿老,看来咱们这五千万不一定够用,要不要再跟院长请示一下,请他多拨点款过来。” 杨灯情不自禁的把小手塞到了唐豆的手里,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却发现彼此的手心中都是汗水。 天呐,五千万还不一定够用,这个价格已经完全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耿老黑着脸点了一下头:“这事儿回头再说。” 短暂冷场之后,贺斌笑着冲着周老等人说道:“周伯伯杨伯伯杨伯母,今天难得大家聚得这么齐,要不几位赏小子个脸,让小子做东咱们找地方喝上一杯?” 周老笑呵呵的点头,贺斌急忙打电话安排。 等到贺斌挂断电话,江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贺斌一拍大腿笑道:“差点把正事儿忘了,几位前辈,你们看外面的藏友这么热情,要不咱们好歹应付一下他们,免得藏友们抱怨几位前辈不通人情。” “臭小子,骂我们不通人情的恐怕是你吧?”周老瞪着贺斌骂道。 贺斌咧开嘴嘿嘿笑着冲着周老挑起了一根大拇指,嘴里狂拍马屁。 周老不为所动,哼了一声说道:“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子,说吧,你小子又想怎么压榨我们这几个老头子?” 贺斌不好意思了,扭捏着说道:“其实也没啥,您说我这个秋拍筹备了这么长时间,真正的拍卖会就那么几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实在是有些浪费聚集起来的人气,您几位看看这样行不行,在拍卖会之后,您几位再帮忙主导一个鉴宝大会,为期三天,既能广泛促进藏友之间的交流,也能向大家普及一下收藏知识,这可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周老骂道:“我就说你小子不会憋着好屎么,三天,我们这把老骨头经得起你折腾么?” “会期咱们可以慢慢商量嘛。”贺斌的脸上绽开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臭小子,那要看你今天招待我们吃什么再做决定。” “周伯伯,杨伯伯,几位前辈,只要是您几位能够点得上来的菜名,我一准给您淘弄来,妥妥的。”贺斌砰砰的拍起了胸脯,逗得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第66章 雀占鸠巢 听说在拍卖会之后还要举行一个为期三天的鉴宝会,那些围在贵宾室外迟迟没有离去的热情藏友们终于舍得放过周老他们这一行专家,有些人也顾不上看预展了,忙着跑回家准备自己的藏品,准备到时候送到鉴宝会请周老等人鉴定。有一些路远的甚至打电话回家,让家人乘坐各种交通工具尽快将自己的藏品送过来。 杨一眼再度复出的消息迅速传开了,就在贺斌招待大家午餐的这么一段时间,他就接到了上百个电话询问这件事儿,害得贺斌险些得了电话恐惧症。 不仅是贺斌,就是周老也接到了好几个电话,当然,有资格把电话打到周老手机上的人都是在收藏界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这些大人物一番客套的寒暄之后,话题很自然的就转到了杨一眼复出的事情上。 在得到周老的肯定答复之后,那些大人物们马上就行动了起来,有的直接给贺斌打电话,通知他自己要参加拍卖会和鉴宝会,让他预留坐席,有的则直接翻出来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几件看不准的物件,准备约个时间请杨一眼帮忙掌掌眼。 对于有些大人物来说,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他们是不屑于到鉴宝会那种地方去凑热闹的,鉴赏古玩买卖交换都是在私下里进行的。 好不容易吃完午饭,几个人在豪华包厢中喝了一轮茶就握手道别,毕竟几个老爷子年龄都大了,经不起折腾,更何况还有秦杰在场,也需要照顾她的身体状况。 开车返回周老位于淀山湖干休所内的小二楼,周老和杨一眼夫妇分别休息去了,倒是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年轻精力旺盛,也没有午睡的习惯,结果两人钻到周老的书房中如饥似渴的看了一下午书。 吃过晚饭之后,周老杨一眼和唐豆杨灯四个人又回到书房,两个老头分别以自己的方式指点唐豆杨灯古玩知识。 爷四个正沉迷于这种授与受的奇妙境界中时,不和谐的敲门声响起,又是周睿。 周睿走进门来冲着四个人笑了一下,望着周老说道:“爷爷,高主席来了。” 周老笑着站起身,冲着杨一眼说道:“这个老高是黄浦市的市政协的一把手,也算是一个藏友,收藏了不少名人字画,不过真品不多。他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琢磨着他恐怕是冲着你来的,假如说他一会儿想要见你的话,你是见还是不见?” 杨一眼微微一笑:“假如你推脱不掉,你就看着办好了,如果他拿来的物件是字画什么的,那还是不要难为我这个老瞎子了。” 字画不比别的古玩,历来就是古玩中的重灾区,历朝历代伪作赝品数不胜数,甚至有数位鼎鼎大名的大师级书画家在未成名前也是靠着模仿先人的作品维持生活的,可以这么说,流传于世的那些书画作品中,有些赝品甚至比真迹还像真迹,明眼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如果让杨一眼鉴定字画类的藏品那不是故意刁难他,那绝对是找抽的节奏。 周老哈哈一笑,知道杨一眼这是给自己面子才让他做主,不过言外之意也流露出了不想见外人的意思。 周老说了两句客气话走出了书房。 半个小时后,周老摇头苦笑着返回了书房,那位高主席确实是来求鉴定物件的,他拿来的物件是一端澄泥砚,物件倒是不假,是乾隆年间仿宋德寿殿犀文砚,且不说这端澄泥砚价值多少,实在是这物件并没有多大的鉴定悬疑,砚额上都写着呢:仿宋德寿殿犀文砚。而且砚背面还镌刻着楷书御铭:“琴古之产兮,星文彻端。异种足珍兮,辟尘辟寒。他山可磨兮,如瓶斯受。聊以寓意兮,取诸德寿”。落款是:乾隆御铭。包括装着澄泥砚的那个紫檀木盒,下题落款也是乾隆御铭,与砚铭同。 这物件只要确定为真品,基本上就没有多少考究的价值了。 周老只是随便看了看就送给了高主席一颗定心丸:放心收藏吧,这物件确实是乾隆爷留下来的,要是现在出手的话估计可以卖个三十几万。 周老刚刚返回书房坐下,正准备继续刚才的授与受,指点两个小家伙一些古玩鉴定知识,没想到没过一会儿周睿又敲门进来了,汇报说又来客人了,又是一位职位不低的在职官员。 周老一头黑线,平常的时候他这个小楼可是少有客人来访,除了高明德他们几个学生偶尔会跑来坐坐以外,寻常就是个把月也难得见到一个客人,这一回倒好,一晚上来了两个,还都是不得不见的客人。 杨一眼笑呵呵的挤兑周老:“要不说你这个老家伙潜不下心来做学问,每天迎来送往的你累不累?看来你这个据点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得,干脆明天我们就搬到酒店去得了,省得你不方便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老瞪起了眼睛:“你这个老东西还得了便宜卖乖,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出去,看看来的这人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你以为我这小楼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就那么三五个人,打发走了不就得了。” 杨一眼挥着手驱赶道:“知道你这个老家伙位高权重,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那也用不着没事儿就拿出来显摆吧,快去吧快去吧,甭在这儿耽误我们爷仨学习。” 周老吹胡子瞪眼的瞪着非常欠扁的杨一眼,可惜,杨一眼看不到他的表情。 唐豆和杨灯两个左瞅瞅右瞧瞧,心中暗笑,这俩老头凑到一块似乎还没有消停过,只要得着机会必定要掐上一通,人们总说老小孩老小孩的,恐怕这人老了以后真的会返璞归真,多出了几分童心。 “雀占鸠巢还洋洋得意。”周老哼了一声,甩袖子出去了。 一夜无话,唐豆捧着那本《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一直看到天蒙蒙亮这才招架不住昏昏睡去,结果睡了没几个小时又被周老从被窝里揪了出来,没办法,又有客人上门了,而且指名点姓要找唐豆。 洗了个冷水澡,彻底清醒了,唐豆小心翼翼的把那本《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收好,这才匆匆下楼。 秦杰腿脚不便,周老安排他们一家三口住了楼下的两间客房,把唐豆安排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应该是周老儿子儿媳偶尔回来时住的房间吧,谁知道呢,也没那么多讲究。 才下楼梯,唐豆见到正坐在沙发上陪着周老杨一眼聊天的贺斌,急忙笑呵呵的赔罪。 贺斌笑着站起身:“兄弟,今天闲着没事儿,要不要陪我去打一局高尔夫?” 唐豆咧嘴跟贺斌握了手,问道:“明天不就是秋拍的日子了么,你怎么会闲着没事儿?” 明天就是宝德国际秋拍开拍的日子,贺斌这个大老板应该是忙得热火朝天才对,竟然还会有时间去打高尔夫,唐豆想不明白。 贺斌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傻兄弟,当你生意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就知道当老板真得很清闲,最多了就是一个三陪,每天的工作就是陪吃陪聊陪玩,具体的工作早就有人帮你干完了,而且那些人还得小心翼翼的看你脸色。得,咱不说这些,球会那边我已经约好了时间,错过了可就又得排队了。” 唐豆讪笑道:“斌哥,说句实话,高尔夫那玩意我只在电视上见过,我连球杆都没摸过,要不你还是找别人陪你去吧。” “废什么话,谁没有过第一次,你小子就把第一次交给我吧,妥妥的,换了别人想陪我去我还不一定待见呢。” 唐豆一头黑线,这大清早起来的就蹦出个男人要夺走他的第一次,这话说的,让人后庭吃紧呀。 唐豆望向周老等人,周老笑呵呵的冲着他挥手:“去吧去吧,出去散散心也好,甭整天抱着本破书看起来没完。” 周老这是鼓励唐豆拓展人脉,以唐豆想要创建一家私人博物馆的远大理想,跟贺斌结交绝对不会是一件坏事。 唐豆咧嘴笑了笑,点头应了下来,眼睛望向了杨灯。 杨灯笑笑说道:“我一会儿要陪着妈妈出去走走。” 唐豆笑了笑,跟贺斌一起向周老等人告辞,走出了小楼。 第67章 比基尼害人呀 其实贺斌约唐豆去打高尔夫,高尔夫只是一个道具,联络感情才是真的。 这年头,人脉就是财富,且不说唐豆这小子对上了贺斌的脾气,就是唐豆背后站着的周老和杨一眼两位大神,也足以引起贺斌的足够重视,至于唐豆拿出来的那个宣德炉,虽然价值不菲,但是在贺斌的眼中反而是最轻的。 在古玩行中运气好遇到一两件好玩意并不新鲜,就算因此身价倍增也算不上什么,九层之台起于累土,没有底蕴,就算你拥有再多的财富也是浮萍。 在贺斌的眼中,唐豆的根基是扎实的,甚至比自己都要扎实。 贺斌的老爸是前文化部的部长贺闵璋,已经退休赋闲在家,虽然还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是毕竟大不如前。不过幸好贺家并非贺闵璋一枝独秀,贺家还有一位副部级的高官,而且贺斌的两个哥哥也都走上了仕途,前景一片光明,一般的人还是不敢轻易招惹如此背景的贺斌的。 而贺斌所说的唐豆根基比自己还要扎实,不仅仅是从在商言商的角度来看待的。 在古玩行中,杨一眼和周老二人就是整个行业的泰山北斗,无人可以撼动其地位,唐豆可不仅仅是周老的亲传弟子,贺斌留意到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亲昵关系,看来北杨南周到了他们这一代恐怕就要成为一家了,那么这小两口将来成长起来,恐怕也会成为古玩行中的巨擘级的人物。 更何况贺斌也非常清楚秦家在官场和古玩行中所占有的地位,虽然秦家对当年的事儿止口不提,但是也保不准将来会有修复的那一天。 抛开这些复杂的人脉关系,就只凭唐豆这小子当面质问大川弘一的那些话,他就愿意跟唐豆交往下去,当然,要是没有背后这些复杂的人脉关系,他和唐豆的交往必定是另外一种关系。 此刻,唐豆童鞋正笨手笨脚的挥杆将球打上半空,那动作简直将高尔夫这项高雅的贵族运动演绎成了暴力的棒球运动,此论断可以从发球点草坪上那个被球杆打出来的大坑找到依据。 看到白球划出一道银线落入一潭池水之中,贺斌哈哈笑着上前再次指点唐豆击球要领,规则唐豆倒是搞明白了,只是这动作要领一直无法掌握,什么握杆什么脚位乱七八糟的,听得唐豆头晕脑胀。 唐豆又打了两杆,呵呵一笑放弃了:“斌哥,那啥,您也甭难为我了,打这玩意我看还不如小的时候玩弹球玩的过瘾,要不你跟那个陪练的美女两个人打一局,我在一边看着得了。” 说句心里话,唐豆对打高尔夫球真提不起兴趣来,不为别的,就是这十八洞打下来就得四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就接受不了。 四个多小时他可以往返古代多少次,这要是逼着苏东坡老爷子给自己作画,估计四个多小时都能画好几幅了,把这么多时间浪费在把那个小球捅到洞里去实在是有点不划算。 贺斌哈哈一笑将手中的球杆扔给一旁的球童,攀着唐豆的肩膀向草坪上遮阳伞下的休闲椅走去:“兄弟,把打高尔夫跟弹球相提并论的恐怕你是第一个,得,喝杯茶咱哥俩去喝酒,这里的小妹可是个顶个的水灵,要不要哥哥帮你安排两个?” “得,您还是饶了我吧,这要是被我们家灯知道了,估计就不是跪键盘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其实他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唐豆有什么爱好,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还远远没到共同把小妹的地步。 国内任何一家高尔夫球俱乐部也不仅仅只是球场那么简单,越是高档的地方越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跟外面那些场所比起来只是收费不同,更加高端而已。 像贺斌带着唐豆来的这一家黄浦国际高尔夫球俱乐部,会所内就设有专卖店红酒雪茄廊餐厅足疗桑拿与蒸汽浴室舞厅ktv等场所,可以提供给你所想要的一切服务。 在金发碧眼的法国美女服侍下,唐豆享受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餐西餐,当然,这里提供的西餐可不是麦当劳肯德基那种档次可比的,法国松露法式煎鹅肝有黑色黄金之称的里海鲟鱼鱼子酱,全都是由法国名厨亲手烹制的,再搭配上一瓶波尔多庄园,这一餐饭吃得唐豆大快朵颐。 只是唐豆童鞋却对法式西餐繁琐的礼仪和程序感到非常的蛋疼,是不是只有这样装腔作势才显得有身份有地位了? 得,看来自己这一辈子是无缘做这种上等人了,受不了这些规矩。 其实唐豆还想知道这一餐饭大概要花多少钱,要是价钱不算太离谱的话倒是可以带着杨灯偶尔也来享受一下这种异国情调。 不过唐豆在饭后准备抢着埋单的时候被贺斌拦了下来,冲着那个金发法国女郎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法语,唐豆童鞋也听不懂说什么,反正他们两个人走出餐厅的时候没人追上来说他们是吃霸王餐。 唐豆不解,询问贺斌,贺斌呵呵一笑有些得意的说道:“我是这家俱乐部的1+3会员。” “那他们就让咱白吃白喝?”唐豆咧着嘴问道,他不明白1+3会员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猜出应该是很高级的样子。 贺斌被唐豆的淳朴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使劲拍着唐豆的肩膀笑不可支的说道:“傻兄弟,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这里对1+3会员的要求是很高的,不过成为1+3会员之后确实能免去很多麻烦事,比如消费之后自有人去跟会员指定的财务人员结算,用不着会员操心这些琐事。” 唐豆无语了,看来这种生活方式不是自己追求的目标。 贺斌又带着唐豆洗了个桑拿,叫了两个金发碧眼的比基尼美女美美的为两个人做了个全身按摩。 看着婴儿巴掌大的三块小布片在眼前晃来晃去,唐豆这只童子鸡险些没有擦枪走火,闭着眼睛一个劲的在心里念叨‘杨灯杨灯杨灯杨灯’,跟老和尚念经一样,任凭比基尼在自己后背上怎么折腾,趴在按摩床上死活不肯翻过身来,这才侥幸躲过了这一劫,只是恐怕俱乐部回头要换一张按摩床了,谁知道呢,反正唐豆童鞋起身的时候没敢回头看一眼。 这么一番折腾,马上就又到了晚饭的时间,唐豆可不敢再接受贺斌的盛情款待,千恩万谢百般说辞,就差跪地求饶了,贺斌同志这才大手一挥放过了他这一马,跟唐豆一前一后驾车离开了高尔夫球俱乐部,直到返回周老的小楼,唐豆这才想起这一天被贺斌整得五迷六道的,竟然忘了探问一下杨灯的身世之谜了。 哎,比基尼害死人呀。 第68章 秋拍一 宝德国际秋季拍卖会为期五天,会址选在了繁华的南京路上的新世界大酒店,包下了整整一个大宴会厅,一千多平米的空间就算是同时容纳五六百人也不会觉得拥挤。 唐豆和杨灯分别搀扶着周老和杨一眼走进了酒店,在服务生的指引下乘坐电梯来到四楼。 秦杰没有跟随杨一眼一起来凑这个热闹,这充当眼睛的重要工作只能暂时移交给了杨灯。 刚刚走出电梯,还没有进入宴会厅,唐豆就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宴会厅外面的走廊上交谈。 走到近前,唐豆跟周老和杨一眼说了一声,示意杨灯先陪伴周老和杨一眼进入宴会厅,自己则向那两个人走了过去,笑呵呵的开口打招呼:“杜总黄伯伯,你们也来了。” 正在说话的两人一位是金陵帝豪皇家大酒店的董事长杜德艺,另一位是古玩街上从唐豆手中买走三枚楷书小平银质光背靖康元宝的黄老板,也都是老熟人了。 两人看到唐豆都有些意外,杜德艺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笑容满面的说道:“没想到小唐老板也来了,要不晚上找个时间一起喝一杯?” 唐豆笑着应道:“我是陪着两位长辈来的,身不由己呀,不如改日回到金陵我请杜总。” 杜德艺恍然的点了点头,一般像唐豆这样的小老板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大型拍卖会上的,既然是陪着长辈来的那就理所当然了。 唐豆笑着又跟黄老板握手打过招呼,稍稍寒暄了两句,杜德艺在一旁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小唐老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唐豆有些意外,不知道杜德艺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但是也没有拒绝的道理,笑着向黄老板道了个歉,跟随着杜德艺走到了一旁僻静些的地方。 依旧站在原处的黄老板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揣测杜德艺怎么会认识唐豆,而且还要神神秘秘的借一步说话。 另一旁,杜德艺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向唐豆,唐豆笑呵呵的伸手推了回去:“我不会,杜总请自便。” 杜德艺呵呵一笑把香烟又装了回去,看了一眼黄老板的方向,冲着唐豆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唐老板,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卖给我的那个宋汝窑笔洗我找了个朋友修复好了,会在今天的拍卖会上亮相,希望到时候小唐老板……”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杜总您记错了吧,我啥时候卖给你笔洗了?” 杜德艺一愣,拍着唐豆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唐兄弟,回到金陵一定要赏我个薄面,咱哥俩要好好的喝一杯。” 唐豆笑着点头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杜德艺笑着拍着唐豆的后背两个人走了回来,黄老板虽然不清楚两个人说什么竟然会这样快,但是看出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愉悦,他笑着开口说道:“同在金陵这么长时间,我还真不知道杜总竟然还和小唐老板认识。” 唐豆笑道:“偶然相逢,谈得投缘,正好我和杜总的外甥还认识,就这样认识杜总了。” 原来如此,黄老板笑着冲着杜德艺说道:“还真是有缘。杜总,实不相瞒,我那三枚靖康元宝就是从小唐老板的手里淘换来的,他老爸可是真没少给他留下好玩意。” 杜德艺恍然大悟,露出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冲着唐豆说道:“早知道那三枚靖康元宝是出自唐兄弟的手,我就早点动手了,也省得要被老黄扒层皮了。” 杜德艺的这副表情其实是故意做作出来的,他刚得知黄老板送拍了一枚楷书小平银质光背靖康元宝,听说黄老板手中还有两枚,两个人刚商量好要以这次拍卖会上的成交价从黄老板手中购买一枚,说句实话,楷书小平银质光背靖康元宝虽然珍贵,但是在最近的拍卖会上成交价不过是十二万元,对杜德艺来说还真不在乎这几万块钱的差价。 三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杜德艺笑呵呵的拍着唐豆的胳膊问道:“唐兄弟,不知道你店里最近又收上什么好玩意来没有,要是有的话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一声。”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杜德艺说道:“手里头玩意倒还真有两样,杜总如果有兴趣的话,等回金陵之后不妨过去看看。” “还真有?什么好宝贝?”杜德艺和黄老板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俩人可是都从唐豆手中淘过宝贝,这不这次送拍的物件中其中两件就是从唐豆手中买来的。 唐豆一笑说道:“有一个定窑倒扣茫茬双鱼斗笠碗,还有一个永乐甜白僧帽壶,杜总要是有兴趣的话就去看看吧。” “有兴趣,太有兴趣啦。”杜德艺哈哈的笑了起来,定窑倒扣茫茬斗笠碗和永乐甜白僧帽壶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太出彩的好物件,可是知名度高呀,正是那些普通藏家收藏的热点,买到手中出手也容易,当然,前提条件是买到手中的价格得有利润空间。 杜德艺属于那种收藏外加倒手的玩家,收到手中的东西遇到合适的买家也会转手赚点差价,以卖养藏,加上自己也有一些眼力,这些年来也没少从古玩中捞取外快。 其实在古玩行中像杜德艺这样的玩家也不是少数,人过中年事业有成,手里有点闲钱又不想扔进股市那类风险投资里去,大多会投资一些房产或者古玩,既能满足自己的收藏*,也能使手中的资金得到升值。 听到唐豆手中的这两个物件,杜德艺就有些心痒,只是现在还没有看到物件自然不好谈什么价钱,也只有等回去之后再说了。 一旁黄老板听说是这么两个物件不由得有些兴趣缺缺,他是经营古钱币的,可不是玩瓷器的,那东西他也看不好。 黄老板有些失落的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你整理你老爸留下的物件时有没有又看到古钱币这一类的玩意?” 唐豆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手中倒是有枚国宝金匮直万,不过这枚大钱除了中国历史博物馆馆藏一枚之外,这世上可就没有第二枚存世,如果自己把它拿给黄老板合适不合适?而且最关键的一点,黄老板是否出得起这个价钱。 唐豆稍稍想了想就否决了这个念头,讪笑着说道:“对不起黄伯伯,我老爸留下的东西到现在我还没整理完,等整理的时候我帮您留心,如果有合适的我肯定会第一个拿给您过目。” 留下多少东西这都快两个月了还没整理完,黄老板虽然心存疑问,但是唐豆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三个人在大宴会厅门口聊了一会儿,见进入大宴会厅的人已经开始稀落了,相互谦让着在门口检验过请柬之后进入大宴会厅。 大宴会厅中已经撤去了餐桌,摆上了一排排的靠背座椅,布置得像个大会场一般,不过每排座椅前都摆放了长条桌,桌上茶水饮料矿泉水具备,宝德国际还是舍得花这点小钱的。 黄老板的坐席在后排,杜德艺的坐席在中间,他们都没想到唐豆一直走到了最前排最中间的几个座位前才站住脚步,在他们的注视中,靠着一个年轻姑娘坐了下来,而这个姑娘他们两个都认识,正是唐豆店里的那个大学生杨灯。 见此情景,黄老板和杜德艺都不由得眉梢暗挑,他们都曾经参加过各种类型的拍卖会,可是知道拍卖会组织方在安排坐席的时候是非常考究的,坐在前面几排的都是在业内或者是相关政府部门拥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而坐在第一排的更是行业或者政府相关部门中的翘楚,唐豆竟然走到最前排最靠中间的位置坐下去,那就不由不让人猜想他所陪伴的那两位长辈是何等身份了。 第69章 秋拍二 唐豆从来没有参加过拍卖会,也没有在拍卖会上购买物件的打算,这一次来除了这次拍卖会有几样自己的物件以外,完全是抱着开眼界的目的来的。 由于唐豆对自己送拍的宣德炉和螭龙灯提出的特殊要求,他的这两件拍品被安排在了拍卖会最后一天的下午进行拍卖,倒是唐豆送拍的那个鹿头尊在第一天的上午就参加了拍卖,由此也可知道这个鹿头尊果真如杨灯所说,也就是勉强够资格参加这次秋拍。 唐豆依次跟坐在前排的耿老宋老钱老等人打过招呼之后,坐在了舒适的沙发椅上。 杨灯探头过来,悄声问道:“杜总和黄老板他们怎么也来了?” 杨灯刚才也见到杜德艺和黄老板二人了,因为她要照顾杨一眼,再加上跟刚才两人站的位置有些距离也就没有上前去打个招呼。 唐豆一笑低声说道:“黄老板送拍了几样物件,也收到了邀请。” 杨灯哦了一声。 唐豆说着话翻开手中拿着的彩页介绍,翻到第一天拍品的介绍页,浏览了一遍,找到其中醒目的一个图片凑到杨灯面前,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杨灯看到那张笔洗的图片,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没有再询问下去。 大家交头接耳的说了一会儿话,拍卖会正式开拍的时间也就到了。 宝德国际负责本次秋拍的经理走上台发表了一通简短而又热情洋溢的演讲,随后宝德国际的首席拍卖师郭宝强就走上了主持台,干练的说了两句开场白,随后第一件拍品就被推了出来。 拍卖会场两侧大屏幕上展示出的第一件拍品是近代著名画家袁松年绘制的国画山水扇面,还有鉴定机构为这个扇面出具的鉴定证明。 袁松年是近现代著名的国画大师,将西洋画的风格吸收进自己的创作之中,形成自己独特的绘画风格,这几年来他的作品拍卖成交价格也是稳步提升。 郭宝强宣布袁松年这幅国画山水扇面的拍卖底价是一万元,每次加价二百元,随后正式开槌。 第一件拍品的竞争一向不是很激烈的,经过十几轮角逐之后,这幅扇面最终以两万九千八百元的价格被海外一位藏家购得。 第一件拍品就拍出了底价将近三倍的价格,这个结果有些出乎大家的预料之外,很多人已经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相中的拍品,在心中重新衡量投拍价位了。 拍卖的过程进行的很快,郭宝强不愧是宝德国际的首席拍卖师,很会调动现场气氛,不时就会在拍卖场中掀起一个小*,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不着痕迹,十几件拍品就这样从他的手中流出去了。 “下一件拍品是大清乾隆年制造的鹿头尊,这个鹿头尊虽然是民窑出品,但是在同类瓷器中品相也是非常不错的。这件拍品的拍卖底价是三十二万元,每次最低加价一万元,现在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出价了。” 郭宝强对这个鹿头尊的介绍很简短,也实在是因为这个鹿头尊实在也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的口水。 不过藏友们对清三代瓷器的追捧热情却是非常高涨的,在郭宝强宣布开拍之后,马上就有十几个藏友纷纷举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拍卖价格就超过了四十万元直逼五十万大关,不过此时藏友们举牌的速度也明显的放缓了下来,还依旧举牌的藏友只剩下了四个人,看来五十万元就是人们对这个鹿头尊认可的心理价位。 “五十五万。”一名老者在四十九万上举牌,直接越过了五十万大关,一下加价六万元。 会场出现了短暂的沉寂,老者嘴角露出了笑容。 拍卖会的魅力不仅仅来自于拍品,还来自于拍卖时那种微妙的心理活动,老者是个老藏友了,知道自己此时突然加价六万元,显示出志在必得的信心,必定会让一些犹豫的买家放弃角逐,而一些看好的买家也会犹豫跟自己竞争下去到底值不值。 谁都想用最少的资金购买到最称心的藏品,这才仅仅是拍卖会的第一天,以后还有四天的时间,跟这个鹿头尊类型相似的物件最少还有几十件,人们也要考虑第一天就浪费这么多的弹药值不值。 老者的笑容刚刚绽露出来,还没等到郭宝强倒计时,又有一名藏家举起了牌子。 “五十六万,六十七号朋友出价五十六万,还有出价的没有?”郭宝强适时的鼓动了起来。 老者毫不犹豫的又举起了牌子:“六十万。” 六十万就是他的最后心理价位,他一次性又加了四万块钱也是孤注一掷,希望吓退最后的竞争对手,如果那位竞争对手敢再次举牌的话,他绝对会选择放弃。 果然,对手犹豫了一下,冲着老者礼貌的笑了一下,选择了放弃。 老者偷偷呼了一口大气,多花了五万块钱,回家估计老伴又得念叨半天。 “一百九十八号先生出价六十万,还有加价的没有?”郭宝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拍卖槌,在他眼中,这件乾隆年间民窑出品的鹿头尊此刻的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他原本估计这件藏品最终的拍卖价格也就是在五十万左右。 “六十万第一次。” “六十万第二次。” “六十万第……” “一百万。” 就在郭宝强手中的拍卖槌即将落下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竟然直接加价四十万达到了一百万。 一百万的拍价,对这个乾隆民窑鹿头尊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天价了。 那个举牌的人瞬间将拍卖场中四五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一时之间拍卖场中竟然鸦雀无声。 唐豆等人自然也循声望了过去,待到看清那人时,唐豆的脸色登时黑了下来。 周老注意到唐豆神色的变化,低声问道:“你认识他?” 唐豆呼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大川弘一。” 周老和杨一眼的眉头都不约而同的皱了一下。 这时,台上的郭宝强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冲着大川弘一确认到:“这位先生,你确认你出价是一百万?” 大川弘一微笑着站起身,迎着众人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冲着郭宝强说道:“我确认是一百万,人民币。” 郭宝强呼出了一口大气,高声宣布道:“三十八号先生出价一百万,如果没有出更高价的,这件乾隆年间出品的精品瓷器就要归三十八号先生所有了,现在一百万第一次。” 没有人留意到,郭宝强在介绍这个鹿头尊的时候已经故意省略掉了民窑两个字,而且还加上了精品两个字。 用一百万元的天价购买回去的瓷器怎么着也得是精品吧? 大川弘一微微一笑,冲着正望过来的唐豆微微鞠了一个躬,一脸的友好信号,然后很绅士的坐了下去 第70章 秋拍三 “他是什么意思?”唐豆蹙起了眉头。 那天自己可是当面直斥大川弘一,不仅让他颜面扫地,而且还让他落荒而逃,如今他竟然明知道这个鹿头尊是自己的,还以惊天的高价竞拍。 他想干什么? 向我示好么? 唐豆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没有向我示好的理由,他明知道我以后也不会跟他产生任何生意上的往来。 但是为什么他还要竞拍这件明知是我的东西,而且还爆出了这样一个惊天的高价? 唐豆望向杨灯,杨灯也是紧蹙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那天她可是全程目睹了唐豆跟大川弘一之间的争辩,她想不出任何大川弘一向唐豆示好的理由。 唐豆望向杨一眼和周老,二老皆是眉头紧蹙。 二老这一辈子参加的拍卖会数不胜数,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唐豆下意识的望向大川弘一的方向,正好与大川弘一的目光在空中交接。 大川弘一的笑容依旧是那样和煦,可是大川弘一嘴角的一抹笑意却让唐豆感觉到非常的不爽。 唐豆猛的打了一个激灵。 吗的,他这是在向我挑衅。 我不是质问他小日本那些文物都是以无耻的方式巧取豪夺来的么,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示威,你们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只要我想要我就可以拿走,包括你的。 这时,台上的郭宝强已经在第二次问价。 全场都已经沉默了,没人会傻到去花一百万以上的价格去购买一只只值几十万块钱的东西。 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收回目光,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号牌举了起来,面色不变的喊道:“二百万。” “哗~”拍卖厅中如同一锅沸油中泼入一瓢冷水一般炸锅了。 二百万,天呐,竟然有人直接加价一倍,去竞争一件只值几十万元的东西。 杨灯周老杨一眼都没有料到唐豆的突然举动,此刻也被唐豆突然举牌竞价吓了一跳,他们可是都清楚那个鹿头尊本来就是唐豆的东西,也都清楚这个鹿头尊到底值多少钱,更清楚唐豆跟大川弘一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们绝对没有料到唐豆竟然会出手竞价自己的东西。 杨灯紧张的抓住了唐豆的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中流露出的焦急却已经表达出了她的意思。 唐豆笑笑使劲握了握杨灯的手,食指在她洁白如脂的手背上轻轻地叩击了两下。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旁的周老和杨一眼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牌已经举起来了,价也喊出来了,以他们二老的身份自然做不出出尔反尔的事情,丢不起那个人。 后排已经有不少人站起了身,想要看看这个举牌喊出二百万的人到底是谁,是疯子还是傻子。 台上的郭宝强愣了好半天才醒过神来,他使劲的挥着手,声嘶力竭的喊道:“大家安静一下,大家安静一下。” 好不容易拍卖场中才安静了下来,郭宝强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这才望着唐豆努力平静着自己的语调开口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确定出价二百万么?” 郭宝强可是清楚的看到唐豆刚才举起的那个号牌,一号号牌,他当然清楚一号号牌代表的是什么身份。 这个号牌是配着周老的请柬发放的,唐豆和杨一眼都有请柬,不过他们都没有打算在这次拍卖会上购买什么物件,干脆连号牌都没有领,而这一号号牌只是象征性的摆放在周老的面前,拍卖方也根本没指望周老等人会出手买些什么,纯粹就是出于尊敬拿过来的一个摆设,是身份的象征。 听到郭宝强的询问,唐豆笑了笑,简短地答道:“确定。” 郭宝强呼了一口大气,他明白这是遇到拍卖会中极少遇到的顶牛了,对拍卖行来说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处理不好很可能会流失重要的客户。 郭宝强早就认识大川弘一,他知道大川弘一可是任何拍卖行都非常喜欢的一类客户,财大气粗,每场拍卖会用于竞拍的资金都是以上亿来计算的,对于这样的客户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可是,郭宝强更清楚一号号牌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如果说大川弘一是拍卖行最尊贵的客户之一,那么持有一号号牌的人绝对就是上帝般的存在。 郭宝强的额头已经是隐隐冒出了冷汗,可是,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如何都要将拍卖继续下去,至于以后如何协调估计已经轮不到他出面了。 郭宝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正要开口说话,这时他耳朵中的耳麦突然响起,贺斌的声音从耳麦中传了出来:“小郭,无论一号号牌报出什么价位你都不许犹豫,一切按照正常拍卖手续进行就是。” 郭宝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快速的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干涩的宣布道:“一号先生对这只乾隆鹿头尊出价二百万,拍卖继续,请问还有出价的没有。” 拍卖场中鸦雀无声,坐在中间的杜德艺和坐在后面的黄老板眼睛瞪得跟驴蛋一样大,刚才他们两个人站起身看这个喊出二百万的家伙是谁时已经辨认出了唐豆,而此刻听到唐豆持有的竟然是一号号牌,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描述。 一号号牌,唐豆所说的两位长辈究竟是什么人? 随着郭宝强宣布拍卖继续,有人已经注意到大川弘一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不过认识大川弘一的人毕竟不多,人们望向他眼神中所包含的意义也是非常复杂的,但是大家都清楚一个事实,这两个年轻人顶上牛了。 大川弘一只是犹豫了一下,马上又含笑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一波平静的喊道:“三百万。” 唐豆既然直接加价一百万,那他就绝不能加价九十九万,这不是规矩,是气势,也是面子。 “四百万。”大川弘一的声音刚刚落下,唐豆马上又举起了号牌,盛气凌人的喊出了最新报价。 大川弘一眼角抽搐了几下,吗的,这小子这是要跟我死磕呀。 第71章 秋拍四 大川弘一心中也清楚自己就这个物件跟唐豆比拼财力吃亏吃大了,拍到了,自己花天价买走一件绝对赔钱的物件,而得实惠的却是唐豆。 如果没有拍到,对方也是花钱买走自己的东西,花再多也不吃亏,最多了也就赔点拍卖手续费。 假如大川弘一要是知道宝德国际跟唐豆签署的拍卖协议中已经明确了唐豆可以免除拍卖手续费,不知他会怎么想。 当然,江源当初跟唐豆签署协议的时候也没有料到唐豆竟然会出手竞买自己的东西,不然的话协议中也不会留下这么大一个漏洞。 自始至终,大川弘一也没有去想拍到物件之后毁约的办法,如果他敢那样做的话,以后他在任何一家拍卖行都将会成为最不受欢迎的客人。 失去了中国市场古玩的供应,他背后的天显堂将会寸步难行。 但是,大川弘一现在已经被唐豆给架到了火上,进退不得,在心中他早就已经开始后悔贸然举牌向唐豆挑衅了。 此时杨灯听到唐豆毫不犹豫的喊出了四百万的天价,紧张的小手心中都已是汗水。 疯了疯了,这两个人全疯了,为了一件只值几十万的东西竟然可以把拍卖价抬到四百万。 杨灯清楚唐豆有一些家产,可是那也经不起这样胡折腾呀。 面对四百万的天价,大川弘一也沉默了,这个价位对于这个鹿头尊的实际价值来说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再次举牌,恐怕返回家族之后也会面临很严厉的处罚。 郭宝强在台上口沫横飞的鼓动了半天,见大川弘一并没有任何反应,无奈的举起了手中的拍卖槌开始倒数。 “四百万第一次。” “四百万第二次,如果还没有买家竞价的话,这件乾隆精品鹿头尊就将要属于一号先生的啦,还有出价的没有,还有出价的没有……” “四百万第……” “五百万。”大川弘一一狠心又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心中自我解释道,为了大日本帝狗的荣誉,我就再举这一次牌,最后一次,如果那小子还敢举牌,就让那个破烂烂在他自己手里。 见到大川弘一举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唐豆的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中,唐豆笑呵呵的站起身,冲着大川弘一遥遥拱了拱手,一脸坏笑的喊道:“大川弘一先生果然是财力雄厚,这个大清王朝乾隆盛世民窑出品的极品鹿头尊就归你所有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这花五百万买回来的宝贝。” 大川弘一站起身礼貌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嘴里却是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唐豆所说的极品和宝贝等词听在耳中更是刺耳。 唐豆哈哈笑着坐了下去,一旁的周老嗔怒的冲着他呵斥道:“胡闹。” 杨一眼也笑吟吟的骂了一句荒唐。 杨灯更是不轻不重的在唐豆大腿上拧了一把,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在责怪还是在鼓励,心中却在感慨这个坏蛋说的没错,他赚钱确实是挺容易的,动了几下嘴皮子就白得四百万,这简直比抢匪来钱还快。 其实唐豆心里清楚,在整个拍卖过程中,这三个与唐豆关系最近的人都没有用任何语言或者行动干扰唐豆,这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信任和支持。 对他来说,收获最大的不是白得的这四百万,而是来自于杨灯杨一眼和周老的信任和支持。 得了便宜还不趁机卖点乖?面对三个人的斥责,唐豆缩了缩脖子,讪笑道:“这个傻缺小日本愿意送钱给我花,我干嘛不多赚他点。” 另一旁不远处的耿老闻弦音知雅意,探头冲着唐豆诧异的问道:“这个鹿头尊原来是你的?” 唐豆嘿嘿坏笑道:“啥鹿头尊呀,其实就是个夜壶,那天晚上我起夜没找到夜壶,顺手就在这个鹿头尊里面解决了,既然小日本愿意花钱买我的夜壶拿回家去供奉,我也不好跟他抢不是么。” “呸”,杨灯红着脸啐了一口,小手嗖的从唐豆手心中抽了出来,似乎是在用行动告诉大家,我不认识这个龌龊的家伙。 “哈哈……”唐豆座位周围的十几个人忍不住爆笑了起来,他们当然知道这小子纯粹就是满嘴喷粪,谁会舍得拿着几十万的古董当夜壶,说出这番话来分明是故意恶心那个小日本。 远处,大川弘一看着一圈人围着唐豆哄笑,心中自然明白他们必定没有说什么好话,忍不住胸中一阵气血翻涌,一口血险些没吐出来。 不过历来消息是传递最快的,不大的功夫,整个拍卖场都知道大川弘一花五百万巨资购买的这个鹿头尊原来是唐豆送拍的,而且还只是一只夜壶,登时会场中笑声响起一片。 这话当然也传到了大川弘一的耳朵里,令他面红耳赤险些真的吐血。 这小子太损了,得了这么大的便宜不说,还故意用这种话恶心人。 大川弘一清楚,这一次他和唐豆之间的竞拍必定会成为这次宝德秋拍中的一个笑话,而自己正是笑话中的丑角,心中对唐豆的恨意已经达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很快的,唐豆的身份也被人们挖掘了出来:周老的亲传弟子,杨一眼的准女婿,金陵古往今来古玩店的老板。 当然,最后一条消息的透露者必定是杜德艺或者黄老板其中的一个,毕竟在这个拍卖场中也有他们自己所熟悉的朋友,一时口快说出来也不足为奇。 唐豆这个名字很快就被人们记在了脑海之中,无论从哪方面,也不会将这个名字从自己的记忆中抹去。 拍卖会依旧继续,可是跟唐豆与大川弘一之间的竞价比较起来,郭宝强精心为上午拍卖会安排的两个小*也显得黯淡无光,甚至是连上午拍卖会压轴的一件同是乾隆年间的物件,一件有些残破的掐丝珐琅佛塔,虽然拍出了八百多万的高价,但是风头也没有盖过那件民窑出品的鹿头尊。 不过唐豆和大川弘一的竞价所带给大川弘一的影响是直接而深远的,在接下来的拍卖中,只要是他举牌的拍品,都会有人有意的或者无意的举牌竞争一下,无形中令大川弘一多花了不少冤枉钱。 而肇事者唐豆则在上午拍卖会进行到三分之二时,就跟着周老等人一起悄然退场了,这么早退场,主要还是为了周老和杨一眼二人考虑的,如果等到散场之后,这二老必定会被热情的藏友包围住咨询一些问题。 出于为二老的安全考虑,他们也不能等到散场之后再退场,而且贺斌还安排了工作人员专程过来邀请他们到新世界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去。 第72章 秋拍五 乘直达电梯到达新世界大酒店的顶层,周老等人刚刚走出电梯,贺斌已经是满面春风的从总统套房中迎了出来,依次向周老和杨一眼问好,轮到唐豆时却是给了一拳,哈哈大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兄弟,我发现你小子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别废话,今天你请客,我要把这儿最好的菜每样点一道。” 唐豆呵呵一笑,很憨厚的冲着贺斌说道:“是大川弘一请客。” 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贺斌搂着唐豆的肩膀往总统套房里走,嘴里却不忘了埋汰唐豆:“你小子绝对是个挖坑埋人的主,谁要是招惹了你那可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进入总统套,唐豆有些傻眼了。 并非是因为总统套的豪华装修和布置,而是这里……完全是被贺斌当成了这次秋拍的临时指挥部,大客厅中摆放了一面墙的液晶电视,从监控中可以看到拍卖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更多了在拍卖场中所见不到的几个场景,应该是拍卖会的后台和工作人员办公场所之类的地方。 十几个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见到贺斌和周老等人走进来,急忙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问好,自然人们也不会遗漏掉唐豆这个在首场拍卖会就独领风骚的年轻人,不少人都含笑向他点头打招呼。 贺斌摆了摆手让那些工作人员们继续工作,引领着周老一行走进了总统套的小客厅。 总统套小客厅并没有比大客厅小多少,只是更加的舒适奢华。 客厅中摆放着一台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显示器上的画面正是拍卖场中的情形,音响中的声音更是如同身临现场一般,甚至比在现场听到的还要清晰。 几个人在贺斌的招待下坐了下来,周老看了一眼茶几上打开的红酒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吃食,笑着摇了摇头:“小兔崽子倒是挺会享受。” 贺斌嘿嘿陪着笑:“周伯伯杨伯伯,您几位要是愿意的话可以随时来这里,在这儿除了不方便参加竞拍以外,绝对比闹哄哄的现场要舒适的多。” 说着话,贺斌给每人倒了一杯红酒,把茶几上的几个果盘分别推到了几人面前。 周老一笑:“先看拍卖。” 唐豆笑着起身:“我去安排午饭。” 贺斌笑着冲着唐豆挥了挥手:“还真要请客咋滴,算了,甭那么麻烦,我安排小罗给准备就好了,中午咱们就将就点在这儿随便吃点,这里房间够多,吃完饭大家也能休息一下,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晚上就你安排。下午拍卖会压轴的可是一件重宝,宋汝窑的四足笔洗,我估计搞不好可以突破同类拍品的最高成交记录,不容错过。” 唐豆和杨灯相视一眼,贺斌刚才的话中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可是恰恰如此,这说明杜德艺找的那个修复笔洗的人绝对是一位大师级的人物,竟然连宝德国际的鉴定师都瞒过了,竟然没有看出那个四足笔洗曾经断过一足。 唐豆也没矫情,微微一笑又重新坐了下来,心中的念头却全在那只笔洗上。 贺斌拿起茶几上的对讲机,冲着对讲机吩咐道:“小罗,你安排餐厅开一桌菜上来,不要太油腻。” 上午的拍卖会毫无悬念的平稳度过,贺斌看得眼睛都笑开了花,特别是看到大川弘一每次举牌都有人竞价时更是如此,时不时的,贺斌还会对着手机或者对讲机做出一些唐豆听不懂的指令,不过他也猜到了,会场中必定有拍卖行安排的托,这并不是一个秘密,当物件距离设定的拍卖目标差距过远或者拍卖现场气氛热烈的时候,那些托都会按照指令出手,营造出来一个假气氛。 上午拍卖会结束,贺斌所说的随便吃点的午餐也送了过来,唐豆看着一大桌丰盛的菜肴,嘿嘿笑着冲着贺斌说道:“斌哥这是给我请客的晚餐制定了一个最低标准呀。” 饭后,贺斌亲自带着周老和杨一眼各自回房休息,反正这个总统套房拥有五个卧室,还有几间其他功能的房间,安排周老和杨一眼等人休息毫无难度。 下午两点拍卖会继续,主持拍卖的是宝德国际的另一位大牌拍卖师,今天是宝德秋季拍卖会开拍的第一天,自然要排出最强阵容,至于中间几天才是让那些新人锻炼的时候。 下午的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在拍卖师的调度下也掀起了几个小*,其中一套八只唐三彩马俑以一千一百五十万的高价成交,被一位新加坡华人收藏家购得。 秋拍第一天压轴的拍品正是唐豆卖给杜德艺的那只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只是从全方位大图上来看,丝毫看不出这只笔洗有任何修复的痕迹。 唐豆装作对这只笔洗很有兴趣的样子,找贺斌要来这只笔洗的详细介绍资料,和杨灯一起头凑头的坐在一旁研究。 贺斌自然不会只令人拿来一份资料,不光是这个笔洗的,他令人将这次秋拍所有精品拍卖标的的详细资料都拿了过来,此刻周老也在拿着放大镜观看着那些照片,毕竟面对的不是实物,没有手感,这灵敏度也差了许多,倒是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唐豆和杨灯头凑头拿着放大镜把那只宋汝窑笔洗各个角度的照片都仔细查看了一遍,当然,他们两个人关注的只是这支笔洗曾经的断足,结果无论从任何角度他们也没发现这只断足上有任何的瑕疵。 原本与断足的衔接处釉色圆滑,过渡自然,拼接得天衣无缝,连光影都显得浑然天成,就算唐豆和杨灯这两个心中清楚此处就是断足的人都找不出任何的拼接痕迹来,当然,这也跟他们现在看到的东西不是实物有些关系,不过可以确定一点,修复这个笔洗的人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像这样的修复高手必定是一位大师级的人物。 修复后的笔洗和修复前的笔洗价值不可同日而语,起拍的价格就达到了六百万元,唐豆当初将这个笔洗卖给杜德艺的时候才不过是五百万元。 不过这涉及到一个良心的问题,唐豆当初也是抵制住了修复的诱惑,这才将笔洗以五百万元的价格转手给了杜德艺。 拍卖现场,拍卖师特别强调,跟这个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类似的一件宋汝窑笔洗在最近的拍卖会上成交价格是一千一百万元,此言等于是暗示正准备拍卖的这个笔洗的价值。 在拍卖师宣布完规则之后,马上就有二十几位买家举牌报价,在一个瞬间,这个笔洗的价格就已经逼近了一千万元。 唐豆看得直咧嘴,难道是钱毛了么,那些人几十万上百万的往上加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把人民币当成鬼子钱了。 经过短暂的停顿之后,这个笔洗的拍卖价一跃跨过了一千万元大关,不过此时拍卖的速度明显已经放缓了下来,加价幅度也开始大幅缩水,不再像刚开始几十万上百万的往上加。 从电视转换的画面中,唐豆看到大川弘一也参加了这个笔洗的角逐,不由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杨灯看到唐豆嘴角的笑容,凑过来小声问道:“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唐豆痛苦的咧了一下嘴:“那啥,你就不能把我往五讲四美三热爱这些美好的方面想一想么?” 杨灯噗哧一笑,俏皮的说道:“很难。” 两个人扎在一起说悄悄话,周老贺斌等人虽然看在眼里,可是也不会这么不识趣的打断二人。 唐豆偷偷瞥了一眼周老等人,附在杨灯耳边说道:“我正在琢磨万一大川弘一拍下这个笔洗,我要不要好心提醒他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四条腿。” 杨灯笑不可支的扭了唐豆一把:“这你还说没在琢磨坏主意,那个大川弘一遇到你真算是倒霉了。” 还真被唐豆给说中了,一番角逐下来,这个宋汝窑天青葵口四足笔洗竟然真的被大川弘一以一千三百六十万的价格拍走了。 在拍卖槌落地的那一刻,唐豆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唐豆一看来电话的人竟然是杜德艺,急忙向周老等人告了个罪起身走到了阳台上,笑呵呵的接通了电话:“杜总,恭喜你呀。”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杜德艺惊异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过来。 自从知道唐豆陪伴的两位长辈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北杨南周之后,杜德艺就一直在留意唐豆的动向,想要借着认识唐豆的便利拜访一下北杨南周二位前辈,可惜下午唐豆等人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拍卖会场,此时拍卖刚一落槌他马上就把电话给唐豆打过来,自然是打算借着报喜这个好由头宴请唐豆,就算北杨南周二位前辈不肯赏脸光临的话,那也能跟唐豆先铺垫好关系,毕竟他跟唐豆也只是一面之缘,交易了一个物件而已,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拉近关系,也许以后能接着唐豆这个梯子攀上北杨南周二位前辈呢。 唐豆哈哈一笑也没有解释,跟杜德艺东拉西扯闲聊了两句,婉言拒绝了杜德艺的邀请,但是也应下了返回金陵之后一起坐坐,这才挂断电话走回屋里。 第73章 秋拍六 宝德国际秋拍的第一天结束了,成交总额要比贺斌原先预计的高出了将近两成,这个结果令贺斌感到有些兴奋,直夸唐豆就是他的福星。 首日拍卖会结束了,可是新世界大酒店却更加热闹了,那些藏友们难得有这样一个结交的机会,早早就已经把酒店的各个包厢预订一空。 每一次的拍卖会,也是藏友们私下交易和交流的高峰期,大家天南海北的好不容易凑到一起,岂会不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 晚饭唐豆等人也是在新世界吃的,由于下面已经没有了空闲包厢,大家还是在总统套里点的餐,唐豆自然没有埋单的机会。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很简单,交流的多了自然就会亲近一些,否则再对路的两个人长时间不联络,关系也会逐渐变得生疏。 不过杨一眼和周老之间却是一个例外,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由古玩为纽带,用心交流起来的,十几年没见面,相逢之后感情依旧。 在吃饭期间,贺斌接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大川弘一在交割那件花了五百万拍下的鹿头尊时,竟然意外失手将那个鹿头尊掉到地上打了个粉碎。 面对这个消息,贺斌和唐豆两个人很没品的笑得肚子抽筋,就算换做他们,他们也绝对不会将花了五百万买的一件根本不值的物件带回国去,(辛瓦)了总比拿回去面对家族高层质疑能力要强,更何况这个物件还有曾经被人当作过夜壶的嫌疑。 说说笑笑,这一届秋拍五天的会期就过去了四天半,自第一天上午唐豆等人在拍卖会场露了一下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这几天来几乎每天都是在贺斌的总统套里度过的,而唐豆与贺斌之间的关系随着交往的频繁也日渐加深。 抓了个机会,唐豆和杨灯试探着跟贺斌打探了一下杨一眼和秦杰的往事,贺斌感到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杨灯竟然连上一代的身世都一点不了解。 面对这个问题贺斌显得很慎重,太过具体的事情其实他也不清楚,但是从他口中唐豆和杨灯得到了确切的回答,故宫博物院退休的前院长秦彦培确实是秦杰的父亲,也就是杨灯的外公。 第五天下午,宝德国际这次秋拍中的专场拍卖会正式开拍,那些海外的藏家被拍卖会拒之门外,引发了好大的抱怨。 唐豆和杨灯二人手拉着手再次步入拍卖场,依旧是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之上,而周老和杨一眼二人则是图清静,依旧留在了贺斌的那个总统套房里。 耿老宋老钱老三人见到唐豆杨灯二人,关切的询问周老和杨一眼怎么没有出席,唐豆推说二老感到有些疲惫在客房中休息。 今天下午的这个专场拍卖会虽然是应了唐豆的那两件宣德炉和螭龙灯而生,不过却不只是唐豆的两件拍品,贺斌还安排了十几件拍品,这些拍品包括瓷器字画等物件,都是有些传承的物件,其中一套八件1951年瓷都生产的陶瓷主席像章摆件引起了唐豆的关注,也打算出手竞拍一下。 当然,在今天下午专场拍卖会的诸多的拍品中,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唐豆那个被北杨南周两位巨擘共同鉴定为宣德三年制的宣德炉。 几乎所有古玩行中的藏家都知道,迄今为止国内所有现存的宣德炉,还没有一件是被众多专家共同认可的真正的宣德三年制造的宣德炉,为了这个宣德炉,贺斌又找了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了一份详尽的鉴定证明,而且还有其他几位业内具有权威性的专家也为其出具了一份鉴定为真品的鉴定证明,这其中就包括故宫博物院的耿老。 这个宣德炉不仅是所有专家一致认定的唯一一件宣德三年制真品,而且人们也认定这只宣德炉罕见的器形必定是当年那三千只宣德炉中极为稀罕的精品。 众所周知,在去年香港苏富比春季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二百九十六万天价的那个宣德炉只是一件存有争议的宣德三年制宣德炉,而且那个宣德炉的双耳直径也只有八十二毫米,纹饰也是代表着吉祥富贵的松鹤暗纹。 可是如今宝德国际推出的这个宣德炉不仅造型是盘龙双耳的器形,双耳间的直径更是达到了二百六十二毫米,是苏富比春拍的那个宣德炉的三倍有余,而且在相关检测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已经确定这个宣德炉材质中所含有的黄金比例竟然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一。 由此推断这个宣德炉必定是宣德皇帝的御用之物,无人质疑。 有人甚至提出这件宣德炉应该被列为国宝的行列,甚至在报纸上登出评论文章,建议政府相关部门应阻止拍卖这件重器。 虽然这篇文章在收藏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是最终却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部门的回应。 估计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这篇评论文章正是贺斌自己一手炮制的,至于那些政府相关部门的反应只不过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件事被炒作得如此沸沸扬扬,也造成了这场专场拍卖会一票难求的场面,为此拍卖会还在拍卖场中增加了一百多个坐席,这样才勉强令一些有实力的收藏家如愿以偿的进入拍卖场。 在一片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中,本次秋拍压大轴的最后一场拍卖会终于正式开槌了。 主持这最后一场拍卖会的人依旧是宝德国际的首席拍卖师郭宝强,他宣布了本场拍卖会的规则之后,推出的第一件拍品就是唐豆相中的那套陶瓷主席像章摆件。 “今天我们推出的第一件拍品是一套1951年由瓷都工艺大师王大凡亲手制作的陶瓷主席像章摆件,全套共八件,分别绘制了主席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形象,该品制作精美,绘图细腻,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这套主席像章的拍卖底价的二十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元,现在请有兴趣的朋友开始出价。” 原本拍卖会第一件拍品推出时人们大多都是持有一个观望的态度,就算相中了这件拍品,大多数人也不会急于举牌竞拍的。 郭宝强显然经验十足,并不急着催促买家竞价,而是又介绍起王大凡大师的生平作品来,结果他介绍了没有一分钟,终于有人开始接招了。 有人出手,必定会带动其他那些同样也相中这件藏品的买家,一时之间加价声此起彼落,终于将这套主席像章摆件推到了四十万元的高度,这已经超出了拍卖会给这套像章的最高估值。 “二十七号先生出价四十万,还有加价的没有?” “四十万第一次。” “五十万。”唐豆不紧不慢的举起了号牌,直接加了十万块钱上去。 我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愣头青?竟然直接加价十万。 人们循声望过去,很多参加了第一天上午拍卖会的人马上认出了坐在最前排中间位置的唐豆,急忙闭上了嘴巴。 郭宝强也马上认出了唐豆,瞬间一脸菜色。 这位爷今天又是跟谁较上劲了? 片刻的冷场过后,郭宝强朗声宣布:“一号先生出价五十万,请问还有出价更高的没有。” 那位出价四十万的二十七号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放弃了竞价。 五十万?钱多了烧的?这套像章摆件再过十年也就是值这个价。 “……” “五十万第一次……” 酒店顶楼总统套中,坐在沙发上的贺斌哈哈大笑,一边说着这小子有意思,一边俯身拿起茶几上的对讲机,冲着对讲机说道:“跟。” 楼下拍卖场中,在郭宝强喊到第二次的时候,坐在中间靠后的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举起了手中的号牌:“五十五万。” 郭宝强眉梢一挑,他当然知道举起号牌的那人是拍卖行安排的托,登时有些凌乱。 持有一号号牌的这位不是贺总的朋友么,贺总怎么还会安排人跟他竞价? 郭宝强哪有时间仔细考虑这些,只是匆匆看了唐豆一眼,马上大声宣布道:“一百七十七号先生出价五十五万,请问还有出价的没有?” “六十万。”唐豆再次举起了号牌。 “六十五万。” “七十万。” …… “七十二万。” “八十万。” “……” “八十万第一次。” “八十万第二次。” “八十万第三次。” “嘭” “恭喜一号先生以八十万的价格购得了这套由王大凡大师亲手制作的主席像章摆件。现在咱们进行第二件拍品的竞拍,第二件拍品是……” 楼上总统套房,周老冲着贺斌笑道:“你小子也不是啥好东西,挖了个坑让我那傻徒弟跳进去了。” 贺斌呵呵笑着端起了红酒杯伸向周老和杨一眼,笑道:“周伯伯,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这是配合这小子。今天下午的拍卖会有这个小子的两个物件,而且都是价值不菲,我看这小子是打算拿这件不值钱的摆件给下午的专场拍卖会定调子,您二位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74章 秋拍七 第一件拍品的超值成交果然给以后的拍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拍卖厅中几百号人虽然大多都已经是老江湖,但是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情绪上的影响,在投拍物件的时候或多或少都超越了自己原先所确定的上限。 七八件拍品无一流拍,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唐豆的那个螭龙灯被郭宝强郑重的推了出来。 拍卖台两侧的大屏幕上首先对螭龙灯做出了三百六十度视角展示,随后更是展示出了周老和杨一眼专门为这个螭龙灯作出的书面鉴定,再往后还有一系列的权威机构的各项检测报告。 其实那些检测报告早就已经被人们直接忽略了,有北杨南周二老的书面鉴定,早就已经证明了此物的真实性,那些检测机构所出具的报告在人们的眼中纯属多余。 竞拍开始,拍卖底价人们早就已经从宣传资料上获悉了,拍卖底价三百八十万,但是人们心里都清楚,这盏螭龙灯有北杨南周二位前辈的鉴定证书,基本上已经是又凭空升值一大截,在大多数人的心里给这个螭龙灯的估价大约是在八百万到一千万元之间,也有些人给这个螭龙灯估价在千万元以上,不一而足。 竞拍开始之后,螭龙灯的拍卖价格稳步上升,偶尔的还会出现一个小跳跃,可是对于这种没有多大震撼性的小跳跃,很多人直接选择了忽略。 有什么物件能够得到北杨南周二位前辈的亲自鉴定,别的不说,二老这份鉴定书就是这个螭龙灯必定升值的最大保证。 “九百二十万,二百二十一号先生出价九百二十万,还有哪位先生出价没有?”台上的郭宝强卖力的吆喝着,连嗓子都已经开始嘶哑了。 郭宝强这种敬业的精神令唐豆童鞋大为感动,当然主要还是因为郭宝强现在卖力推销的物件正是自己拿出来的,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事后给郭宝强封一个大大的红包,这时,螭龙灯的拍卖价格已经摇摇晃晃的突破了千万。 杨灯侧头冲着唐豆莞尔一笑,千万大关正是周老和老爸当初给这个螭龙灯估出的拍卖价格。 唐豆笑着握住了杨灯的手,低声说道:“还会有突破。” 现在场上还有三个人对这盏螭龙灯竞价,看来还没有达到最高的心理价位。 拍卖节奏明显放缓,郭宝强适时的煽风点火,终于将螭龙灯的最终拍卖价格定格在了一千二百三十万的天价之上,落槌成交。 螭龙灯之后,又连续成交了几件拍卖价格超过千万甚至三千万的拍品,接下来拍卖的一件元青花双兽耳凤纹松竹梅瓶,这件拍品引起了十几名藏友的竞相争抢,拍卖价格从五百万的起拍价格扶摇直上,一直突破了五千万元,依旧还有四五名收藏家在竞相出价。 自从那件鬼谷下山的元青花大罐在伦敦克里斯蒂创下二点四五亿元人民币的中国艺术品拍卖最高价后,这个记录被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元青花瓷器也成为收藏界瞩目的焦点,在各地拍卖场上的价格也是扶摇直上,最终拍卖价格过亿的例子不胜枚举。 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角逐,这件元青花双兽耳凤纹松竹梅瓶最终以八千三百六十万元的成交价格落锤,成为迄今为止本届宝德国际秋拍中成交价格最高的一件拍品。 坐在唐豆和杨灯不远处的耿老宋老钱老三人虽然没有举牌参加这个元青花梅瓶的竞拍,可是此刻三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头凑头的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唐豆的嘴角露出了笑容,这件元青花大罐的成交价格就已经达到了八千三百六十万的成交价,那么最终压轴的那个宣德炉将会拍出来一个什么价位? 拍卖行在安排拍品出场顺序的时候是非常考究的,虽然不一定肯定拍品的最终成交价都是以台阶的方式递增,但是肯定不会相差太大。 这也就是说,在拍卖行的估价中,他们认为唐豆送拍的那个宣德炉的最终拍卖价格有大机率会超越如今在收藏界风头最劲的元青花藏品。 这时,台上的郭宝强喝了一口水,趁着元青花大罐成交所带来的热度还没有退下去,马上就开始了他煽情的推介。 “现在我们推出的这一件拍品是本届宝德秋拍的最后一件拍品,这一件拍品是经过杨一眼前辈和周复始前辈等诸多专家共同确认的宣德三年制宣德炉,也是迄今为止全世界唯一一件被众位专家所公认的真正宣德三年制真品。大家知道在去年香港苏富比春季拍卖会上曾经成交过一件存有争议的宣德三年制宣德炉,那件拍品的最终成交价是一千二百九十六万……” 随着郭宝强的介绍,拍卖台两侧的大屏幕上展示出了去年成交的那件宣德炉的360度视角画面,不过随着郭宝强介绍的深入,在那个宣德炉的旁边又出现了如今正准备拍卖的这只宣德炉的对比画面,这种对比画面带给人们的视觉冲击是无与伦比的。 画面上,一大一小两个宣德炉都在全方位旋转着,那相差了三倍的体积,马上就让人产生出一种爸爸抱着儿子逛街的感觉,一个磅礴大气,一个小荷尖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而这个宣德炉盘龙双耳的器形,更是彰显出了一种俯瞰天下的凌然霸气,似乎在向所有的人宣告,普天之下,唯吾独尊。 郭宝强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足足有七八分钟的时间,这才用手中的木槌重重的在拍卖台上敲击了一下,语速平稳的宣布道:“现在我宣布竞拍规则,这件拍品的拍卖底价是三千万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元,竞拍开始,有兴趣的朋友现在可以出价了。” 随着郭宝强宣布竞拍开始,拍卖场中的嗡嗡声瞬间消失,几百人齐聚的大宴会厅竟然变得落针可闻,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唐豆也紧张的一颗心悬了起来,不过心中也在暗骂贺斌,这货可是下刀够狠的,起拍价就定为了三千万元,只要有一个举牌的他就不赔了。 第75章 秋拍八 这只宣德炉的真实性和收藏价值已经是无可争议的了,而此刻拍卖场中却沉默了,没有一个人率先举牌竞价。 人们心中没底,不知道应该给这只堪称国宝的宣德炉出一个什么价位才合适,但是人们肯定一点,这只宣德炉绝不会是仅仅只值三千万元。 就算只按照个头比较,这只宣德炉也是那只一千二百九十六万宣德炉的三倍,那么一千二百九十六万的三倍是多少? 虽然古玩不能以个头大小评定价值,可是这只宣德炉的表现不得不让人生出这种简单而直接的比较方式。 个头翻三倍。 盘龙双耳的器形是不是最少也要翻一两倍? 材质呢?这个宣德炉可是含有高比重的黄金等贵金属,是不是还要翻一倍? 人们不敢再想下去了。 最少有两三分钟的时间,拍卖场中鸦雀无声。 唐豆额头渗出了冷汗。 娘希匹,难道要流拍? 台上,郭宝强也是额头微微见汗,他主持各种拍卖最少有数百场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人们已经确定为重宝却无人竞价的情况,更何况这件宝贝还是本次秋拍压大轴的拍品。 郭宝强强自压抑着心情,咳嗽了一声,沉声说道:“这只宣德三年制宣德炉的真实性和收藏价值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依旧没有先生对该拍品竞价的话,我只能遗憾的宣布……” “八千万。”一个突兀的声音乍然响起,直接打断了郭宝强接下去想要说的话。 唐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看清了站起身举牌的那位老者正是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耿老,他没有想到耿老竟然石破天惊,直接一口价将这个宣德炉的拍卖价提升到了八千万的天价。 难道这就是刚才三个老头嘀嘀咕咕商量的结果? 耿老的起身竞价令整个会场中的人都看清了他的身影,会场中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耿老,嗡嗡声四起。 “是耿老,是故宫博物院的耿老。” “耿老竟然直接出价八千万,看来故宫博物院对这个宣德炉是志在必得呀。” “我日,连故宫博物院都志在必得的宝贝,我想它的价值必定不止八千万。” “老板,快接电话呀,麻痹,狗曰的肯定又趴在小三身上……呃,老板,我向您汇报一下最新进展情况,故宫博物院的耿老已经出价八千万竞拍这只宣德炉。” “老爸,赶快给我账号再划两亿资金过来,故宫博物院的耿老出的第一口价,竞价八千万……” “大川先生,恐怕这个宣德炉的拍卖成交价格会超出您的预料,这只宣德炉就算竞拍到手之后,拍卖行出具的交易证明上也是明确禁止出境的,您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 “米斯特史密斯先生……” “……” 整个拍卖场随着耿老的出价被点燃了,嗡嗡声响成了一片,更有不少人直接跑到角落里去打电话。 主持台上,郭宝强的眼角迅速抽搐了两下,半天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耿老瞪着双眼冲着台上的郭宝强喝道:“小郭,还不继续主持拍卖,你在等什么?” 宋老钱老两人差点也站起身,心中有一种直接冲上主持台抢过郭宝强手中的竞拍槌一锤定音的冲动。 这个竞价是他们三个人商议的结果,就是为了在最大程度上震慑住竞拍对手,使他们认为故宫博物院对这个宣德炉志在必得,而吓退那些竞争对手。 可是他们三个人心里都清楚,其实他们是外强中干,八千万元的竞拍资金已经是他们能够调动的最大限额了,这还是好不容易又在五千万的基础上多争取来了三千万,院长为此甚至还有一些不悦。 他们一口价把这八千万全都扔了出去,完全就是孤注一掷,希望能够一举竞拍成功。 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耿老的起身竞拍竟然会给整个拍卖场带来如此的轰动,这让他们同时感到了一丝不妙。 郭宝强终于醒悟过来,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颤声说道:“故宫博物院的耿老出价八千万,请问还有继续出价的朋友没有?” 耿老险些没有被郭宝强气得冲上主持台踹郭宝强两脚,你这个混帐东西为什么不喊号牌而是直接把我的名字喊出来,而且还把故宫博物院也喊了出来,你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郭宝强的话音刚刚落地,马上就有三个人同时举起了号牌: “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 “一亿。” 几乎是一个瞬间,宣德炉的拍卖价格已经上到了一亿,郭宝强甚至都来不及将八千五百万和九千万的报价唱出来。 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跟锅底一样黑,他一声不吭的直接向拍卖场一角走去,行走过程中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宋老和钱老见状急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他们当然猜出耿老要给谁打电话,生怕耿老控制不住脾气在电话中就跟院长吵起来。 唐豆童鞋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甚至还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 这咋说的,哥一眨眼已经成了亿万富翁了? 拍卖却丝毫没有因为一亿元的惊天高价而停止下来,就在唐豆咽唾沫的短短时间内,拍卖价格已经以一千万为单位迅速递增着,经过五口竞价已经达到了一亿五千万。 面对这个拍卖价格,刚刚打通了电话的耿老无力的对着电话说道:“院长,现在的拍卖价格是一亿五千万,而且还在继续增长着,我老耿在这儿求求你啦,这是国宝呀……开会研究?开狗屁的会!!!等你们开完会黄花菜都凉透了。这是国宝,国宝,你明白吗,国宝!!!你知道国宝代表着什么吗?” 耿老终于暴跳如雷,在角落中已经咆哮了起来,甚至打断了正在进行中的拍卖会。 宋老急忙劈手抢过耿老手中的手机,对着话筒疾声说道:“院长,您千万不要生气,耿老确实是太激动了,您能理解就太好了,我和小钱一定会看住耿老,您放心您放心,关于这个宣德炉?好好好,我们等您电话,您一定要快点,现在拍卖还在进行,时间不等人呀,是是是,我们等您电话。” 宋老满头大汗的挂断电话,刚刚回头,却突然惊呼了起来:“耿老耿老你怎么啦,快来人,叫救护车。” 被钱老紧紧抱着的耿老突然目光呆滞,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喷了宋老一身。 唐豆嗖的一声从座位上蹿了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耿老的方向扑了过去。 拍卖会毫无意外的被中断了,人们纷纷站起身,向耿老宋老钱老所在的角落跑来。 第76章 秋拍九 唐豆怀中抱着耿老软绵绵的身体快速向拍卖场的大门奔去,心中因为宣德炉拍卖价格过亿带来的喜悦早就已经一扫而空,只剩下无尽的愧疚。 杨灯跑到了唐豆的前面,一边奋力分开正挤过来的人群,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着120:“对不起请让让,急救中心,这里是新世界大酒店,有一位老者因为心情激动突然吐血昏迷,请你们快点派车过来,请让让……让开!!!” 拥挤的人群终于让杨灯也暴怒了起来…… 好不容易冲出了拍卖场,唐豆迅速的跟在杨灯身后向电梯方向跑去,身后紧跟着钱老宋老二人。 宋老一边跑一边打着电话:“院长不好了,耿老吐血昏迷了,现在正准备送去医院……” 救护车呼啸而来,载走了昏迷中的耿老,唐豆责无旁贷的跟随着一起坐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前脚刚走,贺斌搀扶着周老和杨一眼二人小跑着出现在酒店门前,也紧跟在救护车后面来到了急救中心。 拍卖场中,经过一段时间的骚乱之后,并没有因为耿老的意外昏迷而停止,在郭宝强的主持下拍卖继续进行,参加投拍的收藏家们反而因为耿老的意外昏迷刺激得血脉贲张,更加意识到这件宣德炉的珍贵,竞拍更加积极。 耿老是因为急火攻心,一时血气上涌造成的短暂昏迷,在救护车刚刚到达急救中心就已经醒了过来,不过毕竟伤到了内脏,而且耿老又这么大年纪了,谁也不敢马虎大意。 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耿老见到一侧正推着病床满脸焦急的宋老,扑棱一下竟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随行的医生护士急忙安抚耿老。 耿老却不去理会医生护士,紧紧抓住了宋老的胳膊,疾声问道:“老宋,院长怎么说?” 宋老苦笑着抓住耿老的手,低声说道:“耿老,你安心休息吧,不要再操心拍卖的事情了。” 耿老眼角抽搐了起来,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故宫博物院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件藏品而支出这么大一笔经费的。 耿老眼角落下了浑浊的泪水,喃喃道:“国宝,国宝呀……” 耿老被推进了急救室,唐豆等人被拒之门外,扶着宋老和钱老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宋老钱老又是一番长吁短叹,而唐豆杨灯两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解二人。 不大的功夫,贺斌扶着周老和杨一眼二人也赶到了,宋老和钱老急忙迎上去扶住二老,一脸的惭愧。 “情况怎么样了?”周老沉声问道。 “还不太清楚,不过耿老在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已经醒过来了,他还在关心那件宣德炉。”宋老答道。 周老叹了一口气:“这个老家伙还以为自己年轻,还跟年轻时一样火爆脾气。” 这时,贺斌放下手中的电话,走到周老身边轻声说道:“周伯伯,中心医院的白院长正在首都开会,不过他马上就会安排人过来为耿老诊治。” 周老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旁边杨一眼的大腿,叹道:“人老啦,经不起折腾啦。” 这时已经不会再有人去关心拍卖进行的如何了,包括唐豆这个物主在内也没了这个心思。 几个人只在急救室门前坐了几分钟的时间,这时突然从走廊上呼啦啦跑来四五名医生,每一位胸前的胸卡上都打印着主任医生的字样,其中一名四十余岁的医生远远的就冲着贺斌伸出了双手:“贺总,我接到白院长的通知马上就赶来了,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贺斌伸手跟那位医生握了一下,伸手一指急救室说道:“人还在里面,要麻烦陈主任和几位了,这个病人的身份很特殊,请一定要尽力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陈主任匆匆跟贺斌握了一下手,脚步匆匆的走到急救室门前敲响了门。 转眼之间急救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门缝中的小护士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外的人,陈主任和几名医生已经径直挤开门走了进去,小护士张了半天嘴才反应过来,不迭声的向几位主任医生的背影打着招呼,可是已经没有人理会她了。 二十多分钟后,陈主任拉开门走了出来,吁了一口气望着正围过来的贺斌等人说道:“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肝脏有轻微破裂,不算太严重,就是病人的年龄大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要尽量避免大喜大悲。” 周老等人不约而同的呼出了一口大气。 这时,陈主任盯着周老,不确定的问道:“您是周校长?” 周老轻轻点了点头:“我是周复始。” 陈主任急忙跨前一步伸出双手抓住了周老的手摇晃着,一脸激动的说道:“周校长您好,我是复旦大学医学院xx届的毕业生,您曾经在两校合并典礼上讲过话……” 周老门生遍天下,哪会记得一个普通的院校毕业生,不过他却能理解陈主任此刻的心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一脸慈祥的说道:“医生是一个伟大的职业,治病救人立身要正,不要玷污了医生这个光荣的称号。” “是”,陈主任立正恭恭敬敬的说道,像当初还没踏出校门的一名普通学生一样。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耿老被两名医生亲自推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耿老望着围上来迎接他的周老等人,虚弱的开口问道:“那只宣德炉最终拍了多少钱?” 周老等人面面相觑,相互望了一眼,他们知道耿老必定是挂念着这件事儿,可是却不知道此时是否应该告诉他。 耿老挥了挥手,轻声说道:“我有心理准备,我只是想知道这只宣德炉的最终拍卖价格,也想知道这只宣德炉落在了谁的手里。” 周老拍了拍耿老的手臂,目光望向贺斌,轻轻点了点头。 贺斌掏出电话打了出去,简单询问了两句,不大的功夫挂断电话,俯下身凑到耿老面前低声说道:“耿老,这只宣德炉经过九十二口竞价,最终拍卖价是两亿三千八百八十万,不过您放心,这只宣德炉没有流失到海外,是被长信集团的王总拍下了。” 耿老呼了一口大气,闭上了眼睛。 别说是两亿三千八百八十万,估计就是再减去一亿,故宫博物院也不会拿出这么多的资金来,不是没钱,而是对这件国宝的重视程度根本就没有提起来。 耿老被推走了,急救室门前的走廊上只剩下了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泥雕木塑一般。 这时,又有几名医生风驰电掣的推着一名躺在病床上满身鲜血的病人从走廊尽头跑过来,远远的就冲着唐豆和杨灯喊了起来:“让开,快点让开。” 唐豆和杨灯二人下意识的闪到了一旁靠墙站好,目送着那名病人被推进了抢救室。 在抢救室的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杨灯突然使劲的在唐豆胳膊上掐了一下。 唐豆一声惨叫清醒过来,与杨灯四目相投。 “刚才贺斌说拍了多少?”唐豆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两亿三千八百八十万?” “两亿三千八百八十万!!!” 唐豆猛的抱起杨灯原地旋转了起来,杨灯咯咯笑着使劲捶打着唐豆的肩膀,两个人用这样的方式宣泄着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完全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 第77章 捐赠 这一次宝德国际举行的秋拍正式落幕了。 唐豆送拍的三个物件,那个鹿头尊拍了五百万,大川弘一虽然将物件给(辛瓦)了,可是钱却一分钱没少给。 螭龙灯拍了一千二百三十万。 宣德炉更是创下了历年来所有送拍宣德炉的最高记录两亿三千八百八十万,不仅成为本届秋拍的标王,也使得中国古玩拍卖最高成交排行榜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面对着银行卡上一下子多出来的两亿多巨额资金,唐豆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三天他一直在耿老的病房中陪伴耿老,甚至连拍卖会后举行的为期三天的鉴宝大会也没有去看上一眼。 这个鉴宝大会因为耿老的突然住院险些夭折,贺斌在几位老爷子面前求爷爷告奶奶哀求了整整半天,周老和杨一眼等人见耿老确实是没有什么大碍,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其实故宫博物院派来的助理当天晚上就乘飞机赶到了黄浦,唐豆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陪伴耿老,不过唐豆自己坚持,周老和杨一眼以及贺斌三人知道那个宣德炉是唐豆的物件,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也就不勉强他了,倒是耿老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一再劝说唐豆去忙自己的。 鉴宝大会结束,宝德国际名利双收,交流的藏家们也各奔东西,而在本届秋拍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也将随着他们的脚步传播出去,成为收藏圈里的一段往事,被人们流传下去。 耿老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够下地行走,在询问过医生之后,决定返回首都继续休养,助理已经为他们订好了返京的机票。 又是齐聚一堂的时刻,可惜是在耿老的病房里,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几个老人说着离别的话,唐豆杨灯贺斌这三个小字辈自然没有插话的份。 助理已经收拾好耿老的随身物品,走过来低声说道:“耿老,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要赶飞机了。” 知道又到了离别的时刻,几个老人都是一大把胡子的人了,谁知道一别之后还有没有重逢的机会,都有些伤感。 杨一眼拉住耿老的手,摩挲着抚上他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老耿,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你这个脾气也该改一改了。” 耿老呵呵一笑:“都一辈子了,也没有几天活头了,改不了啦,也不想改啦。” 周老叹了口气,说道:“随兴吧,这个老东西这一辈子都是这个火爆脾气,要不然……” 耿老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周老的话说道:“要不然不会在故宫博物院干了一辈子还是现在这个级别,连小宋和小钱现在都跟我平起平坐了,搞不好连院长现在屁股底下那把椅子都是我的。” 宋老急忙在一旁说道:“耿老,您这话可是说得亏良心,咱们级别虽然一样,可是在我心中一直是拿您当前辈看待的,甭说我们,就是院长也一直对您很尊敬。” 钱老急忙在一旁点头附和。 耿老呵呵笑着挥了挥手:“看来我是倚老卖老了,算了,我也想开了,这回回去之后就办理离休手续,趁着身体还撑得住到处走走看看,世界这么大,老头子这一辈子还没出过国呢,不能给自己留下遗憾。” 几个人都呵呵的笑了起来,簇拥着耿老向门口走去。 这时,唐豆从一旁横插了一步,望着耿老说道:“耿老请留步。” 耿老微微一笑站住脚步望向唐豆:“小唐是个好孩子,多谢你这几天照顾我了,我听周老说你的理想是要建设一家博物馆,如果老头子能活到那一天,你能不能给老头子送一张请柬?” 唐豆难为情的挠了挠头:“还早着呢,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我一定亲自上门邀请耿老,假如耿老能够纡尊降贵给博物馆当个顾问那就更好了。” 耿老指着唐豆望着周老等人笑了起来:“这小子连即将离休的老家伙也算计进去了,好,我答应你,如果老头子真能活到那一天的话,我一定去给你那个博物馆当顾问。” 唐豆笑道:“您长命百岁,肯定能够如愿的。” 说着话,唐豆把自己的挎包拽到了身前,低下头从里面摸索了一下,拿出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捧到了耿老面前,说道:“耿老,我这儿有个物件,我想委托您帮我捐赠给故宫博物院。” 耿老眉梢一挑,敢拿出来捐赠给故宫博物院的玩意必定不俗。 耿老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个木盒,而是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小子,你不用为了那个宣德炉感到愧疚,那个炉我没有拍到是人之过,与你无关。” “啊?”唐豆吃惊的张大了嘴,下意识的向周老杨一眼和贺斌这三个知情人望去。 耿老呵呵一笑:“你不用看他们,是我猜到的。那天你跟杨丫头把我送来医院,自责都写在脸上呢。我从急救室出来之后,你们两个听说那个宣德炉拍出了天价,当时是什么表情可能你们自己不知道,不过我都看在了眼里,如果那个炉不是你的,你绝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呵呵,小子,我没猜错吧?” 唐豆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在这些老人精面前,自己就跟光屁股小孩一样无遮无拦的,这道行还是太浅呀。 “耿老慧眼如炬,那我还是自己坦白从宽吧,我捐赠这个物件确实是因为有些愧疚,但是我真的是诚心实意要捐赠的,不算弥补什么,只是对您的尊敬。”唐豆恭敬的说道。 耿老微微一笑,还是没有去接那个木盒,望着唐豆说道:“这么说来,你这个物件其实是想要捐赠给我的了?” 唐豆求助的望向了周老。唉,耿老这话实在是让他太难回答了,如果说是,耿老就有了充足的拒绝理由,如果说不是,却又违背了自己的良心,这个物件他确实是想要捐赠给耿老,却又怕耿老拒绝,这才说出了委托他捐赠给故宫博物院这个说辞。 周老呵呵笑着从唐豆手中接过那个木盒,望着耿老说道:“老耿,你就不想知道这小子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耿老微微一笑:“甭管是什么,既然小唐这个物件是捐赠给我个人的,而且小唐也有创建一家博物馆的心愿,那么我就将这个物件回赠给小唐,算是我为小唐的博物馆捐赠的一件馆藏,我这个理由很充分吧?” 说着话,耿老望向宋老和钱老,板着脸说道:“也省得小唐捐献的这个物件进入故宫博物院以后,也被扔进仓库雪藏起来,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到天日。” 宋老和钱老尴尬的一笑,看唐豆拿出来的这个小盒子才这么大点,估计里面装着的物件再珍贵了也就是珠宝玉器一类的东西,故宫博物院可是向来不缺乏这一类的藏品,这物件要是进入故宫博物院的话,百分之百是要进入仓库封存的,最多了也就是在收藏目录上增添一个名字而已。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老家伙,还真有你的。” 说着话,周老伸手掀开了木盒盒盖,一愣之下,突然惊呼出口:“天呐,是国宝金匮直万?!” “什么?真的是国宝金匮直万???”这一下,包括耿老在内也不能保持淡定了,登时几个人就凑到了周老身边,探头向周老手中的木盒中瞅去。 第78章 国宝金匮直万 捧着那个木盒,周老径直返回病房中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仅是他,其余几位也都相继走回坐了下来,一个个探着脖子向周老手中的盒内张望。 国宝金匮直万呀,这可是稀世珍品,迄今为止只有一枚半存世,完整的一枚现存于中国历史博物馆,残缺的半枚已经流失到海外,如今又冒出来一枚完整的国宝金匮直万,这如何不让几位老爷子震惊。 杨灯扶着杨一眼也坐回了沙发上,杨一眼蛮横不讲理的冲着周老伸出了手:“拿来。” “老东西,这宝贝你女婿可是已经送出去了。”周老翻着白眼,却小心翼翼的双手将那枚国宝金匮直万从盒子中拿了出来放到了杨一眼的手中,直到放稳了才松开了双手。 杨灯小脸羞红,自然又是因为周老那个女婿的称呼,她已经无力再纠正了。 杨一眼呵呵一笑:“这小子是送出去了,可是人家不要又送回来了呀。” 耿老一头黑线,险些要骂人。 谁知道这小子小盒子里装的是国宝金匮直万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有杨一眼这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把退路都给堵死了,现在反悔那还不如自打两个耳光呢。 耿老嘿嘿地干笑着,嘴里苦水四溢。 杨一眼缓慢扶摸着那枚国宝金匮直万圆形泉头内的‘国宝金匮’和方形泉身内的‘直万’二字,微皱的眉头一点点的舒缓了开来,嘴角也露出了笑意,确凿的说道:“是真品,可惜眼睛看不到了。” 周老在一旁笑道:“包浆丰满,泉身微有锈斑,这枚国宝金匮直万绝对不是新仿的。从王莽新政迄今已经有将近两千年的历史了,这枚国宝金匮直万品相依旧保存得这么完好,实在是太难得了,我想这枚钱应该是在全密封的环境中保存下来的才对。” 杨一眼微微一笑,把国宝金匮直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递向周老,道:“应该是如此,这枚钱上丝毫没有泥土和水蚀的味道。” 周老双手接过国宝金匮直万,从口袋中摸出放大镜等物,这才小心翼翼的查看起来。 在杨一眼和周老确定这枚国宝金匮直万是真品之后,耿老再也压抑不住,小心翼翼的将国宝金匮直万捧在手心里,心里滴着血,脑子里想着要不要厚着老脸反悔刚才说出的话。 宋老和钱老都凑到了耿老的身后,宋老更是伸出手悄悄捅了耿老一下。 不就是一张老脸么,难道比一枚完整的国宝金匮直万还要金贵? 这时,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贺斌伸手给了唐豆一拳,跟要打架一般瞪着眼睛喝道:“小子,拍卖会都结束了你把这件宝贝拿出来是啥意思?坦白从宽,你小子到底还藏着啥好物件没拿出来?” 唐豆讪笑着摸着鼻子说道:“你这可不能怪我,我那一屋子东西都在那儿摆着呢,乱七八糟的搞不好就漏下一两件,更何况是这么小的物件,我也是刚发现的不是么,要不然这枚国宝金匮直万我肯定也送拍了。” 一旁的周老微微一笑,他想起了唐豆卧室中的那个保险柜。 周老可是把唐豆那间屋子里的古董都看了一个遍,如果见到这枚国宝金匮直万的话绝对不可能看漏眼,估计这物件当时恐怕就在这小子的保险柜里锁着呢。 不过这是这小子的*,他也不能仗着是唐豆的师父就提出让他把保险柜打开瞧瞧吧。 周老现在十分好奇唐豆那个保险柜里到底还藏着什么物件,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如同百爪挠心一般,好不容易才勉强忍住。 这枚国宝金匮直万在耿老宋老钱老三人的手中转了一圈,终于又回到了那个小木匣里。 宋老焦急的又捅了耿老一下,此次黄浦之行虽然没能拍到那个国宝级的宣德炉,可是如果能把这枚国宝金匮直万带回去也是不虚此行,更何况这物件还是人家言明赠送的,不花一分钱带回去一件也堪称国宝级的藏品,院长必定会龙颜大悦,搞不好还会给个嘉奖什么的。 耿老欲言又止,好生为难。 这时贺斌嘿嘿笑着将手伸向了那个装着国宝金匮直万的木匣,笑道:“既然这个物件你跟耿老两个人推来推去的,不如就交给我保管吧,等到明年春拍的时候我推出来,绝对能再次造成轰动。” 耿老的眼角抽搐了起来,却强行忍住没有开口。 这可又是一枚国宝级的藏品呀,说不动心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周老伸手拍开了贺斌的爪子,瞪着眼睛喝道:“你一边消停去。没听老耿说了么,他是将这枚国宝金匮直万回赠给唐豆作为将来博物馆的藏品的,不说这物件价值多少,就冲老耿这份情谊,这东西也绝不能上拍卖会。” 杨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么个理,小子,你还是把这枚国宝金匮直万收起来吧,等到将来博物馆建起来的时候,这也是一件镇馆的物件。” 耿老嘴里的苦水又冒出来了,到底是一家人呀,周老和杨一眼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把话给敲死了,就算自己老脸再厚也伸不出这个手来了。 耿老呵呵一笑,望着唐豆说道:“小唐,这枚大钱太珍贵,你就是送给老头子,老头子也不敢要,你还是收起来吧。” 耿老话已出口,宋老和钱老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留恋的望着已经到了周老手中的那个木匣。 这时,一旁的助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走到耿老身后俯下身低声说道:“耿老,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催什么催,飞机赶不上难道不能改签么。”耿老终于爆发,吓得那个助理急忙退到了一旁,心里那个憋屈就甭提了。 这物件可是人家送给您的,您装大方连看都没看又给退了回去,现在心疼了有火就冲着我发,我招谁惹谁了。 周老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耿老说道:“现在赶飞机还来得及,走,我送你们到机场。” 耿老无奈地站起身,苦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小唐,等你博物馆筹建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子。” 唐豆也是苦笑着扶住了耿老:“耿老,您是我博物馆的顾问,我怎么会忘记您。” 唐豆也是无奈,东西拿出来没送出去,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拿出来呢。 第79章 返回金陵 送走耿老一行,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但是对杨一眼一家来说,还有一桩大事还没有开始。 休养了两天之后,周老亲自陪着杨一眼将秦杰送进了医院,唐豆跑前跑后忙得跟灰孙子似的。 赵景笙又专程请来数位专家为秦杰会诊,两天之后确定了最终治疗方案,不过秦杰毕竟已经瘫痪在轮椅上这么多年,还得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能进行手术。 趁着手术前调养这段时间,唐豆和杨灯手拉手走遍了黄浦市的几个古玩市场,说是去捡漏,可是哪儿有这么多的漏让他们捡,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游历,两个人也算是开了眼界,把从周老和杨一眼那儿学来的古玩鉴定知识印证了一番,底子更扎实了,连唐豆都很少有打眼的时候。 一周之后,秦杰进行了手术,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多小时,杨一眼也固执的在手术室门外站了六个多小时。 杨一眼的心里最清楚,赵景笙给秦杰制定的治疗方案是要将当年受创的位置重新破开,然后再重新进行驳接。 这话说起来简单,但是十几年前的旧伤,又长期坐在轮椅上,部分股骨头已经畸形了,此时用手术强行矫正过来,病人将会忍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秦杰终于被推出了手术室,依旧在手术昏迷之中,据赵景笙说,秦杰的手术进行得很成功,但是能否重新站立起来还是一个未知数,还需要后续的手术治疗以及恢复性锻炼才能确定。 杨一眼从护士手中接过病床,在唐豆和杨灯的帮助下亲自将秦杰推回了病房。 唐豆现在俨然已经是小土豪一枚,自然不会让自己未来的岳母大人跟七八个人一起挤在一个大病房内,通过周老的安排,为秦杰安排了一间两间套的高干病房。 都安顿下来之后,杨一眼挥手将唐豆轰回了金陵。 毕竟唐豆在金陵还有自己的生意,不可能让他放下生意日日夜夜在这里陪伴。 本来杨一眼也是要将杨灯一起轰走的,可是杨灯执意要留下来,杨一眼也只得作罢,毕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 驾车五个多小时返回金陵,天已经擦黑了。 这一次黄浦之行前后半个多月的时间,唐豆再次踏足古玩街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 “我擦,甩手掌柜的回来了,你丫的是真不怕我们把店里的东西卷巴卷巴撒丫子跑路呀。”猛子一见唐豆毫不客气的当胸给了一拳,然后又是一个拥抱。 唐豆嘿嘿一笑:“跑呗,全国都解放了,你能跑哪儿去。” 柳淑仪和张春来也跑了过来,柳淑仪张望着唐豆身后,惊咦道:“老板,老板娘怎么没一块儿回来。” 唐豆呵呵一笑:“她还有点事儿,还要在黄浦待个十天半个月的,好了,大家收拾一下打烊吧,今天咱们一起出去吃顿好的,算是犒劳大家了。” 张春来和柳淑仪登时欢呼起来,转身就去收拾打烊。 猛子冲着唐豆皱眉说道:“豆子,现在才几点,打烊是不是太早了点,也许还能卖两件物件呢。” 唐豆呵呵一笑搂住了猛子的肩膀:“赚钱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这十几天我和灯都不在,大家也都辛苦了,应该让大家放松一下,吃顿好的也是应该的。” 猛子笑了笑不再多说,他见唐豆拎起行李准备回后院,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了唐豆,凑近身边小声问道:“这次拍卖会怎么样?” 唐豆笑笑:“还行吧。” “哦”,猛子点了点头,在他的理解中还行吧应该就是跟预料的相差不大,如果他要是知道此时他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亿万富翁时,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受到惊吓而被送到医院去急救,或者是再上演一次谋财害命。 唐豆回到后面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把临行时周老送给他的几本书郑重的摆放在书桌上,其中竟然包括那本珍贵的《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 唐豆再出来时,猛子等人已经上好门板整装待发了。 唐豆一挥手,意气风发的说道:“走起,地点由你们挑。” 柳淑仪咯咯笑着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仰着脖子说道:“看来老板是发财了,我要去帝豪皇家。” 唐豆呵呵一笑:“帝豪皇家就帝豪皇家,不过……” “不过什么?”柳淑仪翘着小脑袋问道。 唐豆一咧嘴:“能不能拜托你先松开我,你没见猛子哥已经找菜刀去了么?” 柳淑仪咯咯的笑了起来,反而把唐豆的胳膊搂得更紧,得意洋洋的说道:“小气吧啦的,老板娘不在还不能借我搂会儿。老板我跟你说,其实我老后悔了,当初我也看到你那张招聘老板娘的招聘启示了,我就是想了半天没敢敲你的店门,早知道你这么帅我早就动手了……” 唐豆一头黑线,冲着身旁笑不可支的猛子喊道:“猛子,你再不管管你们家淑仪,否则……” 猛子大眼珠子瞪了起来:“咋滴,朋友妻不可欺。” 柳淑仪尖叫一声抓向猛子:“谁答应做你老婆了。” 唐豆趁机逃脱,嘿嘿笑着说道:“否则我扣你工资,咋滴?” 四个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走出了古玩街,这一回不用再看出租车师傅的脸色了,大切诺基呼啸一声非常拉风的载着四人直奔帝豪皇家。 没有遇到杜德艺,也没有遇到关家鲲,四个人还是要了一个小包,舒舒坦坦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依旧是不多不少正好三千块钱,不过这一次唐豆再没有了肉疼的感觉,跟钱有关,貌似也跟钱无关,唐豆在见识了高尔夫俱乐部的奢华以后,反而觉得在帝豪皇家花的这三千块钱很值,连去ktv的钱都省了,几个人边吃边唱整整在包厢内折腾了四个多小时才心满意足的走出来,依旧是自己到吧台买的单,依旧是要求开发票,当然,依旧是遭到了包厢服务员的白眼对待,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在乎。 我花钱了,你们酒店提供的就是这样的服务,我没有多要什么,但是我也没有少要什么,合情合理,应当应份。 返回古往今来锁好店门,唐豆和猛子两个人又打开了两瓶啤酒,茶几上放着在门口夜市买回来的烧烤。 猛子将账本从小保险柜里拿了出来,这才正式向唐豆汇报这十几天的营业情况,营业额出乎唐豆预料,竟然也有二百多万的进项,营业款则都被猛子存进了店里的账户上去了,倒免去了数钞的麻烦。 第80章 没有顾客的‘超市’ 次日,唐豆跟猛子打了个招呼又没影了。 他从黄浦市临回来的前一天,负责给他那栋空中别墅做安防工程的保安公司给他打去电话,通知他工程已经完工可以交房了。 唐豆给保安公司的人打了个电话,驱车直达玄武别苑,保安公司的老总李翔鸿已经在空中别墅中等候了。 唐豆这一次做的工程造价一百多万,对保安公司来说算是大工程,不过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工程,李翔鸿亲自跑过来等候唐豆验收,实际上是看中了唐豆这个客户。 舍得花上千万购买空中别墅的客户,怎么说也是值得老总亲自出面拉拢的客户。 唐豆刚刚走出电梯,负责安防工程施工的项目经理已经快步迎了过来,远远伸出双手跟唐豆握手。 两个人客气的寒暄了两句,项目经理点头哈腰的将李翔鸿介绍给唐豆,两个人客气的握了个手,相互交换了名片。 李翔鸿看到唐豆名片上印着古往今来古玩店的字样,眉梢一挑笑道:“原来唐老板是做古玩生意的,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现在恐怕就是你们这一行的钱最好赚了。” 唐豆呵呵一笑:“什么生意都是有赔有赚,我们这一行考究的是眼力,看走眼一个物件恐怕就会损失成百上千万,赚到手的也是个辛苦钱而已。” 李翔鸿哈哈笑着拍了拍唐豆的胳膊:“唐兄弟,我可没有要跟你呛行的心思,我只是对古玩有些兴趣,唐老板要是有合适的物件帮我介绍几件,我也附庸风雅一些,拿回家摆设起来也显得自己有品位不是么。” 看来李翔鸿还是个自来熟,三两句话连兄弟也喊上了。 唐豆呵呵一笑应了下来,两个人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潜在客户。 李翔鸿直接取代了项目经理的工作,亲自为唐豆介绍安装的各种安防设施的功能,带着唐豆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把所有的设备都测试了一遍。 这钱花得物有所值,唐豆一笑点头表示满意,随手开出支票将尾款付清,并没有刻意的挑点毛病跟李翔鸿侃价。 且不说李翔鸿这活做得精细,令唐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就算有点不妨碍使用的小毛病唐豆也不会浪费时间跟李翔鸿扯嘴皮子,他耽搁不起这个时间。 前往黄浦市参加拍卖会前后半个多月的时间,唐豆唯恐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只抽出点点时间分别到宋朝和明朝跟苏东坡和唐伯虎打了个招呼,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仅连唐伯虎专门为自己的搜集的几件精美古玩没有带回来,还让苏东坡存了老大的一肚子抱怨。 苏东坡那个火柴作坊已经按照唐豆的要求准备妥当了,连人手都召集齐了,就等着唐豆传授火柴制作技术呢,结果唐豆一连十几天竟然抽不出时间来,这如何不让苏东坡着急,如果不是他亲眼见过了火柴的神奇,而这个作坊又是唐豆扔出大把银子建设起来的,估计他肯定会将唐豆当成骗子。 支付完尾款,在工程验收单上签好字,李翔鸿笑呵呵的邀请唐豆一起午宴,唐豆笑着推脱还有些重要的事儿要忙,改日一定做东宴请李翔鸿。 两个人客套了一番,唐豆笑着将李翔鸿和项目经理一直送到楼下,目送二人离开之后,马上进入地下停车场从自己的大切诺基后尾箱中拎出来两个大行李箱,乘坐电梯直接返回了别墅。 打开掌纹锁和密码锁两道门禁,唐豆拖着两只行李箱进入别墅,锁好房门,此时脸上才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容。 终于有了一个更安全的*空间了,唐豆心中竟然有开瓶啤酒跟自己庆祝一番的冲动,可惜,他没时间。 将两个行李箱依次搬上二楼,又通过了一次掌纹和密码锁的繁琐程序。 整个二楼按照唐豆的要求重新设计过了,只保留了一个房间当作工作间,其余的一百二三十平米空间被唐豆完全打通,成为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靠墙安置了一拉溜一人高的保险柜,足足有几十个之多,中间的位置上则放满了各种样式的不等格古董架,乍一看,这布置就跟走进一个小超市一样,可惜的是这个超市的货架上现在依旧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商品,当然,就算摆满了商品估计也没有顾客会有机会走进这个‘超市’。 唐豆望着空空荡荡的‘超市’,嘴角露出了笑容。 好吧,从今天开始,就让我把你们空空的货架装满吧! 唐豆将其中一只皮箱拖到了靠墙的那一排保险柜前,打开皮箱,皮箱中装着十几轴字画还有几件精美的瓷器,这些物件正是唐豆在古往今来后宅保险柜中存放的那些暂时还难以面世的古玩。 唐豆并没有着急将这些古玩拿出来,而是从皮箱的角落中拿出来一大摞早就已经写好的标签纸,脸上带着笑意的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拿起最上面一张写着字画字样的标签纸撕开背胶,郑重的贴在了保险柜的门楣上,自己喃喃的念叨着: “第一个柜子放字画,估计以后可能不够用,干脆第二个柜子里也放字画吧,不行,两个柜子恐怕也不够,算了,先两个吧,等以后不够用再说。” “第三个柜子放什么?呵呵,字画后面应该是跟着法书碑帖善本这一类的,三四五六就分给你们吧。” “七八放文房四宝……” “九十放铜器……” “十一十二放玉石器……” “十三十四十五放金银器……” “十六十七放珐琅器……” “十八放钱币……” “十九二十放织绣……” “……” “这几个放陶器,这两个是红陶这两个是黑陶这两个是彩陶这两个放灰陶,嗯,还有白陶也不能漏了……” “不行,瓷器的品类太多,还得细分一下,是按照年代分呢还是按照窑址分呢,要不按照器形分?不行,太乱了,要不按照斗彩五彩素三彩珐琅彩粉彩和釉下三彩这些来分?不行不行,更乱了,头疼呀,要不还是按照年代分吧……” 唐豆童鞋就跟一个神经病一样念念叨叨的把手中的标签一个个贴在靠墙一圈保险柜上,等到都忙和完了竟然把自己累出了一头大汗。 唐豆站在大厅中间环目四顾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得瑟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真正的藏宝库,让我来装满它吧。 第81章 脱衣服的节奏 唐豆终于终止了意淫,走到第一号保险柜前,以指纹和密码打开了保险柜,将行李箱中那十几个卷轴拿出来郑重的放进了保险柜中,锁上,心中想道,这应该算是第一批藏品入库了吧。 随后,唐豆拖着行李箱走到标识着古泉票证的保险柜前,同样是一套繁琐的开锁手续,将那个赠送给耿老又被退回来的装着国宝金匮直万的木匣放进了保险柜中,可惜,如今这个保险柜中只有这一个孤零零的木匣。 不过唐豆有绝对的信心将泉界五十珍收集齐全,但是那也得一点点来不是么。 唐豆童鞋很yy的设想了一下,假如有一天自己突然将泉界五十珍全拿出来放在一个展厅之中,会不会亮瞎了所有收藏古泉藏友的眼睛? 估计假如真有那么一天的话,这一天绝对会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泉界的一个盛事,必将引起轰动。 接下来,唐豆又分门别类的将行李箱中的三四件瓷器锁入了保险箱,意犹未尽的拍了拍已经锁好的保险柜,转身向另一只行李箱走去。 跟刚才那只行李箱比较起来,唐豆现在拎着的这只行李箱中装着的物件纯粹就是一文不值。 他这只行李箱中装着的全是各种服装鞋帽,当然全都是历朝历代的古装,比唐豆原先的那些又多出来不少,是唐豆又专程到锦衣阁添置的一些。 不过这些古装唐豆也只是打算再临时替代一下就准备替换掉的了,毕竟这些后仿的服装在设计中添加了太多的艺术成分,或者干脆就是设计者的想当然,跟真正历史时期的服装还是有一些差异的,唐豆早就已经盘算着在历朝历代各个历史时期专门找裁缝量身定做一些古装,只是以前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做这些事儿,不过为了长远打算,这些必须的道具还是一定要准备齐全的,否则万一真要出点什么差漏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细节决定成败,唐豆童鞋做事情还是非常仔细的。 将这些后仿的古装按照各个历史时期悬挂在工作室的衣橱之内,唐豆选择了一身明代的书生服装换了上去,在更衣镜前审视一番见没有什么差错之后,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唐伯虎所在的大明苏州吴县桃花坞。 唐豆这个穿越看上去简单,实际上也是个精细活,为此唐豆还专门记了一本只有自己看得懂的日记,生怕自己穿越的时候将时间轴搞混乱了,毕竟自己穿越到古代跟这些历史人物接触也是有着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的,万一搞混乱了那可就全乱了,早一天晚一天都会出现断层。 唐豆首先选择穿越到唐伯虎那儿去,主要是因为唐伯虎那儿的事儿比较简单,去了拉呱几句,将唐伯虎为自己搜集的那些玩意带回来就好了,要是到苏东坡那儿去就比较麻烦了一些,要知道传授苏东坡派过来的那个心腹学习如何将硫磺和红磷提炼成三硫化四磷可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更何况还要手把手教给他如何将三硫化四磷制作成火柴,这一切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完的。 唐豆再一次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唐伯虎购下的那座府邸之中,没想到他老神在在的踱着方步走向唐伯虎书房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人竟然又是秋香,忍不住又是一阵头疼。 自从唐伯虎上次挑明了想让秋香为他侍寝,他噔的一下落荒而逃之后,唐豆可是不敢再看秋香那副哀怨的眼神,只能在心中一个劲的骂老唐不是个东西。 神马玩意,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你这个老乌龟戴绿帽子有瘾咋滴?还是你这个老东西喜新厌旧,准备把春香夏香冬香都纳回府里来? 果不其然,秋香一见风度翩翩的唐豆马上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一般绽放开来,直接将唐豆堵在了门口,一脸哀怨的询问唐豆为何这么长时间没有过府。 唐豆胡乱搪塞了两句,头冒冷汗的询问唐伯虎是否在府中。 秋香嘟起小嘴询问唐豆,如果唐伯虎要是不在府中是否就不过来了? 唐豆感到实在难以招架,只得借着尿遁直接飞了回来,回来之后坐在房间里还呼呼喘了半天大气。 这他娘的再这样搞下去早晚会犯错误,老唐个丫的,明显是在放纵秋香如此,看下回哥见着你怎么收拾你。 奶奶滴,唐豆怎么感觉着他跟秋香之间有点像是西门公子和金莲娘子之间委婉曲折的爱情故事呀。 得,老唐那儿的物件还是先存一存吧,还是先到宋朝去看看老苏那儿怎么着了。 唐豆脱下明装,又在衣橱中找出来一身宋装换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哥这脱衣服的节奏都快赶上从事某些特殊行业的女人了,早上起床刚穿上的衣服,这么一会儿工夫脱了两次了。 翻开笔记本把刚才穿越明朝的时间记录在唐伯虎名下,又翻到苏东坡那一页仔细察看了一下上次的穿越时间,推算好这次准备穿越的时间轴,认真记录下来,然后又是噔的一下消失在了房间里。 这一次唐豆一直在熙宁十年某月某日整整待了一天的时间才穿越回来,回来时又是满身的酒气,不过手中却多出了一张苏东坡手书的《醉翁亭记》。 唐豆小心翼翼的将这一卷还没来得及装裱的《醉翁亭记》锁进字画类的保险柜内,准备等回头跟唐伯虎那副《桃花仙人醉桃花》一样如法炮制。 唐豆知道苏东坡这幅《醉翁亭记》如果拿出来绝对可以堪称是国宝级的宝贝,如果要是送拍的话,恐怕要比黄庭坚《砥柱铭》手卷拍卖价格还要高。 要知道黄庭坚《砥柱铭》手卷可是创出了4。368亿元的拍卖天价,曾经一度占据着中国艺术品拍卖成交价的世界纪录,迄今为止还没有字画类的古玩能够打破这个成交记录。 众所周知,黄庭坚跟苏东坡虽然并称‘苏黄’,实则黄庭坚为苏东坡的晚辈,一直以徒自居。 苏东坡是在黄庭坚的舅舅孙觉家中做客时见到了黄庭坚的诗文,赞不绝口,此时的黄庭坚还是寂寂无名之辈,孙觉请苏东坡为其扬名,苏轼大笑:‘此人如精金美玉,不去接近别人,别人也会主动接近他,逃名而不可得,何须扬名?’ 黄庭坚三十四岁时,写了两首诗寄给苏轼,苏轼回书《答黄鲁直》:‘我一直诚恐不能与君结交,而君今日不惜辱没才华,如此礼待我,喜愧之怀,几乎难以承受。’ 当时苏轼已经名动四海,黄庭坚不过是暂露头角,由此可见苏轼是何等的赏识黄庭坚。 现在连黄庭坚的《砥柱铭》手卷都拍卖出了4。368亿元的天价,唐豆不相信自己手中这幅苏东坡的《醉翁亭记》会低于黄庭坚的《砥柱铭》。 《醉翁亭记》是北宋大文豪欧阳修所创作的一篇散文,全文贯穿一个‘乐’字,寓意官员寄情山水与民同乐的情怀,可谓是寓意深远内涵丰富。 不过现在唐豆手中拿着苏东坡手书的这幅《醉翁亭记》也只能是偷着乐,如此重宝,想要面世也需要以一个合情合理的方式出现才可以,又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那感觉就跟坐拥金山却活活饿死一样让人难受。 得,不想这些烦心事了。 唐豆看着手机上一下子冒出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一不做二不休,不再理会手机上都有谁的来电,麻利的跟某些特殊行业的女人一般又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赶场一般重新换回明装,噔的一下又找唐伯虎去了,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老唐帮自己搜罗的那些玩意拿回来摆在自己的‘超市’货架上,估计他恐怕连吃饭睡觉的心情都没有了。 至于秋香小妹妹,爱咋咋滴吧,她总不能对自己用强吧? 哼,就算用强哥也不怕你,大不了哥豁出去了…… 第82章 你丫的才是…… 唐豆这一次并没有遇到秋香,暗呼庆幸,抓住一个仆人询问了一下唐伯虎在哪儿,兔子一般窜进了唐伯虎的书房。 唐伯虎这老家伙一天只围着三个地方转,火柴作坊书房秋香的大床,只要到这三个地方寻找,必定能够找到唐伯虎的身影。 不过就算再借给唐豆童鞋一个胆子,他也不敢闯到秋香大床上去。 推开书房门,正见唐伯虎无比风骚的倒背着手站在窗前聆听窗外的竹叶沙沙声。 听到门响,唐伯虎非常不爽的呵斥道:“我不是吩咐了么,谁也不能擅闯书房打断我……” 唐豆嘿嘿一笑大马金刀的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唐兄又在酝酿什么佳作?”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唐伯虎脸上瞬间已经堆满了灿烂笑容,呼的转身大步走向唐豆:“原来是贤弟来了,我还是以为是秋香又擅闯书房,呵呵。” 唐豆一阵心虚:“那啥,嫂夫人也经常到你书房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还是赶紧拿了物件溜之大吉,以免一会儿撞上又闹出来什么尴尬的事情。 唐伯虎暧昧的笑着走到了唐豆身边,眉梢竟然还冲着唐豆挑了挑:“贤弟,要不我使人把她召唤来服侍你?” “滚~”唐豆一阵恶寒,抬脚揣在这老骚的屁股上。 这老货还真不愧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一树梨花压海棠不说,竟然还有戴绿帽子的嗜好。 唐伯虎哈哈笑着坐在了唐豆身边的椅子上,说道:“贤弟,我知道你不好女色,开个玩笑罢了。” 唐豆眼泪汪汪,谁*的说哥不好女色,哥只是有自己的原则罢了,哥一生只爱一人难道有错么? 唐伯虎贱笑着伸手拍了拍唐豆大腿,竟然如情人一般的抚摸着,眉梢竟然又冲着唐豆挑了挑。 唐豆顿时心生不妙,急忙伸手拍开唐伯虎的魔爪,瞪着眼睛喝道:“老唐,你丫的想干嘛。” 唐伯虎嘿嘿贱笑着冲着唐豆低声说道:“贤弟,我专门从苏州买回来两个小厮,眉清目秀皮肤细腻,贤弟不若今晚留宿府中,我招呼那两个小厮来服侍你,保准让贤弟*……” “我去”,唐豆噌的蹦了起来,险些没有直接启动传送戒指飞回现代去。 “老唐,你丫的才是基友,你丫的才是同志呢。你个老玻璃,老子告诉你,老子是直的,老子的取向没有丝毫问题……”唐豆口水喷了唐伯虎一脸,足足骂了十来分钟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唐伯虎被唐豆给骂晕了。 啥是基友? 啥是同志? 老玻璃是啥意思? 我也没说你弯呀,你干嘛要说自己是直的,还有取向是啥意思? 太高深了,不愧是世外高人,骂人都骂的让人听不懂。 虽然听不懂,但是唐伯虎知道自己的恩人很生气,似乎是自己好心办了错事。 唐豆骂累了,双手扶着书案呼呼喘大气。 唐伯虎巴巴的倒来一杯凉茶双手捧给唐豆,满脸赔笑的说道:“贤弟息怒,我马上就把那两个小厮……” 唐豆伸手指住唐伯虎的鼻子,瞪着眼睛喝道:“还说?” 唐伯虎咧着嘴,陪着小心低声申辩:“马上送走,马上就送走。” “你是你自己的事儿,以后不许跟我再提,赶紧的把你为我踅摸的东西拿出来,我要赶回去。” “啊,贤弟,怎么也得留宿一夜让为兄款待之后再走吧。”唐伯虎盛情挽留。 “少废话,快点快点,我可不敢在你这儿留宿,谁知道你半夜三更又搞出点什么幺蛾子来,我还有急事,麻利的。” 唐伯虎晕头转向从书柜中拿出来四五个物件两三个卷轴,唐豆扯了个包袱皮强盗一般把那些物件全都装在里面,正准备马上启动传送戒指,突然看到唐伯虎期期艾艾陪着小心的一张老脸,心中有些不忍,又把包袱放了下来,拉着唐伯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唐,你甭觉着自己欠了我点什么,其实你什么也没欠我的,咱们是各取所需,我就喜欢你帮我搞来的这些瓷器字画之类的玩意,对我来说这些玩意的价值比什么都高,你明白么?” 唐伯虎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这些玩意能值多少钱,这些字画有的是自己画的,有的是祝枝山他们画的,也就是其中一幅前朝的碑帖拓本和那些其他的玩意花了一点点钱,可是这一点点钱跟火柴给自己带来的收益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唐伯虎是真担心唐豆再把这制作火柴的技术传授给别人呀,这火柴要是不能垄断经营了,其售价必定会大幅下跌,哪会像现在这样卖得比肉还贵。 唐伯虎拉着唐豆的手,眼泪汪汪的说道:“贤弟,你对我恩同再造,你总得让我为你做点啥吧。”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那个包袱:“你这不是已经在为我做了么。哦,对了,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给你带来一幅字帖,你留着玩吧。” 说着话,唐豆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不大的卷轴递给唐伯虎。 唐伯虎喜爱字画如痴,嘴里谦虚着‘哪里敢再要贤弟的东西’,手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接过了那个卷轴,就算当真不要,那也得欣赏过后再说。 唐伯虎小心翼翼的展开卷轴,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等到他看清落款和钤印时竟然失态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惊呼道:“是《人来得书帖》,竟然是眉阳苏轼的《人来得书帖》,这可是无价之宝呀。” 唐豆呵呵笑着站起身:“你留着玩吧。” “不行不行,贤弟,这份书帖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唐伯虎慌忙卷起书帖往唐豆怀里塞,虽然一脸的不舍却是很坚决。 北宋大文豪苏东坡手书的《人来得书帖》,这一份书帖的价值可不是唐伯虎拿出来的那些物件可以相比的。 唐豆呵呵一笑:“给你你就留着吧,咱们兄弟还用推来让去的。” 这物件在你眼里是个宝,在我眼里也就是跟苏东坡多说几句话而已,你想要多少哥可以给你整多少过来,论斤给你都没问题。 唐伯虎天人交战了半天,心中又舍不得苏东坡这幅《人来得书帖》,犹豫着说道:“要不这份书帖暂时我先帮贤弟保管着,我临摹一番再还给贤弟?” 唐豆一笑摇了摇头,随意的说道:“随你吧,你愿意临摹多久就临摹多久,我走了。” 唐伯虎一脸恭敬的把唐豆送出书房,手中帮唐豆拎着那个包袱。 走出书房,唐豆一笑回身拦住唐伯虎,伸手把包袱接了过来,说道:“得,老唐你也甭送了,你知道我习惯了高来高去的,哦,还有件事,你回头找人帮我打造一套家具,我买了套房子想把家具都换换。” 唐豆刚才坐在唐伯虎的书房里看到书房里那些家具心中就是一动,这可是真正的明代家私呀,搬回去也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如果把自己那个空中别墅中的家私全都换成明代家具,那档次绝对比现在要暴涨好几个层次。 明代家私的鼎盛源自于三宝太监郑和。 郑和下西洋,从盛产高级木材的南洋诸国,运回了大量的花梨紫檀等高档木料,为明代家具的发展创造了有利的条件,使明代家具的工艺制作和使用功能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形成了朴实高雅秀丽端庄韵味浓郁刚柔相济的独特风格,历来就是收藏界中被热捧的品类。 听到唐豆提出要求,唐伯虎急忙点头答应:“没问题,我马上就去找最好的木匠,用最好的材料帮贤弟打造家具,贤弟,这家具打好了我给你送哪儿去?” “就放你这儿吧,我自己过来拿。” “啊,贤弟,那多麻烦,还是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吧。” 唐豆一头黑线,我倒是想让你给我送过去,你过得去么? 第83章 当面问罪 穿越回空中别墅,唐豆笑呵呵的将手中的大包袱轻轻放在地上,一副守财奴的样子直接坐在了大包袱旁边的地板上,迫不及待的解开了包袱扣,将从唐伯虎那儿带回来的物件一件件摆了出来,随手拿起一个小碗翻了过来查看底款。 “我去,竟然是大明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老唐竟然搞到了这样的好东西。” 看清底款,唐豆忍不住心跳加速,险些抽自己一巴掌。 这么贵重的物件,自己竟然就跟收破烂一般用一个包袱皮跟乱七八糟好几个物件一起打包拎回来了,这要是碰掉点瓷自己还不得哭死在厕所里? 他可是清楚知道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创造出的拍卖天价,就算自己这件大明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跟那只斗彩鸡缸杯无法比,但是应该也不会相差得太离谱吧? 唐豆清楚,这个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就算是放到唐伯虎那个年代,也不是随便花钱就能买到的。 斗彩瓷器烧制要求的技术工艺非常严苛,就算十器也难成一器,烧制出来的成品基本上都是作为贡品被送进宫里去了,流落到民间的少之又少,这物件无论是落到哪个达官显贵家里也是当成宝贝一样珍藏起来。 这可是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物件,唐伯虎能够踅摸到一件,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功夫。 流了半天口水,唐豆这才小心翼翼的放下那只大明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甚至还用袖子擦了擦碗上并不存在的浮土。 放下这件重宝,唐豆又伸手把一个三十公分高的鎏金铜四臂观音菩萨坐像小心翼翼捧了起来,用袖子擦拭着,眼睛里满是小星星,嘴的念叨着:“好物件呀,真是好物件呀,这个观音菩萨坐像恐怕也得卖上千万,老唐这家伙还真是下了不少心思。” 说到唐伯虎下了不少心思,唐豆忍不住又想到了那两个小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老东西还真是挖空心思了,估计是他见自己对秋香似乎没有兴趣,竟然歪想到自己有断袖之癖,竟然…… 这个老东西果然不愧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裤腰带以下的那点事儿,难道除了那点事儿就不能有点高雅的嗜好么? 当然,唐豆童鞋搜罗古玩的出发点也并没有高雅到哪儿去,不过那总比满脑子裤腰带以下的唐伯虎要强点吧? 唐豆就这样流着口水坐在地上将几个物件挨个看了一遍,大多也都能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只是那几轴字画中有一个碑帖拓片,他研究了半天,字倒是看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出处,也就跟着另外两轴字画一起收进了保险柜。 唐豆刚把几个物件分门别类锁好,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唐豆一边舒展着懒腰一边快步走向手机,见手机上闪烁着‘杜德艺’的名字,微微一笑接通了电话。 “你好杜总,我是唐豆。” “呵呵,唐兄弟,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电话中传来了杜德艺的笑声。 唐豆笑着随口编了个瞎话:“刚才手机不知怎么变成静音了,杜总有什么事情?” 杜德艺笑道:“我是来找唐兄弟兴师问罪来的。” 唐豆呵呵一笑:“得,您甭说了,我请客,您当面向我问罪好了。” 杜德艺哈哈的笑了起来:“那成,我就在帝豪皇家恭候大驾了。” 既然杜德艺是约了帝豪皇家,那么请客自然是轮不到唐豆了,不过以杜德艺和唐豆两个人的身家,谁又会真的在乎谁花钱请客。 唐豆一笑应了下来:“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杜德艺的电话之后,唐豆翻看了一下电话记录,有猛子的,也有杨灯的,猛子的居多,竟然连续打了四五个,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唐豆随手给猛子回拨了过去,猛子一通抱怨之后,神秘兮兮的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今天做成了一桩大买卖,刚才我把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给卖了,你猜猜卖了多少钱?” 唐豆一笑,随口问道:“卖了多少?” 猛子呵呵笑着说道:“六十六万,怎么样,不错吧。” 当初唐豆扯淡说这个永乐甜白僧帽壶是花了三十三万掏老宅子收上来的,杨灯给这个僧帽壶估的价是在五六十万之间,如今卖出六十六万去果然算是卖出了一个不错的好价钱。 不过猛子要是知道唐豆黄浦一行已经是身家过亿,估计他也不会拿着六十六万的成绩就忍不住想要向唐豆邀功了。 唐豆一笑说道:“六十六万?呵呵,确实是不少,这样吧猛子哥,晚上我还有个应酬,你安排着大家吃顿好的,花多少钱走店里的帐报销。” 猛子并没有从唐豆的语气中听出太大的兴奋,忍不住有些意兴阑珊,不死心的追问道:“豆子,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买走的那只永乐甜白僧帽壶么?” 唐豆眉梢一挑,想起了刚刚那个电话,笑道:“不会是帝豪皇家的杜总吧?” “擦,跟你说话真没劲,挂啦。”猛子楞了一下,直接抱怨着挂断了电话,想了想站起身走出会客室,冲着张春来喊道:“春来,晚饭给你二百块钱自己解决,记得开发票回来报销,淑仪,你晚上想到哪儿去吃,咱们俩单独行动……” 电话这头,唐豆又给杨灯打去电话,被杨灯埋怨了两句,开口询问秦杰的病情这才将话题岔开。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初恋的小情人都是这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挂断电话,唐豆走进工作室,将身上的古装换下来收进衣橱,到浴室冲了个凉换回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空中别墅,乘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开车直奔帝豪皇家而去。 一路无话,到达帝豪皇家,唐豆泊好车走进酒店大堂,刚想掏出电话给杜德艺打个电话,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正是杜德艺打过来的,下意识的看了酒店房顶上设置的监控器一眼,微笑着接通了电话:“你好杜总,我到了。” “呵呵,唐兄弟,你坐电梯直接到五楼吧。” “好。”唐豆痛快的应道,径直向电梯走去。 乘坐电梯直达五楼,电梯门打开,只见杜德艺已经满面笑容的站在电梯口。 “唐兄弟。”杜德艺满面笑容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 唐豆笑着握住了杜德艺的手:“杜总亲自迎接,实在是让我愧不敢当。” 杜德艺呵呵笑着摇了摇唐豆的手:“唐兄弟太客气了,快请进,我介绍两位金陵收藏界的朋友给你认识。” 原来不只是一次简单的宴请,唐豆笑着点了点头,多结交几位收藏界的朋友对唐豆来说也是有益无害的事情,他现在怎么也算是当家作主的人,扩大自己的社交圈子也势在必行。 第84章 我这么有名么? 帝豪皇家大酒店的五层就是酒店的办公区域,杜德艺的董事长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是套房设置,卧室洗手间阳台一应俱全,办公室和会客厅连成一体,非常宽敞,足有二百个平方,布置得古香古色,四处陈列着名人字画瓷器玉器,倒更像是个收藏室。 杜德艺跟唐豆说笑着推门走进办公室,正坐在红木沙发上闲聊的两个人笑着站了起来,从两个人的气度上一看就是那种成功人士。 杜德艺引着唐豆走近二人,笑着介绍道:“唐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金陵市大名鼎鼎的民营企业家,大龙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常总,这位是咱们金陵米和尔马会的执行主席郑先生,他们二位可都是咱们金陵收藏圈子里的大腕,你们以后多多亲近。” 常总和郑先生分别叫做常威和郑建多,年龄都跟杜德艺相仿,四五十岁的样子,此时常威笑呵呵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笑道:“唐兄弟甭听老杜胡说,跟周老和杨老在收藏圈的名气比起来,我们连个泡沫都算不上,老虎不在家猴子也不敢称大王,就算关起门来我们都不敢说自己是金陵收藏圈里的大腕。” 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唐豆恭敬的跟常威和郑建多握过手,常威和郑建多分别掏出名片递给唐豆,唐豆接过名片,也掏出自己的名片回赠二位。 显然杜德艺已经向常威和郑建多介绍过唐豆的背景,否则的话以这二位的身份也不会对唐豆这个小年轻如此高看。 四个人谦让着坐了下来,唐豆望着常威笑道:“还真巧了,我前一段时间刚在常总旗下的一个楼盘购买了一套房子,早知道今天能认识常总,我当时就不着急付款了,搞不好常总还能给我一个内部价不是么。” 常威呵呵的笑了起来:“原来唐兄弟还是我们大龙地产的业主,失敬失敬。不知道唐兄弟买的是我们哪个楼盘,我看看还有什么优惠措施能够弥补一下唐兄弟。” 常威这本来只是一句客套话,已经买完过手的东西哪儿还有事后找补的,可是他没想到唐豆竟然当真了。 唐豆一笑冲着常威说道:“玄武别苑。” “呃,玄武别苑的楼盘很抢手呀,预售期间就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楼盘还没封顶就已经全部售罄,看来唐兄弟动手也很早呀。呵呵,既然唐兄弟已经开口了,我回头跟他们物业打个招呼,那些物业费以后就给唐兄弟免了,不知道唐兄弟车位解决了没有,如果没有解决的话我帮你解决一个。”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常威拱手道:“那我就先谢谢常总了,车位倒是买了一个,不过将来肯定还要再增加一个。” 常威心生讨厌,却是哈哈一笑:“成,那我就帮唐兄弟再解决一个,我现在就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安排。” 常威笑着掏出电话和唐豆那张名片,笑呵呵的拨打了出去。 郑建多脸上虽然还带着微笑看着二人交谈,可是心中却对唐豆见缝就钻的行径颇为不齿,甚至生出了羞与为伍的心态。 这都啥人呀,初相识就开始敲竹杠,虽然大家都知道房地产的钱好赚,可是你也不能欺负人家地产商不是么,物业费都是按照房产的建筑面积算的,像玄武别苑那样的高档小区,物业费少了说一年也得有好几万,一个停车位又是好几十万,你一张嘴常总就全给你免了,你这不是摆明了占便宜么,真是让人瞧不起。 包括杜德艺在内,对唐豆也是生出了看不起的心态,他只是觉得这小子也就是运气好遇到了周老,还被周老收归名下,至于这人品么,啧啧。 正在打电话的常威突然愣了一下,望向唐豆的眼神突然变得怪异了起来,嗯嗯回应了两声,对着电话说道:“就按照我吩咐的办吧。” 常威挂断电话,突然冲着唐豆笑了起来:“唐兄弟,刚才看到你名片上的名字我就觉得耳熟,一时没想起来,这一打电话才对上号,没想到唐兄弟就是购买玄武别苑那栋空中别墅的业主,哈哈,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看来我还真是骂错那个售楼部经理了。” 唐豆讪笑着摸着自己的鼻子:“常总,我这么有名么?” 常威哈哈大笑着再次伸出了手跟唐豆握手,笑道:“在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反正你在我们大龙地产可是大大的名人。生茬将我那栋空中别墅从九百四十四万的售价砍到了八百万,还白得了一个车位,哈哈……,你不知道,那个售楼部经理是两腿哆嗦着把这事儿报上来的,当时被我骂得脸都绿了,光冷汗就够给我那个办公室拖一次地板了,哈哈……” 我靠,原来这小子还是这么一个人才。 杜德艺指着常威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常,你终于也有被人打土豪的一天,就冲这个,今天晚上咱们也得不醉不归。” 郑建多也是笑不可支,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唐兄弟干得漂亮,他们这些地产商心比龙山黑陶还要黑,把房价搞得就跟吹气球一样,涨价的速度都超过了老百姓工资增长的速度,就该给他们放放血。” 唐豆讪讪的干笑着望着常威说道:“看来常总是没在我买的那个物业上赚到什么钱,要不这车位和物业费还是算了吧。” 常威笑着挥了挥手:“没事没事,那栋空中别墅本来就是在原设计上增建出来的,成本早就被楼盘均摊了。我原本还以为那个空中别墅还能成为一个利润增长点呢,要是实在卖不出去,我本来打算是自己搬过去住的,呵呵,没想到落到你手里了。”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原来我那栋房子的成本早就被楼盘均摊了呀,看来我还是买贵了。” “我去……”这一次险些连常威都爆出粗口,幸好及时刹住车。 这一番话说开了,几个人不仅不再觉得唐豆讨厌,反而对唐豆的精明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着整个金陵城扒拉扒拉,又有几个能让房地产商吃瘪的?这小子算是头一份了。 说笑一会儿,杜德艺又献宝一般领着唐豆参观了他的藏品,从唐豆那儿买的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也赫然陈列在古董架上。 大家点评一番,杜德艺这才带着大家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到四楼,径直走进了帝豪皇家最奢华的帝王包厢。 这一顿饭花了多少钱唐豆不知道,唐豆只清楚这一顿饭恐怕一头牛是远远不够。 那些服务员送上来的菜肴唐豆连见都没见过,而且杜德艺他们还对酒杯里的红酒赞不绝口,说是什么罗马康帝酒庄出产的美杜莎拉酒来着。 这个酒多少钱一瓶唐豆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这几个人既然对这酒赞不绝口,想必这酒的价格也低不到哪儿去,恐怕比自己跟贺斌在高尔夫俱乐部中喝的那瓶波尔多庄园还要昂贵一些。 唐豆对酒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对洋酒更没有研究,也不想研究。 吃西餐喝洋酒都有那么多的讲究,与其吃这些东西装逼,那还不如在古玩街夜市上撸串喝啤酒来得痛快呢。 反正唐豆童鞋是绝口不提请客的事情,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先吃饱喝足了再说,杜德艺总不能跟自己提谁请客的问题吧。 第85章 双面间谍 吃过饭后,四个人就在包厢里舒适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泡茶聊天,杜德艺虽然跟唐豆以前有过接触,但是大家也谈不上多熟悉,话题选择的自然比较谨慎和浅显,主要是围绕着古玩行中的一些趣事展开,倒是不会让人乏味。 唐豆自然明白人家是项庄舞剑志在沛公,都是想要通过自己跟周老和杨一眼套上一些交情,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周老或杨一眼若是愿意见他们,自己帮他们引见一下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毕竟大家也算是同好,相互交流一下也是互有裨益的。 一直聊到九点多钟,四个人这才握手相互道别,郑建多更是邀请唐豆改日到米和尔马会去骑马游玩。 反正也没约定什么准日子,郑建多的邀请完全可以当成客套话来听,唐豆也就笑着应了下来,在他想来,这马会应该也跟高尔夫球场一样,都是有钱人玩耍的地方,虽然他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但是他对这种地方也实在是提不起太多的兴趣。 唐豆返回古玩街已经是十点多了,街上的古玩店都早已打烊了,而此时也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唐豆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到古往今来侧门,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这时裤兜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唐豆掏出电话,见来电显示上显示钢镚的名字,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扭开门锁走进了后宅,随手把房门关上。 “小唐老板?”毕竟是两个人第一次通电话,钢镚先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是我,钢镚,你有什么事?”唐豆不冷不淡的答道。 “小唐老板,我刚才看到你回来了,我有点事儿要跟你说,方不方便让我到你那儿去?” 唐豆皱了皱眉问道:“有什么事儿不能在电话里说?” 钢镚嘿嘿的干笑两声:“这事儿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唐豆沉吟了片刻,答道:“那你来吧。” “好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唐豆也没急着进屋,在门口稍站了片刻,果不其然,一两分钟之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唐豆拉开门,见门外正是钢镚,闪身让开门,钢镚陪着笑走进门随手关上了房门。 唐豆领着钢镚走进客厅,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罐可乐扔给钢镚一罐,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口说道:“坐吧。” 钢镚客气着在唐豆对面坐下,开口说道:“小唐老板,上回的事儿实在是对不起。” 唐豆一笑:“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那你还是请回吧,上回的事儿已经翻篇了。” 钢镚冲着唐豆挑起大拇指:“小唐老板仗义,得,我直接捞干的。” 唐豆笑笑没有接茬。 钢镚干笑一声,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唐老板,葛长贵还没死心,他又准备给你下套,这一回是个绝户套。” 唐豆嘴角挂出冷笑:“我这段时间比较忙没工夫搭理他,他还没完没了了?说来听听,他准备给我下个什么绝户套?” 钢镚一笑,坐直了一些。 唐豆明白钢镚想些什么,呵呵一笑说道:“说吧,亏不了你。” 钢镚心领神会,收起笑容一脸巴结的说道:“小唐老板这一回可要小心了,葛长贵安排我找一个走街的,准备到你店里来出手一个物件,至于是啥物件我到现在还没见到,不过葛长贵说了,这物件只要你见到必定会收下来。后面葛长贵怎么打算的没跟我说,不过这种套瞒不过我,我琢磨着葛长贵让跑街的送到你店里的玩意必定不干净,搞不好就要吃官司惹麻烦。” 唐豆眯了一下眼睛,嘴角露出了冷笑,点头说道:“那就随他来吧。” 说罢,唐豆从一旁的挎包里抓出一把大钞,数也不数扔给了钢镚,笑眯眯的说道:“钱不多,你拿去喝茶,以后要是还有这一类的消息及时告诉我就行。” 钢镚抓着那一摞钞票登时笑成了菊花,站起身点头哈腰的冲着唐豆说道:“谢谢小唐老板,我一定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保证让他那物件送不到小唐老板店里来。” 唐豆呵呵笑着摆了摆手:“不必如此,你就按着他的吩咐办好了,该怎么着怎么着,我还真不信这世上有我一见到就非得收下来的物件,我倒要开开眼看看是什么物件。” 钢镚眉梢一挑,笑了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您放心,妥妥的。” 按照唐豆的吩咐,这可是两头拿钱的好差事,那叫啥来着,双面间谍。 唐豆也笑着站起身,钢镚知道这是要送客的意思,急忙把手中几千块钱塞进口袋,客气道:“小唐老板请留步,我自己走就成。” 唐豆呵呵一笑:“客气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唐豆伸手拉开了侧门,钢镚正要闪身出去,突然站住了脚步,望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还有个消息,不知道小唐老板感不感兴趣。” 唐豆一笑:“说来听听。” 钢镚笑道:“葛长贵这一段时间正四处踅摸唐宋八大家的字,看上去挺着急的样子。” 唐豆眉头挑了一下,问道:“踅摸唐宋八大家的真迹?” 钢镚使劲点了点头:“要真迹。” 唐豆笑道:“手笔不小呀,怎么没见他上这一次的宝德秋拍,在这一次的宝德秋拍上可是出了两件唐宋八大家的真迹。” 钢镚笑着说道:“他哪儿舍得花那个钱,唐宋八大家的真迹在拍卖会上可价值不菲,他如果是在拍卖会上买的,价格都是透明的,他哪儿还有利润空间,我看他是想私底下窜货,估计是他应了别人了。”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了。” 钢镚笑了笑:“小唐老板回见。” 说罢,钢镚溜出门,贴着墙根汇入了外面的人流之中。 唐豆锁上门,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你*的天天算计老子,这一回就让老子也算计你一次,老子保证让你一辈子也忘不掉。 唐豆站在门口想了想,回屋拿上随身物品也走出门,直接返回空中别墅去了。 第86章 不是赝品的赝品 空中别墅中,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落地窗照射进房间的时候,唐豆童鞋就跟条件反射一般咕噜从舒适的大床上爬了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穿上明装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唐伯虎那儿,直接在唐伯虎那儿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讨要了一摞唐伯虎作画用的纸,然后抱着那摞纸又噔的一下穿越了回来。 随后唐豆又换上宋装,又穿越到苏东坡那儿求了一幅字,还顺手牵羊拿走了苏东坡另一幅已经装裱好的作品。 再然后唐豆就在徐州城里找到一位技艺精湛的裱画师父,催促着裱画师父将苏东坡那幅装裱好的字揭了下来,把新书写的字装裱上去,在重金之下,裱画师父竟然只用了半天的工夫就完成了这繁琐的工作。 唐豆留下苏东坡原先的那幅字请裱画师父重新装裱,自己则带着装裱好的字穿越了回来。 唐豆一脸坏笑的拿着这幅苏东坡真迹走进了工作室,将工作台上方的无影灯打开,把卷轴摊开放在了工作台上。 打开工作室中的电脑,唐豆坐下来打开其中一个文件夹,选择中国历代名人的excel文档打开,数千个名垂青史的历史名人出现在表格之中,唐豆早就已经按照这些名人们的生卒年月排好了顺序。 依次下拉,找到苏东坡的名字之后,唐豆又接着向下看去,不时的将其中的一个人名记录在手头的一张纸上,不大的功夫,纸上已经记载了二十几个名人的名字,时间跨度从北宋末年一直到民国早期。 唐豆拿着那张纸又一个个的将记录下来的这些名人依次输入电脑搜索,不时的删删改改,到最后仅剩下了十几个人名。 唐豆嘿嘿一笑,屈指弹了一下手中的那张纸,坏笑道:“诸位前辈,就你们了,帮兄弟一个小忙。” 唐豆站起身,走向靠墙的四个保险柜其中的一个,打开保险柜,只见保险柜中一层层的放满了各种造型的印章,足有数百个之多,而且在每一个印章的下面都有一两盒不同包装的印泥。 唐豆俯下身,按照手中的那张纸找到了第一个名人的印章,自言自语的笑道:“高太尉,麻烦你了。” 唐豆拿着那个印章和印章下的印泥走回工作台,饱蘸印泥之后,双手按住印章将第一枚收藏印留在了苏东坡的那幅字上,赫然只是一个篆书‘俅’字,原来唐豆口中的高太尉竟然就是臭名昭著的高俅高太尉。 高俅曾经做过苏东坡的书童,后来发迹官至殿前都指挥使,加太尉,他手中收藏有一两幅苏东坡的真迹那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对于这些历史名人,唐豆不一定都能够接触的到,但是唐豆要想仿制他们的印章还是非常轻松的事情,而最关键的一点,唐豆细心的根据这些名人的生卒年代特意准备了那个年代的印泥,就算拿去检测也必定找不出一丝毛病来。 可以这么说,经唐豆的手炮制出来的书画类赝品,就算是拿到周老和杨一眼面前,恐怕他们都得看走了眼,更何况唐豆现在制作的这一幅赝品本身就是出自于苏东坡的手笔。 当然,拿着书画作品去找杨一眼鉴定那绝对是找抽的节奏,唐豆自然不会干那种傻事,这只是一个比喻。 其实唐豆着手制作的这一幅赝品根本就是一件不是赝品的赝品,如果不是存心害人的话,这一幅赝品也将会是无价之宝。 按照名单顺序,唐豆将一枚枚收藏印加盖在了苏东坡的那幅字上,印泥颜色深浅不一,显得有些斑驳,如同盛开的梅花一般点缀其中。 唐豆满意的做完了这一套工作,孤芳自赏的趴在工作台上欣赏了半天,嘿嘿一笑打了一个响指,直起身将卷轴拎了起来,走到工作室一角的小暗房内,将卷轴挂在钉子上,点燃一大把香火插进了香炉之中,顺手将手中的名单也化为了灰烬。 小暗房狭小的空间马上变得烟雾缭绕,唐豆坏笑着锁好暗房门,吹着口哨洗澡换衣服。 等熏烤过后,这幅字画再虫叮蚁蛀一番就大功告成了,到那时,恐怕无人可以辨认出这是一幅做旧的字画。 唐豆摇晃着大切诺基的钥匙非常风骚的走出了空中别墅,找了个小吃店一边填肚子,一边跟杨灯通着电话,内容当然是那些甜甜蜜蜜的话题。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唐豆正准备结账走人,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唐豆一见是猛子的电话随手接了起来:“猛子哥,啥事?” “豆子,你现在在哪儿,快点到店里来一趟。”猛子焦急的说道。 唐豆楞了一下,起身掏钱放在桌上举着电话走出小吃店,开口问道:“出啥事了?” “事儿倒是没出,不过来了个走街的,他带来一个物件,我看着挺上眼,你回来瞅瞅,这哥们还挺着急,说是老婆住院急需用钱,我怕他要是等太久了会到别家去。” 唐豆呵呵笑了起来:“你放心吧猛子哥,除了咱家他那物件谁家也不会卖,你跟他聊着,我十分钟准到。” “擦,你做梦呢吧,还除了咱家谁家也不卖,得,那哥们要走,我先稳住他,你快点回来。” 说着话,猛子挂断了电话。 唐豆呵呵一笑把电话塞进兜里,不紧不慢的上车启动向古玩街方向开去。 麻痹,葛长贵你丫的还真是迫不及待了,你不仁我不义,看我这回怎么收拾你。 本来唐豆跟葛长贵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说大家也是对门相处十几年的老邻居,就算上次葛长贵给唐豆做了个套,唐豆当时气愤,可是随着黄浦之行之后,唐豆的眼界也变高了,心中对葛长贵的怒气已经淡了许多。 为啥? 在唐豆心中,葛长贵已经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一个古玩店的老板而已,自己有周老这样的师父,有杨一眼这样的准岳父,有贺斌这样的朋友,一个古玩店的老板算个屁呀,他根本就撼动不了自己。 可是昨晚钢镚找到他跟他通报了那个消息之后,唐豆心中本来已经熄下去的怒火又被重新点燃了。 你丫的还没完没了了咋滴?先是图谋我们家店面,后来又给我设套,现在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你丫的不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苍蝇么。 对于苍蝇的处理方法只有一个。 拍死。 不拍死它,它总会围在你身边嗡嗡嗡,恶心人不说,烦都把人烦死了。 第87章 这物件我收了 唐豆悠哉游哉的返回古往今来,看都没看对门的聚宝斋一眼,但是他知道葛长贵必定正躲在某个角落偷窥,嘴角不禁挂出一丝嘲笑。 走进店,没有见到猛子,只见柳淑仪和张春来二人正在招呼几个客人,唐豆猜到猛子必定在会客室中陪着那个做套的拉呱,微微一笑走到张春来身边。 “老板,猛子哥正在会客室等你呢。”见到走过来的人是唐豆,张春来急忙开口说道。 唐豆冲着张春来正在陪伴的那个客人客气的笑了笑,冲着张春来招了招手:“春来,你过来一下。” 张春来麻溜的走到唐豆面前,唐豆拽了一把他,凑到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张春来嘿嘿一笑,拍着胸脯说道:“老板你就瞧好吧。” 唐豆一笑向会客室走去,走到门前摆弄了一下手机,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豆子你可回来啦。”猛子一见唐豆,如释重负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笑呵呵的冲着身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说道:“高先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老板唐豆。” 那个高先生站起身跟唐豆握了一下手,并没有惊异唐豆的年轻,而是稍有些焦急的说道:“你是老板?”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我是老板,听说高先生要出手一样物件?” 高先生叹了一口气:“老婆得了脑瘤,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把家里祖传的宝贝拿出来应急,医院现在还等着我去补交手术费呢。刚才要不是这位兄弟一个劲的拦着,我早就到别家去了。” 唐豆笑了笑,古玩行里最不缺的就是故事,就看演技如何了,别说,面前这位的演技还真是不错,不去投身影视业实在是有点太可惜了。 “高先生,看看物件吧,如果东西好我就留下了,钱都好商量,你要现金要支票还是转账都可以。”唐豆笑着说道。 高先生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把他身边一个纸箱拿起来放到了茶几上,纸箱不大,却很是沉重的样子。 “要不是家里遇到这事儿,这件宝贝我才舍不得出手呢。” 高先生一边念叨着,一边打开了纸箱,心疼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造型古朴满是铜锈的青铜壶放到了茶几上。 见到这个青铜壶,唐豆眼睛亮了一下,接过猛子递过来的手套戴上,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那个青铜壶。 青铜壶是兽头流,龙身柄的器形,壶身夔纹加细云雷纹,器盖四边皆有勾曲的棱脊,盖沿和圈足各饰对称弯曲的蛇纹,器颈饰对称的鸟纹,盖面及腹部饰对称的变形卷体龙纹,极为精致。 唐豆反转青铜壶,壶底显露出一行铭文,唐豆从茶几上摸起放大镜,缓慢的读道:“丁子,王省夔,王易小臣俞夔贝,惟王来正人方,惟王十祀又五,肜日。” 这是一篇记事铭文,笔道刚劲有力,首尾出锋,波磔明显,正是商代晚期被称为波磔体的金文书体。 唐豆笑了笑,将那个青铜壶放在了茶几上,赞道:“果然是好物件。” 猛子顺手将一罐可乐放在唐豆面前,低声问道:“豆子,这个青铜壶是不是真的?” 唐豆见那位高先生也竖着耳朵倾听,微微一笑,伸手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却像是被呛到了一般,扭过头去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猛子急忙起身帮唐豆拍打后背,半晌,唐豆才喘匀了气,冲着高先生歉意的笑了笑,开口说道:“不好意思高先生。” 高先生摆了摆手:“没关系,老板,这物件你也看过了,不知道你收不收,我这还等着钱救命呢。” 唐豆呵呵一笑:“高先生,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我跟您实说吧,您这个物件确实是个好物件,我真是想要收下来。” 高先生露出了笑容:“那您打算出多少钱?” 唐豆一笑摆了摆手:“先别急,我们做这一行也是有规矩的,对于来历不明的东西我们向来不收,您能跟我讲讲您这个物件是怎么来的么?” 高先生面露不满的说道:“这么麻烦,早知道就到别人家去了。” 唐豆微笑着说道:“您就算是到别人家,别人也要问明出处。” 高先生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跟你实说了吧,我们家老爷子当年是造反派头头,这你明白了吧?” 唐豆呵呵笑道:“明白是明白了,虽然您这个物件不是坟蝎子从坟里掏出来的,可是这来路也是不黑不白,那您在卖这个物件的时候这价格上就要打不少折扣了。” 搞来搞去就是要还价呀,不怕你还价,只要有还价,这生意就等于成了一半了。 高先生了然的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望着唐豆似笑非笑的问道:“那么这位老板可以出多少钱收我这个物件?我这个物件可是有铭文的,比那些没有铭文的青铜器价值最少要增加一倍。” 唐豆呵呵一笑:“高先生说到点上了,看来高先生也是行家呀。” 高先生脸色变了一下,摆手说道:“我哪是什么行家,我只是听别人说起过,咱们都是年轻人,你就给我个痛快话吧,这物件你打算花多少钱收,如果要是合适我就给你留下了,我这儿还等着钱救命呢。” 唐豆直起腰拿起可乐喝了一口,笑吟吟的冲着高先生说道:“其实你这个物件的毛病就出在铭文上。” 猛子眼睛呼的一下瞪了起来:“豆子,你的意思说这个青铜壶是仿的?” 高先生的脸色也变了,瞪着唐豆问道:“你啥意思?”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你们都不用紧张,我没说这个壶是仿的,而且我还敢保证,这个青铜壶肯定是商代晚期铸造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高先生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唐豆呵呵一笑,侧耳听了听,也不知道他在听什么。 就在猛子和高先生都感到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唐豆笑着开口说道:“高先生可能不知道吧,有铭文的青铜器都是国家明令禁止私人买卖的,无论是买方还是卖方都会惹上麻烦,所以……,呵呵,我劝高先生还是把这个青铜壶捐献给国家吧,我想国家会给你适当的补偿的。” “放屁”,高先生忍不住站起身骂了出来:“你要是不买就不要耽误我工夫,捐给国家,我脑袋被驴踢了还是你脑袋被驴踢了,捐给国家才会给几个钱?你也不用拿这些说辞来跟我砍价,你就告诉我一句痛快话,这个壶你收还是不收,如果你不收我就去另找下家。” 唐豆也笑着站起了身,摇了摇头说道:“犯法的事儿我是绝不会做的,你愿意找下家就找下家好了,慢走不送。” 高先生一改刚才文质彬彬的样子,瞪着唐豆骂了起来:“你他娘的就是个棒槌,瞎耽误老子时间,这年头好东西还愁卖不出去,这条街上谁家店里是干干净净的,操。” “你丫的骂谁呢,找抽呢是吧。”猛子瞪着眼睛推了高先生一把,高先生一个趔趄跌回在沙发上,瞪着膀大腰圆的猛子却是敢怒不敢言。 唐豆微笑着拉住猛子,轻轻摇了摇头。 高先生愣了一会儿,嘀嘀咕咕的将那个青铜壶收进纸箱,起身抱起纸箱向门口走去,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站住了脚步,转身冲着唐豆说道:“好吧,老子今天认栽了,这位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真是等着拿钱救命呢,这个物件我便宜点卖给你怎么样?要不然我可真要去找下家了。”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一毛钱卖给我我也不要,您请。” 高先生明显被气着了,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你牛逼,我还就不信这条街上没人敢收我这物件的了。” 这时,会客室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有呀,谁说没有,你这物件我收了。” 除了唐豆以外,会客室里的猛子和高先生都愣住了。 第8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到推门进来那人穿着一身警服,高先生下意识的就要夺路而逃。 那人见高先生要跑,手脚麻利的一跃上前,亮锃锃的手铐咔嚓一下铐在了高先生的手上,高先生手中的纸箱也被他就手夺了过去。 “你凭什么抓我。”高先生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 那名警察毫不客气的赏给了高先生一个大锅贴,喝道:“那你见了我跑什么?给我消停点。” “呃”,高先生像是被卡住了脖子,唔了半天才争辩道:“我哪儿跑了,我又没犯法我跑什么跑,我就是受人所托卖个物件。” 警察笑道:“你犯没犯法自己心里清楚,有什么话跟我到所里去解释,小唐老板,麻烦你也跟我到所里去做个笔录。” 唐豆点头说道:“没问题,我一定会配合张叔叔工作。” 这个警察就是夫子庙派出所的副所长,唐豆当初为父母办理销户手续的时候张副所长没少帮忙,后来唐豆老爸留下的那几张银行卡还是张副所长帮忙跟银行沟通才重新办理正常使用的。 张副所长推着高先生走出店门,唐豆紧随其后,嘴角露出了笑意。 对门正站在玻璃窗前观看动静的葛长贵见到高先生被张副所长扭了出来,手中的泥壶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了个稀烂,人跟兔子一般窜出了店门。 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葛长贵窜出店门,唐豆嘴角的笑意更浓。 给我下套,这一回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无论你这个套后面打算怎么办,反正你这个青铜壶落在公安局手里肯定就甭想再拿回来了,如果这个姓高的把你咬出来那就更热闹了,这一回看你怎么把屁股擦干净,不破点财恐怕这件事儿你不好摆平了。 唐豆美滋滋的跟在张副所长身旁,就差高歌一曲了。 葛长贵脚步匆匆的追上了张副所长,走到近前才放缓了脚步,装作意外相逢的样子笑呵呵的开口说道:“这不是张所么,怎么下班了还在忙。” 张副所长见是葛长贵,微笑着站住脚步跟葛长贵握了一下手,笑道:“是葛老板呀,今天我值班,吃完饭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正遇到有人倒卖禁售文物。呵呵,你忙,我赶着把人带回去做笔录。” “好好,你忙,你忙。”葛长贵笑呵呵的点头,目送张副所长和唐豆三人离开之后,马上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翻找起来。 派出所就在古玩街附近,进了门那位高先生就被带到了其他房间,张副所长跟唐豆解释了一下,叫过来一个小警察给唐豆做笔录,自己则去到了给高先生做笔录的房间。 给唐豆做笔录的过程非常简单,唐豆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摆弄几下后按下播放键,全程录音,连补充都不需要了。 小警察嘴角露出会意的笑容,明显的,唐豆这是早有准备呀,恐怕这件事儿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不过是否要深究可不是他一个小警察能够决定的,他的任务就是做笔录。 别的不说,这一段录音已经充分说明了事实真相,唐豆不用摘都已经干干净净了。 录完笔录,在小警察的要求下,唐豆将手机中的录音给小警察拷贝了一份,小警察拿着笔录去找张副所长去了。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唐豆已经大摇大摆的从派出所走了出来,门外等着的猛子等人松了一口大气,接下来就是去撸串,撸得那叫一个痛快,猛子只是想不明白张副所长怎么会这么巧赶到那儿,还是张春来嘴快,马上把唐豆吩咐他听到咳嗽就去派出所报警的事儿吐露了出来。 事儿猛子是搞明白了,可是他更搞不明白唐豆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远了不说,就说古玩街上那些店铺有不少手里都有禁售的玩意,这在行里本来就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只要不是重器,派出所对这种事情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古玩这一行对某些古玩是否违禁的划分界限本来就是比较模糊的,禁售不禁售只看人怎么说,就按今天这个青铜壶来说吧,没有铭文的肯定不在禁售行列之中,就算有铭文的也有区别,那些简铭期的青铜器一般就不在限售的行列之内,只有长铭期的青铜器才被国家列入限售行列。 简铭期就是指铭文内容简单,一般为一两个字,四五个字的都已经算是比较罕见的了。那些铭文主要是标记器主的族氏,器物的名称用途使用地点等,一般都铸在器物不显着的部位。 而今天他们所接触的这件青铜壶字数有二十几个,应该还算是简铭期的铸器,不过敏感的是这段铭文虽然只有二十几个字,却是记载了一段历史。 ‘丁子,王省夔,王易小臣俞夔贝,惟王来正人方,惟王十祀又五,肜日。’ 这段铭文讲述的是商王在丁巳那天巡视夔地,在途中用夔地的贝赏赐小臣俞,对于研究商朝人和东夷的关系提供了重要史料。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青铜器又应该被划为禁售的行列之中,总之,这件青铜壶属于摸凌两可的界限之中,谁说谁都有理,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件青铜壶既然被公安机关查收了,就必定不会被退还原主,按照程序是一定要被移交到文物部门处理的。 唐豆和猛子等人撸串去了,而葛长贵却忙坏了,上遮下掩,左窜右跳,到最后卖着老脸请动了一位大人物,好不容易才将事情搪塞了过去,那位高先生也被他保了出来,意料之中的,那件青铜壶却被警方暂时扣留,等待文物部门协调处理。 协调处理,话说得好听,用脚指头想葛长贵也知道最终的处理结果是什么了,这件青铜壶肯定会被收归国有,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能落个私人捐赠,那还是看在某些人面子上的结果。 麻痹,这一回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葛长贵本来打算用这把青铜壶陷害唐豆一把,让他折个狠的,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然折戟沉沙,弄了一身骚不说,还把那个价值不菲的青铜壶给赔了进去。 这一回算是结结实实的吃了个哑巴亏,还得打碎牙往肚里咽。 葛长贵憋了一肚子气,气哼哼的往回走,那位高先生可不管葛长贵高兴不高兴,硬是从葛长贵手中敲走了两万块钱,说是什么封口费。 葛长贵知道,恐怕待会钢镚也会找上门来跟他要什么封口费,恐怕比这货要得更多,麻痹,这桩生意算是赔到姥姥家了。 走到自家店门前,葛长贵狠巴巴的往对门望了一眼,一而再的在唐豆手中吃瘪,他算是彻底把唐豆给恨上了。 而葛长贵这一眼扫过去,却见到唐豆猛子几个人正坐在古往今来附近的烧烤摊子上胡吃海喝,那份得意劲更是让葛长贵肝火上涌,重重的哼了一声,脸黑的如同锅底一般抬脚踢向自己的店门,嘴里吼道:“开门,都死哪儿去了,叫半天门不应。” 对面,唐豆见葛长贵气急败坏的样子,呵呵笑着端起了酒杯,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来,走一个。” “擦,就你那小酒量还敢跟我叫板,走起。” “嘭”,两只酒杯碰在一起,酒花四溢。 第89章 上门找磕碜 这几天葛长贵是吃啥啥不香,喝啥啥没味,本来计划得好好的,用这个青铜壶做一个死套把唐豆坑进去,事情闹大了,唐豆老爸留下来的这家店十之*要落到他手里。可是没想到这个死套却被张副所长给撞破了,害得他不仅破财,连那把青铜壶也被迫捐献给了省博物馆,这可是价值几十万的物件,就换回来一张捐赠证明,气得葛长贵直接把那张捐赠证明撕了个粉碎。 葛长贵正坐在店里面生闷气,从店外晃晃悠悠进来一人,葛长贵抬眼看到那人,皱眉问道:“你来干啥,该给你的不是都给你了么。” 那人嘿嘿一笑坐到了葛长贵对面,正是钢镚。 葛长贵望着钢镚没好气的说道:“你说你找的是个什么东西,事情没干成还腆着脸敲走我两万。” 钢镚嘿嘿一笑:“两万块钱对您葛掌柜来说算根毛呀,我这不是给您送钱来了么。” “给我送钱?你不跟我要钱就算是好事儿了。有事儿说事,没事儿滚蛋。” 钢镚眉梢一挑,嘿嘿一笑站起身,冲着葛长贵挑起大拇指:“得,您牛逼,咱惹不起,我这就滚蛋,不过……嘿嘿……那唐宋八大家的墨宝可就跟您无缘了,那可是八大家之首苏东坡的真迹。” “你说什么?谁有苏东坡的墨宝?”葛长贵忽的站了起来,他这一段时间可着金陵城踅摸唐宋八大家的墨宝,物件倒是看了不少,可惜都是后仿的赝品,他那位金主可是说了,一定要真迹,花多少钱都没问题,但是绝不能是上过拍卖会露过脸的作品。 葛长贵知道自己那位金主可是不在乎钱的主,他既然提出这个要求,估计这个物件恐怕是要拿去送给上面的人,露过脸的作品很容易被人查出足迹,说白了,这物件送出去以后是见不得光的。 葛长贵扯住钢镚,好不容易挤出笑脸把他拉回沙发上,亲自给钢镚倒了一杯茶,笑道:“钢镚兄弟,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你是知道的,刚才说啥你别介意。跟我说说,谁手里有苏东坡的真迹?” 钢镚望着葛长贵嘿嘿笑着说道:“葛掌柜变脸比川剧绝活还厉害,佩服佩服。” 面对钢镚的嘲讽,葛长贵老脸也是变了一下颜色,呵呵的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钢镚的大腿:“钢镚兄弟,我是啥人你清楚,跟我说话不用曲里拐弯的,只要消息准确,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钢镚呵呵一笑:“消息肯定是准确,不过我怕人家不卖给你。” 葛长贵笑道:“这年头还有花钱买不到的东西?只要他不是自己收藏,不就是钱么,总有谈得拢的时候,你带我去先看了物件再说,只要东西是真的,钱都是小问题。” 钢镚冲着葛长贵挑起了大拇指:“葛掌柜财大气粗,不过这主顾我可是没脸带着你过去,要去还是你自己去吧。” 葛长贵眉梢挑了挑,盯着钢镚问道:“这人我认识?” 钢镚嘿嘿的笑了起来:“葛掌柜当然认识,你前几天还算计人家来着,怎么会不认识。” “我去,是老唐家那小子。”葛长贵眼睛瞪圆了,疑惑的盯着钢镚问道:“你小子不会是故意拿我开涮吧,那小子一屋子的破烂,怎么可能有苏东坡的真迹。” 钢镚嘿嘿笑着点了点头:“信不信由你,这事是我听猛子说的,说是小唐老板从一个老宅子里掏出来的,零零碎碎不少好玩意呢。” 葛长贵疑惑的盯着钢镚,钢镚笑道:“反正东西我也没见着,上回的事儿出了以后我是没脸再往人家跟前凑乎。消息我是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要是真的你甭忘了我那一份就成。” 说罢,钢镚站起身告辞离去,葛长贵皱着眉头走到了玻璃窗前,透过窗户盯着对面的古往今来。 妈的,钢镚这小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葛长贵可不想送上门去让唐豆磕碜,从内心中他可是真怕了唐豆这张嘴了。 可是葛长贵想到那位金主的出手大方,又舍不得错过这条消息。 如果真的是唐宋八大家的真迹,这一倒手最少就是上百万的利润,搞不好还会更多,倒腾这一下,不光自己这一回的损失挽回来了,搞不好自己几年不开张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找一个人去找那小子? 葛长贵想来想去却又不放心,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可是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的交易,除了他自己以外找谁都不放心,而且他也自信自己在字画上的研究,可着金陵城恐怕就没有几个人能够超过他的眼力,要不然他怎么会成为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 葛长贵在屋子里兜了两圈,正见到唐豆背着挎包走进古往今来,不再犹豫,一狠心走出了店门,直奔对面的古往今来而去。 万一这小子手里真有苏东坡的真迹呢,如果自己错过了可就损失大了。 跟丰厚的回报比起来,被这小子挤兑几句算个屁呀,不就是豁出一张老脸去么,钱赚到手里才是真的,等老子赚到钱再慢慢收拾你不迟。 走进古往今来的时候,葛长贵已经是春风满面,笑呵呵的见人就打招呼。 “你来干啥?”猛子毫不客气的拦住了葛长贵。 葛长贵呵呵一笑,拍着猛子说道:“是猛子呀,听说你们小唐老板收了一幅苏东坡的真迹,我过来开开眼。” “靠,你怎么知道的?消息够灵通的呀。”猛子很吃惊的望着葛长贵说道。 葛长贵眉梢一挑,看来钢镚告诉自己的消息还真是真的。 葛长贵呵呵笑道:“猛子兄弟,小唐老板在不在?” 前后脚跟着唐豆走进的古往今来,葛长贵焉能不知道唐豆此时正在店里。 听到外面的动静,唐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推开会客室的门走了出来,见到葛长贵马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阴阳怪气的盯着葛长贵说道:“呦,这不是葛老板么,稀客呀,走错门了吧?” 葛长贵既然已经豁出去了,哪里还会在乎唐豆的阴阳怪气,呵呵笑着走向唐豆:“小唐老板,我今天可是专程过来找你的。” 唐豆嘿嘿一笑:“莫非是葛老板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想通了?”葛长贵诧异的问道。 唐豆一本正经的盯着葛长贵说道:“当然是把你的聚宝斋卖给我呀,说吧,你打算卖多少,开个价。” 葛长贵登时跟吞了个苍蝇一样,老脸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第90章 金星紫檀 如果不是为了唐豆手中的那幅苏东坡的真迹,葛长贵绝对有暴走的冲动,而此刻他只能忍,在巨额利益面前,一切意气之争都是愚蠢透顶的。 葛长贵哈哈一笑,走近唐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小唐老板真会开玩笑,成,假如有一天我的聚宝斋要出让的话,我一定第一个通知小唐老板。” 果然是能屈能伸,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葛长贵问道:“那今天葛老板光临小店有何贵干?不会是来找我喝茶的吧?” 葛长贵笑着说道:“我听说小唐老板淘来了一幅苏东坡的真迹,你知道我向来对名人字画有些偏好,这不赶紧过来开开眼么?” 唐豆楞了一下,脱口说道:“擦,你听谁乱嚼舌头,我哪儿有什么苏东坡的真迹。” 葛长贵哈哈笑着抓住了唐豆的胳膊:“小唐老板就不要藏着掖着了,猛子兄弟刚才都已经跟我说了。” “我去,我啥时候跟你说了。”猛子大眼珠子瞪了起来。 葛长贵哈哈一笑望着猛子说道:“猛子兄弟刚才不是还问我怎么知道的么?猛子兄弟刚还夸我消息灵通来着,呵呵。” 猛子无语了。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望着葛长贵说道:“得,既然葛老板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确实是有这么一幅字,不过可惜葛老板你来晚了。” “啥意思?”葛长贵心里一凉,盯着唐豆焦急的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这幅字我已经应给别人了,过两天抽个时间我就会给人送过去。” 葛长贵心里一紧一松,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么说这幅字不是还在小唐老板手里么,我就是想开开眼,没别的意思。” 说着话,葛长贵抓着唐豆的胳膊就往会客室里走,根本就不容唐豆拒绝。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是葛老板只是想要看看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得,你也甭拽我了,物件不在这,你跟我来吧。” 说着话,唐豆伸手推开葛长贵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向通往后宅的防盗门走去。 进入后宅客厅,唐豆招呼葛长贵坐下,自己进入卧室,不大的功夫双手捧着一个古朴的长匣从卧室中走了出来。 看到那个长匣,葛长贵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迫不及待的站起了身。 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有了下家而手里没有货,古玩这一行好物件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等到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个心也就变得浮躁了,这是古玩行里的大忌。 而现在葛长贵正是犯了这个大忌,再加上他从本心眼里根本就没拿唐豆当成个人物,大忌加轻敌,无异于是干柴遇到了烈火,早就着起来了,再加上唐豆活做得精细,戏码演的充足,也就活该了葛长贵一头撞进来。 唐豆一笑将那个木匣放在了葛长贵面前的茶几上,见葛长贵马上就要伸手去抓那个木匣,一笑伸手按在了木匣上。 葛长贵诧异的望向唐豆,开口问道:“小唐老板还有什么说道?” 唐豆笑了笑:“说道倒是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一下葛老板,这物件我已经许给别人了,你看看可以,可别有其他的打算。” 葛长贵眼睛眯了一下,呵呵笑道:“小唐老板此言差矣,我是商人,你也是商人,做的都是买卖。何为买卖?有买有卖才是买卖,买买东西向来就是价高者得,我敢问一下小唐老板,你许给的那个人是全额付款了还是支付定金了?” 唐豆一笑说道:“那倒没有,不过葛老板既然这么说了,这物件我还真不能给你看了。” 说着话,唐豆就要把木匣拉回到自己身前。 葛长贵急眼了,一把按在木匣上,望着唐豆问道:“为何?” 唐豆笑着说道:“做人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这物件我已经应给别人了,按理说给葛老板看看倒是无妨。不过听葛老板的意思,似乎对这物件也有点想法。那我干脆还是不给你看的好,免得葛老板看过之后万一动心,出了一个更高的价钱,这恐怕会让我左右为难,你不看咱们都省了这个麻烦,也免得让我做出失信于人的事情来。” 葛长贵楞了一下,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唐老板是个诚信君子,我老葛也不是夺人之美的小人,就是看看,长长眼。” 说着话,葛长贵就往回抽那个木匣。 唐豆按住不放,盯着葛长贵问道:“真的只是看看?” 葛长贵使劲点了点头:“真的是只是看看。” 唐豆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那好吧,谁让大家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呢,予人玫瑰手有余香,其实大家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也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的,你说是不是葛老板?我这人比较念旧,只要别人不算计我,我肯定不会算计别人。我还是要劝葛老板一句,这幅字其实你最好还是不要看,万一你看在眼里了,那看的到得不着的滋味可是不好受。” 老东西,我已经给过你收手的机会了,如果你识趣的话还是趁早撒手。 葛长贵听出了唐豆话里有话,可是此时木匣在手,他哪里还会理会这些,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顺手把两把不同倍数的放大镜也放在了茶几上,嘴里笑着支应道:“小唐老板说的在理,睦邻友善,大家和和气气做生意,一起发财,一起发财。” 葛长贵并没有急着打开那个木匣,而是双手将木匣捧到了自己的膝盖上,俯下身举着放大镜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片刻之后,葛长贵眼角抽搐了起来,他吗的,这个木匣竟然是用金星紫檀制作的,而且看上去这个木匣也是有了年头的老物件,看木匣上镂刻的人物衣着,葛长贵断定这个木匣最少也得是明朝的物件。 常言道寸檀寸金,别的不说,就光这么大一件紫檀木制作的木匣就已经价值不菲,更何况这个木匣用的紫檀还是更加稀少的金星紫檀,别的不说,光这个金星紫檀木匣恐怕就得价值几十万甚至更高。 我日呦,这么好的物件怎么落到这小子手里了,老子怎么这一辈子也没淘换到这样一个物件,这小子真他吗的是吃狗翔长大的,竟然可以撞上这样的狗翔大运。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沉吟中的葛长贵笑道:“想必葛老板也看出这个木匣是金星紫檀制作的了吧。呵呵,当初我收这个物件的时候,看到这个木匣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面装的东西必定不俗,否则的话可就真成了一个笑话。” 葛长贵这一回连嘴角都跟着抽搐了起来,麻痹,这小子还真的不是一个棒槌,竟然连金星紫檀也认识。我还以为就是他店里那个小丫头有些眼力呢,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也有点眼力,这一回有些麻烦了,自己如果想云山雾罩从这小子手里抱走这个物件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第91章 苏东坡《戏子由》 既然唐豆已经直接点出了这个书画匣是金星紫檀的了,葛长贵心知恐怕唐豆不会那么好糊弄,不过认出金星紫檀也并非多大的难事,能否准确断代才是真本事。 葛长贵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小唐老板好眼力,这个书画匣可是个好物件呀,我看最少也得是民国初年的物件。” 唐豆哈哈笑着往沙发靠背上一仰,笑眯眯的望着葛长贵笑道:“葛老板你可真逗,你是从哪儿看出这物件是民国初年的了?且不说这匣子上那些镂刻的画风,只看这如意云纹铜包角和这搭扣,也知道这个匣子最少也不是民国的物件了,匣子上镂刻的画风更是一目了然,这个匣子肯定是明代传下来的物件,呵呵,我想葛老板不会只有这么点眼力吧。” 麻痹,这个书画匣可是自己顺手从唐伯虎家里捞来的,明明白白大明朝的物件,你这个老货竟然说是民初的,想蒙我? 葛长贵哈哈一笑,直接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赞了一句‘好眼力’,也不再废话,直接伸手掀开了木匣。 木匣之中放着一个古旧的卷轴,葛长贵小心翼翼的将卷轴从匣中取了出来,眼角又是抽搐了两下。 这个卷轴的天轴和地轴都是用上好的花梨木制作的,不用打开卷轴,葛长贵用鼻子闻也能闻出从卷轴上散发出的沧桑的味道,他已经可以断定,这个卷轴绝对已经有将近千年的历史,现在就看字画的内容到底是苏东坡的真迹还是他人临摹的了。 物件贵重,唐豆和葛长贵都不敢大意,当然,唐豆童鞋是在做戏,他小心翼翼的从葛长贵手中接过天轴,两个人一起展开了卷轴,是一幅立轴。 唐豆慎重的将立轴挂在了墙上的钉子上,自己往一旁退了一步给葛长贵让开位置,笑道:“早就听说葛老板对书画的造诣不俗,在咱这条街上算得上是书画类的大拿,您请上眼吧,看看我这幅苏东坡的《戏子由》是真是假。” 葛长贵谦虚了两句,俯下身举起了手中的放大镜,一字一字的看了下去。 宛丘先生长如丘,宛丘学舍小如舟。 常时低头诵经史,忽然欠伸屋打头。 斜风吹帷雨注面,先生不愧旁人羞。 任従饱死笑方朔,肯为雨立求秦优。 …… 文章小技安足程,先生别驾旧齐名。 如今衰老俱无用,付与时人分重轻。 葛长贵还没有看完这幅长诗,心中就已经从笔意中断定这幅字必定是出自于苏东坡的手笔了。 苏东坡书法风格的形成既有时代的成因,也与他早期的人生经历密不可分。 宋初的书坛一片萧瑟,欧阳修认为:书之盛莫盛于唐,书之废莫废于今。 赵构《翰墨志》云:本朝承五季之后,无复字画可称,书学之弊,无如本朝。 从唐末经过五代十国,尚法的书风一直沿袭下来,被唐太宗尊为书圣王羲之的王氏书风,经过唐人的诠释,其所代表的魏晋风度竟成了儒家最高审美法中尽善尽美的范本。 唐太宗在《王羲之论传》中说:详察古今,研精篆索,尽善尽美,其惟王逸少乎! 张怀瓘亦在《书断》中说:增损古法,裁成今体。进退宪章,耀文含质。推方履度,必动中庸。 此一诠释对后世书法的影响至深至巨,一代文豪苏东坡也受其影响,早期书法作品悉学钟王二人,书法亦尚雅,字形温润而饱满,无一点俗气,然宋代的书法大家都比较自我,苏轼当然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位,中期之后形成了自己独有的风格,字体飘逸随心所欲,令后人临摹也只是只得其形而不得其意。 一幅字竟然看了半个小时之久,看得葛长贵额头隐隐见汗。 字肯定没错,必定是苏东坡的真迹。 装裱更是宋代苏州的绫裱风格,错不了。 ‘眉州苏轼’‘东坡居士’两款钤印也没有丝毫的问题。 整幅字的空白处盖满的历朝历代文人骚客的收藏印,一一看下去,竟然都是一些耳熟能详的名人,这更是佐证了这幅字就是一幅真迹。 真的如唐豆所说,葛长贵真的是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了。 妈的,这小子说这幅字已经应给了别人,是诈我还是真的? 这幅字尺幅不小,最少有三平方尺,我该给这小子出个什么价合适? 苏东坡的真迹是无价之宝,就连元代黄公望的作品都拍卖到了四百多万元一平方尺,而跟苏东坡同时代的黄庭坚的书法更是创造了拍卖会上的奇迹,那么苏东坡这幅字值多少钱? 这小子可不是个傻子,出价低了估计这小子能把我直接轰出去。 葛长贵举棋不定,一旁的唐豆可有些不难烦了。 “怎么样葛老板,看完了没有?看完了我可就收起来了。你不会是拿我这儿当成了书画展,买张门票进去看起来就没完了吧,我可是看在老邻居的面上没跟你收门票钱。” 葛长贵嘿嘿干笑了两声:“小唐老板真会开玩笑。” 眼巴巴的看着唐豆把这幅字由墙上摘下来,卷起来重新放回金星紫檀书画匣里,葛长贵的心里一抽一抽的,就跟唐豆现在拿着的是他的心肝宝贝一般。 妈的,这么好的物件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撞上这么大的大运,要是那个老宅子被自己掏到那该多好呀。 无尽的懊恼,无尽的羡慕嫉妒恨,葛长贵连扑上去抢过那个匣子撒腿就跑的心思都有了。 见到唐豆伸手要去抱那个书画匣,葛长贵急忙一手按在了匣子上,望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且慢。”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葛老板,我早就劝过你还是不要看的好,得,你就当没见过我这物件,这物件我可已经应给了别人,这两天就要给人家送过去,你可千万不要说出什么让我为难的话来。” 葛长贵嘿嘿干笑了两声,手依旧按在书画匣上没有放开,他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我能不能冒昧打听一下,你这幅字应给谁了?” 唐豆笑道:“葛老板,你这问的可是有点不太合规矩吧?” 第92章 击掌为誓 做生意让财不让路,客户是生意人最宝贵的资源,葛长贵开口打探唐豆的客户确实是犯了忌讳。 不过葛长贵的目的并不在此,他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小唐老板不要误会,我只是想问你那个客人给你出价多少。” 唐豆笑道:“貌似这也跟葛老板无关吧?我可是提前就跟你说了,这物件我既然应给别人了就不会反悔,人无信而不立,你说对不对葛老板?” 葛长贵尴尬笑笑:“小唐老板说得在理,不过话说回来,做生意嘛,总要把利益最大化,如果买家出的价格相差不大,咱们自然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不过要是相差悬殊了,那咱们也得琢磨琢磨不是么,毕竟这物件只有一个,多卖点钱也没啥毛病吧。” 唐豆闻言似乎颇有些意动,沉吟着把手从书画匣上缩了回去。 葛长贵心中一喜,趁热打铁追问道:“小唐老板,那位客人到底给你出价多少?实不相瞒,你这幅苏东坡的《戏子由》我确实是看中了,想要听听价,如果要是合适的话,我想接下来。” 老东西,这可是你自己自找的。 唐豆装模做样的犹豫了半天,终于冲着葛长贵伸出了五根手指,来回翻了两番。 葛长贵脱口而出:“一百五十万?” 唐豆被葛长贵的理解吓了一跳,直接探出双手从葛长贵掌下夺过书画匣,瞪着葛长贵说道:“葛老板,您该干嘛干嘛去,如果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儿,就到街口的茶楼去泡壶茶,那儿有的是人陪您扯淡。” 看到唐豆抱着匣子要返回卧室,葛长贵急忙站起来一把扯住了唐豆,赔笑说道:“唐兄弟别急嘛,咱有话好说。” “我跟你没啥好说的,你请吧。”唐豆黑着脸说道。 葛长贵硬生生将唐豆按回到沙发上,赔笑说道:“我知道唐兄弟说的是一千五百万,我刚才是说溜嘴了。” 唐豆哼了一声,翻了葛长贵一眼:“葛老板,你这一说溜了嘴,整个把我当成白痴了。” 葛长贵嘿嘿一笑,直接坐到了唐豆身边打起了亲情牌:“唐兄弟,你说咱们街里街坊的在一块扎堆做生意也有十几年了,好赖大家都跟一家人似的,是不是,有啥事儿大家都相互帮衬着……” 这一眨眼的功夫,葛长贵连唐兄弟这个称呼都叫得顺嘴了,年轻人面薄,也许自己用嘴皮子就能打动他呢。 可惜唐豆却没有给葛长贵这个面子,他伸手止住葛长贵的滔滔不绝,屁股往一旁挪了挪跟葛长贵拉开一点距离,开口说道:“葛老板你打住,有事说事,别整那些没用的,咱们两家门对门十几年,谁不了解谁,你这一套去忽悠别人成,在我这行不通。” 葛长贵被唐豆噎得老脸一红,心中骂着小兔崽子,脑子里飞快转着圈,一狠心,冲着唐豆说道:“就这价,唐兄弟,你把这幅字转给我好不好?” 既然别人已经应了一千五百万,葛长贵出价自然就不能比一千五百万低,也省得他喊出一个低价来被唐豆啐一脸唾沫。 唐豆似笑非笑的望着葛长贵,开口问道:“就这价?就这价是什么价?” “一千五百万。”葛长贵狠心说道。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半晌之后才冲着葛长贵问道:“葛老板,凭咱两家的交情,你觉得我会不会因为同样的价格把这幅字卖给你而得罪我的客人?” 葛长贵老脸一红,从唐豆他老爸算起,他们两家也是一毛钱的交情也没有,老唐精明,自己算计不了,可是这小唐自己可是已经给他下了两回套了,自然谈不上什么交情。当然,下套的事儿只有自己知道,这小子要是知道我给他下过两次套,恐怕这小子连门都不会让我进。 葛长贵犹豫了半天,狠心说道:“唐兄弟,我再给你加一百万,一千六百万,怎么样?” “不怎么样。”唐豆直接回了葛长贵:“为了你这一百万让我得罪一个客户?值不值先放到一边,如果我那客户要是知道的话,我想他也不会在乎多花一两百万的,毕竟苏东坡的真迹现在在市面上几乎已经绝迹,我敢说这幅字的转手价只会越来越高,我要不是用钱的话,我还想着把这幅字在手里压个三五年呢。” 唐豆现在有多少身家恐怕也就是杨灯最清楚,就算是周老杨一眼等人也只是知道唐豆那几个物件在宝德秋拍上拍了多少钱,古玩街上这些做生意的人这一段时间议论最多的,虽然也是在这一次宝德秋拍上拍卖出两亿三千八百八十万天价的那只宣德炉,但是谁也不知道那只宣德炉就是唐豆的,要说猜出一些的恐怕只有猛子一人,但是猛子怎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葛长贵自然也不清楚他面前坐着的唐豆早已是今非昔比,否则的话他不仅不会再给唐豆设什么套,估计他早就想办法跟唐豆套交情拉关系了。 葛长贵知道现在自己无论出什么价,都只会让这幅字的价格节节攀升,老奸巨猾的他才不会去做这种傻事,他要让唐豆自己说出一个价来,这样才会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葛长贵眼巴巴的望着唐豆,开口问道:“小唐老板,要不你说个价,多少钱你才肯把这幅字转让给我。” 唐豆眼睛眯了起来,半晌之后,他才睁开眼睛,冲着葛长贵伸出了两根手指头:“除非这个价,否则一切免谈。” 葛长贵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重复道:“两千万?” 唐豆已经把话说死了,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剩下的就看葛长贵自己怎么决断了。 葛长贵失神的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圈,站住脚步,望着唐豆说道:“唐兄弟,可不可以……” “不可以。”没等葛长贵把话说完,唐豆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葛长贵的话,冷声说道:“我流失一个客户总是需要补偿的,少一点都不值,拖欠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葛老板还是不要打这个主意。愿意要,一手钱一手货,差一毛钱也没商量。” 葛长贵嘴角抽搐了几下,痛下狠心,冲着唐豆说道:“好,就依了你,两千万,唐兄弟把这物件给我留一天,我这就攒(cuan)钱去。” 唐豆笑着抱着那个书画匣站起身:“看在老街坊的面子上,我就给你留一天,明天这个时候葛老板如果还没攒够钱,对不起了,那这物件葛老板也就不用惦记着了。” “好,一言为定。”葛老板冲着唐豆伸出了手。 唐豆微笑着在葛长贵手上拍了一下:“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等你。” 第93章 不合规矩 葛长贵脚步匆匆返回自己的聚宝斋,冲着迎过来的伙计吩咐了一声:“照看铺面,没事儿不许来打搅我。” 伙计急忙应了一声退到一旁,忍不住向对面的古往今来看了一眼。 貌似掌柜的每回从古往今来出来都是脸色不善的样子,既然是冤家对头,你没事儿还去撩拨人家干嘛,人家招你惹你了? 得,这也不是咱一个小伙计操心的事儿,干活拿工资吧。 葛长贵直接走到了后宅,走进卧室从裤腰里掏出钥匙打开了保险柜。 保险柜中塞满了大大小小的书画匣,还有几副裸装着的卷轴和善本,足有二三十幅,看来葛长贵手底下还是有一些压箱底的好物件的。 葛长贵没有看那些字画,直接从一个小木匣中拿出来几张银行卡和存折。 其实这些银行卡和存折里有多少钱他心里都有数,可是有些人往往就是这样,等到要算计着用钱的时候,还会把实物放在自己面前,似乎只有这样才准成。 一张张数完手中的银行卡和存折,葛长贵眉头锁得更紧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古玩,葛长贵小打小闹连唬带蒙的也赚了不少钱,不过这些钱除去花销之外,剩下的可动用的资金也只有七百多万,距离唐豆开出的两千万的卖价差得太远了。 葛长贵做了十几年古玩生意,这还是第一次经手这么大的生意,不过他自己心里有数,这一单做成了,恐怕这一单的赚头就要比他这十几年赚的都要多。 这可是苏东坡的真迹呀,市面上根本就已经见不到了,这可是无价之宝,委托自己踅摸唐宋八大家真迹的那主可是整个金陵城都鼎鼎有名的有钱人,到时候这幅字送到他手里,那价还不是由着自己开? 葛长贵端着从不离手的绍兴小泥壶围着屋子转了十几圈,眼睛突然一亮,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了手机,堆起满面笑容拨打了出去。 三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没等对方开口,葛长贵已经笑容可掬的开口说道:“常总你好,我是聚宝斋的葛长贵,没耽误您正事吧?” 葛长贵现在的样子就像那位电话中的常总就在他对面一样,一脸的巴结一脸的讨好。 电话彼端的常总呵呵一笑:“葛老板有事请讲。” 葛长贵呵呵一笑:“是这样的常总,你托我找的物件我给您踅摸着了,也上手看过了,确实是苏东坡的真迹《戏子由》,保证错不了。” 常总笑道:“你的眼力向来歹毒,你说是真迹那估计就错不了,你给我送过来吧。” 葛长贵干笑着谦虚了两句,陪着小心说道:“我倒是想马上把这幅字给你送过去,可是这物件现在没在我手里。” 电话彼端顿了一下,随即常总的笑声从电话中传了过来:“葛老板是什么意思?” 葛长贵听出常总已经有些不爽了,急忙开口说道:“常总你听我解释,物件肯定没错,不过货主开价太高了,我拿不下来。货主开价三千万,少一个子都不行。呵呵,您知道我是小本生意,一时半会哪儿凑得出这么多钱来。您看,您能不能先预付给我两千五百万?” 电话中的常总呵呵笑了起来:“葛老板,这有点不太合规矩吧?总不能我连东西都没见到就先把钱给你吧?你知道这可是几千万,可不是仨瓜俩枣的,财帛动人心呀,这么大笔钱很容易让一些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是是是,常总教训的是,我这个要求确实是有点不大合规矩”,葛长贵急忙随声附和,不过话锋一转却是做起了保证:“常总,您认识我老葛也这么长时间了,您应该也知道我老葛的为人,我绝不会做那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情,您放心,这幅《戏子由》我一拿到马上就给您送过去。” 常总哈哈一笑:“我不是怀疑你的人品,这不是买包世臣的字画三万五万的事情,毕竟这是几千万的物件。要不葛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直接带我去见货主,我见到东西直接掏钱买下来,咱就按照行里的规矩成三破二,货主要是不愿意支付那两成,我也一并算给你,你看这样怎么样?” 成三破二那就是百分之五了,按照三千万的物件来说,那可也是一百五十万了,这个中介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坦坦过一辈子的了。 电话这头的葛长贵听到常总的话却傻眼了。 我日呦,常总要是跟那小子一见面这不就全穿帮了么?那小子给自己开价两千万,我报给常总三千万,常总要是知道之后还不得当场甩给我一个大嘴巴?还什么成三破二?整个金陵城谁不知道常总可是黑白通吃的大人物,他一个电话打出去不找人活埋了我都是好事,就算常总肯饶过我,那估计我以后在金陵也没法混了。 葛长贵大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支支吾吾了半天之后才开口说道:“常总,您不知道,那货主他不见生人,我这也是求爷爷告奶奶才搭上的关系。” 电话彼端的常总哈哈笑了起来:“葛老板,你就是想叫我一起去我还不一定有工夫呢。这样吧,物件要是到了你手里你就给我送过来,东西没错的话绝差不了你的,我还要开会,就这样。” 说罢,常总挂断了电话,葛长贵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不敢骂常总,却无端端的却骂起了唐豆:“小兔崽子,你要是把那幅字三五百万卖给我不就得了,麻痹,这一回常总恐怕也猜出我打的什么主意了。等老子有钱了,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唐豆好端端打了个喷嚏,伸手揉着鼻子嘀咕道:“谁骂我了,嗯,可能是灯怪我没给她打电话了。” 唐豆摸出手机拨了出去:“灯啊,想我了没……” 屋子里,葛长贵愁眉苦脸的又是转了好几个圈子,俯下身看一眼自己保险柜中那些字画善本,又是心疼的摇头叹气接着转圈子。 妈的,怎么偏偏赶上节假日,连去找银行贷款都没有办法,而那个小兔崽子却只给了一天的期限,这可如何是好。 第94章 怎么感冒了 葛长贵围着屋子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终于从屋里走了出来,托着自己的绍兴小泥壶走出了聚宝斋,一步三摇的走进了孙老板的店铺。 “呵呵,葛老板来了,快请进。”孙老板一见葛长贵急忙笑着迎了上来。 葛长贵呵呵一笑在孙老板的谦让下坐了下来,笑呵呵的望着孙老板说道:“孙老板,你托我那事儿前几天我跟理事长喝酒的时候提起了,理事长原则上已经同意了我对你的提名,我只要再找几个理事沟通一下你这事应该问题不大,恭喜呀孙理事。” 孙老板笑着递给葛长贵一根烟,弯腰给葛长贵把火点上,陪着笑说道:“这还要多仰仗葛老板从中协调,葛老板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咱哥俩今天晚上出去喝一杯,再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葛长贵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冲着孙老板笑道:“大家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本来就应该相互帮衬,你说是不是孙老板?” 孙老板急忙点头附和:“那是那是,葛老板您是咱这条街上的龙头,以后还要仰仗你多照应。” 葛长贵笑着摆了摆手:“照应说不上,大家都是谁有了难处相互帮一把。我这儿正有点事要请孙老板帮个小忙。” “您说。”孙老板笑着说道。 葛长贵喝了口茶,笑着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相中了一个物件,下家都已经找好了,就是钱有点不大凑手,能不能先从孙老板这儿周转一点,我保证最多一个月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孙老板脸色变了一下,挤出笑容摆了摆手:“咱哥俩还说什么利息,您说吧,您用多少?” 葛长贵在路上早就掂量好了,他知道孙老板也有这个实力,笑着冲着孙老板伸出了五根手指:“五百万,最多用一个月。” 孙老板被葛长贵的狮子大开口吓了一跳,这老家伙,这是摸着我的家底来的呀。 孙老板嘬了一下牙花,为难地说道:“葛老板,不是我不借给你,您要的这数目实在也忒大了。实不相瞒,我刚给我闺女买了套房子花了四百多万,您要是早几天跟我借我还真拿得出来。您要是要个三五十万的,容我几天的时间我想想办法倒是可以给您凑出来,这五百万,兄弟真是心有余力不足。” 葛长贵眼角抽搐了一下,麻痹的,你闺女才十八岁,用得着你给她买房子? 葛长贵人老成精,哪会不知道孙老板这是压根就不想借呀,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事儿求着自己,恐怕连这个三五十万的说头都不会有。还容你几天,容你几天老子这儿黄花菜都凉了。 葛长贵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站起身:“那成,我这钱用的挺急,就不麻烦孙老板了,关于你争取古玩协会理事的事儿我忘不了。” 妈的,我是忘不了,别说我根本还没跟古玩协会的理事长提这件事儿,就算旁人提起来我也给你搅合黄了。帮忙我帮不上,帮倒忙可就是一两句话的事情,想进古玩协会当理事,你死了这条心吧。 孙老板也是精明人,哪儿听不出葛长贵话里的意思,心里一凉,急忙开口挽救:“葛老板别急着走呀,晚上咱哥俩喝一盅,钱的事儿咱们再想办法。” 葛长贵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钱的事儿就不劳您操心了,我老葛当了这么多年的古玩协会理事,路子还有一些,这钱我用的急,没工夫陪您喝酒,咱回见。” 孙老板追着葛长贵的屁股把他送出店门,不过这五百万他可是真心不想掏给葛长贵。 这年头,人心不古,没听那句话么,你要是想跟谁断交,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借钱,甭管成与不成,一准断交。 临出店门,孙老板突然想起祸水东移这一招,陪着笑在葛长贵屁股后面说道:“葛老板,要不您到黄老板那儿瞅瞅去,他去黄浦参加宝德秋拍可是出手了好几个物件,听说可是卖了不少钱,他那钱肯定还没动。” 葛长贵眼睛亮了一下,却是依旧黑着脸头也不回的说道:“指不上,我有自己的路子,请留步。” 绕了个弯子,葛长贵又跑到黄老板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回到聚宝斋的时候脸色已经跟锅底一样了,吓得小伙计都没敢上前招呼他。 妈的,平时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这条街上是个人物,没想到这一回全看出来了,这一圈转下来竟然连三十万都没借到。 葛长贵气呼呼的返回后宅,再次打开了保险柜,肉疼的把保险柜中几个书画匣拿了出来,犹豫了半天,终于一狠心把电话拨了出去。 “是王总么,呵呵,我是夫子庙古玩街聚宝斋的葛长贵呀,呵呵,您想起我来了。您上回看的那幅郑板桥竹石图出的价实在是太低了,我连本钱都没够上,您再加点……别一口价呀王总,郑板桥的竹石图可是传世珍品呀……得,不冲别的,就冲您这个人,我交您这个朋友了,这幅画您拿走……别过两天呀,王总,我跟您说实话,我现在是急需用钱,要不然这幅竹石图我还真舍不得这个价转手给您……好好,我在店里等您。” “赵老板呀,我是夫子庙古玩街聚宝斋的葛长贵呀,是这么个事,您上回不是在我这相中了一个善本么……什么?您在外地要过几天回来,那算了,回头一起喝茶……” “是老杜吗?嗯,是我,我不是又跟你窜货,我这有两幅宋文治的山水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咱可提前说好了,要现钱……我是有急用,你小子可别拿个这个由头跟我砍价,不然我找别人了,咱都是老朋友了,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成,我等你……” 十几个电话打下来,葛长贵心都抽搐得麻木了。 就这一通电话,十几年的存货这一下子全扫空了,而且还没卖到他理想中的价位,光损失最少也得上百万。 挂断一个电话,葛长贵就骂一次唐豆:“小兔崽子,你等着老子的,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你栽在我手里,让你……” 唐豆啊啾啊啾的打着喷嚏,急忙从药匣子里翻出感冒药倒了杯水灌了下去,揉着鼻子喃喃自语:“这好端端的怎么感冒了呢……” 第95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难得的,唐豆童鞋一大早就出现在了古往今来。 他今天没有穿越到任何一个朝代去搜罗古玩,因为他知道,今天葛长贵必定会前来找他。 店门打开,没过一盏茶的功夫,葛长贵就走进了古往今来,难得的,这一次他手里没有拿着那个从不离手的绍兴小泥壶,而是拎着一个不小的皮包。 “猛子,小唐老板在店里吧?”葛长贵笑呵呵的冲着猛子问道,更难得的,他还递给了猛子一根烟。 猛子并没有接那根烟,而是冲着会客室一努嘴,道:“老板在会客室算账呢,自己进去吧。” 葛长贵呵呵一笑,收起烟,直接向会客室走去,轻轻敲了两下门,也没等里面答复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唐豆正在打电话,见葛长贵走进来,冲着葛长贵点了一下头,在葛长贵示意下又对着电话讲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起身迎向葛长贵,笑道:“葛老板,刚才我那位客人来电话,问我今天能不能把那幅字送过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人家。” 葛长贵笑着拎起手中的皮包,冲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可是说过,人无信不立,我可是依约把钱带过来了。” 唐豆叹了口气,伸手指了一下沙发:“葛老板请坐吧,你是没有失信,可是我却马上就要失信于人了。” 葛长贵呵呵笑着把手中的皮包直接放在了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在皮包上面拍了拍,笑道:“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唐豆呲笑一声,摇了摇头:“算了,现在不说这些了。看葛老板的样子,想必是钱攒齐了?” 葛长贵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挤出了笑容,没有答复唐豆,而是直接将那个皮包打开,伸手从里面拿出一摞摞的现金堆积在茶几上,不大的功夫皮包空了,茶几上已经堆积起了高高的一大摞钱。 唐豆似笑非笑的望着葛长贵,开口问道:“全在这儿?” 唐豆没有堆积一摞钞票数数的瘾,但是他也一眼看出眼前这一堆钱肯定远远不够葛长贵应该付给自己的钱。 葛长贵深知现金的威力,同样是一百万,存折上的一串数字就远没有一大堆钞票更有说服力,所以他才会特意筹备了这么多的现金展示给唐豆,以方便接下来的话好说出口。 可是葛长贵明显的失望了,唐豆并没有表现出他所预料中反应,反而显得很平淡。 妈的,这小子见到这么大一堆钱竟然没有表现出一点兴奋?见鬼了。 葛长贵这是不知道唐豆的身家早就以亿来计算了,否则的话他恐怕也不会再耍这样的小聪明。 面对唐豆的询问,葛长贵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即挤出一点难看的笑容,伸手又从皮夹里掏出几张银行卡放在了那一大堆钱的上面,望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这里是现金三百万,我这几张银行卡里还有七百万,小唐老板,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剩下的一千万我先打个欠条,我保证不出一个月我就会把剩下的一千万如数奉还给小唐老板,利息翻倍怎么样。” 唐豆微笑着望着葛长贵,从嘴里吐出来几个字:“不怎么样。” 葛长贵眼角抽搐了几下,陪着小心说道:“小唐老板,咱们多年的老领居了,你还信不过我么?” 唐豆笑了,望着葛长贵说道:“葛老板让我说实话么?” 葛长贵注视唐豆片刻,伸出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苦笑道:“得,你还是不要说实话了。” 葛长贵知道,如果让唐豆说实话的话必定是非常难听。 葛长贵伸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两本房产证放在了银行卡的上面,望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这是我聚宝斋和我给儿子买的婚房的房产证,也全压给你了,我儿子那处婚房一百三十多个平方,价值三百多万。这一回总够了吧?”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望着葛长贵说道:“且不说你儿子的婚房值不值那么多钱,就算那处婚房真值三百万,你的聚宝斋抵七百万也未免太高了一点。” 葛长贵的眼角又抽搐了起来,望着唐豆说道:“我知道,聚宝斋的房产是值不了这么多钱,按照现在的市价也就是值四百多万,不过我那儿还有一屋子的物件呢,我那些字画善本总也值二三百万,我也一块都压给你了,这一回总够了吧?”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葛老板你真逗,你那一屋子玩意有多少是真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你拿着一屋子的破烂跟我抵二三百万?呵呵,是你脑子进水了还是我脑子进水了?” 葛长贵似乎早就已经想过了这个问题,他听到唐豆的嘲讽之后,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马上望着唐豆说道:“这样吧小唐老板,你手中的这幅苏东坡的真迹我真的看中了,可是短时间之内我真的筹集不出这么多的钱,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一千万和两处房产,两处房产再加上店里的那些物件怎么也能抵得上八百万,我再给你打张二百万的欠条怎么样?我向你发誓,如果一个月内我还不上欠你的钱,让我出门马上就被车撞死。” 唐豆急忙挥手阻止住葛长贵,一脸无奈的说道:“得得得,葛老板,你也不用咒着自己死。我也看出来了,你对我手里这幅字是志在必得。算了,看在老邻居的面上,我这幅字就转手给你了,不过……” 葛长贵心花怒放,早有准备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纸笔:“钱你点好,我马上打欠条,我的两处房产也就先押给你了,最多不超过一个月,我一定把欠你的钱还给你。” 葛长贵低下头笔走龙蛇的写欠条,唐豆愁眉苦脸的伸手从那堆钱上拿起两本房产证,在手心里拍了拍,一脸苦瓜的说道:“这生意做的,我要的是钱,我要你的店和你的房子干毛,万一到时候你真还不起我钱了,我还能把你从房子里赶出去咋滴?就算我能把你赶出去,可是这条街上的老街坊还不得在背后戳我脊梁骨?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看那幅字……” 葛长贵嘿嘿笑着写好欠条,屁颠屁颠的跑到写字台前拿起印泥把大拇指按在里面,在欠条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转回身来重新坐下,却没有把欠条递给唐豆,而是望着唐豆说道:“小唐老板,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过手了?” 唐豆叹了口气站起身,把手中的两本房产证扔回到那一堆钱上,说道:“你等会儿,我去拿物件。” 葛长贵连连点头,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他也怕唐豆暗中做什么手脚把苏东坡真迹给掉了包,这种事儿在古玩行中可是屡见不鲜。有一回他卖给一个外地游客字画的时候就曾经使过这样的手段,用一幅赝品把那个客人相中的真迹换了回来,到现在那个客人都没找回来,估计也就是个半瓶醋的鉴赏水平,那副赝品恐怕还被他当成宝贝收藏着呢。每每想起这事儿,葛长贵都要忍不住喝上一小盅,外加再骂一句傻x。 不大的功夫,唐豆手捧着那个金星紫檀的书画匣从后宅走了回来,葛长贵一见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可都是钱呀,自己只要一倒手就有最少上千万的利润,就算是常总没有相中都没有关系,自己只要等到下一次拍卖会的时候把它拿去送拍,搞不好还能赚到更多的钱。 这个傻缺毕竟还是太嫩了,难道他就不知道苏东坡的真迹是无价之宝么? 仔细的检验过匣子中的那幅苏东坡《戏子由》之后,葛长贵和唐豆痛快的进行了交割,如同做贼一般将那个木匣揣进自己怀里,三两步跨过古玩街窜回了聚宝斋。 第96章 患得患失 钱货两清,唐豆望着面前茶几上的一大堆钞票和两本房产证一张欠条,心里却患得患失的不是滋味。 他知道,面前的这一堆资产就已经是葛长贵的全部身家了,也许其中还包括他借来的一部分。 自己这样做真的对么? 他卖给葛长贵的这幅《戏子由》确实是苏东坡的真迹,绝对没有一丝掺假,是他亲眼看着苏东坡在他带去的宣纸上书写出来的,就连装裱都是用的苏东坡老字画的装裱,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就在他带去的那张宣纸上。 那张宣纸是他从唐伯虎那儿索要来的。 苏东坡比唐伯虎早生了四百多年,怎么可能会在四百年后的宣纸上吟诗作画? 如果这张宣纸的真相被揭露,那么这幅字就已经被判了死刑,至于那上面所有的钤印收藏印全都变成了扯淡。 唐豆烦躁的把脸埋进了两手之间,心中天人交战。 想想葛长贵的可恨之处,唐豆恨不得马上见到葛长贵身败名裂沿街乞讨的样子,可是想到葛长贵变成这个样子竟然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却又感到深深的内疚。 人呐,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的时候畅快淋漓,做罢之后却又悔恨交加。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说不上孰优孰劣,对与错是外人评判的标准。 就在唐豆烦恼得揪自己头发的时候,会客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随后就是一声兴奋到极点的欢呼:“我日呦,这么多钱,你小子这一回发达啦。” 唐豆不用抬头也知道冲进门来的人必定是猛子,除了他没人敢这样撞进来。 唐豆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站起身将沙发上的挎包背在肩上,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我要出去走走,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去吧去吧,不回来都行。”猛子趴在那一大堆钱上,口水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脚向门口走去。 唐豆已经打开了门,猛子这才突然惊醒过来,蹦起来一把拉住了唐豆:“你说啥,你说你要出去走走?去哪?啥时候回来?” 唐豆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去哪,开车随便转转吧,走到哪儿算哪,也许三五天,也许十天半个月。” “我去,这么长时间,那这些钱怎么办?”猛子回手指着茶几上的一大堆钱问道。 唐豆笑了一下:“你看着办吧。” 猛子抱住了唐豆的肩膀,嘿嘿笑着问道:“全都给我发奖金也成?” 唐豆无所谓的笑了一下:“随便你。” 猛子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有钱就是任性,得,走你的吧,爱去哪儿去哪,记得活着回来就成。” “滚蛋~”唐豆擂了猛子一拳,抬脚向店门外走去。 猛子抱着唐豆的肩膀一起走着,凑在唐豆耳边低声说道:“豆子你真牛逼,找的造假高手竟然连葛长贵这个老狐狸都套进去了,豆子,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出去散布葛长贵打眼买了一幅苏东坡赝品的消息?” 唐豆顿了一下脚步,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顺其自然吧,这件事儿到此为止,以后怎么发展跟咱们都没关系了。” “啊?”猛子愣住了。 前面不是商量得好好的嘛,葛长贵这个老东西一而再的出阴招陷害唐豆,说好了这一回要让这个老东西结结实实的栽一个大跟头么,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猛子追着唐豆的屁股低声问道:“豆子,万一那个老东西真把那幅字忽悠出去了,那岂不是咱们帮着老东西发了一笔横财?” 唐豆笑了笑:“如果是那样也是他命不该绝,好了,不说这事儿了,我走了。” 说罢,唐豆头也不回的汇入人流之中,直接向古玩街外走去。 猛子呆呆的望着唐豆的背影,伸手挠了挠头,这小子啥时候变得跟庙里的老和尚似的,说话学会打机锋了。 猛子返回店里又趴在那堆钱上流了半天口水,这才把葛长贵的两本房产证和欠条锁进了会客室中的小保险柜,找了个包把钱装了进去,叫上柳淑仪一起到街口的银行把钱存进了古往今来的账户。 唐豆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金陵城中胡乱转着,迷迷糊糊间就把车驶上了环城高速,看了一眼路标指示,苦笑了一下,原本是想去一个一望无垠的地方好好静一静的,没想到潜意识还是指引着他驶向了另一个更加繁华的大都市。 四个多小时的路程,中午过后唐豆到达了黄浦市。 连gps导航带问路,唐豆这个路痴终于磕磕绊绊的找到了黄浦市中心医院,这一回不用询问了,把车在停车场停好之后,径直来到秦杰住院的骨科住院部。 推门进入秦杰住的高干病房,只见秦杰正半坐在病床上,闻声看到唐豆走进来,嘴角露出了笑容,柔声说道:“豆子来啦,来,过来坐。” 正坐在秦杰床头椅子上削苹果的杨一眼侧着耳朵听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嘴里却骂道:“臭小子,什么时候走路跟狸猫似的没动静了。” 因为杨一眼眼睛的缘故,唐豆每次跟他见面的时候都故意放重了脚步,可是今天一直想着心事,却把这个细节给忽略了,没想到一下就被杨一眼听了出来。 唐豆咧嘴笑了笑,把手中提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俯身拉住秦杰伸过来的手柔声问道:“伯母,您感觉好些了没有?” 秦杰笑着拉着唐豆坐在床头,拍着他的手笑道:“好多了,昨天刚做了第二次手术,等恢复一段时间赵医生说再给我做第三次手术,到时候就可以试着恢复行走了。豆子,这次伯母不管能不能重新站起来都要谢谢你,是你的出现让我们一家走出了阴霾。” 唐豆咧了一下嘴刚要谦虚,另一旁的杨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谢什么谢,这个臭小子把我闺女都拐走了,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爸,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从门口传来跺脚声和杨灯气呼呼的娇嗔。 杨灯身旁跟着的人正是周复始,他哈哈笑着说道:“灯丫头,甭搭理这个老家伙,拐走就拐走,当我周复始的徒媳也不会委屈你。” 杨灯小脸臊红,咬牙切齿的冲着唐豆无声指责,看口型也知道说的是‘都怪你’。 唐豆咧着嘴站起身跟周老打招呼。 周老笑道:“臭小子,怎么提前连个招呼也没打就溜过来了,是不是想给灯丫头来个惊喜?” 唐豆嘿嘿干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师父最近身体还好吧。” 周老呵呵一笑:“吃得饱睡得香,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过来找老家伙拌两句嘴,乐呵着呢。” 杨一眼黑着脸骂道:“原来你这个老东西每天跑过来是没安好心呀?” “你才知道呀?我知道你这个老家伙气量小,专门过来帮你增加肺活量的,你还不得谢谢我。” “我谢你?我把你大卸八块。” 两个老头一见面又开始掐上了,秦杰嘴角露出了笑容,望着唐豆问道:“你午饭吃了没有?” 唐豆伸手摸了摸肚子,咕噜一声,呵呵笑道:“还真忘了。” 秦杰笑着推了唐豆一把:“这孩子连吃饭都能忘了,让灯陪你出去吃点东西吧。” “哎”,唐豆痛快地应了一声,走过去拉住了杨灯的小手,望着病房里的三个人说道:“那我们出去了。” 秦杰笑着点了点头,杨一眼和周老正唇枪舌剑斗得不可开交,没工夫搭理唐豆。 唐豆笑笑,拽着脸儿红红的杨灯走出了病房。 第97章 爱情是灵丹妙药 一个清静的小饭店里,唐豆和杨灯相对而坐,桌上放着一盘荤素搭配的炒菜,唐豆面前还有一碗米饭,不过唐豆只扒了几口就再也没有动过。 “怎么了?有心事?”杨灯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笑笑摇了摇头:“没有,没胃口。” 杨灯伸手抓住了唐豆在桌上摆弄筷子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说过,有什么事儿咱们两个人一起扛。” 唐豆反手抓住了杨灯的说,低声说道:“对不起。” 杨灯咯咯笑了起来:“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说出来听听,也许我能原谅你。” 唐豆一阵无语,拿起杨灯的小手在上面咬了一口,留下两排牙印,恶狠狠的说道:“让你胡说八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杨灯咯咯笑着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唐豆叹了口气,盯着杨灯的眼睛说道:“我害了一个人。” 明显的可以看出杨灯的笑容有些凝固。 杨灯想了想说道:“你如果害人必定有你的原因。” 唐豆呼出了一口大气,使劲捏了捏杨灯的小手,低声说道:“谢谢你。” 杨灯莞尔一笑,她知道唐豆必定会接着说下去。 唐豆想了一下,把自己返回金陵之后葛长贵再次给自己设套,包括自己做了一幅赝品坑害葛长贵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是将那幅自己亲手炮制的,说不上是赝品的赝品说成了他人的手笔。 杨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唐豆,直到唐豆说完也没有说一句话。 唐豆有些心虚的望着杨灯,轻声问道:“灯,这件事儿我是不是做错了?” 杨灯盯着唐豆,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活该。” 得到杨灯的肯定,唐豆心里豁然舒畅,此刻就算全世界都说他做错了他也已经不再在乎。 唐豆紧紧握住杨灯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问道:“那我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现在他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了。” “他是一个疯狂的赌徒,不值得有一丝怜悯。你难道忘了农夫与蛇的故事?我爸说过,对这种善使阴谋诡计坑害别人的人,只要有机会把他打倒,就一定要再踩上一只脚,让他永远不能翻身,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会深受其害。如果等到反过来的那一天,他绝不会对你有一点的仁慈。” 唐豆呼出了一口大气:“我明白了。” 说罢,唐豆端起面前的米饭,使劲往嘴里扒了两口,转眼之间一饭一菜一汤盆干碗净。 杨灯咯咯笑了起来:“吃得跟狗舔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多少天。” 唐豆呵呵笑着扔掉抹嘴的纸巾,伸手再次抓住了杨灯的小手,低声说道:“如果我是那个啥,你就是我的吉娃娃,呵呵,老板埋单。” 唐豆心情舒畅的跟杨灯手拉手返回医院,你推我一把,我挤你一下,收获了一路的羡慕嫉妒恨。 推开病房门,杨一眼和周老已经偃旗息鼓,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把玩一块古玉。 唐豆呵呵笑着拍马屁的凑过去给二人将茶杯里的水添满,拉着杨灯坐在了周老身边。 周老看了两人一眼,笑道:“都说爱情是最好的灵丹妙药,看来此言果然不虚,这臭小子跟灯丫头吃了顿饭回来马上就换了个人。” 唐豆咧了咧嘴,狂拍马屁:“师父慧眼如炬……” 周老笑着赏给唐豆一个爆栗,骂道:“跟贺斌那小子没认识几天,倒是把那个臭小子油嘴滑舌给学来了。是不是烦心事已经解决了?” 唐豆咧嘴傻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被您看出来了。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灯刚才批评我了。” 周老呵呵一笑,也不问唐豆为了什么事烦心,笑着说道:“想开了就好,人的一生就是由数不清的问题组成的,遇到一个解决一个,别把问题存下来,否则就会生病。” 唐豆点头受教:“我知道了师父。” 见唐豆真的听懂了自己的话,周老也不再多说什么,更没有询问唐豆为了什么事烦心,呵呵一笑转向杨一眼,笑着问道:“怎么样老家伙,看出我这块玉璧的出处了没有?” 杨一眼呲了一声:“一块小破玉璧而已,看雕工纹饰最多了也就是战国的玩意,穷显摆什么,虽然这块玉摸起来像是一块好玉,可是不知道沁色怎么样,搞不好也就是鸡蛋黄茄皮紫那样的大路货。”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老家伙,战国的玉璧到了你嘴里都成了破玩意了,行,算你厉害。我告诉你吧,我这块玉的沁色是水银沁,怎么样,还不赖吧。夫宝玉之可贵者,晶莹光洁,温润纯厚,结阴阳二气之精灵,受日月三光之陶熔。其色沁之妙,直同浮云遮日,舞鹤游天之奇致奇趣,令人不测。较之宝石,徒有光彩,而少神韵,能夺人之目,而不能动人之心者,则远胜十倍矣!” 周老得意洋洋的拽起了书包,一旁的杨一眼眉梢挑了挑,呵呵一笑顺手将玉璧塞进了怀里。 看到杨一眼的动作,周老惊叫起来:“哎,老家伙,你想干什么?” 杨一眼嘿嘿一笑:“这块玉璧放在你手里盘也就白瞎了,我帮你盘,等盘好了我再还给你。” “老家伙,咱可不带这样的。这块玉璧我已经盘了五年了,我用不着你帮忙,给你盘,那还不得等个十年二十年的,那我还不如干脆送给你好了。”周老急赤白脸的说道。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十三彩二十六色,难得遇到一块水银沁的好玉,你这个老东西刚拿到这块玉的时候是不是武盘来着?后来你又怕伤了这块玉才改的文盘。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周老楞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周老心中嘀咕,这个老家伙真是神了,就用手摸了摸这块玉,竟然就知道我先是用武盘后又改的文盘,就算自己睁着眼也无法从这块玉上辨别出武盘和文盘所留下的痕迹呀。 所谓文盘就是将古玉佩戴在自己身上,用人体之气养护玉,使玉慢慢吐出原先在地下侵蚀进去的杂质污物,这种盘法往往需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 而武盘则快速了许多,也可以说是粗暴了许多。盘玉者先是用旧白布,然后用新白布,昼夜不停的摩擦古玉,让其发热吐出玉中的杂质。现在有一些人甚至用机器替代了人工,盘玉的速度更加快速。 可惜,用武盘法很容易伤到玉器本身的纹饰雕琢,使其失去原本的韵味。真正玩玉的人是绝不会使用武盘来盘玉的,只有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为了尽快将手中的玉器卖上一个好价钱才会这样去做。 听到周老下意识的询问,杨一眼眉梢挑了一下,冲着周老问道:“你这个老东西还真武盘过这块玉了?” 我去,原来杨一眼刚才所说的先武盘后文盘是胡蒙的。 周老自知失言,呵呵的笑了起来:“我自己的玉,我爱怎么盘怎么盘,你管得着么。” 杨一眼伸出双指冲着周老比划了一下,恶狠狠的说道:“抠瞎你这个老东西双眼,这样难得一见的好玉你竟然敢用武盘。就是文盘都委屈了这块玉,你应该意盘才对。” 意盘是指时不时的将玉拿在手中,一边把玩,一边想象玉的种种美德,与之心灵沟通,最终吐出杂质变得通透,使其脱胎盘变。 意盘说得有些玄妙,但是事实上古玉虽然不可能每一块都可以脱胎,但是真正的古玉都会出现盘变的现象,只是变化或大或小,只有把玩那块古玉的人才能看出其中的微妙变化。 两个老头为了这块玉又起争端,唐豆和杨灯相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唐豆刚要开口说话,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电话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大龙地产常威的名字,急忙站起身走到一侧接通了电话。 第98章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唐豆是通过帝豪皇家的老总杜德艺认识的常威,初次见面就刮了人家常威一个停车位,不过那次聚会之后双方虽然都互留了电话,却也一直没有再次联系过,如今常威给他打来电话,让唐豆稍稍感到有些意外。 两个人呵呵笑着说了一通开场白之后,常威笑着问道:“唐先生,今晚有没有时间,咱哥俩找个地方小酌一杯如何?” 唐豆歉意的回答道:“实在对不起常总,我现在在黄浦市,这样吧,我从黄浦回去之后给您打电话,咱们再约时间。” “你在黄浦?实在是太巧了,我也正打算到黄浦去呢,这样吧,等我到了黄浦再给你打电话……”常威在电话中兴奋的说道。 刚才你还说晚上找个地方小酌一杯呢,这一转眼又打算到黄浦来了。 唐豆笑了,对着话筒说道:“常总不会找我有什么事儿吧?还请常总有话直言,只要是我唐豆能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辞。” 那是,你占了人家这么多便宜,人家要是有事找你了你还一推三六五,那也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常威哈哈的笑了起来:“我这点小心思被唐兄弟看穿了,得,我也不跟兄弟你绕弯子了,是这样的,我刚收上来一个物件,你知道我对瓷器有偏好,对这物件我看不好,想请唐兄弟你帮忙掌掌眼。” 唐豆笑道:“常总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常威笑道:“被唐兄弟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不过这物件是我花三千多万收上来的,要派一些用场,实在是不能出点什么差错。如果周老有时间的话,呵呵,还麻烦唐兄弟帮忙引介一下,请周老帮忙看一眼,断一个真伪。” 唐豆笑了笑说道:“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这样吧常总,正好我现在正跟师父在一块,我问一下他的意见,过一会儿我再给你打过去。” 常威连声道谢。 挂断电话,唐豆走回来站到沙发旁,见两个老头还在为了那个战国玉璧唇枪舌剑的斗嘴,一笑插了进去:“师父,刚才是一个朋友来的电话,他花了三千多万买了一个物件,看不准,想要请您帮忙掌掌眼,您看这事儿应还是不应?” 这可是唐豆第一次为了别人的事儿向周老张嘴,心中也有些忐忑,毕竟周老如果不答应的话他回话的时候对常威也不太好讲。 周老看向唐豆,笑道:“三千多万转手的物件倒是值得一看,让他拿来吧。” 周老这是给唐豆面子,别人想请他帮忙看物件那要看老头的心情,可不是什么人随便拿物件过来周老都给看的,而且周老看物件也从来不以物件本身的价值做标准,不然的话高明德怎么敢把三千块钱买的那个荷花缸给周老送过去。 唐豆笑了笑重新走到一旁,掏出手机给常威拨了过去。 “常总你好,你带着东西到黄浦来吧,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您。” “好的好的,我马上动身,大约晚饭之前就能赶到,到时候咱们一起吃个饭。” 唐豆呵呵一笑:“到时再安排吧。” 下午六点刚过,唐豆的手机再次响起,唐豆掏出手机一看正是常威的电话,一边起身向旁边走,一边顺手接了起来。 “常总你好。” “呵呵,唐兄弟,我马上就要出高速了,不知道你和周老现在在什么位置,我过去接你们。” 唐豆说了一声稍等,手捂话筒转身走回来望着周老问道:“师父,我那个朋友已经从金陵赶过来了,您看安排在什么地方见面比较合适?” 周老笑了笑说道:“到这里来肯定不合适,这样吧,医院对面有一个鑫光酒店,你在那订个包厢,让他直接到那去吧。” 唐豆应了一声,把地点转告给常威,马上114查询到鑫光酒店的电话打过去定了一个房间。 唐豆扶着杨一眼和周老二人走出医院直接步行来到了鑫光酒店,报上名字,直接被服务员领到了预定好的包厢里,把菜点好之后,跟二老告了一声罪,到门外去迎接常威。 杨灯没有跟着一起来,留在医院里陪伴秦杰。 唐豆特意在酒店里叫了两份可口的饭菜让服务员先给她们送过去,虽然医院食堂对高干病房有单独的小灶,不过毕竟不如外面酒店做得更加可口一些。 十几分钟后,一辆磅礴大气尽显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酒店门前,常威推开车门从车里钻了出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大步走进了酒店,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一看就知道是保镖这一类的角色。 唐豆正坐在门厅里喝茶,见到常威走进酒店,放下茶杯笑着站起身迎了过去,远远的伸出了手:“还要劳烦常总跑这么远的路,实在是不好意思。” 常威笑着跟唐豆握了手,拍着唐豆的胳膊说道:“是我该不好意思才对,本来是不敢劳烦周老帮忙的,不过这个物件对我比较重要,这才斗胆请唐兄弟帮忙引介,还请唐兄弟不要见怪。” 两个人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唐豆告诉常威杨一眼也来了,这令常威受宠若惊,又是说了一番客套话。 唐豆笑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常威一笑点了点头,转身从跟随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手中接过一个长条形的皮箱,挥了挥手说道:“你们自己安排一下,就不要跟我进去了。” 在周老和杨一眼面前,常威哪里敢摆谱,这物件还是自己拿着显得更加诚心。 两个人乘坐电梯到达三楼,刚刚走出电梯,常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不耐烦的掏出手机正准备静音,见到手机上闪烁着的名字,笑了一下,冲着唐豆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唐兄弟,有个电话不得不先接一下。” 唐豆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退开一步,观赏起走廊墙壁上悬挂着的印刷品山水画。 常威接通电话,等对方焦急的把事情说完之后,这才笑眯眯的说道:“实在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致使你的支票不能兑现,这样吧,我马上安排财务人员给那个账号把钱拨过去,等到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到银行把钱转出来了,呵呵,不用客气,就这样,好,回见。” 常威挂断电话,直接把电话设置成了震动,笑着冲着唐豆说道:“不好意思,让唐兄弟久等了,咱们走吧,让杨老和周老久等我可吃罪不起。” 唐豆见常威并没有如电话中刚才答复的那般,马上通知财务人员给什么帐号拨款,看来导致支票不能及时兑现恐怕也并非是疏忽造成的。 唐豆笑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心中却在感叹这些大商人实在是个顶个的狡猾,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说起来常威对他还是非常不错的,一个电话给他解决了一个车位,连物业费都给免了,就冲这份人情自己也该帮他这个忙。 第99章 看不好 进入预定好的包厢,周老和杨一眼二人正坐在沙发上泡功夫茶,在唐豆的引介下,常威急忙一脸诚惶诚恐的向二老请安。 周老笑着跟常威握了握手,说道:“听说你花了三千多万过手了一个物件,是什么物件?拿出来让老头子开开眼吧。” 常威笑着说道:“是一幅字画,看东西先不着急,周老杨老,咱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周老笑着摆了摆手:“吃东西先不着急,你大老远的从金陵赶过来,这一颗心恐怕还悬着呢,先坐下喝杯茶顺顺气,咱们还是先把物件看了以后再说。” 杨一眼在一旁笑着说道:“老周,既然这小子的朋友拿来的是字画,一会儿你可不要难为我这个老瞎子。” 当着外人的面,杨一眼和周老之间连称呼都客气了许多,不再是老东西老家伙的叫着了。 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 常威为难的看了唐豆一眼,这刚一见面周老就要先看物件,怎么的也应该吃饱喝足让他略表一番心意以后再说吧。 唐豆笑着冲着常威点了点头:“听我师父的吧。” 常威应了一声,把手中拎着的长皮箱放在了一旁的一把椅子上,打开皮箱,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书画匣。 见到那个书画匣,唐豆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 我日呦,不会是这么巧吧,这不是今天早晨葛长贵从自己手中刚刚拿走的那幅苏东坡的《戏子由》么。 周老召唤包厢里的服务员将茶几清理了出来,常威将那个书画匣放在了茶几之上。 看到那个书画匣的形制,周老的眼前就是一亮,呵呵一笑,伸手拉住了杨一眼的大手,把他的手按在了那个书画匣上,笑道:“老杨,这个书画匣有点意思,你先看看。” “呵呵,你这是憋着坏让我出丑呀。”杨一眼笑着回应周老,却是也把那个书画匣抱了起来,掂了一下分量,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用手慢慢的摸索了一遍,笑道:“通体用紫檀木做这么大的一个书画匣,确实是也够奢侈的。看着包角和搭扣的形制,还有匣面上镂刻的人物笔意,这个书画匣应该是明代早期中期的产物。好物件,这个匣子恐怕就得价值几十万,希望别是金玉其外。” 在古玩行中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例子数不胜数,一个精致的包装可以把一坨屎当成稀世珍宝卖出去也是有可能的,这就是包装给人先入为主起到的铺垫作用。 杨一眼笑着将书画匣放回到茶几上,根本就没打算书画匣将里面的字画拿出来摸一下,他如此说,只是为了要提醒一下周老看字画的时候要慎重。 周老笑着拍了拍杨一眼的大腿,笑不可支的说道:“老杨,原来你也有打眼的时候,你给这个匣子估价估低啦,这个匣子可是金星紫檀制作的。” 杨一眼眉梢挑了挑:“老东……周……,哼哼,我本来打算那块玉璧玩两天就还给你的,这一回,你就等我盘好了以后再说吧,哼。” 目不能视,哪儿分辨的出金星紫檀和紫檀的区别?能够仅凭双手触摸就把这个书画匣断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骇人听闻了,这个老东西这不是故意揭短么。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我还不知道你?那块玉璧我既然拿给你看,就早就做好了遇到土匪的心理准备。” 常威拘谨的望着周老和杨一眼斗嘴,哪里敢贸然插话。 唐豆苦笑着看了常威一眼,心想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呀,自己精心制造的这件苏东坡的真迹,没想到只在外面转了一天的时间就又重新摆到了自己面前。 唐豆绝对相信自己的造假水平,况且这幅字确实是出自苏东坡的手笔,绝对是真迹,可是……哎。 一旁,周老已经笑着伸手掀开了书画匣,唐豆心中一惊,生怕周老看走眼毁了一世英名,急忙抢先一步说道:“师父,这幅字画能不能让我先看看?” 周老呵呵一笑收回了手,笑道:“你先看吧,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拉下功课。” 唐豆虽然不是时时刻刻在周老身边,可是他临返回金陵的时候,周老却赠送给他不少自己珍藏的书籍,里面有很多周老随手记下的鉴宝心得,可以说是周老凝聚了一生的财富,现在都一股脑的传给了唐豆。 唐豆笑笑,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手套戴上,伸手入匣捧出了那幅字,心中偷偷叹了口气,这一回不用再做什么选择了,这幅字画是自己一手炮制出来的,还得从自己口中把盖子掀开,否则真的有可能会因为这幅字把师父的一世英名给毁了。 看来果然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呀,自己造的福自己享,自己做的孽自己受,看来该着葛长贵注定了要栽在自己手里了。 唐豆和常威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展开了这幅不是赝品的赝品,唐豆召唤过来服务员,将挂在包厢墙壁上的一个玻璃镜框装饰画摘了下来,走过去将这幅字挂在了上面,手里举着放大镜,装模作样的趴在字画前研究了大半天,似乎是看得很仔细,其实心里却在组织着该如何措辞。 此时周老已经倒背着双手走到了唐豆的身后,一边看,一边微微的点着头,却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不过他脸上露出的笑意说明他已经认可了这幅苏东坡亲手书写的《戏子由》。 一旁的常威见到周老脸上的表情,心中已经基本上有了个谱,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至于对依旧看字画的唐豆的行为,基本上已经被他自动忽略了。 一盏热茶的功夫,唐豆终于叹了一口气直起了腰,转过身望着常威说道:“常总,我没想到这幅字竟然落到了你的手里。” 常威笑了一下刚要开口谦虚一句,突然笑容凝固,望着唐豆问道:“唐兄弟难道以前见过这幅字?” 唐豆堵着嘴轻声咳嗽了两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实不相瞒,这幅字就是我掏老宅子掏出来的,就因为看不好,今天早晨的时候我才将它过手给了别人。” “看不好?”周老和常威的脸色都变了,他们都知道唐豆所说的这个看不好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周老顺手接过唐豆递过来的放大镜,走到了悬挂在壁上的那幅《戏子由》跟前,从头到尾一寸寸的仔细查看起来,从装裱到天地两轴,从笔意到钤印,甚至连钤印所使用的印泥都没有放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是凝重。 并不是周老已经看出了什么,反而是因为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才会如此。 周老知道唐豆虽然有的时候做事显得有点不着调,可是绝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心中如果没有几分把握,绝不会说出看不好这样的评价来,更何况这是一幅价值三千多万的字画,要知道看不好这三个字一出,这幅字画可就成了有争议的物件,其价值将会大幅缩水。 周老眉头越锁越紧,常威的一颗心也悬了起来,他偷偷拽了一把唐豆,低声问道:“唐兄弟,你跟我说说,你怎么看不好这幅字的?” 第100章 澄心堂纸 常威虽然对瓷器类的古玩有着偏执的嗜好,对字画类古玩并不擅长,可是他对自己的眼力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眼前这幅苏东坡的《戏子由》无论是从那个金星紫檀的匣子上,还是从画轴的天地两轴还有装裱上他都确定这肯定是件老玩意,而字画本身的笔意和那些收藏钤印更是佐证了这是一幅真迹,特别是高俅的那个收藏印,要知道高俅可是跟苏东坡同时代的人呀,还曾经做过苏东坡的书童,更具有说服力。 这幅字对他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他要用这幅价值不菲的字画作为敲门砖跟一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奠定更加坚实的关系,如果这事儿成了,以后他的大龙地产将会发生一个质的飞跃,成为整个苏江省房地产业的龙头企业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以后随着那位大人物的升迁,他的大龙地产甚至有可能成为全国著名私营企业,这可是一桩惠及子孙的大投资。 可是如果他这块敲门砖发生了问题,甚至因此惹恼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常威只是想想这个后果,后背上就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把整个衬衫都浸透了。 唐豆看了一眼依旧在画轴前紧锁眉头的周老,转向常威低声说道:“我师父曾经专门整理过一份历朝历代书画用纸的鉴别办法,我是觉得这幅画使用的宣纸似乎有些奇怪,这才这样说的,也许是我看走了眼也不一定。” 唐豆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恰能够传到周老的耳朵里,连坐在一旁沙发上喝茶的杨一眼也没有听到唐豆跟常威说的是什么。 周老果然听到了唐豆的话,心知这小子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又重新俯下身查看起来。 这一回有了目标,仔细观察之下,周老果然看出了端倪,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直起了腰,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见到周老脸上的笑容,常威心中又腾起了一丝希望,他趋前一步,眼巴巴的望着周老问道:“周老,不知您对这幅画怎么看?” 周老稍稍顿了一下,望着常威说道:“小常,你既然是我徒弟的朋友,我也就不拿你当外人了。说实话,你带来的这幅字从精气神上都已经深得苏东坡的真髓,我可以断定,这幅字必定也是出自一位大家的手笔,至于是出自谁的手笔我现在还说不好,但是我敢肯定,能写出这样一幅字的人绝不会是历史上的籍籍无名之辈,就连我也险些看走了眼。” “啊?!”常威的嘴巴长得可以塞进两个臭鸡蛋去,他知道到了周老这种地位,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这也就是说,他拿来的这幅苏东坡真迹已经被周老判定为是一幅赝品,这等于是直接判了这幅字的死刑。 周老把手中的放大镜递还给唐豆,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不错,你很细致。” 唐豆呲牙干笑了一下,这幅字如果不是自己亲手炮制的,他哪儿能辨出这幅字的真伪来。 常威必定非同寻常,心中虽然波涛汹涌,可是面上却一点没有流露出来,笑着招手招过服务员:“小姐,把你们的菜谱拿来,咱们先点菜。” 服务员笑了一下,伸手指了一下唐豆笑道:“这位先生已经点过菜了。” 常威呵呵一笑:“点过了好,点过了好,周老杨老,您二位看咱们是不是可以边吃边聊?” 周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走过去搀扶杨一眼走到餐桌旁,扶着杨一眼坐到了主位,自己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服务员微微鞠了个躬,说了一声‘请稍候’,脚步轻盈的开门出去了。 唐豆和常威相互谦让着分别坐了下来。 杨一眼笑呵呵的望着周老问道:“连你都险些看走了眼,看来这幅字仿得不俗呀。” 周老笑了一下:“如果只从这幅字的笔意和精气神上来看,我肯定要断定这确实是一幅苏东坡的真迹,包括这幅字的装裱钤印甚至包括所使用的印泥都没有任何毛病,这幅字上有十几位名人的收藏印,传承有序,没有任何断代,现在想起来,这应该也算是这幅字的一个疑点,像这样传承有序的一幅字,为何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见过对这幅字的记载……” 一旁倾听的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原来自己把传承做得太完美也是一个疑点,这倒是自己疏忽了。 周老呵呵一笑,望着唐豆说道:“如果不是这小子在一旁提醒,我估计我今天就要载个大跟头了。” 杨一眼惊异的‘哦’了一声,追问道:“这小子提醒你什么了?” 周老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这小子提醒我注意绘画用的纸。你应该听这小子说这幅字是他掏老宅子掏来的了吧,估计这小子早就看出毛病来了,这才将这幅字转手出去。” 唐豆咧了咧嘴,小声分辩道:“其实我是有些拿不准,这才将这幅字过手给别人的。” 明知道这幅字是赝品转手出去,跟拿不准才转手出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唐豆可不想给周老杨一眼二人留下一个坑蒙拐骗的印象。 杨一眼笑着说道:“行里自来就有宁买假似真,不买真似假的惯例,对于自己拿不准的东西坚决不出手,如果已经在自己手中了,那么转手出去也没有毛病。古玩行本来就不是一个厚道的行业,太实在的人根本就入不了这一行,不过如果肚子里的弯弯绕太多了,也绝对在这一行里站不住脚。” 唐豆虚心受教,心中的又一个疙瘩被杨一眼简单的一句话给解开了。 是呀,古玩行本来就不是一个厚道的行业,各种欺诈手段在这一行里层出不穷,就算是老江湖也有摔跟头的时候,太厚道的人在这一行里根本就无法立足。 这时服务员陆陆续续的开始上菜,几个人也停住了正在说着的话题,等到服务员上菜完毕都退了出去,几个人随便吃了几口之后,杨一眼又望着周老说道:“你还没说这幅字用的纸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呢。” 常威的耳朵早就已经竖了起来,这正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不过却被杨一眼代劳了。 周老微微一笑说道:“苏轼作诗作画用材向来考究,使用的均是歙县的墨砚和澄心堂纸,并因此与潘谷结下了‘翰墨因缘’,这都是有据可考的。梅尧臣曾经为之作诗,诗曰‘澄心纸出新安郡,触月敲冰滑有余。潘候不独能致纸,罗纹细砚镌龙尾。’,澄心堂纸得到宫廷和名家的喜爱,每逢岁贡,歙地的文房四宝便是岁贡中不可缺少的珍品。明朝的书法家董其昌得澄心堂纸时,曾经感慨‘此纸不敢书’。宋代画家李公麟的传世之作《五马图》欧阳修起草的《新唐书》和《新五代史》以及拓印的《淳化阁帖》等,均是取用的澄心堂纸。” 常威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开口问道:“周老,你是说这幅字用的纸不是澄心堂纸?” 周老笑着挥了挥手:“非也,这幅《戏子由》用的纸正是澄心堂纸。” 常威迷糊了,唐豆却在心中暗笑。唐伯虎那个暴发户使用的绘画用纸当然也是昂贵的澄心堂纸,只不过这纸却比苏东坡使用的澄心堂纸晚出生了四百多年。 周老笑着说道:“宋代的澄心堂纸略显粗糙,不过在那个年代却是无上绝品。经过数百年上千年的发展,历朝历代的造纸技术已经得到长足的进步。就以这澄心堂纸来说吧,历经数代改良,纸质已经有了一些变化。你拿来的这幅《戏子由》的用纸,假如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明代中期的澄心堂纸。” 常威一头黑线,傻子也知道苏东坡绝不会用四五百年后造出来的澄心堂纸来吟诗作画。 现在连用纸都是假的了,那么这幅字上所有明代以前的钤印基本上都可以断定必定是伪造的了,那么明代以后的那些钤印呢? 周老笑着又感慨了一番:“历朝历代的书画名家作品无一不被后人临摹仿效,有很多名家在成名之前也是依靠临摹前人墨宝维生的,有一些名家的笔力并不逊色于他所临摹的作品。所以书画类古玩向来就是古玩中的重灾区,真假难辨。只是不知道这幅字是出自于哪位大家的手笔,以他的笔力,绝对也是一位登峰造极的书法大家,我估计,这位大家应该是明朝中后期某位大文豪,这还需要认真的考证一番才能得出结论。” 杨一眼笑了笑:“明代的澄心堂纸保存到清代或者是现代也是有可能的事情,你不能只把圈子画在明代中后期上。” 周老神色变了变,点了点头说道:“明远说的也有道理,也许这位大家现在就坐在咱们身边也说不定呢。” ‘噌’,唐豆额头上窜出了一层冷汗,老爷子这话不会是说给我听的吧? 第101章 信任的额度 周老这话当然不是说给唐豆听的,他哪里会料到唐豆就是他口中那位大家的缔造者,他只是打了这样一个比喻,只是他这个比喻可把唐豆吓了一跳。 周老说完这话,笑眯眯的看了常威一眼,闭上了嘴。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不可否认,这件赝品确实是赝品中的精品,连周老都险些看走眼,换过别人绝对会将这幅赝品当作苏东坡的真迹。 也就是说,如果这屋子里的人都保持沉默,常威绝对可以把这幅赝品当作真迹使用。 常威也明白其中的关键,他认真琢磨了一下,突然呵呵笑着劝酒。 大家端起酒杯沾唇即止,所有人都明白,常威这是要有话说,估计是要请求周老和杨一眼对这件赝品保持沉默,毕竟这是三千多万的物件,谁也不想就这样烂在自己手里。 放下酒杯,常威笑呵呵的望向唐豆,开口问道:“唐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葛长贵这幅字是花了多少钱从你手里买走的?” 唐豆敏锐的发现常威说的是葛长贵这幅字,而不再是刚才他所说的我买了个物件。 唐豆为难的笑了一下,试探着说道:“常哥,这有点不太合规矩吧。这幅字你既然已经过手了,又何必追究出处呢。” 常威呵呵一笑,伸手拍了唐豆的大腿一下:“唐兄弟,谁跟你说这幅字我已经过手了?” 唐豆突然想起刚才走出电梯的时候常威接的那个电话,心知肚明,却瞪大眼睛指着常威问道:“难道你刚才接的那个电话竟然是葛长贵打来的?” 常威哈哈的笑了起来,又拍了拍唐豆的大腿,笑道:“兄弟,对有些人信任也是有个额度的,在我没有确定物件真伪之前,我怎么会轻易就将几千万过手给别人,说起来,这物件现在还应该算是葛长贵的。” 唐豆冲着常威挑起了大拇指,心里已经开始在为葛长贵默哀了。 一只老狐狸遇到了一只更加狡猾的狐狸,看来这次葛长贵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周老不想听这些狗皮倒灶的事情,笑着向杨一眼举起了酒杯,二老自顾自的吃喝了起来。 常威跟唐豆头凑着头窃窃私语,常威终于死缠烂打从唐豆口里挖出了他与葛长贵之间的成交价,眼中戾色一闪即逝,当他听闻葛长贵连房子都押给唐豆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饭后,常威殷勤的跟唐豆一起把二老送回了医院,常威这才得知杨一眼的爱人秦杰住院治疗,急忙打电话安排人送来了一大堆的营养品滋补品一类的东西,自己亲自到病房外接过来送进病房。 一番客套之后,常威起身告辞,从自己的包里摸出来一个红包,看样子是准备给周老的鉴定费。 唐豆眼疾手快,急忙用身体挡住了常威,低声示意他将红包赶紧收起来。 这个红包一拿出来,周老今晚帮着鉴定这幅字画的味道就全变了,老头不黑着脸往外轰人就是好事了。 常威有些尴尬的告辞出来,唐豆亲自把他送出了医院门口,常威还想把那个红包递给唐豆请唐豆帮忙转交,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常总,你不知道我师父的脾气,他高兴了才会帮人看物件,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花再多的钱他也不会帮人掌眼。至于酬金的事儿你还是不要再提了,我可不想让师父拿拐棍抽我。” 常威收起了红包,笑着握住了唐豆的手使劲摇了摇,自嘲道:“是我铜臭味太重了。今天真要谢谢唐兄弟,不过,呵呵,唐兄弟这件事儿做得也是不够厚道,最少没拿我当成真正的朋友。” 唐豆咧了咧嘴,这话咋说的,帮忙还帮出毛病来了,我可是帮你避免了三千多万的损失。 常威哈哈一笑搂住了唐豆的肩膀,笑道:“兄弟,我怎么说你没拿我当朋友呢,你手里有好物件要出手竟然没有想到哥哥我,不仗义。” 原来是这么回事。唐豆讪笑着摸着自己的鼻子想了想说道:“得,常哥既然这么说了,我手里倒还真有一幅苏东坡的真迹要出手,你要是有兴趣的话……” 唐豆话还没说完,常威已经惊喜的扳住了他的肩膀:“你手里竟然还有一幅苏东坡的真迹?这实在是太好了,啥话都别说了,你那幅真迹我要了。你要是用钱我先支付给你也成。” 唐豆笑道:“呵呵,先付钱还是算了,咱还是一手钱一手货的好,省得大家都挂着心事。” 常威楞了一下,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拍着唐豆的肩膀笑不可支的说道:“兄弟,你是不是怕我也给你开一张空头支票呀,你放心,哥哥还知道对人对事……” 唐豆呵呵一笑:“不是这个原因,主要是我现在也不缺钱用,而且我也想在黄浦多待几天,手里拿着你的钱就多了桩心事。” 常威拍了拍唐豆的肩膀,赞道:“唐兄弟做事讲究,行,别的话咱都不说了,你返回金陵之后给哥哥打电话,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唐豆笑着点头应了下来,挥手送别常威,常威连夜赶回了金陵。 返回医院,杨灯在病房外的走廊上迎上了他,两人相对一笑轻轻拥抱了一下,杨灯仰着小脸笑道:“怎么会这么巧。” 她刚才也听杨一眼和周老两个人在屋子里说起这件事儿,还真是造化弄人,这事儿巧合得跟编出来的一样,唐豆自己亲手炮制的赝品,转了一圈回来竟然还是唐豆自己揭破的。 当然,周老和杨一眼不知道这件赝品就是唐豆制作出来的,否则…… 当然,杨灯也不知道唐豆制作出来的这件赝品其实是算不上赝品的赝品,否则…… 所以没有那么多的当然,也没有那么多的否则,两个人就在走廊上腻腻乎乎的嘀咕了一会儿之后,手拉着手走进了病房。 又坐了一会儿,周老起身告辞,唐豆责无旁贷要开车把周老送回淀山湖畔的干休所,今晚他也要留宿在周老那里。 杨一眼挥手让杨灯也住到周老那儿去,说是给他们老两口腾个清静。 杨灯扭扭捏捏的样子,又想多跟唐豆相聚一会儿,又想留下来照顾父母,恐怕还有点担心两个人都住到周老那儿是不是有些不妥。 唐豆嘿嘿笑着拉住杨灯的小手,鞠躬向善解人意的杨一眼和秦杰告辞,一左一右挽着周老走出了病房。 第102章 原物奉还 且不说唐豆和杨灯在黄浦的甜甜蜜蜜,次日清晨,葛长贵一大早就守在银行门口不安的转着圈,脑子里一会儿是即将到手三千多万的情形,一会儿是支票再次被银行拒付的情形,险些没得了精神分裂症。 好不容易等到银行开门,葛长贵迫不及待的第一个冲了进去,将手中的支票递进窗口,颤声说道:“转账。” 漂亮的银行小姐见到支票上三千多万的金额眼睛也是一亮,抬头看出去见是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马上就失去了兴趣,机械的接过支票输入账号,眉头皱了一下,又机械的把支票递了回去:“对不起先生,该账户余额不足不能兑现。下一位。” “怎么会余额不足?麻烦你再看看,昨天人家已经答应我马上转账的。”葛长贵焦急的把支票又递了回去。 银行小姐习惯性的笑了一下:“先生,确实是余额不足,您可以打电话再确认一下对方是否已经转账,下一位。” 葛长贵急忙拦住了身后的那位,一脸求恳的把支票再次递进窗口:“拜托你再看一眼,也许现在已经到帐了呢。” 银行小姐无奈的接过那张支票,再次输入帐号,苦笑着摇了摇头把支票又递了回去:“对不起先生,确实是没有到帐,等您确认对方款项已经到帐之后再过来办理转账手续。下一位。” “小姐……”葛长贵堵住了窗口不让下一位办理业务,焦急的说道:“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打电话确认……” 银行小姐脸色变了,冲着大厅里的保安喊道:“保安。” 葛长贵被半推半搡的架出了银行,在银行保安的怒视下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摸索了好半天才把电话打了出去,声音颤抖而又巴结的急声说道:“你好常总,我是古玩街的老葛呀,您那银行的帐……” “呵呵,老葛呀,你有没有在店里,我马上就要到你那儿了。” “在在,我在店里。”葛长贵蹭的一下从台阶上窜了起来,撒腿就往古玩街跑,脑子里幻想着常威带着两个保镖提着大皮箱走进店里,提包里满是现金的情形。 葛长贵焦躁不安的在店门口转着圈子,差不多一顿饭的时间,果然看到常威带着两个保镖径直向他的聚宝斋走来,葛长贵急忙跳下台阶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远远的就伸出了双手:“就这么点小事怎么还敢有劳常总亲自跑一趟,您打个电话我就过去了……” 常威似笑非笑的跟葛长贵握了一下手,说道:“几千万的生意也不算是小事了,我还是亲自来一趟比较好。” 葛长贵点头哈腰的说着‘事必躬亲’这一类的奉承话,哈巴狗一般将常威迎进了自己店里,忙着去泡茶。 常威呵呵一笑伸手阻止了葛长贵:“茶就不喝了,先办正事要紧。” “好好好。”葛长贵欠着半个屁股坐到了常威对面。 常威甩了一下头,身后一个保镖把手中的长皮箱放到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葛长贵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原来三千多万的现金堆在一起也没多少呀,这么小一个皮箱就装下了,难道是美刀? 常威笑着伸手打开了皮箱掀起转向葛长贵。 葛长贵傻眼了,皮箱中装的竟然是那个金星紫檀的书画匣。 常威笑着说道:“葛老板看看这物件没错不?” “没错没错”葛长贵连连点头,不明白常威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把这幅字给拿回来了。 常威笑道:“葛老板最好打开看看,万一被人掉包了呢?” 葛长贵心中一惊,急忙伸手从皮箱里捧出那个书画匣,连手套也没戴就掀起了书画匣,见到那幅熟悉的卷轴正静静的卧在其中,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抬起头来疑惑的望着常威问道:“常总这是什么意思?” 常威一笑伸手指了一下:“打开看看。” 难道是字画出了什么问题? 葛长贵面颊抽搐了几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捧出了那个卷轴,就在茶几上慢慢的展了开来。 没错呀,就是这幅苏东坡的《戏子由》呀。 葛长贵虽然没有时间细细把玩这幅画,可是他在送到常威那儿去之前可是用相机拍了不少照片,大到整幅卷轴,小到每一个钤印,昨天晚上躺在被窝里他可是美滋滋的欣赏了一夜,连老婆子给他的暗示他都忽略了。 常威笑吟吟的望着放下放大镜的葛长贵问道:“葛老板,这幅字是你交给我的那幅吧?” 葛长贵不知道常威为什么会这样问,心中却已经生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他懵懂的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没错,就是这幅。” “你确定?”常威追问道。 葛长贵使劲的点了点头:“我确定。” 常威笑了:“你确定就好,我走了。” 说罢,常威站起了身,头也不回的向店门口走去。 “哎哎,常总,您这是啥意思?”葛长贵急眼了,急忙起身向常威追去。 “没啥意思,原物奉还。二子,把那张支票收回来。”常威头也不回的走了。 常威两个保镖其中的一个直接伸手掐住了葛长贵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常总那张支票呢,拿出来。” 葛长贵被掐得喘不上气来,急忙从自己身上摸出那张支票,二子一把抢了过去,使劲一推葛长贵,葛长贵一个趔趄险些没倒在地上。 看着常威已经走远,葛长贵不管不顾的冲出店门向常威追去,嘴里喊着:“常总,您这到底是为啥呀?”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不少人,有几家店铺掌柜的也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热闹。 眼看葛长贵追近,二子又一把掐住了葛长贵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姓葛的,你是不是不想在金陵混了,竟然敢拿着一幅苏东坡的假字画来蒙我们常总,我们常总不跟你计较也就算了。我警告你,你再敢向前追一步,我打折了你的腿。” “什么?假的?不可能!我那幅字绝对是苏东坡的真迹。”葛长贵失态的尖叫了起来,不过他却不敢说常威有眼无珠,更不敢再向前迈一步。 听到两人的对话,古玩街上的人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而在一旁观看动静的几个古玩街老板脸色则变得怪异了起来。 葛长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聚宝斋,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把高倍放大镜从头到尾又仔细的把那幅苏东坡《戏子由》看了一遍,嘴里喃喃自语:“怎么是假的呢,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葛长贵正在懵懂之间,从店门外突然涌进来几个老板,当先一人正是孙老板。 孙老板见葛长贵正趴在茶几上观看字画,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葛老板,听说你打眼收了一幅字画,我们来长长眼,是什么字画竟然能够让葛老板也打了眼。” 葛长贵心头一惊,急忙伸手去卷那个卷轴,嘴里狡辩道:“胡说八道,谁说我收了一幅假字画,走走走,出去。” 孙老板笑呵呵的按住了葛长贵的手:“葛老板,我们可不是看笑话来的,我们真心是长学问来的,连你都能看走眼的东西,如果要是蒙我们那还不是一蒙一个准?大家长了见识,也能避免这种损失不是么?你可是古玩协会的理事,指导同行辨明真伪可是古玩协会的义务呀。” 我日呦,你们这是来长见识的么?你们这分明是来落井下石的。这幅字如果被你们公认是赝品了,那我还能卖给谁去? 葛长贵连哭的心都有了,可是孙老板拿着他古玩协会理事的名头说事,这让葛长贵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第103章 葛长贵 只用了半天的时间,整个古玩街都传遍了葛长贵天价收了一幅赝品苏东坡《戏子由》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这幅赝品仿冒得几乎天衣无缝,可惜用的纸是明朝中期的澄心堂纸,更有好心的网友把这幅《戏子由》赝品的照片传到了网上,搞得葛长贵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三天上,唐豆受不了一个个电话的不间断骚扰,终于从黄浦市返回了金陵。 不过唐豆并没有急着返回古玩街,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空中别墅,跟常威约了个时间,将那幅委托宋代徐州装裱师傅重新装裱过的苏东坡真迹带给了常威。 主要是因为常威要的比较急,差不多每天都要给唐豆打个电话,东拉西扯一番,虽然没有提到这幅苏东坡字画,但是唐豆也清楚常威的目的必定是这幅字画,看来常威是真的急需这幅字画派些大用场。 唐豆直接把这幅字画送到了常威的办公室,常威只是随便看了一下马上就给唐豆开出了一张三千万的支票,而且还笑呵呵的告诉唐豆马上就能兑现。 唐豆也并没有过多的矫情,苏东坡的真迹卖三千万都算常威捡漏了。 唐豆收好支票冲着常威笑着问道:“常总就不打算再找个人去看看这幅字画?” 常威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找谁看?唐兄弟帮我推荐一个。”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在整个古玩圈子里,还有谁比北杨南周两个人的话更有说服力?这幅从北杨南周两个人亲近的人手里流出来的苏东坡字画,就算是赝品又有谁敢说这是赝品? 又收入三千万,唐豆这也算是变相的还给了常威一个人情。谁都知道房产每天都会有新楼盘推出,可是祖先留下来的老玩意却是越来越稀少。就拿苏东坡这幅真迹来说,如果送拍的话绝对不止三千万这么点,如果真要跟常威送给唐豆的那点人情比起来,常威真是赚大了,不知会让多少人羡慕的眼红。 当然,没有人知道这字画只是唐豆用一根火柴换回来的,否则的话,人们眼红的人就该是唐豆了。 常威一直将唐豆送到了楼下的停车场,拍着唐豆的后背说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客套一番,唐豆驾车返回了古玩街,毫无意外的,两眼赤红的葛长贵追着唐豆的屁股就冲进了店里,‘嘭’的一声将那个金星紫檀的书画匣重重的拍在了唐豆面前的桌子上,瞪着唐豆喝问道:“小……唐老板,你竟然拿着一幅赝品忽悠我,啥都甭说了,退货。” 葛长贵本来是想骂小兔崽子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及时咽了回去,这小兔崽子几个字如果一出口,那么这事儿就没得谈了。 唐豆呲笑着望着葛长贵说道:“葛老板,你做这一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咱这一行考究的就是一个眼力,打碎了牙也得笑着自己吞下去,还得笑着说不疼。我还没听说有找后账这么一说,我问你,当初我是不是不给你看这幅苏东坡的《戏子由》,是不是你自己死乞白赖的一定要看来着?我再问你,当初我是不是不想把这幅字卖给你,又是你自己死乞白赖的非要买下来?连你都没看出这幅字是赝品来,你认为以我的水平看得出来么?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还得去找我去掏的那个老宅子去退货?” 葛长贵被唐豆问得一愣一愣的,妈的,行里确实是没有退货这个规矩,可是常威就找自己退货来着,我惹不起他,我不找你我找谁?这幅字画现在已经成了尽人皆知的赝品,不知道哪个孙子竟然把这幅画给传到网上去了,恐怕现在全世界的收藏家都知道有这么一幅以假乱真的赝品存在了,就算拿到远远的地方都不一定能够忽悠出去,不退货我就死定了。 葛长贵呆了半晌之后干脆直接耍起了赖:“我不管那些,反正你要把我的钱退给我,你这幅字画我不要了。” 唐豆呲笑着仰靠在椅背上,望着葛长贵说道:“本来我还想给你留条活路的,既然你自己不想要,那么就算了,我限你三天之内将名下的房产过户给我,否则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说罢,唐豆干脆不再跟葛长贵废话,直接喊道:“猛子哥,送客。” 早就在门口伺候着的猛子一声‘来了’就窜进了屋子,伸手就去揪葛长贵的后脖领。 葛长贵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的冲着唐豆喊道:“小唐老板,我求求你放过我一马吧,这幅字画如果要砸在我手里我可就完了,你可怜可怜我一把年纪……” “操”,猛子一把抓住了葛长贵的后脖领,虎着脸骂道:“你这个老货算得到精明,这幅字画不砸在你手里难道还应该砸在我们手里?少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滚蛋,没听豆子说了么,三天之后收你的店铺。操,你当初不是还惦记着我们家店铺了么,这一回遭报应了吧。” “猛子兄弟我错了,唐豆兄弟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马吧。”葛长贵叩头如捣蒜,看得唐豆眉头直皱。 “放过你,放过你就该我们倒霉了,你还是赶紧滚回家擦屁股去吧。”猛子拖着葛长贵就往门外走。 屋子里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外人,这几天整条街上的眼睛都盯着古往今来和聚宝斋呢,葛长贵抱着那个金星紫檀书画匣走进古往今来的店门就已经被有心人看到,此刻古往今来的店里店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这条街上的老板们,有几个甚至已经不请自来的走进了会客室,抱着手站在一旁看热闹,其中孙老板黄老板等人就是其中之一。 看到葛长贵的样子,唐豆皱了皱眉,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等一下。” 猛子瞪着唐豆说道:“豆子,这种时候可不能心软,你忘了葛长贵以前是怎么给咱们设套的么?” 还有这事?那些老板们面面相觑,他们可不知道葛长贵还曾经给唐豆设过套。 唐豆站起身挥了挥手,冲着猛子说道:“过去的事儿就不要提了。” “不提,干嘛不提?从老掌柜去世那一天这老东西就没憋着好屎,一心想把咱们家店铺黑过去……” “猛子哥。”唐豆厉声喝道。 猛子咯噔一下闭上了嘴,气哼哼的扭过了头,重重的哼了一声。 唐豆弯腰打开会客室中的小保险柜,翻找到葛长贵的那两本房产证和欠条拿了出来,沉思了一下,冲着葛长贵说道:“葛老板,这幅字画我留下,我把你这张二百万的欠条和你儿子的婚房还给你,咱们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你觉得怎么样?” 唐豆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人们心中的想法各不相同,有暗中给唐豆挑大拇指的,也有骂唐豆假仁假义的。 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了葛长贵的脸上,人们都在等他的答复。 葛长贵愣了半天,突然开口问道:“那,那我的聚宝斋呢?” 人们目瞪口呆,连心中同情葛长贵的人都想直接啐葛长贵一脸唾沫。 猛子差点抬手赏给葛长贵一巴掌,他瞪着葛长贵呲笑道:“姓葛的,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唐豆一笑:“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咱们就按照规矩和法律办。” “我愿意,我愿意。”葛长贵猛地跳了起来,眼巴巴的冲着唐豆伸出了双手。 第104章 广告白银购物狂 葛长贵拎着一个小皮箱灰溜溜的走出了古玩街,头也没回一下,从此以后在古玩行中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偶然有人提起的时候,也是在人们提起那幅赝品苏东坡《戏子由》的时候,可惜,那幅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戏子由》被唐豆当众一把火给烧了。 周老听闻之后打电话把唐豆臭骂了一通,那幅《戏子由》搞不好就是明仿的物件,他还想研究一下是出自于哪位大家的手笔呢,就这么一把火给烧了,也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杨一眼听说之后反而打来电话对唐豆大肆夸奖,像这样立意就不正的物件,就不应该让它存在于这个世上,如果真推出了这幅赝品是出自于哪位大家的手笔,反而更让人们瞧不起这位大家,烧了好,烧了就一了百了了。 聚宝斋归了古往今来,招牌也换成了古往今来,至于葛长贵原先那个小伙计阳子,猛子为他求了情,唐豆就把他留了下来,依旧照看那家店铺,还多了两个帮手。 猛子摇身一变成了两家店的店长,按照老话说就是两家店的二掌柜的,至于唐豆这个大掌柜的纯粹就是一个甩手掌柜的,大事小情一概不管,甚至连发工资这种事儿也全都交给了猛子。 唐豆在金陵晚报上包了一个不小的版面,打出广告收购各种古玩字画,为此唐豆还专门购置了一部手机作为业务电话,刚开始的时候效果还不错,不时就会有人抱着物件送上门来,当然也是假的多真的少,那些假货赝品以唐豆现在的眼力也很少能蒙过去的,不过偶然也打眼收进一两件赝品,不过价值都不高,算是交学费长本事了。 其实这个长期广告不过是唐豆使的一个障眼法而已,有人送物件上门来卖和没人送物件上门来卖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这只是为他时不时的往店里抱回来一些物件找的借口,送上门的物件看不准的和价值高的他托词不收也就结了。 一年的广告费才几个钱?还不如他随便拿出一个物件的零头呢。 而这一年的广告费却能为他这些物件拿出来找出一个合理的出处,何乐而不为,这回连编瞎话都省了,一句收上来的全结了。 在民间埋没着多少宝贝谁能说的清楚?就算偶尔出一两件重宝也不足为奇。 古玩街上很多店铺的老板见到唐豆的古往今来源源不断的补充新物件,物件的品级也是越来越精致,有很多人眼红,也在金陵晚报上登出来广告,跟唐豆抢夺这个市场。 见到市场火热,金陵晚报专门开辟了两版古玩版面,刊登一些古玩赏析的文章,当然,增加版面主要是为了给这些古玩商刊登广告,赚取广告费。 至于那些跟风的古玩商刊登的广告效果如何,这不得而知,谁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面对旁人询问的时候都是遮遮掩掩的。不过很多人都知道唐豆这个广告的效果是真的不错,时不时的就能淘到好物件,对此人们几乎已经麻木了,只能叹服唐豆的运气好,这么多的广告中,那些卖物件的怎么就偏偏选中唐豆的古往今来呢,是人家店名起得吸引人?还是人家登出来的那个电话号码招财运? 搞定了葛长贵,又解决了困扰唐豆很长时间的合理进货渠道难题,唐豆童鞋心情舒畅,往来穿越于各朝各代的频率更加频繁了,他那间空中别墅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也日渐丰满了起来。 历史在唐豆面前是立体的,就如同一个装满了书籍的书架一样。 唐豆可以随意抽出其中一本,浏览过后随手在上面留下自己的足迹,甚至是帮忙修改了几个错别字,然后再把那本书放回原位。 书架依旧还是那个书架,书还是那些书,并没有因为唐豆在其中一本上做了记录或涂改而发生任何的改变。 那些记录在某本书上的历史只属于唐豆一个人的,留下足迹又何妨?篡改了又何妨?既不会影响到书架上其他的书籍,也不会展示在任何人的面前。 穿越,只属于唐豆一个人的秘密。 为了搜集古玩更加方便,唐豆专门购置了一吨白银,废了好大的劲这才这些白银分批倒腾进自己的空中别墅。 不过唐豆这货事后想想又觉得不划算,从那堆白银中随手抓了几块散碎银子塞进怀里,上网查了一下资料,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大清咸丰三年的北京,找了一家银号兑换了几张户部银票,然后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来,笑呵呵的找到古玩街的黄老板,把其中一张‘咸丰三年天字号準二两平足色银一两’的银票卖给他,黄老板跟捡了宝一般抓在手里不放手,两个人捅了半天手指头之后,最终以十一万元成交,交易结束,两个人都跟自己捡了个大漏一样。 这张品相保存如此完好的‘咸丰三年天字号準二两平足色银一两’银票,黄老板给估出的价大概应该是在十八万元左右,卖好了也许能卖到二十万。 黄老板就是专门做古钱币生意的,对这些银票什么的自然非常熟悉。 而唐豆呢?他买一吨白银一共用了六百多万,现在一两银票就卖了十一万,清代使用的是十六两秤,一两白银不过三十几克,要是按照这个算法,他只需要卖出六十两白银的银票就把买这一吨白银的钱赚回来了,这可是四五百倍的利润。 当然,唐豆童鞋不会傻到把大量的银票投入市场,那样做的话古玩市场的银票价格肯定会被他搅乱,他才不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呢。他之所以如此做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不吃亏的小心理罢了。 唐豆拿出一部分白银分别在明永乐宣德清康熙雍正乾隆等几个年代的京城北京购置了房产,购置的房产并不招摇,都是小型的四合院民居,主要是为了自己方便穿越和搜罗古玩所用,说白了就是一个据点一个中转站,反正购买这些房产也花不了多少银子,要是跟现在的房价比起来简直就是白菜价了。 如果不是因为白银在明朝以前并非硬通货,唐豆还打算在历朝历代的各国首都都设立起自己穿越的据点,这对他搜集各朝各代古玩将会大有裨益。 虽然银子在明朝以前并非硬通货,可是这并难不倒唐豆,对他来说在各朝各代赚钱只是小事一桩而已,除去火柴以外,他随便拿件玩意在那个朝代都能卖出一个大价钱来,买处房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凡事讲究个循序渐进,毕竟唐豆只有一个人,就算是再疯狂也是分身乏术,他不可能并存于几个朝代之中。 不过在各个历史阶段的鼎盛时期购买房产建立据点是早晚都要进行的事情。 唐豆这段时间拿到店里去交给猛子的那些玩意就是通过这些据点周转回来的,那些玩意在那个朝代基本上就是一些大路货,揣上银子到外面铺子里一抓一大把,整车的往回拉都没问题。 不过这一段时间唐豆也是踅摸到了不少的好玩意,他在宣德年间的北京一家古玩铺子里买到了一个青花水波双龙高足碗和一只釉里红暗刻龙纹梅瓶,这两个物件按照他的估价最少也能卖到两千多万,而他不过只花了三百两银子而已,成本不过才七八万块钱,美的唐豆连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这里说的只是这两件宝贝,其实唐豆在永乐康熙雍正乾隆年间也都有不少收获,他那个不对外开放的‘超市’货架和保险柜中摆的那些物件就是明证,短短十来天的时间他最少就踅摸到了几十件物件,花银子花得畅快淋漓,简直成了一个穿越历史的购物狂,如果不是他挑肥拣瘦的话,就算几百件物件他也能给搞了来。 第105章 她怀孕了 又是忙碌了一天,唐豆往返了最少四个朝代,午饭是在唐伯虎那儿吃的,又遇到了祝枝山,三个人畅谈了一会儿诗文,唐伯虎手痒,要拉着唐豆和祝枝山二人一起联手作一幅画,唐豆心虚,急忙找了个借口开溜,顺手带回了两把唐伯虎专程为他打制的紫檀太师椅。 上次唐豆跟唐伯虎说要打制一套家具,唐伯虎马上就行动起来,高价购买最好的木材,高价聘请最好的木匠师傅,用了十几天的时间为唐豆打造了几十件家具,大到床柜,小到梳妆盒,只要是唐伯虎能够想到的样式基本上都齐全了,就差给唐豆打制一口棺材了。 唐豆见到堆满了好几个房间的家具之后暗暗咂舌,他试着搬了一下一个硕大的花梨木大柜,那个大柜竟然纹丝不动,唐伯虎笑着说这个大柜打制好了以后是六个家奴喊着号子才抬进屋的,这让唐豆哭笑不得。 要六个家奴喊着号子才能抬起来的大柜,你让我怎么弄回现代去? 得了,还是先捡着轻便些的拿吧。 返回空中别墅放好太师椅,唐豆美滋滋的坐在上面得瑟了半天,又换了一身衣服跑到苏东坡那儿蹭了顿晚饭,烫了壶小酒,美美的吃了顿正宗的东坡肘子。 带着从苏东坡那儿搜刮来的一套文房四宝穿越回空中别墅,郑重的将这套文房四宝锁进对应的保险柜里,唐豆走进浴室躺进舒适的按摩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 神清气爽的唐豆换回自己的衣服,在自己的超市里转悠了一圈,伸手从古董架上拿下来一个六臂马哈拉佛像塞进了挎包,美滋滋的返回了古玩街。 进入古往今来,没见到猛子和柳淑仪,唐豆冲着迎过来的张春来问道:“春来,猛子是不是在对面?你把他叫过来。” 对面的聚宝斋归了唐豆之后,唐豆只进去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去过,走进那个门他就想到葛长贵,感觉不舒服。 张春来笑着指了指会客室,小声说道:“猛子哥和淑仪都在屋里呢,嘿嘿……” 看着张春来欲言又止的样子,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询问他想说什么,直接走向会客室推门走了进去。 张春来没得到背后说小话的机会,干笑了一声又忙活自己的事儿去了。 会客室里,正依偎在猛子怀里不知道说什么的柳淑仪见到唐豆推门走进来,急忙挣脱猛子站了起来,低着头跟唐豆打了个招呼就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唐豆笑呵呵的坐到了猛子身边,拍了一下猛子大腿,笑道:“淑仪这女孩不错,猛子哥要珍惜呀。” 猛子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唐豆从自己包里掏出那个六臂马哈拉佛像放到猛子面前,笑道:“两万块钱收上来的,道光年间的小物件,估计可以卖个五六万块钱,你看着卖吧。” 花了一百贯从道光年间的礼佛店里买回来的小物件,算起来成本不过二十几块钱,可不是看着卖咋滴。 猛子心不在焉的接过那个六臂马哈拉佛像,随便看了一眼就放在了茶几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怎么好物件都能让你遇到。” 唐豆看到猛子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打开放到猛子面前,自己坐到了猛子身边,望着猛子问道:“猛子哥,出啥事儿了?” “嗨,没啥事,你坐吧,我出去忙了。”说着话,猛子伸手拿起那个六臂马哈拉佛像站了起来。 唐豆一把拉住了猛子的胳膊,皱眉说道:“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 猛子楞了一下,苦笑着说道:“这事儿你帮不上忙。” “切,你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唐豆切了一声,并没有放开猛子。 猛子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中的六臂马哈拉佛像,半晌之后才抬起头,望着唐豆说道:“淑仪……她怀孕了。” “我去,你小子……”唐豆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盯了猛子半晌,这才接着开口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猛子苦笑了一下:“我能打算怎么办?我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我跟我爸妈说了,他们打算凑钱给我们在金陵买房,可是,他们不知道金陵的房价有多高,还以为金陵的房子跟我们老家县城一样十万二十万就能买下来呢。我没敢告诉他们,就算他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估计在金陵都不够买一个厕所的。他们凑的钱加上我这几年攒的一点都加在一起也不够交首付的,可是,淑仪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等呀。” 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望着猛子问道:“除了房子的事儿还有什么事儿?” 猛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淑仪怀孕的事儿她还没敢跟家里说,不过她说……她说她爸爸是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外地人的。” 唐豆笑了笑,问道:“淑仪呢,淑仪自己是什么意思?” 猛子挺起了胸脯,一脸大男人的说道:“淑怡当然是愿意跟我在一起了。” 唐豆笑了起来:“只要淑仪愿意跟你在一起,你也打算跟她结婚,那么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猛子笑了笑:“我想过要先跟你借点钱把首付交了,可是我张不开这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跟人借过钱。” 唐豆笑着捶了猛子一拳:“这么说你丫的根本就没把我当兄弟。甭废话了,我正好认识一个房地产的老总,我打电话问问他现在手中有没有现房,有的话先给你弄一套。有了房子你就可以把户口迁到金陵来,那你也不算是外地人了。” 说罢,唐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见唐豆翻找电话薄,猛子急忙拉住了唐豆的手:“豆子,金陵的房子这么贵,恐怕我一时半会儿还不上借你的钱。” 唐豆笑道:“那你就得更努力的帮我把这两家店打理好了,我相信,到了年终分红的时候,你恐怕就不会再这么说了。” 唐豆跟猛子可是签了劳动合同的,而且唐豆还承诺给猛子若干比例的分红,按照店里现在的这个销售势头,想必到了年底分红的时候猛子也会成为小有身家的人物。 猛子楞了一下,当初跟唐豆签劳动合同的时候唐豆确实是跟他说过分红的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往心里去,毕竟在他心中一直是把自己当成给唐豆打工的打工仔,如今虽然被唐豆任命为店长,那也不过是一个高级点的打工仔,没听说还有老板为打工仔分红的。 唐豆笑着拍了拍猛子的胳膊,把电话拨了出去,三声之后电话接通,电话彼端传来常威的笑声。 几句寒暄之后,唐豆笑着问道:“常总,有这么个事儿,我有个朋友想要在古玩街附近买套房子,不知道你们公司在这附近有没有还没售罄的楼盘,最好是现房。” 对面的常威还没有回答,一旁的猛子却急眼了:“豆子你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市中心,我哪儿买得起这里的房子,我能买得起环城高速以外的房子就已经是……” 唐豆笑着拍了拍猛子,捂住话筒说道:“听我的。” 电话彼端的常威笑着回应道:“夫子庙附近还有我们两个楼盘,兄弟你既然开口了,就算是没有现房,哥哥也能想办法给你挤出来,说吧,你那朋友想要什么户型的?” 唐豆这才想起还没问猛子想要什么户型的房子,又捂住话筒望着猛子问道:“猛子哥,你想要什么户型的房子?” 猛子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一室一厅,三四十个平方就够。” 这个户型是他刚才跟柳淑仪商量的结果,对他们年轻打工一族来说,购买这种户型的房子还贷压力还小一些。 唐豆愣了一下,哈哈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话筒说道:“常总,就给我找一个三室两厅一百三四十个平方的吧,如果要是没有的话再大点也行,最好是跃层式的,如果我朋友老家父母搬过来一起住也方便一些……” 猛子懵了,豆子这是在给我找房子么? 猛子还没醒过味来,唐豆和常威已经笑呵呵的说了两句闲话挂断了电话。 猛子猛的窜了起来把唐豆扑倒在沙发上,双手掐住了唐豆的脖子,瞪着大眼珠子像是要吃人一般:“黄世仁,你这是想让我给你打一辈子工还债呀……天呐,我就是打一辈子工也还不起这么多钱呀,老天爷呀,快救救我吧,赶快打个雷把黄世仁劈了吧。” 柳淑仪正拿着账本推门进来准备盘点今天一天两个店的营业额,见到猛子正骑在唐豆身上掐着唐豆的脖子,登时花容失色,急忙冲过来拉扯猛子,急声说道:“猛子你干什么,快松开老板。” 猛子噌的从唐豆身上跳下来小心的扶住了柳淑仪,嘿嘿笑着说道:“你小心一点,别惊着了宝宝。我跟这小子是好基友,我们两个正在友好交流呢。” “滚~”唐豆一脚踢在猛子屁股上,捂着脖子咳嗽了起来。 柳淑仪小脸一红,心知猛子将她已经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唐豆,臊得转身要逃。 猛子却突然抱住了她,又换成了一脸的苦瓜:“淑仪,咱们的房子解决了,可是……咱们俩恐怕要给这小子打一辈子工了。” “房子解决了?”柳淑仪心中一阵惊喜,把着猛子的胳膊问道:“怎么解决的?房子多大?位置在哪?首付多少?” 猛子苦着脸说道:“这小子把咱俩害惨了,房子恐怕就在夫子庙附近,也许是个跃层,怎么也得有一百多个平方吧……” 柳淑仪一个踉跄险些没有跌倒,晕了。 第106章 帮猛子买房 常威的办事效率挺高,估计他也是想要还唐豆那幅苏东坡字画的人情,过了还不到二十分钟就给唐豆把电话打了过来,笑呵呵的说夫子庙附近的明珠小区正好还闲着一套跃层式单元,一共一百八十多个平方,另外稍远一点的另一个小区里也有一套四室两厅的单元,一百四十多个平方,这两套房子随唐豆选,还殷勤的说明天亲自陪着唐豆去看房。 且不说唐豆过手给常威的那幅苏东坡真迹的实际价值是多少,就是唐豆请周老帮忙鉴定出那幅《戏子由》是赝品,这就避免了常威免受多大的损失,要不然常威又怎么会这么热情。 唐豆询问清楚了两套房子的情况之后,笑着拒绝了常威亲自带着去看房的好意,常威一笑也不勉强。 唐豆猜出常威恐怕是想要还人情,可是一码归一码,前面的事儿都已经翻过去了,他可不想再欠常威一个人情。 唐豆把房子的消息转告给猛子之后,猛子和柳淑仪两个人都傻眼了,唐豆笑笑捶了猛子一拳,约好明天一早去看房,自己直接打开防盗门回后宅睡大觉去了。 次日一大早,唐豆开车带着晕晕乎乎的猛子和柳淑仪两个人直接来到了明珠小区,小区门口站着的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见到唐豆的大切诺基,马上小跑着迎了过来,笑容可掬的开口问道:“请问你是唐先生么?” 唐豆落下车窗,笑着点了点头:“我是唐豆,您是常总安排带我们去看房子的吧?” 确认了唐豆的身份,中年人急忙将双手隔着车窗向唐豆伸了过来:“唐先生你好,我是明珠小区的物业经理丁大磊,常总安排我带您去看房子,您请跟我来。” 唐豆跟丁大磊握了一下手,客套着邀请丁大磊一起坐到车上来,没想到丁大磊连忙说着不用,小跑到门口挥手命令保安打开门禁,做出手势示意唐豆把车开进小区。 唐豆苦笑着摇了一下头,大龙地产在金陵可是鼎鼎大名的房产企业,旗下的产业数不胜数,一个小区的物业经理能够得到公司老总的亲自指示那还不得是受宠若惊,也难怪乎这位丁经理对唐豆也摆出这样一副下属的姿态呢。 闲话少叙,在丁大磊的陪同下,唐豆和猛子柳淑仪三人参观了那套精装修的小跃层式单元,唐豆感到很满意,猛子和柳淑仪二人干脆看傻了眼。 柳淑仪虽然就是金陵本地人,可是也只是生长于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家里,家里住的两居室还是当年房改的时候买的单位的公房,像这样的小跃层式公寓也只是在电视上才见过,此刻的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唐豆看到猛子和柳淑仪二人拘谨的样子,干脆大包大揽替他们做主了。 唐豆笑呵呵的冲着丁大磊说道:“这套房子我们看着很满意,就订这里吧,等一下咱们把手续办一下。” “好的好的,手续我已经带来了,唐先生只要在购房合同上签个字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就好。”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不过我这套房子是帮我朋友买的,购房合同还需要他来签。” 丁大磊满脸陪笑的说道:“都一样都一样。” 说着话,丁大磊已经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取出了两份购房合同摆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这年头,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人购买超指标的房子时,哪个不是用的别人的名字,这个明珠小区里就住着好几位被人包养的小三,同样的,为她们购买房产的那些人用的也不是自己的名字。 丁大磊作为小区的物业经理,对这种事儿可是门清,当他接到常威的电话,再看到唐豆开着的那辆高端而不奢华的大切诺基时,他就已经认定了唐豆必定是某位大人物家的公子,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惊动常总亲自关照? 唐豆哪知道丁大磊脑子里的这些想法,拉着猛子说了半天话,好不容易才令猛子在购房合同上签了字,唐豆看清购房合同上写明的购房金额,掏出支票本准备支付房款,丁大磊说常威没有交代要收钱的事,死活不肯让唐豆开支票。 唐豆又给常威打了个电话,又是说了一大堆的话,好说歹说,这才按照这套房子的成本价支付了房款,自然是一次性付清。 猛子和柳淑仪在一旁早就看傻眼了。原来还有这样买房子的,卖房子的死活不肯收钱,买房子的威胁如果不收钱就不买了,豆子啥时候变得这么牛逼了?连房地产公司的大老板都上赶着巴结。 签完购房合同,这套小跃层沉甸甸的一大串钥匙就落在了猛子的手里,直到坐上车,猛子还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淑仪,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先把我掐醒了我才好掐你。” 正在开车的唐豆笑呵呵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懵懵懂懂的二人,他哪会不理解二人此刻的心情。 如果自己没有这枚神奇的穿越戒指,恐怕也跟现在这俩人一样,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腰上突然一疼,唐豆一晃骂了起来:“我去,猛子哥,我开车呢,你丫的掐我干嘛,别闹。” “没有做梦。”猛子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板,你太伟大了。”柳淑仪从后座上探起身,直接搂住唐豆的脖子,‘啵’的在他脸上亲了响亮的一口。 唐豆急忙喊道:“开车呢,开车呢,你们俩别闹。” 后座上,猛子和柳淑仪二人终于放过了唐豆,你掐我一把,我拧你一下,嘻嘻哈哈的滚成了一团。 好不容易把车开到古玩街,唐豆走下车就是一身的冷汗。 柳淑仪咯咯笑着松开了猛子的胳膊直接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笑嘻嘻的仰着小脑袋冲着唐豆说道:“老板,你这回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唐豆一边抵抗着两团丰满的挤压,一边笑着说道:“不用,你只要放开我的胳膊就已经是感谢我了。” 柳淑仪反而把唐豆的胳膊搂得更紧,不仅如此,还踮起脚尖偷袭一般在唐豆的脸上‘啵’了一个,笑得像花一般:“我不,老板,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当小三得了……” 唐豆一头黑线,而猛子傻呵呵的却是一个劲的点头:“我看成。” “成你个大头鬼,猛子哥,你再不管管你们家淑仪,你小心当兄弟的不仗义。”唐豆骂了起来。 三个人正在笑闹,这时,一个中年妇女黑着脸走了过来,面色不善的站在了唐豆面前,冷冰冰的说道:“你就是猛子?” 柳淑仪小脸刷的一下白了,急忙慌慌张张的松开了唐豆的胳膊,心虚的冲着那个中年妇女低声喊道:“妈,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柳淑仪的母亲,唐豆恍然,笑着冲着柳淑仪妈妈伸出了手:“阿姨你好,我是……” 第107章 猛子哥的丈母娘 一旁小腿肚子正在转筋的猛子听到唐豆要自报家门,急忙连声的咳嗽了起来,一只手挡着脸冲着唐豆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唐豆差点没笑出来,原来一向生猛无比的猛子哥也有怂的时候呀,可是这种事儿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么?你丫的够胆把人家闺女肚子搞大了,现在见到丈母娘反倒怂了,鄙视一个。 柳淑仪妈妈只是看了猛子一眼,并没有理会唐豆伸出来的那只手,她在等着唐豆的回答。 唐豆讪笑着收回自己的手,摸了摸鼻子,四处张望了一下,讪笑道:“阿姨,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们到这家茶楼坐一会儿吧。” 古玩街街口有家泰丰茶楼,也是老字号了,这家茶楼其实也是古玩行里那些老板和包袱客们相互窜货的一个据点,每天都汇聚着不少古玩行中的人,有很多私下里的交易都是在茶楼里完成的。 柳淑仪妈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一脸不善的说道:“我也正好想要跟你谈谈。” 说罢,柳淑仪妈妈率先向茶楼走去。 猛子咳嗽着冲着唐豆说道:“豆子,那个啥,要不我先回店里去了,我怕春来一个人照看不过来。” 说罢,猛子拔脚就要开溜。 “你给我站住。”唐豆冲着猛子喝道,低声说道:“你躲得了初一还躲得了十五?拿出你男人的样子来?” 猛子咧了咧嘴,终于摆出了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挺胸说道:“走就走,谁怕谁,拼着一身剐,敢把丈母娘拉下马……可是……我这腿肚子怎么有点转筋呀……” 柳淑仪咯咯的笑了起来,骂了一句:“德行。” 进入茶楼,唐豆一路上跟相熟的老板们打着招呼,冲着迎上来的伙计说道:“生子哥,给我们来个清静点的包厢。” “得嘞,小唐老板楼上请,天字二号房来客四位,楼上的招呼着啦。” 当先走着的柳淑仪妈妈脚步顿了一下,疑惑的看了一眼唐豆。小唐老板?难道是自己搞错了?不说是古玩店里的一个伙计么?可是自己刚才明明见到淑仪搂着他的胳膊,还亲他来着。 柳淑仪妈妈有些凌乱了。 天字二号房,唐豆请着柳淑仪妈妈坐了下来,伙计泡好一壶香片摆好四样小吃退了出去,唐豆这才自我介绍道:“阿姨你好,我是淑仪的老板,我叫唐豆。猛子哥,快来见过阿姨。” “阿……阿……阿……阿姨好。”猛子结结巴巴的鞠躬问好,大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是猛子,你是淑仪的老板?”柳淑仪妈妈这才对上号,脸色更难看了。 她刚才可是看到唐豆是开着一辆颇威风的汽车回来的,心想闺女找的这个外地佬要是个有钱的主,那也勉强就将就了,没想到现在全都弄拧了。 这些孩子们之间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淑仪跟猛子谈对象,还当着猛子的面搂着老板的胳膊,还…… 唐豆笑着指了一下椅子,开口问道:“阿姨,我们能坐下说话么。” 柳淑仪妈妈黑着脸说道:“你坐吧。” 唐豆微笑着拉了一下椅子坐了下来,拿起茶壶给淑怡妈妈倒了一杯茶,又依次给猛子柳淑仪和自己倒了一杯,望着还拘谨的站着的二人说道:“猛子哥,淑仪,你们也坐下吧。” 猛子张了张嘴,小心的说道:“你们坐,我站会儿就行。” 没听刚才淑怡妈妈说了么,你坐吧,人家可是没让他也坐下呀。 这一回小包厢里只剩下猛子和柳淑仪两个人站着了,目标已经很明显了,淑怡妈妈哼了一声,越看猛子越不顺眼。 一个外地打工崽,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要跟我女儿谈对象,你配么?要是换成这个小唐老板还差不多,你看人家,在古玩街这样的地方都有那么大的一家店铺,而且还开着那么好的车,你有什么?你能给我们家淑仪什么?淑仪嫁给你,是跟着你一起打工?还是跟着你到北方老家去背着锄头种田? 淑怡妈妈本来是来找猛子兴师问罪来的,而此刻却是拉起了唐豆的手,一脸慈祥的问道:“孩子,你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唐豆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阿姨,我已经十九了,我爸妈前几个月刚刚过世。” “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十九岁?正好跟淑仪年龄差不多,孩子,你现在谈对象了没有?” 唐豆猛子柳淑仪三个人登时全是一头的黑线,听淑怡妈妈这话,淑怡妈妈这是要撮合唐豆和柳淑仪呀。 唐豆急忙开口说道:“阿姨,我已经谈对象了,我女朋友现在正在黄浦陪着我岳母治病,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 得,还是厚着脸皮把伯母直接升级为岳母吧,不这么称呼恐怕断不了淑怡妈妈的念想。 果然,淑怡妈妈失落的放开了唐豆的手,黑着脸冲着猛子和柳淑仪说道:“淑仪你去上班吧,小伙子,你也坐下吧。” 柳淑仪偷偷捏了捏猛子的手,不情不愿的转身走了。 猛子忐忑不安的欠着半个屁股坐了下来。 淑怡妈妈望着猛子说道:“小伙子,说说你的情况吧。” 猛子满头大汗磕磕巴巴把自己的履历说了一遍,连在哪儿上的小学都说出来了,就差没说自己上幼儿园玩尿泥的事儿了,听得淑怡妈妈眉头越皱越紧。 唐豆在桌子底下猛踢猛子,呵呵笑着抢过了话头,笑着说道:“阿姨,您甭看猛子哥长得五大三粗的,可惜人太老实,见到您更紧张了,还是我来帮他说吧。” 猛子感激地望了唐豆一眼,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妈的,自己平时嘴挺溜和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呢,紧张,一定是太紧张了。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淑怡妈妈说道:“阿姨,猛子哥现在是我两家店的店长,我敢向您保证,将来猛子哥发展的空间比现在还要大得多。” 淑怡妈妈打断了唐豆的话,有些不悦的说道:“我不想听将来的事儿,将来发展空间再大也是一个打工的,不像你,自己就是一个老板。说说现在吧,现在他能给我们家淑仪什么?” 唐豆一笑,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要不你带着阿姨去看一看你给淑仪准备的新房。” 淑怡妈妈眼睛亮了一下,望着猛子问道:“你在金陵买房了?” 猛子看了唐豆一眼,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结结巴巴的说道:“买……买了。” “买的什么房?新的还是旧的?在哪?多大面积?按揭还是一次付清?”淑怡妈妈连珠的问道。 猛子张了半天嘴没有答上来,唐豆笑着伸手从猛子手心里抠出那一大串被汗水浸透的钥匙放在了桌上,笑着说道:“阿姨,猛子哥是在明珠小区买的房子,距离这儿不远。是新房,跃层式的,一百八十多个平方,是一次付清的。这样吧,我开车带着您过去看看好了,我想您一定会满意的。” 跃层式一百八十多个平方一次付清?淑怡妈妈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样一套房子可是得价值好几百万呀,没想到这个乡下人还是个有钱人,那干嘛还要给别人打工,自己做老板不是更好么? 第108章 脚踏实地 唐豆和猛子二人陪着淑仪妈妈参观了猛子的新房,淑怡妈妈虽然还是觉得猛子不如唐豆更加理想,可是脸上终于也露出了笑容,被唐豆开车送回了家,在楼下跟猛子说了几句话,也没邀请二人上楼坐坐,急着回家向淑仪爸爸汇报最新进展情况去了。 返回店里,柳淑仪红着小脸迎上了二人,低声向唐豆道歉:“对不起老板,给你惹麻烦了。你不会怪我妈妈太现实吧?” 唐豆笑着说道:“咱们都生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中,现实一些更接地气,你们两个就准备踏踏实实给我打一辈子工吧。杨白劳……” “在~”猛子马上蹦到了唐豆面前,又恢复了原状。 唐豆呵呵一笑:“杨白劳,把店看好了,我要出去一趟。” “擦,你怎么又要出去?”猛子猛翻大眼珠子。 唐豆笑道:“猛子哥,你丫的是把终身大事解决了,我可还飘着呢,我要去黄浦陪杨灯,不定哪天回来。” “擦,又要去黄浦,你丫的真成了甩手掌柜的了。”猛子老大的抱怨。 唐豆呵呵一笑搂着猛子的肩膀走到门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猛子哥,你还要尽快把淑仪怀孕的事儿挑明给淑仪妈妈,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猛子咧了咧嘴,小声说道:“我不敢,要不你帮我去说?” 唐豆照着猛子肚子擂了一拳,低声骂道:“你丫的把人家肚子搞大的时候怎么胆子那么大。” 猛子嘿嘿的笑了起来:“那时候是小脑袋指挥大脑袋,现在是大脑袋指挥小脑袋。” “滚,懒得管你这些烂事。”唐豆又给了猛子一拳,黑着脸说道:“杨白劳,把店看好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猛子急忙拉住了唐豆的手,一脸不自然的说道:“豆子,今天这事谢谢你了,买房子的钱我……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唐豆呵呵一笑:“你甭操心那钱了,我会从你的年终分红中扣出来的。好了,我走了。” 又是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唐豆再一次出现在秦杰所住的中心医院,这一次没有迷路。 直接坐电梯到病房,原本是打算给杨灯一个惊喜的,可是推门进去之后屋子里空无一人,唐豆有些傻眼,急忙掏出电话给杨灯拨了过去,接通之后急忙问道:“灯,你在哪儿呢,老爷子和伯母有没有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杨灯呀的一声惊呼:“你在医院?” “是呀,我现在就在病房里面。” “你到下面小花园来,我们都在这儿呢。”杨灯掩饰着语气中的欣喜说道。 关心则乱,唐豆并没有听出来杨灯语气中的变化,急忙坐电梯下到一楼向小花园快步走去。 远远的,就见到杨灯和杨一眼一左一右搀扶着秦杰在小花园甬道上慢慢的行走着,身后不远处跟着笑呵呵的周老和推着轮椅的高明德二人。 唐豆小跑起来,远远地就欣喜地喊了起来:“伯母,您站起来啦。” 杨灯放开秦杰,飞快的扑进了唐豆的怀里,语无伦次的哭泣道:“妈妈站起来了,妈妈站起来了,豆子,谢谢你,呜呜……” 唐豆轻轻的拍打着杨灯的后背,眼眶湿润的冲着秦杰伸出了手:“伯母,恭喜你身体康复。” 在杨一眼的搀扶下,秦杰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笑着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做完第三次手术休养了这么长时间,刚才赵医生说可以试着恢复性行走一下了,刚才在病房里试着走了几步,我忍不住就让他们推我到小花园来了,这个脚踩在楼板上的感觉和踩在土地上的感觉真的是不一样。” 唐豆笑着松开了杨灯,双手扶住了秦杰的胳膊,笑道:“伯母说的话一针见血,空中楼阁虽然美丽,但是总归高高在上,只有脚踏实地心里才会真的踏实。” 秦杰笑着白了唐豆一眼:“这孩子说话都带着哲理了,我可没有你那么多的想法,能够用自己的双脚再在这土地上行走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呀,有的时候就跟一个老和尚一样,说话总是云山雾罩的。”杨灯笑嘻嘻的挽住了唐豆的胳膊,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却是一脸的骄傲。 杨一眼笑着说道:“孩子他娘,你今天可是走的不少了,先坐回轮椅吧,要是再伤到可是还要受罪。” 秦杰温柔的冲着杨一眼笑了一下,说道:“听你的,今天就不走了。” 高明德急忙推着轮椅走过来,几个人扶着秦杰坐回到轮椅上。 唐豆这才得着机会跟周老和高明德打招呼,一行人说笑着走进小花园中的八角亭,在栏杆和石凳上分别坐了下来。 唐豆笑着冲着高明德说道:“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德哥了,这一段时间德哥还好吧。” 高明德笑呵呵的挥了挥手说道:“甭提了,这些日子我到缅甸公盘赌石去了,虽然没有赔钱,可是也没赚到钱,白忙活了这么长时间。” “赌石?”唐豆笑道:“我倒是听说过珠宝行里有赌石这么一说,可是还没有见识过。” 高明德来了兴趣,开口说道:“这赌石的魅力就跟古玩行里的捡漏一样,都是要考究眼力的,唐师弟要是有兴趣,我回头带你到粤东去见识一番,那里的揭阳和云南那头的腾冲都是我国赌石产业比较兴旺的地方。”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谢谢德哥了,我对赌石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感到有些好奇罢了。” 周老脸色有些不快的在一旁开口道:“没有兴趣还是不要接触的好,赌石那个东西说是考究眼力,其实跟真正的赌博也相差不多,跟眼力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看的是运气。你跟明德不一样,明德从事的就是珠宝行业,他就算不想接触赌石也无法避免,你是以古玩为主,对这些自己不懂的行业最好还是不要涉足。” 说罢,周老还瞪了高明德一眼。 唐豆和高明德两个人都出了一头瀑布汗,急忙点头称是,再也不敢提赌石的话头。 几个人就坐在八角亭中说起了闲话,有说有笑,就在这时周老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一看上面显示的人名,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怪异了起来。 第109章 秦爱国 周老接电话的时候并没有避讳亭子中的众人,不过他除了简短的几句话之外,基本上是在聆听,根本无法从他的言语中得到任何信息。 “好,你等我的消息。”说罢这句话,周老挂断了电话,目光望向了杨一眼和秦杰,沉思片刻,开口说道:“明远,秦杰,爱国听说秦杰住院的消息,他想来探望秦杰,你们看让不让他来?” 杨一眼没想到周老接电话的内容跟自己有关,楞了一下,半晌没有说话。 坐在轮椅上的秦杰伸手抓住了杨一眼干枯的大手,紧紧的握住,盯着杨一眼的面颊,半晌之后才转向周老说道:“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相见不如不见,麻烦周校长帮我回了吧。” 周老叹了口气,望着秦杰问道:“不再想想?” 秦杰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想了。” 这时,沉默中的杨一眼呼出了一口大气,转向秦杰说道:“小杰,你不用顾虑我的感受,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有一些事儿确实也应该揭过去了。毕竟血浓于水,你还是见见吧,也许,他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呢。” “他有任何事情也与我无关。明远,这一次你听我的好不好?”秦杰使劲握着杨一眼的大手,低声求恳道。 就像一场大戏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一般,压抑而又紧张,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手也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唐豆感觉得出来,杨灯的小手是冰凉而且微微战栗的。 杨一眼叹了一口大气,默默的在秦杰的手背上拍了拍,扶着轮椅把手站起了身。 秦杰冲着周老和高明德笑了一下,轻声说道:“我有些累了,想要先回去休息一下,失陪了。” 周老默默的点了点头,拿起了手中的电话。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站起身,跟周老和高明德道了个歉,陪护在轮椅的一左一右,护着轮椅中的秦杰向住院大楼走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很沉闷。 就这样,四个人默默的走到住院大楼前,秦杰突然伸手拍了拍扶手,低声说道:“明远,等一下。” 杨一眼一声不吭的站住了脚步,并没有询问秦杰为什么要停下来。 秦杰呆呆的望着前方,眼眶逐渐的湿润了。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顺着秦杰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住院部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军装衬衣年过半百的魁梧老者正在打电话,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还站着两名同样着装的年轻人,正在警惕的注视着从住院部门口出出进进的人流,显然这两个年轻军人应该是那位老者警卫员之类的随行人员。 唐豆的眉头跳了一下,虽然距离尚远,可是他却清晰的看到老者的面庞和秦杰是何其的相像。 难道,这位老者就是师父刚才提起过的爱国? 秦杰呆愣了半晌,突然哑声说道:“明远,往回走,我想出去转转。” 杨一眼一声不吭的推着轮椅转过了身。 就在轮椅转过来的这么一瞬间,正在打电话的老者突然如同有心灵感应一般猛的扭头望了过来,正好与秦杰的目光在空中产生了片刻的交集,那名老者瞬间僵住了。 “走。”秦杰低声说道,眼中两颗豆大的泪珠扑簌簌落了下来。 “小杰,你等等。”那名老者突然一声大吼,迈开大步向秦杰四人追了过来。 老者的两名警卫员急忙快步如飞赶到了前面,分别伸出左右胳膊示意路上的行人避让。 推着轮椅的杨一眼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继续推着轮椅缓步向前走去。 秦杰泪眼朦胧的抽搐了一下鼻子,伸手抹掉脸颊上的泪水,侧头望着一旁的唐豆说道:“豆子,你帮我拦住后面那个人,不要让他跟上来,灯,跟着妈一起走,不许回头。” “啊?”唐豆张了一下嘴,站住了脚步。 老者和秦杰之间的距离本来只有二十来米的距离,杨一眼脚步稳健,老者行走如风,转眼之间就已经追到了杨一眼背后几米远的地方。 缀后的唐豆面对快步走过来的老者和两名警卫员,一狠心伸开双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大声说道:“对不起,你们不能过去。” 一名警卫员脸色一变,伸手去推唐豆,低声喝道:“让开,敢挡住首长的路,小心把你送去军法处。” “小章”,老者低声喝了一声,在唐豆面前站住了脚步,一脸威严的盯着唐豆的双眼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挡我的路?” 老者话虽简短,可是却气场十足,唐豆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直接压在了他的肩上,令他头皮阵阵发麻。 唐豆此时也是豁出去了,他与老者对视着说道:“我是谁不重要,如果你是要去追杨伯母的话,我就不能放你过去。” 老者皱了皱眉,越过唐豆肩膀看着前面不急不缓行走着的杨一眼一家,终于收回目光,盯着唐豆问道:“是杨明远说的还是她说的?” 唐豆沉思了一下,望着老者问道:“这有什么区别么?” 老者威严的说道:“有区别。” 唐豆笑了一下,盯着老者说道:“也许在很多年以前有区别,但是,杨伯伯和杨伯母已经在一起相濡以沫了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另一个的眼睛,一个是另一个的双腿,他们早就已经跟一个人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真的还要把他们视作彼此不相干的两个人么?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劝您还是请回吧,我想杨伯母是绝不愿意见到您的。” 老者的身体震了一下,身上的威压顿失,整个人也像是突然衰老了一样,他越过唐豆的肩膀,就这样看着杨一眼推着秦杰一步一步的转过墙角,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老者终于把目光再次转移到了唐豆脸上,盯着唐豆的双眼问道:“小伙子,还有些胆色,告诉我你是谁,和……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唐豆回视着老者,沉稳的答道:“我是杨灯的男朋友,我叫唐豆。” “杨灯?”老者的眉梢挑了一下,路上露出了些许的慈祥,望着唐豆问道:“杨灯是他们的女儿?” 唐豆望着老者说道:“首长,我不知道您和杨伯伯一家是什么关系,但是我想跟您说,既然您连杨灯跟他们是什么关系都不清楚,您又何必再来打乱他们平静的生活呢?” 老者被唐豆说愣了,好半天之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唐豆说道:“小伙子,处于你的角度来看,也许你是对的,我不该来。可是,处于我的角度来看,我必须来。这样吧,我不再去见小杰,请你转告她一句话:父亲快不行了,父亲想要见她。” 面对老者的目光,唐豆慎重的点了点头:“我会把话带到。” 老者点了点头,主动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谢谢你,我叫秦爱国,小章,把我的联系方式留给他,咱们走。” 跟唐豆握了一下手,秦爱国很坚决的转过身,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那个被称为小章的警卫员飞快的从身上翻出翻出一张名片,掏出笔刷刷刷在名片背面写下了一行手机号码,写罢,双手捧着那张名片递向唐豆。 唐豆接过名片,小章冲着唐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飞跑着追赶秦爱国去了。 直到看不到秦爱国三人的身影了,唐豆这才呼出了一口大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举起手中的名片向上看去,手一抖,险些没将名片直接扔在地上。 第110章 显赫的身份 秦杰得到唐豆带回来的口信,拿着秦爱国那张名片躲在病房里默默流泪。 杨一眼并没有劝说秦杰什么,他尊重秦杰作出的任何决定。 杨一眼默默的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吸烟,烟雾朦胧中,显得更加的沧桑。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则被杨一眼轰出了病房,却不敢远离,就在距离病房不远的走廊椅子上坐着。 杨灯挽着唐豆的胳膊,依偎在唐豆怀里。 本来唐豆此次过来探望秦杰是一方面,他也是想跟杨灯说一下收了葛长贵聚宝斋和柳淑仪怀孕的事情,可是因为秦爱国的出现,他也没有兴趣再说这些事了。 跟秦爱国的出现比较起来,整垮葛长贵和柳淑仪怀孕根本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秦爱国竟然是二炮的司令员,唐豆虽然不是军事迷,但是也知道二炮是跟我国海陆空三军并列的兵种,每逢十年一度的大阅兵上,最震慑人心也最能显示出国家军事实力的受阅方阵非二炮方阵莫属。 秦爱国走了以后,唐豆忍不住好奇上网搜了一下秦爱国的履历,忍不住暗暗吐了吐舌头。 自己刚才竟然横着胳膊拦住了一位上将的去路。 上将呀,整个共和国才有几个?竟然就这样被自己这么一个愣头青生茬给拦下来了。 要不那个小章说要把自己送军法处呢。 这要搁在过去,肯定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杨灯靠在唐豆怀里,低声问道:“那个人是我舅舅么?”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网上虽然对秦爱国的家庭状况语焉不详,不过我想应该没有错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所有人对当年的事儿都是遮遮掩掩的。” 杨灯当然没指望能够从唐豆这里得到回答,但是这些事儿憋在她心里好难受。 唐豆紧紧拥了一下杨灯,低声道:“甭管当年发生了些什么,我想……” 其实唐豆什么也没想到,他只是想到了杨一眼和秦杰年龄的悬殊。 唐豆虽然没询问过杨一眼和秦杰的具体年龄,但是看上去杨一眼怎么也得有七十几岁了,从他跟师父两个人的关系上来看,杨一眼似乎要比周老还要大上几岁。 而秦杰怎么看也只是像是四十几岁的样子,这十几年一直生活在三间房那种恶劣的环境之中,根本谈不上什么保养得体,但是却依旧光彩照人,而且身上还不自觉的带出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雍容,使人无法真正猜测出她的真实年龄。 不过唐豆敢肯定,杨一眼和秦杰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恐怕要有三十岁。 试想一下,杨灯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向前倒退二十年,秦杰还是一个花季般的少女,而杨一眼却已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了,这两个人的结合,绝对是一树梨花压海棠式的爱情故事呀。 以秦杰这样显赫的家庭,又怎么会允许花季的秦杰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 那么当年发生的故事几乎已经可以呼之欲出了。 只是唐豆不知道杨一眼的眼睛和秦杰的双腿是否和当年的这一段爱情有关,不过他估计恐怕也脱离不了干系,不然秦杰不会从不提起自己的家世。 这些只是推论,唐豆自然不会说出口。 但是他知道,当这个伤疤揭开的时候,肯定会很疼很疼。 心有灵犀,杨灯也想到了这些,或许她早就已经想到了,只是无人可以倾诉,而现在,她有了唐豆。 杨灯翘起小脑袋,望着唐豆开口说道:“我爸妈年龄相差这么大,我想,当年他们相爱的时候,我外公一定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唐豆不知该如何回答杨灯,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拥的更紧。 杨灯身体抖了一下,颤声说道:“你说我爸爸的眼睛和妈妈的腿会不会跟我外公有关?”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低头在杨灯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声说道:“别胡思乱想了,老辈的事儿,该让咱们知道的自然会让咱们知道。” 杨灯沉思了片刻,愤愤的说道:“我恨他们。” 唐豆自然清楚杨灯所说的他们指的是谁,就算杨一眼的眼睛和秦杰的腿跟杨灯外公一家没有关系,可是就冲这份淡漠了二十年的亲情,也令杨灯有足够的理由恨上外公一家的了。 这时,唐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杨灯起身脱离的唐豆的怀抱,唐豆伸手掏出手机,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等了三声之后那个号码依旧没有挂断,这才伸手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唐豆同志么?”电话彼端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听到同志这个称呼,唐豆的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沉声说道:“是我,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彼端的年轻人说道:“请稍等,首长要和你通话。” 唐豆眉头一挑,他已经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了。 喘息之间,电话中传来了秦爱国的声音:“小唐同志,我是秦爱国,我想跟你和杨灯见个面。” 唐豆看了身旁的杨灯一眼,对着电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电话彼端的秦爱国说道:“这不重要,如果方便的话,你和杨灯到医院对面的鑫光酒店来一趟吧,我住在6012号房。” 是不重要,秦爱国如果想调查唐豆的话,恐怕可以把唐豆身上长了几根汗毛都查清楚,更甭说只是一个公开的电话了。 “这个事情我不能决定,我需要问过杨灯的意见。”唐豆回道。 “好吧,你问吧,我等你们。”说罢,秦爱国挂断了电话。 唐豆望向杨灯,再次拉住了她的手,凝视片刻,开口说道:“是秦爱国打来的电话,他想约咱们俩见个面,去不去你决定。” 杨灯刚才隐隐已经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心中也早有了决定。 杨灯望着唐豆坚决地说道:“去。” 唐豆点了点头,拉着杨灯站了起来,走到病房跟杨一眼打招呼说出去一趟,然后跟杨灯直接出了医院。 鑫光酒店唐豆来过一次,上次常威带着他制作的那幅《戏子由》请周老掌眼,双方约的就是在鑫光酒店。 上次是在包厢,这次是去客房。 以秦爱国的身份到黄浦来,按理说市领导都要出面接待的,居住肯定也是要住到市政府招待处去的。如今秦爱国留宿在这里,明显的是他并不想张扬自己此行。 乘坐电梯上到六楼,径直寻找到6012号房,唐豆和杨灯相视一眼,杨灯点了点头,唐豆抬手敲响了房门。 随着敲门声响起,房门马上被拉开了,唐豆下午见过的那个小章出现在门口,见到唐豆,伸手敬了一个军礼,说了一句‘请稍候’,随后小章快步返回房里,不大的功夫再次出现,又是敬了一个礼,退开一步闪开房门,开口说道:“首长请你们进去。” 唐豆冲着小章点了点头,拉着杨灯的小手径直向房间内走去。 第111章 往事不堪回首 套房内,秦爱国正站立在客厅中间,见到走进来的唐豆和杨灯二人,直接忽略了唐豆的存在,双眼炯炯的盯着杨灯。 唐豆和杨灯二人并没有称呼秦爱国,甚至连礼貌性的点一下头也没有,就这样和秦爱国对视着,只是两个人都感觉到,彼此相握着的两只手心里都是潮乎乎的。 秦爱国叹了一口气,冲着正忙着沏茶的小章说道:“小章,你和小李先出去一下,我和他们有些话要谈。” 小章明显知道秦爱国和杨灯之间的关系,他麻利的泡好三杯茶分别放在茶几上,敬了个礼,和另一名警卫员走出了套房,轻轻的把房门带上了。 秦爱国望着杨灯说道:“你长得和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很像,肯定也是一个倔强的丫头。你是叫杨灯吧,我是你舅舅。” 说着话,秦爱国走向杨灯,看样子是准备拥抱一下或者是做出一些其他的亲昵动作。 就在这时,杨灯开口了,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语气:“对不起,我妈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还有个舅舅。” 秦爱国尴尬的站住了脚步,盯了杨灯半天,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伸手指了指沙发说道:“坐下来说话吧。” “好”,杨灯痛快的拉着唐豆坐了下来,直视着秦爱国。 秦爱国恐怕已经很多年没有被别人这么盯着直视过了,他自嘲的一笑,说道:“真像小杰小的时候。” 说着话,秦爱国也坐在了唐豆杨灯二人对面的沙发上,伸手指了一下茶杯:“喝茶。” “我们不是来喝茶的,你既然叫我们过来,想必是有话要对我们说,说吧,我们在这听着呢。”依旧是杨灯开口回答的秦爱国,唐豆知道自己此刻只是扮演了一个护花使者的角色,充其量还多出了一个旁听者的身份。 秦爱国盯着杨灯,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憋在胸中的大气,也不再绕弯子,盯着杨灯说道:“你外公快不行了,老人家只剩下最后一个心愿,他想见见小杰,你能不能劝说一下你妈妈,让她回首都去一趟。” 杨灯盯着秦爱国说道:“我妈妈也从来没跟我提起过我还有外公。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身份,既然你有话要跟我妈妈去说,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当面跟她去说?” 秦爱国的脸色黑了下来,更多的是尴尬,不过却没有回避杨灯的问题,沉声说道:“她不见我。” “她为什么不见你?”杨灯却丝毫没有放过秦爱国的意思。 秦爱国眼角抽搐了两下,不知该怎么回答杨灯。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秦爱国的回答,杨灯盯着秦爱国接着问道:“那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秦爱国此时已经开始头疼杨灯这个丫头了,他堂堂的一个司令员,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如此头疼过,而此刻,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问住了。 他知道,杨灯问出的问题恐怕也是他难以回答的,但是有些结不解开就永远也顺畅不了,无法逃避。 “好吧,你问吧。” 杨灯盯着秦爱国,一字一顿的问道:“我爸爸的双眼和我妈妈的腿是不是因为你们的缘故才造成的?” 秦爱国似乎早就料到了杨灯会问出这个问题,他盯着杨灯回答道:“你爸爸的双眼盲掉是他自己的缘故,至于你妈妈的腿,确实跟你外公和我不同意他和杨名远在一起有一定的关系,当时我们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 一桩蒙尘十几年的往事即将要被揭开了,杨灯紧张的握紧了唐豆的手,盯着秦爱国问道:“能不能说具体一点?” 秦爱国咳嗽了一声,望向了唐豆。 看来他不介意将这件往事说出来,但是却顾虑唐豆这个‘外人’在一旁旁听。 唐豆笑了一下站起了身,冲着秦爱国说道:“你们先聊,我到外面转转。” 杨灯使劲的拉住了唐豆的手,盯着秦爱国说道:“如果没有唐豆,我爸爸可能永远也不会走出三间房。如果没有唐豆,我妈妈可能永远也不会重新站起来……” “什么,小杰她站起来了?”秦爱国扑棱一下站了起来,失态之下竟然连面前的茶杯都打翻了,滚烫的茶水顺着茶几洒了一地,但是却没人去理会这些了。 杨灯轻轻的点了点头,望着秦爱国说道:“在我们一家人的眼中,唐豆就是我们的家人。如果连他也不能听的话,那么你还是不要讲了,我宁愿不知道这段往事,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过你们这一家人。” 秦爱国失神的呆了半晌,突然冲着唐豆举起手敬了一个军礼,严肃地说道:“小唐同志,我代表我父亲和我自己感谢你,感谢你令小杰重新站立了起来。” 唐豆稍显慌乱的摆着手:“你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看到杨灯也跟着站了起来,秦爱国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冲着二人说道:“你们坐吧,我把当年的事儿跟你们说说。” 往事不堪回首,秦爱国似乎是纠结了好长时间,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当年,杨名远和小杰恋爱的时候,我和你外公都是不同意的,主要是因为杨名远和小杰两个人年龄相差太悬殊了。当年小杰才刚刚二十岁,可是杨名远已经五十出头了,而且还是曾经丧过偶的人。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他们两个人的结合将会被传为笑话。” 杨灯有心询问一下你们这样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家庭,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人人平等只是说给那些普通老百姓说的,对于有的人来说,阶级永远是一道鸿沟,是不可跨越的。 秦爱国似乎也意识到这样说有些不对,他咳嗽了一下解释道:“当然,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们在意的只是杨名远的小杰年龄上的差距。当时我们以为小杰只是一时冲动,等回头冷静下来事情也就过去了。为了能够让她尽快忘掉杨名远,所以你外公和我商量着帮小杰介绍了一个对象,现在那个年轻人已经身居高位,可见你外公帮小杰物色的这个对象应该还是非常优秀的。可是没想到,小杰不知道怎么说动了小关,那个小子竟然为小杰打掩护,帮她和杨名远约会,到后来那个小子竟然还和杨名远也成为了好朋友,三个人经常在一起聚会……” 这么狗血的剧情? 唐豆偷偷咧了一下嘴,秦爱国说的这些往事总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貌似曾经在哪部电视剧里看到过。 不过,唐豆也偷偷的记下了小关这个名字,他从秦爱国的话里听出来了,当年这个小关也是一个关键人物,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身居何等高位。 第112章 秦杰和杨一眼的爱情 似乎是说到了沉重的地方,秦爱国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走回来坐下,好半天才再次开口接着说道: “后来,发生了杨名远自残双目的事情,我和你外公这才知道你妈妈和杨名远不仅没有分手,感情反而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你外公一怒之下就把你妈妈锁在了楼上的房间里……” 说到这里,秦爱国长长的叹了一口大气。 杨灯紧张的指甲都陷进了唐豆的手背里,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已经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爱国又是叹了一口气,嘴角抽搐了两下,垂着头盯着茶杯低声说道:“那时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你妈妈从二楼跳下造成股骨和腿骨粉碎性骨折。而你妈妈跳下来的时候是在午夜,她竟然一声也没吭,还向门口方向爬出了十几米,后来坚持不住昏了过去,就这样在冰天雪地里趴了一夜。我想你妈妈当时应该是想要到医院去探望杨名远。到第二天有人发现她的时候,她几乎已经冻僵了,你外公急忙把她送到了医院。” 杨灯小手抓得更紧,洁白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惊呼出声,可是脑子里却总是一幅血淋漓的画面,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拖着长长血痕在雪地里爬向那扇禁锢着她的大门。 唐豆舒展开手臂紧紧的拥住了杨灯,他现在能给她的只有一个拥抱和一个肩膀。 秦爱国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当时我正在部队组织冬训,拖了两天才赶回家,我回家的时候看到雪地上依旧残留着你妈妈向门口爬时流下的血迹。我很后悔,后悔当初……哎,小杰在医院里受到了最好的治疗,可是受当时医疗条件的限制,医院最权威的专家帮小杰做的手术,可是最终也只是保住了她的双腿,但是,她却无法再站起来了。” 秦爱国抬起了头,望着杨灯,眼中闪着泪光低声说道:“如果当时我和你外公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必定不会阻挠你爸爸和小杰在一起。” 杨灯已经是泪流满面,哇的一声扎在唐豆怀里,双肩不停的抖动着,泪水浸湿了唐豆胸前的衣衫。 唐豆紧紧抱着杨灯,不断拍打着她的后背,低声劝慰着,可是他自己也知道,他的劝慰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秦爱国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把茶几上的纸巾推向杨灯,自己也抽出了两张抹了一下眼角。 差不多过了一盏热茶的时间,杨灯才停止抽泣,两眼通红的望着秦爱国问道:“你告诉我,我爸爸为什么会自残双眼?” 秦爱国摇了摇头:“这件事儿我不清楚,我只听说杨名远是因为看走眼一件古玩,这才自残双眼的。” 就因为看走眼一件古玩就自残双眼?唐豆和杨灯对秦爱国的解释根本就不能相信。 杨一眼的性格再倔强,也应该不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吧? 又追问了一下,秦爱国对这件事儿还真的是不清楚,杨灯也只能作罢。 但是,放下这件事儿,并不代表杨灯就会就此放下追究其他的事情,她盯着秦爱国问道:“当时我爸爸的眼睛已经瞎了,我妈妈也瘫痪了,你能告诉我他们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么?难道说你们就此就同意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那为什么我妈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们?你们也从来没有跟我们联系过?” 秦爱国的嘴角又抽搐了起来,看来,这又是一个血淋淋的伤疤。 过了好长时间,秦爱国才像是痛下决心一般,望着杨灯说道:“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小杰出院以后以绝食的方式来对抗你外公,是我给你外公出的主意,用断绝父女关系来威胁小杰,结果……” 杨灯呼了一口大气,冷笑道:“结果我妈妈就和你们这高高在上的家庭断绝了一切关系,然后就和我爸爸一起离开了京城,返回了老家。对不对?” 面对杨灯的责问,秦爱国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默认了。 唐豆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知道,秦爱国没有说实话,他是不想让杨灯记恨上已经快要告别人世的秦彦培,这才把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断绝父女关系这种话怎么可能从当哥哥的嘴里说出来? 杨灯站起了身,抹去眼角残留的眼泪,望着秦爱国说道:“我想你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那么我们回去了。” 秦爱国眉梢跳动了一下,也站起了身,显得很疲惫,他盯着杨灯问道:“你回去之后能不能帮我劝劝你妈妈?毕竟最后再见她一面已经是你外公最后的一点心愿了。” 杨灯望着秦爱国说道:“这件事情我恐怕帮不上你,我妈妈如果决定要回去看看他,我想我爸爸绝不会阻拦。但是,如果我妈妈不想回去的话,我想谁说也没有用。” 秦爱国沉默了,他知道杨灯并没有敷衍他,秦杰的性格他最清楚不过,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他希望杨灯能够帮忙劝说,也只是抱了一线希望而已,他知道最终还是要看秦杰自己的决定。 秦爱国叹了一口气,望着杨灯问道:“杨灯,你就不能叫我一声舅舅么?” 杨灯沉默了一会儿,望着秦爱国说道:“本来在十九年前我就应该叫你舅舅的,可是现在,我必须要经过我爸妈的同意。” 其实杨灯还想说你们秦家已经和我们杨家断绝了一切关系,已经是互不相干的两家人,但是她看到秦爱国那整齐黝黑的小平头根部透露出的一丝雪白之后,终于还是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两家的关系是否能够修复,那要看杨一眼和秦杰的决定。 秦爱国盯了杨灯半晌,幽幽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明白了,你真像年轻时的小杰。” 秦爱国冲着唐豆伸出了手,盯着唐豆的双眼说道:“你很不错,有机会来京城的话,你可以打我电话。” 唐豆笑了笑跟秦爱国握了手,说了声谢谢。 二炮部队司令员的私人电话不是哪个人都能随便打的,唐豆知道,秦爱国这是用这种方式曲折的向杨家一家人表示善意。 告别秦爱国出来,守候在门口的小章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信封递向唐豆,低声说道:“这是首长从医院回来之后临时写的,请你帮忙带回去,谢谢。” 唐豆看了一眼信封上写着的小杰两个字,默默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那个信封,沉甸甸的,恐怕要有好几页纸。 恐怕秦爱国来的时候也没料到秦杰竟然会拒绝见他吧,这才以书信的方式代口。 第113章 重返京城 唐豆和杨灯二人返回医院的时候,秦杰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甚至在看过唐豆转交给她的那封秦爱国的信时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平淡的冲着唐豆问道:“豆子,咱们一家要到首都去一趟,也许三五天,也许十天半月,不会耽误你的事儿吧?” 唐豆笑了,既然秦杰已经说了是咱们一家了,就算前面下刀子,那也得顶着个锅往前冲呀。 次日,在赵景笙医生的强烈反对下,秦杰还是办理了出院手续,赵医生无奈只得再三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特别是恢复期间的行走时间限制。 唐豆分别给周老和秦爱国打了电话,告知他们即将要赴京的消息。 秦爱国第一个赶到医院,流着泪拉着秦杰的手说了好一番话,秦杰虽然也是眼圈通红,却是很平淡。 秦爱国心知秦杰心中的结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开的,只要秦杰能够同意返回京城去探望父亲,那么就代表着事情已经有了缓机,更多的,可能是秦杰也要当面看父亲的一个态度。 秦爱国吩咐小章安排返回首都的飞机,他作为二炮部队的司令员,在黄浦当地驻军调动一架运输机当然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这也算不上是什么特权,而是出于安全考虑。 秦杰听闻秦爱国已经安排好飞机之后,很平淡的对他说道:“你是二炮的司令员,当然有这个特权。但是我们一家都是平头老百姓,没资格享受这种待遇。” 秦杰的话令秦爱国面红耳赤,秦杰却不再理会他,转向杨灯说道:“灯,打电话给民航,预订四张机票。” 唐豆急忙在一旁说道:“我来就好。” 说着话,唐豆急忙掏出电话预订机票。 秦爱国握拳堵着嘴咳嗽了好半天,冲着唐豆说道:“小唐,一起帮我也预定三张吧。” 安排好机票,周老也赶到了医院,跟秦爱国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拉着杨一眼好一番的唏嘘感叹。 乘车到达机场,一路无话,两个多小时之后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了首都机场。 秦爱国还是动用了特权,两辆挂着军牌的防弹奥迪直接停在了停机坪上迎接他们一行。 这一次秦杰并没有过多的矫情,她知道既然自己重新走进这个家,那么有一些特权是想避免也避免不了的。 在那些落机乘客羡慕的目光中,唐豆搀扶着杨一眼杨灯搀扶着秦杰坐进了一辆奥迪,秦爱国则坐进了另一辆奥迪,两辆车通过特别通道风驰电掣的驶离了机场。 两辆奥迪在四环路上畅通无阻的行驶着,唐豆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如今他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晕头转向。除了高楼大厦以外,京城留给他的唯一印象就是灰蒙蒙的天空,还有就是车多人多噪音多,相比起来,他更喜欢充满了江南情调的金陵。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杨一眼不时的侧耳倾听着车窗外的动静,眉头微微的皱着,他对京城的印象还停留在二十年前,对他来说,如今置身的这个京城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而秦杰明显的心情很不平静,她坐在后排中间,分别拉着杨灯和唐豆的手,连唐豆都感觉到她的手是冰凉的。 整个路程,秦杰只说了一句感慨的话:“不认识了。” 是呀,二十年的沧海桑田,作为共和国首都的京城发生了多少翻天覆地的变化,别说是二十年了,就算是相隔一年半载,恐怕你都会发现眼前出现了一道不认识的景观。 两辆车在颐和园附近驶下了四环,顺着车流不息的主干道行走了一段路程,终于拐弯开进了一个有持枪士兵站岗的大院,窗外瞬间变得宁静了下来,似乎完全脱离了喧嚣的都市一般。 大院中随处可见穿着军装的军人,间或的还有女人和孩子,想必这里应该是二炮部队的家属区了。 无一例外的,那些路过的军人见到这两辆奥迪的时候都避让到路旁举手敬礼,令坐在车内的唐豆童鞋也过了一把当首长的瘾。 奥迪依旧穿过大院向前行驶着,不过速度已经减了下来,而在路上见到的人也越来越稀疏,车窗外的建筑也变得稀少了,不再是那种七八层高的住宅楼,而是变成了一排排的三层楼房,而且前后都带有独立的院落。 唐豆在心中揣测这里应该就是二炮部队的首长们居住的地方了吧,他正yy着看看能不能遇到几位将军,就在这时,他感到被秦杰握着的手突然一紧,顺着秦杰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前方一栋独立小院的门前站着两个人,其中穿着军装的那个中年人搀扶着一位高大瘦削的老人,老人看上去比杨一眼似乎大不了几岁,可是老人雪白的银发在阳光下显得分外刺眼,远远看过去,竟然能够看到老人手拄的拐杖都在颤抖着。 看来,这位老人恐怕就是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秦彦培了。 两辆车先后在老人面前停了下来,前面车里的秦爱国没等警卫员开门就已经推开车门快步走了出去,双手扶住了老人的胳膊,急声问道:“马医生,你怎么让我父亲出来了。” 秦彦培紧盯着后面的那辆奥迪,看也没看秦爱国一眼,颤声说道:“不怪小马,是我自己坚持要出来的。” 马军医在一旁低声说道:“司令员,老首长在接到您的电话之后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秦爱国暗暗懊恼,从他打电话回来到现在恐怕要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父亲这身体状况竟然在这里站了四五个小时,就算是正常人也受不了呀。 开第二辆奥迪车的军人早就已经下车打开了后车门,可是……秦杰却迟迟没有从车里走出来,只有杨一眼自己打开车门从车里钻了出来,伫立在车门旁,似乎在侧着耳朵倾听着什么。 秦彦培看到闭着双眼伫立在车旁的杨一眼,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时间,在这一瞬间似乎凝固了,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似乎都沉寂不见了。 第114章 一家人 秦彦培终于动了,他艰难的抬起手中的拐杖,不正常的颤抖着将拐杖向前探出半尺拄在地上,在马军医和秦爱国的搀扶下以一个非常怪异的姿势向前挪动了一步,双眼紧盯着杨一眼,颤声说道:“名远,这些年你还好么?” 是明显的帕金森症。 依旧坐在车里的秦杰眼泪刷的一下淌了下来。 唐豆急忙冲着杨灯说了句:“你照顾咱妈,我去照顾咱爸。” 说罢,唐豆已经下车,双手扶住了神情激动的杨一眼。 咱爸咱妈?唐豆脱口而出平日里只有跟杨灯两个人在一起时才会使用的称呼,而在此刻却并不显得突兀,秦杰和杨灯对此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是她们此刻已经顾不上纠结这些,甚至是根本就无心留意。 唐豆扶着杨一眼走向秦彦培,明显的感觉到杨一眼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走到近前,唐豆扶着杨一眼站住了脚步,杨一眼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直起腰来颤声说道:“秦院长,你身体还好吧。” 名远?秦院长?你? 以杨一眼和秦彦培之间的关系,两人之间的称呼竟然是这样的。 秦彦培颤抖着抓住了杨一眼的手,两行浑浊的老泪滚滚而落,而语气却是含嗔带怒:“名远,你把我闺女拐走了二十年,难道你不应该称呼我一声别的么?” 杨一眼的另一只大手也抓住了秦彦培的手,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直起身来,老脸涨红的喊道:“爹。” 秦彦培哈哈的笑了起来,颤巍巍的伸手在杨一眼胸口捶了一拳,眼圈红红的说道:“名远老弟,这可不是我占你便宜,是你这个老东西自找的。” 唐豆再一次在风中凌乱了,岳父老子跟女婿称呼老弟,这都是啥乱七八糟的关系呀。 秦彦培望着从车里钻出来的秦杰,眼泪再一次落下。 秦杰也是泪花滚滚,她推开杨灯的搀扶,径直走向秦彦培,伸手去搀扶秦彦培,泣不成声的喊道:“爸。” 在秦杰走近的那一刻,秦彦培突然冲着秦杰弯腰深深鞠了一躬,花白的头发垂在前额,在微风下飘摇:“小杰,爸对不起你,对不起名远,当年是我老糊涂,爸在这给你们俩赔罪了。” 秦杰哇的一声哭着跪在了秦彦培脚下,双手紧紧抱住了秦彦培的大腿:“爸,是我错了……是我不对……是我太任性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来看您……您就算是不认我了,我也不应该抛下您不管……爸……” 二十年的离别,换来秦彦培的折腰认错,换来秦杰海沽石烂的一跪,只为了当年那点虚无缥缈的面子,只为了如今这一声泣血而啼的‘爸’,真的值么? 堂堂的二炮部队司令员秦爱国哭了。 一直直着腰做人从来没有服过软的杨一眼哭了。 唐豆哭了。 杨灯哭了。 就连与秦杨两家没有一点关联的马军医也哭了。 说不完的话,都顺着泪水一起流淌了出来。 秦爱国流着眼泪伸手搀起秦杰,低声说道:“小杰,咱们有话进屋说吧,医生叮嘱过,咱爸情绪不能太激动。” 秦杰嗯了一声站起身,伸手取代马军医的位置搀扶住了秦彦培。 杨灯流着泪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秦杰:“妈,赵医生叮嘱过您不能过多行走,暂时也不能用力,还是我来吧。” 秦杰固执的摇了摇头,泪水甩落在杨灯的手背上。 就在刚才,她还抱着一个假如秦彦培依旧不认可杨一眼,马上就折身离开的态度。 而此刻,秦杰知道自己错了,她用一跪向父亲忏悔自己的错误。 杨一眼也取代了秦爱国的位置,深受搀扶住了秦彦培的胳膊,堂堂的二炮部队司令员秦爱国上将只落得一个帮秦彦培拿拐棍的下场。 秦杰搀扶着秦彦培的右胳膊,杨灯搀扶着秦杰。 杨一眼搀扶着秦彦培的左胳膊,唐豆搀扶着杨一眼。 五个人连成了一串,显得格外的温馨感人。 就在一行人转身准备走进小楼的时候,一辆迷彩装的军用勇士吉普车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嘎’的一声急刹车停在了奥迪车的屁股后面,卷起了好大一阵烟尘。 尘埃还没有落下去,一个佩戴上尉军衔身穿迷彩作战服的年轻人已经推开车门从勇士吉普上跳了下来,飞奔着向几人冲了过来,远远的就已经喊开了:“爷爷,是不是小姑回来了?” 秦杰的眼泪又落下来了,她冲着那个年轻上尉伸出了手:“是不是小奋?你一定是小奋,都长这么大了……” 看着与自己相似的面庞,年轻上尉哪儿还不知道冲着自己伸出手的这个女人是谁,他扑过来拉住了秦杰的手,又是立正又是敬礼,眼圈红红的说道:“小姑,我是秦奋,我是秦奋,我可见到您了,当年您离开的时候我才刚上幼儿园,我还记得您最疼我,总给我买糖葫芦吃,您还给我买过兔爷……” 秦杰含泪带笑的抚摸着秦奋肩膀上的肩章,欣慰的笑道:“二十年了,一转眼小奋都长大了,都成了军官了。” 秦爱国抹了一把眼泪,再次说道:“小杰,扶着爸爸进屋说话吧。” 堂堂二炮部队的司令员,如果被手下看到站在部队家属大院里掉眼泪,那还不得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 好不容易一家人你搀扶着我,我搀扶着你,走回小楼的客厅里,秦杰杨一眼扶着秦彦培坐了下来,秦彦培拉着二人坐在了自己身边,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屋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沉寂。 小章和另一名警卫员麻利的泡好茶水端到每个人面前,敬了个礼退出了客厅。 马军医走到秦爱国身边,低声说道:“司令员,千万不能让老首长情绪过于激动,我就在门外,您有什么事儿随时招呼我。” 秦爱国跟马军医握了握手,马军医敬了个礼也退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了这一家人。 秦彦培拍了拍杨一眼的手,转向秦杰开口问道:“丫头,你的腿……” 而秦杰也正好开口询问秦彦培:“爸,您的病……” 秦彦培笑着摆了摆手,伸手指着唐豆和杨灯说道:“帕金森症,没事儿,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这两个年轻人是你和名远的孩子?” 本来就没有坐下的唐豆和杨灯两人急忙并排站到了秦彦培面前,秦杰含笑说道:“这个丫头是我和名远的孩子,叫杨灯。这个小伙子是灯的男朋友,是个好孩子,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恐怕名远还会犯倔,不肯走出三间房,我也不会重新站起来。你们两个还不快给外公磕头。”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趴在地上咣咣的磕头,秦彦培却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在秦杰的搀扶下双手分被拉住杨灯和唐豆把他们拉起来,自己却退后一步,冲着唐豆鞠了一个躬:“好孩子,外公在这谢谢你让这丫头重新站了起来,不然外公就算死了也不会瞑目。” 秦彦培的举动吓得唐豆童鞋差点没窜出屋子,急忙扶住了秦彦培,语无伦次的说着客气的话。 秦彦培拍了拍唐豆的手,又拍了拍杨灯的手,颤声说道:“都是好孩子,你们要恨就恨外公吧,是外公当年一时糊涂,这才跟你妈妈断绝了父女关系,这么多年来,外公就一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特别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外公都不敢在这屋子里待着……” 这么沉重的话题令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不敢接口,只能搀扶着秦彦培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悄然的退到了秦杰和杨一眼的身后。 第115章 你动手吧 二十年的离别,说不完的悲欢离合,说不完的催人泪下。 从下午到晚上,一家人就坐在一起说话。秦彦培一直拉着秦杰的手,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马上离开一般,就连吃晚饭的时候也是如此。 足足说了两天两夜的话,大家的情绪这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马军医又抽时间给秦彦培检查了一下身体,老人的精神状况很好,只是身体状况由于情绪波动太大令马军医非常担忧,他甚至担心老爷子是回光返照,当然,这种话马军医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反倒是秦彦培自己看得开,一生中就做了这一件让他痛心疾首的事情,如今心愿已了,就算马上撒手人寰他也此生无憾了。 第三天,秦彦培打发秦奋带着杨灯和唐豆两个人出去转转,自己则拉着杨一眼进入了书房,想来这年龄相仿的翁婿二人有什么话要说。 每次见到杨一眼涨红着老脸跟秦彦培喊‘爹’的时候,唐豆总有一种忍不住想笑的感觉。 这两天他也看出来了,秦彦培在以前恐怕和杨一眼是很好的朋友,如果没有发生秦杰和杨一眼相恋的这件事,恐怕秦彦培和杨一眼之间的交情不下于杨一眼和自己师父之间。 当然,这都不是唐豆该操心的事情,一家人和好如初,唐豆只会感到高兴。 秦奋用了三天的时间带着唐豆和杨灯游览了故宫天坛八达岭长城颐和园等著名景观,去广场看升国旗去香山看红叶去北海白塔倒映下的湖面上泛舟去三里屯泡吧…… 秦奋在得知唐豆是从事古玩生意的以后,还专程带着他们二人游览了潘家园古董城琉璃厂海王村报国寺和卢沟桥等几个古玩市场,不过也只是走马观花,唐豆也没有心思出手购买什么物件,不过却也是开了眼界,了解了一下京城古玩市场的行情。 第七天头上,秦彦培的病情突然加重,躺在床上竟然已经无法起身。 秦爱国急忙召来了马军医,马军医检查过后遗憾的摇了摇头,早在前几天他就已经担心秦彦培是回光返照了,现在果然印证了。 马军医是二炮总医院的医学权威,在国内医学界享有崇高的声誉,连他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就算是请来解放军总医院的专家也是无济于事。 现在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秦杰坐在秦彦培的床头痛哭,几度昏厥过去,而秦爱国已经开始着手为老爷子准备后事了。 家里一片混乱,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唐豆竟然消失了整整一天,直到次日清晨唐豆才风尘仆仆的再次出现在小楼里。 见到唐豆走进来,正端着一碗米粥走出厨房的杨灯嗔怪的瞪了唐豆一眼,低声问道:“昨天你跑哪儿去了?” 也许别人忽略了唐豆的存在,可是杨灯又怎么可能忽略掉唐豆。 唐豆咧了咧嘴,低声问道:“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杨灯虽然跟秦彦培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可是此刻闻言眼圈也再次红了,她哽咽着低声说道:“你进去看看他吧,马军医说,他恐怕拖不过一两天了。”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低声嘀咕了一句:“还好。” 说罢,唐豆径直上楼走进了秦彦培的房间。 幸亏唐豆说的声音不大,杨灯意乱之中也没有听清唐豆说了些什么,否则的话,杨灯就算再信赖唐豆,恐怕都有翻脸的可能。 秦彦培的房间内,只有秦杰和杨一眼坐在秦彦培床头的椅子上,秦爱国和秦奋父子二人都在忙着准备老爷子的身后事,不在屋里。 唐豆跟杨一眼和秦杰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到床铺的另一侧。 秦杰精神正在恍惚之中,显然没有注意到唐豆走进来,杨一眼也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眼睛盲了的人心里都有数,唐豆昨天一天没有出现,杨一眼心里清楚着呢,但是杨灯和唐豆现在还没有结婚,说白了唐豆跟这个家还没有什么割舍不断的关系,他也无法指责什么。 唐豆坐在秦彦培床头,望着面容枯槁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的秦彦培,终于一狠心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布卷,就在秦彦培床头前的空出展了开来,竟然是一排中医用的银针。 杨一眼看不到,秦杰也正在恍惚之间,而端着稀粥走进屋的杨灯看到唐豆展开那一排银针吓得惊呼了起来:“豆子,你要干什么?” 杨灯的惊呼唤醒了秦杰,她才发现唐豆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秦彦培大床的对面,也看到了那排银针,神色一动,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会中医?” 唐豆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着秦杰说道:“我不会,不过我想起我那收藏着一个药方,药方跟外公的症状很对路,于是昨天赶回金陵去拿了回来,我觉得这药方上所记载的治疗方法还是可信的,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想试试。” 这还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马军医已经宣判了秦彦培的死刑,此刻哪怕只有一线希望秦杰也绝不会放弃。 秦杰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马上点了点头:“我同意,你动手吧,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不为别的,就冲唐豆昨天兼程返回金陵求医这份情,也足以令秦杰感动的了,再加上秦彦培现在病情如此,让唐豆试一下又有何妨,就算于事无补那又怎么样? 但是,万一要是唐豆真的能够治愈父亲呢? “谢谢伯母。” 唐豆道了一句谢,马上点燃了一个酒精炉,脱鞋上床坐到床头,把昏迷中的秦彦培抱起来依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摸索着秦彦培头上的穴位。 杨灯急忙放下粥碗也跑了过来,她想帮忙,但是却无从下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她发现唐豆的手指都是在微微颤抖着的。 唐豆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伸到酒精炉的火苗上烧灼着,心境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持针的手竟然不再颤抖。 银针加热消毒之后,唐豆用一块药棉擦拭了一下,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大气,睁开双眼,手中的银针直接顺着秦彦培头顶的百会穴贯穿了下去。 杨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却在心中暗骂唐豆。 小子,你胆量可真是够大的,没学过中医竟然敢给人动手治病,你知道躺在床上这个人是什么身份?这要是治出个好歹来,把你送进监狱都算便宜你小子了。 秦杰看着十多公分长的银针颤巍巍插入父亲的头顶,震惊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以免惊呼出声影响到唐豆。 连饱经风霜的秦杰都是如此了,更甭提杨灯了。 看着那银针一点点的插进去,杨灯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急忙扶住一旁的衣柜缓缓坐了下来,同样是手捂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老三隆重推荐: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请看御史大夫倾力制作《绝品世家》】 第116章 唐医生 唐豆针灸的手法明显的非常生疏,但是下针却很坚决,大有一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屋子里鸦雀无声,秦杰和杨灯两个人紧紧盯着唐豆的动作,也同时盯着依旧昏迷的秦彦培,但是她们并没有从秦彦培的脸上看到任何表情,似乎唐豆刚才插进百汇穴中的银针不是插在他头上一样。 唐豆额头已经隐隐见汗,不过他并没有停下手,又烧灼了一根银针,等到降温之后,用药棉擦拭了一下,摸索着秦彦培右眉上一分的地方,手指轻轻捻动着针尾插了进去,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插入太深,只插了半寸左右就停住了手。 唐豆松开针尾,歪了一下头,冲着杨灯说道:“擦汗。” 杨灯慌忙的‘哦’了一声站了起来,急忙从一旁的桌子上抽出好几张纸巾,把唐豆额头上已经顺着眉毛流淌下来的汗水擦去。 只行了两针,唐豆浑身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可见他是如何的紧张。 唐豆伸手又从针囊里抽出一根银针,伸到酒精炉上烧烤,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声惊喝:“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唐豆抬头看去,见秦爱国正一脸吃惊的站在门口,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人正是二炮总医院的那位医学权威马军医,刚才的喝声正是马军医喊出来的。 秦杰毫不犹豫的站起身,紧盯着秦爱国说道:“我相信豆子,让他给爸治一下,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秦爱国苦笑了一下,老爷子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后果可言? 秦爱国冲着马军医挥了挥手:“让他治吧,有的时候中医总会创造奇迹。” 唐豆冲着秦爱国感激的点了点头,埋下头将第三根银针缓缓的秦彦培的鱼腰穴,入穴三分即止。 这时秦爱国和马军医已经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屋子,马军医见到秦彦培头上这三根银针所插的位置时,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思索了起来。 马军医主修的是西医,可是对中医也并非一窍不通,他知道百汇穴主治惊悸,健忘,高低血压,尸厥,中风不语,癫狂,痫症,癔病等病症。阳白穴主疏风清热,清头明目。鱼腰穴主震惊安神,疏风通络。唐豆刺的这三个穴位倒是对路,可是人有生老病死,难道用针灸扎这么两下就能把人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了么? 第四根银针唐豆已经烧灼好了,可是他摸着秦彦培的颈部却迟迟没有下针,反倒把自己急出了一头汗。 人老了,皮肤松弛了,头上的这三个穴位还好找一些,可是颈部的这个穴位却让唐豆摸索了半天也不敢确定。 “唐医生,你是不是要找天窗穴?”旁观的马军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天窗穴配鱼腰穴,可增强疏风通络的作用。 “是,您知道天窗穴的准确位置?”唐豆闻言之下急忙抬头望向了马军医,也无暇辩解马军医给自己的那个唐医生的称号了。 马军医上前一步,望着唐豆问道:“唐医生不介意的话,我来试试吧。” “好”,唐豆如释重负的将手中的银针递向马军医,也将枕在大腿上的秦彦培平缓的放在了床上。 秦杰急忙搀扶着杨一眼起身给马军医让开位置,马军医走到床头秦杰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伸手接过唐豆手中的银针,用手摸了一下秦彦培脖颈上天窗穴的位置,抬头望着唐豆问道:“入针几分?” “入针二分。”唐豆毫不犹豫的答道。 马军医准确的将手中的银针刺入天窗穴二分。 唐豆将另一根已经烧灼好的银针递给了马医生,开口说道:“率谷穴,入针三分半。” 眨眼之间唐豆童鞋升级成了总指挥,马军医变成了他的助手。 在唐豆的吩咐下,七八根银针插在了秦彦培头部的几个穴位上。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一屋子的人纯粹已经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了,包括马军医在内,虽然他在听着唐豆的指挥行针,可是心中却没有抱有一点点希望。 本来马军医是绝不打算插手唐豆胡闹的,人家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万一发生什么不测恐怕也不相干,可是,刚才他实在看不过唐豆笨手笨脚的样子,这才多了一句嘴,没想到却惹祸上身。 既然已经接过了这差事,马军医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司令员也知道老首长朝不保夕,总不会到最后让自己承担这个责任吧。 针已经下完了,躺在床上的秦彦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如果马医生不是见到秦彦培的脉搏还在微弱的跳动着,他甚至怀疑秦彦培已经过世了。 插完最后一根银针,马军医抬头望向唐豆,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唐医生,现在该怎么办?” 唐豆更干脆,他直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看着那张纸头也不抬的说道:“弹法阳白穴十息,收针。” “十息?”马军医无语的轻轻摇了摇头,依照着唐豆的吩咐起出了第一根银针。 这纯粹就是胡闹,连施针收针还要看着纸条照念,就这水平竟然也敢给人治病,而且还是在一位退休部级大员的身上施针,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肥。 “摇法率谷穴十息,收针。” “……” 依照着唐豆吩咐的次序,一根根银针从秦彦培的身上收回。 当马军医收到鱼腰穴的时候,他身后搀扶着杨一眼的秦杰突然低呼出声:“爸爸的眉头跳了一下。” 其实所有人都看到在马军医收那根针时,秦彦培的眉头跳了一下,心中都腾起了一丝希望。 马军医暗暗摇了摇头,人只要还没有死亡,在刺激某些穴位的时候都会产生一定的生理反应,甚至一些刚刚死亡的病人也会产生这种反应,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马军医绝不会愚蠢到打断秦家人心中存有的幻想,他如果那样做的话,这一段时间为秦彦培悉心治疗的功劳也将荡然无存。 当马军医按照唐豆吩咐起出阳白穴那根银针时,秦彦培的鼻子里竟然发出了一声哼声,这一次连马军医的脸色也变了,他急忙伸手按住了秦彦培的脉搏,发现秦彦培的脉搏跳动竟然比刚才有力了许多。 马军医一脸激动的抬头望着唐豆开口说道:“唐医生,老首长的脉搏跳动比刚才有力了,现在咱们该怎办么办?” 唐豆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压抑着兴奋说道:“最后一根针,头顶百汇穴,震颤法三十息以上,见病人眼角跳动时收针。” 人们的神情都变得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摒住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马军医震颤着秦彦培头顶上的最后那一根银针。 “跳了,跳了,爸爸的眼角跳了。”秦杰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马军医干净利落的收出了银针,随着银针从秦彦培头顶收出,秦彦培突然睁开眼睛吸了一口冷气,清晰的说道:“好疼……” 第117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看到秦彦培要坐起来,秦爱国秦杰急忙上前劝说秦彦培。 唐豆抹着满头冷汗下床穿鞋,站起身腿一软险些没有跌倒,幸亏杨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这小子趁机搂着杨灯的肩膀赖着不起来了。 这时,马军医走到唐豆面前,期期艾艾的说道:“唐医生,您能不能把那张纸给我看看?” 唐豆慌忙放开杨灯站直了身子,遭了杨灯老大一个白眼。 唐豆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递给马军医,一边谦虚道:“马医生,您可别跟我喊医生,我真的只是个门外汉,刚才也是急了这才冒险一试的。” 马军医哪里看不出唐豆就是一个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恐怕在此之前这小子连针灸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完全是蒙着头瞎来的。 马军医感兴趣的只是唐豆手中那张纸,他想看看唐豆那张纸上到底记载着什么样的神奇秘术。 马军医从唐豆手中接过那张纸,唐豆在一旁笑道:“马医生,以后还得麻烦你按照这张纸上的针灸方法每天给老爷子针灸一次,一个疗程为十二天,这上面还有一个药方能够起到辅助治疗作用,上面都记载有详细的熬制和服用方法。对这些我都不懂,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马军医支吾着,眼睛早已盯在了那张纸上。 纸是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普通纸张,记载着针灸法和汤剂法两种治疗方法,针灸法马医生已经见识过了,关键就是下针起针的穴位和次序以及入针多少,上面都有详细的记载。而下面记载的那个药方却让马医生陷入了沉思。 “生石膏四钱细辛一钱炙全蝎一钱白僵蚕二钱生白附子一钱稍多石决明三钱制南星一钱红花……水三碗,入生石膏石决明先猛火煎半个时辰,后纳诸药文火再煎,细辛稍迟一些纳入……滤取药液三碗,兑入生姜汁数滴服之。” 马医生看罢思索了片刻,抬起头望向唐豆吃惊地说道:“唐……唐先生,这是一张古方呀,敢问唐先生这张古方得自于何处?” 这张古方的药效如何马军医还不得而知,凭他的经验,他知道药方上绝大多数的药跟秦彦培的病症都是对路的,唯有几味药他想不明白在药方中所起到的作用,尤其是最后调入生姜汁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药方上所用的计量单位和计时单位让他很清楚这绝对是一张古方。 唐豆咧嘴笑了一下,望着马医生说道:“这是一位老中医留下来的,不过老人家已经作古多年了。马医生,您看这张药方还能用吧?” “这个……”马军医犹豫了,看药方上针灸法的神奇,他早就已经断定这药方肯定能用,不过这可是事关人命的大事,而且还是在秦彦培的身上用药,他不得不慎重。 马军医犹豫了一下,望着唐豆答道:“唐先生,这个药方我们还要经过药理测试之后才能确定,您能告诉我这个药方出自哪本典籍或者是哪位名医之手么?” 药理测试?测试个毛呀,要是连华佗老爷子亲自开出的药方都治不好外公的病,你们这帮子专家就更甭提了。 唐豆心中腹诽却不敢表露出来,他沉思了一下望着马军医说道:“这个药方据我所知应该是出自于《青囊书》。” “《青囊书》……《青囊书》?!!!”马军医蹦了起来,竟然没有顾忌到这是在秦彦培的房间里,而总司令秦爱国就在身侧,实在是《青囊书》这三个字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青囊书》是一代名医华佗所著医书。华佗,字元化,三国时期沛国谯郡人。毫无疑问,华佗的医术和医德都是中国历代名医中首屈一指的第一人,以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为己任,不贪慕荣华富贵,不为名利所动。可惜,就是这样一位一代名医,竟然因为曹操的多疑而惨死狱中。 据史书记载,华佗入狱羁押期间,狱中有个姓吴的押狱非常敬重华佗的为人,每天拿酒食给华佗吃。华佗非常感激,着人去家中取来《青囊书》赠送给他。 华佗死后,吴押狱买棺椁厚葬了华佗,辞了差役回家,想拿出《青囊书》学习医术,打算继承华佗悬壶济世的事业,却没想到他的妻子正在那里焚烧《青囊书》。吴押狱大吃一惊,连忙抢夺过来,可惜全书已被烧毁,只剩得最后一两页。吴押狱非常生气,怒骂他的妻子。他妻子说:“纵然学得与华佗一般神妙的医术,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像华先生一样死在大牢之中,要它又有何用!” 妇人短见,致使凝聚了华佗一生医术精华的《青囊书》没有流传下来,后世所传的五禽戏麻沸散等正是烧剩下的那一两页《青囊书》中所记载的。 马军医非常清楚传说中的《青囊书》的典故,惊喜过后逐渐冷静了下来。华佗的《青囊书》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如果这张药方真的出自于《青囊书》的话,那岂不是说《青囊书》依旧被流传了下来?这无疑是对世界医学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这实在是太不可置信了。 马军医苦笑着摇了摇头,向正盯着他看的秦家一家人点头致歉:“老首长司令员,实在是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秦爱国笑道:“不只是你,我也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两个人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却是表达的同样一种心情。 秦爱国转向唐豆,微笑着问道:“小唐,老爷子现在已经苏醒过来了,接下来该如何恢复?你说吧,我相信你。” 能够得到二炮司令员的相信那是何等的荣耀,唐豆却是一头汗颜,急忙推脱道:“舅舅,我真的不懂什么医术,只是偶然得到了一张药方,药方我已经交给马医生了,接下来还是听马医生的安排吧。” 秦爱国笑笑,他虽然不通医术,却是也看出来唐豆是真的也不懂医术,这一次能够把父亲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纯属就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接下来,在马军医的安排下,二炮总医院的七八位专家带着各种设备赶来,为秦彦培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身体。 此时唐豆这才知道这位马军医的名字叫做马梦清,是国内赫赫有名的神经外科权威专家。 秦彦培的检查结果令所有人大吃一惊,除身体各项机能老化以外,甚至连缠绕了秦彦培好几年的帕金森症都有了缓解的迹象,医生们交头接耳研究了半天,只能用神奇这两个字来形容这件事情了,不过因为这件事,中医学科在二炮总医院成为了一个热门的学科,这是后话,在此不提。 经过药理测试之后,马梦清亲自为秦彦培按照药方烹制了中药,而在服用了中药之后,秦彦培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好转,几日之后竟然能够不用扶着拐杖缓步行走几步了。当然,这个疗程不是短时间的事情,而这时的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已经返回了金陵,而杨一眼和秦杰二人则暂时在首都居住下来陪伴秦彦培。 至于秦家对唐豆的感谢,已经不是用简单的一个谢谢就能表达的了。 先是令秦杰站了起来,后是把秦彦培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对于这份恩情,秦爱国也只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第118章 顺其自然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坐飞机先是飞往了黄浦,唐豆的大切诺基还在黄浦机场停着呢。 返程的飞机上,杨灯很好奇唐豆如何找到那张古方把秦彦培治愈的,唐豆只能又天花乱坠的胡编了一通,合情合理,但是却无处追查。 没办法,总不能跟杨灯说自己穿越到明代寻访李时珍,穿越到东汉末年寻访华佗吧? 李时珍对唐豆所描述的秦彦培的病症束手无策,只是劝慰唐豆人有天年,无需太过悲伤。 于是唐豆又想到了传说中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华佗。为了找到华佗,唐豆根据网上透露出的些许资料,甚至还求见了广陵太守陈登,这才从陈登口中探访出华佗居住在金城,也就是现在的甘肃兰州。 唐豆又无数次的穿越金城,这才寻访到了华神医,以李时珍编著的医学巨著《本草纲目》作为敲门砖敲开了华神医的大门,使其把自己待若上宾,愁白了满头苍发这才想出了这一招针灸加汤剂的疗法,不过华佗同样也劝慰过唐豆,万事皆由天定,不可太过勉强,顺其自然才是天道。 唐豆也知道秦彦培已经是风烛残年,他只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也没抱有太大的希望。 可是没有想到,华佗的神奇医术竟然真的将秦彦培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说句实话,唐豆的震惊并不亚于秦家人和那位马医生。 这位华神医绝对能够称得上是最珍贵的国宝。 唐豆已经打定主意要跟华佗好好的交往一番,人是不可能带回现代来的,他的传送戒指拒绝他携带一切活物,但是,华神医的医术是一定要传承下来的。 对唐豆来说,古人在他的眼中是永恒的,他可以任意选择一个切入点跟任何一位古人进行接触,慢慢磨下去,总会达成自己的愿望。 但是唐豆更知道,他自己的生命却不是永恒的,在他的有生之年,他实在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他只恨自己分身乏术,不能利用这枚神奇的穿越戒指做更多的事情。 历史,在唐豆眼中就是世界上最为惊天的大宝藏,大到无边无沿。 那感觉就跟一个人突然进入到一片浩瀚无边的大沙漠中一样,你就算是拼尽全部的力量,你又能带回来几粒沙? 心里装着天大的秘密,可是却不能说出口,就算是对自己最亲近的杨灯,唐豆也无法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唐豆童鞋又是得瑟又是憋屈,每次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或者是拿出什么惊人的物件时,提前都要先把瞎话编好了,唐豆感觉自己都快成了瞎话篓子了。 唐豆苦恼的揉了一下头。 不行,得需要寻找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解决自己拿出来的物件后续的问题。 飞机落地,开上已经满是尘埃的大切诺基径直到了周老那儿,盘恒了一夜,次日清晨离开黄浦返回金陵。 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他这才想起还没抓着机会跟杨灯说起把葛长贵的聚宝斋盘过来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要是等杨灯先知道了自己再说总是不好。 唐豆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跟葛长贵之间的事情如何处理的告诉给了杨灯,杨灯听罢很平淡,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他活该。” 葛长贵这事儿做的是活该,如果不是他图谋唐豆的古往今来,觉得唐豆年轻没啥阅历,一而再的给唐豆下套惹恼了唐豆,估计唐豆还真的不会拿他怎么样。 如今唐豆的眼界开阔了,在他心中葛长贵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但是狮子搏兔尚出全力,唐豆既然针对葛长贵设下这样一个局,自然不会给葛长贵翻身的机会,不过就算如此,唐豆到最后还是心软放了葛长贵一条生路,把葛长贵为儿子准备的婚房和那二百万的欠条还给了葛长贵。 唐豆知道,葛长贵绝不会因此而对他感激涕零,甚至葛长贵反而会更加恨他,可是唐豆并不在乎,像葛长贵这样的人,尤其是他设局陷害同行的事情已经传得尽人皆知了,在行里已经根本没有他的立足之地,难道他还有翻身的机会? 就算他有翻身的机会,那又能怎样? 其实唐豆最担心的是杨灯的看法,毕竟自己这件事儿做得有点不厚道,当然,没有人知道那幅《戏子由》是他一手炮制出来的,否则又该另当别论。 如今唐豆见杨灯这样说,一桩心事也放了下来,伸手抓住杨灯的小手,笑嘻嘻的说道:“灯,还有一件事儿要向你汇报。” 杨灯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是又捡到漏了还是……” 唐豆呵呵一笑:“别瞎猜了,哪有那么多的漏好捡,不过我在金陵晚报上打出收购古玩的广告,效果还真的不错,这一段时间没少收到好物件。呵呵,被你给带偏了,言归正传,上回书说到,我还有件事儿要向你汇报,事情是这样的……” 唐豆吊足了胃口,杨灯微微一笑也不理会他,她知道自己憋不住早晚要说出来。 杨灯咳嗽一声说道:“淑仪怀孕了。” “……” 杨灯的小手颤抖了一下,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杨灯脸色苍白的将自己的小手抽了回去。 唐豆诧异的侧头看了一眼杨灯,看着杨灯冰冷下来的表情,唐豆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灯,你不会怀疑淑仪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吧?如果是这样的话,猛子哥恐怕得拿着菜刀追我三条街,哈哈……” 杨灯眉梢跳了一下,嗔怒的瞪着唐豆。 这都是什么人呀,还有拿着这种事吊胃口的? 唐豆咯噔收住笑声,咳嗽着说道:“那啥,淑仪妈妈有点嫌弃猛子哥是外地人,我帮着猛子哥买了套房子,昨天我给猛子哥打电话,他说他已经到淑仪家里去过了,淑仪父母对他很满意,催着他选定婚期呢。” 杨灯含嗔带怒的拧了唐豆一把,顺势两个人的手又握在了一起。 杨灯唏嘘道:“淑仪今年才多大呀,这么早就结婚生子,她的一生恐怕也就这么过去了。” 唐豆贱笑着捏了捏杨灯的小手,说道:“其实猛子哥挺好的,为人仗义,而且做事情也稳重,你没见我把咱们的店交给他这么长时间都没出一点差错么。将来等到咱们的事业扩大了,猛子哥也将会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杨灯点了点头:“猛子哥是挺稳重的,淑仪跟他在一起倒是也不吃亏。” 唐豆笑了一下,男人和女人看问题的角度还真是不同,自己卖力的夸好猛子,结果杨灯只是说淑仪跟了猛子不吃亏。 唐豆贱笑这捏了捏杨灯的小手,贼兮兮的说道:“灯,要不咱们也……” “也什么?”杨灯面色不善的盯着唐豆。 唐豆急忙说道:“要不咱们也一起给他们准备一份礼物,你说咱们送给他们点啥好呢?” 杨灯明知道唐豆说的不是这个,小脸一红,犹豫了半天,这才嗫嚅着说道:“豆子,你要是想那个啥……等回头你去药店里买点那个啥……” 杨灯涨红着小脸再也说不下去了。 唐豆对她一家的恩情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如果唐豆真的想跟猛子和柳淑仪他们两个一样,她宁愿用自己的身体来报答唐豆。 本来唐豆只是想调侃一下杨灯,却没有想到杨灯当真了。 唐豆动情的捏着杨灯的小手,柔声说道:“灯,不要胡思乱想,咱们两个都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那种事我不会强求非得要等到洞房花烛的那一天,顺其自然就好了。” 杨灯感动的望着唐豆,低声说道:“豆子,谢谢你。” 唐豆微微一笑,跟杨灯十指相扣。 车载dv里播放着悠扬的理查德克莱德曼钢琴曲,正是那首传世经典的梁祝。 【老三隆重推荐:种田大神汉唐风月力作《极品小农民》,由于技术原因无法站内搜索,请喜爱种田文的朋友移步qq阅读搜索,260万字完本精品。】 第119章 打土豪 中午的时候,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终于返回了金陵,还是在上次那个停车场洗去了一路风尘,唐豆看了一下时间,跟杨灯两个人随便在路旁一家小吃店吃罢了午饭,这才返回了古玩街。 杨灯自从跟着唐豆参加宝德秋拍离开金陵,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两三个月的时间了,与柳淑仪和猛子等人相见自然好一番亲热。 对面古往今来店里的三个伙计闻讯之后也轮番过来向‘老板娘’问好,柳淑仪一脸兴奋的拉着杨灯到对面店里去‘巡视’扩张出来的产业,然后就被杨灯不知道拉到哪儿去说悄悄话去了。 猛子笑呵呵拉着唐豆进了会客室,兴奋的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你猜你离开这一段时间店里卖了多少钱?” 唐豆笑着说道:“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必定不是一个小数目。” 猛子咧嘴笑着打开小保险柜取出账本,一脸得瑟的说道:“还是你自己看吧,这段时间不仅将那个定窑倒扣茫茬的双鱼斗笠碗给卖了,还出手了一对景泰蓝瓶子,还有……” 唐豆冲着正递账本过来的猛子摆了摆手:“账本还是等一会儿给杨灯看吧,你告诉我一个总数就行。” 猛子笑着挑起了一根大拇指:“你们两口子还真是分工明确。呵呵,我告诉你总数吧,截止到昨天打烊,这一段时间咱们两家店一共卖了一千一百二十六万,怎么样,这个成绩不错吧?”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还真是不错。” 这一段时间唐豆拿回来的物件精品越来越多,就算不是精品的,也都是一些品相完好的物件,这些物件大多是唐豆用银子从历朝历代的店铺里直接购买回来的,虽然并没什么名贵的东西,可是却是古玩市场中最为畅销的物件,正合了全民收藏的热潮。 收了葛长贵的聚宝斋,葛长贵给唐豆留下的老货底子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仿品赝品之类的,真正值点钱的东西不是被葛长贵处理了就是被他转移了。 不过唐豆也并不在乎这些,葛长贵就算手里有点好玩意又能值几个钱?恐怕都不如自己随便拿一幅唐伯虎的春宫图价值高。 唐豆还是本着自己不卖假货的原则,把葛长贵那些老货底子一股脑的全都处理了,跑到明清和民国时期的字画店里购买了一批古籍善本以及一些不太有名气的文人墨客的字画对联这一类的古玩填充到那家店里,当然,在数量上唐豆还是有控制的,不然说不清楚来源是小事,搅乱了古玩市场字画古籍类藏品的价格才是大事,要不然的话,像这一类的物件,只要兜里揣上银子,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现在在唐豆的店里,像刚开始时店里卖的那些破烂已经是越来越少了,现在店里绝大多数的古玩都是以五位数起价的,起价十万元以上的最少有三四十件,就连起价过百万的物件也有那么四五样。 精品多了,销售额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也正是因为精品多了,唐豆古往今来的名气在金陵古玩圈子里也是越来越响亮,有很多藏家都是慕名而来淘换自己喜爱的物件,甚至一些有了下家的行里人也跑到古往今来来窜货,这营业额噌噌的上涨也不足为奇。 猛子嘿嘿笑着坐到了唐豆身边,随手把账本放在茶几上,搂着唐豆的肩膀问道:“豆子,咱现在可是没有啥镇店之宝了,你看你是不是搞个正儿八经的物件回来?咱们也好造造声势。” 前一段时间店里还有那个定窑倒扣茫茬双鱼斗笠碗镇店,如今这个斗笠碗出手了,虽然店里价值上百万的物件还有那么几样,可是都到不了镇店之宝的层次。 这镇店之宝也有真假之分,这么说并非是这镇店之宝本身的真假,物件肯定是真的,真镇店之宝那是拿来长脸的,给多少钱也不卖,而假镇店之宝自然是待价而沽,说是镇店之宝,其实也只是一个噱头,只要价钱合适了就可以转手。 到现在为之唐豆店里就从来没有过一件真正的镇店之宝,就包括那个价值不菲的宣德炉也是如此,还没摆出来就送拍了,算不上镇店之宝。 其次就是那个宋汝窑的残缺笔洗,不过也只是摆了一天就被杜德艺给收了,也算不上。 听到猛子提起这件事,唐豆装作吃了一惊的样子,扑棱一下直起了身:“你不说我还忘了,在京城的时候,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是要出手一个物件,一定要跟我亲自面谈,我想那个物件的价值一定不菲,等一会儿我就去看看,如果合适我就给拿回来。” “什么物件?”猛子来了兴趣。现在猛子的眼界也跟着高了起来,寻常的物件可入不了他的法眼。 唐豆嘿嘿一笑:“人家没说,我也要见了才知道。” “切”,猛子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靠回去,冲着唐豆说道:“你可得看准了,这年头连妈都有假的,要不让灯姐跟你一起去得了,灯姐的眼力可是比你强多了。” 唐豆毫不在意猛子的埋汰,嘿嘿一笑。 让杨灯跟着去,那自己还怎么到空中别墅去拿东西? 现在唐豆愁的不是镇店之宝从哪儿来,而是在考虑该拿什么物件回来好。 是拿唐伯虎苏东坡他们这些人的墨宝?还是把那个大明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拿回来? 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要不还是……算了,还是等回到空中别墅看着物件再做决定吧。 唐豆笑着搂住了猛子的肩膀,笑嘻嘻的问道:“猛子哥,是不是已经把老丈人丈母娘搞定了?你和淑仪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儿?” 这个话题正搔到了猛子的痒处,这货马上就兴奋了起来。 “豆子,我跟淑仪商量好了,打算到了元旦就举行婚礼。我跟你说,你没看到我老丈人见到我那处豪宅时的那副表情……” 猛子口沫横飞的吹嘘了起来,小跃层到了他口中也变成了豪宅,当然,对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一百八十多平米的小跃层还真的可以称得上是豪宅了。 唐豆笑呵呵的在一旁听着,在这个世上,如果说除了杨灯一家和周老以外,猛子可能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了,几年的相处,在他心中早就把猛子当成了自己的大哥一般,如今猛子高兴,他自然也跟着高兴。 也不知道猛子白话了多长时间,杨灯和柳淑仪两个人手拉着手走了进来。 猛子正说到在酒桌上把老丈人灌得跟他喊兄弟,见到柳淑仪急忙刹住了口,但是柳淑仪明显已经听到了这段,凶巴巴的瞪了猛子一眼,猛子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唐豆哈哈的笑着冲着猛子和柳淑仪说道:“猛子哥,淑仪,结婚的时候你们俩还缺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我和杨灯帮你们置办。” “不缺了,啥都不缺了。”柳淑仪有些慌乱的摆手拒绝,人家唐豆已经掏出那么大一笔钱帮他们把婚房问题都给解决了,剩下的事儿再大也能自己解决。 猛子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笑呵呵的冲着柳淑仪说道:“跟这小子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咱们就当是打土豪劫富济贫了。” 猛子可是知道唐豆送拍了一件宣德炉,这些日子从网上也看到了那只宣德炉拍卖的情况,他已经知道了唐豆如今大概的身家。 当然,这并不是说猛子就会因此而一口咬上唐豆,猛子有自己的原则,打土豪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唐豆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猛子说道:“那成吧,猛子哥你跟杨灯对一下帐,我去找那个卖家看一下物件,晚上咱们大家一起出去撮一顿。” 唐豆生怕杨灯跟着自己一起去看物件,先把工作给杨灯安排好了。 杨灯果然询问了一番唐豆要去看什么物件,唐豆还是拿刚才糊弄猛子的那番话搪塞杨灯,杨灯也只能叮嘱他看仔细一点,如果拿不准先不忙着过手,唐豆自然是满口应了下来。 第120章 泰丰茶楼 说不得瑟那绝对是瞎话,唐豆童鞋此时比唐伯虎那老货还要风骚的倒背着手在自己的‘超市’中游逛,一会儿拿起一个画轴,一会儿又捧起一个大盘,难以抉择到底该拿件什么物件回去当成镇店之宝。 这么难以选择,当然不是因为唐豆手中的物件不够贵重,而恰恰相反,就是因为有些物件实在是太贵重了,这才令他难以取舍。 唐伯虎以秋香为模特绘制的春宫图就有十几幅,随便拿哪一幅回去都足以引起金陵收藏界的关注,更甭提那幅尺幅巨大的《桃花仙人醉桃花》了。 比唐伯虎的墨宝更加珍贵n多倍的苏东坡的真迹唐豆这里都有六七幅,《醉翁亭记》《人来得书帖》《念奴娇赤壁怀古》…… 可是这些物件能拿出来么?能拿出来么? 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 鎏金铜四臂观音菩萨坐像? 青花水波双龙高足碗? 釉里红暗刻龙纹梅瓶? …… 这些物件能拿出来么?能拿出来么? 好物件多了也犯愁,是不是够贱的? 空有宝山,却无法展示于人,这种郁闷恐怕也只有唐豆这个烧包才有。 唐豆围着自己的“小超市”转悠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虽然现在古玩架上陈列的古玩还是空空荡荡的,不过有资格被唐豆陈列其上的无一不是精品古玩,如果要是估算价值的话,别说这个空中别墅了,恐怕就算把空中别墅这整栋三十层楼都买下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豆发愁的只是如何把这些财富转变成真正的财富。 斟酌了半天,唐豆终于从古董架上取下来一个黄铜铸造的巴掌大的赑bi屃xi摆件,考虑了一番,将赑屃装进了一个古朴的木盒之内,塞进了挎包。 这个赑屃摆件也是唐伯虎帮他踅摸来的,这物件在明代虽然也是价值不菲,但是却比较普遍,一般的达官显贵豪门巨贾都喜欢购买这么一只摆放在自己案头。 赑屃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龙之九子之一,又名霸下。形似龟,好负重,长年累月地驮载着石碑。赑屃一方面为实用之物,用来做碑座,俗称‘神龟驼碑’,另一方面,它又具有非常重要的文化意义。它象征长寿吉祥,并带有地位级别图腾崇拜巫术崇拜等方面的涵义。 就算在如今,人们依旧可以在庙院祠堂里见到赑屃造型的石雕,按照善男信女们的说法,抚摸它能给人带来福气,所以人们见到的赑屃石雕头部基本上都是油光锃亮的,那就是善男信女们抚摸的结果。 这只黄铜赑屃看上去虽然不大,可是通体黄铜铸造,净重却也达到了五百多克,按照行里的话说,很压手。 唐豆上网查了一下,明代黄铜赑屃的拍卖价格大约在八百万到一千二百万之间,唐伯虎给他踅摸的这只赑屃品相自然是上乘,唐豆估计这只赑屃的售价应该也在千万元左右。 选来选去选中这么件玩意,对唐豆来说也是无奈之举。 在他这个‘超市’之中,比这个物件价值低的古玩数不胜数,比这个物件价值高的物件也是一抓一大把,选中它,只能说这物件摆出来还不会显得那么张扬,当然,这也只是跟苏东坡唐伯虎的真迹比较,就算是祝枝山文征明等人的墨宝也是名声在外,要远比这只赑屃名气大得多。 装好赑屃,唐豆背着挎包开启防盗系统走出空中别墅,开车返回了古玩街。 停好车,唐豆一边向街里走,一边琢磨着自己编造的谎言是否还存在漏洞。 脑子里想着事,唐豆未免有些走神,走到古玩接口的泰丰茶楼门口时,与他擦肩而过的一个人伸手拉住了他,笑呵呵的说道:“小唐老板在想什么心事呢,喊你两声都没听到。” 唐豆清醒过来,见拉住他的人正是古玩街上的孙老板,呵呵笑着拱了拱手:“是孙老板呀,呵呵,刚才走神了没注意到,失敬失敬。” 孙老板笑着松开了唐豆,凑近一些说道:“小唐老板,你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真是看得让人羡慕呀。” “哪里哪里,还不是仰仗着各位叔叔伯伯关照。”唐豆客气的说道。 孙老板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问道:“小唐老板刚才走路都走神,是不是又收上来什么好物件?拿出来让咱们也开开眼。” 唐豆笑了笑,客气道:“也算不上啥好物件,一只赑屃而已。” 孙老板眼睛一亮,笑道:“赑屃可是有说道的祥物呀,小唐老板,让咱开开眼可好?” 唐豆笑着说道:“当然没问题,我也正想请孙老板帮我掌掌眼呢。” 孙老板伸手一指泰丰茶楼,笑着说道:“小唐老板不介意的话,咱们到里面喝杯茶如何?呵呵,其实说起来我老孙还真是佩服小唐老板的本事,咱们行里的人没事儿都喜欢在老泰丰泡壶茶,我是几乎天天往这儿跑,可惜也没遇到过什么好物件。我在这可是一次都没遇到过小唐老板,可是你那店里的物件却是源源不断,还是小唐老板的路子畅通呀。” 唐豆心中激灵了一下,呵呵笑道:“上下五千年,还不知道有多少好物件都流落到了民间,现在老百姓也都知道古玩值钱,攥在手里也都跟宝贝似的待价而沽。孙老板不妨也在报纸上打打广告,总会遇到一些想要把宝贝出手的人。” 这泰丰茶楼向来就是古玩街上的窜货场,里面泡茶楼的人大多都是古玩行里的人,有各家店的掌柜的,也有背包袱走街的,当然也有一些专门守株待兔等着捡漏的,大家踅摸玩意或者是想要出手玩意,大多都会在茶楼里泡壶茶,就算没达成交易,也能获得不少行里的消息,对古玩行里各家店的老板来说,在茶楼里窜货也是一条重要的进货渠道。 而唐豆自然从来也没把这条进货渠道看在眼里,如今想来倒是显得他有点特立独行了,看来以后没事儿这泰丰茶楼也要经常来转转,跟各位同行打好关系,以免不知不觉中自己被同行们孤立了出去。 孙老板苦笑着冲着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边率先走向泰丰茶楼,一边讪笑道:“呵呵,也不怕让小唐老板见笑,我看到小唐老板在金陵晚报上打出广告之后,也东施效颦的在报纸上打了个广告。呵呵,广告打了这么长时间只有三个客人跟我联系过,结果还是两个高仿一件破烂,还是小唐老板广告的效果好呀,我都想着是不是我那个店名不显眼,被人们给忽略掉了呢……” 唐豆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心说我比你也没强到哪儿去,不过这话我却不能跟你说。 第121章 再遇大川弘一 进入泰丰茶楼,唐豆和孙老板两个人一路和相熟的人打着招呼,孙老板问了一下唐豆,冲着迎上来的跑堂说道:“生子,给我们在二楼准备一个小包。” “得嘞,二位老板楼上请,天字五号房有客到,楼上的招呼啦。”生子一甩毛巾板,冲着楼上吆喝了起来。 老字号老味道,带着浓郁的民族复古气息,也难怪古玩行里的人喜欢把这当成聚头的窜货场呢。 唐豆笑着跟一位跟他打招呼的古玩街老板拱了拱手,客套了两句。 自从唐豆搬倒了葛长贵之后,古玩行里主动跟唐豆打招呼的老板越来越多,除了相熟的几位之外,大多在称呼唐豆的时候已经把小唐老板前面的那个‘小’字去掉了,这无形中说明唐豆已经有了顶门立户的资格。 至于依旧称呼小唐老板的那几位,如此称呼也无非是为了表示一种亲近,可没有人敢轻视如今的唐豆。 当然,这些老板们在唐豆眼中都是叔叔大爷辈的存在,唐豆自然也不会坏了礼数,依旧是把自己摆在一个后进的位置上,因此也为他加了不少分。 一路向楼梯走着,唐豆和孙老板一路跟人打着招呼,即将走到楼梯的时候,唐豆咯噔一下站住了脚步。 茶楼临窗的一副坐头上,黄老板正遥遥向他和孙老板拱手,这本来就是一个礼节,大家可以拱手而过,也可以走过去寒暄两句。 唐豆遥遥冲着黄老板拱了一下手,冲着身旁的孙老板说道:“对不住孙老板,我过去跟黄伯伯打个招呼。” 孙老板笑道:“一起去吧。” 孙老板做的是杂项,黄老板经营的是钱币票证,两个人之间的生意并没有什么冲突,平时里相处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黄老板见到唐豆和孙老板舍弃楼梯径直走过来,倍有面子的站起身呵呵笑道:“孙老板和小唐老板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小唐老板可是泰丰茶楼的稀客呀。” 唐豆笑着跟黄老板客气了两句,似笑非笑的望向了跟黄老板同桌而坐正玩味的盯着他的那个年轻人,笑道:“没想到在金陵也能遇到你,大川先生。” 跟黄老板同桌而坐的那人正是在宝德秋拍上认识的大川弘一,不过唐豆和大川弘一之间的关系实在是不咋滴,为了一件价值不高的清三代民窑鹿头尊两个人还水深火热的竞价了一把,唐豆不仅黑了大川弘一五百万,更是传出了那只是一把夜壶的笑话恶心人,害得大川弘一‘失手’打碎了那只鹿头尊。 大川弘一微笑着站起身,冲着唐豆微微鞠了个躬:“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唐先生,失敬。” 黄老板参加了这次宝德秋拍,他可是知道唐豆和大川弘一两个人之间不对路,生怕两人在这发生什么冲突,更怕唐豆这个愣头青毁了自己正在谈的生意,呵呵一笑在一旁解释道:“我也是凑巧遇到的大川先生,闲谈了两句,没想到大川先生对收藏古泉也有兴趣,我们俩还有一些共同话题,这才一起到这儿坐会儿,交换一下收藏古泉的心得。” 古泉之称源自王莽,王莽篡汉之后,因钱五铢等字之金旁与繁体刘字结构卯金刀之金而犯其忌讳,故正式以泉代钱。推行相当难于流通的泉货六品布货十品十布筹码货泉与货布货币制度。王莽钱著名的六泉十布,大多轮廓斜峭笔画细挺制作特别精美,钱文以悬针篆为主,其笔画流畅峻峭,布局匀称得体,皆臻上乘。此后三国孙吴之大泉五百大泉当千,唐及五代之乾封泉宝永通泉货等,泉替代钱而被广泛使用留传下来。后世文人更因泉字较钱字风雅淡泊,古音相通,而货币也如泉水一样流通不息,因此尤其喜欢称钱为泉。直至现代收藏领域,人们还是称收藏古钱币者为泉友,称古钱币为古泉。 唐豆笑着冲着大川弘一说道:“大川先生不仅是对古泉有兴趣,我看大川弘一先生是对我们中国所有的古玩都有兴趣,我说得对不对,大川弘一先生?” 大川弘一笑着点了点头:“唐先生说得没错,我们天显堂致力于古玩的保护和研究工作,几十年来不遗余力,迄今为止我们天显堂已经投入了上百亿美元用于收集古玩,对于其中的精品我们更是贯彻只进不出的原则,说句毫不夸大的话,我们天显堂的藏品比你们国内某些博物馆的馆藏都要丰富。呵呵,唐先生是不是觉得有些意外?我也不妨告诉你,现在我们天显堂已经把筹建天显堂博物馆的计划列上了日程,我想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天显堂博物馆必定会在世界收藏界大放异彩,到那时,我一定会给唐先生发一份请帖,请唐先生光临我们天显堂博物馆去观赏我们的馆藏,尤其是那枚我们天显堂的发起之源,也是全世界唯一一枚真正的天显通宝,我想唐先生在见到那枚天显通宝的时候一定会产生出一种想要俯首膜拜的冲动。” 唐豆笑了起来:“是么?我也收藏了一枚天显通宝,我在把玩那枚天显通宝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你也有天显通宝?”大川弘一楞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唐先生,我没有见过你那枚天显通宝,不敢说你那枚就一定是后人仿造的赝品。呵呵,假如唐先生见过真正的天显通宝,你就会被真正天显通宝的魅力所折服。” 大川弘一虽然说了不敢说唐豆那枚天显通宝是赝品,可是话里话外一直在强调真正的天显通宝这几个字,无疑是已经告诉大家,你手里那枚是假的。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手里那枚天显通宝是真是假不是你说了算。据我所知,你们天显堂的那枚天显通宝好像还是残缺的吧?” 大川弘一脸色变了变,笑道:“就算我们那枚天显通宝是有些瑕疵的,可是那也是经过无数专家确认的世界上唯一一枚真正的天显通宝,是孤品,总要比假冒的赝品要强得多。” 唐豆和大川弘一两个人说话间已经针锋相对的掐了起来,急得一旁的黄老板额头直冒汗。 这话咋说的,刚刚跟大川弘一谈得正热闹,大川弘一也流露出对他手中珍藏的几枚古币感兴趣的样子,现在被唐豆这么一搅合,搞不好刚要谈成的生意就要被搅黄了。 黄老板满脸堆笑在一旁岔开话题,笑呵呵的冲着唐豆和孙老板问道:“今天你们两位怎么走到一块去了?” 孙老板也不想瞎耽误工夫,笑着在一旁附和道:“小唐老板收上来一件赑屃,我求着小唐老板拿出来开开眼,这样吧,你们先聊着,我和小唐老板就先上去了。” “呵呵,赑屃可是好物件呀,等一会儿我也上楼去开开眼。”黄老板笑呵呵的说道,可是话里的意思已经是在赶人了。 唐豆并不想搅了黄老板的生意,笑笑说道:“也好,你们聊着,我和孙老板就先上去了。” 一旁的大川弘一眉梢却是一挑,笑着说道:“别急着走呀唐先生,你手里既然有天显通宝,何不拿出来让我们大家都开开眼?” 大川弘一这是明显的在挤兑唐豆了,别说是他,就连黄老板和孙老板也不相信唐豆手中真的有天显通宝,就算有的话,估计也是后人仿造的,拿出来也是丢人现眼。 【老三说:哪位朋友有意给本书做副版主,请在书评区最下面打开查看全部书评在右侧申请,这几天老三基本上已经无法安心码字了,求助,求助,求助!!!】 第122章 我说的是欧元 面对大川弘一的挑衅,唐豆笑了。 唐豆笑眯眯的盯着大川弘一,大川弘一毫不回避的反盯着唐豆,虽然两个人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可是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种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 黄老板老成稳重,他生怕这俩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这涉外事件可不是咱们这平头老百姓能够承受得起的。 黄老板笑呵呵的插到两人中间,望着大川弘一笑道:“大川先生,我想起来了,我手头还有一张咸丰三年天字号準二两平足色银一两的银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望着大川弘一说道:“正好下周六是我们金陵古玩协会一年一度的金陵泉会开幕的日子,不如到时候大川先生也把你们天显堂那枚天显通宝带过来,咱们两个都把天显通宝展示出来,请泉友们一起鉴赏一番如何?” 黄老板和孙老板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望向唐豆。 唐豆这是接受了大川弘一的挑战了,难道唐豆手里真的有真品天显通宝?要知道金陵泉会可是全国有名的泉界盛会,到时来出席的人可不仅仅只是金陵一地的泉友,有很多全国著名的泉界专家都会来出席泉友会,如果拿着赝品前来参展,那可不仅仅是丢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唐豆的话让大川弘一也愣住了,他眼角抽搐了一下,又抽了一下,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八嘎,自己本来只是想让这小子在眼前出个丑,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知死活要上金陵泉会,还叫板要跟自己天显堂的那枚天显通宝共同展出,这小子难道是疯了么?只要是对泉界稍有了解的人,谁不知道普天之下唯有天显堂这枚天显通宝才是经过无数专家认可的唯一一枚真正的天显通宝?现在市面上偶然见到的天显通宝大多都是清朝末期仿制的,只要是有经验的泉友基本上都可以分辨出来。 难道说这小子手里真的有真正的天显通宝? 这不可能。 大川弘一确定天显堂的那枚天显通宝是留存于世唯一的一枚真品,他绝不相信唐豆会保存有第二枚。 不过大川弘一也知道,这一回恐怕有点麻烦了。 天显堂的人都知道那枚天显通宝对天显堂的重要性,大川弘一虽然在天显堂内拥有很大的权力,但是也恐怕家族里的那些人不会同意将这么珍贵的天显通宝送到国外去展出,更不会同意将天显通宝送到天显通宝的故里中国来展出,想要说服家族里那些老家伙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看到大川弘一皱起了眉头,唐豆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一枚天显通宝而已,亏你们还把它当成宝贝一般。天显通宝毕竟是中国某个历史时期正式流通过的货币,泱泱华夏广葆天地岂能只有一枚有残缺的破烂流传下来。” “唐先生,请你说话尊重一些,我们天显堂的那枚天显通宝绝不是什么残缺的破烂。”大川弘一怒了。 唐豆冷冷一笑:“是不是破烂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有底气你就拿到泉会上来咱们一较高下。” “好,那咱们就泉会见,咱们就把这届泉会当成我们大日本帝狗泉界跟你们中国泉界的一次交流活动。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是只针对你的,唐先生。” 唐豆笑道:“你不会是想要跟我私下里的下点赌注,把你在那个夜壶上的损失挽回来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答应你。” 听到夜壶两个字,大川弘一眼中戾色一闪即逝,不过他没有想到唐豆竟然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而此刻,他心中也开始正式将唐豆作为了一个对手。 大川弘一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既然唐先生这么说了,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你看咱们就以你我的天显通宝真伪做赌注如何?” 唐豆一笑说道:“没问题,你想赌多少?” “一千万。”大川弘一冷笑着说道。 黄老板和孙老板不约而同的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恼唐豆,这一回吹牛可是吹大了,现在看你怎么收场。 唐豆微微一笑:“如果你说的一千万是日币的话,我可没兴趣哄着你玩。” 大川弘一眉梢一挑,笑道:“我说的是美元。” 黄老板腿一软,伸手扶住了孙老板,却哪里知道孙老板跟他一样双腿发软。 唐豆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传闻说你们日本人最是小家子气,看来此言不虚,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欧元呢,原来只是美元。” 美元还不行?还欧元? 黄老板孙老板二人感觉自己跟做梦一般,晕了。 这牛皮可是越吹越大了,还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呀,小子,你知道一千万欧元是多少人民币么?把你小子拆零碎卖人体器官也卖不出这么多钱来呀。 大川弘一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丝冷笑,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如你所愿,就一千万欧元,到时我会请人见证我们这个赌约的。” 唐豆一笑随便跟大川弘一搭了一下手,呲笑道:“一千万欧元而已,你愿意大张旗鼓也随你的便,我接着就是。” 说罢,唐豆转身伸手从一旁一直等着伺候他和孙老板上楼的茶楼伙计生子肩膀上拽下那条雪白的毛巾,擦了擦刚才跟大川弘一握过的那只手,直接将毛巾丢到了垃圾桶里,冲着生子说道:“生子哥,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毛巾,跟老板说一下,回头我安排人给你送一百条过来。” 说完,唐豆冲着已经傻眼的黄老板点了点头,径直向茶楼楼梯走去。 早就在一旁听傻了眼的生子猛地醒悟过来,伸出两只手冲着唐豆的背影挑起了两根大拇指,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喊道:“帅,小唐老板你真是太帅了,毛巾钱哥们出了,小唐老板要是招人吼一声,哥们以后跟你混去。” 大川弘一的脸色直接变成了茄子皮,侮辱,*裸的侮辱,这个小子已经是第三次侮辱我了,这一次我不信你还能真的拿出来一枚天显通宝,我要让你颜面无存,我要让你倾家荡产,我要让你…… 【亲们,这是免费章节的最后一章了,本书明天上架爆发,你们准备好了么?】 我们是朋友 本书明天上架,亲们,你们准备好了么? 老三已经准备好了。 老三决定暂停晚上赖以糊口的营生,开足马力全力码字,准备迎接上架的爆发。 本书虽然在新书期出了点意外,没能获得三江推荐的机会,但是我们并没有输在起跑线上,同样在几个榜单上占有了一席之地,这一席之地是你们为老三争取到的,老三在这里谢了。 咱们跑的不是五十米短跑,也不是百米冲刺,我们不在乎眼前的得失,我们要跑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厚积薄发才是王道。 亲们,让我们一起携手,跑出属于我们自己的精彩。 亲们,让我们一起携手,摘取终点那胜利的果实。 漫漫长途中,我希望能看到你的身影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为我引路!为我加油!为我喝彩! 也许,你现在已经决定转身离去,但是,我不会恼你恨你咒你怨你,因为你曾经给予过我支持和鼓励,你同样还是我的朋友,永远都是,只希望你能在看盗的时候,偶尔会想起老三,默默的回来为老三投上一张免费的推荐票。 也许,你现在已经决定继续陪伴我走下去,老三也必定会让你在将来的某一天看到‘大结局’这三个字的时候,觉得自己并没有虚度这一段光阴,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老三从来不会做出令朋友失望的事情。 一书一世界, 一书一人生。 我的世界将会因你而精彩!!! 老三家老三 2016年3月17日星期四 第123章 今晚我住你那 【保底第一更】 唐豆那只赑屃毫无意外地令孙老板垂涎三尺,孙老板也估出了这只赑屃的大概价格,用话语试探了一下唐豆,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以地板价从唐豆手中抄走这只赑屃了,也只能剩下眼馋的份。 孙老板又试探了一番唐豆打算如何应对大川弘一,唐豆笑笑也说了个含含糊糊,孙老板更加确信唐豆手中根本没有天显通宝,刚才在楼下跟大川弘一顶牛估计大半是在吹牛皮。 别的不敢说,整个这条古玩街上哪个老板大概有多少身家,孙老板自信自己还是知道一二的。 一千万欧元的赌注,估计整个古玩街也没有一个老板能拿得出来,孙老板知道唐豆卖给葛长贵那幅苏东坡的赝品大约进账一千来万,还有那个摆了只有一天的残缺宋汝窑天青葵口笔洗估计也能卖几百万,就算这一段时间古往今来的生意挺红火,那么充其量唐豆现在也不过两三千万的身家而已,这里面还要减去本钱呢,总不能他那些物件都是大风刮来的吧? 如此算来唐豆现在能有一两千万的身家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一两千万元的身家在这条古玩街上倒也算是大户了,可是那也距离一千万欧元差得还远呀。 唐豆不是吹牛逼是什么? 还是太年轻呀,你就算看着那个小日本不顺眼,那也没必要自己把脸贴上去让人抽吧。 还有一个多星期就是金陵泉会召开的日子了,这一关看你怎么过? 孙老板就属于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顺情说好话的有他,落井下石的也有他,更多的时候是袖手旁观。 这种人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不好。很普通,也很平庸。 孙老板突然想到了某翔在运动场上跌的那爱国的一跤,忍不住嘴角露处了笑意。 这小子现在把牛皮吹得天花乱坠。不会临到金陵泉会的时候突然找点什么借口逃避出席吧? 这倒也是个办法,我有事儿没能去参加。你能拿我怎么着?你咬我? 唐豆懒得跟孙老板扯淡,喝了两杯茶之后,笑呵呵的跟孙老板握手告别。 下楼,唐豆向黄老板和大川弘一刚才坐的那个位置望了一眼,果然两个人已经离开了。 唐豆一笑返回店里,将猛子和杨灯二人叫进了会客室,神秘兮兮的从挎包里掏出了那只装着赑屃的木盒。 “什么物件?”杨灯好奇地问道。 唐豆一笑:“赑屃,我看着十有*是真的。你给断下代。” “笔洗?”猛子眼睛一亮,他可是清晰的记得店里卖出的第一件重宝就是宋汝窑的笔洗。 唐豆笑道:“是赑屃,不是笔洗。” 猛子已经伸手掀开了盒盖,看到那只形状如龟的赑屃时眼睛更亮了:“还真是赑屃,还是黄铜铸的,这宝贝恐怕要比宋汝窑笔洗还要值钱吧。” 杨灯一笑伸手从盒子里将赑屃拿出来托在手上,笑道:“猛子哥,赑屃可比笔洗的内涵丰富多了,这物件是能给人带来好运的,不能完全用价值来衡量。尤其是经过大师开光加持的赑屃,更会受到人们的追捧。” 杨灯把赑屃翻转过来,露出底部的底款。眼睛一亮,低声说道:“真的是大明洪熙年间制造的,这个赑屃你是花了多少钱收上来的?” 唐豆笑着坐在杨灯身边,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开口说道:“六百五十万,那个卖家咬死了八百万,好不容易才把价讲下来的。” 猛子吸了口冷气:“六……六百五十万?” 杨灯一笑:“说不上捡漏,只能说这个赑屃买的挺值的,我估计能卖到八百万以上,开价一千两百万应该没问题。” 别觉得杨灯定价几百万的利润以为很高。在古玩行里过手物件没赚到一倍的利润都不算赚钱,有的物件甚至加价几十倍上百倍。一块钱捡的漏卖出一万块钱也不新鲜。跟其他那些做古玩生意的人比起来,杨灯定的这个价还算是非常厚道的。 猛子一头瀑布汗。很受打击的出去准备展柜了。 看人家两口子,几百万在嘴里说出来就跟几十块钱一样轻松,这境界恐怕自己一辈子也追不上了。 唐豆笑着拉住了杨灯的小手,说道:“别看这只赑屃了,我一会儿还有个应酬要出去一下,你晚上带着他们出去找个地方撮一顿。” “刚回来就有应酬?”杨灯望着唐豆有些抱怨。 唐豆讪讪的一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晚上我住到你那儿去。” “哦”,杨灯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垂着头低声应了一声,比蚊子声也大不到哪去。 这个坏蛋在回来的路上不还说顺其自然了么,结果半天的时间就变卦了。 唐豆一笑,捏了捏杨灯的小手柔声说道:“那么大个院子,就住着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好了,我该走了,晚上见。” 心如撞鹿的杨灯根本没听清唐豆说了些什么,脸儿红红的点了下头。 见到杨灯的回应,唐豆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背起挎包站起来溜了。 不能不溜呀,唐豆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他跟大川弘一说自己手中有天显通宝还真是吹牛逼,他手里现在除了那枚国宝金匮直万以外可是连一枚古钱都没有,哪儿来的天显通宝。 唐豆一直认为古钱币应该是最容易收集到的古玩,这一段时间根本没把收集古玩的重心放在这上面,毕竟古币是正式流通的货币,对唐豆来说想要收集的话实在是小菜一碟。 不过还是要先把天显通宝拿到手,这样心里才能踏实。不过如果拿到的古币品相太好的话也不成,只剩下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了,还得抓紧时间做旧,这可就有点麻烦了,时间太急,很多做旧手法根本就不适用。 返回空中别墅,唐豆直奔工作室开启了电脑,上网搜索有关天显通宝的信息,看到度娘显示出来的信息,唐豆童鞋傻眼了。 以前唐豆只知道天显通宝是辽国天显年间铸造的年号钱,现在一查才知道天显年间是指公元926年~公元938年之间的这段历史时期,可是在天显年间辽代竟然有三个人使用过这个年号,分别是辽太祖应天地皇后和辽太宗三人,按契丹的惯例,每个人称制都要铸造显示称制者权柄象征的钱币。 唐豆的头有些大,看来自己要把这三个人所铸造的天显通宝都得搞回来。 可是金陵泉会的时候自己该拿哪枚去参展呢? 想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 不管了,先去把天显通宝搞回来再说。 唐豆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辽代北班服饰穿戴了起来,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心中依旧忐忑不安。 这可是第一次穿越到辽代,假如穿错了衣服那可是要命的错误。 辽代北班服饰以长袍为主,男女皆然,上下同制。长袍一般都是左衽圆领窄袖,袍上有疙瘩纽襻,袍带于胸前系结,然后下垂至膝,颜色也比较灰暗,纹样也非常朴素。 【老三隆重推荐:官文大家御史大夫精心打造的扛鼎力作《绝品世家》,老辣的笔锋描写着崭新的故事,欢迎大家移步阅读】(未完待续。) ps:感谢诸神朋友‖別№廢話朋友放牛班的朋友588打赏支持,鞠躬。感谢万恶……复活……礁石胖子夜钓蓑笠翁以及黄殇裳一庭看万卷小说成晓1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感谢诸神朋友疯狂刷屏打赏支持,甭以为老三数不过来,哼哼,一共是67次,没错吧?算你狠,老三不得不到后台去查看其他打赏朋友的名单,跪了。 第124章 辽国遇罗凯 【保底第二更】 唐豆不知道自己身上穿的这身长袍与现实中的辽代北班服饰有何区别,毕竟他这套衣服是在锦衣阁里定制的现代仿品,也许里面添加了很多的现代元素,假如要是出了纰漏,恐怕自己只有马上启动传送戒指迅速逃命了。 唐豆抓了一把碎银塞进怀里,想了想,又打开保险柜抓了一把金叶子塞进怀里。 唐豆保险柜里可是放着不少的金叶子小黄鱼,这些黄金都是他在古代用银子换回来的,以唐豆不吃一点亏的性格,他是肯定不会在现代购买黄金备用的。 现代黄金的价格居高不下,大约是三四百块钱一克,一两黄金按照十六两称制来算也要一万多块钱,而唐豆在古代用白银换一两黄金,成本才不过两千元左右,唐豆曾经想过,他别的啥都不用干,就往返古今倒卖金银也发财了。 当然,这只是唐豆的一点恶趣味罢了,倒卖金银赚取的利润跟倒卖古董比较起来那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就跟黄泥巴跟黄金永远也不可能等值一样。 都准备妥当了,唐豆又对着镜子仔细审视了半天,把圆筒斗笠帽扣在了头上,确定无误之后,伸手抚上了手指上的传送戒指,摩挲着轻声说道:“送我到公元928年契丹临潢府附近。” 黑光一闪,唐豆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工作室里。 唐豆早已习惯了穿越的眩晕,等到他快速从穿越眩晕中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辽上京临潢府外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了。 唐豆定了一下神,看清远处朦朦胧胧的一片大城,心知那里必定就是辽国的上京临潢城了。 唐豆整理好自己的行装,小心翼翼的向远处的临潢府走去。一只手一直摸在穿越戒指上,准备随时启动戒指逃之夭夭。 唐豆顺着草原行走了大约有半个小时,远处的临潢城依旧还是朦朦胧胧的。似乎这半个小时他并没有走近多少的样子。 大草原上视野开阔,远看城廓似乎就近在眼前。其实走起来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望山跑死马就是这个道理。 由于是第一次穿越到这里,唐豆也不敢大意,穿越回去再重新穿越回来可以迅速拉近距离,可是性命攸关,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唐豆知道辽国与北宋并存在同一段历史时期之内,从他得到的信息中,辽国和北宋的关系可是不咋滴。这两个国家是完全敌对的。 在北宋初年,北宋曾经两次对辽用兵,试图统一北方。一直到宋真宗时,辽国又反过来开始大举攻宋,结果是北宋战败,最后被迫达成了澶渊之盟,直到那时辽宋才就此罢兵议和,结束了辽宋之间延绵了几十年的战争。 从那以后辽宋边境才处于相对和平稳定的状态,双方边境地区的生产得到发展,而且也开始互通贸易。 不过那还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此时的辽宋还处于战争状态之中,自己虽然身穿辽国的北班服装,可是却不甚了解辽人的习俗。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正行走间,唐豆突然听到侧方一片小树林方向传来一阵马蹄的踢踏声,心中一惊,急忙躲入了草丛之中,从杂草的间隙中向马蹄声响处望去。 不大的功夫,只见一辆马车映入了唐豆眼帘,马车上装载着满满的货物,驾车的是一个年轻人,唐豆又把身体压低了一些。 等到看清驱赶马车那人的衣着时。唐豆楞了。 马车上这个年轻人穿着的竟然是北宋汉族的服饰,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里有汉人。那么自己的事情也许就好办了。 唐豆拿定主意,从草丛中站起身斜插过去向那辆马车迎去。口中呼喊道:“这位兄台请留步。” 唐豆虽然迎过去,可是一只手还是摸在传送戒指上,以防不测。 那个年轻人‘吁’的一声勒住了驾辕的驽马,跳下马车,一脸警惕的望着走过来的唐豆问道:“这位小哥有何贵干?” 唐豆遥遥站下,冲着那年轻人拱了拱手:“兄台不要误会,在下也是汉人,初来贵地,想向兄台扫问一些事情。” “你是汉人?”年轻人的脸色渐缓,盯着唐豆问道:“这位小哥听口音不像是北方人,你是从南边来的吧?” 唐豆笑了笑,我何止是从南边来的,我还是从一千多年后的南边来的。 唐豆跟苏东坡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学会了北宋的礼仪,虽然相差几十年,但是想必相差也不大。他笑着向年轻人拱手说道:“兄台慧眼如炬,实不相瞒,我确实是从南边来的,想要进临潢城办点事情,只是怕言语举止上有什么失当之处,特地向兄台请教。” 唐豆可不怕自曝其短,他一只手一直摸着传送戒指呢,大不了来个瞬间回城再错个时间飞回来就是。 那年轻人眉稍一挑,微一沉吟,伸手一指一侧不远处的那片小树林说道:“小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吧,这边有个树林,尚能挡风避雨,小哥随我到那里一叙如何?” 唐豆拱手谢道:“求之不得,有劳兄台了,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那年轻人笑道:“在下罗凯,本就是这北地的汉人,在临潢城中做些小生意。” “原来是罗兄,罗兄请了。” 说话间,罗凯牵马拉车带着唐豆走进了那片稀疏的小树林,选择了一个大道看不到的僻静处,将马拴在了树上,冲着唐豆说道:“此地简陋,你我席地而坐如何?” 唐豆呵呵一笑,跟罗凯面对面坐了下来。 罗凯四处张望了一眼,突然压低声音冲着唐豆问道:“小哥,你可是朝廷派来的探子?” 身穿辽国北班服装的汉人,又是想要进上京临潢城办点事儿,不是探子是什么? “啊?”唐豆张了张嘴,心说这哥们的联想也太丰富了吧。 见到唐豆没有回答,罗凯笑着说道:“小哥不要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早就盼着咱们大宋的军队打过来了,妈的,这些契丹狗虽然表面上把咱们这些北地的汉人也当成他们的子民,可是却处处压制着汉人。算了,不说这些,我给你介绍一下临潢的情况吧。” 既然罗凯已经误会了,唐豆也省得再去辩解,竖起耳朵聆听起来。(未完待续。) ps:【龙套兄罗凯已出场,请查收。】 第125章 兑换 【福利第一更】 原来这临潢府是契丹建国初期兴建的第一座京城,是辽国早期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中心,正式营建于辽太祖神册三年,在天显元年,阿保机率兵平灭渤海国,使契丹国力大增,随即就开始大规模有计划地营建上京城临潢府。实际上,上京的基础建设主要是天显二年年底辽太宗耶律德光继位之后才进行的,而此时正是天显三年,耶律德光调用了民夫三万人大兴土木,临潢城的城廓已经是初具雏形。 据罗凯所说,这临潢城幅员广阔,气势雄伟。 城内分为南北二城,北名皇城,周长十里。南名汉城,周长十七里。两城相连成日字形。 皇城呈六角形,由外城和内城组成,墙高三丈,设有敌楼。 汉城呈正方形,墙高两丈,不设敌楼。 契丹人住在北城外城,耶律德光等皇族居皇城内城。 汉族人住在南城,与契丹人泾渭分明。 契丹人可随意进入南城,而汉人却不可擅自进入北城,这就是契丹人和汉人之间明显的等级划分。不过基于汉人的人口基数,契丹人也只能推行‘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的政治制度,虽然在政治制度上允许汉人入朝为官,但是实际上汉人在辽国的地位极其低下,所从事的行业大多都是契丹人眼中的贱业。 说到这里,罗凯就有些悲愤,他望着唐豆问道:“小哥,在下冒昧的问一句,咱们大宋的军队何时能够攻打到这里来?我敢向你保证,如果有那一天的话。城中的汉人必定会揭竿响应,帮助大军破了这上京城。” 唐豆干咳道:“这个是机密,在下也不得而知。” 罗凯理解的点了点头。抱拳道:“小哥恕在下冒昧了。” 唐豆讪笑,罗凯既然把自己认定是北宋的探子。自己不妨继续演下去,唐豆笑道:“无妨,小哥这是要回城么?” 罗凯笑道:“城中正在大兴土木,小弟这是到边城贩运了一些物品过来,赚取些散碎钱钞,好早日迎娶我心上的姑娘。” 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唐豆也有意跟罗凯拉近关系,笑着顺着罗凯的话题轻松问道:“想必兄台心上的姑娘必定是一位美丽端庄的丽人。” 罗凯笑了起来:“小哥果然眼光锐利。我相中的姑娘名叫陶仕杰,其父在上京城汉人中也是有些名气的。我要挣够二十匹马,上百头羊,风风光光的把陶仕杰迎娶回家。” 唐豆呵呵的了起来,这货也够逗的,自己不过是顺情说好话,说到这货的痒处了,这货就说自己眼光锐利,这普天之下有眼光锐利到能看穿别人心目中姑娘长得咋样的人么? 唐豆拱手道:“兄台一定会心愿得偿,早日抱得美人归的。” 听到唐豆如此说。罗凯果然是心花怒放,他笑着说道:“多谢小哥吉言,不过恐怕还得一年两载我才能挣够迎娶陶仕杰的彩礼。” 唐豆想到罗凯的身份。眼睛一亮,冲着罗凯说道:“兄台,你既然是行商之人,能否换给我一些辽钱,我身上只带了一些金银,恐怕到了城里使用起来不太方便。” “好呀。”罗凯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他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钱袋,笑道:“小哥用金银换辽钱可是吃了大亏了。” 唐豆见到那个钱袋,眼睛也变得贼亮贼亮。他也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办得如此顺利,这一回倒好。连进城都免了,至于是吃亏还是占便宜么。那只能是呵呵了。 用一片金叶子轻松将罗凯手中那一袋辽钱换到手中,唐豆发现钱袋里装的竟然是两种制式的天显通宝,询问过罗凯之后得知其中数量较少的一种是应天地皇后发行的天显通宝,现在正在被官府收回重铸,市面上流通的已经不多了。至于辽太宗耶律德光发行的天显通宝则是最多,差不多有四十几枚。 唐豆心花怒放,望着罗凯问道:“兄台,你能否帮我搞到辽太祖时使用的天显通宝?” 其实唐豆也就是随口一问,如果罗凯能够搞到的话,他也就省得再往前穿越一年了,毕竟现在只是天显三年,距离辽太祖时期也不过是相差了两年而已,辽太祖在位时使用的天显通宝应该还是很容易流传下来的。 “那钱大多已经被收回重铸了,小哥要找那钱做什么?”罗凯诧异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朝廷安排的差事,我哪知道上面要来何用。” 罗凯理解的点了点头,望着唐豆问道:“想要搞到耶律阿保机时的辽钱也是不难,不知小哥想要多少?” 唐豆眼睛一亮,笑道:“多多益善,这样吧兄台,只要你能搞来,无论是哪种样式的天显通宝,我就用金银跟你兑换,咱们就按照刚才兑换的比例兑换如何?” 罗凯兴奋的跳了起来,冲着唐豆伸出了手:“一言为定。” 唐豆呵呵一笑站起身跟罗凯拍了一下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看我就在此处等候罗兄如何?” “没问题,我去去就来。”罗凯一脸兴奋的说道。 罗凯快步走到马车之前,麻利的将马车卸下,翻身跃上驽马,冲着唐豆拱手说道:“兄台就在此处等我,最多半个时辰我就会回来。” 唐豆同样拱手笑道:“好。” 罗凯一巴掌拍在了马屁股上,驽马竟然也奋开四蹄如同战马一般向远处的上京临潢城奔去。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这货连这一马车的货物都不要了,看来自己跟他兑换辽钱给他带来的利润要远比倒买倒卖要高得多。 唐豆无聊的翻看罗凯马车上的货物,见马车上装载的大多是一些民用粗瓷陶罐一类的东西,还有铜镜木梳皂角布匹木炭,乱七八糟的货物挺杂,看来这位罗凯在上京城中应该经营的是杂货店。 唐豆饶有趣味的从罗凯这些货物中翻找出来一些杂七杂八。单独堆在了一起,也有十几件。 这些东西在唐豆的眼中已经毫无价值可言,可是唐豆知道。这些东西如果拿回去送给师父,师父必定会如获至宝一般。 半个时辰不到。罗凯果然如风一般骑着那匹驽马奔驰而来,远远就可以看到他马背上搭着两个沉重的口袋,口袋虽然不大,却压得那匹驽马腰背都垂下去了一些,再加上罗凯的不停鞭策,驽马的口鼻中都已经喷出了白沫,再这样跑下去,恐怕这匹驽马也就废了。 大草原上视野宽阔。唐豆见罗凯身后并未跟随其他人,放心的从隐身处走了出来迎上了罗凯。 罗凯兴奋的跳下驽马,费力的将两个口袋从马背上搬下来,‘哗啦’一声顿在了草地上,竟然连唐豆都感觉到震颤了一下。 “小哥,你来查验一下,这些钱没错吧。”罗凯笑呵呵的抹着额头的汗水冲着唐豆说道。 唐豆一笑走过去,罗凯已经麻利的解开了一只口袋的袋口,从中抓出一把天显通宝递给唐豆,他这一把二三十枚就已经包括了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应天地皇后和辽太宗耶律德光三个时期发行的天显通宝。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罗凯问道:“不知兄台这两袋辽钱价值多少金银?” 罗凯讪笑道:“如果要是按照刚才你我兑换的比例来算,这些辽钱价值二十五两黄金,我不能太占小哥的便宜。你就给我十五两黄金如何?要是折算成白银的话那就是一百三十两……”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刚才他唯恐身上带的金银不够,又瞬间穿越回去从保险柜里取来了一些金银,反正穿越对于他来说就跟喝口水那么方便,眨眼之间的事情。 唐豆笑着把一个钱袋递给罗凯,说道:“这里是纹银三百两,咱们就这样交换吧。” “这……”罗凯傻眼了,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没见过不还价还往上加钱的。 罗凯从那袋白银中拿出一块用牙狠狠的咬了一口。银块上留下清晰的两排牙印。 没错,是白银。 罗凯更加确定了唐豆是北宋密探的身份。只有拿着朝廷的钱才会这样大手大脚的乱花,如果这些钱都是自己的。谁舍得这样花呀。 唐豆一笑伸手一指马车旁自己收拾出来的那十几件物件,冲着罗凯说道:“兄台,我也不跟你谈买了,你看这几个物件送给我如何?” 罗凯啊了一声醒悟过来,忙不迭的说道:“小哥喜欢什么拿什么,嗨,干脆你把马车赶走吧。”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不必了,这几样物件对我有些用处,其他的用不上。” 罗凯反倒不好意思了:“小哥,恩公,你给了我这么多的银两,我怎好就这样收下。” 唐豆笑着拍了拍罗凯:“不必如此,我想你这一次也足够买上二十匹马一百只羊的了,祝你早日把心爱的姑娘迎娶回来。” “够了够了,不是,是太多了。”罗凯语无伦次的说道。 唐豆哈哈一笑,把那十几个物件收拾进一个口袋里,又俯下身拎了一下那两袋辽钱,忍不住咧了咧嘴。 我去,好重,恐怕得有上百斤。 罗凯眼巴巴的望着唐豆说道:“恩公,要不我把这匹老马送给你,你用这匹老马驮载吧。” 唐豆一笑把两袋钱搭在肩上,又伸手拎起装满物件的口袋,冲着罗凯笑道:“兄台忘了我是朝廷派来的密探了?我可是武艺高强的世外高人。哈哈……兄台回见,我走了。”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从罗凯眼前消失不见。 罗凯唉呀一声惊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却是又一声惊呼跳了起来,原来是正好坐在了装满三百两纹银的钱袋上。 罗凯傻傻的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唐豆的身影,如果不是手中还托着那袋沉甸甸的白银,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大白天做了一个发财的梦。 果然是朝廷密探,果然是世外高人。 罗凯傻傻的发了半天愣,突然翻身跳上了那匹驽马,双脚狠磕马腹,直接向上京奔去。 “陶仕杰,我爱你,我来啦,我今天就要娶你……” 这货,连一车的货物都不要了……(未完待续。) 第126章 八十八个未接来电 【福利第二更】 “哗啦”,两大口袋天显通宝倒在地板上,骨碌的到处都是。 这还是古泉五十珍之一的天显通宝么?这两大口袋少了说也得有三四千枚,这不成了烂大街的货了么? 唐豆嘴角勾起一丝坏坏的笑意,他都已经懒得去数这一堆天显通宝到底有多少枚,随手拿起‘小超市’中的扫把簸箕,直接将这些天显通宝跟破烂一般铲进了一个大塑料箱中,加水漫过钱币,然后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来几瓶试剂,按照比例滴入几滴,盖上了塑料箱的盖子,过不了两天这些天显通宝就会变得锈迹斑斑,到时只需要再经过几道工序处理,这些天显通宝就算使用仪器检测也不会从中看出任何人为做旧的痕迹了。 这些做旧手法都是唐豆老爸传授给他的,算是不传之秘,在这里就不细说了,以免扩散。 唐豆忙活完这些,舒坦的伸了个懒腰,脱下身上穿的辽国北班服装,正准备到浴室中冲个凉,这时他放在工作台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唐豆对电话问题实在是头疼了,穿越到古代就不能接收到手机信号,每次穿越回来都要为此编瞎话圆谎,真是让人头疼呀。 这世上怎么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就算自己换成卫星电话,可是古代的天上也没有卫星呀。总不能让自己隔几分钟就穿越回来看看电话吧?就算穿越不花钱,可是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呀。 算了,继续头疼着吧,这个问题估计是没有办法解决了。 唐豆抓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我去。竟然有八十八个未接来电,疯了么,哥啥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这么多人给自己打电话? 看到来电闪烁着贺斌的名字,唐豆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手接起了电话。感觉到屁股底下凉飕飕的,这才想起自己刚脱下古装,现在还处于原始状态。 得,原始状态就原始状态吧,反正这空中别墅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没人看得见,就当自己是裸居好了。 接通电话,唐豆刚喊了一声斌哥。贺斌的声音已经连珠炮般涌了过来:“我靠,原来你小子还活着,我还以为你已经挂了,我刚才还给八宝山打电话给你预定位置,不过你这档次在八宝山恐怕也就是混一个牌位……” 唐豆咧着嘴把电话拿离耳边,等到话筒中的呱噪声变成单调的喂喂之时才又重新拿了回来。 “喂喂喂……” “斌哥你说。” “我靠,你小子不会是把我电话放一边了吧,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哪能呢斌哥,我一直听着呢。” “靠,不跟你扯淡了。你小子怎么又搞出来这么大动静,这一回可是连部里都惊动了,到时候部里的领导……” “等等。斌哥你说啥事把部里都惊动了?你说的是什么部?” “我去,何不打算这半天我全白说了。小子,等我到了金陵你就惨了,燕翅鲍马杀鸡缺一样都不行……” “斌哥。” “得,我再跟你说一遍。小子,这一回小日本泉会给我国文化部发来照会,说是要在金陵泉会期间跟我们中国泉界同仁进行一次文化交流,到时候文化部相关领导恐怕也会出席金陵泉会。小子,这次泉会实际上就是小日本泉界跟我们中国泉界打擂台比拼古泉珍品。我可是听说这件事儿也是你小子惹出来的,小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手里除了那枚国宝金匮直万以外真的还有天显通宝么?这可是大事。国家荣誉呀。” 唐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塑料箱中满满的一箱天显通宝,笑着说道:“斌哥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吹吧?我手里当然有天显通宝了。” “好小子,等着我的,明天我就到金陵,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手里到底还有什么存货没跟我透露过。” 唐豆咧了一下嘴,苦笑道:“那成吧,你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机。” “算你有心,不过接机就不用了,这一回过去可不是我一个人过去,我就是打酱油的。这回故宫博物院玩杂项的专家白松年也要赴会,还有京城泉界的几位朋友,我们几个人组了个团,明天我们自己开车过去。小子,我跟你说,金陵泉会开幕的时候,恐怕文化部也会派官员出席开幕仪式,你小子可千万别演砸了,给哥哥丢人,哥哥可是跟人说你是我哥们了。” 唐豆咧了咧嘴,看来是大川弘一这小子憋着劲要让自己这一回摔个大跟头,竟然鼓动小日本泉界动用了两国文化交流的手段。 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活动,虽然依旧是民间性质的,可是已经带上了浓郁的政治色彩,特别是中日两国之间举行的文化交流活动,这种政治味道就更加强烈了。 好容易挂断贺斌的电话,唐豆依次查看未接来电记录,发现周老竟然也给他打了电话,急忙回了过去,果然也是金陵泉会这事,又是说了一番,周老直言将会参加金陵泉会,而且也是这几天就动身前来金陵。 唐豆满头大汗回复了无数个电话,绝大多数都是跟金陵泉会有关的,竟然还有几个是诈骗电话。 好不容易搞定电话,唐豆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急忙冲进浴室洗去一身臭汗,换上自己的衣服给杨灯打了一个电话,问清杨灯此时在哪儿之后下楼开车去接杨灯。 这一天可是把唐豆给累坏了,早晨从黄浦开车返回金陵之后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到此刻竟然连晚饭也没顾上吃。 在古玩街附近一家酒店门口接上杨灯,杨灯见到唐豆疲惫的样子,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晚上杨灯和猛子等人按照唐豆的吩咐撮了一顿,杨灯等人反倒还不知道古玩街上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唐豆和大川弘一叫板天显通宝,并附加一千万欧元豪赌的事情。 唐豆笑了笑,见到路旁一家大超市还没有打烊,拐弯把车开进停车场,说道:“到里面买点吃的吧,我这还没吃饭呢。” 杨灯惊异道:“你晚上不是有应酬么,怎么还没吃饭?” 唐豆嗨了一声:“别提了,先去买东西吧。” 是别提了,他根本是忘了这茬,还没想好借口呢。 两个人在超市选了一些熟食,唐豆想了想又拿了一打啤酒,今天是真够累了,晚上喝点酒好好的睡一觉,估计以后几天恐怕就没有清闲日子了。 见到唐豆拿了一打啤酒放进购物车,杨灯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小脸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127章 你睡了没? 【福利第三更】 返回夫子庙附近秦淮河畔的那处充满了江南水乡情调的大宅,杨灯回身闩上门,隔绝了门外城市的喧嚣,一颗小心肝如同鹿撞一般砰砰的跳动起来。 这个坏蛋下午的时候咬着我耳朵说,今天晚上住到我这儿来,如今他果然来了,他是不是想……? 杨灯捏紧了自己手中的小包,脸儿烧得发烫,快步向她居住的院落走去。 小包中放着一盒她下午抽时间去药店买来的那个啥,交钱的时候面对售货员暧昧的眼神,杨灯险些没有臊死。 一盒十二个,最多包装的了,总够这个坏蛋使坏用了吧? “灯,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唐豆拎着手中的购物袋追在杨灯屁股后面喊道。 他不喊倒好,一喊杨灯反而小跑了起来,婀娜的身姿如同风吹杨柳一般摇曳着快速穿过中间那重院中园。 唐豆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只能追着杨灯的背影穿过回廊加快了脚步。 唉,不放心呀,这么大的院子如今就住着灯一个人,就是这树影婆娑的,胆量小的人住进来恐怕都会心虚。 进入杨一眼落足的那重院落,院子和杨灯居住的房间已经亮起了灯光,唐豆一笑走了过去,用胳膊肘推开了房门,看着杨灯正在忙碌的身影,嗔怪道:“黑灯瞎火的,你刚才跑这么快干什么,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杨灯小脸红红的擦拭着沙发和茶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住,屋子里的家具上都蒙上了薄薄的一层尘土。 杨灯住的是厢房,虽是厢房,却也分有客厅卧室等房间。宽敞的很。 原先的大户人家在修建房屋的时候是非常考究的,在居住舒适度上绝不亚于现在房产商开发出来的那些楼盘,功能虽然不如如今的套房这么齐全。可是却更接地气,一些念旧的人也更喜欢住在这样的院落里。 唐豆站了半天。不知该往哪儿落足。 说句心里话,这处大宅虽然是他购买的,可是杨灯的闺房他还是第一次走进来,心中有种别样的温馨。 “坐吧,傻站着干嘛。”杨灯脸儿红红的说了一句,看也没看唐豆一眼,转身去拿拖把拖地了。 唐豆‘哦’了一声坐在了沙发上,随手把挎包扔在一旁。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在茶几上,将里面的各种吃食掏出来摆在茶几上。 唐豆实在是饿坏了,从早晨到现在一直就没闲下来过,穿越看起来简单,可是那也是一件心力交瘁的力气活,容不得一点闪失。 唐豆‘啪’的拉开了一罐啤酒,仰起脖灌了一口,伸手就去抓那小半只板鸭。 “饿成这样,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杨灯嗔怪的拦住了唐豆,拧了一把湿毛巾细心的擦着唐豆的手。 唐豆嗨了一声。一边满嘴跑火车的解释着自己晚上曲折的经历,一边享受着杨灯帮自己擦手的温馨,坏笑着趁机握住了杨灯的小手凑到自己嘴边‘啵’了一个。 杨灯的小脸又烧了起来。她瞪了猴急的唐豆一眼,抽出自己的小手,顺手拿起唐豆的挎包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冲着唐豆伸手说道:“把外衣脱给我。” 唐豆哦了一声,麻利的把外套脱下来交给杨灯,冲着杨灯笑了一下。 杨灯红着小脸飞快转身走到门外将唐豆的外衣抖了抖,回来将唐豆的外套并排挂在了自己外套的旁边,看着这紧挨在一起的两件外套,杨灯的小心肝又忍不住加快了跳动速度。急忙抓起一旁的拖把低下头继续拖地。 唐豆看着杨灯忙碌的身影,总感觉杨灯今天晚上有点怪怪的。可是他又说不出杨灯怪在哪里,自嘲的摇了摇头。伸手从板鸭上撕下来一条鸭腿大口的吃了起来,口中含含糊糊的的说道:“灯,先别忙活了,坐下来一起吃点,说会儿话。” “我刚吃完,你自己吃吧。”杨灯迅速拖好地,转身进入卧室继续收拾去了,这一次用的时间更长。 唐豆摇了摇头,一边吃喝着,一边在心里整理今天一天做过的事儿,不由得叹了口气。 还真是分身乏术呀,苏东坡那儿又好长时间没去了,唐伯虎那儿为自己打的家具也只搬回来三分之一,更重要还有华佗老爷子那,回头一定要多跑几趟,一定要把华佗一生的行医精华完整的保存下来,那可不仅仅是民族瑰宝,那还牵涉到中华医学的传承,传承下来,也许就代表着无数的病人能够得到康复,这份传承不能就这样毁掉了。 唐豆的思路越清晰,越感到自己的时间不够用,不知不觉之间唐豆的精神层面也逐渐得到了升华。 穿越古代搜集古玩赚钱虽然还是唐豆当前的主要目的,可是他觉得既然老天爷赐予了自己这种神奇的能力,他更应该利用自己的这个能力,力所能及的挽救历史上那些已经失传了的民族瑰宝。 中华上下五千年,有多少珍贵的精粹已经湮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估计就连最权威的历史专家也说不清吧? 唐豆觉得,这副挽救民族瑰宝的重担已经沉甸甸的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而且还是责无旁贷。 时间,我要时间,我要更多更多的时间…… 唐豆若有所思的吃着东西,若不是现在时间太晚了,他甚至都想马上穿越到古代去找哪位古人聊聊。 不知不觉之间,唐豆已经喝下了三罐啤酒,也终于填饱了自己的五脏庙。 杨灯也终于从卧室中走了出来,坐到了唐豆身边,她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洗过白白,身上散发着沐浴液和处子混合的芬芳。 唐豆心满意足的停住了手,伸手抚着自己的肚皮笑道:“吃的好饱。” 杨灯羞涩的笑了一下,把一套睡衣递给唐豆:“你去洗澡吧,我来收拾。” 唐豆接过那套崭新的睡衣楞了一下,望着杨灯问道:“这是你给我准备的?” 杨灯臊得使劲在唐豆胳膊上掐了一把,心慌意乱的收拾茶几上的狼藉,空啤酒罐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出老远。(未完待续。) 第128章 一帘春梦 【为迪哥第一个万赏加更】 唐豆嘿嘿的坏笑了起来,抱起那套睡衣迫不及待的窜进了浴室,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把自己收拾干净,等到他从浴室出来时,客厅里的灯光已经仅剩下一盏小壁灯,而杨灯已经不在客厅之中。 看着卧室中透出的那丝暧昧的灯光,唐豆却又犹豫了,他在客厅中转了好几个圈子,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卧室门前,伸手轻轻的敲了敲门,轻声问道:“灯,你睡了没?” 虚掩的房门应声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正看到杨灯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枕上铺满黑发,却看到不杨灯的面孔。 唐豆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见被窝里杨灯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急忙嗫嚅着解释道:“那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我不放心,今晚我睡客厅,你这儿还有多余的被子没有,给我一床。” 杨灯抖了一下,小脸发烧般的烫了起来。 是这个坏蛋故意这样说,还是自己误会这个坏蛋了? …… 黎明的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的钻进房间里,正好照射在唐豆的眼睛上。 唐豆眼皮动了动,非常不舒服的翻了个身,却感觉胳膊如同压了一座山一般的沉重。 唐豆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瞪着眼睛醒了半天神,猛地翻转过来,只见杨灯如同一只小猫一般枕着他的胳膊甜甜的睡着。 唐豆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深呼了一口气。 我没有做梦。 昨晚,我竟然就这样拥着她睡了一夜。 两个人虽然并没有跨越最后那一道鸿沟,可是除了那道鸿沟以外的风光他已经尽情饱览。 我和她之间,虽然最后那一道屏障依旧健在,可是那道屏障却已经阻碍不了两个人爱的脚步。反而变成了一种期待,只为了将那最完美的一刻保留到人生中最值得回味的那一天,不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一点遗憾。 唐豆俯下身。轻轻的在杨灯唇上吻了一下,试探着抽出自己的胳膊。 杨灯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可是眼睛却没有睁开。 唐豆笑了,再次俯下身,作怪的咬住了杨灯的耳垂,两排牙齿轻轻的咬噬着,吹着热气低声笑道:“臭丫头,再装睡打你屁股。” 杨灯嘤咛一声扎进唐豆怀里,狠狠地在唐豆胸口咬了一口。 麻酥酥微微有些刺痛的感觉从胸口传来,唐豆舒坦的哼了一声。险些马上决定撕毁自己的伪装。 唐豆感觉到自己已经有即将失控的迹象,急忙探出大手在杨灯丰满的屁股上扭了一把,低声道:“丫头,再刺激我,小心我把你就地正法。” 杨灯用头拱住唐豆的胸口,发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唐豆胸膛上,听着唐豆扑通扑通紊乱的心跳,低声说道:“我才不怕你呢……” 唐豆一阵眩晕,又是狠狠的抓了一把,这才依依不舍的把自己的手从那团丰满上挪到杨灯的后背上。爱抚着唤道:“灯” “嗯” “我觉得自己活得好充实。” “我也是。” …… 耳鬓厮磨,说着呢喃情话,时间飞快的从两个人唇齿间的缝隙中流逝。 一阵讨厌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卿卿我我。唐豆看到贺斌的名字在电话屏幕上闪烁着,好半天之后才很无奈的接起了电话。 “斌哥,扰人清梦罪莫大焉。” “擦,少跟我掉书包,哥只是要告诉你一声,哥现在已经从京城出发了,快的话晚上到,给哥准备好接风宴,拜拜。” “我去……” 电话来的快挂断的也快。唐豆反应过来的时候贺斌已经挂断了电话。 唐豆无语的放下电话,正想重续温柔的时候。杨灯已经小脸通红的掀开被子跳下了床,飞快的冲进了卫生间。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也坐了起来起身下地。身上的睡衣虽然凌乱却依旧完整,只是身体某些部位有些酸胀的疲惫感,但是唐豆已经非常满足了。 很多很多年他已经没有睡过这样舒服的一个觉了,一夜竟然连一个梦也没做,除了那儿以外,感觉浑身好轻松。 天亮了,唐豆的电话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依旧是有关金陵泉会的事情,甚至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长李光复还亲自给唐豆打来电话核实此事,得到唐豆的肯定答复之后,李光复急忙召集理事们开会重新部署本届泉会的相关事宜,并且邀请唐豆提前到古玩协会进行磋商。 每年一度的金陵泉会本来是一个松散的民间古钱币交流活动,只是在业内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往年也并没有官方机构出面组织协调,而今年却不同了,由于小日本泉会的参加,此次金陵泉会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政治高度,甚至引起省级领导的关注,并为此亲自做下了指示:一定要把本届泉会办好,办靓,办成一个具有国际水准的泉界盛会。 洗漱过后,唐豆和杨灯紧挨着坐在沙发上,唐豆一边吃着杨灯精心准备的早餐,一边应付着来电,虽然忙碌,心里却跟喝了蜜一般的甜蜜。 昨晚与杨灯相拥而眠,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已经升华到了一种无猜的地步,虽然两个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可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的隔阂,保留下来的,是更多了一分的爱。 杨灯听到唐豆电话中一再提到金陵泉会,她知道唐豆恐怕跟金陵泉会又牵扯上了什么事情,不过也并没有开口询问。 事业忙碌的男人在女人心中永远是最帅的。 两个人卿卿我我的吃罢早餐,唐豆这一次有了更充足的理由当甩手掌柜的,他把杨灯送到店里,看了一下没有什么事就开车到古玩协会见了一下李光复,商定好参展的事情之后,直接返回了空中别墅。 唐豆进入工作室,找了根木棍翻看了一下塑料箱中的那些天显通宝,用铁丝勾出来几枚锈迹较重的,放到了一个玻璃量杯之内,重新调配了一份试剂倒了进去。 没办法,贺斌晚上就到,搞不好他就要先一睹为快,只能加快一些做旧进度了。 趁着做旧等待的空隙,唐豆换上宋装穿越到苏东坡那里,被苏东坡好一顿埋怨,急忙道歉之后跑到火柴作坊,得知苏东坡那个心腹用硫磺和红磷提炼三硫化四磷失败的原因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用棍子敲着那个心腹的脑袋让他瞪大了眼睛看自己如何操作,废了好大的劲这才搞定这个笨心腹,心中挂念正在做旧的天显通宝,跟苏东坡打了个招呼噔的一下又飞了。 【老三隆重推荐:种田大神汉唐风月完本力作《极品小农民》,由于技术原因站内无法搜索,请朋友们移步qq阅读欣赏。】(未完待续。) ps:感谢目基证人朋友的三张满分评价,鞠躬。感谢阿迪的催更,鞠躬。感谢目基证人许多多他爸爸汉唐风月阿迪寂寞de旋律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129章 国宝换国宝 【均订突破200加更,拼了】 返回空中别墅,唐豆看了做旧的那些天显通宝,又翻看了一下手机,见没有什么事,又换上明装穿越到唐伯虎那儿,又很是不幸的被秋香纠缠了一会儿,急忙闪到火柴作坊找到了唐伯虎,询问了一下没有什么事情,唐豆拉着唐伯虎返回他那处豪宅,这一次没有遇到秋香,两个人安全抵达书房。 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客套话,唐豆委托唐伯虎给找一套《普济方》,他准备用这套《普济方》去跟华佗老爷子拉交情,把华老爷子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等珍贵医学典籍保存下来。 听闻唐豆要找《普济方》,唐伯虎笑着拉着唐豆走到他专门放置藏书的房间,径直走到里面一排书箱前,伸手掀起其中一个箱盖,笑着说道:“贤弟,你看这一套《普济方》可好?这一套是初刻本,是太祖第五子周定王朱橚亲自主持编撰的,共一百六十八卷,囊括方脉脏腑五官内科杂治杂录符禁外伤妇科儿科针灸本草等等,是迄今为止史上最为完备的一套医书。而永乐刻本的仅存十九卷,与之相比缺少了一百四十九卷……” 唐豆看着箱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书匣已经看傻眼了,他原本以为《普济方》也就是一两本顶多四五本的样子,却没有想到这套书竟然有一百六十八卷,装满了这样硕大的一只木箱。 唐豆头皮发麻,《普济方》不过是《永乐大典》收录的七八千种古籍中的一本而已,就已经装满了这样大的一只木箱,那么《永乐大典》该装多少木箱?恐怕唐伯虎这个豪宅都装不下一部《永乐大典》吧? 自己还曾经想过要搞一套《永乐大典》,如今看来这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唐豆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自嘲道:“我没想到《普济方》竟然有这么多本,竟然装了这么大一个箱子。” 这要是放到现代,一个u盘不知道能装多少万本这样的书。而现在竟然需要这样大一个书箱,这真是…… 唐伯虎在一旁呵呵的笑了起来:“贤弟差矣。这六个书箱加在一起才是一套完整的《普济方》……” 唐豆腿一软,急忙扶住了一个书箱。 我天爷,六个书箱加在一起才是一套完整的《普济方》,这可是大部头了。 往返了好几次,唐豆出了一身透汗,这才把装着《普济方》的六个大木箱搬运回空中别墅。 看看排了一溜的六只木箱,唐豆深知这套明代初刻本《普济方》的价值。 这套明代初刻本的《普济方》放到现代绝对是最珍贵的国宝级文物,是世界上仅存的孤本。自己就算随便拿出其中的一两卷,恐怕都会引起全国收藏界和医学界的轰动。 可是,自己敢将这一套《普济方》拿出来么? 至于这套《普济方》该如何处理暂时先不用想了,看着这六只木箱,连唐豆都感到有些过意不去,他从自己的‘小超市’中翻看了半天,找出一幅唐代的未署名的仕女图,噔的一下又穿越回了唐伯虎那儿。 本来那套《普济方》被唐豆拿走唐伯虎还在肉疼的在书房里转圈,那可是初刻本呀,就算以唐伯虎现在的财力。想要再重新购置完整的一套也是非常的不易。 正在唐伯虎肉疼的时候,唐豆又笑呵呵的出现在他面前。 唐伯虎急忙挤出一脸笑容,笑呵呵的要跟唐豆把酒言欢。 唐豆笑了笑。将手中的仕女图递给唐伯虎,笑道:“唐兄,我知道那套《普济方》必定非常贵重,无以为报,我这里有幅画,就拿给唐兄赏析吧。” 唐伯虎急忙摆手:“贤弟说的哪里话来,一套《普济方》而已,贤弟何足挂齿。” 唐伯虎心中却也在暗暗叹气,什么字画能跟整套的初刻本《普济方》相比?就算是米癫的真迹恐怕也及不上一套《普济方》吧。 唐豆笑着把手中的画轴塞到唐伯虎手中。笑道:“唐兄就不要客气了,我知道这幅画及不上《普济方》的价值。聊以弥补,等以后我找到好的画作必当呈给唐兄。” 唐伯虎推拖着嘴里说着不见外的话。却忍不住好奇在书案上展开了那幅仕女图,眼前就是一亮。 唐伯虎本来就是以擅长画春宫仕女图而闻名,唐豆选择拿这幅仕女图给他也是投其所好,这幅画是唐豆在唐代长安游玩时,一个落魄公子哥在街头贩卖的,只是他要价过高无人理会,唐豆见这幅画虽然无名无款,但是颇有一些意境就掏钱买了下来,如今送给唐伯虎倒也是合适。 唐豆本来准备跟唐伯虎交代两句就马上穿越回去,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重要的是那几枚做旧的天显通宝也需要随时盯着,他把试剂加大了浓度,别把旧做过了又得重新来过。 唐豆伸手拍了一下唐伯虎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唐兄,那我就……” 唐伯虎‘哎呀’一声蹦了起来,竟然忘形的一把抱住了唐豆,老脸涨红语音颤抖的冲着唐豆说道:“贤弟,贤弟,你这幅《安乐仕女图》实在是太贵重了,为兄是万万不敢收下。” 唐豆嘴角抽搐了几下,《安乐仕女图》?这个名字听在耳朵里似乎有点熟悉。 唐豆这一回也不忙着走了,他笑呵呵的望着唐伯虎说道:“这幅画无名无款的,唐兄怎么知道是《安乐仕女图》?” 唐豆在脑子里飞快的搜索着《安乐仕女图》出自于何处,可惜这里没有电脑也用不了手机,不然的话唐豆早就百度搜索了。 唐伯虎哈哈的笑了起来:“贤弟不知,为兄曾抄摹过唐代张怀谨所著之《画断》,为兄敢断定此画必定是唐代张萱所绘之《安乐仕女图》。在宋代以前,书画者均不在自己创作的书画上提款以及加盖钤印,自宋元以后,加盖钤印才蔚然成风。” 唐伯虎拉着唐豆站在那幅《安乐仕女图》前指点着说道:“张萱乃是宫廷画匠,尤其擅长画贵公子鞍马屏帷宫苑子女等人物,线条工细劲健,色彩富丽匀净。张萱画仕女尤喜以朱色晕染耳根,画婴儿既得童稚之形貌,又有活泼之神采。画贵族游乐生活场景,不仅以人物生动和富有韵律的组合见长,还能为花蹊竹榭,点缀,皆极妍巧,尤其注重环境和色彩对画面气氛的烘托和渲染,其所绘妇女形象代表着唐仕女画的先导……” “可惜的是张萱的画作无一传世,这幅画简直是价值连城,不对,不是价值连城,应该是无价之宝……”唐伯虎满脸通红的兴奋说道,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 我去…… 唐豆也想起了张萱这个人和他面前摆放着的这张《安乐仕女图》,可以说,张萱与另一位唐代仕女画大家周昉并称是仕女画的鼻祖,而遗憾的是,这两位仕女画大家均无有作品被保留到自己那个年代。 张萱的传世作品仅有宋徽宗赵佶的摹本《捣练图》和《虢国夫人游春图》,《虢国夫人游春图》现珍藏在宁辽省博物馆,而《捣练图》则于1912年被小日本冈仓天心掠夺走,现珍藏于米国波士顿美术馆。 这仅是宋徽宗临摹的两件张萱的作品就已经是国宝般的存在了,而眼前这幅张萱真迹《安乐仕女图》那岂不是国宝中的国宝? 唐豆险些抬手赏给自己一个嘴巴,拿一件国宝换另一件国宝,自己到底是吃亏了还是占便宜了?妈的,要是早知道这幅画是张萱的《安乐仕女图》,自己就应该把这幅画留下来,哪怕是多送给唐伯虎几幅苏东坡的字画也是值呀。 老唐,你丫的再敢说一遍这幅画太贵重了你不敢收下试试?哥绝对会马上卷起画轴噔的一下穿越回去,回头给你送二百斤苏东坡真迹过来。 唐伯虎终于止住了自己滔滔不绝的卖弄,期期艾艾的望着唐豆说道:“贤弟,你这幅画能不能先借给为兄临摹一番?”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伸手搂住唐伯虎的肩膀:“老唐,你真是太可爱了。成,这幅画你拿着临摹吧,只要你喜欢就好,等回头有机会我再给你带几幅周昉的仕女图回来,你也一并临摹吧。” 唐伯虎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唐豆的胳膊:“贤弟手中还是周昉的仕女图?”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会有的,会有的。” 唐伯虎拉着唐豆期期艾艾的说道:“那贤弟何时能把周昉的仕女图给为兄带过来?为兄此生能有幸见到张萱和周昉两位大师的真迹,此生已经无憾了。” 唐豆讪笑这摸了摸鼻子,说道:“那啥,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一段时间,我必定把周昉的仕女图给你带过来。” 唐伯虎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贤弟,今天无论如何你也不能来去匆匆了,我马上吩咐秋香准备几个拿手小菜,你我兄弟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 唐豆急忙伸手去扯唐伯虎,唐伯虎已经拉开书房门,冲着外面喊到:“秋香,你过来一下,我和贤弟今天要不醉不休。” 隐隐约约秋香腻乎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唐豆额头冒汗,急忙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唐伯虎的书房之内。(未完待续。) ps:感谢阿迪大大8888打赏以及数不清的百币打赏,加更已经送上。感谢罗唐康地看书郎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130章 铜器做旧 【为迪哥第二个万赏加更】 唐豆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快赶上葛朗台了,他趴在地上一本一本的翻看着那套《普济方》,看不懂没关系,他只需要知道这套国宝级医书的价值就够了。 唐豆已经作出了决定,这套《普济方》是坚决不会出售的,给多少钱也不卖。 但是这套《普济方》也绝不能就这样沉睡在自己的藏宝库里,书本身的价值先放到一旁,这套国宝最珍贵的是它里面所记载的那些古老的医术,里面所记载的很多奇妙丹方在如今早就已经是失传的了。 筹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博物馆原本在唐豆的脑子里只是一个理想,而在这一套《普济方》正式摆进他的‘小超市’之后,推进这个理想的实现已经被唐豆正式列入了日程。 原本唐豆是打算用《普济方》作为礼物去交好华佗的,而今他是绝对不会再去用这套宝书去交换任何东西,反正华老爷子重视的也是内容而非实物,实在不行回头自己手抄一部分拿去给华老爷子好了。 正在yy的唐豆突然被电话声惊醒,他打了一个激凌,扑棱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火烧屁股一般冲进工作室,用镊子把量杯中的几枚天显通宝夹出来,放到水龙头下哗哗的冲洗着,肉眼可见那几枚天显通宝上已经显现出了斑驳的锈迹。 搞定天显通宝,唐豆这才快步走过去拿起电话,见是杨灯打过来的,急忙接了起来,笑呵呵的问道:“灯,有什么事?” 杨灯笑着说道:“有位宝岛来的老先生看中了咱们那个赑屃。不过他出的价格不太理想,老先生想跟你面谈一下,你现在能到店里来一趟么?” 唐豆一笑说道:“至于生意上的事儿你做决定就好了。没必要事事都要征询我的意见,我现在确实是有些事情脱不开身。代我向老先生说声抱歉。” 杨灯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笑道:“价格跟咱们理想中的转手价相差了一百多万,你真要我做主呀?” 唐豆没有回答,却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和杨灯之间还有必要分得这样清楚么?他没说什么,但是他知道杨灯必定明白他的意思。 杨灯笑着说道:“那好吧,我再憋憋他,这个赑屃咱们才刚刚摆出来,知道的人还不多。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出手,好吧,你忙吧,别太累了,还有别再忘了吃饭了。” 唐豆看了一眼工作台上的泡面,笑着说道:“估计晚上贺斌他们就能赶到金陵,晚上跟我一起去应酬一下吧。” 得到杨灯的回复之后,两个人又说了几句相互叮嘱的话。 挂断电话,唐豆将那几枚天显通宝从水池中捞出来,走到了工作台前。开始了下一步的工序。 如今人们所见到的古钱币,无外乎是两种。一种是从地下发掘出来的,一种是人们手手相传流传下来的。 发掘品在地下埋藏了许多年。其表面都长满了铜锈色。 而传世品也因空气中的氧化作用,表面有一层包浆,呈黑色或铜色。 铜是一种比较稳定的金属,在常温下不易生锈,要经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才能生成氧化铜碱式碳酸铜等。氧化铜因形成的颗位大小不同,会呈现出黄橙红鲜红深棕等不同的颜色,俗称‘枣皮红’‘栗子壳’等。 出土的发掘品钱币表面锈色深深渍入钱币里面,因为其分子结构稳定紧密。所以真锈很不容易擦掉。而伪造的锈色则不然,伪锈多在钱币表面。称作‘浮锈’,比较轻浮。容易脱落,往往经碱水一煮,做上的假锈便不堪一击的脱落了。 发掘品伪锈作法有三种,一种是将伪品放人醋酸中,埋入地下,这样很快就能生成锈色。一种是将伪品放入氯化氨硫酸铜和醋的混合液中,把新铜腐蚀成旧色,然后用胶水往钱币上面粘锈。而最缺德的就是唐豆曾经在鬼市上遇到的那一种,是丢在粪坑里用小便沤出来的。 传世品制作伪锈的作法通常是把伪品用火熏黑擦油打蜡。 传世真品黑得沉着光滑,而伪品则漂浮发亮。 而绿锈的形成又有南北方的差别,地质带酸性的地区氧化程度也相应严重些。 北方干燥,雨水少,不易干,则锈色坚硬。 南方多雨水且潮湿,氧化层较松且多呈蓝绿相间二色。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唐豆老爸虽然对古玩的鉴赏知识仅是初窥门径,可是唐豆老爸做旧的手法倒是比较高明的,尤其是对铜器做旧更是有自己独到之处。 唐豆如今使用的这一套手法就是跟他老爸学来的,具体做法就不在这里说了,以免害人,总之经他手制作出来的铜器足以以假乱真,更何况唐豆做旧使用的道具本来就是真正的天显通宝,根本无需做得太复杂,只需要让这些古币更增添一些沧桑就足够了。 唐豆忙活了一下午,几枚包浆丰满的栗子壳天显通宝就新鲜出炉了,唐豆爱不释手的把玩了好半天自己的这几件作品,微微一笑,从中挑出品相最为完好的三枚放进了早已准备好的三个木盒里,分别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应天地皇后和辽太宗耶律德光三个时期发行的不同版本的天显通宝。 其实对比之下,这三个版本的天显通宝区别还是非常明显的。 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发行的天显通宝是绞丝显版,也就是那个显字分为左右两部分,左上日字,下为丝字,丝字下面一横为三点,右半部分为繁体的页字。 应天地皇后发行的天显通宝是业显版,那个显字同样也是分为左右两部分,左上日字,下为业字,但是业字下面也多出来三点,右半部分同样为繁体的页字。 至于辽太宗耶律德光发行的天显通宝也是业显版,跟应天地皇后发行的天显通宝大同小异,只是那个显字下面的三点省略掉了。 辽代天显年间的这三位统治者可能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区别此天显与彼天显的不同之处。 天显这个年号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使用了八个月,即公元926年的正月至七月。 应天地皇后使用了十六个月,即公元926年七月至公元927年十一月。 辽太宗耶律德光使用天显这个年号的时间最长,他自公元927年十一月至公元938年十一月,一共是使用了十一年。 由此可知,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所发行的天显通宝应该是最为珍贵的,其次是应天地皇后发行的天显通宝,而发行最多使用最多的则是辽太宗耶律德光时期的天显通宝了。 唐豆上网查了一下,如今流落在小日本的那枚天显通宝正是耶律德光发行的业显版的天显通宝,省略掉显字下面三个点,估计也是出于节省用铜考虑的。 不要以为钱币上面省略掉三个点省不了多少铜,在古代铜是非常紧缺的,铸币的时候都要加入锡或锌等其他金属,在一些朝代由于铜的紧缺,甚至用铁币代替铜币流通。 就算有些统治者没有用铁币代替铜币,但是也想着办法的节约使用铸币时的用铜量。比如三国历史中向来以仁厚而著称的刘备刘皇叔,他在统治了蜀国之后,就发行了直百五铢钱,一枚大钱当作一百枚使用,用这种极其无耻的方式疯狂掠夺民间财富,这还不算,到后来铸造的直百五铢钱的重量也从刚开始时的9.5克逐步降低到了2克,最小的竟然不足0.5克,简直已经不能用无耻来形容了。 扯远了,其实强调这些,也就是说流落在小日本手中的那枚天显通宝理论上应该是所有的天显通宝中价值最低的一种,只是在唐豆出现之前,这枚天显通宝被认为是世界上唯一一枚孤品,由此才会身价倍增。 唐豆收拾好这几枚不同制式的天显通宝,心情愉悦走到那个大塑料箱前,拿着木棍搅拌木箱里的那些还在浸泡中的天显通宝,脑子里琢磨着自己有这一箱子存货放在这里,是不是要在金陵泉会上先抽大川弘一一个大嘴巴,然后再把天显通宝搞成烂大街的货色? 想到坏处,唐豆忍不住嘎嘎的笑了起来。 把天显通宝搞成烂大街的货色,那么大川弘一所在的天显堂是不是要改名了? 突然,正在走神的唐豆愣了一下。 刚才搅拌的时候,他似乎看到满满一箱淡黄色的天显通宝中似乎闪过了一道银光,等到他注意的时候,那抹银光又已经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看眼花了? 唐豆收摄心神,疑惑的用木棍向刚才银光消失的地方翻去。 在几千枚古币中寻找一抹疑似看花了眼的银光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唐豆翻弄了半天,正准备放弃的时候,那一抹银光终于再次出现。 看到橙黄中露出一角淡银色,唐豆不由得窒息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用木棍扒去掩盖了银光的铜币,一枚与众不同的古币显露了出来。(未完待续。) ps:感谢万恶……复活……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131章 天显银币 【为迪哥累计第三个万赏加更,已经在吐血了】 唐豆眉梢一挑,用铁丝钩将那枚古币从塑料箱的混合溶液中挑了出来,拿到水池中冲洗了起来。 冲洗过后,唐豆将那枚古币拿到了手上,感觉到入手厚重,明显的这枚古币所用的材质并非黄铜。 其实用眼睛看也知道了,这枚古币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一枚银币。 银币面上同样也是铸着旋读的‘天显通宝’四个字,显字是绞丝版一横三点,看这个显字的造型应该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时期铸造的。 但是与众不同的是,这枚钱币外郭宽缘,饰以纹饰,背文是四个对称的蝙蝠纹饰,钱币背面外郭宽缘上同样饰有纹饰,同正面外郭宽缘纹饰一样。 唐豆拿着这枚与众不同的天显通宝走到工作台前,擦拭干净后,从一旁拿来试金石和银药,小心翼翼的用手中的银币在试金石上划了一下,试金石上留下一道银道。 唐豆将银药涂抹在了那道银道上。 银药,也就是行里人所说的‘吃银虎’,是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成色的白银面和水银调和而成的软体状物。用白银在试金石上磨出银道后,在银道上涂抹银药。成色越高,挂银药越多,假的则完全不挂银药。 测试过后,唐豆已经确定了手中的这枚天显通宝确实是白银所铸,而且成色还非常的高。他拿着这枚银质的天显通宝快步走到电脑前,在搜索栏中输入了银质天显通宝四个字。 翻找了一遍搜索出来的网页,唐豆失望的挠了挠头,网上并没有任何有关自己手中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的信息。 虽然没有考证出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的出处,但是唐豆却一点也不失望。反而更多出了几分期待。 首先他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确实是从天显年间那个杂货商人罗凯的手中换回来的,真伪毋庸置疑。 考证不出出处,则说明这枚银质天显通宝肯定是少为人知的稀世之宝。慢慢求证就是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唐豆手中的绝世珍宝越来越多,尤其是他的藏品中多出了那套堪称重宝之重的《普济方》,对于手中又多出来这么一枚银质天显通宝已经没有太大的反应了。 唐豆找来一个木盒同样将这枚银质天显通宝收藏起来,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给贺斌打了过去。 唐豆知道贺斌应该正在车上,简短的寒暄过后,询问贺斌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大约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到金陵。 贺斌询问了一番之后。告诉唐豆已经进入苏江省境内,大约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能到达。 聊了几句之后,唐豆也问清了贺斌此行一共是五个人,都是首都泉界赫赫有名的大家,笑着叮嘱贺斌注意行车安全之后挂断电话。 唐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出去收拾好那套《普济方》,又跑到浴室中美美的泡了一个热水澡,再走出来时已经是神清气爽,一天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 唐豆换好衣服,面对着工作台上装着天显通宝的四个木盒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心知贺斌恐怕一见面就要跟自己索要,还是带在身上比较方便,要不然他可没办法把贺斌带到这里来。 唐豆把这四个木盒塞进了自己的单肩包。这才神采奕奕的走出了空中别墅,直接返回了古往今来。 回到古往今来之后,猛子和杨灯二人没用唐豆招呼就跟着他一起走进了会客室,整条街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金陵泉会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 “豆子,你真的跟那个小日本叫上板了?”猛子最是憋不住话,刚进入会客室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唐豆点了点头:“有这么回事。” “我去,听说你还跟那个小日本挂了一千万欧元的赌,是不是真的?” 唐豆又点了点头:“是真的。” “我去,你丫的疯了。那可是一千万欧元。豆子,要不你带着灯姐出去玩几天。等金陵泉会结束了再回来。”猛子开始乱出馊主意,他压根就不相信唐豆手中会有真正的天显通宝。就算是有,最多了也就是清仿的,拿着清仿的天显通宝去参加泉会,可不仅仅是丢人那么简单的事儿。 唐豆笑了笑,坐在沙发上,从自己的单肩包里拿出那四个木盒依次摆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反正早晚要拿出来,面前这两个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提前给他们看一眼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我日,你不会真有天显通宝吧?”猛子迫不及待的挤在唐豆身边,伸手拿起了一个木盒打开,打开之后就傻眼了:“这……这真的是天显通宝?” 杨灯也拿起了一个木盒,打开来正是那枚银币,忍不住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伸手取出那枚银币托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猛子已经麻利的将剩下的两个首饰盒全都打开了,忍不住又是惊呼一声:“竟然全都是,是不是真的?灯姐,你快看看……” 杨灯蹙着眉头望着唐豆说道:“这是银币?” 唐豆点了点头:“是银币,我用银药检测过了。” 杨灯的眉头蹙得更紧,她低声道:“据我所知,春秋时期的楚国虽然曾经有过铸造银币的历史,可是以后的朝代却很少使用白银铸币,现在被很多专家所认可的是汉武帝元狩四年铸造的白金三品,大多用于赏赐之用。西汉末年的王莽于居摄二年发行的银货二品才是真正用于流通的银币,每流八两,抵一千文使用。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辽国也曾经铸有银币,假如这枚银币被确定为真品的话,必定会填补银币发展史的一项空白。” 是不是真的唐豆心里最清楚,但是他却无法说出来,只得笑了笑说道:“等一会儿贺斌和京城泉界的几位专家就要到了,是不是真品,到时候向他们请教一下。” 杨灯点了点头,问道:“周伯伯这一次会不会来?” “会来,要不我打电话问一下咱家老爷子,也许他知道出处呢。”唐豆开口说道,他口中的咱家老爷子自然是指的杨一眼。 杨一眼眼睛虽然瞎了,可是他就跟古玩行里的一本百科全书一般,但有所问,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杨灯点了点头说道:“你来打吧。” 唐豆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132章 豪车与奥迪的区别 【为首订300加更,拼了】 跟杨一眼的电话接通之后,唐豆先是询问了一番秦彦培和秦杰的身体状况,随后说出自己收集到了几枚天显通宝,其中有一枚是银质的。 几枚天显通宝,还有一枚银质的? 唐豆轻松的语调惊得杨一眼险些没有跳起来,连确认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是说你手中有几枚天显通宝,还有一枚是银质的?” 唐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突然醒悟到杨一眼看不到,急忙出声确定:“是的。” “你等一等。”杨一眼说着等一等,却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豆想了想,又把电话给周老拨了过去,对两个老爷子他可得一碗水端平了。 周老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同样是被震惊了一下,他沉思了一下之后说道:“明天我到金陵。” 挂断电话,唐豆望着杨灯和猛子说道:“我师父说他明天过来。” 唐豆的话刚说完,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正是杨一眼打过来的,唐豆急忙接起:“杨伯伯,我是唐豆。” “明天我和你外公坐飞机到金陵,到时你去机场接我们。” “外公也来?”唐豆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外公的身体……” “你外公坚持要来,谁拦得住?臭小子,还不是怪你拿着个破天显通宝穷显摆。”杨一眼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唐豆咧起了嘴,貌似我没有直接跟秦彦培打电话吧? 见唐豆放下电话,杨灯在一旁急忙开口问道:“外公也要来?”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杨灯说道:“看来这枚银币大有来历,竟然连外公都惊动了。” 猛子眨着眼在一旁小声问道:“灯姐,你外公是?” 唐豆咧了咧嘴说道:“杨灯的外公是故宫博物院上一任的老院长。” 猛子吐了一下舌头。一脸惊恐状,半真半假的望着杨灯说道:“原来灯姐出身名门呀,失敬失敬。” 唐豆和杨灯都不想谈这个话题。又把话题转到了杨灯手中的那枚银质天显通宝上,至于其他的那三枚天显通宝此时反而成了陪衬。 半个小时之后。贺斌打来电话,说是已经下了高速,询问唐豆在什么地方见面。 唐豆将帝豪皇家的位置报给贺斌,他已经在那预定好了一个包厢,贺斌这小子讲究一个排场,如今到了自己地头了,自然也不能随便应付。 将几枚天显通宝收好放进单肩包,唐豆冲着猛子说道:“猛子哥。来了几位京城收藏界的专家,你安排一下店里的事儿,跟我和杨灯一起去吧。” 猛子客气道:“我就不去了吧,那些专家可都是大人物。” 唐豆一笑:“一起去吧,将来你恐怕少不了要跟他们打交道,现在认识一下先打个基础。” 猛子知道唐豆这是好心为自己扩展人脉,可是,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个打工仔竟然会有一天和京城来的专家们齐聚一堂,这不仅令他感觉倍有面子,也令他知道唐豆的心气很高。也许唐豆说的要创建一家博物馆的事情也并不是信口开河。 等到猛子安排妥当了,三个人驾车来到帝豪皇家,泊好车。三个人走进大厅等候贺斌一行。 唐豆在这里预定包厢并没有知会杜德艺,却没想到刚走进帝豪皇家的大门就见到杜德艺和常威两个人从电梯中走出来。 唐豆笑呵呵的迎着二人走了过去,远远的伸出了手:“杜总常总,没想到这么巧。” 两个人笑着跟唐豆握了手,常威笑道:“是很巧呀,早知道你们这个时候才来,我们就等会儿你们一起吃了。” 唐豆笑着说约了人,至于约了谁就没有必要说得那么详细了。要知道贺斌和京城来的几位专家可都是圈子里鼎鼎有名的人物,唐豆可不想让杜德艺和常威认为自己是在卖弄人脉。 常威和杜德艺都见过杨灯。只是以前唐豆没有正式跟他们介绍过,此时唐豆笑着将杨灯和猛子介绍给二人:“杜总。常总,这是我女朋友杨灯。这位是我的哥们猛子,现在帮我管理我那家小店。” 唐豆对猛子的介绍很有些学问,先是介绍说是哥们,然后再介绍说帮他管店,这样的介绍令杜德艺和常威这两位大老板对猛子也看重了起来。 杜德艺跟杨灯握过手之后,握着猛子的手轻轻摇了摇,笑道:“我跟猛子兄弟可是老熟人了,当初那个永乐甜白僧帽壶我就是跟猛子兄弟成交的,猛子兄弟,以后没事儿了常到我这来玩。” 猛子笑呵呵的应酬着,可是心里却在想,你这里可是高消费,动不动就得几千块钱,可不是我这种人随便能来玩的。 唐豆笑着对正在跟猛子握手的常威说道:“常总,上次你帮我找的那处物业就是猛子哥买的,他现在可也是你们大龙地产的业主。” 常威哈哈一笑,跟猛子的言语中多了几分热情。 几个人就站在大厅中闲聊了几句,杜德艺和常威笑着向三人告辞。 说句心里话,他们不知道唐豆现在已经跻身于亿万富翁的行列,他们之所以这么看得起唐豆,无外乎就是冲着唐豆背后的周复始和杨一眼二人,尤其是周复始,不仅是收藏界中的巨擘,而且还有一重官方的身份,虽然退休了,不过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但是话说回来,古玩收藏也只是他们的爱好,并非主业,所以在他们的眼中,唐豆也只能说是一个人物,但是也并非他们一定要极力交往的人物,花花轿子人抬人而已。 出于礼貌,唐豆和杨灯猛子三人将杜德艺和常威送出了酒店门口,常威奢侈的劳斯莱斯幻影和杜德艺毫不逊色的宾利arnage已经停在了门厅,几个人再次握手告别,常威和杜德艺分别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正当他们的车子缓缓开动的时候,三辆挂着京城牌照的黑色奥迪车鱼贯停在了门厅里,当先一辆车还没挺稳,贺斌已经从车窗里探出头冲着正在挥手的唐豆笑嘻嘻的喊道:“小子,灯妹子,哥来了。” 车停稳,贺斌已经笑呵呵的跳下车,猛的给了唐豆一个拥抱,随后就是一拳:“臭小子,你可是藏的够深的,跟哥坦白交代,你小子到底还有的多少好东西没拿出来?”(未完待续。) 第133章 另有目的 【均订400加更,吐血了,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刚刚驶离的常威和杜德艺二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二人不约而同的开始懊悔刚才没有跟唐豆多寒暄一会儿,不然的话就有机会认识从首都过来的这些人了。 别看他们坐的是豪车,可是他们自己心里非常清楚,他们这车开到路上的时候最多了只会引起人们的羡慕嫉妒恨,交警虽然也会给他们敬礼,但是那也是在开罚单之前。可是奥迪就完全不一样了,奥迪是官车,无论什么级别的官员大多都是以奥迪代步,更何况这三辆奥迪还是挂的首都牌子,谁知道从车上下来这些人是什么身份? 看当先从奥迪上下来那个年轻人跟唐豆亲昵的样子,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必定不一般。 当然,杜德艺和常威也不会自贬身价令车停下来再凑过去打招呼,只能是暗自懊恼,不过心中却把唐豆的身份又上升了一格,心中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找个机会再跟唐豆多亲近亲近了。 贺斌把故宫博物院的杂项专家白松年等人依次介绍给唐豆,唐豆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杨灯和猛子,这些专家们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杨灯是杨一眼的女儿,对杨灯的热情丝毫不亚于对唐豆。 一番寒暄过后,一行人相互客气着走进帝豪皇家,贺斌看了看环境感到非常满意,就把他们这一行人在金陵的落脚点也订在了这里。 先是安顿好客房,一行人这才来到唐豆早就已经预定好的包厢,这包厢可不是唐豆他们几个人聚餐要的那种小包厢,宽敞得容纳几十人开会都足够了,极尽奢华。 不过这些专家们的兴趣根本就没在这儿。贺斌更是将询问是否能够上菜的服务小姐也撵了出去,直接拉着唐豆坐到了沙发上,笑呵呵的说道:“兄弟。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手里的天显通宝没有带在身上,不然的话我跟你急。” 唐豆笑着说道:“斌哥。你们旅途劳顿,我看咱们还是先吃饭,然后你们几位先休息一下再说吧。” “少废话,分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这天显通宝可是稀世之珍,不先睹为快这顿饭吃得也不踏实。” 唐豆苦笑着拖过单肩包,拉开了拉链,从中掏出来一个木盒。 木盒还没有离手。贺斌已经迫不及待的抢了过去,伸手打开只看了一眼就呵呵笑着说道:“这一回我看小日本还敢说他们手中的那枚天显通宝是世界上唯一的一枚不敢……” 一旁的白松年微笑着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我听说你手中还有一枚国宝金匮直万,能否也拿出来让我们一睹为快?” 白松年是故宫博物院的杂项专家,唐豆手中有国宝金匮直万的消息他自然是从钱老宋老他们口中听到的了,而且他此次前来还身负着关院长的重托。 上次唐豆准备把那枚国宝金匮直万捐献给故宫博物院,被耿老看都没看就给回赠给了唐豆,返京之后,宋老钱老忍不住还是将这件事儿上报给了关院长,关院长碍着耿老的面子没有大发雷霆。不过他在面对耿老的离休报告时只是稍稍挽留了一下就签上了字,事后,关院长还特意将宋老钱老和白松年叫到一起。让他们想办法接触一下唐豆,看看能不能让唐豆再把那枚国宝金匮直万捐献给故宫博物院。 在关院长等人的眼中看来,唐豆想要开一家私人博物馆的想法无异于是痴人说梦,那枚国宝金匮直万放在他手中简直就是宝珠蒙尘。 私人博物馆岂是那么好开的,馆藏的那些古玩价值动辄就是几百万上千万,没有几千件展品凭什么开博物馆? 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一个大集团恐怕都没有这么大的财力开办起一家博物馆,不说那些馆藏,就是先期的建设投资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博物馆勉强建设起来了。可是纵观国内的现状,又有几家博物馆是盈利的? 就连大部分省级的博物馆都是靠财政拨款支撑着的。如果仅靠门票收入维持,博物馆根本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私人有多少钱往这个无底洞里扔? 当然,并非是所有的博物馆都是亏损的,也有例外。 就比如故宫博物院就是一个例外。 故宫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两朝皇宫,是共和国的象征之一,每当共和国有什么重大的国事活动时,第一个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必定会是故宫那巍峨的城门楼。 为什么历任故宫博物院院长的另一个官方身份必定是共和国文化部副部长,这已经就充分说明了故宫博物院的与众不同。 故宫是每个中国人向往的圣地,就连外国人也对中国皇帝曾经居住过的故宫抱有浓厚的兴趣。 只要有机会到首都来的人,又有几个不会到故宫瞻仰膜拜一番的? 谁又会在乎花点门票钱? 因此故宫博物院的参观门票也从当初的一毛钱涨到了现在的几十块钱,涨了好几百倍,而且这还不包括故宫内其他展厅另外的收费项目。 就算如此,人们不还是一样趋之若鹜,每天的游客多如过江之鲫一般源源不断,真应了现在网上流行的那句话,数钱数到手抽筋。 故宫博物院的效益好,可是故宫博物院的人都非常清楚,院里的主要收入就来自于通票,至于像其他那些文物展馆的门票收入在整体收入中的占比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举这个例子,也就是想证明绝大多数博物馆的收入实在是可怜得很,根本就不足以维持博物馆的日常开支,更甭提对那些馆藏文物的保护性维护了。 办一家私人博物馆,在行里人的的眼中看来绝对是异想天开,想想可以,但是绝不会有人投入实际行动的。 因此,白松年才会刚跟唐豆一见面就开始询问那枚国宝金匮直万的事情,不过毕竟白松年跟唐豆不熟悉,说得还比较委婉,只是说让唐豆将那枚国宝金匮直万拿出来给大家赏玩一番。 只有见到实物了,下面的话接下来才会好说。(未完待续。) ps:感谢狂热的吻159朋友1888588打赏,感谢始终如一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感谢jiasidao2012爱疯的45‖別№廢話万里飘渺只为仙朋友和寻找爱的旅程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感谢朋友们的月票支持和各种支持,鞠躬。 第134章 孤品的价值 【首订600加更,啥也不说了,拼命码字】 唐豆听到白松年提到那枚国宝金匮直万,歉意的笑了一下,抱歉道:“对不起白先生,那枚国宝金匮直万今天我没带在身上,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拿来请几位评点一番的。” 白松年的年龄并不大,只有四十七八岁的样子,因此唐豆也就称呼他白先生了。 白松年呵呵一笑,唐豆这个话没有说死,那么就是代表着还有机会。 白松年笑着说道:“那要麻烦唐先生了,我自从听说唐先生手中有枚国宝金匮直万之后,早就想要前来拜访唐先生了,这一次唐先生可千万不要让我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呀。” 唐豆眉梢一挑,贺斌却已经从白松年的话里听出了别样的味道,他嘿嘿一笑在一旁插口道:“老白,你可千万不要打那枚国宝金匮直万的主意,那枚大钱周老和杨老可都盯着呢,就连我想伸手都被两位老爷子给抽回来了。豆子要是舍得把那枚大钱出手的话,我二话不说撕给他一张空白支票,价格让他自己随便填去。” 贺斌霸气的空白支票之说一下子堵住了白松年的嘴,他呵呵干笑着说道:“欣赏,就是单纯的欣赏一下。” 贺斌嘿嘿一笑,将手中的装着天显通宝的盒子递向白松年,笑道:“我对这宝贝一知半解,这个天显通宝你也欣赏欣赏吧。” 贺斌特意加重了欣赏二字的语气,显然是意有所指。 白松年急忙双手接过了那枚天显通宝,贺斌转向唐豆笑道:“兄弟,泉会之后,这枚天显通宝你要是打算转手的话,哥哥我排第一个……我去。怎么还有?你这里面装的又是什么?” 说话间,只见唐豆又从单肩包里掏出来一个木盒递给了贺斌,嘴里笑着说道:“也是天显通宝。跟刚才那个有些区别,至于转手的事儿。呵呵,咱们还是回头再说吧。” 空中别墅中最少还有几千枚天显通宝,唐豆已经盘算好了用场,到时候贺斌要是真的还想要的话,自己送给他几枚又有何妨。 贺斌有些懵懂的从唐豆手中接过盒子,却见唐豆又把手伸进了单肩包,登时就是一头黑线,随手将手中的盒子交给身旁一位眼巴巴盯着的京城泉界专家。一把抓住了唐豆的手腕,向他使了个眼色:“兄弟,我突然想起点事儿,你跟我出来一趟。” 唐豆感觉到贺斌抓着自己手腕的力度,点了点头,无奈的把手从单肩包里抽了出来,被贺斌扯着站了起来走出了包厢。 掩上包厢门,贺斌一脸严肃的盯着唐豆问道:“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还有多少天显通宝?” 唐豆不知贺斌为何会有此问。摸了摸鼻子,望着贺斌问道:“怎么了斌哥?” 贺斌摆了摆手说道:“傻兄弟,你难道不知道孤品跟大路货价格上的差异么?一件孤品那就是无价之宝。有了第二件,价值就会大幅缩水,我要是你,甭管手中还有多少天显通宝,就算是沤烂了毁掉了也绝不会再拿出来。” 唐豆笑了,他知道贺斌这是真心为他好,他伸手拉住贺斌的手,在贺斌胳膊上拍了拍,笑着说道:“谢谢斌哥。斌哥不用担心,我拿给你们看的这四枚天显通宝是完全不同样式的。” “四种样式?怎么会有四种样式?”贺斌奇怪的问道。看来贺斌对天显通宝还真是不太了解,估计他也就是知道天显通宝是古钱币五十珍品之一。 唐豆笑了笑说道:“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应天地皇后和辽太宗耶律德光三个人都曾经使用过天显这个年号。也都在各自执政期间发行了不同版本的天显通宝。” “你是说,那个耶律什么玩意他们发行的天显通宝你都有?”贺斌瞪大了眼睛。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三个时期,四种样式,至于这三个时期是否还有其他的版本我就不太清楚了。” “你牛逼。”贺斌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贺斌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使劲把唐豆搂进自己怀里,一脸坏笑的说道:“小子,你手里是不是还有不少的天显通宝?” 唐豆神色一动,凑近贺斌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 “我靠,你说的是真的?”贺斌喜形于色的失声叫道。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贺斌笑道:“哥,我骗你干什么,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得意忘形的伸手使劲揉搓唐豆的头发:“小子,哥真是太英明了,这一次来金陵可是来得值了。今天不是说话的时候,等明天咱哥俩找个地方好好研究研究,这回这件事一定要把戏份做足了,动静搞得大大的,而且咱们还得趁机捞一把。” “捞一把?”唐豆疑惑的问道,他可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贺斌哈哈的笑道:“当然要捞一把了,要不然咱哥俩不是白忙活了。得,生意上的事儿你这货就是个雏,等明天哥帮你好好研究一下看怎么整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唐豆嘿嘿干笑了两声,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对于做生意他绝对跟贺斌不是在一个层次上,本来这件事儿自己并没有打算赚什么钱,呃,也不全是,不是还有大川弘一的一千万欧元了么,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但是现在看贺斌的意思,这件事儿还是大有搞头的。 唐豆笑着说道:“那成,咱们明天找个地方商量一下。” 唐豆突然想起来秦彦培杨一眼和周老明天都会来金陵,急忙说道:“明天,明天恐怕是不行,明天我师父从黄浦过来,外公和杨伯伯也会从首都过来,明天恐怕是抽不出时间……” “外公?”贺斌吓了一跳,抓着唐豆问道:“你是说秦爷爷明天也会到金陵来?他不是生病了么?” 唐豆苦笑道:“外公的病好了一些,他听说我这有几枚天显通宝,也一定要过来看一看,谁也拦不住他。” 贺斌似乎关心的不只是这些,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道:“听你的意思,是不是秦家已经跟杨家和好了?” 唐豆一笑说道:“本来就是一家人,血脉相连,这份亲情怎么可能割舍的断。” 贺斌会心的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我刚才还在提心吊胆,害怕杨灯那丫头又追问我些什么呢。靠,你小子不地道,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待会自己自罚三杯……”(未完待续。) ps:感谢万恶……复活……〃style﹏?飯醉团火朋友的1888打赏支持,鞠躬。感谢呆呆戴戴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感谢禁闭岛999心and殇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感谢朋友们的月票支持,鞠躬。 第135章 绝世孤品 【为均订600加更,存稿即将告罄,正在拼命码字中】 返回包厢,几位专家正将唐豆拿出来的那两枚摆放在茶几上的拍照,唐豆礼貌的笑了一下,又从自己单肩包里将剩下的两个盒子拿了出来摆放在白松年等人面前。 “这是?”白松年疑惑的望着唐豆问道。 能够见到两枚不同制式的天显通宝,这已经让白松年和几位京城的泉界名人惊叹不已了,而如今唐豆竟然又拿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木盒,难道说这里面装的也是稀世的泉界真品? 唐豆一笑,掀开两个木盒盖转向众人,说道:“这也是两枚不同样式的天显通宝,几位请过目。” “天呐,竟然是银质天显通宝……”白松年惊呼出声。 不仅是他,另外几位京城的泉界专家也都变了脸色,不顾身份的把头凑了过来。 唐豆眉梢跳了一下,看来这白松年等人竟然知道银质天显通宝的出处,这一回到省了向师父和杨一眼求证了。 唐豆望着白松年问道:“白先生知道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的出处?” 白松年双手颤抖着伸向那枚银质天显通宝,手触摸到木盒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抬头望着唐豆一脸恳切的问道:“唐先生,您这枚天显通宝能否让我上手看看?” 不知不觉之间,白松年对唐豆的称呼已经用上了敬语,恐怕这个变化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银币上手又有什么关系,还能摸少了一块? 唐豆一笑冲着白松年示意道:“白先生请上手,我也正想向几位请教一下这枚天显通宝的来历。” 白松年把木盒捧到自己面前,伸手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手套戴上,这才小心翼翼的伸手从盒子里拿起那枚天显通宝。 人们在赏玩钱币类古玩的时候是极少还要戴上手套的。就算刚才他们看那两枚天显通宝的时候也只是裸手而为,而此刻白松年竟然还要戴上手套才敢去触摸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由此也可看出白松年对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的重视。 白松年将那枚银质天显通宝捧在手心里。一只手持着放大镜翻来调去的看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甚至还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来游标卡尺和卡片式电子秤仔细的测量了一番。 白松年终于面色激动的将手中的银质天显通宝传给另外几位专家。一边脱着手套,一边神色激动的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国宝,国宝呀,我老白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亲眼目睹这传说中的泉界珍品,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呀。” 唐豆暗暗咧了咧嘴,至于么。看了一眼这枚辽钱就死而无憾了,那你要是看到我那套《普济方》还不得当场崩溃? 而一旁陪坐的贺斌杨灯和猛子三人都已经被白松年夸张的说法震惊得外焦里嫩,贺斌更是直接冲着白送年说道:“老白,别卖关子,赶紧说说这枚天显通宝有什么说道。” 白松年表示亲近的隔着贺斌拉住了唐豆的手,一脸兴奋的说道:“唐先生,根据宋代洪遵所著的《泉志》记载,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开国创建辽国以后,曾经在自己去世前,也就是天显年间。令人铸造了十二枚银质福禄寿财花纹天显通宝,分别赏赐给十二位开国元勋以及元勋后裔,据说持有此钱者若犯重罪也可免一死。其意义就跟我们传说中的免死金牌是一样的。对于这个传说,清嘉庆瞿木夫著的《泉志补政》中也有记载……” 唐豆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我去,原来这竟然是一枚非流通的免死金牌,而且铸造之初也仅仅有十二枚。 现在一枚落在唐豆的手中,至于其余的十一枚恐怕早就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甚至被无知的后人融了也不得而知。 这可是当之无愧的绝世孤品呀,其价值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天显通宝可以比拟的。 白松年不愧的故宫博物院的杂项专家,他滔滔不绝的从各方举证出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的出处。而且也正式纠正了人们对这枚银质天显通宝的称呼。 这枚银质天显通宝按照《泉志》中的记载,应该被称为‘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 银币在几个人的手中传看着。耳中听着白松年滔滔不绝的介绍,眼中恨不得伸出小手将这枚绝世孤品抓到自己自己肚腹中深藏起来。 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终于被传到了贺斌的手中。这小子流着口水看了半天,突然张开嘴向银币上咬去,吓得连满屋子的人惊呼出声。 贺斌哪会真咬,他哈哈一笑把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装进盒子里,直接抱到了自己怀里,冲着唐豆笑呵呵的说道:“兄弟,这一回这个宝贝可是我先出口的,你要是想要转手的话不转给我我跟你急,我还是那句话,空白支票撕给你,要多少钱自己随便填。” 唐豆心知贺斌这是帮着自己开口堵住别人的嘴,他呵呵一笑说道:“这宝贝可是免死金牌,其价值可不是能够用金钱可以衡量的,我还是自己留着吧。再说了,我师父和我岳父听说我手中有这枚天显银币,都已经说好明天就要赶来金陵,假如他们到了金陵发现我把这钱过手给别人了,恐怕两位老爷子得把我捆在树上暴打一顿。” 在座的这些专家们可是都知道唐豆口中的师父和岳父是何如人也,闻言之下只能压下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只有白松年就跟坐在炭火盆上一样坐立不安。 当着贺斌的面,他自然不敢劝说唐豆将这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捐献给故宫博物院,可是,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的价值可要远远高过那枚国宝金匮直万,如今唐豆既然当着众人的面将这枚绝世孤品拿了出来,如果自己不说些什么的话,恐怕以后在关院长面前也不好交代。 白松年可是知道自己在故宫博物院的地位,论资历他跟耿老宋老钱老这些老专家根本就没法比,他唯有抱紧了关院长这棵大树,才能够在故宫博物院诸多的专家席位中占有一席之地。(未完待续。) ps:感谢阿迪为了看书而来falllkkspp朋友的588打赏,鞠躬。感谢书友150522rainbowbp朋友的打赏,鞠躬。 第136章 贺斌成了托 【为50张月票加更,打字打得老三爪子都在抽筋,真心的快顶不住了,亲们,你们实在是太给力了】 白松年思来想去,心知有贺斌在一旁虎视眈眈看着,自己假如此时游说唐豆将这枚绝世孤品捐献出来,恐怕会被贺斌直接啐一脸唾沫。 贺斌,他惹不起。 话再说回来,这唐豆的背景也挺复杂,身后既有周复始还有杨一眼,也是个不太好惹的主。 得,这件事儿还是先听听关院长的意思吧,贺斌虽然背景深厚,可是毕竟还要买关院长几分面子。 白松年讪笑着跟大家告了个罪,站起身走出门外打电话去了。 贺斌哈哈一笑,冲着那几位京城泉界专家说道:“几位,咱们赶了一天的路,到现在可还没吃一顿称心的饭呢。兄弟,你还不赶紧招呼服务员把燕翅鲍全端上来,那啥,再给整几瓶八二年的拉菲……” 早已准备好的美味佳肴流水般端上来,席间大家的话题虽然还是不离古泉,可是也并没人说出什么破坏气氛的话,包括白松年在内也是如此,你好我好大家好。 饭后,唐豆埋单的时候险些没晕过去。 我靠,这一顿饭竟然花了将近二十万,三瓶八二年的拉菲竟然就花了差不多十八万,他还以为撑死今天晚上也就是花一两万块钱呢。 黑呀,都够黑呀。 不行,回头得拿个物件卖给杜德艺,把今天晚上的损失找补回来。 那啥,也不能放过斌哥,这货下刀竟然这么狠。本来打算送给他几枚天显通宝的,这一回免了。他要是非得要的话,成,拿钱来。 贺斌等人坐了一天的车确实也是累了。饭后大家坐在一起又聊了一会儿,相互握手告别。贺斌跟唐豆约好明天在夫子庙古玩街唐豆的店里见面,等着一起去迎接杨一眼和周老,至于其他几位泉家,既然目的是奔着金陵泉会来的,明天自然要到金陵古玩协会去跟理事长李光复去打个招呼了。 一夜无话,唐豆又搂着杨灯美滋滋的睡了个大头觉,两个人都知道等明天杨一眼回来之后短期之内恐怕就不会再有相拥而眠的机会了,险些都没有忍住跨出那最后一步。但是跟已经跨出也相差无几了,反正亲密程度又上升了一大截。 次日,唐豆和杨灯手拉着手来到店里,打开店门不久,贺斌就如约而来,一进门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拉着唐豆让唐豆把所有的宝贝都展示给他看。 把所有的宝贝都展示给贺斌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能给贺斌看的最多了也就是自己后院里那些还没摆出来的物件和面前这两家店公开售卖的东西。 唐豆笑着陪着贺斌参观了一圈,贺斌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唐豆这两家店里卖的这些物件确实都是古董,可惜能让他看得上眼的除了那个放在单独展柜之中的赑屃之外。真正可取的物件实在是不多。 从对门那家专卖古籍字画的店返回之后,贺斌笑呵呵的上手把玩了一会儿那个赑屃之后,望着唐豆半开玩笑的问道:“唐老板。这个乌龟你开价多少呀?” 唐豆凑趣,笑呵呵的答道:“贺总,要是别人跟我问的话,这个赑屃我最少得要一千二百万,至于您么,不二价,一千万您拿走。” “一千万是不是高了点?唐老板再让点。”贺斌笑着把赑屃交还给唐豆,这物件他虽然是感觉着不错,不过拍卖行可是不做转手的买卖。现在如此侃价纯属是拿着唐豆开涮,没事儿逗闷子呢。 唐豆呵呵一笑把赑屃放回展柜。嘴里说着:“贺总,这可已经是亲情价了。再让点我可连粥都喝不上。” 唐豆正要锁上展柜,这时一旁正在观看一对梅瓶的老先生放下梅瓶走了过来,笑呵呵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原来这位小伙子就是这间店的老板,失敬失敬,鄙人朱博年,昨天已经到宝号来过一次了。” 唐豆急忙伸手握住朱博年的手摇了摇,笑道:“欢迎老先生光临小店,在下姓唐名豆,老先生叫我唐豆就好。” 朱博年呵呵一笑,伸手指着那个赑屃说道:“唐豆先生,你这个赑屃能不能拿给我再看看?” 唐豆笑道:“当然。” 说着话,唐豆伸手将赑屃又从展柜中拿了出来放在展柜上,脑子里突然想到杨灯昨天给自己打电话说有位宝岛的老先生看上了这件赑屃,只是出价没有达到双方满意没有谈成。 眼前这位朱博年不会就是昨天杨灯说的那位老先生吧?可惜,杨灯现在在对面店里照应,不然的话就可以确认了。 想到这里,唐豆脸上露出了笑容。 如果这位朱博年真是昨天那位老先生的话,这可真是巧了,就跟自己跟贺斌两个人的逗闷子是专门做戏给他看的一样,这可不太厚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老先生昨天就已经来看过这件赑屃,今天又来看,看来对得到这件赑屃的*还是比较强烈的,估计他恐怕已经认可了猛子和杨灯昨天跟他谈的价格,今天再来磨一磨就准备成交的了。 贺斌是多么精明的人,他此刻已经看出了端倪,在一旁笑着说道:“唐老板,就按你说的价,这物件你给我包起来吧。” 贺斌此刻十足的扮演了一个托的角色,就算真的花钱买下这个赑屃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大不了等到春拍的时候再拍出去好了。 这时,朱博年已经将那个赑屃拿到了手上,听到贺斌的话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确实就是杨灯跟唐豆说的那位宝岛客人,昨天来的时候猛子也是开价一千二百万,他还价给了个七百万,猛子最终也是降到了一千万就咬死了没有松口,双方自然是没有成交。 朱博年估计这个赑屃*百万应该可以拿到手中,不过这个赑屃他确实是看中了,毕竟赑屃不仅是明代有些说道的古玩,而且代表的也是祥瑞,像这样的物件收过来,以后的增值空间还是不小的,过几年卖个一千二三百万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朱博年准备买这个赑屃并不是打算着转手赚钱,他也不缺钱,他只是想要把这个赑屃摆放在自己案头,闲暇的时候把玩一番。 可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呛行的,这让朱博年有种被劫胡的沮丧。(未完待续。) ps:感谢诸神朋友588打赏,感谢为了看书而来fall朋友的两次588打赏,鞠躬。感谢真是河蟹社会朋友打赏支持,鞠躬。感谢朋友们的月票支持,鞠躬。 第137章 赑屃成交 【zxdds4朋友的万赏加更。刚才一口气吃完早中晚饭睡了一个多小时,加更晚了,抱歉。现在老三去看看后台是否还有拉下的,打赏的朋友拉下的这一更就统一拜谢了,实在是老三有点看不过来了,对不起,鞠躬。】 正当朱博年患得患失,不知自己是该将这个赑屃放下,还是该跟贺斌竞价一番的时候,一旁的唐豆笑了起来: “朱先生,您甭听他胡说,他是我朋友,我们两个是闹着玩的,您如果相中了这支赑屃,可以优先卖给您。” 用托的手段恶意哄抬物件,这种偏于下乘的事儿唐豆还不屑于去做。 一旁的贺斌不干了,冲着唐豆说道:“谁跟你开玩笑,这个赑屃我还真是看中了,说吧,你是要支票还是要刷卡。” 说着话,贺斌已经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支票本放在了展柜上,看架势是打算马上就要开支票。 朱博年笑了,他把赑屃放在了展柜上,望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是个实在人。实不相瞒,本来我昨天就该将这个赑屃买走的,本想憋你们一下,省个一两百万,可是想想自己在金陵只会待几天的时间,又怕你们把这只赑屃卖出去,所以今天又忍不住跑过来看看。呵呵,看来你这位朋友也是真心想要买这个物件,看来我想要得到这个赑屃还要跟你朋友竞争一番了。” 唐豆一笑,冲着朱博年说道:“不必,如果您相中了这个赑屃,就按照刚才我说的价成交即可。” “擦,小子,你得罪我了。我的钱不是钱咋滴?”贺斌瞪着眼珠子说道。 唐豆笑着说道:“斌哥,您就甭跟着裹乱了,我这可不是拍卖行。还要搞什么价高者得。这位朱先生昨天就已经来看过了,虽然昨天生意没有谈成。但是朱先生今天又能光临小店,说明朱先生很器重这个赑屃。君子不夺人所好,斌哥你说是不是?这样吧,同等价位之下,如果朱先生确定放弃的话,我可以把它转手给你,再给你适当的补偿,这总行了吧?” 朱博年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双手递给唐豆,笑道:“在古玩行里很少能见到唐先生这样的坦诚人,希望能跟唐先生交个朋友。这只赑屃我也不会让唐先生吃亏的,一定会给唐先生适当的价格。” 唐豆急忙双手接过朱博年的名片,掏出自己的名片回赠,嘴里说着客气话。 朱博年看了一眼名片收了起来,又掏出一张名片礼貌地递给一旁老大不爽的贺斌。 贺斌接过朱博年的名片,看了一眼,突然神色一变,抬头冲着朱博年说道:“原来您就是宝岛《泉币》杂志的社长朱先生。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哦?小友还知道《泉币》杂志?”朱博年有些意外的说道。 《泉币》杂志顾名思义,是专门以古钱币为内容的杂志。不过由于杂志的内容比较狭隘,在宝岛众多的杂志期刊中也只能算是一个小刊,并不是以营利为目的,主要是注重泉友之间的沟通和交流。 贺斌恭敬的把自己的名片回赠给朱博年,笑着有些卖弄的说道:“我对朱老可是久仰大名了,我不仅知道《泉币》是民国二十九年就已经创办的古泉杂志,我还知道您是当年南戴北骆中戴葆庭先生的得意门生,在宝岛泉界中是当之无愧的执牛耳第一人。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朱老您恐怕是冲着这一届的金陵泉会来的吧。” 见贺斌果然听说过自己。还提到了戴葆庭先生,朱博年脸上露出了一丝黯然。道:“惭愧,恩师去世的时候我在宝岛不能回来为恩师披麻戴孝……” 三个人围着展柜说话有些不像样子。唐豆邀请朱博年进会客室说话。 朱博年点了点头,伸手再次拿起那个赑屃,和唐豆贺斌二人谦让着走进了会客室,看来他对这只赑屃已经是视作自己之物。 进入会客室分别落座,唐豆泡茶之后,朱博年果然先跟唐豆交割了那个赑屃。 朱博年原本打算多支付给唐豆一些的,不过在唐豆的推脱之下也没有再三坚持,直接在pos机上刷卡完成了交易。 这一次贺斌倒是没有再跟着起哄,他经营的是拍卖行,眼界也是高的很,这件赑屃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如今知道了朱博年的身份,正好顺水推舟卖给朱博年一个人情。 完成交易之后,朱博年拱手向唐豆和贺斌致谢:“多谢唐先生割爱,多谢贺小友成全。我这有两个小物件,作为感谢赠送给二位,还请二位不吝微薄笑纳。” 说着话,朱博年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两个观音玉坠分别赠送给唐豆和贺斌,强调道:“这两个玉坠虽然值不了什么钱,不过是经过佛光山星云法师开光加持过的,二位戴在身上保个平安吧。” 宝岛的宗教气息要远比大陆浓郁的多,礼佛之风甚至遍及家家户户,这佛光山更是宝岛礼佛的圣地,而星云法师也是宝岛赫赫有名的*师,经过他开光加持过的佛器,在信徒的眼中根本就不是可以用价值来衡量的。 唐豆和贺斌谦让了一番,勉强不过朱博年只能收下。 俗话说男戴观音女戴佛,朱博年送的这两个观音玉坠还是有些说道的,价值虽然不高却是诚意十足,令唐豆和贺斌二人对这位朱老先生也是心生敬服。 该办的事情办完了,三个人就在会客室里说起了闲话和往故,大多是围绕着朱博年的先师戴葆庭先生以及泉界的一些趣闻而发。 朱博年先生是宝岛泉界的魁首,他此次前来金陵确实是来参观金陵泉会的,一起同行的还是六七个人,因为距离泉会还有几天的时间,大家也就凭着自己的爱好单独行动,这才有了朱博年的古玩街一行。 不过朱博年在此地人地生疏,他虽然也听闻了小日本准备在本届金陵泉会期间跟中方泉友进行一次藏品交流,但是他所知的毕竟有限,也完全不知道唐豆这个始作俑者此刻就坐在他面前,不然的话他肯定会提出对唐豆手中的天显通宝先睹为快的要求。 唐豆本该邀请朱博年共进个午餐什么的,可是今天也实在不凑巧,杨一眼和周老都说好了今天要赶到金陵,他自然腾不出时间来另请朱博年。 唐豆看了看时间,杨一眼乘坐的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降落了,他正准备措辞结束跟朱博年之间的谈话,可是人老成精的朱博年已经留意到了唐豆看表的动作,微笑着站起身向唐豆和贺斌伸出手告别。 唐豆不好意思的跟朱博年握手,诚恳地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朱老,等一会儿我要到机场去接人。如果朱老方便的话,这两天我想拜访一下朱老,多向朱老请教一些有关古泉的知识。” 朱博年笑着答应了下来。 这时杨灯推门走了进来,见到有客人在,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望着唐豆说道:“豆子,该去机场了吧?” 朱博年见唐豆果然是有事情,笑着告辞,唐豆三人殷勤的将朱博年送出店门,挥手告别。(未完待续。) ps:感谢桂林板路天生小兵。书友130828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138章 秦彦培来了 【保底第一更】 唐豆杨灯贺斌三人在机场等候了四十多分钟,杨一眼和秦彦培乘坐的班机准时到达机场。 在接客口看到杨一眼和秦杰一左一右搀扶着秦彦培缓步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竟然还跟随着二炮总医院的那位专家****卿医生和另外两个年轻人,也不知道那两个年轻人是警卫人员还是****卿的助手,唐豆暗呼侥幸,幸亏贺斌跟着一起来了,不然的话他那辆大切诺基还真坐不下这么多人。 唐豆三人快步迎上秦彦培,唐豆汗颜道:“外公,没想到竟然把您也给惊动了,其实,您发句话,我马上就把那几枚天显通宝给您送过去了。” 秦彦培呵呵的笑了两声,解释道:“年龄大了,二十多年没走出京城了,再不出来走走我怕没有机会了。别说,你教给小马的那套针灸手法还真是灵验,我现在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就连腿脚都灵便了很多,外公要感谢你呀。” 唐豆一头大汗,急忙伸手扶住了秦彦培,道:“外公这么说可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您身体健康那就是做晚辈的福份。” 几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贺斌走上前恭恭敬敬的冲着秦彦培鞠了一个躬,抬起头来说道:“秦爷爷,您还认识我么?我爸临退休的时候,我还跟他一起前去拜访过您。” “你是?”秦彦培还真想不起贺斌来了。 杨一眼被杨灯搀扶着,他虽然看不见,可是耳朵却灵光的很,贺斌一开口他就已经听出来了,此时笑着在一旁介绍道:“爹,他是贺闵璋家的老小子。叫贺斌。”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跟另一个年龄相仿的老头喊爹,这情形看起来总觉得有那么一点怪异,不过看杨一眼自然的样子。看来他已经叫习惯了。 “呵呵,原来是闵璋家的小子呀。我不是听说你开了一家拍卖公司么?”秦彦培笑着说道。 贺斌巴结的接替唐豆搀扶住了秦彦培,狂拍马屁:“秦爷爷您记性真好,我那就是一家小公司,没想到您竟然还能记在心里。我这不是听说您要到金陵来,马上就赶过来迎接您老了么。秦爷爷……” 唐豆暗暗撇了撇嘴,这货还真是信口开河,把国内首屈一指的宝德国际都说成是小公司了,那什么样的公司才能算是大公司? 唐豆这时才得着空跟****卿和他身旁的另两个年轻人打招呼。三个人虽然没有穿着军装,却是同时向唐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卿伸出双手握住了唐豆的手,面现激动地说道:“唐先生,我早就想来拜访你了,你传授给我的那套针法和那张方剂对老首长的病情实在是太神奇了,老首长的帕金森症现在已经得到了控制,而且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缓解现象。” 唐豆也是双手握住****卿的手使劲摇了摇,笑道:“能够有效就好,我还一直担心舅舅会派人到金陵把我抓回去问罪呢。” 几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卿趁机将那两个年轻人给唐豆介绍了一下,其中一位年龄稍大的是****卿的助理江平,年轻的那位则是秦爱国安排来的随行人员。 机场里自然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简单的寒暄了一会儿,就相互客气着走出机场,在唐豆的引路之下,直接来到了夫子庙秦淮河畔的那处宅院。 见到这处充满了江南水乡情调的大宅子,秦彦培眼前一亮,笑呵呵的说道:“小唐,没想到你在这六朝古都还拥有这样一处幽静的所在,你不介意老头子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唐豆笑呵呵的搀扶着秦彦培行走在院中园的九曲回廊之上:“外公,这儿就是您在金陵的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秦彦培哈哈笑着冲着杨一眼说道:“名远。你这个女婿我喜欢。” 杨一眼笑道:“我的女婿不就是您的外孙女婿么,跟这小子不用客气。这小子就是个小土豪,他的身家连我都不敢想象,而且还都是这小子自己挣的。” “哦?”秦彦培惊异的看了唐豆一眼,按照唐豆的年龄,他无论如何不能想象唐豆竟然已经是事业有成的人。 一旁的贺斌也早就看着唐豆这处宅子眼热,一个劲的抱怨:“小子,你也太不讲究了,你家这么奢侈,竟然还让我住酒店。不行,今天晚上我就搬到这来……” 唐豆笑着说道:“我这是老宅子了,不是怕寒酸才不敢招待斌哥么,你要是愿意过来住我还求之不得呢,我那个院子就住着我一个人,到了晚上都慎的慌。” 杨灯面生双霞飞快的瞥了唐豆一眼。 这处宅子你一共才住过几天?住在这的时候还是钻到我的床上使坏,哪儿慎着你了? 唐豆心灵感应的冲着杨灯咧了下嘴,随后就是一脸苦相,似乎是在抱怨杨一眼回来之后就没有机会溜到杨灯房间里去了。 杨灯似乎读懂了唐豆想要说什么,红着脸送给唐豆一个大白眼,颇有一些洋洋得意。 没人注意到唐豆和杨灯之间的小动作,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浓缩的院中园之中。 贺斌笑呵呵的捡起了唐豆的话头:“你小子还真是得了便宜卖乖,咱们这一行越老的物件越珍贵,你要是嫌这处宅子寒酸干脆转手给我得了。” 唐豆笑道:“我好不容易踅摸到这么处宅子,你想转手门都没有,最多了给你留个房间。” “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给我留间房,以后你这就是哥在金陵的据点了,看你这套宅子,想必以前必定也是一户大户人家留下来的。” 秦彦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户人家肯定是大户人家,不过我估计这处宅子恐怕还有一些说道,你看这亭台水榭回廊水塘假山等装饰的布局都是按照勘舆术布置的,是典型的八宅派风格。八卦套九星配八宅,结合九宫飞星的流年运转,天地人三者完美结合。这种布局寻常风水师根本布置不出来,而寻常的大户人家也没有能力布置这样一套宅院。想必布置这套宅院的人应该是八宅派的一代高人,而当初建造这套宅院的人恐怕也大有来历。” 众人没想到秦彦培对风水学也有这么深的研究,仅仅走了这么几步竟然能够看出这么多的东西来,这些风水之说就连这套宅院的主人唐豆也是根本不清楚的,他就是看着不错懵懵懂懂掏钱买下来的,没想到这处宅子还有这么多说道,这恐怕也算是捡了个漏吧。 见到众人的目光都转向自己,唐豆笑着说道:“外公慧眼如炬,我买这套宅子的时候,听说当初建造这套宅院的人是国民政府的一位部长,似乎是叫徐堪来着。” 秦彦培眉梢一挑,笑道:“原来是他。” “秦爷爷,这个徐堪是什么人?”贺斌好奇的望着秦彦培问道。 秦彦培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名远博闻强记,还是让名远来说吧。” 杨一眼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徐堪是孔祥熙的门徒和助手,担任过国民政府时期的粮食部部长和财政部长,他曾经长期在国民政府财政部任职,曾做过财政部常务次长,是孔祥熙的左膀右臂,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唐豆等人暗暗给杨一眼挑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杨一眼,对这些历史上出名的人和事果然是随口到来毫不滞涩。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一路浏览着穿过院中园进入到杨一眼一家居住的院落,杨灯早就已经抽时间将院落的每个房间都收拾得窗明几亮,清早起床以后,唐豆甚至还接上水龙头把十几间房舍和地面都冲刷了一遍,此刻看上去倍感清新。 秦彦培看着这个院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个院子也是按照八宅派的风格布置的,主居住之人长寿富贵。” 唐豆笑道:“外公,那您以后就住在这个院子里好了,一家人聚在一起心情开朗,想不长寿都难,我和灯还指望着您回头帮我们带您的重外孙呢。” ‘呸’,杨灯小脸一红狠狠跺了唐豆一脚冲进了厨房,惹得人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安顿好之后,大家欢聚一堂坐在了宽敞的客厅之中,秦彦培有些迫切的望着唐豆说道:“听说你收到了几枚天显通宝,还不快拿出来让外公看看。” 唐豆早有准备的从包里掏出那四个装着天显通宝的木盒放到了秦彦培的面前,还细心的拿出两把不同倍数的放大镜一并放在了木盒旁边,伸手将木盒的盒盖一一打开。 看到面前的天显通宝,秦彦培眼睛一亮,直接探手出去将那枚银质的天显通宝拿在了手中,声音有些颤抖的低声说道:“果然是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没想到这传说中的辽钱也有重现天日的一天,名远,你摸摸看……” 秦彦培竟然没有自己先睹为快,反而先是将那枚天显通宝递给了身旁的杨一眼,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在秦彦培的心中,杨一眼的鉴定水平要高过于他。 杨一眼缓慢的抚摸着钱币上的纹饰和铸字,良久之后才轻轻吐出了几个字:“没错,是福禄寿财花纹钱。” 得到杨一眼的肯定,这枚天显通宝无疑已经确定了真身,令一旁的贺斌眼睛又亮了起来。 明年春拍压轴的拍品恐怕有着落了。(未完待续。) ps:实在是太困了,30多个小时没睡,设的自动上传,有打赏的朋友明天醒了一起感谢,鞠躬。 第139章 周老也来了 【保底第二更】 贺斌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编罗该如何劝说唐豆在金陵泉会之后将这枚珍贵的天显通宝委托给他拍卖,可是,接下来的对话却让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杨一眼将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递还给秦彦培,转向唐豆开口问道:“小子,这枚稀世之宝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流失出去。” 贺斌眼巴巴的望向了唐豆。 唐豆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将这枚天显通宝以任何方式交给别人的,将来我要把它放在我自己的博物馆里,让所有的人都能有机会瞻仰到它的风采。” 杨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秦彦培却是第一次听到说唐豆有兴建一家博物馆的事情,颇为感兴趣的询问起了唐豆的计划。 唐豆哪有什么计划,现在脑子里有的不过是一个理想罢了,不过这个理想已经逐渐的开始清晰。 秦彦培见唐豆说不出什么条理来,他微微一笑,倒是送给了唐豆不少的建议。 秦彦培的一生几乎都是在故宫博物院度过的,作为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他所提出的建议都是凝聚了几代人精华的真知灼见,令唐豆眼前的路越来越清晰了,心中不由的感慨自己的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 唐豆当初跟周老说出自己的理想是创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博物馆时,他的底气只源自于手上佩戴的这枚穿越戒指,心中对如何创建一家博物馆毫无概念,而如今从天而降这位当了故宫博物院几十年老院长的外公,身旁还有北杨南周这两位古玩界中的巨擘支撑,令他发觉自己想要创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博物馆的理想不再是一栋空中楼阁,现在他唯一欠缺的。就是钱,数不清的钱,没有雄厚的财力。想要创建起一家博物馆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唐豆的目光不由得飘向了一旁心痛欲绝的贺斌。 自己怎么来钱最快? 当然是通过卖出古玩了。 眼前的贺斌不就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么? 唐豆突然发现自己所有的条件基本上都已经具备了,天时地利人和。无一或缺。 贺斌见到唐豆望向自己,突然心有灵犀的眼前一亮,他脑子转得多快,瞬间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嘿嘿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兄弟,将来你创建这家博物馆的时候,能不能算上我一股?” 唐豆笑了:“斌哥。这事儿咱回头再说。” 这时,周老打过来电话,称已经到了古玩街唐豆店里,询问唐豆在什么地方。 唐豆吓了一跳,只顾着去迎接秦彦培和杨一眼了,忘了关心师父的行程,这一回该挨骂了。 唐豆跟秦彦培和杨一眼说了一声,飞奔古玩街,虽然他这处宅子距离夫子庙并不远,可是也是跑出了一身透汗。 看到唐豆气喘吁吁的冲进门。正在店中观赏古玩的周老责怪的瞪了唐豆一眼:“冒冒失失的。” 唐豆咧嘴讪笑着凑到周老面前,赔笑说道:“师父,我没去接您。您不会怪我吧。” 周老笑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你说的那枚天显通宝呢,拿给我看看。” 这时,不远处一个也正在看古玩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笑着跟唐豆打招呼:“小师叔,你好呀。” 原来是周老的孙子周睿,唐豆急忙伸出手跟周睿握手,笑道:“原来是周睿呀,好久不见。听师父说你到中央团委学习去了,是不是又要高升呀?” 周睿呵呵笑道:“高升是没有。不过估计很快就要下放了。” 唐豆笑着恭喜道:“那我可要提前恭喜你了。” 团干部下放就是高升,从机关到地方。行政级别就算不变,那也是权力大增,是团干部正式接受仕途考验的第一步。 两个人笑着说着客气话,一旁的周老早就不耐烦了:“走仕途有什么好恭喜的,小子,赶快把那枚天显通宝拿给我看。” 周睿一笑闭住了嘴。 人各有志,爷爷一直想让自己接他的班学习古玩,可是他对这些瓶瓶罐罐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反而在官场之中却感觉如鱼得水般的快活。 唐豆冲着周老笑道:“那枚天显通宝现在不在我手中……” 唐豆话没说完,周老的眼睛已经瞪了起来:“你把它卖了?” 唐豆见周老绝对有拿大巴掌抽自己的冲动,急忙摇着手说道:“您听我说完呀,现在我外公和杨伯伯正在看那枚天显通宝,您请移步跟我一起走过去,杨灯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正等着您过去开席呢。” 周老明显的被吓了一跳,他一把拉住了唐豆的胳膊:“你说的外公是不是秦彦培秦院长?” 周老知道唐豆无父无母,家里已经没有了什么亲人,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外公,而且还和杨一眼一起欣赏那枚天显通宝,应该就是随着杨灯对秦彦培的称呼才对。 唐豆点了点头:“是。” “快带我去。”周老一把扯住唐豆就向门外走,口中询问着秦彦培的身体状况。 说话之间,唐豆周老三人来到唐豆那处大宅,周老心中有事,但是走进大宅的时候也是咦了一声,随口说道:“看你这处宅子的布局好像是按照八宅派的风水布局设计的。” 唐豆挑起大拇指狂拍马屁:“师父厉害,刚才外公进来的时候也这么说来着,他还说什么八卦套九星配八宅,还有什么九宫飞星流年运转啥的,反正我也听不懂,挺玄乎的。” 周老笑着骂道:“不学无术,算了,这些东西你暂时还是不要接触的好,等到你需要靠闲趣打发时间的时候我再教你吧。” 两人身后的周睿暗呼庆幸,幸亏有了小师叔的出现,不然的话这件苦差事恐怕又要落在自己头上。 唐豆引领着周老和周睿走进了秦彦培等人所在的那个院落,在院中就听到从中间正厅中传来的说笑声,周老加快了脚步,从敞开的厅门中看到居中而坐的秦彦培,远远的就笑着打起了招呼: “秦院长,老周来看你了。”(未完待续。) ps:实在是太困了,30多个小时没睡,设的自动上传,有打赏的朋友明天醒了一起感谢,鞠躬。 第140章 被丈母娘堵屋里了 【福利第一更】 听到周老的招呼声,秦彦培兴奋的站起身,推开杨一眼的搀扶,自己就这样行走着向门口迎去:“老周,你这个老家伙,我可要挑你的理,我行动不方便,你这个老家伙也不知道到京城来看看我。” “是我的错,秦院长,老周当面向你赔罪。”周老快步迎上秦彦培,四只大手相互握在了一起,使劲的摇晃着。 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秦彦培笑着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都活着就好,都活着就好。” 周老也笑着附和道:“是呀,都活着就好。” 一旁的杨一眼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说不定哪天睡下就起不来了,每天睁开眼能够看到天空,哪怕是灰蒙蒙的,心情也是愉悦的。想想当年那些旧相识,有一些甚至年龄比他们还要小了不少,可是如今也已经是天人两隔,成了故人。 三个老头就这样站在厅门前的廊下唏嘘感慨,贺斌跟周睿也是认识,两个人握了一下手站到一旁说话。 这时,腰系着围裙的秦杰从厨房中走了出来,笑吟吟的跟周老打过招呼之后,望着秦彦培开口说道:“爸,午饭准备好了,您看咱们要不要先吃饭?” 秦彦培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看院子里的这棵银杏树枝繁叶茂,恐怕得有上百年的树龄了,咱们不如就在树下吃饭,也沾点银杏的灵气,多活几年。” 周老笑道:“银杏树又称公孙树,公公种树,子孙吃果。秦院长是否是想给子孙也留下一些宝贵财富了?” 秦彦培指着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这个老家伙把主意都打到我这个要死的人身上来了,你是不是惦记着你这个宝贝徒弟筹建博物馆的事情?放心吧老家伙,他是你徒弟。也是我的外孙女婿,只要他上进。只要我还活着,能扶他一把我自然会不遗余力。” 被说破心事,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 原来师父是借着银杏树帮自己寻求外援,唐豆感激的看了一眼周老,他此生能够拜在周老门下,何不是他一生的幸事。 在秦杰的招呼下,唐豆和贺斌周睿他们几个年轻人一起将餐厅里的圆桌椅凳搬到了银杏树下,唐豆特意跑回大厅搬来了几张舒适的太师椅给几位老人家坐。 杨灯做饭的手艺出自秦杰的亲传。如今秦杰也站起来了,母女二人携手准备了两桌丰盛的午餐,秦彦培杨一眼周老和****卿坐了一桌,杨灯母女两个女眷在末席相陪。 唐豆贺斌周睿和陪同秦彦培一起来的两个年轻军人坐了一桌,都是年轻人,共同话题自然也比较丰富。 秦彦培的兴致不错,说是要开瓶酒庆祝一下,****卿委婉的劝说了一番,老头固执,****卿只能同意少喝一些果酒。 唐豆急忙跑到餐厅拿来了一瓶葡萄酒给秦彦培倒了一杯。其他人则是国酒茅台,至于他们那一桌年轻人则更加偏好啤酒。 在银杏树下这种舒适的环境之中,人们的心情也是舒畅。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秦彦培已经很久滴酒不沾了,加上今天又见到周复始这位老友,多少有些兴奋,多喝了两杯,有些不胜酒力,被秦杰搀扶着提前回房休息去了。 秦彦培一走,杨一眼就抓住周老不放了,刚才这个老东西听到自己跟秦彦培喊爹的时候竟然笑喷了,这要是不把这个老东西灌趴下了。这一口气无论如何顺不过来。 结果可想而知,周老的酒量哪是杨一眼的对手。他还没得着机会欣赏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就已经被杨一眼灌得醉态百出了。 不过周老虽然喝醉了。更是把杨一眼跟秦彦培喊爹时的样子当作下酒菜,窘得杨一眼老脸通红,险些没有发飙。 唐豆和周睿二人急忙将周老扶进了一间客房,周老躺在床上还笑得肚子疼,可是唐豆给他倒杯茶水的功夫,老头已经满脸笑意的打起了呼噜。 杨一眼失去了较劲的对手,自己又喝了一杯闷酒,突然呵呵一笑。 不就是喊爹么,又没有喊错,你这个老东西有本事也娶一个比你小三十岁的老婆给我看看。 话再说回来,你这个老东西跟我是兄弟,我跟秦彦培喊爹,你一样也比秦彦培矮了一辈。 心理找到了平衡点,杨一眼心情愉悦的在秦杰搀扶下也回房休息去了。 酒足饭饱,唐豆安排好每个人的住处,反正宅子里两套住人的院子有二十几间房子,随便住,一人一间都有富裕,这宅子里还显得有人气呢。 唐豆返回来原本打算帮着杨灯收拾一下残局的,结果杨灯固执的不让他伸手帮忙,甚至连厨房也不让他进,唐豆无奈只得退了出来,一见左右无人,嗖的一声溜进了杨灯的房间,颇有一些偷香窃玉做贼一般的感觉。 终于等到门外脚步声响起,结果唐豆童鞋的脸刷的一下就绿了。 杨灯竟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听说话声,杨灯竟然是和秦杰在一起。 这回坏了,被丈母娘给堵屋里了。 就在杨灯伸手推门的瞬间,唐豆童鞋急中生智,先发制人的喊道:“灯,你上回从店里拿回来的那个啥放在哪儿了,我有急用。” 听到唐豆在屋里,杨灯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她心虚的看了秦杰一眼,伸手推开门,见到唐豆正撅着屁股在茶几下翻找什么东西。 秦杰似笑非笑的看看唐豆瞅瞅杨灯,唐豆急忙拿着张破纸站了起来,笑道:“找到了。伯母您也在?哦,你们休息吧,我先走了。” 唐豆胡乱的把那张破纸塞进口袋,冲着秦杰讪笑了一下,落荒而去。 关上房门,秦杰笑着看着脸儿红红的杨灯说道:“你们两个还小,有些事儿要注意一下。” “妈~,您胡说什么呢……”,杨灯臊得小脸通红冲进了卧室,她要抢在秦杰前面把她在药店买的那盒那个啥给藏好了,虽然她和唐豆一个也没用,可是那东西要是被秦杰看到了,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未完待续。) ps:感谢一纸秋风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感谢jiasidao2012禁闭岛999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141章 跟贺斌合作 【福利第二更】 唐豆讪讪的返回自己居住的院子,心不在焉的推开房门,直接打开冰箱取出一罐可乐‘啪’的拉开,仰起脖灌了一口。 “偷香窃玉去了吧?得手了没?”一个突兀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唐豆吓了一跳,一口可乐‘噗’的喷了出去,瞬间转身往沙发上看去。 只见贺斌笑呵呵的躺在沙发上,两条腿没品的翘在茶几上,还在那儿一晃一晃的。 “我去,哥,人吓人吓死人,你啥时候溜进来的?” “心虚了吧?”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 “切,我心虚什么,我光明正大……,我去,我啥都没干好么。”唐豆抹着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贺斌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很干脆的将自己的两条腿学着贺斌的样子翘到茶几上,喝了口可乐压压心火。 贺斌嘿嘿笑着收起双腿向唐豆凑了凑,笑道:“兄弟,跟哥说实话,你真的打算搞一个博物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那还假得了?”唐豆反问道。 贺斌笑着摸出烟自己点燃了一根,将烟盒人到茶几上,望着唐豆笑道:“你预算搞一家博物馆得花多少钱?” 唐豆摸了摸脑袋,不确定的说道:“怎么也得十几亿吧?” 贺斌笑道:“那要看你搞什么规模的了。据我所知,博物馆是按照一二三等级划分的,如果你想搞个三级博物馆随便玩玩,那么十几个亿应该是足够了。” 唐豆一笑:“要搞就搞最好的,不然的话不如不搞。” 贺斌冲着唐豆挑起大拇指:“你牛逼,跟哥哥说说,你现在有多少钱?” 唐豆笑道:“差不多就是卖宣德炉那些钱。” 贺斌张了半天嘴。终于蹦出来一句:“得,你当哥哥没来过,你那点钱连先期建设都不够。更甭提馆藏了。你接着做梦,我也回去睡觉。” 贺斌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屁股却连窝也没挪一下。 唐豆笑道:“斌哥,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跟我谈那枚天显通宝的事儿?” 贺斌笑着夸奖道:“你这人有的时候傻乎乎,有的时候也蛮精明的嘛。” 唐豆一笑说道:“那枚天显通宝你就不用惦记了,我刚才既然说了不会让它从我的手中流出,那就是绝对不会送拍的。” “没商量?” “有商量,但是不是那枚天显通宝。” 贺斌也知道那枚天显通宝被那几个老爷子所看重,他如果真的拿去拍卖,恐怕那三个老头会拿拐棍抽他。刚才一问不过是心存侥幸而已。 此刻贺斌听到唐豆说的话,马上敏锐的分析出唐豆手中一定还有没拿出来的好东西,一双眼睛登时变得贼亮贼亮的。 “好哇,你小子手中是不是还有不少没拿出来的存货?” 唐豆笑了笑,站起身走到门口关上了房门,再返回来重新坐下,望着贺斌说道:“斌哥,在我跟你谈这件事儿之前,咱们俩要先定一个君子协定。” 见唐豆如此慎重的样子,贺斌马上知道事关重大。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恐怕会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机会。 贺斌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成,你说,我听着。” 唐豆一笑。望着贺斌说道:“我有我自己的进货渠道,能够搞来不少的好玩意。这些物件我可以全都交给你拍卖,但是前提条件是,你不要问这些物件是怎么来的,也不能说出这些东西是从我手中流出的。如果你答应这个条件,咱哥俩就接着往下谈。” “你拿出来的那些玩意是跟那个宣德炉和那枚天显通宝一个级别的么?”贺斌眼睛亮亮的问道。 唐豆笑了笑回答道:“差不多吧。” “我去,你小子不会跟盗墓团伙打交道吧?还是你小子自己就是盗墓团伙的头头,把哪个皇帝的皇陵给扒开了?”贺斌惊道。 唐豆一头黑线,由衷地叹服道:“哥。你不去写小说实在是太屈才了。” 擦,就是写小说的恐怕也不能想到发生在哥身上奇异的事情吧?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跟你说实话。哥还真写过一本小说来着,可惜太监了。甭废话了。你就告诉我,你那些物件的来历是否清白吧。” 唐豆笑道:“绝对清白,不会招惹来任何麻烦。只是,委托我出手物件的那些人因为一些原因不能曝光,所以才有了我这个中间商。” 唐豆还是给自己留了退路,事关重大,不能不多留一个心眼。 贺斌还真有写小说的天赋,听到唐豆的解释,他马上想到了传说中的那些隐形家族。根据传说,有些隐形家族甚至富可敌国,随便从他们手指缝中漏出来一点东西就够一般人风风光光的吃一辈子了。而且根据传说,这些隐形的大家族都是招惹不起的存在,那些书上说的,隐形家族家主一怒,就连地球都要跟着颤三颤。 这小子不会是跟这些隐形家族搭上关系了吧? 贺斌自行脑补,到省去了唐豆解释的麻烦。 当然,唐豆也根本没打算跟贺斌解释得太清楚,就这样雾里看花反而会更增加神秘和遐想。 贺斌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点头说道:“明白了,我们拍卖行本来就有为客户保密的义务,只要物件的来路清白,你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唐豆笑了笑,望着贺斌说道:“我这话不是对你们拍卖行说的。” 贺斌马上醒悟过来,唐豆拿出来的物件要是真的跟他说的一样来路清白,那么唐豆随便找哪家拍卖行都可以合作,为何还要关起门来跟他说? 贺斌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说道:“哥哥也不向你做什么保证了,有些事就是烂在这里,也一辈子不会从我的口中说出去。” 唐豆笑了,他坐直起来冲着贺斌伸出了手:“斌哥,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贺斌笑着说道:“合作愉快。” 贺斌突然想到唐豆身后假如真的有一个庞大的隐形家族作为支撑,那么他建设一家博物馆的事情恐怕也并非只是理想。 贺斌期期艾艾的用手指掐着小指尖冲着唐豆问道:“那啥,兄弟,将来你创建博物馆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入个小股份?” 唐豆笑了。(未完待续。) ps:感谢万恶……复活……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142章 强大的心脏 【福利第三更】 一直困扰着唐豆的就是两大问题,一是拿出物件的问题,一是卖出物件的问题。 如果只是小打小闹,像唐豆如今这样经营就已经足够了。 自己有两家店面,销售势头也是蒸蒸日上,偶尔再送拍几个物件,创造的效益绝对是寻常人高山仰止的。 像这样细水长流的做法,靠他在金陵晚报上打出来的那个广告就足以对古玩的来源自圆其说了。 可是,唐豆胸中装着万千丘壑,他岂能满足现在这种状况。 要是按照现在这样经营下去,恐怕再过十年他也没有能力创建起一家能够跻身一流行列的博物馆来。 如今,跟贺斌的合作,使得摆在他面前的两大难题迎刃而解。 拿出物件不用他再绞尽脑汁编造出处了,这头疼的事儿转嫁给了贺斌,而贺斌也相对好处理的多,一句要为客户保密就全应付过去了。 卖出物件更不是问题,贺斌的宝德国际不仅仅只有春拍和秋拍两大拍卖活动,寻常日子里小型拍卖会和专项拍卖会也是接连不断。 最重要的是,贺斌掌握着庞大的古玩收藏群体客户资源,有好物件还怕卖不出去? 唐豆只需要控制好送拍古玩的品类和节奏就好了。 解决了这两大难题,唐豆童鞋的疯狂赚钱机器等于已经正式开始启动。 贺斌却早已是按捺不住,拉着唐豆询问唐豆手中现在有哪些还没有拿出来的藏品。 唐豆心情大畅,打开房间里的冰箱拎出一打啤酒和几样小吃扔在茶几上,冲着满脸期待的贺斌说道:“斌哥,咱们是不是该预祝一下合作成功?咱们边喝边聊吧。” 其实,唐豆童鞋是要在心里筛选一下。他那栋空中别墅中的藏品现在有哪些可以交给贺斌去处理。 贺斌笑呵呵的打开两罐啤酒递给唐豆一罐,碰了一下说道:“正该如此,不过兄弟你还是先跟我说一下你现在手中都有些什么古董。要不然我这心里跟猫抓一样的难受。”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斌哥。咱还是按照老规矩,委托我的那些人已经交代过了,他们拿出来的这些古玩是想让这些宝贝继续传承下去,是绝对不允许流失到外夷手中的,如果能够卖给老外的我会专门告诉你。” “没问题,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有机会的话我还想从外国捞点回来呢。你放心,只要你交代好的。我绝不会让他流失到海外。”贺斌拍着胸脯说道。 唐豆点了点头,举起啤酒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好,我就简单的先跟你说一下。字画类的吧,唐伯虎的春宫图有几幅……” 不得不慢呀,唐豆童鞋还需要在脑子里筛选呢。 “几幅?!”贺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唐伯虎的真迹一幅都可以专程为此举办一次小型的拍卖会,这个小子竟然说他有几幅?! 唐豆确定的点了点头。 贺斌举起啤酒咕咚喝了一大口,他可是敏锐的从唐豆的话里听出来了,唐豆刚才说的是字画类的,那么。这小子手中肯定还有其他类别的好物件要出手。 唐豆笑了一下,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还有一幅苏东坡的《醉翁亭记》。” 咕咚咕咚,贺斌连着喝了两大口啤酒。不压一下不行呀,太震惊了,不压一下他怕自己会叫出来。 “还有黄庭坚手书的《词》一卷。” 咕咚咕咚咕咚,贺斌一口气将手中的啤酒喝光,又伸手拿起一罐拉开,连着喝了好几口,这才强忍住震惊,瞪着唐豆问道:“你手里竟然有黄庭坚手书的《词》?” 唐豆微微一笑,黄庭坚手书的《词》是他从苏东坡手中讨要来的。苏东坡与黄庭坚亦师亦友,黄庭坚每有著作诞生必将会呈献给苏东坡一份。这卷《词》本是黄庭坚《山谷集》其中的一卷。《山谷集》共有七十卷。其中《内集》三十卷,《外集》十四卷。《别集》二十卷,《词》一卷,《简尺》二卷,《年谱》三卷。 苏东坡获赠黄庭坚这套《山谷集》之后也是颇为珍惜,可惜后来从苏东坡手中流出去不少卷,整套《山谷集》已经残缺,不然的话恐怕苏东坡也不会舍得将这卷《词》赠送给唐豆。 唐豆如今将这卷黄庭坚手书的《词》说给贺斌听,其实心中也有些犹豫,他还想凑一整套的《山谷集》呢。 算了,还是先卖出去折现吧,等博物馆建设的时候想办法跟黄庭坚接触一下,搞一套完整的。 唐豆望着贺斌笑道:“斌哥,你慢点喝,不然你会醉的。” 贺斌呼了一口大气,望着唐豆道:“看来今天我不醉也不行了,小子,你接着说吧,哥的心脏很强大。” 唐豆笑了笑,不再劝阻贺斌,他沉思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瓷器类的,有一只大明成化斗彩云鹤折腰碗……” “啪”,贺斌又拉开了一罐啤酒,很干脆的一仰脖一口气灌进肚里,眼睛已经通红,也不知是因为犯了红眼病还是因为酒精上头所致。 “还有一对雍正年间的珐琅彩人物小碗……” “啪”,又是一罐啤酒,不过这一次贺斌却是节制了很多,没有一口气灌进去,并非是因为这对雍正年间的珐琅彩人物小碗不足以令他感到震惊,而是他不想在听完唐豆这小子把物件说完之间就喝醉了。 “一只釉里红暗刻龙纹梅瓶……” “一只元青花水波纹双龙大罐……” “……” “铜器类的有一尊明代的鎏金铜四臂观音菩萨坐像……” “……” “木雕类的有……” “……” 唐豆当然不会将自己所有的藏品,尤其是珍贵的国宝级的藏品说给贺斌,可是,就算如此,当他数落到十几件的时候,贺斌已经头一歪顺着沙发倒下了,手中的空啤酒罐叮叮当当落在了地上。 唐豆扶住贺斌把他放平在沙发上,苦笑着说道:“斌哥,看来你的心脏也没有你口中说的那么强大呀。” “放屁……哥的心脏强大的很……明天……明天我就叫人过来……” 话还没有说完,贺斌已经打起了呼噜。 唐豆无奈的拿来一床被子盖在了贺斌身上,坐回沙发,拿起自己面前那罐只喝了两口的啤酒喝了一口,叹了口气,也假寐的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在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找华佗把他的《青囊书》拿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143章 投资国医馆 【一百月票加更。到现在老三脑袋还是晕晕的,亲们饶了老三吧,千万不要太猛了,受不鸟了。抱拳作揖。】 黎明即起,万机待理。 唐豆现在连睡觉都睡得不踏实,脑子里想的都是古代那些传说中的古玩,在他的电脑里甚至还专门整理了一份那些传说中的珍贵文物清单,清单中记载的文物从刚开始时的几十件已经增加到了一千多件,而且还在疯狂的继续增加着。 焚书坑儒是秦始皇为了推行自己的统治体系对先秦文化进行的最严重的一次毁灭,自己能不能在嬴政的屠刀之下抢救出那些珍贵的文化典籍?能不能? 隋朝牛弘提出五厄之说令人痛心疾首,说的就是中国历代图书被焚毁的事件。 首当其冲即为秦始皇的焚书坑儒。 其次是西汉末年赤眉军入关。 三是董卓移都火烧洛阳。 四是刘石乱华。 五是萧绎焚书。 刘大魁作的《焚书辨》中有叙,项羽火烧秦宫,大火三月不熄。 有多少珍贵的典籍在这一把把的大火之中被付之一炬?岂能不令人痛心疾首? 而满洲鞑子入关之后对汉文化的摧残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剃发易服,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清兵入关之后,转战烧杀三十七载,使中国人口从大明天启三年的五千万人口锐减至一千九百万人,多少的汉文化消失在满洲鞑子的屠刀之下? 自己能不能抢救出来一些?能不能?能不能? 传国之宝和氏璧至今下落不明,自己能不能将它找回来?能不能? 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掠夺走数之不尽的珍贵文物。自己能不能把它们追回来?能不能?能不能? 可恶的王道人竟然为了区区几百两白银将大量珍贵的敦煌文物卖给了外鬼,自己能不能先行一步把这些文物挽救回来?能不能?能不能? 唐豆心里装满了各种不忿,想到痛处。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原先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没有这么愤青,也没有这么爱国。可是,自从他拥有了这枚神奇的穿越戒指之后,他的各种情怀泛滥得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凭着自己一己之力尽力挽回那些流失的国宝。 唐豆看了一眼从窗中投来的晨曦,终于收起满腔情怀,看了一眼睡在自己床上的贺斌,也没有叫醒他。自己起床穿衣洗漱走出了屋子。 唐豆准备到杨一眼那处院子里去给几位老爷子问安,然后抽时间去一趟空中别墅,把自己昨天跟贺斌说的那些古玩整理一下,他知道贺斌这小子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安排宝德国际的人过来接收这些古玩。 走进院中园,唐豆见到秦彦培在杨一眼和周老二人的搀扶下正在院中的石径上缓步行走,他心中突然一动,转身返回院子走进一间僻静的房间,小心的插好门,手摸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虽然是清晨。路上的行人还很稀少,可是唐豆的怪异装扮还是引来不少人的尾随围观。 唐豆也管不了这些了,他径直走到华佗家门前。叩响了院门。 “是哪位?”华佗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华神医,我是唐豆。” “原来是唐小友,我正不知该到何处去找你呢……”脚步声和华佗的笑声同时传了出来,华佗下闩打开院门,咯噔一下愣住了。 唐豆讪讪的拽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休闲装,冲着华佗说道:“华神医咱们进院说话吧。” 华佗呵呵的笑了起来:“唐小友非常之人必行非常之事,快请进。” 华佗让开院门,唐豆跨过门槛,转身将院门重新闩上。将尾随过来的那些看新鲜的古人隔在了门外。 终于清静了,华佗呵呵笑着指着唐豆身上的牛仔裤旅游鞋说道:“小友这装束从所未见。该不是中原的服饰吧?” 唐豆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望着华佗说道:“华神医若是喜欢的话。在下下次过来的时候给华神医带两套过来。” 华佗急忙摇手笑道:“如此惊世骇俗的服饰,老朽却是不敢穿出去。” 唐豆笑了笑也不跟华佗客套,抱拳说道:“华神医,在下此次前来一是多谢上次神医赐方活命之恩,二是想要向神医请教一些益寿延年的保健之法,还请华神医不吝赐教。” 华佗哈哈一笑,指着丁香树下一领草席说道:“小友客气了,你上次赠我的《本草纲目》已经令老朽获益匪浅,如何再敢领小友之谢。小友请稍坐,老朽去去就来。” 唐豆道了一声谢,在草席上跪坐下来。 华佗走进草庐,不大的功夫手捧一册蔡侯纸装订的书册走了出来,捧给唐豆说道:“这是老朽对益寿养生的一点心得,赠予小友,还请小友指正。” 唐豆跪立起来双手接过书册,卑谦道:“小可愧不敢当。” 华佗笑道:“小友就不要客气了,那册《本草纲目》实在是旷世之书,其中一些药草就连老朽也是闻所未闻,而且对不少药草药性的描述也令老朽茅塞顿开,使老朽很多沉积已久的悬疑也豁然贯通。如此大恩无以为报,回赠小友区区一本《养生诀》算得了什么?等回头老朽将《青囊书》修整齐全,还准备要赠与小友指正呢。” 听到《青囊书》这三个字,唐豆的眼睛亮了起来,唐豆谦虚道:“在下后生末学,对神医医术向往已久,但无所求,只想将神医医术传承下去,令万民子孙少遭疾病困扰。如果神医有意的话,在下还想注资开设一家国医馆,令学医之人都能学习到神医的医术,彼此之间也能交换一些行医心得,共同促进医术的发展。” 唐豆此话正说到了华佗的痒处,华佗天性悲天悯人,一生悬壶济世活人无数,可惜就是门下稀落,穷人之力,又能医得多少病患? 此刻华佗听到唐豆竟然也有开设国医馆的念头,不由得也是肃然起敬,他望着唐豆说道:“没想到小友竟然也有开设国医馆的念头,老朽早有此念头,可惜……囊中羞涩。” 华佗早有开设医学馆的念头,可惜华佗一生清贫,得到的诊酬大多用于购买药材,又哪里拿得出钱来开设国医馆。 唐豆笑道:“在下愿意出资建设国医馆,斗胆聘请神医为馆主,不知神医意下如何?” 华佗跪立起来,冲着唐豆长长一拜,抱拳道:“小友如此看重老朽,老朽岂有推脱的道理。老朽在此代天下疾苦拜谢小友的善举。” 唐豆急忙双手扶起华佗,开口道:“事不宜迟,在下马上回去安排,最多午后必定再次返回。” 说罢,唐豆起身与华佗拜别,寻了个清静的地方噔的一下穿越了回去,来回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未完待续。) 第144章 竟然是赝品 【首订超900加更,到现在才发,是因为老三正在吐血码字中,请谅解。】 【公布一个群294706662,有兴趣的朋友们就来吧,需要验证】 唐豆在房间里随手翻看了一下这本《养生诀》,见这本书除了详细解读日常养生之法以外,在《养生诀》的后半部分竟然还有一套完整的五禽戏图解。 唐豆心中大喜,急忙拉开房门向院中园走去。 院中园碧波水塘边,秦彦培推开杨一眼和周老的搀扶,自己手扶着一棵垂柳树正在扭腰摆胯活动身体。 周老见秦彦培倒是无需时刻帮扶,自己也在一旁打起了太极拳。 反倒是身强力壮的杨一眼站立在一旁无所事事,在一个固定的小范围之内溜达来溜达去,一边侧耳聆听蝉鸣鸟唱,一边和二人说着闲话。 唐豆一笑走了过去,远远的和三位老爷子打招呼:“外公早师父早杨伯伯早。” 周老含笑应了一声,开口说道:“小子,你忙你自己的去吧,那枚天显通宝先留在我这玩两天,等到了金陵泉会的时候再还给你。” 显然,周老酒醒之后已经先去找到二老索要那几枚天显通宝一饱眼福了。 唐豆笑呵呵的走过去,将手中拿着的《养生诀》递向周老,开口说道:“师父,我前一段时间收上来一本古书,我看着这上面记载的东西对养生有一些独到的见解,您几位看一下可用不可用。” “什么书?”周老伸手接过《养生诀》,触手之下,忍不住惊‘咦’了一声:“咦,这本书竟然是使用蔡侯纸书写的?天呐。竟然是华佗著作的《养生诀》,秦院长,你快来看看。” 书本字画类的物件周老才不会召唤杨一眼。免得又要被这个老家伙挤兑,可是杨一眼听闻蔡侯纸和华佗这几个字也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唐豆唯恐杨一眼磕碰。急忙快步走过去搀扶住了杨一眼。 秦彦培也闻声停止了锻炼,伸手接过周老递过来的《养生诀》,眉梢一挑说道:“果然是蔡侯纸……” 蔡侯纸是东汉和帝元兴元年蔡伦发明的,纸张用树皮破鱼网破布麻头等作为原料制造成了适合书写的植物纤维纸,是中华使用纸张的开始,因此这种纸张也被人们尊称为蔡侯纸。 蔡侯纸造价很便宜,质量高,原料又很容易找到。所以诞生之后很快就得到了普及,逐步取代了竹简绢帛等,成为记载文字的主要材料。 唐豆扶着杨一眼走到近前,杨一眼手动了一下,如果此刻这本《养生诀》不是在秦彦培手中,他绝对会直接伸出手喊一句:“拿来。” 秦彦培深知杨一眼的脾性,倒是也识趣,翻看了两眼之后小心翼翼的将《养生诀》递到杨一眼手中,开口说道:“名远,你也看看吧。” 看看是不可能的了。杨一眼的看就是用手去摸,用鼻子去闻。 “入手粗涩,倒是备足了蔡侯纸的特性。”杨一眼将《养生诀》送到鼻子下闻了一下。忍不住眉头紧蹙了起来:“没有一丝陈腐之味,而且墨香隐存,纸质依旧柔韧不枯,兼之品相保存得如此完好,感觉就跟近几年才出品的一样。如果此书真是东汉末年产物的话,无论如何保存也不可能保存得这么完整,除非……” 唐豆额头已经隐现冷汗。 杨一眼转向唐豆,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得到这本《养生诀》的?” 唐豆毫不犹豫的胡编一通,自然是有人看了他登出的收购古玩广告打电话联系的他。卖主姓名无考,籍贯无考。住址无考……反正就是你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卖主。 杨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此人是个造假高手,不然不会如此隐藏自己……” 唐豆一头黑线。原来这真的也变成假的了,得,没法解释不解释了,只要内容别被说成是假的就行。 唐豆脑子里已经在考虑自己那套国宝中的国宝《普济方》是否也该进行一些做旧处理了。 杨一眼将手中的《养生诀》递还给秦彦培,开口说道:“爹,您看一下这里面的内容。” 听到杨一眼已经判定这是一件赝品了,其实秦彦培和周老都已经失去了先前的兴趣。 其实这本书他们二人入手的时候也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如果此书真的是汉书的话,此书绝不会如此柔韧,纸张应该已经老化脆弱,恐怕随便翻一下页都能损坏掉。 几个人就近坐到了水潭边的几张石凳上,秦彦培翻看《养生诀》,周老冲着唐豆问道:“这物件你是花多少钱收上来的?” 唐豆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三万。” 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三万块钱收华佗的真迹,你想想可能么?” 周老此刻也认定这本《养生诀》是赝品了。 既然是赝品,那么这其中的内容恐怕也没有太大的价值,估计也就是东抄西挪胡拼乱凑而成。 唐豆咧了咧嘴,笑道:“我也知道三万块钱不可能收到华佗的真迹,不过我翻看了一下书的内容,感觉很有一些价值,特别是这本书中记载的五禽戏似乎跟如今流传于世的五禽戏似乎有些区别,兼之卖主要价不高,因此也就留了下来。别无所图,只希望这本书中记载的内容真能起到一些养生作用。” 周老笑道:“算你有心了。” 这时,秦彦培突然惊咦道:“老周,你来看看,这里面记载的养生之道跟孙思邈的养生秘法有不少迥异之处,似乎另辟蹊径,别有一番道理。” 周老也凑了过去,跟秦彦培并肩坐在一起,凑着秦彦培的手向书本上看去,不大的功夫两位老爷子竟然看入了迷,竟然讨论了起来,气得一旁的杨一眼黑着脸说道:“里面写了点什么东西,读出来。” 也不知道杨一眼这话是冲着谁说的,反正周老呵呵一笑把内容读了出来,读一段,三个老头就讨论一番。 目的达成,唐豆一笑站起身说道:“外公师父杨伯伯,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杨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快走快走,臭小子,以后甭往家里拿书本字画类的东西。” 唐豆咧着嘴离开了,直接开车返回空中别墅,先是给华佗送过去百两黄金,没做丝毫停留马上穿越回来收拾昨天跟贺斌说的那些古玩,至于筹办国医馆的事儿则完全甩手交给了华老爷子,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不要怕花钱,一定要把这个国医馆办成三国时期规模最大科目最健全的一家国医馆。(未完待续。) ps:感谢传说の虎王朋友的1888打赏支持,鞠躬。 第145章 改行摆卦摊 【均订800加更,这一更也是迟来了一些,大家请见谅,存稿告罄,明天的保底和福利还在吐血赶工中】 说的也巧,唐豆刚从华佗那儿穿越回来,贺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果然是询问昨天唐豆所说的那些古玩的事情,被唐豆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唐豆抓紧时间将那些古玩分类包装好装进了两只大行李箱中,开车返回古往今来,把两只大行李箱拖回后宅。 虽然这时街上的古玩店还都没有开门营业,可是也有几个早起的老板见到唐豆往回搬东西,笑呵呵的出声跟唐豆打招呼,询问唐豆是不是又收到了好宝贝,唐豆推说是一些衣服杂物,也就一笑而过了。 都安顿好之后,唐豆这才美滋滋的返回自己那处宅院,进入院中园,见到三个老爷子正站在湖畔的柳荫之下有模有样的学习《养生诀》上记载的那套五禽戏,唐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从华佗那儿讨要这本书目的就是给三位老爷子强身健体用的,如今见三老已经入殻,也算没有白费他这一番心意。 唐豆没去打扰三位老爷子,转身去了自己住的院落,找到正在屋子里转圈的贺斌。 贺斌一把拉住唐豆,盯着唐豆问道:“兄弟,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些事儿都是真的吧?” 酒醒过来之后,贺斌又开始质疑唐豆昨天说过的话了,毕竟这也有点太匪夷所思了,他哪儿敢相信唐豆竟然可以拿出那么多的宝贝来。 唐豆一笑:“等一会儿我带你去看。” 得到唐豆的确认,贺斌冲着唐豆一挑大拇指,一句话不说将一直握在手中的电话举起来按了通话键。 电话马上接通,贺斌对着电话说道:“你安排一辆押款车来金陵。到……” 贺斌望向唐豆,唐豆说道:“去店里。” “还到你上次来金陵的那家古玩店,好。就这样,马上过来。记住,这件事儿不许声张,你一个人知道就好。” 挂断电话,贺斌收起电话,却是冲着唐豆颇为尴尬的搓起了手:“那啥,兄弟,关于这结款的事儿你看该怎么解决?” 唐豆一笑:“就按照你们拍卖行的规矩好了,东西卖了把货款打到我账号上。至于你们拍卖行的佣金,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贺斌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兄弟,咱哥俩正式握个手吧。” 唐豆一笑跟贺斌握了一下手:“合作愉快。” 昨天话还没说完贺斌就把自己给灌醉了,醒来之后又找不到唐豆的影子。他自己琢磨了半天,如果唐豆这一批古玩要是还按照上回那样,由拍卖行先支付一定的保证金的话,按照唐豆所说这批古玩的价值估算,拍卖行所要承担的资金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刚才贺斌也就是试探着询问唐豆,如果唐豆一定要坚持先拿一部分保证金的话,他也会按照唐豆的要求支付。毕竟这是桩长期稳定的超级大生意,如果被其他的拍卖行知道了,恐怕他们会开车拉着现金上门来巴结唐豆。 贺斌没有想到唐豆办事竟然这么讲究。价值几十亿的古玩竟然分文不取就先让他把东西拿走,他知道,唐豆这是把他当成朋友看待,这份情谊可是沉甸甸的。 唐豆和贺斌把双方之间的合作谈妥,贺斌这小子迫不及待的就拉着唐豆要去看那些古玩,唐豆自然理解贺斌此刻的心情,一笑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屋子。 刚走进院子,唐豆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摸出电话。见来电显示竟然是金陵古玩协会理事长李光复的电话,歉意的向贺斌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李会长你好。我是唐豆。” 电话中的李光复非常的客气:“唐先生你好,没有打扰到你吧。” 唐豆笑道:“李会长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儿您吩咐。” 李光复笑道:“唐先生千万不要说什么吩咐,是这样的,咱们金陵市主管文物工作的赵副市长一早把我叫来了市政府,亲自指导本届金陵泉会的筹办情况……” 唐豆皱了皱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么?你干嘛特意给我打电话说这些事情? 不过唐豆却没有把自己的疑问说出口,只是嗯嗯啊啊的应付着,毕竟李光复是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长,他也不能弱了李光复的面子。 李光复呵呵一笑接着说了下去,结果绕了好大一个圈子,都快把唐豆绕迷糊了,这时他才说出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是这样的唐先生,赵副市长今天上午要到夫子庙古玩街去视察工作,他特意点了你的名,你看到时候能不能在店里接待一下赵副市长?” 唐豆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却说道:“实在是荣幸之至,我现在正准备到店里去,不知道赵副市长大约什么时间到古玩街视察?” 李光复稍稍顿了一下,然后笑呵呵的说道:“赵副市长准备十点到古玩街视察。” 唐豆笑了笑说道:“那好,十点钟我就在店里恭候。”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挂断电话,唐豆接这个电话并没有避讳贺斌,这时跟唐豆并肩行走的贺斌老神在在的笑道:“这位赵副市长醉翁之意不在酒,小子,等一会儿有你头疼的了。” 唐豆望着贺斌不解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 贺斌笑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位赵副市长必定是通过某些途径得知了秦爷爷来金陵的消息,想要趁机攀上秦家这棵大树,可惜他又找不到门路,这才想到了你身上。这些混仕途的,只要一见到机会马上就会削尖了脑袋往里钻。特别是那些年龄还有上升空间,可是却一直走不到领导核心的干部。就比如刚才说的这位赵副市长吧,一个分管文物的副市长,应该还兼管着文化教育卫生等部门,算不上有多大的实权。我估计他的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肯定不会超过五十岁,不然的话他肯定也断了更进一步的念想。” 唐豆撇嘴道:“斌哥你干脆改行摆卦摊得了。” 贺斌拍着唐豆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傻兄弟,不信待会你看着,这位赵副市长十点钟准到,而且必定是轻车简从,走马观花的在古玩街装装样子,然会就会在你的店里停下脚,再然后就跟你套近乎拉关系,把你拍得晕晕乎乎的,接下来就趁机提出想要拜见秦爷爷的要求。小子,要不要哥哥提前传给你两招?哥哥保证这位赵副市长以后能把你当成神仙一样供着。” 唐豆毕竟年轻,对官场上的事儿也根本没有留意过,心想这赵副市长毕竟也是金陵市好大的干部了,不至于像贺斌说的这样绞尽脑汁钻营吧?(未完待续。) ps:感谢!!!聆听……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感谢诸位朋友的打赏支持月票支持,头晕目眩就不一一拜谢了,抓紧时间码字。 第146章 还有五分钟 【保底第一更】 这时古玩街上的人流已经逐渐的多了起来,很多店铺已经开始打开门做生意。 唐豆一路跟相熟的人打着招呼,和贺斌一起走进了古往今来。 跟正在忙着打扫卫生的猛子打了个招呼,说了一下等会儿赵副市长要来视察的事,唐豆直接打开防盗门带着贺斌进入后宅。 其实这后宅昨天贺斌也来过,唐豆那间卧室中还有不少的破烂古董,贺斌只随便看了两眼就失去了兴趣。 贺斌昨天也注意到了唐豆卧室中的那个大保险柜,曾询问过唐豆,是不是里面锁着什么好宝贝,唐豆说没有,他也就没有一定坚持让唐豆打开来看看。 两个人关系虽然比较亲近,可是也没有亲近到可以分享*的地步。 当然,那指的是昨天以前,两个人建立起紧密的合作关系之后,两人的关系又出现了一个质的飞跃,已经是今非昔比。 进入卧室,贺斌就笑嘻嘻的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冲着那个保险柜努了努嘴:“兄弟,昨天蒙我了吧,还不赶紧打开给哥露露。” 唐豆呵呵一笑,昨天他还真是没蒙贺斌,昨天这个保险柜里还真没啥好玩意,就是放了点钱,可是这话他不能跟贺斌说。 唐豆打开保险柜,一样一样的往外拿东西,顺手摆在了保险柜一旁的写字台上。 贺斌的眼睛早就已经直了,价值几十亿的东西真的就这样随便放在一只破保险柜里?也不怕让贼给惦记上? 东西都拿出来,唐豆锁好空荡荡的保险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伸手一指写字台上大小盒子说道:“都在这了,你自己随便看吧。我到前面去看一下。” 贺斌早就已经捧着那个釉里红暗刻龙纹梅瓶在那流口水了,嘴里只会说两个字,‘宝贝’‘宝贝’。最多了再加上一个感叹词,‘宝贝呀’…… 唐豆一笑走到了前面。毕竟过一会赵副市长要来视察,虽说无需黄土铺路净水泼街,可是一些瓜果时蔬还是要准备一下的。 唐豆准备妥当,刚坐在会客室里打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贺斌就美滋滋的走了进来。 唐豆诧异的问道:“你这么快就都看完了?” 贺斌嘿嘿一笑,自己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打开,一屁股坐在了唐豆身边,笑道:“说实话吧。你甭看我开着一个拍卖行,其实我对古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那东西讲究太多,我看不进去,对着那些宝贝还不如出来看你演戏呢。” “那你对啥有兴趣?”唐豆郁闷道,他拿给贺斌的那些物件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这小子刚才还在流口水,现在竟然说没兴趣。 贺斌嘿嘿一笑,伸出三个手指冲着唐豆捻了捻:“前几年吧,我对这个还有兴趣。可是现在兴趣也淡了,那东西多了其实也没啥大用。哥哥现在就是想找点事儿做做,却不知道该做点啥好。得了。不说这些了。” 说着话,贺斌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笑道:“还有五分钟。” “什么还有五分钟?”唐豆发现贺斌有点神神叨叨的。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 五分钟不过就是一根烟的功夫,贺斌刚把烟屁股掐灭在烟灰缸里,猛子就跟踩着点一样敲门走了进来。 唐豆望向猛子,见猛子正在跟贺斌眨眼,唐豆问道:“猛子哥,啥事?” 猛子关上门低声笑道:“古玩协会的李会长陪着赵副市长来了,李会长询问你在不在。我跟他说你正陪着从京城来的一位大人物在会客室说话,赵副市长说不忙。等你们谈完了他想见你一面。” 唐豆看了贺斌一眼,看到贺斌笑眯眯的样子。知道必定是贺斌跟猛子两个人做了串联。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作弄一位身居要职的副市长很好玩么? 贺斌一把拉住了唐豆的胳膊,问道:“你干啥去?” 唐豆翻了贺斌一眼:“你说我干啥去?当然是去迎接赵副市长和李会长了。” 贺斌笑着拉住唐豆不放:“迎接他们着什么急,你就是再晚半个小时出去,他们必定也在外面候着,有的时候摆摆架子是很重要的,首先在气势上就已经压住了对方,其次……” 唐豆摇了摇头:“我不懂你们那一套,也不想学,甭管来的人是什么身份,人家既然提出来要见我,我故意淡着人家于理不合。得了,斌哥你坐着吧,我出去应酬一下。” 贺斌笑着松开了唐豆的手腕:“随你的便,诶,记住了,一会儿介绍我的时候别说我是宝德国际的董事长,要说我是京城贺闵璋的儿子,哥哥这可是帮你抬场子呢,你小子回头得好好谢谢哥哥。” 唐豆笑了一下起身走出会客室,只见李光复正陪着一位身穿深色西装的中年人在店里一排古玩架前跟柳淑仪说话,在他俩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三十来岁夹着公文包的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赵副市长的秘书之类的。 唐豆不认识赵副市长,他以前不喜欢看新闻节目,现在有了这枚穿越戒指,整天忙得跟灰孙似的,更没有时间看什么电视了,自然对这位偶尔在电视新闻中露面的赵副市长不熟悉,就算偶然在金陵晚报上看到赵副市长的工作照也是一掠而过,根本就没留下过什么印象。 别说是赵副市长了,就是赵副市长身旁的李光复,唐豆也只是因为要参展金陵泉会的事情接触过一次而已,根本就算不上熟悉。 唐豆快步走向二人,心中却在叹服贺斌真有做神棍的天赋。 在他的印象中,这些政府官员外出视察工作必定是前呼后拥,最少新闻媒体是一定要跟随的,而如今这位赵副市长果然如贺斌所说的一样,轻车简从,只带了一个秘书就来了。而且这位赵副市长也果然如同贺斌估计的一样,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岁出头的样子。 唐豆忍不住心中暗想,如果自己真的跟贺斌坐在会客室里扯淡打屁,这位赵副市长不会真的就这样在外面等候半个小时吧?(未完待续。) ps:感谢迪哥的1888打赏,鞠躬。感谢灵雾朋友诸神朋友的588打赏,鞠躬。感谢龙燕爱子涵寻找爱的旅程书友16030狂热的吻159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147章 小老板大人物 唐豆加快脚步走向赵副市长和李光复,远远伸出自己的双手笑道:“欢迎赵副市长和李会长前来视察,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那旁的赵副市长和李光复等人早就瞄着会客室了,此刻见唐豆快步走过来,李光复急忙介绍道:“赵市长,这位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唐豆唐先生。” 【保底第二更。公开了一个群,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一下。294706662,需验证粉丝值】 从唐豆和李光复对赵副市长的称呼上就可以明显看出两人之间的差距了,那些圆滑的人在称呼副职官员的时候绝对会故意将那个副字省略掉,而唐豆则完全不懂这些,好在赵副市长根本不在乎唐豆如何称呼他,也许,他更希望唐豆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赵副市长笑呵呵的迎上唐豆,同样是伸出了两只手与唐豆的手握在了一起,笑容可掬的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打扰到您和客人的交谈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一旁,赵副市长的秘书震惊得险些将手中的公文包掉在地上。 在官场之中握手的讲究多了,面对下属或者是级别不如自己的官员,领导能够伸出一只手跟你握一下就已经是好大的面子了。而伸出双手与对方互握,那说明双方级别相当,而且也表示了一种亲近。如果双手与对方单手握手的时候,就表示你面对的是级别比你更高的领导,这时,你绝不能抬头挺胸,你的腰要弯下去,头也要垂下来向上仰望。 而现在,赵副市长不正是弯着腰仰着头与唐豆握手么?虽然双方是双手互握。可是这却代表了赵副市长自认自己比对方低了一个层次,更何况,赵副市长竟然对唐豆使用了‘您’这个尊称。 难道这个古玩店的小老板是什么大人物? 赵副市长的秘书脑子里已经转了八百多个圈。他想起刚才那个伙计答复李光复的时候说‘老板正在接待一位京城来的大人物’,心中更是吃了一惊。 他虽然没搞清楚唐豆的身份。却也已经弯下了腰,脸上露出了卑恭的笑容。 唐豆依次跟赵副市长和李光复以及那位自我介绍叫做李习龙的赵副市长秘书握过手,邀请他们到会客室喝茶。 赵副市长当然不会拒绝唐豆的这个邀请,可是在跟唐豆一起走到会客室门口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有些小心的问道:“唐先生,我们不会打扰到您和客人的事情吧?” 唐豆呵呵笑道:“没事的,就是一个朋友,我们在一起瞎聊的。” 唐豆轻松的语气却让赵副市长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与唐豆谦让着走进了会客室,见贺斌正一脸倨傲的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唐豆看到贺斌的表情,猛地想起刚才贺斌特意的嘱咐,笑着为赵副市长介绍道:“赵副市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哥们,京城贺闵璋的儿子贺斌。” 赵副市长官场锤炼多年,对于上层架构早就耳熟于心,他听到贺闵璋这三个字。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位身居要职的贺姓部级大员,额头竟然隐隐见汗,他急忙趋前两步冲着贺斌弯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原来是贺……贺公子。我是金陵市的副市长赵增荣,贺部长身体还好吧,今天能够在这见到您真的是很荣幸。” 赵增荣把自己下属的身段放得十足,只是不知道他口中问候的贺部长是贺斌的老爸,已经退休的文化部部长贺闵璋,还是现在在职的,贺斌的三叔,中央某部的部长贺闵恺,或者是他两个一起都问候了吧。 这时。贺斌才慢条斯理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一只手跟赵增荣早就悬空半天的双手握了一下。任由赵增荣摇晃着,嘴里却说道:“赵副市长可千万不要称呼我是什么公子。我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赵副市长还是跟我称呼贺总吧。” “是是是,贺总。”赵增荣急忙应声答复着,终于舍得松开了贺斌的那只手。 而此刻,赵增荣才发现,原来有的时候被人称呼副市长也是一种荣幸。 这时李光复早就已经眼巴巴的伸出双手等着跟贺斌握手了,贺斌只是随意的跟他握了一下,至于赵副市长的秘书李习龙则根本没敢往跟前凑,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够格。 贺斌笑着说道:“你们是找豆子有事儿吧?要不要我先回避一下?” “不必不必,没有什么大事,我就是到古玩街这里来做个调研,听李会长说唐先生在古玩街很具有代表性,特意想要跟唐先生沟通一下。” 贺斌呵呵一笑,伸手一指沙发,跟主人似的说道:“那你们请坐吧。” 赵增荣和李光复依言走到沙发前,却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眼巴巴的等着贺斌和唐豆,等他们先坐下。 贺斌微微一笑却是径直走到了那一排书架前,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一屁股坐到了那张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翻开了书。显然,他并不想参与赵增荣李光复和唐豆的交谈,也就是代表他并不想跟他们进行更深一步的交往。 赵增荣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跟贺斌这种背景深厚的人物接触,只要能给他留下印象那就是收获,再见面的机会总是会有的嘛,就算是没有也是可以创造的。 在唐豆的邀请下,赵增荣和李光复欠着半个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赵增荣想想似乎有些不妥,又把屁股向后挪了挪,当然,这些细小的动作没有人注意到,除了一直在关注着他的李习龙。 柳淑仪早有安排的进来给每个人送上茶水,只是李习龙自知身份站立在赵增荣身后,柳淑仪不知道该把给他的茶水放在什么地方。 柳淑仪出去之后,赵增荣说了两句开场白的客套话,然后冲着李光复使了个眼色。 李光复心领神会,急忙拉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从里面掏出来一本大红聘书,站起身双手递到唐豆面前,笑呵呵的说道:“唐先生,经过咱们古玩协会所有理事的共同表决,大家一致推举你为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还请唐先生不要拒绝。” 唐豆有些意外的站起身接过那本聘书,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就是一阵头疼。 我现在自己都分身乏术,哪儿有时间去搀和古玩协会那些烦琐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148章 按照剧本演 【福利第一更,老三先睡一会儿,受不了鸟】 唐豆拿着那本聘书,为难地犹豫了半天,望着可能还在等着他谦虚或者感谢的李光复说道:“李会长,我现在还年轻,经验和资历都不足以担此重任,我看您还是收回这个决定,找一位更合适的人选吧。” 李光复怎么也没有想到唐豆竟然会拒绝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楞了一下,以为唐豆是在谦虚,急忙天花乱坠的吹捧起唐豆,似乎除了唐豆之外没有人能够胜任这个理事的职位了。 唐豆笑了笑请李光复坐下,将聘书放回到李光复面前的茶几上,说道:“多谢李会长抬爱,只是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参与协会的事情,恐怕连协会组织的活动也没时间参加,真的是抱歉了。” 假如古玩街上的孙老板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孙老板谋求这个古玩协会理事的名衔已经不知多长时间了,为此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的可没少花钱,可是到现在也没得到一点准信,而现在倒好,人家古玩协会的理事长李光复亲自登门给唐豆送聘书,这小子竟然还不愿意接受,这让人情何以堪? 一旁的赵增荣眉梢挑了一下,笑呵呵的说道:“唐先生其实也没有必要推辞,据我所知,古玩协会理事也并没有什么固定的工作安排,还是很自由的。” 李光复闻弦音知雅意,急忙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是呀是呀,咱们协会里的理事除了两位常任理事之外,平常大家都是自己在忙自己的事情,只是偶尔参加一下协会组织的活动,不过就算是不出席也没有什么关系。没关系。而且唐先生这个理事也是所有理事共同推举的结果,还请唐先生千万不要推辞。” 说着话,李光复又双手将那本聘书递向了唐豆。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接了过来:“李会长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矫情那可就真是不识抬举了,那么。我就谢谢李会长和各位同仁的抬爱了。” 终于把聘书送了出去,李会长心里一阵轻松,呵呵笑着说起了奉承话。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跟赵增荣手里拿着一本贺斌编排的剧本一样,没有一点差池的表演着。 也许是因为贺斌这个人物坐在一旁给唐豆压场子的缘故,赵副市长的表演并没有太过份,也没有耽搁太长的时间,就故意将话题引到了家人方面。于是也借机委婉的向唐豆流露出了想要拜访秦彦培的意思。 果然是这么回事。 唐豆是真心的服了贺斌,忍不住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他。 而贺斌此刻竟然像是被手中书本的的内容所吸引,竟然全神贯注的轻声咏读了起来,似乎根本没有留意到这边沙发上几个人在谈些什么。 唐豆在心中偷偷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果然是太嫩呀,若是换做自己处在贺斌的位置,看到赵增荣按照自己导演的剧本表演,恐怕此刻早就已经笑得肚子疼了。 唐豆想到了贺斌传给他的招数,笑呵呵的冲着赵增荣说道:“赵副市长,我会向外公转达您对他的问候的。只是这一段时间外公大病初愈,正在休息调养期间。实在是不方便见客。这样吧,等过一段时间外公身体情况好转一些了,我想外公一定会高兴与您见面的。” 赵增荣岂会不知道秦彦培前一段时间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事情。闻言之下十分理解,站起身与唐豆握手,笑道:“我向来仰慕秦院长一丝不苟的从业态度,希望有机会能够得到秦院长的面提耳授,那么拜访秦院长的事情就拜托唐先生了,希望秦院长能够早日康复。” 唐豆笑着答应着,至于秦彦培要不要见这位赵副市长,那还得看秦彦培自己的意思,他最多了也就是传个话。 估计是因为贺斌在一旁坐着压场子的缘故。赵增荣好多话没有说出来,他笑呵呵的走向贺斌。邀请贺斌和唐豆一起午饭。 贺斌如同大梦初醒一般这才从沉迷的书本中醒悟过来,满面笑容的跟赵增荣握手。说着一些得体的场面话,不过却是很委婉的拒绝了赵增荣的邀请。 赵增荣知道今天的事儿恐怕已经不能按照计划进行了,他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如果把身段放得太低了也会让面前这俩人瞧不起,呵呵一笑跟贺斌和唐豆握手告别。 唐豆将赵增荣和李光复三个人送出店门,握手告别。 唐豆返回会客室,贺斌正不屑的将那本金陵古玩协会理事的聘书扔回茶几上,呲笑道:“拿着本一文不值的破聘书就想当敲门砖,豆子,这个货也太不那你当菜了,以后甭搭理他。” 唐豆笑呵呵的收起那本聘书,冲着贺斌说道:“斌哥,我算是服了你了,人都还没见到就已经被你算到骨头里去了。” 贺斌笑道:“这有啥了,你以后接触多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像他们这些人,有的时候你越是摆架子,他们就越拿你当个爷供着。” 唐豆冲着贺斌挑起一根大拇指,笑道:“我可不会摆你这个谱,不过,斌哥的演技实在是帅呆了,拿着本书往那一坐,竟然就跟旁边没有我们这几个人一样,酷。” 贺斌哈哈一笑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其实你那本破书上写的啥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就听着你们说话了。” 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唐豆才询问这位赵副市长想要拜见秦彦培是什么意思。 贺斌笑道:“到了他这个层次,再想向上走一步要面临很大的压力,所以他才想到要找个上面的靠山。正好他是分管文教这一块的,而秦爷爷又是从文化部退下来的,而且秦家在军方有着好大的背景,所以他在得知秦爷爷到达金陵的消息之后才会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我想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不过因为我的意外出现,令他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呵呵,你放心,过几天他还会找些借口跟你接触的,你就跟他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好。” 唐豆受教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以后恐怕也少不了跟一些身居高位的人打交道,这里面的道道确实是要学着一点。 【老三再次推荐种田大神汉唐风月的完本力作《极品小农民》,请感兴趣的朋友移步qq阅读欣赏】(未完待续。) 第149章 手弩 【福利第二更】 中午刚过,贺斌安排的武装押款车停在了古往今来的店门口,四名身穿防弹背心的武装保安抱着散弹枪往门口一站,登时吓得路上行人纷纷绕行。 带领押款车前来的人是上次唐豆见过一次的宝德国际会计师王乐,两个人办理了一个简单的交接手续,那些武装保安们就拎着十几个贴上封条的合金箱子登车而去。 唐豆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发现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正在向这里张望,忍不住暗骂了自己一声。 疏忽了,押款车这样张扬的停在自己古往今来门口,实在是太招摇了。 看来以后再跟贺斌交割的时候,还是选择一个妥善些的所在吧。 押款车走了,贺斌也准备到黄浦去一趟。这么多的宝贝拉回去,怎么安排拍卖的事可不是在电话中就可以解决的,他需要回去召集几个心腹好好计划一番,怎么也得有三四天才能安排妥当,不过也不会耽误回来参加金陵泉会。 贺斌和唐豆返回唐豆那套宅子,贺斌跟秦彦培等人辞行,然后又是打了一通电话交代了一番,白松年他们几位京城泉界的专家也要说一声。 唐豆将贺斌送出大门,贺斌坐上自己的车,正准备跟唐豆挥手告别,唐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叫停了贺斌,拉开车门钻到了副驾驶座上。 “斌哥,你路子野,能不能帮我踅摸件东西。”唐豆望着贺斌说道。 “什么东西?”贺斌问道。 唐豆盯着贺斌的眼睛问道:“我在网上看到德国有个武器爱好者设计出了一款腕带式半自动激光手弩,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搞一个过来?” 贺斌眉梢一挑,望着唐豆问道:“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唐豆伸手一指一旁的宅子说道:“你看我这么大的一处院子,平常只有杨伯伯一家在这里住着。万一要是有人心存不轨,我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应付,有个手弩也好壮壮胆。” 贺斌笑了:“我还以为是谁得罪了你小子呢。” 唐豆嘿嘿一笑:“谁要是得罪了我。我也不会采用这样极端的手段解决问题,你放心吧。” 贺斌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要想对付一个人有的是办法,没必要把自己赔进去。” 说着话,贺斌一伸手拉开了车内的整理箱,竟然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小巧的手弩,直接扔到唐豆腿上:“你拿着玩吧,这是米国货,比你说的德国货性能还要好,可以直接戴在手背上。还可以设置连发,一次性可以发射十支弩箭,在二十米之内可以射穿寸厚的木板,比手枪也差不到哪去。兄弟,这东西给你,你可别对着人胡乱整,会出人命的。” “我去,怎么你车上就有这东西。”唐豆吃了一惊,爱不释手的捧起了那只比他在网上看到的更加小巧更加精致的手弩,笑呵呵的说道:“放心吧斌哥。我拿着这东西就是防身用,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贺斌嘿嘿一笑:“你自己知道就好。这个手弩是我在米国的时候买的,在那这东西随便买。就是枪支也只需要出示身份证明就可以公开买到。我经常开车到处跑来跑去的,车上当然也要准备点防身的家伙,所以就买了这么一只带了回来。其实你这个宅子可以找几个保安照看着,没必要遇到点事还自己出头。这事你直接找秦奋就行,那小子是二炮特种大队的中队长,让他帮你找几个退伍老兵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还有,你可以在院子里养几条狗呀,那东西比人还机灵,院子里养上几只。一般的贼谁敢打这儿的主意。” 唐豆呵呵一笑:“多谢斌哥提醒,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秦奋。” 唐豆跟秦奋只接触了那么两天的时间。甚至连秦奋是什么兵种都没搞清楚,哪里会想到找秦奋帮忙。 其实话再说回来。唐豆想要搞一只手弩也根本不是为了看宅护院做打算的,他往返穿越古代,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万一要是穿越到危险的地方去呢,有一个武器防身总是好的。 不过经贺斌这么一提醒,他倒是真打算请秦奋帮自己招募几个退伍老兵过来了,毕竟这处宅子这么大,平常里面只住着杨灯秦杰两个女人和杨一眼一个盲人,万一真要有人心存歹意他们三个人还真应付不过来,唐豆可不想因为自己疏忽发生点什么令自己痛悔一生的事情。 唐豆将那个精致的手弩塞进自己的包里,跟贺斌握手告别,目送贺斌离开之后,马上掏出电话给秦奋拨了过去,几句简短的寒暄之后,马上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秦奋听说是这么回事,马上拍着胸脯大包大揽下来。 别看秦奋年龄不算很大,可是也是经过军校毕业,入伍七八年的老兵了。 堂堂一个中队长,每年都要为退伍的那些兄弟们流好几次眼泪。 而现在退伍军人基本上都是自谋出路,有很多老兵退伍之后生活过得比较困难,令秦奋这个中队长想起来就觉得揪心。 这一回唐豆要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好歹也能帮几名兄弟安排一条出路,这对他来说是个好事。 挂断唐豆的电话之后,秦奋马上掏出自己的通讯录翻看起来,不大的功夫就找出来十来个家庭比较困难的,就这样坐在训练场的木桩上给这些兄弟们把电话打了过去,一一询问近况。一通电话打完之后,人选也搞定了,秦奋直接把唐豆的联系方式告诉给选出来的那四个老兵,让他们自己跟唐豆联系一下。 随后秦奋又将这事打电话通知了唐豆,唐豆没想到秦奋办事竟然这么干脆,自然是不住口的连声道谢。 解决了这件事,唐豆到院里转了一圈,看看时间还早,店里的事有杨灯和猛子两个人照应也不用他分心,他开车直接回到空中别墅。 摆在他眼前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得需要安静的整理出一个次序来,不然恐怕连整个生活都乱套了。(未完待续。) 第150章 《青囊书》到手 【福利第三更,三天福利活动结束,加更条件依旧,感谢大家的支持】 【这一章感谢随风飘流の壹叶小舟朋友的书评令老三脑洞大开,终于解决了困扰已久的历史沉淀问题,使本书解决了这个bug。鞠躬不足以表达谢意,五体投地跪拜一个先】 回到空中别墅之后,唐豆先是将已经处理好的那些天显通宝都捞出来冲洗干净,擦拭过后倒在工作台上用风扇吹干。 这一回唐豆倒是细心的挨个扒拉了一番,可惜,几千枚天显通宝中再也没有出现一枚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 唐豆暗笑自己贪心,那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一共才铸造了十二枚,自己竟然还想得到第二枚,实在是有点太那个啥了。 收拾好天显通宝,唐豆又卖力气的将六箱《普济方》搬进了工作室。 纸质的文物和其他材质的文物不一样,如果不通过做旧处理,那就跟唐豆拿给三位老爷子的那本《养生诀》一样,真的也变成假的了。 唐豆也头疼如何给这六箱《普济方》做旧,并非是没有合适的方法,主要是因为这套《普济方》的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既然是同一套书,做旧就得做得相差不多才行。 没办法,慢工出细活吧。 唐豆将书箱里的《普济方》一卷卷的拿出来,整齐的摆放进了他那个小暗房之内,累得出了一身透汗,然后点燃了一把檀香插进了暗房中的宣德炉里。 如果杨灯要是在这里,必定会认出暗房里的那个宣德炉正是唐豆从二蛋爸手里花了六十万买来的那个,这一回倒也是适得其所,用假宣德炉帮着作假。 关好暗房的门。唐豆眉头突然皱了一下,他想到了一个做旧的好方法,只是没有经过试验不知道是否可行。 想做就做。唐豆伸手从那一堆天显通宝中抓出了几枚,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几秒钟之后。唐豆又噔的一下子穿越了回来,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噔噔噔噔玩起了瞬间移动,一杯热茶的功夫穿越了最少得有几十次,当他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手中的几枚天显通宝终于不见了。 唐豆微微一笑,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罐可乐一口气喝了下去,饮料罐一丢,伸手又摸上了传送戒指。低声说道:“还是刚才那里,向后倒退五百年。” ‘噔’,唐豆再一次穿越走了。 眨眼之间,唐豆再次出现,一脸兴奋的摊开了手掌,那几枚天显通宝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中,却已经变得绿意怏然,充满了斑驳的古意。 “我靠,真的行!!!”唐豆兴奋的跳了起来,落地之后马上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伸手指着工作室中那面大镜子中自己的身影骂道:“你丫的就是一头猪呀,说你是猪都是在侮辱猪的智商,你丫的根本就连猪都不如。还费力八差的做旧,做个毛呀,你把东西留在古代,再过几百年或者上千年再拿回来不就得了?蠢,实在是蠢。古代的时间对你丫的来说是静止的,可是这并不代表人家古代也跟着你丫的一起静止了呀。你说你丫的笨不笨?蠢不蠢?二不二?……” 唐豆终于骂自己骂累了,突然想起暗房中正在做旧的那套国宝中的国宝《普济方》,大步走过去打开暗房门,一把抓住那把正在燃烧的檀香拔了出来。用水熄灭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又跟工地小工一样把那套《普济方》从暗房中搬了出来。又累出了一身透汗,却是坐在地上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做个毛的旧呀。等一会把这套《普济方》搬到我在远古时期寻找好的那处隐秘所在扔在那儿,然后再穿越到几百年后的那里搬运回来不就得了?反正那个时候还没有人的存在,也不怕这套宝贝丢失损坏了。再说了,就是丢失损坏了又能怎么着?最多了就多穿越几次,穿越到东西丢失损坏之前拿回来不就得了? 唐豆一边骂着自己蠢,一边抱起一箱《普济方》穿越走了,六个来回,工作室里的六只书箱已经不见了踪影。 唐豆算了一下《普济方》从诞生到现在的时间,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 眨眼之间唐豆再次出现,手中抱着的那个书箱已经是古迹斑驳蚊叮虫蛀,黄铜包角的地方也已经是锈迹斑斑。 唐豆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书箱,一册册散发着轻许霉味的书籍呈现在眼前,就算不懂古玩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些书籍最少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唐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噔噔噔噔瞬间往返,将剩余的几箱天然做旧的《普济方》搬运了回来。 这一回令唐豆一直劳心劳力的做旧问题竟然如此轻松解决了,不是要岁月沧桑历史沉淀么,那哥就给你岁月,给你沧桑,对哥来说给你一千年一万年也不过就是一分钟的事情。 把你扔到远古时期,再穿越到一千年以后拿回来,那你就是已经经历了千年的岁月沧桑了。 唐豆心情愉悦,看了看时间还允许,又换上一身古装穿越到华佗老爷子那儿,跟华老爷子烹了一壶茶促膝长谈了一番,当然主要是谈兴建国医馆的事情,按照唐豆的意思,他是要把这家国医馆办成三国时期的一所医科大学,唐豆的大手笔可是把华神医雷了一个外焦里嫩。 华佗也被唐豆鼓动得满腔雄心壮志,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如果按照唐豆的想法来建造这个国医馆,那可是需要花好多好多的钱。 这是个投资巨大的工程,而且短期之内恐怕也得不到一点回报。 唐豆呵呵一笑让华佗放手去做,不就是花钱么,唐豆根本就无需为钱的事情发愁,特别是古人的钱,大不了再买上几吨白银倒腾一番,那又能花几个钱。 貌似唐豆童鞋大把的在古代投资好像得不到什么回报,其实这也要看你从什么角度来看了,像这种惠及万民的事情唐豆童鞋还是非常乐意做的,就算面对的是古人,跟现实中的他扯不上一毛钱的关系,他也愿意这样做,毕竟,他随时都可以融入这段历史之中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不过话说回来,唐豆也并非是没有得到一点回报,没见他一壶茶还没喝完,刚流露出想要一套华佗著作的医书的意思,华佗马上就吩咐徒弟将他连夜整理好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献给唐豆了么。 《青囊书》记载的是华佗对各种奇难杂症的行医处方以及他毕生行医的宝贵经验,《枕中灸刺经》则记载了华佗对于针灸上的研究。 这两本医学瑰宝只存在于史书记载的名录之中,都早已失传,而此刻却是真实的摆在了唐豆眼前。 对唐豆来说,这两本记载了华佗一生医学精华的医书就是无价之宝,如果一定要用金钱来衡量的话,他估计只需随便从这两本书中撕下一页送拍,拍卖所得都将会远远超过他给华佗的那点投资。 谢过了华佗殷切的留宴,唐豆带着《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这两套国宝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看了一眼手机见没有什么来电,又麻利的换上明装,带着两套国宝噔的一下子穿越到唐伯虎那里。 几句寒暄之后,唐豆郑重的将两套国宝交给唐伯虎,请他马上安排人抄摹出几套来,自己明天一早要将原本带走,还要再带走一套摹本。 唐伯虎见到唐豆交给他抄摹的两套医书竟然是传说中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在接过这两套书的时候竟然连双手都是颤抖的。 现在在唐伯虎的眼中,唐豆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大罗金仙,拿出来的宝贝一样比一样惊人,如今竟然连华佗的这两本宝书都搞到手了。 别说华佗的这两本书在现代是无价之宝,就算是在唐伯虎这个年代同样也是无价之宝。 面对如此重宝,唐伯虎小心翼翼一脸渴望的望着唐豆问道:“贤弟,为兄能否多抄摹一套留作珍藏?” 唐豆哈哈笑着搂住了唐伯虎的肩膀:“老唐,你实在是太逗了,如果我不想让你留一套我还拿过来给你干什么,赶紧安排人抄摹吧,明天一早这两套书我就要拿回去。” 唐伯虎立马撸胳膊挽袖子,拍着胸脯说道:“如此重宝岂容下人染指,包在我身上了,贤弟明早过来取书,一定耽误不了贤弟的事情。” 唐豆笑笑就在唐伯虎面前噔的一下穿越走了,返回空中别墅之后,恶趣味的摸着鼻子自嘲道:“由老唐亲笔抄摹的华佗绝本医书,按理说应该也算是国宝了吧?” 唐豆这么着急把华佗的这两本书临摹出来,主要是因为马梦清医生今天抽了个时间跟他交谈了一番,流露出想要一睹唐豆拿出来的那张古方的出处,唐豆觉得马梦清倒也是一个将华佗医术传承出去的人选,不过当时华佗的这两本书他也还没到手,只能向后推诿了几天。 如今《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已经到手,唐豆想来想去还是不能给马梦清看原本,这才想到让唐伯虎安排人抄摹,这样抄摹本怎么说也是明摹本,好歹比拿出原本还好解释一些。 至于华佗的这两本书为何能够流传到明代那就不干唐豆的事了。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是古人。我就是花钱收上来的。 唐豆也想把这两本书中记载的医术流传出去,这位马梦清医生倒也勉强算是一位人选,当然,如果马梦清是专攻中医学科的那就更好了,可惜唐豆童鞋也不认识啥有名的老中医,也只能是将就了,毕竟马梦清在医学界已经拥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总比他随便找个医生出头要合适。(未完待续。) 第151章 他想干啥? 【为1200首订加更】 返回家里吃过晚饭,三位老爷子精神都不错,喝了点小酒。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竟然就在院里的银杏树下摆开了棋局,杨一眼无法与人对弈也看不到,竟然躺在树下的摇椅上一边摇晃着一边拉起了二胡。 这躺在摇椅上摇晃着拉二胡的绝活平常人可是很少能看到,连秦彦培和周老看了都是莞尔一笑,不过谁也不会没事儿去招惹他,他们知道,这个老家伙必定是因为无法跟他们对弈肚子里憋着火呢,没听么,这老家伙拉的曲子都是赛马曲,这是故意给他们两个捣乱呢。 唐豆哪知道这些,凑上前去胡拍了一通马屁,果不其然被杨一眼给骂跑了。 唐豆跟杨灯手拉着手坐在院中园的八角亭里腻乎了一会儿,顺便把委托秦奋招几名退伍老兵当保安的事儿告诉给了她。 招保安是为了杨灯一家的安全着想,唐豆本以为杨灯会感动,可是他没想到杨灯竟然还老大的不乐意,问了半天,唐豆这才知道这丫头竟然是又心疼钱了。 腻乎到明月当头,直到听到秦杰的呼喊杨灯才匆匆回去。 唐豆回到自己房间里美滋滋的睡了一觉,次日清晨天刚亮就到空中别墅去了。 金陵泉会的开幕时间已经临近了,唐豆的天显通宝问题已经解决,没有啥好担心的了,可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竟然梦见大川弘一拿着一枚破天显通宝跟他穷显摆,结果一睁开眼他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哥要是抢在你老祖宗以前把你们那枚天显通宝搞到手,你手里的那枚天显通宝会不会消失不见? 说做就做,唐豆在电脑上查看了半天骆则民和那枚天显通宝的资料之后,换上一身在如今看来特老土的条纹西装领带,西装上面口袋里还露出手绢叠的绢花。又把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1936年。北京海王村。 海王村是北京城里有名的古玩市场,紧挨着另一个有名的古玩市场琉璃厂。向来是北京城里的热闹所在之一。 不过常言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正是在这混乱的战争年代,海王村这以经营古玩为主的所在已经不复往日的繁华,显得格外萧条。 有泉界北骆南戴美誉的北骆骆ze民就在海王村拥有一家古玩店铺,以经营古泉为主杂项为辅,可以说是海王村琉璃厂所有经营古泉类古玩的龙头。 骆ze民在泉界享有崇高的声誉,生意也是做得如鱼得水。虽然是在这战火纷飞的岁月,可是他的小日子也是过得有滋有味,走到哪儿都有人远远拱手跟他打招呼,这份威望是靠他的眼力和几十年的善缘换回来的。 骆ze民每天早上都有到琉璃厂把角喝馄饨的习惯,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羊汤馄饨,一边和海王村以及琉璃厂的掌柜的们侃大山,交换一些最新的消息。 这一段时间整个北京城都是人心惶惶,人们已经没有心思在做生意,谈论的都是日本华北驻屯军占领丰台的事情。 丰台呀。已经到了北京城的城墙根下了。 很多人已经打算把生意先停了,搬到南边去躲一躲,等到消停了再回来。 骆ze民心里打的也是这个心思。可是他家大业大,膝下四子二女,举族搬迁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而且这么大的家业撇下不管也让他下不了决心。 在馄饨摊上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骆ze民苦着脸满怀心事的走回自己的珍泉斋。 骆ze民刚刚走到店门口,正撩帘准备进店,这时,一辆黄包车停在了店门口,黄包车夫冲着坐车的人说道:“先生到了。这里就是海王村珍泉斋了。” 还是专程上门来的? 骆ze民放下门帘,回转身满面笑容看了过去。 只见从黄包车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头发锃亮,皮鞋锃亮。一身的洋派,正是穿越过来的唐豆。 骆ze民知道,可着整个北京城,就是这种洋派的公子哥最是得罪不起,搞不好一言不合马上就冲过来一群荷枪实弹的大兵把你的店铺给砸了。 骆ze民笑容可掬的冲着下车望过来的唐豆抱拳施礼:“在下给这位公子请安了,在下是这间珍泉斋的掌柜,小姓骆。” 这么巧,下车就遇到骆ze民?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骆ze民拱手问道:“敢问先生可是北骆骆ze民。” 骆ze民更加谦恭,拱手弯腰一揖到地:“那都是泉界朋友的吹捧,当不得真的,先生请店里看茶。”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从裤兜里掏钱,骆ze民急忙冲着店里喊道:“俊生出来,帮先生把车钱付了,先生,请里面坐。” 花两三毛钱买客人一个舒坦,骆ze民深蕴做生意之道,特别是对唐豆这种一看就是不凡的客人。 唐豆一笑从裤袋里掏出一块钱大洋券递给车夫,笑道:“不用找了。” 黄包车夫急忙作揖连声道谢,飞快的拉着黄包车跑了。 骆ze民眼睛一亮,伸手亲自为唐豆挑开了门帘,笑容可掬的说道:“先生里面请。” 唐豆笑着冲着骆ze民拱着手说着客气话走进店里,已经走到门口的骆ze民的长子骆俊生急忙闪到一旁,抱拳道:“先生请。” 坐定,看茶。 骆ze民笑呵呵的冲着唐豆问道:“这位先生面生得很,不知道怎么称呼。” 唐豆微微一笑回道:“小姓唐,唐豆。在下也爱好古泉,听闻骆掌柜收藏了一枚天显通宝,特来开开眼界。” “原来是唐泉友,失敬失敬,不知道唐泉友在何处高就?”骆ze民笑着拱了拱手。 唐豆笑道:“我从金陵来。” 骆ze民早就听出了唐豆一口的金陵官话,心中本来就在揣测,如今得到证实之后心中忍不住一凉。 金陵那可是民国政府的首都,那可是皇城根,看唐豆的装扮,骆ze民也知道唐豆必定是非富即贵之人,搞不好就是哪位民国政府大员的子嗣。 这小子是冲着我这枚天显通宝来的,他想干啥?(未完待续。) 第152章 几万亿倍的利润 【为1000均订加更,手里一个字都没有了,还要照看生意,如果今天又有满足加更条件的,请大家不要催促,拜谢】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骆ze民作为一个商人,可不敢得罪任何有背景的人物,前一段时间在琉璃厂就有一家铺子的掌柜的因为得罪了某位大帅的公子,结果一夜之间被搞得锒铛入狱,到最后连铺子都被人给封了。 这年头,有钱的人最怕的就是有背景的人。 骆ze民搞不清唐豆的身份,试探了半天,结果也没摸出唐豆的底,只能硬着头皮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铁匣,放到桌上打开匣盖,又揭开了一层棉垫,这才露出来一枚周身碧绿的标准小平钱,正是骆ze民珍藏的那枚天显通宝。 见骆ze民如此郑重的收藏,唐豆微微一笑谢过,在骆ze民小心翼翼的注视下,戴上手套从匣子里取出那枚天显通宝,拿起放大镜装模做样的欣赏了起来。 这枚天显通宝果然是缺三点业显版的天显钱,是耶律德光发行的,也是发行量最大的那一种,同样也是唐豆手中存货最多的一种,往少了说也得有三四千枚。 唐豆观察到这枚天显通宝果然是从内郭有一道裂纹,裂纹一直延伸到外郭为止,几乎已经贯穿。 也难怪骆则民会如此小心的在一旁盯着自己,这枚天显钱受损如此严重,恐怕用几根手指轻轻一捏也就给捏碎了,这要是不小心掉在地上,十有*也会被摔成两半。 唐豆脑子里琢磨着该如何处置这枚天显通宝。 拿着这枚破钱直接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回去当然是最简单的办法,可是这样做也实在是有点太不厚道了。 虽然骆ze民永远也不可能跟现代的自己产生任何交集,可是。唐豆也不想在这位古人身上做出这种事情来。 骆ze民将这枚天显通宝视为重宝,自己如果就这样‘抢’走了,估计骆****必定会伤心欲绝。老头这么大年纪了,要是为此再气出个好歹来。那自己可真是罪莫大焉了。 就冲着刚才骆ze民吩咐儿子为自己付车钱这点小事,也知道骆ze民必定是个精明的厚道人,咱也不能欺负厚道人不是么。 要不抢在大川铁雄前面把这枚破钱买过来? 唐豆考虑了半天。 其实掏钱把这枚破钱买下来对唐豆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他主要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这枚破钱。 自己如果把这枚天显通宝买下来,那个大川弘一手中的天显通宝会不会马上消失掉? 按照唐豆的理解,理论上应该就是这样的。 他倒是不介意拿大川弘一这个小鬼子做一次试验,不过他还没有想好这个实验是在金陵泉会前做还是在金陵泉会后做。 如果是在金陵泉会前做这个实验,万一大川弘一这个小鬼子手里没有了这枚天显通宝。恐怕这小子马上就会做缩头乌龟,找个借口不来参加泉会,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唐豆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放弃了当初的决定,呵呵一笑,小心翼翼的将这枚破钱放回到铁匣里的棉垫上,装出惋惜的样子说道:“多谢骆掌柜的赏脸了,宝贝果然是好宝贝,只是有些可惜了。” 算了,还是暂时先不打这枚破钱的主意了吧,有什么事等到金陵泉会举行之后再说。 根据网上透露出的消息。当年大川铁雄购买这枚天显通宝的时候是花了七千日本金票,听说当时这个价钱可以购买琉璃厂整条街的了,虽然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别现在就断了骆****这条财路,让他留着这枚破钱坑大川弘一的祖先吧。 唐豆一句可惜了说到了骆ze民心里,骆ze民一边把铁匣小心收起来放回怀里,一边附和道:“是呀,这枚天显通宝是去年六月份从大王山半山腰的几栋金代古屋中拆出来的压梁钱,一枚是金代的皇统元宝,一枚就是这枚天显通宝,都是古泉珍品呀。当时那些粗人们哪知道这两枚古泉的价值,王泉友用两个大洋就从那些拆屋的民夫手中把这两枚珍品买到了手中。呵呵。老朽在泉界薄有微名,王泉友将这两枚珍品拿给老朽过目。老朽这才有幸令王泉友割爱过手给了老朽一枚。” 唐豆笑了笑,记下了去年六月份大王山半山腰这几个字。有了这条线索,他如果愿意的话,肯定可以抢在那位王泉友前面得到这两枚古泉。 不过,是抢在王泉友前面还是现在从骆ze民手中购买对唐豆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因为民国政府发行的大洋券在他的眼中就跟废纸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唐豆还是询问了一下骆ze民是否舍得将这枚天显通宝割爱,骆ze民果然是狮子大开口要出了一个天价,就这样还满是舍不得的样子。 唐豆哈哈一笑,也不想再瞎耽误工夫,起身抱拳向骆ze民告辞。 唐豆的来去如风搞得骆ze民一头雾水,他殷切的将唐豆送到了门外,对于唐豆这样的贵公子,就算不能交好,那么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唐豆来一次民国二十五年的老北京,怎么舍得空手而归,他在海王村和琉璃厂这些古玩店里转了个通透,挑挑捡捡的买了十几样有代表性的物件,花了差不多有十几万大洋券,而且还吃了一顿地道的老北京炸酱面,这才噔的一下飞了回去。 唐豆也算是沾了小鬼子占领丰台的光,整条街上都是人心惶惶的,很多掌柜的都想尽快处理完手里的玩意赶紧南迁,那些古玩店的老板开价都偏低了两成。 这个价钱在当时这个年代也就算是偏低了一些,可是对唐豆来说这满大街上的东西只要是开价往外卖的就全都是漏,唐豆甚至连价都懒得还,估计那些古玩店的掌柜的都把唐豆当成了一个人傻钱厚的二百五。 其实他们哪知道唐豆把这些物件拿回现代,那利润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就比如唐豆花了二百个大洋买回来的那一对雍正年间的胭脂水釉盖碗来说吧,这对盖碗放到他的古往今来去卖,没有四百万绝对不会让你拿走。 二百个大洋等于四百万,这个帐好算吧? 告诉你,那是别人,对唐豆来说这个帐不是这么算的。 唐豆这小子手里的这些大洋券根本就一毛钱也没花,是他在民国政府金融体系崩溃之后,用从大街上捡来的法币往前穿越了几年兑换来的。 国民政府的金融体系真是混乱得一塌糊涂,民国二十四年,也就是1935年民国政府开始发行法币,法币作为本位制货币流通,限期收回其他货币。发行之初,法币与银元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一。 到1948年,国民党为了挽回败局筹措军费,又开始发行金圆券,发行之初,金圆券与法币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三百万。到后来败局已成的时候,老百姓根本就不认任何纸币,那时现大洋与法币的兑换价格竟然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一比六万亿。 背着一口袋法币换不回半口袋粗粮,在那个年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老百姓从刚开始时的拒收法币,到最后干脆就用来生火做饭当柴禾烧。 而民国政府金融体系的崩溃对唐豆童鞋来说却是巨大的发财机会,他拿着1948年没人要的法币穿越到1935年,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兑换银元券,简直就是无本几万亿倍的利润,他拿着这些银圆券就算是横扫了整个海王村整个琉璃厂都不会眨一下眼的。 当然,唐豆童鞋也是花了一些功夫的,他要用后来发行的那些超大面额的法币穿越到发行之初兑换成1935年版本的,再带着1935年版本法币的去兑换银圆券或者是袁大头,也麻烦着呢。 能够利用通货膨胀可以趁机大发国难财的,恐怕除了唐豆以外,这世界上也找不到第二人了。(未完待续。) 第153章 苏东坡获恩赐 穿越回来,唐豆整整忙了一天,把自己‘小超市’里所有的古玩都拿到远古时代自然做旧,连同那几千枚天显通宝也重新处理了一下,这一次就更加完美了,从他手中拿出来的古玩甭说是专家了,就是最精密的科学手段也得得出这东西就是从古代传下来的结论。 这个话说起来简单,其实操作起来也是一个精细活,就比如唐豆刚刚从唐伯虎那而拿回来的华佗那两套医书以及唐伯虎亲笔抄摹的副本吧,唐豆把它们同时送到远古时期,然后还得按照它们各自距离现在不同的时间拿回来。 拿回来之后,唐伯虎的抄摹本虽然变得古朴,但是纸张依旧还保持着一定的柔韧性,品相依旧完好。 可是华佗的那两本原著拿回来之后却是已经到了纸张年限的临界点,纸张干枯脆弱老化严重,连翻动一下都有极大的可能会造成损坏。 古玩行里常说纸寿千年,那是指在平常状态之下,如果是在一个相对密封干燥避免阳光直射的环境之中,仅靠空气的自然氧化,纸张的寿命可以达到三四千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在我国文物考古工作中,就曾经出土过东汉年间的纸张,出土时墨迹依旧清晰可见,而且这还不是在刻意保存的情况之下。 华佗生活的年代也是在东汉末年,距今一千八百多年,他的著作能够被完整的保存下来也是可以解释得通的。 不过这两套书拿回来之后唐豆也不敢等闲视之,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已经有不少残缺的书册分被装进密封袋中,用气筒抽去空气密封包装好之后,这才锁进了古籍类的保险柜之中。 这一天下来,唐豆又把自己忙得跟灰孙一样,躺进浴缸里泡澡的时候竟然美美的睡了一觉。等到他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晚上了。 唐豆应付完电话,又给杨灯等人打电话过去胡乱解释了一番,这才爬出浴缸泡了袋泡面填饱肚子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身家过亿。泡面充饥,你说唐豆童鞋是贱呢。还是真贱呢? 次日清晨,唐豆童鞋穿越到苏东坡那‘视察’了一番工作。 苏东坡的火柴作坊已经走上了正轨,已经无需唐豆童鞋操心了。 苏东坡将生产出来的第一批火柴呈现给了宋神宗赵顼,赵顼果然是龙颜大悦,重重的赏赐了苏东坡,并且准备将苏东坡调入工部担任工部尚书,不过赵顼的这个动议却被苏东坡的政敌宰相王安石给拦了下来。 唐豆来的时候苏东坡正在为此事大发雷霆,准备上本参奏王安石。 唐豆闻言之后大惊失色。急忙拉住苏东坡促膝长谈。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唐豆也刻意经常跟苏东坡讨论一些时政利弊,苏东坡早就已经把唐豆当成了自己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更加上此次宋神宗赵顼对他的封赏也是源自于唐豆带来的火柴的缘故,在心中更是把唐豆当成了上宾。 唐豆掰开揉碎将王安石的政见讲解给苏东坡听,他上学的时候可是正儿八经的学习过王安石变法,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他更知道是苏东坡绝对扳不倒王安石的。 费了唐豆不少口舌,苏东坡这个老顽固终于看清了自己与王安石政见之间的差距,也认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起身面对着唐豆深深一揖:“贤弟一番话惊醒梦中人,若非有贤弟醍醐灌顶。为兄恐怕就要铸成大错了。” 见到解开了苏东坡的心结,唐豆终于轻松了下来,呵呵一笑双手扶住了苏东坡,说道:“苏兄,你我兄弟忘年之交,何须还要这般客气。” 苏东坡哈哈大笑:“正是正是,老夫现在就给王丞相修书一封。” 唐豆吓了一跳,拉着苏东坡问道:“你要跟他说什么?” “哈哈哈哈,当然是表示对王丞相变法的支持。” 唐豆一下子放下心来。呵呵笑着说道:“正该如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苏兄。这个工部尚书的位置你还是要努力争取一下的,我想你只要得到王安石的支持。必定可以达成心愿。” 工部尚书好呀,苏东坡要是当了工部尚书,那他帮自己踅摸古玩岂不是更加方便了?要知道,现今存世的宋代四大名窑可是全都归工部管呀。不仅是瓷器,还有好多好玩意的产出都将落在苏东坡的掌握之中,那等于是宋代的精品古玩都将会与自己产生交集。 苏东坡哈哈一笑:“贤弟不是说过得之我命失之我幸么,我不会纠结这个工部尚书的得失,我只是想诚恳的向王丞相检讨自己的认知。” 唐豆呵呵一笑,你都已经诚恳检讨了,王安石又岂会不拉拢你这位靠过来的大员?谁不知道王安石推行变法举步维艰,正需要一些手握实权的大臣支持,你如今这一封书信送过去,估计他十有*就会顺水推舟把你送到工部尚书的位置之上。 唐豆见苏东坡马上就要去修书,急忙拉住他笑着开口问道:“苏兄,你说神宗赏赐给你不少恩赐,能否让愚弟开开眼界?” 苏东坡笑道:“贤弟,那些恩赐本就因你而来,你又何须说开开眼界,你就算把那些东西全都拿走,为兄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不能反悔呀?”唐豆嘿嘿笑了起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苏东坡冲着门外喊道:“子风,你进来一下。” 一个年轻的英俊后生应声而入,先是抱拳向唐豆施了一礼,称呼道:“在下苏澔见过唐先生。” 唐豆回礼之后,苏澔这才转向苏东坡开口问道:“伯父召唤小侄有何吩咐?” 苏东坡呵呵笑着冲着唐豆介绍道:“贤弟,这是我的侄子苏澔字子风,我看他颇为伶俐就留在了身边听差,你有什么事情吩咐他做就好。” 唐豆和苏澔再次见过,苏东坡冲着苏澔吩咐道:“子风,带唐贤弟到我书房去,将那些圣上恩赐的宝物一件不留的拿给唐贤弟看,如果唐贤弟相中什么你就给唐贤弟包裹好送到府上。”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苏东坡拱手道:“让苏兄见笑了,小弟向来喜欢这些稀少的宝贝,恐怕真的要横刀夺爱了。” 苏东坡把唐豆送到门口,笑着低声说道:“有贤弟在一旁攘助,以后这些赏赐还能少得了?万一我要是真的当上了工部尚书,为了贤弟你的爱好,为兄也少不得要中饱私囊一些。” 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苏东坡为官多年,岂会不知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道理,假如他真的当上了工部尚书,就算不想中饱私囊恐怕也是不能。 别人都贪你不贪,那可是要犯众怒的。 【龙套兄苏子风出场,请查收。后面情节还会出现。】(未完待续。) ps:感谢阿迪目基证人诸神朋友两次的588打赏支持,鞠躬。感谢皇天后土之王桂林板路呆呆戴戴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154章 传说中的哥窑瓷 【感谢迪哥的重赏,加更,保底的稍后上传】 苏澔虽然跟随苏东坡的时间不长,可是苏澔却也是听说了苏东坡有位神秘的忘年交朋友,苏东坡待他宛如亲兄弟一般,如今见到唐豆竟然如此年轻心中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却也不敢轻视分毫,态度甚为恭敬的将唐豆引入苏东坡的书房。 送上香茗,苏澔小心翼翼的将皇上赏赐给苏东坡的恩赐一样样的摆放到唐豆面前。 唐豆这货的口水早就已经淌了一地。 不淌不行呀,实在是忍不住了。 纯银圆口双兽耳龙凤纹三足香薰炉一只,流不流口水? 宋汝窑米黄釉三足笔洗一只,流不流口水? 铜镶银人马刀枪纹复古甲骨文带盖双耳六棱大罐一只,流不流口水? …… 唐豆童鞋很没品的把玩着这些神宗赏赐给苏东坡的珍贵古玩,这可都是从皇宫大内流出来的,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宝贝都摆到自己的‘小超市’里面去。 这时,苏澔小心翼翼的捧过来一只八棱贯耳尊放到唐豆面前,令唐豆眼前一亮。 这只尊纯白铀底,尊上绘有一幅飞燕垂柳图,柳枝摇曳,几只飞燕栩栩如生,竟然有浮雕工艺的美感。 唐豆爱不释手的捧着这只八棱贯耳尊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面前,也不怕一旁的苏澔震惊,竟然从自己的长袖之中摸出来一柄折叠十倍放大镜把眼睛凑了上去。 “金丝铁线?!”唐豆震了一下。 唐豆急忙把放大镜移到了尊的口部,眉梢又是一挑。 釉彩稍薄的尊口隐隐呈现出紫色。 唐豆小心翼翼的把尊翻转过来,没有釉彩的底部显现出瓷坯本来的铁色。 唐豆心中狂跳,金丝铁线,紫口铁足。这件八棱贯耳尊竟然完全符合了传说中哥窑的瓷器特征,难道这竟然是一件哥窑瓷? 哥窑是历史上唯一的宫庭窑,它跟其他几家北宋名窑不同。哥窑是专门应北宋宫庭而生,所出瓷器均是供应宫廷所需。概不外流。 唐豆知道在他所处的年代只有一件瓷器被认可为真正的北宋哥窑瓷器,就是那件北宋哥窑牡丹三彩洗,被拍卖出了2.6亿元的天价。 唐豆心中狂跳。 这个八棱贯耳尊是宋神宗赏赐给苏东坡的,出自于皇宫大内。 这个八棱贯耳尊是明显的金丝铁线紫口铁足,完全符合哥窑瓷的特征。 他曾经看过那只北宋哥窑牡丹三彩洗的图片,如果拿那只釉彩单调的北宋哥窑牡丹三彩洗跟眼前的这只金丝铁线紫口铁足飞燕垂柳八棱贯耳尊比较起来,那就跟自己送拍的那个宣德炉跟原先拍卖的宣德炉比较一样,那绝对是爷爷跟孙子的比较。 那个北宋哥窑牡丹三彩洗拍卖了2.6亿。 这个北宋哥窑金丝铁线紫口铁足飞燕垂柳八棱贯耳尊要是送拍的话得拍卖多少钱? 唐豆本来还举棋不定要从苏东坡获得的这些宋神宗赵顼赏赐中挑选什么带回去。这一回也不用考虑了。 当然,唐豆绝对想把宋神宗赵顼赏赐给苏东坡的这些宝贝全都带回去,可是那样做也忒不厚道了,还是等苏东坡当上工部尚书之后再徐徐图之吧。 唐豆嘿嘿一笑,将这个他已经基本确定是哥窑的八棱贯耳尊轻轻放下,冲着一旁的苏澔说道:“和仲兄正忙着修书,我就不多打扰了,等回头你跟和仲兄说一声,就说我把这只尊给拿走了。” 苏东坡字子瞻,又字和仲。不过非亲近之人却只是称呼苏东坡的第一个字,只有关系非同寻常的亲近之人才会称呼苏东坡为和仲,唐豆童鞋当然是属于跟苏东坡关系非同寻常的人之一。 苏澔听到唐豆要这只尊。急忙开口说道:“伯父已经吩咐过了,先生尽管取用就是。我这就帮先生找个箱子装起来,敢问先生尊府在何处,在下把这只尊给先生送到府上去。” 唐豆呵呵一笑:“不必子风相送了,你就帮我把它装起来就好。” 苏澔急忙找来一只木箱铺好锦垫将那只尊放进去,唐豆抱起箱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噔的一下子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返回别墅之后,唐豆又瞬间往返远古时期,等到他抱着木箱再次出现时。手中的木箱已经变得古意怏然了。 瓷器虽然无需做旧,但是装着瓷器的木箱和铺设的锦垫却需要做一下。不要轻视了这些细节的辅助作用。 唐豆压抑着自己的兴奋打开木箱看了一眼,换好衣服抱着木箱直接下楼开车返回了秦淮河畔的那处宅子。 唐豆抱着木箱进入大宅。直接向秦彦培等人居住的院落走去,在经过院中园的时候,见三位老爷子正坐在碧波湖畔的八角亭里品茶聊天,急忙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 远远的,周老就见到唐豆抱着木匣兴致冲冲的样子,忍不住冲着秦彦培和杨一眼呵呵的笑了起来:“秦院长名远,估计这小子又收到什么好物件拿过来献宝了。” 秦彦培抬头望向正走来的唐豆,笑道:“估计差不了,这小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唐豆嘿嘿傻笑着远远就打起了招呼:“外公好,杨伯伯好,师父好。” “小子,是不是又收到什么好物件了?告诉你说,如果低于那枚福禄寿财花纹钱的物件你最好还是甭拿出来丢丑。”周老呵呵笑着说道。 唐豆笑道:“嘿嘿,这物件估计师父你以前也没见过。” “哦?”周老来了兴趣。他知道自己没见过的古玩多了去了,可是能够让这小子兴奋成这样的东西,估计可能又是一件国宝级的宝贝。 一旁的杨一眼眉梢一挑,冲着唐豆说道:“是什么东西?拿过来。” 唐豆献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木箱放在了石桌上,伸手打开,开口说道:“是一只八棱双耳尊。” 瓷器类是古玩中流传最多的品类,流传至今的精品多出自于宋代五大名窑和清三代名窑,虽然数量不多,但是也不稀罕,如今唐豆竟然跟周老说估计他以前也没见过,估计这只八棱双耳尊的来头恐怕也不简单。 唐豆把箱盖打开,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手套放大镜分别送到三老手中,乖乖的站在一旁等着三老上手鉴定。(未完待续。) ps:感谢lkkspp朋友的588打赏,鞠躬。感谢其他朋友的点赞支持,鞠躬。 第155章 一只小蝌蚪 【补上保底更新,拼命码字中,还欠着月票一更和1200均订一更,大家千万不要催,鞠躬】 又是杨一眼先上手,看来,这不仅仅是秦彦培周老二人对杨一眼眼睛盲了的照顾,估计在杨一眼眼睛没有盲之前,秦彦培和周老都已经默认杨一眼的鉴赏水平要高过他们二人,因此才会自觉的分出主次。 杨一眼戴上手套将那个八棱双耳尊捧到自己膝盖上,细细的抚摸了一遍,甚至还捧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看器形仿的是秦代青铜尊的风格,应该是北宋的物件。瓷质细腻,物件上没有丝毫烟火之气,估计不会有贼光,应该是老东西。可惜了,就是无法看到釉色和底款。” 一旁的周老早就凑了过来,此时低声说道:“是素白底釉,图饰是垂柳飞燕。” 杨一眼点了点头,只能在脑子里脑补手中的八棱双耳尊样子,叹了口气将尊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石桌上。 眼睛瞎了,好多宝贝已经不能亲眼得见,更无法说得更加详细,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周老和秦彦培谦让了一下,秦彦培将尊拿到了自己面前,翻转尊口看了一下底款,补充道:“底款是大宋元丰元年,是宋神宗赵顼时候的官窑器。” 秦彦培眼睛突然一亮,伸手拿起石桌上的十倍放大镜凑了上去,口中惊咦道:“竟然是铁足。” “什么?”一旁的杨一眼和周老都惊呼出声,杨一眼更是出口道:“彦培,你可要看仔细了。” 吃惊之下,杨一眼竟然直呼岳父老子的名字,只是人们都没有留意到这些。只有一旁早就对这个尊心中有底的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暗想假如自己回头跟杨一眼直呼名远,杨一眼会不会拿拐棍抽自己? 这时的周老也顾不得许多。手中拿起放大镜凑到了尊口,和秦彦培两个人一个看尊底一个看尊口。也是惊呼出声:“果然是紫口。” 秦彦培和周老的神情都变得激动了起来,秦彦培双手微微颤抖的放稳了八棱双耳尊,低声重复道:“紫口铁足,紫口铁足。” 一旁看不到的杨一眼已经不耐烦的开口催促道:“快看一看是不是金丝铁线,还有器身上的图饰有没有浮雕感。” “有,都有。”周老肯定地说道:“是最珍贵的大器小开片形成的金丝铁线,图饰宛如浮雕,层次分明。再加上紫口铁足,这,这是一件传说中的哥窑瓷器呀。” 杨一眼在一旁说道:“也不一定,清三代官仿窑和清晚期都曾经仿造过哥窑瓷,金丝铁线和紫口铁足也曾经仿造成功过,我曾经就见过一件清三代的仿品,仿造的官窑瓷几乎可以乱真。” 唐豆在一旁咧了咧嘴,心说,这个尊可是我从北宋拿回来的,清朝的物件能出现在北宋么? 但是唐豆这个话却是只能闷在自己心里。永远也没办法说出来。 金丝铁线是指发生在瓷器釉面上的一种自然开裂现象。 釉面开裂原本是瓷器烧制过程中的缺陷,后来匠人们掌握了开裂的规律,有意识地让它产生开片。从而产生了一种独特的残缺美。而传说中哥窑瓷的釉面开裂最为美丽,由于哥窑烧制瓷器所用的土含铁量较高,釉面开裂后露出的瓷胎宛如金丝一般,被人们称之为金丝铁线。尤其是大器小开片和小器大开片形成的金丝铁线更是弥足珍贵。 同样也是因为哥窑用土含铁量较高的原因,在烧坯时发生了氧化,瓷器胚胎呈紫黑铁色,瓷器没有涂釉的底部就显现出瓷坯本来的铁色,因此被称为铁足。 而瓷器釉彩较薄的口部则呈显出微微淡薄的紫色,被称为紫口。连在一起俗称紫口铁足。 秦彦培闭目沉思了一下,睁开眼睛望着杨一眼说道:“名远。我听说你曾经收藏过几片哥窑碎瓷,除了金丝铁线和紫口铁足之外。哥窑瓷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特点没有?” 杨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我确实是收藏过几片哥窑碎瓷,对哥窑瓷器也有一点心得,可惜呀,我现在无法亲眼目睹了。” 秦彦培和周老两个人猛翻白眼,恨不得揪住这个老家伙狂扁一顿。 我们谁不知道你现在看不到了,这不是问你有什么心得么,你这个老东西还卖上关子了。 秦彦培更是无语,就差直接跟杨一眼摆出岳父老子的架子来了。 杨一眼成功把两个老头憋出了火,哈哈一笑说道:“据我所知,哥窑瓷最主要最奇妙也是最令人称道的,是它釉色中的攒珠聚球,而且也是独一无二的,后人如何仿制都无法做到攒珠聚球的效果。” “什么是攒珠聚球?”秦彦培和周老不约而同的问道,他们虽然也是古玩行中的巨擘存在,可是却从未听说过攒珠聚球这个说法,估计这个说法也是杨一眼自己发明创造出来的。 这一回杨一眼不卖关子了,笑着说道:“哥窑瓷中之釉内气泡细密,像颗颗小水珠一般,满布在器物的内外壁上,我称之为攒珠。实际上真正哥窑瓷的釉内气泡不仅仅只是攒珠,还显现出一种比攒珠稍大一点的,是几颗小气泡凝聚而成,比珠大,我称之为聚球。真正的哥窑瓷有大小不同的两种气泡,其排列形式不是间杂错落,而是较为整齐地排列在一起。聚球气泡比攒珠气泡数量要少得多,一般呈圈形排列在器物之内壁,像一个很厚的环。除了金丝铁线和紫口铁足以外,攒珠聚球是鉴别真假哥窑的重要依据,你们俩个仔细看看,这个尊上是否有攒珠聚球的气泡?” 这一回连唐豆都手举着放大镜凑到了八棱双耳尊跟前,在十倍放大镜之下,釉面底下隐藏着的小气泡显而易见,果然跟一颗颗小水珠一般星罗密布。 而正在观察尊内壁的周老突然瞪大了眼睛,低呼道:“秦院长你看这里,果然有一圈大些的气泡排成了一个圆圈,实在是太漂亮了。” 杨一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拿来的这件瓷器竟然真的是传世哥窑的瓷器。 妈的,这个臭小子为啥不在二十年前拿给我看,这样的传世之宝我竟然没有办法一睹风采。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唐豆童鞋还是一只小蝌蚪呢。 杨一眼突然后悔起自己当年的意气用事来,早知道在二十年后会遇到这个小子,而这个小子竟然能够源源不断的拿出来一些传说中的宝贝,自己当年是不是就该忍下一口气,留下双眼亲眼目睹这一件件国宝出世?(未完待续。) 第156章 利刃部队特种兵 【庆祝均订超过1200大章加更,还欠一章月票加更,让老三休息一下吃完‘早点’再继续码字】 三个老头似乎是怕这件国宝在外面被风吹日晒一般,小心的收拾起来拿回屋子里继续欣赏去了, 唐豆被三个老头轰了出来,准备打电话约一下那位宝岛泉界的巨擘朱博年一起吃个午饭,那天朱博年买走那个赑屃的时候,唐豆曾说过登门拜访的话,朱博年也应了下来,而且他也想跟这些在业内享有盛誉的多接触一些,这样对他以后的发展也是大有好处的。 唐豆刚掏出手机,接过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等了三声之后,唐豆接通电话:“你好,我是唐豆,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中传来一个男人硬朗的声音:“唐先生你好,我叫*,我们是秦中队长介绍过来的,我们现在已经到了金陵,请问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原来是秦奋给介绍的保安到了。 唐豆也没有想到秦奋的办事效率这么高,他呵呵一笑说道:“你们来了几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你们。” “不必了唐先生,你告诉我们地址就好,我们自己打车过去。我们一共来了四个人。” 唐豆一笑也不再勉强,将自己这处宅子的地址告诉给了*,自己则向门口走去,眼前有事,先不忙着给朱博年打电话了。 唐豆站在门口等候了十几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前,四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车里钻了出来,两个魁梧一些,一个个头稍矮却是更加的精壮。另外一个则显得瘦弱了一些,不过双眼却显得更加有神。 其中那个精壮的年轻人冲着正走下台阶的唐豆敬了一个军礼,开口问道:“请问您是唐先生么?” 唐豆笑着迎了上去。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唐豆。欢迎你们到来,你一定就是*了。” 那个精壮的年轻人握住了唐豆的手,握了一下说道:“是,我叫*,他们三个分别是余常军张勇盛和郭强。” 余常军和张勇盛。郭强也举手敬礼然后跟唐豆握了手,唐豆笑着说道:“欢迎欢迎,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至于这敬礼么咱们以后就免了。来。我带你们去见一下我的家人,大家先认识一下,然后咱们再坐下聊。” *他们自然是没有异议,依次到车后尾箱中拿出自己的行李,依旧是跟在部队一样,四个人的行李都是军用行李包,看上去就跟刚退伍回来的一样。 唐豆趁机将出租车钱付了,笑呵呵的带着四人走进了院子,一边走一边介绍着:“这是前院,有十几间房。有的时候我住在这里,现在也没住什么人,只有从京城来的三位朋友暂时住在这里。你们等一会自己挑选一下房间,随便住……” 前院住着跟随秦彦培一起来的马梦清军医和他的助手江平,还有那位秦爱国派来的年轻军人。另外就是贺斌了,不过贺斌这时候赶回黄浦去安排唐豆那些拍品拍卖的事情,还没有回来。 唐豆一次性就给了贺斌那么多的东西,可是贺斌却绝不会将这些宝贝都一次性的拿出来拍卖,他也要研究一下哪件拍品该上什么拍卖会,哪件拍品值得专门办一个专场拍卖会,哪件拍品应该私下里召集几位藏家过来交易。这里面的道道多着呢,反正这些事唐豆不懂。也不用唐豆操心。 唐豆随手推开一间房子的房门,带着四人走了进去。说道:“你们先把行李放在这儿吧,等过一会儿咱们再回来安排,我先带你们转一转。” 放好行李,唐豆带着*他们穿过院中园走到后面一进院落,边走边介绍着院子里的情况。 其实不用唐豆介绍,*他们四人从进入这个院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留意观察了,他们都是从秦奋担任中队长的二炮特种部队退伍的职业特种军人,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已经养成了先观察地势的习惯。 二炮特种部队的正式名称是利刃特种部队,属团级编制,下辖特种作战中队特种侦查中队等,与我军其它十一支特种大队在编制上存在很大差异。 利刃特种部队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就连很多军事迷都不知道利刃特种部队的存在,这主要是因为利刃部队存在的特殊性。 利刃特种部队主要负责核武器和导弹的押运安全防卫等任务,责任重大。因此也就限定了选拔时的高标准和高淘汰率,能够进入到利刃特种部队的军人,无一不是军中的精英,人人都能适应海陆空三栖的作战要求,对于特种战术的要求也格外严格。 利刃特种部队从未与我军另外的十一支特种部队同台较技过,但是其他那十一支特种部队的将士心里都清楚,利刃特种部队的战斗力在我国所有部队之中绝对是当之无愧排名第一的,毕竟他们守护的是国家最重要的战略武器。 不过话说回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利刃特种部队的战士服役期虽然是普通战士的两三倍,可是终归也有退伍复员的时候,无论他们心中有多少的不舍,也只能脱下军装服从军队的安排。 退伍之后的老兵除了能打能杀之外,甚至还不如普通人在社会中混得如鱼得水,大多不是忍气吞声的为人打工,就是扛起锄头回家务农。 秦奋为唐豆挑选的这四个人都是家庭条件比较困难的,他知道唐豆这小子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己这些曾经的兄弟。 进入后院,秦彦培他们三个人还在房间里围着那个被他们命名为‘北宋官窑金丝铁线垂柳飞燕八棱双耳尊’的官窑瓷热议,而秦杰则在厨房里忙和着为这一大家子人准备午饭。 唐豆带着*他们走进三位老爷子所在的房间门外,让他们稍候一会儿,自己走进屋冲着三个老头说道:“外公,杨伯伯,师父,我给你们介绍四个人,他们是秦奋介绍来的,以后就负责咱家这个院子的保安工作。” 被唐豆打断,而且唐豆又提到了秦奋,秦彦培皱了皱眉说道:“秦奋搞什么鬼,住得好好的,非得要把这也搞成部队大院。” 唐豆咧了咧嘴说道:“外公,是我请秦奋帮忙找来的。这个院子有些深,平常的时候我怕照看不过来。” 秦彦培想到了杨一眼一家的情况,点了点头,望着唐豆说了一句:“你有心了。” 唐豆笑了笑走出去将*等人带进来,分别作了介绍。 *他们听闻秦彦培竟然是秦奋的爷爷,不由得肃然起敬,站成一排齐刷刷的给秦彦培敬了一个军礼,当然,也没有漏下周老和杨一眼二人。 秦彦培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了,用不着再这么紧张,放松一些,以后就拿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好了。” 秦彦培招呼着四个人坐下一起说了一会话,相互了解了一下,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不过秦杰没有想到突然又多出来四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吃饭,急忙和刚回来的杨灯一起又重新做了一桌饭菜。 饭后,唐豆跟*他们四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彼此熟悉了一下,了解到*曾经是班长,很干脆的就将宅子的安防工作交给了*负责。 谈到了薪酬,结果自然令四个人非常满意,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他们四个人安顿好之后,又一起商量了一下,商量出了一个保安方案交给唐豆,主要就是需要购置一些安防器材,价值并不算很高,只有十几万块钱。 唐豆毫不犹豫的交给*一张银行卡,直接把这些事儿都交给了他负责,还安排*去选购一辆车,作为他们几个人的交通工具。 时间如此宝贵,唐豆是不可能事无巨细事必躬亲的,而且这四个人也都是秦奋介绍来的,应该也没有什么不让人放心的地方,没见马梦清刚才吃饭的时候又跟唐豆开口提起古方的事情了么,唐豆的时间真心的不够用。 把*等人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唐豆驱车返回空中别墅,将那两套唐伯虎抄摹本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拿了回来,又是引来三个老爷子的一阵震惊,秦彦培更是直接把这两套书定格到了国宝的高度,马梦清心急如焚想要看看书中的内容,却是直接被三个老头给推到了一旁。 唐豆暗暗咧嘴,幸亏拿来的是唐伯虎抄摹本的,这要是把原本拿来,三位老爷子还不得红了眼不让别人碰一下呀。 也幸亏唐豆没有把华佗的原本拿来,不然的话老爷子们一对照这两套书和唐豆给他们的那本《养生诀》的笔迹,那还不得露了馅呀。 马梦清急得团团转凑不到跟前去,眼巴巴的望向唐豆,唐豆无奈的耸了耸肩,书我是拿来了,至于后面的事情你自己去找老爷子们商量吧。 终于处理好两件事,唐豆给朱博年打了一个电话,提出了拜访的事,朱博年笑呵呵的答应了。 唐豆赶到朱博年下榻的酒店,礼节性的拜访了朱博年,请教了一些有关古泉的问题。 其实关于这个话题唐豆哪需要再请教别人,家里放着三位古玩界的泰山北斗,简直就是三本古玩行里的活字典,有什么疑问随口就能回答了。 他拜访朱博年纯粹就是为了交往,毕竟朱博年是宝岛泉界的名宿,交往一下总没有什么坏处。 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充实了,充实得唐豆童鞋头都晕了。(未完待续。) 第157章 金陵泉会一 【为150月票加更,亲们,饶了老三吧】 在忙碌之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唐豆终于把唐伯虎为自己打制的那一套明代家私搬了回来,至于那个需要六个人喊着号子才能抬得动的大柜只能是放弃了。 唐豆将自己换下来的那一套崭新的家具送给了猛子,也省去了猛子一笔不小的费用。 有钱就是好办事,华佗老爷子老当益壮,带着几个徒弟大张旗鼓的开始建设国医馆,大把的钱花出去,国医馆马上就选好了馆址开始破土动工了。 花钱花的华佗肉疼,结果唐豆哈哈一笑又扔给他一大堆黄金白银,就跟他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一样。 李光复找了个借口请唐豆吃了顿饭,不过他却不是主角,而是那位赵增荣赵副市长,唐豆也学会了打太极拳,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应付了过去。 忙忙碌碌中,贺斌从黄浦市赶回来了,跟唐豆两个人扎在小屋子里嘀咕了半天。 明天就是金陵泉会开始的日子了,展馆租用了徐悲鸿画馆,说来也巧,徐悲鸿画馆距离唐豆的空中别墅只有几百米之遥,从空中别墅就可以鸟瞰徐悲鸿画馆的全景。 展馆的展台都已经布置好,唐豆也受邀提前过去参观了展馆,李光复特意将展馆中最好的位置留给了唐豆,并且声明这是赵副市长特意关照的。 展馆的布置明显的就是打擂台赛,一方是中方泉友的展览区,一方是日方泉友的展览区,泾渭分明,也不知道这样的布局是出自于中方的意思还是出自于日方的意思,将本该是民间交流的活动搞得充满了浓郁的政治味道。当然,在表面上看中日双方泉友在同一个展馆展出泉品,表象还是一团和谐的。 由于日方参展的特殊性。这届金陵泉会已经不再是泉友自发组织的一次泉友之间的交流活动了,完全是由金陵市相关政府部门出面组织协调的。连注册在香港的中国钱币收藏研究会也收到了组办方的邀请,在中方展区内分到了几个展柜,不过宝岛泉界虽然也有人前来参加泉会,却没有申请展席,应该也算是一个遗憾。 那位赵副市长也是这届金陵泉会的主办方领导小组成员之一,担任组长职务的是一位主管文物工作的副省长,估计等到开幕的那一天这位省领导也会前来参加开幕剪彩仪式。 看这个架势,这一届的金陵泉会真的跟那位省领导批示的一样。要作为一项长久的国际性展览活动开办下去。 恐怕只有唐豆自己一个人心里清楚,恐怕下一届金陵泉会就看不到小日本泉会的身影了。 根据唐豆得到的消息,小日本泉会的代表团已经抵达金陵两天了,领队的人是日本泉会的会长小野次郎,代表团一行二十多人,还得到了省领导的接见,上了电视新闻,新闻之中自然是一片和谐,可是业界的人却都知道,这一届的泉会已经是风云暗涌。而始作俑者唐豆的名字更是这一段时间泉友们口中提到过最多的一个名字。 唐豆成了一个小圈子里的名人,虽然或褒或贬,不过唐豆却也充分享受到了名人效应所带来的好处。这几天他古往今来的生意好的不得了,要知道绝大部分的泉友可不仅仅只是爱好收藏古泉,大部分的泉友也是将收藏古玩作为一项投资来进行的,此时闻名而来见唐豆店里这么多的好玩意,忍不住手痒买下一两件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次日,晨曦薄发,似乎刚刚没有沉寂多长时间的都市再次喧嚣了起来。 院中园中,三位老爷子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按照那本《养生诀》中记载的五禽戏功法锻炼,就连目不能视的杨一眼也在秦彦培和周老的帮助下学会了。甚至他做出的动作比这两位师父还要标准,这可能是目盲能够使人专心的缘故吧。 唐豆也早早的起来了。今天泉会开幕,他作为参展方要提前一个小时进入会场布置展台。 唐豆凑到三位老爷子面前跟着比划了一番五禽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会儿话,就告了个罪带着*和余常军先走了。 过一会儿等到泉会正式开幕之后,三位老爷子也会去参加,唐豆已经安排好郭强开着他为他们四个人新买的那辆大众途锐将三位老爷子送过去,秦杰和杨灯母女二人也会一同前往,主要是为了照顾三位老爷子,不仅是秦杰和杨灯母女,跟随着秦彦培一同前来的马梦清医生等人也会一同前往,同样也是为了秦彦培的身体考虑。 说到了秦彦培的身体状况,马梦清不得不佩服唐豆给他的那张古方的疗效,经过他持续不断的针灸和汤剂治疗,秦彦培现在竟然已经恢复得可以独自行走无需搀扶了,连困扰了他好几年的帕金森症逐渐转好的迹象也非常明显,这简直就是一个医学奇迹。 而且他也跟《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上面记载的古方对照了一下,发现这张古方确实是出自于这两处,但是却做了些许的变化,只是这变化的微妙他却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他主修的是西医而非中医。 不过马梦清却也给自己的一位中医好友打去了电话,将华佗《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出世的惊人消息告诉给了他,那位好友正在国外进行医学交流,闻讯之后马上表示提前结束交流活动赶回国内一证真伪。 先不说这些,唐豆和*余常军三人赶到徐悲鸿画馆,凭李光复发给他的参展证进入到画馆之中。 由于这次泉会参展方有日本泉会参加,而且双方参展的古泉中还有绝世孤品存在,主办方也不敢疏忽大意,特意聘请了金陵市最好的保安公司负责泉会期间的安防工作,可谓是戒备森严。 唐豆进入展馆,也不先忙着布置自己的展柜,反而在展厅里欣赏起一些心急的泉友展示出来的古泉。 展柜都已经是设置好了的,临展的时候只要将自己带来的古泉摆放上去即可。 唐豆刚看了几样展品,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走了过来,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意。 看来大川弘一早就已经在等着自己了,这个小日本还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唐先生,我以为在这一次的泉会上不会看到你的身影呢,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大川弘一笑吟吟的望着唐豆说道。 不过这一次大川弘一学聪明了,并没有再向唐豆伸出手握手,以免再遭侮辱。 唐豆微微一笑:“有人给我送钱,我干嘛不来?”(未完待续。) 第158章 金陵泉会二 看到唐豆笃定的样子,大川弘一心中忍不住也是一突。 难道这小子手中真的有天显通宝? 大川弘一马上又摇头否定了自己心中这个可笑的想法。 这太不可能了。 经过几十年的求证,除了他们天显堂收藏的那枚天显通宝之外,其他各地冒出来的几枚天显通宝无一不被证实是后来仿造的赝品,甚至就连他们天显堂收藏的那枚天显通宝也被宝岛泉界的巨擘朱博年质疑真伪,这小子手中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珍贵的天显通宝。 就算这个小子手中有仿造得品相极好的天显通宝,那也不可能瞒过我们大日本泉界专家们的眼睛。 大川弘一嘴角露处了笑意,他冲着唐豆说道:“看来唐先生很有信心呀,那你我之间的赌约是不是也该履行了?” 唐豆一笑:“当然可以。你说吧,咱们的赌约怎么履行?” 大川弘一笑道:“你我各自找一个可以让大家都信任的人共同见证如何?” 唐豆一笑:“没问题。” 大川弘一道:“我就找我们日本泉会的会长小野次郎先生,你没有意见吧?” “随便你。”唐豆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脑子里想着自己找谁合适。 这种事情官员出面自然是不方便,如果请三老中的任何一位,凭三老的身份地位名声肯定是没问题,不过那也实在是太抬举这个小日本了,而且事后自己肯定要被三老臭骂一顿,不划算。如此想来,貌似只有李光复似乎跟日本泉会的会长小野次郎身份相当了。 唐豆正想给李光复打个电话,这时见贺斌大摇大摆的从展厅门口走进来。跟着他一起走进来的除了李光复以外,还有故宫博物院的那位杂项专家白松年以及其他几位从京城来的泉界专家。 唐豆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伸手招了招。喊道:“斌哥,你来一下。” 唐豆的喊声自然引起了贺斌等人的注意。他们见到是唐豆,均是改变了方向直接向唐豆这里走来,而贺斌见到跟唐豆对面而立的大川弘一,脸上也露出了颇为玩味的笑容。 依次跟李光复和白松年等专家打过招呼,李光复应该是带着白松年等人去见什么人,告了个罪提前先走了,至于本来就是打酱油身份的贺斌去与不去倒是不碍事。 唐豆笑着伸手一指贺斌冲着大川弘一说道:“我就找他见证咱们之间的赌约了。” 大川弘一看了一眼贺斌,微微皱了皱眉望着唐豆说道:“他是谁?” 自己找了日本泉会的会长小野次郎。那么唐豆找出来的人怎么也要跟小野次郎身份相当才可以,最少了也得是李光复那个级别的吧,你随便拉出来一个人,你能信任了,但是能让我信任么? 大川弘一提出这个要求其实也是在故意为难唐豆,在他看来像唐豆这种人也不可能会认识什么有身份的人的,最多了也就是恳求金陵古玩协会的李光复出面,以小野次郎的身份那是肯定压得住李光复。 不过刚才他见到李光复和几个看上去颇为有身份的人主动跟唐豆打招呼,那份热情的样子似乎很是熟络,他的心中又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大川弘一虽然是日本人。但是大川弘一却是对中国人了解甚深,他知道,中国人只有在面对比自己身份高贵的人时才会表露出刚才的那种热情。 而这小子刚才就是这样大模大样的站在这等着李光复等人上前来打招呼。 大川弘一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难道那个黄老板跟自己说的都是假的?这小子不是父母双亡,没身份没背景,只是夫子庙古玩街上的一个小老板么? 贺斌听到大川弘一质疑自己的身份,呵呵一笑说道:“大川弘一先生,你不认识我,我却是认识你。我知道你跟这个小子挂了点彩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再添上一千万欧元怎么样?” 大川弘一皱眉问道:“你是谁?” 一千万欧元已经是大川弘一全部的身家了,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小子口气不小,竟然还要加一千万欧元。说句实话,他接不起。就这一千万欧元中他还跟朋友拆借了一百多万。 别看大川弘一在拍卖场上一举牌就是几百万上千万,可是那都是天显堂的钱。他自己这么多年能够攒下*百万欧元的身家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就了。 其实当初大川弘一的本意是跟唐豆挂一千万人民币的彩头的,在宝德秋拍上损失的五百万元是他自掏腰包补上的,他想再从唐豆身上把这个损失挽回来。结果三言两语被唐豆挤兑的一千万人民币变成了一千万欧元,如果不是他对天显堂的那枚天显通宝有足够的信心,他还真不敢接下唐豆这个赌注。 大川弘一询问贺斌是谁,贺斌还没有回答,唐豆却在一旁笑道:“斌哥,你就甭跟着在一边裹乱了,你再加上一千万欧元,恐怕就会有人被你给吓跑了,那样的话咱们可是连这一千万也捞不着了。” 贺斌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坏笑道:“擦,你小子不讲究,想吃独食,那哥哥得提前跟你说好了,你这一千万到手之后哥哥要跟你分一半,不然白给你见证了。” 两个家伙旁若无人的开始讨论起分赃的问题,似乎是已经吃定了大川弘一。 一旁的大川弘一脸都绿了,是被气的。 侮辱,又是*裸的侮辱,麻痹,我怎么今年尽遇到这样的东西。 这时,贺斌终于过足了嘴瘾,他一只手搂着唐豆的肩膀,一只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名片递向大川弘一,笑道:“我是宝德国际的董事长贺斌,怎么样,够资格见证你们俩人的赌约吧?再者说了,一千万欧元而已,至于搞得这么麻烦么。” 听到贺斌是宝德国际的董事长,大川弘一心中一惊,哪里还会去在意贺斌的冷嘲热讽,急忙伸出双手去接贺斌那张名片。 大川弘一混迹在中国各大拍卖场这么长时间,他岂能不知道宝德国际在中国乃至世界拍卖行中所占有的地位。 说句夸大的话,贺斌如果想要针对他,只要随便发句话,他大川弘一必定会成为中国各大拍卖行最不受欢迎的客人之一。 【公布群号:294706662,需验证粉丝值,欢迎喜爱本书的朋友加入】(未完待续。) 第159章 金陵泉会三 大川弘一双手去接贺斌递过来的那张名片,就在大川弘一的双手刚刚触摸到贺斌那张名片的时候,贺斌却突然将名片收了回去,拿到自己眼前看了一眼,笑道:“对不起,拿错了。” 大川弘一双手僵持在半空,口中却急忙赔笑说道:“没关系,没关系。” 贺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看了看,这才递到大川弘一的手中。 大川弘一连声道谢,正准备掏出自己的名片回赠贺斌,贺斌却冲着唐豆笑道:“妈的,刚才拿错了,差点把我的私人名片送给他。” 唐豆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损,忒损了,你丫的这不是当着人家的面打人家脸么。 大川弘一吐血三升泪奔而去,他实在是没法再跟面前这两个人交谈了。 大川弘一找来日本泉会的会长小野次郎,匆匆跟唐豆履行了赌约,双方各自把一张验证过的价值一千万欧元的支票装入了同一个信封。 小野次郎得知了贺斌的身份,他作为日本泉会的会长,却丝毫不敢在贺斌面前装大。他和贺斌商量了一下,贺斌大度的一挥手:“这两张支票你拿着就好。” 贺斌才不会怕小鬼子们串通一气把唐豆这一千万欧元赖下呢,他们要是敢这么做,贺斌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把所有的小日本封杀在中国拍卖场之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失去中国这个大市场,对小日本的古玩行业来说绝对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大川弘一和小野次郎匆匆离去,唐豆和贺斌相视一笑,唐豆走到预留给自己的展柜前,召唤过来工作人员。向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参展证,工作人员验证过后马上打开了展柜。 一直跟随在唐豆身边的*将提在手中的便携式保险箱放到了展柜上,唐豆伸出手用指纹打开了保险箱。将保险箱中的两个木盒拿出来打开。 一个木盒中装的是唐豆手中那枚珍贵的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另一个木盒中装的是那枚国宝金匮直万。这两枚钱看得一旁的贺斌直流口水。 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称得上是稀世珍品,唐豆也不敢大意,就算他有那枚神奇的穿越戒指,可是他也不敢肯定自己就一定能搞来第二枚,所以他这才带着*和余常军两个人随身保护,还特意为此准备了这个便携式保险箱。 诺大的一个展柜只陈列两枚古泉,这让工作人员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却知道这是展厅中位置最好的一个展柜。而且还是赵副市长和李光复特意关照过的,他哪里敢询问别的。 唐豆在展柜中摆放好这两枚珍贵的古泉,工作人员锁上展柜,展柜中内置的射灯马上就亮了起来,明亮的灯光照射在两枚古泉上显得分外夺目。 唐豆和贺斌说笑着去参观其他那些泉友展出的古泉,余常军就留在了展柜附近,*则不远不近的跟在唐豆身后,跟贴身保镖一个架势,估计*以前也参加过保护政要的行动。 其实唐豆并没有拿*他们四个人当成保安或者保镖,只是大家现在还不怎么熟悉。*他们也没有调整好位置,只能慢慢相处了。 能够拿到金陵泉会上参展的古泉自然都是精品,很多平常里难得一见的珍贵古泉都在展柜里现身。这一路走下来,唐豆也是看得眼花缭乱。 三孔布银质皇帝通宝铁母康定通宝天辅元宝共屯赤金齐帮造长法化离石洮涅金天成元宝中统元宝铁母大定通宝靖康通宝靖康元宝…… 贺斌经营拍卖行这么多年,自然是见多识广,此时也是感慨万千,颇为自豪的说道:“中华上下五千年,果然是博大精深呀,呵呵,走,兄弟。咱们去看看小日本都展出了一些什么玩意。” 唐豆一笑,不置可否的跟着贺斌向日本泉会的展区走去。 对唐豆来说。甭管是中国古泉还是日本古泉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只要是曾经流通过的货币。他想要搞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除非是像他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那种级别的古泉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其实他那枚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已经不能算是货币了,那枚钱只是以天显钱的形态出现,实际上却是类似于勋章一般,不过却比勋章更多了免死金牌的作用,对女真人来说是无上的荣耀,是绝对的无价之宝。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向日本泉会展区,还没走到跟前,唐豆站住了脚步,只见不远处自己那个展柜之前围满了人,乌乌丫丫一片,少了说也得有几十人。 这时的泉会还没有正式开展,有资格进入徐悲鸿画馆的人除了中作人员之外只有来自各地参展的泉友,看来此刻围在自己展柜前的人应该就是这些泉友们了。 古泉收藏在收藏圈子里只是一个比较小的收藏类别,醉心于古泉的人跟人口基数比较起来实在是少得可怜。不过古泉收藏倒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门槛低,像一些存世量比较大的古泉简直就是白菜价,例如汉代的五铢钱唐代的开元通宝及北宋的宣和通宝等,只需要十来块钱甚至是几块钱就能买到,适合初入门的收藏爱好者试水,不过就算如此,这些古泉的升值空间也是巨大的,跟几年前的价格比较起来,也是最少升值了上百倍。假如你运气够好能够收藏到一些稀少的古币,特别是历史上那些短命王朝发行的古币,能够赚取的利润更是可观。 如今唐豆在自己的展柜中摆出来两样稀世之宝,尤其是那枚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自然马上就引起了泉友们的轰动,相比较之下,唐豆那枚国宝金匮直万反倒变得黯然失色。 贺斌看到那头人头攒动,笑呵呵冲着唐豆说道:“要不要过去凑凑热闹?”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要是被泉友们知道我就是这两枚古泉的收藏者,恐怕我今天想要脱身都难了。” 往届的金陵泉会是自由松散的民间活动,泉会期间其实也就是各地泉友交易和交流的高峰期,就拿展出的这些古泉来说,很多都是明码标价往外出售的。 贺斌呵呵一笑,惋惜的摇了摇头:“你这两枚大钱要是交给我拍卖,我绝对能把它们拍出一个天价来。”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斌哥,好东西还有的是,你还是先把我给你的那些处理好了再说吧。” 【公布群号:294706662,需验证粉丝值,欢迎喜爱本书的朋友加入】(未完待续。) ps:感谢独醉至今!!!聆听……等朋友的慷慨打赏支持,鞠躬。 第160章 金陵泉会四 【为首订超过1500加更】 唐豆和贺斌两个人正在说笑,他眼神一闪,看到在围观自己展台的人中有两个熟悉的面孔,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意。 这两个人似乎心有灵犀,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唐豆和贺斌的方向。 一个眼中戾色一闪,转身挤出人群匆匆走了,正是大川弘一,距离尚远,唐豆也不知道大川弘一现在是什么脸色,想必是不太好看。 而另一个却是向唐豆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还偷偷的打出了一个ok的手势,却原来是唐豆在古玩街鬼市上认识的那个外号叫做钢镚的吴宝刚。 要说这个钢镚也坑过唐豆,后来反水之后也帮过唐豆一个小忙,全都是源自于葛长贵。 唐豆冲着钢镚笑笑点了点头,转向贺斌微微一笑,两个人举步走进了日本泉会的展区。 日本泉会展区内还是以日本本土的古泉为主,占到了大约四成,其中有奈良初期元明天皇时期的和同开珎,淳仁天皇时期的开基胜宝太平元宝万年通宝等,倒也是不乏一些精品。 除了这些日本本土的古泉之外,中国历朝历代的古泉也占到了大约四成左右,其中最为醒目的自然就是那枚被称为孤品的天显通宝。 其余的两成大多都是东亚一些邻国的古币,有高丽钱,也有琉球钱,安南钱。 唐豆特意走到陈列天显通宝的展柜前去看了一眼,见那枚天显通宝果然是从内郭到外郭有一道几乎贯穿的裂纹,正是自己在骆ze民那里看到的那枚,微微一笑再也没了兴趣。 这时,已经快要到了泉会开幕的时间,组办方的工作人员开始纷纷走出来邀请大家去参加开幕典礼仪式。徐悲鸿画馆之内暂时清场。 不过清场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个小插曲,日方泉会的小野次郎坚决要求要在己方的展区内留下若干名日方人员,声称是展品贵重唯恐有失。争执之下赵副市长和李光复匆匆赶来协调,赵副市长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日方的要求。 赵副市长的这个决定引起了中方参展泉友的强烈不满。日本鬼子的古泉珍贵,难道中国的古泉就不珍贵了?你没见那边展柜里陈列着两枚举世罕见的古泉珍品么,万一我们都出去了你们小鬼子在里面做什么手脚怎么办? 其实人们也是瞎起哄,清场了并不代表展厅里就没人了,还有保安公司派来的保安呢,瞎起哄是国人的天性,更何况首先提出不合理要求的是日方参展人员,国人们自然更是同仇敌忾了。 国人的起哄令赵副市长一阵头疼。泉展是个冷门,引不起寻常百姓的兴趣和围观,这一次金陵市政府虽然造的声势很大,可是前来参加泉会的人依旧稀稀落落,远没有达到组办方预期的效果。 因此赵副市长才决定临时清场,让这些参展的泉友们全都出去参加开幕仪式,也能制造一些人气,让一会儿前来参加剪彩仪式的部领导和省领导不会感到尴尬,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本来是很轻松的一件小事,竟然因为日本泉会提出的无理要求而掀起波澜。 现在距离开幕剪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赵副市长快刀斩乱麻,马上决定中方参展人员也可以留下与日方对等的人数,至于留谁不留谁这件头疼的事儿自然是交给了李光复安排。 好不容易将大家都安抚了下来。赵副市长抹着额头冷汗带着秘书李习龙和其他一些政府官员急匆匆的走出了徐悲鸿画馆,心中暗骂这群众自发的活动真是没有办法协调。 参展的这些泉友们来自五湖四海,什么身份都有,根本就不买他这个金陵市副市长的的面子,这要是换成政府职能部门组织的活动,我看谁敢。 等到大家都聚集到徐悲鸿展馆门前的时候,几辆省政府小号牌的奥迪车也适时的开到了徐悲鸿画馆门前。 当经常能在电视上见到的某副省长走下奥迪车的时候,本来还在鼓噪的泉友们开始逐渐安静了下来。 毕竟中国是个官本位的国家,泉友们也不想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某副省长和一位四十几岁的年轻官员相互谦让着。被十几名官员簇拥着走上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典礼台,日本泉会的会长小野次郎也被邀请上了典礼台。 某副省长首先发表了欢迎致辞。洋洋洒洒抑措阳顿,很是亲切。 随后某副省长在掌声中退到一旁。主持人宣布请中国文化部副部长兼故宫博物院院长关荣飞讲话。 很多人都不认识这位极少在新闻媒体中露面的共和国高官,对他的到来报以了热烈的掌声。 关荣飞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就让人顿生好感,给唐豆童鞋也留下了非常不错的印象。 关荣飞的讲话很简短,也很风趣,惹来了酷日下泉友们的一片笑声,等到他发言结束之后,掌声比欢迎他时更加的热烈。 接下来是日本泉会会长小野次郎的发言,叽里咕噜的也没人听的懂,说了四五分钟一鞠躬退下了,只换来了稀稀落落的几声掌声,而更多的却是一片嘘声,这令某副省长关荣飞等人都感到了一些难堪,相反的,日本泉会代表团的那些人却能淡然处之,也许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中国人的嘘声了吧。 日本人在中国大部分地方是不受欢迎的,尤其是在金陵这个地方,人们永远也忘不掉日本人在金陵进行的举世震惊的金陵大屠杀。 三十万的中国平民和战俘被日军杀害,两万中国妇女遭日军****,金陵城三分之一曾经被日军纵火烧毁……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在每年的12月13日金陵大屠杀纪念日这一天,总会有数以万计十万计的市民自发的聚集在金陵大屠杀纪念馆门前,哀悼那些在大屠杀中死去的同胞。 不说这些了,总之剪彩仪式还是顺利的进行了,某副省长关荣飞和小野次郎三个人共同剪彩,主持人宣布仪式结束,本届金陵泉会正式开幕。 某副省长和关荣飞将小野次郎夹在中间一路说笑着走进展馆,不时的停足欣赏展柜中的古泉,指指点点。而那些官员们则簇拥在他们身旁,捕捉着露脸的机会。 这种场合唐豆他们这些参展的泉友自然没有插话的机会,纷纷回到各自的展台附近,准备迎接泉友的问询。 唐豆和贺斌两个人却没有跟着人流走进展馆,他们伫立在展馆门前,等着迎接秦彦培和杨一眼周老等人的到来。(未完待续。) ps:感谢目基证人的588打赏和5张满星评价,鞠躬。 第161章 金陵泉会五 唐豆和贺斌在门外等了十几分钟,载着秦彦培等人的车就到了,由于来的人多,郭强开的一辆途锐不够用,还另外打了两辆出租车。 看到杨灯等人从出租车里钻了出来,唐豆已经开始考虑给杨灯买辆车的问题了,不过这事要跟杨灯提前商量好了之后才行,另外杨灯也得先把驾驶证靠下来。 唐豆和贺斌迎上三老,问过好之后,唐豆扶住了杨一眼笑呵呵的说道:“杨伯伯,这届泉会倒是有不少的精品展出,有共屯赤金齐帮造长法化离石洮涅金天成元宝中统元宝……” 唐豆数说着,杨一眼眼睛看不见,又隔着展柜不能上手,只能由唐豆口述代劳了。 杨一眼笑呵呵的说道:“这些古泉虽然不错,但是也称不上什么稀罕,你跟我说说日本泉会都展出了什么古泉吧。” 唐豆一笑又说起了日本展区里那些古泉,中国的高丽的琉球的也都没有落下。 一行人走进了徐悲鸿画馆,周老搀扶着秦彦培,似乎也是对日本展区展出的那些海外泉品更感兴趣,问过秦彦培的意见之后,一行人径直向日本展区走去。 杨灯看到中国展区中一处展台前聚集的人比别处分外的多,忍不住好奇的询问唐豆:“那儿展出的是什么,怎么那么多人。” 唐豆嘿嘿一笑,有些得瑟的说道:“除了咱们参展的那两枚珍品之外,还有什么古泉能号召这么多的泉友?” 唐豆本以为三老闻言之后肯定要笑骂他两句的,没想到杨一眼竟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们能够亲眼得见那枚国宝金匮直万就已经是他们的福分了,更甭提那枚福禄寿财花纹钱了。” 前面的秦彦培笑道:“名远这话说的不错,就连我们三个一生阅宝无数,也是第一次有眼福得见那枚福禄寿财花纹钱。豆子。你得早日把你的博物馆建造起来,不然恐怕会有不少人垂涎你这枚珍品,到时候你就知道手握重宝的压力有多大了。” 唐豆嘿嘿的笑道:“外公。我个子矮,肩膀没您高。而且师父和杨伯伯的肩膀也都跟您差不多……” “臭小子。”三个老头异口同声的骂了起来,出口之后发现另外两人也跟自己一样,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唐豆成功讨骂,嘿嘿笑着说道:“外公,其实我也想早日把博物馆建设起来,可是现在还缺钱呀,要不,咱把那个北宋哥窑的八棱双耳尊先给卖了?” “你敢!” “放屁!” “我看你是欠揍!” 三个老头再次不约而同的骂了起来。秦彦培更是把手中的拐棍也举了起来,吓得唐豆急忙缩脖子举手投降。 不就是一个哥窑瓷么,等回头我给你们弄几件柴窑的回来玩玩。 看到唐豆的怪样子,三个老头忍不住又哈哈的笑了起来,周老更是冲着秦彦培说道:“秦院长,我看这个小子得有人常管着点,你看这小子那处院子也够宽敞,空气也比京城那边好,要不干脆你就别回去了。” 秦彦培哈哈的笑道:“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回去,这小子几天的功夫就拿出来这么好几件宝贝。老头子还想在临死之前多看几件呢。老周,我看你也甭回黄浦去了,就住在这。咱们老哥仨就守株待兔,没事的时候还能喝酒聊天,心情舒畅了,搞不好还能多活几年呢。” 秦彦培也说吐噜嘴了,竟然说出了老哥仨这样的话,从而也说明在很久以前他与杨一眼之间的关系。 周老也笑了起来:“小杰烧菜的手艺那么好,你就算想赶我走我也不会走呀。小子,师父不白吃白喝你的,等回去之后我把退休工资交给你保管。” 唐豆‘啊’‘啊’应了两声。傻眼了。 周老和秦彦培二人瞪着目瞪口呆的唐豆,秦彦培问道:“豆子。你对我们这个决定有意见?” 唐豆慌忙摆手,连声说道:“没有没有。一点都没有,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其实唐豆刚才愣神是因为秦彦培说他这几天就拿出了好几件宝贝这件事,正冒着冷汗呢,结果秦彦培和周老又石破天惊说要打算长住,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语点醒梦中人,唐豆这才发觉最近自己是有点太心急了,国宝级的宝贝一样一样就跟捡来的一样往外拿,这才几天的功夫呀,先是那四枚天显通宝,然后又是华佗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这还不算那本《养生诀》,紧接着又是那个北宋哥窑的金丝铁线垂柳飞燕八棱双耳尊,频率是太高了,这不合常理。 华佗的那两套书虽然只是唐伯虎抄摹的,可是书中的文字价值要远远高过书本身的价值,绝对可以被列入国家一级文物甚至是特级文物的行列,被称之为国宝毫不过份。 可是就在刚才唐豆还想着整几件柴窑的瓷器回来呢,现在打死他也不敢贸然把柴窑瓷拿回来了,就算能拿回来也只能是放到自己的‘小超市’里孤芳自赏。 一行人正说的热闹,这时李光复脚步匆匆的向他们走了过来,他只是看了秦彦培等人一眼,就焦急的一把拉住了唐豆的胳膊,急声说道:“唐先生,你快跟我来一下,关部长还有#副省长正在找你呢。” 唐豆皱了皱眉,问道:“他们找我干什么?” 唐豆想到了关荣飞的主要身份,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关荣飞不会是想要劝捐吧? 这时,唐豆搀扶着的杨一眼沉声问道:“关部长,哪位关部长?” 李光复似乎这才注意到杨一眼等人,他看到杨一眼凹陷的双眼,马上就想到了传说中的杨一眼,有些激动的冲着杨一眼伸出了双手,开口问道:“请问您是不是杨一眼前辈?” 杨一眼嗯了一声,他自然看不到李光复伸过来的手,而是接着问道:“你说的关部长是不是文化部副部长故宫博物院的关荣飞?” 李光复俯身抓住了杨一眼的手摇晃着,嘴里连声奉承:“杨前辈慧眼如炬,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杨前辈猜得真准,关部长正是关荣飞部长……” 正搀扶着杨一眼胳膊的唐豆,明显的感觉到杨一眼身体猛地震了一下…… 【公布vip群号:294706662,需验证粉丝值,欢迎看正版的朋友加入】(未完待续。) ps:感谢nicolaas狂热的吻159独醉至今朋友的大额打赏支持,鞠躬。 第162章 金陵泉会六 【很多朋友问群,我不知朋友们为何看不到。在本书的简介中有群号,从上架那天公布的,用手机阅读的朋友可以先把老三的书下架,然后再重新收藏,应该就会有了。第二个途径,最近几章的正文中首尾位置有时也会有。现在老三再在这里公布一下:二酒寺妻灵陆陆陆贰】 听到关荣飞这个名字,周老惊咦道:“他也来了?” 而唐豆却敏锐的观察到,秦彦培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杨一眼的另一条胳膊,杨一眼胳膊上的衣服深陷进去,显然秦彦培非常的用力。 这里面有故事。 唐豆的神情变得庄重了起来,盯着李光复问道:“他找我干什么?” 李光复想起此来的使命,急忙说道:“日本泉会对你那枚银质的天显通宝提出了真伪质疑,赵副市长吩咐我马上请你过去,应该是要拿出那枚银质天显通宝请专家鉴定吧。” 唐豆还没有答话,他搀扶的杨一眼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二十年没见的老朋友竟然在这里聚头,好,好的很。” 杨一眼抬步就向前走,秦彦培紧紧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喝道:“名远,不要冲动……” 周老疑惑了,他也看出了不同寻常。 而紧跟在杨一眼身侧的秦杰更是伸手抓住了杨一眼,低声唤道:“名远,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杨一眼大袖一挥,笑道:“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见见又有何妨?放心,我不是当年的我,他也不是当年的他。” 不仅是唐豆,就连贺斌等人都闻出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杨灯望向唐豆。她真的想让唐豆马上就告诉她,当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老看来对杨一眼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是十分了解。不过他此时也感觉出了不对,在一旁劝阻道:“名远。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纠结呢。” 杨一眼呵呵一笑,大步向前迈去:“有些事儿能过去,有些事儿永远也过不去,你们放心,我知道分寸。” 唐豆哪敢放开杨一眼,却又更不敢阻拦,只能扶着他跟随着向前走去。回头向秦彦培和周老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秦杰知道杨一眼脾气火爆容易冲动,不放心的抓住了杨一眼的另一只胳膊跟了上去,一副夫唱妇随却很无奈的样子。 秦彦培摇头叹了一口气,跟周老一起跟在了杨一眼的身后。 在他们后面则是跟着马梦清等呼啦啦的一大群人,自成一体。 李光复感觉到恐怕要有事情发生,额头上冷汗冒成了喷泉,可是,以他的身份他敢得罪哪一方?他只能加快脚步想要赶在杨一眼等人到达之前先通报一声,可是徐悲鸿画馆才有多大,他刚挤进围在唐豆那个展台前的人群凑到赵副市长身边。还没来得及汇报,杨一眼唐豆等人已经顺着他分开的通道走了进来。 赵副市长首先看到了唐豆,他终于抓住了这个露脸的机会。笑着迎了上唐豆等人站在中间介绍道:“关部长#省长,这位就是这两枚古泉的拥有者唐豆唐先生,唐先生就是咱们金陵人,他不仅是咱们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而且还在夫子庙古玩街拥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古玩店,在业内的名声是非常不错的。” 赵副市长的介绍显得他跟唐豆非常熟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哪知道他只跟唐豆见过两面而已。 可惜,赵副市长并没有见到关荣飞的目光扫上他一眼,此刻。关荣飞的目光都被唐豆搀扶着进来的杨一眼所吸引走了,脸上现出了一丝意外一丝惊愕的表情。却也只是一闪而逝,马上又变成了他温文尔雅的斯文笑容。 唐豆见到小野次郎和大川弘一就站在关荣飞的身侧。不知正在叽里咕噜的说什么鸟语。 可是此刻关荣飞竟然撇开这两位尊贵的外宾,呵呵笑着向杨一眼迎了过去,远远的就伸出了自己的手:“名远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实在是太意外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杨一眼咯噔一下站住脚步,哈哈的笑了起来,也向自己身前伸出了手:“荣飞老弟,我也没想到你也还活着,实在是令我高兴。”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却是青筋暴突,旁边的人似乎都听到了两个人手指关节咔咔的响声。 唐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瞬间想起了一个人。 秦爱国曾经说过,杨一眼当年和秦杰相恋的时候,秦彦培和他是非常反对的,秦彦培曾经为秦杰介绍过一个姓关的年轻人,试图令秦杰移情别恋,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姓关的年轻人竟然假借恋人身份掩护秦杰和杨一眼交往,甚至还和杨一眼也成了朋友。 秦爱国还说过,这个姓关的年轻人现在已经身居高位,言语中似乎还颇为惋惜的样子。 关荣飞姓关。 关荣飞现在是文化部的副部长故宫博物院的院长,身居高位。 关荣飞跟自己这一行人第一个打招呼的人是杨一眼,他称呼杨一眼为名远兄。 那么,唐豆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关荣飞就是当年秦彦培为秦杰介绍的那位姓关的年轻人了。 关荣飞跟杨一眼是朋友么? 为什么杨一眼在听到关荣飞的名字之后突然会变得如此激动? 为什么秦彦培和秦杰都会劝阻杨一眼和关荣飞的相见? 唐豆敏锐的观察到关荣飞被杨一眼握住的那只手已经显出了不正常的青紫色,甚至已经扭曲变形。 这是友好的握手么? 那么关荣飞额头上的冷汗怎么解释? 太多的疑问已经充满了唐豆的脑子,他甚至想现在就噔的一下子穿越回二十年前,去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唐豆还在胡思乱想,关荣飞突然哈哈一笑,使劲从杨一眼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微微颤抖的伸向了秦彦培,笑道:“原来老院长和周校长也在这里,实在是太巧了,我要是知道你们两位也在这里的话,早就前去登门拜访了。” 众目睽睽之下,秦彦培表情冷漠的跟关荣飞拉了一下手,冷淡地说道:“老头子一个,哪敢当关副部长登门拜访。小关,当年你做得真的是不错,老头子认识你认识晚了。” 关荣飞态度恭敬的双手握着秦彦培的手摇晃着:“全赖老院长当年的栽培。” 秦彦培哼了一声收回了手。 面对关荣飞伸过来的手,周老不冷不淡的握了一下,马上收回手转向了秦彦培。 周老虽然不清楚这其间含着什么故事,但是他也看出了杨一眼和秦彦培与关荣飞之间是敌非友,他义无反顾的选择站在了秦彦培和杨一眼身边,不过杨一眼和秦彦培既然没有跟关荣飞撕破脸,他也没必要让关荣飞下不来台。(未完待续。) ps:感谢诸神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163章 金陵泉会七 【提前发放月票200加更,太忙,怕一会儿没时间】 关荣飞依次问候了杨一眼秦彦培和周老,貌似除了杨一眼之外都没给关荣飞什么好脸色,这让这位政府高官多少有些下不来台。 关荣飞自然早就已经看到了搀扶着杨一眼的秦杰,他呵呵笑着说道:“小杰也来了,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 “灯,你来扶着你爸爸,我有点恶心。”秦杰看也没看关荣飞一眼,直接把头扭到了一旁。 关荣飞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含糊不清的把话说完,然后跟没事人一样面露微笑的冲着这一行人点了点头,没有针对任何一个人的说道:“我今天还有涉外工作要做,这样吧,等我把工作处理完了以后咱们再找个地方坐一下。对不起老院长周校长名远兄,我先失陪了。” 周老嗯了一声,秦彦培干脆没有说话,杨一眼笑着说道:“咱们是应该找个地方好好坐一下,我杨名远眼睛虽然瞎了,可是心却更敞亮了。既然今天你有涉外工作要做,自然不能因为你我之间的私事耽误了国家大事,你去忙,我等着你。” “杨名远?难道他竟然是传说中的杨一眼?”围观的泉友中有人听到了杨一眼的名字发出了低呼,泉友们也变得骚动了起来,更有泉友认出了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一时之间嗡嗡声四起。 这么大的外事活动,苏江省电视台日报社等新闻媒体自然有记者全程跟踪报道,用他们手中的摄像机真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幕。 关荣飞脸色有些难看的看了一眼记者扛在肩膀上的摄像机,转身走回到那位副省长和小野次郎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抬手将一旁的白松年招呼了过去,而那位副省长也将有些懵懂的赵副市长招呼了过去。分别吩咐了一通,然后两个人又跟小野次郎低语了几句,握了握手。在小野次郎非常不满的表情中,关荣飞和那位副省长在官员们的簇拥下到日本泉会的展区走马观花的视察了一番。随后扬长而去。 秦杰呼了一口大气,在杨一眼耳边低声说道:“他走了。” 杨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我和他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关荣飞和那位副省长虽然走了,小野次郎却没有走,他在陪伴着他们两位参观过日本泉会展区之后又黑着脸走了回来,在他身旁跟着的正是大川弘一。 秦彦培杨一眼周老等人也已经失去了继续参观这个泉展的兴趣,秦彦培开口说道:“有些累了,咱们回去吧。” 三个老头年龄相仿,但是毕竟秦彦培还有一重杨一眼岳父老子的身份。说话还是非常有分量的,就连周老也得买他的账。 听到岳父老子这么说,杨一眼深呼了一口大气,说道:“回去吧。” 周老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贺斌在一旁笑呵呵的插嘴调节气氛:“其实日本钱也没有什么看头,完全是模仿的唐制古泉仿造的,没有一点新意,只是上面铸的那些字稍有不同罢了,不过还都是中国字,要是不懂的人肯定会把日本钱当成中国哪个朝代使用的古币。” 贺斌的话引起了正走过来的小野次郎的强烈不满。可是他看到说出这话的人竟然是宝德国际的贺斌,也只能强忍下这口气,却是冲着正扶着杨一眼转身的唐豆说道:“唐先生。我们对你那枚天显钱有些质疑,据我们所知,辽国从未发行过银质的天显钱,我们怀疑你这枚天显钱是后人故弄玄虚仿造的。能否请你将那枚天显钱拿出来,咱们请中日双方在场的泉界专家共同鉴定一番?” 唐豆站住了脚步,望着小野次郎说道:“你想请谁鉴定?” “当然是我们日本最权威的古泉研究专家和你们中国故宫博物院的古泉专家。”小野次郎傲然说道。 杨一眼心里本来就有些烦躁,此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看来你应该不是中国人吧?你如果不懂就不要乱讲话。你可以去翻翻我们中国宋代洪遵所著的《泉志》和清代瞿木夫著的《泉志补政》,那上面对这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有着记载。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枚天显钱就是真正的‘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我叫杨名远,朋友们抬爱。送了我个外号叫杨一眼,我对我说的话负责。” 杨一眼的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却是从围观的泉友中发出的:“根据《泉志》记载,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在天显元年春令人铸造了十二枚银质天显通宝,分别赏赐给辽国十二位开国元勋,持有此钱者可免一死,此钱被称之为‘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乃是世所罕见的功勋钱。老夫虽然还无缘上手这枚宝物,可是刚才远观之下,此钱纹饰灵动,气息鲜活,包浆丰满,神韵十足,老夫已经有九成的把握断定此钱必定是传说中的‘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 泉友们已经很自觉的为发言者闪开了一条通道,一位老者步履稳健的从通道中走到了杨一眼等人面前。 唐豆眼睛一亮,脱口称呼道:“原来是朱先生。” 来人正是宝岛泉界的巨擘,《泉币》杂志社的社长朱博年。 朱博年拱手做了一个罗圈揖,冲着唐豆说道:“小友瞒得我好苦,我如果知道这两枚珍贵的古泉就归小友所有,恐怕早就能有幸上手把玩一番了。” 唐豆呲了呲牙,心说您不也是没有跟我提起来过么。 唐豆刚要开口为三老介绍一下朱博年,朱博年已经拱手冲着秦彦培杨一眼和周老三人说道:“在下宝岛朱博年,久仰北杨南周以及秦老院长的大名,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一睹三位的风采,幸甚。” “原来是戴葆庭先生的得意门生,久仰大名。”杨一眼虽然心里烦躁,可是听到朱博年的名字之后,还是一脸肃穆的抱拳拱起了手还礼。 周老也是拱手说道:“我与令师戴葆庭前辈曾经有过数面之缘,令师曾经多次提起过博年兄,对你在解放之际去了宝岛颇为惋惜。今日能见到博年兄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令人高兴。” 秦彦培也点头说道:“戴葆庭先生对古泉的造诣令人心折,名师高徒,我听闻博年老弟已经继承了戴葆庭先生的衣钵,并且更为发扬光大,实在是泉界之幸事。”(未完待续。) ps:感谢hznz123456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有兴趣加群的朋友可在书简介和上一章中找到群号,为了发群号,老三悲剧的在自己的书评区被管理员禁言了…… 第164章 金陵泉会八 朱博年跟杨一眼三人客套了一番,转向唐豆满怀期待的问道:“唐小友,能否将你这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让老朽细看上一眼?” 唐豆笑道:“当然可以。” 本来杨一眼等人是要离开的,因为朱博年的突然出现,再加上小日本提出了对这枚珍泉的质疑,于情于理他们此刻都不能就此离去了。 唐豆召唤过来早就候在一旁的展馆工作人员,与他共同打开了锁好的展柜,唐豆伸手进去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将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连同陈列的底座一起捧了出来,放到了朱博年面前的展柜上。 当这枚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珍泉被摆放在展柜上,展厅里的泉友们突然涌动了起来,人人都想上前亲眼目睹一番这枚珍泉。 唐豆担心杨一眼等人的安全,急忙伸手护住了几人。 不仅是他,*余常军和郭强等人的反应更快,马上组成了一个人墙,手拉手护在了展台之前。 随同秦彦培一起前来的那位警卫战士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也一脸严肃的担负起了保护老首长的职责。 不仅是他,就连马梦清和江平甚至包括贺斌也跟拉起手组成人墙,挡住那些涌动的泉友,倒真是难为这几个人了。 赵副市长和李光复眼看展馆内要有失控的迹象,急忙召集保安和工作人员过来安抚那些激动的泉友们,好不容易才将泉友们安抚下来,退后到展台五米之外。 生平仅见的难得珍泉呀,谁不想亲眼一睹它的风采,哪怕只是用手指摸一下也好呀。 没听这位戴葆庭先生的得意门生说了么。这是一枚罕见的功勋钱,持有此钱者可免一死,摸一摸搞不好自己也能沾上一点福气。 朱博年捧着那枚珍贵的‘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从自己的手袋里摸出放大镜一丝一毫的查看着,足足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他才小心翼翼的将这枚珍泉放回到展台的底座上,含笑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过身,冲着被圈在外面的那些泉友们高声宣布道:“我是宝岛《泉币》杂志社的社长朱博年,我可以在此证明,这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钱’,确系辽国天显元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专门铸造的那十二枚打赏开国元勋的功勋钱之一。” 只要是真正的泉友,又有几个不知道民国时期泉界有名的北骆南戴的名头,术业有专攻,当年北骆南戴在泉界的声望丝毫不亚于现在在古玩圈中被称为北杨南周的杨一眼和周复始。 如今这枚珍泉得到了戴葆庭先生的得意门生和北杨杨一眼的同时认可,不亚于已经是确定了这枚珍泉的真实性。 可是还不仅仅如此,此时秦彦培和周老也锦上添花的先后出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证实了这枚珍泉的真实性。 有这几位在古玩界和泉界的泰山北斗证实此泉的真实性,还有哪位泉友敢质疑? 可是偏偏的就有人把脸凑上来让人抽,那位小野次郎会长在大川弘一的鼓动下站了出来。他虽然是日本泉会的会长,可是却要仰仗着大川家族的鼻息生活,如果没有大川家族的支持。他这个会长下台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小野次郎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这枚天显通宝还没有得到我们日本泉界专家和故宫博物院的古泉专家白松年先生的确认,还不能证实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什么天显功勋钱。” 小野次郎的话音刚刚落下,展厅中的泉友们就炸营了,一时之间骂声四起。 “你麻痹,我们用你们小日本确认了么?” “哪儿跳出来的苍蝇,滚回你们小日本去,悖宗忘祖的东西。” “听说你们小日本都是武大郎的后人。你们知道武大郎是哪国人不?孙子。” “……” 虽然绝大多数的泉友素质比较高,但是也不乏一些附庸风雅的暴发户。此时连加带裹的连那位故宫博物院的专家白松年也给骂上了。 白松年嘴里苦水直冒,心中暗骂关荣飞将这个烫手的鉴定差事交给他处理。却也是不敢耽搁,急忙站出来澄清:“这枚珍泉在前几天我已经有幸亲眼目睹过了,我的意见是和秦老院长杨前辈周校长以及朱社长完全一致的,我确认这就是一枚真正的‘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功勋钱’,绝不会错。” 白松年总算是把自己摘了出来,急忙退到一旁抹冷汗,跟小野次郎等人也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 看着闹哄哄的展厅,三老和朱博年都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秦彦培不动声色的拉住了杨一眼的胳膊,低声说道:“咱们回去吧。” 杨一眼点了点头,秦彦培又冲着朱博年邀请道:“博年老弟,如果有闲暇的话,不如跟我们几个老家伙到舍下一聚,咱们把酒畅谈如何?” 得,唐豆买的那处宅子在秦彦培口中已经变成舍下了,唐豆童鞋除了感到受宠若惊以外竟然毫无怨言。 朱博年急忙冲着秦彦培拱手说道:“秦院长抬爱,老朽求之不得。” 这民间自发组织的会展活动鱼龙混杂,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秦彦培等人都呆不下去了。 当然,往年的金陵泉会还是举办得井井有条的,如果这一届没有小日本泉会参展的话估计也不会办成这样。 秦彦培一行人被随行的年轻人簇拥着向展厅门口走去,那位赵副市长本来就有心投入秦彦培门下,此时哪会放过这个机会,急忙组织工作人员和保安为秦彦培等人开道,自己则巴巴的凑到秦彦培身前。 唐豆无奈的将赵副市长介绍给了秦彦培。 跟赵副市长接触过以后,唐豆跟秦彦培提起过这件事,不过秦彦培对于这种好于钻营的政府官员并没有太大的好感,直接回复唐豆说是不见。 此时既然避无可避,秦彦培也给足了赵副市长面子跟他握了手,一边走着一边寒暄了几句。 秦彦培虽然是从文化部副部长的位置上退休下来的,但是对他来说文化部副部长的职位只是一个兼职,他的工作重心一直是放在故宫博物院上,对于部里的工作很少参与。 但是毕竟秦彦培也是久经官场,应付起赵副市长来还是游刃有余的。(未完待续。) ps:感谢day烟霄朋友的1888重赏支持,鞠躬。感谢大宙宇『何为善』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感谢孤梦魂诸神龙燕爱子涵星茫迷茫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朋友们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加群,第162章以及简介书评区有群号,老三恭候大驾光临。 第165章 金陵泉会九 将秦彦培等人送到门口坐上车,一辆途锐肯定是不够用,唐豆和贺斌两个人又将自己的车安排上,让郭强他们先把老爷子们送回家,然后再返回来接自己。 贺斌自然不愿错过他亲手设计的好戏,也陪着唐豆一起走回了徐悲鸿画馆。 进入展馆,早就恭候在门前的钢镚冲着唐豆咧嘴一笑,一脸的巴结。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钢镚说道:“办好这件事,我估计你距离你的愿望又会更进一大步。” 钢镚早就想在古玩街上盘家店铺正正经经的做一回老板了,这个愿望纠结了他十几年,可是攒钱的速度永远追不上店铺升值的速度,他几乎已经绝了这个念想,如今唐豆随手就把机会送到了他的眼前。 钢镚点头哈腰的冲着唐豆说道:“唐老板请放心,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跟贺斌一起走进了展厅。 此时泉友们依旧围在唐豆的展柜之前,隔着厚厚的玻璃如醉如痴的欣赏着展柜中的那两枚珍泉。 得到泉界和古玩界几位巨擘的亲口证实,他们知道这两枚珍泉已经是身价倍增,如果要是出手的话,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但是这并不会影响到泉友们欣赏的热情,很多泉友已经不顾展馆不得拍照的提示,纷纷掏出手机照相机从不同角度拍摄这两枚珍泉,急得一旁阻拦的工作人员满头汗水劝阻,可是却也是徒劳无功。 唐豆看到大川弘一脸色苍白的和小野次郎还有一个老者站在僻静的一角窃窃私语,微微一笑,与贺斌两个人径直向他们走了过去。 见到唐豆和贺斌走过来,大川弘一的身体竟然抖了一下。有些躲避的避开了唐豆的目光。 唐豆走到他们身前站住了脚步,微微一笑说道:“大川弘一,我认为你我之间的比试已经结束了。你认为呢?” 其实大川弘一心里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他们天显堂展出的那枚天显通宝跟唐豆展出的那枚天显通宝根本就不处于一个等级之上。 一枚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特别铸造的用于赏赐的限量功勋钱。一枚是耶律阿保机的后人耶律德光铸造的流通货币,双方的档次不亚于是云泥之别。 可是大川弘一不甘心自己的一千万欧元就这样白白送到这小子手里,那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小子把自己的这一千万欧元拿走。 大川弘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望着唐豆说道:“咱们之间的比试是应该可以结束了,不过我认为,你我之间应该是以平局而论。” “平局?”唐豆呲笑了起来:“就你们那枚破天显通宝也配跟我的天显通宝功勋钱平局?” 大川弘一竟然很郑重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我认为是这样的。虽然你那枚功勋钱品质品相和所代表的意义都比我们的天显通宝略胜一筹,可是,我们那枚天显通宝却是独一无二的孤品。自然有资格跟你的那枚天显通宝打个平局。” 唐豆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来一枚跟天显堂那枚天显通宝一模一样的铜币,望着大川弘一说道:“独一无二的么?怎么恰恰我这里还有一枚?” 大川弘一的眉梢狂跳了起来。 这小子竟然还有跟我们天显堂那枚天显通宝一模一样的天显通宝,而且还是这样随意的装在裤袋里,就跟满大街都是的一元硬币一般,这怎么可能? 大川弘一的手竟然颤抖了起来,万一唐豆手中这枚天显通宝是真的,那么不仅自己的一千万欧元没了,更严重的是天显堂的那枚天显通宝也就不再是绝世孤品。如果是这样,对天显堂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大川弘一瞬间做出了决定。甚至心中还有一些窃喜。 这枚天显通宝假如是真的,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把它买过来毁掉,保证天显堂那枚天显通宝独一无二的地位。如果自己办成这件事。家族一定会对自己进行褒奖,关系到整个家族的荣誉,恐怕家族给自己的褒奖也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自己的所有损失可能也因此挽回来了。 这时,跟大川弘一和小野次郎站在一起的那名老者冲着唐豆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深躬,直起身来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你好,我是大川炯次,请问您这枚天显通宝能不能给我看看?” 唐豆一笑,无所谓的说道:“当然可以。中日友好交流嘛。” 说着话,唐豆很随便的就把手中的那枚天显通宝递给了大川炯次。 大川炯次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那枚天显通宝。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仔细的打量起那枚天显通宝来。 业显版缺三点的样式。跟天显堂收藏的那枚天显通宝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枚天显通宝的品相更好,没有一点的瑕疵。 大川炯次是天显堂大川家族的族老之一,论起来还是大川弘一的堂叔。只是大川弘一是大川家族的嫡枝,是家族中重点培养的接班人,在家族中的话语权比他这个族老还要高得多,所以此行也是以大川弘一为主导的,他只是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 不过大川炯次醉心于古泉研究,对于古泉研究的造诣却是大川家族中首屈一指的,就算在整个日本泉界也是鼎鼎大名的,堪称日本泉界数得上号的专家。 大川炯次对镇族之宝天显通宝早就已经研究得通透,当唐豆将这枚天显通宝放到他手心中的时候,他就基本上已经确定这必定是一枚真正的天显通宝。 人们鉴定钱币主要靠文质声色神味六字诀来判定。其中文是指钱币上的文字及图案气息风格。质是指钱币形制工艺币材成分。声是指钱币声音。色是指钱币的锈色和包浆。神指钱币的神韵。味是指钱币的气味。 大川炯次依次用六种鉴别方法鉴定了手中的这枚天显通宝,确定无误,冲着一旁的大川弘一微微点了一下头,却没有将手中的天显通宝还给唐豆,他心中打的是跟大川弘一一样的主意,如果大川弘一犹豫的话,他绝对会越俎代庖把这件事情决定下来。 得到大川炯次的确认,大川弘一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痛下狠心,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不知你这枚天显通宝是否能够割爱?”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大川弘一说道:“貌似咱们前面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吧?你现在跟我谈这枚天显通宝是不是早了点?” 大川弘一心疼得如同滴血一般,他哪里会不知道唐豆指的是什么。 大川弘一终于冲着唐豆鞠了一躬,开口说道:“我承认,这一次的比试我输了。” 唐豆微微一笑,望向了小野次郎。 一方已经认输,小野次郎自然要将那两张支票转交给唐豆。 唐豆一笑从小野次郎手中接过那个信封,打开,故意将两张支票都拿了出来当着大川弘一的面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那得瑟的样子让大川弘一险些泪奔,可是,为了大川炯次手中那枚天显通宝,他只能忍着。(未完待续。) 第166章 金陵泉会十 唐豆收好两张支票,微微一笑,说道:“好了,咱们现在可以谈谈这枚天显通宝的事情了。” 大川弘一只能把刚才说过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态度更加恭敬:“唐先生,不知道您这枚天显通宝舍不舍得忍痛割爱?” 态度不恭敬一点不行呀,大川弘一现在最怕的就是唐豆吐出来‘不卖’两个字,那样对整个天显堂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看着大川弘一一脸哈巴狗一般的笑容,唐豆微微一笑,吐出一个字:“卖。” 大川弘一欣喜若狂,急忙开口问道:“不知道唐先生准备卖多少钱?” 唐豆笑着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吃一堑长一智,大川弘一这一回学聪明了,他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所说的货币是人民币还是其他的货币?” 唐豆忍不住笑了:“人民币。” 大川弘一咽了一口唾沫,冲着唐豆问道:“是百万还是千万?” 现在现在古泉的市场价格,就算是那些珍品大多也就是在几十万到一两百万之间,像是一些孤品却是无价之宝,没人会舍得拿出来转手交易,所以价格浮动很大。不过就算价格浮动再大,也就是在大川弘一所说的这个区间之内,毕竟古泉一般都是流通货币,如果你以天价购买收藏,搞不好第二天就会出土一大堆,所以说投资高端古泉的风险还是非常大的,除非是投资唐豆手中那枚限量铸造含有特殊意义的功勋钱。 以大川弘一和唐豆之间的关系,大川弘一绝不会傻到认为唐豆会仁慈的给他开价一百万,所以干脆把百万千万都问了出来。 可是大川弘一还是低估了唐豆的胃口。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一亿。” 大川弘一腿一软险些没坐在地上,太扯蛋了吧。就算你那枚天显功勋钱估计也就是卖到几千万,上亿都很难,如今这枚破天显通宝你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一亿? 唐豆这枚天显通宝要是破天显通宝了。那么天显堂当成宝贝供起来的那枚残缺的天显通宝算什么? 大川弘一没说出口,自然唐豆也就失去了一次挖苦他的机会。 “这个……这个……”大川弘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唐豆微微一笑:“要不要随你。就这个价,差一毛钱也不卖。” 一亿元的天价,大川弘一也犹豫了。 而唐豆却不给他考虑的时间,笑着说道:“我很忙,要你就拿走,不要就算,我想会有很多人喜欢这枚天显通宝的。” 大川弘一和大川炯次头凑头商量了一下,大川弘一一咬后槽牙说道:“我要了。” 唐豆笑着冲着大川弘一挑起了大拇指:“痛快。” 大川弘一手中可调用的天显堂资金有十几个亿。都是用来采购各种古玩用的。对于这枚事关天显堂名誉的天显通宝他是志在必得。 “不知道你是要支票还是转账?”大川弘一黑着脸问道,干脆连唐先生都懒得称呼了。 唐豆哪会在意这些,他微笑着说道:“转账,我对你开出的支票不太信任。” 靠,咱不带这么玩的,得了便宜还要侮辱人…… 大川弘一险些没有骂出口。 忍,我忍。 太多哪会理会他怎么想,伸手招来了展厅工作人员,开口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pos机?” 徐悲鸿画馆作为一家营利性的展出机构自然准备有pos机,而且金陵泉会在此举办也主要是以交易为主。交易金额如果动用现金的话也不是一个小数目,画馆为此又增加了几台临时的pos机。 通通快快的刷卡完成交易,大川弘一习惯性的向唐豆伸出了手。可是伸到一半突然想起唐豆对他的侮辱,又急忙把手缩了回去。 虽然是双方之间完成了一次交易,可是大川弘一对唐豆的恨意更深了,没有丝毫合作愉快的感觉。 又是一亿进账,唐豆心情大悦,望向贺斌说道:“斌哥,咱们也该回去了。” 心里还悬着杨一眼和关荣飞之间的事情呢,唐豆也想知道个水落石出。 这时贺斌突然笑着冲着他摆了摆手,伸手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来一枚铜钱。望着正在肉疼的要哭的大川弘一说道:“大川先生,我这儿还有一枚天显通宝。不知道你还要不要?如果你不要的话,等回头我可就放到自己的拍卖行里拍卖出去了。” 我靠。 大川弘一愣住了。 旁边的小野次郎和大川炯次也愣住了。 不仅仅是他们三个。就连唐豆也愣住了。 这不是剧本中应该有的桥段,贺斌这家伙改戏了,而且这家伙改了戏连我都蒙在里面了。 大川炯次再一次鉴定过贺斌拿出了这枚天显通宝,非常无奈的冲着大川弘一点了点头。 又是一枚真的。 大川弘一要哭了。 买下来一枚,自己拿回家族去肯定是一件天大的功劳。 如果要是买回去两枚,这个话可就有点不太好说了。 可是,就算不好说,那也得把这枚天显通宝买下来呀。 大川弘一咬着后槽牙冲着贺斌问道:“不知道贺总这枚天显通宝准备卖多少钱?” 贺斌嘿嘿一笑:“你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好好好”,大川弘一知道自己这一次躲不过这一刀了,一咬牙跟贺斌完成了交易。 贺斌看着银行卡上暴涨的一溜数字,嘿嘿笑着冲着唐豆说道:“有便宜总不能全被你小子给占了吧,这个钱算是哥的分红。” 唐豆非常无语的点了点头,冲着贺斌挑起了大拇指:“你厉害。” 贺斌嘿嘿一笑:“这算什么,小菜一碟而已。哎哎,大川先生,你先别急着走……” “贺总还有什么事?”大川弘一一脸不善的冲着贺斌问道,他虽然不敢得罪贺斌,但是也不代表着他就任由贺斌柔捏。 贺斌耸了耸肩膀,笑道:“不好意思,我这还有一枚,这一枚你要是也要的话我给你打个五折。” 说着话,贺斌又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来一枚一模一样的天显通宝,冲着大川弘一摇了摇。 ‘噗通’一声,大川弘一腿一软跌倒在地上。(未完待续。) 第167章 金陵泉会十一 【这一更为万恶复活朋友加更】 大川弘一几乎已经要发疯了,他双眼通红的盯着贺斌的双眼,一字一顿的问道:“贺总,你手里到底还有几枚天显通宝,请你一次性的拿出来。” 就算大川弘一忌讳贺斌的身份,此时他也已经忍无可忍了。 贺斌的行为纯粹就是在玩他,就跟猫与耗子之间的关系一样。 贺斌耸了耸肩,遗憾地说道:“可惜我手里只有这一枚了,干脆点,你要不要吧。” “我要。”大川弘一咬牙切齿的说道。 贺斌呵呵的笑了起来:“不愧是天显堂,看来你们对天显通宝情有独钟呀。” 大川弘一已经没有心思再跟贺斌唇枪舌剑了,他知道,说下去只能是自己受到更大的侮辱。 大川弘一很干脆的刷卡,将贺斌手中的那枚天显通宝交易过来。 贺斌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气死人不偿命的笑道:“大川先生,跟你做生意真的是非常痛快,希望咱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大川弘一只希望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跟贺斌合作的机会,可是他却不敢说出口,因为天显堂想要在中国收购古玩,必定离不开拍卖行这条重要的渠道,而贺斌正是掐住他脖颈的那只大手。 大川弘一想要礼节性的对着贺斌笑一个,可是他挤出来的笑容却比哭都难看。 花了两亿五千万收进来三枚天显通宝,他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家族怎样的质询。 贺斌嘿嘿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拥着他向唐豆的展柜走去,嘴里不无得瑟的说道:“兄弟,哥哥才拿了一亿五,你不会惦记哥哥这点小红利吧?” 小红利?一亿五千万对贺斌来说也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不过白捡来的钱到了他的嘴里就变成了毛毛雨,更何况这个钱是敲诈小日本的。 唐豆咧了咧嘴,笑着说道:“我现在只剩下对彬哥的仰慕了……” 说实话,唐豆现在对贺斌的赚钱能力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件事儿如果是换作他来策划,追多了也就是收入他跟大川弘一打赌的那一千万欧元。 不过看刚才的情形,大川弘一连那一千万欧元也不想支付给唐豆。 如果不是他伸手从裤袋里掏出来那枚天显通宝,估计为了那一千万欧元他还得跟大川弘一扯半天皮,很有可能双方最终还得是以平局而告终。 而在贺斌的策划下,他只需将那枚天显通宝拿出来,不仅打赌的那一千万欧元轻松到手,而且又额外增加了一个亿的收入。 贺斌已经摸透了大川弘一的心理,他知道天显堂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这个世上再出现第二枚真正的天显通宝,无论花多大的代价,天显堂的人也会将面世的天显通宝收到自己手中毁掉,仅保留下他们那枚残缺的次品。 对于贺斌的赚钱能力,唐豆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字:服。 而更令唐豆膛目结舌的,是贺斌卖给大川弘一的这两枚天显通宝。 这个剧情在贺斌给他安排剧本的时候根本没有,但是看贺斌行云流水的样子,这段剧情绝不是他临时增加进去的。 就跟贺斌说的一样,他要拿点‘小红利’。 当初贺斌跟他说要将这件事情的利益最大化,贺斌做倒了。 唐豆对贺斌的赚钱能力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看来自己跟他合作还真是找对人了。 贺斌和唐豆勾肩搭背的往回走,大川弘一还在愣怔之中,可是大川炯次却是反应了过来,他急忙冲着唐豆和贺斌喊道:“两位请等等。” “还有什么事?”贺斌笑眯眯的回头望着大川炯次问道。 大川炯次冲着贺斌鞠了个躬,开口问道:“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贺先生,你这两枚天显通宝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啪’,贺斌打了一个响指,冲着大川炯次说道:“正解,你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看在收了你们这么多钱的份上,我免费告诉给你们一条消息。” 大川弘一也醒悟了过来,急忙把耳朵支棱了起来。 贺斌哈哈一笑,伸手一指展厅门口,笑道:“我这两枚天显通宝是在展厅外面撂地摊的小贩手里买来的,十万块钱一枚,要多少有多少……” 贺斌的话音还没落地,大川弘一和大川炯次已经火烧屁股一般窜了起来,直接向展厅门口奔去。 不光是金陵泉会,几乎全国所有的会展都是如此,每当一次大的展览会开幕,展馆外面总会聚集不少的小贩摆摊销售跟展览相关的商品,价格绝对比展馆里展出的展品要便宜无数倍,当然,这些小贩兜售的商品大多是一些假冒伪劣的仿造品,人们花钱买来也就是当作纪念品留念的。 “诶,瞧一瞧看一看啦,清仓甩卖降价大处理啦。商家甩卖机会难得,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真正的天显通宝十万块钱一枚啦,存货不多数量有限,诚信保证假一赔十……诶,这位先生一看就是行家,真正的天显通宝,绝世孤品,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啦,十万块钱一枚,到了展馆里面最少要您几百万,您买一枚拿回家玩去,过上三五年保证您可以卖出一个天价……这位先生,您要一枚?好嘞,这就给您包起来,您跟着我这哥们到这边这个银行转账,放心吧您呐,你出去扫听扫听,我钢镚也是咱这金陵城古玩行里有一号的人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手钱一手货亏不着您,您要是不放心这钱就交给您自个拿着,十万块钱一枚,到哪儿捡这便宜去……” 大川弘一和大川炯次刚刚走出徐悲鸿画馆,就听到外面卖力的吆喝声,忍不住加快脚步向门口外面那个正在卖力吆喝的小贩跑了过去,下台阶的时候,大川弘一一个趔趄险些没扑下台阶。 大川炯次年龄虽大,可是步伐却要比大川弘一稳健得多,竟然抢在大川弘一前面走到那个小贩面前。 小贩面前铺着一块浅色的包袱皮,包袱皮上摆放着七八枚古钱币,可不正是刚才大川弘一花了天价从唐豆和贺斌手中买来的那三枚天显通宝一模一样的样式。 大川炯次顾不得询问摆摊的钢镚,蹲下身从地摊上捡起一枚天显通宝,刚一入手心里就是一凉。 坏了,这天显通宝跟刚才大川弘一花天价买来的毫无区别,看起来就是一路货色。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研究了几十年古泉,尤其是对家族里的镇堂之宝天显通宝研究最深,甭管什么仿品只要一入手就能感觉出来。 大川炯次将手中的天显通宝放到鼻子下,只有一股淡淡的铜臭味,并无酸碱等异味,肯定不是人工做旧的产品。 “诶,这个老头,问价了么你就上手,知不知道规矩,这么贵重的宝贝你弄坏了咋办。”摆摊的钢镚不干了,伸手就去抢大川炯次手中的天显通宝。 随后赶来的大川弘一毫不犹豫的掏出自己的支票本啪的摔在了包袱皮上:“弄坏了我赔钱。” 看到支票本,钢镚缩回了自己正要去抢夺的手,嘿嘿笑了起来:“哥们最喜欢跟有钱人打交道,您二位随便看。” 大川弘一紧张兮兮的盯着大川炯次,他知道对于古泉的研究,自己这位堂叔的水平绝对称得上是顶尖高手中的一人。 这一次大川炯次看得更加仔细,也看得更慢。 在阳光照射下,大川炯次的鼻尖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汗珠。 大川弘一更是不堪,全身上下的衣服早就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如同泉水一般滴滴答答落在水泥地面上。 大川炯次终于将那枚天显通宝从自己的眼前拿开,可是他握着天显通宝的那只手竟然抽搐般的颤抖了起来。 天显通宝,十万元一枚? 天显通宝在中国竟然变成了地摊货? 那么天显堂岂不是变成了整个泉界的一个笑话? 大川炯次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滴了下来。 大川弘一心中一凉,紧张兮兮的开口问道:“怎么样,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川弘一没问还好,大川弘一这一问竟然瞬间将大川炯次给点燃了,他猛地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大川弘一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竟然连展馆门口的保安都惊动了。 大川弘一本来就是蹲在大川炯次身旁,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大川炯次这一巴掌打倒在地,嘴角鲜血登时淌了出来,嘴里的牙也不知道松动了几颗。 “八嘎,我要你给家族长老会一个交代。”大川炯次站起身又是一脚踹在了大川弘一的肚子上,狠狠的骂道:“你这个蠢货,竟然花了两亿五千万买了三枚只值三十万的破钱……” 大川炯次毫不犹豫的把自己从这起事件中摘了出去,至于大川弘一购买唐豆手中那枚天显通宝时是否跟他商量过,他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 这时,倒在地上的大川弘一正见到唐豆和贺斌两个人笑着钻进一辆大切诺基里,而他们二人的目光刚刚从他的脸上收回,那目光中所包含的只有幸灾乐祸的嘲笑。 大川弘一猛地窜了起来,向那辆大切诺基奔去:“唐豆、贺斌,我要杀了你们……” “我靠,小鬼子还敢追过来,走,下车办他。”贺斌伸手就去拉车门。 “你闲的蛋疼。” 唐豆一踩油门,大切诺基呼的一下窜了出去,只留给大川弘一一片烟尘。 大川弘一噗通一声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冲着远去的大切诺基狼嚎一般哭了起来。 他知道,他完了,就算家族能够放过他,他也永远无法再与其他人竞争家族继承权了。 因为他脸上被刻上了两个字……蠢货(未完待续。) 第168章 唐豆和杨灯的订婚仪式 返回家里,唐豆和贺斌没做停留,直接来到了后院。 唐豆担心杨一眼的状况,杨一眼在泉会上遇到关荣飞明显的已经失态了,而关荣飞的匆匆离去也显示出两个人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唐豆只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杨一眼的眼睛。 看来,杨一眼当年自残双眼恐怕就跟这位故宫博物院的关院长有着莫大的关系。 当然,这只是唐豆自己的揣测。 后院中,朱博年还在,他虽然比三老小了七八岁,但是毕竟也算是同龄人,再加上朱博年师门的渊源,四个老头还是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秦彦培干脆吩咐秦杰在银杏树下摆了一桌小酒,四个老头边喝边聊,看上去聊的非常愉快。 唐豆和贺斌走过去,依次问候。 唐豆观察了一下杨一眼,见杨一眼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心里的担心也放下了一些。 见到唐豆,周老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你父母都不在了,我是你师父,不能不管你。刚才我帮你提了一门亲事,你要是没有啥意见的话等回头抓个时间给你们办个订婚仪式,你看怎么样?” 唐豆‘啊’了一声,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这跳跃也忒大点了吧? 杨一眼哼了一声:“怎么着?我杨名远的闺女还配不上你咋滴?” “配得上,配得上,不是不是,我是说我配不上灯……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愿意,我愿意,嘿嘿,那啥,谢谢师父,谢谢杨伯伯,谢谢外公……”唐豆开始语无伦次,幸福来得太突然,他还没有心理准备。 贺斌在一旁哈哈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调侃道:“你小子是不是还要感谢人民感谢党呀?” 唐豆嘿嘿的傻笑起来。 杨一眼大手一挥说道:“我们老杨家没有那么多的破规矩,搞什么仪式,你去把灯给叫来,你们俩一起给我跟你师父敬杯酒,你跟灯的事儿就算定下来了。” “诶”,唐豆心花怒放,拔脚就向杨灯的房间而去。 贺斌望着唐豆的背影摸着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订婚,我给这小子随多少礼合适呢?是五千万还是一个亿?反正不能把钱都还给这小子,不然哥不是白忙活了,嗯嗯,要不就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好了,这个数吉利……” 贺斌掰着手指头数一共多少个八,这时唐豆已经拉着脸儿红红的杨灯一起走了过来,还把满脸笑意的秦杰也一起请了过来,显然她们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年轻人也许不在乎这些,可是老辈人都讲究一个老礼,这男男女女一大家子人裹在一个院子里名不正言不顺的,把唐豆跟杨灯的婚事订下来也就没有什么说道了。 贺斌怕仪式不够隆重,急忙叫了暂停,跑到前院去把马梦清医生等人全都请了过来,一起见证唐豆和杨灯的订婚仪式。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仪式,就是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并肩向周复始和杨一眼这几位长辈敬了一杯酒,两个人之间的名份就算正式确定了下来,再没有比他们两个人的订婚仪式更简单的订婚仪式了。 不过话说回来,又有几个人的订婚仪式能够请来这几尊大神共同见证? 简单的订婚仪式完成,唐豆和杨灯接受了众人的恭贺,唐豆打电话给猛子,让猛子把店关了,安排两桌酒席带着店里的所有员工一起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猛子听说是唐豆跟杨灯的订婚仪式,办事效率超高,半个多小时就跟柳淑仪等人带着在酒店里点的两桌酒席到了,还送上了他们的祝贺。 贺仪里面装的钱多钱少放在一边,这是一份心意。 不过说起来,他们这些在唐豆店里打工的伙计走到外面去,连有的店铺的老板看着都觉得眼红。 店里的销售业绩好,唐豆又出手大方,拿提成拿的手都发软,就连张春来这小子都已经开始盘算着买辆车耍酷了。 人家都成双入对了,张春来也急呀,买辆靓车泡妞也容易点不是么,哪怕先买辆二手的也行呀。 闹哄哄的酒宴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唐豆送走朱博年和猛子等人,把喝得醉醺醺的贺斌送回房休息,刚坐下来喘了口大气,气还没喘匀就接到钢镚打来的电话。 唐豆也懒得动换,直接把自己这处宅子的地址告诉给钢镚,让他自己过来。 钢镚本来就是在古玩街上打的电话,他兴致冲冲的找到唐豆店里,结果看到唐豆的两家店都关门了,这才给唐豆打的这个电话,如今知道地址之后,只用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唐豆这里,不过他没有想到唐豆家里竟然还雇有保安,而且还不止一个,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找错了门。 张勇盛把钢镚带到唐豆房间门口,确认了钢镚的身份之后这才转身离去,这般做派令钢镚在面对唐豆的时候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唐豆呵呵笑着招呼钢镚进屋,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扔给钢镚一罐,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冲着钢镚说道:“今天辛苦你了,坐。” 没办法,喝可乐长大的这一代人没有泡茶的习惯,只能用可乐招待人了。 钢镚欠着半个屁股小心翼翼的坐在唐豆对面,没有敢再像往常那样随意,甚至连唐豆扔给他的那罐可乐都不敢打开。 “唐老板,您给我的那三十枚天显通宝我全都卖完了,您前脚刚走,后脚那些天显通宝就被泉友们给抢光了。除了您那位朋友从我这拿走两枚以外,一共是卖了二百八十万,全在这儿。” 说着话,钢镚放下可乐,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站起身双手毕恭毕敬的递向唐豆。 唐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今天的事儿你办得漂亮,辛苦了。咱们说好的是五五开,你应该拿一百四十万。这样吧,你不是打算在古玩街上盘家店么,我那一百四十万也先借给你好了,等到将来你赚钱了再还给我。”(未完待续。) 第169章 才八千多万 钢镚听到唐豆竟然愿意借给他一百四十万,欣喜若狂,连连向唐豆鞠躬:“谢谢唐老板,谢谢唐老板。” 唐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今天我高兴,用不着谢。” 钢蹦的消息多灵通,他可是亲眼目的大川炯次暴打大川弘一,说什么花了两亿五千万买了三枚破钱,而且他也亲眼见到大川弘一发疯了一般去追唐豆跟贺斌二人。事后,他又从那些泉友们口中得到了证实,证实唐豆跟贺斌卖给小日本三枚天显通宝,一共是卖了两亿五千万。 钢镚好像是想明白了唐豆为啥交给他三十枚天显通宝在展馆外面卖,而且还规定了他只能卖十万块钱一枚。 当时他都不能理解,啥时候天显通宝变成白菜价了? 可是后来他想明白了,这是唐豆挖的个坑,专门坑小日本的。 再想到当初唐豆给葛长贵挖的那个坑,钢镚忍不住后脊梁阵阵发冷。 当初自己竟然贪图葛长贵的一点小利给唐豆挖坑,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人家连小日本都敢坑,而且一坑就是两亿五千万,你葛长贵给人家挖的那个坑算个屁呀。 钢镚以为唐豆所说的今天高兴指的就是这件事儿呢,急忙陪着笑猛拍马屁。 其实坑了大川弘一一把固然令唐豆高兴,可是最令他高兴的当然是他和杨灯的订婚,不过这话他到没必要见人就张扬。 唐豆坐直了身体,望着钢镚笑着问道:“怎么样,有看好的店铺了没有?我听说孙掌柜隔壁老王的店铺好像正往外转来着。” 钢镚呵呵干笑了两声,说道:“咱这条街上的店铺我哪盘的起,我打算到清凉山那儿盘家店。” 唐豆笑笑:“也好,清凉山那儿这几年的发展势头也不错,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借给你点。” “够了够了”,钢镚连声道谢,犹豫了一下,唯唯诺诺的冲着唐豆说道:“唐老板,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唐豆一笑说道:“你说。” 钢镚陪着笑说道:“唐老板,我想把店盘过来之后从您这儿窜点货,毕竟一家店里不能全都是现代工艺品不是么,您看到时候您能不能给我打个折扣?” 听到这话,唐豆伸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 钢镚以为是唐豆不愿意,急忙开口说道:“那啥,唐老板,不打折扣也成,贵了贵卖贱了贱卖……” 唐豆知道钢镚误会了,他笑着冲着钢镚摆了摆手:“不是这话,店里经营的事我不管,一向都是猛子和杨灯两个人张罗的,窜货的事儿你直接跟他们商量就好。不过你刚才一说我倒是有个想法,要不这样吧,我干脆在朝天宫盘一家大点的店面,毕竟清凉山古玩市场还是冷清了一些。等回头店张罗起来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就给我当个二掌柜的,你看如何?” 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有的人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唐豆觉得钢镚这人做事儿还算是靠谱,而且人头活泛,心中生出了一点拉拢的心思。 当然,钢镚要是不愿意他绝不会勉强,有了贺斌这条出货渠道,多开一家店少开一家店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如果一定要开店的话,唐豆也是想把店开到黄浦去,给猛子哥一个独当一面的机会,不过这要等猛子跟柳淑仪的婚事举行完了之后才行。 钢镚也没想到唐豆竟然会提出这么一条建议,他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马上再次站起了冲着唐豆说道:“唐老板给我钢镚脸,我钢镚要是不兜着就是不识抬举了。老板,以后我就跟着你干了。” 自己当个老板确实是不错,可是自己当老板一年能挣猛子那样的一套房子么?唐豆的师父是南周,唐豆的岳父是北杨,这已经不再是一个秘密,跟着唐豆混绝对比自己折腾要强得多,没见人家今天一出手就赚了好几亿么?好几亿呀,那是什么概念?甭说自己一辈子了,恐怕就是八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钢镚心中将唐豆和贺斌两个人坑小日本的钱都算到了唐豆一个人的头上,估计别人恐怕也会这样想,这是一个环环套,最少钢镚清楚是唐豆交给了他三十枚天显通宝,而贺斌也是从自己手中拿走的两枚…… 唐豆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钢镚伸出了手:“那么我先要欢迎你加入古往今来了。” 钢镚双手握住了唐豆的手摇晃着:“是老板抬举钢镚。” 唐豆笑着说道:“就不用说客套话了,我也不跟你客气了,这几天你到朝天宫多转转,找一家合适的店面,大一点贵一点都没有关系,只要位置好够敞亮就行,找好了跟我说一声。” “是,老板。”钢镚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非常不舍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那张银行卡,冲着唐豆说道:“老板,既然我以后跟着您了,您这钱我就不能收了。”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这个钱有你一百四十万,至于剩下的一百四十万你回头找一下杨灯,让她来处理。” 钢镚心花怒放,刚才他还以为唐豆会收回这张卡,然后随便发给他点奖励就算了呢,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古往今来的人了,老板吩咐办的事儿他还怎么拿分红?可是他没想到唐豆做事儿这么讲究,说出来的话就是板上钉的钉。 至于唐豆刚开始说借给他的一百四十万,如今他已经不打算自己开店了,自然没有继续拿着的道理。 钢镚满心欢喜的告辞离去,一天挣了一百四十万,而且还找到了一个大靠山,这些理由足够他买瓶好酒庆祝一番的了。 唐豆刚送走钢镚,杨灯就脸儿红红的走进了他的屋子。 唐豆关好门,亲昵的把杨灯抱到了自己腿上,嘿嘿笑道:“灯,从今天起咱们俩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两口子了,庆祝一下,香一个。” 杨灯掐了唐豆一把,可是也遂了唐豆的心愿,跟唐豆腻乎在了一起。 好半天,意乱情迷中的杨灯猛地想起来找唐豆的目的,面红耳赤的挣开了唐豆的魔爪,整理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拿出来放到了茶几上,从里面掏出来一大摞红包。 唐豆嘿嘿一笑,说道:“准备拆红包了?” 杨灯脸一红,说道:“豆子,斌哥给封的红包太大了,你看该怎么处理?” 说着话,杨灯把贺斌那个红包递给了唐豆。 唐豆拆开从中拿出一张支票,看了一眼,笑道:“才八千多万,收下吧,斌哥今天可没少赚钱……” “啊?”杨灯张大了小嘴。 才八千多万?这口气也忒大了吧。(未完待续。) 第170章 往事之羊仿 【早上发重了一章,老三在这给订阅的百位朋友鞠躬道歉了】 唐豆见杨灯疑惑的可爱样子,呵呵一笑把贺斌给大川弘一做局的事情讲给了她听,杨灯眼睛眨呀眨的,就跟听天书一样。 原来钱还可以这么赚,动辄就是上亿元,就跟白捡的一样。 唐豆笑笑把贺斌的那张支票放在那摞红包上,把招徕钢镚和准备在朝天宫再开家店的事儿告诉给了杨灯,顺口让杨灯抓紧时间去考个驾照买辆车,以后跑来跑去的也方便。 杨灯还有些懵懵懂懂的,今天过得一波三折的,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还没有完全消化掉。 这时,唐豆的手机响了起来,唐豆一见是秦杰打过来的,急忙接通:“伯母,我是豆子。” “灯在你那吧?”秦杰问道。 唐豆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杨灯,心虚的回答道:“在,伯母,您找她?要不要我把电话给她。” “不用,你跟灯一起过来一下,有些话要跟你们说。”秦杰说罢挂断了电话。 “呼~”,唐豆喘了口大气,望着杨灯说道:“灯,咱妈叫咱们过去,有些话要跟咱们说。” 后院,上房之内,秦彦培、周老、杨一眼面色严肃的坐在椅子上,秦杰将泡好的茶水分别送到了他们面前,自己挨着杨一眼也坐了下来。 秦彦培把茶水端了起来,送到唇边,停了一下又放了下来,望着周老说道:“老周,其实有些事儿你还是不知道更好一些。” 周老笑了笑,望着秦彦培说道:“秦院长,如果你们只是要谈一些家事,我自然不方便在一旁旁听。如果要是关于名远当年的事,甭管当年是谁陷害的名远……” 周老眼中戾芒一闪,冷声说道:“我周复始虽然早就退下来了,但是我的能量还是有一些的。我跟名远几十年的朋友了,名远的事情如果让我袖手旁观,我做不到。而且豆子是我徒弟,在我能扶一把的时候,我绝不会让他跌跟头。如果谁敢给他下绊子,就要先把我老周绊倒了再说。” 一旁的杨一眼伸手在周老的大腿上拍了拍,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已胜似千言万语。 唐豆和杨灯来的很快,他们走进屋子的时候,就感觉到屋子里压抑的气氛。 两个人马上猜出他们将要跟自己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问候之后,唐豆和杨灯紧挨着坐了下来。 秦彦培咳嗽了一声说道:“把你们两个人叫过来,是有些事情有必要要跟你们讲一下了。尤其是豆子,你现在已经跻身古玩这一行,而且也做得不错,早晚有一天你会和一些人产生一些交际。我们老了,帮不了你们太大的忙,只能用我们的经历给你们提个醒。” 杨一眼呼了一口大气,开口说道:“也用不着遮遮掩掩的了,你们俩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么,今天我就告诉你们。” “我的眼睛该瞎,因为我看得清古玩的真假,可是却看不清人心的善恶。” “虽然他比我年轻那么多,但是当年我们却是最好的朋友。刚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他帮着我和小杰在一起,后来的时候是因为他的学识谈吐风度都令我刮目相看,所以当年,我们三个人经常会在一起谈天说地,在一起纵酒狂歌。” “在我心中,我把他当成了我的亲弟弟,他向我请教有关鉴赏古玩的知识,我毫无藏私的手把手教给他,到后来,我甚至连祖传的制作高仿瓷的秘术也毫无保留的教给了他。” 一旁的秦彦培和周老同时眉梢一挑,周老竟然直接打断了杨一眼的话,开口问道:“名远,难道你是羊仿的后人?” 杨一眼骄傲的扬起了头:“不错,我爷爷和我爹就是当年古玩行中人人谈之色变的羊仿。” 唐豆瞬间想起了古玩行中流传甚广的羊仿的传说。 在民国那段时间,古玩行中突然冒出来一批制作精美的清三代瓷器,有康熙时期的观音瓶、棒槌瓶;有雍正时期的牛头尊、四联瓶、灯笼瓶、如意耳尊,精细的还有乾隆时期的鼻烟壶、鸟食罐,大部分是比较常见的斗彩、五彩和素三彩,但是其中也包括珍贵的珐琅彩、釉里红等品种。 尤其是器物上的纹饰,山水花鸟、人物故事、长篇铭文、桃果、牡丹、玉兰、云龙、渔耕樵读、琴棋书画,纹饰线条纤细柔和,画功更是美奂美伦,这是民窑瓷器绝对无法仿冒的。 行里人一看就断定这些物件都是从宫里流出来的东西。 毕竟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宫里的宝贝大量流失到了民间,那些王公贝勒公主格格们都在想方设法的往外倒腾东西,就包括那位末代皇帝,也是成箱成箱的把宫里的宝贝偷运出来转移藏匿,有点物件流落到民间也是正常的事情。 当时这些瓷器被行里的人抢购一空,人人都以为自己抓住了一次发财的机会。 可是后来,京城一位古玩行里的名宿偶然失手打碎了他收藏的一个如意耳尊,竟然意外的发现在耳尊的内壁之上有一个栩栩如生的羊头标记。 后来,人们陆陆续续在那些清三代瓷器中找到了同样的羊头标记,最精致的是一个核桃大小的鸟食罐,鸟食罐上绘制着百鸟朝凤图,在那只凤凰眼睛中竟然隐藏着一个羊头标志,需要用高倍数的放大镜才能看清。 人们断定了这批瓷器均是出自于一位制造赝品的大家之手,其制作之精美,用材之考究,竟然把行里所有玩瓷器的专家都给瞒了过去。 从此之后,羊仿的名头就被传扬开了,提起羊仿瓷,人们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它的制作精美,堪称无暇之精品,同样的,恨的也是它的制作精美,竟然让自己花了买清三代的价钱买回来一件赝品。 周老跟杨一眼交往几十年,万万没有想到杨一眼竟然是羊仿传人。 而秦彦培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同样也是吃了一惊。 难怪杨一眼会被古玩行里公认为鉴宝第一人,原来他竟然是传说中的羊仿传人,那么杨一眼的渊源博学也就都合情合理了。 能把所有古玩大家都骗过去的人,岂能是庸碌之辈?(未完待续。) 第171章 往事之畜生 听到杨一眼竟然是羊仿传人,秦彦培和周老二人都陷入了沉思。 虽然在解放以后羊仿瓷就已经销声匿迹了,不过他们两个人也都曾经亲眼目睹过羊仿瓷,也曾经被羊仿瓷的精美所折服,但是制造赝品坑人牟取暴利这种行为总是被人所不齿的。 如今杨一眼竟然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显然他已经把屋子里的人都当成了自己一家人。 再者说,就算如今公开这个秘密,恐怕也不会有人再对羊仿说什么,毕竟羊仿是出现在解放前,并没有坑害到现代的任何人。 甚至还会有人绞尽脑汁想要得到杨一眼的真传,毕竟制造以假乱真的赝品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谁不眼红? 这时秦彦培突然想到杨一眼说将羊仿手艺传给了关荣飞,瞪大了眼睛,盯着杨一眼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说关荣飞也会羊仿手艺?” 杨一眼点了点头,声音冰冷的说道:“是,我感恩他对我和小杰的成全,所以把他当成了知心朋友,后来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羊仿瓷就是出自我家之手,我架不住他的再三求恳,就把羊仿的制作手艺传授给了他。” 这时,一旁的秦杰冷冷的开口说道:“成全?哼,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畜生,骗子,卑鄙无耻的小人。” 秦杰的话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杨一眼也皱起了眉。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杨一眼从来没听秦杰如此评价过一个人。 秦杰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时眼中已是满满的恨意,她冷声说道:“他一边逢迎我爸爸,一边讨好我,表面上他好像是在帮着我和你约会,其实他从来没有放弃追求我,只是他很会掩饰自己,只有在我跟他独处的时候才会露出他的面目,甚至……” 秦杰拉住了杨一眼的手,冷声说道:“名远,你还记得那年关荣飞肚子上被人捅了一刀么?他说是遇到流氓调戏妇女,在见义勇为的时候被流氓捅的,因此我爸爸还给他记了一次大功。其实,那一刀是我捅的。” 杨一眼握紧了秦杰的手,秦彦培瞪圆了眼睛盯着秦杰问道:“那个畜生对你做了什么?” 秦杰冷笑道:“他能对我做什么?我早就已经识穿了他,我跟大哥的警卫员要了一把匕首,只要跟他在一起,那把匕首我就会随身带着,那天果然用上了。” 秦彦培嘭的拍了一下桌子,茶水四溢:“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 秦杰看了杨一眼一眼,转向秦彦培说道:“您当时对我禁足,把我锁在楼上,不让我去见名远。而且我也怕名远知道了会生气,以名远的脾气,他得知之后恐怕会冲进故宫博物院一刀宰了那个畜生。” 秦彦培鼻子里忽忽喘着粗气,当年,他竟然给欺负自己女儿的人嘉奖记功,后来还因为女儿跟着杨一眼走了,他还心存愧疚的一点点把那个畜生提拔起来,成了自己的接班人。 老糊涂呀,老糊涂呀。 秦杰握着杨一眼的手,柔声说道:“名远……” 杨一眼哈哈的狂笑了起来:“捅的好,捅的好。” 唐豆握了握杨灯的小手,轻轻咳嗽了一声。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杨一眼脾气火爆,秦杰个性也是够硬的,竟然敢拿刀往人肚子上捅,为了爱还跳过楼,父母都是如此,估计自己的灯性格也跟他们差不了多少。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秦杰也不再顾忌什么,她望着杨一眼说道:“名远,你还记得你跟那个畜生一起喝酒的时候曾经喝醉过一次么?” 杨一眼点了点头:“我喝三杯他喝一杯,后来我喝五杯他喝一杯。” 秦杰莞尔一笑:“我不是夸你的酒量。那是他故意要灌醉你,你就是在那次酒醉的时候说出的自己就是羊仿传人,还得意洋洋的把老爷子留下来的一个仿成化斗彩游鱼杯拿给他看,指给他老爷子留下的暗记在什么地方,他这才缠着你要学习烧制高仿瓷手艺的,不然的话,恐怕他早就容不下你了。” 杨一眼呼出了一口大气,冷笑道:“原来我早就在人家的算计之中,可惜我当时还懵懵懂懂的把他当成了好人,我记得你当时还劝过我,可惜我没听进去,还带着他到窑上手把手的传授给他,断断续续差不多有半年多的时间。” 周老也呼出了一口大气:“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没有想到关荣飞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秦彦培痛心疾首的说道:“当时我只是觉得这个畜生功利心太重,那时竟然把这当成了上进心,还经常表扬他,甚至还当了他的入党介绍人,是我老糊涂呀。” 屋子里陷入沉闷,在这沉闷中,杨一眼冷声说道:“当年我自残双目,外界很多人都知道是因为我看走眼一件汝窑瓷。” 周老呼了口气,在一旁说道:“这件汝窑瓷恐怕是关荣飞故意仿出来,检验自己是否已经能够出师的作品吧?” 杨一眼哼了一声:“他确实是用我来检验他是否出师。可是,当年他却是设了一个局,要踩着我的肩膀站到高处去。直到那时,我才发现我自己瞎了双眼,竟然没想到会是他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一切都明白了。 周老伸出手拍了拍杨一眼的大腿,沉声道:“你当时应该说出来,我和秦院长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秦彦培苦笑了一下,当时杨一眼自残双目的时候,他跟杨一眼正是水火不容的时候,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得知真想以后会怎么处理。 杨一眼大手一挥:“是我自己种下的瓜,是苦的是甜的,我认了,靠你们翻老账,我杨名远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来。今天把话都说出来,就是为了给这个小子提个醒,别以为跟你亲近的人都是好人,凡事要留个心眼。” 唐豆受教的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周老默默叹了口气,关荣飞如今羽翼已丰,如果仅凭杨一眼和秦杰说的这些,想要扳倒他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未完待续。) 第172章 中医泰斗段嗣喜 这时,苏江省电视新闻中恰恰正在播出关荣飞以及#副省长出席金陵泉会的新闻报道,报道中自然是一片和谐。 看着电视中关荣飞那和煦的笑容,屋子里的人都失去了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 据秦彦培所说,关荣飞热衷于权势,跟往届的故宫博物院院长不同,关荣飞的工作重心主要是放在文化部方面,按照他的年龄,他是很有可能更进一步,入主文化部或者外调成为一员封疆大吏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还是杨一眼大手一挥说道:“不说这个畜生了,小子,你回头给我建一个窑,趁着我还没死,我把羊仿的手艺传给你和灯。当年我爹传给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这门手艺立身不正,所以才没有继续仿造下去,不过现在想来,这门手艺确实有很多可取的地方,失传了实在是有点可惜。” 唐豆哦了一声应了下来,其实对他来说,他搞来真的名窑瓷器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学习羊仿实在是有些多余,他只是不想扫杨一眼的兴致罢了。 他是这么想,可是周老在听到杨一眼要把羊仿手艺传给唐豆之后,在一旁冲着唐豆一个劲的使眼色。 这可是一门绝学呀,学会了这门手艺,开宗立派都绰绰有余了。 事情到此为止,三个老头兴致不高,又是唏嘘了一番,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唐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以他短浅的人生阅历,他不敢置信这个世上竟然还会有关荣飞这种人。 在他心中,葛长贵就算是坏人了,可是他却不恨葛长贵,毕竟葛长贵再坏,他害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而且手段也并不是那样的狠毒和高超。 可是如今他却把关荣飞恨到了骨子里。 一个以阴谋手段窃取高位的人渣。 他的存在肯定会祸害到更多的人。 但是唐豆也清楚,他距离关荣飞的层次还相差很远,根本够不着。 杨一眼今天把这个伤疤揭给他看,估计就是因为今天在展馆中他和杨一眼等人一起出现在关荣飞面前,而偏偏唐豆手中还有不少令人垂涎的重宝,他这才忍痛揭开自己的伤疤,用自己的经历给唐豆提个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昏昏沉沉中,唐豆睡着了,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事情越来越多,唐豆已经乱得没有了计划。古代的事现代的事搅成了一锅粥,唐豆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就要精神分裂了。 唐伯虎那儿不用操心了,他那儿已经走上了正轨,自己只要抽时间过去把他为自己搜集的那些古玩拿回来就成。 苏东坡那儿正面临着进阶的关键时刻,倒是要过去看一眼,以免这头老牛又误入歧途,毕竟唐豆知道王安石的变法也并非是一帆风顺的,为了变法王安石还曾经罢相辞官,唐豆担心苏东坡的政治观点会有反复,他知道宋神宗赵顼是支持王安石的,必须要坚定苏东坡的立场。 还有华佗那儿抽时间也要过去看看,相对来说华佗那儿的事情最简单,花钱而已,唐豆现在最不在乎的就是花钱,特别是花银子,这对他来说根本没压力。 到现在唐豆还只是正式接触了三位历史名人就已经搞得分身乏术,将来肯定要接触更多的名人,那岂不是更糟? 这还只是古代那点事,现代的事儿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自己只是一个人,不可能面面俱到,事有轻重缓急,先捡着眼前重要的事儿处理吧。 唐豆本来事情就多得头疼,可是没想到刚走出门事情又来了。 马梦清领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和两个年轻人兴致勃勃的从院门外走进来,正见唐豆推开房门出来,远远的就向唐豆打招呼。 “唐先生请留步,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唐豆无奈只能站住脚步,含笑迎向马梦清。 “唐先生,这位是中医科学院的副院长段嗣喜教授,是我国中医学科的泰山北斗。他听闻唐先生手中有华佗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特意提前结束了在伦敦的医术交流赶了回来,还请唐先生能将这两套书给段教授瞻仰一番。” 一身唐装的段嗣喜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满面笑容的说道:“泰山北斗之说老夫可愧不敢当,贸然打扰唐先生还请勿怪。” 说了几句客气话,唐豆将段嗣喜请入客房暂坐,那两本书如今还在老爷子们的手中,老爷子们可是将那两本书当成宝贝一样看得紧着呢,他还得去请示老爷子们。 果然,唐豆想将这两本书从老爷子们手中拿走是绝不可能的,不过秦彦培也是松口了,让他请段嗣喜和马梦清到后院来,书可以给他们看,但是要在老爷子们的眼皮底下才行。 就算如此,段嗣喜也已经是欣喜若狂,让自己的两个助手在前院等候,自己则跟随着唐豆和马梦清二人一起来到了后院。 段嗣喜不是古玩行中的人,不过他却也知道秦彦培和周复始二人的身份,态度甚为恭敬,至于古玩行中鼎鼎大名的杨一眼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只是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有老爷子们招待段嗣喜,唐豆得以脱身,拉着杨灯刚交代了一些店里的事情,电话响起,却是钢镚打来的,说是已经在朝天宫找到了一处合适的铺面。 钢镚超高的办事效率让唐豆一阵头疼,他想了想跟钢镚约好了时间地点。 杨灯只能心疼的叮嘱唐豆注意休息,她能帮唐豆的只有和猛子一起把生意打理好,不让唐豆操心。 唐豆开车赶到朝天宫见到路边等候的钢镚,在钢镚的引路下走进朝天宫古玩市场,看了那家准备转让的店铺,店铺位置挺好,店面也够宽敞,唐豆还是比较满意的。 请出店铺老板,双方勾心斗角的砍了一番价,唐豆当场拍板把转手的事情定了下来。 连铺面带货底一共一千多万,唐豆知道这个价格自己肯定是买贵了一些,可是他不想把自己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唐豆给杨灯打去电话,让杨灯到这里跟这家店的老板办理后续的手续,留下钢镚等候杨灯,自己则径直返回了空中别墅。 刚刚返回空中别墅,唐豆又接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日本泉会代表团集体退出了金陵泉会展览,于今早乘坐飞机回国了。 走了好,走了更干净。 唐豆知道小日本退出本届金陵泉会的事情必定与自己有关,恐怕以后小日本也不会再来了,但是他又哪里会去考虑小日本和别人怎么想,换好衣服噔的一下穿越走了。(未完待续。) 第173章 唐豆与曹操 唐豆先是到苏东坡那儿张望了一眼,得知王安石已经接纳了苏东坡的诚意,心中颇为高兴,跟苏东坡聊了一会儿穿越回来,转眼之间又出现在了华佗面前。 走进华佗的草庐,唐豆见院落中站着几名顶盔戴甲的悍卒,忍不住眉头皱了一下,径直走进草堂。 那几名悍卒只是看了唐豆一眼,见唐豆一身儒装,并未阻拦唐豆。 草堂之中,一名威风凛凛的黑脸将军正手按剑柄当堂而立,见到唐豆进来,只是扫了一眼,马上回转头冲着正在屋角收拾的华佗大声道:“华郎中,休要拖拖拉拉,速速启程。” 唐豆眉梢一挑,冲着那名将军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华佗身边,开口问道:“神医,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听到唐豆的声音,华佗欣喜的直起腰抓住了唐豆的手: “唐小哥,你来的正好,老朽恐怕要出去一段时间,建设国医馆的事情老朽已经安排给小徒吴普和樊阿,唐小哥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他们就好。丞相偶染疾恙,令许褚将军前来传唤老朽前往邺都探病,这一去恐怕要月余才能返回。” 我去,原来这员大将竟然是赫赫有名的虎痴许褚。 唐豆没时间去仰慕许褚,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华佗去给曹操看病,结果却被生性多疑的曹操羁押狱中,结果最后横遭惨死。 唐豆想了想,避开一旁虎视眈眈的许褚,压低了声音对华佗说道:“神医,曹丞相生性多疑,他患的是头疼隐疾,你千万不可提出开颅诊治之法,否则,他必定疑你谋他性命,如果加罪神医,神医恐怕是有去无回。” 华佗寿眉一挑,望着唐豆问道:“你怎知丞相患的是头疼隐疾?” 我怎么知道?在我们那个年代几乎全国人民都知道,按照后世描述的病情来看,曹操的头疼病十有**就是脑瘤,这个病别说是放在这个年代了,就算是放到自己那个年代也是绝症,而且曹操头疼病疼了十几年,估计都已经是脑瘤晚期了,就算华佗医术超神,恐怕也无法根治曹操的头疼病。 唐豆望着华佗说道:“神医,你就不用管我是如何得知的了,他这个病恐怕已是病入膏肓,你是否有办法推脱?” 头病最难医,华佗虽然医术了得,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诊治头病,上一次唐豆为秦彦培求医,他也是绞尽脑汁才想出来那个针灸加汤剂的疗法,而且就算如此心中也只有两成的把握,毕竟按照唐豆描述,秦彦培的年岁已近天年,如果他不是看在那本《本草纲目》的份上,估计也不会贸然接诊。 华佗为难的回头看了许褚一眼,正与许褚的一对豹环眼相对,许褚怒道:“看什么看,再给你一盏茶的功夫,再不启程一把火烧了你这草庐。” 华佗叹了口气,望着唐豆说道:“恐怕这一次躲不过去了,罢了,我去好歹应付一下,如能缓解一下曹丞相病情最好,如果没有把握我决不会乱开处方。唐小哥放心,我一定会保住性命回来。”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的名声遍天下,如果你只想搪塞了事,那曹操岂不是也要疑你心存不轨,不用心给他诊治? 唐豆叹了口气,望着华佗说道:“既然神医避无可避,那小弟就陪神医走上这一遭,对于医治曹操的头疼病,小弟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自从唐豆交给华佗那本《本草纲目》,华佗早就把唐豆引为医术高超的同道中人,此时听到唐豆竟然愿意同往,心中多出了几分欣喜。 华佗拉住了唐豆的手:“唐小哥愿意同往,老朽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因此拖累小哥,老朽……” 唐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举手之劳而已,何须客气。” 说着话,唐豆转向许褚,拱手说道:“许将军,久仰了。” 许褚看了唐豆一眼,倨傲的嗯了一声,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唐豆笑道:“在下唐豆,字……咳咳,字……子豆,在下也是粗通医术,想跟随华神医一起前往邺都探望丞相,也许在下也能帮上华神医一点小忙,不知许将军允否?” 唐豆哪有什么字,但是这年代的人只要及冠都是姓字名谁字什么,他干脆把自己的小名豆子反过来念,子豆就成了他的字。 华佗在一旁开口附和道:“医者千变,唐小弟的医术不下于老夫,或许唐小哥能解了丞相的头疾,那时自然要给许将军记上头功。” 许褚本来还在质疑唐豆的年龄,如今见华佗如此说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如此一同前去就好,赶快收拾。” 许褚得到的命令就是把华佗拿到邺城,至于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只要华佗在就成了。 华佗转身收拾药箱,唐豆走到许褚面前拱手说道:“许将军,在下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处理,不知将军从此到邺城需要几天的时间,在下到时一定在邺城恭候将军和华神医。” 许褚本就不想理会唐豆,就算唐豆一去不返对他来说也是无碍,他算了一下说道:“由此处至邺都快马加鞭七日可达,你若是赶得及,就到邺城候着吧。” 唐豆点头称喏,跟华佗又说了几句话,找了个清静的地方瞬间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唐豆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摸起手机,见没有什么未接来电,伸手给杨灯打了过去,询问了一下杨灯朝天宫那家店铺的事情,一边支应着,一边在电脑搜索栏中输入了‘曹操的头疼病是什么病’这几个字,按下回车键。 搜索结果出来了,一种说法是偏头疼,一种说法是脑瘤,而支持是脑瘤的占了大多数。 唐豆又依次查询了偏头疼和脑瘤的治疗方法,心中却在想着如果他真的把曹操给治好了,是不是三国的历史就要被改变了? 查询出结果之后,唐豆跑到药店买来一些治疗偏头疼的药,至于脑癌之说根本就不是靠药力能够治疗的,他也不可能拖着一台核磁共振仪带到三国去,而且就算带过去他也不会用呀。(未完待续。) 第174章 唐豆与曹操二 站在空中别墅中,唐豆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换上一身清末的衣服,戴了一顶瓜皮帽,拖着一根耻辱辫抓了一把银子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不大的功夫就又返回了空中别墅,手中又多出来好几样东西。 如果曹操患的真的是脑瘤的话,恐怕只有这样东西能让他缓解病痛了。 唐豆换好衣服,算了一下时间,直接穿越到七日后的邺城,径直走向城门处守卫的兵卒,抱拳问道:“这位兵哥哥,在下远道而来,请问兵哥哥可知道许褚许将军是否回到城中?” 城门守卒神色不变的将唐豆塞过来的几枚五铢钱纳入袖中,微微一笑说道:“虎侯刚刚在半个时辰前跟华神医一起进入城中,小哥径直前往寻找就是。” 唐豆一笑谢过,找了个背人的地方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去,没做任何停留,马上又穿越回了半个时辰前,正好见到许褚率领几十骑健马护卫着一乘马车绝尘而来,唐豆急忙闪出,快步走向城门口,冲着端坐马上的许褚抱拳说道:“许将军安好,在下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许褚望向唐豆,神色不变地说道:“你果然是信人,上车吧,丞相病重不容耽搁。” “喏”,唐豆抱拳,背着自己从华佗那拿的一个药箱跳上了马车。 华佗闻声探出头来,正与跳上车来的唐豆打了个对脸,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唐小弟脚程好快,我们从金城马不停蹄一路而来,唐小弟竟然能赶在我们前面到达这里等候。” 唐豆呵呵一笑坐到华佗身边,几千里路程对华佗来说是七日七夜,可是对唐豆来说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但是他能说么? 邺城实际上汉献帝时期东汉真正的政治权利中心,至于那个名义上的京城许昌则是一个摆设。 邺城也因此形成了独特的邺下文化,向来是三国时期文人骚客云集的地方,留下了不少传世的佳作。 邺城东西七里,南北五里,北临漳水,城西北隅自北而南筑有冰井台、铜雀台、金虎台三台,有两重城垣,即郭城和宫城。 郭城有七座城门,以雍阳门为主城门。城中有一条东西干道连通东、西两城门,将全城分成南北两部分。 干道以北地区为统治阶层所用地区,正中为宫城,内有举行典仪用的建筑和广场。宫城以东为宫殿、官署。 官署东为戚里,是王室、贵族的居住地区。 干道以南则为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约有五万余户,约二十余万人,这种规模的城市在东汉末年已经算是大型的城市了。 唐豆坐在马车之中,挑起车帘好奇的向外张望着,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穿越时空的游客。 这个世上又有谁能有唐豆这样的眼福,能够亲眼目睹邺城最为鼎盛时的盛况? 许褚一马当先,与兵卒们夹裹着马车直奔宫城,直到宫城之前才‘吁’的一声勒住战马。 谁人不识曹操最为宠信的虎侯许褚?许褚刚刚跳下战马,早有门卒飞奔上来接过许褚的马缰。 许褚看也不看,直接问道:“丞相现在何处?” 门卒急忙答道:“丞相正在铜雀台观演水师操练。” 许褚嗯了一声,冲着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华佗说道:“华郎中,与我到铜雀台去面见丞相。” 至于跟华佗一起跳下马车的唐豆童鞋则直接被许褚忽略了,嘴上无毛的郎中岂能医得了丞相的头疼病?如果敢胡言乱语一刀砍了就是。 唐豆和华佗相视一眼,都轻轻点了点头。 即将面对的人是生性多疑心狠手辣的一代枭雄曹操,唐豆童鞋也是心中打鼓,手早已摸在了穿越戒指上,准备稍有不妥马上就逃之夭夭。 进入宫城,穿越大校场,贯穿铜雀苑,远远就见三台伫立在城廓一角,居中最为巍峨壮观的一座正是闻名天下的铜雀台。 临近铜雀台,已经听闻隆隆的战鼓声和喊杀声传来,看来正如门卒所说,此处正在操演水师。 铜雀台临漳水,曹操窥觊丰饶的东吴已久,只是苦于水师无力,不敢贸然伐吴,日夜操演水师已经是当务之急。 迎风拾阶而上登临铜雀台,面前场景逐渐开朗,而唐豆童鞋却早就已经看傻了眼。 漳水之上,上百条战船正在排演战阵,大到三层楼船,小到艨艟、戈船、桥船、斗舰,千面战旗迎风猎响,战鼓声和兵戈敲击声以及将士们有节奏的嚯嚯喊杀声更是夺人心魄。 这可是真正的三国船阵呀,绝对比那些电影中营造出来的场景更加令人震撼。 靠,自己应该把手机带着拍下来,哪怕拿回去只能自己欣赏也好呀。 唐豆愣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突然惊觉许褚和华佗已经走远,急忙背着药箱快步追了上去。 登上铜雀台最顶端,只见上百名文武官员正伫立在一张高脚卧榻两侧,对着漳水上正在操演的水师指指点点,赞誉声不绝于耳。 而唐豆的目光则死死盯在了斜躺在高脚卧榻上的那名半百老者脸上,不用猜,他也知道这名半百老者必定就是传说中的曹****。 布衣简服,黑面长髯,虽然微合着双眼看不清面貌,可是就那样随意的一卧竟然也能生出一种鸟瞰天下的磅礴威压,如此人物除了一代枭雄曹操还有哪个? 当然,曹操这一卧的威压完全是卧榻两侧上百名伫立的文武官员衬托出来的,对于超越了这个时代将近两千年的唐豆来说并不会感到太大的惊奇,这种手段无非是上位者故意营造出来的而已,久而久之就造成了下属心理上自觉的仰视,若是论心理战术,曹操在这个时代也许是非常出色的,可是如果放到后世,就算政府部门的一个小科长也是懂的如利用环境营造气场。 这时,半躺在卧榻上的曹操突然睁开了眼,不耐烦的说道:“让他们都散了吧,一群酒囊饭袋,徒有其表,如果靠着嗓门大就能打败孙权小儿,就能打败大耳贼,我还要他们何用,我叫人牵几头驴到东吴巴蜀转一圈天下不就太平了嘛,滚,都给我滚。” 百官闻言哪敢停留,瞬间就跑了一个踪影全无。(未完待续。) 第175章 唐豆与曹操三 空荡荡的铜雀台上,曹操半躺在卧榻上,伸手搓着自己的额头,一旁一个年龄相仿的大臣低声问道:“丞相,莫非是又头疼了么。” 曹槽闭着眼问道:“荀彧,许褚还没有回来么?” 原来这个唯一没有退下的大臣就是赫赫有名的荀彧。 这时刚刚登上铜雀台的许褚已经大步流星的向曹操走去,人未到近前已经嚷了起来:“末将许褚拜见丞相。” 荀彧欣喜道:“许褚回来了。” 曹操睁开眼睛,眼中精芒闪烁,在荀彧搀扶下坐起,盯着许褚笑道:“半个月往返金城,一刻也未耽搁,仲康辛苦了。” 许褚趋步拜倒:“丞相吩咐,仲康哪敢延误,丞相,末将将那华佗取来了。” “好,好,唤他上来。” 正在阶下候宣的华佗和唐豆二人见到许褚龙行虎步的如风而至,站在阶上喝道:“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华佗和唐豆相视一眼,唐豆冲着华佗使了个眼色,低声道:“神医记得千万不可轻易下处方。” 华佗点了点头,两个人背着药箱跟在许褚身后走向曹操。 曹操目露精光打量着华佗,华佗和唐豆纳身拜倒,曹操的目光只是在唐豆身上扫了一眼,心中已把唐豆当成了华佗的从属药童之流,自然忽视。 曹操目视华佗,笑道:“久仰华神医大名,你可是好难请呢。” 华佗惶恐急忙再拜:“丞相勿怪,山野小民行踪不定,实在不知丞相曾叫人召唤过。” 曹操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哈哈笑道:“华神医勿惊,只是我这头疼病纠缠日久,实在是痛苦难耐,还请华神医妙手根除。” 华佗道:“丞相忧国忧民,心系天下,想必是操劳过度所致,只需心无旁骛安心静养,他日必可恢复。” 曹操哈哈笑道:“嗯,这话我爱听,来,神医上前为我把脉。” 擦,这老家伙倒是一点都不谦虚。 唐豆心里腹诽着,跟在华佗身旁走到曹操榻前。 曹操目中精芒一闪,盯在唐豆脸上,冷声问道:“华神医,随你同来这人应该不是你的药童从属之流吧?他是何人?” 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曹操的唐豆忍不住愣了一下。 擦,眼睛这么毒,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华佗的药童从属? 华佗急忙在一旁代为介绍:“丞相,此位小哥是我的一个小友,姓唐名豆字子豆,唐小哥的医术不在在下之下。” 唐豆抱拳向曹操施礼,忍不住问道:“曹丞相,你怎么看出我不是华神医从属的。” 曹操哈哈一笑:“这有何难。你刚才拜我的时候与华神医不分主次,乃是并肩,如今又没落下华佗半步,显然你与华佗身份相当。” 说着话,曹操突然收敛笑容,盯着唐豆喝道:“他人见到老夫是均是低头垂目,你却是一直盯着老夫,说,你意欲何为?” 一旁的许褚已经是手按剑柄跨前一步挡在曹操身前,在他眼中唐豆实在是跟小鸡仔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不然的话他恐怕已经抽剑在手了。 曹操果然是名不虚传。唐豆呵呵一笑,冲着曹操抱拳道:“丞相难道不知医者素有望、闻、问、切?” 曹操笑道:“有点意思,那你来说说看,你望出什么来了?” 唐豆咧嘴,心说我能望出什么来?我只望出你浑身上下王八之气铺天盖地,想把你拖回现代去展览给人们看看。 唐豆依旧是抱着拳,其实是手摸传送戒指随时准备逃之夭夭,此刻见曹操询问,也只能是信口开河胡编一通:“看丞相眉头紧锁,印堂发暗,眼袋下垂囊肿,面有素班,应该是沉疴所致,恐怕丞相的头疼病已经有十几二十年历史了吧。” 擦,你的头疼病有十几二十年的历史那可是书里写的,应该总不会错吧? 曹操微微一愣,他的头疼病确实已经有十几二十年的历史,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可是也并没有扩散到尽人皆知的地步。 他微微一笑,挥手屏退许褚,望着唐豆笑道:“有点意思,那你就先来给老夫看看。” 唐豆也是微微一笑,有条不紊的走到曹操面前,大咧咧的冲着对他虎视眈眈的许褚说道:“仲康将军,麻烦来个锦墩。” 靠,你在那躺着,总不能让我跪在你榻前给你看病吧? 许褚咬牙切齿,曹操瞪他一眼,喝道:“还不按照先生的吩咐去做?” 许褚冲着一旁的兵卒喝道:“没听先生吩咐么,锦墩。” 一名兵卒飞奔而去,转眼之间抱回来一个锦墩,按照唐豆的吩咐放在曹操卧榻之侧。 唐豆微微一笑谢过,坐上去,望着重新半躺下的曹操说道:“麻烦丞相把手伸出来。” 曹操一笑伸出自己的手。 唐豆跟华佗和马梦清接触这么长时间,也知道该如何把脉,最少装装样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唐豆闭着眼睛有模有样的为曹操把过两手脉搏,又是翻眼皮,又是让曹操吐舌头大声喊啊,可着劲的把曹操折腾了一通,心里笑得肚子疼,可是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冲着曹操说道:“丞相,关于贵体之恙在下心中已有一些眉目,不过丞相之疾却颇为棘手,容在下考虑一下该如何为丞相下药。且请华神医再为丞相复查一遍如何,小可也需要与华神医共通一下,方可为丞相确诊。” 如果不棘手,曹操又岂会令许褚千里迢迢去请华佗?难道宫里那些御医都是吃翔的? 曹操点头应允,华佗又是把曹操从头到尾折腾了一番,不过华佗可就没有唐豆这么轻松了,他为曹操诊治之后,自己的眉头已经是锁成了一坨,告了一声罪,向正站在铜雀台栏杆处倒背着手走来走去,实际上却是在观赏铜雀台风景的唐豆走了过去。 还真被唐豆给猜中了,若是按照华佗的经验看来,曹操的头疼病还真是头内有肉瘤压迫所致,想要根治除非将曹操的脑袋劈开取出肉瘤方可。 幸亏唐豆及时提醒过他,千万不可提出此说,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未完待续。) 第176章 唐豆与曹操四 见到华佗走过来,唐豆从远处的风景中收回目光,望着华佗问道:“神医,曹操的病你怎么看?” “脑中有肉瘤,恐怕已难治愈,除非……破颅取瘤,或许还有一分的希望。”华佗慎重的说道。 果然华佗想到的是破颅,曹操的脑袋岂是让你随便砍的? 唐豆摇了摇头,说道:“神医,如果你真的这样说了,恐怕你我二人今天就会有刀斧之厄。神医,你若是信我,曹操的病你就不要插手了。” 华佗奇道:“唐小哥,我当然信你了。” 唐豆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等一会无论我给曹操用什么药,你就算心知,也万万不可声张,否则你我危矣。若有可能,神医应尽早脱身返回金城,把咱们的医学馆筹办起来,那才是惠及子孙万民的正事。” 华佗沉思一下点了点头:“我会三缄其口。” 唐豆嗯了一声,背着药箱走向曹操,到得近前,微微一抱拳也没等曹操反应就在锦墩上坐了下来。 “丞相,我跟华神医研究了一下,你的病症确实比较棘手,我这里倒是有些药能够缓解你的病症,不过若想治愈,恐非一日之功。” 曹操伸手掐着太阳穴,抬眼看了唐豆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先生既然有办法缓解,那就先把处方开来吧。” 唐豆一笑:“无需处方。” 说着话,唐豆把自己背着的药箱放到膝盖上,打开之后,从一堆瓷瓶中挑选了一下,拿起其中一个,拔开瓶塞,从中倒出来几粒红白相间的胶囊递向曹操,开口说道:“丞相头疼之时,只需服用此药三粒即可,最多半个时辰,病情必有缓解。” 看到唐豆手中的药片,曹操不禁惊奇的坐了起来,审视了半天,抬头望着唐豆问道:“这是何物?” 唐豆微微一笑,我能告诉你这是头疼宁么? “丞相,这是我祖传秘药,专治头疼,日服三次,每次三粒可缓解头疼发作。” 得,满大街都是的头疼宁成了唐豆童鞋祖传的了。 曹操审视的盯了唐豆半天,并没有从唐豆眼中看出任何异样,他沉声说道:“你先服一粒。” 我去,老子又没病,干嘛吃药? 一旁的许褚手按剑柄跨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盯着唐豆。 唐豆抓起一粒胶囊,毫不犹豫的扔进自己嘴里,合着口水咽了下去,张大嘴巴啊着给曹操看,心里却咒骂着这老货。 等了有一盏热茶的功夫,曹操见唐豆并无任何异状,哈哈一笑站起身,双手抓着唐豆的胳膊把他也拉着站了起来,用力的拍着唐豆的胳膊笑道:“先生,我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真当真了。哈哈……先生若能医好我的头疼病,我必重重赏赐与你。” 我靠,你当我是傻的? 唐豆咧嘴笑了笑,又俯下身从药箱中拿出一根奇形怪状的东西,冲着曹操笑道:“丞相,此药药效较缓,不能及时解除丞相痛苦,若丞相突然头痛,用此物可立刻解除痛苦。” 立刻解痛? 曹操此刻正头疼欲裂,闻言之下马上从唐豆手中接过那物,仔细端详了一番,甚至凑到鼻子跟前使劲的闻了闻,只得一股异香,闻起来甚是舒坦。 曹操惊奇的望着唐豆问道:“这是竹子制作的,此物如何能立竿见影祛除头疼?” 恐怕大家都已经猜出来了,唐豆这货拿出来的竟然是一杆大烟枪,这是他特意穿越到晚清花银子买回来的,为此他还专门学了一下如何挑烟泡。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一指卧榻说道:“丞相请登榻侧卧。” 有许褚在一旁护卫,曹操才不怕唐豆有什么花招,闻言之下赤足登榻侧卧。 唐豆也坐回到锦墩上,冲着一旁的荀彧说道:“荀大夫,能够让下人找一盏油灯来。” 荀彧一挥手,马上有人飞奔而去,不久捧着一盏铜灯而来。 见到那盏铜灯,唐豆童鞋的眼睛登时变得贼亮贼亮。 好漂亮的铜灯,竟然比自己送拍的那盏螭龙灯还要精致,竟然是龙凤交尾造型的,这盏灯假如要是送拍的话恐怕也得卖个两三千万…… 点燃灯芯,唐豆教曹操把大烟枪放到口边,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贝壳,撕去覆盖在贝壳上的纸张,露出贝壳中黑乎乎的大烟膏。 唐豆取出一个耳勺,将大烟膏摆弄了一番,挑起来小小一坨放到了曹操大烟枪的烟泡上,手扶着烟枪将烟泡凑到了火苗上,冲着曹操说道:“丞相吸一口试试。” 曹操小心翼翼的吸了一口,一股异香直扑口鼻。 曹操微微犹豫了一下,将这一口异香吞咽了下去,在肺腑之中转了一圈吐了出来,舒坦的呼出了一口长气。 一旁的许褚和荀彧忍不住耸动着鼻翼捕捉着空气中的异香,这种味道从所未闻,竟然令人有种一试为快的冲动。 站在唐豆身旁的华佗却微微皱了一下眉,这个味道他也从未闻过,但是他却总觉得自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样子,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听闻过这种东西。 唐豆望着眉头逐渐舒展开的曹操,微笑着问道:“丞相,你现在可还感到头疼?” 曹操舒坦的喘了一口大气,酒醉一般的说道:“好舒服,浑身轻松,就如同刚刚浴罢一般。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 说着话,曹操自己又把烟泡凑到油灯上吸了一口,刚才那一口是浅尝即止,而这一口却是一口气直接吸到了肺里,更加的通透。 唐豆看着曹操那陶醉的表情微微一笑,他没有吸过大烟,但是他在烟馆里买大烟枪和大烟膏的时候,见到那些瘾君子们全都是这副表情。 唐豆并不认为自己给曹操抽大烟是在作恶,唐豆清楚的记得他爷爷当年癌症晚期过世之前那痛苦的样子,当时他老爸求爷爷告奶奶到处去给爷爷踅摸杜冷丁,以缓解爷爷的痛苦。 对于癌症晚期的病人来说,能够暂时让他们解脱痛苦,毒药就是良药。 唐豆正在遐想,曹操却突然扑棱一下坐了起来,哈哈大笑着望着唐豆笑道:“先生果然是妙手神医,说,你想要什么赏赐,但说无妨。”(未完待续。) 第177章 唐豆与曹操五 听到曹操要给自己赏赐,唐豆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学着古人的样子退后三步拜伏在地,诚惶诚恐的说道:“小民能够侥幸医治丞相病痛已经是万分荣幸,岂敢再邀赏,快请丞相收回成命。” 曹操哈哈大笑着赤足下榻双手扶起唐豆,足未及履,就这样把着唐豆手臂向铜雀台上的宫阙走去,大声的吩咐道:“荀彧,你去吩咐设宴,把丕儿、彰儿、植儿他们几个都叫来侍宴,今天我要与两位神医把酒言欢。” 曹操赐宴已经不是今非昔比,当年曹操与刘备青梅煮酒就能笑谈天下英雄,如今曹操设宴已经是及其隆重,歌舞乐姬缺一不可。 见到这般排场,唐豆忍不住暗暗咧嘴,这要是醉倒在这一夜不归,等回头杨灯还不知道该怎么想自己呢,不行,得想办法脱身。 宫廷设宴一人一席,曹操被汉献帝刘协策封为魏王,自然是享受宫廷礼制,不仅如此,刘协还特许他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也就是说允许他佩剑穿鞋上朝,赞礼官不直呼其名,而是代以官职,也无需趋步以示恭敬,这是皇帝对大臣给予的极大的恩宠。 当然,世人皆知,汉献帝刘协不过是曹操扶植起来的傀儡罢了,他岂敢不给予曹操这种殊荣。 席间华佗终于抓住机会,凑近唐豆问道:“唐小哥,你给丞相吸食的药物为何药?” 唐豆一笑说道:“阿芙蓉。” 罂粟自唐代始流入我国,被称之为阿芙蓉,这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上有着详细的记载。 华佗眉梢一挑,说道:“竟然是阿芙蓉,你给我那本《本草纲目》上是说此药罕闻,乃是罂粟花之津液,需结青苞时于午后取大针刺其青皮津出,次晨以竹刀刮取阴干,功能镇痛止咳催眠。我曾经嘱人四处寻找未果,唐小弟又是从何处得到的此物?” 唐豆一笑说道:“等到此间事了之后,我送你几颗种子,你自行种植培养即可,不过此药还有一个副作用,等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华佗抱拳道:“受教了。” 一番酒肉歌舞之后,曹操笑着向唐豆举起酒樽,笑道:“先生请酒,先生妙手回春,竟然立刻让老夫免去头疾之痛,先生不如留在老夫身边做一个医官可好?” 唐豆笑着双手举起酒樽,冲着曹操遥遥一拜,辞道:“在下山野草民,闲云野鹤惯了,还请丞相收回成命。” “不识抬举。”对席的许褚拍案而起,怒目而视瞪着唐豆骂道:“丞相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哪儿也去不得。” 唐豆用眼角的余光见到曹操眯着眼并没有阻止许褚的暴起,心中已经有数,呵呵一笑望着许褚笑道:“仲康将军,强人所难非所愿尔,丞相的病患在下已经暂时帮丞相解除,短期之内当可控制,仲康将军又何必强把在下留下来呢?再说,仲康将军也未必留得住在下。” 望着唐豆骤然之间收敛起的笑容,许褚哈哈大笑,越席而出大步走向唐豆:“我留不住你,我倒要看看我怎么留不住……” ‘噔’,唐豆瞬间消失在原地。 “……留不住……你……”许褚傻眼了,呛啷一声抽出宝剑挡在曹操几案前,一双豹眼环顾殿内寻找唐豆的踪影。 ‘噔’,唐豆又突然出现在原地,甚至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坐姿。 他冲着许褚以及许褚身后的曹操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举起酒樽喝了一口,笑道:“我若是愿意的话,恐怕这个世间没有人能够留住我,所以,仲康将军还是不要勉强了吧。” “我偏不信这个邪。”许褚一声怒吼,挺剑向唐豆刺去。 唐豆微微一笑,‘噔’的一声又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次殿内所有的人都骚动了起来,包括华佗在内也没见过唐豆有如此神奇的本领。 曹丕一声呼喝之下,殿外呼啦啦涌进来几十名甲士。 “保护魏王。”曹丕也呛啷一声拔出了佩剑,将自己后背靠在了殿内的柱子上。 ‘噔’,唐豆再次出现,这一次却是出现在了曹操背后,手中兀自端着那个酒樽,只是另一只手中却多出来一个精致的手弩,手弩激光瞄准仪发射出的红点正指在曹操的后脑勺上。 曹操浑然未觉,依旧望着唐豆刚才消失的地方惊疑不定。 三国就是一个以武力称霸天下的时代,到是也流传着一些远古的仙侠传说,但是以曹操这种只相信自己的人又岂会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而此刻,唐豆的神奇已经颠覆了曹操的世界观。 一个人竟然能在满殿人的眼皮子底下骤然消失,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这时许褚已经冲到了唐豆刚才坐的席前,他背对曹操,自然不知道唐豆此刻已经出现在了曹操身后。 可是此刻眼尖的曹丕等人已经惊呼了起来,大吼着‘保护魏王’,持着手中兵刃发疯一般向居中而坐的曹操冲去。 曹操猛然醒悟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他骤然回身,见唐豆正笑眯眯的望着他,手中还拿着一个形状似弩的精巧武器对着自己。 曹操猛地向身后冲过来的众人一挥手,大喝道:“都给我退下。” “丞相” “父王” 曹操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望着唐豆盯着他的眼睛,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道:“唐先生若要取我性命早就取了,还轮得到你们这帮蠢材救驾,都给我退下。” 唐豆微微一笑:“丞相说的正是。” 许褚却不管这些,发疯一般冲了过来,他知道曹操向来不喜别人站在他身后,因为他的多疑,甚至还曾经佯睡杀过一个侍从,谎称好梦中杀人,使人不敢近,如今只有一面之缘的唐豆竟然手持武器站到曹操背后,又如何不令许褚大惊。 唐豆摇了摇头,手弩对向冲过来的许褚,淡淡的说道:“丞相不想痛失爱将吧。” 曹操一愣,猛地回身一脚蹬翻几案,冲着冲过来的许褚怒道:“仲康,再敢过来一步杀无赦。” 许褚咯噔一下顿住了脚步,站在那里如同奔牛一般呼呼的喘着大气。 唐豆一笑,将许褚脸上的红点移到他脚下,扣动扳机。 ‘笃笃笃笃笃’,五只弩箭连环发出,在许褚面前的地板上钉了一条横线,竟然射入坚硬的石板之内。 许褚骇了一跳,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曹操也被唐豆手中弩箭的威力吓了一跳,他更害怕的是唐豆的神出鬼没,如此身手,如此利器,想要夺人性命还不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178章 唐豆与曹操六 曹操瞪着许褚,黑着脸喝道:“莽夫,竟然敢对先生无礼,自己去领五十军棍。” 许褚知道唐豆如果想要谋刺曹操的话自己必定无力阻拦,垂头丧气的‘喏’了一声,倒持佩剑大步向殿外走去。 唐豆急忙唤道:“仲康将军请留步。” 许褚站住脚步,回身瞪着唐豆面色不善的的问道:“有何指教?” 唐豆微微一笑,转向曹操说道:“丞相,在下能不能为仲康将军求个情,念在仲康将军忠心一片,这五十军棍还是免了吧。” 曹操冲着唐豆笑了一下,冲着许褚说道:“先生不念旧恶,免了你这五十军棍,还不快快谢过先生。” 许褚瓮声瓮气的冲着曹操说道:“不免。” 说罢,许褚气呼呼的走出大殿,自领军棍去了。 曹操望着唐豆摇头苦笑:“仲康就是这个脾气,先生勿怪。” 唐豆笑道:“仲康将军乃是真性情,在下钦佩不已。” 一团和煦,曹操喝令重整酒席,唐豆收拾起地上五枚弩箭,冲着曹操拱手说道:“多谢丞相美意,在下今天已经尽欢,酒就不必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丞相能够成全。” 曹操一笑说道:“先生但讲无妨。” 唐豆抱拳道:“在下代为华佗先生求肯,华神医正在筹办建设国医馆,此乃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请丞相允许华神医返回金城继续主持。” 曹操闭目想了一下,心知华佗对自己的头疼病也是束手无策,留他在此也是于事无补,呵呵一笑说道:“华神医既然有大事要办,本相自然不会强留,来人,赠华神医金十两,钱万株,明日一早派遣兵卒护送华神医返回金城。” 华佗感激的望了唐豆一眼,急忙离座拜倒谢恩。 曹操爽朗的哈哈一笑,等华佗退回席位之后,望着唐豆问道:“先生,不知你是否肯屈尊留下,若先生肯留下,本相给先生三品印绶,食千石俸禄,赐侯爵府邸,如何?” 唐豆摸着鼻子想了想,嘿嘿一笑说道:“多谢丞相美意,只是在下行踪不定……” 曹操哈哈大笑着打断了唐豆:“先生乃非常人,只要先生能常来常往即可,至于先生的职司则完全不用担心。” 唐豆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当不当这个官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自己有了合理合法的身份接近曹操,而且还有个府邸当做自己穿来穿去的的落脚点,何乐而不为? 唐豆伏地拜谢,曹操快步上前双手扶起唐豆,拉着唐豆要同席而坐,唐豆笑着婉拒:“丞相,在下即刻就要离去,若是明天有闲暇,自会前来探望丞相听候丞相差遣,只是今日实在不便。” 曹操心中早已将唐豆当成神仙般的人,哪里敢勉强,挽留一番,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先生,你那治疗头疾的灵药是否要给本相留下?” 唐豆恍然大悟,刚才乱纷纷的倒是忘了这茬,那大烟枪现在就摆在曹操的几案上,可是烟膏却还在自己的药箱里。 唐豆快步走到自己的席位,打开药箱,将那一瓷瓶头疼宁和贝壳中装的大烟膏一起拿了出来,走到曹操面前递给他,叮嘱道:“丞相,这药瓶中的药丸你可日常服用,当可缓解头痛。只是这药膏如非万不得已轻易不要吸食,此物虽然可以快速治疗疼痛,可是长久服用下去会产生依赖,此物极难炼制,得之不易,丞相千万不可过分贪恋此药的功效。” 曹操哈哈一笑接过唐豆递过来的头疼宁和大烟膏,笑道:“本相纵横数十载,自然会晓得分寸,这立竿见影的神药岂能轻易获得。先生放心,如非万不得已,本相绝不会吸食此物的。” 唐豆点头说道:“如此就好,那区区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曹操持着唐豆的手笑道:“先生非常人,本相也不再挽留,丕儿过来。” 曹丕快步走过来,俯首听命。 曹操望着曹丕说道:“明日务必要为先生择好府邸,丫鬟奴仆亲兵护从皆按照侯爵制,不得有误。” 曹丕俯首称喏退下。 “荀彧何在?”曹操又道。 荀彧也急忙离席上前俯首听命。 曹操道:“你即刻替本相拟一份奏章,提请神医唐豆为金城侯,食万户,加三品印绶,赐蟒服靴冠。” 荀彧暗暗叹了口气,称喏退下。 唐豆没想到自己在这三国时期还被封侯拜官,心中也是充满了小得瑟,急忙谢恩。 闲言不表,辞别曹操出来,唐豆和曹操派来的卫兵将华佗送到官驿暂时住下,安排好华佗明日一早返回金城,然后糖豆急忙找了一个无人的所在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抬头一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唐豆一惊,急忙直奔电脑桌旁放置的手机而去。 打开电话一看,屏幕上闪烁着几个未接来电,翻看了一下,有杨灯的,有贺斌的,有马梦清的,还有李光复的。 见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电话,唐豆放下了一些心思,呼了一口大气,坐下来先给杨灯回了过去。 并非重色轻友,唐豆用屁股想也知道贺斌必定没有什么要紧的大事,马梦清估计就是冲着华佗那两本医书来的,至于李光复的电话来的较早,唐豆想了想跟他之间也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就先给杨灯回了。 电话接通,杨灯好大一通抱怨,对此唐豆也是无计可施,这是困扰着他的一个难题,他也没办法解决,再说,就算能解决,如果他当着曹操等古人的面与人通电话,那岂不是要瞪瞎了一堆的黄狗眼? 犯了错误不要紧,关键是要看承认错误的态度,特别是对自己的老婆。 唐豆使出百般手段,终于使得杨灯还嗔转喜,反而提醒他不可太操劳,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唐豆抹着冷汗这才询问有什么事,原来只是朝天宫那家店的事情,忍不住松了口气。 转手一家价值上千万的店,对此时的唐豆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可是对杨灯来说却是天大的大事,自然有些什么情况都要跟唐豆商量一下,哪怕唐豆已经完全授权给她了也是如此。 安排好杨灯的事情之后,唐豆依次给贺斌等人打去电话,贺斌果然是没有什么正事,只是向他得瑟日本泉会代表团退出金陵泉会的事情,不过一天过去了,贺斌也早已经没有了兴趣,随便支应了两声,告诉唐豆他已经返回黄浦,着手安排拍卖的事情,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李光复也是有关日本泉会的事情,不过李光复打电话的时间比较早,他原本还计划约唐豆晚上一起吃个饭,此时这个话自然不会再提了,两个人客套一番说了一会儿闲话就挂断了电话。 至于马梦清的电话果然也被唐豆料中,确实是为了华佗的那两本医书,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唐豆说自己马上就会回去,这件事还是见面谈比较好。 走进浴室匆匆洗了个澡,唐豆换了一身衣服,径直下楼开车返回了夫子庙的那个家。 此时的金陵城已经是华灯闪烁,比之白天更增加了几分魅力,可惜一身疲惫的唐豆已经没有心思欣赏这炫目的夜景,他脑子里还在转着杨一眼说的修建一座瓷窑的事情。 好在杨一眼所要求的瓷窑并不是很大,建窑的那点钱对唐豆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关键是这座窑的建设也牵涉到了很多问题。 窑址倒是不用再寻找,唐豆这处宅子里本来就有一个小跨院,原本是这个宅子的柴房和堆放杂物的库房,现在早已废弃不用了,在这个小院里建设一座瓷窑倒是也算合适,但是在金陵城繁华的夫子庙这里建设一座瓷窑,恐怕还的需要办理一些方方面面的手续,恐怕少不了麻烦。 或许那位赵副市长可以派上一些用场,只是唐豆在考虑要不要用他,唐豆估计这位赵副市长恐怕巴不得自己交给他一些事情来做呢。 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未完待续。) 第179章 劝捐 唐豆回到家,马梦清看到汽车灯光就已经从屋里走出迎了过来,在他身旁跟着的正是那位中医科学院的段嗣喜副院长。 唐豆下车无奈的迎了上去,跟两个人依次握手,微微一笑,将两个人请进了自己屋里。 马梦清和段嗣喜都看出唐豆已经很疲惫了,可是这件事关乎着中医学科的传承,事关重大,就算再晚他们也要等到唐豆回来当面谈一下。 说了几句很实在的客气话,段嗣喜望着唐豆开门见山的说道:“唐先生,你想必也猜出来了,我在这儿等你是为了华佗神医那两套书的事情。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秦老周老杨老他们三位已经允许我抄摹一份书稿,可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听一听唐先生的意见。” 唐豆将泡好的茶放到段嗣喜和马梦清面前,自己拉开一罐可乐,坐到了段嗣喜对面的沙发上,微微一笑说道:“段教授请讲。” 段嗣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是这样的唐先生,我们中医科学院有一家对外开放的中医科学博物馆,我想询问一下唐先生的意思,是否能将您这两套宝贵的明摹本《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捐献给我们,当然,我们会给唐先生适当的补偿的。” 说完这话,段嗣喜自己先是脸红了。 这两套书对中医学科来说堪称无价之宝,抛开它的实用价值和研究价值不说,就仅凭它是明摹本就已经价值不菲,而且秦彦培和周老二人根据摹本的笔迹,还揣测这两套书很可能就是出自唐寅唐伯虎之手,唐寅的字画本来就是收藏界的大热门,他的作品近年来屡创新高,可是像这两套摹本这般的长篇大书,在存世的唐伯虎作品中绝对是绝无所有的。 段嗣喜虽然不通古玩,可是也知道这两套书如果送拍的话,必定可以刷新唐伯虎作品的拍卖新高,恐怕最少也得以亿为单位来计算,甚至更高。 如今段嗣喜竟然劝说唐豆将这两套价值最少上亿元的珍贵典籍捐献给中医科学院博物馆,也难怪乎他会感到难以启齿呢。 唐豆将这两套书捐献给他们,他们能给唐豆什么? 一纸一文不值的荣誉证书而已,就算他们能给一定的经济补偿,可是那又能有多少?十几万?几十万?还是一百万? 面对段嗣喜的目光,唐豆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伸手端起了面前的可乐喝了一口。 段嗣喜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他虽然不是古玩行的人,可是也是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也知道古玩行中的人都喜欢传承老礼,端茶,岂不是就等于送客? 什么也没说,其实等于什么都说明白了。 更何况他今天当面向秦彦培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秦彦培直言不讳的告诉他唐豆本来自己就有心成立一家博物馆,也就是说唐豆就算不把这两套书送拍,那也会等将来陈列到自己的博物馆里去,实际上就是已经在告诉段嗣喜不要再打这两套书的主意了,能让他抄摹一份回去就已经是给了他好大的面子,这恐怕还是看在段嗣喜殷勤的为三位老爷子检查了一遍身体的缘故。 段嗣喜尴尬的笑了一下,起身站了起来,冲着唐豆说道:“不好意思唐先生,冒昧打扰了,你休息吧,我先告辞了。” 段嗣喜也就是做学问的人,面子薄,若是换过其他人恐怕一定要从唐豆口中探得一个准信才会罢休。 唐豆有些意外的也跟着站起身,望着段嗣喜问道:“段教授,怎么这么匆忙就要告辞?刚才你说的这件事儿我考虑了一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要先说服几位老爷子同意才可。” 段嗣喜没想到峰回路转,原来是自己领会错了别人的意思,端茶也不一定就代表着送客。 段嗣喜惊喜的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的意思是,你同意将这两套书捐献给我们中医科学博物馆了?” 唐豆笑了笑说道:“段教授还请稍坐一会儿。” 段嗣喜心花怒放的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唐豆。 唐豆一笑也坐了下来,望着段嗣喜说道:“这两套医书所记载的内容是中医学科的瑰宝,我个人认为将它们展示在中医科学博物馆更为合适,也更能体现它的价值。” 段嗣喜猛点其头,这话说得在理,不过他也是如此跟秦彦培和周老三人这么说的,可惜三个老头眼睛一瞪就把他给顶了回来。 唐豆笑了笑说道:“这件事儿我需要先跟外公和师父他们沟通一下,我的博物馆现在还只是镜花水月,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建设起来的,与其浪费资源,不如物尽其用,我会劝说他们同意将这两套书捐献给你们的,这样也能使这两套书所记载的医术能够早日发扬光大,传承下去。” 实在是太通情达理了。 段嗣喜激动的再次站起身冲着唐豆伸出了双手,嘴里不迭声的说着感激的话。 唐豆笑笑说不用客气,抬头看了一下表,时间已经太晚了,恐怕老爷子们已经睡下了,这个时间自然不好再去打扰。 客套之后,段嗣喜告辞,唐豆挽留住在这里,段嗣喜笑着解释说已经在附近订好了酒店,唐豆笑笑,跟马梦清一起将段嗣喜送到了门外,双方挥手道别。 返回院中,关心了一下在门房值守的郭强,与马梦清站在院中说了几句话,各自回房休息。 唐豆又冲了个凉,熄灯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躺进被窝里,瞪着双眼望着房顶,睡意全无,脑子中在盘点今天做过的事情、明天要做的事情、还有未来一段时间需要着手做的事情。 这时,唐豆的房门被悄悄的推开了,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掩了进来,房门又被悄悄的关闭上。 唐豆额头顿生冷汗,他马上想到被自己害惨了的大川弘一,甚至想到了传说中的日本忍者。 我去,这家伙不会是要找我报仇吧? 唐豆悄悄的从自己枕下摸出手弩,对准了那个正蹑手蹑脚摸到床前的身影,低声喝道:“谁?”(未完待续。) 第180章 不就是哥窑瓷么 唐豆的突然出声却把悄悄潜进来的那个人吓了一跳,‘呀’的一声惊呼,向后退了一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唐豆‘嗖’的把手弩藏了起来,急忙下床拉住了那人柔软的小手,伸手就去开灯。 那人急忙抓住了唐豆的手,狠狠地在唐豆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低声说道:“不要开灯。” 潜进来的人不是杨灯还是哪个? 唐豆贱笑着把杨灯抱起来放到了床上,自己迫不及待的躺在了杨灯身边,手已经环了上去,嘴里却在没正经的调笑:“偷偷摸摸溜进我屋里来,坦白从宽,想要偷什么?是不是想要偷……?” 杨灯嘤咛一声不干了,在唐豆的脖子上又咬了一口,嗔道:“人家不是看你这么晚没回来担心你么,浑身的酒味,你又跑到哪儿去喝酒了。” 唐豆笑呵呵的封住了杨灯的小嘴,他能告诉杨灯他是跟曹操在一起喝酒么? 这时,唐豆窗外响起了轻轻的叩击声,没等唐豆开口询问,窗外的郭强已经开口问道:“唐先生,你这里没有什么事儿吧?” 杨灯的小脸腾地一下烧着了一般,她本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唐豆屋里,却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到了。 唐豆咳嗽着说道:“没事,谢谢强哥了,你也去休息吧。” 郭强嗯了一声走了。 **他们四个人安排好了轮流值班,今晚轮到郭强,他刚才在门房里看到监视器中一条身影溜进唐豆房中,从身形上他已经辨认出了应该是杨灯,否则的话杨灯恐怕刚出现在监视画面中就已经被他拿下了。他此来只是要确认一下唐豆是不是真的没事。 杨灯侧着耳朵听着窗外的动静,听到郭强已经走远,慌忙从唐豆怀里滚出来就准备下床,唐豆哪里会放过她,嘻嘻笑着说道:“看都看到了还躲什么,干脆明天早上再回去好了。” 杨灯狠狠地拧住了唐豆的胳膊,嗔道:“都怪你。” 唐豆觉得自己比窦娥都要冤,可是这冤枉却是他愿意承受的。 小两口又拥着睡了一夜,到底真正用于睡觉的时间有多少,谁知道呢,反正唐豆童鞋在杨灯偷偷溜走之后洗漱的时候还是半梦半醒的。 到院中园,陪着三位老爷子练了一会儿五禽戏,唐豆童鞋这才完全清醒了过来,在吃早餐的时候,唐豆把准备将华佗那两本医书捐献给中医科学院博物馆的想法说了出来。 三位老爷子都感到有些意外。 秦彦培沉思了片刻,望着唐豆问道:“你舍得?” 这可是价值上亿的东西,捐出去可是什么也得不着,也难怪乎秦彦培会有此问了。 秦彦培做了这么多年的故宫博物院院长,他知道国内那些国有性质的博物馆院很少有舍得动用真金白银去丰富馆藏的,大多数都是靠各地政府以及私人的捐赠来增补馆藏,对于捐赠者大多都是以一纸证书敷衍了事。 为了一纸证书,把价值上亿元的物件捐赠出去,这种事儿寻常人可是做不到。 唐豆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的说道:“物尽其用,这两套书放到中医科学院博物馆中比将来放在我的博物馆中更能体现它的价值。” 周老笑着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我知道那家博物馆,他们对于文物的保护工作还是非常重视的,这两套书如果交给他们倒是也可以放心。只是你小子的慷慨让我感到有些意外,你知道这两套书的价值是多少么?我可以告诉你,这两套书可是无价之宝,如果真的以金钱来衡量的话,我估计拍卖价格突破一亿元应该是非常轻松的事情,至于上限,我却不敢肯定。我和秦院长都怀疑这两套书是出自于唐寅唐伯虎之手,如果能考证出这两套书确实是唐伯虎抄摹的,那么,这两套书就算是刷新中国艺术品世界最高拍卖纪录我都不会感到丝毫意外。” 唐豆呲了呲牙,笑道:“师父您就不用再惑乱我心了,我会尽快筹措出筹办博物馆的资金,可是却不想打这两套书的主意。我觉得这两套书还是捐给中医科学院博物馆的意义更大一些。” 唐豆童鞋嘴上说得正气凌然,其实心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现在华佗的这两套医书已经出现了明摹本,这从侧面上说明华佗的这两套书并没有失传,最少也已经传到了明代。 明代距今不过几百年而已,保存到现代是完全有可能的,那么等以后抓到机会,自己将那两套真正的华佗手迹拿出来的时候不就不会显得太突兀了么? 至于是唐伯虎抄摹本价值高,还是华佗原稿价值更高,这就是仁者见仁的事情了,不过唐豆选择了让自己手中保留下华佗真迹。 虽然说华佗真迹对他来说想要搞到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到华佗那儿去拿就好了,华佗现在正在建设国医馆,他的这几本医书都将会当作教材来使用,两个徒弟除了监督医学馆建设工程以外,剩余的时间几乎都在抄摹这两本医书,现在最少已经抄摹了十几套,随便拿就是。 至于捐献给中医科学院博物馆的唐伯虎抄摹本么……既然明代已经出现了,那么明代以前的东西晋、南北朝、隋唐宋元呢?是不是也可以出现各个时期的抄摹本?这都是完全合情合理的事情呀。 唐伯虎抄摹本都已经出现了,那么再出现一本苏东坡抄摹本应该毫不为过吧? 唐豆所说的捐赠理由已经说动了三位老爷子,其实三位老爷子并不会太在乎这两本书是放在哪个博物馆里展出,只要能够得到妥善保管就好,他们只是考虑着唐豆将来要建设自己的博物馆,这两套书不仅是可以丰富馆藏,简直都可以当成镇馆之宝。 不过三位老爷子也是担心唐豆这个博物馆恐怕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建设起来的,也不愿看到宝珠蒙尘,就这样被放置在书匣中。 东西本来就是唐豆的,如今唐豆既然自己想开了,三位老爷子自然也没有什么阻拦的理由,遂点了点头默认了唐豆的决定,只有杨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真不知道那傻丫头看上你哪一点,这么败家,价值上亿的宝贝说捐也往外捐,恐怕老子这一辈子是没有希望看到你的博物馆落成了。” 唐豆咧了咧嘴,笑道:“老爷子,不就是钱的问题么,要不咱们先把那个哥窑瓷给卖了?我估计那个哥窑瓷也能卖不少钱,这样也能加快一些咱们建设博物馆的步伐,照我推算,卖了那个哥窑瓷,然后再卖点……” “你们慢吃,我吃好了,出去走走。”秦彦培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包子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倒背着手向门口走去。 杨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纸拍在桌子上,冲着唐豆说道:“这是那个瓷窑的设计图纸,您小子抓紧时间给老子把窑建起来。那啥,等等我,好久没出去走走了,咱们一块。” 周老呵呵一笑,一声不吭的站起来伸手扶住了杨一眼的胳膊,瞬间,三个老头走了个无影无踪。 唐豆咧了咧嘴,不就是一个破哥窑瓷么,至于么? 唐豆狼吞虎咽吃罢早餐,拿着那张瓷窑的图纸看了一下规格,到小跨院中转了一圈。 这个小跨院说是小跨院,可是也有二三百个平方的样子,跨院中还有四五间堆放杂物的屋子,有一个单独的院门通往宅外,估计应该是在那个年代下人们往这里运送柴米所用。不过现在家家户户都已经使用煤气了,自然也不需要这么多的屋子存放煤炭或者烧柴,所以也就闲置了下来。 唐豆在院子里审视了一番,心中默默估算了一番。 烧瓷从研磨瓷土到出窑需要经过好几道程序,制作胚胎、修胎、装饰绘画雕塑、上釉、入窑等等,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也需要一定的空间才行。不过杨一眼所要求的只是一座微缩型的超小型瓷窑,这个跨院里都打理出来倒是也足够满足需求。 现在麻烦的就是审批的问题,在市中心地带想要建设这么一座小型磁窑,肯定是需要办理不少的手续,估计审批下来存在着一定的难度,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实这也就是唐豆还年轻,往往总把事情想的复杂了,不就是在自己家里建设一座对环境污染并不是很大的瓷窑么,这点小事只要周老或者是秦彦培打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偏偏还当成了一件大事,也难怪乎他会觉得这么累,放着身边的资源不知道利用,也实在是够笨的。 唐豆从小跨院中转悠出来,在后院和院中园都没有见到三位老爷子,看来三位老爷子为了那件哥窑瓷还真的跑到外面去躲着他了。 唐豆咧了咧嘴走到前院,直接找到马梦清,告诉他老爷子们已经同意将华佗那两套书捐赠给中医科院博物馆了,不过也需要博物馆方面办理一个正式的捐献手续。(未完待续。) 第181章 唐豆在三国的金城侯府 马梦清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这么轻松解决,兴奋之下马上掏出电话跟段嗣喜通了电话,迅速把事情交代明白。 段嗣喜的回复也很快,他本来就是中医科学院的副院长,他马上决定要为唐豆举行一个隆重的捐赠仪式,不过却被唐豆婉言谢绝了,他只需要中医科学院方面出具一份正式的捐赠证明足矣。 段嗣喜马上联系院方,安排人立刻带着接受捐赠的证明赶最早的班机飞过来,安排好之后跟唐豆约定了一个大概的时间,不过却也要到下午了。 唐豆看看时间还早,不想在家里坐等,直接开车来到了朝天宫。 那处店面定下来了,也需要一个简单的装修调整,而且盘过来的那些货底子唐豆也不想保留,准备依旧按照老办法处理掉,剩下的就是备货的问题了。 备货对唐豆来说根本就不成问题,问题是如何能够以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把自己从古代搬来的那些东西堂而皇之的摆到店里。 到了店里,唐豆仔细的看了一圈,将自己对店面的装修要求告诉给跟在屁股后面的钢蹦,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交给他来处理了。 返回空中别墅,唐豆换好衣服噔的一下穿越到了邺城,华佗已经收拾好行装,正准备启程返回金城,只是没有见到唐豆感到有些遗憾,此时见到唐豆出现马上欣喜的拉住了唐豆的手,低声说道:“子豆,伴君如伴虎,我看这曹丞相喜怒无常,心机极深,你虽然乃是世外高人,有着超乎寻常的本领,可是也一定要多加小心了。” 唐豆微微一笑拍了拍华佗的胳膊,把他送到马车上,笑着说道:“你放心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大不了一走了之,他又能奈我何。” 把华佗送上马车,唐豆从自己袖中掏出来一个小纸包递给华佗,低声说道:“这是阿芙蓉的种子,应在春季选择向阳的沃土栽种,等到花期即可收取津液。此药最能起到镇痛止咳的效果,但是却极易令人成瘾,千万不可使之泛滥,一定要控制在小范围之内播种。” 唐豆可不想把三国时期的各路枭雄全都一个个的搞成大烟鬼,那简直就是在犯罪。 虽然历史在唐豆面前是静止的,就如同书架上陈列的书籍一般,改变其中的一本并不会影响到其他的书籍,但是,这一本书的改变却可以歪曲整本书的内容,唐豆不敢想象三国时期的几千万民众人人抱着一杆大烟枪将会是如何可怖的一种场景,只能从源头上来控制罂粟的泛滥。 他交给华佗的这一小包罂粟籽也不过只有十几粒而已,完全是为了让华佗入药所需,如果看到以后罂粟有蔓延的趋势,唐豆完全可以从源头上掐断罂粟提早进入我国的历史。 刚刚送走华佗,曹丕已经坐着马车在几十名随从的簇拥下前呼后拥的来到了官驿,唐豆急忙上前迎接。 曹丕大袖一挥扶住唐豆,呵呵笑着说道:“神医不必大礼相见,按照魏王的吩咐,子恒已经为先生准备好府邸,特来邀请先生一同前往,看看府邸是否能令先生满意。” 唐豆急忙俯身称谢:“多谢世子操劳。” 曹丕哈哈大笑把住了唐豆的手臂:“请先生与我同乘。” 唐豆急忙谦让,曹丕哪里肯依,与唐豆一起把臂共乘车辇。 昨夜,曹操特意将曹丕留下,耳提面令了一番,对于唐豆一定要极力拉拢,如不能成为臂助,也一定不能成为敌人。 跟唐豆神出鬼没的身手和唐豆拿出的高精尖手弩相比,唐豆的医术反而在其次。 如此身手,在百万军中斩敌酋首级易如反掌。 如此武器,如果装备一支精兵,横扫天下也只是指日可待。 如此人才,不极力拉拢也绝不能交恶,否则被孙权小儿或者大耳贼拉拢去,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除去唐豆的念头,曹操也只是一闪而逝,在他心中已经把唐豆当作神灵一般的存在,最少也得是武功高绝的隐世高人,凭自己手下这些将领想要除去他恐怕并非易事,而且在摸清唐豆的底细之前,曹操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唐豆身后隐藏着跟他实力一样恐怖的势力呢,招惹出来岂不是要给自己找麻烦。 一路说笑,车辇在一座宏伟的府邸前停了下来,曹丕笑着请唐豆下车。 唐豆看着这红砖碧瓦飞檐倒悬的门楼就有些傻眼,还没看到里面,仅看这门楼就已经足够令唐豆童鞋震惊的了。 这府邸,恐怕王侯将相也莫过如此吧? 曹丕呵呵一笑指着门楼上悬挂的崭新牌匾说道:“先生,这里就是魏王赏赐给你的府邸了。” 唐豆笑笑,他早已看到门楼正中悬挂的那块崭新的牌匾,牌匾上书写‘金城侯府’四个鎏金大字,这四个大字竟然是曹操手书的,别的不说,就这一块牌匾搬回现代去,估计都能拍卖不少的真金白银。 这时府门外早就候着黑压压一片的兵甲和奴仆,曹丕笑着指着那些人说道:“先生,这是人都是魏王赏赐给你的,一共是二百甲士三十家仆三十婢女,魏王还特意赏赐给先生歌舞伎十人,嘿嘿,这些歌舞伎均是二八芳龄美艳的可人。” 说着话,曹丕一挥手,喝道:“你等还不速速拜见金城侯?” 估计曹操提请为唐豆封侯的奏章还在半路上没有送到许昌,不过曹丕此时已经以金城侯来称呼唐豆了,在他眼中,汉献帝刘协的正式封赐不过就是一个形式罢了,别说曹操只是让他为唐豆封侯了,就算曹操让他挪挪窝,他估计连个屁都不敢放。 呼啦啦一大群下人上前拜见唐豆,唐豆哪见过这排场,不过还算淡定,呵呵一笑挥手说道:“免了,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等一会儿自有赏赐给你们。” 这些下人们哪里见过主子如此谦恭的,纷纷拜谢。 曹丕特意将那十名歌舞伎召唤过来给唐豆过目,一个个环肥燕瘦各有风采,眉目之间更是充满风情,看得唐豆童鞋险些落荒而去。 看来曹丞相拉拢人的手段也没高到哪儿去呀,依旧是金钱美色,貌似这一套当初对关二爷已经使用过了,现在曹操又照搬过来用在自己身上。 曹丞相是不是以为自己好色,这天下的男人就都跟他一样喜好渔色了? 据说曹操一生纳妾无数,更喜欢声色犬马,为此他还在宛城的时候痛失了手下第一猛将典韦和侄子曹安民,就连曹丕的生母卞夫人据说也是歌舞伎出身,这老货估计就算不是死在脑瘤上,也早晚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进入府中,曹丕亲自陪着唐豆将整座府邸游览了一遍,唐豆童鞋发现自己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这他么是给人住的么? 自己在金陵的家相比起那些普通的民居来已经算是豪宅了,可是这里却比自己那个家宽绰了最少五六倍,而且更是奢华,府中的别院竟然就有四处,亭台楼阁水榭回廊令人目不暇接,这要是搬到现代去,完全可以当成一个公园对外开放卖门票了。 “先生对这座府邸可还满意?”曹丕笑着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点头说道:“非常满意,稍后我自会进宫前去拜谢丞相。” 曹丕笑道:“先生满意就好,这座府邸是魏王当初为了冲弟而兴建的,可惜天妒英才,冲弟不幸夭折,这座府邸就一直闲置了下来,如今父王将这座府邸赏赐给了先生,可见父王对先生的器重。” 冲弟,原来是这座府邸竟然是曹操为曹冲而建的。 唐豆不禁想起曹冲是死于曹丕之手的传说,忍不住看了曹丕一眼,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权势之争,就连亲兄弟之间也是血肉相搏,何必呢。 巡视完府邸,曹丕稍坐一会儿起身告辞,唐豆殷勤将曹丕送到府外。 唐豆返回府邸之后,将管家和亲兵统领等几个管事的人召集过来,怎么说大家也要熟悉一下。 对唐豆来说,曹操派来的这些人是不可信的,这里面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曹操的耳目,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他直接将府中后宅划为了禁地,任何人也不得擅入,违令者斩。 曹操等人既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世外高人,那么他就顺势营造出一些神秘气氛,这样也方便自己穿越和搬运宝贝。 他虽然是把曹操引上了歧途,但是也暂时缓解了曹操的病痛,到现在为止他除了得到这座府邸和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金城侯的爵位之外,可是一点实在的东西都还没得到呢,而且他心中一直惦记着一个令他念念不忘的物件,也要从曹操这里得到一些准信。 唐豆令这几个管事的人在此稍等,自己径直走回后宅,回到主宅之内,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先是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处理了一下两个未接电话,又给杨灯打了一个电话,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唐豆这才挂断电话,从工作间一角的货架上装了一袋金银和五铢钱,这些黄白之物根本就不值得唐豆将它们锁进保险柜里。 唐豆噔的一下又穿越回了三国。 历史对于唐豆来说是完全静止的,他只需将穿越回来的时间往前调二十几分钟就好了,对于在府中等候他的那些人来说,唐豆好像只是刚刚进入后宅马上就出来了,并没有耽搁。 唐豆一笑,将手中的金银赏赐给了这些管事的人,至于那些五铢钱则让他们代为赏赐其他兵卒和下人,自己则带了十名兵卒直奔曹操宫邸,前去拜谢曹操的赏赐。(未完待续。) 第182章 唐豆曹操煮酒论英雄 这一回唐豆走到街上可是威风凛凛了,十名健卒鲜盔怒戈簇拥着唐豆的马车驶向曹操个宫邸,路上行人纷纷侧目,那感觉绝对比上回坐着秦爱国的大奥迪驶进二炮家属大院还要威风。 到达曹操宫邸之前,驭车的家丁勒住辕马,刚要请唐豆下车,这时府门前值守的一名将领快步走过来,叉手询问:“敢问车上坐的可是金城侯。” 唐豆挑起车帘探出头答道:“正是,将军有何吩咐。” 那名将领急忙抱拳施礼:“请侯爷恕末将甲胄在身不便行礼,丞相下令,侯爷过府无须通秉,车马可直达听政殿,侯爷请。” 说罢,那名将领闪到一旁,喝令门前守卫的兵卒让开通道,示意唐豆的驭者驱车直行。 无需通秉,车马直达听政殿,这可是曹操对恩宠大臣和曹丕等诸子的礼遇呀,外姓大臣中只有荀彧等有限的两三个人才获得如此殊荣。 在众人恭敬的目光注视中,唐豆的车马直达听政殿外,唐豆下车,已经有内侍迎了过来,正是昨日也同在铜雀台上服侍曹操的一个内侍。 内侍快步走到唐豆面前,躬身说道:“奴才董纶见过金城侯。丞相如今在文昌殿,丞相吩咐过了,侯爷若是前来,可直接到文昌殿相见,请侯爷随奴才来。” 听政殿是曹操处理朝政的地方,文昌殿是曹操处理日常事物的所在,曹操平常休息和接待近臣大多也是在文昌殿,在此接待唐豆倒也并不显得有些特殊。 在董纶的引领下,唐豆跟随着他来到文昌殿,董纶通禀之后,倒退出来,冲着唐豆笑道:“金城侯,丞相请你进去呢。”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谢过小哥。” 随手,一块不小的金锭落入了董纶的手中。 董纶看清手中是金锭之后,眉眼笑得比菊花还要灿烂,狗腿的帮唐豆推开了殿门,一脸媚笑地说道:“侯爷请。” 唐豆笑笑走进了文昌殿。 唐豆虽然涉世未深,可是他也知道要与高官身边亲近的人搞好关系,就比如眼前这个宦官董纶一样,虽然身份卑微,可是无疑他却是曹操身边除了妻妾子女之外最为亲近的人之一,有的时候他的一句话恐怕要比一些大臣说的话更为管用。 殿中,曹操正斜躺在卧榻上喷云吐雾,见到唐豆进来也只是招了招手,冲着唐豆说道:“子豆过来坐。”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走向曹操,嗔怪道:“丞相,我不是说过了么,这种药不到头疼实在难以忍受的时候千万不可吸食。” 曹操笑着摆了摆手,又是吸了一口,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大烟枪,笑道:“无妨,我能控制住自己。只是刚才处理长安的事情感到有些烦躁,这才抽了一口放松一下,我会节制的。” 说着话,曹操坐了起来,望着唐豆说道:“子豆对那座府邸还满意吧。” 唐豆抱拳施礼:“在下多谢丞相赏赐。” 曹操哈哈笑着拍着卧榻说道:“一座府邸而已,何足挂齿,子豆过来坐,你我促膝长谈。” 唐豆谢过也不推辞,坐到了曹操榻上,望着曹操再次叮嘱道:“丞相的头疾平日里只需要服用我给你的药丸即可,那些药丸虽然见效缓慢,但是对身体却无大碍……” 曹操挥了挥手说道:“无碍,我方才只是觉得烦心了才抽上一口,以后绝不会滥加吸食的,而且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恐怕……呵呵,不说这些。” 唐豆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你越是这么说,恐怕你越是不能控制自己,算了,反正你时日已经不多了,只要能缓解你的痛苦,就让你抽个够吧。 曹操望着唐豆,犹豫了一下问道:“子豆,昨日你拿出的那把武器颇为精奇,能否借我把玩一下?” 唐豆一笑,从袖中拿出手弩递给曹操,只是偷偷把保险关上了。 曹操摆弄了半天,对手弩的精巧叹为观止,不过却也是对那短短的弩臂提出了质疑,如此纤细的弩臂怎么会发射出劲道如此强劲的弩箭。 唐豆这个手弩大体的造型跟三国时期的硬弩还是非常相像的,曹操久经战阵,自然对手弩的构造原理也非常清楚,他摆弄了一会儿,突然平举起了手弩,手指放在了扳机上,瞄了一圈,对准了大殿中的柱子扣动了扳机。 扣了两下,扳机只有稍稍的动了动,而弩箭并没有从弹仓中发射出去。 曹操惊咦了一声,又垂下头来研究了半天,终于还是放弃了、 曹操将手弩交还给唐豆,颇有一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子豆,你这个硬弩坏了。” 唐豆微微一笑接过手弩,口中却说着:“是么,我看看。” 说着话,唐豆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手弩上的保险打开,红外线瞄准仪马上射出了一道红线,红点落在了曹操刚才瞄准的柱子上,唐豆一扣扳机,‘笃笃笃笃笃’,五只弩箭连环发出,在那个红点四周钉了一圈,入木三分。 曹操吃惊的张大了嘴,望着额头的问道:“怎么到你手里又好了?” 说着话,曹操再次向唐豆伸出了手,唐豆毫不介意的将手弩递给曹操,只是拇指一勾又将保险关上了。 不得不防呀,谁知道曹操会不会拿着这把手弩对着自己发射,唐豆可没有信心在曹操扣动扳机的瞬间就启动穿越戒指飞走。 曹操又摆弄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弃了,他把手弩交还给唐豆,呵呵笑着说道:“子豆,你这个手弩非常有趣,你能不能把这个手弩的构造图纸给我画一份,等回头我仿造一把玩玩,用这武器去田园狩猎必定比强弓硬弩要方便得多。” 唐豆笑了笑,曹操这是惦记上自己这个手弩的制造工艺了,如果让他仿制的话,他仿制的恐怕就不是一支两支了,而且恐怕曹操的狩猎对象也不会是那些山鸡野兔。 唐豆想了想,望着曹操说道:“丞相,并非是我敝帚自珍,实在是制造此物的材质并非寻常的能工巧匠可以制造出来的,丞相不信可以换过力士折一下这个弩臂,恐怕手臂上没有数百斤的力道是折不动这只弩臂的。” 说着话,唐豆将特种钢制造的弩臂拆下来放到了曹操面前。 曹操本就是勇武之人,当初身为骁骑校尉时就敢手持利刃行刺董卓,此时自然不信唐豆这个纤细的弩臂竟然连力士也折他不动,不信之下将那个弩臂拿到手中,双臂较力,嘿的一声,那个弩臂竟然只是弯了一弯马上就弹了回去。 曹操目瞪口呆,奇道:“此物是用何种钢铁所制?” 唐豆一笑将弩臂装回去,用机括张开弩臂,接过侍卫挖回来的弩箭重新装填好,这才望着曹操说道:“此臂乃是用天外陨石熔炼而成,世间难寻。” 没有办法,只能胡喷了,总不能跟曹操说这是特种钢,需要经过多少多少道工序才能从铁中提炼出来吧?以三国时期的冶金技术,就算自己把方法告诉曹操,曹操恐怕也不能制造出一批逆时代的特种钢来。 话再说回来,唐豆童鞋也不懂如何制造特种钢呀,就算穿越回去上网查出工序来,那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想要在这三国时代生产出来是何其的困难,唯有用一个天外陨石来解释了。 听到唐豆的这个解释,曹操反而释然了。 此物只应天上有,如果要是随便就能仿造出来他反而会感到奇怪。 如果这种令人防不胜防的武器只有唐豆手中有这么一支,那么曹操反倒是不担心了。 我没有,那么孙权和刘备同样也不会有,双方交战的时候还是凭的智谋和将士的勇猛,如果只拼这两点的话,曹操有信心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完成自己的统一大业。 曹操放下心,吩咐内侍煮酒,就与唐豆坐在卧榻上谈论起天地来。 唐豆也愿意跟曹操谈论这个话题,他也想近距离的了解这位在中国历史上被褒贬了将近两千年的一世奸雄的思想。 渐渐的,唐豆被曹操风趣的谈吐所吸引,也渐渐的听出了曹操胸中的宏伟抱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我不断的兴兵征伐,是为了一个长久的和平,只有平灭各路诸侯,天下大一统,庶民才能安居乐业,免于征战之苦……” “大耳贼貌似忠厚实则奸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偏又要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羞于以其并称。你看大耳贼为掠夺民间财富铸造了直百五铢,孙权小儿仿效之,甚至铸造了直千五铢等大币,而我正拟废除五铢,推行以物易物,还富于民,避免百姓惨遭掠夺……” “孙权小儿偏安一隅,胸无大志,且无谋略,不足为虑。我若是孙权小儿,在魏蜀汉中之战时,必定出兵荆襄,刘备必定无暇旁顾,得荆襄而窥伺中原,若我汉中战败,则可长驱直入直取长安断我退路,另出一师绕徐州直取许昌,我必败矣,而小儿却措施此良机,蠢材,只会动用一些小计谋……” “吾欲安邦定国,却内乱不休,空视外夷壮大,吾心有余而力有不逮,悲呼我哉……” 听着曹操的长篇大论,唐豆的眉头皱成了一坨。 后世的三国论大多是以三国演义为蓝本演绎出来的,演义中是以刘备为正,曹操为反,如今听曹操这么一说,唐豆反而觉得世人恐怕还真的是曲解了曹操。 曹操虽非忠臣,但是唐豆却发觉曹操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 战,只是为了战后的不战。 是对是错,只能留给后人评说。 曹操只是做了他想做,而且他认为该做的事情,他活得明白,活得透彻。(未完待续。) 第183章 传国玉玺和藏宝阁 听着曹操评点天下英雄,唐豆突然哑然失笑。 我是不是有点听故事落泪、替古人操心了? 看来是因为这枚戒指的存在,自己可以随意穿越到任何一个朝代,因此也把自己融入到这个朝代了,太投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历朝历代沧海桑田,发生的各种事件多如天上的星辰,让人痛心疾首的有之,让人捧腹大笑的亦有之,自己就算想操心也操心不过来呀。 曹操望着唐豆不解的问道:“子豆为何失笑?” 唐豆笑着掩饰道:“方才丞相提到孙权,我不由得想起了孙坚。据坊间传言,当年孙坚得到了传国玉玺,就以为自己奉天承运能够成为皇帝,结果反而因为一块石头送了性命。” 唐豆脸上笑得非常开心,可是心却已经揪了起来。 传国玉玺呀,我可是已经惦记了好长时间了,如果能把传国玉玺搞到手,嘿嘿…… 唐豆故意把话题引到传国玉玺上,其目的自然是为了搞到窥觊已久的传国玉玺。 跟传国玉玺比起来,自己搞到的大多数国宝级的宝贝都算是一个渣。 如果能把传国玉玺搞到手,就算暂时只能存放在自己的‘小超市’中,那也足以令唐豆半夜里笑醒好几回的了。 曹操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不只是孙坚,最可笑还是鼠目寸光的袁术老儿,孙策用那块破石头从他手中换得了自由之身,成就了江南霸业,而他却愚蠢的捧着那块破石头登基称帝,妄想号令天下,可谓是普天之下最愚蠢的人。” 唐豆可不想跟曹操讨论谁更愚蠢的问题,他嘿嘿笑着把话题往深处引:“丞相,我听说传国玉玺是秦始皇用和氏璧制造的,上面是秦朝宰相李斯亲笔书写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形篆字,是不是真的?” 曹操哈哈的笑了起来:“传国玉玺上确实是篆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形篆字,也确实是由李斯亲自书写的,可是却传国玉玺并非和氏璧。” “哦?”唐豆惊咦了一声,说道:“民间传说卞和三献和氏璧,却被剁去了双足,直至楚文王即位,才在卞和的玉璞中破出美玉,楚文王为了表彰卞和,将此玉命名为和氏璧。此璧置于暗处,可自然发光;置于座间,冬月则暖,可以代炉,夏月则凉,蚊蝇不入;还能却尘埃、辟邪魅,被楚国人视为国宝。后来还有张仪盗璧,蔺相如完璧归赵的故事流传下来。传说中秦王嬴政统一六国之后,就是以和氏璧雕刻而成的,难道传言有误?” 曹操笑道:“传言中是否还有嬴政死后,赵高利用和氏璧篡权?直至后来高祖率兵攻入咸阳得到国玺。建立大汉王朝后就将国玺作为汉朝的国印,从此和氏璧成为真正的传国玉玺之说?” 唐豆点头称善,望着笑眯眯的曹操接着说道:“传说中高祖之后,一共是传了九代皇帝,直至王莽篡位为止。据说当时因皇帝刘婴年幼,传国玉玺由皇太后代为保管。王莽让弟弟到长乐宫去索要传国玉玺,太后愤怒,将传国玉玺摔到地上,致使传国玉玺被摔缺了一角。听说后来王莽曾经用黄金镶补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曹操点了点头,笑道:“是真的。” 唐豆才不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呢,他就是为了引导着曹操顺着这个话题谈论下去,完全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如今听到曹操承认自己说的这些是真的,唐豆奇道:“那为何丞相说传国玉玺却并非和氏璧?” 曹操通古博今,呵呵笑道:“据《韩非子》记载,卞氏得玉璞于荆山,侧视色碧,正视色白。据我所知,此乃是月光宝石之特征。”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月光宝石?那么就是后世人们称之为绿松石的宝石了。难道真正的和氏璧竟然是绿松石? 曹操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传国玉玺却是色绿如蓝,温润而泽,乃是蓝田玉所制,绝非和氏璧。据我揣测,和氏璧要么就随葬在嬴政的皇陵之内,要么就被项羽攻入洛阳时掠夺而去,或许如今还埋没在项羽的都城彭城或者项羽败死的亥下。只可惜,老夫无缘得见传说中的和氏璧,引为憾事。” 唐豆有些晕了,根据他查到的资料,传国玉玺与和氏璧本就是一物,如今听曹操如此说,原来这和氏璧和传国玉玺还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宝贝,看来自己还得穿越到楚国或者秦始皇时期去求证一番,可是和氏璧自从面世之后一直是作为国宝传承的,自己想要求证,那么就要和这些朝代的权贵们又要产生交集,这绝对是对心智的一个严峻考验呀。 唐豆呼出了一口大气,传国玉玺也好,和氏璧也好,甭管它们是一件宝贝还是两件宝贝,自己是要定了。 唐豆冲着曹操咧了咧嘴,小心的问道:“丞相,不知这传国玉玺今在何处?在下向来对古董有些偏好,特别是传说中的奇珍异宝。在下知道这传国玉玺非同小可,如果能有幸亲眼目睹一番,平生此愿足矣。” 曹操眉梢挑了一下,呵呵笑道:“那传国玉玺自然在当今圣上手中,子豆既然对那块破石头感兴趣,等择日跟我一同到许昌去,我请圣上把传国玉玺拿给你看看。呵呵,子豆既然对古董感兴趣,我这里倒是也收藏了一些奇珍异宝,你相中了什么拿回去把玩就是。” 曹操终于掌握到了唐豆的喜好,生怕唐豆拒绝自己的好意,不等唐豆回复,已经冲着殿外喊道:“董纶,你进来一下。” 内侍董纶应声而入,近前几步垂手侍立,垂眉垂眼的应道:“奴才董纶听候主子吩咐。” 曹操一笑说道:“你带着金城侯到本相的藏宝阁去,金城侯要是相中了什么东西,你亲自给金城侯送到府上去。” “喏”,董纶弯腰垂手退后一步,等候引领唐豆。 唐豆虽然没能如愿一睹传国玉玺,但是听到曹操竟然令董纶带自己到他的藏宝阁去随便挑选,忍不住心中一阵狂喜。 曹操的藏宝阁呀,那里面还不得有多少奇珍异宝,恐怕就算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也毫不为过吧? 唐豆搓着手,不好意思的望着曹操说道:“丞相,那怎么好意思。” 曹操哈哈笑道:“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是一些赏玩的物件罢了,跟江山社稷比起来,那些东西一文不值,子豆若是喜欢的话尽可以全都搬走。老夫能得先生攘助,不亚于得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又岂会舍不得那些身外之物。” 唐豆的口水已经流了一地,他哪里还会客气,再客气可就亏待自己了。 唐豆下榻穿鞋,讪讪地笑道:“那……那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曹操笑道:“老夫有些倦了,不然一定会亲自陪同子豆前往。” 唐豆弯腰施礼,不再客气,起身向殿门外走去。 董纶回身关闭殿门的时候,唐豆看到曹操又将那杆大烟枪拿了起来,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意志坚强如曹操也是抵受不住毒品的诱惑呀,自己给他的那一点大烟膏要是按照这个进程,恐怕连一个星期也支撑不了就得被曹操吸完了…… 董纶亦步亦趋的跟在唐豆身后,不时的开口提醒唐豆:“侯爷请往左转……侯爷请向右转……侯爷请过那道垂花门……侯爷……” 不用董纶指点了,唐豆已经看到在铜雀苑旁一汪碧水之中出现了一栋独立的三层砖木阁楼,只有一座九曲小桥与岸相连,岸边桥头有四名持刀侍卫防守,小楼门前还有四名持刀侍卫防守,端的是戒备森严,果然是藏宝之处。 走到近前,董纶趾高气扬的冲着侍卫说道:“奉丞相口谕,领金城侯进藏宝阁挑选宝物,丞相还吩咐,金城侯若是喜欢,把藏宝阁搬空也是无妨。” 桥头的侍卫们咧了咧嘴急忙躬身退到一旁,他们跟随曹操当差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不然也不可能混到内府侍卫这么重要的职位,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丞相下过类似的命令。 他们都知道曹操虽然不好这些奇珍异宝,却是也精心搜集了不少,大多是用来赏赐给大臣子嗣们的,可是就算最得曹操宠爱的大臣子嗣也没有人能够到藏宝阁来亲自挑选赏赐,更何况还追加了那一句‘就算搬空也无妨’,这时何等的恩宠,看来以后要跟这位新晋的金城侯打好关系了。 穿过九曲桥,董纶又把曹操的口谕传达给门前的四名侍卫听,然后非常狗腿的上前帮唐豆推开木门,自己却闪身退到了一旁。 唐豆一脚迈进木门,望着董纶说道:“小哥不陪我一起进去?” 董纶急忙俯身说道:“丞相严令,擅入藏宝阁者死。奴才不敢擅入,就在门外等候侯爷,侯爷自便即可。” 唐豆呵呵一笑迈步走了进去,心说本来我还嫌你跟着碍手碍脚呢,没想到曹操还曾下过这样一个命令,曹操还真是善解人意呀。 木门随之在唐豆身后悄悄关闭,所幸阁内的采光极好,只是稍微暗了一些,不仅不会影响到视物,反而更增加了几分清凉。(未完待续。) 第184章 贪婪的极限就是 人不被扔到宝山里,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贪婪。 唐豆童鞋原本以为他很能克制自己的贪欲,因此他才极力控制着从自己手中流出古董的数量,不然的话,他理想中的博物馆早就筹集到足够的资金了,如果他愿意的话,就算筹措建设十个博物馆的资金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世界历史中每一次金融体系的崩溃对他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机遇,他只需要用那些已经无限贬值的货币穿越到货币贬值前疯狂购买黄金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把黄金抛售出去,就可以换回数之不尽的资金。 世界首富手中几百亿米元的资金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如果他愿意的话,分分钟就可以用黄金把世界首富砸死。 所以,唐豆一直认为自己并不贪。 可是,今天他发现自己错了,简直是错的离谱。 所以,他向**妥协了。 或者说,他向曹操这位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将盗墓正规化、军事化的枭雄投降了。 实在是因为曹操的藏宝阁实在是太宏伟、太壮观、太博大了、太……无法形容了。 在曹操的藏宝阁中,只有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没有你看不到的物件。 鬼知道曹操手底下的摸金校尉们到底盗挖了多少帝王将相的陵寝,反正曹操这座整整三层的藏宝阁中堆满了从历朝历代古墓中盗挖出来的宝贝,大到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战车、刻满铭文的千斤巨鼎,小到镶满宝石的金樽玉著,林林总总足有数千件之多,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可能会引起世界收藏界的震惊。 当然,这里所说的世界是指唐豆童鞋所处的那个世界。 半个时辰之后,唐豆童鞋额头发亮的从藏宝阁中走了出来,手中只拿着一个四方盘龙镂空铜镜,冲着一旁眼巴巴等待的董纶说道:“曹丞相的藏宝阁,呵呵,算了,董小哥,你回头安排人把里面那个战国时的青铜战车和那一套编钟给我送到府里去吧。这个小玩意我看着还有点意思,就自己带回去了。” 董纶张了张嘴,小心的问道:“侯爷不再多选几样?” 曹操这个藏宝阁董纶也曾经跟随曹操进去过,他可是知道里面收藏之丰富,如今唐豆只拿了这么一面铜镜,还索要了一架青铜战车和一套编钟,也实在是太辜负了曹丞相让他任意挑选的一片好意。 唐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就这样吧。” 说罢,唐豆举步向九曲桥上走去,董纶摇了摇头,心中暗暗给唐豆挑了一个大拇指。 侯爷只选了这么几样物件,实在是入宝山空手而归,这品格,简直就是高风亮节,视功名利禄如粪土呀,难怪乎丞相会如此器重他,果非常人,若是换做我的话…… 九曲桥桥长十丈,唐豆还没有走到桥头,身后突然传来跌跌撞撞的奔跑声和呼喊声:“侯……侯爷……请留步。” 唐豆呃了一声,站住了脚步回头望去,只见刚才守在藏宝阁门口那名姓蔡的将领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唐豆手持着那个四方盘龙镂空铜镜冲着那名将领拱了拱手,开口问道:“蔡将军有何指教?” 蔡将军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喷泉一般滋滋的往外冒,刚才唐豆离开之后,他例行公事的进楼查看一番,这一看只看得他魂飞魄散。 藏宝阁一楼放的都是重器,唐豆所说的那架战国时期的青铜战车和那套编钟都是放在一楼,还有几只刻满铭文的千斤重鼎,还有一株一人多高五彩斑斓的珊瑚树,这些宝贝依旧都放在原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可是蔡将军登上二楼时却是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藏珍阁二楼存放的是珠宝玉器小件青铜器各种礼器金银器等等宝贝,足足有上千件之多。 这些宝贝大多都是那些摸金校尉们从前朝的古墓中盗挖出来的,一部分已经被曹操充作军费变成了粮饷,但是大部分却都保存在这里,这些宝贝件件都堪称是旷世之宝,随便哪一件都是价值不菲。 可是此刻,原本珠光宝气的二楼却变得空空荡荡,那些箱笼柜橱如同遭到了抢劫一般大敞四开,里面存放的宝贝已经是不翼而飞。 蔡将军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今天早晨自己和夜班值更的兄弟交接的时候还曾上来巡视过,那时那些宝贝还都完好无损的陈列在各自的所在,如今,这些宝贝竟然全都不翼而飞了,这让蔡将军如何能在短时间之内接受这个现实? 蔡将军连滚带爬的冲上了三楼,看到三楼的情景,险些没有哇的一声哭出来。 藏珍阁三楼原本是存放各种典籍文牍以及精巧古玩玉器的地方,曹操偶然闲暇的时候就喜欢独坐在此处的席榻上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沉醉书海,怡然自得。 可是如今,别说那些精心摆放的上百件精巧古玩了,就连那些堆积如山的书简典籍也袅然无踪,连挂在墙上的那幅战国时期的龙凤呈祥帛画以及其他几幅帛画也消失无踪,整个三楼已是变得空空荡荡,不仅如此,就连曹操经常坐的坐塌前几案上摆放的青铜摇钱树以及曹操最为喜爱的羊脂白玉角形杯,甚至包括笔山、笔洗、镇纸等物也都被一扫而空,只留下飘落在地的几张蔡侯纸。 蔡将军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竟然抬起手来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可是脸上那火辣辣的痛却是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面对如同被掠夺过一般的藏宝阁,蔡将军如何能不震惊? 这可是掉脑袋的死罪呀,搞不好丞相震怒之下会诛了他的九族。 蔡将军几乎是一路滚下的藏宝阁,他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就是刚刚从藏宝阁中走出去的金城侯唐豆。 他从早上接班之后,寸步未离藏宝阁,他敢断定除了金城侯唐豆以外,连只苍蝇都没飞进过藏宝阁,他很自然的把宝物的丢失跟唐豆联系到了一起,这才会如此疯狂的追逐唐豆。 不追不行呀,事关身家性命,不问个明白丞相肯定会拿他问罪。 可是,蔡将军在追上唐豆之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唐豆进入藏宝阁只有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而且自己一直守在门口,也从未见唐豆向外倒腾什么东西,如今看唐豆大袖飘飘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会将整座藏宝阁都给搬空掉? 将军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 凉风一吹,唐豆额头上的汗水已经被风吹干,他笑着望着蔡将军又重复了一遍:“蔡将军,你呼唤本侯到底有何贵干?” 蔡将军想来想去,终于斗胆向唐豆问道:“末将斗胆,请问侯爷除了手中的四方铜镜之外,是否还拿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唐豆皱了皱眉,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蔡将军,一旁的董纶已经厉声喝道:“大胆,蔡将军没听到咱家刚才传达的丞相口谕么,金城侯就算把整座藏宝阁都搬空了那也无妨,你竟然敢怀疑金城侯偷拿阁中宝物,难道是以为咱家砍不了你蔡将军的脑袋么?” 此时蔡将军也不管自己甲胄在身了,噗通一声跪在桥面上,跟死了爹一样的都带出了哭腔:“金城侯勿怪,末将实在是没有怀疑侯爷的意思,可是,阁中丢失的宝物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丞相降罪下来,恐怕末将就是诛九族的死罪。末将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因此才想找侯爷澄清一下,可是……” 蔡将军欲哭无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 唐豆就站在他面前,杳然一身,就算他怀里塞满了各种宝物又能塞得几样?如果自己非得要诬赖唐豆把藏宝阁给搬空了,恐怕这话说出来连鬼都不会相信。 唐豆呼出了一口大气,心中暗暗后悔,看来是自己太贪心了,结果累及他人。 唐豆上前双手扶起了蔡将军,柔声说道:“丞相既然恩赐我随意进阁挑选宝贝,我取走什么东西他必定不会责罚别人,这样吧蔡将军,无论阁中缺少了什么宝贝,都一应算在我头上,我自会去跟丞相澄清,必定不会殃及他人。” 蔡将军叩头如捣蒜:“多谢侯爷成全,末将等人的身家性命可就全捏在侯爷手中了,还请侯爷一定要在丞相面前为末将等人开脱。” 唐豆自然是无有不应,这是一旁的董纶却是不阴不阳的呲笑道:“恐怕未必是如此吧,咱家可是一直跟随金城侯至此,寸步也未曾离开过。莫非是有人监守自盗,窃取了阁中宝贝到外面去逍遥快活,此时听闻丞相对侯爷恩宠,才想出这条苦肉计来让侯爷为你们背这个黑锅?哼,这件事就算是侯爷答应了,咱家也不会答应。” “董爷,你就口下积德吧,末将等人就算有天做的胆子,也不敢把整座藏宝阁搬空了呀。” “什么,你说整座藏宝阁被搬空啦?”董纶尖叫着跳了起来,直接撞开蔡将军等人向藏宝阁冲去,没跑两步竟然噗通一声摔了一个大马趴,可是他连滚带爬的飞身而起,也不再顾忌擅入者斩的命令,直接冲进了藏宝阁。 随即,藏宝阁中传出董纶刺耳的尖叫声。(未完待续。) 第185章 疯狂的收获 【欠了好久的债终于能偿还一点了,迪哥请查收,今天还有一更】 闻报之后的曹操目瞪口呆的站在藏宝阁中,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积攒了几十年的宝贝竟然会在一夕之间不翼而飞,他既不相信是那些侍卫们监守自盗,也不相信会是唐豆给拿走的。 唐豆再神奇,也不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搬走整整一栋楼好几千件宝贝吧?难道门口那些守卫和宫里随处可见的守卫都是瞎的傻的? 盛怒之下的曹操真的要将那些守卫们拿下问罪,唐豆在一旁极力开脱,曹操好不容易才卖了唐豆一个面子,令人将那些守卫们拖下去每人一百军棍,至于那些人是否能够捱过一百军棍去那就听天由命了。 毕竟是曹操,处理完这些守卫兵卒之后哈哈一笑反而向唐豆道歉,好令唐豆不认为自己是许了一个空头人情,听闻唐豆选中了那架战国时的青铜战车和那套春秋时期的十五只编钟,大手一挥马上令人将这两件宝贝送到金城侯府,不仅如此,还多赠送给了唐豆一只刻满了铭文的青铜鼎。 唐豆满是不好意思的跟曹操告别返回了金城侯府,唐豆的前脚刚刚走出曹操的视线,曹操马上就收起了满面笑容,从一旁抬起一张几案把那个视若奇珍的珊瑚树砸了个稀巴烂,暴跳如雷的喝令兵卒将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蔡将军等人拖上来,看架势不问个水落石出这件事儿恐怕是不能善罢甘休。 唐豆童鞋自然是不清楚他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金城侯府之后,把曹操令人送过来的战车编钟和青铜鼎在后宅之中安顿好,打发了一些赏钱给那些兵卒们,马上吩咐管家任何人不得擅闯后宅打断自己修炼,然后关闭宅门,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穿越回来的唐豆掉到堆成小山一般的竹简上,一直滚到地上。 这货坐起来看着小超市中塞得满满的曹操宝藏,很没品的趴在上面哈哈大笑了起来。 曹操挖了先人的墓,我搬空了曹操的藏宝库,曹丞相成了我的打工仔,我这是卑鄙呢,还是太卑鄙呢? 不行,回头要给曹丞相一些补偿。 补偿给曹丞相一点啥好呢? 大烟膏? 貌似那样更缺德了吧? 可是,哥也不容易呀,一分钟穿越好几次,每次都是满满的一大包袱,到现在累得全身骨头还跟散架一样呢…… 睡觉睡觉,不管了,先睡醒了再说…… 唐豆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躺在满地的书简上沉沉睡去,睡梦中不时还发出开心的笑声,只是那笑声,听在耳中总感觉像是色狼遇到了娇娘。 唐豆这一觉整整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实在是累坏了。 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他都记不清自己穿越了多少次,险些没有得了脑震荡,到现在还是晕晕乎乎的呢。 唐豆终于睁开眼睛从书简堆中爬起来,浑身嘎巴嘎巴乱响,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看来那一个小时的时间真的是已经达到了他身体的使用极限。 泡到浴池里,美美的睡了一个回笼觉,唐豆这才爬出浴池为自己泡了两袋泡面唏哩呼噜塞进了肚子,解决了基本上的身体需求。 好了,该清理一下自己的战绩了。 唐豆换上一身宽松的运动装,意得志满的站在自己的‘小超市’里,望着堆的满满当当的一大堆古玩,摸了摸脑袋,心里盘算是该再买一套房子呢,还是该把一楼那些基本没用的房间清理出来,摆放将来那些即将无处摆放的古玩。 这些竹简先不管了,最少一两千卷,而且也全都被唐豆给搞乱了,如果想要重新整理出来将会是一个浩瀚的大工程,恐怕没有个把月的时间无法再重新分门别类,唐豆此刻自然无心去做这件事情。 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唐豆才把这些书简整齐的码放在靠墙边的两个坚固货架上,又累出了一身透汗,真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把这些书简都搬回来的,往少了说这些书简也得有两三吨重,这可真是个力气活。 这还不算是最夸张的,毕竟这些书简单个的重量也就是两三斤重,拿回来再多也可以理解,可是唐豆现在正在移动的那个商代饕餮纹双龙耳方座簠,重量足足有二三百斤重,现在让唐豆挪动起来都使出了吃奶的劲,真不知道唐豆当时是怎么把这么重的东西搬回来的。 要不人们总说贼急了生蛮力呢,唐豆童鞋往回搬运这些东西的时候还真就是一个贼,这么重的宝贝竟然也被他给搞了回来。 其实,当时唐豆童鞋还试着抬了一下那架青铜铸就的战车,可惜,他使出了吃奶的劲,那架战车也是纹丝不动,估计最少也得有上千斤重,否则的话他还真打算把那架战车给扛回来。 虽然抗不回来,唐豆也是对那架战车和青铜鼎等重宝垂涎三尺,绝不愿那些重宝就烂在曹操的藏宝阁里,流传到后世恐怕就不知道被哪一朝哪一代的人给融了铸成钱币神马的东西,那可就白瞎了这些宝贝。 所以唐豆就跟曹操索要了两样,其实他是想把所有的那些重器都索要过来,可是又觉得似乎有点太厚颜了,只能先要两样,至于其他的,徐徐图之吧。 那些重器仅靠唐豆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搞不回现代来的,除非他舍得将那些完整的青铜器拆零碎了,那里可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唐豆已经打好了主意,那些重器索要过来暂时先放到自己府里,等回头找个时间深埋下去,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再挖出来,这样好歹也算是把这些重器保存下来了。 好不容易把那个商代饕餮纹双龙耳方座簠挪移到一旁一个不算碍事的地方,唐豆童鞋躺在地上呼呼喘了半天大气,起身的时候地板上已经留下了一个人形的汗渍印记。 又跑到浴室水龙头下冲了一个凉,出来后猛灌了一气冰镇可乐,这一次唐豆童鞋干脆赤膊上阵,仅穿着一条内裤就投入到了伟大的文物整理工作之中,幸亏剩下来的宝贝没有多少需要唐豆再付出重体力的了。 商周时期的青铜高脚博山炉一只,刻长铭三十七字,国宝级藏品。 商周三足双耳兽首盖青铜鼎一只。刻长铭五十二字,国宝级藏品。 战国时期青铜铸造嵌绿松石勾连云纹双辅首方壶一只,无铭,国家二级文物。 战国早期蟠虺纹匜一只,匜内有传世铭文十四字,国家一级文物。 春秋早期玉龙纹扁形勒玉一块,呈青白色,扁体长方形,周边琢出对称的齿脊,两面琢有变形蟠虺纹和羽伏纹,两面纹饰不同,上下对钻小孔,可系佩,应该是哪位帝王的随葬品,已经无从考据,除非唐豆童鞋拿回三国去询问曹操。 秦代彩绘石俑十五只,形态不一栩栩如生,应该也是随葬品,同样也是无从考据。 西汉早期镶嵌琉璃错金银漆壶一只,漆面完整无脱落,黄金打造的分隔线线条流畅,是不可多得的漆器精品。 错金豹形瑟枘一只、蓝田玉辟邪神兽一对、羊脂玉龙柄玲珑壶一只配四只羊脂玉杯、羊浮雕蟠勾连谷纹玉杯…… 各种形态玉璧二十余块,其中最精致的一块是白**钉纹透雕龙形璧,白玉晶莹剔透,内透雕塑龙形跨步四足首尾高仰抵住内壁,形态威猛之极,估计也是哪位帝王随身佩戴的心爱之物。 玉器中,最为精致的是一串由紫色杂玉雕琢而成的葡萄,匠人兰心蕙质巧夺天工,竟然巧妙地将杂玉变废为宝,紫玉中斑驳的白色杂玉竟然被雕琢成晶莹的水珠。当初这串紫玉葡萄就摆在曹操读书所用的那个几案上,几乎被唐豆以为是真的葡萄而忽略掉,本打算随手捏一颗解解口渴,却没想到竟然另有玄机。无需三老鉴定,唐豆自己就敢断定这串杂玉葡萄如果面世必定会引起轰动,比之宝岛故宫博物院收藏的稀世之宝翠玉白菜和天津博物馆收藏的国宝级翡翠蝈蝈白菜也不遑多让,而且年代更加久远,具有更深的历史研究价值,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国宝级玉器精品。 唐豆童鞋的口水已经是流了一地,此刻他就跟葛朗台一般捧着一件件宝贝一边狂吞口水,一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之中,全身细胞都被刺激得欢呼雀跃着,如同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般,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点的疲惫,那感觉,估计跟正在借着大烟消愁的曹操相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儿去。 金器、青铜器、漆器、石器、陶器、玉器…… 斑驳的种类看得唐豆童鞋眼花缭乱,随便拿起一件来都是价值不菲的绝世精品,唐豆童鞋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在自己野蛮搬运的过程中对这些宝贝造成什么意想不到的损害,如果真的破碎掉一两件,那估计唐豆童鞋得哭死在厕所里。(未完待续。) 第186章 请问这是我家么? 整整忙了一天,唐豆童鞋还是没能把从曹操的藏宝阁里搬运回来的那些宝贝都整理出来,这么多宝贝,恐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分门别类收拾好的。 不过看着这一堆宝贝,唐豆童鞋还是不由得给曹操同志挑起了两根大拇指。 曹丞相不愧是史上第一大盗墓贼,孙殿英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弱爆了,点个赞,希望曹丞相能够颐养天年,别早早的就把孙权刘备给灭了,继续疯狂下去。 唐豆坏坏的想,你这些宝贝来路不正,我从你那儿把这些宝贝拿回来同样也是来路不正,负负为正,我这算不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关于这些宝贝该如何处理唐豆还没有想好,但是他知道这些宝贝是肯定不能一股脑拿出来的,那样的话不仅会引起收藏界的一次大爆炸,恐怕三国以前古玩市场的价格也会被他给搅乱,那样可是得不偿失。 抢救回这些宝贝是一回事,如何能令这些宝贝物有所值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也是唐豆童鞋最痛苦的事情,宝贝太多了,想要出手折现还得精打细选的。 天色已经黑了,唐豆童鞋的肚子抗议的咕咕叫了起来,他实在是不想再吃泡面了,就算是啥师傅也不行。 洗去一身臭汗,唐豆开车回家,准备美美的造上一顿,杨灯和秦杰烧菜的手艺可是没得挑,连外面那些几颗星的酒店也无法比拟的。 车到家门口,唐豆忍不住愣住了。 我去,这是我家么?怎么门口竟然多出来两名威风凛凛的持枪士兵?啥时候我在金陵的家也变得跟三国时的金城侯府那么牛逼了? 唐豆没敢开着车直接闯自己的家门,他怕那些大兵哥不分青红皂白端起九五式把他给突突了。 停车推开车门走下车,唐豆望着门口的战士傻傻的问道:“你好,请问这是我家么?” 问完这话,唐豆童鞋险些没有抬起手赏自己一巴掌,麻痹,这么弱智的问题真的是从我口中问出来的? 门口的两名战士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唐豆,他们并没有被唐豆智商欠费的问题给雷住,其中一名战士而是很严肃的给唐豆敬了个军礼,望着唐豆问道:“请问你是唐豆先生么?请您出示身份证?” 唐豆慌忙把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一股脑的递给那名战士,战士检查过后把证件递还给唐豆,又是敬了个礼,说道:“您可以进去了。” 唐豆急忙接过证件,习惯性的说道:“谢谢。” 这谢谢两个字一出口,唐豆登时一头瀑布汗,差点真的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贱呐,回自己的家要被别人检查证件,别人允许进去之后还要说谢谢,这天底下还有像我这么贱的人么? 唐豆咳嗽了一声,严肃了起来,板着脸冲着检查他证件的战士说道:“我是这个家的主人,请问你们是谁?是谁派你们到这来的?你们是经过谁的同意在这里站岗的?还有……” 颜面,被人把家门都抢占了,不争回来点颜面哪成? 那名战士冲着唐豆笑了一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证件递向唐豆,口中回答道:“报告首长,我们是二炮机关警卫连的战士,我们是……” “呃……”唐豆哑口了,原来是秦爱国来了,怪不得搞出这么大动静来呢。 唐豆将那名战士的证件递还给他,歪歪斜斜的还给战士一个军礼,转身正准备拉开车门上车,这时从路旁一辆停着的奥迪车里走出来一位衣冠楚楚的官员,远远的就冲着唐豆打起了招呼:“唐先生你好,我正想前来拜访您和秦院长,没想到这么巧在门口就遇到了。” 唐豆一见来的这位正是那位金陵市的赵增荣副市长,忍不住一阵头疼,却也是堆起笑容迎了上去握手寒暄。 很显然这位赵副市长早就来了,恐怕是被门口的卫兵拦下来无法进去,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因此才在门前不远处的车里等候。 这可是一个近距离接触高层的天赐良机,善于钻营的赵副市长又怎么舍得轻易放弃。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唐豆,这还不马上就贴了上来? 此刻唐豆在他眼中也已经成了大人物,家门口有卫兵站岗的人物哪一个不是大人物? 两个人热情的握着手,赵副市长很是熟络的摇晃着手臂,笑着说道:“实在是太冒昧了,我提前给唐先生打过电话,可是唐先生的电话关机了,不过因为有些事情要当面向秦老院长请示,这才不顾唐突径直过来,还请唐先生勿怪。” 唐豆咧了咧嘴,嘴里说着客气话,伸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一看竟然真的关机了,怪不得今天一天这么清静呢。 唐豆伸手开机,开机提示电量不足,唐豆一笑释然,也好,省得编瞎话了。 看赵副市长的意思是要进去拜访秦彦培了,唐豆心知秦彦培不待见他,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讪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赵副市长,我也是刚刚回来,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不,刚才我进门都被门口这两位同志给拦下来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估计外公今天恐怕是抽不出时间来见客,我先进去跟他说一声,改日再跟赵副市长约个时间如何?” 赵副市长微微有些失望,却是满脸堆笑的说道:“无妨无妨,等到秦老院长空闲下来了我再过来拜访就行,唐先生请代我向秦老院长转达敬意,我就不耽搁唐先生了。” 唐豆笑了笑跟赵副市长握手告别,目送赵副市长乘车离去,苦笑着摇了摇头,心说你恐怕是想让我替你向秦爱国表达敬意才是吧。 不想官场上这些弯弯绕了,唐豆上车将车开进院里,下车刚想直奔后宅,那位马梦清医生和段嗣喜副院长又迎了上来。 唐豆猛然想起他跟段嗣喜约好的捐赠唐伯虎抄摹的华佗那两套书的事情,急忙歉意的迎上段嗣喜连声道歉。 昨天在三国当了搬运工回来,一头就睡了二十多个小时,今天又整理了一天曹操宝藏,手机又没电了,他早就把捐赠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如果不是看到段嗣喜出现在眼前,恐怕他还想不起来这件事。 段嗣喜倒是善解人意,呵呵笑着说晚一两天也没关系。 唐豆哪里好意思,询问过段嗣喜随身带着中医科学院出具的捐赠协议,马上引领着段嗣喜和马梦清进入自己屋里,当场从屋里的保险柜中取出那两套书放到段嗣喜面前,双方在捐赠协议上签字生效,简单的完成了这两套国宝级文物的捐赠事宜。 处理完一桩是一桩吧,唐豆已经无暇再顾及什么繁琐的仪式之类的表面文章了,这两套书在别人的眼中是个宝,在他眼中么,只能是呵呵了。 宝依旧是宝,只是价值并不如其他人眼中的那么高而已。 送走兴高采烈的段嗣喜,唐豆径直返回后院,没想到在后院门口唐豆又接受了一番盘查这才得以进入,所幸把守在门口的警卫中有那位唐豆认识的小章,省去了很多的麻烦。否则唐豆童鞋真想在见到秦爱国同志的时候弱弱的问一问:‘舅舅,这到底还是我家不?’,可惜,唐豆童鞋不敢。 走进院子,远远就听到正房客厅里传出来的笑声,唐豆咧了咧嘴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了过去,走到院中正好遇到从厨房出来的杨灯,急忙站住了脚步。 杨灯走到唐豆面前,低声嗔怪道:“这两天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开,急死人了。” 唐豆抱了一下杨灯,咧着嘴解释道:“手机没电忘了看了,那啥,我还没吃饭,有啥剩菜剩饭没有,给我热一热。” 杨灯娇嗔的拧了唐豆一把,责怪道:“怎么都这时候了还没吃饭,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 终于成功转移开杨灯的注意力,唐豆咧嘴一笑正要去正屋,杨灯突然站住脚步低声提醒道:“舅舅来了,正在屋里跟几位老爷子说话呢。” 唐豆笑笑说道:“知道了,要不是他来了我还能早回来十分钟,在门口被站岗的士兵给拦下盘查了半天,我都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杨灯噗哧一笑快步走进厨房。 唐豆探头探脑的走到正房门前,还没看清屋里的人就被人们看到了,随后就是几句不约而同的骂声: “臭小子,你还舍得回来呀。” “臭小子,电话怎么也不开?一走就是两天干啥去了?连个招呼也不打。” 面对喝问,唐豆硬着头皮走进屋依次向几位老爷子问好,当然不会落下正笑眯眯望着他的秦爱国,一连串问候之后,唐豆这才无力的申辩道:“那啥,我手机没电了,忘了看了,我还纳闷怎么没人给我来电话呢……” 秦爱国板着脸冲着唐豆说道:“小子,你竟敢趁着我到基地视察的空隙把老爷子拐到金陵来,而且我听说老爷子还不打算回京城去了,你说这件事儿该怎么办吧?” 秦爱国虽然是板着脸,可是眼角眉梢的喜意却丝毫未加掩饰。他从基地视察回来听闻秦彦培到了金陵,绕道过来探望,见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恢复到一个他不敢想象的程度,心中对唐豆的感激不知该如何表达,唯有用兴师问罪这一招了。 唐豆咧着嘴,小声嘀咕道:“你还恶人先告状,我现在连回自己家都要接受盘查……” “你小子嘀咕什么呢?”秦爱国瞪起了眼睛。(未完待续。) 第187章 身份 唐豆胡乱解释了这两天的行踪,人们就算听出来一些蹊跷,但是也没有人深究,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三老都已经非常清楚唐豆的秉性,知道他做不出什么出圈的事情来。 一家人欢聚一堂,笑语欢声,秦爱国看到秦彦培和秦杰在一起父女情深的样子,由衷的为一家人能够重聚感到高兴。 本来秦爱国还是打算劝说秦彦培跟自己一起返回京城的,可是如今也改变了主意,只要父亲高兴,他愿意住在这里与秦杰一家人厮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父女二人二十多年的隔阂也需要一个一个弥补修复的过程。 人一生一共才有几个二十年,秦彦培和秦杰已经失去了一个,他们也不想再失去第二个。 况且唐豆这里确实是比他在二炮家属大院里的居所更加宜居,也令人舒心的多,并且金陵的气候和空气都要比京城好不少,也许父亲住在这里还真的能调养好身体。 等到唐豆吃饱喝足,秦爱国拉着唐豆单独说了一会儿话,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话,只是为了表示亲近,自从唐豆上次大发神威从鬼门关前把秦彦培拉了回来,秦爱国早就已经把唐豆当成自己一家人了,如今唐豆跟杨灯已经正式订了婚,唐豆跟秦家人之间的关系自然更是亲近了几分。 夜色已深,安排好休息,一夜无话,这一次杨灯也不敢再偷偷摸摸溜到唐豆房里关心唐豆童鞋了。 天亮之后,三位老爷子又在院中园中习练五禽戏,这一回秦杰也被杨一眼拉入了练习的行列之中,也是学得有模有样。 碧水池畔的八角亭中,秦彦培和唐豆杨灯三人相对而坐,石桌上摆放着杨灯准备的早餐,不过却谁也没有动手,他们都在等着三位老爷子和秦杰收功之后一起来吃。 秦爱国望着不远处正在施展五禽戏的几人,目光深远的开口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说说关荣飞的事情。” 秦爱国虽然并没有询问过秦彦培或者杨一眼秦杰二人,可是这件事情他依然是知道了。 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一旦揭开,那么也就不能再被称之为秘密了。 听到秦爱国的询问,唐豆收拾起心态,将那天晚上杨一眼和秦杰二人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出来,没有添枝加叶,也没有带出丝毫自己的情感,他知道秦爱国既然询问这件事情,恐怕这件二十年前的老账不会就这样轻易翻过去。 一个是二炮部队的司令员,位高权重,是站在中**方金字塔顶尖上屈指可数的几个大人物之一。 一个是文化部副部长、故宫博物院的院长,根基比起秦爱国来说自然是不如,可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尤其是关荣飞的心机,恐怕秦爱国想要对付关荣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毕竟当年的往事已经无从考证,仅凭当事人的陈述是远远不够的。 唐豆说完了,几位老爷子和秦杰也锻炼完了,满面红光的向八角亭走来,杨灯急忙站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毛巾分别递给他们。 秦爱国微微一笑也站起身,就跟刚才没有被唐豆所说的那些影响到心情一样,迎上前从秦杰手中接过杨一眼的胳膊,有些调笑的说道:“妹夫,刚才我看了一下,你们几位中就数你练得最好,是不是隐藏了什么秘诀呀?” 杨一眼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声咳嗽了起来,秦爱国这还是第一次跟他以妹夫相称,这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周老火上浇油的哈哈大笑着走进了八角亭,秦杰则是嗔怪的瞪了秦爱国一眼:“哥,你不是吃完早饭就回京城么,怎么还没走?” 秦爱国哈哈的笑了起来,扶着杨一眼在石凳上坐好,望着秦彦培说道:“爸,小妹这是轰着我走呢,您老也不说说他。” 秦彦培笑着说道:“不着调,连我都想早点把你轰走,出来进去总是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万一要是苏江省的那些领导们得知了,恐怕这里也不得清静了。” 唐豆在一旁咧着嘴说道:“恐怕上面那些领导们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赵副市长,他说是来拜访外公的。” 秦爱国询问了一下赵副市长的情况,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他不会张扬的,我估计他现在就在门口外面等着呢。” 唐豆不信,掏出电话给门房值班的余常军打了个电话,余常军跑出门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不远处停着赵副市长那辆奥迪车,唐豆忍不住冲着秦爱国挑起了大拇指,狂拍了一通马屁。 秦爱国笑笑说道:“等一会儿我临走的时候见他一下,你安排一下吧。” 唐豆心知秦爱国这是把他的大旗借给自己扛一下,否则以秦爱**方的身份,还真的不愿跟地方上的官员扯上什么关系。 唐豆笑了笑说道:“谢谢舅舅,我只是个小生意人,应该跟这些官员们也打不上什么交道。” 秦爱国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送你一份人情你还不买账。得,算我表错情了,等你小子回头真的要办什么博物馆的时候,看你有什么三头六臂解决各种地方上的事情。” 秦彦培和周老都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也算是半做学问半当官的人,自然清楚官场上这些弯弯绕。对于某些地方官员来说,一件小事可以给你办成大事,一件大事可以给你办成没事,正忙帮不上多少,但是要想毁一件事却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一个简单的审批手续拖上你一年两载的都是寻常。 当然,以唐豆现在身后的背景来说,估计想办个博物馆还不会有人敢跳出来设置障碍,但是要是有个身份相当的人物在前面摇旗呐喊,那必定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吃罢早餐,一家人又坐在八角亭中聊了一会儿,秦爱国百事缠身,起身告辞回京。 唐豆把秦爱国送出门外,主动将那位赵副市长请了过来,秦爱国笑呵呵的跟赵副市长握了手,就这样站在门口聊了一会儿,亲切而又不失威仪。 随后,秦爱国乘坐的大奥迪和一辆军用吉普从院中驶了出来,秦爱国和赵副市长握手告别,临上车的时候捶了唐豆一拳,呵呵笑着坐上车一溜烟走了。 门口没有了站岗执勤的战士,却是多出来不少看热闹的左邻右舍,唐豆头疼,赶紧将赵副市长请进院里自己的房中,亲自给赵副市长泡了一杯茶。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赵副市长提出想要拜访秦彦培,依旧被唐豆以老爷子身体不适给拒绝了。 不过这一次赵副市长已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去了。 唐豆站在门口望着赵副市长的奥迪离去,突然想起杨一眼吩咐建瓷窑的事情,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电话给常威打了过去。 常威这么大的房地产公司老总,对于这种有关审批手续上的事情自然是轻车熟路。唐豆之所以刚才没跟赵副市长提起这件事,主要是这点小事如果就要劳动一位副市长的大驾,未免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感觉,而且也显得太不拿赵副市长当回事了。 虽然赵副市长恐怕非常想为自己办点事,但是唐豆却不想这么点小事就把他搬出来。 电话接通,常威听说是这么点小事,果然大包大揽把事情给包了下来,别说是在自己家里建设一座小型瓷窑了,就算唐豆把动静搞得再大点,估计金陵市也没有几个官员敢多嘴说一句话。 常威马上就要派建筑队过来,唐豆想了想干脆也不出去了,还是先把岳父老子催办的事情搞好再说吧,至于古代的那些事儿先放放再说,反正历史在他面前是完全静止的,他就算拖上一段时间在过去,只要把时间轴调整好了,依旧就跟昨日刚刚发生的一样。 不到一个小时,大龙地产的常总竟然亲自带领着一队施工队前来了,浩浩荡荡竟然有二十几个人,而常威本人脑袋上还有模有样的顶着一顶安全帽,煞有介事。 唐豆笑呵呵的迎上常威,笑道:“这么点小事常总还怎么亲自来了,这让兄弟如何敢当。” 常威呵呵笑着搂住了唐豆的后背,亲昵的拍了拍笑道:“兄弟,你的事情在我眼中就是大事,不用跟我客气。” 唐豆讪讪的笑了一下,如今他跟秦家的关系在一个小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周老这一尊大神,在一些人的眼中恐怕已经把他划为了二代或者大子党的行列,包括眼前的常威在内,当初接近他的时候也是冲着他身后的周老而来。 不能说别人势力,只能说这个社会太现实。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与秦家和周老等人之间的关系,像赵副市长那样的政府高官会眼巴巴的大早晨等在门口等着捕捉跟秦爱国见面的机会么? 不用回答,唐豆也知道不可能。 唐豆知道,身份是别人给的,可是机遇却要靠自己才能抓住。(未完待续。) 第188章 意外发现的密室 唐豆带着常威等人穿过院落进入那个小跨院,唐豆将杨一眼画的那张瓷窑的设计图递给常威,把那些附带的场地要求也说了一下,唐豆自己还增加了一些环保配套设施的设置,询问常威这个小跨院是否够用。 常威跟设计人员商量了一会儿,又在现场勘察了一番,送给唐豆四个字:绰绰有余。 既然够用唐豆就放心了,不然的话恐怕要占用一些院中园了,如果要破坏院中园浓缩景观实在是有些可惜。 这里有设计人员现场绘图设计,那些施工人员也开始清理场地,准备等设计图纸一出来马上就开始动手施工,此时已经没有了常威什么事,唐豆笑着将常威请到自己的房间里,熟归熟,可是这工程造价还是需要当面谈清的。 提到钱,常威老大的不乐意,板着脸说唐豆没拿他当兄弟。 唐豆笑呵呵的拍着常威的大腿说道:“常哥,话不是这么说,亲兄弟明算帐,要是因为一点身外之物而坏了兄弟和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你说是不是?” 常威楞了一下呵呵的笑了起来:“兄弟这话说得在理,是我小气了,成,等回头设计师把预算造出来了我拿给你过目,哥哥的利润你自己看着加,这样总成了吧。” 唐豆呵呵一笑:“那我就先谢谢常哥了。哦,还有一件事,常哥,你们公司像我买的那套空中别墅一样的房子还有没有?我有个朋友看过我那套房子之后也想要买一套,委托我问问。” 常威笑道:“没问题,现在我手底下还有两个在建楼盘,等回头我吩咐他们建一栋就是了,你那朋友对空中别墅有什么自己的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可以吩咐他们按照你朋友的要求设计,保证让他满意。” 唐豆笑道:“主要是安全性和**性,这两项最好能在施工的时候一起给做了。至于房子的布局么,只要够宽够大就可以,越通透越好,房间随便设计两间就好,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常威不解的问道:“你朋友是准备拿那栋空中别墅开私人会所?按照他这要求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设计的,完全就是一个空架子。” 唐豆笑了笑说道:“具体他要干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他肯定不会把那处房子作为营业性场所的。” 常威哈哈的笑了起来,拍着唐豆说道:“业主要拿房产干什么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有些好奇,好了,这事儿等回头我安排下去,两三个月你就可以让你那位朋友收房了。” 哪儿来的什么朋友,唐豆是准备再购置一套空中别墅作为自己的第二个藏宝库,现在的这栋空中别墅由于掠夺了曹操的藏宝阁,几乎已经快要饱和了,唐豆这是未雨绸缪,为将来搜罗来的宝贝寻找安身之处。 两个人说笑的正欢畅,这时常威的电话响起,唐豆识趣的闭上了嘴。 常威见是他的助理打来的电话,歉意的冲着唐豆道了个歉,伸手接通了电话:“是我。” 电话中传来常威助理急促的声音,常威皱了皱眉,可是随即常威的脸色就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他呆呆的瞪了唐豆片刻,正在唐豆摸不清头脑的时候,常威突然一跃而起,伸手抓住了唐豆的胳膊,把唐豆吓了一跳,险些没把手弩摸出来。 常威拖着唐豆就往门外走,一脸兴奋的嚷嚷道:“我靠,我靠,我靠,兄弟快跟我来,你那个小跨院里挖出宝贝来了……”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也能发生。 小跨院中,常威带来的那些工人们正聚集在一间柴房的门口嚷嚷着,常威的助理和设计师以及工头三个人堵在柴房门口,大声的呵斥着那些瞎嚷嚷的工人,拦阻着他们进入柴房。 常威和唐豆二人大步流星的赶来,常威进院看到院子里闹哄哄的样子,忍不住黑下脸大声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 常威的一句话马上令那些鼓噪的工人们安静了下来,人们下意识的往一旁退避着,躲避着常威的目光。 刚才是见到财宝时的一时冲动,现在常威的出现马上令他们想到了手中的饭碗。 常威的助理抹着一头大汗飞快的跑过来,一脸兴奋的举起手中的一根金条冲着常威结结巴巴的说道:“常总……这个柴房中有个密室……密室里全都是金条……好多……” 常威瞪了他一眼,劈手抢过金条,喝道:“又不是你的,你兴奋什么。” ‘咯噔’,助理闭上了嘴。 谁见到这么多金条不兴奋呀?那可是金条呀。刚才要不是他极力拦着,恐怕这些工人们就会一拥而入哄抢了这些金条。 常威黑着脸扒拉开助理,马上换上了一脸笑容,举起手中的金条看了看,呵呵笑着递给了唐豆,笑道:“老弟,你明知道这个院要施工了,还不提前把你藏的宝贝转移走,呵呵,我看你这是故意拉仇恨,想让我们羡慕嫉妒恨呀。” 唐豆还不太明白常威的意思,他下意识的接过金条,刚要开口解释,常威已经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拥着他向柴房门口走去,嘴里小声的说道:“兄弟,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出土的任何文物宝藏都归国家所有,这些人虽然都是我带来的,可是也免不了人多嘴杂,你就说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藏的,等回头我拿点奖金把这些人的嘴堵住,你放心,出不了毛病。” 原来常威转的是这个念头,唐豆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也没有答话,抬脚向柴房里走去。 关于老百姓在地下挖出宝贝来的归属问题唐豆倒是比较清楚,只是刚才他并没有转这个念头,钱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东西,也没有必要因为钱的问题被别人诟病。 常威落后一步,冲着助理说道:“告诉他们都把嘴给我闭严了,谁要是不想干了就给我滚蛋。” 助理心领神会,马上开始召集那些工人们。 进入柴房,柴房中徒空四壁,只有墙面上那个残破的墙壁引起了唐豆的注意。 唐豆信步走过去,这时常威和设计师也跟了进来,设计师在一旁表功般的解释道:“刚才在测量的时候,我发现这间屋子的实际使用面积比其他的几间柴房要小一些,计算之后,这间屋子比隔壁的屋子小了最少五个多平方,我就怀疑这间屋子里藏有暗室,于是让工人们把这堵后墙给拆开了一个洞,果然在这后面发现了一个密室,密室中有一条通道,直通地下,我跟方助理还有几个工人下去看了一下,下面还是一个密室,密室中堆放了好几个大箱子,我们打开一个就发现这些金条了……” 弯腰顺着破墙洞钻进密室,那个设计师早已殷勤的打开了手提的电瓶矿灯,密室中登时明亮了起来,只是密室中充满了潮湿的腐烂气味。 密室中果然有一条台阶直通地下,密道的台阶和墙壁都是青砖垒砌的,由于潮湿的缘故,青砖上透出微亮的水渍,有不少地方生长着密密麻麻麻的苔藓,显然已经是有些年头了。 密道不宽,只有一米多宽,并肩走两个人都很困难。 常威从设计师手中接过矿灯,向密道中照了下去,很容易就看到了台阶下的地面,应该也就是在地下两三米的样子。 没有了外人,常威说话也不再顾忌,他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兄弟,你的运气实在是有些逆天了,买个房子都能挖出密室来。看你这房子的规模,估计应该是解放前那个大户人家的宅邸,这个密室恐怕就是那个大户人家的藏宝室了。刚才我看了一下外面的那面墙,那个墙应该是后来才砌的,跟其他两面墙没有衔口,估计是解放的时候住在这里的人来不及转移宝藏就匆匆逃跑了。” 唐豆笑了笑说道:“我这个房子是原先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徐堪的寓所。徐堪是孔祥熙的门生,也是孔祥熙的左膀右臂。” 常威忍不住脱口而出:“我靠,国民政府财政部长的藏宝库呀,这里面的好东西肯定少不了,兄弟,咱俩下去看看?”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已经走到这了,不下去看看也实在是对不起自己了。” 常威嘿嘿的笑了起来,是男人就曾经有过探宝寻秘的梦想,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如果唐豆不让他下去看一眼,估计他得跟唐豆急了。 那个设计师急忙把手中的另一盏电瓶矿灯递给了唐豆,这两盏矿灯还是施工队准备工具的时候习惯性带来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常威望着那个设计师说道:“那啥,我跟唐总下去看看,你守在上面,别让别人下来。” 设计师应了一声推出了那个破墙洞,跟门神一样往那一站堵住了洞口。 其实就算设计师不在这站岗,那些工人们见到常威已经来了,估计也没有胆量再瞎起哄了。 可着金陵城谁不知道常威是一个黑白通吃的狠角色,据说在没有发家之前就是一个混混,后来抓住了机会这才上岸洗白的,而且一跃成为了金陵市有名的民营企业家。 可是毕竟常威草莽出身,有的时候做事也偏于极端,那些工人们可是知道惹恼了常威的后果是什么,谁敢再凑过来。(未完待续。) 第189章 六箱大黄鱼 前面已经有人下到过这个密室,而且还拿了金条上来,唐豆和常威两个人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担心,一前一后拾级而下进入到密室之中。 密室并不大,只有二十几个平方的样子,是水泥构筑的,由于深埋地下,显得更加的潮湿,甚至连地面的低洼处都存了一汪绿油油的积水。 靠墙摆放着几只钢铁焊制的货架,此时已经是锈迹斑斑,烂得不像样子,其中一个放在货架底层的铁箱压塌了货架底梁倾斜下来,地面上散落着二三十根黄灿灿的金条,跟此刻唐豆手中的金条是一模一样的,显然这根金条就是从这一堆中捡来的。 唐豆伸手掀开箱盖,又是十几根今天滚了出来,满满的一箱都是金条。 常威拿了一根金条在手中点了点,笑道:“清一水的大黄鱼,真不愧是民国政府的财政部长,我看这一箱大黄鱼恐怕得有二百根。” 人们所常说的大小黄鱼是指当时民国政府中央银行用作储备金的金条,大黄鱼五市两一根,重约158克,成色为991.0。 金条雕刻的图案是孙中山头像,铸有‘中央造币厂制’的字样,背面铸有金条重量、成色、编号、等字样: 小黄鱼一市两一根,重约31克左右,成色同样为991.0。 大小黄鱼在某一段时期之内成为了人们口中最常见的形容货币的词汇,甚至在今日还有不少人习惯称呼金条为小黄鱼,只是很多人并不清楚真正的大小黄鱼之称只是指由民国政府中央银行铸造的专门用作储备金的金条。 眼前的一箱大黄鱼虽然令唐豆感到意外,可是那种猎奇的惊喜也只是一闪而逝。 连曹操的藏宝阁都给搬空了,他又哪里会真的去在乎几百根金条。 唐豆扫了一眼这个密室,见到货架上还摆放着五个箱子,都是铁质的,跟地上散开的那个是同样的样式。 唐豆用手中的矿灯照了一下四周,空旷旷的,只有这六只箱子,屋子里再无其他的东西,看样子主人在临走之时已经取走了大部分藏品,剩下这几支铁箱为何没有取走就不得而知了。 唐豆见没有什么危险,伸手打开了距离最近的一个铁箱。 还是金条。 再打开一个,依旧是金条。 唐豆索性一股脑将几只箱子全都打开了。 金条、金条,全都是金条,整整六箱金条。 唐豆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黄金摆在一起,一时之间也有些傻眼。 常威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金条也有些愣怔,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六箱金条按照市价差不多得价值五千万。 两个人愣了半天,常威突然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兄弟,哥现在不得不佩服你的运气了,你跟哥说实话,你这个宅子当初买的时候花了多少钱?” 唐豆笑了笑说道:“一千多万。” 常威捶了唐豆一拳,笑道:“这要是按照你们古玩行里的说法,算不算是捡了个大漏?” 唐豆笑了笑:“应该算是吧。” 两个人说笑了几句,又仔细检查了密室,见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也失去了兴趣。 这些黄金虽然诱人,不过以常威的身家来说,最多也就是羡慕一下唐豆的运气,价值五千万的黄金虽然可观,但是他还不足以令他产生点别的想法。 两个人说笑着走出密室,见到密室外的阳光时两个人都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恢复了一下,这才睁开双眼。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惊动了很多人,连三位老爷子都赶来了。 周老望着刚刚睁开眼睛的唐豆问道:“密室中放了些什么东西?” 唐豆笑了笑说道:“就是一些黄金,五两的大黄鱼,应该是民国中央银行出的。” 周老又问:“有多少?” 唐豆估算了一下说道:“一共六箱,每箱应该是二百根,应该是一千二百根吧,市值应该在五千万左右。” 周老失望的追问了一句:“就这些东西?” 唐豆点了点头:“就这些。” 一旁的杨一眼笑道:“徐堪当了这么多年的财政部次长、部长,手里存点黄金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临走的时候不把这些黄金带走,又不是很多,以他的身份带走还是很方便的。” 另一旁的秦彦培笑了起来:“徐堪不是不想带走这些黄金,而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把这些黄金带走了。1948年9月到1949年11月,徐堪临危受命担任了财政部长,一直在为了挽回金圆券所带来的经济崩溃而奔波于重庆、黄浦和金陵之间,忙得焦头烂额,任期之内推出的银圆券也没有获得成功,一夕之间变成了废纸。1949年4月20日,我们解放军百万雄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渡长江,4月23日金陵已经宣告解放,当时远在重庆的徐堪恐怕也是没有料到解放军的进军速度会如此快,恐怕已经来不及想自己家里这些事了,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恐怕已经是为时已晚,只能仓促的令人砌起来这么一堵墙遮掩。所幸的是,这么多年这堵墙后的秘密竟然没有被人发现,还真是一个奇迹。” 唐豆等人钦佩的在一旁点着头,看来秦彦培这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也不是浪得虚名,虽然这一番话只是分析,却也是依据着史实分析得合情合理。 唐豆还在消化着秦彦培所说的这些信息,秦彦培却已经转向他开口问道:“豆子,这批黄金你打算怎么处理?” 唐豆嘿嘿笑一笑,毫不犹豫的说道:“本来我还没打算好怎么处理,不过我却知道这些黄金突然冒出来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秦彦培杨一眼和周老三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钱帛动人心不假,可是如果不懂得取舍,就算是赚到再多的钱恐怕也只是镜花水月一场而已。 一旁的常威听出来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吃惊的望着唐豆问道:“兄弟,你是啥意思?”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没啥意思,该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夺不走。不该是我的我也不惦记,这批黄金跟我没啥关系。” “呃~”常威突然发现自己不认识唐豆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买房子买的大龙地产尽人皆知,跟自己初次见面就揩了自己一个停车位的家伙么?(未完待续。) 第190章 月亮走我也走 面对着记者的长枪短炮,唐豆童鞋已经开始后悔仓促做出将这一批黄金捐献给国家文物部门的决定了。 这么大批量的出土黄金捐赠本来就不是一件小事,再加上主管文物工作的赵副市长亲自推波助澜,这件事情马上就造成了轰动,甚至连相关的省领导都对此事做出了批示。 看到越来越多的访客络绎不绝,而且访客的层次也高得令人仰视,而他们绝大多数都只是接着这件事儿跟三位老爷子拉关系套近乎。 三位老爷子不堪其扰,面对如此情形,周老很干脆的一拍屁股回黄浦去了,说是担心周睿到了新的工作岗位怕他犯错误,去给他把把关。 周睿从中央团委学习回来之后,市委组织部领导亲自找他谈了话,随后一纸调令,周睿被调到了黄浦市下辖惟一的一个县明崇县担任县长。 明崇县位于长江入海口,由三个冲积岛组成,由于地理环境造成的交通限制,明崇县一直是黄浦市所辖区县中各项经济指标垫底的一个区县。 周睿从市团委青年志愿者工作部副部长的位置上调任明崇县县长,行政一把手,看上去是是升官了,行政级别也从副处级提拔为正处级。可是他的这个提升却没有引起多少人的羡慕,甚至他在市团委几个比较亲近的朋友还劝说他不要去履新。 去明崇县当县长,那还不如在哪个区当个副区长呢,明崇县的地理环境那么特殊,而且又受到方方面面的限制,想要出政绩,很难。一屁股坐进去,以后想要挪挪窝,更难。 周老找到合适的理由溜了,杨一眼也不含糊,大袖一抖,冲着唐豆说道:“出来这么长时间,得回三间房去看看乡亲们了。小子,等老子回来的时候把瓷窑给老子建好了,老子回来就要开窑。” 秦彦培呵呵一笑:“早就想到名远的老家去看看了,一起走。” 得,三个老爷子包括秦杰在内一转眼走了个干干净净,诺大个宅子又只剩下了唐豆和杨灯两个人。 面对此情此景,唐豆童鞋忍不住咧了咧嘴,虽然说又能跟杨灯肆无忌惮的相拥而眠了,可是三位老爷子们这么做也有点忒不仗义了吧,当初赞成我把这些黄金捐赠出去的是你们,如今麻烦来了你们全都拍屁股走人了,也实在有点太那个啥了。 月亮走我也走,唐豆冲着杨灯嘿嘿一笑,很没品的将家里和店里的事儿全都甩手交给了杨灯,自己溜到空中别墅,打开电脑查阅起有关和氏璧和传国玉玺的信息来。 与其跟这些官老爷们打交道,还不如去跟古人们聊聊天呢,而且唐豆自从在曹操那儿听说和氏璧跟传国玉玺不是一回事儿之后,这心里就跟猫抓的一样难受,不把这件事儿搞清楚了,他肯定会寝食难安。 查阅了半天资料,所得到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传说,毕竟这两件宝贝距离现在的年代太久远了,而且在那个年代也是传说中的宝贝,寻常人根本无缘一见,自然不会有什么完整的记录。 唐豆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从源头上追查一下此事。 和氏璧的源头是楚国卞和。 传国玉玺的源头是秦始皇嬴政。 唐都斟酌了半天,还是没有胆量去找秦始皇去求证这件事情。 那部叫《英雄》的电影唐豆可是最少看了三遍,秦宫森严的戒备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头皮发麻,虽然说电影都是被夸大演绎过的,艺术成分太高,也不能尽信,不过唐豆可是还清晰的记得自己跑到大明宣德皇帝那儿去抢那个宣德炉的经历,那可是触目惊心,刚一出现就被那么多的侍卫给包围了,如果不是他逃得及时,恐怕小命就留在锦衣卫手里了。 大明皇宫已是如此,而且宣德皇帝还是一位太平皇帝,跟秦始皇这个开国之君根本就没法比,恐怕秦始皇的皇宫戒备会更加森严,唐豆可不想自己刚一出现还没看清身处何地就遭到乱刃加身。 想来想去,还是先去找卞和看看和氏璧到底长得啥样靠谱一些,心里清楚和氏璧是啥样了,以后再找机会去看一眼传国玉玺不就全明白了么。 关于传国玉玺的传说可是数不胜数,想要看到流失数次的传国玉玺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实在不行了就缠着曹操到许昌去找刘协要,就刘协那怂货他还敢不给曹操咋滴? 拿定主意,唐豆从衣橱里翻出一身春秋时期的楚服,确认了一下时间地点,噔的一下穿越到了楚厉王时期的荆山,也就是现在的江西三清山。 短暂的穿越眩晕过后,风度翩翩的唐大公子已经出现在了三清山下。 三清山集天地之秀,纳百川之灵,是华夏大地诸多名山大川中一朵风景奇葩,它被人们称颂为拥有泰山之雄伟、黄山之奇秀、华山之险峻、衡山之烟云、青城之清幽,因此才被道教丹鼎派创始人之一葛洪选中,在此节庐修道得成正果。 不过此时还是春秋楚国正为兴盛的时期,距离葛仙人那个年代还有一千多年的时间,这三清山上自然还没有三清观等人文景观,不过却比后世唐豆所来过的三清山更为清秀怡人。 唐豆父母还在世的时候,有一年暑假曾经带着他到三清山来旅游过,不过他那时看到的三清山跟眼前的三清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景致。 那时的三清山虽然说也是同样的美不胜收,可是却完全不能带给唐豆此刻这种发自于心灵深处的震撼。 蓝的如同蓝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天空,绿的如同凝翠一般的满山枝叶,跳跃得如同碎玉一般的叮咚泉水…… 两千七百年的人文发展,已经将这最为完美的景致添加上了太多的印记。 唐豆真想拍下一堆照片,拿回去给那些官员们看看,让他们看看两千多年前的自然风景是什么样的,让他们看看他们大力推进的工业化进程对自然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可惜,他不能。 唐豆为自己生存的世界默哀片刻,深深呼吸了一口没有丝毫污染的清新空气,大步向三清山下的玉山古镇行去。(未完待续。) 第191章 卞和与和氏璧 唐豆还没走到玉山古镇,见一位樵夫正从山上挑着两担柴唱着山歌下来,唐豆迎着樵夫抱拳一礼,慌得那樵夫急忙撂下柴担给唐豆还礼,甚为惶恐的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唐豆知道此时甚为讲究礼仪尊卑,以下犯上轻者剜目刺面,重者当死罪,这是封建统治阶级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而制定的苛政。如今自己一身的锦绣打扮,那樵夫肯定以为自己出身高贵,因此才会如此惶恐。 唐豆心中叹了口气,冲着樵夫问道:“这位兄台,我想向你询问一下卞和此人,你可曾听闻过?” “听过听过,在下卞秾,那卞和正是小人的族叔,只是我这族叔有时有些疯癫,公子可是要寻他?”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那卞秾冲着唐豆一躬说道:“公子请随小人来,小人这就引公子去见我这族叔。” 唐豆谢过,卞秾担起柴在前方引路,不多时已经走进玉山古镇,路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唐豆还是初次穿越到这春秋时期来,一双眼睛不停的张望着草舍民居市坊民风,看什么都是新奇的,就跟后世的那些旅游观光客一样。 看那些人的装束,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花团锦簇,唐豆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怪不得卞秾会对自己如此恭敬呢,就连路上遇到的那些人有些也会主动退避到一旁向自己施礼,看样子自己穿的这一身楚服恐怕还有点讲究。 这时走到一个路口,卞秾将肩上的柴担卸下来随手放置在路旁,冲着唐豆抱拳说道:“公子请随小人来,族叔家就在前方不远处。” 唐豆见卞秾就将柴担放在路旁引着自己向另一侧走去,忍不住开口问道:“兄台不用把柴担上?” 卞秾呵呵一笑说道:“无妨,此去族叔那里并不顺路,等我回来再担不迟。” 唐豆诧异道:“兄台不怕柴担遗失了?” 卞秾奇怪的望着唐豆反问道:“公子为何会有此问?难道还会有人偷我的柴不成?” 唐豆忍不住一阵汗颜。 自己那个年代城市中虽然已经没有人烧柴了,但是唐豆也知道在这个年代这一担柴换来的钱恐怕足够一家人一天的吃喝用度,这个卞秾就这样大咧咧的把这担柴放到路旁而不用担心被别人捡拾去,这要是放在自己那个年代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别说无人照看的东西了,就算瞪大了两眼盯着,也有可能眨眼的功夫就被人从眼皮子底下顺手牵羊偷走。 唐豆从上初中起开始骑自行车上学,三年初中两年高中,五年丢了十一辆自行车,到最后他干脆把老爸新买回来的捷安特用自喷漆喷了一个五颜六色,结果照样还丢。此刻看到此时此地民风如此之淳朴,唐豆都不禁为自己的年代感到汗颜。 唐豆正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时一个路过的人冲着卞秾喊道:“卞二哥好久不见,为何把柴放在此处?可是有事要去办?” 卞秾拱手冲着那人说道:“原来是王兄弟,我要带这位公子到卞和族叔那里去走一遭,等一会儿再回来担,王兄弟这是要到哪儿去?” 那个王兄弟呵呵笑着说道:“去听人讲古,正好要路过卞二哥门口,我帮你担回去吧。” “呵呵,那就有劳王兄弟了。” “无妨无妨,顺手的事情。”说着话,那个王兄弟拾起上百斤的柴担,担起来挥挥手走了。 唐豆童鞋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心中再次为自己所处的时代默哀。 时代进步了,科技进步了,生活也进步了,可是人性却退化了,坑蒙拐骗假摔碰瓷都上春晚了,父母也不再给儿子讲雷锋的故事了,马路上扔个钱包也没人敢捡了……得,算老三发点感慨灌水吧,大家略过。 卞秾领着唐豆走了差不多有一盏热茶的功夫,转过一个街角,卞秾望见前方一棵大槐树下坐着的一位抱着石头的邋遢老者,忍不住叹了口气,冲着唐豆指点道:“公子,那位就是小人的族叔卞和了。哎,他有些疯疯癫癫,说看到凤凰落在荆山石上,竟然将那块破石头捡回来献给大王,结果被大王以欺君之罪断去一足轰了回来。族叔现在依旧说他抱的那块破石头里有美玉存在,大家怎么劝说也是不听,看来族叔可能的真的是疯掉了,哎。” 唐豆叹了口气拍了拍卞秾的肩膀,从袖中拿出来一小块金锭递给他说道:“多谢兄台引路,区区薄赠略表谢意,还请兄台笑纳。” 卞秾吓了一跳,急忙推辞道:“举手之劳何须言谢,公子自行前去就可,小人告辞了。” 说罢,卞秾也不等唐豆回复,头也不回的往来路疾行而去。 望着被一小锭金子吓得落荒而逃的卞秾背影,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将金锭收了起来。本来这份谢仪他就不想拿出来,不是嫌寒酸,而是怕破坏了这淳朴的民风。 唐豆收拾起心情,向大槐树下昏昏欲睡的卞和走去,最吸引他目光的不是卞和怀里抱着的那块隐藏着和氏璧的大石头,而是卞和那条光秃秃的左腿,这就是他第一次献宝,楚厉王有眼无珠给他留下的印记。 唐豆无声的走到卞和面前站住了脚步,轻轻叹了口气。 卞和似有察觉,抬起头来打量唐豆。 唐豆冲着卞和抱拳说道:“老丈请了,敢问老丈可是卞和?” “正是老夫,公子是何人?”卞和声音沙哑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叹道:“在下听闻老丈得了一块美玉,特地从寿春赶来一饱眼福。” “寿春?”卞和的眉梢跳动了一下,寿春是楚国的都城,他双足健在的时候曾经不远千里到寿春去献宝,可惜却被大王断去一足轰了回来,如今竟然有人不远千里来这里看这块大王眼中的破石头。 卞和哈哈的笑了起来,直接将抱在怀中的石头递向唐豆:“公子请看,你所说的美玉就在其中,哈哈哈……”(未完待续。) 第192章 卞和与和氏璧二 面对卞和递过来的包含有和氏璧的石头,唐豆竟然没有丝毫的激动,他伸手接过石头,顺势坐在了卞和身边,没有去看那块石头,而是望着卞和问道:“老丈为何会断定这块石头内一定会藏有美玉呢?” 卞和眉梢一挑,望着唐豆说道:“老夫亲眼所见有凤来仪,彩凤落在此石上引吭,引来百鸟膜拜。常言道,凤凰不落无宝之地,此石若非藏有宝玉,又焉能引得凤凰落足?” 唐豆不知道卞和口中所说的凤凰应该是什么鸟,不过他相信卞和没有必要以谎言来蒙骗他。 此时的卞和不过是一个不得志的献宝人,甚至被人认为是疯癫,而他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最多是一个被人误会为豪门世族公子的陌生人,两个人之间全无半点联系。 唐豆摸了摸腿上那块石头粗糙的表皮,望着卞和又问道:“那么老丈为何一定要把此宝献给大王呢,就算是要献的话,老丈将此石中的宝贝剥出来再献给大王不好么。” 卞和挺起了胸说道:“此宝乃是天降祥瑞,只应大王那等身份才能拥有。老朽身为楚人,得此异宝,自当是呈献给大王。不过老夫确实是有心将此宝剥出来再呈献给大王,可惜老夫只是一个石匠,虽自信剥石有些把握,但是却也怕伤到石中宝贝,此宝还需玉石匠人用精巧工具缓慢剥解出来方可。只是老夫寻找了几个玉石匠人,却被那些匠人们嘲笑老夫异想天开,甚至说老夫是疯癫之人,可笑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多的有眼无珠之人,可悲,可悲呀。” 唐豆释然,原来卞和也曾想过将其中的美玉剥出来再献给楚王,只是苦于没有精巧工具,或者是担心自己的手艺不精损坏石中美玉,他轻轻点了点头,这才认真的低下头查看手中的石头。 这块蕴含着和氏璧的石头看上去只有足球大小,规格也不平整,一头大一头小,约摸着有二三十斤的样子,表面看上去很粗糙,布满了麻坑,就跟漫山遍野那些普通的石头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被卞和抱了好几年,石头表皮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出了亮光,但是怎么看也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也难怪楚厉王会给卞和加上一个欺君之罪呢。 唐豆翻来掉去的将手中的石头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不禁有些心痒,想要仔细探究一下蕴藏着和氏璧的石头跟寻常的石头有何不同。 唐豆看了一下这附近没人,也不怕吓到卞和,伸手从自己的大袖中摸出来一把十倍放大镜,打开来把自己的眼睛凑了上去仔细观察起来。 卞和果然被唐豆掏出来的新奇玩意吸引住了目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卞和也算是有些见识的人,虽然从未见过唐豆手中的放大镜,不过却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奇。 在十倍放大镜下,唐豆果然很快就发现了这块石头的一些异样,在这块石头的大肚位置上,有一条大约线香粗细的石质要比其他的部位显得疏松一些,断断续续的还有一两粒泛绿的蓝色芒点缀其中,如果不是用十倍放大镜察看的话,只凭肉眼肯定不会看出这其中细微的变化。 唐豆想起高明德曾经跟他提起过的一些有关赌石的知识,看来这条线香粗细的带状石质应该就是赌石的人所说的‘蟒’了,只是不知道这条蟒应该算是大蟒还是小蟒。 不过唐豆心中有数,甭管这条蟒是大蟒或者小蟒,这块石头中必然蕴含着具有传奇色彩的和氏璧。 曹操曾经说过,和氏璧侧视色碧,正视色白,是月光宝石,也就是后世珠宝行中的绿松石。 曹操的这番推断来自于《韩非子》所载,应该还是比较可信的。 唐豆也算是在古玩行中泡大的,跟随周老学艺之后水平也是噌噌见长,而且身边还有杨一眼这位翘楚不时的点拨几句,对于玉石鉴定也算是有一些水平了,此刻他已经辨认出了那条蟒带中隐含的那几粒泛着宝石光泽的芒点确实像极了绿松石,此时也是蠢蠢欲动。 唐豆的蠢蠢欲动并非是抱着这块石头马上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回去,且不说那样做是否下作,实在是绿松石在自己那个年代也并非什么特别名贵的宝石,自己抱着这么一块原石回去,就算从中解出上好的绿松石来,估计也就是卖出几百万的价格,而绝非是以卞和的名字命名的和氏璧。 唐豆不知道卞和献宝的目的是为了求名还是求利,亦或者是出于对楚国的无限忠诚,不过唐豆相信如果自己想要得到这块原石的话,一定会有办法说服卞和将这块原石转让给自己。 可是没有了卞和的和氏璧还是和氏璧么?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回答,和氏璧之所以珍贵,除了玉石本身的价值之外,大多是得自于卞和以生命为代价的献宝过程。 其实唐豆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要确认一下和氏璧的材质,他想要得到和氏璧,那也是要到和氏璧真正成型之后才会设法得到,而不是就这样把一块原石抱回去。 可是此刻看到这块原石上显露出来的那几点宝石光泽,唐豆的心更痒了起来。 从这几点芒点上来看这块石头里面蕴涵着的宝石确实是像极了绿松石,可是没有剥开,唐豆也不敢十分确定。 唐豆想了半天,终于收起放大镜,抬起头来望着卞和说道:“老丈,凭我的经验,我敢断定这块石头里确实是蕴藏着一块绝世美玉,方才老丈说不敢自己动手剥石是因为没有精巧工具的缘故,老丈说来听听,看看你需要什么精巧工具,或许我可以帮老丈搞来。” 卞和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他炯炯的盯着唐豆问道:“公子可以帮老夫搞来剥玉的工具?”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可以。” 卞和眉梢挑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不知公子有何索求?” 唐豆哈哈一笑:“别无所求,老丈能让区区在下亲眼目睹宝玉面世,在下心愿足矣。” 卞和站起身纳头便拜:“公子若能助我剥玉,老夫必尊公子为主。” 唐豆一笑放下手中的石头,双手搀起卞和笑道:“老丈无须如此,在下就此别过,少则十天多则半月必定返回,到时在下要亲眼目睹老丈解石,如其中果然含有宝玉,老丈必定会名扬天下。” 卞和急忙谦虚,唐豆心中暗笑,这都是史书上写的还能错的了?自己不过是在后面推了一小把,让历史加快了一些步伐而已,只是希望自己推的这一小把不要改变未来和氏璧的命运。(未完待续。) 第193章 卞和与和氏璧三 古代的十天半个月对唐豆来说只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至于他所答应给卞和搞的精细工具更是简单之极。 唐豆自然不会蠢到搞一套现代的切石工具给卞和送过去,那些切石机磨石机之类的拿过去惊世骇俗不说,还得带一台发电机过去,这不是扯淡么。 唐豆穿越回空中别墅之后,喝了口水歇了下脚,马上又穿越到了楚国的都城寿春,找到一家玉石工坊,扔出一锭金子购买了一套切石工具,顺手还买了几件已经雕琢好的玉佩玉璧和两样摆件,总共也没花多少钱。 黄金在春秋时期被称为上币,是最为昂贵的货币,其次为银,而铜币则被称之为下币。 唐豆在这个年代用黄金购买东西自然是无往不利,就算是玉石工坊视为不传之秘的那些独门精巧工具在黄金的威力之下也乖乖的送到了唐豆的手中,当然,他们眼中的这些精巧工具在唐豆这个现代人的眼中实在是粗鄙不堪,但是也只能将就了。 不将就咋滴,还能把那些逆时代的工具带过去不成? 回到空中别墅之后,唐豆先是把那一套工具放到一旁,拿了把工兵铲带着那几件玉器穿越到远古时期,找了几个不同的地貌埋了下去,然后又穿越到两千多年后将那几件玉器挖了出来,再带回空中别墅的时候,那几件玉器上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沁色,有一件玉璧竟然出现了极为罕见的七色沁,比当初周老拿给杨一眼显摆的那块玉璧沁色要珍贵得多。 唐豆将这几件加工好的春秋玉器放置好之后,拎起那些切石工具,调整好时间轴,噔的一下又穿越回了三清山下的玉山古镇。 早已是望眼欲穿的卞和见到唐豆果然如约而来,不顾跛足,拄着根木棍迎上了唐豆,拉着唐豆的手笑道:“公子果然是信人。” 唐豆呵呵一笑,拎了一下手中的工具,笑道:“老丈,咱们进屋说话吧,你看看这些工具是否合用,若是不行我再去换过。” 卞和说着客气话,带着唐豆走进自己的家中,看到唐豆打开包裹中的那些工具,忍不住眼前一亮,连声说道:“这些都是玉石匠人们概不外传的独门工具,公子实在是费心了。” 唐豆一笑说道:“老丈合用就好,想必老丈这十几天已经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卞和哈哈笑着说道,抬手把三两个家人轰了出去,只留下了他的长子准备在一旁打下手。 卞和慎重的吩咐长子关闭上房门,随后搬来那块已经抱了几年的石头放在了坚固的木桌上,固定好之后,望着唐豆问道:“公子,老朽看你对玉石非常在行,竟然能够看出这块石头中含有宝玉。是句实话,老夫打石头还行,对于切玉却是从未亲手试过,此石中之玉恐怕非同小可,老夫怕自己年老体衰有所闪失,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请公子亲自动手可好?” 唐豆一头瀑布汗。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对玉石非常在行了?就凭这一套工具和我指出这石头里有玉? 工具是我花钱买来的,这石头里有玉是书上写的。 你好歹还是个石匠呢,我从小到大就砸碎过半块砖头,你让我来解石,那和氏璧恐怕就真的要毁在我手里了。 唐豆急忙开口推辞,卞和以为唐豆是在谦虚,结果两个人围着谁动手解石推来让去的,唐豆一阵郁闷,狠心说道:“那成,我来就我来。” 唐豆除去外衫,只穿着紧身小衣,又把那个十倍放大镜拿出来对着石头研究了半天,他从来没有解过石,研究半天也是白研究,不过看这块石头的块头也不大,到最后还是决定采用最稳妥的办法,用锉刀从表皮一层层的磨进去,这样无论怎么搞也不会伤到里面的玉肉,只是消耗的时间要长一点罢了。 唐豆随手将那个十倍放大镜放到一旁,伸手从那一包工具之中拿起来一把最大型号的锉刀,在那块石头尖顶的位置试了一下手力,还好,锉刀挺好使,一个推拉过去,石头上掉下来一层粉末。 既然已经开始动手了,唐豆也就不再手软,不就是解石么,当初他一窍不通的时候就敢对秦彦培下针,更何况是对着这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了。 十几分钟的时间,石头的尖顶已经被唐豆磨成了平顶,差不多磨去了有半寸多的石皮,磨出来的依旧是白花花的石头沫子,没有丝毫变化,而唐豆的额头上却已经是布满了汗水。 “水”,唐豆停下锉刀,伸手扫去石面上的碎末,头也不抬的说道。 卞和的长子急忙端来了一碗水,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唐豆。 唐豆伸手入碗,鞠起一些水冲去石面上的碎屑,伸手去摸放在桌上的放大镜,一摸摸了个空,抬头一看,正与放大镜中一只硕大的眼睛对在一起。 “妈呀”一声,卞和一抖手把放大镜扔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卞和脸色煞白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不可思议的瞪着唐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刚才看到……我刚才看到……” 唐豆呵呵一笑,走过去从地上捡起放大镜,所幸放大镜够结实,没有被摔坏,不然的话唐豆还得穿越回去再拿一只过来。 唐豆拿着放大镜走到卞和身边,笑着说道:“这是放大镜,是专门放大物品用的。” 说着话,唐豆将放大镜对准了桌上的那块石头,示意卞和凑过来看。 没有见识过放大镜的人初次使用的时候难免会大惊小怪,其实初次使用的时候不要距离过近,然后在慢慢的拉近距离,使大脑有个接受的过程,那么很快也就能适应了。 而刚才卞和不仅把放大镜凑得过近,而且还是对着唐豆这个‘活物’,难免就会被吓一跳。 在唐豆的演示下,卞和的眼睛越瞪越大,嘴里更是连声的说着神奇。 唐豆呵呵一笑结束了演示,把放大镜凑到了他刚刚磨出来的石面上,把眼睛凑了上去……(未完待续。) 第194章 卞和与和氏璧四 在十倍放大镜下,被水冲刷过的石面平整光滑,石质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可是唐豆却非常清楚就是这块石璞里蕴含着举世闻名的和氏璧,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观看得特别仔细。 一旁的卞和和他的儿子也把脑袋都凑了过来,他们没有放大镜助力,只凭肉眼自然更看不出什么来了。 看到依旧是灰白一片的石头,卞和的儿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早知道这就是一块破石头,偏偏还当成宝贝,我看不如直接拿凿子凿开算了……” 卞和抬起头来凶巴巴的瞪了儿子一眼,吓得儿子赶紧闭上了嘴。 可是卞和自己的心却也已经沉了下去,唐豆已经将这块石头磨去了半寸有余,依旧是白花花的,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也许在别人眼中这块石头中是否能够出现宝玉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卞和却已经为这块石头付出了一只脚的代价,心情自然是不同。 就在卞和失落的时候,正在查看的唐豆突然惊咦了一声,就这轻轻的一声,马上把卞和的心揪了起来,慌忙问道:“公子可是看出了什么?” 这块石头上出现的那条蟒带是在石头的大肚部位,唐豆原本以为和氏璧必定也是藏在石头的大肚那里,所以这才选择了相对安全的尖顶部分下锉刀,可是他没有想到在这尖顶部分仅仅磨下去半寸多的石皮,里面的石质已经出现了不显眼的变化,在放大镜下,石质竟然出现了数条蟒带,险些要连成一片,而且蟒带中也出现了零星的泛着绿色的蓝色宝石芒点,难道是自己分析错了,这和氏璧是隐藏在石头的尖顶部分? 唐豆仔细观察了片刻,确认无误之后,将手中的放大镜交给卞和,用手指着出现宝石芒点的蟒带冲着卞和说道:“老丈,你来看这。” 卞和双手微微颤抖的把放大镜凑了上去,片刻之后,拿着放大镜的那只手突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宝石,果然有宝石,上天诚不欺我。” 卞和儿子似有不信的从卞和手中接过放大镜,凑上去看了半天,忍不住呲了呲牙,却是强忍住没有说出来。 就这么三两点发光的亮点就算是宝石了?那天下的宝贝岂非太不值钱了。 唐豆已经来了兴致,撸胳膊挽袖子又重新拿起了锉刀,一下一下嚓嚓的锉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更加的小心了,锉几下就停下手用清水淋一遍观察一番。 如果举世闻名的和氏璧能够在自己的手中诞生,那么唐豆童鞋的成就感简直可以爆棚了。 但是苦逼的是,无论唐豆童鞋如何膨胀,也只能是关起门来自己偷着乐。 亲手解出和氏璧,却不能对任何人说,这份闷骚的苦闷恐怕只有唐豆童鞋才能遇到。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石面已经被磨去了差不多一寸,越往下摩擦面越大,耗时也更久,不过石面上出现的蟒带已经彻底的连成了一片,这一次就算不拿放大镜也能清晰的看到石面上星罗密布的宝石光点。 卞和和他的儿子也已经跟着兴奋了起来,卞和看到唐豆满头大汗的样子,开口让唐豆歇息一下,准备让他儿子接手继续磨下去,可是却被唐豆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这里面可是举世闻名的和氏璧,就算是累晕了,哥也要亲手把它解出来。 虽然只能自己偷着得瑟,可是这份成就感也足够让哥得瑟的从梦中笑醒好几回的了。 歇息了一会儿,唐豆童鞋继续操刀上阵,嚓嚓嚓单调的锉刀摩擦声继续在屋子里响起,唐豆的两只胳膊已经开始酸胀,解石的速度明显下降,一方面是因为唐豆体力的缘故,一方面是手中的锉刀几乎已经快被磨平,废了很大的力气却不见什么成效。 唐豆童鞋对这古代的工具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借口上茅厕,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灌了一罐可乐,从自己的工作室中拿了好几把各种型号的板锉圆锉三角锉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去。 工具趁手了,工作效率大幅提高。 唐豆童鞋此时哪还去理会卞和看到自己手中工具时诧异的目光,他此刻全身的细胞都被即将出现的和氏璧刺激得沸腾了起来。 “嚓”,随着唐豆一锉刀下去,一块完整的石皮被剥了下来,显露出花生米大小的一块晶莹剔透的玉肉。 一旁观看的卞和和他的儿子忍不住惊呼出声:“玉,宝玉,宝玉面世了。” 卞和更是激动的对着石头拜了下去,他用一只脚的代价终于换来了宝玉的问世,那种被人冤枉而沉冤得洗的狂喜令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唐豆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现在虽然还无法得窥和氏璧的全貌,但是仅靠露出来的这一点玉肉他已经可以确定和氏璧确实是绿松石了。 唐豆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两口卞和儿子递来的甘甜泉水,考虑了一下,将桌上固定好的石头掉了个面,将大肚上出现的那条蟒带翻到上面,又从这里开始下手锉了起来。 得益于工具的便利,这一次的进程更快,短短十几分钟锉刀下就已经显露出了玉肉,同样是晶莹的绿松石。 唐豆和卞和父子欣喜若狂,卞和老泪纵横的吩咐儿子去杀猪打酒,非狂饮烂醉一场不足以表达出他此刻的心情。 唐豆仔细观察了一番,按照现在已经解开的部分石皮厚度和里面绿松石的走向,他已经可以大概估算出完整和氏璧的大小。 唐豆也没有想到完整的和氏璧竟然会有如此之大,如果按照估算的话,这块足球大小石头外部石皮尖顶的地方也只有寸半左右,而大肚部分的石皮竟然只有半寸厚,如此剥开的话,这块完整的绿松石就算是放到现代去也将会是非常罕见的巨型宝石,如果送拍的话估计也能拍出绿松石拍卖纪录的天价来。 按照唐豆笨拙的解石方法,这块和氏璧必将会呈现出它最完整的形态。 唐豆不知道当初这块和氏璧被解出来的时候是否造成了玉肉的损伤,他现在已经开始担心起和氏璧完整面世之后是否会被改变用途,毕竟在传说中和氏璧是以璧的形态出现的,而又有和氏璧被秦始皇雕塑成了传国玉玺的传说,按照现在这块完整和氏璧的大小估算,就算是用来制造传国玉玺,材料肯定也是绰绰有余的了。 如果因为自己的一时手痒而造成和氏璧用途的改变,唐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哭死在厕所里。(未完待续。) 第195章 卞和与和氏璧五 忙碌了大半天的时间,唐豆终于将和氏璧的玉璞完整的从那块石头中解了出来。 卞和轻轻的抚摸着这块玉璞,一句话说不出来,唯有两行老泪不受控制的滚滚而落。 这块玉璞是他用一只脚的代价换回来的,可惜,当初的楚厉王竟然不识真宝,反倒治了他个欺君之罪剁去一足。 如果当初楚厉王也能令玉匠如唐公子这般将美玉剥解出来,自己还会被剁去一足,自己还会被人嘲笑为得了失心疯么? 唐豆无声的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卞和的肩膀,叹了口气,他知道卞和此刻的心情必定是不平静。 唐豆的一拍令卞和猛然惊醒,他噗通一声跪在唐豆脚下,老泪纵横的匍匐在地:“公子,你就是老奴的在世父母,老奴对天发誓,从今以后老奴……” 唐豆慌忙伸手去搀卞和,急声说道:“老丈无须如此,在下也只是想一睹美玉风采,绝无对老丈挟恩图报之心。” 就在这时,房门猛地被撞开,卞和的长子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形已经失声惊呼起来:“父亲……出大事了……大王归天了……” 啊? 屋里的两个人保持着一个跪倒一个搀扶的姿势愣住了。 楚厉王死了? 那么说楚武王马上就要继位了? 唐豆使劲把卞和从地上搀扶起来,呵呵笑着说道:“老丈,你献宝的机会来了,厉王归天,武王即位,你如果在此时前往寿春献宝,武王必定认为是天降祥瑞,老丈余生必定是大富大贵,荫及子孙。” 唐豆知道卞和献和氏璧一波三折,先是献给楚厉王,被楚厉王认为戏弄君上,断去左足。后来楚厉王驾崩,楚武王即位,卞和再次献宝,可惜楚武王依旧不识宝玉,更是命人剁去了卞和右足。直至楚文王继位,和氏璧才得以面世,楚文王为了纪念卞和的执着和曾经为此受过的苦难,特意将此玉雕琢成玉璧,并命名为和氏璧。 如今和氏璧已经以玉璞的形态出现,楚武王自然不会再有眼无珠认为卞和是在拿着一块顽石戏弄他。 卞和此时趁着武王登基前去献宝,右足不仅不会被剁去,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也是可以预期的事情。 闻听此言,卞和突然又跪了下来,匍匐下去,如同信徒一般双手放在唐豆的鞋面上,颤声说道:“主公,若无主公慧眼识玉,此宝恐怕还要被继续埋没下去。老奴此生能见此宝出世心愿足矣,万万不敢再奢望献宝获得荣华富贵。老奴愿将此宝献于主公,至于主公如何处置,老奴自是别无异议。” 擦,怎么会这样? 没有了卞和献宝的和氏璧还叫和氏璧么? 唐豆傻眼了,愣怔了半天才想起搀扶起卞和,想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劝说卞和,突然哈哈一笑,冲着卞和说道:“卞和,你当我是何人?” 卞和诚惶诚恐的说道:“老奴自然是当公子为主公,主公何有此问?”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不动声色的收拾起自己拿过来的那几把逆时代的工具,望着卞和和颜悦色的说道:“实不相瞒,我本是上界仙人,念在你一片执着诚心之下,此来特地点拨你解出此宝,将此宝呈献大王,以后的福禄都是自己修来的造化。如今此间事情已了,本仙人也该回上界复命去了。” “啊?”卞和父子傻眼了,或者说他们父子二人被唐豆给雷住了。 唐豆微微一笑,就在卞和父子二人面前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噗通”,卞和父子双双跪倒在地,嘭嘭嘭的叩起头来。 眼睁睁的一个大活人瞬间从眼前消失,卞和父子岂能不把唐豆当成仙人? 唐豆返回空中别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的笑了起来,装了一把仙人说起来还是蛮过瘾的。 这一天忙了一身臭汗,但是说回来唐豆对自己今天一天还是非常满意的,亲手解出了和氏璧,这足够让他膨胀好长时间的了。 泡进浴池,舒舒坦坦的洗去一天的疲劳,等到唐豆从浴池中爬出来的时候又已经是神采奕奕,只是双臂还感觉到有些胀痛,而且双手之上也都磨出了水泡,但是唐豆却感到值,非常的值。 解石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特别是使用那些原始工具纯手工操作,唐豆童鞋细皮嫩肉的,这还是第一次亲力亲为这么执着的将一块宝石从大石头里一点一点的磨出来,如果不是他知道那块石头中必定会出现举世闻名的和氏璧,估计他早就已经放弃了。 休息了一会儿,唐豆依旧换上一身春秋时期的楚服,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帮卞和解石一个月后的楚国都城寿春,随便找了一家酒肆走了进去。 走进酒肆,唐豆就听到很多人在谈论和氏璧的消息,他微微一笑找了个坐头坐了下来,随便点了一些酒肉,竖起耳朵听着旁人的议论自斟自饮吃喝起来。 一顿饭还没吃完,唐豆已经搞清了卞和献宝的全过程,原本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楚武王登基之际,得卞和献宝,感卞和为了献出此宝被楚厉王断去一足,特命能工巧匠将此宝雕琢成一块玉璧,并且赐名为和氏璧。 酒客们传说和氏璧置于暗处如同明月一般可自然发光,且冬暖夏凉,能却尘埃辟蚊蝇,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国宝。 对此传言唐豆自然是一笑了之,他亲手解出的和氏璧,岂不知那和氏璧就是绿松石。绿松石虽然也是宝石,却是没有传说中的这些异象,坊间传说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估计韩非在编著《韩非子》时也未曾见过真正的和氏璧,只是根据坊间传说凭着臆想编撰的,真真假假,也误导了后人,最少曹丞相就已经信以为真了,甚至还为自己不能亲眼目睹和氏璧而引为憾事。 唐豆也从酒客们的口中得知了卞和如今的境遇。楚武王得此重宝,龙颜大悦,敕封卞和为世袭侯爵,赏千金,食千户,封地就在玉山古镇。 有了这个世袭侯爵的封邑,只要楚国不亡,卞和子子孙孙将会永享荣华。 唐豆还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卞和在玉山古镇大兴土木建造了一座唐仙祠,以此纪念点拨他破石献宝的唐仙人。 唐豆险些穿越到玉山古镇,到自己那座祠堂中看看卞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什么样子,不过想了想还是遏制住了自己这个恶趣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噔的一下穿越了回去。(未完待续。) 第196章 年薪三百万 【为阿迪盟主加更,第一更】 晚上回到家,搂着杨灯美美的睡了一觉,次日,唐豆把杨灯送到朝天宫那家店里。 朝天宫这家店这段时间正忙着处理老货底子和装修的事情,比较忙,杨灯这几天一直盯在这里跟着钢镚一起忙活,挺辛苦的。 唐豆在朝天宫店里转了一圈之后直接返回了夫子庙古玩街,拉着猛子进入了会客室。 说了一会儿猛子结婚的事情,猛子提出了对钢镚的担心,毕竟钢镚原先只是一个搭桥的,连跑街的都不如,猛子觉得唐豆把那么大一家店交给他草率了一些。 唐豆明白猛子并非是因为嫉妒,而是真正为自己担心。他呵呵一笑,拍着猛子的大腿说道:“猛子哥,我也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儿。猛子哥,我觉得你应该把眼光放高一些,现在咱们已经有三家店了,将来还会有第四家店、第五家店,管理从横向管理改为纵向管理是必然的。猛子哥,我打算正式成立一家公司,这样对我们以后的发展会有莫大的好处。” “成立公司?太快点了吧?”猛子有些吃惊的问道。 唐豆笑了笑说道:“成立公司是早晚的事情,我还准备等到你婚礼之后将生意扩展到黄浦去。怎么样猛子哥,有没有信心给我做好这个总经理?” “我?总经理?”猛子吃惊的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就是你。” 猛子挠起了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恐怕不行,我的学历太低,连大学都没考上。” 唐豆哈哈大笑了起来:“猛子哥,没听过那个笑话么。考上大学,就意味着毕业之后能够找到一份好工作。没考上大学,找不到好工作,就只能自己下海当老板,去聘请那些大学生来为自己打工。虽然不可否认,上大学肯定会对自己能力提高有所帮助,但是学历并不代表能力,感觉到自己不足了,可以边工作边充电,时间和理论相结合,才能更快更高的提高自己的能力。猛子哥,你也甭跟我墨迹了,我这个公司成立起来,总经理你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没有选择,谁让你是杨白劳我是黄世仁呢。” “靠,给人官做还有赶鸭子上架的。”猛子毫不客气的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 唐豆嘿嘿一笑:“年薪三百万,红利百分之十,爱干不干,不干拉倒。” “我靠”,猛子扑棱一下坐到了唐豆身边,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一脸凶巴巴的样子:“我看谁敢跟我抢这个总经理的位置,谁抢我跟谁急。” 唐豆笑着捶了猛子一拳:“猛子哥,这几天你就跑这件事儿吧,咱们先把公司成立起来,等到你婚礼之后,咱们马上筹备在黄浦开一家旗舰店。至于古玩街这两家店的事儿,你就暂时先交给淑仪打理吧。” “我去,你小子把我们两口子都算计进去了。”猛子还给了唐豆一拳。 这时柳淑仪正好推门进来,正见到猛子又在虐待老板,没好气的冲着猛子说道:“猛子,你就不能好好跟老板说话?” 猛子马上松开唐豆,跑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柳淑仪坐下,愁眉苦脸的说道:“老婆,出大事儿了。” “啥大事儿?”柳淑仪一脸的不解,她看了一眼唐豆,见唐豆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心知猛子又是在作怪。 猛子咧着嘴依旧是一副苦瓜脸,伸手一指唐豆说道:“这小子要成立一家公司,非得要逼着我给他去当总经理,说是给三百万年薪,百分之十的红利,你说咱干不干?” 柳淑仪吃惊的捂住了小嘴,连说话都结巴了:“三……三百万年薪?” 天呐,三百万年薪,老妈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非得把猛子当成了亲儿子一样对待。 柳淑仪已经自动将那百分之十的红利忽略掉了,在她眼中,红利那东西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而三百万年薪却是实实在在的,她已经在心里默算三百万年薪合多少钱一天了。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猛子说道:“这件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抓紧时间把手续去跑一下吧。” “成,没问题。”猛子扑棱一下站了起来,把柳淑仪吓了一跳。 唐豆一笑说道:“公司的名字就叫古往今来古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吧,注册资金我想有一个亿足够了,公司注册地址我看就在我家得了,反正前院也够宽敞,拨出几间房来当公司的办公地点足够了。你回头跑一下,看看需要什么证件和手续跟我说一下,如果找不到我跟杨灯说也一样。” 猛子急忙找出纸笔把唐豆说的这些都记了下来,这可是他正儿八经的主导一件大事,而且还事关自己,所以也变的仔细了起来。 唐豆又叮嘱了猛子几句,背着自己的挎包又溜走继续当他的甩手掌柜的去了。 唐豆对于做生意的兴趣远远赶不上到古代寻找宝贝的兴趣,现在那些寻常的古董他早就已经看不上眼了,那些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主导着古玩收藏市场的主流,甚至他都懒得费那么大的功夫搬回来。 且不说那些传说中的古玩了,就是他在曹操藏宝阁中搬回来的那些古玩,随便拿一件出来最少了也得值千八百万,随便放到金陵市那家古玩店去都可以成为镇店之宝级别的,现在店里卖的那些主流古玩开价才万八千块钱的,根本就没法比,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现在店里卖的那些价值万八千块钱的古董,唐豆只要在口袋里随便装上点金银,就可以在任何一个朝代搜集回一大堆来,对唐豆来说,那些古董简直就是白菜价,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穿越到民国时期横扫全国的古玩市场,反正他手里那些大洋券基本上都是按照一比六万亿的比例换来的,跨前几年,说他富可敌国都丝毫不夸张。 不过为了保持古玩市场的稳定和持续长久的繁荣,他不能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搅乱古玩市场秩序,他会成为整个古玩行的公敌的。 当然,唐豆童鞋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不过那要看是对谁。 如今天显通宝就已经被他搞成白菜价了,天显通宝也已经从古泉五十珍中除名,取而代之的是唐豆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功勋钱,而向来以收藏孤品天显通宝而蛮声古玩收藏界的日本天显堂也变成了收藏圈里的一个笑话,据说他们现在已经改了名字,叫什么猪屎会社,唐豆也没有留心。 现在唐豆不关心这些,他刚刚搞清了和氏璧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准备再核实一下传国玉玺,看看这两件东西到底是不是一回事。 此时,在他心中没有比这件事儿更大的事儿了。(未完待续。) 第197章 传国玉玺的传说 回到空中别墅,唐豆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有关传国玉玺的资料,资料搜集的越来越多,唐豆的脑袋也越来越大。 关于传国玉玺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有正史,有野史,还有一些根本就是臆想甚至是毫无根据凭空捏造出来的。 甭管是真是假,唐豆把这些资料全都一一拷贝到一份文档之中,然后再重头到尾的整理筛选,对于那些是在不太靠谱的传说,干脆就先备份到一旁等待查证。 查证的过程是漫长而枯燥的,为此,唐豆查阅了《汉书?元后传》、《资治通鉴》之《晋纪十二》、《太平御览》之《仪式部三?玺》等等典籍,险些没有把自己查疯掉,终于整理出了一条有关传国玉玺一千六百余年大略的走向。 从秦始皇嬴政打造出传国玉玺之后,至刘邦得到玉玺,这条脉络还算是比较清楚的,可是以后有关传国玉玺的记载则越来越混乱,有一些记载虽然言之凿凿,却被蒙上了太多的神秘色彩,令唐豆根本就无法分辨真假。 秦子婴元年冬,刘邦攻到灞上,秦王子婴在咸阳东面十三里的积道亭投降,献上始皇玺,刘邦遂以此宝随身佩戴,并代代相受,号曰汉传国玺。 也就是说,传国玉玺这个名称是自刘邦开始才被正式命名的。 后来到了西汉末年,王莽篡汉,小皇帝刘婴年仅两岁,传国玉玺由王莽的姑母汉孝元太后代管。 王莽篡位,派其弟北阳侯王舜进宫索要传国玉玺,汉孝元太后见王舜怒斥:“尔属父子宗族蒙汉家力,富贵累世,乘便利时,夺取国玺,不复顾恩义,如此者,狗猪不食其余!” 汉孝元太后随即将传国玉玺投之于地,传国玉玺被摔缺一角,王莽令人以黄金镶补,但终难天衣无缝,天下至宝,从此留下瑕痕。 后来王莽兵败,带玺绶避于渐台,商人杜吴杀死王莽,取其绶而不知取其玺。公宾见绶,问明从何处所得,亲自前去割了王莽首级,并取得了传国玉玺,将传国玉玺交与王宪。 王宪得传国玉玺,流露出称帝之意,将自己乘坐的车辇也按照天子车辇礼制。 李松入长安,斩王宪,的传国玉玺送到宛,献给更始。 赤眉杀更始,玺归刘盆子。 东汉建武三年,刘盆子败于宜阳,献传国玉玺,归降光武帝刘秀。 东汉末,宦官张让、段珪作乱,汉少帝夜出北宫,与掌玺官走散。 张让、段珪伏诛,少帝回宫,六玺俱在,而独失传国玉玺,这是传国玉玺第一次从所有的记录中消失。 不久,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长沙太守孙坚攻入洛阳,从城南甄宫井中捞出一宫女的尸体,在其项下锦囊朱红小匣中得到玉玺。玉玺方圆四寸,上携五龙交纽,旁缺一角,以黄金镶补,下有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孙坚获传国玉玺,心生异念,将其秘藏于妻吴氏处。 后来孙坚身亡,袁术得到传国玉玺,称帝。 袁术死后,其妻扶棺奔庐江,又被荆州刺史徐璆把传国玺抢去献给了曹操。 后来曹丕篡汉建立魏国,画蛇添足,派人在传国玉玺的肩部刻下隶字‘大魏受汉传国玺’ 西晋统一三国,传国玉玺归司马炎。 晋怀帝永嘉五年,王弥攻入洛阳,俘晋怀帝并得传国玉玺。 作为少数民族统治者的刘聪,还不懂得传国玉玺的意义,他把晋怀帝和传国玉玺都迁到平阳看押起来。 刘聪死后,大将军靳准作乱,要把传国玉玺交给胡嵩,胡嵩不敢接受。 不久靳准被杀,靳明遣卜泰献玺于刘曜。 石勒杀刘曜,得传国玉玺,又自作聪明的在传国玉玺的另一边刻上了‘天命石氏’四个字。 后赵传至石鉴,内乱,冉闵杀石鉴,夺玺,传子冉智。 公元352年,慕容俊攻克邺城,宣称闵妻已献传国玉玺,封其为‘奉玺君’,改年号为‘元玺’,建立大燕国。 然而所谓的献玺之说只是慕容俊导演的一场骗局,是想给自己的统治找到一个正统的说法而已。其实当时濮阳太守戴施以出兵救援为名,从冉魏大将军蒋干手中赚得传国玉玺,遣都护何融怀玺至枋头,交给晋安西将军谢尚,谢尚又将传国玉玺送至建康,至此,传国玉玺历经四十二年流转而重新归于晋。 后来晋恭帝禅位于刘裕,传国玉玺归宋。 后历齐、梁,至梁简文帝时,侯景叛乱,夺传国玉玺。 侯景兵败,部下侯子携带传国玉玺走江东,因怕追兵赶上,将玺投入建康栖霞寺井中,为寺僧永行所得。 陈永定二年,以传国玉玺献陈武帝。 隋文帝灭陈,从陈后主处得传国玉玺。 隋末,隋炀帝携带传国玉玺南下扬州,在江都被缢弑,传国玉玺归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兵败,隋亡。萧后携皇孙政道携传国玉玺遁入漠北突厥。 贞观四年,李靖率军讨伐突厥,同年,萧后与皇孙政道返归中原,传国玉玺归李世民。 唐传二百七十余年至昭宗。唐天祐四年,朱全忠废唐哀帝,夺传国玉玺,建后梁。 十六年后,李存勗灭后梁,建后唐,传国玉玺转归后唐。 十三年后,石敬瑭引契丹军至洛阳,后唐废帝李从珂与曹太后、刘皇后携传国玉玺登玄武楼。李从珂**,于是传国玉玺至此失踪。 传国玺从秦始皇嬴政传至唐末,计一千六百余年。 还有一个说法,说是传国玉玺传到了北宋年间。 这个传说颇为离奇,说是一个农夫在耕田时发现的传国玉玺,送至朝廷。到北宋靖康元年,金兵破汴梁,徽钦二帝被掠,传国玉玺也同时被被金国掠走,随后便销声匿迹。 看罢整理出来的这些资料,唐豆童鞋的脑袋已经有三个那么大了。 一眼看上去,似乎自己穿越寻找传国玉玺的机会数不胜数,可是仔细琢磨琢磨,似乎每一个机会后面都隐藏着无限的杀机,毕竟传国玉玺是国之重宝,无论是哪一位君主得到,必定都是珍重视之,寻常人根本就无法接近。 不过算来算去,唐豆想要接近传国玉玺的机会还是有几个的。 第一个机会,自然就是赶在孙坚得到传国玉玺之前到废弃的洛阳城南甄宫井中去打捞那具宫女的尸首,可是如此得到的传国玉玺却没有后来曹丕和石勒在传国玉玺上刻的字。 第二个机会就是缠着曹操直接到汉献帝刘协那里去讨要,得到的传国玉玺同样是没有曹丕和石勒在传国玉玺上刻的字。 此二人在传国玉玺上刻字的事情史书上言之凿凿,可信度是非常高的,如果唐豆拿回来的玉玺上没有刻字,那么必定会被人质疑玉玺的真实性,就跟华佗那本《养生诀》一样,真的也变成假的了。 可是自三国以后,传国玉玺不是在历朝历代的帝王手中,就是在拥兵自重的大将手中,想要从他们手中得到传国玉玺不亚于是虎口拔牙,难度系数倍增。 似乎唯一一个机会就是那个最不可信也最为离奇的农夫耕田得到传国玉玺的传说,不过对于这个传说唐豆持有严重的怀疑态度。 且不管是真是假,干脆穿越过去看看再说,不就是北宋么,唐豆穿越最频繁的恐怕就是明代唐伯虎年间和北宋苏东坡年间了,对于北宋的民风习俗还算是比较了解的,而且仅是去接触一个农夫,想来也没有什么风险。 说走就走,唐豆换上北宋年间的服饰,噔的一下穿越走了。(未完待续。) 第198章 东京汴梁 根据传说,传国玉玺在北宋年间出现是在宋哲宗赵煦时期,传说倒是有鼻子有眼,连农夫的名字都有,这么大的事情探访起来自然是不难。 唐豆直接穿越到了宋哲宗时的都城东京汴梁,漫步繁华的汴梁街头之上,一边探听有关传国玉玺的消息,一边寻幽探古饱览这北宋年间繁华的大都市。 东京汴梁也就是现代的开封,在历史上,汴梁是世界上颇为著名的大城市之一,居民有二十多万户一百多万人,是当时英国伦敦的四五倍,比唐代长安的人口还多出了四万户。 人口基数决定了城市的繁华程度,汴梁不愧是当时世界首屈一指的大都市,各种店铺、酒楼、剧场、瓦肆随处可见,坊间的商品更是琳琅满目,不仅有丝绸瓷器药材金银器书籍字画出售,就连日本的折扇、高丽的墨料和大食的香料等也有出售,浏览之间,唐豆童鞋不经意就购买了一大堆东西,只能找了个僻静的所在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把东西放下之后又传了回来。 他买的那些东西虽然都是坊间寻常就可以买到的物品,可是却具有很大的代表性,这些东西周老见到一定会非常的高兴,上一次唐豆从辽国那个杂货商人罗凯手中拿回去的那些物件就把周老喜欢了个够呛,如今再把这些东西献给周老,老爷子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汴梁的瓦肆是非常出名的,瓦肆就类似于老北京的天桥一样,是提供给民间艺人们表演的地方,戏曲、杂技、曲艺、武术表演、说书、唱曲无所不容,大的瓦肆可以容纳几千人,小的瓦肆也能容纳几百人,是汴梁城中最为热闹的场所。 汴梁城内还有一条河流,叫做汴河。 汴河从西向东横穿汴梁城,那里成百上千的大小货船,载来了各地的货物。宋徽宗时期的画家张择端绘制的国宝级画作《清明上河图》,就是描绘了清明时节汴河两岸及街市的情景。 唐豆虽然对《清明上河图》垂涎欲滴,不过却也不敢打《清明上河图》的主意,毕竟那是已经存世的国宝级文物,如果自己搞到手,恐怕故宫博物院里的那一幅就会无端端消失,自己得到《清明上河图》,也就等于是毁掉了《清明上河图》,他是绝对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干这种蠢事的。 唐豆在汴梁坊间闲逛,打听了良久,却没有听到有关传国玉玺和那个叫段义的农民的任何消息,不知不觉间,唐豆走进了相国寺附近的一处瓦肆。 相国寺本来就是汴梁城中最热闹的所在,这瓦肆又是地处相国寺,自然是更加的热闹,唐豆就是见到此处人多,想来更容易探听到一些消息。 他只要知道这个从田里挖出传国玉玺的段义家住什么地方,是什么时候从田里挖出传国玉玺就可以了。只要知道这些信息,他就可以穿越到段义挖出传国玉玺的那块田里,抢在段义前面将传国玉玺得到手,那样一切事情就都了结了。 瓦肆中人头攒动,各种杂耍艺人正在卖力的表演着,唐豆信步随着人流向前移动,也不时的停下脚步观看一下杂耍,毕竟这些民间艺人表演的节目在现代有很多已经失传了,像什么鬼打架、飞镗这些,唐豆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如今难得一见自然也就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唐豆看鬼打架看得入神,这时正在表演的艺人突然停住正在**中的表演,开始说起走江湖的贯话,一名敲锣的艺人则是反转铜锣开始绕场求赏。 那些围观的闲人们一哄而散,眨眼之间只剩下了十余个舍得打赏的厚道看客,这情形跟后世那些围观网络连载小说的读者们何其相像,只要小说开始上架收费,那些围观的闲人们就会一哄而散,白看可以,掏钱却舍不得,似乎这些艺人们的表演本就是应该应份的一样,甚至在艺人开始收费之前还挑三拣四横竖找毛病,可是艺人们也只能忍气吞声接受他们的埋汰,生怕被他们砸了场子断了自己的营生,毕竟他们要靠着这门手艺维持生计,而且还要借着大相国寺这个人气聚集的地方讨个生计,对于这些无赖只能是选择隐忍。 唐豆站得比较靠前,此时看到艺人手捧铜锣过来讨赏,身边的人却跑得没了几个,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锭大银放到了艺人的铜锣里。 那个讨赏的艺人没想到唐豆出手竟然如此大方,寻常的时候他走一圈下来也不过是能得到十几枚铜钱的赏赐,没想到唐豆竟然一下子打赏给他一锭大银,这么多钱,就算他们哥俩在这儿摆上一个月的摊子也挣不到这么多。 讨赏艺人急忙冲着唐豆深深一揖,收起铜锣抱拳大声说道:“小的在此谢过这位公子爷打赏,兄弟,甭歇着啦,给这位公子加演上一场。” “得嘞”,那个表演鬼打架的艺人飞身而起啪啪啪啪连续十几个倒空翻,瞬间获得彩声一片,人气又开始聚集起来,不过很多人的目光却是盯住了唐豆这个出手大方衣着却很普通的豪客,心中揣测此人是哪家府上的公子。 相国寺本来就是汴梁城中人流汇聚的所在,既有前来礼佛的善男信女,也有专门在此讨营生的各色人等,更有一些寻芳猎艳的纨绔子弟,唐豆的豪举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其中不乏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一双双美目只看得唐豆头皮发麻。 唐豆讪笑一声,冲着那两个艺人点了点头,转身向人群外挤去。 就在唐豆转身的瞬间,在他一侧不远处突然想起一个尖锐的嗓音: “小子,别这么急着走呀,爷还没让你走呢,你敢跑到这大相国寺来显摆,就不想看看爷的脸色么?” 唐豆听出这个声音是对他而发,忍不住站住了脚步回头望去,只见斜对面人圈中一个锦衣华服的猥琐公子一步三摇的直接穿过杂耍艺人表演场地向他走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一看就是家奴打扮的恶汉。 看到那公子走出来,表演杂耍的艺人急忙停住了倒空翻,那个讨赏的艺人慌忙冲着唐豆打了个眼色,示意唐豆快走,自己则是满脸堆笑的向那个公子迎了上去,一脸谄媚的逢迎道:“小的有眼无珠,竟然没有留意到高衙内也在一旁捧场……” “滚一边去。”那个高衙内根本没看讨赏艺人一眼,直接伸手把他扒拉到一旁。 高衙内?我去,这货不会就是水浒传中大名鼎鼎的那货吧?(未完待续。) 第199章 高衙内 唐豆在脑子里飞快的计算了一下时间。 高俅发迹于宋徽宗赵佶,不过在宋哲宗赵煦时,高俅改从枢密都丞旨,因奉命送礼物至端王赵佶处,被留用,得到时为端王的赵佶宠信,已经算是飞黄腾达。 唐豆穿越过来的时间是元符三年,也就是宋哲宗在位的最后一年,他因为查不到那位农夫段义是在哪一年挖出的传国玉玺并献给宋哲宗的,因此选择了宋哲宗在位时的最后一个年份,这样无论段义是在宋哲宗在位哪一年献上的传国玉玺,他总会探听到一些消息的。 如此算来,端王赵佶马上就要继承大宝,自然已经是权倾朝野,而赵佶的第一宠臣高俅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已经开始得势了。 眼前冲着自己走过来的这货还真的有可能是高俅的儿子,那位臭名昭著的高衙内。 貌似水浒传中高衙内调戏林冲的娘子也是在相国寺。 哥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竟然会遇到这个人间极品。 唐豆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了笑意。 有那枚传送戒指在手,他才不会怕了高衙内和他那帮狐假虎威的恶奴,大不了噔的一下穿越回去就是。 高衙内一步三摇的走向唐豆,一路上还不忘了调戏人群中有些姿色的小娘子,而那些小娘子无不是如避蛇蝎一般惊慌而逃,显然很多人都是认识这位高衙内的,这更加让唐豆确定了高衙内的身份。 高衙内走到唐豆面前,他身后的七八个恶奴呼啦一下把唐豆围在了中间,那两个杂耍艺人见到唐豆竟然没跑,脸色也不由的变了,表演鬼打架的那个艺人猛地跨前几步,看样子是准备出手解救唐豆了,不过他却被那个讨赏的艺人拦了下来。 在汴梁城得罪了高衙内,那么恐怕就得背井离乡远走避难了,要知道高俅可是个非常护犊子的人,这高衙内无恶不作都是被高俅一手宠出来的。 高衙内一双斗鸡眼紧紧盯着唐豆,脸上充满了猫捉老鼠的笑意:“小子,看你往哪儿跑。”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你看我跑了么?” 说话间,唐豆袖中的手弩已经滑到手中偷偷对准了高衙内,而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摸到了传送戒指上。 “呃~”,高衙内哑口了,瞪着唐豆问道:“小子,你怎么不怕我?我爹是高俅。” 唐豆险些没有笑出来,原来后世那句‘我爸是李刚’的名言也是有出处的,只是不知道这位高衙内是不是讲出这话的第一人,若是的话,高衙内也足以为自己创出传世名言而感到自豪的了。 唐豆笑不可支的望着高衙内问道:“我为什么要怕你?就因为高俅么?就算我要怕,那我也应该是怕你爹而不是怕你。再说你有什么可让我怕的?你长得比我高?比我壮?还是比我帅?貌似你都不如我吧?如果你非得让我怕你,我也只是怕你靠我太近恶心到我。我这样回答你你满意了没有,高俅的儿子?” 唐豆连珠炮一般的反问把高衙内问得目瞪口呆,围观的众人突然哈的一声哄笑了起来,别说是在相国寺了,就算是在整个汴梁城又有几个人敢这样当面羞辱质问高衙内的? 高衙内愣怔了半天才突然醒悟过来唐豆是在骂他。 高衙内突然出人意料的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他退后两步,手指着唐豆嚎啕道:“他骂我,他竟然敢骂我,给我揍他,你们给我揍他。” 那帮恶奴们呼啦一下向前涌来,准备痛扁唐豆。 唐豆正准备射出弩箭重创高衙内然后迅速穿越而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那个表演鬼打架的杂耍艺人终于忍无可忍噌的一下窜上来,一把揪住了高衙内的脖领,抬手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两巴掌,大声喝道:“妈的,我看你们谁敢碰一下那位公子,谁敢动一下我拧断这个杂碎的脖子。” 几乎就在杂耍艺人动手的同时,人群中也有人大喝一声:“住手,我看谁敢动他一根毫毛。” 说着话,一名四十余岁的将军分众而出,在他身后紧跟着十余名兵卒,已经是亮出了兵刃。 那个擒住了高衙内的杂耍艺人见到突然冲出来这么多官兵也是傻眼了,他只是情急之下想要解救唐豆这位慷慨解囊的陌生人,一时冲动之下抓住了高衙内,已经做好了背井离乡的心理准备,此时官兵突然介入,那个杂耍艺人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现在他手中的王牌只剩下被他挟持的高衙内了,他知道,舍弃了高衙内,恐怕他今天无法生离汴梁城。 跟他同行的那个杂耍艺人见到同伴已经出手,而且还惹来了官兵,此时也来不及叹气,伸手抄起了一根扁担横在了同伴身前,冲着唐豆大喊道:“这位公子快请到我兄弟二人身后来,我兄弟二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公子护出城去。” 看架势,这个杂耍艺人也是豁出去了。 唐豆有些傻眼,他哪里想到眨眼之间风起云涌,竟然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心中也不由的为两位杂耍艺人而感动。 看来古人所说仗义多为屠狗辈之言诚不欺我,他不过是赏赐给这两位艺人一锭大银而已,危难时刻,这两位艺人竟然敢挺身而出挟持了高衙内。 看来施耐庵写《水浒传》也并非是全凭臆想而来的,这个社会背景确实是已经到了官逼民反的眉睫。 此时高衙内那些奴才见到主人被人挟持,那里还顾得上唐豆,纷纷抽出兵刃就要冲上前去解救高衙内。 而那位高衙内受惊之下竟然前后失禁,瞬间尿湿了裤子,望着那些突然冲出来的官兵和自己手下的奴才大喊大叫:“蠢材,还不快来救我,不然我告诉我爹杀了你们全家。” 那些奴才们一边谩骂着一边冲向两个杂耍艺人,手中的兵刃已经与杂耍艺人手中的扁担交锋,乒乒乓乓打在了一起。 而那些冲进来的官兵也是围攻过来,眼看着两个杂耍艺人就要命丧乱刀之下,反倒是唐豆这个当事人竟然一时之间没人理会,恐怕是那些人认为对付他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吧。 唐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他急忙抬起手弩瞄准了那个军官。 擒贼先擒王,两个艺人擒住了高衙内,他如果再把这个军官制住,应该可以控制眼前混乱的局面,最少能令这两位仗义的杂耍艺人全身而退。 就在唐豆准备扣动扳机射伤那个军官的时候,那个军官突然暴怒而起,一脚踹翻了身前的一名士卒,大声的喝骂了起来:“蠢货,我是让你们保护那位公子,你们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啊?”一时之间混战中的三波人都傻眼了。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就连唐豆自己都没有料到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将军竟然是要保护他的。(未完待续。) 第200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高衙内那些家奴哪是这些兵卒的对手,根本没做任何反抗就放弃了抵抗。 唐豆丝毫不敢松懈,袖中的手弩依旧对着那个军官,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那人来,隐隐约约,感觉这名军官有些似曾相识的印象,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见到已经控制了局面,那名军官大步向唐豆走来。 这时,依旧被那个杂耍艺人挟持着的高衙内冲着那名军官撕心裂肺的叫喊了起来:“诶,那个谁,你知道我是谁不,你竟然敢管我的事儿,我爹是高俅,等回头我让我爹砍你的头。” “让他闭嘴。”军官头也不回的喝道。 一名悍卒二话不说扑上去正反面抡圆了噼噼啪啪抽了高衙内十几个耳光,血光崩现,满嘴的牙齿不知道被抽掉了几颗。 “我爹是高俅……啪……你敢打我……啪……我爹是高俅……啪……我爹是高……啪……我爹是……啪……我爹……啪……我……啪……呜呜呜呜……” 高衙内呜呜的哭了起来,却是不敢再提我爹是谁。 强悍,那兵卒的一连串耳光不仅打傻了高衙内,就是一旁围观的人也都看傻眼了。 在汴梁城内敢当众殴打高衙内的,这名军官绝对是头一份。 那军官此时已经走到了唐豆面前,站住脚步,仔细的盯着唐豆的面容。 唐豆咳嗽一声,望着军官问道:“这位将军可是认得在下?” 唐豆的问话令旁人一阵目瞪口呆,尤其是高衙内险些没有晕倒。 素不相识,竟然为了你打了势头正盛的高俅的儿子,这个军官莫非是脑袋进水了? 那名军官盯着唐豆,疑惑的问道:“先生可是姓唐?” 唐豆点了点头:“我是唐豆,你是哪位?” 那名军官确认了唐豆的身份,纳头便拜:“没想到果然是先生,二十余年不见,先生风采依旧,末将险些不敢相认。先生不记得我了?末将乃是参知政事苏大人的族侄苏澔苏子风,先生可曾记起?” 唐豆眉梢一挑,从面前这个将领的眉目之间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不由得诧异道:“我想起你来了,你是苏澔苏子风,你是和仲兄的族侄,当初神宗赏赐给和仲兄一些恩赐,就是你带我到书房中去挑选的。” 我靠,没想到少穿越了二十几年竟然也能够遇到熟人,而且还被人认出来了。 唐豆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这样不会凌乱了吧?故人已老,自己依旧年轻,这解释起来还真是令人头疼。 唐豆搀扶起苏澔,苏澔一脸恭敬的望着唐豆说道:“先生终于想起我来了。这么多年,家叔一直对先生念念不忘,可惜先生仙迹难寻,今日先生既然被我遇到了,还请先生一定要随小侄至家叔府上一聚。” 唐豆愣怔了半天,突然想起苏澔刚才对苏东坡的称谓,急忙开口问道:“你是说和仲兄现在已经贵为参知政事?” 参知政事在北宋年间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官职,正二品大员,等同于副宰相,也就是等于现代的国家副总理,而且还是独一份的,是皇帝专门设置的一个分弱相权的常设官职,实际权力与丞相不相上下。 苏澔点头应道:“正是,族叔现在正是当朝的参知政事。” 我去,自己当初只是想把苏东坡扶起来好帮自己搜集古玩,除了拿出一包火柴之外,也就是顺嘴点拨了苏东坡几句,使他从王安石的政敌转而投到了王安石旗下,没想到苏东坡这老货官运亨通,短短二十几年的功夫竟然从徐州知州做到工部尚书又做到了参知政事,算算年纪,苏东坡今年也已经有六十三岁,估计距离告老还乡的日子也已经不多了。 想到苏东坡的的年纪,唐豆突然想起苏东坡好像是在宋徽宗继位的次年就死去的,现在已经是元符三年,也就是宋哲宗在位的最后一年,那么岂不是说苏东坡只剩下一年多的寿命好活? 想到这里,唐豆忍不住悲从中来,伸手扯住苏澔开口说道:“子风,快带我去见和仲兄。” 苏澔急忙称善,却是回手一指高衙内开口问道:“先生,这个得罪你的小子该如何处置,还请先生示下。” 我去,忘了这儿还有一个高衙内呢。 唐豆一阵头疼,望着苏澔低声说道:“这小子是高俅的儿子,你刚才贸然出手,恐怕已经是惹祸上身了。” 苏澔哈哈的笑了起来:“先生无须担心,小小的一个高俅,不过是端王府中的一条狗而已,且不说族叔如今官居参知政事,就是区区在下这个步军都指挥使,也能一句话令高俅屁滚尿流爬过来给先生请罪。” 唐豆一阵眩晕,忘了苏东坡如今已经是这么牛逼的人物了,还有这个苏澔也是不简单,当初他只是跟随着苏东坡在徐州当差,没有半分功名加身,如今竟然已经是官居四品的步兵都指挥使,看来这二十年苏东坡一族也已经成长为了北宋的一个大家族,恐怕如今的一个高俅还真是不敢招惹。 可是,高俅可是一个瑕疵必报的小人呀,如今端王赵佶还没有继位,他自然是不敢招惹苏家,可是赵佶一旦继位成为宋徽宗之后,高俅可是青云直上,被擢升为殿前都指挥使,也是从二品的大员。 虽然高俅这个殿前都指挥使比之苏东坡的参知政事还要低了一个品阶,可是高俅却是赵佶的宠臣,如果他在赵佶面前进些谗言的话,恐怕苏东坡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不过现在冲突已经发生了,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看来等一会儿见到苏东坡要提醒一下他,以苏东坡老练的政治手腕,必定可以避免跟高俅发生什么直接的冲突。 唐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跟他之间不过是一点小冲突罢了,如今他已经受到了惩戒,这件事儿就此罢了吧。” 苏澔领命,不屑的冲着高衙内说道:“幸亏我这位世叔宅心仁厚,今天便宜了你这厮,赶紧给我滚回家去告诉高俅,如果以后再敢招惹我世叔,我必定打上他府去,滚。” 听闻获释,高衙内连滚带爬的带着手下的奴才们跑了,只是方才他站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滩污秽和几枚断齿,估计要好长时间才敢出门。(未完待续。) 第201章 红颜薄命 唐豆没有忘了那两位仗义的杂耍艺人,在高衙内落荒而去之后,他微微一笑走到两位杂耍艺人面前,拱手说道:“多谢二位仗义相助。” 那二人此刻已经知道唐豆身后有着令人仰视的背景,急忙抱拳还礼:“公子不必客气。”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二位,我们都不需要客气。据我所知,那个高俅和高衙内都是瑕疵必报的人,在下担心高衙内以后会对二位不利,想问一下二位今后有何打算。” 唐豆说的在理,这两位杂耍艺人在相国寺撂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自然知道得罪了高衙内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此刻闻言之下也不禁思虑起后路来。 过了良久,那个首先出手制住高衙内的杂耍艺人哈哈一笑说道:“公子不必担心,天大地大,大不了一走了之,离开这汴梁,到哪儿还不是讨个生活。” 另一个杂耍艺人也点头附和,他冲着那个艺人说道:“高二哥说的在理,凭你我兄弟的身手,大不了落草为寇就是。只是你家中的老父年岁已高,恐怕要被你拖累了。” 当着官兵的面说出落草为寇这样的话来,这位兄弟脑筋也真是够大条的。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从袖中拿出两锭黄金递向二人,开口说道:“二位兄台若是只想要避祸的话,我想这些钱足够你们远走高飞再谋个正当营生的了,还请二位兄台收下。” 二人急忙推辞不就,唐豆一笑拽过二人的手把金锭放到二人手中推了回去,笑道:“区区一些薄仪,二位就不要推辞了。” 二人也看出唐豆真的是不在乎这点财物的人,纳头拜下谢过。 唐豆将二人扶起,笑道:“远避他乡终归是无奈之举,非无计可施不可为之。我看二位都是有些武艺在身的人,如果二位想要谋个出身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二位举荐到苏轼苏东坡大人门下,我想二位若是为苏大人当差,应该那高俅也会有所顾忌,只是不知二位如何作想。”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会如何作想,二人闻听之后纳头便拜,口称如果能够投到苏东坡门下,必定粉身碎骨报答唐豆和苏东坡的知遇之恩。 唐豆呵呵一笑,问过二人姓名,笑道:“二位若无他事,就请跟我一起到苏大人府上一行吧。” 二人狂喜,那个叫杜胜的杂耍艺人小跑着去收拾杂耍摊子那些道具,却被那名叫高进的艺人将摊子一脚蹬翻,呵呵笑着拉住了杜胜嘲笑道:“兄弟,你我兄弟若是投入了苏大人门下,还要这些破烂家什作甚?” 那杜胜嗫嚅道:“那万一……” 唐豆呵呵一笑截断二人:“没有万一,二位兄台跟我来吧。” 唐豆自信自己跟苏东坡的交情,介绍两个人到他门下做事,苏东坡是肯定不会拒绝的。 一行人穿过闹市,步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走到了一个高门大户的门前。 遥遥的,唐豆就看到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苏东坡正站在门前翘首张望,显然是他已经得到苏澔遣人传来的消息。 唐豆快步向苏东坡走去,远远伸出双臂,高呼道:“和仲兄,一别经载,别来无恙。” “兄弟,果然是你……”苏东坡已经惊喜万状的快步迎了过来,只是脚步有些踉跄,而他脸上的惊喜之状却是丝毫没有作伪。 唐豆与苏东坡四臂相交,苏东坡两行泪下,紧紧的拥抱了唐豆一下,哽咽道:“兄弟,这么多年未见,我以为你我兄弟已经天人两隔,没想到兄弟你竟然风采依旧,丝毫没有显出一点老态。” 唐豆呵呵一笑,此时不是解释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也无法照实解释,只得信口开河胡编乱造:“和仲兄,小弟习得了一门驻颜保生的功法,这才能数十年不显老态。嗨,我给你介绍两位朋友,今天多承他二人仗义相助,不过却得罪了高俅的儿子高衙内,小弟想厚颜请和仲兄为他二人谋个差事,也好避过高俅的迫害。” 苏东坡哈哈一笑,大袖一挥说道:“小事一桩,兄弟你既然开口了,这二位兄弟以后就到我衙下听差,等回头我跟端王打个招呼,就算是借给高俅两个胆子,他必定也不敢再寻二位兄弟的晦气。” 杜胜高进二人闻言大喜过望纳头便拜,苏东坡呵呵一笑安排苏澔带二人下去酒肉招待,显然他也从苏澔遣来传信的人口中知道了这二人的身份。 安排好此事之后,苏东坡挽着唐豆的胳膊向府内走去,嘴里却在不住声的埋怨:“贤弟,你有如此驻颜妙术却没有传给为兄,就算你不看在为兄的面上,也应该为你的嫂夫人着想。当年你若能传给你大嫂如此妙术,或许你大嫂就不会红颜薄命。兄弟,此事为你之过,当尽三大觥,就当是我替你嫂夫人罚你的了……” 苏东坡絮絮叨叨的责怪着唐豆,令唐豆实在是无语之极。 不过唐豆却也知道苏东坡与他原配夫人王弗之间的感情至深,他也曾见过王弗数面,知道王弗是一个知书达理的贤惠之人。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王弗早早就离苏东坡而去,苏东坡将王弗葬于母亲坟边,并亲自植下了三千棵松树以示纪念,还曾经为王弗写下那首传世经典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不过苏东坡这老货的艳福也是不浅,王弗死后三年,苏东坡娶了王弗的堂妹王润之,后来王润之又亲自主持替苏东坡纳了王弗生前的侍女王朝云为妾,而王朝云则比苏东坡小了近三十岁,又是一个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故事。 此时唐豆也分不清苏东坡口中的嫂夫人到底是指哪一位夫人了,总之苏东坡的三位都姓王的夫人都是红颜薄命,全都走到了苏东坡前面,为此,唐豆也只能是呵呵傻笑了。(未完待续。) 第202章 神棍唐豆 苏东坡早就已经备下了肉山酒海,唐豆刚一进门就被他扯到席上坐了下来,先是灌了唐豆一觥再说。 唐豆心中有事,急忙借口嘘嘘跑到茅厕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急忙在文档中记录下遇到苏东坡苏澔的时间地点等信息,然后又噔的一下穿越回宋神宗时期的徐州,直奔徐州府衙寻找此时的苏东坡。 在东京汴梁遇到二十多年后的苏东坡和苏澔,这让唐豆童鞋有些凌乱,他得先到徐州看看二十年前的苏东坡,看看前后两者之间的记忆神马的会不会发生什么冲突。 走进府衙,迎面遇到正走出来的苏澔。 苏澔见到大袖飘飘的唐豆急忙闪到一旁躬身施礼:“子风见过先生。” 唐豆瞪着眼睛走到此时还跟自己年龄相仿的苏澔面前,开口唤道:“子风。” “先生。”苏澔急忙回应。 唐豆与苏澔四目相投,紧紧盯着苏澔的眼睛。 苏澔不明所以,望着唐豆问道:“先生有何指教?族叔此时正在接待上官,先生是否要在下去通禀一下?” 见到苏澔明显不知二十几年后将会在东京汴梁遇到自己,唐豆哈哈笑着放下了心思,伸手拍了拍苏澔的肩膀笑道:“子风是否修习过武艺?” 苏澔急忙应道:“在下粗通武艺。” 唐豆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子风,虽然说当今圣上重文轻武,可我大宋北疆一直不靖,正是好男儿杀敌立功的良机。我观你气宇轩昂,心中必藏金戈铁马。你若是投笔从戎,不仅可以一展抱负保家卫国,而且对你自己的前途也有莫大的好处,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啊?”苏澔张大了嘴,下意识的望着唐豆问道:“先生如何得知我心所想。” 果然如此。 唐豆哈哈大笑,颇为神棍的挥了挥手:“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哦,上一回我见圣上赏赐给和仲兄的那些宝物中有一只铜镶银人马刀枪纹复古甲骨文带盖双耳六棱大罐,不知道这只大罐还在不在?” “在在”,苏澔猛然从愣怔中惊醒,急忙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先生请随我来……” 唐豆童鞋很无耻的将那个铜镶银人马刀枪纹复古甲骨文带盖双耳六棱大罐抱回空中别墅,调整好时间轴,噔的一下子又穿越回宋哲宗元符三年苏东坡府邸的那个茅厕之中,顺手做了一下排毒养颜的工作。 知道了结果,唐豆心中已经没有了顾虑,大摇大摆的返回大厅,呵呵笑着坐到了苏东坡身边,伸手端起了酒樽,冲着苏东坡说道:“和仲兄,你我兄弟二十余年未见,我当敬你一杯,恭贺你仕途坦荡,位极人臣。” 已是老态龙钟的苏东坡急忙端起酒樽,冲着唐豆诚挚的说道:“贤弟,若非你当年指点迷津,为兄如今恐怕早已沦为了阶下之囚,又哪里来的富贵可言。这一樽酒当为兄敬你才是。” 这时,陪坐末席的苏澔双手端着酒樽跪立而起,望着唐豆一脸感激的说道:“先生,子风借这尊酒拜谢先生当年的指点之恩。” 唐豆呵呵一笑,嘴里谦虚着受了苏东坡叔侄二人这一樽酒。 唐豆心中未免也有点小得瑟。自己给现代人算命不成,可是如果给古人算命,那肯定是一算一个准。 三个人杯觥交错谈论起了一别二十年的经历,对这叔侄二人那可是实打实的二十多年,可是对于唐豆来说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唐豆童鞋很快就清楚了这叔侄二人这二十年来一帆风顺的仕途之路,至于自己这二十年的行踪则是随便找了个云游的借口搪塞过去。 反正在这北宋时期交通也不便利,人们云游一次一别数年都是很寻常的事情,虽然唐豆这一走二十年是长了点,可是倒也说得过去。 苏东坡感兴趣的询问起了唐豆云游的经历,这可难不倒唐豆,什么名山大川域外风情吹了个天花乱坠,这些地方虽然唐豆绝大多数也没有去过,可是架不住现代传媒的威力呀,坐在家中足不出户,打开电脑电视就可以走遍天下了。 唐豆吹得口沫横飞,苏东坡苏澔叔侄听得心驰神往,就在这一片和谐的美妙时刻,门下侍从突然来报,称端王府门内亲随高俅求见苏东坡。 正在酒肉的三人听到是高俅过府来拜,心中都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苏东坡面色不愉的大袖一挥开口说道:“没见我正与贵客饮酒作乐么,告诉他不见,把他轰出去。” 那个传话的侍从正要退下,唐豆急忙喊道:“且慢。” 那侍从急忙站住了脚步,躬身等候吩咐。 苏东坡眉梢一挑,冲着唐豆笑道:“贤弟莫非是想要羞辱那厮?待我把他唤进来让他给贤弟磕头认罪。” 高俅年少之时本是苏东坡的书童,后来苏东坡不喜高俅的逢迎,将他送给了他的好友小王都太尉王铣,后来王铣派高俅到端王府送物,由于高俅踢得一手好球,被端王赵佶看中留在了身边。 现在苏东坡身居高位,就连端王赵佶也要极力拉拢,时常会有宴请,苏东坡又岂会将端王府中一个亲随放在眼中,而且此人还是不招他待见的高俅,他自然是毫无顾忌的要将高俅轰走了。 唐豆呵呵一笑,凑到苏东坡耳边低声说道:“和仲兄,我观端王赵佶颇有帝王之相,恐怕不久就会加九五之尊。这高俅是他府中的近臣,我听闻此人善于钻营且心胸狭隘,恐怕端王登临九五之后会重用此人。我知道和仲兄高风亮节,自然不会顾忌如此小人,不过和仲兄也要为自己的族人考虑,对于这样的人和仲兄还是虚与尾蛇要好一些。” 苏东坡被唐豆吓得险些挑起,他脸颊抽搐着拉住唐豆的手低声问道:“贤弟,你的意思是说圣上命不久矣,端王会继承大宝?” 迄今为止,朝中也无人敢枉议储君之事,毕竟当今圣上赵煦年方二十三岁,虽然继位已经十五年,可是远未到立储的年纪,谁敢提此事岂不是要咒赵煦早死? 而今唐豆语出惊人,竟然说端王赵佶不久就会位尊九五,这岂不是说赵煦命不久矣?这如何不令苏东坡震惊?(未完待续。) 第203章 将神棍进行到底 虽然说苏东坡对唐豆一向是非常信任的,可是如今唐豆竟然说出当今圣上赵煦命不久矣这样的话来,依旧是令苏东坡大惊失色。 这话如果传出去可就是诛九族的重罪呀。 唐豆想了想,知道自己无法自圆其说,他叹了口气,如今恐怕唯有将神棍进行到底才能令苏东坡相信了。 苏家惹上高俅这个未来的权贵是因自己而起,自己总不能束手不管吧,如果苏东坡因为此刻对高俅的傲慢而让高俅记恨上,等到高俅来日得势的时候虽然苏东坡已经不在人间,但是以高俅瑕疵必报的性格,他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苏家后人。 唐豆摇了摇头站起身,冲着苏东坡说道:“和仲兄稍候,我去去就来。” 苏东坡不知唐豆为何突然又要离席,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唐豆走出大厅……又走进了茅厕。 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估算了一下时间,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来,推开茅厕门走出来,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走回大厅,苏东坡跟两个小时前一样依旧坐在那里等着唐豆,见唐豆回来呵呵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坐席,等到唐豆坐下,苏东坡有些奇怪的问道:“贤弟为何只喝了一觥酒就满身酒气?” 唐豆咧了咧嘴,心说,我已经陪你喝了两个多小时的酒了好不好?只是我又往前面穿越回刚刚见到你的时间而已。 也真是的,时光可以倒流,为毛的喝到肚里的酒就不能倒流的?照这样喝下去哥岂不是要吃亏死。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年纪大了,不胜酒力。” 苏东坡哈哈的笑了起来:“唐兄弟此言差矣,你这话要是说为兄那还差不多,你看你,如今的相貌依旧如二十年前一般丝毫未变,哪有半分老态。” 唐豆呵呵一笑,这个事儿我没法跟你解释。 苏东坡端起了酒杯,冲着唐豆诚挚的说道:“贤弟,若非你……” 唐豆伸手拦住苏东坡,笑道:“苏兄是不是想说若非我当年指点迷津,为兄如今恐怕早已沦为了阶下之囚,又哪里来的富贵可言。这一樽酒当为兄敬你才是。” 苏东坡咦了一声,笑道:“你我兄弟不愧是心有灵犀,贤弟竟然能够猜出我心中所想。” 唐豆一笑,冲着陪坐末席正要跪立起来的苏澔伸手做出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笑道:“子风,你是不是要借这尊酒谢我当年的指点之恩?不必了,我已经酒足饭饱。” 苏东坡和苏澔楞了一下,奇道:“贤弟(先生)莫非会读心之术?” 二十年唐豆相貌不变,苏东坡叔侄二人本来就已经引为奇事,如今唐豆竟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这无法不令苏东坡和苏澔怀疑唐豆身具异能。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十息之后会有两个小厮送上来一只烤全羊,两个小厮险些摔了一跤,将烤全羊丢到地上。” 苏东坡瞪大了眼睛,招待唐豆的酒宴虽然是他安排下去的,但是他也只是吩咐下人要准备最丰盛的美味,却不知道厨中会安排什么佳肴。 苏东坡和苏澔两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盯着唐豆,头脑正在眩晕之间,只听到大厅之外传来脚步之声,随后两名小厮抬着一只金灿灿的烤全羊从厅门处走了进来。 苏东坡和苏澔两个人登时眼睛瞪得溜圆,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脚下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抬在他二人手中的烤全羊险些没有飞出去。 两个小厮看着瞪圆了眼睛盯着他们二人的苏东坡和苏澔,吓得急忙匍匐在地连连叩头:“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苏东坡猛地醒悟过来,大袖猛地一挥喝道:“你们两个给我退下,把门关上,任何人不得入内。” 两个小厮放下烤全羊连滚带爬的退出大厅,关上了大门,兀自在心跳不已。 苏东坡一脸疑惑的望着唐豆,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贤弟,你如何猜出要有两个小厮送菜进来,还险些摔了一跤?” 唐豆微微一笑,更加神棍的说道:“我不仅知道将来要发生什么事情,我还知道和仲兄和子风这二十年都做了些什么。” 说着话,唐豆将苏东坡和苏澔刚刚说过的这二十年的经历复述了一遍,只听得苏东坡和苏澔二人恍若梦中一般。 等到唐豆终于止住了话头,苏东坡恍若大梦初醒一般一把拉住了唐豆的手,开口问道:“从贤弟当初在徐州找上我向我演示火柴之神奇时,我就断定贤弟必定是当世奇人,后来贤弟又点拨我从政之道,果然如同贤弟预料一般,老夫从此仕途平坦,一直走到今日,已经是位极人臣。贤弟,莫非你有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之能?”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大言不惭的说道:“不止五百年。好了,你的门下马上就要来报,高俅要来拜见你了。” 唐豆话音落地,苏东坡和苏澔齐刷刷的向门口望去。 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方才苏东坡喝令那两个小厮任何人也不得入内,门外通传的侍从自然也不敢直接进入,只是因为来人乃是端王府中的亲信,侍从这才硬着头皮前来通报一声。 苏澔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门前拉开厅门,冲着门外退开一步的侍从问道:“可是端王府中的高俅要求见我叔父?” 那侍从见苏澔料事如神,急忙躬身说道:“将军料事如神,确实是端王府中的亲随高俅前来……” “嘭”,苏澔已经关闭上了厅门,瞪着眼睛望着厅门半晌,这才猛地转身大步走回,走到唐豆席前纳头便拜:“先生料事如神,莫非先生是天上的星宿不成?” 唐豆微微一笑走出来扶起苏澔,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子风看我像神仙么?” 苏澔肯定的点了点头:“像。当年就是先生指点我弃笔从戎,小侄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我记得当年先生还跟我说过天机不可泄露。先生若非天上星宿,又怎能如此神奇。现在回想一下当年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径,小侄这才恍然。” 唐豆无语,得,又被人当成神仙了,看来自己要把神棍这个伟大的职业进行到底了。 唐豆笑笑说道:“我确实有一些测知过去未来的能力,好吧,你且先坐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儿要跟和仲兄和你说。”(未完待续。) 第204章 高俅父子登门赔罪 这一次苏东坡和苏澔听唐豆说出当今圣上赵煦即将驾崩、端王赵佶即将继位的消息虽然同样震惊,可是他们已经被唐豆的鬼神怪力折服了,没有丝毫的怀疑。 苏东坡愣怔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唐豆将一个巨大的机遇拱手送到了他面前,就算久经官场考验沉稳如斯的他也忍不住激动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提前一年知道赵煦即将驾崩、端王赵佶即将继位的消息,这对他对整个苏氏家族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苏东坡虽然跟几位亲王都保持着适度亲密的关系,可是迄今为止他也没有跟任何一位亲王流露出过份的亲近。 大臣与亲王交从过密历来都是犯大忌的事情,特别是赵煦今年才刚刚二十三岁,虽然亲政时日不久,却已经牢牢抓稳了皇权,容不得任何亲王有丝毫的异心。 而最微妙的是,端王赵佶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即将被两宫皇太后选中,成为大宋的下一位皇帝。 苏东坡眉梢跳动着,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向端王赵佶示好,甚至对赵佶表露出更深层次的忠心,凭着他深得两宫太后信任,赵佶必定会将自己作为最亲近最可信赖的亲信。 苏东坡甚至想到,他如果使用一些在外人看来摸凌两可的手段,完全可以令赵佶误以为是自己在两宫太后面前大力举荐,因此赵佶才会有机会登尊九五,那么如果等到赵佶真的继位的那一天…… 苏东坡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那景色太美好,美得令他不敢想象。 他知道,一个昌盛百年甚至更久的苏氏家族将会在他的手下诞生了。 苏东坡站起身,双手抱拳冲着唐豆深深一揖,弯着腰久久没有抬起,却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纵算他用这世上最美丽的辞藻来表达对唐豆的感激,也不足以表达他感激的万分之一。 唐豆双手扶起苏东坡,笑道:“和仲兄何须如此多礼,你我兄弟相交二十余年,贵在知心。好了,你还是先把外面的那个高俅处理一下吧。” 苏东坡哈哈一笑,使劲抱了一下唐豆,笑道:“贤弟,今生遇到你是我苏某的福气,也是我苏氏一族的福气,感激的话我也不说了,我且先打发了那个高俅,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归。” 唐豆呵呵一笑补充道:“醉了也不归。” 苏东坡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不信鬼神,更不相信唐豆会是什么鬼神,但是他相信唐豆必定是身怀异能。 他知道苏家有唐豆指点,在未来想要不发展成大宋第一大家族恐怕都难。 苏东坡恨只恨,唐豆这小子竟然冷丁的消失了二十多年,如果这二十多年一直有唐豆在身边指点,苏氏家族恐怕早就已经成了大宋第一大家族了。 不过苏东坡却不敢指责唐豆,他怕稍微露出一点抱怨的意思,唐豆又会再次云游二十年。 苏东坡可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还有二十年的寿命好活。 他也看出来了,唐豆不仅是驻颜有术,恐怕还身怀什么养生的秘技,否则的话不可能二十多年不仅容颜没有一点改变,就连身体似乎也比以前更加壮实了。 这也就是说,唐豆的寿命他不可估量。 唐豆的寿命他不可估量,可是他却知道自己的寿命终有尽头。 他现在满腔的热血已经被唐豆点燃了,他还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领导着苏家走向一个令人不敢直视的辉煌。 他只是想不明白唐豆既然有此异能,为何不自己掌控天下。 他刚才转念之间甚至想到了唐豆假如有逐鹿之心的话,自己是否要带领苏氏全族紧紧跟随唐豆的步伐打出一片崭新的天地来。 这个话题太大,他不敢再往深处想下去。 他只知道,自己这位神奇的贤弟对自己苏东坡真正是掏心掏肺,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苏东坡使劲拍了拍唐豆的胳膊,坐回原位,吩咐将高俅传唤进来。 不大的功夫,在外面晒得满头大汗的高俅和满脸青紫的高衙内小跑着进入大厅。 见到高俅的样子,唐豆险些没有跳起来。 我去,拍水浒传的那位导演不会也是会穿越的吧,电视剧中的高俅竟然跟现实中的高俅长得有八分相似,都是一样的猥琐。 进得大厅,高俅看清就坐的三人,急忙一巴掌拍在高衙内的脑袋上呵斥道:“狗杂种,还不快给三位叔伯大爷请罪。” 我去,一句狗杂种岂不是连自己都骂上了? 唐豆给高俅挑起了大拇指,果然是能屈能伸的一个人物。 高衙内显然早就已经得了高俅的教训,急忙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苏爷爷,小子有眼无珠得罪了,得罪了这位公子,小子给苏爷爷赔罪来了。” 一旁的高俅也放下手中的木盒跪了下来:“恩相,子风将军,这位公子爷。小子高俅管教不严,致使这个畜生冒犯了公子爷,小子在此给恩相和这位公子爷磕头赔罪了。恩相和公子爷若是不解气的话,小子马上就打断这个畜生的狗腿,让他今生也走不出府门半步。” “啊~”高衙内吓坏了,急忙往一旁滚去,连声向座上三人讨饶。 刚才在家里高衙内本来还是哭喊着让高俅帮他报仇雪恨的,可是没想到高俅闻听打他的人竟然是苏东坡的侄子步军都指挥使苏澔,而他得罪的人竟然是苏东坡的朋友,连苏澔都要称为先生的人物,惊怒之下的高俅竟然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还把他一脚蹬翻在地,抽出随从的腰刀险些没一刀劈了他,高衙内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知道这一次他惹了一个连他视为依仗的父亲也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高俅父子二人的表演精彩绝伦,苏东坡哈哈一笑长身而起,步出酒席走到高俅面前,双手把他搀起,笑道:“伯顺,小孩子瞎胡闹何必当真,薄施惩戒就可以了。” 高俅闻言大喜,急忙再次拜倒谢恩,双手捧起他带来的那个木盒高举过顶,诚惶诚恐的说道:“恩相,犬子无意得罪了恩相贵友,伯顺诚惶诚恐,不知该如何对贵友表达歉意。这里有端王爷赏赐给在下的一尊赤金玲珑塔,权当作小子对贵友的赔仪,还请恩相一定要收下。” 呃…… 苏东坡转头望向了唐豆,既然高俅这个赤金玲珑塔是给唐豆的赔仪,他倒不好代为做主了。 唐豆听说高俅带来的那个木盒是带给自己赔罪的,呵呵一笑也站起身走了过去,嘴里谦虚着:“高太……呃,高兄何必太客气,小事一桩而已。” 不过唐豆童鞋的一双眼睛已经盯在了木盒上,心中揣测高俅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肯定不会是什么俗物吧? 看来自己沾了苏东坡的光,又要得到一件宝贝了。(未完待续。) 第205章 水至清则无鱼 高俅见到唐豆走过来,急忙殷勤的打开手中的木盒,将其中的宝物展现给唐豆看,嘴里说着谦恭的道歉话,唯恐唐豆拒绝收下此宝。 收下,就代表着双方之间的梁子揭过去了。 拒绝,则表示此事还没完。 现在连端王赵佶自己都不知道他马上就会登临大宝,位尊九五,如今的身份也只是诸多亲王中的一个罢了,对朝中实权在握的苏东坡也是极尽拉拢,不敢轻易得罪,更何况高俅只是端王宠信的一个亲随,自然是更加不敢得罪苏东坡。 而且高俅本来就是出身于苏东坡门下,从内心深处对于旧主就心存畏惧,如今儿子竟然得罪了旧主的朋友,这如何不让他战战兢兢。 这件事儿高俅根本就没敢告诉给端王,他知道端王如果知道的话,恐怕会一怒之下把他驱逐出府,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变成了竹篮打水。 所以他在得知之后马上带上家里最值钱的东西跑到苏东坡府上,想要赶在端王得知之前先把事情摆平了。 看着木盒中金光灿灿的那个玲珑塔,唐豆童鞋的眼睛登时放光了。 宝贝呀,传世的宝贝呀。 塔高三层,宝珠尖顶,单檐垂宝莲花,每层悬挂六颗指甲大珍珠,通体赤金打造,做工精湛细腻,以唐豆现在的眼力,也能一眼辨出这个玲珑塔必定是大唐贞观时期宫里珍藏的宝贝。 唐豆终于舍得收回目光,望着高俅嘿嘿笑着说道:“高兄,这如何敢当。小孩子不懂事,我不会跟他当真的,这宝贝你还是请收回去吧。” 高俅本就是人精,哪里听不出唐豆说的只是客气话,他刚才可是已经看出唐豆对他手中的玲珑塔流露出非常满意的表情,如果他真的听了唐豆的话把这东西收回去,那他这么多年也就白混了。 只要能把眼前这一关先混过去,只要他还能保住在端王赵佶府中的地位,这身外之物算个屁呀,虽然肉疼,可是也可以再踅摸呀。 听到唐豆推辞,高俅急忙诚挚拳拳的再度求肯,拿话把唐豆挤兑到了墙角上,似乎唐豆不收下这件宝贝就是不肯原谅他们父子一般。 唐豆摇头叹了一口气,勉为其难的从高俅手中接过那个装着玲珑塔的木盒,单手将高俅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脸歉意的说道:“既然高兄如此说了,在下就不再推让了,高兄请起,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高兄不妨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高俅心动,目光瞟向苏东坡。 苏东坡手捻长须含笑不语,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高俅微微失落,急忙连称不敢,飞起一脚踹在还趴在地上装可怜的高衙内屁股上,喝骂道:“丢人现眼的畜生,还不给老子滚回家去。” 高俅不愧是国足出身,这一脚竟然将高衙内踢得在地上滚了好几滚,爬起来咣咣又磕了两个头,头也不回的仓皇而去。 他知道,老家伙为此赔进去最心爱的宝贝,等一会儿回家之后必定少不了一顿收拾,还是赶紧趁着老家伙没有出来之前先去找个地方躲几天,等到老家伙气消了再回家吧。 高衙内跑了,高俅躬身施礼告辞,苏东坡呵呵一笑说道:“你回去之后转告端王,就说我今晚过府拜会。” 高俅脸色变了一下,心说这老东西不会是没完没了,还要到端王面前告自己一状吧? 苏东坡哈哈一笑,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跟高俅这种奴才解释什么,挥了挥手,拉住唐豆的胳膊转身向席间走去,不再理会高俅。 高俅脸色阴晴不定,可是也不敢询问苏东坡过府找端王有什么事,更不敢不把苏东坡的话带到,一心忐忑的躬身离去,心中更是恨极了那个败家的东西,上马直奔自己家中而去,估计高衙内要是被他抓到的话就算不死最少也得脱层皮。 返回席间,唐豆忍不住手痒将那个玲珑塔从木盒中取出把玩起来。 苏东坡劝酒,唐豆坚辞不就。 笑话,哥刚才跟周星星演的月光宝盒一样又重新穿越了一回,刚才就已经是酒足饭饱,现在哪里还吃得下去。 苏东坡见唐豆对手中的宝物爱不释手的样子,似乎唤起了二十年前的回忆,他知道唐豆最爱的就是这些东西,哈哈一笑推案而起,伸手拉住了唐豆的胳膊笑道:“贤弟,这二十多年我可没少为你背上一个贪官的罪名。贤弟随我来,看我这二十余年为你收集的宝贝可曾入得了法眼?” 我去,苏东坡为自己收集了二十年的宝贝? 唐豆童鞋很没品的流下了口水,不过还是很坚决……很匆忙的……将那个玲珑塔装回盒子抱在怀里,嘿嘿傻笑着被苏东坡拖拽着向后堂走去,嘴里却在貌似关心的询问道:“和仲兄为何说为我背上一个贪官的罪名,这让小弟如何承罪得起。” 苏东坡哈哈大笑着说道:“贤弟忘了当年你曾经跟我说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么。为兄考虑了一下,此确实为真知灼见,所以这些年来满朝上下均以为为兄偏嗜各种奇珍异宝,就连当今圣上和两宫皇太后都有不少赏赐给我。其实他们哪知道,对于这些奇珍异宝为兄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让他们以为为兄身上有缺点。贤弟不是说过么,人无完人,如果一个人太完美了肯定要遭人嫉恨的,就算自己身上没有缺点,也一定要制造出一两个缺点来展示给别人,让他们以为可以抓住你的弱点。呵呵,为兄自从就任工部尚书之后,就露出了喜爱各种奇珍异宝的缺点,有人逢迎有人诋毁,甚至还有人跑到圣上面前参了为兄一本,结果你猜怎样,果然如你所料,圣上表面上狠狠责罚了为兄,可是私下里却对为兄更加信任,甚至还赏赐了为兄不少的宝贝。外人根本无从得知,这些宝贝为兄大多也只是看上一两眼而已,呵呵,这些宝贝其实都是为兄为你准备的……” 唐豆下意识的伸手摸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道:“我曾经说过这话么?”(未完待续。) 第206章 多好的一棵白菜 苏东坡带着唐豆穿堂入室直入后宅,路上遇到的三两个奴婢急忙退步闪到路旁躬身施礼,由此可见苏东坡如今官威日盛,想当初他在徐州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的讲究,甚至还亲自下厨为唐豆做过东坡肉。 苏东坡带着唐豆走到向阳的一间房间门口,伸手推开房门,呵呵笑着说道:“贤弟,这里是为兄的书房,一些文玩字画类的藏品为兄就是放在此处的,其他那些奇珍异宝都在隔壁的房间里,贤弟是想先看文玩字画还是先看其他那些珍宝?” 我去,一间屋子都放不下了? 唐豆童鞋抹了一把口水,嘿嘿笑着说道:“都行都行。” 苏东坡哈哈笑了起来,冲着跟在身后准备服侍的一个婢女说道:“去把夫人唤来,让她把隔壁的房间打开。” 说罢,苏东坡拉着唐豆进入了书房。 唐豆愣怔了一下,史书记载,苏东坡的三位王姓夫人不是早就挂了么,难道史书记载有误? 进入书房,苏东坡呵呵一笑从唐豆手中夺过那个装着玲珑塔的木盒放到一旁,笑道:“高俅拿来的这个玩意虽然算得上是不错,可是也并非什么珍品,贤弟随我来。” 唐豆有些眩晕了,高俅赔罪送来的这个珍珠地单檐三层垂宝莲花宝珠顶舍利玲珑塔如果拿回现代去,少说了也能拍出七八千万的天价来,这样的宝贝到了苏东坡口中还只是算得上不错,那苏东坡手中的宝贝岂不是要逆天? 如此说来,这二十几年苏东坡还真是没有少贪呀。要不人们总说要想发财就得去当官呢。 苏东坡拉着唐豆走到书架旁,伸手一指木桶中插着的十几张卷轴说道:“这里有王安石大人的《渔家傲》和《桂枝香》,曹仲达所绘的《南海观世音佛像》,有顾闳中所绘的《九月九日百老赐宴图》,关仝的《灞桥雪月行舟图》,吴道子的《松下手谈》,呵呵,其他那些也都是一些前朝和本朝名家的作品,还有两幅我写的《黄州寒食诗帖》和黄庭坚为我《黄州寒食诗帖》提的跋,贤弟万勿见笑。” 唐豆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苏东坡所说出的这些名人无一不是中国史上如雷贯耳的书画大家,而其中以擅长绘制佛像的曹仲达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作品传世,没想到如今苏东坡这里竟然收集了一幅,除了曹仲达,那顾闳中也是不得了,只有一幅《韩熙载夜宴图》流传下来,现收藏在故宫博物院,被收藏界视为国宝级的书画作品,而今苏东坡竟然也收藏了一幅《九月九日百老赐宴图》,这幅画如果问世的话,想必又要引起收藏界的一次轰动。关仝和吴道子等人同样也是不简单,其中吴道子千余年来被后人奉为“画圣”,而民间画工则尊吴道子为“祖师爷”。 唐豆童鞋已经晕晕乎乎的了,包括苏东坡自己做的那幅《黄州寒食诗帖》和黄庭坚为《黄州寒食诗帖》提的跋,这些作品拿回去无一不是传说中的宝贝,如果要是送拍的话哪一件都会被拍出一个天价来。 苏东坡笑呵呵的拉着唐豆伸手一指墙上悬挂的两幅字说道:“这是先帝所填的《瑶台第一层》,这是当今圣上所作《农家赋》,警醒我等官吏勿忘民间疾苦,贤弟若是喜欢的话,尽可以拿走。” “那怎么好意思……”唐豆流着口水说道,心里却在说着:拿走拿走,一定要拿走,这可是宋神宗赵顼和宋哲宗赵煦的墨宝呀,在后世根本就没有流传下来,不用猜都已经知道是无价之宝了。 苏东坡呵呵一笑拖着唐豆走向那一排书架,正要给唐豆介绍书架上的藏书,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伴随着一股幽香进入屋中,同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老爷,您召唤奴婢?” 苏东坡呵呵笑着拉着唐豆转身,唐豆看清那个正盈盈下拜的少女,忍不住眼睛也是发直,露出了一副猪哥像。 好漂亮的女孩子,双眉似黛,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娇玉嫩秀靥比花娇,指如削葱口如含朱丹,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婀娜多姿 传说中的四大美女也不过如此吧? 苏东坡笑着召唤道:“小茜,快来见过我唐兄弟。这就是我时常跟你提起的那位二十年前的故友。” 那小茜眼波流转着望着唐豆,冲着唐豆盈盈一拜:“小茜见过唐哥哥。” 唐豆被小茜的眼波看得心头一阵荡漾,老脸忍不住一红急忙还礼掩饰尴尬:“小茜姑娘多礼了。” 小茜微微一笑,又是盈盈一拜,冲着苏东坡和唐豆说道:“老爷,唐哥哥,小茜亲手为你们烹制了香茗。” 苏东坡拉着唐豆走向坐间,也不忙着介绍他那些珍藏的宝贝了:“贤弟,小茜烹制的香茗别有风味,一定不要辜负了小茜的一片心意,咱们先喝茶,等一会儿让小茜带你到那间屋里去看其他那些珍宝,为兄要召集一些故旧商量一些事情。” 唐豆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赵煦即将驾崩,赵佶马上继位,这么大的事情苏东坡自然要找些亲信早做安排。 一口香茗刚刚入口,唐豆忍不住眉梢一挑,任由茶水在口齿间流转了一圈,这才咕咚一口咽下,冲着一旁伺候的小茜挑起了大拇指:“果然是烹的好茶?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小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唐豆一眼,风情万种的说道:“哪有唐哥哥说的那么夸张,竟然用诗圣的词句来形容。” 唐豆连忙说道:“不夸张,不夸张,上下五千年,小茜姑娘烹的茶是我所喝过的最好喝的茶。” 小茜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唐哥哥越说越离谱了,还上下五千年,难道唐哥哥是千年老妖不成。” 嚓,说漏嘴了。 唐豆干笑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心中暗骂自己见到美女竟然也是如此口不择言,这可真是…… 苏东坡哈哈笑着给唐豆介绍道:“贤弟,还没给你介绍小茜,她是为兄去年刚刚给你迎娶的嫂夫人,她可是汴梁城中有名的才女……” “噗~”唐豆一口热茶喷在了苏东坡的脸上。 我去,你这个老搔货,你对着镜子照照自己,你再看看小茜姑娘,你看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合适么?你丫的今年已经六十几岁了,小茜姑娘恐怕只有十七八岁吧,当你这个老货的孙女都委屈人家啦。 天呐,还有没有天理啦,为什么天下的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呀……(未完待续。) 第207章 问鼎之志 苏东坡尴尬的抹着一脸茶水,唐豆咳嗽着连声道歉,反倒是小茜在一旁咯咯的笑了起来,直笑的花枝乱颤,令人不敢直视。 苏东坡抹去满脸茶水,望着唐豆说道:“贤弟,等一会儿就让小茜陪你去看我这些年收藏的宝贝吧,还是那句话,这些宝贝全都是你的。不过为兄只有一个请求……” 唐豆一笑说道:“和仲兄请讲。” 苏东坡直视着唐豆一板一眼的说道:“贤弟,你切切不可再像二十年前一样一走就是二十年,为兄离不开你。” 原来是此事,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寻找传国玉玺往后少传了二十多年,而恰恰在大相国寺又被苏澔给撞到了,自然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乌龙事件。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以后每隔三五****必定到府上来骚扰一次,只要和仲兄和嫂夫人到时不嫌我麻烦就成。” 苏东坡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这正是为兄求之不得的事情。为兄此时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就先失陪了,让你嫂夫人先陪你到处游玩一下,我这处府邸还是有不少宜人之处的。” 唐豆知道苏东坡要去处理什么事情,无论是谁要是提前得知朝廷马上又要更换新君的消息恐怕也不会淡定,更何况是对权利颇为热衷的苏东坡了。 唐豆只是考虑要不要告诉苏东坡赵佶即使成为皇帝,也不过只有二十五年的风光,随后北宋就在赵佶的手中亡了。 唐豆想了想,这事儿也不急,即使是北宋亡了,自己如果想要拉苏东坡一把的话,也能使他提早避开凶险。 只是苏东坡也只剩下了一年多的寿命好活,想到这里唐豆不禁有些悲凄,可是人有生老病死,这也是不能强求的事情,自己也没有神仙妙药能让苏东坡长生不老。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苏东坡说道:“你去忙吧,嫂夫人也不必陪我,我自己随便看看就好。” 如果身边跟着这么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嫂夫人,唐豆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心思继续去看那些宝物。 这并非是说唐豆就对小茜有什么非分之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漂亮姑娘心跳加速是每一个男人的通病,不一定非得要得到才可。 再者说唐豆童鞋对于爱情还是非常执着的,不然的话恐怕早就被唐伯虎那老货给糟蹋了,焉能迄今还保持着童子之身。 苏东坡呵呵一笑,冲着小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无论如何也要留住唐豆。 以前苏东坡还不知道唐豆有预测未来的本事,如今可不同了,为了苏氏一族,如果唐豆愿意的话,他会把心爱的小茜亲自送到唐豆榻上。 苏东坡抱了一下拳正要转身离开,唐豆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急忙开口唤住:“和仲兄且慢,我向你打听一件事。” 苏东坡眉梢一挑,望着唐豆笑道:“贤弟有话请讲。” 唐豆笑了笑开口问道:“和仲兄可知道有个叫做段义的农夫?” 小茜有些意外的望着唐豆,不知他为何会向苏东坡打听一个农夫。要知道苏东坡可是堂堂的参知政事,是出入于庙堂的人,又岂会知道一个什么农夫。 可是小茜没有想到,苏东坡听到段义这个名字之后神色一变,他盯着唐豆看了片刻,突然挥手说道:“小茜你先出去一下,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违令者杀无赦。” 苏东坡杀气淋漓的话把小茜吓了一跳,慌忙施了个礼退下了。 她嫁入苏府一年多,还从来没有见过苏东坡有如此狰狞的一面,可见他们接下来要谈的话题必定是事关重大。 可是这个农夫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苏东坡瞬间变成另一个人。 苏东坡跟在小茜后面,亲自关闭上书房的门,下了门闩,呆立片刻,这才转过身望向唐豆,走到近前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问道:“贤弟,此间只有你我二人,我知道贤弟是异人,贤弟是不是存了问鼎之志?” “啊?”苏东坡的话把唐豆给问住了。 唐豆穿越古今,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哪个朝代逐鹿天下,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挽回那些已经失传了的国宝,仅这一件事儿恐怕他这一辈子都做不完了,哪儿有什么心思到古代来逐鹿天下。 话再说回来,唐豆要是真想在这古代称王称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别说是中国了,就算如同当初的成吉思汗那样将铁骑踏遍世界恐怕也能办到。 国际军火市场上买一把AK47不过才几百美元的事,唐豆如果愿意的话穿越到刚刚解体时的苏联,扔出大把美元眨眼间就能搞来一大堆,用这些逆时代的武器随便在哪个朝代都可以组成一支无敌于天下的军队,平趟全世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这样做有意义么? 唐豆思考了一下,望着苏东坡笑着说道:“和仲兄无需这么紧张,对于逐鹿天下我没有丝毫兴趣,我的兴趣只在传国玉玺。和仲兄既然有此一问,看来这个段义确实是确有其人了,和仲兄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即可。” 苏东坡眼角抽搐了几下,有些不信的望着唐豆。 刚才在瞬间,苏东坡甚至已经下了决心,如果唐豆真的有逐鹿天下之心,那么他苏东坡就是第一个对唐豆宣誓效忠的人,他相信凭着唐豆能够卜知未来的能力,唐豆如果要想逐鹿天下的话必定可以马到成功。 无意逐鹿天下,却又盯上了传国玉玺,这是什么意思? 苏东坡小心的在唐豆对面坐了下来,望着唐豆问道:“贤弟真的没有问鼎之心?” 唐豆呵呵一笑,很坚决地说道:“没有,我只是对这个农夫有些兴趣。” 苏东坡呼了一口大气,心里轻松了下来,却又莫名其妙的有些失落,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望着唐豆说道:“为兄确实知道段义此人。此乃朝廷秘不外宣之事,外界根本无人知晓,就算在朝中,现在知道此事的人也绝不会超过十指之数。” 靠,原来还搞得这么神秘,怪不得自己在市面上怎么扫问也没有探听到一点消息呢。 可是后世又怎么会流出农夫献玉玺的传说? 唐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心中嘲笑了自己一句。 北宋还在的时候这当然是一个秘密,可是北宋灭亡了呢?而且这么大的事件估计内廷也有文字记载,在北宋灭亡之后流传出去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唐豆望着苏东坡说道:“和仲兄,如果为难的话也不必告诉我太详细,你只需告诉我这个段义是何方人士就好了。” 苏东坡伸手拍了一下唐豆的大腿,板着脸说道:“贤弟轻看了为兄对你的真诚,为兄很不高兴。莫说贤弟只是想知道这件事儿了,就算贤弟想要探问当今圣上的**之事,为兄也必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豆急忙拱手道歉:“和仲兄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其实我只要知道这个段义是哪里人,到哪儿可以找到他就足够了。” 苏东坡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我就算告诉贤弟,贤弟也不可能找到他?” “为何?”唐豆问道,心中却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段义已经不在人间了。 段义如果死了,别人自然是不可能再找到他,可是这对唐豆来说没有丝毫问题,他完全可以穿越到段义还活着的年代去找到他,可是这个话唐豆却不能对苏东坡说。 苏东坡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贤弟是不是认为段义已经死了?” 唐豆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苏东坡笑道:“我不知道贤弟是从什么地方听说的段义此人,其实,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段义这么个人,是我们几个人杜撰出来的。” “啊?”这一回唐豆真的吃了一惊。 杜撰出一个段义献传国玉玺的故事所为何来? 苏东坡一笑说道:“传国玉玺自秦以来几经失落,已经成为历朝历代君王的一块心病。每一代君王无不想以传国玉玺来证明自己的正统。当今圣上同样也是存了这个心病,因此这才召集我们几个商议出这么一个农夫献玺的故事来。此事本应该大肆宣扬才是,不过我们几个又想出一策,想要淡化传国玉玺在统治中的地位,正在命令玉匠赶制十只同等样式一模一样的传国玉玺来,如今尚未完工,等到完工之时必定会昭告天下。为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竟然也能被贤弟提前探知,贤弟果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为兄佩服之至。” 我去,原来是这么回事。 唐豆童鞋一头黑线,看来自己想要寻找传国玉玺的事情还得重新寻找切入点,实在不行就缠着曹操去逼汉献帝要了,反正传国玉玺上曹丕和石勒刻的字也没人见过,只存在于史书之中,也没有拓本流传下来,大不了自己亲自操刀把那几个字刻上去就是。 可是如此一来,心中却要多少留下一些遗憾。 唐豆痛苦的揉着头发,心中暗呼,传国玉玺呀,你到底在哪儿呀?(未完待续。) 第208章 驴友算不算? 唐豆穿越回空中别墅,也没有心思去欣赏从苏东坡那儿带回来的十几件宝贝,这些宝贝虽然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甚至有几件已经能够列入国宝的行列,但是唐豆却没有了那么大的兴趣,在他心中,传国玉玺的价值要远远在这些名人字画珍玩玉器之上。 传国玉玺代表的是中华民族的传承,意义重大。其他的那些国宝如果跟传国玉玺比较起来,根本就不能简单的用相形见拙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双方根本就不再一个档次上。 其他的那些国宝总是可以被估出一个跟金钱等值的价值来,而传国玉玺肯定不是用金钱可以来衡量的。 说它是民族之魂也毫不为过。 所以传国玉玺也被人们冠上了另一个名字:中华共宝 顾名思义,传国玉玺是整个中华民族共同的宝贝,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类似传国玉玺这样代表着中华民族灵魂的宝物屈指可数,这几样宝物一出,其他的那些宝物无论如何被人追捧也会变得黯然失色,包括尽人皆知的成化斗彩鸡缸杯、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这些在拍卖会上独领风骚的宝物在内,也根本不足以相提并论。 打个不好听,却非常形象的比喻。 那些国宝连给这几样宝贝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唐豆此刻最大的心愿,就是要把这几件宝贝再现在国人面前,让它们永远传承下去。 唐豆打开电脑,又沉醉于各种有关传国玉玺的正史野史传说之中。 传国玉玺一定要找到,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切入点看上去好像是数不胜数,可是真正能够用上的却也是屈指可数。 抢在孙坚前面到洛阳古井之中去捞那具女尸最为简单,找曹操去跟汉献帝索要也不麻烦,大不了在传国玉玺到手的那一刻瞬间穿越回来,至于老曹么,那只能是对不起了,不过想来刘协那个怂货也不敢拿曹操怎么样。 可是唐豆不想得到没有曹丕和石勒刻过字的玉玺,毕竟那代表了一段历史,他不想通过自己的手伪造这一段历史。 曹丕倒好说一些,好歹现在自己已经接触过了,打好关系调整一下时间轴还有机会从曹丕手中得到传国玉玺,可是石勒呢?难道还要再去跟石勒套近乎? 唐豆的头又开始大了,自石勒之后,玉玺的出现几乎都是在火与血的战场之中,想要在这种环境下接近玉玺谈何容易。 唯一一个最有可能的北宋农夫献玺的传说,可惜也被苏东坡击碎了,那根本就是一段伪历史。 那么现在也就限定了,唐豆只能在石勒与赵煦之间的这一段历史之中来寻找接触到传国玉玺的机会。 唐豆苦恼的在键盘上敲入了传国玉玺是否被毁这几个字,敲了一下回车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跟这几个字相关的网页,足有数千个之多。 唐豆随意向下拉着鼠标,看到目录页稍微靠谱一点的信息就点进去看一眼,结果得到的是更多的传言。 就因为历代帝王都想要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受命于天,自宋代之后,仿造传国玉玺的事件屡见不鲜,各种出现方式都有,在高峰期,仅清朝皇宫中就藏有三十九方传国玉玺,全部被乾隆皇帝判定为赝品。 唐豆正准备放弃这无聊的寻找之时,这时一个网页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元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世祖忽必烈殂。传国玉玺现于大都,叫卖于市,为权相伯颜命人购得,伯颜将蒙元收缴各国之历代印玺统统磨平,分发给王公大臣刻制私人印章,传国玉玺亦恐在其中而遭不测。’ 唐豆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条信息,有时间有地点,描写的倒是挺详细。 算了,甭管是真是假先穿越过去看一眼再说,就当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唐豆刚刚换好衣服,准备穿越到元大都去看一眼,就在这时,他放在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唐豆见是贺斌的电话,微微一笑接了起来,电话刚刚接通,贺斌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传了过来:“行啊小子,高风亮节呀。” 唐豆摸不着头脑,开口问道:“啥意思?” “我去,还跟我装,你小子从自己家里挖出来那么多黄金捐给了国家,现在电视上还在播报这件事呢。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小子是不是自己把大部分都藏起来了,又怕盖不住这件事,所以才拿出一点来捐赠的?我跟你说,哥哥这人做事特仗义,你小子就把藏起来的那些分我一半就成,不然我举报你去。” 唐豆一头黑线:“斌哥,求你别把自己的龌龊往我身上套好不好?我手里确实还留了点那批大黄鱼,不过那是政府准备给我发点奖金啥的,我没要,就要了两根大黄鱼留做纪念,你要是稀罕的话你拿走好了。”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就知道你小子看不上那点小钱,得嘞,不跟你扯淡了,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一声,你上回交给我的那些宝贝我已经帮你出手了两件,是在黄浦艇友的聚会中出手的,卖了两个多亿,比预计的拍卖价格还高出了一成,佣金我扣下了,剩下的钱我已经给你打到账户上去了。” “艇友?”唐豆疑惑的问道。 贺斌知道唐豆就是一个山炮,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兄弟,早就跟你说过你应该把自己的社交圈子扩大一些,你就是不听,多结交点朋友,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能用上。艇友就是游艇俱乐部里玩游艇的朋友,车友就是车友俱乐部里玩名车的朋友,像我上次带你去的高尔夫俱乐部,那里面结交的朋友就叫球友。这些圈子多了去了。这些圈子里的朋友也会经常搞些神马慈善拍卖这一类的小活动,别小看这些小活动,这里成交的金额往少了说都是以几千万上亿来计算的。”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说白了就是一些有钱人的小圈子呗。” 贺斌猛翻白眼,不爽的道:“小子,仇富咋滴?你小子现在可也是实打实的有钱人,光哥帮你经手成交的物件就有好几亿了,而且这才卖出去几个物件?你那些宝贝要是全卖出去的话,估计哪一个俱乐部都会上赶着请你入会。小子,听哥的没错,赶紧入几个俱乐部,扩大一下自己的社交圈子。” 唐豆嘿嘿一笑:“驴友俱乐部算不算?” “滚~” 唐豆哈哈笑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胡服,呵呵笑着说道:“斌哥就甭埋汰我了,我一天忙得跟灰孙似的,哪有时间跟那些有钱人在一起扯淡。你路子这么野,我结交你一个就足够了,以后有啥事我找你不就得了。” “我去,你丫的这是把哥哥当成你的公关部经理使呀。”,电话彼端的贺斌毫不客气的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 唐豆呵呵一笑,促狭道:“斌哥要有此意,我举双手欢迎。” “滚,哥放着堂堂的董事长不做,去给你小子做个毛的公关部经理呀。我跟你说正事……” 若干年以后,贺斌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懊恼不已。如果当初自己顺着唐豆的话题爬上去,真的给唐豆这小子当个公关部经理神马的,那绝对比自己干什么宝德国际更加的风光。 虽然说他的宝德国际沾了唐豆的光,也成为国际上屈指可数的著名拍卖公司之一,可是他总感觉着差了点什么,后来自己想明白了,无论他的拍卖公司做得多大,终究也只是一个中介公司,少了唐豆身上的那种精气神。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贺斌打电话除了告诉唐豆成交了两件古玩之外,还告诉唐豆过几天在黄浦市有一个小型拍卖会,拍卖会其实也是以唐豆的两件藏品为主的,他询问唐豆要不要来参加一下。 唐豆想了想,笑着拒绝了。 去参加拍卖会,无非就是亲眼看着自己送拍的物件被别人争相竞价增加一些感官上的刺激罢了,到最后成交多少钱最终还不是要打到自己的账户里来,有什么意思,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找古人聊天呢。 唐豆放下电话正准备穿走,刚刚放下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唐豆无奈的又重新坐了下来拿起了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猛子哥,是我。” “豆子,成立公司的事情我已经跑清楚了,剩下的事儿需要你自己带着证件出头,你现在在哪儿?” 唐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么快?” 电话彼端的猛子嘿嘿笑了起来:“哥想着早一天当上年薪三百万的总经理,能不快么?” 唐豆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古装,苦笑道:“好吧,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就在咱们市的行政大厅,你要带上房产证、身份证、会计师事务所的银行询证函、银行的验资账户,你还得先去刻制一枚自己的私章……” 唐豆的脑袋嗡的一下又大了。(未完待续。) 第209章 唐豆的公司 【为帝释魔¢天盟主加更第一更】 唐豆跟着猛子二人马不停蹄的跑了一天,终于把只能自己出面的事情搞定了,剩下的事儿一纸委托函全都交给了猛子。 这也就是现在政府推出了便民行政大厅,一些相关部门都集中办公了,要是换做从前,没有几天的工夫甭想将这些衙门口都跑下来。 这也是唐豆不想利用自己手中特权的缘故,否则的话他只要给那位赵副市长打个电话,恐怕某些相关部门的领导会亲自上门服务服务服务,分分钟搞定唐豆这点事。 跑完了这些天色已经黑了,唐豆干脆叫上杨灯猛子等人在外面找了个烧烤店狠撸了一次串,然后搂着杨灯回家睡大觉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唐豆一直在忙开公司的事儿,抽时间还得去看看自己那个小跨院里瓷窑的施工情况。 看来常威也是特事特办,他派来的这个施工队工作效率超高,在唐豆确定图纸和造价之后,几天的工夫小跨院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按照这个进度恐怕不用一个月这个全封闭的现代化烧瓷窑就可以建设起来了。 唐豆建设这个瓷窑花在环保上的投资已经远远超过了瓷窑成本的十几倍,令设计人员都感到咂舌,既然舍得下这么大的投资,干嘛不到郊外建造一座大型瓷窑? 这些有钱人真是花钱都花出花样来了,没别的玩了躲在家里玩泥巴…… 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些施工人员可是非常清楚,唐豆可是眼睛也没眨一下就把挖出来的六箱黄金捐献了出去,害得他们连常威许诺的封口费都没拿到。 几天之后,古往今来古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牌子终于在唐豆家门口挂了起来,唐豆干脆把整个前院十几间房子都拨给了公司使用,自己则搬到了后院。 也就是唐豆买的这个房子够宽绰,就算秦彦培杨一眼他们从三间房回来,后院的房子使用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猛子理所应当的占据了总经理办公室,亲自拿着把锤子把财务部、业务部、鉴定部、市场部、人力资源部等牌子叮叮当当挂了起来,虽然现在这些部门还都是一个空壳子,可是乍眼看去也是有模有样了。 杨灯被任命为公司财务总监兼公司首席鉴定师。 钢镚、柳淑仪、张春来三个人分别被任命为三家店的店长。 **、余常军他们四个人的职责还是负责这处宅子的保安,身份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公司保卫处的正式员工,**被任命为保卫处处长,官挺大,手底下还是原先那三个兵,不过**等人也看出来了,唐豆这是要把事业做大的架势,虽然暂时还只有这么几个人,可是未来咋样谁敢说呢。 公司成立,猛子跟唐豆商量了一下,心急火燎的就准备筹备到黄浦开店的事儿。唐豆急忙劝说猛子不急,开店的事儿怎么也要等他结完婚以后才行,猛子能拖,可是柳淑仪的肚子不能拖呀。 猛子哈哈一笑站起身:“成,我这就去找我老丈人商量改婚期的事儿。” “我去。”唐豆一把拉住了猛子:“猛子哥,咱可不能这么整,你丫的要是拖延婚期,将来淑仪肯定得抱着孩子来骂我。” 猛子给了唐豆一拳,嘿嘿笑道:“想啥呢,我是要把婚期提前,反正现在新房都已经收拾好了,也没啥准备的了,我这就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就这几天挑个好日子把婚礼给办了不就结了,我估计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巴不得我跟淑仪早点结婚呢。” 嚓,唐豆挠了挠头,为难地说道:“这么草率,是不是太对不起淑仪了?” 猛子拍着唐豆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你想太多了。年轻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家里的事儿都安排好了,男人才有了奋斗的动力,照我看呀,你跟灯姐的婚礼也要早办了才踏实……” “得,你爱干嘛干嘛去吧。”唐豆把猛子推出了屋子。 一周之后,猛子的婚礼在帝豪皇家宴会厅中举行,摆了六七桌酒席,猛子家的亲戚来了七八个,剩下的几桌都是柳淑仪的亲戚同学,虽然看上去好像冷清了一些,可是架不住是在帝豪皇家这种高档大酒店呀,更何况帝豪皇家的大老板还亲自出席了婚礼,跟猛子称兄道弟,一下子就把亲家一家人给震唬住了,令猛子那些从老家来的亲戚感觉倍有面子,而猛子那套跃层公寓更是亮瞎了两家亲戚的眼睛,猛子父母扫听清楚这套房子的价格之后险些没有当场晕过去。 忙完了这些事,猛子一拍屁股单枪匹马杀到黄浦市去了,这货是打算在年前先把黄浦开店的事儿搞出点眉目来。 唐豆摇了摇头,干脆一拍屁股听之任之了,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一下子把摊子铺开了,以现在的管理经验还跟不上发展的需要,不过猛子既然有这个热情他也不好打击,在他看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多开一家店么,到时候安排个合适的店长过去就好了。 忙完这些事,唐豆除了每晚回家睡觉以外又没影了。 也就是杨灯,要是换了别的女人还不得把唐豆每天的行踪问个底儿掉呀。 不过唐豆隔三差五的就往家里拿回来一两件物件,虽然没有拿回来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可是这也已经足够令杨灯震惊的了,而唐豆对此的解释自然是一股脑的全都推到他在报纸上打出的广告上去。 如今唐豆的手笔越来越大,省内省外最少有十几份报纸上都有他包年的广告版面,仅这一个投入就已经完全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会这么忙,为什么经常能拿回来古董了,甚至就连他经常手机没有信号也都可以解释通了,毕竟现在通信网络还是有不少死角的,像一些偏远的山区迄今就没有架通通信网络,而这些越偏远的地方就越容易有一些流散在民间的宝贝幸存下来。 其实这些都不过是唐豆对外解释的说辞罢了,这一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金陵市一步,甚至是都没有离开过那栋空中别墅,那里完全是他一个人独立的小天地,没有人可以想象到,他那个小天地却是浩瀚的无边无沿……(未完待续。) 第210章 唐豆受伤 唐豆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是有关传国玉玺的。 唐豆纠结传国玉玺这么长时间,再次准备穿越到至元三十一年的元大都去看一下市坊上卖的那只传国玉玺,这么多天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儿,把这件事儿也给放下了。 话说回来,历史在唐豆面前是立体存在的,早一天晚一天并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这件事儿一直挂在唐豆心上,不搞明白了心里总是放不下。 唐豆已经换好衣服了,他正准备穿越,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忍不住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他竟然还不知道念念不忘的传国玉玺到底长得什么摸样,就算他穿越到元大都看到市坊上叫卖的那个传国玉玺,他也无法分辩真假呀。 唐豆暗骂了一句愚蠢,孙坚时期的传国玉玺或者汉献帝刘协时期的传国玉玺,就算自己不愿得到,那总也该先看看是长得什么样子吧? 说做就做,唐豆换上一身汉装,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已经被董卓纵火烧成一片废墟的洛阳。 唐豆虽然不想跟什么女尸打交道,但是无疑从女尸身上得窥传国玉玺的真容是最简单的一个办法。 踏着满地废墟,走在空无一人的洛阳城中,眼中只有四处的硝烟和依旧蔓延的火势,根本就辨不清东南西北。 千年古都以这样一种面貌呈现在唐豆面前,他竟然感到自己的心在抽搐。 唐豆在废墟中站了片刻,抬手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愚蠢,很干脆也很坚决的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去,调整好时间轴又重新穿越回董卓焚城之前的洛阳,随便抓了一个路人询问了一下城南甄宫的位置,又雇了一辆马车载着他到甄宫认清了地址,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噔的一下飞回去。 稍事调整之后,唐豆再次穿越回董卓焚城后的洛阳,很容易就在一片废墟之中找到了断壁残垣的甄宫。 刚才穿越时甄宫还是戒备森严,如今再来已经是硝烟弥漫墙倒屋塌,几处大殿中依旧腾出熊熊的火焰。 唐豆叹了口气,背着绳索挠钩快步走进依旧还在浓烟四起的甄宫,拽起衣襟遮掩着口鼻,寻找宫中的水井。 甄宫本身的用途只是一处闲宫,面积并不是很大,当然,既然称之为宫,那总比唐豆的那处宅子要大上无数倍,不过唐豆见识过邺城曹操的王宫,知道汉代宫阙的布局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水井一般都设置在偏院跨院之中。 寻到两三处水井,唐豆放下挠钩去水井中捞了半天,也没有捞到史书中记载的那具女尸。 唐豆自然不甘心就此罢手,他一路寻找下来,又找到了几处水井,依旧没有结果。 越走越深,唐豆已经寻找到甄宫的深处。 当唐豆又寻到一处跨院,伸手推开已经倾斜的院门,正抬步向里走的时候,耳中只听到‘崩’的一声弓弦之声。 唐豆心中一惊,没做任何考虑直接向地上扑去。 “崩”的一声,唐豆只觉得肋下传来一阵剧痛,一支利箭已经穿透唐豆的衣服射到了门板上,箭矢竟然直接穿透将近两寸厚的门板,箭簇嗡嗡颤抖,显然射箭之人的力道极大。 唐豆根本来不及看清是何人向他射箭,他甚至来不及及时启动穿越戒指逃之夭夭,急忙向前滚了两圈靠到了照壁墙下,袖中的手弩已经滑到手中。 “什么人偷施暗算。” 唐豆大喝了一声,一手平端手弩,一手已经摸上了传送戒指,肋下只感觉火辣辣的疼痛,却根本来不及察看伤势如何。 唐豆躲在照壁墙后自然看不清是谁向他偷施暗算,不过向他暗算的人却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动静。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唐豆毫不犹豫的启动戒指穿越了回去,马上在本子上记录下了刚才的穿越时间,这才有时间查看自己的伤势,忍不住咧了咧嘴,那支箭矢竟然在他肋下留下了一道两寸余长差不多一指深的血槽,鲜血依旧冒个不停,根本就止不住。 我日,唐豆骂了一句,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 如果刚才不是自己反应及时的话,恐怕刚才这一箭已经穿胸而过。 自己要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东汉末年的洛阳城中,这可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一次唐豆直接出现在了金城华佗的草庐之外,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院中熬药的华佗闻声之下扭过头来,见到走进来的唐豆满是鲜血脚步踉跄,华佗大惊失色,急忙快跑着迎了上来,焦声问道:“唐小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在邺城么?” “返回途中遇到了流寇,侥幸捡了一条性命。” 华佗已经扶着唐豆在树下坐了下来,‘呲’的一声撕下了唐豆的衣服,匆匆察看了一下伤势,马上从怀中掏出一卷银针,也来不及消毒,直接抽出几根银针插在了唐豆肋下和胸前的几个穴道。 伤口中正在流出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缓,华佗更不答话,飞奔进屋,不大的功夫拿着几个药瓶跑了出来。 “唐小哥张嘴。”华佗从一个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望着唐豆说道。 唐豆毫不犹豫的张开了嘴,华佗直接将那粒药丸扔到唐豆口中,喝道:“含津吞下。” 唐豆点了点头,咕咚一下吞下那粒药丸,不大的功夫已经感觉到胃中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灼热。 华佗根本没有看他,取出一块净布将唐豆伤口处残留的血迹擦干,伸手打开一个瓷罐,用手指从中剜出一坨药膏直接抹在了唐豆的伤口处。 一股凉丝丝的感觉从伤口处传来,麻酥酥的,疼痛竟然也减轻了不少。 华佗取出来一根骨针,麻利的穿上一条颜色发灰的肠线,抬头望着唐豆说道:“唐小哥的伤势颇为严重,需要先把伤口缝合上,有些疼痛,唐小哥且忍耐一下。” 唐豆点了点头:“神医动手就是。” 华佗不愧是外科圣手,嗯了一声,飞针走线,穿花一般将唐豆的伤口缝合了起来,然后剪断肠线,又是在唐豆伤口上抹上了药膏撒上药散,取出白布细细的包扎妥当,这才长呼了一口大气,抬头说道:“无恙了,七日之内伤口当可愈合,唐小哥这几日切勿做大动作。唐小哥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金城可是很久没有出现流寇了,唐小哥可看清了流寇的模样?” 切勿做大动作? 唐豆脸上露出冷笑,难不成哥就认头吃了这个闷亏不成?(未完待续。) 第211章 第一滴血 唐豆站起身,他怕吓到华老爷子,毕竟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如果自己噔的一下在他眼前消失,再把老爷子吓出个心脏病来,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唐豆冲着华佗拱了拱手,不经意牵动了伤口,呲牙咧嘴的说道:“多谢华神医救治,小弟还有事情要做,就此拜别。” 华佗急忙拉住唐豆的胳膊,焦急说道:“唐小哥可是要去找那流寇报仇?” 唐豆微微一笑:“老爷子你就甭管这些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华佗也是在铜雀台上见过唐豆施展过身手,知道唐豆非同常人,如果不是被人偷施暗算的话恐怕也没人可以伤的到他。 可是毕竟唐豆此刻有伤在身,就这样径直前去复仇的话,恐怕会有什么闪失。 华佗拉着唐豆不放手,沉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唐小哥不如先把伤势养好了再作计较。” 把伤养好了再去找那个偷施暗算的人也不是不行,反正古代对于唐豆来说是完全静止的,可是被人暗算了还躺在家里养伤等伤好了再去复仇,唐豆怎么想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去,他现在正头疼受了这么重的伤要如何跟杨灯交代,心中的火气自然是更大。 险些挂在古人手里,而且连伤他那人长得什么模样都不清楚,唐豆光是想想就觉得憋屈。 唐豆呵呵一笑掰开华佗的手,笑道:“神医还不清楚我的本事么,如果我觉得打不过那人,逃命的本事我还是有几分的。” 华佗摇了摇头说道:“唐小哥切勿轻视那流寇,我刚才看小哥的伤口呈现三棱之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伤了小哥的那个流寇使用的应该是军中硬弩,此弩五百步外即可杀人,老夫恐小哥有伤在身,还未冲到那流寇近前就要遭到流寇暗算。” “军中硬弩?神医说的可是攻城弩?”唐豆眉梢挑了一下。他在为自己踅摸防身武器的时候曾经在网页上搜索过有关弓弩的消息,知道三国时期除了诸葛连弩之外,还有一种硬弩的威力奇大,攻城时甚至可以以此硬弩将箭矛射入城墙,供士兵攀缘而上。 华佗摇了摇头说道:“伤了小哥的并非是攻城弩,应该是一种加强弩,此弩比之攻城弩缩小数倍,一名士卒即可操作,不过在射罢一轮换箭的时候颇为麻烦,还需士卒坐在地上脚蹬弓背双手用力拉扯弓弦才能张开,适合大军远攻使用,如遇两军冲锋,此弩射罢一轮之后根本来不及准备第二轮,反倒不如弓箭那么方便。” 唐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记起那弩箭竟然射穿了将近两寸厚的门板,看来华佗估计的是没错了,如果不是这种强弩的话,那么最少要有两石的硬弓才可以射出如此威力的箭矢。 整个三国能开两石硬弓的武将屈指可数,如果要真是那几位偷袭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前去复仇到真的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唐豆冲着华佗拱了拱手:“多谢神医提醒,我会留意的。” 华佗依旧是扯着唐豆不放,一脸诚挚的说道:“小哥若是一定要去,请在老夫这里稍等片刻,等老夫去招呼些人来跟小哥一同前往……” 唐豆一头黑线,老爷子,你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招呼来的人能跟我到几十年前的洛阳去么? 好说歹说,唐豆终于谢绝了华佗的一片好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要去报仇,当然不能就这样去,唐豆想了想,伸手从工作室中收拾了一挎包的黄金,又打开保险柜拿了几沓老版本的美刀塞进去,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空中别墅再现令人眼花缭乱的穿越,只见唐豆瞬间出现瞬间消失,就如同分解的动画片一般,每次出现都是不同的形态,如此往返上百次之后,唐豆终于再次噔的一下出现在了空中别墅中没有再次穿越走,不过这一次如果有人看到唐豆的样子,恐怕不是被吓得瘫倒在地就是立刻掏出电话拨打110报警。 此刻的唐豆全身已经换上了俄式战术迷彩装,头戴伯利特迷彩头盔,身穿Забрало战术背心,脚踏陆战靴,双手端着一把装有光学瞄准镜的AK74N突击步枪,枪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胸前除了贝戈尔红外线双筒望远镜之外,还悬挂着三枚俄制F1型手雷,腰间别着可驳接枪托的斯捷奇金冲锋手枪,另一侧弹囊中插着四支压满了子弹的弹匣。 唐豆此时的装扮就跟第一滴血中的兰博一般,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见到他的人不吓尿了裤子那才是怪事。 唐豆这全身的装备都是从前苏联搞来的,有一些甚至就是直接在商店中直接用美刀购买的。 唐豆呼了一口气,伸手摸了一下肋下的伤口,哼了一声,哗啦拉了一下AK74的枪栓,把子弹顶上膛,噔的一下又穿越回了董卓焚城后洛阳的甄宫。 我还就不信了,就凭我这一身装备还搞不定你个小样的,就算是把吕布关羽马超赵云典韦你们几个绑在一起,也不够哥一梭子子弹突突的。 再次来到那个跨院门前,这时那扇已经倾斜的院门还没被唐豆推开,可是明明的他的身上却已经多出了一道险些致命的伤口,他只是把时间轴向前稍稍调整了一点,可是他身上受的伤却无法消失了。 唐豆闪身躲到门口的墙垛后面,如同猫捉老鼠一般的冲着门里喊道:“里面的兄弟甭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现在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乖乖的举手投降,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到这个世上走这一遭,现在开始倒计时……” 我去,唐豆童鞋真的是被气糊涂了,也不考虑一下这年代的人懂得一分钟是多长时间么。 院子里没有丝毫动静。 唐豆已经伸手从胸前拽下了一颗手雷握在了手中,丫挺的,再不出来先让你丫的尝尝手雷的威力再说,管他躲在里面的人是吕布还是赵云呢,先把你丫的炸晕了再说。(未完待续。) 第212章 你哪那么多废话 唐豆等了半天院子里依旧没有动静,唐豆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牙医用的折光镜探进了门缝。 做古玩这一行在鉴定颈部狭窄的物件时经常会使用到折光镜,用以观察物件内部的情况,所以唐豆的工作室中也有准备,他穿越来时想到某些谍战片中那些间谍总是使用折光镜来观察转角危险处的情况,因此也就带上了一把,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折光镜的小镜面中倒映出跨院中的景色,唐豆徐徐转动,终于发现在院中一角的井台后面隐藏着一个身影,井台上则是架设着一架体积颇大的强弩。 距离太远,唐豆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发狠再次出声警告了一次,结果那人依旧是没有回应,只是在镜中看到那人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调整架在井台上的强弩。 看来这货是打算要跟自己死磕了。 麻痹。 唐豆骂了一句,不再犹豫,张嘴咬去手雷的拉环,手雷呲的一声冒出了青烟。 唐豆退后两步,隔着院墙将手雷向院中井台方向使劲丢了过去。 一阵叮叮当当的滚动声之后,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 院中传出尖锐的惊叫声。 唐豆楞了一下,我去,怎么会是一个女人? 唐豆匆忙扫了一眼折射镜,只见硝烟弥漫一片狼藉,却看不清院中的情形。 唐豆发狠,双手端起AK74突击步枪,一脚踢倒院门猛地冲了进去,直接扑身躲到了照壁墙后,飞快的探头看了一下。 唐豆这些战术动作都是看电影看来的,此刻生死关头却也是学的有模有样。 就这飞快的探了一下头,唐豆已经看清了手雷爆炸处的情形。 那个架在井台上的强弩已经被炸得翻倒在地上,应该是落地时触动扳机的缘故,弩槽中的弩箭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连弓弦也已经被炸断。 没有了强弩的威胁唐豆还怕个毛,他端着AK74哈腰冲了出来,枪口左右巡视着两侧,快步向那个井台方向逼了过去。 “出来,再不出来扫死你。”唐豆恶狠狠地喊道。 “你不要过来。”一个衣衫凌乱宫装打扮的女子猛地从井台后面跳了起来,只是满面灰土,显得狼狈不堪。 我靠,真是个女的。 唐豆急忙把枪背在肩上,对着那女子平伸出自己的双手,做出无害的动作:“小姐,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 唐豆说这话自己都感到身上充满了狼外婆的味道,没有恶意你拿手雷炸人家?这不是扯淡么。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个女子先射了唐豆一箭,唐豆又岂会有如此大的怒气? 可是,此时的这女子可并不知道她曾经射伤过唐豆,唐豆童鞋存档式的穿越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就跟玩单机游戏一样,这一关没过去重新来过,可是游戏中人又如何能够理解? 那女子看清唐豆一身怪异的装束也是愣了一下,可是马上又恢复了过来,咬牙切齿的冲着唐豆骂道: “恶贼,董卓老奴祸乱朝纲,你也不得好死。” 说罢,那女子毫不犹豫的猛地向身前的水井一头扎去。 唐豆大惊失色,急忙猛扑上前去抓那女子。 来时抱的是杀人之心,而此刻唐豆早已是懊悔无比。 向一个女人扔手榴弹,而且自己还全副武装搞得跟未来战士似的,这他娘的也实在是忒说不过去了。 唐豆猛扑上前,肋下传来一阵剧痛,想必是华佗缝合的伤口已经被撕裂开了,可是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头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这个跳井的女子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唐豆扑到井台,那女子已经全身投入井中,唐豆一把抓过去只抓住了一只秀足,在强大的惯性之下,唐豆也被拖得向井中坠落下去。 唐豆骇极,拼命把自己的双腿长大,试图勾住井沿。 ‘咣’的一震,唐豆背在肩上的AK74横架在井沿上,坚固的枪带硬生生把唐豆拉住了。 唐豆余悸未消,可是却不敢放松那女子的秀足,两腿勾住井沿,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伸下去双手紧紧抓住那女子的秀足,呼呼喘着大气喝道:“小姐不要惊慌,赶快曲身上来顺着我爬出去。” 唐豆肋下撕裂的伤口鲜血如泉般涌出,顺着唐豆的胳膊一直淌到那女子的腿上,瞬间将那女子素雅的衫裤染红了一片。 那女子本来抱了一颗必死之心,却没有想到唐豆竟然舍生忘死的扑下井来救她,短暂的惊恐和眩晕过后,那女子奋力的翘起自己的头,望着正喊她顺着身体爬上去的唐豆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救我?” 唐豆恨不得把这女子拖上来狠狠打一顿屁股,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我是何人,你没见我这儿鲜血哗哗的流么。 “小姐,我并非恶人,你先上来再说。”倒控着的唐豆憋红了脸艰难的说道。 “你不是董卓老奴的属下?” “不是,我跟那老贼素不相识,小姐,快别说了,我快坚持不住了,你先上来再说。” 吧嗒吧嗒,一连串鲜血顺着唐豆的衣袖滴落,落在那女子仰起的俏脸上。 本来已经准备曲身抓住唐豆手的女子惊呼出声:“公子受伤了?” 我去,我是很受伤好不好,拜托你不要再婆婆妈妈的了,我可不想让你成为第一个因我而死的人。 唐豆咬着牙憋住一口气不敢再开口,他的双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那女子突然呼出了一口大气,放松下自己的身体,一双手探出来去解自己的罗衫,嘴里说着:“本宫多谢公子舍死相救,本宫是先皇之女万年公主,现在本宫求肯公子一件事……” 唐豆楞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是汉灵帝刘宏的女儿万年公主,怪不得她称呼董卓为老奴而不是老贼呢。 可是唐豆也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就暴跳如雷的骂了起来:“你哪儿这么多废话,赶紧给老子先爬上来再说。” “#@¥!”万年公主凌乱了,就算是董卓老奴****宫闱,他也不曾如此谩骂过皇室宗亲,更何况自己还是堂堂的万年公主……(未完待续。) 第213章 公子放手吧 唐豆和万年公主两个人倒悬在井中,唐豆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脖子上青筋凸显,涨红得粗大了一圈。 唐豆虽然年轻力壮,可是毕竟是生长在城市之中,自小到大也没有干过什么体力活,虽然身体状况还算是不错,可是那也只是相对来说,如今几十斤重的一个大活人仅靠他两只手抓着,而且还是身体倒悬井中,更何况他还身受重伤,此时已经是渐感不支,如果不是头脑中执着的信念支撑,恐怕他早就坚持不住了。 此时被他抓住脚踝的万年公主突然加快了宽衣的速度,瞬间已经除去了外衣,由于倒挂,里面宽松的小袄也向下滑落,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唐豆简直要疯了,这个臭娘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万年公主从自己的腰间快速的解下来一个锦囊包裹,费力的递向唐豆,口中嘶喊着:“公子,奴家求求你把这个东西带出去,假如将来有机会的话将它送归我汉室宗亲。如果大汉还是奸雄当道,公子就把它毁了吧。” 投井的女人?传国玉玺? 唐豆瞬间就想到了万年公主递给他的这个包裹中装的是什么,他下意识的腾出一手将那个包裹抓在手中。 万年公主见到唐豆接过了包裹,像是突然放下了一桩心事一般突然放松了下来,她任由唐豆这样抓着脚踝在井壁中晃荡着,嘴里无力地说道:“公子请放手吧,奴家累了,想要歇歇了。” 唐豆心中感到一阵凄凉,董卓占据洛阳这么多年,独断专行横行无忌,他早有弑君篡位之心,只是遍寻传国玉玺不着,无法找到一个受命于天的借口。可以想象,万年公主这么多年将传国玉玺束缚腰上,每日里过的是怎样战战兢兢的日子,对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来说,她真的是累了。 不过现在不是怨叹这些的时候,唐豆已经感到自己马上就要支持不住了。 唐豆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的说道:“公主,大汉不会亡,十八路诸侯此时已经杀到洛阳城外,你赶紧爬上来,咱们与众诸侯会师,必定可以光复汉室。” 万年公主眼睛一亮,似乎被唐豆的话打动了,她又翘起头,紧盯着唐豆问道:“你是说十八路诸侯已经打到洛阳城外了?” 自上而下的视角,唐豆看到的不是万年公主期盼的眼神,而是宽松小衣下那饱满的两#@¥。 唐豆强忍住流鼻血的冲动,使劲点了点头。 万年公主求生的**突然高涨起来,竟然突发神力把秀腰折了上来,猛地一把抓在唐豆血淋漓的手腕上。 唐豆顺势松开了万年公主的脚踝,紧紧抓住了她那只皓腕,喘气如牛的一字一顿蹦道:“爬……上……来……” 万年公主努力了一下,也仅仅是另一只手抓住了唐豆满是鲜血的手腕,却已经无力再向上爬出半步。 试过几次之后,娇生惯养的万年公主终于放弃了,她无力的垂荡着,仰起头盯着唐豆的眼睛,嘴角的笑容如同鲜花一般绽放开来,她心满意足的盯着唐豆说道:“奴家临死之前能蒙公子舍身相救,奴家心意已足。” 盯着万年公主纯净无暇的双眸,唐豆突然狂叫了起来:“傻丫头,你丫的想干什么,老子命令你,你马上给老子爬上来。” 万年公主如同春葱一般的玉指已经松开了唐豆的手腕,而她的另一只手却是在掰唐豆抓着她皓腕的手指。 万年公主紧紧盯着唐豆的眼睛,绽开自己最美丽的笑容,柔声说道:“公子,放手吧,我爬不上去,再坚持下去,我会拖累得公子也同我一同坠入井中。如果有来世,奴家必定衔草结环报答公子今日的舍身相救之恩……” “不要……”唐豆声嘶力竭的嘶喊了起来。 唐豆手上沾满了鲜血,就算万年公主不去掰唐豆的手指,恐怕唐豆再也坚持不了一两分钟,而此刻,那只洁白无瑕的皓腕带着唐豆的血迹正在一点点的脱离他的掌控。 终于,当万年公主再次掰起唐豆的一根手指时,唐豆终于再也坚持不住…… 万年公主刷的向井中落去,耳中只留下万年公主最后的声音:“公子,记住奴家的名字,奴家闺名叫做刘……” “嘭~”,水花四溅,万年公主落入黑黝黝的井水中,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然后就沉了下去。 望着井中冒出的一连串的气泡,唐豆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个女人,一个年仅十四五岁蓓蕾初开的小女人,就这样从他的手中滑落,失去了生命。 唐豆就这样倒悬在井中,任由自己的泪水吧嗒吧嗒掉落下去,砸碎了一颗颗从井水深处冒出的气泡。 这时,井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大声的说话:“到处搜一搜,看看此处是否隐藏着董卓余党……” 唐豆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井中偶尔冒出的气泡,伸手摸上了自己的传送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了井壁之中。 空中别墅,唐豆呆呆的坐在地板上,地板上已经是一片血洼,连那些凌乱扔在身旁的头盔和AK74都浸泡在鲜血之中。 唐豆再一次为古人落泪,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再穿越回去,告诉投井前的万年公主,她可以不用死。 可是,万年公主就算没有死在井中,她落入狼子野心的十八路诸侯手中难道就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些诸侯岂能不垂涎传国玉玺?他们起兵勤王是假,争权夺利才是真。 如果他们得知传国玉玺就在万年公主身上,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谁也不能预料。 此刻,装载着传国玉玺的那个包裹就放在唐豆身边的血洼中,已经几乎被唐豆的鲜血浸透了。 可是,唐豆已经失去了看上一眼的兴趣。 传国玉玺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个民族的传承,它还记载了一千多年的血雨腥风。 唐豆呼出一口大气,连衣服也懒得换,伸手摸上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回金城华佗草庐之中。(未完待续。) 第214章 巧曦 华佗看到一身奇装异服打扮满身鲜血的唐豆乍然出现在院子里,大惊失色,急忙快步向唐豆奔来。 看到奔过来的华佗,唐豆心里最后的一丝担心也彻底松去,眼睛一闭,软软的向地上倒去。 “唐小哥……”华佗一声惊呼扑过来抱住了唐豆。 床榻之上,唐豆已经被除去了满身的装备,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扒掉。 为了最后一丝廉耻,华佗原本打算给唐豆留下一条底裤的,可是,唐豆底裤也已经被鲜血浸透,华佗不知道底裤掩盖下是否还有伤势,所以……唐豆就赤条条的了。 唐豆此刻已经失去了知觉,井中的僵持已经让他撕裂的伤口失血过多,本来就已经处于了休克的边缘,在见到华佗的那一刻,他已经完全放弃了自我。 华佗为唐豆重新处理了伤口,看着昏迷中的唐豆摇头叹了一口气,拉过一床被子为唐豆盖上。 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唐豆脸上,唐豆的眼皮在强光刺激之下跳动了起来。 “爷爷,他醒了。”一声少女的惊呼从唐豆耳边响起,随即一阵脚步声奔出了屋外。 唐豆咂了咂嘴,甜甜的味道,模糊的记忆中似乎有一个少女正在用木勺一勺一勺的给他喂什么,记不清了。 功夫不大,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随即一只大手搭在了唐豆的脉搏上,华佗熟悉的声音随即传了过来。 “唐小哥,你是否能听到老夫说话?你如果能听到的话就眨一下眼睛。” 唐豆嘴角露出了微笑,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神医,睁开眼睛行不行?” 唐豆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个沙哑的声音真的是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么? 坐在榻前的华佗脸上绽开了笑容,他将唐豆的胳膊送回被子,笑着拍了拍唐豆说道:“唐小哥,今日如果你还不醒来,老夫恐怕就要为你准备棺椁了。” 今日如果你还不醒来? 唐豆的眼睛猛的睁大,他挣扎了一下就要起身,华佗急忙站起来按住了他,急声说道:“贤弟千万不可妄动,你刚刚苏醒,应当安心静养才可。” 唐豆浑身乏力,竟然被华佗按了回去,可是他此刻哪里能安心静养,挣扎着望着华佗问道:“神医,我昏睡了几天?” “五天。”华佗冲着唐豆伸出了一个巴掌,面含微笑的说道:“唐小哥这已经是老夫收治病人的极限,你刚来时就跟一个血人一般,以你的失血量,恐怕已经难以挺过此关,幸亏巧曦为你割脉送血,否则老夫也没有把握将你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这时一个绿荷装的窈窕少女双手捧着一个陶罐走进屋子,闻言之下嗔怒的瞪着华佗跺了一下小脚:“爷爷,不是说好不说的么。” 一股鸡汤的味道弥漫开来,唐豆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却是艰难的向上挪了挪,强撑着把自己的身体半靠在墙上,望着那个少女点头感激道:“巧曦,谢谢你了。” 唐豆自然认识华佗的孙女华巧曦,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个十四岁的女孩竟然割腕为自己输血,看来自己这一条小命应该算是华佗和巧曦两个人一起为自己捡回来的。 巧曦小脸一红,捧着陶罐走到唐豆榻前,取过一只粗碗倒了半碗鸡汤,还细心的挑出两块煮的烂碎的鸡肉放在碗中,柔声说道:“你几天没有进食,喝点鸡汤吧。” 华佗呵呵笑着站起身,冲着唐豆眨了眨眼,笑道:“让巧曦喂你喝点鸡汤,然后再好好的睡上一觉,过不了两天你就能生龙活虎一般下地行走了。” 然而唐豆此刻却没有注意到华佗说什么,他听说自己昏睡了五天之后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知道杨灯会急成什么样子,直到香喷喷的鸡汤触到嘴唇,唐豆才猛地惊醒过来,而此刻华佗已经不在屋中,屋子里只剩下一个含情脉脉的巧曦。 唐豆慌忙把头扭到一旁,躲避开巧曦的喂食,开口说道:“巧曦妹妹,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话,唐豆已经抬起手去接巧曦手中的粗碗,可是手刚抬到一半,一阵剧痛传来,唐豆忍不住呲牙闷哼一声,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巧曦的小脸又红了一下,她垂着头低声问道:“公子可是嫌弃奴家?” 唐豆的脑袋嗡的一下,凌乱了。 他想到如今自己身体里流淌着巧曦的鲜血,而一个含苞待放的女孩该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鲜血献给一个男人? 在现代,病人在输血时面对着一袋袋冰冷的血袋,恐怕没有人会生出什么畸念,可是这毕竟是在古代,是在体之发肤受之父母的古代。 唐豆的头大了,他有种马上启动传送戒指直接飞回空中别墅去的冲动,可是他却不敢这样做,他怕巧曦的心会碎。 巧曦喂下了唐豆一口鸡汤。 唐豆望着巧曦艰难的说道:“那啥,我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恐怕你嫂子会担心我,我要回去了。” 巧曦愣怔了一下,垂着头低声哦了一声,又把一勺鸡汤送到了唐豆唇边。 在这个年代男子十五六岁婚配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像唐豆这个年纪还没有娶妻反而会被人指点。 可是大户人家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唐豆虽然从未对华佗提起过自己的家世,可是他一掷千金的做派已经令华佗相信唐豆必定是出身显贵。 华佗没有攀援富贵的意思,而是跟唐豆堪称忘年之交,当他的孙女对唐豆流露出爱意的时候,华佗只有满怀欣喜,也希望玉成此事。 又喝了两口鸡汤,虽然肚子还很饿,可是唐豆却摇了摇头不再接受,闭上眼睛重新躺了下去。 他不想自己跟除了杨灯以外的任何女人再发生什么感情上的纠葛,虽然这在古人眼中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他却不愿接受,而他又不想伤了女孩的心,只能用冷淡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昏昏沉沉中,唐豆又睡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215章 灯,我饿了 又是睡了整整一天,醒来之后,华佗亲手给唐豆端来了一碗清粥。 唐豆狼吞虎咽的把那碗清粥灌进肚,几天没有进食,实在是饿坏了,唐豆还想再来一碗,不够华佗告诫他几天没有进食切忌暴饮暴食。 放下碗,华佗这才询问唐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华佗更想问的是此刻摆在唐豆床头的那把斯捷奇金冲锋手枪和那两枚F1型手雷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唐豆昏迷的时候,华佗拿着唐豆这些古怪的装备研究了好长时间,甚至还用银针从那把手枪的枪口探进去探索了半天,也没探索出什么道道来。 也幸亏华佗没有探索出什么道道来,否则他要是真把手雷或者手枪弄出动静来,恐怕屋子里现在就不会是这样了。 面对华佗的询问,唐豆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她死了。” 华佗点了点头,唐豆的伤势早已经说明了一切,除了伤口撕裂以外并没有增加新的伤势,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华佗也把这理解为唐豆是从很远的地方奔到这里来的。 稍微休息了一下,唐豆跟华佗索要了一身衣服,马上就要起床返回。 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他知道家里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华佗坚决反对,唐豆一再坚持,华佗终究还是没有拗过唐豆,又重新为唐豆检查了一遍伤势换上新药,这才千叮万嘱的放唐豆离去。 唐豆带着那一堆装备穿越回空中别墅,第一件事儿就是艰难的的走到电脑桌前拿起电话。 电话已经没电了,不过唐豆知道这六天的时间电话中必定储存了数不清的未接来电,他甚至不敢充电开机。 换了一身衣服,唐豆简单的将那滩已经干枯的血迹收拾干净,暗暗乍舌,自己竟然流了这么多血。 至于那套装备,唐豆清理了一下还是把它们锁进了一个保险柜之中,他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再用到这些东西,可是还是有备无患好一些。 直到这时,唐豆才把那个浸透了自己鲜血,怀疑是装载着传国玉玺的锦囊包裹放到了工作台上。 深吸了一口气,唐豆努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万年公主,不要去想万年公主那双清澈无暇的眼睛,他伸手打开锦囊,从锦囊中掏出来一个木盒。 唐豆又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心中却没有原先那种即将见到重宝时期待的心跳,哪怕此刻面对的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他也没有一丝的激动,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感伤。 掀开木盒盖,一枚覆斗坛式钮木纹血丝玉雕刻的玉玺呈现在眼前,玉质晶莹温润,绿中泛青,玉体木纹、血丝清晰可见,果然是蓝田玉。 玉体上浮雕虎面玄鸟纹,翻过来查看玉玺印面,正是传说中的鸟虫篆字。 唐豆取来印泥和宣纸,将玉玺饱蘸印泥,双手按着在宣纸上印下了印记,双手捧起那张宣纸,分辨了半天,印文正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唐豆呼出了一口大气。 他现在确认了一件事情,也是他这些日子为其忙碌,甚至险些丧命的事情。 和氏璧与传国玉玺并非一物。 和氏璧是自己亲手解出来的,确定是绿松石无误。 传国玉玺此刻就在自己手中,也确定是蓝田玉无误。 唐豆仔细的用游标卡尺和电子秤测量了一番,然后取出相机全方位的为传国玉玺拍照。 传国玉玺高4.3厘米,底宽5.6×5.6厘米,顶宽3×3厘米,重365克。 不知是巧合还是当时咸阳的琢玉大家王孙寿刻意为之,传国玉玺的重量竟然隐合一年的天数,唐豆虽然知道秦代并没有克这个计量单位,可是这种巧合也确实是令人太有些匪夷所思了。 不过唐豆此时并没有深究这个巧合的心思,如果他想知道的话,穿越到咸阳去询问一下王孙寿就好了,毕竟王孙寿只是一个琢玉大家,而并非秦始皇,答案应该很容易获得。 唐豆呆呆的坐在传国玉玺前呆坐了将近半个小时,然后将传国玉玺捧起来放回到木盒之中,又重新装回了锦囊,手提着锦囊噔的一下穿越回董卓焚城后的洛阳。 唐豆不想再看到这一幕,可是他却不得不重新再次面对这一幕。 他选择这个切入点寻找传国玉玺,只是为了一睹传国玉玺的真容,而并非就此得到传国玉玺。 毕竟有了曹丕和石勒刻字后的传国玉玺才是完整的传国玉玺,唐豆不想经过自己的手篡改传国玉玺本来存在的面貌。 可是,只为了他想要看这一眼,活生生的万年公主就这样从他的手中滑落井中香消玉损。 虽然史书记载孙坚是从甄宫井中女尸身上得到的传国玉玺,也就是说就算没有自己的出现,万年公主还是会投井身亡的,可是,这个解释却并不能令唐豆释怀,毕竟他曾经抓住过万年公主的小手,也曾经亲眼目睹万年公主坠入井中,而他永远也忘不掉的,则是万年公主那双清澈的眼睛。 唉,这个心结恐怕永远也解不开了。 唐豆叹了口气,走进了那个跨院,耳中只听到‘噗通’一声重物落井的声音,他知道,这是万年公主投井了。 唐豆走到井边,注视着井水中已经趋于平静的涟漪,默默祷告了一番,将手中的那个锦囊小心的投入到井中。 万年公主,你的一生恐怕都是在围绕着这个传国玉玺而活,就让这个传国玉玺再留在你身边多陪伴你一会儿吧。 万年公主,也愿你来生不要再投入帝王之家,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平平淡淡的颐养天年,无需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万年公主,我记住了你的名字,如果有来生的话,如果我们能够相逢的话,我会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的呵护你,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默默的祷告换来心境的逐渐平静,唐豆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洛阳城充满了硝烟味道的空气。 直到跨院外传来隐隐的人声,唐豆这才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了回去。 坐在空中别墅平静了一会儿,下楼,开车返回家。 当唐豆的大切诺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诺大的宅子里登时炸窝了。 秦彦培杨一眼秦杰回来了。 周老也回来了。 去黄浦准备筹备开店的猛子也回来了。 贺斌也在。 秦奋竟然也在。 令人意外的是,那位赵增荣副市长竟然也在,不仅是他,还有几位警察,其中就包括夫子庙派出所的那位张副所长,不过看来张副所长在这几个警察中的身份并不高,更多的恐怕是因为这里是他的片区,而他又跟唐豆比较熟悉所以才被派来。 杨灯泪奔着扑到唐豆怀里,撞的唐豆一个趔趄险些没有摔倒。 秦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唐豆,望着脸色苍白的唐豆沉声问道:“你受伤了?” 本来正准备痛扁唐豆一顿的贺斌和猛子急忙收回了手,改为了关切。 杨灯慌忙扶住了唐豆,此刻她已经闻到了唐豆身上浓郁的中药味,顾不得擦去眼泪,急忙开口问道:“你伤到哪儿了?” 唐豆伸手抹去杨灯脸上的两串泪珠,强颜欢笑道:“好了,没事了,医生说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一帮人簇拥着唐豆返回后宅唐豆的屋子安顿他躺下,赵副市长站在门口打了个电话,走进屋来说:“秦老、周老、杨老,我安排了市中心医院最好的外科专家过来给唐总检查一下身体。” 秦彦培冲着他点了点头:“谢谢你小赵。” 赵副市长一脸激动的躬身谦虚,这两天的跑里跑外终于有了结果,秦老已经开始称呼自己小赵了,这是一个伟大的进步。 杨一眼坐在唐豆床头,黑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唐豆咧了咧嘴,编出了一个到偏远山区收集古玩遇到意外昏迷过去,幸亏遇到一位老中医施手搭救的谎话搪塞了过去。 终于轮到那几位警察同志上前询问‘案情’,唐豆还是那个话,一切都是意外。 失踪案既然事主已经没事了,那几位警察同志自然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他们依次向秦彦培杨一眼周老以及赵副市长等人敬礼握手告别,转身回去销案了。 随后,赵副市长安排的那位中心医院外科专家匆匆赶到,为唐豆检查了一下伤势之后啧啧称奇,他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还有人会使用如此古老的缝合手段,而且涂抹的那些药剂,疗效看上去非常不错,简直令这位外科专家没有施展才华的余地。 不过外科专家毕竟是外科专家,赵副市长亲自打电话把他叫来,他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于是外科专家说出了一大堆老百姓听不懂的医学术语,然后亲手为唐豆挂上了输液瓶,唐豆注意到他注入葡萄糖的几个药瓶上有能量和维生素ABCDEFG等字样,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抬起头来说了声谢谢。 外科专家讪讪的说着不用客气退到了一旁。 唐豆望着病床边眼圈红红还在掉泪的杨灯,呲牙一笑,开口说道:“灯,我饿了。” 杨灯小脸一红,‘哦’了一声匆匆离去。 这个坏蛋,搂着自己睡觉的时候也爱说‘灯,我饿了’……(未完待续。) 第216章 又被丈母娘堵屋了 沉睡中的唐豆感到一个滑腻的**钻进怀中,他深深嗅了一口那熟悉的味道,伸开手臂将那个**搂进怀中,两颗砰砰跳动的心脏紧紧贴在了一起。 唐豆在杨灯光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把自己的鼻子埋入了杨灯满头秀发之中,嘴里却在调笑着:“色胆包天,这可是在后院,你不怕被咱爸咱妈他们看到?” 杨灯伏在唐豆的臂弯里,轻轻抚摸着唐豆胸前缠绕着的绷带,柔声问道:“还疼么?” 下午那位外科专家为唐豆检查伤口的时候,那触目惊心的伤势险些令杨灯昏厥过去,在给唐豆做饭的时候也不知道掉进锅里多少眼泪。 唐豆笑笑说道:“不疼了。” 杨灯没有说话,滚烫的泪水却落到了唐豆的胳膊上。 这么重的伤势岂会不疼,他这样说只是为了不让我担心。 感觉到杨灯的落泪,唐豆忍不住侧过身,把杨灯又向自己怀里拥紧一些,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柔声说道:“真不疼了。” 这一次唐豆还真没说谎,华佗调制的药膏神奇无比,此刻只感觉伤口处麻酥酥凉丝丝的,只有在扭动身体的时候才会有一些扯痛。 不说还好,唐豆这一强调,怀中的杨灯紧闭着嘴抽搐了起来,泪珠一颗连着一颗如同断线珍珠一般吧嗒吧嗒滚落在唐豆的胳膊上,身体微微颤抖着紧紧抱住了唐豆的后背,努力控制着没有哭出声。 唐豆叹了口气,吻去杨灯的泪珠,轻声道:“傻丫头,连老公说的话都敢不信,该打屁股。” 说着话,唐豆还真动手打了杨灯屁股两下,只是那颤巍巍的感觉险些令唐豆童鞋再次失控。 哭湿了唐豆胸前的绷带,杨灯终于停止了哭泣,她泪眼朦胧的望着黑暗中唐豆的眼睛,抽泣着说道:“我害怕,我害怕突然失去你。” 唐豆柔声说道:“我也怕,我也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不许你以后再一个人跑出去,你要出去最少要让**他们出一个人跟着才行。”杨灯说道。 唐豆一头黑线,自己干的那些事儿哪能有其他人在场,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不成呀。 可是唐豆此刻却不能直接拒绝杨灯,只能嘿嘿干笑着说道:“我以后会注意的,有危险的地方坚决不去。” 沉默片刻,杨灯突然抬起头来望着唐豆期盼的说道:“要不咱们结婚吧?” “咳咳,等咱们到了结婚年龄,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风风光光的娶回家。”唐豆承诺道。 “淑仪也没到结婚年龄,可是她都已经快要做妈妈了。”杨灯拧了唐豆一把,却又马上心疼的帮唐豆揉了起来。 唐豆讪笑道:“他们都不是好孩子,咱们不学他们。” 不学他们?不学他们还这样相拥而眠?除了没那个啥以外,唐豆和杨灯之间已经跟夫妻没有太大的差别,只差临门一脚和一个合法的名分。 杨灯羞答答的不知该怎么说了,她从药店里买的那一盒那个啥到现在还没有用过一只,曾经有过好几次两个人都已经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现在杨灯又感觉到唐豆身体的变化。 感觉到唐豆的大手开始不老实,杨灯急忙抓住唐豆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柔声说道:“等你的伤好了吧,我买了……我买了一盒……” “你买了一盒什么?”唐豆明知故问的揉捏着杨灯。 杨灯嘤咛一声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唐豆的嘴,两个人疯狂的热吻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唐豆身上有伤,他们两个恐怕今晚就突破了未婚夫妻间最后的一道屏障。 在岳父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偷那个啥,想想就刺激的人浑身兽血沸腾。 说不完的情话,道不尽的浓浓爱意,等到两个人沉沉睡去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 敲门声惊醒了沉睡中的二人,杨灯扑棱一下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到处找自己的衣服。 秦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豆子,起床了没有?等一会儿我让灯给你做好早餐送过来。” 唐豆一头黑线,杨灯的小脸臊得通红,他们俩都清楚秦杰必定是到杨灯屋里去了,没见到杨灯这才过来敲门,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个臭丫头该起床了,否则等一会儿就要被人撞见了。 穿好衣服,杨灯做贼一般蹑手蹑脚走到门后,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动静,却不敢伸手去拉开门栓。 唐豆忍不住抱着被子嘿嘿的坏笑了起来。 杨灯恶狠狠的瞪了唐豆一眼,拉开门栓,嗖的一声窜了出去,直奔厨房而去,准备给一家人准备早餐。 杨灯鬼鬼祟祟的走进厨房,正见到秦杰正在清洗已经泡好的黄豆,一张小脸腾地一下涨红了起来。 秦杰看了一眼杨灯,又低下头去清洗黄豆,头也不抬的说道:“把豆浆机帮妈拿过来。” 杨灯哦了一声,手忙脚乱的翻出豆浆机送到秦杰面前,偷偷查看秦杰的脸色。 秦杰接过豆浆机,清洗了一遍,把黄豆和水放进去扭动了开关,豆浆机的噪音响了起来。 杨灯见秦杰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偷偷的松了一口大气,正要转身去准备其它的早餐,秦杰却抬头望着她问道:“豆子今年多大了?” 杨灯‘啊’了一声,下意识的回答道:“跟我同岁,今年刚刚二十。” 妈妈明知道豆子今年多大呀? 杨灯的小脸又红了,她已经猜到了秦杰要跟她说什么了。 秦杰望着杨灯的眼睛拉住了杨灯的小手,柔声说道:“豆子是个好孩子,你们俩都还年轻,有些事情要有节制。” “妈,您胡说什么呢,我们俩还没有……”杨灯说不下去了。 还没有那个啥就已经睡到一起去了,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秦杰微微一笑:“豆子现在伤还没好,你要懂事儿。等回头我跟你爸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前把你们俩的婚事给办了。” 提前结个婚而已,又相差不了多少,对秦杰这种家庭来说办个结婚证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杨灯小脸红红的喊了一声妈,却也没有提出反对,小腰一扭准备早餐去了。 秦杰笑着看着杨灯忙碌的身影,她似乎这才注意到女儿已经长大了。(未完待续。) 第217章 二老斗宝 这一次唐豆整整在家安份了半过多月的时间,他自从得到那枚传送戒指之后还从来没有如此清闲过。 唐豆和杨灯的婚事被正式提上了日程,三老商量过后,把他和杨灯叫进了主宅客厅,正式提起了这件事。 幸好杨灯提前跟唐豆通了气,唐豆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吃惊,只是提出了不同意见,自然还是因为年龄的问题。 结果杨一眼哼了一声,吓得唐豆一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看岳父老子的表情,恐怕他也已经知道自己跟他的宝贝闺女睡在一起了,自己要是再敢说出一个不字,估计老头不是一怒之下带着杨灯返回三间房,就是举起手中的拐棍先抽他一顿。 三个老头都精通周易,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就把唐豆和杨灯的婚礼订在腊月十八。 唐豆暗暗咧嘴,腊月十八,只剩下二十几天的时间,也忒急点了吧? 不过这一回唐豆学聪明了,跟捡了个金元宝似的只会咧着嘴傻笑。 呃,不对,如果只是捡了个金元宝唐豆童鞋绝对不会笑得这么开心,要按照他此时的表情,那只有捡到传说中的那几件宝贝才会如此。 这件事情定下来,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氛围马上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唐豆父母已经不在了,周老就算是他唯一的亲人,自然代表了男方。 其实对于结婚提早举行这件事唐豆也并没有什么抵触,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就算没有扯那个红本本他和杨灯也早已把对方当成了今生的唯一,如今既然老爷子门提出这件事,干脆就顺应了老爷子们的意思,省得枉做小人。 秦杰这个准丈母娘大包大揽把婚礼的一应事宜全都揽了过去,不容别人插手。 杨一眼笑呵呵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两只翡翠吊坠平摊在手掌上,板着脸说道:“穷老头子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拿得出手,这儿有两个坠子,你们两个人一人一个。” 翡翠是珍贵的宝石,可是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随便到哪家上点规模的珠宝店也有得售,从几千块钱到几百万不等,主要是看翡翠的品质和雕工了。 说句实话,像这样的物件唐豆还真看不上眼,在他空中别墅那些保险柜中随便抓一件东西出来最少就值几千万甚至是更多,千万以下的宝贝除了具有特殊意义的以外,大多数只能散放在小超市的那些古董架上,百万以下的玩意更惨,能够被唐豆摆在古董架底层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至于十万以下的物件在空中别墅中几乎已经绝迹,店里短货的时候,唐豆随便穿到哪个朝代在古玩店中转上一圈就全都有了,根本不值的提前准备,至于销售势头最好也最不值钱的一万到十万块钱之间的古董么,唐豆只能是呵呵了。 不过,这两件翡翠挂件是准岳父老子送的,应该算是他和杨灯结婚的信物了,就算唐豆再看不上眼也不敢露出半点表情来,恭恭敬敬双手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傻笑道:“男戴观音女戴佛,灯,这是咱爸给咱们配好对的,一人一个,嘿嘿……” 唐豆童鞋终于舔着脸当着杨一眼的面把咱爸这个称呼喊出了口,上一回在京城那次不算,那是失口,这一回唐豆可是故意的。 杨灯俏脸一红,伸手接过唐豆递过来的那个大肚弥勒佛。 杨灯正要把翡翠弥勒佛挂到自己脖子上,周老突然惊咦了一声,开口说道:“小子,灯丫头,能不能把这一对翡翠挂件先给我看看?” 唐豆眉梢一挑,飞快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翡翠观音。 对于宝石唐豆虽然也学习了一段时间,终归是没有深入其中,他只看出这对翡翠挂件的品质不错,至于其他的恐怕他要研究过后才能看出一点端倪来。 杨一眼得意的挑起了下巴,呵呵笑着说道:“看来老东西看出点什么来了,小子、丫头,把玩意给老东西看一眼,不然这个老东西恐怕晚上该睡不着了。” 一旁的秦彦培寿眉挑了起来,望着唐豆和杨灯手中的翡翠观音和翡翠弥勒佛迟疑道:“难道这一对挂件竟然是传说中美玲夫人当年请琢玉大师潘秉衡雕琢的那一对帝王绿挂件?” 帝王绿?竟然是翡翠中的至尊帝王绿? 唐豆的眼睛马上变得贼亮贼亮的了。 这时周老已经从杨灯手中接过了那个翡翠弥勒佛,掏出放大镜仔细的查看了起来,似乎还有一些意犹未尽,竟然吭也没吭一声直接走出屋子,举起那个翡翠弥勒佛斜对着太阳,眯缝着眼细细端详翡翠的品质和雕工。 见周老已经拿走了杨灯的翡翠弥勒佛,唐豆刚想把自己手中的翡翠观音举起来看一下,没想到秦彦培竟然也学着杨一眼一样不讲理,直接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拿来。” 唐豆无语的把翡翠观音放在了秦彦培的手心里,心说还真是一家人呀。 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周老和秦彦培相视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同时转向杨一眼,周老毫不客气的开口骂了起来:“老家伙,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没想到你还藏着私货,老实交代,美玲夫人的这对帝王绿翡翠挂件怎么到你手里的?我可是听说美玲夫人将这对挂件视若珍宝,一直都是自己随身佩戴一只,蒋先生佩戴一只,从不离身,说,你是怎么得到的?”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老东西,我还不能走私一下咋滴?现在你徒弟结婚我拿出来一对帝王绿翡翠挂件,如今我闺女结婚你打算送点什么?我跟你说,你拿出来的玩意要是不如我这一对帝王绿,我可瞧不起你。” 周老被杨一眼挤兑得脸色登时跟手中的帝王绿一个颜色了。 周老一生虽然算不上清贫,但是却是十足的清廉,像帝王绿翡翠这种档次的宝贝他还真拿不出来,他上回拿给杨一眼的那块战国玉璧就已经是他所有的收藏中价值最高的物件了,为了那个玉璧,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存款全都用上了。 唐豆看出周老的尴尬,急忙在一旁岔开话题,开口问道:“师父,你们所说的美玲夫人和蒋先生是不是民国政府时南京那两位?” “废话,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周老没好气的把唐豆顶了回去。 美玲夫人独爱翡翠,跟清朝末年那位败家的老佛爷是一样的喜好,翡翠也是应了这两个人才成为中国珠宝行中的宠儿,这在古玩行和珠宝行中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唐豆此刻问出来自然是舔着脸找骂。 唐豆嘿嘿的笑了起来,原来这老人有时还真的是跟孩子一样,动不动就会发点小脾气。 杨一眼自然知道周老清贫,他挤兑一下周老也只是为了过过嘴瘾,此时哈哈一笑冲着周老笑道:“老东西,都说你的酸诗可是无价之宝,要不到时候你给他们两个应景赋诗一首?” 周老心知肚明杨一眼这是给他个台阶,周老不仅不领这个情,反而冲着杨一眼猛翻白眼:“老家伙,你现在说话我怎么越来越不爱听呢,你有帝王绿翡翠挂件送给他们两个,我又岂会没有好玩意给他们当贺仪。” 杨一眼眉梢一挑,嘿嘿笑道:“没想到你这个老东西还真有存货。说吧,是贪污来的还是受贿来的?放心,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不会去举报你。” 周老斗气一般的梗起了脖子,冲着杨一眼不爽的说道:“胡说八道,我那一件宝贝可是正儿八经用我自己的工资买回来的,只是……”(未完待续。) 第218章 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 听到周老说出只是,杨一眼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老东西,只是什么?是你那玩意拿不出手?还是你这个老东西舍不得?” 周老冷哼了一声:“乾隆爷御用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你说这东西我拿不出手?那你给我拿一件比这个壶价值更高的物件出来瞧瞧。” 杨一眼咯噔止住笑声,伸手抓住了周老的手,一脸震惊的问道:“你说的是那把乾隆皇帝爱不释手的九龙元宝壶?” 周老甩开了杨一眼的手,赌气的说道:“除了那把还有哪把?” 杨一眼楞了一下,哈哈的笑了起来:“老东西你就吹吧,就算你曾经是复旦大学的校长,副部级高官,可是那把壶的价值也不是你一个教书匠能够买得起的,除非你贪污受贿了,要不然就是你这个老家伙看走眼买了个赝品。不然的话你这个老东西早就拿出来跟我显摆了,你是不是怕我揭穿你的老底下不来台。” 周老气得须眉皆张,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拔脚就向门外走。 杨灯急忙站起来追上去伸手扶住周老,想要把他拉回来,嘴里替岳父老子道着歉:“师父,您甭生气,我岳父那是说着玩的,凭您的品行和眼力,怎么可能贪污受贿,又怎么可能看走眼呢。” 周老哼了一声说道:“今天不让这个老家伙开开眼界,这个老家伙还会满嘴喷粪。” 周老甩开唐豆的胳膊,气呼呼的奔自己的房间去了。 唐豆无语的回头望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地杨一眼,咧着嘴追着周老去了。 这可真是的,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可能就是他们吧?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还相互挂念,真走到一起了没有一天不掐的,也真是醉了。 周老返回房间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箱子底下摸出来一个精致的人物漆盒,伸手推开一旁喋喋不休的唐豆,气呼呼的又返回了大厅。 唐豆无奈的跟在周老身后返回,其实他也想看看连杨一眼都感到震惊的这把九龙元宝持壶到底长得啥样。 周老一屁股坐下,杨一眼笑呵呵的说道:“拿来了?给我看看仿的怎么样?” 周老猛翻白眼,面对杨一眼伸过来的手哼了一声,把手中的漆盒放了到秦彦培面前,突然呵呵一笑开口说道:“秦大哥,您这个女婿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肯定是少了您的管教。” 我去,周老跑到秦彦培这儿找场子来了,这一句秦大哥喊出口可就占了杨一眼老大的便宜。 “老东西,拿拐棍抽你。”杨一眼气呼呼的举起半截拐棍。 三个老头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连秦杰唐豆杨灯三人也是忍俊不禁。 三个老头的辈分搞得乱七八糟,周老要是想在辈分上找补的话,杨一眼还真是无计可施。 秦彦培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漆盒拉到自己面前,伸手接过杨灯递过来的放大镜,把漆盒缓慢的转了一圈,眉梢挑了一下,笑道:“不错,这个漆盒是从宫里面流出来的东西,应该是当年琉球国进贡的贡品,画风和材质、做工跟现在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那几个漆盒类似,年代相差应该不会很大。” 周老得意的挑了一下寿眉,呵呵笑道:“秦院长好眼力。我考证过了,这个漆盒是乾隆三十六年琉球国恭贺乾隆皇帝六十大寿的贺仪之一,上绘松鹤延年百子拜寿图,在内务府志上是有记载的,后来被乾隆皇帝赏赐给了纪晓岚。” 连盒子的出处都有考证,那么里面盛装的物件可就让人有几分期待了。 秦彦培小心的打开了漆盒,看清锦缎簇拥包裹着的那个元宝型持壶,眼睛不由得一下子就亮了。 “丫头,给我拿副手套。” 这么贵重的物件,秦彦培也舍不得直接就用手去触摸,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持壶从漆盒中拿了出来,忍不住咦了一声。 早就已经竖起耳朵的杨一眼听到秦彦培的咦声,忍不住开口问道:“爹,怎么了?是不是这个老东西拿出来的这把壶不对?” 秦彦培和周老两个人都咳嗽了起来,秦彦培看了周老一眼,周老老脸通红的讪笑了一下。 秦彦培咳嗽了一声,说道:“刚上手还没来得及看。” 杨一眼皱了皱眉,刚上手还没来得及看你咦什么?不过对方是岳父老子,杨一眼不敢跟岳父老子发飙,哼也没敢哼一声缩了回去。 良久之后,秦彦培由衷的叹道: “不错,胚胎细腻,富丽华美,色地开光,画工精致,是姚文瀚的笔锋,应该是在颐和园二次烧制的,这把壶跟记载中的乾隆皇帝那把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丝毫无差,我敢断定这把壶就是那把壶,可惜,可惜了。” “可惜什么?”杨一眼眉头又挑了起来。 秦彦培叹了一口气,望向周老,周老讪讪的笑了笑,这把壶既然已经拿出来了,那么缺憾早晚会被杨一眼知道,瞒也瞒不住。 秦彦培摇了摇头,望着杨一眼说道:“这把壶的壶盖缺失了。” “啊?”杨一眼啊了一声,眼角肉疼的抽搐了起来。 杨一眼心中清楚,这把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堪称传世珍品,代表了清三代瓷器烧制的最高水平,其价值要远在如今被人们热炒的那个成化斗彩鸡缸杯之上,可是,如果这把壶缺失了壶盖,那么它的价值可谓是一下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杨一眼痛心疾首的用手中的拐棍在地板上顿了几下,呼呼喘着粗气冲着周老说道:“怪不得你这个老东西迟迟不把这把壶拿出来呢,原来是你把壶盖给(辛瓦)了,你这个败家的老东西,要是早几年我非得用拐棍抽你一顿。” 周老呼了一口大气,瞪着杨一眼说道:“你这个老东西就知道血口喷人,这个壶盖确实是在我手中丢失的,可是我却没(辛瓦)。” “那你怎么不去找?”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找?我找了几十年了,当年我把那条弄堂都找遍了,甚至连垃圾桶都翻了无数,可惜……” 找了几十年了? 杨一眼停住了口。 秦彦培在一旁望着周老问道:“老周,这把壶当年你是怎么得到的?” 周老嗨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是那十年?六六年破四旧哪会儿,当时我还是一个小教员,学校都已经停课了,我因为出身问题被打为黑五类,被强迫清早到弄堂里去收各家各户的****。当时有一条弄堂里有一个鬼市,里面的好宝贝数不胜数,可惜我那会的工资只有十几块钱,一家人连吃饱肚子都困难,哪儿有钱去买这些宝贝,只能是看着心疼。” 秦彦培和杨一眼等人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他们闻言之下都忍不住轻轻的点了点头跟着叹了口气。 破四旧,多少传承就是在那个年代被断掉的,又有多少宝贝被投进了熔炉毁于一旦,这个数据根本就没人能够统计的清楚。 那个年代毁掉了太多的东西,也毁掉了整整两代人。 周老呼了一口大气,接着说道:“那天我拉着****车又经过那条弄堂,一眼就看到了摆在这个漆盒里的这把壶。” “当时我跟那个摆摊的大爷砍了半天价,那个大爷肯定也是行里的人,知道这物件金贵,咬死了二百块钱不松口,最后我咬牙应了下来,跟大爷约好了第二天半夜还在那儿交易。” “我整整攒了一天的钱,连钢镚都算上了,终于攒够了二百块钱,足足装了一提包。” 旁听的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二百块钱装一提包,恐怕一块钱的钞票都已经算是大票了吧? 周老又呼了一口气,沉闷的说道:“到了晚上,我到了那个弄堂,那个大爷也是信人,早早的就抱着这个漆盒在灯影里等着我呢。”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两个都查验无误之后,这把壶终于落到了我手里。” “正当我满心欢喜准备把这个宝贝拿回家藏起来的时候,这时从弄堂两头突然冲出来几十个红卫兵,手里拿着棍棒见人就抓,见东西就砸。” “我是黑五类,已经被下放改造了,如今竟然又出现在这种地方,如果要是被这帮红卫兵抓到的话,恐怕当时就能把我拉出去枪毙了。” “当时我还年轻,竟然就这样抱着这个漆盒翻过了一堵高墙跑掉了。” “可是回到家之后,我发现这把壶的盖子竟然跑丢了。” “事后回想,应该是当时跑的时候摔了那一跤造成的,当时这把壶从漆盒里滚了出来,我也没细看,抓起来塞进漆盒跳墙就跑了。” “后来,我拉着****车在那条弄堂里转悠了一夜,也没有找到壶盖。” “鬼市被取缔了,壶盖也没了,我也不敢向弄堂里的街坊们询问,只能是自己闷着头找,墙角旮旯草坑垃圾堆都翻遍了,可惜就是找不到那个壶盖。” “我估计,恐怕这个壶盖不是被人踩碎了,就是被孩子们捡走拿去玩了。” “以后的一段时间,我只要有功夫都会到那个弄堂里去转一转,可惜……唉” “如今那个弄堂已经没了,变成了高楼大厦,这把壶恐怕也只能留下这个遗憾了。” 杨一眼伸手拍了拍情绪低落的周老,宽解道:“你好歹还把这把壶的主体保存了下来,要不然恐怕连这把壶如今也早已变成了泥土。” 周老苦笑了一声:“可是毕竟是残缺的。” 秦彦培呵呵一笑:“老周,不必耿耿于怀了,残缺的总比什么也没有保护下来要强得多。” 可是,秦彦培的笑声却是那么的苦涩。 杨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失去了把玩这把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的兴趣。(未完待续。) 第219章 66年的鬼市 就在众人意兴阑珊的时候,唐豆突然伸手把漆盒中那个九龙纹元宝壶拿到手中,若有所思的咦了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唐豆望向周老,沉吟着说道:“师父,我好像在哪儿看到过一个壶盖,似乎跟这个壶很匹配。” 唐豆的一句话令三个老头扑棱一下都坐直了身体,周老更是神情激动,他伸手抓住了唐豆的胳膊,焦急的问道:“你在哪儿看到的壶盖?” 唐豆愁眉苦脸的想了半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焦急的三个老头尤其是周老沮丧地说道:“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了,应该是上回跟灯一起逛黄浦古玩店的时候看到的,具体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怎么能想不起来?你小子给我好好的想,从头到尾的想。”周老发飙了。 唐豆咧了咧嘴,冲着周老说道:“师父,要不您给我提个醒,您当初买到这个壶时的那条弄堂叫什么弄堂,在什么地方,我可以根据位置好好想想那附近的古玩店。” “1966年9月26日,就在闸北天主教堂后门的进步弄,想起来了没有,是不是在那附近的古玩店看到的?” 得,这一回连时间都省得问了,看来周老对这件事情是刻骨铭心呀。 唐豆装模作样的想了半天,把三个老头急得险些没有揪着他耳朵让他顶着墙去想。 最后唐豆愁眉苦脸可怜巴巴的望着三个老头一脸的苦相:“师父,你甭逼我了,您越逼我,我脑子越乱。” 一旁的杨灯给唐豆提醒:“当初咱妈住院的时候咱们根本就没到闸北天主教堂那一块去过,你是不是在别的地方看到的?” 唐豆点了点头,坏笑着说道:“也许吧。” 看到唐豆的坏笑,杨灯猛地想起自己刚才不假思索的说出了‘咱妈’这个暧昧的称呼,忍不住俏脸一红,使劲的掐了唐豆一下。 一直到晚饭结束,三个老头也没忘了对唐豆童鞋的审问加提醒,险些没把唐豆童鞋给整崩溃了。 不过也有好处,就是唐豆将周老当年买那个壶的经历全都搞清楚了,甚至还忽悠着周老绘制了一幅当年闸北天主教堂附近的交通图。 总算是熬过去了,唐豆被周老和杨一眼联手训斥了一顿,命令他晚上躺在床上好好想想,这才饶过了唐豆。 唐豆返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洗白白关灯躺在床上数着时针嘀嗒,他知道杨灯昨天晚上刚被老妈抓了一个现行,而且今天一家人又正式为他们确定了婚期,今晚杨灯肯定是不会再来了。 凌晨一点,唐豆扑棱一下坐起来,噔的一下穿越到远古时期,没做任何停留,又瞬间穿越到了空中别墅,打开衣橱,找出一身已经经过做旧处理,六七十年代最流行的绿军装穿上,光着脚蹬上一双解放鞋,肩膀背上一个军用挎包,从保险柜里抓了一把大团结塞进军挎,对着镜子照了照,活脱脱一个六七十年代的普通小青年。 唐豆想了想,又找出来一个大口罩戴到了嘴上,他是担心万一跟年轻时的周老打了照面,周老会对自己留下印象。 看到自己的扮相没有什么漏洞之后,唐豆噔的一下直接穿越到了1966年闸北天主教堂附近,没有丝毫犹豫,按图索骥直奔进步弄。 弄堂里鬼影曈曈,不时会有微弱的手电光亮起。 唐豆的到来引起了弄堂里一些人的注意,不过他们见到唐豆只是一个人也没有太在意。 在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可是重罪,在鬼市里混的人,无论是买的还是卖的都是随时提着一颗心,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马上就会一哄而散。 黑暗之中,唐豆见到鬼市中那些人,忍不住笑了。 这些人每一个都跟他一样,都是用一个大口罩遮挡了半边脸,而且大多数人脑袋上还都扣上了一个帽子,黑乎乎的,只剩下两只眼睛了,就算是两个熟人面对面站在一起恐怕都认不出对方。 想想也是,甭管是买的还是卖的,这些人到了白天摇身一变就是另一个身份,搞不好这里面还有不少人是国家干部,在鬼市上厮混,除了个人爱好之外,恐怕有很多人也是抱了倒买倒卖挣一点嚼巴的意思,毕竟这个年代人人都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一两个月见不到一点荤腥也是正常的事情。 在弄堂中间有一盏昏暗的路灯,路灯下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那些逛鬼市的人都特意避开这盏路灯,躲到了灯影暗处。 唐豆知道师父和那个卖壶的老头约的就是在这里交易,他特意留意了一下灯影暗处,阴影之中,果然有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老头躲在暗处,看他怀里揣的鼓鼓囊囊的样子,应该就是那个装着九龙纹元宝壶的漆盒了。 唐豆见师父还没有来,微微一笑,向跟前墙边靠墙站着的一个青年人靠了过去。 这年头的鬼市可不跟现在的鬼市一样,那些撂包袱的大张旗鼓的把自己的玩意都摆在包袱皮上任人挑选。这年头鬼市倒买倒卖那可是重罪,买的卖的随时都准备着撒丫子跑路,买卖的东西自然都在身上藏着,想要看物件那得靠嘴来问。 唐豆刚靠近那个年轻人,年轻人已经压低着嗓子开口问上了:“兄弟,是买呀还是卖呀?” 唐豆一笑凑过去,跟那个年轻人一样靠在了墙上,眼睛瞄着不远处灯影里的那个老头,冲着年轻人同样神秘兮兮的说道:“买,兄弟有什么好物件拿出来喽喽。” 年轻人一笑说道:“兄弟,那你怎么也得先说出个路数来吧,你是要古玩玉器名人字画还是要欧米茄大罗马,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哥哥这儿也有。” 唐豆一笑说道:“票证不要,欧米伽大罗马没兴趣,只要古董,只要价钱合适兄弟全收。” “嗬,兄弟,你这口气可是有点大呀?” 唐豆笑着把自己的挎包盖掀开,低声说道:“扒缝的,赚个零头。” 扒缝是行里的老话,意思就跟钢镚原先干的搭桥差不多,不过扒缝是要把东西先买到自己手里再卖出去,风险比搭桥大得多,考究的是眼力,利润要比搭桥的成三破二要高得多,不过要是打眼买了假物件砸在自己手里赔的也更多,眼力稍差的人轻易不敢做扒缝的生意。 那个年轻人飞快的用手电往唐豆的挎包里照了一下,见到挎包里一大堆大团结,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 不过那个年轻人还是比较谨慎,他用手电的余光飞快的扫了唐豆一下,笑道:“兄弟,眼生的很呀。” 唐豆呲笑道:“黄浦市这么大所有人你都认得过来?有玩意就拿出来,没玩意别墨迹。” “有钱就是牛逼。”年轻人给唐豆挑了一下大拇指,伸手扯开自己的衣襟,冲着唐豆说道:“兄弟,自己看吧,我也不瞒你,哥哥这就一幅王羲之的《兰亭序》和一个王炳荣的雕瓷鼻烟壶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后仿的。” 擦,这哥们倒实在。 不过在古玩行中越实在的话水分越大,这哥们一上来先把自己老底透了,搞不齐他说的那两个物件也真不到哪儿去。 唐豆听到年轻人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冲着年轻人说道:“兄弟,王羲之的《兰亭序》你留着自己玩吧,甭说看的好看不好,那玩意我也买不起,你还是把王炳荣那个鼻烟壶给我看看吧。” 年轻人冲着唐豆挑了一下大拇指,从衣服内襟中摸出一个鼻烟壶递给了唐豆。 正在这时,一个人抱着一个提包从弄堂的那一头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虽然帽檐压得低低的,可是看着那瘦削的身影,唐豆还是马上涌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师父来了。(未完待续。) 第220章 做人留一线 唐豆看着师父躲躲闪闪的样子险些没有笑出来,原本他在见到师父之前还自行脑补了一幅地下党接头的画面,如今已经被师父的光辉形象全毁了。 这哪里是地下党接头,完全就是准备搞阴谋活动的潜藏特务呀。 见到师父目光扫过来,唐豆急忙收回目光,转向手中的鼻烟壶,仅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仔细一看手中的鼻烟壶,唐豆不由得咦了一声。 这手感倒还真像是一个老物件。 “兄弟,给个亮子。”唐豆开口说道。 那个卖货的年轻人急忙拉开衣襟遮在两人外面,按亮了手中的手电筒。 唐豆仔细看了几眼,心中已经有八成的把握断定这个鼻烟壶确实是从清代传下来的了,鼻烟壶上的雕瓷笔风也神似王炳荣的笔风,看来还真是一件有点说道的老物件。 唐豆一边看着鼻烟壶,一边盯着灯影暗处已经凑到一起的师父和那个老头,一边随口问价:“兄弟,这个壶你要多少?” 那个年轻人眼睛转了半天,冲着唐豆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唐豆嘴角一勾,笑道:“两块钱?” 年轻人给了唐豆一个大白眼,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看到唐豆一军挎大团结的份上估计早就已经准备轰人了。 “兄弟,明人不说暗话,二百块钱你拿走玩去。” 唐豆一笑把鼻烟壶递还给年轻人:“玩不起,你自己留着玩吧。” “别呀兄弟,有来有往才是生意。”那年轻人看唐豆毫不在意的样子也急眼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本来就是鬼市交易的特色,不过这年轻人刚才看到唐豆满满一挎包大团结,这漫天要价要的也狠了点,平时的时候他这个壶开价也就是二十块钱,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只肥羊,所以脱口就要出二百这个价来。 “八块钱,想卖我就拿着。”唐豆信口开河的说道,眼角余光已经看到师父跟那个老头已经开始点钱了,只是师父一提包的零散钞票惹得那老头好大的抱怨,也幸好师父还把那些零钱都规整了一下,一沓沓的还算是整齐,不然的话那老头真有可能跟师父一拍两散。 年轻人一听唐豆还价八块钱,心知是遇到了行家,马上来了个高台跳水,价格直接从二百块钱掉到了二十块钱:“二十块钱,兄弟,这个壶是我花十五块钱收上来的,怎么也得赚两天的嚼巴吧。” 唐豆丝毫不为年轻人云山雾罩所打动,开口说道:“十块钱,一口价。” 那头,师父和老头终于完成了交易,唐豆见师父把那个漆盒塞进自己怀里,知道肉戏马上就要来了,抬脚就要离开年轻人靠近师父。 年轻人急眼了,一把拉住了唐豆,急赤白脸的说道:“别走呀兄弟,十五块钱,我白忙活了成不成,再降一毛钱我是你孙子。” 唐豆扑哧笑了出来,这哥们这生意做的,够牛。 唐豆接过鼻烟壶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军挎里,顺手掏出两张大团结交给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啪啪弹了一下手中的大团结贴身放好,从裤袋里掏出来一把零零碎碎的钞票给唐豆找零,嘴里还说着这一回亏大发了这一类的找补话。 就在这时,弄堂两头突然亮起了无数的手电筒,随着叫喊声,弄堂里登时就炸窝了,甭管买的卖的就跟没头苍蝇一般四处奔跑了起来。 正给唐豆点钱的那个年轻人动作比兔子还快,他直接把正在点的零钞塞回口袋,直接回身腾身而起扒住了身后的墙头,嗖的一下翻了过去,随后墙头那头就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看来这个年轻人是老油条了,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唐豆此刻哪里还会去想被年轻人黑了五块钱,他一个箭步就奔着没头苍蝇一般乱撞的师父冲了过去。 唐豆的初衷是跟在师父屁股后面,等到他摔一跤的时候把那个壶盖捡回来,然后启动传送戒指溜之大吉。 可是如今他见到年轻的师父已经完全是蒙了,东撞一下西撞一下,只会跟着人们奔跑的方向随大流,若是按照师父这种跑法,还真不敢想象当年他是如何逃过这一劫的。 唐豆急得额头冒汗,猛地窜上前一把抓住了师父的胳膊。 年轻周老吓得惊叫一声:“别抓我别抓我,我啥都没干,我是过路的。” 我去,您这怀里揣着匣子,脸上戴着大口罩,傻瓜也不相信您是过路的呀。 唐豆猛地一扯年轻周老,伸手一指刚才那个年轻人跳出去的墙头,急声说道:“师父,从那儿跳出去。” 师傅一直就是咱们中国人的一个通用称呼,修车的是师傅,炒菜的也是师傅,跟别人打招呼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都可以用师傅来取代,只不过唐豆喊的师父跟师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没人听的出来而已。 “噗通”,本来就腿脚发软的年轻周老被唐豆这么一扯摔倒在地,揣在怀里的漆盒掉了出来,那个乾隆爷挚爱的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也从漆盒中滚了出来,咕噜咕噜滚出好远。 我去,原来师父摔了这一跤还是我造成的? 唐豆一头黑线。 年轻周老飞快的爬行着一把抓住漆盒向那个元宝壶追去,唐豆眼睁睁看着那个壶盖离开滚动中的元宝壶滚入了弄堂暗影中墙角的阴暗处。 年轻周老已经慌乱的抓住那个元宝壶塞进了漆盒。 这时那些红卫兵们已经快要冲到了跟前,果然如周老所说,一个个手拎木棍凶神恶煞一般,见人就抓,见东西就砸。 唐豆来不及先去捡那个壶盖,猛地一扯刚刚站起来看着那些红卫兵发傻的年轻周老,直接把他推到年轻人逃走的墙边,大声喝道:“师父,快点跳过去,被他们抓到你就完了。” “啊?啊!”年轻周老慌乱起来,急忙跳起来去抓墙头上沿,可惜周老身材不高,跳了两次都没有攀上墙头。 唐豆一头黑线,他低下头一把抱住正在乱窜乱跳的年轻周老双腿,猛的把他给举了起来送上墙头,大声喝道:“师父快跑。” “哎哎,谢谢你了小兄弟。”这种时候年轻周老还不忘客气,竟然坐在墙头上冲着唐豆拱起了手,令唐豆险些没有崩溃。 这时那群红卫兵们已经快冲到了唐豆近前,跟前最少还有十几二十个逛鬼市的人在东奔西撞,有眼尖的红卫兵已经看到骑在墙头上的年轻周老,用手中的棍棒指着年轻周老大声喝道:“跳墙头那个,你给我下来。” 周老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再跟唐豆客气了,慌乱之间翻过墙头逃之夭夭。 唐豆急忙向那个壶盖滚去的墙角冲去,却被奔跑的人们撞的东倒西歪。 眼见红卫兵们已经冲到了近前,唐豆也急眼了,他把手伸进挎包抓出来一大把大团结猛地向天上扬去,嘴里大喊道:“抢钱啦,抢钱啦。” 漫天飞舞的大团结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个月的工资才这么一两张而已,谁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 一个瞬间,甭管是跑的那些人还是那些红卫兵都有些傻眼了,甚至还真有人忘记了危险伸手去抓那些钞票。 有一个人伸手就有第二个人伸手,人们往往只看到眼前利益而忘了身后的危险,而从众心理也趋使那些人们忘记了身后红卫兵的威胁,一窝蜂的向空中和地上的钞票涌去。 随便抓两张就顶得上一个月的工资了,万一要是运气好跑掉了呢,那岂不是赚大了? 唐豆趁机冲到墙角壶盖滚落的地方,跪在地上打开手电筒摸索起来。 这时,发愣的红卫兵中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女战士猛地跳了出来,手中木棍一指墙角中的唐豆大声娇喝道:“那个人故意制造混乱,他肯定是刮民党潜伏下来的狗特务,抓住他。” 轰的一声,几十个红卫兵舍弃那些正在抢钱的人,一窝蜂的向刮民党潜伏特务唐豆童鞋冲了过去。 壶盖、壶盖、你他吗的在哪儿呢。 唐豆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这时红卫兵已经冲到了唐豆跟前,有人已经一脚把唐豆踢翻在地,三五只手同时抓住了唐豆的衣服。 就在这时,唐豆看到了隐在一丛杂草后面的那个壶盖,不管不顾的一把抓在手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狗特务还敢嘲笑我们伟大的无产阶级****,把他拉起来批斗。”那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女战士已经冲到了唐豆跟前,用手指点着唐豆声嘶力竭的喊道。 唐豆紧紧握住那个壶盖,另一只手也已经摸上了传送戒指,就这样硬生生被几个红卫兵扯了起来。 看到唐豆脸上的笑容,那个女战士气得粉面娇红,她用手指点着唐豆的鼻子大声的喝道:“狗特务,我看你就是死心塌地要跟无产阶级****顽抗到底了,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捆起来押回司令部,一定要深挖到底,看看他背后是不是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唐豆笑着看着面前的女战士,长的还不错,可惜,走火入魔了。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女战士说道:“小妹妹,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你还小,有些事情你根本就不懂,拜拜了。”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在几十名红卫兵的眼前消失了。(未完待续。) 第221章 藏宝 躺在床上,把玩了一会儿那个九龙纹元宝壶的壶盖,唐豆想起年轻时周老的窘态,忍不住自己闷着头笑了半天。 一觉醒来,唐豆原本是计划跑到院中园跟着三位老爷子一起锻炼了一会儿的,可是没想到三老一见到他就开始询问是否想起那个壶盖的事情,似乎他就应该睡了一觉全都想起来了。 唐豆暗暗咧嘴,真想马上就把那个壶盖拿出来把三个老头给打发了,可是他知道不能这样做,这不合情理,这个壶盖的出现还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正在唐豆头疼的时候,常威来了,唐豆终于找到了借口摆脱了三老。 唐豆小跨院的那个瓷窑已经进入扫尾,虽然唐豆这个瓷窑的造价不菲,可是也不值得常威这个大老板亲自登门指导验收工作。 现在金陵古玩行里的人还有几个不知道唐豆身边三老的身份,常威也算是半个收藏家,而且也跟唐豆有不少的交集,知道的自然更加清楚,如今有这么好的借口,往唐豆这儿跑的也更加殷勤,再加上常威处事颇有眼色,跟三老也都混得熟悉了。 听说小瓷窑已经竣工,三老颇有兴趣的跟着一起走到了窑址。 如今的小跨院已经今非昔比,院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全封闭式的现代化手工瓷器作坊。 现代化的部分当然只是指那些除尘环保设备,至于核心的瓷窑等设施唐豆可不敢擅作主张做什么变动,完全是按照杨一眼设计的图纸制造的。 可是就算这样,杨一眼还是发了一通脾气,然后把所有人全都轰了出去,把自己关进了瓷窑。 杨一眼要先把这个瓷窑的脾性研究透了才会正式动手开炉,传授唐豆和杨灯二人羊仿的手艺。 每座窑的构造不同,火性也不同,就算是按照同一张图纸建造出来的,在烧窑的时候也会有细微的差别。这细微的差别对于烧制一些粗糙的瓷器瓦罐之类的倒是没有太大影响,可是杨一眼是羊仿传人,制作的是可以以假乱真的高仿瓷,对每个细节的要求都非常严苛,自然要自己先把这座瓷窑的火性先摸清楚了。 杨一眼把自己关在窑里一关就是好几天的时间,就跟武侠小说里那些武林大侠闭关练功一样,每天除了吃喝睡以外寸步不离瓷窑,连秦彦培和周老都谢绝参观。 看架势没有十天半月的时间杨一眼恐怕是不会出关了,唐豆的身体终于也复原的差不多了,恢复了自由之身 唐豆抽时间溜回空中别墅,跟苏东坡座谈了一个多时辰,临回来时顺手又带回来几样苏东坡为他收集的古玩奇珍。 这些东西唐豆在后世都没有见到面世,估计也是被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了,所以往回拿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对于苏东坡来说更是愿意看到唐豆不拿他当外人,在苏东坡心中,如果能借助唐豆的先知能力把苏家屹立起来,那才是他最大的收获。 打理完苏东坡这里的事情,唐豆瞬间穿越到唐伯虎和华佗那儿看了一眼,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因为时间轴的关系,这些古人还都认为自己跟唐豆昨日还在一起呢。 最关键的是曹操那儿的那几件重器,那套十五件的编钟自己可以分批先拿回空中别墅来,可是那架青铜马车和那个三足鼎却已经超出了唐豆身体的承受能力,他想来想去,只有挖坑深埋到地下,也许还会被完整的保存下来。 唐豆调整好时间轴之后,直接穿越到金城侯府自己的后院之中,看了一眼摆在大厅里的那架青铜马车和编钟、三足鼎,信步走出后宅,招呼仆人将管家叫来。 管家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唐豆面前,一直跑到距离唐豆三步之遥才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拱手说道:“侯爷,刚才丞相府中来人传丞相口谕,请侯爷今晚铜雀台赴宴。”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问道:“可知丞相还宴请了什么人?” 管家抱拳说道:“据老奴探问,接到丞相今晚邀请的只有荀彧荀大夫和世子二人。” 说话间,管家眼中已经露出了羡慕之色,满朝文武中有几个能得到曹操的宴请,更何况宾客还只有荀彧和曹丕二人,由此可见曹操对这位身无半点官职的金城侯非常之器重。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说罢,唐豆望着管家问道:“府中可有宽绰一些的地方?” 管家急忙应道:“府中演武场和马厩都足够宽敞,不知侯爷有何吩咐?” “带我去看看。”唐豆说道。 “喏”,管家急忙头前带路,引着唐豆将演武场和马厩都看了一遍,随后唐豆指定了演武场,冲着管家说道:“你去找些人手,我要在这掘一个长宽各五丈的大坑,坑深三十丈,坑底要无水铺满生石灰,你去安排吧。” 管家吃了一惊,望着唐豆问道:“侯爷要掘此大坑作甚?” 唐豆眼睛一瞪:“怎么,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么?我限你在十天之内将这个大坑给我掘出来,劳工之人每天发一两银子的报酬,如果你办不到我安排别人。” 管家吓了一跳,急忙连声应着躬身领命去了。 唐豆并非是作威作福,他知道自己府中的人都是曹操派来的,尤其是这个管家和那个亲兵统领,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个人必定密通曹操,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唐豆也不怕管家将这件事儿通报给曹操,他知道曹操知道之后也只会猜测,而必定不会因此而质疑自己,最多了只会认为自己行为怪异,令人密切监视自己罢了,也许等曹操得知自己这个大坑要派做什么用场之时只会是哈哈一笑。 唐豆想了想已经猜知了曹操找自己是什么事情,摇头偷偷叹了一口气,走回后宅穿越回空中别墅,又换了一身衣服抓了一把银子穿越到那个丧权辱国的年代,轻车熟路的到大烟馆里买回来大烟,再次穿越回金城侯府。 铜雀台晚宴又是一片歌舞升平,曹操荀彧唐豆曹丕四人把酒言欢,曹操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此时已经刻意将曹丕推到台前,甚至是一些政务也交给了曹丕处理,潜移默化之间进行着权力移交。 其实唐豆对曹丕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主要是后世那部电视剧把曹丕毁了个够呛,给人留下阴冷狠怂的印象。 反正唐豆也没打算跟曹丕发生点什么交集,虚与尾蛇罢了。 宴中,曹操要将一个歌姬赐给唐豆,被唐豆婉拒了。 你上回赐的十个歌姬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还来? 果然,曹操呵呵笑着提起了大烟的事儿,唐豆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包递给曹操,又是叮嘱了一番不可吸食过量。 这一回这一包比上回给曹操的多出了近一倍,可是如果按照曹操这么个吸法,最多了也就是支撑十天半个月的功夫。 曹操呵呵笑着说道:“金城侯请放心,老夫只是这一段时间政务缠身,感到困乏的时候这才吸上两口,如今连头疼病都不曾发作。此药有如此神奇疗效,老夫知道必定会有一些不良之处,可是如今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实在是老夫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完,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曹操这话就已经含有了生离死别之意,荀彧和曹丕急忙跪立而起说着丞相福寿天享这一类的话。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曹操丧于建安二十五年,也就是公元220年3月15日,距离今日不过只剩下了两个来月的时间,已经时日不长了,曹操愿意抽的话就让他抽个够吧。 荀彧曹丕二人的心中已经把唐豆视作跟华佗同等存在的神医,如今见唐豆如此表情忍不住都是心中一沉,却是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反而是曹操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豪爽的一挥袖子说道:“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唐豆起身拜道:“丞相豪情日月可鉴。” 唐豆这不是逢迎拍马,却是发自内心的由衷倾佩。 其实唐豆真想给曹操附和上一首苏东坡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了,徒增伤感,何必呢,而且自己拿着老苏的文章跑到古人面前装逼也有点不合适。 曹操呵呵一笑,冲着唐豆神秘兮兮的问道:“子豆,我听说你令人在府中开凿大坑,所为何来?” 唐豆眉梢一挑,曹操果然是接到线报了,不过曹操如今当着自己的面问出来,也显示出曹操对自己的信任,否则的话曹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冷眼旁观就是了。 唐豆呵呵一笑,凑近曹操也神秘兮兮的说出了两个字:“藏宝。” 曹操一愣,瞅着唐豆。 两个人相视片刻,突然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曹操更是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感慨道:“可惜老夫与子豆相识恨晚。” 唐豆笑着拍了拍曹操的手背,还是不经意间剽窃了后人诗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曹操楞了一下,哈哈大笑了起来:“妙,妙不可言,当与子豆共浮一大白。” 见到曹操举起了酒樽,唐豆三人也急忙举起了酒樽,唐豆客气的向荀彧和曹丕点了点头,却只见曹丕眼中戾色一闪即逝,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未完待续。) 第222章 七百二十万 与曹操的宴会并没有什么波折,唐豆自从见到曹丕眼中的戾色之后,一直在偷偷的观察曹丕,不过曹丕在跟唐豆对视的时候总是和颜悦色,这让唐豆甚至以为刚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唐豆也根本没拿曹丕当回事,上下五千年,比曹丕狠得多的角色浩如烟海,唐豆随口都能数出上百位来,要是个个都要留意,那唐豆还活不活?就算他想要对自己不利,大不了自己以后不来了就是,他还能追到现代去? 别说现代了,就是在古代唐豆也不会怕了他,AK74一出,任你钢筋铁骨也把你打成筛子眼。 只要不像上次被万年公主偷袭一样,哪怕是吕布关羽赵云同时向他冲过来,他也可以瞬间穿越回去,然后好整以暇的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然后再穿越回来突突突突,就不信还有人钢筋铁骨不怕AK74突突的,大不了再送给你两个地瓜,就算是大罗金仙也给你炸成一堆烂肉。 当然,这只是唐豆自己YY,曹丕并没有对他有任何异动,唐豆返回金城侯府之后噔的一下就飞了回去,然后打电话找了个代驾帮忙开车晕晕乎乎的回到了家。 天色已晚,上房几位老爷子住的房间都已经闭了灯,唐豆直接返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坐在客厅里给自己泡了杯浓茶,靠在沙发上整理自己的这些烂事。 和氏璧已经确定了,已经可以着手想办法搞回来了。 搞和氏璧的机会还是挺多的,史书记载中和氏璧也曾经丢失过几次,从这里着手就可以。 还有传国玉玺的事情,唐豆遍阅史书和结合上网查询的结果,又发现了几个有可能得到传国玉玺的机会,只是唐豆现在还没有抽出时间去考证一下。 还有从曹操那儿得到的那几件重宝的事情也要赶紧处理好,曹操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几件宝贝要先处理好了再说。 唐豆是打算把那几件重宝先埋到地下,然后到了现代再想办法挖出来,当然什么时候挖、怎么挖也需要费不少的脑筋,不过管不了这么多了,先保存下来再说。 至于那些宝贝埋在地下是否会出现什么意外的问题唐豆也考虑过,不过这个问题解决起来也不麻烦,大不了自己调整好时间轴,抽取节点每隔一段时间过去看一眼就是,虽然从曹操时代到现在有着将近两千年的历史,可是对唐豆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历朝历代都穿越到自己的藏宝地点去看看,如果在哪一个节点上出了问题再想办法解决就是,大不了多花点功夫再把宝贝转移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唐豆还不相信花钱解决不了这点问题。 古代的事儿唐豆对于唐豆来说还不算什么,反正历史在他面前是立体存在的,无论何时他都可以选择一个节点介入进去,早一天晚一天都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可是现代的事情却真是让唐豆头疼了,头疼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时间。 历史在他面前是静止的,可是现代在他面前却是流动的,人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可以处理这么多的事情? 公司已经成立了,摊子也逐渐铺开了,可是猛子哥的能力还有待考证,仅黄浦开店这么一件事猛子哥就得亲力亲为,等于是把公司这一摊子撂下了,这样肯定不行。 这还只是开一家店而已,这就已经让唐豆感到手中无人可用,而唐豆的最终目标是要建立起一家属于自己的博物馆,如果进入正式筹备期间岂不是更要忙得焦头烂额? 金陵三家店的事情相对来说已经成了小事,有杨灯一个人基本上就能照应的过来,可是最苦逼的是,这三家店的供货都需要唐豆一个人张罗。 张罗这些普通古玩对唐豆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却要占去唐豆很多的时间,而唐豆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还有岳父老子那儿,岳父老子现在还在瓷窑里闭关研究,等到岳父老子摸清了瓷窑的脾性,恐怕又要把自己拴在那儿跟他学习羊仿手艺,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同样需要时间。 说句心里话,唐豆对学习羊仿实在是兴趣缺缺,对他来说搞真的精品古玩虽然有些难度,但是也不是没有机会的事,又何必去学习什么羊仿? 可是岳父老子一片热忱,他可不敢说出不想学这样的话来,如果说出来,那岂不是等于是说看不起岳父老子家传的手艺? 找抽也没有这么找抽的。 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起来,唐豆跟杨灯的婚礼反而成了一件小事。 当然,这只是对占用时间上来说是件小事,对于唐豆的终生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一件大事。 唐豆正在头疼,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一阵淡雅的香风从门口传来,唐豆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闻到满屋子的酒气,杨灯忍不住皱了皱眉,嗔道:“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 杨灯是看到唐豆房间的灯亮了不放心才过来的,两个人的婚期已定,虽然还是跟杨一眼等人住在一个院里,可是杨灯却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避讳。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把他们视为夫妻了,还避讳什么? 唐豆揉了揉头,坐直了身体,端起浓茶喝了一口,咧着嘴咽了下去。 喝可乐长大的人很少有喝茶的习惯,唐豆也不例外,但是每次酒后他都喜欢上喝杯浓茶,这样能让自己清醒一些。 唐豆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道:“有些应酬实在推不开,来,过来坐。” 公司成立了,对外唐豆的身份也已经成为了唐总,唐豆给自己虚构了许多应酬以解释自己的行踪。 杨灯走到唐豆身后,伸手捧着他的脑袋轻轻的揉着,嗔怪道:“早就跟你说有应酬的时候带着猛子哥或者别人一起过去,你就是不听。” 唐豆苦笑了一下,我的应酬谁也帮不上忙,只能自己扛着,如果要是说出来的话,一准被人绑到精神病院治疗去。 享受着杨灯的按摩,唐豆舒坦的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问道:“公司里今天没有什么事儿吧?” 看出唐豆的疲惫,杨灯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有两件事儿,你不用动,就躺着听我说好了。” 杨灯按下要起身的唐豆,轻轻的揉着他的太阳穴,接着说道:“猛子哥在黄浦选定了三个店址,我粗略看了一下,觉得位置都还算是不错,这件事儿需要你决定一下。” 唐豆嗯了一声,心想这倒是个机会,到黄浦去一趟,回头把那个壶盖给师父带回来,也了却了老爷子的一桩心事。 “成,我明天去一趟黄浦,应该三四天就能回来,家里的事儿你多辛苦一点。” 杨灯点头嗯了一声,接着说道:“还有就是快到年底了,猛子哥和他们三个店长的分红我按照你说的比例算出了来,等回头你抽个时间看一眼。淑仪他们三个店长还好说一些,毕竟他们上任的时间不长,分红也没多少。” 唐豆笑着问道:“猛子哥的分红是多少?” 淑仪他们三个人的好说点,那么就是猛子的不好说了? 杨灯观察着唐豆的脸色,开口说道:“按照店里的销售业绩,猛子哥的分成应该是七百二十万。” 听到杨灯说出七百二十万,唐豆也微微感到有些意外,楞了一下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猛子哥这几个月把店里的生意搞得不错呀。” 杨灯翻了一下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唐总,您现在恐怕连每个月店里卖多少钱都不清楚吧?” 唐豆嘿嘿的干笑了起来,他还是真不清楚店里每个月能卖多少钱。 店里卖的这些钱,要是跟贺斌帮唐豆卖的那些钱比起来,恐怕连个零头都不如,这怎么能让唐豆童鞋投入过多的关注?(未完待续。) 第223章 我逗你玩的 次日,唐豆一路风尘的从金陵赶到了黄浦,提前给早在黄浦的猛子打了电话,约好了见面地点。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唐豆在东台路古玩市场门前见到猛子的时候就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找了个停车场停好车,猛子就要拉着唐豆去看已经看好的店铺,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拍肚子:“猛子哥,你不会让我饿着肚子就开始工作吧?” “擦,你是老板,我还没抱怨呢你就开始抱怨了。”猛子送给唐豆一根中指,直接把唐豆带到了古玩市场路口处的古猗园,点了两笼古猗园小笼、一碟生煎馒头、两碗三鲜小馄饨,嘿嘿一笑说道:“地道的黄浦小吃,可劲造,今天我请客。” 唐豆毫不客气的先喝了两口小馄饨,吞下肚之后这才抬起头冲着猛子笑道:“既然是猛子哥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服务员,再给上两碗面筋百叶。” “我去,撑死你,黄世仁。”猛子就差直接把中指捅到唐豆鼻子上了。 唐豆嘿嘿一笑,直接把一个信封塞到了猛子手里。 “啥东西?”猛子捏了捏信封,薄薄的。 唐豆故作神秘,伸筷子夹起来一个小笼汤包,用调羹托着咬了一口,吸允着汤汁,抬起头来望着猛子笑道:“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哪用唐豆说,猛子已经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支票,只扫了一眼,又抬起头来望着唐豆问道:“干啥用的?盘铺面的订金?” 唐豆咧嘴一笑:“你的年终分红,我已经把你那套房子的钱从里面扣出来了,这是剩下的。” “我去、我去、我去、”猛子连着三个我去,又重新把支票双手举到自己眼前,结结巴巴的说道:“四四四,四百六十万,我我我,我那套房子是二百六十万,就是说你给我的年终分红有七百多万?” 唐豆呵呵一笑:“是七百二十万,半年而已,以后等咱们生意做大了还会更多。” “服务员,你这还有啥特色小吃全都给哥端上来,一样一份。”猛子冲着正送面筋百叶上来的服务员喊了起来。 唐豆急忙冲着服务员摆手,笑道:“小姐甭搭理他,这货今天忘了吃药了。” 服务员噗哧一笑放下面筋百叶转身要走,猛子又喊了起来:“小姐,给整瓶茅台过来,要最贵的。” 唐豆无语,也拦不住猛子,他也知道这货现在的心情,呵呵一笑没有再阻拦,大不了等一会儿喝多了直接住酒店好了,看店面的事情拖几天也无大碍。 酒还没上来,猛子已经掏出电话给柳淑仪拨了过去,那肉麻的声音令唐豆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偏偏这货就坐在他对面,想不听都不行。 “淑仪呀,告诉你件事儿,你可不能激动呀,你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再说,你坐好了没有?那我可要开始说啦……豆子刚才给我发分红了,你猜有多少钱?……不对……不对……” 我去,唐豆闷头赶紧吃,生怕被这货恶心到了一会儿吃不下去。 “嘎嘎嘎嘎,现在那套房子已经真正属于咱们两个人的啦,你别不信呀,现在支票还在我手上呢,要不我拍张照片给你传过去。老板,老板也在呀,我去,你不信老公的话偏偏信这个小子的,到底谁是你老公?得,我让豆子跟你通话。” 唐豆一头黑线望着猛子递过来的电话,摇了摇头接过电话对着话筒说道:“淑仪,甭听猛子哥胡说八道,猛子哥是逗着你玩的……” “我去”,猛子隔着桌子探出双手去掐唐豆的脖子。 唐豆哈哈一笑拍开猛子,冲着电话说道:“好吧,淑仪,是我逗着你玩的,猛子哥刚才说的是真的,要不等一会儿我们俩吃完饭让猛子哥先找个银行把支票存起来,然后让他把钱直接划到你卡上去,这小子花钱大手大脚,你可得把严着点,几百万可不够这小子折腾的……” 猛子猛然想到了这个问题,登时脸色就变得不正常了。 刚才只顾了显摆了,忘了这个问题,这笔钱要是打到柳淑仪账户上自己想要再拿出来可就难了,貌似前几天柳淑仪还跟他抱怨父母住的房子又旧又小来着,听意思是想让她父母搬到他们的小跃层里来一起住,可是如果他们搬过来自己父母怎么办?两家的老人要是都住在一起,恐怕后院很快就要变成战场了…… 半瓶茅台下肚,猛子把自己的糟心事儿说了出来。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淑仪父母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他们不指望淑仪和你还能指望谁?你现在又不是没钱,大不了再买一套房子孝敬岳父岳母好了。” 猛子啪的打了个响指,嘿嘿笑了起来:“对呀,哥现在也是有钱人了,给老丈人买套房又能咋滴,等以后不还是……嘿嘿,来,豆子,走一个。” 两个人醉醺醺的从古猗园勾肩搭背的走出来,猛子还记得自己的工作,要带着唐豆去看选好的铺面,唐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满身酒气的,今天就不去了,明天赶早过来。” 两个人也没提车,直接打了辆出租返回猛子落脚的酒店,唐豆给自己在猛子隔壁开了间房,刚洗完澡,猛子拎着两打啤酒两只烧鸡敲开了唐豆的房门。 唐豆一脸菜色,望着猛子说道:“还喝?” 猛子嘿嘿笑道:“忍不住,今天高兴,我不找你陪我找谁?找电话应召?” “得,你进来吧,如果你找了电话应召,恐怕回去之后连我也说不清了。”唐豆无奈的闪开了房门。 猛子宣泄兴奋的方式就是喝酒,拼命的喝酒。 唐豆被他抓到了,也只能是舍命陪君子,有一口没一口的陪着猛子。 从午后一直喝到黄昏,猛子终于成功的撂倒了自己,搂着那张支票流着口水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唐豆无语的把猛子拖上床盖好被子,闻着一屋子的酒味,摇了摇头跑到猛子房里睡大觉去了。(未完待续。) 第224章 城隍庙供销社 次日,唐豆和猛子接连跑了几处古玩市场,看了几处有转让意图的店面,忍不住眉头蹙了起来。 对寸土寸金的黄浦市来说,这些店面应该也算是不错,可是跟唐豆理想中的古往今来黄浦店差距不小。 在唐豆的原计划中,他是要把黄浦店作为一家旗舰店来打造的,规模么,怎么说也得有上千平米才行。 可是就拿黄浦市名气最大的城隍庙古玩市场来说,城隍庙古玩市场是宝华楼地下室改建而成,有一千五百个平方,一百多家商户,平均下来每个商户只有十几个平方,那店铺一个个的都跟鸽子笼子似的,实在令唐豆提不起半点兴趣。 按照唐豆的心气,就算把整个城隍庙古玩市场全都拿下来也就是勉强够用,可是这怎么可能。 小、小、太小。 看过一个个铺面,唐豆不住的摇头。 看到唐豆摇头,城隍庙古玩市场里准备转让店面的那位冯老板似笑非笑的望着唐豆说道:“小伙子,怎么对我这个店面还不满意?” 唐豆歉意的笑道:“您这个店面位置是不错,可惜就是太小了点。” 冯老板嘿嘿的嘲笑了起来:“小伙子年纪不大口气还不小,我这个店面在城隍庙古玩市场里算得上是最大的铺面了,三十多个平方,而且位置也是整个市场中最好的,迎门第一家,连这你都看不上,那你干脆去把城隍庙供销社盘下来得了,那里够大,一千八百多个平方,而且位置比这还好,可惜人家是整体传让,你盘得起么。” 唐豆眼睛一亮,面对冯老板的嘲笑却是抱拳拱了一下手:“多谢冯掌柜。” 我去,这个小伙子看着挺精神,没想到竟然是个傻子,连自己埋汰他都听不出来。 冯老板一阵无语,冲着唐豆拱了拱手不想再说话。 唐豆和猛子走出城隍庙古玩市场,猛子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是怎么打算的?” 唐豆一笑拍了拍猛子,开口说道:“做古玩也不一定非得要在古玩市场里,像古玩市场周边有合适的铺面也是一样的。猛子哥,你去问一下城隍庙供销社在哪儿,咱们去看看。” “豆子,那可是一千八百平方,这里可是黄浦,不是咱们金陵。”猛子吃惊的说道。 当初唐豆是跟他说过要在黄浦找一家大店面,可是猛子脑子里大的概念也只是局限在金陵朝天宫那家店类似的规模,对于一千平米以上的店他连想都没敢想过。 在金陵一千八百平米的店面恐怕都得好几千万,在黄浦那还不得上亿? 唐豆一笑说道:“黄浦咋了,有价就好商量,去问问吧。” “甭问,我知道在哪,你跟我来吧。”猛子猛翻白眼,带着唐豆直接向城隍庙老街口走去。 距离城隍庙老街口不远处,唐豆和猛子二人站在门可罗雀的城隍庙老供销社门口,抬头望着供销社门口上方那颗已经油漆剥落的水泥浮雕红五角星,唐豆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城隍庙老街被称为黄浦老街,又称豫园老街,是黄浦市除了外滩以外最为繁华的所在之一。 紧邻这样的地方,城隍庙供销社竟然经营成这个**样子,实在难以想象供销社的领导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难道都是翔? 看来大集体跟大国企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想要转型何其困难。 唐豆举步向供销社内走去,猛子急忙伸手拉了他一下:“豆子,你真打算盘下这里?” 唐豆一笑:“谈谈再说。” 进入供销社,唐豆审视了一下环境,心中已经有**分相中了这里。 供销社成立于建国之初,全称是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是全国供销合作社的联合组织,由国w院领导,行政级别为正部级,拥有一个完整的购销体系,流通网络遍及全国。 在供销社发展的黄金时期,供销社起到了联结城乡、联系工农、沟通政府与农民的桥梁和纽带作用,对恢复国民经济、稳定物价、保障供给、促进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 用昔日黄花来形容供销社的发展历程最为恰当,自58年以后,供销社的发展起起落落,曾经两次与国有商业合并,后又两次分开。 改革开放之后,供销社第三次与商业部合并,虽然依旧保留了供销社的牌子,可是供销社实际上已经是名存实亡,分散全国各地的供销社基本上是依靠财政拨款来维持,变卖固定资产度日已经成为了常态。 不说这些有高度的问题,唐豆和猛子二人走进供销社之后找了一个售货员客气的询问了一下,径直找到经理办公室。 别看城隍庙供销社经理的级别不高,可是排场却挺足,办公室竟然是里外套间设置,外间摆了一张办公桌,还有侯客沙发等设置,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文员,看来应该是充当秘书的职责。 这个套间里不仅仅是这个女文员,在套间门口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西服戴墨镜的大汉,一看就是电影里常出现的那种保镖的角色。 敲门进来的唐豆和猛子见到这种情形都不由得楞了一下,唐豆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带保镖的供销社经理,唐豆还真是闻所未闻。 那个女文员见到唐豆和猛子走进来已经起身站了起来,客气的冲着二人开口问道:“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儿?” 唐豆笑了一下,确定道:“请问这里是城隍庙供销社曲经理的办公室么?” “是的先生,二位先生请坐。”漂亮女文员快步迎上唐豆二人,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欣喜的样子,看得唐豆好生纳闷。 唐豆冲着女文员笑笑,开口问道:“小姐,请问曲经理在不在?” “在,二位先生先请坐,我去通报一声。”女文员稍显兴奋的将唐豆和猛子让到待客沙发上坐了下来,快步从饮水机那儿用一次性杯子泡来两杯茶放到二人面前,客气的说道:“二位先生请稍候,我去通报一声。” 唐豆笑笑点了点头,望着女文员快步走到套间那扇紧闭的房门敲门进去,目光在正在审视自己的两个保镖脸上扫了一圈,摇了摇头呲笑了一下。 照这样搞下去,供销社不倒闭才是怪事呢。(未完待续。) 第225章 魏总和曲经理 很快,那个女文员从里间办公室走了出来,冲着唐豆和猛子笑了笑:“二位请稍等,曲经理马上出来。” 唐豆礼貌的回了一个微笑,没有说话。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猛子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面前的一杯热茶已经喝完,自己跑到饮水机那又续了一杯,端着茶杯在沙发前的方寸之间转来转去,不时的看一眼套间门,跟那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对视片刻,顿了一下,抬脚就要向那个低头摆弄电脑的文员走过去。 妈的,要是不想见干脆直接说好了,干毛呢。 唐豆冲着猛子一笑:“猛子哥,坐下来吧,时间还早,咱们有的是时间。” 唐豆话音刚落,套间门打开了,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可是那吨位实在是令人乍舌,长宽高几乎是对等的,粗略估计也得有二百七八十斤。 见到这个胖子,唐豆也起身站了起来,心中微微有些意外,不是说在国家企业里想要出头都要熬资历么,这老兄虽然长得威武,可是没道理这么年轻就做到这么大一个供销社经理的位置上呀,难道又是什么二代之流的? 唐豆脸上堆起微笑向那个胖子迎了过去,可是那个胖子只是看了唐豆和猛子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径直向门口走去。 站在门口的那两个保镖也动了,他们两个亦步亦趋的跟在胖子身后,用黑墨镜后面的眼神威胁了一下唐豆和猛子,那意思是在说不要靠近,否则对你不客气。 这时胖子身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魏总您慢走。” 魏总?唐豆挑了一下眉,看来自己是表错情了,怪不得这么长时间套房里才有人出来,原来是那位曲经理在接待客人,这就有情可原了。 看来魏总身后那人应该就是曲经理了,等注意到魏总身后的曲经理,唐豆努力忍住没有笑出来。 其实如果没有参照物对比的话,曲经理也就是比平常人瘦小了那么一点,一米五几的个头,秃头,六十来岁的年纪,看上去有七八十斤的样子,勉强也算是正常。可是此刻曲经理跟在魏总身后,则完全被魏总伟岸的身材给遮挡住了,怪不得刚才房门打开没有见到他人呢。 曲经理只是稍稍扫了唐豆和猛子一眼,屁颠屁颠的跟在魏总身后,当到了门前时小跑着超越魏总殷勤的拉开房门,点头哈腰的说道:“魏总您慢走,欢迎您……咳咳……常来。” 常来这两个字就跟卡在曲经理嗓子间似的,好艰难才挤出来。 已经半截身子走出房门的魏总站住了身子,转回身来望着曲经理说道:“曲经理,咱们说的事儿希望你不要让我再跑第二趟。” “不会不会,您放心,我马上就给总经理打电话汇报,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有明确答复。”曲经理连连躬身做出保证。 魏总嗯了一声:“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魏总抬脚走出房门,那两个保镖也推开曲经理亦步亦趋的跟了出去。 曲经理点头哈腰的目送魏总走远,这才抬起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吁了一口大气。 唐豆笑着走过去,冲着曲经理伸出了手:“你好,请问你是曲经理吧?” 曲经理微微顿了一下,一改刚才的卑谦,很随意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傲慢地望着唐豆问道:“你有何贵干?” 看来真是不同的人不同对待呀,唐豆呵呵一笑毫不介意,望着曲经理说道:“我听说你们这儿要往外转让,特意过来问问。” 曲经理楞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你想要买我们这儿?你是外地人?” 曲经理这一句话说得跳跃很大,买你们这儿跟本地人外地人有什么关系? 唐豆楞了一下,呵呵笑道:“是我想要买你们这,我是金陵人。” 曲经理突然热情了好几分,他再次伸出手抓住了唐豆的手,而且是双手,使劲的摇晃了好几下,满面春风的说道:“欢迎欢迎,咱们到里面详谈,燕子,泡两杯好茶过来,要最好的。” 唐豆一笑跟曲经理并肩向套间里走去,不经意的冲着猛子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乱讲话。 走进曲经理这间奢华的办公室,唐豆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了一圈,由衷的赞了一句:“曲经理这里的环境真不错。” 岂止是真不错,简直可以用奢华来形容了,全套家私都是名贵品牌的,连脚下的木地板踩上去也跟平常的地板大不相同,如果跟这间办公室比起来,唐豆那个董事长办公室简直就成了杂物间。 曲经理呵呵笑着谦虚着将唐豆和猛子让到沙发上坐下,那个叫燕子的女文员迅速收走了茶几上的茶杯,重新泡来三杯茶分别放到三人面前,这茶的香气果然跟刚才在外间喝的大不相同。 唐豆微笑着跟曲经理互换了名片,有唐豆在这里,猛子干脆连自己的名片也不掏了,把自己扮演成了一个跟班的角色。 等到那个女文员退出去关上套间门,曲经理和唐豆说了几句客气话,唐豆也毫不隐瞒的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是要在这里开一家古玩店。 曲经理拍着大腿说道:“古玩店好呀,咱们这里临着城隍庙和豫园,又把着城隍庙老街的街口,每天的客流量往少了说都得有上百万人,而且城隍庙古玩城离着这里也不远,那可是全黄浦排名第一的古玩城,招人气呀。唐总真是慧眼独具,您要是在我们这儿开一家古玩店,日进斗金都不在话下。” 唐豆呵呵笑着谦虚道:“其实古玩这一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的利润,呵呵,不说这些了,不知道曲经理你们这个供销社打算怎么转让?如果太多的话我可承受不起。” 曲经理呵呵的笑了起来:“转让费的事咱们回头再谈,要不要我先带着你们两位转转看看?” 唐豆笑道:“那就辛苦曲经理了。” “不辛苦不辛苦。”曲经理笑着站起身,邀请唐豆和猛子出门。 不转不知道,一转吓一跳。 唐豆和猛子两个人都没有料到供销社的占地面积竟然这么大,除去前面营业面积就达一千八百平方的店面以外,店面后面竟然还有两三千个平方,仓库占去了一半,基本上都是空着的,还有一个标准的篮球场,就是球架都已经倒了,显然也早就已经废弃了。 在这寸土寸金的城隍庙地段竟然还闲置着这样大一块空地,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未完待续。) 第226章 扛雷的外地佬 【欢迎正版订阅的朋友加入老三的小群:二九四七零六六六二,需验证粉丝值】 转了一圈返回到曲经理奢华的办公室,那个叫燕子的女文员又重新给三个人换上热茶。 等到燕子退下之后,曲经理笑呵呵的望着唐豆问道:“唐总,你对我们这的条件还满意吧?” 唐豆微微一笑:“有些超乎预料,恐怕我没有这么大的承受能力,曲经理还是直接报个价吧,我看看我能不能兜得起来。”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唐豆最少已经三次流露出心虚的意思,这要是寻常谈生意的话,估计曲经理早就让他该干嘛干嘛去了。 没钱你到这儿来装什么大尾巴狼,这可是城隍庙老街附近的地段,用寸土寸金来形容毫不为过,这么大一块地皮,盯着的人多了去了,那些人口袋里明明只有一块钱都能摆出一万块钱的架势,哪有像唐豆这样一上来就示弱的? 唐豆观察着曲经理的脸色,他早就准备好了车轱辘话,绝对不会让生意还没开始谈就崩了。 那个曲经理只是愣了一下,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唐总不要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们做古玩生意的随便一个物件就是好几百万上千万。这样吧,我也不跟唐总拐弯抹角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估计唐总在来之前恐怕也扫听过这一带的房产价格,咱们这是迎街的铺面,房子虽然老了点,但是架不住结实,拾掇拾掇再用二十年一点问题没有。咱们就按照市场价,六万块钱一平,那些空地的地方给你算三万块钱一平,怎么样,这个价够公道吧?” “六万?”唐豆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大略算了一下,按照曲经理所说的店面面积一千八,库房面积一千六,空地面积一千一,这个供销社的总面积有四千五百个平方,分开计价合计是两亿三千七百万,这个价格还真是远远超出了唐豆的预算。 唐豆放回手机,冲着曲经理微微一笑:“曲经理,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供销社这店面实在是太旧了,跟周围的环境根本就格格不入,甭管是谁接手,必定也是推倒了重建。呵呵,连店面都要推倒重建了,您后面这些烂仓库自然也没有丝毫保留的价值。说白了吧,您这个供销社现在立在这儿是一间铺子,别人接手过去就是一片空地。而且就按空地的价格来算,您三万块钱的要价也高了,据我所知,城隍庙老街上的地皮也不过是两万六一平米,您这里又偏出来这么多。所以,您这个要价水分太高,不只是我,恐怕也没有人能够接受。” 曲经理眉梢挑了挑,冲着唐豆说道:“唐总看来还真是下了功夫了。那唐总你说个价出来听听。”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曲经理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来回翻了一下。 显然曲经理也知道一点古玩行的事儿,看到唐豆的两根手指头脱口而出:“两万二?”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 曲经理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唐豆眉梢一挑,嘴角露出了笑容。 有戏。 曲经理回答得这么坚决,甚至说出了绝对不成这样的话,却没有直接往外轰人或者哈哈一笑说唐豆在开神马玩笑,这说明自己这个价位跟曲经理的心理价位已经相去不远。 绝对只是加强自己的语气,其目的是为了掩饰心虚。 欲擒者故纵之。 唐豆喝了一口茶,笑着站起身冲着曲经理伸出了手:“曲经理,要不这样吧,我先回去考虑考虑,你们也开会商量一下,等过几天咱们再碰碰。” 曲经理站起身握住唐豆却没有如平常那般握一握就松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呵呵笑着说道:“唐总,远来是客,既然到这里了,我哪有不招待的道理,这样吧,咱们到香格里拉坐一坐。” 曲经理如此做派更令唐豆心中一喜,唐豆当然不是馋那一顿香格里拉,他知道,这件事儿十有**成了。 唐豆虽然心中欢喜,可是表面上却装出了一副犹豫的样子,满是歉意的对曲经理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曲经理,今天晚上我约了太康路那儿的一位老板,要不咱们改日吧,改日我请曲经理。” 曲经理心里一紧,太康路也是黄浦市有名的一个古玩市场,唐豆一说约了人,他马上就联想到了恐怕是有关店面的事情。 曲经理心里暗暗骂娘,原本还装出来的淡定已经消失了。 小爷,你等得起我可等不起呀,你没见那位魏总都亲自上门了么?那位魏总可是咱招惹不起的大人物,他原本是今天就要跟我把手续办了的,我好说歹说才把这件事儿拖了一个星期,原本是打断明天一早就带着燕子到海南出差躲个十天半个月的,自己拍屁股一走,这烫手的山芋上头的领导自然会自己处理,大不了回来之后自己马上就办退休手续,被领导骂两句,也总比被供销社百十号人戳一辈子脊梁骨要强得多。 那个魏总也不是东西,这么大一块地皮,你竟然只给了一个毛地皮的价五千万,五千万你让我如何跟人们交代? 上级领导更不是东西,他惹不起魏总,竟然把这么大一件事儿全都授权给了自己,还他妈板着脸说要以集体的利益为重,就跟他不知道魏总相中了这块地皮一样,自己提起的时候还板着脸教训了自己一顿,让自己努力跟魏总争取,还限定自己卖出的价格最少也不能低于一亿。 一亿,一亿你妈个头,五千万跟一亿差了多少你知道么? 曲经理就跟风箱里的老鼠一样,两头受气,两头还都招惹不起。 为了多争取一些,刚才曲经理就差给魏总磕头了,结果魏总倒是吐口了,多增加二百万,还声明了这二百万是给曲经理个人的。 曲经理险些没有骂娘。 祖宗诶,你就是给我再多,这个钱我也不敢伸手呀,为了个人利益变卖集体财产,这个罪名我可承担不起。 可是魏总既然相中了这里,可着整个黄浦市又有谁再敢惦记? 原本那些对这里流露出意图的各路老板听说了这件事儿之后,都把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谁敢因为一块地皮而得罪魏总。 要不然曲经理在见到唐豆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断定唐豆是外地人呢。 除了外地人不晓得这件事以外,本地的圈子里早就已经传遍了。 而最重要的是,唐豆刚才给开的价已经几乎是达到了一亿元,两万二一平,折算下来就是九千九百万,自己随便说凑个整这件事儿就算成了。 赶紧把这儿卖出去,自己一拍屁股出去躲一段时间,就让这个外地佬自己承担魏总的愤怒吧。 曲经理拉着唐豆的手不放,他现在哪会放走唐豆这个扛雷的外地佬,别的不说,这个外地佬如果到了外面随便扫听一下,得知黄浦市大名鼎鼎的世纪家园房产公司的魏总已经盯上了这里,一准吓得放弃此事,到那时这个雷恐怕还得要自己来扛。 “这个、这个”曲经理拉着唐豆半天不放,总要有个理由不是么? 一旁的猛子早就听懵了,这都是演的哪一处?豆子啥时候约了别人了?我咋不知道?还有这个曲经理,干嘛要拉着别人不放?(未完待续。) 第227章 天大的大漏 曲经理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呵呵一笑松开了唐豆的手,满脸赔笑的说道:“唐总先不要忙着走,这么大的事儿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您请稍坐一会儿,我打电话向上级请示一下,很快。” 如今摆在曲经理面前的这件事儿就是一件受累不讨好的差事,把这里卖给唐豆就得罪了魏总,把这里卖给魏总就要被整个供销系统里的人戳后脊梁,尤其是这家店的一百多个职工,恐怕得追到家把他老娘也给骂了。 曲经理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虽然唐豆出的价格也是捡了一个天大的大漏,如果不是因为魏总这一脚,曲经理恐怕真的会直接把唐豆给轰出去。 可是话说回来,唐豆给出的价格怎么也要比卖给魏总说得过去,曲经理的良心也好交差。 不过这么大的事儿曲经理自然不想一个人扛着,虽然上级已经明确将这件事儿全权交给他处理了,可是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上级一起拖下水,哪怕上级只是嗯一声,也代表着上级知道了这件事儿,到时候魏总要是问起来,自己也好有个退身步。 主意打定,曲经理眼巴巴的望着唐豆。 唐豆微微一笑,装模做样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点了点头:“也好,现在还有点时间,曲经理你打电话请示吧,我再等一会儿。” 曲经理感激的请唐豆再次坐下,自己快步走到大班桌前,也没有坐下,就这样直接站在那里拨打起了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曲经理堆起了满面笑容:“白总,我是城隍庙供销社的老曲呀,有件事儿我要向您汇报一下……” “曲经理你好,我是办公室的小王,白总昨天出去考察了,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要不你打他手机试试?” “啊?”曲经理傻眼了。 我日呦,你自己招惹不起魏总一拍屁股走人了,把我晾在这…… 曲经理抓着电话愣了半天,急忙挂断电话给白总的手机拨了过去,电话通了,响了三声,然后语音提示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曲经理欲哭无泪,他知道白总这是铁了心不接他的电话了,不在服务区,不在你妈个头,抠电池那一套谁不会用。 曲经理放下电话愣了半天,转身大步向唐豆走了过来,显然已经拿定了主意。 唐豆一笑盯着曲经理。 曲经理坐到唐豆对面,在做最后的努力:“唐总,您出的这个价格实在是有点低了,你看咱们均价按照两万五一平计算怎么样?” 唐豆微微一笑:“曲经理,这已经是我能出的上限了。我这人实在,不会虚头巴脑的东西,要不你们再商量一下,如果合适的话你给我打电话,我回去也跟别人合计合计。” 别呀,曲经理最怕的就是唐豆出去跟人合计,这么大的事儿必定要扫听清楚了才能最后拍板,这一扫听如果得知世纪家园的魏总也盯上了这里,还不立马吓的缩回去? 连黄浦本地的那些大老板也不敢触犯魏总,更何况从金陵来的一个外地佬。 一旁的猛子大眼瞪小眼,谨守了一言不发的原则,不过他在听到唐豆自吹自擂做人实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连声咳嗽了起来。 猛子太了解唐豆了。唐豆是个好童鞋这一点都不假,可是却跟实在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曲经理站起身在屋子里踱起了步,唐豆也不急,笑眯眯的望着他。 一根烟的功夫,曲经理猛的站住脚步,呼的一下回过身望向唐豆,一字一顿的开口问道:“唐总,不知道你的资金什么时候可以到位?” 唐豆一笑:“马上就可以。” “好,这件事儿我做主了,就按照你说的价,咱们凑个整数,一亿元。” 唐豆很痛快的点头:“我同意。” 曲经理再不犹豫,快步绕过办公桌拉开抽屉,从中取出几份早就打印好的买卖合同走了回来,把合同交给唐豆过目。 唐豆看得很仔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抠。 这么大的合同,一字之差谬之千里,不得不仔细。 随后的事情就简单了,签合同盖章生效,唐豆掏出支票本一次性支付了全额,曲经理不放心,安排财务人员飞奔核实,等到确定钱已入账之后,曲经理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签完合同还不算完,还有许多的交接工作需要做,不过这种事儿自然不需要曲经理和唐豆两个人亲自参与了。 唐豆给杨灯打去电话,让她明天赶来金陵,跟猛子一起进行后续的交接工作。 事情都办利落了,唐豆呵呵笑着冲着曲经理伸出了手,邀请道:“曲经理,今晚小弟做东,还请曲经理务必赏光。” 唐豆没想到这一回反倒是曲经理推辞了,他呵呵一笑握着唐豆的手摇晃道:“唐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今天晚上我还有些安排,改日吧,改日我一定请唐总小酌。” 刚才曲经理已经吩咐他那个女文员燕子订了两张今晚飞海南的机票,至于剩下的工作他已经当面把副经理招呼来安排好了。 上面的老总会躲,难道我就不会躲了?反正这件事儿我已经处理完了,那个魏总爱找谁发飙找谁发飙去,从海南回来我就打退休报告,回家养老去。 唐豆握着曲经理的手,跟刚才曲经理握着他的手不放开一样,同样也没有放开。 唐豆呵呵笑着望着曲经理问道:“曲经理,我现在想起来,咱们这件事儿似乎办得有点太仓促了,你能不能跟我交个底儿,你们这个供销社的房产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曲经理被唐豆吓了一跳,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肯定没有问题,你看这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什么的不都在这摆着了么,这上面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肯定没有问题。” 唐豆咧嘴笑了一下,望着曲经理说道:“曲经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曲经理眉头一挑,猛地想起现在双方已是钱货两清,他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胳膊,笑道:“唐总放心吧,没有一点问题,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发大财吧。呵呵,不好意思,我今晚的飞机要走了,唐总,咱们后会有期。” 唐豆微微一笑松开了曲经理的手:“后会有期。”(未完待续。) 第228章 有点麻烦 次日,唐豆在火车站接上了杨灯。 杨灯跟唐豆轻轻拥抱了一下,微笑道:“这么快就把黄浦店确定下来了?” 唐豆轻吻杨灯额头,笑道:“恰好赶上一个好机会,呵呵,我带你到店里去看看,猛子哥已经在那儿了。” 唐豆刚提到猛子,猛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唐豆一小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猛子的大炮声音已经在耳边炸响:“豆子,坏了,这一回咱们惹上麻烦了。” 唐豆一笑说道:“什么麻烦?咱们一切手续健全,有法律给咱撑腰呢。” 猛子焦急道:“豆子,不跟你开玩笑,这一回恐怕连法律都得绕道。你知道那个供销社是谁盯上了么?魏总,黄浦世纪家园的魏总。你知道那个魏总是什么来头么?”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问道:“就是咱们昨天在供销社遇到的那个长宽高都一样的魏总?” “对,就是他。” “什么来头?”唐豆问道。 对面的猛子沉默了片刻,如实的说道:“不知道,我只是听说他能量很大,黄浦市从上到下没有人敢惹他。”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接到了灯,过一会儿咱们店里见。” 坐上车,杨灯望着唐豆问道:“怎么,有麻烦?” 唐豆笑了一下,拍了拍杨灯的小手,把电话给贺斌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话筒中传来了贺斌的笑声:“怎么了兄弟,昨天有一笔钱刚给你拨过去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唐豆笑道:“不是这事,我现在在黄浦。” “我去,你小子不仗义呀,到了黄浦才给我打电话,罚你请客。”贺斌咋咋呼呼的叫了起来。 唐豆呵呵一笑:“没问题。斌哥,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贺斌笑道:“当官的还是经商的?当官的处长级别以下的你别问我,我不认识。经商的资产不过亿的你也甭问我,那种小老板还没有资格进入我的关系网。” 唐豆笑道:“你厉害。我问的人是世纪家园的魏总,长得很伟大的那位。” “擦,你还认识那小子,怎么滴,要不要中午约出来一起吃个饭?”贺斌有些吃惊的开口问道。 唐豆一笑:“斌哥,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听到唐豆这么问,贺斌马上止住了笑声,声音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兄弟,他怎么着你了?” 唐豆心里微微一沉,贺斌脱口而出的是他怎么着你了,以唐豆现在的能量来说,贺斌竟然会这样问,看来在贺斌心中,这个人的能量应该要在自己之上。 唐豆呵呵一笑:“斌哥你想哪儿去了,他怎么也没怎么着我。只是昨天我盘下来一处店面,听说这事跟他有些关系,这才想起来跟你打听一下。” 贺斌呵呵的笑了起来:“这样呀,小事儿,等回头我把他约出来,大家坐在一起喝杯酒,你们两个当面把事情说清了不就行了么。” 唐豆笑道:“那倒没必要,我这里手续健全,只是随便跟你打听一下。这样吧,中午咱哥俩一起吃个饭,灯也来了,咱们见面再谈。” 贺斌呵呵笑着调侃道:“感情你们小两口是偷偷跑出来度蜜月的,成,中午等我电话。” 挂断电话,唐豆冲着杨灯笑了一下,发动车子向城隍庙方向开去,嘴里笑着调侃道:“灯,驾驶证你也考下来了,等回头咱们去买辆碰碰车你先练练手,我可是听说女司机全都是雷人高手,不知道你的水平怎么样。” 杨灯拧了唐豆一把,拧着眉头问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什么魏总真的没事?” 唐豆一笑把昨天买下城隍庙供销社的经历说给杨灯听,还没有说完,唐豆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唐豆掏出一看是贺斌打过来的,急忙把车靠到路旁停了下来。 接通电话,唐豆刚喂了一声,贺斌的声音已经从听筒中传了过来:“豆子,你昨天盘下来的店面不会是城隍庙供销社那处店面吧?” 唐豆咧了咧嘴,说道:“正是那儿,有什么不对么斌哥?” 电话彼端的贺斌沉默了片刻,唐豆明显的听到贺斌喘气的声音,片刻之后,贺斌的声音传了过来:“豆子,你现在在哪?” “我跟灯正准备到城隍庙那处店面去,猛子哥现在已经在那儿了。” “好,你们在那儿等我,我现在在外面,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我到城隍庙那去找你们,千万不要走开。” 听到贺斌说千万不要走开,唐豆意识到事情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点了点头说道:“好” 唐豆和杨灯感到城隍庙供销社,供销社已经关门了,那位曲经理做的干净利落,一亿元的转让费用连店面带货底子全都甩给了唐豆,人一撤就完全不关他的事儿了,更绝的是这位曲经理竟然连夜带着小蜜飞走度假去了。 唐豆给猛子打了个电话,直接开车从侧门进入供销社大院。 猛子拿着一摞手续愁眉苦脸的冲着唐豆说道:“豆子,供销社那个副经理托了关系,一上午的功夫竟然连过户手续都给办完了,现在这处铺面可就真的砸在咱们手里了。” 唐豆笑着拍了拍猛子:“猛子哥,不要听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事情没有这么严重。” 猛子咧嘴说道:“但愿吧,大不了就跟他们干。” 唐豆呵呵一笑:“你以为咱们是黑涩会呀,你有那个功夫还不如赶紧把这儿规划一下,不行给常威打个电话让他派个设计师过来,看看咱们这处店面该怎么整。” 猛子一笑:“你就甭操心这些了。” 唐豆带着杨灯在这处几千平米的大院转了一圈,看着唐豆又添置了这么大的产业,杨灯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贺斌的电话打了过来,人已经到了供销社门口。 唐豆和杨灯快步走向侧门,打开侧门时贺斌已经站在了门口。 贺斌见到唐豆伸手捅了唐豆一拳,苦笑道:“兄弟,这么大的手笔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你丫的是真没把哥们当成兄弟。” 唐豆讪笑道:“这不是赶上了么。” 贺斌苦笑道:“你倒是赶上了,不过这事儿恐怕要有点麻烦,咱们进去说吧。”(未完待续。) 第229章 魏滕就是一个中二 坐在原先曲经理那间奢华的办公室里,唐豆望着贺斌问道:“斌哥,这个世纪家园的魏总到底是什么来头?” 贺斌苦笑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钱家你知道吧?” 唐豆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 “我去,你连钱家都不知道?那你还混个毛呀。”贺斌对唐豆万分鄙视。 唐豆咧嘴讪笑了一下:“钱家很有名么?” 贺斌无语了,他对唐豆的无知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冲着唐豆挑起一根大拇指,无力的说道:“开国时的那位钱老你知不知道?” “钱老?”唐豆眉梢一挑,大名鼎鼎的开国元勋钱老他怎么会不知道。 贺斌望着唐豆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他,钱家的人自钱老之后虽然无人涉及政坛,可是钱家却永远是站在金字塔顶尖上的超级大家族之一。钱家在解放前就是国内独霸一方的商业巨擘,现在依旧是如此,当年毛爷爷就曾经评价钱氏家族是中国民族资本家的首户,中国在世界上真正称得上是财团的,就只有他们一家。由此可见钱家的实力是何等的雄厚。只是钱家人喜欢韬光养晦,并不如李超人等人那么耀眼,但是就算李超人等人在钱家面前也得俯首以晚辈自居。钱家的产业遍及金融、工矿企业、进出口贸易等领域,根就在黄浦,不过现在投资重点也逐渐向港岛转移。这个魏滕就是钱老大女儿的孙子,名下虽然只有一家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但是他背后有钱家这座大山,没有人敢忽略他的存在。” 唐豆眉头皱了皱,有关钱家的传说他倒是也听说过不少,可是那时也只是当作轶闻来听的,除了神往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他从来没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跟钱家的人产生了交集,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贺斌拍了拍唐豆的大腿,严肃地说道:“兄弟,听我一句劝,你现在盘下的这家店如果损失不大的话最好放弃掉,咱们不值得为了这么一块地皮跟钱家的人掰腕子。” 唐豆知道贺斌此言是为了他好,他笑了一下,望着贺斌问道:“斌哥,这个魏滕的为人怎么样?” 贺斌皱了皱眉,说道:“这小子跋扈了一些,不过做事儿还算是讲究。这小子跟哥哥还有几分交情,一些事上这小子还能卖给我几分面子。” 唐豆伸手挠了挠头,听贺斌的语气,这件事儿还真的不太好办。 别的不知道,他知道贺斌本来就是一个横冲直撞的家伙,如今面对这个魏滕,横冲直撞的贺斌也没了太大的底气。 唐豆是肯定舍不得放弃这个店面的,这么好的位置,再加上唐豆手中的那些玩意,等到开张之后唐豆可以预期到这里的火爆程度,恐怕就连相隔不远的城隍庙古玩城都能压下去,成为城隍庙甚至是整个黄浦市一家独大的古玩行,所带来的回报是无法想象的。 而且这个店面是自己以合法的手段取得的,就这样灰溜溜的拱手让人,与理不通。 如果是面对古人的话唐豆到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以他存档式的穿越,他可以无限次的修改程序,令事情顺着自己理想的方向发展。 可是唐豆现在面对的是现实中的一个强大对手,这就让他有些有心无力了。 唐豆想了半天,冲着贺斌微微一笑:“算了,先不说这些了,走,吃饭。” 贺斌伸手按住唐豆,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这件事儿可不能等闲视之。若是换一个人,哪怕是钱家的其他人,哥哥相信也有能力帮你摆平这件事。不过这魏滕就是一个中二,有的时候根本就无可理喻,照我说……” 唐豆呵呵一笑拉起贺斌:“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吃了再说。” 贺斌摇头叹了一口气,不再劝说。 在附近一家酒店吃过午饭,唐豆杨灯猛子干脆就把暂时落脚的地方挪到了这家酒店,这样距离供销社近些,也方便处理一些事情。 开房的时候一共就开了两个房间,当然是猛子自己一间,唐豆和杨灯一间,反正唐豆和杨灯已经正式确定了婚期,并没有人对这样安排感到什么意外,只是贺斌为老不尊的调笑了杨灯两句,被杨灯踢了一脚。 在唐豆的房间里,贺斌考虑了半天,提出约魏滕一起出来坐坐,唐豆想了想,自己跟魏滕坐在一起还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当面提起供销社的事情反而更令双方感到别扭,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坐,反正这件事儿自己占着理,等魏滕找上门来再说。 贺斌无语,接了个电话之后叹口气走了。 唐豆并非是神经大条,这件事儿他占着理了,他还真不信魏滕能搞出什么风雨来,总不能因为等着魏滕找上门来就把什么事儿都撂下吧。 该干嘛干嘛,唐豆给常威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在黄浦市买下一块地皮,准备建一家有一定规模的古玩店,请他派设计人员过来现场勘察一番。 没有办法,唐豆只认识常威一个房地产开发商,也只能劳烦他了,大不了不要常威给打的折扣罢了。 听说有机会到黄浦发展,常威在询问过唐豆这处地皮竟然有四千五百个平方之后,喜出望外,拍着胸脯说马上就组织一个设计团队,他将亲自带队,最晚明天就能赶到黄浦。 长久以来常威就想把自己的生意做出苏江省去,尤其是面对近在咫尺的黄浦市,他更是垂涎欲滴,如今唐豆这个项目无疑是令他走出苏江踏进黄浦的第一炮,这也就难怪他会如此兴奋呢。 当初常威为了攀上一棵大树,甚至还不惜重金购买苏东坡的真迹作为敲门砖,如今礼是送出去了,可是那位大人物却迟迟没有给他什么明确的关照。而通过购买苏东坡的真迹,常威却跟唐豆产生了比较密切的联系,因之也接触到了秦彦培周复始杨一眼三老,先把杨一眼这位古玩行中巨擘放到一旁,秦彦培和周老当年可也是叱诧风云的人物,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尤其是秦彦培,秦彦培虽然退下来了,可是秦爱国却是如日中天,其声威远远盖过了当年鼎盛时期的秦彦培,那绝对是跺跺脚整个共和国都要抖一抖的大人物。 因为这些关系,唐豆在常威心中的位置已经被无限放大,甚至已经盖过了他刚刚攀上的那位大人物。 甭说跟唐豆合作还有利可图,就算是倒贴本钱常威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弃唐豆,所以唐豆现在一个电话就已经成了常威的头等大事,挂断电话马上就安排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230章 三胖 次日上午九点多,常威就带着他公司里最优秀的人才组成的团队赶到了城隍庙,很显然他们天还没亮就从金陵出发了,这令唐豆颇为感动,在酒店里安排了一顿颇为丰盛的早餐招待他们。 常威也没跟唐豆客气,吃饱喝足,带着手下人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唐豆安排猛子返回金陵,因为这家店的存在,公司已经可以大张旗鼓的招人了。 这家店可不比金陵那三家店,店长一人上上下下一把全抓了。这么大的店可不是十几二十人就能照看的过来的,而且各机构的设置也应该规范化,唐豆安排猛子回去就是先办这件事,顺便的把那个壶盖交给了猛子,让他带给师父,这样也可早一点了了师父的心愿,至于解释的事儿么,估计等他返回去的时候三个老头兴奋劲也早就过去了,胡乱解释一下就能应付过去。 唐豆陪着常威在供销社大院中转了一圈,常威望着唐豆问道:“唐兄弟,这个地方着实是不错,你打算怎么规划这里?” 唐豆笑了笑说道:“我想把这家店作为旗舰店来打造,至于规划的事儿还要听从专家的意见。” 原本唐豆乍一看供销社门面的时候是打算就在原本卖场的基础上收拾一番就可以开业的,可是后来看到后面还有这么多的仓库和空地,他的这个念头又打消了。 四千五百平的供销社只有一千八百平可以利用,这样做实在是太浪费了,实在对不起这家店面这么好的地理位置。 常威冲着唐豆挑了一下大拇指说道:“唐兄弟的抱负不小。按照我初步的看法,这家店应该要推到了重建,最少要建造三到五层的仿古建筑才能与周边的环境相协调,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块地皮发挥出最大的经济效益。我们大龙地产倒是有仿古建筑的资质和能力,不过这样建设的话先期投资可是不少。唐兄弟要是觉得资金有些困难的话,其实可以股份制经营。” 常威其实是想要跟唐豆产生更紧密的联系,商人之间更紧密的联系自然是合作,因此他才出口试探一下唐豆。 按照常威的想法,就算唐豆有点钱的话,恐怕也都投入到购买供销社这块地皮中来了,想要再把这里建设起来恐怕也会捉襟见肘。 唐豆闻言微微一笑:“常哥不愧是专业眼光,我同意你这个思路。” 压根唐豆就没有考虑过要跟人合股的事情,合股,就意味着麻烦,他才不会做这种傻事。 这时常威带过来的两个设计师也已经勘测过了现场,头凑头商量了一下,走过来同样也是提出了推倒重建的建议。 基调已经定下来了,剩下的事儿就是常威带来的这个团队的事儿了。 几天的工夫过去,两名设计师根据自己的设计理念以及周边的环境和氛围各自拿出了自己的设计初稿,都是红砖碧瓦的仿古设计。 一个是三层设计的,层高比较高,看起来很舒服。 一个是四层设计的,使用面积比较大,楼层高度算是正常高度,不过却是古典风格与现代风格相结合,不仅店内多设置了四架电梯,在店外墙还设置了一部观景电梯,将两种风格完美的柔和在了一起。 在原先曲经理那间奢华的办公室里,唐豆等人拉上窗帘观看两种设计的虚拟3D效果图和三维动画演示,听着设计师讲解自己的设计理念。 等到两位设计师分别演示过自己的设计稿之后,常威亲自动手开灯拉窗帘,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唐豆的脸上,在等他的意见。 没等唐豆开口,一旁跑龙套的贺斌已经抢先开口发表了自己的高见:“我看还是第二套好,古今结合,既保留了古典美,又增加了现代因素,在使用上更加舒适一些。” 唐豆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感觉第二套设计方案的设计理念比较适宜,不过在很多方面可以吸取第一套设计方案的长处,比如说层高等方面,不能让客人进店之后产生压抑的感觉。” 第二套方案的设计师欣喜的重述了自己的设计理念亮点,重点解释了一下关于层高的设计是出于资金的角度考虑的。 唐豆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关于资金方面你无需多考虑,发挥你的才能,我要的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店面。” 常威这几天已经探听过唐豆的意思,知道唐豆并没有招募股东的打算,而且这几天他也知道贺斌是唐豆的朋友,也知道了贺斌的身份,早就脖子一缩,把自己想要入股唐豆公司的念头收了回去。 且不说唐豆是否缺钱,就算是缺钱的话,唐豆也会选择跟贺斌这样对他事业有帮助的人合作,而不是仅能拿出钱来的他。 客户的意见永远是正确的,那名设计师得到了唐豆大部分的认可,急忙收起电脑准备重新去修改设计。 设计师刚刚拉开房门,却被一只大手迎面给推了回来,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子,鼻梁上的眼镜斜挂在脸上,险些没有掉到地上。 “嗬,挺热闹嘛。” 随着声音,一个长宽高几乎相等的大胖子从门口挤了进来,一张大肥脸转动着扫视着屋子里的人。 不用仔细打量,只看这人的身材就已经知道进来的人是世纪家园的董事长魏滕了。 “三胖,你丫的怎么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贺斌一脸意外的站起身迎向刚刚进门的魏滕。 魏滕也有些意外的盯着贺斌:“我擦,斌哥,你怎么在这儿?我警告你丫的,以后你再跟我叫三胖我跟你丫的急。” 唐豆笑了笑站起身也迎了过去,他知道贺斌这几天抛开一切一直跟自己拴在一起,恐怕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份人情他得记下。 【推荐朋友汉唐风月的力作《极品小农民》,请喜欢种田文的朋友移步QQ阅读或者创世中文网阅读】(未完待续。) 第231章 我今天给你个面子 贺斌哈哈笑着走到魏滕身前,用拳头在魏滕的大肚腩上杵了杵,魏滕的大肚腩如同水波纹一样波涛汹涌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贺斌笑着又在魏滕的肚子上拍了一巴掌,笑道:“三胖,我看你丫的好像又胖了。” “滚,你才又胖了呢,我这一段时间减了四十斤好不好?” 贺斌呵呵笑着调侃道:“就你这身材减掉四十斤就跟洗桑拿搓掉层泥一样,没什么区别。” 魏滕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娇小玲珑的美女挽着他的胳膊,只是这样两个人站在一起,却让人有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感觉,情不自禁就会怜惜起这个娇小玲珑的美女来。 那美女显然也跟贺斌是熟人,她咯咯一笑冲着贺斌伸出了小手:“斌哥好。” 贺斌握住美女的小手,一脸的意外:“褚青,你怎么还是圆的?” 褚青眨了眨大眼睛,不明所以的问道:“我本来就是圆的呀。” 贺斌一脸的怜香惜玉:“我以为你早就让三胖给压扁了呢,你们两个那个啥的时候是不是……” “呸” 成功把褚青的小脸逗红,贺斌哈哈笑着拉着魏滕的胳膊把他引到唐豆面前,嘴里笑着说道:“来,三胖,我给你介绍个哥们。来豆子,叫胖哥。” 唐豆笑着向魏滕伸出了手:“胖哥好,我叫唐豆,朋友们都叫我豆子。” “唐豆?”魏滕重复了一句,伸出大肥手跟唐豆握了一下,却是转向贺斌问道:“圈里的?怎么没听说过?” 贺斌微微一笑,凑到魏滕耳边说道:“秦老爷子的外孙女婿。” “秦老爷子?”魏滕眉头皱了一下,显然没对上号。 贺斌接着低声说道:“二炮司令员秦爱国的老爷子。” 魏滕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带动半张胖脸颤微微地抖了一下,转向唐豆时脸上已经多出了几分笑容,肥手也摇了一下,笑呵呵的说道:“唐豆兄弟,看着你面生的很,应该是很少到黄浦来吧。” 唐豆微微一笑:“我在金陵做生意,黄浦确实是来的不多,以后还请胖哥多关照。” 魏滕呵呵一笑:“唐豆兄弟客气了。” 贺斌又笑着为唐豆介绍魏滕身边的褚青,唐豆笑着向褚青伸出了手:“褚小姐你好,我是你的影迷,特别喜欢你演的杜十娘。” 魏滕眼睛扫了一圈,开口问道:“老曲呢,老曲怎么不在?” 唐豆一笑向沙发上让客:“胖哥、褚小姐请坐吧。” 魏滕也不客气,绕过茶几,一屁股坐在那张三人沙发上,只见沙发忽悠往下一沉,发出难听的咯吱声,也幸好沙发的品质优良,否则真有可能被魏滕一屁股坐散掉。 魏滕的一身肥肉摊开在沙发上,褚青小鸟依人一般坐在他身边,一张三人沙发装下他们两个实在是有些太勉强了。 同是房地产行业的人,常威显然认出了魏滕,他急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弓着身双手递到魏滕面前,陪着笑容自我介绍道:“魏总你好,我是金陵大龙地产的常威,是唐总的朋友。久仰魏总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魏滕呵呵一笑接过常威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笑道:“金陵大龙地产常总,听说过,呵呵,我这人坐下来再站起来有点费劲,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哈。” 魏滕说的有趣,人们哈哈的笑了起来,气氛非常的和谐。 魏滕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名片大大咧咧的递给常威,常威陪着笑双手接过看了一眼小心的收了起来。 看到常威没有要避出去的意思,贺斌呵呵一笑搂住常威肩膀,在常威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常威脸色一变,冲着魏滕和唐豆说道:“魏总、唐总,你们先聊着,我外面还有些事情,先失陪了。” 唐豆笑着冲着常威点了点头,魏滕大咧咧的一挥手:“你忙你的去,我们就是在这扯会蛋。” 常威挥手把自己公司里的人都叫了出去,转眼之间诺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贺斌、唐豆。魏滕和褚青四个人。 贺斌和唐豆一人坐了一张单人沙发,魏滕居中而坐,那架势颇有一些雄霸天下的味道。 扯了几句淡,魏滕笑呵呵的望着贺斌问道:“斌哥,你还没说你丫的怎么会在这儿呢,你们两个不会是老曲那个老货请来的说客吧?” “说客?什么意思?”贺斌装糊涂。 唐豆则更干脆,直接把盖子给挑了,他望着魏滕笑着说道:“胖哥说的老曲应该是以前这儿供销社的曲经理吧?他已经把这儿转给我了。” “什么?”魏滕勃然色变,他盯着唐豆说道:“那个老杂毛竟然敢把这儿转给你?” 唐豆一笑说道:“有什么不对么?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我们已经把所有手续都办完了。” 魏滕呼呼喘大气,浑身的肥肉随着他的呼吸波澜起伏,魏滕显然已经是怒极。 魏滕身边的褚青却吓得小脸失去了血色,她可是非常清楚魏滕发脾气的后果。 别看褚青是国内有名的一线明星,可是那也全都是魏滕大把大把银子捧出来的,如果没有魏滕的支持她也就是一个等待着潜规则的二线小明星,在她眼中,有资格跟魏滕打交道的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贺斌望着魏滕,开口问道:“三胖,你不会是也看上这儿了吧?” 魏滕根本没有搭理贺斌,伸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传说中的大哥大,滴滴答答一通之后拨了出去,可是电话中却传来了对方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魏滕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好,好,非常好。” 魏滕气呼呼的把大哥大塞起来,双手一按沙发站了起来,那个褚青几乎是被他带起来的一般,悠呼一下,沙发解脱一般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贺斌唐豆也跟着站了起来,贺斌伸手去拉魏滕,没想到却被魏滕一巴掌甩到一旁。 魏滕盯着贺斌说道:“斌哥,你不会不知道我惦记这块地皮好长时间了吧?这块地皮旁边就是我一个待开发的楼盘,如今我连沙盘都做出来了,就差预售楼花了。如今倒好,你们两个横插一脚进来。贺斌,你是不是认为我魏滕好欺负?” 贺斌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解释,这时一旁的唐豆却已经抢先开口:“胖哥,这件事儿不关斌哥的事儿,是我准备在黄浦开家店,机缘巧合遇到了这儿,没想到跟那位曲经理一拍即合……” “你不用跟我说那些没用的。”魏滕一甩手打断了唐豆的话,面露狠色的盯着唐豆说道:“你是秦家的人,胖哥我今天给你个面子,你多少钱接手的多少钱转给我,我魏滕不会让你吃亏,我吃亏的地方我自然会自己去跟供销社讨个说法,不用你管。胖哥这么做够意思吧?不就是钱么,胖哥最不缺的就是钱。” 唐豆一笑说道:“胖哥,我也不缺钱。” 魏滕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唐豆说道:“这么说你就是不给我魏滕,不给我们钱家面子了?” 唐豆笑道:“胖哥说的严重了,这跟面子没有一点关系,这块地皮我如果没有相中又怎么会买下来。” 一旁的贺斌额头冒汗,手里拿着电话不停的拨打着,心里暗暗叫苦。 就在这时,房门被再次推开了,一个笑呵呵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三胖,啥面子不面子的,不就是一小块地皮么。怎么,我妹夫想要在这开家店还碍你眼了?” 三个人望向门口,贺斌长吁了一口大气,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唐豆诧异的望着门口那人问道:“奋哥,你怎么到黄浦来了?” 而魏滕的眼睛也眯缝了起来,盯着门口那人哼了一声:“秦奋。” 秦奋呵呵一笑走了进来,冲着贺斌点了点头,望着唐豆说道:“这两天我正好在黄浦执行任务,刚才给我妹子打了个电话,听说你们在这开了家店,就过来看看了,没想到这事儿还跟三胖有些关系。” 说完,秦奋笑呵呵的走向魏滕,笑着在魏滕肚子上拍了一巴掌,调笑道:“三胖,没想到几年没见你丫的又肥了,怎么着,见着老同学这么不高兴?黄浦可是你的地盘,老同学到你地头上了,你怎么也该尽个东道吧。我可是听说你们有钱人吃的玩的都跟别人不一样,不打算请我见识一下?” 魏滕跟秦奋火星撞地球一般对视了片刻,突然哼了一声:“改日吧,今天没工夫,让你妹夫请你,他可是个有钱人。” 说罢,魏滕直接撞开秦奋,拖着褚青头也不回的走了。 贺斌抹了一把冷汗,伸手拍了秦奋一巴掌:“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我还真应付不了这小子。” 秦奋嘿嘿一笑:“这小子上学的时候就被我打怕了,别说,他那一身肥肉当沙包手感还真不错,要不斌哥回头也试试?” “我去,还是你自己单练吧,拿三胖当沙包,这世上恐怕只有你一个。” 唐豆听明白秦奋是被贺斌叫来的了,心中不由一阵感激,其实在他心中根本也没打算动用任何人的势力来摆平这件事,他还真不相信国家的法律在某些人面前就是一个摆设。不过秦奋既然已经因此而来,他自然不会再说出那般伤感情又没人情的话来。 “斌哥奋哥,谢谢你们了。”唐豆笑道。 贺斌笑着摆了摆手:“没我事,我就是给这小子打了个电话。” 秦奋一笑:“我还真是到黄浦来出任务,你这也就是凑巧赶上了,诶,我妹妹呢,不是说也在这儿么,你小子没欺负我妹妹吧,你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回头就跟对付三胖一样对付你。” 唐豆咧了咧嘴:“灯这一段时间倒是没欺负我……”(未完待续。) 第232章 这回算是完了 世纪大厦是世纪家园房产公司的总部所在,整整占据了三十八层半层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所有能搬得动的东西几乎都被大发雷霆的魏滕砸了个粉碎,那位女明星褚青吓的小脸刷白躲在远离魏滕的玻璃窗前,连劝也不敢多劝一句。 董事长办公室这么大的动静,外面办公室那些职员能有借口脱身的早就已经跑得不见了影子,不能开溜的只能苦逼的夹起了尾巴,以十倍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之中,唯恐被喜怒无常的魏滕把怒火发泄到自己头上。 魏滕终于把自己折腾出一身大汗,非常没品的躺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汗水如同小河一般从他十万八千个毛孔眼中滋滋往外窜。 直到这时,褚青这才敢小心翼翼的靠近魏滕,她用湿纸巾擦拭着魏滕肥脸上的汗水,小声地劝慰道:“腾哥,为了这么点小事儿不值的发这么大脾气,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啊~” 褚青一声尖叫,一头秀发已经被魏滕抓在手中。 “妈的,你懂个屁。那个姓秦的小子从小就欺负老子,老子……妈的,给老子败败火。” 说着话,魏滕揪着褚青的头发就向自己的胯下按去。 褚青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每次都是这样,只要魏滕发了脾气回来,等待着自己的必定是一次惨无人道的摧残。 就在这时,原本绝对无人敢在这个时候敲响的房门却被敲响了,褚青解脱一般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事被人打断,魏滕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他头也不抬的冲着门口嘶吼道:“妈的,甭管你是谁,马上到财务部结算工资给老子滚蛋。” 随着魏滕的吼声,门口那人不仅没滚蛋,反而推开房门探进来一个头,是魏滕的美女秘书。 看清董事长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再看到躺在地板上呼呼喘大气的魏滕,美女秘书不等魏滕发飙,已经急忙开口说道:“魏、魏总,是总裁的电话,他打您这里无法接通,打、打、打到我这儿来了。” 看着美女秘书手中的那个子母电话,魏滕扑棱一下坐了起来,他当然知道秘书口中所说的总裁指的是谁。 世纪家园虽然做的风光,可是说起来不过是钱氏企业黄浦子公司旗下的一家产业而已,而钱氏企业的总裁就是魏滕的舅舅,建国初期那位开国元勋钱老唯一的儿子钱慈航,如果不是沾了亲娘舅的关系,钱慈航恐怕连这么一家公司也不会交给魏滕打理。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魏滕才能在黄浦市混得如鱼得水,就算钱氏企业黄浦子公司的总裁也得看他的三分脸色。 美女秘书战战兢兢的快步走进办公室,双手捧着电话递向魏滕,眼睛扫到魏滕的大哥大已经被摔成了一堆碎片,忍不住偷偷咧了一下嘴。 魏滕接过电话,冲着美女秘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美女秘书解脱一般倒退着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在关门的瞬间看到褚青感激的冲她点了点头,心中一阵窃喜,看来她跟褚青之间的关系有了缓和的契机,如果能…… 魏滕调整了好半天,这才接起电话:“舅舅,我是小腾。” “没长进的东西,是不是又乱发脾气了?”电话中传来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 “谁他吗的告我黑状!!!”魏滕吼了起来,屋子里只有褚青一个人,褚青一直跟他在一起,自然不会是褚青告他的黑状了。 “没脑袋的蠢货,你不用迁怒别人,打你手机打不通,打你办公室电话打不通,我就知道你这个蠢货一定又在砸东西了。” 魏滕苦着脸对着电话说道:“舅舅,这一回真不怪我,是秦家的那个小子欺负我。” “秦家?你是说秦爱国的儿子秦奋?” “就是那小子,舅舅你知道,那小子从小到大就欺负我,为此你还把我接到港岛去上学。” “胡说八道,秦奋无缘无故欺负你干什么?你想想你自己上学的时候做的那些事,连我都想抽你两巴掌,也不知道是哪个禽兽老师教的你,十来岁就跟别人赌女同学穿什么颜色的内裤……算了,不说你这些丢人现眼的事儿了,你回家告诉你妈一声,今年过年我们到黄浦来过年,这一回我要在黄浦住一段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别搞出什么乱子来,否则我拿你是问。等到过年以后,我准备让你表妹负责黄浦这头的生意。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做的,这两年黄浦的业绩下滑这么多。” “呃……”魏滕哑口了。 电话彼端,钱慈航又骂了魏滕几句,挂断了电话。 魏滕抓着电话发了半天呆,‘啪’的一声,又把这个电话也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舅舅让他别搞出什么乱子来,那岂不是说他今天这一口气就得忍气吞声咽下去了? “妈的,秦奋、唐豆,老子早晚有一天要让你们给老子跪下讨饶,还有贺斌,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摆明了是帮着他们秦家跟我作对了,早晚有一天老子把你也一起收拾了。” 看到魏滕又开始发飙,褚青小脸煞白的偷偷向后退了一步,却踩在一个碎片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魏滕的小眼睛马上盯住了褚青,狼一般的嘶吼道:“你给我过来。” 褚青暗叹一声,跪在了魏滕面前,俯下了身子。 …… 古往今来黄浦旗舰店的设计图纸确定了下来,常威手脚麻利的办理好了施工所需的各种手续,马上从金陵调来了自己旗下实力最强的施工队伍。 贺斌派了十几个人过来,帮着杨灯忙活了两天,把老供销社留下的货底子处理了个干净,竟然也有几十万之多。 唐豆毫不犹豫的支付给了常威一半的预付工程款,施工队伍开始进驻城隍庙老供销社忙碌了起来。 老供销社被圈了起来,施工队伍在各种现代化机械的帮助下只用了一天的时间,这座曾记记载着一段历史的城隍庙老供销社就已经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为此还有不少老城隍庙的居民落下了眼泪,留下来的仅剩下了最后抓拍的几张照片。 整个工程预计工期四个月,现在已经进入施工状态,也没有唐豆什么事儿了。 唐豆见常威排出的工程进度表上连春节期间都没有休息,劝说他不必如此,早一天晚一天没有太大的关系。 常威一笑跟唐豆说这些工程上的事儿就不用他操心了。 常威这是把唐豆这个工程当成他们大龙地产进军黄浦市的第一个样板工程来做,在工程质量和进度上都有严格的要求,要一炮打响。 这是大龙地产的事情,唐豆自然不好过多干预,在慰问了项目施工人员之后,跟秦奋和贺斌打了个招呼,开车带着杨灯一起返回了金陵市。 这一趟黄浦之行来回十几天的时间,唐豆和杨灯的婚期已经近在眼前,这是头等大事,秦杰已经数次打电话催促他们回去了。 原本唐豆邀请秦奋和贺斌一起回来的,没想到秦奋还真的是有任务在身,只是答应了等他们俩婚礼那天一定出席。 贺斌这几天也有两个小型的拍卖会要召开,临近春节向来都是拍卖行的黄金旺季,自然不容错过,不过贺斌的借口却是要抓紧时间给唐豆赚份子钱,搞得唐豆很无语。 终于回到金陵,大切诺基洗去一路风尘,直接返回了家。 汽车开进院,唐豆童鞋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杨灯都有些傻眼。 院子中,二十几个身穿迷彩服的年轻人正在进行队列训练,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动作标准规范,几乎令唐豆怀疑自己到了军营。 唐豆和杨灯下车,**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唐总,公司保安处员工正在进行队列训练,请指示。” 唐豆下意识的举起手还了个四不像的的军礼,杨灯在一旁看着唐豆的怪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唐豆嘿嘿干笑两声:“那啥,你们继续吧。” “是”,**敬了个礼,返身跑回执行命令去了。 猛子打电话给唐豆说了,保安队招聘的这二十几个人大多都是为了黄浦旗舰店准备的,一部分是**等人介绍来的战友,一部分是本地招聘的退伍兵,基本上都是从军队里出来的,纪律性没得挑。 唐豆用眼睛巡视了一圈,向门前站满了人的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这一段时间公司大张旗鼓的招人,最忙的人恐怕就属猛子了。 猛子提的建议,在金陵晚报上只打了一个招聘高级管理人员的广告,至于招聘那些普通员工,猛子只是让三个店的店长在各自店的门口贴出了招聘启事,这样能够看到招聘启事前来应聘的人应该大部分都是对古玩有些兴趣的人,这个建议得到了唐豆的首肯,只是唐豆没有想到招聘这么火爆,看现在围在猛子那间办公室门外等待面试的人恐怕就有上百个之多。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分开人群向门口走去,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不满的嘀咕道:“挤什么挤,没见这么多人都在排队么?” 唐豆歉意的冲着那个小伙子点了点头:“对不起,我不是应聘的,我是……咳咳,我来找人。” “找人也要排队,要讲规矩。”那小伙子不服气的说道。 唐豆挠了挠头,面对十几双鄙视的眼睛,他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杨灯噗哧一笑,在自己家被应聘的人给数落了,看唐总的面子往哪儿搁。 这时,猛子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手拿着一大把招聘资料低着头出现在门口,翻了一下资料,抬头喊道:“下一个,张……唐老板,你回来了。” 唐豆有些意外的望着那人:“生子哥,你怎么在这。” 这人正是古玩街口老泰丰茶楼的那个伙计生子。 生子嘿嘿笑着说道:“唐老板,呃,唐总,我上回不是说过么,只要是您招人,招呼一声我立马辞了茶楼的工作投奔您,这不猛子哥,呃,总经理见我应聘,就把我留下来打个下手。” 唐豆笑笑拍了拍生子的胳膊:“生子哥,欢迎你加入古往今来。” 此时唐豆身后鸦雀无声,地板上已经跌落了一地的眼珠子。 应聘的人都知道古往今来的董事长姓唐,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唐豆竟然会这样的年轻。 那个刚才拦住唐豆插队的小伙子更是缩了缩脖子,心想这一回恐怕是坏了,还没应聘就先给大老板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看来这回算是完了……(未完待续。) 第233章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那个阻拦唐豆插队的小伙子正在担心唐豆耿耿于怀,可是唐豆却偏偏的向他望了过来,小伙子一梗脖子毫不怯阵的跟唐豆对视着。 唐豆微微一笑,一指那个小伙子冲着生子说道:“生子哥,这位朋友做事很讲原则,多关注他一下。” 说罢,唐豆冲着那个小伙子点了点头,跟杨灯一起走进了猛子的办公室。 生子心领神会,马上冲着那个小伙子伸出了手,呵呵一笑说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把你的简历给我看看。” 那小伙子此时还在晕菜中,懵懵懂懂的答了一句:“我叫李成毅,金陵大学企业管理应届生。” 生子笑笑接过李成毅的简历,随便扫了一眼,就在李成毅的简历上画了一个对勾又递还回去,笑道:“朋友,等一会儿面试的时候不要紧张,总经理人很直接的。” 李成毅登时收获了一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他们这些人来应聘之前很多人已经扫听过了,古往今来就算一个普通的店员每个月的薪酬加上提成都有一两万块钱,绝对轻松踏入白领阶层的收入范畴。 大学扩招,大学生泛滥,有的企业甚至用白菜价招聘大学生入职,面对即将享受一两万月薪的李成毅,很多人都在暗恨自己刚才怎么就没站出来原则一下。 办公室内,唐豆和猛子笑呵呵的说了一会儿话,猛子从自己的抽屉里掏出来一摞简历放到唐豆面前,面带威胁的说道:“豆子,少说这些没用的,你赶紧从这些应聘高端职位的人里面先把人力资源部经理给我选出来,我现在脑袋已经有三个那么大了。” 唐豆一笑接过那摞简历,好歹翻了一下,笑着站起身:“成,那你先忙吧,我回去就看。” “快走快走。”猛子挥手往外轰着唐豆。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猛子就算是浑身是铁又能打出几根钉来?这十来天的招聘工作早就把他忙得焦头烂额了,每天最少一个电话询问唐豆什么时候从黄浦回来,他知道,他自己不是干人力资源的料。 唐豆一笑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猛子突然喊住他:“那啥,哪天你有时间了,淑仪说请你跟灯姐到家里去吃饭,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唐豆回身诧异地问道:“淑仪好端端的请我们干嘛。” “切,还不是你给我发了那么多分红惹的祸,淑仪这几天又是买车又是买房的,不够她折腾的。”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成,等忙过这一阵子我跟灯一定去。” 唐豆推门走出猛子的办公室,礼貌的向门外那些向他行注目礼的应聘人员点了点头,径直向后院走去。 后院,唐豆将那一摞简历放回自己房间,拉着杨灯的小手径直走进上房。 房间内正在说笑的三个老爷子见到他们两个进来顿时止住笑声,周老迫不及待的望着唐豆问道:“豆子,你是在哪儿找到那个壶盖的?” 想起当年师父被自己推着屁股抱上墙的那个窘样,唐豆极力忍着自己肚子的抽搐,双手使劲搓着自己的脸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肌肉。 “你怎么了?”周老一脸懵懂的问道。 唐豆急忙咳嗽两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师父,这个壶盖是我从城隍庙古玩城的一家店铺里看到的,那家店铺专卖瓷器,也有不少残缺的,上次的时候我就看到过这个壶盖,毕竟珐琅彩的物件都是从宫里流出来的,平常在市面上是很难见到的,所以当时我就留心了。当时我就想买下来,不过那个老板要价有点高就没成交,毕竟只是一个壶盖,买不买的意义不大。直到后来看到您那个壶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这一码事。师父,我买回来的这个壶盖跟您那个壶是不是一套的?” 唐豆这是明知故问,可是却也少不了有此一问。 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当然是一套的了,严丝合缝毫厘不差,无论材质纹饰都完全吻合,就是我记忆中这把壶的壶盖样式。小子,跟我说一下,这个壶盖你是花了多少钱买回来的?” 唐豆早就已经想好了,此时呵呵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万块钱。” “臭小子,怎么这种大漏总会让你捡到。”周老忍不住骂了起来。 杨一眼在一旁笑道:“如果没有你这个壶,一万块钱的壶盖你会不会买?就算是珐琅彩的,也只是一个壶盖而已,缺少了主体部分,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收藏价值。” 周老也知道杨一眼说的没错,这把壶分成壶盖和壶两个部分就是两件垃圾,可是合到一起就是一件堪称国宝级的精品瓷器,这无可辩驳,如今这把壶重新变得完整了,身价自然也是倍增。 周老珍惜的从一旁拿起那把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交给唐豆,说道:“小子,当师父的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把壶就当是师父给你跟灯丫头结婚贺礼了。”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开口推辞:“师父,这可使不得,这把壶太贵重了,弟子承受不起。” 唐豆知道师父退休工资虽然不低,可是对于同等级别的大多数官员来说只能用清贫两个字来形容,就拿古玩来说,师父一生喜爱古玩,可是他自己的收藏却是非常寒酸,有一些好物件虽然垂涎却也只能自叹囊中羞涩。至于其他人甭管出于什么目的赠送给他的古玩,一般情况下他是坚决不会接受的,就算是高明德等几个学生赠送给他的一些不值钱的玩意,他也是按价付款。 周老一生的积蓄大多都是用在了收藏古玩上了,而且是只进不出的那种纯收藏,因此老爷子看似风光,其实口袋里并没有多少积蓄。 就这样一位清贫的老人,此时却要将这把价值最少上亿的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送给他当作结婚礼物,这如何不让唐豆诚惶诚恐? 周老听到唐豆推辞,瞪着眼睛骂道:“臭小子,你送给了师父那么多玩意,师父就送你一件你还敢推辞?” 唐豆咧着嘴说道:“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唐豆前前后后送给周老几十件玩意了,每一件的价值虽然都不是很高,却都能令周老老怀大慰。 而周老也一改自己往日的做派,凡是唐豆送来的物件甭管贵贱一律是坦而受之,却绝口不提钱的事情。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儿子送给老子东西还要算钱的么?更何况是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老子撒手闭眼以后这些东西还不都是你的? 在周老心中早就把唐豆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了,甚至比他那远在京城搞科研的儿子还要亲。 周老听到唐豆还在推辞,登时一张脸就黑了:“臭小子,那个老家伙送给你的贺仪你就收下了,师父送你的你敢不要?你如果敢不收,你我师徒从此……” 唐豆被周老的半截话吓了一跳,连规矩也不顾了,急忙伸出双手从周老手中接过那把元宝持壶:“收,我收,师父,我要还不成么,您老可千万别吓唬我。” 周老哈哈的笑了起来,骂道:“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唐豆咧嘴嘿嘿一笑:“师父,等将来我的博物馆开业了,馆藏瓷器珍品中必定有这把壶的一个位置。” 周老得意笑了起来,他挑衅的瞟了杨一眼一眼,笑道:“这物件可是乾隆皇帝曾经用过的心爱之物,我不是吹牛,如果要是排一个天下名瓷排行榜的话,这把壶必定榜上有名。” 杨一眼嘿嘿一笑:“甭穷显摆你那把破壶了,如果不是这小子把壶盖给你给你找回来,你这把壶给我当夜壶我都嫌小。” 周老被杨一眼一句话撅了一个面红耳赤,呼哧呼哧喘大气,却也知道杨一眼一拳正击中他要害,如果这把壶没有壶盖,拿到市场上充其量也就是卖个百八十万,那还是人家真心相中这把壶想要收藏的。 周老正想着如何扳回这一句,老动用秦大哥这一招也显得自己黔驴技穷,而且用久了这个老家伙估计也不会再当一回事儿了。 唐豆咳嗽着想要打圆场,杨一眼呵呵一笑站了起来,用手中的拐杖捅了唐豆一下:“臭小子,一走这么多天,赶紧跟老子到瓷窑去,老子要抓紧时间把羊仿的手艺传给你……” “啊?”唐豆有些傻眼,学习羊仿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往少了说也得几个月的时间,用不着这么急吧? 唐豆还没说话,一旁的秦杰已经嗔怪的阻止了他:“名远,孩子们刚从黄浦赶回来,你怎么也得让他们喘口气吧。再者说,俩孩子的婚期已经近在眼前了,眼前这么多事儿要忙,你那事儿就不能拖到他们结婚以后再说?” 秦杰可是绝少跟杨一眼提什么要求的,如今难得开一次口,而且杨一眼也知道这个时候确实不是把这小子跟杨灯关到窑里去的时机,他讪讪的一笑,摸摸鼻子又坐了下来:“不就是结个婚么,简简单单办一下不就得了,想当年咱们两个……” 秦彦培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234章 国之重器 要是按照秦杰的主意,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婚礼就要办得风风光光的,或许是她想借着女儿女婿的婚礼弥补一下当年她连个婚礼都没有的遗憾。 对此,秦彦培心存愧疚,也是义无反顾的站在了秦杰一方。 以秦彦培的身份,自然是力压代表男方的周老和持反对意见的杨一眼,三个老头唇枪舌剑讨论起婚礼该邀请哪些宾客观礼,杨一眼对老丈人束手无策,找了个借口溜到瓷窑去了。 商量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婚礼反倒没有了两个人插口的余地,唐豆一缩脖子也开溜了,跑回屋里去看那些应聘简历。 不仔细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把唐豆给吓了一跳。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低学历的赚钱忙,高学历的求职忙,猛子交给他的这一摞应聘高管职位的简历中,学历最低的都是研究生毕业,其中竟然还有一个MBA,两只海龟,四个博士,履历更是丰富得令人乍舌,几乎晃瞎了唐豆这个高中肄业生的肚脐眼。 这时杨灯敲门走了进来,唐豆从那些履历上抬起头来看着杨灯,微微一笑说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人一生只有一次风风光光的婚礼,尤其对女人来说,比男人更在意自己的婚礼。 杨灯一笑坐到唐豆身旁,满足的靠在唐豆肩膀上:“婚礼只是一个形式,说来说去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只要相爱的两个人能够生活在一起,能够幸福,那就足够了。你看我爸妈,谁能说他们生活的不幸福?” 唐豆满足的抱住了杨灯的蛮腰,在她秀发上吻了一下,笑道:“人生得卿,夫复何求。” 杨灯一笑:“我发现你最近说话总喜欢之乎者也的,你都快变成老古董了。” 唐豆一头冷汗,跟古人打的交到太多了,潜移默化中连自己的语言习惯都有了改变,幸亏是杨灯听出来的,看来自己以后要注意了。 唐豆呵呵一笑,把手中的一部分简历分给杨灯,笑道:“你帮我挑选一下,以后咱们的核心团队恐怕要从这些人中挑选出来了。” “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的?!”杨灯看到第一份简历就有些意外。 唐豆一笑,有些考究的望着杨灯问道:“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杨灯没有马上回答唐豆,而是认真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位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的履历,这才微微一笑说道:“只从履历上来看,这个人确实有些才干,还曾经在世界五百强的公司里担任过重要职位,不过五年的时间换了七份工作,也说明此人恃才傲物、好高骛远,处理不好人际关系。而且这样一个人到我们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里来求职,这件事儿透着蹊跷。无论从哪方面考虑,我觉得这样的人不适合我们要组建的团队,此人不可取。” 唐豆笑着冲着杨灯挑起了大拇指:“一针见血。我也感觉这份简历的可信度应该不是很高,如果是真的话,也说明此人的心智还不成熟,恐怕短时间之内无法历练出来。如果是战术性用人的话还无所谓,人尽其才嘛,可以给他的岗位试一试。可是我们现在是要搭建一个班底,是属于战略性的,因此我们需要选择一些比较稳重的人才来担任公司各部门的要职,这个人……”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 假如那位MBA高材生此时听到一个大学肄业生和一个高中肄业生如此评价他,不知这位MBA该做如何感想,恐怕连找块臭豆腐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吧。 不要小看一份小小的简历,其中却蕴含着很多的东西,有些人在填写自己履历的时候总是在想方设法丰富自己的履历,使自己看起来非常的完美,可是往往适得其反,某些经验老到的人力资源一眼就能从中看出很多东西来。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虽非专业的人力资源管理人才,可是对于用人也有自己独到的理解方式。 两个人一口气看完了二十几份应聘高管职位的简历,结果只从中挑选出来五份简历。 唐豆笑着把五份简历递给杨灯,笑道:“老板娘,麻烦你面试一下,如果合适的话就先留下来试用。” 通过看简历分析每个人,首先杨灯已经通过了唐豆的面试,又准备开始当甩手掌柜的了。 杨灯毫不怯阵的接过简历,翻了唐豆一眼无情的揭露道:“怎么,你又准备当甩手掌柜的?” 唐豆呵呵一笑:“这不是我擅长的工作,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在这些方面我感觉我自己欠缺太多,呵呵,请老板娘能者多劳吧。” 杨灯俏皮的撇了撇嘴:“借口。老板,请问你擅长些什么?” 唐豆一本正经的说道:“男主外女主内,我当然是擅长到处跑跑收集古董了,这可是咱们公司以后发展的命脉,如此大事我自然要担起责任,至于家里的这些事情么,呵呵。” 杨灯无语,对于唐豆收集古董的能力她无可辩驳。 唐豆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不说我还忘了,这十几天在黄浦我接了不少要卖古董的电话,听电话里的描述应该有不少好玩意,不行,这些事情我要赶紧去处理一下。” 收购古董的事情一直是唐豆自己一个人在抓,虽然整天见不到唐豆的影子,可是他却实打实的经常往店里拿回来好东西,这是事实,无可辩驳。 杨灯偎进唐豆的怀里,仰起小脸在唐豆嘴唇上蜻蜓点水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多注意休息,钱赚再多也不如身体重要。我会和猛子哥一起尽快把公司机构完善的,到那时就会有专门的部门负责收购的事情了……” 唐豆一头黑线,公司设立这个部门原本上也只是掩人耳目用的,如果真的健全了,那岂不是要断了唐豆童鞋的财路? 不行,得想办法搞破坏…… 杨灯疼惜唐豆现在跑东跑西的辛苦,马上进入工作状态,掏出电话依次给选出来的那五个人打电话,约他们下午到公司面谈。 午饭过后,杨灯到前面公司开始工作去了,唐豆害怕被岳父老子抓到瓷窑里去,急忙找了个借口溜到了空中别墅。 穿越对唐豆来说已经跟吸食鸦片一样成瘾了,这十几天在黄浦可把他憋坏了。白天要忙那家新店的事情,还有贺斌、秦奋、常威等人轮番上阵,晚上么,有杨灯在自己身边躺着,自然也不可能噔的一下飞走。 唐豆打开电脑,翻看着加密的穿越记录,选择了一下,换上一身古装直接穿越到了自己在邺城的金城侯府,不过时间已经是自上次穿越十天以后了。 唐豆踱出后宅,径直向演武场而去。 十天的功夫,演武场正中位置已经按照唐豆的要求掘出了一个长宽各三丈,深十丈的大坑,坑底铺满了生石灰,非常干燥。 见到唐豆过来,那位管家急忙小跑上前躬身施礼:“侯爷,这个大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挖掘好了,您看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处置?” 唐豆微微一笑视察了一番,点头说道:“非常不错,你和杜统领带一些兵卒去把后宅丞相赐我的那几件宝贝抬过来小心放到坑中,然会再填埋回去。” 管家楞了一下,俯首称喏,却没有离开,而是望着唐豆说道:“侯爷,这几天你在后宅修炼,丞相又令人送过来一件宝物。只是侯爷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后宅,这件宝物小的暂时安置在前宅偏殿之中,不知道侯爷是否也要将这件宝物一起填埋下去?” 管家本就是曹操派来监视唐豆的,他已经从曹操口中得知金城侯有藏宝的怪癖,所以闻言之下并没有感到意外。 唐豆眉梢一挑,曹操又送东西过来了? 唐豆嘿嘿一笑:“带我去看看。” 管家躬着身头前引路,不大工夫来到前宅偏殿门前,管家伸手推开殿门,自己躬身退到一旁。 唐豆一笑迈步走了进去,当他看到偏殿正中摆放着的那个四足方鼎时,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 自西周中晚期形成列鼎制度以来,四足方鼎一直被称之为列鼎、牢鼎,是最重要的礼器,没有之一。以鼎之大小数量别贵贱,辨等列,据桓公二年何休注《春秋公羊传》记载,天子用九鼎,诸侯用七鼎、卿大夫用五鼎、士用三鼎或一鼎,按奇数分组,代表贵族的不同身份。 唐豆上次在曹操的藏宝阁中并没有见到这只四足方鼎,显然,此鼎应该被曹操安置在了别处,或者是自己正在使用之中。 唐豆快步走上前,伸手触摸着四足方鼎,一股冰凉的远古气息透过方鼎直透心扉。 “好,好宝贝。” 唐豆已经看出此鼎的纹饰风格就是西周时期的产物,而且鼎身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文,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钟鼎文。 如今唐豆接触的古玩恐怕比任何一位收藏界的前辈都多,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四足方鼎上铭刻的金文还不成熟,还具有甲骨文的形态,以此推断这只四足方鼎恐怕还要成型于列鼎制度之前的西周早期。 唐豆试着用手推了一下这只四足方鼎,毫无意外的,四足方鼎就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一脸的葛朗台,两眼的小星星。 国之重器,如此巨大的四足方鼎,恐怕除了西周的某位君主之外无人有资格拥有。 曹丞相不愧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第一大盗墓贼,竟然连如此重宝都搞到了手。 可是如此重宝为什么没有流传到后世?到底是流失了,还是被哪朝哪代哪个败家皇帝把如此重宝融成了铜水? 跟在唐豆身后的管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唐豆的一举一动,把唐豆童鞋流口水的样子深深刻进自己的脑海之中,因为曹操特意吩咐过他,一定要把唐豆见到这件重宝时的表现丝毫不漏的记录下来。(未完待续。) 第235章 识破 唐豆围着四足方鼎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他非常想马上解读四足方鼎上那些铭文所记录的是什么事件,可惜,唐豆童鞋对金文的造诣还远远不够。 据容庚《金文编》记载,金文的字数共计3722个,其中可以识别的字有2420个。别说唐豆对金文没有深入研究过,就算换做博古通今的三位老爷子过来,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破解这四足方鼎上足有数百字的铭文。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窥伺唐豆的管家见唐豆站在那里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侯爷,请问这只鼎该如何处置?是否也要同那几件宝物一样一同埋到那个坑里去?” “埋下去,当然要埋下去。”唐豆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这不是废话么,如此重宝自己又扛不回去,不埋下去难道还要等后世的那些败家子们给融成铜水? 管家“喏”了一声躬身就要退下。 “等等”,唐豆醒悟过来,急忙喊住了他,开口吩咐道:“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我要潜心研究一下这上面的铭文。” “喏”,管家躬身退了下去,把殿门轻轻阖上,冲着门外跟随的侍从挥手说道:“你们都先退下,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 那些侍从们闻声急忙退开,管家见到视线中已无外人,急忙把自己的耳朵贴到了门扇上,竖起耳朵倾听偏殿内的动静。 管家的耳朵刚贴到门扇上,店门突然打开了,唐豆正一脸冰冷的注视着他。 管家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解释,唐豆哼了一声,‘嘭’的一声又关上了殿门。 管家额头上的冷汗滋的一下冒了出来,头也没敢回急忙避到了远处,一颗心依旧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不知道唐豆一会儿会如何处置他。 关上殿门,唐豆呲笑一声,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直接从空中别墅取了一沓从唐伯虎那儿拿的澄心堂纸和拓印所需的物品,瞬间又穿越回了偏殿,把手中的一大包工具铺散在地上,棕刷、打刷、木锤、拓包、拓板、塑料盆……林林总总十几样工具。 拓印术自隋唐之后才被广泛应用,唐豆在这汉末就要施展拓印术自然要避开他人的目光,他情知管家必定会在门外窥探,这才故意惊走了管家。 别说拓印术,就算他拿出来的这些工具如果被管家看到恐怕就无法解释,细腻的澄心堂纸、塑料盆,更夸张的是还有一个手持式喷雾器…… 唐豆情知管家必定不敢再过来窥探了,他有条不紊的将四足方鼎上四面的铭文都拓印下来,清理好现场之后,唐豆将拓片小心收好,将拓片和工具都送回到空中别墅,这才黑着脸走过去伸手拉开了店门,冲着远处依旧大汗淋漓的管家招了招手。 那管家浑身湿透快跑上前,战战兢兢的躬身问道:“侯爷有何吩咐?” 唐豆哼了一声,冲着管家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管家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侯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唐豆黑着脸从袖中掏出一包东西,伸手递向管家,冷声说道:“你将此物送给丞相,告诉他我闭关在即,就不亲自登门拜谢了。” 管家被唐豆的话吓了一跳,他情知唐豆已经识破他是曹操派来监视唐豆的了,对唐豆递给他的那包东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是一个劲地叩头连声说下次再也不敢了。 “拿着。”唐豆厉声吼道。 管家浑身一颤,急忙双手接过唐豆递给他的那包东西。 唐豆哼了一声:“你立刻带人将后宅的那三件宝物和这个鼎埋入那个深坑,夯实土地恢复原状。” 说罢,唐豆头也不回的向后宅走去。 直到唐豆走的看不到影子,管家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衣服早就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看了一眼手中唐豆递给他的那包东西,偷偷用手捏了一下,如同泥巴一样有些软,管家也不敢打开细看,急忙招呼人手按照唐豆的吩咐去做了。 等到管家带着人将唐豆后宅中那架青铜马车、三足鼎和那一套十五只的编钟抬走之后,唐豆面无表情的关闭后宅,这时嘴角才露出了一丝微笑。 唐豆登临高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瑞士徕卡激光测距仪,对准邺城附近的几座山峰测试距离,在纸上详细记录下了测量所得的数据,以后凭借这些数据,无论邺城被毁成什么样子,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那么找到他藏宝的那个演武场也就成了易如反掌的事情。 办完这些事,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带上那几张拓片穿越远古按照明代的时间做了一下旧,再看那几张拓片已经是变得古意怏然。 唐豆之所以用明代的澄心堂纸制作这些拓片,也是为了将来这几件重宝出土的时候能有一个佐证。 这些宝贝既然已经传到明代了,那么再传到现代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不然如此重器历经两千年的历史而没在任何史书上留下一点痕迹也是一个说不过去的天大破绽。 暂且不说唐豆如何,那位管家按照唐豆的吩咐将青铜马车、编钟、三足鼎、四足方鼎填埋回深坑之后已经是亥时,管家也不顾戌时之后外官不得进入王府的禁令,直奔曹操魏王府求见曹操。 此时曹操正焦躁不安的在内府小厅里踱来踱去,曹丕一脸阴沉的躬身陪在一旁,阴声说道:“父王,儿臣看那个妖医必定是包藏祸心图谋不轨。” 曹操停住脚步,抽了一下鼻子,转身一脸阴冷的望着曹丕问道:“你何出此言?” 曹丕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直视着曹操说道:“父王,难道你没发现你自从吸食了妖医所进奉的怪药之后依赖日深,自昨日断药之后,父王已经连续派出十八名侍从前去召唤那妖医,今天一天父王更是不理政务,还要亲自到那妖医府上去求药,此事不透着怪异么?儿臣断定,那妖医必定是想要用那怪药控制父亲,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曹操顿了一下,冷冷的盯着曹丕,冷声问道:“你说子豆会有何图谋?” “他,”曹丕犹豫了一下,狠声说道:“我料他所图非小,父王曾说过他曾询问过传国玉玺之事,儿臣恐怕他是要图这汉室江山。” “混账”,曹操怒声骂道:“你有百万兵马,他只孑然一身,他如何图谋汉室江山?你以为他控制了我一个人就可以控制了百万雄师么?我曹操是可以让别人控制的么?我明白了,为何昨日我就令人去请子豆,迄今也未曾得到回复,必定是你从中作梗,拦下了我遣出去的侍者,是也不是?” 曹丕脸上登时失去血色,他匍匐在地连连叩首:“父王,儿臣这也是为父王的身体着想,以免父王被那妖医挟持。” “你为我的身体着想?”曹操大步踏向曹丕,一脚踢翻了拦路的一张几案,吓得曹丕急忙匍匐着倒退了好几步。 曹操已经逼到曹丕面前,一脸狠色的厉声说道:“恐怕你是为你自己着想吧?你是怕有人跳出来跟你抢夺汉室江山,你是不是想像当年对付仓舒时那样来对付子豆?” 曹丕被曹操的话吓得几乎从地上跳起来夺路而逃,当年曹冲深得曹操喜爱,曹丕感到自己的世子之位受到了威胁,在司马懿的唆使下使用手段铲除了曹冲,他以为这件事儿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有想到今天被曹操一语道破。 看到曹丕的动作,曹操冷笑道:“你今天敢动一动,我必杀你。” 曹丕浑身打了个冷战,匍匐在地体若筛糠,却再也不敢妄动一下,只是口中申辩:“父王,冲弟的死实在与儿臣无关,儿臣冤枉啊。” 曹操哼了一声:“与你是否有关我心中有数。” “儿臣……儿臣真的没有谋害冲弟……” 曹操抬起手掌在曹丕的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巴掌,冷声说道:“记住你自己今天说的话,管好你自己,老子的事儿还轮不到你管,滚。” 就在这时,外侍飞奔来报:“丞相,金城侯府总管求见。” “宣、快宣。”曹操精神一阵,两筒清鼻涕不受控制的从鼻管中滴落在地。 唐豆府中管家满头大汗进入小厅之中,望见曹操急忙匍匐在地:“丞、丞相,小的无能,被那金城侯识破了。” 曹操哪理会这些,他伸手揪住那管家的脖领厉声吼道:“你为何不带金城侯来见我?” “啊?”管家有些发懵,没有得到丞相的宣召,他哪里敢带唐豆来见曹操。 曹操猛然想起自己派去请唐豆的内侍都被曹丕拦了下来,此刻连拔剑一剑剁了曹丕的心都有,他抬脚踢翻曹丕,揪起那管家使劲一推:“你速速返回去,给我将金城侯请到王府中来,迟了一步,提头来见。” 管家此刻脸都吓白了,拔脚就向殿门外跑,刚出殿门突然想起唐豆给他的那包物事,急忙又从袖中掏出转身跑回,双手捧着颤声说道:“丞相,金城侯令小人将此物献给丞相,他还说闭关在即,就不亲自登门拜谢丞相了。” 闻到大烟那熟悉的香味,曹操精神一阵,一把从管家手中抢过那个小包,打开一看果然是黑黝黝的大烟,折身就向卧榻快步走去,嘴里发出哈哈的大笑之声:“不错不错,虽然迟来了一天,却也算是来得及时,来人……”(未完待续。) 第236章 开国之鼎 【一件重要的事:本书是老三进入网文界以来最有希望进入精品频道的一本书,老三不求大家打赏,为了完成老三这个心愿,老三在此跪请大家将前面漏订的章节补订一下,拉高本书的均订,老三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 曹操躺在睡榻上,将婢女挑好的大烟泡凑到油灯上狠狠的吸了一口,任烟雾在口中流转了半天之后这才依依不舍的吞吐了出来,转眼之间已经是云雾缭绕,香气四起。 曹操浑身上下所有的毛缝眼似乎都跟着雀跃起来,忍不住舒坦的哼出了声,所有的痛苦和烦躁在瞬间一扫而空。 看到曹操脸上怒容顿失,唐豆那管家站在那儿,小心翼翼的望着曹操开口问道:“丞相,在下是否马上去宣召金城侯进府?” “蠢货,金城侯不是已经说过闭关在即,不亲自登门了么?你就不用再去麻烦他了。”曹操慵懒的骂了一句。 管家无语,他不知道曹丞相何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还是只针对金城侯一个人? 曹操又抽了两口烟,撩起眼皮望着管家说道:“跟我说说金城侯的事儿。” “喏”,管家凑到曹操榻前,偷偷的吸允了一口大烟的香气,跪坐在榻前,轻轻咳嗽了一声清理了一下嗓子,正要开口。 这时曹操突然抬起头冲着正欲退出去的曹丕喊道:“你也给我回来。” 曹丕一缩脖子,战战兢兢的又退了回来。 被曹操点破了谋害曹冲的事情,曹丕胆战心惊,正准备回去紧急召集司马懿商议此事该如何应对,没想到又被曹操叫了回来。 曹丕只觉得自己脊背阵阵发凉,心中把司马懿家所有女眷全都问候到了,司马懿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竟然让自己斗胆拦下父王传召金城侯的所有内侍,还以妖医谋反等罪名加罪于金城侯,这回倒好,求宠不成,反而性命难保。 曹操冲着睡榻上正在挑烟泡的婢女说道:“你先退下。” 婢女退下,曹操冲着小心翼翼跪坐一旁等着宣判的曹丕说道:“你来给我挑烟泡。” “儿臣、儿臣遵命。”曹丕牙关咔咔叩响,手忙脚乱的爬上曹操睡榻,手指颤抖着学着方才那婢女的样子去挑烟泡。 “没出息的东西。”曹操低声骂了一句,不再理会曹丕,冲着那管家说道:“你说吧。” 管家急忙把今天见到唐豆从始到终的过程完完本本的叙述了一遍,曹操反复追问,连唐豆在见到那个四足方鼎时是什么眼神都没有放过,当曹操听到唐豆在抚摸那个四足方鼎时流口水的时候,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曹操挥手冲着管家说道:“你干的不错,退下吧。” 管家‘喏’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丞相,金城侯已经识破了小人身份,小人不知是否还回金城侯府?” 曹操笑道:“无妨,你回去吧,小心伺候金城侯,见到他时就告诉他东西我已经收下了,非常满意,我料金城侯对你必有重赏。” 管家闻言急忙匍匐告退了,他哪里敢求什么赏赐,这胆战心惊的差事,能够保住项上人头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此时曹丕似乎是因为闻了大烟的香气,人也逐渐淡定了下来,再挑烟泡的时候手已经不再颤抖,只是脸上依旧没有多少血色。 曹操没有理会他,躺在榻上过足了烟瘾,这才心满意足的坐起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半靠在睡榻上望着慌忙滚下睡榻匍匐在地的曹丕问道:“如今你对金城侯怎么看?” 曹丕知道曹操的性格,看似随意的一问,往往却是暗藏杀机,一个回答不好有可能马上就会引火烧身。 曹丕不假思索,战战兢兢的回道:“儿臣愚钝。” “让你说你就说,遮遮掩掩,如何令我放心将世子之位传给你。”曹操瞪起了眼睛不悦道。 没有司马懿的耳提面授,曹丕很少有自作主张的时候,如今曹操以世子之位相逼迫,令曹丕退无可退。 曹丕咬了咬牙,狠心答道:“儿臣以为无欲则刚,金城侯既然如此偏执这些前朝留下的瓶瓶罐罐,此人当可控制,不足为虑。” 曹操笑道:“你如果连此都看不出来,那你还真不配继承我的大业。子豆此人处处透着神秘,但是却有这个弱点,我想他询问传国玉玺的目的应该也只是在于玉玺本身,而并非玉玺所代表的社稷。一块破石头而已,就算是送给他又有何妨。此人你如果招徕过来,将来必定可以成为你的一大臂助。反倒是那司马懿,此人看似无欲无求,实则满腹心机,你切切不可对其太过信任。这次令人拦下我派去请子豆的人,这个主意又是司马懿给你出的吧?” 曹丕满头冷汗,唯唯诺诺说道:“是……是儿臣自己的主意。” 曹操哼了一声:“甭管是谁的主意了,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如果敢有下次,哼。” 曹丕浑身一抖,连声说道:“儿臣再也不敢。” 曹操嗯了一声又躺回睡榻上,微合着眼睛说道:“再给我挑几个烟泡。” 曹丕慌忙爬上床榻,这一次的动作显然比方才娴熟了许多。 曹操惬意的抽了两口烟,眯着眼睛望着曹丕问道:“你今后打算如何跟金城侯交往?” 曹丕望着曹操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投其所好,将其拉拢过来。儿臣府中还有几件父王赏赐的宝物,等明日儿臣亲自携带宝物到金城侯府拜访……” 曹操呵呵的笑了起来:“区区几件破铜烂铁,跟社稷江山比起来微不足道。不过这金城侯喜欢藏宝的怪癖却也有趣,挖个坑把宝贝埋在地下,他难道还有移山倒海之能,把宝物从地下搬移到其他的地方去不成?” 曹丕陪着笑说道:“埋在金城侯府的演武场,不还是在邺城之中,说起来,那些宝贝依旧还是父王的宝贝,父王只是暂时借给金城侯玩玩罢了,什么时候想收回来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忍不住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在嘲笑唐豆的愚蠢。 而此刻,愚蠢的唐豆童鞋正站在三位老爷子面前,小心翼翼的将木盒中的拓片拿出来摆放到八仙桌上。 周老看到摆在桌上那几张拓片,痛心疾首的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哪个混蛋藏家收藏的拓片,竟然连装裱都没有装裱起来。” “是什么拓片?”目不能视的杨一眼听到周老痛心的声音,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 若是寻常的拓片,又岂能令一向以儒雅而自居的周复始口出粗言秽语。 唐豆咧了咧嘴,拿回来时太心急了,没想到要先去装裱一下,结果被师父当面给骂了,而且还无法开口申辩。 秦彦培已经摸起放大镜俯下了身,头也不抬的冲着杨一眼说道:“是乌金拓的金鼎文,看纸质应该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不像是做旧的。” 乌金拓是拓印的一种手法,使用比较普及,倒是不稀罕,稀罕的是金鼎文,那可是西周时期使用的文字,到了西周晚期已经逐渐被篆书所取代,如今已经是难得一见。 秦彦培的解释简单,却把杨一眼撩拨的就跟肚子里被塞进去一大窝小老鼠一般,百爪挠心,心中对自己当年的冲动更是懊悔万千。 一时冲动自毁双目,竟然无缘亲眼得见这么多的好物件…… 杨一眼懊恼的结果马上就迁怒到了唐豆身上:“臭小子,老子上回就警告过你,不许再往家拿书本碑帖字画……” 唐豆一头黑线,面对岳父老子无力的申辩道:“老爷子,您就当我没拿回来不就得了?” “臭小子。”杨一眼怒气冲冲的举起了拐棍。 “名远。”一声娇喝,秦杰挡在了唐豆身前。 杨一眼悻悻的放下拐棍,嘿嘿笑道:“我吓唬这小子呢。” “吓唬也不行,孩子马上结婚了,而且现在还是这么大一家公司的老总,整天让你吓唬来吓唬去的像什么样子。”秦杰护犊子的挡在唐豆身前瞪着杨一眼说道,这么多年来她可是很少跟杨一眼发生争执的,这一次竟然是因为唐豆。 唐豆大为感动,没大没小的搂住了秦杰的肩膀:“妈,您真好。我爸那是逗着我玩呢,他又不是真要打我。” 秦杰喜笑颜开,伸手推开唐豆的胳膊,笑着呵斥道:“没大没小,以后你爸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咱们仨站在一起反抗他。” 杨一眼哼了一声:“臭小子嘴巴倒甜,还没结婚呢就先把老太婆争取过去了。” 秦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杨一眼可是从来没跟她喊过老太婆这个称呼,如今听到耳朵里觉得特别的亲切。 杨一眼不再理会这娘俩,凭着记忆用拐棍捅了捅周老的屁股,黑着脸说道:“老东西,拓片上都拓了些什么字?” 周老不耐烦的伸手扒拉开杨一眼的拐棍:“告诉你你也不知道,几百个字呢,而且铭文的金字还具有甲骨文的形态,极难辨认,到现在我也只认出几十个字来,还是断断续续的,不行,我要回黄浦去把那本《金文编》拿来对照一下。” “几百个具有甲骨文形态的金字?”杨一眼吓了一跳,一把拉住了急急慌慌的周老,急声问道:“这拓片是从什么物件上拓下来的?” 周老豪不迟疑地说道:“应该是鼎,这么大片的铭文,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正鼎才对。” “正鼎几百字的铭文?那拓印的鼎莫非是西周哪一朝的开国之鼎?”杨一眼惊道。 “开国之鼎?” 秦彦培和周老二人都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非开国之鼎,一般的鼎上又岂会有几百字的铭文?这些铭文必定是记载着非常重大的事项。 此时周老更是呆不住了,看架势马上就要返回黄浦去取书。 唐豆急忙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来两本书,冲着周老喊道:“师父,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在古文书店买了一套《金文编》和一套《金文续编》,您看看合不合用?” “臭小子,有《金文编》为什么不早拿出来?”周老劈手夺过唐豆手中的几本书,转身又回到了八仙桌前。 又挨骂了。 这一会儿工夫先是被杨一眼骂,随后又被周老骂,唐豆发现自己每回往家拿东西总是免不了要挨一顿骂…… 看着一头黑线的唐豆,秦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扯着唐豆往外走:“豆子,跟妈出来,让他们几个自己研究去吧,妈给你做点好吃的,咱娘俩拉呱拉呱你跟灯结婚的事……” 唐豆握拳堵嘴咳嗽了起来,被丈母娘扯住了,看来一时半会儿自己甭想脱身了。(未完待续。) 第237章 九鼎传说 从唐豆拿回那几张拓片开始,三位老爷子就闷在屋里里孜孜不倦的研究那几张拓片上的铭文,一刻也没有间断过。 杨一眼虽然目不能视,可是他的博闻广记也着实令秦彦培和周老大为钦佩,有一些在《金文编》中遍查不着的字,周老写在杨一眼手心,十个字中总有一两个字杨一眼能够辨认出来。 到最后再遇到认不出的字,周老干脆先拉过杨一眼的手写上一遍,如果连杨一眼也摇头了才会去翻查《金文编》以及《金文续编》,如此也加快了翻译速度,令杨一眼颇找到一些存在感。 一直到晚饭的时候,三老一共译出了一百七十一个字,却只排列出较为完整的两句话,还不足以连贯出整篇铭文的意思。 杨灯从前院下班回来拉着唐豆把下午面世那五位高管的经过跟唐豆说了一遍,五位高管只留用了三人。 一位叫做李芸,三十五岁,原先是一家日企的人力资源主管,因不堪忍受小鬼子上司的不断骚扰愤而辞职,她应聘的岗位是人力资源部经理。 一位叫做朱开元,四十多岁,原先是一家国营商业企业的财务部经理,优化组合后自己下海扑腾了一番,被深不可测的商海呛了一大口,此时应聘的岗位是财务部副经理。 还有一位是一位名叫罗祥的海归,二十四岁,是法国斯特拉斯堡商学院的毕业生,人是衡阳人,刚刚回国,应聘的时候就是相中了唐豆这家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他应聘的职位是总经理助理。 听杨灯说完,唐豆又问了问那两位没有被选中的应聘者的情况,对杨灯的识人能力更加放心了。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做得不错,明天早上把咱们公司的管理人员都叫上一起开个会,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杨灯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好了。” 唐豆笑着抱了杨灯一下:“我就算真成了甩手掌柜,也是你这个老板娘一手纵容出来的。” 两个人正在亲昵,秦杰从厨房里走出来,冲着站在银杏树下的二人招手说道:“豆子,你去招呼外公他们来吃饭。灯,过来帮忙。” 杨灯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飞快的走进了厨房。 唐豆呵呵一笑走进三位老爷子所在的主宅,刚进屋就听到三个老头面红耳赤的在那争论某个金文的的意思,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心想这三位老爷子此刻只是面对的几张拓片就已经如此痴迷了,假如哪一天自己把那个四足方鼎摆到三位老爷子面前,恐怕三位老爷子晚上得搂着那个四足方鼎一起睡觉。 唐豆走到三老身边,一笑说道:“外公,你们先休息一下吧,该吃饭了。” 杨一眼不耐烦的冲着唐豆挥了挥手:“去去去一边玩去,这个字不整明白了谁也不许吃饭。” 唐豆扭头冲着厨房方向喊道:“妈,我爸说他们今天晚上不吃了,咱们要不不等他们了吧。” “臭小子”,三个老头同时骂了起来。 秦彦培呵呵笑着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杨一眼,笑道:“名远,搞清楚了这个字还有下一个,几百个字呢,而且还有很多字《金文编》上根本没有记载,想要完全搞明白的话恐怕没有几个月是不可能的。” 周老也笑着站起身,小心的用桌上的镇纸压住那几张拓片,抬头冲着唐豆说道:“小子,我认识一位扬州的裱画师父,刚才我已经跟他联系过了,你回头把这几张拓片复印几份留在家中,把原本送到那位裱画师父家里,他会帮你把这几张拓片装裱起来的。” 唐豆笑笑说道:“谢谢师父。” 其实唐豆也认识好几位手艺高超的裱画师父,可惜都是在古代,这几张拓片他拓好拿回来原本的意思就是想请三老帮忙译出上面的铭文,并没有将这几张拓片当成宝贝的意思。 有原物在手,谁又会拿几张拓片当成宝贝?更何况唐豆拓印的手艺也实在是摆不上台面,所以当时唐豆也就没有刻意去请裱画师父装裱,没想到如今三老却把这几张拓片当成了宝贝,如今周老既然已经说出口,而且还好心的帮忙联系了装裱师傅,唐豆自然是无法拒绝了。 唐豆只能面含微笑答应,心里却暗骂自己偷懒惹麻烦,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随便穿越到古代找一位装裱师傅把拓片交给他装裱,然后自己再往后面穿几天拿回来就好了,前前后后也不过是多花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一回倒好,还要往扬州最少跑两次,白浪费了两天的时间,实在是失误。 晚饭的时候,三位老爷子依旧还在讨论那些拓片上的金文,三位老爷子明显都进入了兴奋状态,他们推敲了半天,从译出的只言片语中,已经推敲出了只鳞片爪铭文所代表的意思。 这既有可能是一篇记载着律法的铭文。 什么鼎才有资格铭刻律法? 那只有杨一眼所说的开国之鼎才会有这样的资格。 鼎成为镇国之宝、传国重器,改朝换代后新登位的君王第一件工作就是铸鼎、颁订新的法律以象征新时代的开始,因此朝代改变称作鼎革,而新登位的君王往往把自己新颁布的法律铭刻在开国之鼎上,以此昭告天下。 杨一眼目不能视,却从秦彦培和周老描述的拓片的只言片语中,先声夺人的判定这极有可能是一尊开国之鼎,这一份眼力就连秦彦培和周老也不得不佩服。 杨一眼眼睛虽然盲了,可是眼力却依然健在。 三位老爷子自从推敲出这极有可能是一篇律法铭文之后就开始坐不住了,就算三位老爷子一辈子历经大风大浪,见过的宝物无法数计,可是在遇到了几张极有可能是开国之鼎的拓片时,也失去了往昔的沉稳和淡定。 见到三位老爷子蠢蠢欲动的样子,秦杰非常不爽的望着秦彦培说道:“爸,那几张拓片又不会自己长了腿飞了,你们就不能吃完饭再去研究么?” 被女儿数落,秦彦培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起来。 唐豆暗笑,等回头四足方鼎出土的时候不知道三位老爷子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喜极而泣? 唐豆压住笑,急忙开口向三位老爷子请教有关鼎的知识,其实也是为了分散开三位老爷子的注意力,能缠着他们让他们安心的把饭吃完。 关于这个话题,三位老爷子来了兴趣,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补充着,为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普及起了有关于有关于鼎的知识。 鼎本来是古代的烹饪之器,相当于现在的锅,主要是用以炖煮和盛放肉食。 最早的鼎是黏土烧制的陶鼎,后来又有了用青铜铸造的铜鼎。 传说夏禹曾收九牧之金,铸九鼎于荆山之下,以象征天下九州,并在上面镌刻魑魅魍魉的图形,提醒人们防止被其伤害。 自从有了禹铸九鼎的传说之后,鼎就从一般的炊器而发展为传国重器,国灭则鼎迁。 夏灭商兴,九鼎迁于商都亳京。 商灭周兴,九鼎又迁于周都镐京。 历商至周,都把定都或建立王朝称之为定鼎。 鼎被视为传国重器、国家和权力的象征。 听着三老津津有味的提及九鼎的传说,唐豆童鞋忍不住又开始怦然心动。 九鼎,无疑是一件跟传国玉玺一样传说中的国之重器,代表的是先秦以前中华民族的传承,这样的重宝竟然也被湮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 是不是应该把九鼎搞到手? 唐豆童鞋眼睛又开始发光了。 三老见唐豆对九鼎流露出浓厚的兴趣,也是忍不住一阵唏嘘感叹,杨一眼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其实在禹铸九鼎之前,黄帝战胜炎帝的后代蚩尤后也曾经铸造过三鼎。黄帝铸三鼎象征天地人,禹铸九鼎象征九州。这几座传说中的鼎都是代表着中华民族传承和精神的无价之宝,只是年代太过久远,迄今也只能是留存于传说之中,真正的三鼎和九鼎恐怕早就已经被毁掉了。” “被毁掉了?”唐豆眉梢一挑:“如此重宝为何会被毁掉?” 杨一眼叹了一口气:“据传说,此事还是源于秦皇嬴政。嬴政统一六国之后,曾收各国之鼎并秦鼎熔于一炉,原本是计划用各国之鼎铸造一尊代表了大一统的至尊之鼎,可是后来不知为何却突然放弃。所以嬴政以传国玉玺代之,自秦之后,鼎所代表的国家和权力象征的意义已经被淡化了。” 这时,杨灯望着杨一眼开口问道:“爸,人们向来以问鼎来形容争夺天下之志,可是有关问鼎的出处却是众说纷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一眼微微一笑说道:“问鼎典故出自《左传?宣公三年》。公元前611年楚庄王攻灭庸国,公元前606年楚庄王伐陆浑之戎,周定王派大夫王孙满前去慰劳,楚庄王借机询问王孙满周鼎的大小轻重。王孙满答,政德清明,鼎小也重。国君无道,鼎大也轻。周王朝定鼎中原权力天赐,鼎的轻重不当询问。楚庄王问鼎大有欲取周王朝天下而代之的意思,后来人们就把图谋篡夺王位叫做问鼎。” 唐豆摸了摸头,自己没有问鼎之志,不过自己却有盗鼎之心。 看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去跟秦始皇去接触一下了。 传说中的和氏璧指向秦始皇、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源自于秦始皇、现在就连传说中的九鼎也跟秦始皇扯上了关系,自己想要绕过他也是不可能了。(未完待续。) 第238章 美好的钱景 次日一大早,唐豆拿着那几张拓片跑到前面公司里复印了几份,回到后宅煞有介事的将复印件给三位老爷子每人发了一份。 本来唐豆是好心,却挨了杨一眼一拐棍,周老笑着骂他活该。 给盲人送复印件,可不就是自己找抽么。 周老催着唐豆赶紧将原件送到扬州那位装裱师傅那装裱起来,以免一个不慎损坏掉。 唐豆装作很小心的样子将几张拓片收进木匣子里,抱着木匣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唐豆正头疼要耽搁一天的时间,正好透过玻璃窗看到**正带着他手下那些保安们在打扫院子里的卫生准备晨训,唐豆眼睛一亮,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走出办公室把**招呼过来。 没当过大老板还不习惯指使别人,唐豆现在好歹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总,公司里几十号人,这点跑腿的小事随便找个人就处理了。 **走进唐豆办公室,唐豆笑着招呼他坐下,把办公桌上的那个木匣推向**,说道:“张哥,你安排两个人出趟差,把这个木匣里面的几张拓片交给扬州的一位装裱师傅。” **接过木匣和唐豆递过来的那位装裱师傅的联系方式,望着唐豆问道:“唐总,这里面的东西贵重不?” 唐豆笑了笑说道:“应该价值两三百万吧。” 原物都在唐豆手中,对他来说这几张拓片的价值还真是不高,不过这几张拓片是他按照明代拓片制造出来的,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在那个四足方鼎出土之前可以说是孤品,恐怕也会受到收藏爱好者的追捧,估价个两三百万都只能说是保守估计,如果送拍的话也许价值会更高,不过看那三位老爷子对这几张拓片的重视程度,唐豆要是敢把这几张拓片送拍的话,估计三位老爷子得一起冲着他发飙。 **听说这匣子里的拓片如此珍贵,神色庄重的冲着唐豆说道:“唐总,要不我带两个人亲自去一趟吧。”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不必,等一会儿咱们公司各部门的主管要在一起开个见面会,你随便安排两个人跑一趟就好。” 唐豆说随便安排两个人,可是**却哪里敢随便,怎么说这也是价值好几百万的东西,就算安排人送去那也得安排自己知根知底的人才行。 **想了一下冲着唐豆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您放心唐总,我会安排好的。” **抱着木匣出去了,不大的功夫安排了余常军和两名老战友带着那个木匣开车直奔扬州去了。 八点,到了公司正式上班的时间,院子里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看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唐豆想到几位老爷子好清静,虽然说后院跟这里还隔着一个院中园,应该影响不到后院的清静,不过毕竟都是在一个大门里出入,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唐豆当初将公司地址安排在这里也只是为了临时过渡一下,原计划是等着公司成型以后再另觅办公地点的,看如今这个架势,恐怕公司搬迁新址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唐豆在办公室中坐了一会儿,杨灯敲门进来说参加今天早会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其实今天召开的第一次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会议就是一个简单的见面会,目的是让大家相互都熟悉一下,方便日后的工作协调。 唐豆热情的和新加入公司的罗祥、朱开元和李芸握手,把猛子、杨灯、**还有钢镚、柳淑仪、张春来这三位店长跟大家相互介绍了一下,然后又介绍了一下公司如今的现状,当然,也把自己准备开一家博物馆的远景规划展示给大家, 当前公司最重要工作就是正在建设中的黄浦旗舰店,现在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是在围绕着这家店在做的,这家店占地面积就有四千五百个平方,建设好之后四层设置,除去最顶层计划留作办公场所以及仓库之外,其他三层的营业面积合计也得有近万个平方,这么大的卖场人员储备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是货源的供应。 古董不比那些流水线生产的产品,是不可能源源不断供应的。 在会上,新任的总经理助理罗祥了解到唐豆是打算公司独立经营这家旗舰店,微蹙着眉头对货源供应提出了质疑。 对于这个质疑,唐豆一笑回答道:“迄今为止,公司的进货渠道还是比较顺畅的,公司在本省以及邻近的几个省份各大报刊上都有常年收购各种古玩的广告,按照现在来看,应该足以供应店里的销售所需。而且咱们这家店既然是以旗舰店的设想来打造的,那么在购物环境上就要多下一些功夫。而购物环境的改善,必定会直接影响到卖场实际的使用面积。呵呵,我是有这样一个想法,咱们在黄浦这家店可以借鉴一下博物馆的陈列方式,再添加一些人文的服务设施,就当这家店是为了将来咱们开办博物馆摸索一些经验吧。” 唐豆的话虽然简短,却把所有疑问都解释清了,而且还把未来展示给了大家,赢来了一片掌声。 唐豆笑笑站起身:“今天大家都认识了,希望咱们能够尽快磨合到一起,共同开创属于咱们自己的事业。今天就先到这里,让总经理先带着你们几位到各处熟悉一下情况,我希望大家能够尽快进入工作状态,早一日把咱们的博物馆建设起来。” 又是一阵呱唧呱唧,然后猛子这个总经理非常风骚的开着自己新买的大别克,带着大家到金陵三家店里转了一圈,虽是走马观花,却也让新加入的三位高管认清了唐豆的经济实力。 金陵三家店合在一起的价值就已经不菲,更何况在寸土寸金的黄浦还有一家正在建设中的巨无霸型的旗舰店,而且听猛子讲,建设这家店还都是唐豆的自有资金,三个人保守估计,唐豆的资产也得以数亿来计算了。 猛子不经意间还将唐豆背后三位老爷子的背景透露给了三人,又是把三人吓了一跳。 北杨的女婿、南周的徒弟、有一位前故宫博物院老院长做外公、还有一位令人不敢直视的二炮司令员当舅舅…… 跟着这样一位财大气粗,背景深厚,为人和气,年少多金,而且对手下还毫不吝啬的老板,钱景应该是非常美好的吧?(未完待续。) 第239章 又踅摸到好东西了 公司发展开始进入一条有序的快车道,大家都忙碌了起来。 大家都忙,唐豆也在忙,而且比任何人都要忙。 这一段时间唐豆忙得跟灰孙子似的,他拼了命一般在为建设中的黄浦旗舰店备货,每天一早开车出去,天不黑不会回来,每天回来总会有一件两件古玩的收获,虽然大多数还达不到传承有序精品古玩的程度,可是大部分都是品相难得一见的稀少古玩,这已经让很多人叹为观止了。 又是一天,黄昏的时候,满是灰尘的大切诺基风尘仆仆的开进了院子,早在院中翘首期盼的杨灯急忙迎了上去。 唐豆笑呵呵的跳下车,冲着杨灯兴奋地说道:“灯,快过来帮忙,今天的收获实在是太丰富了。” 这段时间唐豆每天往家里拿古董,杨灯几乎都已经快麻木了,她叹了一口气扯住正在开后车门的唐豆,心疼的说道:“豆子,真的没必要这么拼,公司也组建了专门负责收购古玩的团队,有些事情你交给他们去做就好。” 唐豆呵呵一笑抱了一下杨灯:“你不知道,这淘宝捡漏收古玩绝对是这世上最刺激的事儿,我现在就算想停也停不下来。灯,公司里的事儿你们就多担待一下,这收集古玩的苦差事还是让我一个人扛吧。” 唐豆自己有苦说不出,现在他把那些报纸广告所吸引来的零星客户都交给了公司收购部门去做,自己却不得不装作手里还有大把客户的样子,为此他还苦恼着呢,整个公司收购部门所有人的业绩都加在一起也赶不上他的一个零头呀,这怎么解释? 如果不是为了黄浦旗舰店的开店所需,他也不会如此疯狂的往家里拿古玩,这不合常理,而现在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硬往上顶了,希望等到不合理成为常态的时候,人们会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看到唐豆兴奋的样子,杨灯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要你开心就好,公司里的事儿你放心好了,那个总经理助理罗祥干得非常不错,现在已经能为猛子哥分担很多工作了。” 唐豆呵呵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灯,你猜我今天收到什么了?” 说着话,唐豆打开后车门,从切诺基后座上搬下来一个大木箱。 木箱虽大,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 没等杨灯去猜,唐豆已经呵呵笑着说道:“古画,一箱子全都是古画,这一回算是捡到一个大漏了,这一箱子古画我竟然只花了一千多万就打包买回来了,你猜猜这里面有谁的真迹?” 唐豆嘴里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却是苦的一塌糊涂。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自己恐怕都可以去奥斯卡争夺小金人了,这演戏的水平每天都在噌噌的往上涨……为了给拿出来的这些物件找到合理的出处,他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编故事,回来之后还得按照编好的剧情来演……哎。 “谁的真迹?”杨灯笑着问道,伸手跟唐豆一起抬起了木箱。 唐豆往家里拿回来的物件越来越名贵,越来越稀有,现在那些寻常的物件连杨灯都提不起兴趣了。 唐豆一笑说道:“今天到外省去掏了一个老宅子,这一家人要移民,据他们说他们咨询过海关,家里老辈传下来的一些字画是不允许出境的。他们看到我在报纸上打的广告给我打了个电话……我粗略看了一下,这一箱二十几幅字画其中竟然有两幅唐伯虎的真迹、一幅文征明的字帖,其中最难得的是唐伯虎的一幅画,那幅画是唐伯虎和祝枝山联手所作,祝枝山在那幅画上题写了他著名的《归田赋》,‘祝书唐画’向来是吴门四才子中的精品,如今祝书唐画竟然同时展现在一幅画作上,如果是真迹的话绝对是难得的传世精品……” 唐豆脸上喜笑颜开,心里却是扑通扑通,这一次一次性拿回来二十几幅字画,其中唐伯虎、文征明、祝枝山这三个人的墨宝,包括他从民国时期的琉璃厂买回来一些明清两代没有啥名气的文人墨客的字画,其实这些都是为了鱼目混珠,为了掩护两幅真正的孤品顺利出世。只是那两幅真正的孤品自己做得太细了,希望三位老爷子千万不要看走了眼,否则的话恐怕还得要自己开口提醒三位老爷子才能看出其中的猫腻来。 唐豆自然是希望三位老爷子能够自己看出来,那样他就可以在一旁装傻充愣,如果需要他提醒的话反而就有些不美了。 正在值班的两个保安见到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抬起木箱,急忙分出一人小跑过来帮忙,唐豆笑着谢过,也没跟他客气,请他把杨灯替了下来。 木箱抬到后院,直接搬到了主宅大厅之中。 三位老爷子刚刚吃完晚饭,正头凑头的继续研究那几张拓片上的铭文,如今那只四足方鼎上数百字的铭文已经解读出了大半,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一篇律法铭文,而且根据铭文题记,三位老爷子已经断出这些拓片是出自于周昭王姬瑕继位之时所铸之开国之鼎。 周昭王姬瑕,周康王姬钊嫡长子,周朝第四任君主,其在位时间为公元前995年~公元前977年。 史书记载中的姬瑕是个弱主,他在位期间,天下诸强恃强凌弱现象屡屡发生,西周朝纲自他开始发生偏斜,逐渐走向弱势。 不过周昭王也曾有过不少显赫战绩,周昭王十六年开始,他曾经亲率大军南征荆楚,经由唐、厉、曾、夔,直至江汉地区,大获财宝,曾经铸器铭功。 周昭王十九年,周昭王亲自统帅六师军队南攻楚国,结果全军覆没,周昭王死于汉水之滨。 虽然说周昭王在西周诸君中并不显赫,可是从他的开国之鼎上拓印下来的铭文还是具有非常大的研究价值,尤其这是一篇律法铭文,对于西周时期的法制是一份非常有利的佐证,是可以载入中华史册的重要文献。 三位老爷子此时正在兴头上,见到唐豆和一个保安抬着一个木箱进入屋中,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周老无力的苦笑说道:“老家伙,你宝贝女婿又踅摸到好东西了。” 若非非常珍贵的物件,唐豆是绝不会直接把东西拿到三位老爷子面前来的。 唐豆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了,似乎全天下的好运都集中到了他一个人身上一般,好物件层出不穷,连三位老爷子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可是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对此他们只能理解为唐豆在各省打的收购古玩的广告效果真的是非常的不错。 秦彦培望着放到地下的那个木箱,抬起头来笑眯眯的望着唐豆问道:“这一回又是什么?”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这一箱全都是字画,有二十几幅……” “哼”,杨一眼手中的拐棍在地上顿了一下,怒哼了一声。 面对杨一眼的极度不爽,唐豆也只能是咧嘴干笑一声,谢过那个保安之后,急忙将那个木箱搬到一旁的矮桌上打开,露出里面放着的二十几幅卷轴。 望着木箱里古朴沧桑的一个个卷轴,周老眼睛亮亮的走了过来。 唐豆笑着捧起最上面一幅卷轴双手递给了周老,开口说道:“师父,这是一幅唐伯虎和祝枝山联手完成的《暮春图》,图上有祝枝山题写的《归田赋》,而且传承有序,有十几个人的收藏钤印,我看着有八成的把握像是真迹,您给掌一下眼。” (未完待续。) 第240章 有眼无珠 听到唐豆说这幅画竟然是唐伯虎和祝枝山两大才子联手的作品,周老眉梢一挑,脚步加快走到唐豆身前,伸手接过那幅画,先是看了一下卷轴的天地两轴和装裱的材质,心中已经有七八成把握这幅画确实是从明代传下来的老物件了。 “祝书唐画联手的作品,这倒是难得一见的珍品。”秦彦培呵呵笑着收起了手中那个四足方鼎铭文的复印件,也站起了身,流露出兴趣浓厚的样子。 听到唐豆拿回来的字画竟然是这样的精品,杨一眼更加的不爽了,心中恼恨当年自己的冲动,可是这一腔怒气却是埋怨到了唐豆头上。 自从认识了这个臭小子以后,这个臭小子手中的好物件似乎就源源不绝,基本上都是自己当年都无缘一见的绝世精品,可惜面对如此众多的宝贝,自己却已经无法亲眼得见了。 有的时候,杨一眼甚至认为唐豆这个臭小子是上天专门派下来惩罚他的。 “嗯,不错,是唐伯虎和祝枝山的真迹。” 二十多分钟之后,周老和秦彦培同时对这幅画给出了结论,有了这二老的定论,这幅画的真伪可以说是一锤定音,在古玩这一行里恐怕无人敢提出质疑。 唐豆一幅画一幅画的拿出来递给周老和秦彦培品鉴,二老摇头晃首品头论足,看了个不亦乐乎,对于一些略显粗糙的明清不知名文人墨客的墨宝干脆随便看上两眼就弃之一旁,这些作品拿到市面上也就是值几万块钱的货色,根本就入不了二老法眼。 何止是入不了二老的法眼,唐豆从民国时期随便抓来的这些字画根本就是用来滥竽充数的,连他自己都看不上眼。 这时杨灯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荤一素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小菜,还有一瓶啤酒和一碗米饭,这是她刚刚为唐豆准备好的晚饭。 杨灯把饭菜摆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走到唐豆身边柔声说道:“你先吃饭吧,我来帮外公他们打下手。” 唐豆嗯了一声,却没有马上到一旁去吃饭,而是紧张兮兮的盯着正在品鉴摊开在桌上那幅字画的二老。 杨灯伸手轻轻推了唐豆一下,唐豆一激灵回过神来,嘿嘿笑了一声走到一旁坐下,端起饭碗往嘴里扒着饭粒,眼睛却片刻也没有离开过二老,一直在观察着二老脸上的表情。 片刻之后,秦彦培首先放下了放大镜,呵呵一笑说道:“这幅字画是明天启六年任苏州知府、崇祯元年补广平知府的寇慎所作。寇慎在崇祯八年告老回家之后,先后撰有《四书酌言》六卷、《历代史汇》十二卷、《山居日记》八卷、《同官县志》等,文采还算是不错。此人为官清正,民望颇高,这一点倒是令人钦佩,只是他的字画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 周老呵呵一笑卷起那副画轴放到已经看过的那一堆卷轴之上,笑道:“寇慎传世的笔墨不多,这幅字画虽然乏善可陈,却也有些收藏的价值。” 听到二老的评价,唐豆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放下饭碗举起啤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看来自己不想多言也不行了,还是等吃完饭找个茬口再说吧。 杨灯又从箱中拿出来一幅卷轴交到二老手中。 坐在八仙桌旁的杨一眼伸手扶摸着一个个二老品评过的卷轴,脸上说不出的郁闷。 二老都知道杨一眼的脾气不太好,尤其此刻是在鉴赏字画,谁也没有刻意去刺激他,以免惹得这个老家伙突然发邪火。 二老又看过几个卷轴,箱子里已经快空了。 这时唐豆也吃完了自己的晚饭,他用纸巾抹了一下嘴,惬意的站起身凑到了二老身旁,脑子里想着该如何引导二老把注意力转移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人注意的杨一眼突然咦了一声,拿着一个卷轴呼的站了起来,喊道:“臭小子,给老子过来。” 唐豆眉梢一挑,急忙凑到了杨一眼面前:“爸,您有什么事。” “把这个卷轴给我挂起来。”杨一眼直接把手中的卷轴递向唐豆。 唐豆一见那卷卷轴的样式,一颗小心肝就忍不住狂跳了起来,应了一声,马上双手接过杨一眼手中的卷轴,快步走到墙边把卷轴挂到了墙上的钉子上,转过身来搀扶着杨一眼走到画前。 秦彦培和周老侧头望去,见到刚刚被唐豆挂起来的那幅字画正是他们刚刚品鉴过的寇慎那幅字画,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离开正在欣赏的那幅画作,也跟在杨一眼身后站到了字画之前。 杨一眼捞起那幅字画的地轴,伸出手顺着字画装裱的边缘慢慢的摸索起来,从下到上,又从上到下,细细的把整幅画作摸索了一个遍,甚至还把鼻子凑到画前仔细的嗅了嗅。 秦彦培和周老不明所以,难道杨一眼用手摸一摸就知道字画上是什么内容了? 杨一眼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呼的转身,得意洋洋而且一脸臭屁地冲着身后站着的二老说道:“你们两个有眼无珠的老家伙,你们再仔细看看这幅字画与其他的字画有何不同?” 我去,得意忘形的杨一眼竟然连岳父老子都一起给骂了,而最令人意外的是秦彦培脸上竟然没有一些怒色,竟然直接绕过杨一眼,手举着放大镜凑到了寇慎那幅字画前。 周老眉梢一挑,拿了一个更高倍数的放大镜也凑了过去。 他们两个人心里都非常清楚,杨一眼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那么就表示寇慎这幅字画必定有与众不同之处,是他们两个人眼拙没有看出来。 二老都不约而同的略过了本该最吸引人目光的字画内容,那些每个人都能看的到的东西恰恰是杨一眼看不到的东西,他既然指出这幅字画与众不同,那么不同之处必定是在其他的地方。 二老跟杨一眼一样从天轴到地轴,从装裱到纸质细细的查看了起来。 杨一眼呵呵笑着往八仙桌旁走去,唐豆一脸坏笑的伸手搀扶住了他,非常讨打、非常欠揍的凑在岳父老子耳边低声说道:“老爷子,您刚才好像是连外公也一起骂了。” 不行呀,这么令人兴奋的事儿,自己若是不让老爷子有借口在自己脑袋上拍一巴掌,这兴奋无法发泄出来呀。 杨一眼楞了一下,果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手在唐豆的脑袋上响亮的拍了一巴掌,低声骂道:“胡说八道,臭小子,我啥时候骂你外公了,一定是你听错了。” 杨灯在一旁撇了撇嘴,投给了老爸一个万分鄙视的目光。 正走进门来的秦杰正好看到杨一眼给了唐豆响亮的一巴掌,登时就喝到:“死老头子,你干嘛打豆子?” 正在呵呵大笑的杨一眼咯噔一下止住笑声,登时就蔫了下去,嘿嘿讪笑着解释道:“小杰,我们爷俩闹着玩呢,是不是臭小子?” “哼,为老不尊,有这样跟女婿闹着玩的么?”秦杰毫不客气的顶了杨一眼一句,目光望向唐豆,似乎唐豆只要露出一点受委屈的样子就要跟杨一眼大干一架一般。 眼看战火要升级,正在兴奋状态之下的唐豆急忙连连点头附和杨一眼:“是闹着玩的,是闹着玩的。”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得意洋洋地冲着秦杰说道:“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秦杰也无语了,哼了一声从唐豆手中接过杨一眼,偷偷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以示惩戒。(未完待续。) 第241章 画中有画 秦彦培和周老两个人对着挂在墙上的那幅寇慎的字画研究了差不多有两杯热茶的时间,秦彦培微皱着眉头望着周老低声说道:“周老弟,你看出些什么来没有?” 周老皱了一下眉,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感觉寇慎这幅字画像是重新装裱过的,可是仔细看的话,却又感觉有些不像,不过……” “不过什么?”秦彦培开口问道。 秦彦培在三个人中年龄最长,退休时的职位也是最高,享受正部级待遇,若是论辈分么,更是实打实的比杨一眼长出了一辈,可是秦彦培对于古玩鉴赏的水平却是三个人中垫底的。 北杨南周这个称号可不是吹出来的,那是凭着独到的眼力被同行们捧出来的。 别看秦彦培是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毕竟他主要从事的是行政工作,古玩鉴赏水平虽然也是可圈可点,但是比起杨一眼和周复始来还是差了一些。 周老沉思了一下,拧着眉头开口说道:“寇慎这幅字画用的纸是夹江纸方细土连,按理说方细土连轻薄细腻,可是这幅字画却显得非常厚重,除非……” 周老和秦彦培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二老异口同声的说道:“除非是传说中的画中画!” 二老同时转向坐在八仙桌旁的杨一眼,而此刻杨一眼正在仔细的重新摸索那些摆在桌子上的画轴,却是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回了一句:“还不算是太笨……” 秦杰嗔怪的使劲扭了杨一眼一把,杨一眼这不是连秦彦培也一起骂上了么。 若是在她和杨一眼还没有结婚之前,杨一眼和秦彦培是朋友,相互之间调侃几句倒是无伤大雅,可是如今…… 杨一眼自知再次失言,掩饰的干笑一声,继续展开那些画轴依次摸索着。 杨灯冲着唐豆莞尔一笑,刚才老爸还在狡辩没有骂外公,还诬赖唐豆听错了,如今秦杰也亲耳所闻,这一回可无可狡辩了。 秦彦培和周老走回八仙桌旁,也没有坐下,周老望着杨一眼开口说道:“名远,你的意思是说那幅画是画中画?” 画中画是收藏家以一幅价值并不高的画作装裱在收藏的真迹表面,掩盖真迹原本的面目,用这种方式将真迹保存下来。 画中画这种形式首先就充满了神秘感和悬疑,在揭去表面的画作之前,谁也不知道收藏家到底想要隐藏的是一幅什么样的画作。 但是毫无疑问,有资格被藏家以画中画的形式掩盖本来面目的画作,绝大部分都是难得一见的传世佳品。 不过画中画一般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很多藏家一生恐怕也没有机会见到一次真正的画中画,更多的只是口口相传,更为画中画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面对周老的询问,杨一眼皱了皱眉,抚摸着手中的另一个卷轴,有些疑惑的喃喃道:“难道这幅也是?” 还有?周老和秦彦培二人不可思议的望着杨一眼手中的那幅画。 这幅画他们两个刚才也已经看到过了,画工虽然工整,可是却缺少了一些神韵,题跋和钤印都显示作画之人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他们当时也没有留意,甚至都懒得品评,直接就把这幅画弃之一旁。 没想到此时杨一眼竟然怀疑这幅画也是神秘的画中画,一箱卷轴中出现两幅画中画,这太不可思议了。 杨一眼站起身,冲着一旁的人吩咐道:“把桌子清理出来。” 唐豆手脚麻利的将那一摞卷轴抱走放回箱子里,周老秦彦培等人也一起动手,眨眼之间已经把宽大的八仙桌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杨一眼将手中的画轴摊开在八仙桌上,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打半碗清水过来,再拿一块干净的纯白棉布,不要有一丝杂色。” 杨灯飞奔而去,眨眼间打来半碗清水,手中还拿着一块纯白棉布。 这时杨一眼伸手抚摸着八仙桌上那幅画作画面和装裱部分的边缘,缓慢的抚摸了一圈,用手指指着画作的左下角头也不抬的开口问道:“钤印是不是在这个角?” 杨一眼目不能视,无法辨别画作是否摆的正确,只能开口询问。 “是”,周老在一旁答道,他已经知道杨一眼要做什么了。 杨一眼点了点头,退开一步,将八仙桌前的位置让了出来,开口说道:“你们谁来?” 除了唐豆童鞋以外,就连秦彦培和周老二人都跃跃欲试。 周老呵呵一笑掩饰着紧张说道:“这并非揭画,谁来都一样,要不还是让这个臭小子来吧。” 唐豆急忙摆手,嘿嘿笑着说道:“那啥,我紧张,还是师父亲自动手吧。” 周老笑道:“没事的,就是用棉布蘸些水,避开表面画作的钤印题跋,把宣纸浸湿,看看这幅画下面是不是还会有钤印出现,没有太大的难度。” 杨一眼不爽的打断了相互退让的周老和唐豆师徒,冲着杨灯说道:“磨磨叽叽的,丫头,你来。注意点,棉布蘸饱水之后要把水挤出去,保留潮湿即可,不要擦,要轻轻的蘸。” 杨灯毫不怯阵的按照杨一眼的吩咐将手中棉布蘸饱水挤出,轻轻按在画作的左下角空白处,当她手中的棉布拿起之时,只见****的宣纸钤印旁边隐隐的又显现出了一方殷红的钤印,看轮廓竟然比表面上的钤印大出了好几倍。 “果然是画中画,天呐,钤印竟然有这么大,谁会用这么大的钤印?”周老惊呼出声。 呆立着的杨灯被秦彦培毫不客气的推到了一旁,秦彦培手中的放大镜已经探到了****的宣纸上方,头也不抬的招呼周老:“周校长,你来看看。” 钤印表面还盖着一层宣纸,模模糊糊的,看看又能看出什么来?只能证实此画果然是画中有画。 自己的推断得到了印证,杨一眼有些得瑟的开口说道:“小子,把那幅画也给老子取下来,按照刚才的方法,看看那幅画后面是否也是别有洞天。” “好嘞”,唐豆应了一声走向挂在墙上的那幅寇慎的山水画,至于这幅画是否也是画中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因为这两幅画中画都是他一手炮制出来的,就是为了让那两幅绝世孤品以一个名正言顺的方式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 经过验证,首先被杨一眼挑出来的这一幅寇慎的山水图果然也是一幅画中画。 一箱字画竟然出现了两幅画中画,三老断定这个出售字画的藏家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否则的话又怎么会以这么低廉的价格将这一箱字画打包卖给唐豆。 唐豆对此的解释也合情合理,而且一个移民之说,也使得对于这箱字画的出处失去了追寻的根源。 三老的注意力都被画中画所吸引了,谁会真的在乎根源,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杨一眼此时更加懊悔自己当年自残双目的冲动,不然的话他恐怕此刻已经动手亲自拨开真相了。 在三老的催促之下,唐豆次日亲自开车前往扬州,把周老相熟的那位裱画师父从扬州接了过来,经过整整一天细致的剥画之后,画中画被掩盖的真迹终于显露在了三老面前。 两幅字画都是传世孤品,一幅是五代时期佛像画大家曹仲达唯一的传世之品《南海观世音佛像》、另一幅是宋神宗赵顼填写的《瑶台第一层》,那个比寻常钤印大出数倍的钤印正是宋神宗赵顼的御用藏印,虽非诏书所使用的国玺,却也是大气磅礴。 三位老爷子并排站在墙壁前,目视着悬挂在墙壁上的这两幅传世孤品,周老轻声咏着宋神宗赵顼的《瑶台第一层》: 西母池边宴罢,赠南枝、步玉霄。绪风和扇,冰华发秀,雪质孤高。汉陂呈练影,问是谁、独立江皋。便凝望、壶中珪璧,天下琼瑶。清标。曾陪胜赏,坐望愁、解使尘消。况双成与乳丹点染,都付香梢。寿妆酥冷,郢韵佩举,麝卷云绡。乐逍遥。凤凰台畔,取次忆吹箫。 相比起曹仲达的那幅孤品画作《南海观世音佛像》来说,宋神宗赵顼的这幅《瑶台第一层》更是显得弥足珍贵。 唐豆试探着询问了一下这两幅字画如果送拍的话大概可以卖到多少钱,结果可想而知,三位老爷子险些一起动手把他暴揍一顿。 小兔崽子,如此国宝级的孤品竟然也敢卖了换钱,不是欠揍是什么? 至于这两幅字画为何会以画中画的形式流传下来,现在已经是无法推敲的事情了。 杨一眼猜测这两幅画作恐怕是当年广平知府寇慎的私藏,依据是那幅《瑶台第一层》表面覆盖的是寇慎本人所做的诗画,再加上当年李自成农民军攻陷长安后,李自成军曾经将已经告老还乡的寇慎抓获囚禁,后来闻知其为官清廉,这才放他回家。 杨一眼推测寇慎也许是担心这两幅传世之作被李自成军毁去或者是收缴,所以在李自成军到来之前提前将这两幅画装裱成了画中画。 当然,杨一眼的推测已经无从考据,却也算得上是有板有眼,得到秦彦培和周老的认可。 面对岳父老子的这个推测,唐豆童鞋笑得肚子疼,古人的事儿无从考据可不就凭着蛛丝马迹一点点的推敲出来的,也许跟事实真相南辕北辙,可是只要依据充分,还是能获得一部分人的认可,谁又能想到唐豆这个制造画中画的‘古人’此刻就站在众人面前? 推测吧,越扑朔迷离越好,把人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反而没有太多的人再注意到是谁把这两幅画中画拿回来的了。(未完待续。) 第242章 大厨和教练 如今三位老爷子对唐豆的期望值已经是越来越高,细细盘点一下,自从唐豆用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功勋钱将三位老爷子吸引回来之后,唐豆已经接二连三的拿出了北宋传世哥窑金丝铁线紫口铁足飞燕垂柳八棱贯耳尊、唐伯虎抄摹本的两套华佗医书、四足方鼎拓片等稀世奇宝,更是帮着周老补齐了那只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缺少壶盖的缺憾,如今又拿回来两幅画中画,而被画中画掩盖的两幅字画都已经达到了稀世国宝范畴之内,这还不算唐豆在以前送拍的那个宣德三年制盘龙双耳宣德炉,以及现在依旧在唐豆手中的那枚国宝金匮直万。 这小子的宝贝层出不穷,如今三位老爷子已经绝口不提离开这里的事儿,都已经把唐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守株待兔等着唐豆往家搬东西。 假如有一天唐豆童鞋睡个懒觉没有及时出去踅摸玩意,三个老爷子都会很关心的来探望唐豆,有一次连杨灯都差点被关心过度的三位老爷子给堵在屋里。 于是唐豆童鞋在三位老爷子的关心之下,更加肆无忌惮的早出晚归,也总会隔三差五的拿些老爷子们感兴趣的小玩意回来,吊足了三老的胃口。 时间就这样飞快的过去了,转眼之间唐豆的婚期已经迫在眼前。 人生大事,三位老爷子也停止了对唐豆童鞋的压迫,给他放了几天大假。 唐豆和杨灯的婚礼一直都是秦杰在操办的,原本计划将唐豆的喜宴设在某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好好热闹热闹,后来考虑到秦爱国的身份不适宜在公众场合露面,最终还是把喜宴定在了自己家里。 秦杰知道自己这个大哥是军方金字塔顶尖上的几个大佬之一,如果他在公众场合露面的话,恐怕苏江省的大小领导会呼啦啦来一大堆,搞不好豆子和灯的喜宴变成大哥的招待会了。 秦杰虽然不爽,可是却也无奈接受了这个现实。 喜宴虽然是在家里办,不过档次却也是不低。唐豆请杜德艺安排了几位帝豪皇家的大厨和服务员过来操办,酒席虽然不多,却是绝对够精致,也算是弥补了一些遗憾。 杜德艺派过来的几名大厨和服务员提前一天来到唐豆这里做准备,说来也巧,杜德艺派过来的几名大厨竟然是那位跟唐豆有过一面之缘的副厨师长赵全友带队的。 赵全友曾经经办过几次这种私人宴会,知道这种私家宴会肯定会有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出现,所以臭显摆的把他钓到的女朋友也一起带了过来开眼界,而他的那位女朋友正是唐豆学车时的那位美女教练苏菲菲。 赵全友挎着女朋友,指手画脚的吩咐带来的那几个大厨和服务员从车上往下卸食材、餐具啥的。 生子接到猛子的吩咐专门负责招呼他们一行,当生子带着他们通过院门进入院中园时,这些原本意气风发的帝豪皇家的大厨和服务员们登时都变成了静悄悄的小麻雀。 苏菲菲满眼羡慕的打量着堪称锦绣园林的院中园,忍不住偷偷掐了一把赵全友,低声说道:“你看看人家,这么大的院子,院子里还有山有水,跟着你一辈子也甭指望能住进这样的房子。” 赵全友咧了咧嘴,讪笑道:“这有啥了,你要是跟我回老家的话,我老家的山水比这大多了。” “切,就你家那穷山沟,你就是用八抬大轿来抬姑奶奶,姑奶奶也一步不去。你家能跟人家这比么?这可是金陵夫子庙秦淮河畔,这样一处大院子最少也得上千万,就你,一个月两万块钱的工资,还不够姑奶奶喝几瓶黑方的呢。真羡慕那个新娘,竟然能嫁到这样的豪门里来。姑奶奶长得如花似玉,结果却要被你一个厨子压着折腾,姑奶奶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赵全友嘿嘿的笑了起来,能把苏菲菲这个漂亮的城里姑娘推到床上一直是他最为得意的事情,虽说这个娘们不是个处,烧钱也狠了一点,可是如果带回家,那绝对是一件非常令人瞻仰的事情,可惜这个娘们到现在也没松口要嫁给他,更不跟他回老家让他得瑟得瑟,反倒是他这几年的积蓄快要见底了,不行,得想办法让这个娘们赶紧怀上自己的崽,女人肚子大了也就认命了。 生子有些得瑟的把这些人带进后院,直接领到了厨房,唐豆婚礼期间猛子给他安排的任务就是招呼这些帝豪皇家的大厨们。 进入厨房,一帮人忙着准备食材清洗餐具,生子都安排好之后,见到唐豆和杨灯从房间里出来,急忙跑过去汇报此事。 正在厨房门前回廊下探头探脑四处张望的苏菲菲见到正跟生子说话的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一张樱桃小嘴张得能够塞进一个臭鸡蛋进去。 这不是当初自己教了一天的那个学员么?他怎么会在这儿? 从酒店请大厨到家里来张罗婚宴,除了必须的费用之外,主家理应还有红包送上。 唐豆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青涩小子,闻听之后转身回屋拿出来一大把红包,和杨灯一起跟着生子笑呵呵的走向厨房,见到厨房门口呆头鹅一般的苏菲菲,唐豆有些意外的楞了一下,笑呵呵的冲着苏菲菲伸出了手:“苏教练,没想到你也来帮忙了,多谢多谢。” 苏菲菲同样是有些意外的把自己的小手递到了唐豆手里,努力做出一个动人的微笑,开口问道:“我记得你叫糖豆吧,你怎么在这儿?” 上次在洗车场见过一次,苏菲菲跟赵全友在一起,还装作记不清唐豆的名字了,后来见唐豆开着一辆大切诺基,猜测唐豆应该是个二代之类的,自己还懊恼了半天,不过随后也就忘了。 原本生子见唐豆和苏菲菲认识,本不想多嘴的,如今见苏菲菲询问唐豆为什么会在这儿,情知原来这两人并不熟悉,急忙在一旁开口介绍道:“小姐,这位是我们古往今来古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唐总,这里就是唐总的家,你们明天准备的喜宴就是我们唐总和杨总结婚的喜宴。” 苏菲菲是跟着赵全友一起来的,生子自然也就把她当成了帝豪皇家的人 “唐……唐总?”苏菲菲的小嘴再也合不拢,当初她曾经勾引过唐豆,可是唐豆没理会她这茬,结果第二天她就把唐豆踢给了其他教练,若说这关系么,可是算不上有多好。 唐豆不知道这位苏教练如今的工作,也理所当然的将苏菲菲当成了帝豪皇家派过来的人,呵呵一笑,从手中一把红包中抽出一个递给苏菲菲,笑道:“这两天苏小姐多辛苦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苏菲菲下意识的接过那个红包,嘴巴张了半天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嫉妒的看了杨灯一眼,生硬的吐出了恭喜两个字。 唐豆和杨灯二人走进厨房,向正在忙碌的大厨和服务员们道谢,将手中的红包分发给大家,至于带队的赵全友则得到了两个红包。 赵全友伸手捏了捏红包,心中已经有数,呵呵笑着跟唐豆握手连声道谢。 这段时间唐豆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接触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古有曹操苏东坡华佗唐伯虎,而且还被曹操封为了金城侯,今有秦爱国秦彦培周老杨一眼贺斌等等,连赵副市长那种级别的都排不上号,眼界高了,身上自然而然的已经有了一种上位者的气息,却也不会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唐豆笑着跟赵全友握着手说着客气话,赵全友看着唐豆的面庞,突然若有所思地说道:“唐总,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您?” 挽着唐豆胳膊的杨灯噗哧一笑,开口说道:“有一次在洗车场咱们见过,我还记得你是帝豪皇家的赵副厨师长。” “对对对,是在洗车场,当时你们开着一辆切诺基。”赵全友兴奋地说道,可是随即他的老脸腾地一下涨红了,他想到了他还跟唐豆说过到帝豪皇家吃饭提他的名字,后来唐豆还让他向杜总转达问候来着。 该送达的礼数送达到了,唐豆呵呵一笑跟赵全友等人说了几句客气话,被赵全友殷勤的送出了厨房,这时**飞奔而来,远远看到唐豆就喊了起来:“董事长,司令员来了,还有中队长也一起来了,刚刚进门。” 司令员? 唐豆眉梢一挑,他知道**是从二炮出来的兵,他口中的司令员必定是秦爱国无疑了,至于中队长么,不用想也知道是秦奋了。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挎着他胳膊的杨灯笑道:“舅舅和奋哥来了,咱们去迎接一下吧,希望舅舅这一回别再带那么多警卫员过来,不然咱家真成了部队大院了。” 杨灯莞尔一笑,舅舅的身份摆在那儿了,出入都是有安全条例的,就算轻衣简从,恐怕最少也得几个警卫员随行,就算想简单也简单不了。 苏菲菲望着挽着胳膊向门口走去的二人,懊恼的跺了一下小脚,早知道这个二代竟然这么牛逼,当初自己就不应该轻易放弃他,哪怕只给他做个小三,那也比跟着个肥头大耳满身油腥的厨子好一万倍呀。(未完待续。) 第243章 贺客云集 唐豆和杨灯快步穿过院中园,正好在院中园和前院的门口迎上秦爱国。 秦爱国看着快步走过来的唐豆和杨灯二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臭小子,几天的工夫没见,把家给搞成公司了,乌烟瘴气的。” 唐豆咧着嘴笑道:“公司临时办公地点,等过了年之后我就把公司搬出去。舅舅,怎么没见奋哥。” 秦爱国呵呵一笑:“还不是你小子,把公司当成利刃部队的退伍军人安置办了,他进门就被那些老战友们给围住了。” 唐豆傻呵呵的笑了起来,公司里的那些保安基本上都是军人出身,而且大部分都是**余常军他们介绍过来的战友,这些人都是从二炮利刃特种部队出来的兵,很多都是秦奋一手带出来的兄弟,如今再次见到秦奋,一个个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一般。 至于秦爱国么,对那些退伍老兵来说太高大上了,远远敬礼双手都是微微颤抖的,谁又敢凑上来跟司令员套近乎? 秦奋也没有想到可以在唐豆公司里见到这么多自己曾经的老部下,兴奋得嗷嗷直叫,这个一拳那个一脚,连后宅都没来得及去就跟这些老兄弟们滚到了一块,看架势晚上必定是个不醉不归的结局。 由于秦爱国的到来,唐豆这个宅子的防卫等级直接上升到了最高等级,前宅通往园中的门口设上了两个持枪岗哨,院中园通往后宅的门口也设上了两个持枪岗哨,这些战士都是随同秦爱国一起前来的二炮司令部警卫连战士。 不仅是这些现役的警卫连战士,就连唐豆公司里的二十几个保安也全副武装戒备起来,当然,他们的全副武装也就是腰间多出了一根橡胶警棍。 看到院中园门口的那两名持枪警卫战士,唐豆公司里的员工登时觉得自己腰板冷丁的硬了起来,挺得倍直。 哪家公司的老总有这么牛逼?家门口都有解放军战士站岗。 虽然这些战士站岗值勤只是临时的,但是这也足够让这些公司员工得瑟好长时间的了。 刚刚把秦爱国送到后宅跟几位老爷子相见,周老的儿子周牧轩和儿媳孙妍以及周睿也赶到了。 周牧轩和孙妍都在首都某生物科学研究所工作,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他们两个还从来没有见过唐豆,不过却也知道老爷子收了这么一个关门弟子,算起来唐豆应该是他们的小师弟。 他们知道最近一段时间老爷子就一直住在金陵唐豆家里,甚至是已经打算常住,由此可见老爷子对唐豆的喜爱,这令周牧轩甚至感到有些吃醋,不过却也使他少了一些担心。 毕竟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又不愿跟他们到首都生活,如今跟唐豆在一起也有个照顾。 如今唐豆结婚大喜,就算他们夫妻科研工作再忙,于情于理也不敢不跑来当面贺喜,不然的话老爷子肯定要跟他们俩个发飙。 周睿提前接到父母要来金陵的消息,直接从明崇岛开车到金陵机场,接上他们一起来到唐豆的家,时间上跟秦爱国相差不多。 唐豆听闻周牧轩夫妇和周睿来了,急忙跑到门口去迎接,又是好一番客套寒暄。 人来的越来越多,唐豆的后宅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贺斌也风尘仆仆的从黄浦赶了来,除了给唐豆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以外,还带来了远比那个红包大出无数倍的一笔拍卖所得。 当然,唐豆委托贺斌拍卖古玩是秘密进行的,所得款项也都存在唐豆自己的私人账户之内,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现在别说唐豆公司的财务副总朱开元了,就连杨灯也不知道唐豆手中到底有多少钱。唐豆把上次宝德秋拍时拍卖那三件古玩所得的款项全都划到公司账面上,有两亿多的资金,是一笔不小的款项。再加上如今三家店的营业额,公司账面上的资金是非常充盈的,短时间内如果没有什么超大型的项目,肯定不会为资金的事情发愁。 原本人们以为这些钱应该就是唐豆所有的家底了,可是唐豆在黄浦购买城隍庙供销社和支付给常威工程预付款的时候并没有动用公司里的钱,这可不是两笔小费用,结果唐豆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就支付了出去,这令人们得知唐豆的家底恐怕还远远不止这些,就连杨灯都感到了有些好奇。 唐豆一步步走过来杨灯可以算是亲眼目睹的了,唐豆赚钱的速度确实是超乎了杨灯的想象,账面上的资金就跟吹气泡一般迅速膨胀,不过那些资金来源都是由账可查的,杨灯想不明白唐豆又从哪儿挪的钱支付给的城隍庙供销社和常威。 杨灯虽然想不明白,却也没有询问唐豆的意思,她知道唐豆是个有分寸的人,手里的钱既然没有公开,那么必定就有没公开的理由,她只是好奇唐豆手中到底还有多少资金。 说句实话,不算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唐豆手里还有将近十亿的资金,这些钱全是通过贺斌的拍卖所得,就算比起一家上市公司的资金来恐怕也不遑多让。 钱虽多,可是唐豆知道,这些钱距离开办一家博物馆恐怕还有不小的距离,所以他在听闻贺斌试探他手中是否还有宝贝的时候,一笑答应回头抽个时间再给贺斌一批。 干嘛还要等回头呀,贺斌心急火燎的抱怨了一通,不过也知道这两天是唐豆大喜的日子,肯定是没有时间跟他办什么交割的事情,也只能耐下性子等了。 这只是婚礼前一天,客人就已经来了不少了,赵全友他们这些大厨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令唐豆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受宠若惊的是故宫博物院的耿老竟然也不远千里来到了金陵。 三老和唐豆杨灯一起把耿老迎进了后宅,耿老笑呵呵的向二人贺喜之后,转达了宋老钱老对二人的祝贺。 秦彦培杨一眼一家和故宫博物院院长关荣飞不和谐在一个小圈子里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宋老钱老还在故宫博物院任职,心中自然有些顾虑。 而耿老自从上回在黄浦因为那个宣德炉吐血之后,返回京城之后马上就办理了离休手续,却没有了这么多的瞻前顾后。 其实以耿老的脾气,就算他现在依旧在故宫博物院任职,恐怕也不会在意关荣飞是什么脸色,该来的话依旧会来。 离休之后的耿老看起来过得很滋润,这么长时间没见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耿老转达过宋老钱老的祝贺之后,面对秦彦培话题一转迫不及待的催促三老带他去见那些难得一见的珍稀古玩,一旁的唐豆忍不住咧了咧嘴,原来耿老此行也是项庄舞剑呀。(未完待续。) 第244章 最好的礼物 当夜,唐豆的宅子里一片笑语欢声,后宅中摆了两桌酒席,三位老爷子与耿老、秦爱国、周牧轩坐了一桌,几位老爷子久别重逢,有着说不完的话题,秦爱国与周牧轩也相谈甚欢,找到了不少共同话题。 另一桌则是女眷和小字辈,唐豆和贺斌、周睿以及猛子四个人也在这一桌上凑热闹,四个年轻人喝了个不亦乐乎。 同是小字辈的秦奋却是跑到前院跟他的那些老战友们狂欢去了,战友之间的那种感情人们就算无法理解也是可以想象的。 贺斌看架势是撵足了劲今晚要把唐豆灌趴下了,他们这一桌虽然只有他们四个人喝酒,可是却已经喝干了四瓶红酒。 贺斌是酒场老将,周睿看上去文质彬彬,可是混迹仕途,也是酒精考验的合格干部,今晚也是在兴头上,一心要看他这个小师叔出丑,连着劝了唐豆好几杯。 大喜的日子,同桌的秦杰和孙妍也是笑呵呵的看着,任由他们年轻人胡闹。 幸亏有猛子在座,帮唐豆挡了不少酒,就连杨灯也帮着唐豆挡了两杯,可是就算如此,唐豆也已经是处于半醉状态了。 酒精上涌,唐豆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急忙站起身向院门外跑去。 看到唐豆跌跌撞撞的醉态,贺斌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自从认识这小子以来,这小子一直是出尽了风头,这一回终于可以看到这小子的窘态了。 杨灯无语的站起身,紧追在唐豆身后也跑了出去。 贺斌如果不是因为年龄比唐豆杨灯二人大出太多,绝对会追在二人身后喊上一句:“诶,哥们,着啥急呢,明天你们两个才合法呢。” 唐豆跌跌撞撞的出了院门,手扶着一株大树干呕了半天。 杨灯站在他身后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嗔怪道:“明知自己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 唐豆呵呵傻笑着直起腰,伸手搂住了杨灯,猪嘴就往杨灯脸上拱,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高兴,今天我高兴。” 杨灯任由唐豆在自己樱唇上啄了一口,这才轻轻推开唐豆,搀扶着他向碧水潭边的凉亭走去,柔声说道:“到凉亭里休息一下吧,再回去斌哥非得把你灌醉了不可。” “切,他想灌醉我?门都没有,我最少还可以喝一瓶……”唐豆大言不惭的说道,却已经是醉态十足。 杨灯摇了摇头,架着唐豆走进凉亭坐下,轻轻拍打着唐豆的后背。 夜风袭来,凉意也让人清醒了不少。 唐豆搂着杨灯胡言乱语的说起了情话,听着有些语无伦次,还好杨灯知道唐豆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心里甜甜的。 坐了大约半个小时,杨灯拥着唐豆柔声说道:“豆子,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就是咱们俩结婚的日子,估计还有好多人要来呢。” 唐豆醉醺醺的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累,也不想睡,你陪我在这儿多坐会儿。” 杨灯一笑站起身:“那好,我回去给你做碗醒酒汤,你等我。” 见到杨灯要走,唐豆突然伸手拉住了杨灯的小手,有些愧疚的说道:“灯,对不起,这一段时间太忙了,我竟然忘了为你准备结婚礼物了,你等我,我要给你一份最好的结婚礼物。” 杨灯莞尔一笑,俯下身在唐豆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满足的说道:“豆子,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礼物,谢谢你。” “不够,远远不够。”唐豆倔强的说道。 杨灯笑着说道:“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唐豆动情的抱住杨灯的小蛮腰,把自己的头埋在杨灯胸前,呢喃道:“你也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杨灯笑着抚摸着唐豆的头发,扶着唐豆在亭子的柱子上靠好,又是轻轻吻了唐豆脸颊一下,柔声说道:“等我,我去给你做碗醒酒汤,马上就回来。” 唐豆一笑松开了杨灯,满足的目送着杨灯婀娜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喃喃道:“不行,我一定要给你准备一份最好的结婚礼物,最好的,独一无二的。” 唐豆摇摇晃晃的穿过院中园走到前院,原本打算找个人把自己送到玄武别苑附近,可是前院里秦奋主持的酒场就如同战场一般四处硝烟,根本就没有人留意到唐豆。 喝成这样,唐豆有自知之明,车是绝对不能开了。 唐豆摇了摇头径直走出大门。 门房当值的郭强见唐豆摇摇晃晃一个人出门,急忙从后面追上来跟在唐豆身后问道:“唐总,你这是去哪儿,要不要我跟着你?” 唐豆醉醺醺的笑着摆了摆手,反身抓着郭强的肩膀往回推:“你回去吧,我随便走走,去给灯拿件结婚礼物,马上就回来。” 郭强见唐豆喝成这样,哪里会放心,跟在唐豆身后。 唐豆走了几步见郭强还跟着自己,再次反身把郭强往回推:“强哥你放心,我去去就来。” 唐豆虽然喝醉了,可是还是知道自己那栋空中别墅是见不得光的,哪儿可能会让郭强跟着自己。 这时正好一辆出租车驶过,唐豆伸手把出租车拦了下来,钻进车冲着郭强挥了挥手:“回去吧,我没事。” 出租车师傅按下计价器,冲着唐豆问道:“先生去哪儿?” 每到晚上,开出租车的总会遇到一两个醉鬼,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要不是那种醉得连自己家门都找不到的,出租车师傅一般是不会拒载的。 “玄武湖……”唐豆晕晕乎乎的说了一句。 出租车缓慢起步开走了。 郭强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视线之中,摇了摇头返回了门房。 十几分钟之后,杨灯脚步匆匆的向门房走来,刚才她已经问过在院中园门口站岗的战士,战士回答说看到唐豆向前院来了,杨灯又询问过正喝得如火如荼的秦奋等人,却没有人留意到唐豆。 见到杨灯询问唐豆,正在值班的郭强急忙回答道:“杨总,大约十五分钟前唐总出去了,说是去给你买结婚礼物。” 杨灯急忙奔出大门张望,却哪里还有唐豆的影子。 杨灯满心甜蜜的轻轻跺了一下小脚嗔怪道:“这个坏蛋,这么晚了要到哪儿去买礼物……”(未完待续。) 第245章 坐拥宝山礼物难寻 唐豆当然不是去买礼物,就算他跟郭强也是说的去拿礼物,只是他两口空空出门,郭强理所当然的就理解成了唐豆是去买礼物,一字之差,南辕北辙。 玄武湖畔,出租车师傅轻轻的摇着唐豆:“老板,玄武湖到了,请问你到玄武湖什么地方?” 好半天,酣睡中的唐豆这才睁开惺忪的双眼,醉眼迷离的愣怔了半天,突然推开车门‘哇’的一口喷了。 出租车师父一阵反胃,还好,师傅的品性不错,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唐豆。 唐豆迷迷糊糊的接过矿泉水涑了涑口,抱歉的冲着出租车师傅呲了呲牙,看了一眼计价器,才十几块钱,出租车师傅并没有拉着他围着玄武湖兜圈子。 唐豆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百块钱递给出租车师傅,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师傅,我就在这下吧,把你的车弄脏了一些,剩下的钱你拿去洗车吧。” 出租车师傅推让了一下也就收下了,他也实在忍受不了空气中弥漫的酸臭气,在唐豆下车之后呼的一下把车开走了。 对出租车师傅来说,这只是很寻常的拉到了一个酒鬼的事情,并没有过分留意。 唐豆走下车,辨别了一下方向,踉踉跄跄的顺着玄武湖边的林荫道向玄武别苑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又是一阵酒意上涌,唐豆实在忍受不住头晕,找了一张树荫下的长椅坐了下来,愣了半天神,看到左右无人,骂了自己一句愚蠢,伸手摸上穿越戒指,噔的一下穿越到远古时期,又瞬间穿越回来,回来时已经出现在了空中别墅之中。 唐豆先是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可乐拉开,咕咚咕咚一口气灌进肚里,感觉清醒了一些,这才摇摇晃晃的走进自己的‘小超市’,为杨灯选择结婚礼物。 唐豆的‘小超市’中可以列入国宝级的古玩已经不少,华佗的《青囊书》、初刻本的《普济方》、张萱的《安乐仕女图》、还有从苏东坡那儿拿回来的那些字画……太多太多,唐豆数也数不清,可是这些字画类的古玩纵算是国宝级的珍稀古玩,那也不适合送给杨灯作为结婚礼物。 字画类的不适合,国宝级的青铜器同样也是不适合,唐豆的小超市里摆着商代饕餮纹双龙耳方座簠、商周青铜高脚博山炉、商周三足双耳兽首盖青铜鼎、战国早期蟠虺纹匜、青铜摇钱树等等七八件国宝级的青铜器,可是这些价值连城的青铜器同样也不适合送给杨灯,最多了也就是找个机会拿出来献给几位老爷子欣赏。 唐豆略过字画类、古籍善本类、陶瓷类和青铜器等品类,摇摇晃晃的打开了装着金银器的保险柜。 金银器唐豆收藏的并不多,高俅赔罪送的那个赤金的珍珠地单檐三层垂宝莲花宝珠顶舍利玲珑塔算一件,镶嵌琉璃错金银壶也算一件,还有几件都是从曹操的藏宝阁和苏东坡那儿拿回来的,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精品。 唐豆一件件拿出来看了一番,又摇了摇头放了回去。 这些金银器虽然贵重,却也只能证明这些金银器的价值,却没有蕴含其他的含义,送给杨灯作为结婚礼物也不适合。 唐豆关闭上金银器的保险柜,又打开了珠宝玉器的保险柜。 珠宝玉器唐豆也从曹操的藏宝阁中搬回来不少,仅是各种形态的玉璧就有二十余块,其中还有怀疑是曾经哪朝帝王使用过的白**钉纹透雕龙形璧和玉龙纹扁形勒玉。 除了这些玉佩玉璧之外,唐豆这个保险柜里还收藏着错金豹形瑟枘、蓝田玉辟邪神兽、羊脂玉龙柄玲珑壶、羊浮雕蟠勾连谷纹玉杯和羊脂玉角形杯等十几件玉器,其中最为珍贵的当属那串由紫色杂玉雕琢而成的葡萄。 那串紫玉葡萄唐豆得自于曹操藏宝阁的案牍上,当初连他都错认为是一串真的葡萄,如果不是打算捏一颗解渴,恐怕就会被他错过了。 这串紫玉葡萄巧夺天工,堪比无价之宝翡翠白菜,可是唐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异宝还不足以见证他与杨灯之间的婚礼。 唐豆苦恼的在小超市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没有一件宝贝能够令他怦然心动。 当然,如果不是唐豆执意要选择一件适合送给杨灯当作结婚礼物的宝贝,他这一屋子宝贝随便哪一件都可以引起他人垂涎三尺的了。 想来想去没有结果,唐豆干脆换上衣服,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唐伯虎的豪宅里面。 若说唐豆交往的这些古代朋友里,唐豆唯有跟唐伯虎这老货感到最为亲近,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姓唐的缘故吧,谁知道呢。 唐豆摇摇晃晃推开唐伯虎书房的门,书房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唐豆打了一个酒嗝,晃了晃脑袋。 他知道唐伯虎这老货一般只呆在三个地方,火柴作坊、书房和秋香的大床,如今天色这么晚了,这老货肯定也不会在火柴作坊,既然没有在书房,那么肯定又爬到秋香大床上去。 仗着酒劲,唐豆摇摇晃晃直奔秋香卧房而去。 半路上遇到一个小厮,小厮见到摇晃过来的唐豆刚刚出口喝问,待到看清来人是唐豆时,急忙躬身退到了一旁。 唐豆笑呵呵的搂住小厮的肩膀,喷着酒气问道:“兄弟,看到老唐没?” 老唐?幸亏小厮跟唐豆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唐豆口中的老唐指的是谁,急忙手指秋香卧房说道:“老爷跟夫人刚刚就寝……” 唐豆推开小厮,踉踉跄跄走到秋香房门前砰砰敲起了门:“老唐,开门,我找你有点急事。” 一阵凌乱脚步声,衣冠不整的唐伯虎赤足飞奔打开房门,唐豆忽悠一头跌了进来,唐伯虎急忙伸手扶住,惊慌道:“贤弟,出什么事儿了?” 唐豆打了一个酒嗝,推开唐伯虎跌跌撞撞进屋,手指着满面红霞未褪的秋香嘎嘎的笑了起来:“嘿嘿,你们两个人准没干好事。老唐,你丫的还行不行,要不要兄弟下回给你带点伟哥印度神油啥的过来,呃~” 闻到唐豆满身的酒味,唐伯虎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伸手扶住唐豆,冲着满脸娇羞的秋香吩咐道:“秋香,贤弟喝多了,赶快去煮醒酒汤来。” 秋香掩住自己的衣襟应了一声向门口走去,在与唐豆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只小手却偷偷勾住了唐豆的手,手指飞快的在唐豆手心中轻轻的挠了挠。 唐豆被秋香小手指挠得浑身燥热,情不自禁的握了秋香的小手一下,任由小手滑腻腻的从手心中溜走。 得到唐豆回应,秋香黛眉飞扬,咯咯笑着扭摆着腰肢风吹杨柳一般飘出了房门。(未完待续。) 第246章 秋香吃醋了 唐伯虎看到唐豆醉得已经不成样子,搀扶着唐豆在大床上躺了下来,细心的为唐豆盖上了被子。 热乎乎的被窝里充满了荷尔蒙散发出的味道,只是唐豆童鞋半醉半醒没有丝毫察觉。 唐豆懒洋洋的靠在床头,迷迷糊糊的望着唐伯虎问道:“老唐,我打算找一件珍贵的礼物送给我最心爱的女人,你说我应该送点什么才好?” 唐伯虎呵呵笑着打趣道:“贤弟终于开窍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幸运,竟然能够得到贤弟的垂青。” 唐豆咧着嘴笑道:“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你快帮我想想,我应该送点什么东西吧,我把家里都翻遍了,也找不到一件合适的东西。” “胭脂香粉漂亮衣服珠宝首饰。”唐伯虎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 “我去,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用这些俗物把秋香勾搭到手的吧?”唐豆一头黑线。 你可是江南四大风流才子之首,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唐伯虎嘿嘿一笑,得意地说道:“女人嘛,无非就是喜欢这些漂亮的东西,当初我追秋香的时候……” 唐伯虎坏坏一笑,刚要继续白话他的泡妞史,突然神色一变,一脸正色的说道:“秋香可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哪里会喜欢这些庸俗的东西,我是用我的诗文打动了她,用我的真情感动了她,用我的怀抱温暖了她,用我的……”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秋香端着一碗醒酒汤出现在门口,望向唐伯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情蜜意。 唐豆恍然,万分鄙视的送给了这老货一根中指。 唐伯虎看着唐豆那根坚挺的中指,眉梢一挑,伏在唐豆耳边问道:“贤弟,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伟哥印度神油啥的功效如何?” 唐豆一头黑线,无力的说道:“等我下回过来的时候给你带两盒过来。” 那东西到了现代遍地都是,问题是唐豆如何厚下脸皮走进那种专卖店,打发别人去买更是不行,他可不愿意脑袋上被无端端的扣上一个屎盆子。 一时口快,给自己惹了个麻烦…… 在唐伯虎眼神示意下,秋香娇羞的上床把唐豆扶了起来靠进自己怀里,准备端碗喂唐豆喝醒酒汤。 唐豆被身后滚烫的柔软吓了一个激灵,急忙坐了起来,讪笑着从秋香手中接过碗:“哪敢有劳嫂夫人,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话,唐豆已经是双脚下床,显然是不敢承受美人恩。 秋香从唐伯虎看不到的视角伸出手指狠狠的掐在唐豆腰上,使劲的拧着。 这个坏蛋,刚才还抓我的手来着,现在一转眼竟然摆出如此绝情的样子。 唐豆强忍着疼,若无其事的起身下床,摆脱开了秋香。 唐伯虎嘿嘿笑着站起身:“那啥,屋里好热,我出去走走。秋香,要是太晚的话就不用给我留门了,我睡到夏荷那儿去……” 我日。 唐豆一头黑线,人登时清醒了,跨前一步远远离开大床冲着唐伯虎喊道:“老唐,你丫的要是敢走出这间屋子,咱哥俩立马绝交。” 擦,用这招。 唐伯虎非常无语的站住了脚步,哥们想要出去溜达溜达不也是为你着想,你丫的不领情就算了,还说出断交这么绝情的话来。 唐伯虎无奈的坐了下来,唐豆紧走两步坐到他身旁,这才一口气将手中的醒酒汤喝下,把碗放到一旁,定了定神,望着唐伯虎说道:“老唐,我是认真的,我明天要娶妻,你说我送给老婆什么东西好?” 唐伯虎嘴巴张的大大的,好半天之后突然嘭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贤弟,你娶妻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没有提前告诉为兄一声,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成兄弟?” 我去,就算我告诉你,你又能去咋滴? 唐豆满嘴苦水,还得向唐伯虎道歉:“唐兄,并非是小弟不告诉你,你也知道,小弟那里寻常人是去不得的……” 唐伯虎只是佯怒,闻言之下眼睛一亮,把久悬于心的疑问顺口问了出来,望着唐豆的眼睛都是亮亮的:“贤弟,莫非你不是凡人?” 唐豆咳嗽两声,愁眉苦脸的低声说道:“我是有些跟你们不太一样。” 唐伯虎眉梢一挑,伸手抓住了唐豆的手,迫切的说道:“贤弟,你可有长生不老的药赐给为兄几颗,为兄就算荡尽家财也在所不惜。” 我去,真拿我当成神仙了。 唐豆一脸苦瓜开口说道:“长生不老的药没有,雄风不倒的药倒是有的是,你要不要?” 唐豆本来只是捉弄唐伯虎的话,没想到唐伯虎只是微微失望之后马上就来了兴致,他哈哈笑着说道:“贤弟,是为兄奢望太高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又岂能真的长生不老。为兄别无所求,贤弟下次来的时候就给为兄带些雄风不倒的药好了,为兄可不想此生就这样虚度。” 唐豆泪奔,看来这一回那种专卖店自己不去也不行了,我日呦。 唐豆愁眉苦脸的望着唐伯虎:“老大,那种事要有节制,过于频繁容易伤身……算了,我还没结婚,不懂这些,那啥,你要多少,下一回我给你带来。” “多多益善。”唐伯虎嘿嘿的笑了起来。 唐豆无声的骂了一句老贱货,苦着脸问道:“唐兄,你还没告诉我大婚的时候我到底要送给我老……呃,娘子什么好呢。” 唐伯虎挠着头,苦苦思索到底在大婚当日要送给女人什么东西才能博得女子欢心。 别看唐伯虎是江南四大风流才子之首,可是他的风流也只是浪迹形骸,在这个年代用钱砸就好了,只要你有的是钱,再加上有那么一点点文采,就算是尼姑庵里的小尼姑也能为你还了俗,更何况唐伯虎文采绝顶,身家千万,想要泡妞还不就是勾勾手指头的事儿,他还真无需费心如何去讨好女人。 这时,一旁的秋香冷哼了一声,撇着唐豆满是酸味的说道:“女人婚嫁,哪一个不想凤冠霞帔,只是寻常人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凤冠霞帔?” 唐豆楞了一下,眼睛一亮站了起来哈哈大笑:“凤冠霞帔,不错,就应该是凤冠霞帔,多谢嫂夫人,小弟告辞了。” “啊?”秋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凡人披戴凤冠霞帔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唐伯虎怒道:“贤弟岂是凡人。” 唐豆哈哈一笑,直接在两个人面前噔的一下飞走了,反正唐伯虎和秋香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莫名其妙消失了,如今再多一次又有何妨?(未完待续。) 第247章 失手被擒一 回到空中别墅中,唐豆看了一下时钟,竟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 明天就是婚礼的正日子了,时间紧迫,唐豆的酒也醒了不少,快步走过去伸手打开了电脑,输入了凤冠霞帔这几个字按下回车键。 凤冠霞帔是指古代富家女子出嫁时的装束,以示荣耀,其源自于官员夫人的礼服。 凤冠是一个泛称,明清时一般女子盛饰所用彩冠也叫凤冠,却非真正的凤冠。凤凰是万鸟之王,所以只有皇后或公主才允许佩戴,命妇及平民一概不能佩戴,否则就是僭越的重罪。 霞帔是宫廷命妇的着装,平民女子只有出嫁时才可以着装,不算僭越。自宋代以后,霞帔被定为命服,明代更是对霞帔作了详细规定,一品至九品,各有不同。 一二品命妇霞帔为蹙金绣云霞翟纹;三四品命妇为金绣云霞孔雀纹,五品命妇绣云霞鸳鸯纹;六七品命妇绣云霞练鹊纹;**品命妇绣缠校花纹。 唐豆凝目沉思片刻,看来想要搞一套普通的凤冠霞帔并非什么难事,可是结婚对唐豆来说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他又岂能甘心用一套普通的凤冠霞帔随便应付,就算是给杨灯穿上一品诰命夫人的凤冠霞帔他都觉得委屈了杨灯。 最少也得是公主级别的才行。 辫子朝的凤冠霞帔被唐豆直接略过,心里膈应。 唐豆眉梢一挑,自宋代以后,凤冠霞帔被定为命服,那么也就是说自宋代以后的凤冠霞帔已经成了大路货,违背了唐豆想要给杨灯搞一套独一无二的礼物的初衷。 那么宋代以前的娘娘公主在大婚的时候穿着什么?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已经无法遏制。 宋代以前就是大唐了。 想到大唐,唐豆马上想到了大唐时期中国历史上最为有名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杨贵妃。 另一个则是中国历史上的唯一的一位女皇帝武则天。 仗着酒劲,唐豆贼胆滔天,把目光盯上了杨贵妃和武则天。 唐豆把两个人的资料都调了出来,将武媚娘和杨玉环两相比较,无论是从身份、地位、影响力诸方面,杨玉环登时黯然失色。 唐豆怦然心动,目光盯上了千古女皇武则天。 搞就搞最好的。 武媚娘登基时穿的是龙袍还是霞帔?这恐怕已经无人可以考证出来了。 但是唐豆知道一点,无论武媚娘当时穿的是什么衣服,必定也是适宜女子穿着的。 如果把武媚娘登基时穿的冠帔搞回来,那岂不就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一份礼物? 唐豆可是曾经有过穿越到皇宫的历史,他也知道穿越到皇宫是何等的凶险,上次为了那个宣德炉,他差点就回不来了。 酒壮怂人胆,唐豆也是豁出去了,为了给杨灯搞到最称心如意的礼物,武则天又算个球,大不了无法得手瞬间穿越回来好了。 说做就做,唐豆查清武则天登基的日期,从保险柜中把上一次去找万年公主复仇时的全套装备取了出来换上,转眼之间又变成了兰博。 这是去皇宫,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而且还是到手段狠辣的武则天面前去偷窃,唐豆哪敢有半分马虎。 唐豆又仔细核对了一遍资料,寻找适宜介入的切入点。 李渊于公元618年建立唐朝,以长安为都,后来又设洛阳为东都。公元690年,武则天改国号为周,迁都洛阳,紫宸殿就是武则天登基和日常处理朝政的地方,后来明堂建设好之后,武则天把自己处理政务的地方迁移到明堂,也就是后人所说的万象神宫。 唐豆猜测这个时间武则天恐怕已经在寝宫中就寝,可惜他遍查不到武则天的寝宫,否则的话直接穿越到武则天的寝宫里,直接抱起凤冠霞帔噔的一下穿越回来,就算是被武则天眼睁睁看到恐怕也是无计可施。 可是唐豆翻查过后,只查到神龙之变之后,武则天被唐中宗逼迫退位,之后一直居住在上阳宫,由此推断武则天在登基之时恐怕不是居住在上阳宫。 查不到武则天的寝宫所在,唐豆只能选择武则天临朝的紫宸殿寻找一下线索。 唐豆哗啦一拉枪栓,将手中抱着的AK74子弹顶上了膛,腰间的斯捷奇金冲锋手枪也打开了保险,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头盔手雷防弹衣战术匕首,伸手摸上了自己的传送戒指,低声说道:“送我到天授元年九月初八东都洛阳紫宸殿。” 天授元年九月初九是武则天登基的日子,唐豆选择提前一天穿越到这儿也是想要碰一下运气,实在不行了就抓一个宫女太监啥的问一问。 唐豆噔的一下出现在了紫宸殿的大殿之中,他只感到脚底下一阵松软,似乎踩在了人身上一般,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唐豆还没从穿越的短暂眩晕中恢复过来,就听到耳边响起一片惊呼之声,还有人大声喊着拿刺客。 唐豆暗叫一声不好,急忙睁开眼睛想要看一眼形式,他已经知道这一次穿越的图谋必定是不可为了,他只盼着自己能有时间马上启动传送戒指逃之夭夭。 刚睁开眼睛,唐豆只觉得身上最起码着了十几只手掌,瞬间唐豆已经被掀翻在地。 我去。 唐豆拼命挣扎着,试图摸到自己的传送戒指启动回城模式。 可是唐豆身上最起码压了六七个人,双手双脚都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也动不得,就算他想要启动回城模式,那也得摸上传送戒指才行呀…… 富丽堂皇的紫宸殿中灯烛密布,宛如白昼一般的明亮。 大殿龙椅之上正端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不用猜也知道这就是明天就要登基的武则天了。 唐豆突然出现在紫宸殿,武则天脸色也只是微微变了一下,她伸手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两名内侍,冷声说道:“把刺客推上来。” 七八个人呼喊着从地上架起唐豆,一阵拳打脚踢把唐豆按着跪在地上,两只手臂依旧被数名武将紧紧把持动弹不了分毫。 唐豆欲哭无泪,诸位大哥,你们哪怕是把我的胳膊扭到身后也好呀,那样最少我还能摸到传送戒指……(未完待续。) 第248章 失手被擒二 被几名文臣武将挟持着,唐豆咧着嘴努力挣扎,可是他越是挣扎那几人反而是抓得更紧,更有人拳打脚踢警告唐豆不要乱动。 一名武将走到唐豆面前,手脚麻利的把唐豆挎在脖子上的AK74摘了下来,浑身上下一阵摸索,把唐豆的手枪和战术匕首也都缴了去,双手捧着放到了武则天面前的龙案上。 唐豆见挂在胸前的两枚手雷并没有被那员武将搜走,很显然那员武将将唐豆胸前的手雷当成了无用的装饰之物,唐豆心中不由一阵窃喜。 唐豆现在只要低下头就可以咬住手雷拉环,问题是他引爆了手雷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自己,他可没有去当什么人体炸弹的爱好,不过要是有机会的话,他倒是真有心思在刚才痛扁他的那堆武将之中扔上一枚,让他们尝尝铁地瓜的滋味。 这时那名被唐豆穿越过来踩踏的老臣还抱着小腿在地上哀号,很显然这名老臣的地位很重要,武则天顾不得询问唐豆,急忙冲着内侍吩咐道:“速传御医为右相医治。” 右相?岑长倩? 唐豆楞了一下,我去,自己穿越过来竟然把武则天的右相给踩了,似乎刚才自己好象还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自己不会把这老货的小腿给踩断了吧? 武则天冷哼一声,伸手拿起武将呈上的唐豆装备,横竖摆弄了一番那把AK74,看得唐豆一头瀑布汗。 AK74和手枪可都是顶着火的,保险全都打开了,万一你要是扣动了扳机,那这大殿里可就热闹了。 武则天重重的把AN74拍在龙案上,吓得唐豆浑身一抖。 大姐,拜托你别把枪口对着我好不好,还这样使劲拍,这万一要是不小心走火,哥死的冤不冤呀。 武则天盯着奇装异服的唐豆,冷哼了一声:“刺客,你是谁派来的,说出来朕免你一死。” 唐豆此时已经放弃了挣扎,他知道自己越是挣扎恐怕那几个人抓的自己更紧,与其这样还不如放弃抵抗,抽个冷子只要让自己摸上穿越戒指那就可以脱身了。 唐豆抬起头,直视着武则天的双眼,开口说道:“陛下误会了,草民并非刺客。” “不是刺客你为何会出现在紫宸殿?”武则天冷声说道。 唐豆很想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可是除了天上神仙之外又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他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而这个世上有这么衰的神仙么?被几个凡人拿下痛扁了一顿。 唐豆叹了一口气,口绽莲花的说道:“实不相瞒,陛下,草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今次来此实在是有着难言的苦衷。” “胡说八道。”武则天拍案而起,怒视着唐豆说道:“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必定是阴谋破坏明日的登基大典。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让你和你的主子死无葬身之地。狄大人,这个刺客就交给你来审问,朕要在明天登基之前听到审讯结果。” 武则天登基第一件事儿就是铲除李唐的王孙贵胄,到了后期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毒杀了,此时正找不到借口对那些王子王孙们动手,偏偏的在登基前夜唐豆送上门来,武则天又岂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甭管唐豆是什么来历,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借着这件事大做文章。 一名大臣出列领旨,唐豆想起武则天对他的称呼,脑子里马上想起了一人,神探狄仁杰。 那名大臣正是狄仁杰,狄仁杰领旨之后,走到唐豆面前仔细的把唐豆打量了一番, 突然俯下身凑到唐豆面前闻了闻,微微一笑,转身冲着武则天施礼说道:“陛下,此人一身酒气,很可能刚刚还与人在一起密谋。臣斗胆借偏殿一用,一个时辰之内,臣必定令此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准”,武则天冷声说道。 我去,听这个茬口狄仁杰这个老货是要对自己用刑呀。 唐豆使劲挣扎了起来,老狄可以算是她非常喜爱的一位古代官员,这如果要是被老狄痛扁一顿,就算自己最终逃了回去,可是这一口气也顺过过来呀。 狄仁杰冲着殿前侍卫沉声命令道:“取一根木杠来,把此贼双手绑缚在木杠之上押至偏殿。” 几名殿前侍卫应声前去寻找木杠,眨眼之间一名侍卫已经取了一根木杠过来。 唐豆一头黑线,这双手要是被绑在木杠上,自己岂不是还无法启动传送戒指逃之夭夭? “且慢。”唐豆大声喝道。 武则天冷冷一笑:“你还有何话要说?” 唐豆一呲牙,笑了。 “陛下即将登临大宝,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陛下难道不觉得你缺少了些什么么?”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正是传国玉玺上篆刻的鸟虫形篆字。 皇帝有六玺,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六玺用途各不相同,由符节令丞掌管。然而,唯有不在这六玺之内的传国玉玺代表正统的,所谓“真命天子”必须拥有这个传国玉玺,否则只能是草鸡大王、百般皇帝,而非真龙天子。 听到唐豆突然提起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武则天黛眉一挑,盯着唐豆冷冷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唐豆微微一笑,直视着武则天说道:“陛下,我想说什么我想你心里清楚。” 武则天篡唐虽然有传国玉玺在手,可是却依旧是名不正言不顺,她今夜召集亲近大臣进宫议事,主要就是为了明日大典之时应对大唐王孙国戚的质疑,可是商议了一晚也没有商议出一个眉目出来,武则天已经准备使用铁腕政策强行镇压了。 如今唐豆突然说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几个字,无疑是触动了武则天的心弦,但是武则天向来以善用权谋著称,又岂能轻易被唐豆这几个字所打动。 武则天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凤仪天下鸟瞰着唐豆,檀口轻吐威严的说道:“朕本就是受命于天,何须你这贼子胡言乱语,狄卿家,着人把他拖下去好生招待。” 狄仁杰垂首领命,一声令下,几名侍卫将唐豆双臂用麻绳紧紧绑在了木杠之上,唐豆童鞋苦逼的连摸一下传送戒指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推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249章 失手被擒三 唐豆就跟耶稣一般被狄仁杰绑在了木架上,可是很奇怪的是,狄仁杰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他几句就把他扔在了这里,想象中的老虎凳辣椒水红烙铁并没有出现。 唐豆暗自宽心,应该是武则天登基在即,狄仁杰他们这些大臣们没时间搭理他这么一个‘小刺客’。 唐豆挤眉弄眼的冲着看守他的一个彪形大汉说道:“兄弟,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小弟有些内急。” 彪形大汉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扭回头。 唐豆不死心,冲着彪形大汉继续说道:“兄弟,你就算不把我放下来,你解开我一只手总行吧,让我好歹能把那个啥从裤子里掏出来。” “拉裤子里,再啰嗦把嘴给你堵上。”彪形大汉脸上的横肉跳了几跳,恶狠狠地瞪了唐豆一眼。 我去,你松开我一只手我也能摸到传送戒指呀,咱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情吧?大不了哥哥马上穿越回来送给你万两黄金。 “那啥,憋不住了。”唐豆痛苦的扭着屁股打起了苦情牌。 彪形大汉不为所动。 “我擦,这几天胃口不好,估计恐怕吃坏肚子了,嘘嘘,受不了了,臭臭要出来了。”唐豆不死心的打起了恶心牌。 彪形大汉忽的站起身,径直向唐豆走来,一脸的凶相。 唐豆心中一喜,急忙冲着大汉示意绑缚着自己手臂的麻绳:“谢谢大哥,快帮我解开,快憋不住了……喔……” 我日呦,大汉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块破布,捏着唐豆的鼻子塞进唐豆嘴里,一股臭气直冲头顶百会穴,险些没把唐豆直接熏晕过去。 大汉狠狠地给了唐豆肚子一拳,嘿嘿笑着说道:“小子,老子在天牢典狱十年,什么样的花招没见过,等一会儿狄大人来了,老子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手段。” 你妹。 唐豆强忍疼痛,欲哭无泪,连死的心都有了。 呃,死都死不了了,嘴被堵住了,想要引爆胸前挂着的手雷也已经不可能了。 麻痹,哥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搞谁的凤冠霞帔不好,非得要搞武则天的,这不是没事儿找不痛快么? 来的时候想的挺好,端着AK74对着天突突突一梭子,先把武则天和她身边的人镇唬住了,然后枪口指着武则天大吼一声:“抢劫,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可是没想到,自己刚刚落地就被别人抓了起来,甚至连一秒钟让自己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这世上还有自己这么苦逼的人么? 唐豆正在自哀自怨之间,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殿门打开,几名侍卫蜂拥而入,凶巴巴的盯着唐豆。 唐豆肉皮一紧打了个冷战,看这个架势估计老虎凳辣椒水马上就要上全套了。 这时,最先走进来的几名侍卫齐齐转身侍立在殿门两侧,随即武则天的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在她身后紧跟着狄仁杰狄大人,还有一名身穿朝服的中年男子,再往后几名内侍,其中一名内侍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正是唐豆那几件被收缴的武器。 一名内侍紧跑两步,把一个锦墩放到了唐豆对面一丈开外,搀扶着武则天坐了下来,狄仁杰和那名中年男子则分别侍立在武则天左右两侧。 见到武则天进来,那彪形大汉急忙上前拔去塞在唐豆口中的破布。 唐豆呸呸连啐了好几口,深呼吸了好长时间这才调整过来,目光盯住了武则天。 终于有机会如此近距离的打量这位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了,仔细端详之下,唐豆心中不由暗叹。 这武则天果然是天生丽质,如今已经六十七岁了,冷眼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几岁的样子,眉眼之间透着一种成熟的狐媚,可以想象她年轻的时候该是何等的媚人,难怪乎唐太宗会为她赐名武媚娘,也难怪乎唐高宗会对她念念不忘,乃至于悖了伦常将她这个后母纳入后宫。 盛世大唐,也是中国历史上伦常最为沦丧的年代,父娶媳,子纳母之事屡见不鲜,那位盛唐同样著名的杨贵妃不就是先嫁给了唐玄宗的儿子寿王李瑁,之后又进宫成为唐玄宗的妃子的么。 唐豆在打量武则天,武则天同样也在打量唐豆。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武则天了,这令武则天感到一种另类的刺激,她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小子目光中没有丝毫怯意,而与自己对视的时候竟然是完全平等,甚至是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竟然跟当年李世民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打量她时的目光有着几分相像。 “你看够了没有?”武则天嗔怒的瞪着唐豆喝道,唯有摆出威仪的模样,才能掩饰她被男人居高临下审视时难以自控的心虚。 呃,是居高临下,唐豆被绑在木架上,她坐在唐豆面前的锦墩上,原本两人之间这种姿态应该是武则天居高临下才是,而现在武则天竟然会产生出一种被人小觑的感觉,这令武则天有些恼羞成怒。 这家伙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而在看自己的时候竟然只是男人在看女人那么简单,太肆无忌惮了。 唐豆呵呵一笑:“陛下凤仪天下,草民哪里敢看够。” “大胆。”武则天身边的那名官员大喝了一声,挥手喝道:“来人,给我掌嘴。” 你妹呦,从哪儿蹦出来这么一个二货,上来就要掌嘴。 武则天哼了一声,冷声说道:“奉先不得无礼。” 那名官员听闻武则天呵斥,急忙俯身退下。 唐豆努力在脑子里搜索奉先这个名字。奉先?吕奉先?吕布?扯淡么。 幸亏唐豆在穿越来此之前遍查了有关武则天的不少资料,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想起来一人。 武承嗣,字奉先,武则天的侄子,公元690年为文昌左相,并同凤阁鸾台三品。后来因为游说武则天立他为太子,被众多大臣联名上书被废,最后抑郁而终。 擦,原来是这货,该着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是武则天的侄子就牛逼了,武则天可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手毒死了,你算个屁呀。(未完待续。) 第250章 失手被擒四 唐豆心中腹诽武承嗣,却也明智的不去出言撩拨他,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现在可还在木架子上绑着呢。 武则天应该是不习惯坐在锦墩上仰视唐豆,她站起身,伸手从内侍托盘中拿起那把斯捷奇金冲锋手枪摆弄着走到唐豆面前,平视着唐豆说道:“此物做工精巧,想来不是寻常匠人可以锻造的。这可是武器?” 看到枪口正对着自己脑袋,唐豆顿失血色,努力避让开枪口,讪笑道:“此乃在下随身佩戴的饰物,倒是也有一些灵巧的妙用,陛下不如放开在下,让在下演示给陛下看。” 武则天盯着唐豆,突然咯咯一笑:“你如此惧怕此物,想必此物必定非同凡响。我现在有些相信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了,不过我却不能放开你,因为你令朕感到有些不安。” 唐豆一脸苦瓜,臭娘们,你放开哥一只手又能怎么了,大不了哥穿越回去再回来好了。 武则天直视着唐豆,突然脸色一变,冷声说道:“你刚才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是什么意思?” 唐豆眉梢一挑,讨价还价道:“陛下这可不是待客之道,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再说?” “不能,你如果不能说出令朕信服的解释,朕马上令人将你乱棍打死。”武则天冷峻的说道。 你妹,你要是令人将我乱棍打死,我大不了拉响手雷跟你同归于尽,不让我好过你也甭想好过。 唐豆发狠的想着,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绝不会做出那种傻事,因为他逃生的机会实在是太大了,他可不想自己糊里糊涂的把命送在这儿,更何况,明天还是他大喜的日子,总不能让灯还没过门就成了寡妇吧?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盯着武则天的双眼说道:“陛下,传国玉玺虽然代表正统,却也并非完全代表天命所归。历朝历代新皇登基,无不想方设法证明自己的正统,如何令万民臣服?除了传国玉玺所代表的正统之外,最具有说服力的莫过于血缘。” “血缘?”武则天黛眉一挑,盯着唐豆问道:“你说的可是血脉传承?”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吧。” 世人皆知武则天登基之后改唐为周,自称周文王的后裔,建立大周朝,史称武周。 唐豆自然知道这一段历史,也知道这恐怕是武则天的心病所在,所以一开口就直接说到了武则天的痛处。 武则天紧紧盯着唐豆的双眼,沉默了。 武则天今晚召集近臣商议的就是为自己的登基找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理由,只是商议了一晚并没有商议出一个令她满意的结果,大家想了半天也没有说到正点上,武则天烦躁的正准备屏退众臣,恰恰就在这个时候唐豆出现了,而且还出现的这么突兀。 若非唐豆说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几个字,武则天又怎么会纡尊降贵亲自到这儿来见唐豆。 武则天紧紧盯着唐豆,两个人对视片刻,武则天突然妩媚的笑了起来,她一挥手,冲着身后的人命令道:“左相和狄大人留下,其他人退下。” 那些侍卫和内侍领命退下,顺手关闭了殿门,偏殿中只剩下武则天、武承嗣、狄仁杰和唐豆四人,只是唐豆童鞋依旧跟耶稣一般被绑在十字架上,显然武则天并没有完全信任唐豆。 武则天在唐豆面前来回踱了几步,站住身,望着唐豆问道:“你既然说血脉传承,那么你必定已经有过一些调查,朕来问你,你可知朕的祖上是谁?” 我去,你自己的祖上是谁还要来问别人? 武承嗣不明所以的眨着眼睛。 你父亲是应国公武士彟,你爷爷是隋朝东都丞武华,你曾祖是北周永昌王洛议参将武俭,你高祖是北齐镇远将军武居常,你五世祖是北魏时大中正司徒武克已,再往上追述,七世祖晋阳公武洽,八世祖归义候武念……这些在家族的族谱上都有清清楚楚的记载呀,难道姑姑是糊涂了不成? 唐豆知道武则天这是要问一个说辞了,说白了就是要为自己找一个正身,他呵呵一笑开口说道:“纵观九州,凡我华夏儿女尽皆炎黄子孙。自黄帝血脉传承少昊、至蟜极、至帝喾、至后稷、至不窋、至鞠、至公刘、至庆节、至皇仆、至差弗、至毁隃、至公非、至高圉、至亚圉、至公叔祖类、至亶父、至季历、至姬昌……” 唐豆一番话说得武则天以及武承嗣和狄仁杰都皱起了眉头,武则天问传承,他竟然把话题扯到了远古传说中的黄帝。 唐豆微微一笑,盯着武则天说道:“据草民所知,姬昌共有十八子,如果草民没有记错的话,姬昌第七子成叔武就是陛下的先祖,草民没有记错吧?” 武则天眼睛一亮,姬昌即是周文王,中国历史上少有的明君之一,商纣时为西伯,建国于岐山之下,积善行仁,政化大行,益行仁政,天下诸侯多归从,其子姬发得天下之后,追封姬昌为周文王。 武则天眼睛亮亮的冲着唐豆妩媚一笑,随即收起笑容转回身,望着武承嗣吩咐道:“你马上去查一下族谱,看看是否如同这位先生所说一样。” 唐豆敏锐的听出武则天对自己称呼的改变,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啊?”武承嗣嘴巴张的大大的,他怎么就没听说武氏一族的祖上跟周文王有什么关系呀? 这时狄仁杰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据臣所知,成叔武确为周文王第七子,封在郕国,乃是郕国开国君主,其德行乃是文王诸子中佼佼者。” 狄仁杰没有说成叔武就是武氏的祖先,却在彰显成叔武的德行,已经是隐晦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只是武承嗣这个蠢货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武则天的意思,若是狄仁杰来操作的话,他早就已经飞奔下去更改武氏族谱去了。 武则天冲着狄仁杰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狄卿家,代朕传旨,召集方才议事诸位大人至紫宸殿议事,朕考虑原先确定的国号有些欠妥,朕当秉承先祖遗志,将大周王朝延续下去。” “臣领旨”,狄仁杰躬身一礼匆匆离去。 武则天收敛笑容,瞪着武承嗣喝道:“蠢货,你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么?” 武承嗣惶恐的跪在地上,抬着头望着武则天满是迷茫的问道:“请陛下示下。” 武则天险些没有吐血,唐豆无语的摇头冲着武承嗣说道:“那个谁,你丫的现在立马飞奔去把你们老武家的族谱改了去,记住,别改错了,你们老武家的先祖是周文王姬昌的第七子成叔武,名字叫姬武,记住了没?”(未完待续。) 第251章 失手被擒五 武承嗣终于明白武则天是什么意思了,他抹着一头冷汗从地上爬起来飞奔而去。 武则天恨铁不成钢的目送武承嗣离去,叹了一口气转向唐豆,微微点头说道:“你,不错。” 说罢,武则天转身向殿外走去,看架势是准备到紫宸殿去跟近臣们商议重拟国号的事情。 唐豆见到武则天要走,马上急眼了:“哎哎,我说那个谁,你先把我放下来再走呀。” 武则天已经走到殿门前,听到唐豆如此以下犯上的呼喊竟然也没有生气,她转过身冲着唐豆妩媚的一笑:“你虽然为朕立下一功,可是你来历不明,朕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置你,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我去,我给你出了这么好一个主意,你就算不赏赐我,那也总该先给我松绑吧?”唐豆横眉立目的喊道。 武则天笑得花枝乱颤,一语中的的说道:“你悠呼而来,竟然能够潜入到紫宸殿中,显然是身手超绝的高人,朕怕给你松开绑,你又悠呼而去,所以只能暂时先委屈你了,等到朕明日开国大典之后,朕再设宴为先生压惊。” “我去,你明天开国大典,哥明天还结婚典礼呢,好姐姐,我求求你,你先把我放了好不好,我保证你明天还能见到我。”听到武则天这样说,唐豆这一回可是真急眼了,汗珠子都冒了出来。 唐豆这倒是没有骗武则天,反正历史对唐豆来说是静止的,无论他回到现代耽搁多少时间,只要调整好时间轴噔的一下穿越回来,也许对武则天来说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的时间而已。 可是唐豆在现代的时间却是流动的,在古代多停留一天,那么唐豆在现代就消失一天,不然的话唐豆童鞋不成了千年不死的老妖怪了。 而且唐豆也看出武则天此时对他已经没有了恶意,他倒是不介意跟这位传奇女皇深入接触一番,对于唐代的那些珍稀古玩唐豆还是非常垂涎的。 唐豆这一声好姐姐叫出口,武则天则是笑得更加欢畅,她乐不可支的望着唐豆说道:“你这个人令朕捉摸不透,你越是这样说,朕越是不能相信你,只能暂时先委屈你了。” 唐豆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武则天要是等到明天开国大典之后才放开他,那他的婚礼岂不是要泡汤了? 唐豆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到杨贵妃那儿去碰碰运气呢,听说那娘们喜欢在华清池泡温泉,她总不会穿着凤冠霞帔泡温泉吧?而且贵妃和女王的身份天差地别,想必杨贵妃的防卫等级远远不如武则天,自己想要得手恐怕要容易的多。 见到武则天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偏殿,唐豆急赤白脸的急忙喊道:“那啥,好姐姐,咱们再商量商量,哪怕你让他们先把我松开一会儿,让我嘘嘘一下再把我绑上成不成?” “嘘嘘一下?”武则天站住脚步望着唐豆,唐豆用嘴巴示意自己下面。 武则天咯咯的笑了起来:“你说的倒也有趣,嘘嘘,咯咯咯咯,来人呐。” 两名内侍急忙从一旁闪出来。 武则天伸手一指唐豆笑道:“风月、心雨,你们两个服侍……嗯,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唐豆兴奋的说道:“我叫唐豆。” “唐?”武则天眉梢挑了一下,显然她对这个唐字有些忌讳。 武则天随即莞尔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朕赐你姓武。” 你妹,你这个老太婆篡唐也就算了,干嘛要把老子的姓也给改了? 不过唐豆此时却不敢跟武则天争辩这些,以免又惹得这个老太婆发飙改变主意。 武则天咯咯笑着冲着两个内侍说道:“你们两个服侍这位武豆大人嘘嘘,记住,千万不可给武大人松绑。还有,武大人要是想吃喝什么你们尽可满足,如果委屈了武大人,朕拿你们两个是问。” 两个内侍急忙领命,武则天咯咯笑着抬脚走出偏殿。 唐豆这一回可真是欲哭无泪,武则天见到自己悠呼而来的手段,怕自己又悠呼而去,竟然下令两个内侍不得给自己松绑。 麻痹,你不给老子松绑,老子怎么启动传送戒指? 唐豆正在无比苦逼之中,这时两名内侍已经走到他身前,其中那名叫风月的内侍卑谦的冲着唐豆笑了笑:“武大人,奴才服侍大人行清。” 唐豆看到另一名叫心雨的内侍双手捧着一个白玉雕琢的‘虎子’正冲着自己笑,唐豆做的就是古玩生意,他当然知道‘虎子’就是古人如厕的便盆,此时见到此物,猛然惊醒这两名内侍是要干什么了。 这时风月已经伸手向唐豆的裤子摸去,心雨也是两眼放光的紧盯着唐豆胯下。 唐豆大急,厉声喊道:“别动,我自己来。” 神呐,自己那玩意要是被太监给摸了,那让自己如何见人呀? 风月冲着唐豆‘妩媚’的一笑:“大人,圣上已经吩咐过了,不得给大人松开绑缚,可是不松开绑缚,武大人如何能够自己来?大人还是让奴才二人服侍大人行清吧。” 唐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果能跑的话,恐怕他此刻早就已经不见了影子。 唐豆晚上酒喝得是多了些,此刻一惊一吓酒早就醒得差不多了,可是喝了那么多酒,再加上秋香的一大碗醒酒汤,肚子里灌的水份确实是不少,此时确实是已经有些憋不住了。 刚才跟武则天对话之时由于一直保持着紧张状态倒也没有什么感觉,而此刻,唐豆还真的有了如厕的愿望。 只是,唐豆万万不愿让两个太监来触摸自己的那里,这要是真的被两个太监给摸了,唐豆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且不说唐豆童鞋如何解决如厕的问题,这一方武则天返回紫宸殿中,狄仁杰已经将刚才再此聚会的那些武则天的近臣们重新召集了回来。 武则天在龙椅上就座,接受了群臣朝拜之后,板着脸说出了更改原先拟定的国号为周,原因自然是因为自己的血统。 武则天所说出的血统正是按照唐豆刚才所说,武氏一族源自于黄帝,乃是周文王姬昌的嫡亲血脉。 殿中这十几名大臣都是武则天的嫡系心腹,秒懂武则天的意思,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武氏一族的血脉之源补全了,不仅如此,更是发扬光大。 从古至今人们大都尊崇周礼,很多朝代都是仿效周制,而且周朝延续时间长久,向来被历代帝王所推崇。 至于血脉之说,无非是显示皇族历史悠久和血统高贵,总要有个说辞,就连汉高祖刘邦还有斩白蛇起义一说,登基之时还翻遍族谱,声称自己是帝尧陶唐氏子嗣,那么武氏一族称自己是周文王后裔又有何妨,他们这些近臣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情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搞得世人皆知即可。 见到自己这些近臣已经融会贯通了自己的意思,武则天满意的点了点头:“明日祭天一应器具一定要准备周全,朕明日将追封先祖姬昌为周始祖文皇帝,你们下去着手准备吧。” 近臣们谢恩之后一哄而散,此时已是过了午夜,很多东西都是按照原先拟定的国号打造的,如今武则天一声令下将国号改为了周,这一夜有得这些大臣们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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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灯把她跟唐豆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遍了,甚至还到金陵城中的两个鬼市也找了一圈。 唐豆跟她说要给她准备一份礼物,郭强也说唐豆是给她买礼物去了,此时已经是后半夜,那些出售礼物的商店早就已经打烊了,杨灯唯一能想到的地方也就只剩下鬼市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各路出去寻找唐豆的人陆陆续续打电话回来询问,他们是抱着其他人已经找到唐豆的侥幸,可是却也暴露出还没有人找到唐豆的影子。 贺斌急了,也不管现在几点,动用了自己在金陵市的关系,直接找到了出租车公司,费尽周折之后终于找到了拉载唐豆的那辆出租车,问清了唐豆最后的落车地点,急忙把这个消息反馈给了秦爱国,自己则直接奔唐豆的落车地点而去。 秦爱国一声令下,所有出去寻找唐豆的几十号人都集中到了玄武湖畔,可是玄武湖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秦爱国终于也焦躁了起来。 秦爱国在三位老爷子面前来回踱了几圈步,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终于狠心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 也管不了此时是凌晨三点了,天大地大还是人最大,如果唐豆真发生点什么意外,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秦杰。 虽然唐豆的失踪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他觉得自己已经亏欠了秦杰太多,如果唐豆在他这个二炮司令员的眼皮底下失踪,他难辞其咎。 秦爱国电话打了出去,好长时间电话才被接通,电话中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秦司令,扰人清梦罪莫大焉,呵呵,说吧,什么事儿,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的。” “对不起刘书记,是这么件事,今天是我外甥女结婚的日子,外甥女婿喝多了点,说是出去买礼物失踪了。” “失踪了?你说的是姓唐的那个小伙子?”电话中传来有些意外的声音,刘书记曾经来拜访过三位老爷子,见过唐豆。 秦爱国嗯了一声:“就是他,最后有人看到他是在玄武湖畔。” “好,我知道了。”电话彼端的刘书记应了一声,两个人也没有客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爱国呼了一口大气,这个电话他是打给苏江省第一号人物刘振疆的,虽然刘书记并没有明确告诉秦爱国他会怎么做,可是秦爱国知道,这件事儿已经闹大了。 果然,刘振疆在挂断秦爱国电话之后,马上将电话给金陵市市~委~书记拨了过去,随即,整个金陵市的公安机关都接到了来自局长的紧急命令,全体警员除必要留守人员之外一律出动,寻找一名叫做唐豆的年轻人。 什么人员失踪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警方不接受报案,那得看失踪人员是谁,如今从最高层层层下派下来的任务,令整个金陵所有的警员都记住了唐豆这个名字。 半夜找人,而且还是找一个醉酒的年轻男人,警员们惯性思维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只做夜间生意的特殊营业场所。 金陵市所有的酒店宾馆旅社KTV舞厅桑拿洗头房按摩室马上就变得鸡飞狗跳了起来,原本热闹非凡的夜场瞬间被清零,全都关门闭户大门紧锁,偶尔几个消息不灵通的夜场干脆就被警员们扫了场子,大封条一帖,停业整顿。 那位跑夜班的出租车师傅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回答警员的询问了,到最后亲自询问他的人已经不再是派出所长、分局局长这个级别的人,出租车师傅现在已经知道今晚自己车上坐的那位醉醺醺的年轻人是个通天的大人物,如果不是因为唐豆下车的那个地方恰恰有个监控头可以为他作证的话,恐怕在找到唐豆之前他依旧还得被扣押在警局里面。 警员们调出了所有该路段的监控录像,只看到唐豆的身影朗朗跄跄在湖畔林荫道上行走,然后在一段监控盲区失去了踪影。 随后警员又将附近路段该时段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调了出来,可惜再也没有发现唐豆的身影。 于是唐豆失踪那一片区成了警员们重点搜索的目标,所幸那一片区的居民并不是很多,没有造成太大的扰民。 可是早起晨练的大爷大妈们发现他们平时去晨练的玄武湖畔被禁止通行了,湖面上还多出了无数艘小船,似乎在湖中打捞什么。 警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身为洗白上岸的大龙房地产公司老总常威也在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他在惊闻警方寻找的失踪人员是唐豆之后,骇得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 常威知道唐豆的分量有多重,最近他已经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唐豆身上,而且也已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如今唐豆突然失踪如何不令他心焦如焚。 常威一声令下,金陵市大街小巷寻找唐豆的人员之中突然冒出来数不清的奇装异服潮男潮女,有一些竟然还和擦肩而过的警员们亲热的打起了招呼,警员们询问过之后,发现这帮家伙们竟然也是在寻找那位失踪的唐豆,这一下倒好,唐豆原本很清晰的身份竟然变得神秘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253章 终于解放了 唐豆的失踪搞得金陵城满城风雨,而此刻唐豆童鞋却还苦逼的被武则天绑在十字架上,懵懂不知金陵城发生的事情。 武则天的开国大典隆重宏大,场面气势磅礴。祭天大典之后,百官异服朝拜,武则天亲口宣读即位诏书,追封周文王姬昌为周始祖文皇帝,改国号为周,定都神都,改元天授,颁布新法,大赦天下。 听闻武则天自称周文王姬昌之后裔,李唐那些王孙贵族们有不少呲之以鼻,可是在此盛典之下,谁也不敢做那出头鸟跳出来说话,至于心中打的什么主意那就无从得知了。 祭天大典之后,武则天接受万民朝拜,六万臣民山呼万岁,其震耳欲聋的朝拜声就连被绑在紫宸殿偏殿中的唐豆也清晰可闻,可惜,他却无兴亲眼目睹如此盛况,也无心去关注这些。 武则天接受万民朝贺之后,举行了盛大的阅兵仪式,两万兵甲接受了检阅,战车方阵、骑兵方阵、枪兵方阵、刀兵方阵、盾兵方阵、弓弩方阵、攻城方阵……军姿威武,杀气滔天,山呼万岁之声直冲九霄,一些心智本就有些摇摆的官民战战兢兢,急忙熄灭了自己心中的念头。 整整喧闹了一天,武则天大宴群臣,神都洛阳城中万民皆有赏赐,直到午夜,城中还隐隐可闻喧嚣之声。 喝得微醺的武则天倒是没有忘记唐豆,她半躺在龙榻之上,咯咯笑着吩咐内侍将唐豆传入寝宫。 唐豆一天粒米未进、滴水未沾,再加上心急如焚,已经显得非常憔悴。 不是无人提供给唐豆饮食,在偏殿中他面前的酒肉已经换了好几茬,风月和心雨两名太监费尽口舌劝唐豆进食一些,可是唐豆满怀心事,哪里肯俯首屈就,更不会让两个太监伺候自己吃喝,不仅如此,就连涌生出来的尿意也硬生生憋了回去。 娘滴,老子宁愿拉在裤子里面,也不让你们两个死太监伸手触摸老子那个地方。 唐豆被几名内侍抬进了武则天寝宫,武则天见到唐豆如此憔悴的样子,急忙从睡榻上翻身而起,款步走到唐豆面前,一脸怒色的望着唐豆问道:“武先生,是谁把你折磨成这样,说出来,朕必定不会轻饶了他。” 风月和心雨两名太监闻听此言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的冲着武则天哭诉道:“陛下饶命,奴才尽心服侍武大人,可是武大人却不进饮食,就连行清也不准奴才动手……” 唐豆盯着武则天叹了口气:“陛下何须责怪他人,事已至此,陛下难道还不能令人放开在下么?” 武则天冲着风月和心雨怒喝道:“没用的奴才,还不给朕滚下去。” 见到武则天并没有降下责罚,两个太监急忙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心中却是也感激唐豆刚才出口为他们说了好话,他们两个跟随武则天多年,可是知道武则天的手段,如果刚才唐豆嘴巴一歪,估计他们两个以后连太监都做不成了。 武则天妩媚的伸手抚摸着唐豆胸口的绳索,翘着头望着唐豆问道:“武先生,朕若是放开你,你可会对朕不利?” 你妹才姓武…… 呃,武则天的妹妹可不就是姓武咋滴…… 唐豆无语的说道:“在下可以对佛祖盟誓,陛下若是放开在下以后,在下绝不会对陛下有任何不利,否则在下必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古人可是非常相信盟誓的,他们认为头顶三尺有神灵,尤其是在这佛教鼎盛的盛唐洛阳,更无人敢以佛祖的名义胡乱盟誓。 武则天盯着唐豆的眼睛片刻,突然莞尔一笑,伸手抚摸着唐豆的胸口,轻轻拧了一下,柔声说道:“朕相信你,待朕亲手为先生松脱绑缚。” 你妹,这老货不会是想把哥收为她的面首吧? 唐豆掉落一地鸡皮疙瘩,此刻却不敢表示出任何不同意见,唯恐这老货又改变了主意。 武则天说是亲手为唐豆松脱绑缚,其实也只是做个样子,那些内侍们哪里会让武则天亲自动手,武则天刚一伸手撤拽绳索,内侍们已经七手八脚把唐豆身上的绳索解了开来。 重获自由,唐豆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马上启动传送戒指飞回去。 唐豆跳了起来,伸手捂住自己胯下,努力控制着即将爆炸的膀胱,冲着武则天双目充血的嘶声喊道:“厕所在哪儿?” 唐豆的剧烈动作将寝宫中所有人吓了一跳,几名内侍已经冲到武则天身前,就差要喊出保护皇上来了,包括武则天在内也被骇得退后了一步,紧紧盯着唐豆。 唐豆弓腰捂胯再次喊道:“厕所,快点,厕所在哪。” “厕所?”武则天黛眉一挑,不明所以。 唐豆忍无可忍,把自己所有知道的古代有关厕所的名词一股脑的喊了出来:“茅房、净所、溷、圊、便所、毛司、灰圈、沃头、西间、西阁、舍后、井屏……总之就是解决三急的地方,快点快点。” 看着到处乱撞的唐豆,武则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指一直寝宫一角的屏风:“在那,你们两个服侍武先生……” ‘嗖’,唐豆已经飞快的窜到屏风后面,速度之快令人膛目结舌。 瞬间,屏风后面传来稀里哗啦噼噼啵啵的声音,声音之大整座寝宫之中清晰可闻。 武则天忍不住掩着嘴偷笑了起来,这人得憋成什么样子才会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被派去服侍唐豆如厕的两名太监还没转过屏风就被唐豆毫不客气的轰了回来:“你们两个不许进来,看也不行。” 两名太监面面相觑,转头望向武则天。 武则天微微一笑,这位奇怪的武大人要是需要你们伺候的话,他又岂能憋成这样? 武则天冲着几名太监挥手说道:“你们下去吧,准备一桌酒宴过来。” 几名太监领命急忙退下,转眼之间寝宫中只剩下了武则天和依旧躲在屏风后面叮叮咚咚的唐豆二人。(未完待续。) 第254章 抢劫女皇 屏风后面的叮咚声终于缓缓停了下来,武则天面露笑容,在她寝宫中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放肆,就连她最为宠信的薛怀义也不敢在她寝宫如厕,而今唐豆在她寝宫中搞出如此大的动静,她不仅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武则天缓缓坐在地榻之上,望着屏风方向娇笑道:“武先生可曾好了?朕已经令人备下酒席,朕好当面向武先生敬酒赔罪。” 屏风后的唐豆愁眉苦脸的望着一旁矮桌上摆着的几枚干枣一盆净水和一根厕筹,狠了狠心伸手捏过那根厕筹。 不是说唐代已经开始用纸张解决便后秽物了么,怎么武则天还用厕筹,是史书记载有误,还是武则天有使用厕筹的怪癖? 唐豆终于万分痛苦的解决好生理问题,这才冲着屏风外应了一声,扇着鼻子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反正自己结婚典礼的时间已经错过了,总不能就此空手而归吧,好歹要将自己的目的达到,怎么着回去之后也算是有个交代,当然,挨骂恐怕是无法避免的了。 见到唐豆出来,武则天微笑着摆出了一个她认为最美的姿势,冲着唐豆说道:“武先生为朕解决了一个难题,先生说说看要朕怎么赏赐你?” 武则天以为唐豆一定会诚惶诚恐匍匐在地谢恩,然后自己考校一番,看看此人是否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 在武则天心中,将唐豆收为自己的面首那就是对唐豆最大的赏赐,无论唐豆是抱着什么目的而来,也必定无法拒绝自己的这个赏赐,否则的话她怎么会在寝宫召见唐豆。 想武则天贵为九五之尊,她若是宠信何人,何人不是一步登天? 那个薛怀义不就是个例子么,成为她的面首之后马上平步青云,被封为正三品左武卫大将军、梁国公,还多次担任大总管,率军远征突厥,虽他带兵赶到之时突厥已经退兵,自己却也为他记下功劳,今日开国犒赏百官的时候,又把他进封为右卫辅国大将军、鄂国公,这是何等的荣耀。 唐豆望着武则天嘿嘿一笑,并没有如武则天想象中的匍匐谢恩。 唐豆环目四顾,马上看到了武则天床榻前的一张几案上正摆放着自己的那些装备,微微一笑,径直向那张几案走去。 伸手将几案上摆放的那几件装备拿到手中装备起来,手指也扣在了AK74的扳机上。 臭娘们,把老子绑了一天一夜,还耽误了老子的终身大事,老子恨不得现在就一梭子把你给突突了,若是你年轻一点,老子现在就把你掀翻在地先狠狠地打上一顿屁股再说,还想让老子谢恩,门都没有。 见到唐豆拿装备,武则天顿感不妙,她急忙起身娇声喝道:“来人。” “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乍然出现四名侍卫飞快的挡在武则天身前,四人已经是长刀出鞘,虎视眈眈的盯着唐豆。 有枪在手,唐豆怎么会怕了这几个人。 唐豆哼了一声,眼睛扫到挂在一旁的武则天的盛装,嘿嘿一笑,望着武则天说道:“陛下不用担心,我若是要对你不利,你跟前这几个人根本就不够瞧。” 四名侍卫哼了一声,其中两名侍卫挺身而出,冲着唐豆喝道:“大胆狂徒,在圣上面前竟敢口出狂言,还不束手就擒听候圣上发落。” 看到两名侍卫直扑过来,唐豆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一条火蛇从枪口中窜出,两名侍卫哀号着抱着大腿滚倒在地。 武则天勃然色变,唐豆手中那武器未见任何动作竟然可以伤人于十步开外,而且其声如同雷鸣一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果然是恐怖的武器。 武则天知道自己这四名贴身侍卫均是以一敌百的个中高手,可是如今在唐豆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她知道仅凭这四人是万万不可能在在唐豆面前保护自己周全。 唐豆冷声一哼,盯着武则天身前跃跃欲试的两名侍卫喝道:“再敢过来半步,在下必取尔等性命。” 武则天冷着脸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两名侍卫,径直向唐豆迈出数步,走到唐豆面前五步开外站住脚步,冷冷的望着唐豆说道:“武先生想要什么?” “我姓唐,叫唐豆,不是什么武先生,请陛下搞清楚。”唐豆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大声说出自己的名字了。 武则天脸色又是一沉,唐豆不接受她的赐姓,那就是抗旨不遵,那么也就是说此人是敌非友了。 武则天冷哼道:“唐先生,我也不问你是谁派来的,你想要什么尽可说出来,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朕必定十倍与你。” 唐豆一笑:“没兴趣,我本来只是想来跟你要一样东西,没想到被你绑了一天一夜,还耽误了我的大事。念在是我有错在先的份上,这件事儿咱们就此揭过,我不找你的麻烦,你也甭寻我的晦气,你说可好?” “好”,武则天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如今唐豆控制了主动,武则天审时度势,又岂会不答应。 唐豆叹了口气,望着武则天说道:“我对你并无恶意,如果说有的话,也只是一些好奇。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把你今天登基用的冠冕袍服找个包袱皮给我包起来,我有些用处。” 武则天黛眉轻挑了一下,她没想到唐豆的要求竟然这样简单,难道此人有怪癖? 武则天望着唐豆问道:“你只要我登基用的冠冕袍服?” “那你还想让我要什么?要你的传国玉玺?没兴趣。”唐豆没好气的说道。 武则天望着唐豆,轻轻的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一旁的衣架,将挂在衣架上的袍服全都装在了一个包袱皮里,扎紧,放到了一张几案之上。 唐豆突然想起这些都是武则天穿过的衣服,心中有些膈应,他望着武则天问道:“你难道就没有一套备用的?” 武则天跟个怨妇一般瞪了唐豆一眼,转身走到衣橱前伸手打开,冷声说道:“原本织造府还为朕准备了两套凤冠霞帔,但是朕君临天下,岂能以凤冠霞帔登基,所以弃之不用,改穿前龙后凤。” 看到衣橱中琳琅满目的各色服装,唐豆眼睛一亮,用枪口一指武则天:“把你的那两套凤冠霞帔给我包起来。” 凤冠霞帔你登基的时候不适用,可是岂不正是哥送给灯最好的结婚礼物? 看着亲手包裹凤冠霞帔的武则天,这一回唐豆真的有了抢劫的感觉,而且抢劫的人还是鼎鼎大名的一代女皇,更是感到分外的刺激。(未完待续。) 第255章 天命所归 唐豆深呼了一口气,沉吟片刻,抬脚走到武则天身旁,冲着武则天伸出了手。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武则天畏惧的向后退了半步,可是随即武则天又挺起了胸,面色冰冷的冲着唐豆说道:“你还想干什么?” 唐豆呲了呲牙,想跟你握个手的,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唐豆跟武则天对视着,不苟一笑的开口说道:“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吧?” 武则天直视着唐豆的双眼,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你的武器很厉害。” 唐豆微微一笑:“更厉害的你还没有看到。” 唐豆所说的更厉害的并非是指那些什么原子弹核武器之类的,也不是指什么坦克大炮航空母舰,那些东西就算他能搞到也无法带着这个朝代来,他所指的只是挂在胸前两枚手雷,但是他却不会演示给武则天看,没那个必要,万一让这个娘们摸清了自己的底,万一自己一个不慎再落到她手里,恐怕这娘们不是立马乱棍打死自己,就是把自己扒的一丝不挂绑在木桩上。 唐豆笑了笑,冲着武则天说道:“你让外面的人都撤了吧,如果我想对你不利的话,他们也拦不住我。” 寝宫中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些侍卫们早就已经将寝宫团团包围了,只是他们没有得到武则天的命令还没敢强攻进来。 听到唐豆提到殿外的人,武则天突然笑了:“唐先生,禁卫重重,你想要脱身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要不朕把你送出宫去,你把是谁派你来的告诉朕,朕可以对天盟誓,绝不会降罪于你。” 到此刻武则天还认为唐豆是李唐哪个王族派过来行刺她的,不然她想不出任何唐豆突然出现在此的理由,至于唐豆刚才索要她今天登基时穿的冠冕朝服,她认为纯属扯淡。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望着武则天调侃道:“陛下莫非忘了我是怎么来此的了么?” 武则天眼角抽搐了一下,目视着唐豆问道:“那又如何?”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凑近武则天低声说道:“刚才跟你说过,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包括你以及你大周王朝将来的命运。算了,这事儿等回头有机会的话我再跟你说,你把我绑了一天,耽误了我一件大事,我拿走你这几样东西,咱们俩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唐豆所说的等将来有机会完全就是看他自己的喜好了,如果他还想回来再见武则天的话,那当然是有的是机会,如果他不想再见武则天,那当然就没有机会了。 听到唐豆这么说,武则天眼睛一亮,因为唐豆这一身超现代的装备,她现在已经有九成信了唐豆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唐豆如果是刺客的话,也不会跟她费这么多的话了。 武则天大胆的凑近唐豆,试探着伸手扯住唐豆握着AK74的手,仰着脸望着唐豆问道:“如果你知道朕所有的事情,你能告诉朕大周王朝可以延续多少年么?” 唐豆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说出答案会不会改变武则天的命运。 武则天使劲抓住唐豆的手,一脸期盼的望着唐豆说道:“告诉哀家。” 此刻,武则天竟然已经不再以朕来自称,而是使用了相对弱势的哀家这个称呼。 唐豆深呼了一口气,轻声说道:“陛下在位十四年零四个月,武周亡,唐复辟。” 说句实话,唐豆对这位连亲生儿子都毒杀的女皇并无太多的好感,也不想出言提醒她什么。 人性泯灭了,权利再大又有何用? 那些史学家们对武则天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是无可否认的一点,武则天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鼎盛一时的李氏皇族几乎被她灭了族,而且这个女人的权力**也超乎了常人想象,凡是一切阻挡她权力之路的人一概铲除,原先的两宫皇后、亲生骨肉、甚至是她最得宠的面首薛怀义,这些人无不是死在她的手中。 武则天听到唐豆说出十四年零四个月这几个字之后浑身一震,这虽然也有可能是唐豆信口胡说,但是武则天却已经是九成九相信了唐豆。 武则天十四岁入宫,已经在勾心斗角之中生存了几十年,她相信自己这双眼睛绝不会看错人。 唐豆的眼睛是清澄的,而且唐豆也没有任何欺骗的理由。 武则天深呼了一口气,突然冲着身后大袖一挥,沉声喝道:“除高力士外,所有人全部退下,有胆敢靠近寝宫五十丈内者,斩。” ‘唰’,一个瞬间殿内殿外的人走了一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白面无须的内侍伫立在距离殿门不远处。 唐豆看了一眼高力士,暗暗点了点头。 高力士虽为宦官,可是却是少有的忠贞之人,他先是得到武则天的赏识,后又得到唐玄宗的器重,据说四大美人之一杨贵妃在安史之乱时也是死于他的冒死苦谏之下。 宝应元年,唐玄宗在郁闷中驾崩,高力士闻知唐玄宗驾崩后,悲痛绝食七日而死,被誉为千古贤宦第一人。 唐豆见武则天屏退众人,只留下高力士一人,由此也可知道武则天能够独揽朝纲这么多年并非侥幸,首先这识人之明就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武则天望着唐豆,眼睛眨了眨说道:“先生既然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可否展示给哀家一看?” 唐豆微微一笑:“有何不可。” 说着话,唐豆走到武则天亲手绑缚好的那两个大包袱前,毫不客气的把包袱背到了自己肩上,伸手抚摸上传送戒指,低声说道:“送我回去。” ‘噔’的一下,唐豆瞬间消失在了武则天的寝宫之中。 武则天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注视着唐豆消失的地方,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高力士却是不堪,‘啊’的一声惊呼跌坐在地上。 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就这样在眼前消失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眨眼之间,唐豆又重新出现在了刚才消失的地方,只是唐豆背着的两个包袱已经消失不见,身上也已经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全身上下已经充满了活力,跟刚才的样子已经是迥然不同,唯一让武则天感到还有些熟悉的,就是唐豆手中拎着的那把斯捷奇金冲锋手枪了。 武则天张着嘴,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完全陌生的唐豆,深呼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哀家信了。” 唐豆微微一笑:“陛下请稍候,在下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不过对你来说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在下去去就来。” 说罢,唐豆再次噔的一下消失在武则天面前。 武则天呆立片刻,猛地回身冲着高力士冷声问道:“力士,你刚才看到什么?” “啊?”高力士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匍匐在地叩头说道:“奴才刚才眼花,什么都没看到。” 武则天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喃喃自语道:“朕开辟的大周王朝只有十四年零四个月的寿命么?朕不信!朕乃天命所归,连天上的神仙都来帮朕,朕要看看谁能篡得了朕的江山。” 武则天踱了两步,眼中闪过一道戾色,目露凶光的低声说道:“武周亡,唐复辟。那朕就杀光天下姓李的人,朕看看谁还敢冒出来复唐。” 高力士浑身打了个冷战,匍匐在地上不敢抬起头。 唐豆童鞋如果听到武则天的这两句话,不知道唐豆童鞋会不会懊悔的掌自己的嘴。 原来武则天屠灭李氏一族、毒杀自己亲生儿子的祸因竟然是因为他的一番话引起的。 不知道是唐豆的这番话改变了历史,还是在为历史推波助澜。 如果没有唐豆的这番话,不知道武则天还会不会屠灭李氏一族?谁知道呢。 反正历史的轨迹依旧按照它自己的轨道向前推进着,也许没有唐豆的这番话,武则天依旧会选择这么做,因为对她皇权威胁最大的,迄今为止只有李氏一族。(未完待续。) 第256章 出名了 唐豆在空中别墅中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子,心里已经把武则天这个臭娘们骂得体无完肤,可是那又能怎么样?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看了看时间,又已经是临近午夜,眼看着这一天就要过去了。 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唐豆拎着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套崭新的凤冠霞帔走出了空中别墅。 走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唐豆说出了家里的地址,心神不属的在心里一遍遍的整理编出的谎言,可是这个谎言无论怎么编,也无法自圆其说。 大婚当日新郎不在场,这到哪儿也说不过去。 唐豆魂游天外,没有留意到出租车司机一直在后视镜中偷偷的打量他。 在一个红灯路口,出租车司机终于忍不住扭头望着唐豆问道:“先生,请问你是不是古往今来的唐总?” 唐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是我,你是?” 司机师傅欣喜若狂,飞快的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喂,您好,请问您是常总么?我找到唐总了,对,没错,是唐豆唐总,我敢肯定就是他,我已经问过唐总了,他现在就在我车上,好好好,我马上把唐总拉回家,那啥,常总,关于那悬赏的事……谢谢常总,十分钟,十分钟我一定把唐总安全送到家,您放心,谢谢常总。”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出租车师傅:“哪位常总?什么悬赏?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租车师傅嘴巴已经笑得合不拢了,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还好,车开的依旧挺稳,只是速度却比刚才快出了一倍。 十分钟的路程眨眼就到,这十分钟的时间唐豆也从出租车师傅语无伦次的叙述中把事情听明白了。 出租车师傅口中的常总竟然是常威,常威竟然在金陵市广发悬赏寻找唐豆,提供线索的奖赏三万元,直接将唐豆‘捉拿归案’的奖赏十万元,面对如此巨额悬赏,唐豆都想把自己捉拿到常威面前去了,这也就难怪乎出租车师傅会如此兴奋。 唐豆心中感激常威,不过他也听出来了,这一回自己莫名其妙的失踪恐怕是麻烦大了,照常威这架势,恐怕是把整个金陵城都轰动了。 唐豆哪知道,这一天的功夫唐豆已经成了金陵城家喻户晓的名人,微博微信朋友圈中谈论最多的一个名字就是唐豆,****白道无间道几乎把整个金陵城都给翻过来了。 远远看到家门口,唐豆的头皮就是一阵阵发麻,冷汗都冒出来了。 家门前黑压压的聚集了最少上百人,出租车刚转出来,那上百人就开始涌动了起来,其中竟然还有不少架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其实这么大的架势就连秦爱国当初也是始料不及的。秦爱国给苏江省刘振疆书记打了个电话,也只是想请他动用一下政府力量在小范围内帮忙找一下唐豆。 刘书记雷厉风行的把工作安排了下去,也曾经嘱咐过下面不要大张旗鼓。 可是刘书记半夜三更亲自安排去找一个人,下面的干部们岂敢等闲视之? 再加上后来常威这个地头蛇的推波助澜,唐豆失踪这件事儿已经失控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唐豆推开车门下车,那些记者们马上蜂拥而上,一只只话筒直接捅到了唐豆眼前。 “唐总,我是金陵晚报记者,请问你失踪这二十个小时在什么地方?” “唐先生,我是花边新闻记者,请问你是如何失踪的?是被人绑架了么?绑匪是什么人?你又是如何获释的?” “我是娱乐晚报的记者,听说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你怎么会在这个日子里失踪,是逃婚么?” “唐总,有人传言说你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情人,你选择今天失踪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唐总,你岳父是古玩行中有名的杨一眼大师,能跟我们说说杨一眼大师的事情么?” “唐总,听说你是为了给爱人购买结婚礼物失踪的,请问你给爱人购买的结婚礼物是什么?” “唐先生,听说你现在资产已经过亿,这是真的么?请问你……” “唐总,我是剑桥大学毕业的,你们公司还要不要招人……” “……” 唐豆的脑袋嗡的一下变成了足球场那么大,他哪儿见过这阵势。 原本打算扑到唐豆怀里痛哭一场的杨灯早就被疯狂的记者们挤到了外围,她眼泡肿肿的望着被记者包围中的唐豆,傻眼了。 “让开让开……”**带领着公司里的二十几个保安横冲进来,奋力挤开那些记者和看热闹的人,把唐豆簇拥在中间,快速向门口走去。 秦奋、贺斌、周睿、常威、猛子还有公司里的一帮人护着杨灯迎上唐豆,贺斌毫不客气的先是给了唐豆一拳,瞪着眼睛骂道:“小子,等一会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噼噼啪啪,唐豆身上最少挨了四五拳,其中最给力的就是猛子那一拳,疼得唐豆眼泪差点没流出来。 杨灯哇的一声扑到了唐豆怀里,张开嘴在唐豆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唐豆愧疚的紧紧拥着杨灯,连声说着对不起。 ‘喀嚓喀嚓’,快门声如同雨点砸落一般响起。 人们遮挡着唐豆和杨灯,快速退回到大门里面。 **迅速带领保安封锁住了门口,可是却依旧阻挡不住记者们高举手臂按动快门,闪光灯如同水银泻地一般紧追在唐豆和杨灯身后。 院中还有不少人等着‘迎接’唐豆。 金陵市副市长赵增荣、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长李光复、帝豪皇家董事长杜德艺、甚至还有那位跟唐豆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和杜德艺、常威两个人私交甚好的金陵米和尔马会的执行会主席郑建多,还有许许多多半熟悉半陌生的脸孔,唐豆能记起的就是上次受伤见过的几位警察同志,至于很多人他也想不起是曾经在哪儿见过了,估计是他捐献黄金那一回曾经上门拜访过三位老爷子的人,总之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一些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 来不及一一握手,这些人中的大部分人恐怕也不想自己暴露在那些小报记者的摄像头下,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前呼后拥的一帮人夹裹着唐豆直奔后院。(未完待续。) 第257章 凤冠霞帔 【为烧饼盟主加更第一更】 后院,三位老爷子黑着脸正襟危坐,耿老和秦爱国分别坐在两旁,那架势跟三堂会审也差不到哪去。 周老是唐豆的师父,也是男方唯一的亲人,此时见到唐豆被簇拥进来,怒哼了一声站起了身,瞪着唐豆问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说,昨天晚上还有今天一天你到哪儿去了?” 作为男方唯一的亲人,周老无论如何也要做出个姿态来给大家看,尤其是对女方,不然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说不过去。 唐豆咧着嘴低下了头:“师父,我想要给灯找一件结婚礼物,结果我喝多了,迷迷糊糊的误了事,对不起。” 周老哼了一声,怒道:“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跪下,给你外公和岳父岳母赔罪。” “哦”,唐豆应了一声就要下跪。 一旁的秦杰急忙伸手拽住了他,望着周老说道:“周校长,孩子都认错了,而且也没出什么事,算了。” “怎么能算了,这么大的事儿。就算你们能原谅他,灯丫头也不能原谅他。”周老瞪着眼睛说道,目光却是望向了一旁的杨灯。 杨灯也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她不表态这件事儿过不去。 杨灯冲着周老含蓄的一笑,紧紧挽着唐豆的胳膊说道:“我相信他白天没能赶回来必定有他的原因,我不生气。” 人家女方都没意见了,周老自然不会矫情,他装模做样的臭骂了唐豆一顿,惋惜道:“今天多好的日子,可惜错过了良辰吉日,臭小子,你们两个的婚礼恐怕要等到明年了。” 这时坐在主位上的杨一眼哼了一声,开口问道:“现在几点了?” 周老看了一下表,应道:“晚上十点四十。” 杨一眼伸出右手掐指算了起来,几息的时间,抬起头来说道:“今天是腊月十八,此时是亥时,起青龙,金匮黄道,福德星,月仙星,利释道用事,阍者女子用事,子时一刻正是一元初始的吉时。臭小子,还不赶紧去准备,这一回如果你再……哼哼。” 听到杨一眼的话,秦彦培和周老都情不自禁的掐起了手指,片刻之后周老吃惊的望着杨一眼问道:“名远,你这可是用的《天玉经》中所记载的辅星水法推演出来的?” 杨一眼呵呵一笑:“正是。” 周老点了点头,由衷道:“没想到,没想到。” 周老连着说了两个没想到,抬头看到唐豆还傻呼呼的站在那,老脸一黑喝道:“臭小子,还不赶紧去准备,只剩下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了。” 唐豆哦哦应了两声,转身走了两步,手中晃晃荡荡的木匣撞击大腿,他这才想起手中还拿着武则天的那套凤冠霞帔,急忙又走了回来,捧起那个精心包转好的木匣递到杨灯面前,低声说道:“那啥,等一会儿婚礼的时候你穿上这个吧。” 杨灯双手接过木匣,望着唐豆问道:“是什么?” 唐豆咧了咧嘴:“送你的礼物,凤冠霞帔。” 杨灯望着唐豆,眼睛又是泪水朦胧了,她也不管身边还有这么多人,直接扑到了唐豆怀里,哽咽着问道:“你昨天晚上出去就是为了给我去找凤冠霞帔。” 唐豆笑笑:“快换上吧,不要错过吉时。” 一旁的秦杰有些羡慕的从女儿手中拿过那个木匣,伸手掀开了匣盖,嘴里说着:“傻孩子,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又何必在乎这些……呃!” 望着匣子中的珠光宝气,秦杰纵算是出身名门,又跟着杨一眼见过无数的宝物,也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去,真的假的。”一旁的贺斌早就已经瞪大的双眼,迫不及待的伸手向匣中凤冠上那颗被无数珍珠簇拥着的硕大的黑珍珠摸去。 贺斌开的是拍卖行,那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若是别人拿出这顶凤冠,他看也不看一口就会断定是假的,而偏偏这顶凤冠是唐豆拿出来的,就算是假的他也会潜意识中认为是真的,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先质疑这颗珍珠的真伪。 比鸽蛋还要大的黑珍珠,如果是真的的话那绝对是稀世之宝,不说这顶凤冠,就说这颗黑珍珠如果要是送拍的话都可以拍出一个珠宝拍卖的天价来。 这一套凤冠霞帔唐豆可没有做任何的做旧处理,看上去就是崭新的,恐怕就算三位老爷子亲手鉴定也得看走了眼,绝不会看出这一套凤冠霞帔竟然是唐代的物件,更不会知道这一套凤冠霞帔是一代女皇武则天登基时的备用服装。 眼看贺斌的手已经快要抓到那颗珍珠了,周老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声喝道:“臭小子,别乱动手。” 这边的异动自然引起了秦彦培和杨一眼的主意,杨一眼黑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周老咽了一口口水,开口说道:“这小子给灯丫头拿来了一套凤冠霞帔,凤冠上最少镶嵌了上百颗珍珠,其中顶冠的那颗是直径差不多有二十多毫米的黑珍珠。” 杨一眼眉梢一挑站了起来,手往前一伸霸道的喝道:“拿过来。” 周老被杨一眼的霸道顶的直翻白眼,而一旁的秦杰却是非常不爽的说道:“刚才你还在催促吉时,如今又要给你拿过去,这是豆子为闺女准备的结婚礼服,拿去给你,孩子们的婚礼还办不办?” “呃~”杨一眼被秦杰顶了回去,一脸的尴尬。 周老拍手称快,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你这个老家伙也有吃瘪的时候,想看,那就等我徒弟娶了你闺女以后再看吧,哈哈……” 杨灯满是喜悦的滚落两颗泪珠,不管不顾的翘起脚尖在唐豆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低声说道:“豆子,谢谢你。” 唐豆咧着嘴嘿嘿傻笑着,能够看到杨灯开心,值了。 杨灯放开唐豆,手挽着秦杰的胳膊满心欢喜的回房更衣去了。 婚礼准时进行,当满身珠光宝气的杨灯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观礼的宾客们嗡嗡声四起。 事情发展的太快了,好多宾客还没从唐豆的失踪回归中反应过来,马上就是出乎预料的婚礼,然后新娘就带着一身璀璨的耀眼光芒出现了。 没有大红盖头,也没有红绸彩球。 杨灯穿着一身耀眼的凤冠霞帔,唐豆却是西装革履,可是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却没有丝毫的不和谐,反而有一种古今交融的美,中西结合的美。 婚礼程序非常简单,原本计划中的一切都被唐豆的意外失踪打乱了。 拜天拜地拜父母。 夫妻交拜。 交杯酒。 结婚仪式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可是随着凤冠霞帔的出现,却没有一个宾客觉得唐豆和杨灯的婚礼办得草率。(未完待续。) 第258章 洞房花烛夜 【为烧饼盟主加更,第几更老三也不数了,总之就是欠更无数……】 婚礼仪式简单,可是仪式之后依旧是按部就班,只是那些原本为寻找失踪唐豆而来的人也有幸成为了唐豆杨灯两个人婚礼的嘉宾。 对官场上的人来说,能跟二炮司令员秦爱国、能跟苏江省第一号人物刘振疆近距离接触,算不算荣幸? 对商场上的人来说,能跟宝德国际的董事长贺斌、能跟数位站在金陵市商业金字塔顶尖上的人物近距离接触,算不算荣幸? 对古玩行的人来说,能跟北杨南周、能跟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秦彦培、故宫博物院的老牌专家耿老近距离接触,算不算荣幸? 原本计划中只有五六桌的婚宴暴涨到五十多桌,后院摆不开,连院中园宽敞的地方都摆上了酒席。 有帝豪皇家董事长杜德艺在这里坐镇,就算再多出几十桌也不在话下,不就是食材和厨师么,一个电话,调。 一夜喧嚣,盛大的婚宴直到天蒙蒙亮才逐渐散去,每一个人离去之时都感觉自己是今晚收获最大的人,尤其是这一天跑前跑后的赵增荣副市长、常威等人更是感觉收获颇丰。 天亮了,自然没有了洞房花烛夜,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缺憾,要知道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长好长时间,而这一天就在这喧嚣之中过去了。 后宅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似乎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其实一直居住在后宅的人都知道,一切都变了。 唐豆的身份变了,杨灯的身份变了,杨一眼、秦杰、秦彦培等人的身份也变了。 原本杨一眼夫妇和秦彦培各据一屋的主宅现在成了唐豆和杨灯二人的居处,这是早就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主客有别,这个家的主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唐豆,秦彦培、杨一眼夫妇、包括周老,他们都只是客居于此,自然不会占据主宅。 在唐豆和杨灯没有结婚以前,几位老爷子不会在乎这些老礼,可是结婚以后就完全不同了。 在结婚之前商议这事儿的时候,唐豆就对此持有强烈的反对意见,可惜反对无效。 唐豆,现在就是唐家的一家之主,到什么时候也改变不了。 杨一眼和秦杰老两口搬到了杨灯原先居住的厢房,秦彦培搬到了唐豆原先住的房间,周老不变,耿老暂居客房。 此刻在唐豆主宅的客厅之中,几位老爷子围坐在八仙桌前,八仙桌上摆着杨灯昨晚穿着的那一身凤冠霞帔。 四位老爷子已经对着这一身凤冠霞帔研究了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连堂堂的二炮司令员秦爱国进来告辞回京,四老也只是随便挥了挥手就给打发了。 秦爱国只能无语的拉着唐豆叮嘱了一番,自然也都是一些长辈劝勉的话。 唐豆杨灯二人送秦爱国回来,屋子里的四位老爷子还在为这一套凤冠霞帔争执。 秦彦培和耿老二人坚定的认为这是唐代流传下来的老物件,而且断定这一套凤冠霞帔必定是出自于皇宫大内,而且还是皇族中地位非常尊崇的人才有资格穿着的,他们这个论断是从这一套凤冠霞帔的样式和凤冠霞帔上装饰的各种珠宝判定而出的。 王孙大臣绝不可能有资格使用如此高规格的凤冠霞帔,就算是公主嫔妃身份也有欠缺,只有东西两宫的皇后才有资格穿戴如此规格的凤冠霞帔,而且还必定不是常装,只有在盛大庆典时才会着此装。 杨一眼和周老却是对此持有不同意见,从某方面来说,他们赞同秦彦培和耿老的判断,可是从技术层面上他们却是不敢苟同。 他们做此论断的依据就是因为凤冠上的珍珠,众所周知,珍珠是一种有机宝石,大约经过六十年到一百年之后,珍珠的颜色就会逐渐变黄,人们常言的人老珠黄就是这个意思。可是唐豆拿回来的这个凤冠上镶嵌的珍珠却是色泽晶莹,很显然这个凤冠并没有经历过岁月的侵蚀。 再者,就是从那件霞帔上推断出来的,霞帔丝质轻柔,颜色鲜艳,虽然没有经过碳十四检测,杨一眼和周老也能判断出这件霞帔的年限必定不会太过久远。 二老断定这一套凤冠霞帔应该是近期,最多不超过十年生产制造出来的,完全是仿造的唐代的样式。 面对杨一眼和周老的观点,秦彦培和耿老的解释是,这一套凤冠霞帔必定是在环境极为特殊的情况下保存下来的,对于易损物品完整保存千年的先例也并不是没有出现过,也许眼前这一套凤冠霞帔就是其中的个例。 杨一眼和周老对这个说法呲之以鼻,他们不否认在特殊的地理环境下是可以保存下一些品相完美的古代物品,可是那种概率绝对比彗星撞地球还要小的多。 不过二老也有疑问。 如果是现代人打造的话,又有谁又会花费如此巨额资金打造这么一套凤冠霞帔? 既然有能力打造这样一套凤冠霞帔,又怎么会将它转手给唐豆? 面对二老的这些疑问,唐豆很干净也很干脆的回答:“不知道,反正就是有人要卖,我得到消息就去了,就这样,卖主是谁我也不知道,人家没有透露。” 面对唐豆无赖式的回答,任何人都无计可施。 我就是啥都不知道,咋滴? 这套凤冠霞帔是唐豆送给杨灯的结婚礼物,这一回三位老爷子倒是没有霸道的代替唐豆保管。 看着杨灯欢天喜地的把凤冠霞帔收进木匣,秦彦培还是忍不住在一旁叮嘱了一句:“小心一点,这套宝贝恐怕比一般的国宝价值都要高出不少,千万不要弄坏了,要不……” 杨灯瘪着嘴把木匣推到秦彦培面前:“要不外公替我保管吧?” 秦彦培连声咳嗽着急忙摆手:“不成不成,这宝贝是豆子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外公哪能替你保管。” 杨一眼哼了一声,伸出了手:“我替你保管。” 秦杰狠狠的在杨一眼腰上掐了一把,杨一眼咧着嘴冲着秦杰说道:“我是怕这丫头不小心把这套宝贝给弄坏了。” 秦杰撇了撇嘴,她哪儿不知道杨一眼的心思,如果这件宝贝交给他保管的话,恐怕在豆子的博物馆建成之前丫头就甭想再要回去了。 忙累了一宿,大家都已经疲惫了。 唐豆和杨灯二人殷勤的把几老送出屋,在关闭房门的那一刻,杨灯小鸟投林般的投入了唐豆的怀里。 唐豆将杨灯横抱起来,低下头狠狠地啵了一个,坏笑道:“你买的那一盒那个啥还在不在?” 杨灯热烈的回应着唐豆,攀着他的脖子咬着耳朵说道:“今天是安全期,坏蛋。” 唐豆嘎嘎笑着抱着杨灯大步向卧室走去,管他黑天白昼呢,现在就是哥的洞房花烛夜……(未完待续。) 第259章 唔…… 直到黄昏的时候,唐豆杨灯的洞房门才再次打开,杨灯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下院中,见到没人,这才满面娇羞的快速闪出直奔厨房而去。 厨房中秦杰正在忙碌的准备一家人的晚餐,见到偷偷摸摸溜进来的杨灯怪异的走路姿势,楞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是过来人,见到闺女此时的走路姿势,哪儿还不明白发生了些什么,也明白了以前自己还真是误会了这两个孩子,他们晚上睡在一起竟然真的只是单纯的睡在一起。 秦杰笑着拉住了杨灯的手:“两个傻孩子,今天你是新娘子,厨房里的事儿不用你帮忙,妈一个人忙得过来。” 杨灯羞红着脸说道:“不是还有那么多人要吃饭了么,我来帮您吧。” 秦杰笑着把杨灯推出了厨房:“哪儿还有那么多人,周校长儿子一家上午就走了,秦奋也让我告诉你们一声,他去黄浦了。三间房的乡亲们一早也全都回去了。哦,对了,你回去跟豆子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三间房的几位乡亲找个事儿做,他们没提,是妈自己想的,如果不好安排的话也不要勉强。” 杨灯点了点头,偷偷又溜回了屋。 唐豆此时还赖在被窝里没有起床,见到杨灯推门进屋,坏笑着冲着杨灯伸出了手:“小娘子,过来。” 杨灯娇嗔的白了唐豆一眼,这个坏蛋竟然这么能折腾,到现在自己那儿还肿着呢。 杨灯伸手去拉唐豆:“快起床啦,你看都几点了,我跟你说件事……唔……” …… 唐豆心满意足的靠在床头,把再次变成小白杨的杨灯搂在自己胸口,坏笑着说道:“刚才你说要跟我说件事儿来着,说吧。” 杨灯脸上红晕未消,她狠狠的在唐豆胸口掐了一把,手指在掐过的地方画着圈圈,平息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我妈想给三间房的几位乡亲安排个事儿做做,她让我跟你商量一下,看看好不好安排。” 唐豆笑着在杨灯的头顶轻轻吻了一下,说道:“公司里的事儿你和猛子哥自己看着处理就行,不用问我。不过对于三间房的那些乡亲们我倒是还有个想法。” 杨灯翘起头伏在唐豆胸口望着唐豆问道:“什么想法?”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三间房的乡亲们那么淳朴,我不想直接给他们什么帮助。” “哦”,杨灯应了一声,情绪微微有些低落。 她是在三间房长大的,自然知道三间房村民民风淳朴,那里的乡亲就跟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中那些隐居在桃花源中的遗民一般,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简单生活。 如果说在这个被商品经济大潮冲击得满目苍夷的社会中还有一片净土的话,杨灯能想到的恐怕只有三间房了。 ‘啪’,唐豆毫不客气的在杨灯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使劲把她挤进自己怀里,伸手扭着她的小鼻子说道:“胡思乱想,该打。我的意思不是不想帮助他们,而是不想以简单的工作或者更直接的经济援助方式帮助他们,不然的话就算为他们修条路、搞一些基础建设也花不了多少钱。我是这样想的,三间房不是盛产芦苇么,这就是一个很大的资源。你可以让乡亲们大力发展苇编,而且咱们公司也可以用合理的价格从他们手中定制收购一些苇编的箱子之类的,用来盛装咱们售出的古玩。虽然苇编的箱子不如木箱持久耐用,不过却胜在价格优势,这样咱们出售古玩的时候免费赠送给客人一个苇箱也增加不了多少成本。以前咱们生意做的小,所以我也没想那么多,以后咱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大,所以应该可以带动三间房纬编产业的发展,而且乡亲们如果把苇编产业市场打开的话,也不会只局限在只为咱们公司供货这么一个狭隘的渠道,他们可以把苇编供应给各大商超,比如说给商超里的那些高档水果蔬菜做果篮之类的,市场前景应该是非常巨大的。” 杨灯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兴奋的接着唐豆的话说道:“其实苇编不仅仅可以供应商超,还可以做成一些精美的工艺品销售。原先的时候我自己还编过苇编画,咱妈都说我编的好看呢。” 唐豆坏笑着顺着杨灯的脊背抚摸了下去:“小娘子,相公给你出了这么个好主意,你该如何答谢相公?” 杨灯花容失色,使劲去推唐豆妄图逃跑,嘴里急声说道:“不要,天已经黑了,爸妈他们还等咱们去吃饭呢……唔……”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出现在餐厅,正在说笑的几位老爷子止住笑声,贺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坏笑道:“兄弟,干嘛呢这么晚才起床,害得我跟几位老爷子还要饿着肚子等你们。” 唐豆咧了咧嘴,冲着几老讪笑道:“那啥,外公、师父、爸妈,耿伯伯,以后我们俩要打理公司的事情,吃饭也没有个准点,您几位真的没必要等着我们一起吃饭。” 杨灯脸儿红红的松开唐豆的胳膊,走过去帮着秦杰盛饭端菜,只是迈动脚步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步伐放缓了许多。 周老冲着唐豆笑道:“臭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今天是你和灯丫头结婚以后的第一顿团圆饭,破例一次。” 贺斌嘿嘿笑着把几张报纸扔到唐豆面前,伸手指点着说道:“你现在不仅是个人物,而且还是个风云人物,你自己看吧。” 唐豆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纸,社会娱乐板块醒目的大标题使他一下子就找到了目标:中国最年轻的亿万富豪新婚之日莫名失踪 唐豆咧着嘴翻看了一下其他几份报纸,内容大同小异,都有关于唐豆昨天失踪的报道,有一些报道则完全偏离的现实,完全是靠着遐想臆造出来的,那跌峦起伏的剧情简直可以编成电视剧了。 “我去,这上面写的人是我么?”唐豆一脸菜色的放下了报纸。 满屋子的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臭小子,让你玩失踪,这一回麻烦了吧。 贺斌呵呵笑着说道:“兄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唐豆不解,看贺斌这笑容哪里像是要告诉自己好消息的样子。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兄弟,你成名人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你这大门外面最少还有七八个狗仔队在潜伏,恐怕你丫的以后走到哪儿屁股后面都会跟着一串粉丝……” 唐豆一头黑线,这岂不是说自己以后连空中别墅都不敢去了?(未完待续。) 第260章 你来咬我? 吃完饭之后唐豆到门口看了一下,狗仔队的出现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件小事,特别是那些小明星们,恐怕她们还巴不得整天屁股后面跟着一串狗仔队呢。 可是唐豆不然,他做的事情都是见不得光的,如果被狗仔队发掘出空中别墅的秘密,恐怕唐豆童鞋就不是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唐豆对我国古代流失的那些国宝痛心疾首,可是在国家的眼中,也许那些流失的国宝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否则国家这么多年对于追讨国宝这项工作也不可能做成这样了。 如果国家能够掌握到这么一个逆天的穿越技能,他们必定会牢牢控制住唐豆,去为他们做一些他们想要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唐豆可不想自己成为某些人或者某些机构掌握中的一架机器。 当然,唐豆如果想要避开那些狗仔去空中别墅还是有自己的方法的,大不了来个瞬间穿越就好了,可是,那样做的隐患也实在是太多了,从什么地方穿走?怎么穿?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他总不能总跑到厕所去穿吧?而且嘘嘘的那点时间他能在古代做点什么? 唐豆走出大门,稍一巡视,就发现门口附近果然多出了好几部车子,车内影影栋栋的显然是有人存在。 看到有人看到自己要下车,唐豆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回院子,吩咐了**等人几句,径直返回后院。 在秦彦培所住的屋子客厅里见到诸人,唐豆点了点头挨着杨灯坐了下来。 唐豆很自然的把杨灯的小手握进手中,望着她说道:“灯,最近这几天你跟猛子哥出去跑跑,给公司找一个合适的办公地点,或租或买都可以。门口的狗仔队太烦人了,会影响到公司正常办公,也会影响到几位老爷子的出入。” 杨灯刚才也去看过了,知道这个情况,她点了点头说道:“嗯,明天我就去安排。” 唐豆点了点头:“如果公司账面上钱不够的话你跟我说,我这儿还有点。” 杨灯莞尔一笑:“公司账面上的钱买一栋楼都绰绰有余,账户还是不要太集中的好。” 唐豆本来是准备交账的,杨灯既然这样说,他笑了笑也就不再说下去。 唐豆转向杨一眼,笑道:“爸,您准备啥时候把羊仿的手艺传给我们俩?我都等不及了。” 杨一眼笑着骂道:“臭小子,我看你是想要躲清静才对。明天开窑,你如果不是太笨的话,闭关三五个月就可以出师。” 唐豆呲了一下牙,自嘲道:“看来我一年也出不了师了。” 几个老头笑了起来,唐豆笨不笨他们心中有数,这小子屁股上插根尾巴比猴都精。 贺斌急赤白脸拉着唐豆站了起来:“兄弟,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看到几位老爷子都盯着自己,唐豆一头黑线,咳嗽着跟着贺斌走出屋子,心中已经猜出贺斌要跟自己说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刚走出门贺斌就急不可耐的开口问道:“兄弟,你要是闭关三五个月,那咱俩那事儿怎么办?” 唐豆呵呵一笑:“斌哥,你放心,闭关也不会耽误业务上的事儿,你先回黄浦,等回头我抽个时间到你公司去,就这几天的事。”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小子真跟那些武林高手一样,一闭关就是几个月见不到面呢。那成,明天我就会黄浦,你小子可千万别拖得时间太长呀。” 如果不是惦记着唐豆说再交给他一批古玩,估计贺斌参加完婚礼之后早就返回黄浦去了。 如今可是年关临近,正是拍卖行的销售旺季,小型拍卖会、专场拍卖会几乎每天都有,这个黄金季节他能抛开一切工作跑到金陵来参加唐豆的婚礼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当然,没有唐豆那些宝贝压轴,贺斌的拍卖会也会失色不少,他当然希望能够尽快从唐豆这里再搞到一批,哪怕只有几件够得上压轴份量的重宝也行。 这两天贺斌可是没少磨三位老爷子,想把攥在三位老爷子手中的几件国宝级的珍品抠一两件过来,结果可想而知,贺斌差点被三位老爷子直接给轰出门去。 刚才贺斌又把主意打到了杨灯身上,他盯上了杨灯那一身凤冠霞帔。 那一身凤冠霞帔可是经过四老鉴定过的,虽然四老对那套凤冠霞帔的断代还有争议,可是却都肯定了一点,这一套凤冠霞帔的价值无可估量,如果送拍的话亿元恐怕只是起拍的价格。 结果贺斌刚说出口,杨灯还没有回答,几位老爷子就替杨灯回答了,回答的内容自然是:滚。 这一回贺斌真滚了,第二天天一亮贺斌就直接返回了黄浦。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到前面公司转了一圈,大家坐在一起乐乐呵呵开了个短会,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了一番,唐豆就被杨一眼拉进了瓷窑,大门一关,闲人免近。 杨灯不跟唐豆这个甩手掌柜的一样,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跟着杨一眼学习羊仿技艺也是时断时续的。 其实杨一眼也并不在意家传手艺是否外传,否则的话当年他也不会被关荣飞缠了几次就把这门手艺传给了他。 原先的时候杨一眼是觉得这门手艺不够光明正大,所以传到他手上以后,他根本就没用这门手艺为自己谋过一分福利。可是如今他也想通了,毕竟羊仿技艺中有很多可取的宝贵经验,而且涉及到的各类知识也是极其浩瀚渊博的,如果在自己手中就这样断掉了也实在是可惜。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这门技艺有很多方面还是值得一些同行借鉴的。 抽了个时间,唐豆甩开尾随跟踪的狗仔队,围着金陵市兜了好大一个圈子,这才把车开到玄武别苑。 唐豆在空中别墅中挑选出十几样珍贵却并没有太多含义的古玩,直接驾车来到黄浦市贺斌公司,将那十几件古玩交给了贺斌。 见到这些奇珍异宝,贺斌眼睛亮亮的马上又召集手下研究组织拍卖会的事情。 唐豆一笑辞别贺斌,到城隍庙施工现场看了一眼,随后驾车在黄浦市近郊转了一圈,在一个高档小区内买下了一套精装修的三室两厅的套房,他是把这个套房当成了自己在黄浦市的秘密据点。 驾车往来黄浦市太消耗时间了,以穿越戒指的能力,唐豆只需在古代周转一下,瞬间就能从任何一个地方到达这栋房子里面,岂不是省去很多麻烦? 返回金陵,唐豆又被杨一眼扯进了瓷窑,这一次可是踏踏实实的开始认真学习羊仿技艺了。 时间在忙碌之中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之间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又是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耿老在春节前就被儿女们接回首都去了,老爷子跟着三老学会了华佗五禽戏,身子骨也比以前强壮了一些,令人欣慰。 院中的银杏树开始吐出了新芽,三位老爷子坐在银杏树下,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又摆上了棋局手谈,杨一眼躺在摇椅上滋润的品着香茗,晒着暖烘烘的太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两人摆着龙门阵。 周老笑呵呵落下一颗黑子,抬头望着杨一眼笑道:“你这个老家伙今天怎么有闲心坐在这儿跟我们扯闲话,不拽着那小子到你瓷窑里去玩泥巴了?” 杨一眼收起笑容怒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你从哪儿找的这么个笨徒弟,气死我了,我恨不得把这个臭小子绑在树上狠狠地抽一顿。放假,休息几天等我攒够了劲我再收拾他。” 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老家伙,那可是你女婿,你可别全都赖到我头上,调教不好你自己也有责任。” “屁话,要不是你先收了这么个笨徒弟,这小子怎么能成我女婿。” 周老无语,‘啪’的一声落下一子:“跟你这个老家伙纠缠不清,秦大哥,该你了。” 周老这一声秦大哥喊得特别干脆、特别大声,现在这一招成了他唯一对付杨一眼的一招。 咋滴,就是摆明了跟你岳父老子称兄道弟了,你来咬我?(未完待续。) 第261章 套上了才是套 秦彦培笑呵呵的看着周老和杨一眼两个人斗嘴,似乎每次斗嘴周老都占不到什么便宜,每当周老图穷匕见的时候,总会异常亲切的喊他一声‘秦大哥’来扳回颓势,而他有时候也凑趣的应上一声,因为他也非常享受看到自己这位宝贝女婿吃瘪的样子。 这个老家伙当年可是目高于顶,就连自己这位故宫博物院院长请他过眼物件的时候都得陪着笑脸,结果这个老家伙竟然成了自己的女婿…… 杨一眼突然起身,抬起拐棍向前一探,‘稀里哗啦’把秦彦培和周老的棋局搅合散了。 周老怒不可遏,瞪着眼冲着杨一眼喝道:“老家伙,你还讲不讲道理。” 杨一眼呵呵笑着躺回摇椅上,一上一下的摇晃着,满脸得瑟的说道:“两个臭棋篓子还整天玩个没完,估计这二十年你们俩也没啥长进。你们俩绑在一块恐怕也赢不过我这个瞎子,不服咱们就手谈一局试试。” “你……”秦彦培手指着得意洋洋的杨一眼,自己刚才不就是应了周复始一句秦大哥么,这回倒好,连自己都给捎上了。 周老气呼呼的捡好散乱的棋子,怒气冲冲地说道:“来就来,怕你?” 杨一眼呵呵一笑,开口说道:“你们俩不会跟我这个老瞎子抢先手吧?帮我落子,天元。” 天元是围棋纵横十九条线居于最中间的那个点,也是控制着整盘棋局最重要的一点,寻常人是万万不敢先手就在此落子的。 稍懂围棋的人都知道金角银边草腹地的道理,如果第一手就下在天元,这就需要有超强的局面掌控力,若不是对手太弱,先手天元一定会吃大亏。 面对杨一眼杀气腾腾的开局,周老冲着得意洋洋的杨一眼腹诽了半天,啪的一声落下一子,报出了自己落子的位置,是中规中矩的落在了四五上。 杨一眼微微一笑,落子三三,直逼周老落下的四五,看架势一上手就要跟周老血肉相搏。 秦彦培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指了一个点,示意周老在此落下一子,先断开杨一眼三三和天元之间的联系。 “啪啪啪啪”,落子声不断响起,三个老头很快就沉浸在开局的惨烈厮杀之中。 这时,唐豆从院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颇大的檀木盒子。 唐豆静静站在三老身后,捧着木盒观看棋局。 周老抬头擦汗,正好看到秦彦培身后的唐豆,当他看到唐豆手中的那个木盒时眼睛一亮,开口问道:“小子,你是不是又踅摸回什么好东西了?” 原本在躺椅上摇来摇去怡然自得的杨一眼忽的坐起来吼道:“什么狗屁的好东西,下完这一局棋再说。” 周老伸手哗啦哗啦把棋局搅乱,哈哈笑着说道:“懒得跟你下棋,我跟秦大哥这么一把年纪的人,怎么会干出欺负你的事儿。” 秦彦培擦了一把额头细细密密的汗水,望着周老嘿嘿干笑两声。 老周,你这话说得,嘿嘿,顶一个,再继续下去,咱们两个明眼人玩不过一个盲人,这话说出去好说不好听呀。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伸出拐棍在棋盘上扒拉了两下,非常找抽的说道:“给你们两个留点面子。小子,又拿回什么宝贝来了,拿过来。” 面对杨一眼强横伸出的手掌,唐豆咧了咧嘴,把手中的檀木盒子放到了杨一眼手中,他知道,外公和师父是绝不会有其他意见的。 杨一眼摸了一下那个木盒,咦了一声,扔掉拐棍双手把木盒放到了膝盖上,细细的抚摸了起来。 “小叶紫檀的盒子,不错,看包角和锁搭应该是明代的物件,小子,这个盒子你是从哪儿搞来的?” 杨一眼不问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却问唐豆这个盒子是从哪儿搞来的,难道说这个盒子比盒子里的东西还要珍贵? 唐豆被杨一眼抓进瓷窑,已经三个月没有往家拿宝贝了,秦彦培和周老虽然心有抱怨,可是却也没有说什么。 如今周老见杨一眼磨磨唧唧询问这个盒子的出处,忍不住开口打断杨一眼,望着唐豆询问道:“小子,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唐豆笑了笑一句话回答了二老的问题:“盒子里装的是一件釉里红缠枝莲花口大盘,我看着像元代后期的玩意就收了回来,盒子是买的时候一起带来的。” “元代釉里红缠枝莲花口大盘?”周老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望了一眼唐豆,这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三个月被这个老东西揪住不放,刚一松手就拿回来一件难得一见的珍宝,这小子难道是福星附体? 杨一眼呵呵一笑伸手打开木盒,摸索着从中取出一个直径最少半米多的大盘。 唐豆俯身将空木盒拿开放到了一旁,杨一眼嗯了一声,把大盘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细细的摸索了起来。 秦彦培和周老眼睛早就已经亮了起来,这么大的大盘世所罕见,更何况是只提供给宫廷使用的釉里红大盘。 对于釉里红大盘秦彦培比周老甚至还要清楚一些,故宫博物院中就珍藏着一件国宝级的明代釉里红折枝牡丹纹花口盘,对于那个大盘他可是不止一次的研究过。 杨一眼缓慢的顺着整个大盘细细的摸索了一遍,又屈起手指一寸一寸的轻弹着盘壁,侧耳倾听大盘发出的悦耳声音,良久之后,杨一眼呵呵一笑双手离开大盘,笑道:“你们拿走吧,我也看不到釉色和纹饰、底款,听声音看器形物件还算不错,如果不是后仿的,这物件倒是一件好物件。” 周老小心翼翼的从杨一眼腿上抱走那个大盘,笑着说道:“这个大盘没有一点贼光,就算是后仿的估计也是清三代的物件。” 秦彦培清理开桌子上的棋盘,看着周老把那个大盘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笑道:“釉色呈灰白色,缠枝莲纹饰,装饰简单,非常符合元代中后期釉里红的特色。” 周老摸出好久没用的放大镜凑到了盘口上方细细的观察着,嘴里将自己观察到的东西随口说出来,其实是故意说给目不能视的杨一眼听。 “花口折沿,瓣形的弧壁与花口对应,大盘胎体厚重,缠枝莲图案是采用釉里红线绘技法,颜色鲜亮,盘心为缠枝莲主体,装饰虽然简单,但是线条却非常清晰,勾绘手法娴熟。釉面整体纯正鲜艳,微微透出灰白色,这样的技巧应该不是元中期的产物,附和元后期或者明初的风格。” 说着话,周老轻轻翻过大盘,看了一眼底款,笑道:“果然是元后期的产物。至正二十八年造,是元惠宗末年生产的。细砂底,泛轻微火石红色,这物件不错,小子,你是花了多少钱收上来的?” 秦彦培点了点头,也望向了唐豆。 唐豆望着秦彦培和周老咳嗽了一声问道:“外公,师父,你们的意思是说,这物件我没看走眼?” “当然没有看走眼。”周老的眉毛立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绝对是一件元后期的釉里红精品,不过这物件太过稀少,你收它的时候恐怕也不会低于三千万吧?” 杨一眼哈哈大笑着往后一仰,摇椅晃晃悠悠的摇晃了起来。 秦彦培和周老不明所以的望向杨一眼,杨一眼笑不可支的拍着扶手冲着唐豆说道:“小子,把谜底揭给他们看。” 二老眉梢同时一挑,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那个大盘,又从唐豆脸上扫过,盯住了杨一眼,几乎同时开口问道:“难道这个釉里红大盘竟然是羊仿?” 唐豆咳嗽着伸手指向了釉里红大盘上缠枝莲其中一朵莲花莲蓬下的花蕊说道:“那啥,外公、师父,你们仔细看一下这里。” 两把放大镜几乎同时伸到了那个地方,秦彦培和周老两颗花白的脑袋险些撞到一起。 一个微缩的羊头标志赫然出现在花蕊之中,如果没有人指点的话还真没人会想到那竟然是一个羊头,只会错认为那是莲花的花蕊。 “羊仿……”周老眼角抽搐了几下,心中对羊仿的技艺佩服得五体投地,竟然连他一不留神也看走了眼。 周老看走了眼并非是因为他道行不够,而是因为他对唐豆拿回来物件的惯性思维,从认识这小子开始,这小子就从来没有往家拿回来过一件赝品。 秦彦培盯着唐豆问道:“这件羊仿是谁做的?” 唐豆咧了咧嘴,摇椅上的杨一眼摇晃着非常臭屁的笑着说道:“这么简单的活哪用得着我出手,我这个笨蛋女婿三个月的功夫要是连这个都造不出来,老子一脚把他踢出家门。” 周老咳嗽了起来:“老东西,今天这事感情是你们爷俩专门给我跟秦大哥设的一个套呀,你们爷俩拿我们老哥俩当成试金石了。”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套上了才是套,套不上就是根绳,咋滴,不服过两天让这小子再忽悠你们俩一回。” 秦彦培翻了翻眼,背着手向餐厅走去:“该吃饭了,你们几个玩吧。”(未完待续。) 第262章 唐豆又活了 唐豆造出的高仿瓷竟然连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都瞒过了,恐怕这个世上能够辨出真伪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 而且这还是在唐豆提醒的情况之下,二老才发现的那个羊仿标志。 如果唐豆在绘制这个釉里红大盘的时候,没有加上那个羊仿标志呢? 结果可以想象,现在经唐豆的手制造出来的高仿瓷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更何况唐豆还拥有天衣无缝的做旧手段,他造出来的玩意,就算是假的也能变成真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唐豆学艺至此基本上已经告一段落,对于羊仿,杨一眼已经是授无可授,以后就看唐豆自己如何融会贯通了。 唐豆在杨一眼心情高兴的时候,曾经硬着头皮询问过自己造出的羊仿跟关荣飞造出的羊仿有何区别,杨一眼呲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唐豆的疑问,不过杨一眼的呲笑令唐豆心中多少有了些底。 三个月填鸭式的授艺过程,令唐豆对瓷器的造诣水平如同破茧成蝶一般焕然一新,如今他甚至闭着眼睛用手摸一摸弹一弹瓷器,就能判断出这个瓷器是哪个朝代哪个窑出产的。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神乎其神,其实这一套方法也是杨一眼眼睛盲了以后才自己摸索出来的。 盲人不能用眼睛看世界,却能用手指、用耳朵、用鼻子、用嘴巴来感知这个世界,因为没有了眼睛的缘故,反而能令人更加专注,从一些极其细微的地方辨别出物件的不同。 同是定窑瓷,每一朝每一代每一个不同的历史时期烧制出来的瓷器都会有一些细微的区别,这细微的区别如果不是对定窑瓷特别熟悉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而唐豆跟着杨一眼学习的辨别法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定窑,各大名窑、官窑都要从古至今细细的分辨,甚至包括一些有名的民窑也没有放过。 不过由于没有那么多的实物,很多鉴别方法杨一眼只能用其他的一些瓷器来替代,会有不少的偏差,不过鉴别方法杨一眼已经传授给了唐豆,需要他自己日积月累的摸索。 唐豆倒是能提供给杨一眼各大名窑历朝历代的瓷器,可是他却不敢拿出来,那太逆天了,只能随便拿出一部分来跟着杨一眼学习,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不过路还长着呢,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除了杨灯以外,没有人知道唐豆为了学会杨一眼的这门手艺吃了多少苦。 杨一眼平静的时候如同古井一般无波无澜,可是杨一眼要是暴躁起来,马上就会变得六亲不认。 杨一眼的授徒方式简单粗暴,唐豆在刚开始进入瓷窑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被杨一眼没头盖脸的抽几十拐杖,为此杨灯跟杨一眼吵过闹过,结果杨灯却被杨一眼给轰了出去。 唐豆就这样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害得杨灯每天都是眼圈红红的为他擦药油,甚至劝他放弃学什么破羊仿。 直到很长时间以后,唐豆身上挨的棍子才越来越少了。 这当然不是杨一眼在杨灯的哀求下、在秦杰的规劝下收敛的结果,而是他想要打唐豆的理由变得越来越少了。 就是在这样的高压之下,唐豆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学有小成,算是正式继承了杨一眼的衣钵。 当然,唐豆现在学到的那些知识在杨一眼看来还比较肤浅,只能算是理论知识,后面就要看他自己如何融会贯通了,这一点连杨一眼也帮不了他,要看他自己的悟性。 其实杨一眼还有很多东西想要传授给唐豆,但是那些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现在他只是把根给唐豆种下了,而唐豆这棵小苗在他的‘呵护’下也开始发芽成长,以后他时不时的浇浇水除除草,长歪了扶一把,长岔了剪一剪,也许要等到唐豆自己能扛得住风雨的时候,杨一眼才会真正的放手,任由他自己去生长。 杨一眼知道,属于他的时间恐怕已经不多了,可是秦杰和杨灯都还年轻,接下来只有这个臭小子才能帮他继续照顾这两个人,所以他才会如此暴力的把自己的手艺强塞给唐豆。 还好,唐豆非常理解杨一眼的心情,也为此付出了十倍的努力,终于得到杨一眼的认可,有了出关的资格。 其实唐豆出关不仅仅是因为学有所成,好几件大事摆在他眼前,他也不得不出关亲自处理一下。 第一件事是黄浦旗舰店的建设已经进入了工程扫尾阶段,公司里的人已经把店面布局都设计了出来,等着他拍板确定开业日期。 最关键的是,这么大的店面,唐豆先前准备的那些古玩显得有些不足,猛子给公司采购部门施加了不小的压力,可是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上来的古董却是良莠不齐,远远没有达到猛子的满意。 第二件事是唐豆的公司已经在年后搬迁到了距离夫子庙古玩街不远的瞻园写字楼,包下了三层的半层楼,而唐豆这个大老板迄今为止却只到公司里去过一次,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第三件事是唐豆上一次委托常威建设的另一栋空中别墅也已经建设完成,可是到现在为止唐豆还没有时间去看一眼。 这栋空中别墅对唐豆来说可是大事,这里将会是他的第二个藏宝库。 第四件事是唐豆第二批交给贺斌的那些古玩也已经售罄,贺斌已经无数次的打电话催促唐豆,甚至亲自从黄浦跑到金陵来,可是当贺斌看到唐豆那惨兮兮的的样子时,只能暂时放弃继续逼迫唐豆,说了一番非常欠收拾的话之后,嘿嘿笑着跑回黄浦偷着乐去了。 这件事儿对唐豆来说才是头等大事,他的那些物件通过贺斌转手,来钱的速度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呃,在目前阶段,貌似唐豆童鞋也不太缺钱了,现在他的私人账户上已经有了十几亿的资金,就算是马上动手建设博物馆应该也是足够了,至于馆藏么,他也已经想出了办法令自己手中的那些宝贝以合理合法的方式出现,不过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需要完善一下,这件事儿不算太着急,最少要等黄浦店正常开业之后才会慢慢筹划,这里暂且不提。 这么多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唐豆亲自处理,其实唐豆最心焦的还是他在古代的那些事情,按照网文的说法,挖了这么多的坑,他可一个坑都还没填呢。 虽然历史在唐豆面前是静止的,可是他自己的心却不是静止的呀。 跟武则天说好的眨眼间就回来,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他这眼睛还没有眨完,若古代也是流动的话,武则天那老太婆估计都已经等成望夫石了。 还有曹操那儿,说句实话,唐豆都已经不太想往曹操那儿跑了。人跟人之间是有感情的,就算面对的是古人也是同样。唐豆知道,曹操的寿命已经不长了,他不忍去看曹操日渐憔悴的样子。从他的视角来看,曹操是一位值得令人尊敬的政治家思想家军事家文学家,曹操更是一位值得令人尊敬的老人,最少,曹操一直待他不薄。他每出现一次,也就意味着曹操距离死亡更近了一步,这令唐豆的心中绑上了一个结。 苏东坡那儿也是大事,这老家伙得知赵煦即将驾崩,赵佶即将登位的消息,在布一个大局,需要自己时时去点拨一下。 相对来说,华佗那儿的国医馆成了一件小事,砸钱就好,大不了自己调整一下时间轴直接穿越过去看一下结果就好了。 还有和氏璧的事情、传国玉玺的事情、九鼎的事情…… 这些宝贝是不是也该回归了? 唐豆有着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办,可是因为婚礼上的失踪引来了狗仔队,致使唐豆只能暂时先把这些事情撂下。 因祸得福,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狗仔队的话,唐豆恐怕还塌不下心来呆在家里跟岳父老子学习手艺。 几个月没露面的唐豆也不再是人们谈论的一个热门话题,那些狗仔队也早就失去耐心撤退了。 所以,唐豆又活了。(未完待续。) 第263章 古往今来旗舰店 【对不起大家了,刚才是搞了一章防D,看D的太嚣张了,连阿迪盟主都骂了。给大家带来不便,老三在这给大家鞠躬赔罪了】 唐豆和公司里的高层们站在黄浦城隍庙古往今来店的门口,一个个脸上掩饰不住的露出了笑意。 虽然店面外面的脚手架还没有完全拆除干净,可是整座建筑的面貌已经完全展现了出来,红砖碧瓦的仿明代建筑风格,就如同首都的故宫一般,庄重中透着一股磅礴的大气。 这么大规模的古玩店,在全国范围内恐怕也是独一份的。 猛子笑呵呵的捶了唐豆一拳:“唐总,我看咱们这家店直接改做博物馆恐怕都绰绰有余了。” 在外面的场合,猛子已经自觉的改口称呼唐豆为唐总,私下里哥俩好那是私下里的事情,在公司里不会乱了规矩。 不过唐豆对众人的称呼却是很随意,该叫什么还是叫什么,这是老板的特权。 唐豆仰望着店面,笑着说道:“猛子哥的胃口太小了,咱们博物馆的规模肯定要比这家店大,等回头这家店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猛子哥带着大家到全国各地去转一转,去参观一下各地博物馆的风格,咱们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博物馆,你们看咱们博物馆的名字就叫上下五千年怎么样?” “这个名字起的好,上下五千年,凝聚的就是咱们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的国粹。”罗祥在一旁挑起手指说道。 其他几位高管也笑着点头附和,还有什么名字比上下五千年更能说明炎黄子孙的悠久渊源? 唐豆笑着转向罗祥:“罗店长,你是从法国斯特拉斯堡商学院留学归来的高材生,咱们这家旗舰店以后就交给你管理了,能否在黄浦市一炮打响就看你的了。” 罗祥笑道:“唐总放心吧,如果连一家店我都管理不好,不用唐总开口,我自己也没有脸面再在公司待下去了。” 唐豆呵呵笑着拍了罗祥一下:“没有那么严重,一个企业成立之初总是会有一些磕磕绊绊,跨过去就好了,只要不是低级错误都可以原谅。” 罗祥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才刚来公司几个月,就被唐豆委以重任,如今的心气高涨着呢。 这时,从店里脚步匆匆的走出来几个戴着安全帽的人,领头的一人正是金陵大龙地产的老总常威。 唐豆一笑,快步迎上了常威,远远伸出了手:“常哥辛苦了。” 自从上次唐豆失踪常威发出十万悬赏之后,常威跟唐豆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层,事后唐豆也没有跟常威提那十万块钱的事儿,他们谁也不在乎那十万块钱,提出来反而显得生分了。 常威呵呵笑着拉住唐豆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兄弟,你瘦了。” 唐豆身后的公司高层们哄笑了起来。 常威说唐豆瘦了是事实,不过那要看人怎么理解。清楚的人知道唐豆这三个月被岳父老子逼着在家学手艺,不清楚的人只会想到唐豆新婚燕尔,谁知道常威这一句你瘦了包含有几个意思。 常威笑着跟唐豆身边的人打了招呼客套了几句,吩咐身后的助理将一摞崭新的安全帽发给大家,领着大家走进了正在扫尾中的古往今来店面。 店面内部也是依照着明朝的建筑风格建造的,走进店里,一股古风扑面而来,竟然如同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完全感觉不到是走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之内,倒像是穿梭在明代苏州的园林中一般。 进入店中,迎门处就是一座占地不小的以太湖石为主体的喷泉假山群,这座喷泉假山群设计的别出心裁,从门口处一直断断续续延伸到一楼大厅的各处,错落有致,还有几汪碧泉点缀其中,碧泉中红鲤嬉戏,荷花点点。群落中随处可见梅兰竹菊间或搭配,石桥流水,卵石小路,簇簇竹林,点点碎梅,给人的感觉恍如是走进了一座苏州园林一般。 这哪里是卖场?完全就是一座室内的园林。 不少明代建筑风格的铺面就是点缀在这座园林之中,如同一家家独立的店铺一般,‘古画斋’‘古书阁’‘古玉轩’‘古瓷坊’‘古泉汇’……一律是古字开头的仿明代店铺,标明了各自店铺经营的古玩品类。 唐豆满意的点着头随着常威参观着一处处景观,心中感叹这笔钱花的真值。 其实也就是唐豆这个大老板是第一次进入到这里,唐豆公司的那些高层们早就已经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他们需要在建设中就跟常威商量着完善卖场的布局。 唐豆正饶有趣味的参观之中,这时卖场大门处传来贺斌的惊呼:“我去,还有这样布置卖场的,豆子,你丫的真是钱多了烧的,这得浪费多大的地方,这得多花出多少钱,这得……” 唐豆呵呵笑着冲着门口的贺斌招了招手:“斌哥你来了,过来陪我参观一下。” “哥突然发现你丫的才是天下第一大败家子,这三四千个平米你丫的能利用上一千平不?这可是在黄浦,不是在乡下,寸土寸金懂不?” 唐豆笑着挡开贺斌的一拳,开口问道:“斌哥你愿意在这样的地方购买东西不?” “那不是废话么,就算这儿的东西卖的贵点,那也值了。”贺斌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不就齐了,古玩无价。” 贺斌楞了一下,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你丫的黑。” 古玩行里的人都知道古玩无价这句话,意指古玩的价格都是随心而定,遇到中意的买家,你就算是开出一个同类古玩的天价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买下。就跟唐豆和贺斌这两个家伙做局卖给大川弘一那三枚天显通宝一样,人家死活要买,你开多高的价人家都认了,事后骂娘那也是事后的事情,古玩行里就没有找后账这一说。 要不杨一眼怎么会评价古玩行本身就不是一个厚道的行业呢。 唐豆呵呵一笑扯住贺斌向前走去:“斌哥,帮我看看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现在还没有开业,好及时作出修改。” 贺斌一把推开唐豆:“滚粗,你丫的已经这么大手笔把这搞成这样了,还想咋滴?现在连我都想跟你入一股了。”(未完待续。) 第264章 洗白 【今天这一章算是对你们看D的一个警告,看,你就安安静静的趴在那儿看,你看了老三增加不了一毛钱的收入,你不看老三也没有一分钱的损失,再敢到书评区乱吠乱咬,章章防盗】 大家都知道贺斌和唐豆之间的关系,此时见到贺斌跟唐豆爆粗口,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常威凑趣的跟大家一起说笑着,带着大家一层层的参观店面,介绍之时不无得意。 唐豆这家店同样也是常威的大龙地产跨省在黄浦市打的第一炮,恰逢唐豆这么一个舍得花钱的财东,这家店在常威的精心打造下,堪称他们大龙地产自创建以来最得意的一件作品,淋漓尽致的将大龙地产的综合实力展现了出来,常威现在已经可以预期,等到这家店开业的那一天,将会在黄浦市引发何等的轰动,为此他们大龙地产的营销企划部门和业务部门早就已经摩拳擦掌准备要甩开膀子大干一番了。 一行人耗时一个多小时才参观完店面四层的整体布局。 二楼按照计划设计成了精品卖场,创意来自于画廊和博物馆,干净利落简约大方。 三楼整体是一个多功能的楼层,设有茶座、画坊、陶吧、咖啡厅几个多功能厅,以供不同喜好的藏友们交流。而且还设置了一个四五百平米的小型展厅,这个展厅主要是用于一些特殊古玩的展览,还可以充作小型拍卖厅使用,贺斌先声夺人的先把这个厅的拍卖业务夺了下来。 四楼是这家店的办公场所,有将近一半的面积被充作了仓库,在建造时,仓库就已经做了防盗处理,从上到下就跟一个保险柜一样,连墙壁夹层中都设置了钢板,建造的时候就废了老鼻子劲,估计等到若干年以后拆迁的时候拆迁公司恐怕也会大感头疼。 办公区没有什么好参观的,现代化办公格局而已,唐豆正想要跟常威说些什么,常威笑呵呵的伸手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兄弟,看看你将来的办公室,里面全套的办公家具都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包括装修在内都没有算在造价之内,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还给我安排了办公室,太浪费了吧?”唐豆有些意外的笑道,虽然以后他会经常往这里跑,可是那也没必要专门为他预留一间办公室呀。 常威笑着把唐豆推进董事长办公室:“兄弟,谁让你建造这么大一间店面来着,四千多平米一层的空间,除去将近一半的仓库之内还剩余这么大的办公空间,哥哥就自作主张给你设计了一间办公室,让你到了黄浦也好有个落脚和会客的地方。” 站在将近三百平的诺大办公室内,唐豆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这,这有点太奢侈了吧,这样的办公室我那敢用。” 屋子里一水的红木家私,靠墙是一排不等格古玩架书架,临窗是阔大无朋的大班桌,墙角有一个袖珍小酒吧,还有一排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待客沙发区域,另一面空白墙壁上悬挂着一些装饰画,竟然还有纯赝品的蒙娜丽莎、向日葵等名画,其实是提示唐豆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在这些位置悬挂他喜爱的书画作品。 贺斌笑着伸手推开办公室中的另一扇门:“这里是休息区,设置了餐厅、厨房、卫生间、桑拿浴室、休闲室、健身房、小会客室和两间卧室,是按照普通总统套房的标准设置的。” 唐豆无语,这套办公室的造价恐怕抵得上一栋空中别墅了,这样奢华的办公室他还真怕自己呆久了会消磨掉意志,不过常威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他只能讪笑着接受这份好意。 贺斌啧啧有声的参观着唐豆的这套办公室,扭头冲着常威说道:“老常,等回头你有时间到我那儿去看看,帮我琢磨琢磨也搞这么一个办公室,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比这小子的办公室再奢华那么一点点就好。” 常威自然是不迭声的答应,唐豆笑着说道:“斌哥,你要是相中了这,干脆你搬到这儿来办公得了,反正我也不经常过来,闲着也是闲着。” “废话,我搬到这儿来办公,那我的公司是不是也得跟着一起搬过来?要不然这么着得了,这栋楼一二层归你,三四层归我,咱该多少钱多少钱,哥哥不占你便宜……” 唐豆咳嗽着冲着常威伸出了手:“常哥,你这活干的漂亮,兄弟在这儿谢谢你了。” 人们哈哈的笑了起来,顾左右而言他,唐豆这是明显的不想接贺斌的话茬了。 在附近的酒店吃罢午餐,唐豆和公司高管们径直返回唐豆这间奢华的办公室,坐在待客沙发上开了个短会,自然是研究筹备开店的事宜。 贺斌根本没拿自己当外人,翘着二郎腿躺在远处唐豆那张舒适的大班椅上摆弄电脑,唐豆知道,贺斌等着他是跟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但是怎么也要把眼前的工作处理好了再说呀。 短会之后,猛子带着高管们分头部署工作去了,唐豆取来两罐可乐走到大班桌前,递给贺斌一罐,自己坐到了贺斌对面,打开可乐喝了一口,望着贺斌说道:“斌哥,有个事儿要请你帮忙。” “先别说帮忙的事儿,你上回给我的那点宝贝可是又快要断顿了,说吧,你啥时候再给我弄点来?”贺斌扑棱一下坐起来望着唐豆说道。 唐豆微微一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这一次的数量比较大……” “数量大好呀,我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那啥,你说是数量有点大,大到什么程度?五十件?还是一百件?”贺斌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望着贺斌说道:“我想请你帮忙的事儿其实就是这件事,这批古玩我要在你手中中转一下,我想在一些公开的拍卖会上把这些东西再竞拍回来,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留下一部分的。” 贺斌眉梢挑了一下,盯着唐豆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批古玩的来路不正,你准备通过我的拍卖行洗白?” “滚”,唐豆骂道。 贺斌恍然:“你是说这批古玩还是那个大家族委托给你的?” 唐豆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说道:“你不要追问这批古玩的来路了,我只能跟你保证这批古玩一清二白,不会带来任何的麻烦。这批古玩是我为这家店准备的铺底货源,通过你的拍卖行,嗯,就算是洗白吧,这样这批古玩就有了个合法的出处。” “原来是这样,你这批古玩大约有多少?能给我留多少?”贺斌的眼睛又闪闪发光了。 唐豆想了一下,冲着贺斌说道:“我给你留一成,你可以首先挑选,其他的我会通过拍卖方式拍卖回来,至于手续费么,你自己看着办。” “擦,才一成呀。得,我懒得跟你计较,手续费免了。”贺斌失望的说道。 唐豆嘿嘿的笑了起来:“那我就先谢谢斌哥了。” “擦,你小子怎么跟捡了个金元宝似的,对了,你还没说你这批古玩到底有多少呢。” 唐豆冲着贺斌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差不多有两千件吧。” “我去~”贺斌一下子出溜到大班桌底下。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准备绕过大班桌去搀扶贺斌,却见贺斌从大班桌下伸出了五根手指,声音也传了出来:“丫的,哥哥收回刚才说的话,手续费我收你五成,要不你就把这批古玩给哥哥留五成,事不大你自己看着办吧。”(未完待续。) 第265章 双赢 第265章双赢 唐豆笑着把贺斌从桌子底下扶起来:“斌哥,不能让你白忙活,咱就五成的手续费吧。” 贺斌抓着唐豆:“手续费我不要了,给我留三成怎么样?” 贺斌帐算的清楚,如果手中多留点宝贝,他能操作的空间将会更大。 唐豆笑道:“斌哥,这批古玩是我给这家店铺底用的,虽然说前一段时间我还准备了一些,但是远远不够,现在时间紧迫,只能用这个办法了。斌哥,我向你保证,我跟你送拍的古玩肯定不会出现断货的情况。而且这一批古玩基本都是精品,你可以提前挑选出一成来用于以后拍卖。” “我去,基本都是精品?跟前两次你给我的差不多不?” 唐豆一笑:“大部分都差不多,其中有一些收藏价值恐怕还要更高一些。” “两成,给我留两成,手续费全免。”贺斌满眼小星星的说道。 留下两成就是四百件,而且还是由自己首先挑选,四百件精品古玩,贺斌都可以组织好几场高端拍卖会了。 唐豆苦着脸笑道:“最多不能超过三百件,斌哥,你留的太多了我开业的时候就太寒酸了,你不想看到兄弟开业的时候出糗吧?” “切”,贺斌毫不客气的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少跟我装穷,你在三位老爷子那儿存放的那几件宝贝,随便拿哪一件过来都可以引起整个古玩界的轰动,麻雀有肉不在腿上,那样镇店的宝贝你随便跟老爷子们讨要两样过来,哪怕你开业的时候店里只有这两样宝贝,同样也能引得人们趋之若鹜。” 唐豆苦笑着说道:“开业的时候老爷子们倒是同意把那几样物件放到店里陈列来着,不过三位老爷子说了,只能镇店不能往外卖,否则打断我的腿,你说我能咋办?” 贺斌愁眉苦脸的冲着唐豆问道:“这么说,真的没法商量了?”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斌哥,这一批古玩就先这样吧,以后我偷偷给你两样跟老爷子们手中宝贝等级差不多的物件,这样总行了吧?” “成交。”贺斌‘啪’的一巴掌拍在唐豆手上,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唐豆说给他三百件物件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跟唐豆成交了,没想到诈了一下,又从唐豆手中敲出来两件国宝级别的宝贝。 贺斌也没指望太高,唐豆交给他的这两件宝贝只要能达到那个宣德炉那样的级别,那么宝德春拍的时候压轴宝贝就不用再犯愁了。 看到贺斌得意的样子,唐豆一副愁眉苦脸,其实心中也在偷笑。 对唐豆来说,给贺斌留多少宝贝都是无所谓的事情,留的越多,他赚到手的钱自然也就越多,他只是控制着流出量而已。 如果拍卖行中出现大量的精品古玩,那么必定会造成市场相应古玩品类的价格波动,那样对长久大计来说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物以稀为贵。 就跟那枚天显通宝一样,小日本天显堂收藏的那枚天显通宝是世界上仅存的唯一一枚孤品的时候,它的价值是无可估量的,就算它只是一枚残缺品,它也是无价之宝,所以天显堂才会以那枚天显通宝来命名。 可是当天显通宝跟大白菜一样遍地都是时,天显通宝的价格自然就会一落千丈,听说金陵泉会之后天显堂连名字都改了,叫什么猪是会社来着,唐豆也记不清了,不过这说的就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唐豆自然不会令古玩市场上的某品类古玩造成泛滥,他相信贺斌对此比他更专业,有些物件如果不适宜拍卖的话,贺斌也绝不会贸然就把那个物件拿出来。 唐豆和贺斌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占了对方好大的便宜,贺斌呵呵笑着捶了唐豆一拳:“兄弟,你这批宝贝什么时候能够送过来?还是我派人到金陵去跟你接收?” 唐豆微微一笑:“第一批已经送到黄浦了,大约一百多件,等明天抽个时间我给你送过去。” “我去,你小子动作挺快呀,先跟我说说都有什么宝贝,我好马上安排他们组织拍卖会。” 唐豆笑着坐到了大班椅上,贺斌拖了把椅子做到唐豆身边,唐豆闭着眼睛考虑着说出了几个品类。 唐豆也只能说给贺斌一个大概,那些物件他还没有来得及挑选,而且有一些禁售的古玩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 贺斌抓着纸笔准备记录,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拿过他的纸笔:“斌哥,不用记录了,明天一早我就把东西给你送过去,你安排个地方接收一下。到时候咱们再商量一下拍卖的细节。” “没问题。”贺斌一笑:“我在浦东有个别墅,你还记得那儿吧?明天你就把东西送到那儿去,我在那等你。” 贺斌每次交割古玩都是押款车持枪保安的,闹得动静太大,唐豆可不想让别人猜测那些宝贝都是从他手中流出去的,所以后来的交割都改成送货上门了,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唐豆把交割搞得如此小心,令贺斌对唐豆背后的人感到更加的神秘,随着他跟唐豆的交情益深,他也曾试探过唐豆身后那些人的来路,可惜唐豆一点口风也没露。 贺斌判断唐豆背后的人必定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或者是数量不少的一伙人,这么多高品质的古玩绝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拿出来的。 不过贺斌也没有愚蠢到安排人盯梢唐豆,那样不仅破坏了友谊,有可能也会中断他跟唐豆之间的交易。 他不想招惹唐豆身后的神秘人物,而且唐豆摆在明面上的关系也是他招惹不起的,装糊涂闷头发大财就好了。 以前贺斌也曾经怀疑过唐豆提供的这些古玩的来路,可是经过这么多次几十件古玩的验证之后,他已经完全放下了心。 这些古玩基本上都是任何史书上没有记载的物件,更不是从坟蝎子手中流出来的,来路虽然模糊,却不会带来任何的麻烦。 又没有麻烦,又有钱好赚,贺斌是聪明人,才不会傻到刨根究底,探寻唐豆的秘密呢。 感谢东方墨白朋友5888打赏,鞠躬。 感谢逐风追翼、夜钓蓑笠翁朋友588打赏,鞠躬。 感谢诸神永远得承诺、酉笑、一凡银座、书友160、Ruport、忘记了好书的人等朋友打赏支持,鞠躬。(未完待续。) 第266章 第一批古玩 次日清晨,唐豆从市郊自己那套高档小区的套房里搬出几个大纸箱装到了车上,开车直奔贺斌在浦东的那栋别墅。 这套房子是唐豆在自己在黄浦安排的据点,只能算是一个秘密中转站,他是绝不会在这里保存什么珍贵古玩的,他只是借这套房子的**性瞬间穿越到古代自己设的某个据点,然后再从古代穿越回金陵的空中别墅,然后再从空中别墅拿了东西穿越到古代,再从古代穿越到这套房子里来。 说起来似乎很繁琐,可是这样往返穿越一次的过程不过是眨眼间就能完成的事情,堪比瞬间移动,要远比从金陵驾车坐船坐飞机到黄浦快上无数无数倍。 原先唐豆刚刚得到这个戒指的时候还不会如此使用,这是他慢慢摸索出来的妙用,就跟他设在各朝各代的那些据点一样,如果他在全国各大城市都设置一个据点,他可以瞬间从一座城市穿越到另一座城市。 用了一个多小时,唐豆才从自己这套房子的所在的位置穿越黄浦市到达浦东贺斌的那栋别墅所处的小区,比他穿越回空中别墅搬来这些古玩用的时间还要多。 唐豆被小区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保安得到贺斌的同意之后这才打开车闸放行。 开车行进在别墅区的林荫道上,看着道路两侧一栋栋豪华无比的别墅,唐豆忍不住笑了笑。 曾几何时,他能想到自己竟然可以驾车进入到这种地方,如今他如果想要的话,同样也可以在这种富豪云聚的地方轻松购买下一栋带泳池的别墅。 不过唐豆的人虽然已经可以跻身于富豪的行列之中,可是他的思想却依旧停留在草根阶层,不然的话他也就不会选择在黄埔市郊的一个小区里购买那样一套套房了,虽然那个小区同样也是高档小区,但是要是跟贺斌这个别墅所在的小区比起来,那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这个小区里就拥有一个九洞的小型高尔夫球场,还有一个社区俱乐部,而唐豆购买的那个‘高档’住宅小区连规划中的小花园都被改建成了幼儿园,能比么? 贺斌这栋别墅唐豆来过一次,倒也算是轻车熟路,转了几个弯就来到了贺斌别墅的门口。 别墅的院门早已打开,贺斌和宝德国际的首席鉴定师江源以及财务总监苏秀丽三个人已经在别墅门口等候了。 唐豆下车跟三个人笑着打了招呼,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少去了很多寒暄。 贺斌按了一下遥控器,别墅门缓缓关闭,整栋别墅成了一个**的空间。 唐豆羡慕的望着贺斌笑道:“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样。” 贺斌哈哈一笑把手中的遥控器抛给唐豆:“你只要让我从你带来的古玩中随便挑一件,这栋别墅就送给你了。” 唐豆呵呵一笑接过遥控器又抛回给贺斌:“斌哥,你比我大好几岁,能不欺负我不?” 江源和苏秀丽都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们可是知道唐豆这几次委托贺斌拍卖的古玩价值有多高,随随便便一件价值都是几千万,过亿的也不胜枚数,如果要是让贺斌从唐豆送拍的古玩中‘随便’挑一件,那价值估计能买这样的别墅两三栋了。 贺斌哈哈笑着随手把遥控器扔给苏秀丽,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调侃道:“兄弟,你丫的就跟乡下的土财主一样,家里金山银山,却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你说你赚那么多钱干嘛?” 唐豆笑着说道:“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我这一回要竞拍的物件多,资金恐怕周转不过来,交割的时候可是没钱给你。” 贺斌笑着给了唐豆一拳:“你丫的花钱买自己的东西,左手倒右手,连哥哥的手续费都免了,哪用花钱?还敢跟我装穷,信不信我招呼兄弟们把你丫的扔到游泳池里去。” 唐豆呵呵一笑:“我不是怕你们公司下面的财务人员不清楚么。” 贺斌笑道:“少来这一套,赶紧的把东西拿出来,忙着呢。” 唐豆一笑打开了后车门和后尾箱,露出了车后座和后尾箱中的几个大纸箱。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几个大纸箱抬进了别墅客厅,江源小心翼翼的打开纸箱,将里面的一个个木匣字画匣书匣拿了出来摆到了客厅地上,全都拿出来之后冲着贺斌抬头说道:“贺总,一共是一百一十一件。” 贺斌点了点头说道:“亲兄弟明算账,你先把这些东西都检查一遍,秀丽造一个表都等记下来,如果没问题的话给这小子打个收条。” 唐豆就是欣赏贺斌这一点,这人看上去有的时候大大咧咧的,花钱似乎也是大手大脚,可是对于过手财物的事情却非常仔细,一定要当面锣对面鼓的敲仔细了。 贺斌拽着唐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笑着把面前茶几上摆着的汉堡推到唐豆面前:“知道你小子还没吃早餐,甭客气。” 唐豆哪会跟贺斌客气,嘿嘿一笑拿起来狠狠咬了一口。 那旁,江源已经把他的全套装备都拿了出来,跟摆地摊的一样开始一样一样的检验起唐豆拿来的这一百多件古玩,不时的忍不住低呼一声,将手中的古玩单独放到一旁。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江源已经很干脆,很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板上,就算如此,额头上也已经是满布汗水。 唐豆跟贺斌之间的交易是及其保密的,宝德国际中除了三两个人之外均不知道此事,前几回唐豆每次都是拿来十几二十样物件,鉴定起来劳动强度还没有那么大,可是如今一次性就是一百多件,还不能假手别人,所以也只能是江源一个人拼了。 还好江源是技术流,经验和仪器相结合,鉴定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不过话说回来,江源鉴定唐豆这些古玩也是有一笔不菲的收入的,贺斌跟他说了,这一次古玩的总数大概在两千件左右,如此巨大的数量,就算贺斌安排别的鉴定师帮忙一起鉴定,恐怕江源自己也不会干。 江源如今已经打算放弃原先在黄楼购买一套两居室的计划,准备等这笔鉴定费下来之后在梅园购买一套三居室,也过一把有钱人的生活。 江源出了一身透汗,这才将这一百一十一件古玩从头到尾的鉴定了一遍,跟以往一样,无一赝品。(未完待续。) 第267章 言而有信 江源疲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沙发上跟唐豆谈得正欢的贺斌说道:“贺总,鉴定好了,没问题。” 贺斌笑着站起来,走到满地的古董前面,低头看了一眼,望着江源问道:“让你把咱们预留的一成挑出来,怎么没挑?” 江源擦了把汗,讪笑道:“贺总,不是没挑,是没法挑。” “怎么说?”贺斌望着江源。 江源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批古玩的价值都相差无几,估价都是在三千万到五千万之间,只有三件估计拍卖价格会超过八千万,我已经单独拿出来了。” 一旁的苏秀丽将造好的表递给贺斌,说道:“按照江经理的估价,这批古玩总价值在四十亿以上。” 贺斌嘶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说道:“这么多?” 四十亿,这还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二十批,如果都是这个价值的话,那岂不是说总价值要达到八百多亿? 三个人都下意识的望向唐豆,贺斌更是感到唐豆背后的人能量之恐怖。 价值八百多亿的古玩,竟然如此轻松就可以拿出来,这简直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了。 何斌望着唐豆试探着问道:“豆子,这第一批我全留下来怎么样?” 唐豆笑着说道:“随便你,反正就是给你留二百件,你留够了剩下的就拿出来拍卖,要抓紧点时间安排,估计再有半个月的时间我的新店扫尾工程就完成了,别耽误了我新店开业就行。” 唐豆无所谓的态度令贺斌直觉到唐豆后面送来的古玩中不会缺少精品中的精品,他果断的冲着江源说道:“就先把那三件留下来,其他的都先收起来。” 唐豆和贺斌迅速办好交接手续,唐豆把贺斌的收条收好站起身:“斌哥,给我准备午饭,我回去拉第二批。” “这么快?”贺斌一头黑线,这小子说的这么轻松,那感觉就跟去菜市场买点土豆那么简单。 中午唐豆的第二批古玩送到了,这一回连副驾驶座上都放了一个大纸箱。 贺斌等人也不墨迹,马上将七八个大纸箱抬进了客厅。 唐豆坐在沙发上享受自己的午餐,江源满头大汗的清点这一批的数量,他把总数清点出来,一共一百八十多件。 唐豆狼吞虎咽的吃完了自己的午饭,接过贺斌打的临时收条,脚步匆匆的又回去拉第三批了。 等到唐豆将第三批拉过来的时候,江源还坐在地板上在鉴定第二批,这一次形象全无,连衬衣都脱了下来,就这样光着膀子坐在地板上,就跟工地搬砖的小工一样。 虽然江源已经加快了鉴定速度,可是依旧赶不上唐豆往来搬运的速度。 看到身后又堆积起来的纸箱,江源再次加快了鉴定速度。 唐豆坐下喝了口水,嘿嘿一笑站起身又走了。 贺斌围着满客厅的大纸箱转了几圈,望着江源问道:“你确定到现在为之没有一件赝品和高仿的?” 江源满头大汗的说道:“我有九成的把握确定这些古玩都是真品。” 贺斌嗯了一声:“那你辛苦一点,再加快一些速度,等这一次的活干完了,我给你们两个一人发二百万的奖金。” “谢谢贺总。” 江源和苏秀丽二人登时跟打了鸡血一般,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上八楼一点不费劲…… 等到唐豆将第四批古玩拉回来的时候,江源竟然神奇的已经鉴定完了第二批和第三批,竟然还有时间坐在沙发上喝了杯茶,只是江源那花脸猫一般脏兮兮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工地搬砖的小工了。 从早忙到晚,唐豆一共往返运过来一千三百多件古玩,其中不乏一些极其罕见的精品,刺激得贺斌都是嗷嗷直叫。 第二天又是忙碌了一天,唐豆一共运过来两千零几件古玩,贺斌别墅连楼上卧室之中都已经堆满了纸箱。 早在昨天,江源就已经为贺斌挑出了三百多件古玩,这些物件都是贺斌准备留下的。 今天又一天,江源又挑出了一百多件,总数将近五百件,几乎达到了四分之一。 贺斌拿起这件放下那件,哪一件都是舍不得,去跟唐豆软磨硬泡,准备多留下几件。 唐豆一笑拿出了杀手锏:“你要是多留下几件也不是不行,不过我答应给你的那两件国宝级的宝贝可就没了,我去拿给老爷子们……” “擦,哥哥是那么不讲信用的人么,哥哥向来是言而有信,说出来的话就是铁板上的钉,那啥,小江,你再去那些物件里面挑选一下,只留二百件,多一件也不能留。” 看着贺斌那肉疼的样子,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搂住了贺斌的肩膀,把茶几上的果篮向贺斌推了推:“斌哥,好物件还不有的是,等兄弟新店开业之后我再帮你踅摸就是了,来,请你吃葡萄。” “切,拿个破葡萄就想打发我,咱说好的两件国宝级的宝贝呢?”贺斌推开唐豆,冲着唐豆伸出了手,一副黄世仁杨白劳的样子。 唐豆呵呵一笑:“先吃了葡萄再说,去去心火。” 贺斌腹诽着,伸手去揪那串葡萄:“小子,你拿出来的宝贝如果不能令我满意,这一回我最少要扣下你三百件宝贝,反正这些东西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哥哥就算是不讲信用了你又能咋滴……我去……” 贺斌突然惊叫了起来,手触电一般缩了回来,伸手小心翼翼的把唐豆带来的那个果篮捧了起来,盯着果篮中的葡萄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他吗是玉的?”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斌哥,对这件宝贝还满意不?” 贺斌哪有功夫答理唐豆,急忙冲着正望过来的江源招手:“小江,快过来看看这串葡萄。” 工地搬砖小工江源光着膀子快步走过来,望着贺斌递到眼前的那个果篮,结结巴巴的说道:“贺总,麻烦你先把这宝贝放到茶几上。” 这么贵重的东西,江源可不敢直接伸手从贺斌手中接过来,这要是万一掉在地上(卒瓦)了,他就算给贺斌打十辈子工也赔不起呀。(未完待续。) 第268章 紫玉葡萄 江源双手微微颤抖的举着十倍放大镜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观察着那串紫玉葡萄,又是称重又是测量的,忙活了好长时间,这才抬起头来冲着贺斌肯定的点了点头。 “贺总,这串紫玉葡萄是用整块的南阳紫玉雕琢而成的,在古代紫玉被认为是祥瑞之物,在《宋书?符瑞志下》中有记载:黄银紫玉,王者不藏金玉,则黄银紫玉光见深山。南朝时刘勰的《文心雕龙?正纬》也曾记载,白鱼赤鸟之符,黄金紫玉之瑞。我敢断定,这一串紫玉葡萄必定是出自于皇宫内苑,至于是哪朝哪代的,我就无法考证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串紫玉葡萄的价值绝不会在国宝翡翠白菜之下。贺总,您如果想要考证出处的话,我建议您带着这串紫玉葡萄去请教唐总的岳父和师父,他们必定能够说出一个出处。” 贺斌一头黑线:“这宝贝要是让几位老爷子知道是这个小子的东西,你认为我还能拿的回来么?” 江源讪笑着闭上了嘴,别说是这件宝贝了,就是他从唐豆这两千件古玩中挑出来的那将近五百件古玩也都是世所罕见的精品,估计那几位老爷子要是看到的话,肯定不会允许唐豆把这些宝贝送拍的。 贺斌望着江源问道:“你估计这串紫玉葡萄在拍卖会上可以拍卖出多少钱来?” 江源想了半天,为难地说道:“如果不能考证出出处的话,我估计这串紫玉葡萄最终的拍卖价格应该会在两亿以上,也许会达到三四亿。如果能找到传承,而且传承也有些说道的话,拍卖价格恐怕要翻倍,甚至是更多。” 贺斌望向唐豆:“兄弟,这串紫玉葡萄你总该知道一些来历吧?” 唐豆笑了笑:“我只听说这串紫玉葡萄曹操曾经收藏过,至于再往前我也不太清楚了。” “曹操?那岂不是说这串紫玉葡萄已经有将近两千年的历史了?”贺斌眉梢一挑,转向江源说道:“有了曹操这条线索,你再往前追查一下应该不太费劲了吧?” 江源为难的挠了挠头,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我尽力吧。” “找出传承我奖励给你一百万。” “我马上就去翻史书。”江源又被打了鸡血,小腰板挺得倍直。 “等等”,贺斌急忙喊住马上就要走的江源,笑呵呵的转向唐豆,把手伸了出来:“不是还有一件么,拿来吧。” 唐豆一笑,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来一枚铜钱放到了贺斌手中。 “擦,就是枚铜钱呀?”贺斌非常不满的喊道。 “得,你没相中还给我,我回头再帮你找一件。”唐豆冲着贺斌伸出了手。 “美的你,到我手里的玩意你还想拿回去?”贺斌嗖的把手缩了回去,嘿嘿一笑拿到眼前。 看清铜钱上的铸文,贺斌失态的惊呼出声:“我去,竟然是大齐通宝。” 贺斌也不是一无是处,对于古泉五十珍也是如数家珍一般,如今见到手中的大齐通宝忍不住表现出了震惊。 大齐通宝是五代十国时期南唐国主李昪所铸造,李昪曾为徐温养子,故名徐知诰,曾被徐温封作齐王。 杨吴天祚三年,徐知诰废吴睿帝自立,国号大齐,铸大齐通宝。 历史上有记载的大齐通宝仅有两枚,一枚钱上右上方缺一角,古泉界称之为缺角大齐,另一枚的钱上钻有四个小孔,被称为四眼大齐。 缺角大齐和四眼大齐都是有残缺的残币,可是因为稀少,同样是古泉五十珍中难得一见的绝世珍品。 尤其是缺角大齐,更是已经消失不见,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缺角大齐是清朝的江南名士戴熙所藏,太平军攻进杭州的时候,戴熙由于思想上不认同太平军,投水自尽。 戴熙死前将大齐通宝等收藏的宝物深在自己家的地下,后人为了得到这枚稀世的大齐通宝,争相购买戴宅,每一任宅主都会掘地寻找戴熙埋下的宝物,可惜终无所获,这枚缺角大齐自此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四眼大齐是解放前有北骆南戴之称的戴葆庭先生和朱克壮在江西鄱阳农村孩童踢的毽子上发现的,此枚大齐通宝虽然不缺角,但因为做毽子,被钻出四个小孔。戴葆庭收藏之后,后来被著名收藏家张叔驯重金购得,藏之密室,从不示人,且因而自号‘齐斋’,由此可见其对大齐通宝的珍爱。 如今被贺斌托在手中的竟然是一枚品相完好的大齐通宝,也难怪贺斌竟然会失态了。 贺斌把玩了半天,这才将大齐通宝递给茶几对面两眼放光的江源,嘿嘿一笑伸手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兄弟,你丫的这么随便就把这宝贝放在口袋里带过来了,你丫的跟哥哥说实话,你手里是不是还有大齐通宝?” 唐豆笑了笑:“手里确实还有一枚,不过斌哥放心,我那枚大齐通宝绝对不会交易给任何人的,我是准备等到将来博物馆落成的时候作为古泉展厅的陈列品之一展出的。” 贺斌给了唐豆一拳:“刚才我还担心你丫的回头跟天显通宝一样整出一堆来呢,看来我手中这一枚还要赶在你的博物馆落成之前赶紧出手。丫的,有好东西都自己藏着,跟哥哥说说,你小子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好宝贝没拿出来?” 好宝贝多了,就是国家禁售的青铜器我手中都有好几件,可惜就是没法跟你说。 唐豆咧了咧嘴,讪笑道:“这已经是极限了,等以后再有了好东西我一定第一个拿给斌哥过目。” “切”,贺斌直接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跟我说实话,懒得理你,那啥,作为惩罚,你这批古玩我多留下二十件。” 反正两件重宝已经到手了,贺斌马上撕下伪装开始耍无赖了。 唐豆无语的望着贺斌:“斌哥,刚才说的言而有信到哪去了?” “我说过么?我怎么不记得?”贺斌耸了耸肩膀,望着江源和苏秀丽问道:“我刚才说过这样的话么?” 苏秀丽噗哧一笑,江源嘿嘿一笑:“我刚才在忙,没听到。” 唐豆无语,别墅里就四个人,两个都是你手下,你想耍赖谁敢证明? 其实多给贺斌留下二十件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反正贺斌也是帮着自己卖钱。开业的时候少二十件古玩也根本无足轻重,再矫情这小子还不定说什么呢。 看到唐豆点头,贺斌搂着唐豆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这才是好兄弟嘛。好了,你听我的消息,三两天之内我会连续组织几场拍卖会,就当是提前为春拍造势了。小子,到时候可就是你的表演时间,你小子一定要把这些古玩的价格吵起来。” 唐豆苦笑,如此大批量把手中的古玩投入市场也是无奈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开店铺货需要他才不会这么做呢,希望不会搅乱古玩市场的秩序吧。(未完待续。) 第269章 游艇富豪拍卖会 在宝德国际举行的一个小型拍卖会上,唐豆一掷千金,拍下了二十几件古玩,总价值达到了十多亿,一时之间唐豆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成为黄浦收藏界热议的人物。 时间紧任务重,唐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他还安排了猛子罗祥等几个人参与了竞拍,他们几个人拍下来的古玩也有十几件,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不过他们的风头却被独领风骚的唐豆给压了下去。 随后的几天,唐豆频繁出现在宝德国际在几个俱乐部举办的数个小型拍卖会上,同样是一掷千金,短短几天的工夫就从手中流出去了几十亿元。 几十亿元可是一笔不小的巨额资金,上层圈子中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了唐豆,更是把唐豆的背景打探了一个清清楚楚,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 原来唐豆的身份本来就是一个古董商,他斥巨资购买这些古玩是为了他即将开业的城隍庙古往今来古玩店准备的货源,做的是倒手的买卖。 不过就算如此,人们也开始震惊唐豆的经济实力,几十亿元,对很多大公司来说,全部资产加在一起恐怕也及不上唐豆这一段时间从手里花出去的钱。 这小子不显山不漏水的,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除了宝德国际有限的三两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唐豆竞拍的这些古玩都是玩的左手倒右手的把戏,甚至连拍卖行的手续费都免了,根本就是一分钱没花。 其实唐豆自己也清楚,这一段时间做得太招摇了,可是他也是无计可施,除了安排一些生面孔在拍卖会上竞拍走一部分古玩之外,大部分都是自己亲自举牌竞拍到手的。 招摇就招摇吧,就当是为新店提前打广告了,而且这样疯狂竞拍还带来了另一个好处,那就是令拍品的价格节节攀升,这对于即将开业的古往今来旗舰店乃至整个黄浦市的古玩行业也是有一定好处的。 黄浦米歇尔游艇俱乐部是黄浦市上层圈子一个聚会的地方,今天宝德国际在这儿一艘豪华游艇上组织了一个小型拍卖会,会有八十多件拍品竞拍,预计拍卖时长两个小时。 此时游艇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贺斌端着酒杯穿梭于宾客之间,跟每一个人打着招呼。 这艘游艇是贺斌刚刚花了三千多万美元从世界游艇业巨头米国宾士域集团定制的searay高端游艇,艇长六十英尺,线条流畅,拥有高端操控系统和强劲马力,两层艇身设计充满了浓郁的米国浪漫气质,更是融合了运动之美,是游艇中当之无愧的贵族。 贺斌在有说有笑的跟宾客们闲聊着,有资格接受他邀请的人无一不是身家不菲的富豪。 正在说笑间,一个大嗓门从栈桥上传了过来:“斌哥,这么热闹的聚会不邀请我,你丫的是不是忒不够意思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宽高几乎相同的大胖子呼哧呼哧的走了过来,还有一个戴着墨镜的长发女人小鸟依人一般紧紧傍在他身旁,正是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的魏滕和他的那个明星女友褚青。 贺斌呵呵笑着越过身边的客人迎向魏滕,笑着说道:“我不是听说你丫的这一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家里当乖孩子了么,哪里敢惊动你。怎么了三胖,今天你丫的怎么被放出来了?” 贺斌笑着在魏滕的大肚腩上拍了一巴掌,又是好一阵波涛涌动。 魏滕非常不爽的拍开贺斌的手,在整个黄浦市敢叫他三胖,还敢动手拍他大肚子的人屈指可数,眼前的贺斌就是一个。 “斌哥,游艇不错呀,多少钱搞的?”魏滕抬脚在甲板上跺了跺,连沙龙中的客人们都感觉到游艇晃了一晃。 贺斌笑呵呵的说道:“不贵,才三千多万美刀,怎么,有心思搞一艘?你这身材也就是这六十英尺的能装下你。” “滚~”,魏滕伸手推开贺斌,跟走过来跟他打招呼的几个人称兄道弟的握了一轮手,几个人说笑着走进了沙龙。 沙龙中已经有三四十号人,无一例外都是黄浦商界的风云人物,大家就算不熟悉彼此也都是认识的。 好一番寒暄过后,魏滕冲着贺斌问道:“人到齐了没有,到齐了就赶紧走吧,好久没有出海了,出去吹吹风。” 贺斌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笑道:“差不多了,还差一个哥们,应该马上就到了。” 魏滕眉梢一挑,望着贺斌问道:“不会是那个装逼的小子吧?” 魏滕的话音未落,唐豆已经走过栈桥登上了游艇。 一直在等他的贺斌抛开魏滕笑着迎过去,责怪道:“你小子怎么才来?就差你一个了。” 唐豆不好意思的抱歉道:“头一回到这儿来,路不熟,全都靠导航仪才找过来的。” “乡巴佬。”魏滕哼了一声,拖着褚青走出沙龙,跑到顶层吹风去了。 人已到齐,贺斌吩咐一声收锚起航,游艇平稳的向大海深处驶去。 贺斌拉着唐豆为他介绍游艇上的宾客,对于这些黄浦商界的风云人物唐豆基本上是一个都不认识,不过这些人中却有很多人已经听说过了他,对唐豆保持着一个适当的热情。 很多人都知道魏滕在收购城隍庙供销社的事情上吃了唐豆的瘪,如今这两个人又凑到一艘游艇上来了,搞不好两个人又会发生点什么不和谐的事情,这些人既不想得罪背靠着钱氏家族的魏滕,也不想得罪背景同样不凡的唐豆,自然是笑哈哈的东拉西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跟唐豆和魏滕两个人都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 这俩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还是先看一看的好。 游艇在大海中平稳的航行着,而贺斌组织的拍卖会也拉开了序幕,贺斌先是讲了一番感激的话,宝德国际的首席拍卖师郭宝强就走到了沙龙中临时搭建的拍卖台上,举起手中的拍卖槌轻轻的敲了敲,面含微笑的冲着众人说道: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也就不做自我介绍了,这一次的拍卖会由我主持,本公司将会对今天投拍的所有拍品真伪负责。现在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下面推出的是今天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清雍正年间的水波寿石团花纹天球瓶,这个天球瓶的起拍底价两千万元,每次举牌加价不得低于二十万元,现在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开始竞价了。” 随着郭宝强的介绍,两位靓丽的泳装美女捧着一个木匣放到了展示台上,小心翼翼的将那件水波寿石团花纹天球瓶摆放到了展示台上。 随着第一件拍品的出现,诺大的游艇沙龙中响起了一阵嗡嗡声。 第一件拍品的底价就达到了两千万元,那么这场小型拍卖会就变得让人期待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270章 算这小子倒霉 既然宝德国际已经作出了对今天拍品真伪的承诺,人们素知贺斌看上去嘻嘻哈哈,可是信用还是非常令人放心的。 有几个感兴趣的藏家上台看过那只天球瓶,返回之后随即开始了竞价。 按照惯例,拍卖会推出的第一件拍品基本上都是本届拍卖会估价垫底的物件,虽然有不少人对这个天球瓶表现出了兴趣,但是拍卖的热情并不高涨,五口竞价之后,这个天球瓶的竞拍价格才被抬到了两千四百万元,可以说是中规中矩。 别说是这件天球瓶,在贺斌的安排下,今天拍卖的所有的八十余件拍品最少有一半都是唐豆拿出来的物件,这是唐豆催促的结果,他要尽快的把这些古玩洗白,只能逼着贺斌放大招,尽快了结这件事。 当然,他也没打算把今天自己的那些拍品全都收归囊中,那不合常理,四十件拍品能够拿回来一多半,他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这个天球瓶是唐豆早期收集到的,唐豆对这个天球瓶的估价也就是在两千五百万左右,再高了就有些不值了。 这个天球瓶对唐豆来说收回来也行,不收回来也可,不是什么志在必得的物件。他见到价格僵持在两千四百万上,微微一笑举起了手:“两千四百五十万。” 一口价加价五十万也不算是很多,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不过唐豆的出价还是引来了沙龙中的一片嗡嗡声,很多人都知道唐豆这一段时间在疯狂的收购古董,就算以前不知道的,刚才在拍卖前的交谈中也有所耳闻。 人们知道唐豆收购古玩是为了开他那家店使用,心中也可理解,如果不是遇到特别想要的东西,一般人也不会真的跟唐豆较劲。 一件古玩而已,犯不着得罪唐豆,谁不知道唐豆身后有着秦家和周老这两棵大树,虽然说周老看上去本身并没有什么实力,可是周老的门生遍布天下,关系网复杂得令人想起来就头皮发麻,对于这样的人巴结还来不及呢,谁敢没事儿去招惹他? 看到唐豆伸手竞价,正坐在吧台前的魏滕如同等了很久一般,甚至郭宝强还没有来得及唱出唐豆的竞价,他直接就伸出了自己的大胖手喊道:“两千八百八十八万。” 对于这个天球瓶来说,一口价加价四百多万,如果不是犯二,那就是故意挑衅了。 人们看到出价的人是魏滕,心中马上明白,这货是这两样都占上了。 人们的目光转向唐豆,好多人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等着看好戏。 秦家和钱家的碰撞,如果要是真的擦出火花来,那威力恐怕不比火星撞地球要小多少。两家一个是军方的大鳄,一个是商界的巨擘,各自的能量都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 这一旁,唐豆望着挑衅的盯着他的魏滕,笑着耸了一下肩膀,放弃了。 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瓶子而已,而且还是他自己的东西,跟魏滕竞价实在是有点太欺负人了,也犯不着,就用这个瓶子为媒介向魏滕释放一个友好的信号吧。 看到唐豆放弃了竞价,魏滕不屑的呲笑一声:“怂货。” 魏滕的声音不小,甚至连远处的唐豆也从他的口型中猜出他说的是什么,更何况是魏滕身边的那些人了。 不过那些人既然接近魏滕,自然就是跟魏滕或者钱氏家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他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讨好魏滕的机会,望着唐豆轰的一声笑了起来,对魏滕更是大拍马屁。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苦笑着摇了摇头,好整以暇的端起手中的红酒杯抿了一口,直接无视了魏滕等人的嘲笑。 魏滕望着沙龙另一侧唐豆呲笑道:“听说这小子是为了他那家店开业备货?” 旁边一个瘦高个满脸堆笑的说道:“没错,这几天我已经在好几个拍卖会上遇到这小子了,没想到这小子家底这么丰厚,这几天的工夫从他手中流出来最少有几十个亿了。” 魏滕呲笑道:“你不知道军队的钱最好赚?” 几个人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但是除了魏滕这个中二之外,没有人敢接着他的话题继续说下去,这可是犯大忌的事情,别为了巴结钱家而引火烧身。 那个瘦高个笑着拍魏滕的马屁:“几十个亿算个屁呀,跟钱氏企业比起来,最多了也就是一根毛。” 这话不犯忌讳,几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魏滕笑道:“今天算这小子倒霉,他在这儿遇到了我,我今天要让这小子一无所获。” 廋高个的马屁马上跟了上来:“那是必须滴,兄弟虽然财力有限,也必定要为魏总添上一把柴。” 另一旁,贺斌走到了唐豆身旁,压低声音笑着说道:“小子,看架势那个二货是跟你顶上了,这可是个机会,钱氏企业可是一头大肥羊,不宰可白不宰。” 唐豆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魏滕要是见好就收也就罢了,如果这小子今天要是真的憋足劲跟自己对着干,那么大不了今天计划中的二三十件古玩不要了,让这小子多破费一些,反正这些钱到最后还是要装到自己口袋里来,就当是卖给大川弘一那个夜壶了。 此时台上的第二件拍品已经竞价结束,第三件拍品又是唐豆的一件唐伯虎仕女画四条屏,这四个条屏都是唐伯虎以秋香为原型绘制的,也许这个世上只有唐豆一人知道唐伯虎仕女画四条屏画得是如何惟妙惟肖,在他脑中,秋香就如同活的一般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如今已经食得人间肉滋味的唐豆甚至已经有些理解秋香了。 在唐伯虎那个年代,侍妾的地位极其低下,一些达官显贵甚至用自己最心爱的侍妾来招待宾朋,以示对宾朋敬意。 唐伯虎那老货就已经三番五次要用秋香招待他了,甚至那老货以为自己有龙阳之癖,还专门为自己买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厮,由此也说明,在那个娱乐极其匮乏的年代,恐怕床榻上的事儿是那些显贵们认为最能讨好人的事情。 而秋香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子,跟了唐伯虎那样一个已经半截入土的老家伙,恐怕唐伯虎那个老家伙还真的满足不来秋香。 唐豆想到自己上回答应唐伯虎要给他带点伟哥啥的过去,回来之后就直接将这件事儿抛到了脑后,如今想来,恐怕哪天自己还真得到那种店里去走一趟,抽个时间给那个老东西送过去…… 唐豆正在胡思乱想,台上的郭宝强已经宣布竞拍开始,唐伯虎这套仕女画四条屏起拍底价为三千二百万元,沙龙中已经有好多人相中了这四幅条屏,已经开始准备举手竞价了。(未完待续。) 第271章 魏滕这个二货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这四幅唐伯虎的仕女四条屏唐豆是准备拿下来的,在别人几口竞价之后,他也伸手参与了竞拍。 唐豆的加价中规中矩,可是一直在瞄着唐豆的魏滕见到唐豆出手,直接在四千八百万的价格上加了五百万,以这种盛气凌人的姿态告诉唐豆,今天有我在这儿,你一样东西也甭想拿回去。 唐豆摇了摇头再次举起了手:“五千五百万。” 好吧,希望你能知难而退,否则的话我还真不介意多赚你点钱,大不了以后我不用贺斌这条渠道洗白,另想办法就是,反正这一段时间确实是显得有点太招摇了。 看到唐豆和魏滕两个人又掐了起来,那些参与竞拍的富豪们识趣的退出了竞价。 惹不起,躲得起总行吧? 魏滕见这一次唐豆竟然没有缩回去,哈哈一笑又伸出了手,再次加价五百万:“六千万。” 唐伯虎的仕女图虽然珍贵,可是这套四条屏大概的价值也就是在六千万左右了,再高已经有违了收藏的初衷,毕竟绝大多数人还是将收藏当作一种保值增值的手端,除非是真心的喜爱上某个物件,才会不计价值的想方设法搞到手。 唐豆笑了笑又伸出了手:“六千一百万。” 对他来说,喊出六千一百万跟喊出六亿一千万来说都是一样的,物件本来就是他的,心理上毫无压力,一次只加价一百万那感觉就跟钓鱼一般。 贺斌见到两个人真的掐了起来,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起来。 麻痹,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要邀请魏滕这个二货来参加拍卖会,有这个二货在,拍卖成交价恐怕会翻上好几番,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些物件不是被唐豆回购回去的,那样拍卖行该提取的手续费可是一分钱也不会少。 听到唐豆喊出六千一百万,魏滕嘿嘿一笑又举起了自己的胖手:“七千万。” 胖哥就是有钱,咋滴,胖哥可以用钱砸死你。 让你小子坏了胖哥的好事,胖哥也要坏了你的好事,不就是花钱么,来吧。胖哥不是不舍得花钱,当初只给那么点钱收购供销社那是因为做生意要利益最大化,如今胖哥用钱砸你就是为了让你难受,咋滴? 唐豆摇了摇头,风淡云清的举起了手:“七千一百万。” “八千万。”唐豆的话音还没落地,魏滕的加价又跟了过来,依旧是盛气凌人的直接加到了整数。 唐豆微微一笑站起身,冲着远处的魏滕拱手抱拳:“胖哥果然是财大气粗,唐伯虎这套四条屏就归你了,希望胖哥一直这样气势如虹下去。” 贺斌嘴巴都咧到了腮帮子上去,笑的。 刚才他还担心唐豆一直跟魏滕死磕下去,那样到最后如果是魏滕呲了,物件落到了唐豆手里,他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今唐豆见好就收,把拍品预计的成交价格整整提高了三成,那也就代表着他能够多拿到三成的手续费。 要是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估计今天这一场拍卖会结束了,自己这艘游艇的钱从魏滕这个二货的手续费中也可以赚回来了。 当然,获利最大的人自然是唐豆这个小子。这次的拍卖会有这小子四十多个物件,如果每个物件的成交价格都能比预计的多出三成的话,那可就是好几个亿的收入,不行,回头得让这个小子请大餐。 贺斌虽然心里乐开了花,可是还是假惺惺的走到魏滕身边提醒魏滕:“三胖,你丫的差不多就得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犯不着搞得这么僵。而且据我所知,这小子的财力也是深不可测,如果你们俩真顶上了,恐怕……” 贺斌的恐怕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明白在了那儿,这货根本就是火上浇油来的。 果不其然,魏滕闻言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斌哥,我知道你跟这个小子关系不错,你也不用拿话挤兑我,古玩虽然我不懂,可是我舅舅喜欢,今天遇到这么一个机会,我就是想要买点回去孝敬他老人家,你该干嘛干嘛去,少不了你一分钱手续费。” “擦,我发现你这货犯浑的时候油盐不进,得,你爱咋地咋地,反正我提醒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贺斌一甩手走了,也没有回到唐豆身边,姿态上保持了一个中立,其实贺斌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场拍卖会热闹了。 果不其然,在随后的拍卖过程中,唐豆频繁举手,甚至有几件不是他的东西他也举手竞争了一下,引得魏滕这个二货多花了不少钱。 魏滕的死党们也不甘人后,那个瘦高个跟唐豆二人也竞价了一番,将原本只值四五千万的拍品最终成交价拍到了将近一个亿,最终唐豆含笑放弃,这二货给魏滕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不仅是他,魏滕身边的几个人都抢着跟唐豆竞拍了一番,唐豆童鞋也最大程度的满足了他们向魏滕的讨好,一大笔额外收入轻松入账。 整场拍卖会下来,总成交金额比贺斌原先预计的高出了将近四成,而最令他高兴的是,唐豆竟然没有拍到一件古玩,也就是说,今天他该得的手续费一分钱都不会少。 贺斌哈哈笑着令人开红酒,极尽宾主之能事,端着酒杯周旋在沙龙中每一位宾客身旁,不住口的说着谢谢,尤其是对魏滕,贺斌更是谢不停口。 魏滕在今天的拍卖会上可是大出风头,事后一算账竟然花了二十几个亿,虽说也是肉疼,可是他却认为自己今天这个钱花得值了。 只是魏滕自己却不知道,在贺斌和唐豆心中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人傻钱厚的二货,而他自己却是懵懂不知,还以为自己灭了唐豆的威风。 唐豆端着一杯红酒趴在游艇二楼甲板的舷栏上,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魏滕送给他二十几个亿却没有令他感到一点欢欣,这个二货的出现打乱了唐豆的计划,本来这一段时间自己频繁出现在各个拍卖会上已经显得太过招摇了,唐豆就已经犹豫着是否要终止这么招摇的洗白计划,而今魏滕更是把他推到了众目关注的一个位置之上,看来这个计划恐怕也行不通了。 这时贺斌端着一杯红酒走上了二楼甲板,伸手一拍唐豆的后背,嘿嘿笑着说道:“兄弟,这一回赚到了二十几个亿,乐傻了吧。要不要回头我安排人走个风,让三胖知道他拍到的那些古玩都是你拿出来的,我想三胖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唐豆笑了一下:“斌哥你实在是太无聊了。我现在考虑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如何想办法把那些古玩转手过来的问题。” 贺斌嘿嘿一笑:“办法总是会有的,等回头我帮你想想,保证耽误不了你开业。” 唐豆眼睛一亮:“斌哥有办法?” “小菜一碟,不过……” “得,给你多留一些。”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刚开始跟我说准备通过拍卖洗白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妥了,看你那么大的热情没好意思给你泼凉水。你小子也不想想,那么大数额的古玩将会动用多大一笔资金?如果你真的通过拍卖形式把这些古玩买回去的话,恐怕有关部门也就该找你谈话了。所以我一直在考虑,等你被人请走谈话的时候,我是去捞你呢,还是不去捞你呢。” 唐豆一脸苦瓜,无语的望着贺斌闭上了嘴。 贺斌哈哈一笑拍了唐豆一巴掌:“兄弟,跟你开玩笑的。办法哥哥早就已经给你想好了,这一回你拿过来的物件保证一件不缺名正言顺的让你拿回去,让你小子先把店开起来再说,不过以后么,嘿嘿,你小子自己看着办。” 唐豆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谢斌哥。” 贺斌搂着唐豆的肩膀笑道:“你我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走,下去跟他们玩去,有很多新花样恐怕你小子都还没见过呢……”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272章 钱氏千金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免费评价票已经产生,求评价,无论几星,只要是朋友心中的真实评价,老三都欢迎】 黄浦江畔有一处闹中取静的诺大别墅,很多人都知道这里就是钱氏企业如今的掌舵人钱慈航在黄浦市的居处,虽然很多人都想巴结上钱慈航,可是真正有资格走进这栋别墅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据说连黄浦市的市领导想要见钱慈航都需要提前预约,至于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以讹传讹,那就无从考据了。 但是人们都清楚一点,钱慈航确实是有资格令政府高官折节下交。 钱氏企业所掌控的财富已经浩瀚到无法统计的地步,外界的人只能根据表象估计出一个大概的数值来,而这个大概的数值恐怕就已经足以令钱慈航登上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首位了。 但是钱慈航跟所有真正的富豪一样,是不会在乎这些虚名的,钱氏企业名下的产业分散成了数不清的旁支,使他成为隐形富豪中的一员。 但是很多人都知道,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钱氏企业入股或者全资掌控的企业,企业经营范围涉及到了资源、矿产、商业、工业、房地产业、银行业等数不清的行业,几乎没有人清楚钱氏企业名下究竟有多少产业在源源不断的为企业创造着财富。 此时,年过花甲一身唐装打扮的钱慈航正站在别墅三层的天台上,眺望着不远处滚滚而逝的黄浦江,面对如此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钱慈航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愉悦的表情。 这时,一个窈窕的女孩从别墅中走出,轻快的走到他的身后,撒娇的搂住了他的胳膊摇晃着:“爹地,欧洲那儿不是也有几个项目正在开发么,我不要留在黄浦,我要去欧洲。” 钱慈航溺爱的扭了一下那女孩的的小鼻子,板着脸说道:“不行。欧洲那面的几个项目投资虽然很大,可是欧洲人办事却很有原则,只要是签订了合同,他们就会一板一眼的按照合同执行。可是国内的情况却要复杂得多,也正是你历练的地方,不然我怎么会放心把钱氏企业交到你手上。” “切,谁稀罕。”女孩不屑的说道。 钱慈航一头黑线,诺大的钱氏企业帝国,到了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口中竟然只换来‘谁稀罕’这几个字,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钱氏企业眼红,又有多少人为了能在钱氏企业随便哪家公司谋个差事而绞尽脑汁。 看到钱慈航不悦的表情,女孩撒娇的踮起脚尖在钱慈航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咯咯笑着说道:“爹地,大不了回头我给你招个能干的好女婿,让他帮我管理咱们家的企业,一个要是不够用的话,那我就再多找几个备胎好了。” 钱慈航险些没有跌倒,他伸出双手揪住了女孩两只水晶一般的耳朵扭着:“臭丫头,长这么大了还胡乱讲话,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揪下来。” 女孩咯咯笑着挣开了钱慈航的的双手,扑进钱慈航的怀里:“爹地,你太LOW了,我都多大了你还用这一招,而且你揪的一点都不疼,我才不怕呢。” 钱慈航诺大的一个企业总裁,无论走到哪儿都是呼云唤雨的人物,可是他在面对自己女儿钱芊芊的时候却束手无策了。 钱慈航老来得女,而且膝下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毫无疑问,这个女儿将来必定是钱氏企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钱慈航知道,家族内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钱芊芊呢,这些各怀目的的人中大部分是想要获得钱芊芊垂青,一跃成为钱氏企业乘龙快婿的。 得到钱芊芊,等于是得到了整个的钱氏企业商业帝国。 可是也有一部分人却是心怀不轨,甚至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钱慈航已经记不清从钱芊芊出生到现在已经遭遇过多少次意外了,触电、溺水、车祸,最危险的一次是在迪士尼坐过山车,运行中的过山车竟然会突然出轨,从高空中飞落下来,不过侥幸的是,在登车之前,钱芊芊因为嘘嘘躲过了这一劫,只是可惜乘坐在过山车上的那二十几名游客…… 钱慈航心里最清楚,这一次次看似没有丝毫联系的意外,也许有极大的可能是家族内部的那些亲戚们搞出来的。 而钱芊芊如果发生意外的话,那么获益最大的只有家族内的那些亲戚们,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瓜分了钱氏企业的财产。 开国元勋钱老只有钱慈航一个儿子和三个女儿,按照传子不传女的习俗,钱老留下的大部分产业都传给了钱慈航。 在这几十年里,钱慈航在钱老留下的产业基础上,顺着大陆改革开放的春风一路发扬光大,产业规模比当初扩大了十倍都不止。 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钱芊芊的身上。 钱慈航在钱芊芊的学习教育安全问题上操碎了心,这么多年来,他从来不敢令钱芊芊脱离出自己的视线之外,就连上学也是安排了无数的保镖和伴读同行。 而钱慈航也知道,自己如此将钱芊芊当成一个金丝雀一般圈养在笼子里,恐怕真的等到钱芊芊要继承自己产业的时候也挑不起大梁来,还是会被其他的人所左右。 所以钱慈航才打算趁自己身子骨还算硬朗,把钱芊芊推到前面来,让她多历练一番,自己也可以帮她掌一下舵。 钱慈航拉着钱芊芊在休闲椅上坐了下来,伸手扭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喊着钱芊芊的乳名开口说道:“喵喵,你也不小了,该为爹地分担一些事情了。这几天我让你看黄浦这里各家企业的情况,你看出点什么来没有?” “切,这有什么了,不就是几十家企业么,一天的工夫我就看完了。”钱芊芊满不在乎地说道。 钱慈航微微皱了一下眉,望着钱芊芊问道:“那你是怎么看的,看出什么来了?” 钱芊芊嘻嘻一笑说道:“爹地,现在可是电子时代,用不着一页页的去翻那些原始资料。我把黄浦这些公司这几年的业绩统一造个表排一下序,业绩上涨的先放到一边,业绩下滑的单独拿出来研究一下是什么原因,就这么简单。” “这么简单?那你举个例子说说看。”钱慈航来了兴趣。 钱芊芊叽叽嘎嘎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她说的这些听到钱慈航耳中有些似是而非,完全是一种全新的观念,或者说是一种全新的管理模式。 一切,用数据说话。 表面文章做得再华丽,也掩饰不住真实的数据。 钱慈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中觉得将黄浦这里的产业交给女儿试一下水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这时,别墅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父女二人越过栏杆向下看去,只见一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开进了别墅。 钱慈航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钱芊芊莞尔一笑:“我下去迎迎魏滕表哥。” 楼下,魏滕呼哧呼哧的从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中钻了出来,费劲的活动了一下手脚。 那位大明星褚青此时已经不在他身边,褚青和魏滕的关系尽人皆知,可是魏滕却迟迟不给褚青一个名分,甚至从不带褚青在自己的亲戚面前露面,这令褚青也有好大的抱怨。 钱芊芊微笑着从别墅中走了出来,远远看着魏滕就笑了起来:“哥,为什么每一回看到你我总觉得自己这么渺小。” 魏滕哈哈笑着地动山摇的走向钱芊芊:“因为哥是座山,喵喵是只小猫,小喵怎么能跟大山相比。” 钱芊芊咯咯笑着贴到了魏滕身边,抓着他粗大的胳膊调侃道:“哥,你这一只胳膊恐怕比我都要重了吧。” 魏滕哈哈笑着冲着司机挥了一下手:“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放到客厅去,舅舅呢,在不在家?我给他带了点古玩过来。” 钱芊芊微微一笑:“爹地在天台上呢,我带你上去吧。” 魏滕痛苦的望着眼前的台阶:“上天台有电梯没有?” 钱芊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魏滕每次来每次都要这样问,而自己的回答每次都是:“就算有电梯,腾哥你坐上去也超载了,还是走楼梯吧。”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273章 滚滚滚,快滚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魏滕呼哧呼哧的爬上了三楼天台,手中攥着的手绢都已经拧出了水。 钱慈航望着不停抹汗的魏滕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会到健身减肥俱乐部去锻炼一下?” 血浓于水,虽然魏滕这个外甥不招他待见,但是毕竟是亲姐姐的骨肉,那一份亲情是割舍不断的,而且魏滕做事虽然有点不靠谱,可是总得来说还是比较令他放心的。 魏滕嘿嘿笑着走到钱慈航面前,找了一把结实的椅子坐了下来,抹着胖脸上的汗珠呵呵笑着说道:“去了,都换了好几家俱乐部了,那些俱乐部见我进门都是哭丧着脸,跑步机、健骑机神马乱七八糟的设备不知道被我用坏了多少,越减越胖,我也干脆不去了。” 钱芊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你这身材还上跑步机,那得多结实的跑步机才能承受你的体重呀。 钱慈航苦笑着摇了摇头:“平时多运动,胖成这样,哪家的闺女愿意嫁给你。” 魏滕嘿嘿笑着冲着身后招了招手:“舅舅,我知道你喜欢古玩,刚才有场拍卖会,我顺手拍回来几件,您看看还看得上眼不。” 在远处站着的魏滕的司机和两个保镖急忙捧着一大堆盒子木匣走了过来。 钱慈航看着那三个人手中大大小小二三十个盒子,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拍了这么多?” 魏滕嘿嘿一笑:“赶上了,都是好东西。是贺斌那小子的宝德国际拍卖的,他们说了,保真。” “就算保真也没必要买这么多,遇到喜欢的就买两件,收藏就是个爱好,像你这样胡乱竞拍只会让人笑话。”钱慈航黑着脸呵斥魏滕。 魏滕嘿嘿笑着不敢顶嘴,更不敢告诉钱慈航这些东西都是因为跟那个小子斗气才拍回来的,他一招手,命令保镖和司机把木匣都放到了一旁的桌椅上。 看着乱七八糟堆积起来的那些盛放着古玩的盒子,钱慈航忍不住开口提醒那三人小心一点。 保镖和司机退下之后,钱慈航随手拿起摆放在最上面的一个书画匣打开,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卷轴,解开扣袢小心的展开,看到一半忍不住‘咦’了一声,冲着一旁的钱芊芊开口说道:“喵喵,你去我书房把手套和放大镜拿来。” 钱芊芊轻盈起身飞快的去了,不大的功夫拿来了几件钱慈航日常欣赏古玩的工具。 “帮我把这幅画展开。”钱慈航戴上手套开口说道。 钱芊芊应了一声,接过钱慈航手中的画轴。 魏滕笑着站起身从钱芊芊手中拿过画轴,笑道:“这笨重活哪能让喵妹子动手,还是我来吧。” “你行不行呀?”钱芊芊嘴里这样说着,却也是把画轴交给了他。 “你手上油份太多,要么戴上一副手套,要么只碰天轴的木轴部分,别摸画面。”钱慈航看了魏滕一眼叮嘱道。 钱芊芊噗哧一笑:“咱家可没准备腾哥适合戴的手套。” 魏滕讪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胖手,这又不是红烧猪蹄,哪儿就看出油分太多来了? 画轴缓缓展开,钱慈航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的向下观看着,不住的轻轻点头。 “不错,不错。”钱慈航连连点头:“界画屋宇工致准确,山石多用小斧劈皴,于苍健中寓秀润,全卷布局严谨,意境清悠,树石笔力劲挺,远山近水恬淡平缓。是元代黄公望仿的刘崧年山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这幅画是唐伯虎为唐豆收集到的,虽然是仿的,可是是名家仿的名家作品,其价值并不比刘崧年的真迹相差多少,而且一黄公望的名头,甚至还会增值不少。 听到钱慈航夸奖,魏滕咧开嘴嘿嘿的傻笑了起来:“只要舅舅喜欢就好。” 钱慈航收起放大镜,小心翼翼的将画轴卷了起来,面含笑意的望着魏滕问道:“这幅画你是多少钱拍来的?” 魏滕楞了一下,很干脆的回答道:“忘了。” 钱慈航险些举起手中的画轴在魏滕脑袋上狠狠地敲上一下。 这么珍贵的一幅画,多少钱拍来的竟然忘了,你是猪脑袋呀? 魏滕缩了一下脖子躲了一下,浑身上下的肥肉一阵波澜涌动,看得人一阵目眩。 “嘿嘿,舅舅,你只要喜欢就好,管他花了多少钱呢,咱家又不是没钱。” 钱慈航眼睛瞪了起来:“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魏滕不敢说话了,急忙转移钱慈航视线,麻溜的将桌子上的一个小木盒捧了起来,冲着钱慈航说道:“舅舅,您再看看这件。” 盒子打开,盒子中装的是一个汉代绳纹饕餮白玉璧,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玉璧上三色沁色交织在一起更显得古朴中蕴含着一种韵味。 钱慈航没有伸手去拿那块玉璧,只是看了一眼,抬头望向魏滕问道:“这块玉璧你又是花了多少钱拍来的?” 魏滕‘啊’了一声,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着。 今天拍了这么多的东西,魏滕哪记得哪一件是花了多少钱拍回来的,他只记得只要那小子一举手他马上就跟上去,每回加价都最少是好几百万,把那个小子压的头都抬不起来。 当时光顾着爽了,哪还记得到底花了多少钱,他只知道最后结账的时候着实肉疼了一下,没想到一时痛快竟然花了那么多钱。 不过也值了,今天一场拍卖会让那个小子连根毛都没拍回去,也算是坏了那小子的好事,看他开业的时候还怎么嚣张。 钱慈航瞪着魏滕哼了一声,将手中的那幅黄公望仿的刘崧年山水交给一旁的钱芊芊,返身在休闲椅上坐了下来,望着魏滕说道:“说吧,你这一堆古玩是不是又跟谁斗气拍回来的?” “没有,绝对没有。”魏滕矢口否认。 “没有?”钱慈航盯着魏滕问道。 魏滕咧了咧嘴,他知道舅舅要是想知道的话,只需要拨打一个电话就全清楚了。 魏滕犹豫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就是上次跟我抢城隍庙供销社的那小子,秦爱国的外甥女婿。” 钱慈航啪的一拍桌子,瞪着魏滕骂道:“你这个蠢货,我不是警告过你了么,不要到处给我惹是生非。五千万想买人家城隍庙供销社那么大一块地皮?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张啸林还是杜月笙?” 魏滕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嗫嚅着开口解释:“可是,可是要没有我在前面铺垫,那小子一亿也买不到那么好一块地皮。” 魏滕不解释还好,他这么一解释不亚于是火上浇油。 钱慈航冲着他猛地一挥手:“滚。” 钱芊芊急忙站到钱慈航身旁安抚他,她知道钱慈航患有心脏病,不能受到刺激。 魏滕还要解释,钱慈航不耐烦的冲他挥手:“滚滚滚,快滚。” 魏滕咧了咧嘴,这马屁没拍到地方,他还以为舅舅一高兴会把今天的帐给他报销了呢。 钱芊芊冲着魏滕说道:“腾哥你先回去吧,我劝劝爹地。” 魏滕诶了一声,抹着冷汗冲着钱慈航说道:“那舅舅我就先回去了。” 钱慈航哼了一声:“把这些东西都带走,我不稀罕。” 魏滕哭的心都有了,别呀,这些东西我都带走谁给我报销呀,这可是二十多亿呢…… 可似乎魏滕哪敢在钱慈航的火头上说这些,求助的望向了钱芊芊。 看到魏滕还不走,钱慈航火上浇油,怒吼道:“还不快滚?~” ‘吱溜’一下,魏滕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了三楼天台门口,那动作……啧啧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274章 伟哥 华灯初上,灰蒙蒙了一天的都市变得五彩缤纷了起来,甚至比白天的时候还要喧嚣。 唐豆已经在一家挂着红灯的‘保健用品专卖店’门前徘徊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最终,终于抓了一个行人相对稀少的时间低头闯了进去。 还好,这种店基本上都是用一个迎门的高橱柜挡住了门口,跟个屏风一样,保证了客人的**。 有客进门,一个狐媚的年轻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迎向唐豆,飞着媚眼开口问道:“先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唐豆涨红着脸解释道:“不是我用,我是帮朋友买。” 那个狐媚的女人咯咯笑着贴近唐豆,每一个进店的男人没有一个是承认自己不行的,大多的借口就是:帮朋友买。 狐媚女人在唐豆身前一个适当的距离站住了脚步,媚眼盯着唐豆年轻帅气的脸庞,吐气如兰的柔声问道:“先生,我们店里有充气娃娃、飞机杯、跳蛋、振动棒、异形套……” 唐豆急忙伸手做出一个停止的动作,脸涨得更红,连声咳嗽着说道:“谢谢小姐,我只要几盒万艾可。” 万艾可这个学名是唐豆在网上查来的,用这个名字总比直接进店要买伟哥显得文雅了一些。 狐媚女人咯咯的笑了起来:“帅哥,原来是要买伟哥呀,不过那药药劲可大,要不要姐姐先帮你看看需要不需要用伟哥?” 说着话,狐媚女人的手已经向唐豆本就已经显得不自然的地方摸去。 唐豆一闪退开一步,瞪着狐媚女人问道:“你卖不卖,痛快点。” 看来这家店不仅是做情趣用品生意的,明显是挂羊头卖狗肉。 被唐豆闪开,狐媚女人有些意外,咯咯一笑从柜台里拿出两盒伟哥放到柜台上:“一千块钱一盒,帅哥要几盒?” 唐豆皱了皱眉,扭头向店外走去。 自己钱挣得容易。可是也不是随便让人宰的。 狐媚女人见到唐豆要走,急忙跑过来拉扯唐豆:“帅哥别走呀,价钱好商量,五百怎么样?” 唐豆头也不回快步离开这家挂羊头卖狗肉的情趣用品店。迅速汇入了人流之中。 那个狐媚女人已经追出了店,看着人流中的唐豆背影悻悻的站住了脚步,大声喊道:“帅哥,阳委了没关系,姐有办法帮你治……” 看到身旁几个人盯着自己看。唐豆一头黑线,脚步再次加快,迅速拐弯逃走了。 情趣用品店中,一个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的大汉从后面绕了出来,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扯回了店:“傻X,这么嫩的肥羊也套不住,好几天没开张了,今天再不开张你就给老子出去站街。” 今天是贺斌帮他解决了古玩洗白的问题,他这才有心情解决对唐伯虎那个老货的承诺,这种事委托给别人容易产生误会。唐豆可不想让别人在背后议论自己不行,迫不得已,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走进情趣用品店,没想到还走进了一家黑店,看样子这种黑店在这个行业中恐怕也并非偶尔的存在,算了,反正这种地方唐豆是永远也不会来了。 唐豆黑着脸在一家大药房中买了十盒五粒装的万艾可,一共花了将近五千块钱,在药店售货小姐一脸严肃的偷笑中迅速逃走,心中把唐伯虎这个老货骂了个底掉。 贺斌其实是帮他把古玩洗白的问题担在了自己肩膀上。宝德国际虽然是一家拍卖公司,可是也有自己的收购部门,而宝德国际的业务遍及海内外,收购古玩的范围更加宽广。贺斌把这个责任担了下来。唐豆这一批古玩摇身一变成了宝德国际历年来收集到还没拍卖出去的古玩,如今兄弟的新店即将开业,他就把这一批古玩转手给了唐豆,为此他还令人给每件古玩出具了证明,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唐豆欠下了贺斌一个不小的人情,他也知道自己该怎么还这份人情。一切等新店开业之后再说吧。 唐豆返回城隍庙附近临时落脚的酒店,跟猛子等人聊了一会儿之后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醒来,唐豆马上借道自己在古代的某个据点穿越回空中别墅,换了一身明装穿越到唐伯虎那儿,黑着脸走进唐伯虎的书房。 唐伯虎刚从火柴作坊返回书房,昨夜不举,无颜面对秋香那哀怨的眼神,天还没亮就跑到火柴作坊里面视察去了。 如今唐伯虎的火柴作坊已经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就连整个桃花坞也几乎变成了一片工业区,除了唐伯虎的作坊以外,为唐伯虎火柴作坊专门生产辅料的作坊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遍地都是,就连专门生产火柴梗的都成为了一个流程,从原木到木片到火柴梗层层分包。生产火柴盒的也是如此,从造纸到印刷到粘贴,不一而足。 这还只是跟唐伯虎火柴作坊相关的产业,那些边缘的驿站、酒肆、车马行更是数不胜数。 人多了,各种生意也应运而生,如今偏僻的桃花坞已经热闹的跟一个城镇一般,早就已经是名声在外。 可以说唐伯虎的一根火柴带动了整个桃花坞的发展。 可是就算如此大规模的生产,伯虎神火依旧是供不应求,每天等着提货的马车都要排到几里地外,数不清的银两就像流水一般哗哗的往唐伯虎口袋里流,他就算是不想收都不行,只能是限量供应,有一些远道的商户甚至直接将十批的货款都给提前支付了。 可以说,如果这个时代有个什么富豪排行榜的话,唐伯虎绝对能够位列三甲之内。 不过桃花坞发展如此迅猛,也给唐豆穿越带来了一些不便,无奈他只能在唐伯虎的豪宅之内要了一个独立的跨院,同样是以修炼为借口,严禁任何人进入。 不过这里不是他在邺城的金城侯府,不能发出违令者斩这样的命令。 还好唐伯虎非常非常尊重唐豆,又听唐豆解释说是为了修炼,严令下人们不得擅入,甚至还专门安排了两个家仆为唐豆把守院门,这样唐豆才真的放心把这里当成了他在唐伯虎这儿的一个穿越据点,否则要是穿越的时候噔的一下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未免也忒有点惊世骇俗了。 看到唐豆走进书房,唐伯虎急忙笑着起身:“贤弟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人,赶快安排早餐送来。” 唐豆黑着脸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砰的一声顿在唐伯虎面前的书案上,哼道:“唐兄,仅此一次,下一回莫要让我给你带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唐伯虎莫名其妙的望着唐豆,突然眼睛一亮,探手抓向瓷瓶。(未完待续。) PS:  感谢万年太旧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275章 服了 唐伯虎抓起瓷瓶摇了摇,瓷瓶里发出哗啦哗啦药片撞击的声音,唐伯虎已经猜出是什么东西,急忙伸手拔开瓶塞,将几粒蓝色的菱形药片倒入了手掌之中。 唐伯虎自然不认识药片上viagra的英文标识,但是这种药丸绝对是他平生仅见的。 唐伯虎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贤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丹?” 唐豆没好气的说道:“祸害人的仙丹,记得,每次只能服用一粒,不然你这个老家伙要是精尽而亡我可不管。” 唐伯虎连声应着,从手掌中抓起一粒伟哥直接扔进了口中,嚼巴嚼巴呲牙咧嘴的咽了下去。 唐豆看得目瞪口呆:“我去,你就这么吃了?” “有何不妥?”唐伯虎一脸兴奋的望着唐豆问道。 这药丸虽然苦点,但是可是仙丹呀,平生谁能有幸吃到仙丹? 唐豆盯着唐伯虎的脸看了半天,确定他的兴奋并非是因为药效而起,这才摇了摇头说道:“那个啥,这仙丹都是在你跟女人要那个啥一刻钟到半个时辰之间才能服用,现在你说说大清早的你服用它干啥,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干么。” “果然是仙丹,果然是仙丹……”唐伯虎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伸手拎起自己的前襟给唐豆看他裤子下缓缓隆起的地方。 唐豆险些没有抬起脚来直接把这老货隆起的地方给踩下去,你这个老不正经的老东西,给哥看你那肮脏东西干什么。 唐豆突然心中生出了一丝明悟,这老货竟然这么快就起反应了,那明显的不是真正的阳委了,估计是这老货心理压力太大,恐怕又被秋香埋怨了几句,在心理上产生了阴影,如今在仙丹的心理暗示之下突破了这个心理阴影,马上又开始重振雄风了。 看来。下次自己给他整瓶维C过来恐怕也能管事。 麻痹,早知如此,昨天晚上自己何必去找那个难堪,失策。失策。 唐伯虎哈哈笑着直接向门口奔出,嘴里还不忘了向唐豆道歉:“贤弟自便,秋香现在还没起床,为兄去去就来。” 说罢,唐伯虎紧紧攥着那个瓷瓶双手提着前襟撞门而出。 唐豆一头黑线。得,这老货快赶上牲口了,我还是赶紧回去吧。 唐豆这可是大清早趁着猛子他们还没睡醒过来的,可不敢在古代耽搁太长时间,而且自己还要到空中别墅把衣服换回来,也要耽搁时间,万一猛子他们起来了敲半天门自己没有回应,回去以后可说不清。 唐豆正准备启动传送戒指返回,唐伯虎突然呼的一下又冲了回来,依旧是保持着双手提着前襟的动作。站在门外也不进来,冲着唐豆蹦豆一般的快速说道:“贤弟,我那个书橱里面有我为你踅摸的十几件宝贝,你自己拿回去慢慢欣赏吧,为兄就不陪你了……” 嗖……唐伯虎话刚说完人已经到了后宅。 擦,唐豆冲着唐伯虎已经跑远的背影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夸他够意思,还是夸他其它的什么。 唐豆毫不客气的打开书橱,将里面的十几个盒子一件件收拾出来,打了个大包袱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返回空中别墅。唐豆根本没时间整理从唐伯虎那儿带回来的这些宝贝,随手把那个大包袱放在工作台上,马上更换回自己的衣服,借道古代一处据点迅速穿越回黄浦自己落脚的那个酒店房间。看了一下时间,这才放下心来,又跑到洗手间冲了个澡。 七点多,猛子等人相继起床,大家聚到餐厅里吃罢早餐,唐豆带着猛子和几个人到宝德国际找贺斌办理那批古玩的交接手续。 这么大批量的古玩一股脑拿出来。就算对贺斌的宝德国际来说也已经是勉为其难的事情了。 水过地皮湿,贺斌可以算是在商场上成了精的人物,怎么会让这么好的一次机会白白从手中错过。 贺斌跟唐豆商量了一番,准备举行一个小规模的记者招待会,邀请几家黄浦本地报社的记者到场采访一下。 这一次贺斌没有占到实惠的便宜,唐豆又怎么会拒绝贺斌借鸡下蛋,为宝德国际造势的打算,而且宝德国际的影响力越大,对自己将来通过贺斌出售古玩的帮助也是越大,何乐而不为之。 上午十一点,贺斌邀请的十几名记者已经到位了,宝德国际董事长贺斌在公司会客厅亲切会见了古往今来古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唐豆一行,双方进行了友好会谈,并且签订了战略合作发展意向书,会谈结束后,宝德国际决定平价转让给古往今来一批古玩,用于支持古往今来黄浦旗舰店的隆重开业。 至于这所谓的平价么,只有唐豆和贺斌等有限的几个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又是一个左手倒右手的表面文章。 在记者的闪光灯下,贺斌象征性的将一个元青花大盘双手递给了唐豆,两个人共同举着元青花大盘面向记者拍照。 唐豆满脸笑意,贺斌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这点虚名总要让贺斌收归囊中的。 至于这一批古玩的数量么,贺斌面对记者时也是说得含糊其辞,只说是一千余件,毕竟这么大数量的古玩他也感觉到有些吃不消。 这一千余件的可操作空间就大了,999件是一千余件,1999件也是一千余件,而且双方展现给记者的那个元青花大盘也说明不了什么,按照人们的惯性思维,在双方交接仪式上,展现给别人看的必定是这批古玩中最珍贵的一件,至于其他的么,很有可能就是滥竽充数的东西,谁不知道在如今这个全民收藏的年代,连文~革时期人手一册的红宝书都已经被列入了古玩的行列,所说的一千余件古玩可能其中就包含了很多这样价值不高的古玩,至于那个元青花大盘么,也说不定只是拿出来装裱脸面用的。 那些记者和绝大多数的人绝不会想到,那个元青花大盘只不过是贺斌随手从唐豆那两千件古玩中随便拿的一件,甚至都没有资格列入他初选的那将近五百件古玩的行列。 而贺斌和唐豆二人自然不会将这批古玩的清单展示给记者们看。 隆重的交接仪式之后,贺斌在公司宴会厅里召开了接待宴会,宴会之后,记者们带着贺斌赠送的礼包心满意足的返回报社赶稿去了。 “兄弟,哥哥这事儿办得怎么样?”贺斌笑呵呵的拍着唐豆的后背问道。 唐豆挑起一根大拇指,只有两个字:“服了。” 贺斌嘿嘿的奸笑了起来:“兄弟,这才哪到哪儿,咱哥俩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过,哥哥总不能白帮你这么大一个忙吧,怎么着你也得给哥哥再搞一串紫玉葡萄过来吧。” “我去……”(未完待续。) PS:  感谢显梦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276章 旗舰店开业上 五月十八日,黄浦市古往今来旗舰店举行了低调的开业典礼仪式。 这里所说的低调,只是说古往今来旗舰店开业的时候并没有大张旗鼓的邀请政府官员和业内的名宿参加,更没有邀请媒体报道,只是准备在小范围内搞一个剪彩仪式,请三位老爷子和唐豆这个董事长四个人随便剪一下彩,放飞点气球啥的也就完了。 可是事与愿违,古往今来旗舰店还没有开业就已经在黄浦市的收藏圈子里搞得尽人皆知,和宝德国际与古往今来结成战略合作伙伴的事情经过新闻媒体报道之后也闹得沸沸扬扬。 收藏圈子里的人本来就交游广阔,知交故旧遍布天下,口口相传之下,很多各地的收藏家也得到了古往今来开业的消息,由于宝德国际参与其中的缘故,古往今来的开业甚至引起了部分国外藏家的关注。 在日本东京郊外的一栋庄园之中,本来正与亲弟弟大川弘二相谈的大川弘一在接到一个电话之后,面色突然变得阴冷了起来,在挂断电话之后竟然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电话在面前的中式红木茶几上拍得四分五裂。 大川弘二诧异的望着大川弘一,冷声问道:“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大川弘一呼呼喘了半天大气,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目光盯着大川弘二阴冷的说道:“那个人在黄浦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古玩店,贺斌为他提供了上千件古玩。” 大川弘二嘴角勾了一下,伸手拍了一下大川弘一的膝盖,面无表情的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在会社里也不再担任任何职务,这些事情还是看开点吧。如果我是你,我会到北海道去泡温泉,到琉球去晒日光浴。” 大川弘一猛的抓住了大川弘二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紧紧攥住,目露恳切的说道:“次郎。你现在是最有希望继承家族事业的人,你能不能帮我报这一箭之仇?” 大川弘二面无表情的从大川弘一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掌,冷淡地说道:“不能。家族的事业需要从中国掠夺更多的古玩资源,我不会因为一时冲动破坏家族的根本大计。” 大川弘一失望的缩回了自己的手。紧紧盯着缓缓端起茶杯的大川弘二,看着他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茶,猛的掀翻面前的红木茶几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冷冷的抛下了一句话:“我明天就去北海道泡温泉。” 大川弘二眼皮也没撩一下,慢条斯理的喝完手中的茶。放下茶杯,这才抬起头,看着大川弘一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唐豆、贺斌、古往今来、宝德国际。” 正在参加开业典礼的唐豆和贺斌二人同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贺斌揉着鼻子冲着唐豆嘿嘿笑着说道:“哥是花粉过敏,小子,你不会因为昨天弟妹从金陵过来,晚上睡觉没盖被子感冒了吧?” “滚~”唐豆低声喝道。 且不说杨灯杨一眼秦彦培周老等人此时就在身旁,就是距离他们不远处还有十几名闻讯而来的记者,这种场合怎么能开这种不登大雅之堂的玩笑。 唐豆这家店的开业典礼本来打算简简单单的搞一下就算了。可是他没有想到开业典礼的当天竟然会来了这么多的客人,有一些根本就是他没有想到的人物。 贺斌来参加开业典礼他一点都没感到意外,可是他也没料到这小子竟然用几十部车给他拉来了八百八十八个花篮,简直是风骚至极。 唐豆更没有想到的是,贺斌的老爸,已经许久没有露面的前文化部部长贺闵璋也亲自到场祝贺,虽然说老爷子只是握着唐豆的手劝免了一番马上就跟秦彦培、杨一眼、周复始三位老爷子畅谈到了一起,唐豆也急忙命令猛子赶劲再准备一把剪刀,为贺闵璋安排了一个剪彩位置。 这还不算完,宝岛《泉币》杂志社社长。曾经有泉界南戴之称的戴葆庭先生的得意门生,如今宝岛泉界的扛鼎人物朱博年先生也亲自跨海来贺。 唐豆一番受宠若惊的感谢之后,马上又安排猛子再准备一把剪刀,朱博年先生百般推辞。却被几个老头强拉上了红地毯。 还有耿老也不远千里飞来黄浦亲自道贺,更令这家店的开业典礼锦上添花,只是唐豆为耿老安排剪彩位置的时候,耿老坚辞不就,无奈唐豆也只能尊重了耿老的意见。 来贺的宾客可不止这几位分量级的大人物,跟这些大人物比较起来。金陵市古玩协会的理事长李光复他们这一行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完全成了陪衬,别说是他们了,就连专程赶过来贺喜的金陵市副市长赵增荣也根本排不上号。 高明德也算是周老的半个弟子,虽然高明德在珠宝行业中也是一个分量级的人物,如今也只是被安排陪同常威、杜德艺、郑建多等来自于金陵商界的朋友,而也凑热闹跟过来贺喜的夫子庙古玩街上的黄老板、张老板、孙老板、王老板等人只敢小心翼翼的陪在末位,如今他们可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唐豆的威风了,再回首看看父母发生意外时的唐豆,几位老板都忍不住心中暗暗吸了口气,孙老板更是味道酸酸的吟出了一句‘遥想公谨当年’。 如此大的声势,自然有一些嗅觉灵敏的记者闻风而至,更将古往今来黄浦旗舰店的开业典礼推上了一个**。 隆重的开业典礼之后,唐豆作为主人邀请宾客进店参观。 进入店中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耳目一新,被店内园林式的装修风格给震撼住了。 黄浦都市报的分类记者马上就想到了今天这篇报道的核心内容:独一无二,黄浦市最人文的店铺。 而更为专业的《中国收藏》记者则把关注的重点盯在了前来参加开业典礼的几位超重量级嘉宾身上,一直跃跃欲试想要获得一次独家专访的机会。(未完待续。) PS:  感谢破无六叔588打赏和诸神朋友刷屏打赏,鞠躬。 感谢独醉、万恶朋友打赏支持,鞠躬。 第277章 旗舰店开业下 三位老爷子以及贺闵璋、耿老、朱博年等人见到唐豆店里陈列着这么多难得一见的古玩精品,痛心疾首之际,杨一眼差点用拐棍教训唐豆一顿。 这败家的玩意,这些宝贝中好多物件都有陈列进博物馆的资格了,就这么拿出来售卖? 几位老爷子只是在一楼卖场巡视了一圈,竟然就从数不清的古玩之中找出来好几件说得出传承的物件,然后,很坚决的命令唐豆将那些物件下架。 惹不起躲得起,唐豆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先溜了,陪伴几位老爷子参观的重任就交到了杨灯猛子等人身上。 几位老爷子登上二楼之后,突然发现刚才在一楼看的那些物件简直成了渣,更是痛心疾首,招呼杨灯马上把唐豆招呼过来,立刻、现在。 杨灯苦着脸答复几位老爷子,唐豆外出公干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几位老爷子看花了眼,商量之后,干脆就直接在店里唐豆那个总统套级别的豪华办公室中住了下来,暂时不回金陵了。 几位老爷子占领了唐豆的办公室,害得唐豆和杨灯二人只能到外面宾馆开房。 黄浦旗舰店的工作重要,可是金陵是古往今来公司的总部所在,也要有人坐镇,杨灯只能留在金陵,难得来黄浦一趟,可是还被几位老爷子给挤到了外面。 还好,虽然是在宾馆客房中,但是小别胜新婚的小两口却同样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只是第二天退房的时候赔偿了人家酒店一张床铺的钱…… 三位老爷子雀占鸠巢,其实是被唐豆店中那些琳琅满目的古玩所吸引住了,这些古玩他们就算是依次赏玩下去恐怕也得个把月的时间,不过三位老爷子抬出来的借口却是要盯着唐豆,生怕这个小兔崽子把他从他们手中‘暂借’来的那几件国宝级的古玩给卖了。 三位老爷子‘暂借’给唐豆的几件宝贝是: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功勋钱、唐伯虎临摹本华佗《青囊书》《枕中灸刺经》、王莽钱国宝金匮直万、传世哥窑金丝铁线紫口铁足垂柳飞燕八棱双耳尊、珐琅彩九龙纹元宝持壶、周昭王姬瑕开国四足方鼎拓片、宋神宗赵顼亲笔填写的《瑶台第一层》、五代时期佛像画大家曹仲达唯一的传世之品《南海观世音佛像》……这几件东西被几位老爷子视若珍宝一般,若非唐豆新店开业镇店,这几位老爷子才不愿这些国宝级的宝贝被摆放到一家古玩店里来呢。 另外,杨灯也把她结婚时穿的那一套凤冠霞帔‘暂借’给了唐豆用以镇店。 其实唐豆手中还有一套武则天不同样式的凤冠霞帔。不仅是凤冠霞帔,就连武则天登基时样式独一无二的前龙后凤的龙袍也在唐豆手中,可惜唐豆就是不敢拿出来。 店中有这样几件国宝级的镇店之宝展出,就算是不想引起收藏界的轰动恐怕也是不能了。 随着黄浦电视台晚间新闻的报道。古往今来旗舰店更是在黄浦市名声大噪,就算是对收藏没有爱好的人也有了到此一睹古往今来唯美景观的意愿。 连续一周,古往今来旗舰店每天的客流量几乎都达到了饱和的程度,因为客流量过大,**带领着他的保安队甚至数次关闭店门限流。如此盛况,恐怕从古至今的任何一家古玩店也不曾达到过如此高度。 连续一周,宝德国际在古往今来旗舰店三楼的小拍卖厅连续举行了七场小型主题拍卖会,为古往今来造势,同时也昭示出宝德国际与古往今来密切的合作关系。而这七场拍卖会反响之强烈也是历届拍卖会中极其罕见的。为此,贺斌甚至决定将宝德国际春拍秋拍的主会场都固定在古往今来旗舰店,唐豆对此的回复是:待议。 连续一周,古往今来旗舰店每天的营业额都达到了一个耸人听闻的数字,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这种说法在古往今来明显不存在,连一向不喜欢开玩笑的公司财务副总朱开元都笑着向唐豆请半天假,说数钱数的手抽筋了,要到医院去请医生看一下。 古往今来旗舰店开业不仅引起了收藏界的轰动,就连官方相关部门也注意到了唐豆店中这些明显已经超出私人收藏买卖范畴的古玩奇珍。 相关部门领导扫听过后,吓出了一身冷汗,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如今他们知道唐豆的背景直接捅到天上去了,他们原本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又担心万一上面追查下来,他们的小肩膀扛不住。只得含糊其辞的打了一个报告送到了上一层领导机构,层层上报之后,这件事竟然被送到了文化部部长办公会议上讨论,对此。各位部长的发言都很谨慎,一向对部里工作非常热情的关副部长则对这件事直接保持了沉默。 关荣飞知道自己与秦家杨家的梁子已经解不开了,但是,他绝不会因为这件小事而出招,因为他知道,这样只会引火烧身。招惹来秦家更大的怒火。 秦家他惹不起,也不想惹,所以他采取的办法就是不给秦家任何抓住自己把柄的机会。 最终这份报告又被送回了当初那位相关部门领导的手中,部里的批示是‘依法酌情处理’,其他各上级部门的批示就是一个个画了圆圈的‘阅’,有的甚至连签名都没有。 那位相关部门领导级别太低,不知道这个批示代表的是什么意思,硬着头皮去请示他的上级。 上级回复他:“领导的批示已经很清楚了,问我干什么,回去自己琢磨。” 上级把一头雾水的相关部门领导轰了出来。 相关部门领导站在上级办公室门外愁眉苦脸的挠着头,喃喃自语:“到底是该依法?还是该酌情?” 最后,相关部门领导死皮赖脸的将上级请出来胡吃海造了一顿,躺在按摩床上,相关部门领导小心翼翼的又问起了这件事,上级领导望着他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一句话没说,双手做了一个太极拳的动作就把头扭了过去。 这人白提拔了,也就是到此为止了。(未完待续。) 第278章 手中的宝贝 一周的时间,黄浦旗舰店古玩储备敲响了警钟,字画品类是古玩收藏的热门,首先亮起红灯高急,按照现在的销售势头,库存已经不足以支撑一周的销售了。 一直坐镇在黄浦市的唐豆马上召开了高层会议,商议出了四个解决方案。 第一、加大在黄浦市本地及周边省市收购古玩的广告力度。 第二、安排金陵市三家店调拨部分古玩至黄浦市,以解燃眉之急。 第三、安排得力人员与各大拍卖行、典当行接洽,通过各种方式以合理的价格收购精品古玩。 第四、安排得力人员北上南下至偏远地区收购古玩。 随着唐豆一声令下,黄浦金陵两地的四家店都动了起来。 其实唐豆根本没有寄多大的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筹集到多少古玩,所有一切都只是个幌子,迄今为止唐豆空中别墅中的古玩还有不少,这还不算从曹操那儿拿回来的那些书简。 光那些书简就数以千计,随便拿出来哪一件恐怕都会有些说道,可是唐豆敢拿出来么? 在猛子等人的反对之下,唐豆依旧坚持把自己另一个手机号码坠在广告尾巴上,他就是要找一个自己能够堂而皇之去做自己事情的理由,唐豆是大老板,当然如愿了。 黄浦旗舰店的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轨,唐豆发扬他一贯的甩手掌柜风格,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猛子等人,而且罗祥这个店长工作也非常出色,再加上还有三位老爷子坐镇,唐豆才不怕会出什么乱子呢,会议结束之后唐豆就没了影子。 唐豆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返回金陵,跟杨灯腻乎了两天,抽了个时间把常威为自己建造的第二栋空中别墅交割了过来。 这栋空中别墅位于长江之滨的一个高档住宅小区之内,是唐豆假以别人的名义买的,是完全按照唐豆的要求建造的。空间巨大,**性更强,安防设施也更加完备。 过手之后唐豆转了一圈,非常满意。试了一下穿越,锁定了定位之后直接将这栋空中别墅封闭了,这栋空中别墅是被他当作备用仓库使用的,暂时还用不上。 返回空中别墅,唐豆看到工作台上那个大包袱。这才想起从唐伯虎那儿背回来的十几件古玩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古玩见的多了,连和氏璧和传国玉玺那种传说级别的国宝都曾经亲手触摸过,唐豆的心态早就已经平和了。 唐伯虎给唐豆踅摸的古玩还是以字画为主,其中竟然有一幅南唐后主李煜填写的《子夜歌》,堪称重宝。 除了字画之外,还有一套十二只唐三彩陶俑也算是珍贵。 唐三彩兴盛与唐代,主要是作为陪葬品出现的,种类很多,马俑、人物、动物、碗盘、水器、酒器、文具、家具、房屋,甚至装骨灰的壶坛等等。造型也极其生动,将陶器的烧制工艺推到了一个至美的地步,无论是胎、釉、色彩、造型乃至内在的精神风格等方面,都几乎达到了完美境界,。 唐代盛行厚葬,不仅是达官贵族,就算百姓也是如此,已形成一股风气。 由于唐三彩是作为陪葬品出现的,所以国人对于收藏唐三彩的热情并不是很高。 可是唐三彩在西方国家却创下了天价,几乎超过一切原料比它珍贵、年代比它久远久远、技术比它复杂的中国文物。让人有一种被逆袭的感觉。 可是就算如此,国人依旧对收藏唐三彩兴趣缺缺。 包括唐豆在内,他对这套唐三彩陶俑的的兴趣也不是很大,不过他知道唐伯虎为了搜集这一套陶俑恐怕也没少破费。总是一片好心。 看来回头要给唐伯虎指一个明确的收集目标,有很多在唐伯虎眼中有价值的东西,到了唐豆这里实际上价值并不大。 就拿这套唐三彩来说吧,其实唐豆要是想收集唐三彩的话,他完全可以穿越到唐代去购买那些刚出窑还未曾下土的三彩器,花费的银两绝对要比唐伯虎购买要少的多。而且心里也不会那么膈应。 相对来说,唐豆更喜欢唐伯虎为自己准备的那些字画。 这老货这一段时间恐怕是因为满足不了秋香的需求,改变了谄媚方式,为秋香绘制了不少春宫图,有一些甚至达到了十八禁的程度。 像这些东西,唐豆倒是不介意多储存一些,以后总会有办法将这些春宫图拿出来的。 把从唐伯虎那儿拿回来的物件分门别类归置好,唐豆又把别墅中留下来的古玩整理了一番。 其实唐豆做事情是非常细致的,他从古代拿回来的任何一件古玩都会详细的记录在自己的账本上,从流入到流出任何一个环节都没有落下,如果不是这么记录的话,经手了这么多的古玩,他恐怕连自己都早就已经混乱了。 这一回为了黄浦旗舰店新店开业,唐豆一次性就从空中别墅中搬走了两千件古玩,空中别墅中收藏的宝物也只是减掉了三成。 剩下来的七成古玩中有将近三成是高端的国宝级精品古玩,比如华佗亲笔撰写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明初刻本的《普济方》、张萱的《安乐仕女图》等等,还有从曹操那儿拿回来的数量庞大的汉代以前的珍贵文物,这些宝贝都需要一个合理的方式才能公诸于世。 其它四成中有一部分是跟这一次调用的两千件古玩级别相差不多的,也是唐豆准备陆续拿出来供应给几家店销售的。 还有一部分属于中高端古玩,也算得上是精品了,市场估价在二三百万元至上千万元,这一类古玩唐豆手中还有三四百件。是唐豆黄浦旗舰店的销售主流,不过因为这一次黄浦旗舰店开业搞得动静太大,唐豆也需要控制流出数量和品类,以免造成高端古玩市场价格的混乱 另外还有一部分是属于中低端古玩的范畴,其市场估价大多在十几万元至二三百万元之间,这些古玩大多是唐豆在初期收集到的,陆陆续续已经拿出去了不少。 至于估价十万元以下的古玩在唐豆的空中别墅中几乎已经绝迹了,像这种品阶的东西,唐豆根本无需费脑子,说句夸张的话,就算客人提出来了,他临时到古代去买都能买的到,完全没必要为这种档次的古玩浪费空中别墅的空间。 唐豆在别墅中整整忙碌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把别墅中所有的古玩重新整理了一遍,休息一会儿,简简单单填饱自己的肚子,这才换上一身古装噔的一下子穿越走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独醉刷屏打赏,霸道,老三鞠躬了。 感谢万恶等朋友打赏支持,鞠躬。 第279章 曹丕的礼物 【感谢烧饼巨再次飘红打赏,加更】 唐豆直接穿越到了邺城金城侯府,他在古代有牵挂的事情太多了,先易后难,把简单的事情先处理一下。 在唐豆想来,自己在三国的这点事儿应该是最简单的了,一个是曹操这儿,一个是华佗那儿。 华佗那儿不用说了,基本上就是花钱的事儿,对于这个唐豆根本就不在乎,说白了他只在乎华老爷子和国医的传承,扔钱就好了。 而曹操这儿他并没有打算到魏王府去探望曹操,他上一回过来令自己那个密探管家给曹操带去了足够量的大烟膏,按照史书记载,曹操已经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相见徒增伤感,不如不见。 唐豆就是过来看一下自己那位密探管家是否按照自己的吩咐,把那些重器都埋藏好了,三位老爷子已经把那个四足方鼎的铭文拓片研究了一个七七八八,断定那个拓片是出自于周朝第四任君主周昭王姬瑕继位时铸造的开国之鼎,这样的话曹操送给自己的这个四足方鼎就变得更加珍贵了,其价值已经超越了青铜战车和编钟以及其他的那些鼎,是无论如何也要保留下来的。 不亲眼看着那个密探管家是否按照自己的吩咐做了,唐豆多少有些不放心。 唐豆步出后宅,直接向演武场那个大坑走去。 那个管家正指挥着一群人喊着号子用绳索缓缓将几件宝物坠入坑底,远远看到唐豆走过来,管家心情忐忑的跑了过来,点头哈腰的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冲着唐豆说道:“侯爷,小人正按照侯爷的吩咐准备将几件宝物深埋。” 管家密探的身份被唐豆点破,唐豆令他将大烟膏给曹操送去,他本来心中恐慌以为要受到什么责罚的,曹操反而让他回来,还说唐豆会给他重赏。 管家哪敢求什么重赏,只要能保住小命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唐豆站住脚步。看着小心翼翼的管家,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我令你带给丞相的礼物你可曾带到?” “带到了。”管家紧张的答道。 唐豆盯着管家继续问道:“丞相见到那礼物怎么说的?” 管家犹豫了一下,狠心说道:“丞相说东西他已经收下了,非常满意。然后……然后丞相马上拿着侯爷送来的礼物登榻吸食。依小人看,丞相对侯爷送的礼物确实是非常满意。” 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嗯了一声走到大坑边,看清已经沉入坑底的几件宝物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来几锭沉甸甸的黄金抛给管家。说道:“干得不错,这是赏赐给你的,你命令他们加快填埋速度,一定要夯实才可。” 管家捧着沉甸甸的黄金,大喜过望,急忙匍匐在地谢恩:“小人多谢侯爷赏赐,侯爷请放心,小人亲自监督,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闪失。” 唐豆点了点头:“起来干活去吧,我随便看看。不用招呼我。” “喏”,管家急忙爬起来,将几锭黄金纳入怀中,大呼小叫的招呼着那些正在干活的人抓紧时间填埋,心中却是对曹操佩服得五体投地。 丞相说侯爷会有重赏,果然被丞相料中了,这几锭黄金恐怕要有几十两,有这几锭黄金,自己可以告老还乡买一大片土地做个团团富家翁了。 唐豆看着管家上窜下跳的招呼着那些仆役兵丁们用三合土填埋大坑,不大的功夫。那几件宝物已经被掩埋了起来。 不用唐豆吩咐,管家已经喝令人们停下手,安排几个人顺着绳梯下到坑底,用木夯夯实了浮土。 唐豆这时嘴角才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点了点头,招呼过来管家,开口说道:“告诉大家辛苦一些,等到完工每人都有重赏。” 管家急忙将唐豆的许诺大声宣布了出去,那些仆役兵丁们早就有人看到唐豆刚才给管家的赏赐了,此时听闻之下眼睛都变得贼亮贼亮的。别说能得到管家这么多的赏赐,哪怕唐豆只赏赐一锭黄金,这些人已经打算马上辞掉差事回家当自己的土财主了,要知道现在的一亩田也就是值一百多铢钱,黄金向来就是上钱,一两黄金最少可以买十亩地,金城侯出手如此阔绰,万一金城侯要是打赏个十两八两黄金…… 此时这些人早就已经把刚才嘲笑金城侯藏宝怪癖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想自己若是也有这么多钱的话,是不是也应该挖个坑埋点什么。 唐豆笑了笑正准备离去,就在这时,守门兵卒飞奔来报,称魏王世子曹丕即将过府相会。 唐豆稍稍皱了一下眉,暗暗纳罕,他来干什么?貌似上一次见到曹丕的时候,那货看自己的眼神可是有些不善,难道是找茬来了? 唐豆自然不会怕了曹丕,吩咐管家该干嘛干嘛,自己则跟随着守门兵卒向府门迎去。 曹丕身为曹操世子,该摆的架子是一定要摆的,自然不会人到了门口才会叩门,以魏王世子的身份能够过府金城侯府,已经是给了唐豆好大的面子。 在唐豆吩咐下,金城侯府中门大开,清水洒道,唐豆则步出中门站到了府门前迎候曹丕。 在古代接待什么客人开什么门是有规矩的,主人待客之时只有身份尊贵的客人才能享受到开中门的待遇,寻常的客人来访都是偏门而入,而奴仆杂役都只能从后门进出。 唐豆虽然没有这么多的讲究,可是毕竟是在这个年代,也需遵循这些规矩。 唐豆在门外站了有一盏热茶的功夫,远远看到一队兵甲簇拥着端坐高头大马的曹丕呼啸而来。 等到曹丕一行近了一些,唐豆脸上带出笑容,步下台阶向曹丕迎了过去,远远抱拳施礼:“在下金城侯唐豆恭迎世子殿下,世子殿下过府来访,令在下不胜惶恐。” 曹丕看着唐豆心中暗想,我怎么没有见你有一丝惶恐的样子?看来此人果然如父王所说,有恃无恐,深不可测。 曹丕哈哈笑着跳下战马双手扶住唐豆:“金城侯不必多礼,金城侯自从到邺城之后,本世子还未曾有缘与金城侯畅谈过,不知金城侯今日是否有闲暇,你我二人把酒言欢可好?” 唐豆心中哀叹一声,他本以为自己在三国的事儿最简单,这才首先穿越到了邺城,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曹丕来访,打断了自己的计划,看来,只能委屈武则天陛下再在那儿多站会了…… 唐豆面含微笑抱拳说道:“固所愿不敢请耳,世子请。” 曹丕哈哈笑着把着唐豆的手臂一起向中门走去,迈上台阶,唐豆留意到跟随在曹丕身后的几名仆从抬着两个箱笼,颇为沉重的样子,眼睛忍不住一亮,被曹丕打断了计划的郁闷登时一扫而空。 曹丕此来本就是为了跟唐豆交好而来,双方在主厅落座之后,两个人说了几句客套话,曹丕开门见山的令手下将两个箱笼抬了上来,呵呵笑着说道: “金城侯,本世子听闻你喜好奇珍异宝,恰好父王早年赏赐给本世子几件玩意,本世子对这些东西并无太大爱好,如今成人之美转赠给你,还请金城侯万勿推辞。” 唐豆嘴里说着哪里敢当,可是一双眼睛已经是变得贼亮贼亮的了。 还有这好事?打开门就有人送礼来了,而且给自己送礼的人竟然还是将来大魏的皇帝,这牛逼可大了。 几件宝贝摆在了唐豆面前的几案上,曹丕能拿的出手交好唐豆的宝贝岂能是凡品,其中一件玉器摆件的珍稀程度已经跟唐豆拿走的那串紫玉葡萄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 唐豆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他小心翼翼的从一个木匣中捧出来一个通体晶透翠绿色六面镂空的玉枕,仔细审视了半天,震惊得险些没有跳起来:“我去,这个玉枕竟然是用整块的昆仑玉雕琢而成的?这、这、这谁他吗的这么败家,这么大一块昆仑玉堪称世之重宝,竟然被他雕琢成了一只玉枕,这得糟蹋多少美玉,而且竟然还是镂空雕琢……这败家的玩意,要是让我见到,我非得打死他不可。” 唐豆脸上的震惊可不是伪装出来的,昆仑玉与和田玉堪称最为珍贵的玉石,按照这个玉枕的尺度来看,这块昆仑玉完整之时必定是世所罕见的,可是这么大一块昆仑玉竟然被雕琢成一个六面镂空中空的玉枕,那些从枕中挖出来的昆仑玉岂不是都成了碎玉,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唐豆的表情早已落入了曹丕的眼中,他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容。 无欲则刚,此人既然有此嗜好,当不难掌控,且看看他是否真如父王所说,能辅佐自己成就大业。 曹丕呵呵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此枕据说是昌邑王刘贺在位时令人雕琢的,据说他在位二十七天就办下了一千余件荒唐事,如此昏庸之人竟然也配占据大汉江山,实在是可笑至极。” “我去,竟然是这败家的玩意留下来的。”唐豆一头黑线,汉代传承四百年,可能留给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这位在位仅仅二十七天的汉废帝刘贺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夜钓蓑笠翁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第280章 再装一次神棍又有何妨 【为烧饼盟爆发持续进行中,第三更】 听到唐豆对刘贺称呼败家玩意,曹丕脸上的笑意更浓。 在这皇权至上的年代,就算是废帝也是不容许人们妄加评论的,唐豆如此评价大汉曾经的一位皇帝,这岂不是说明他心中对大汉并没有太多的尊重? 曹丕笑呵呵的问道:“听金城侯的语气,好像金城侯对这位昌邑王刘贺非常了解。” 唐豆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昆仑玉枕放到自己面前的几案上,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看看自己有没有带十倍放大镜,两眼舍不得离开玉枕,流着口水说道:“在下对这个二货也谈不上有多了解,只知道这个二货荒淫无道,大汉天子如此,也难怪大汉四百年的传承终究要亡在你手中了。” “什么?”曹丕一惊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盯着唐豆。 唐豆也站了起来,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泄露了天机,他冲着曹丕很随意的一拱手:“世子稍坐,在下去去就来。” 说罢,唐豆根本没等曹丕有所回应,脚步匆匆的转入后堂,找了一个没人的房间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这一趟出来根本就没想到要搜集古玩,所以身上也没有带放大镜一类的工具,这货是返回空中别墅取放大镜去了。 唐豆如此毫无做作的把曹丕一个人丢在大厅里,同样也是令曹丕目瞪口呆。 怎么说自己也是魏王世子,就连当朝天子刘协也不敢抛下自己说走就走,这位金城侯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要么就是他对古玩已经痴迷到了入魔的地步,要么就是他根本就没把自己这个世子看在眼中。 无论是什么情况,唐豆都已经成功的令曹丕感到神秘莫测了。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唐豆带着一副白手套拿着一把放大镜一把十倍放大镜就从后堂转了出来。 其实在穿越回空中别墅的时候,唐豆就已经意识到不妥了,也意识到刚才自己无意中已经泄露了天机。 无所谓,反正自己在苏东坡和武则天面前已经成了神棍了,再多一对曹操父子又有何妨?把自己在他们面前神化了。也许以后还少了不少麻烦。 唐豆转回大厅,冲着还痴痴愣愣站在主座几案后面的曹丕随意的拱了一下手:“不好意思世子,在下对古玩有些痴迷,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曹丕楞了一下。开口说道:“无妨。” 唐豆也不跟曹丕再客气,返回自己的坐席坐下,直接抓着十倍放大镜仔细的观察了起来,不过他却也已经分出了一半的注意力在观察着曹丕的动静。 曹丕感觉自己似乎快成了透明人,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唐豆几案前。盯着唐豆手上的白手套和十倍放大镜看了片刻,俯身从几案上拿起被唐豆随便放在一旁的黑塑料手柄放大镜,随意把玩着,盯着看似全神贯注的唐豆问道:“金城侯刚才说,大汉四百年的传承要亡在我手中,此话何意?” 唐豆抬起头来,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地塌笑道:“世子也不用试探在下了,坐下来,咱哥俩好好聊聊。” 擦,跟曹操世子如此随意。还称兄道弟,唐豆可以算是逆天了。 曹丕胆小谨慎,哪敢坐到唐豆身边去,他呵呵一笑就在唐豆几案对面席地而坐,笑着说道:“好,聊聊。” 唐豆笑眯眯的盯着曹丕,缓慢的说道:“我说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你信么?” “哈哈、哈哈哈……”曹丕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白天扯什么鬼话,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难道你还是鬼不成?看来父王是看错了此人。此人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唐豆冲着曹丕竖起了自己的手掌,笑眯眯的说道:“世子请透过你手中的那个玩意看我的手。” 曹丕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放大镜,只见一座如同大山一般的白花花的巨大手掌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眼见那手掌向自己压过来,曹丕一声怪叫。抛开手中放大镜就地向后滚去,‘呛啷’一声已经是佩剑出鞘,大呼:“来人。” 几名随身侍卫马上手持佩刀佩剑从厅门外一拥而入,见厅中只有唐豆和曹丕二人,而曹丕正一身泥土的手持佩剑面对着唐豆,几名侍卫马上冲上前去护在了曹丕身前。 唐豆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他刚才不过是想把手掌给曹丕凑近一些好令他看得清楚一些,没想到竟然会把曹丕给吓成这样。 手中没有了放大镜,自然也就没有了那妖孽般存在的巨大手掌。 曹丕看着依旧保持着竖起手掌姿态笑眯眯望着他的唐豆,意识到刚才自己反应过大了,他心有余悸的收起佩剑,挥手令侍卫们退到一旁,盯着唐豆问道:“金城侯,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唐豆嘿嘿一笑收回了手掌:“世子刚才看到了什么应该自己最清楚吧,你曾经见识过我的手段,我要是想要对你不利的话,就算是有千军万马护着你,我也能轻松取你首级。我要跟你说的话不适宜让他们听到,让他们退下吧。” 曹丕想起在铜雀台初见唐豆的时候唐豆那神出鬼没的身手,就连虎痴许褚都奈何不了唐豆,凭跟前这几个侍卫还真的护不住自己。 曹丕犹豫了一下,挥手说道:“你们几个殿外守候,不得令人进入此殿,违令者斩。” 几名侍卫齐声称喏退了出去。 曹丕小心翼翼捡回那个黑塑料柄放大镜,盯着唐豆走近几步,却不敢像刚才那般席地而坐。 曹丕望着唐豆说道:“金城侯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么?” 唐豆微微一笑,指了一下他手中那个放大镜说道:“这是我从我的世界带来的,叫放大镜,你用它看一下自己的手掌就清楚它的妙用了。” 这一次曹丕有了心理准备,当他手掌上的掌纹清晰呈现在眼前时并没有表现得跟刚才那般失态,只是他的眼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 曹丕身为曹操世子,自然是见多了天下奇珍,他知道手中拿着的这个叫做放大镜的东西绝对是他平生所未见过的。 见到曹丕脸上的表情由惊异渐渐平复下来,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坐下来吧,咱哥俩好好聊聊。”(未完待续。) PS:  感谢壹叶小舟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第281章 一件宝物一个问题 【为烧饼盟爆发持续中,第四更】 曹丕小心的坐到了唐豆对面,唐豆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知道世子现在是否相信了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了?” 曹丕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仅凭一个放大镜就让他相信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这实在是令他有些难以接受。 唐豆微微一笑,从自己怀里摸出来iPhone,随意点开储存的一首歌曲,诙谐幽默的歌声从手机中传了出来:小日本说他是人呀,全世界的猪都笑了…… 唐豆将手机放到两个人面前的几案上,含笑望着曹丕。 望着面前这个小东西中传出来的歌声,曹丕的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同时塞进去两个臭鸡蛋。 iPhone的声音之大,连殿外那几名一直关注着殿内情形的侍卫都惊动了,他们探头探脑的张望着殿内情形,不知道为何刚才还是剑拔弩张,如今又是轻歌曼舞。 可是为何不见舞娘乐师在殿中伺候?这歌声是从哪儿传来的?而且还这样怪异,悦耳。 “不知道世子现在信了没有?”唐豆盯着呆头鹅一般曹丕笑着问道。 曹丕小心的触摸了一下iPhone,使劲的点着头:“信了。” 唐豆微微一笑收起了手机:“现在咱哥俩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曹丕点了点头,冲着门外的侍卫大声命令道:“关闭殿门,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此殿十丈之内,违令者斩。” 侍卫们急忙称喏,关闭殿门远远退了出去。 唐豆一笑,非常神棍,非常装逼的说道:“你不要问我是从什么世界来的,我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我的世界是你所不能想象的。我对你的过去未来知道的清清楚楚。看在你今天登门给我送来礼物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你自己想好了再问。” 唐豆发现自己越来越神棍了,连阿拉丁神灯都要限定只满足三个愿望。自己收了曹丕好几件宝贝,回答他三个问题这个价码要的不高吧? 唐豆坏坏的想道,开了这个先例,如果以后曹丕还想要问些什么,是不是都应该带着宝贝前来才好开口? 听到唐豆竟然有这样的条件。曹丕登时楞了一下。 曹丕听唐豆说知道他的过去未来,想要问的问题多了去了,他还想问一下自己过去的某些事情来印证一下唐豆是否是在信口开河,而今他却不敢浪费掉这代价昂贵的机会。 曹丕斟酌了半天,盯着唐豆缓缓的开口问道:“刚才你说大汉四百年的传承将会亡于我的手中是什么意思?” 唐豆微微一笑:“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将会取代大汉天子登基成为皇上。” 曹丕眉梢一挑:“我真的能够成为皇帝?” 唐豆呵呵一笑:“这算不算是你的第二个问题?” 曹丕一脸菜色,唐豆哈哈笑着说道:“好吧,这个不算,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将成立魏国。成为魏国的开国之君。” 根据史书记载,曹丕也算是一代明君,建立魏国之后实行了不少仁政,尤其是富民政策深得民心,要远比假仁假义的刘皇叔和思想狭隘的孙权要强得多,也正因为如此,唐豆虽然不太喜欢曹丕,却也说不上讨厌。 第一个问题回答完了,曹丕得到了他满意的答案,一颗心也被熊熊点燃了。 自己既然能够取代四百年大汉开创魏国。那么也就是说自己不用再为曹彰、曹植窥觊自己的世子之位而担心了。 曹丕眉梢挑了挑,慎重的问道:“好,我的第二个问题是,我什么时候可以成为皇帝?” 唐豆一笑说道:“公元二二零年十月二十九日。也就是如今你们纪元的建安二十五年。” 曹丕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今年?” 唐豆点了点头,想到曹操命不久矣,心中难免有些唏嘘。 曹丕想到的却不是这个问题,他望着唐豆问道:“金城侯的意思是说,我父王即将将魏王之位传给我?” 唐豆叹了一口气。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有些意兴阑珊的将那个昆仑玉枕收进了木匣,盖上了盖子,望着曹丕说道:“丞相病入膏肓,已经是命不久矣,世子还是多在丞相膝前尽一些孝心吧。” 曹丕只是楞了一下,却没有丝毫的伤感,紧追着唐豆问道:“金城侯请明示,我父王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很显然,曹丕关心曹操还有多少日子可活并非是要抓紧时间在膝前尽孝,而是自己何时能坐上魏王的宝座,成为当朝权倾天下的丞相,再成为唐豆口中的魏国开国之君。 唐豆望着曹丕叹了一口气,难道当君王者都是一些薄情寡义之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江山要来又有什么意义? 唐豆站起身,将几案上那些木匣收拾回两个箱笼之内,无心再看其他木匣中装的是什么宝物。 收拾妥当之后,唐豆转向曹丕,望着也跟着懵懂站起来的曹丕说道:“这是你的第三个问题,丞相将于三月十五日殡天。以后你如果还有什么问题要问,一个问题一件古玩,最好档次不要低于这个昆仑玉枕,否则我的回答有可能也会简略。” 对于这种薄情寡义的人,唐豆也摆出了一副冷冰冰的市侩嘴脸。 曹丕猛地冲着殿外喊道:“来人。” 曹丕连喊三声,殿外毫无动静,他猛然想起刚才已经喝令所有人退出大殿十丈开外,急忙绕过唐豆快步走到大殿门口,伸手拉开殿门,冲着远处的侍卫喊道:“过来一个人。” 马上一名侍卫飞奔而至,跪倒领命。 曹丕从自己腰间解下来一块玉佩交给那名侍卫,吩咐道:“你马上回到府中,持我玉佩,找甄妃给我取十件宝物来,不,取二十件来,要最好的。” 那名侍卫双手接过玉佩,马上飞奔而去。 大殿中的唐豆一阵无语,原本准备马上离开的,如今只能再次坐了下来。 看来今天如果自己不能满足曹丕同学的求知欲,恐怕是不好离开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多少帅哥败在一个矮孑朋友的5888巨额打赏支持,鞠躬。 第282章 宁我负天下人 【为烧饼盟爆发持续中,第五更,晚上还有一更,拼了】 从唐豆的金城侯府出来,曹丕直奔魏王府。 这件事儿太大的,他兜不起,万一从其他的途径传到曹操二中,他隐瞒不报就是死罪。 曹操坐在榻上,一脸病容的听曹丕讲完,面色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波动,足足有一盏热茶的工夫未发一言,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父王,你听到儿臣说的了么?”跪伏在地上的曹丕抬头望着双目微合的曹操,小声的问道。 又是片刻,曹操这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发际几缕灰白的长发无风飞扬。 曹操睁开眼睛,盯着曹丕问道:“他说我什么时候死了么?” “儿臣……儿臣不敢。”曹丕急忙垂下了头趴伏在地上。 “生老病死自有天定,说吧。”曹操无力的说道。 “三月……三月十五。”曹丕悲戚的说道,头也不敢抬。 “三月十五,三月十五”,曹操喃喃两句,闭上了眼睛:“我记得现在已经是二月初了吧。” “是,父王。” 曹操睁开眼睛,无力的躺在了床榻上,看了一眼身边的大烟枪,叹了口气拿了起来,闭着眼睛说道:“上来,给我挑两个烟泡。” 曹丕慌忙爬上床榻,娴熟的挑了一个烟泡放到了大烟枪上,用手扶着烟枪缓缓的凑到了油灯之上。 大烟的氤氲香气飘起,这一次连曹丕也耸动着鼻子陶醉其中。 曹操连续抽了两个烟泡,睁开眼睛,整个人已经变得神采奕奕,刚才脸上的病容也已经一扫而空,脸上甚至还带出了几分红润。 曹操盯着望着他刚刚放下的大烟枪咽口水的曹丕说道:“你去吩咐给我安排后事吧。我一生盗挖了无数先人墓葬,失了阴德,我不想等到将来我的坟墓也被别人挖了。我死后,你要布七十二座疑冢,令人猜不出我到底葬在什么地方。” “父王……”曹丕听到曹操安排后事,急忙下榻匍匐在地:“父王福寿天齐,必定可以渡过此劫。” 曹操挥了挥手:“那都是哄着人开心的,没有人可以长生不老。记住我的话,多布疑冢,我的墓葬无需任何随葬宝物,也无需立碑,一切从简,至于陪葬物么,就将那些送葬的人一并杀了吧,要杀三次。” “杀三次?”曹丕有些不解的抬起头。 人只有一条命,怎么杀三次? 曹操皱了皱眉,这么愚钝的人真的能够继承自己的大统,取代汉室开辟大魏王朝么? 曹操闭上了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心态平和下来,缓缓说道:“第一批送葬的人要杀掉,再杀掉杀人之人,然后你再亲自动手将第三次杀人之人杀掉,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到底埋在什么地方了。” 曹丕眼角抽搐了几下,父王的墓穴中不放置任何陪葬宝物,他这是害怕盗墓贼侮辱了他的尸体,可是父王的陪葬品虽然没有宝物,却多出了无数条人命,这种有违天和的殉葬制度在这个年代帝王将相中只是寻常的事情,曹丕并不感到奇怪,只是一般贵族殉葬的都是自己的妻妾嫔妃,而曹操的殉葬人中还多出了无数负责埋葬他的人,试想一下,七十二座疑冢,杀三次送葬人员,那将会是何等庞大一个数字。 曹丕毫不犹豫的俯头应道:“儿臣明白了,每座疑冢送葬之人儿臣都要杀上三次。” 曹操嗯了一声,呼了一口大气,缓缓说道:“邺城西门豹祠西边的那片丘陵风水不错,我死以后就把我葬在那儿吧。” “喏”,曹丕眼圈红红的应道。毕竟是生身父亲,在父亲临终交代后事的时候,曹丕就算铁石心肠也动了真情。 曹操睁开眼睛,望着曹丕说道:“你现在就已经可以安排人去布置疑冢了,如果为父在三月十五日如言寿终,也免得你到时慌了手脚。” 说罢这句,曹操声音突然一冷,盯着曹丕说道:“如果到了三月十五日为父依旧健在,你知道你该做些什么?” 曹丕望着曹操,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如果三月十五日父王依旧健在,那七十二座疑冢中必定有一座埋着金城侯。” 曹操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大烟枪在曹丕的脑袋上敲了两下,疲惫的说道:“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你的狠辣令我放心,就是你的脑筋不如仓舒、子建灵光,以后做事凡事要多想想,三思而后行。” 听到曹操又提起被自己亲手害死的曹冲,曹丕额头又现冷汗,急忙再次匍匐:“儿臣记得了。” 曹操嗯了一声,疲惫的躺回榻上,刚才的满面红光已经消失不见,他微合着眼睛说道:“我死后,你要把这大烟枪以及剩下的烟膏一把火烧掉,切切不可留下。这东西只要沾上就能使人不能自拔,而那烟膏只有金城侯手中才有,你若是沾上此物,等于是把老夫这么多年开创的基业拱手让给了他人。” 曹丕心头一惊,刚才他确实是被烟膏香气所诱惑,极想极想像曹操那样美美的抽上一口,如果曹操没有如此提醒的话,曹操真的殡天之后,这样宝贝他是肯定会留下自己享用的。 “儿臣记下了。”面对曹操的目光,曹丕满头冷汗俯首应道。 曹操嗯了一声,挥了挥手:“你去办事儿吧,为父时日不多,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特别是对跟随着为父打下江山的这些老臣,你当知道该如何拉拢,有一些人你能用则用,不能用就让他们回乡吧。” 曹丕深深看了曹操一眼,俯首道:“父王珍重。” 说罢,曹丕倒退着缓缓退下。 当曹丕退出殿门消失不见之后,曹操叹了口气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站起身缓缓走向殿门,凝视着大殿之外蔚蓝的天空,喃喃道:“三月十五日,三月十五日,上苍留给老夫的时间就只剩下这么点了么?” 走到大殿门口,曹操抬脚想要跨出大殿高高的门槛,可是连续抬了几次脚竟然无法跨越,这才醒起自己貌似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出过这间大殿了。 “人来。”曹操低声喝道。 几名内宫侍卫应声闪出。 “备辇,本相要到铜雀台去坐一坐。” “喏”,一名侍卫飞奔而去。 曹操努力抬起脚跨越门槛,却半途乏力一脚踩空,整个人失控的向前跌去。 几名侍卫急忙扑上前搀扶住曹操。 曹操一声不吭的叹了口气,挥开侍卫,缓缓走出大殿,步下台阶。 一阵清风迎面拂来,曹操散乱的灰白长发随风飘逸,背影在这一瞬间显得那样的苍老孤寂。(未完待续。) 第283章 先后之分 【为烧饼盟爆发,今天已经上传六更,极限挑战到此为止,明日……】 面对着从曹丕那儿敲诈来的一堆宝物,唐豆无声的叹了口气。 跟古人接触的越来越多,唐豆发现自己也越来越融入其中,成了他们中的一份子,而且融入的越来越深,无论是敌是友,他已经跟他们之间有了割舍不断的感情。 曹丕给他拿来的宝物都堪称是精品中的精品,除了那个昆仑玉枕之外,其他的二十几件宝物都可以被列入国家一级文物的范畴,对某些中小型博物馆来说,就算不能成为镇馆之宝也应该相差无几了。 唐豆将这些宝物整理了一番,登记造册,分门别类放好,然后又在自己的小超市中挑拣了一番,选出十几件古玩包装好搬到了车上,直接开车回家,并没有将这些古玩从车上卸下来。 跟杨灯疯狂了一晚,唐豆见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干脆也不再睡了,吻别之后开车前往黄浦。 四个多小时的苦逼车程,唐豆将车停到了黄浦古往今来旗舰店的地下停车场,打电话招呼罗祥带两个人下来,直接把二十几件古玩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已经临近午饭时间,秦彦培、杨一眼、周老和耿老四位老爷子都在办公室之中,看他们四个人正坐在待客沙发上兴致勃勃的拿着两张打印纸正在讨论着什么,唐豆笑着凑过去依次问好,招呼罗祥和那两名员工将十几个木盒放到了四老面前的茶几上。 耿老笑呵呵的冲着唐豆问道:“小唐,回了金陵几天,是不是又收到什么好东西了?” 耿老现在基本上也成了唐豆这里的常驻大使了,对此唐豆自然是欢迎也来不及,以耿老的鉴赏能力和在古玩行中的影响力,恐怕也就仅次于周老,若是单论鉴赏能力的话比秦彦培恐怕还要高出一些,也是古玩行中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唐豆还没有答话。周老已经在一旁笑呵呵的直接拽过一个木盒,笑着说道:“老耿,如果不是能让人开眼的东西,这小子也不敢往咱们几个老家伙面前拿。你就上手吧。” 耿老呵呵一笑毫不客气的碰过一个木盒打开。 唐豆陪着笑在一旁解释道:“这几件玩意有些是从金陵那几家店周转过来的,有些是近期收上来的,我怕他们估不好价,特意拿来请几位老爷子给把把关。” 杨一眼黑着脸骂道:“马屁精,让我们开眼就是让我们开眼。以你现在的鉴赏能力,还有什么物件需要我们几个给把关的?” 杨一眼此话明着是在骂唐豆,实际上却在抬高唐豆,更是在跟周老挑衅。 这小子跟你学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多大长进,只当了老子三个月的女婿,此时单凭眼力而论恐怕就已经跟他们几个相差不多了。 面对杨一眼的阴损,周老呵呵一笑根本就不去理会。 唐豆可不敢胡乱参与岳父老子跟师父之间每天的习惯性斗嘴,他尴尬的笑着说道:“还真有一个物件我有点拿不准,外公,爸。师父,耿叔,麻烦你们几位给看一下。这物件我收上来的时候卖家说是汉废帝刘贺在位二十七天唯一从皇宫大内带出来的一个物件,据说当时还没有完工,是刘贺被废为海昏侯移居豫章国之后另觅能工巧匠雕琢完成的。” 说着话,唐豆从那十几个匣子盒子中拿出来那个装着昆仑玉枕的盒子,在四老面前小心的打开。 “昆仑玉打造的玉枕~”看着盒子中那翠绿得犹如果冻一般剔透的玉枕,周老忍不住惊呼出声。 昆仑玉本就是世所罕见,用这么大的一块昆仑玉打造成玉枕更是闻所未闻。 秦彦培眼角抽搐着说道:“这如果要是一块整玉的话,打造这个玉枕的人应该被拖出去枪毙。” 耿老在一旁凑趣的说道:“最少要枪毙五分钟。” 耿老这个笑话却没有引出任何人的笑声。三老虽然都已经看到了这个玉枕,也都做出了评价,可是奇怪的是三老谁也没有伸手去拿那个玉枕。 唐豆微微有些愕然,正不知如何说的时候。坐在秦彦培身旁的杨一眼向前伸出了自己的手,面无表情霸道无比的说道:“拿来。” “哈哈哈哈……”三老同时笑了起来,显然这些日子相处,他们早就已经料到了杨一眼会有这么一招。 周老笑着从盒子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那个玉枕,小心的放到了杨一眼手中,笑着提醒道:“老家伙。你可得小心点,这个宝贝恐怕不比翡翠白菜价值要低。” 周老一直护着杨一眼把那个玉枕放到自己膝盖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双手。 三老此时可没了再看其他宝贝的心情,人一生之中能有几次机会亲眼见到翡翠白菜这种级别的国宝,更何况还有上手的机会。 杨一眼缓慢的抚摸着膝盖上的那个昆仑玉枕,口中却在考校唐豆:“你说这是汉废帝刘贺传下来的物件可有什么依据?” 这么大一个昆仑玉枕从未在任何史书上提及过,如果真的是自汉代就流传下来的话,如此重宝岂会没有记载?这正是杨一眼所疑惑的地方。 唐豆咧了咧嘴,心说我哪有什么依据,我也是听曹丕说的,您要是想找依据的话,等我回头穿越到刘贺那年代去求证一下。 可是这话也只敢在自己的心里想想,却不敢说出来。 唐豆咳嗽了两声,讪讪的说道:“还真没有啥依据,只是听卖家这么说的。” 杨一眼哼了一声:“你不知道古玩行里最不缺的就是故事么?我如果说这个玉枕是黄帝曾经用过的你也信?” 唐豆赶紧闭上了嘴巴,他知道再分辨下去恐怕杨一眼又该动怒了。 杨一眼静静的摸着那个玉枕,头也没抬,考校的询问唐豆道:“都说刘贺在位二十七天就做下了一千余件荒唐事,你说说看,刘贺做下的最荒唐的事当属哪一件?” 唐豆沉思了一下刘贺的光辉事迹。 汉昭帝去世灵期未满就****宫廷算不算是最荒唐? 在位二十七天还未正式登基就擅自动用皇帝印玺连下一千一百二十七道符节诏令算不算是最荒唐? 唐豆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爸,我认为刘贺在位二十七天做下的最荒唐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件。” “嗯,说来听听。” 唐豆微笑着说道:“汉昭帝无子嗣,对刘贺来说皇帝之位就是从天而降。他不知笼络朝中大臣,却带着自己属国的数百官吏前来夺权,令汉昭帝原先的旧臣都感到了威胁。根基未稳,又犯了众怒,这样的无脑之人能够坐稳江山那才是怪事。” 杨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其实就是借着刘贺来给唐豆说教,唐豆自己能够理解到这一层已经达到了他的满意。 杨一眼笑着说道:“成王败寇,史书永远是由成功者书写的,所以,有关史书上记载的那些对于刘贺的诋毁也不可尽信,就算是有,也可能是被史官夸大了以后的说法。对于历史,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再亲眼目睹真相了,我们只能通过史书来分析,这就需要我们从不同角度考虑,剥开掩盖其上的迷雾寻找真相。你以后记住,不要完全相信正史上所记载的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有很多已经是被歪曲过的了。” 唐豆明知道杨一眼看不见,可是在杨一眼说教的时候还是悄无声息的站立了起来,直到杨一眼说完,唐豆才低声的应了一句:“是,我记住了。” 杨一眼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唐豆,继续摸索起膝盖上的昆仑玉枕。 周老有些吃味的冲着杨一眼撇了撇嘴,这个老东西,现在差不多连自己授徒的权利都给剥夺了,幸好自己肚子里还装着不少的东西可以传给这小子,不然的话恐怕这个老东西以后会更嚣张了。 唐豆咧着嘴泡了两杯茶,一杯放到秦彦培面前,一杯轻轻放到了周老面前,冲着周老呲牙笑了一下,这才转身去给杨一眼和耿老泡茶。 唐豆的这个先后之分令周老老怀大慰,忍不住自己摸着胡子嘿嘿的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PS:  感谢爱她就离开她吧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284章 妙不可言 杨一眼摸索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这个玉枕应该是用整玉雕琢而成,我没有摸出丝毫拼接的痕迹,这一点我看不太好,等一下你们几个仔细看一下。” “枕面雕琢九龙图腾,两个立面也是以龙纹为主体,底琢赑屃,左右两厢各雕琢九只蝙蝠,按照雕琢内容来看,此枕应该是御用之物。” “按照雕琢手法来看,也确实是汉八刀的雕琢手法,浮雕与镂空相结合,线条简单粗犷,锋芒有利,比之秦代的雕刻手法显得圆润了一些。不过这枕面九龙图腾的雕刻手法与其他五面的雕刻手法有着些许的差别,按这小子说的,这个玉枕是刘贺在位时未完工的作品,是刘贺后来又另找玉匠雕琢完成的,这个说法倒是有些可信。且不说这物件是否是刘贺传下来的,仅从雕工来看,这物件确实是出自于两个匠人之手。” 杨一眼双手将玉枕捧到耳边,眉梢微微一挑,脸上显出一丝惊容,耳朵也整个的贴到了玉枕上,缓慢的调整着角度。 许久之后,杨一眼的眉头舒展开,呵呵一笑,终于将手中的玉枕交给了周老。 杨一眼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烟袋锅装好点燃,美美的抽了一口,嘴角含笑的说道:“这物件不错。” 看杨一眼那满足的样子就知道这物件何止是不错,他所说的不错,最少也有资格列入国宝范畴之内了。 周老首先肯定了这是一整块昆仑玉雕琢而成,而且玉质晶莹剔透,没有丝毫的杂志,很显然,这雕琢玉枕的整块昆仑玉都是精品玉髓。 看镂空处,最大处也不过花生米大小,由此也可想象出当初掏空玉枕时,这其中有多少美玉被掏成了碎玉。 “败家呀。这么大一块整玉竟然只是雕琢成一个玉枕,而且还是六面镂空的,最少要糟蹋了一半以上的美玉。”周老痛心疾首地说道。 杨一眼等到三老分别赏玩过玉枕之后,把烟袋锅在自己的鞋底上磕了磕。唐豆这才注意到自己岳父老子的脚边早已是一片烟灰。 幸亏常威豪华装修的这间办公室待客区不是使用的地毯啥的铺设的地板,不然再豪华的装修也得被自己岳父老子给糟蹋了。 杨一眼收起烟袋锅,冲着三老非常欠抽的嘿嘿一笑:“这个玉枕你们三个就没有看出点别的来?” 周老轻轻的咳嗽了起来,有了上次画中画的教训,周老在过手玩意的时候已经是加倍细心了。没想到这老东西此时如此询问,难道是这个玉枕还另有玄机? 三老猛地想起杨一眼刚才把玉枕放到耳边时,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猛然惊醒,几只手同时伸向刚刚放下的玉枕。 杨一眼目不能视,鉴赏古玩除了用手触摸之外,只能用鼻子耳朵嘴巴来辅助,所以刚才三老也没有太在意杨一眼听玉枕的动作,可是此时想来,杨一眼若非听出点什么来。又岂会有此一问。 秦彦培在周老和耿老的谦让下首先捧起了玉枕,将玉枕凑到了自己的耳边,缓慢调整着角度,片刻之后,脸上现出了惊容。 “妙,果然是妙。”秦彦培一脸震惊的说道。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冲着一旁的唐豆吩咐道:“小子,去找一把扇子来。” “哎”,唐豆飞奔出办公室,他不知道外公在玉枕中听出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岳父老子让他找扇子必定是有着深意。 走出办公室,唐豆正看到罗祥站在办公区跟一个员工说什么,他急忙快步走过去,未到近前就已经开口问道:“罗店。店里哪儿有扇子。” 罗祥眨了眨眼:“唐总是问店里卖的那些古玩折扇,还是要随便找一把扇风的扇子?” “随便来一把就好。”唐豆说道。 罗祥咧了咧嘴:“您要是找古玩折扇咱们店里倒有的是,随便来一把恐怕还真不太好找。” 这家店全现代化的办公环境,那儿还用得上扇子这么复古的东西。 “那就帮我去找一把古董扇来吧。”唐豆无语的说道。 当唐豆拿着一把郑板桥手绘的折扇返回办公室的时候,耿老正躺在办公室地板上枕着那个玉枕,周老蹲在一旁拿着几张报纸为他扇风。而秦彦培也毫无形象的坐在耿老身边的地板上,笑呵呵的望着耿老问道:“怎么样老耿,听到什么没有?” “妙不可言。”耿老陶醉的享受着周老的‘伺候’,开玩笑的说道:“老院长要是再能帮我捶捶腿那可就更完美了。” 秦彦培哈哈笑着在耿老的腿上捶了两下,耿老扑棱坐了起来抓住了秦彦培的手,一脸惊恐状:“这如何敢当,老院长,奴才伺候你躺下休息一下。” 秦彦培哈哈笑着给了耿老一拳:“你这个老东西,越老越不着调。” 不过秦彦培却也是毫不客气的在耿老刚才躺过的地方躺了下来,把自己的头小心翼翼的枕到了玉枕上,正好看到傻乎乎走进来的唐豆,笑着招手道:“豆子过来扇风。” ‘哦’,唐豆快步走过去,蹲在秦彦培头前,取代了周老,打开手中的折扇呼哧呼哧扇了起来。 看清唐豆手中的折扇,周老笑着骂了起来:“臭小子,拿着郑板桥手绘的折扇扇风,我是该骂你呢,还是该揍你小子一顿。” 唐豆呲牙一笑,他店中的古玩要是排一个最容易获得排行榜的话,恐怕扬州八怪郑板桥的作品得位列三甲之列。 郑燮,字克柔,号板桥,江苏兴化人,生于1693年,卒于1765年,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客居扬州,以卖画为生。为扬州八怪之一,其诗、书、画世称三绝,擅长画兰竹。 想一下,郑板桥本来就是靠卖画为生的,唐豆想要得到郑板桥的字画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唐豆童鞋现在关心的不是郑板桥的字画,而是几位老爷子在这个玉枕中听到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露出如此陶醉的样子,他恨不得马上自己就取而代之,也躺到那个玉枕上倾听一番。(未完待续。) PS:  感谢皇天后土之王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285章 非卖品 几位老爷子终于慷慨的把位置让给了唐豆,躺在地板上,姿势虽然不雅,可是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唐豆侧头把自己的耳朵小心的贴在玉枕上,周老拿着那把郑板桥手绘竹扇轻轻扇动,空气通过玉枕镂空的空隙流动着,仔细聆听,竟然能够发出犹如空谷幽竹一般若有若无轻灵的乐声,风向不同,风力不同,乐声也会随之发生微妙的变化,乐声轻灵飘渺,如同仙乐一般若隐若闻。 听到这种玄幻的乐声,唐豆童鞋早就已经是目瞪口呆。 这个昆仑玉枕是曹丕送给他的,他只鉴别出了这个玉枕的珍贵,却没有想到这个玉枕竟然还有如此奇妙的地方。 这也太神奇了吧,古人是怎么琢磨出来的,竟然可以将吹奏乐器的原理跟玉枕结合到一起,制造出如此玄妙的东西。 周老得意洋洋的刷的一下收起折扇,‘啪’的在唐豆额头上敲了一下:“臭小子,还不快滚起来,真想让师父给你扇着扇子睡一觉呀。” 唐豆揉着额头讪讪的坐了起来,耿老望着周老笑道:“周校长,你们师徒俩是不是忒过分了?连郑板桥都成了你打徒弟的家伙了。” ‘咝’,周老心疼的把折扇拿到眼前,刚才得意忘形,竟然忘了手中拿着的是郑板桥手绘折扇了。 唐豆讪笑着望着四老问道:“几位老爷子,这个昆仑玉枕如此奇妙,你们说要是估价的话应该得卖多少合适?” ‘啪’,唐豆的额头上又挨了一折扇,还是被郑板桥敲的,而且这一下比刚才那一下可疼多了。 周老瞪着唐豆吹胡子瞪眼的问道:“臭小子,你竟然想把这宝贝卖掉?” 唐豆呲牙咧嘴的揉着额头上被打的地方,嘟囔道:“我就是问问么,问问也不行?这物件总得估个价心中才好有数吧。” 周老哼了一声:“这宝贝别管是不是汉废帝刘贺留下来的,都是无价之宝。其价值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秦彦培在一旁也应道:“这个昆仑玉枕就算是放到故宫博物院,也有资格列入到十大镇馆之宝的行列。” ‘呃’,听秦彦培这么说,唐豆不敢说话了。再说话就是找抽的节奏。 这个昆仑玉枕他知道珍贵,在没有聆听到枕内仙音之前,他给这个玉枕的估价在两到三个亿之间,卖不卖也是两可的事情,在他的空中别墅中。比这个昆仑玉枕价值更高的物件最少也得有几十件,只是唐豆没有想到秦彦培竟然给这个昆仑玉枕定位到了故宫博物院十大镇馆之宝这么高的程度。 得,这件宝贝白拿来了,指定又成了非卖品了。 唐豆刚刚想到非卖品,这时他的电话响起,唐豆一见是猛子打来的,伸手接了起来:“猛子哥,是我。” “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下到二楼来一趟吧,有件事需要你来决定。” “好,什么事?” “有位客人要买咱们店内陈列的那一套凤冠霞帔。” “那不是非卖品么?你直接回绝了客人不就得了。” 店里所陈列的凤冠霞帔只有唐豆和杨灯结婚时杨灯穿的那一身。是杨灯交给唐豆作为镇馆之宝之一陈列的,他要是敢卖了,别说是几位老爷子了,估计就是杨灯恐怕都会有些抱怨。 听到有客人要买非卖品,几位老爷子的耳朵也全都竖了起来,还好,唐豆的回答够干脆,没惹得几位老爷子发飙。 电话彼端的猛子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这位客人给开价五亿。” ‘咝’,唐豆牙疼般吸了口冷气。怪不得猛子会为了这件事专门给他打电话请示呢,五亿元的大单,就算猛子身为总经理也不敢轻易做主了。 “好,我马上下去处理一下。”唐豆站起身。 杨一眼抬起头面露不愉的开口问道:“是什么客人盯上哪一件宝贝了?” 唐豆咧嘴答道:“什么客人还不太清楚。猛子说是相中了那套凤冠霞帔了。” 杨一眼哼了一声,唐豆急忙抢在前面说道:“我下去处理一下,甭管对方出多少钱,那些仅供欣赏的非卖品是一定不会出售的。” 杨一眼又哼了一声:“我就说那些东西连摆都不应该摆出来,你非得说给将来的博物馆先搞一下预热,狗屁的预热。臭小子,你告诉我博物馆的事儿有了规划没有?” 唐豆急忙挺胸答道:“有了,我已经安排猛子哥他们,等到这家店的生意稳定下来之后,让他们到全国各地的著名博物馆去走一走,取各家之长,列出一个规划来,而且博物馆的名字我们已经起好了,就叫做上下五千年。” 杨一眼的眉头舒展开了,他用拐杖在地板上顿了顿,笑道:“上下五千年,口气大了点,呵呵,老子喜欢。” 周老盯着唐豆一脸严肃的问道:“博物馆建设的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筹集够了?” 唐豆咧嘴:“建设资金肯定是没有问题了,至于馆藏展品就只能一点点的来了,希望到时候能从其他途径得到一些帮助。” 周老点了点头,这小子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到博物馆的建设资金,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看来这小子的生财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自己当初把他收归门下的时候,他只有老爸留下的一家店,如今他竟然已经有了四家店一家公司,而这家黄浦旗舰店,这一家店就足以抵得上上百家普通的古玩店了。 赚钱,对这小子来说就跟喝凉水似的那么简单,这小子也是够妖孽的了。 这时,唐豆手中的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依旧是猛子,看起来二楼的事情还挺急。 几位老爷子不再拦着唐豆问东问西,茶几上还摆着十几件古玩没有鉴赏呢,万一其中还隐藏着什么难得一见的好玩意呢。 唐豆走出办公室接通了电话:“猛子哥,我马上到了。” “咳咳,你慢慢走不着急,这位客人已经给开价六亿了,也许等你慢慢走到这,涨到七八亿也说不定。”(未完待续。) PS:  感谢复阳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夜钓蓑笠翁、壹叶小舟、狂热的吻159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286章 聪明的钱芊芊 这么一会的功夫加价一亿,就算在大型拍卖会上也没有这么猛吧? 唐豆猜测着对方的身份,快速下到了二楼,向非卖品展示区走去。 并没有想象中的围观,非卖品展示区一片平和,每一件展品前都聚集着四五个衣冠楚楚的客人,看不出任何异状。 唐豆用目巡梭,见到非卖品展示区在非卖品展示区休闲茶座上坐着的猛子正冲着他招手,而罗祥也正从那个方向向他迎了过来。 古往今来旗舰店的店面规模够大,有充裕的空间配置一些配套设施,一楼大卖场已是如此,二楼精品卖场配套设施更是完备,每一个单独的展区之内都配套有休闲区域,供人们坐下来慢慢品鉴。 唐豆留意到在猛子对面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她此时也正向唐豆的方向看来,只是她脸上戴着一副宽幅墨镜,看不到她的双眼,不过仅看那脸颊红唇琼鼻,也知道这个年轻女人必定也是姿色不俗的美女。 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开价六亿要买那套凤冠霞帔的客人了。 唐豆的目光从女人裸露在胸前的那串钻石项链上收回,盯着女人的黑墨镜微笑着点了点头。 罗祥迎上唐豆,低声说道:“唐总,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来头,盯上了这套凤冠霞帔,开价不菲,我做不了主才请总经理过来处理的,没想到连您也惊动了,对不起。” 唐豆笑笑低声说道:“没关系,做的是开门生意,遇到有各种需求的客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罗祥跟在唐豆身后汇报他收集到的其他消息:“唐总,这个女人姓钱,她已经在店里购买了两件古玩,一件是二百万的小玩意,另外一件价值三千五百万,是刷卡消费的。” 唐豆嗯了一声。已经走到了猛子和黑墨镜女人面前,猛子已经站了起来,面含微笑向那个女人介绍道:“钱小姐,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唐先生。” 钱小姐此时才站起身。唐豆微笑着冲着钱小姐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唐豆,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钱小姐将自己的小手递到了唐豆手里,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钱芊芊。” 唐豆听出了钱芊芊的口音,笑着说道:“钱小姐是粤省人还是港澳人?” 钱芊芊微微一笑:“我是港岛人。” 唐豆呵呵笑着摇了摇钱芊芊的小手。很得体的适时松开,开了一句玩笑:“欢迎回归,钱小姐请坐。” 钱芊芊莞尔一笑坐了下来,黑墨镜后的美目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正坐下来的唐豆。 这么年轻的一个人,看起来还挺和气的样子,腾表哥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在他手上吃瘪。 钱芊芊已经接管了钱氏企业黄浦分公司的工作,担任钱氏企业黄浦分公司执行总裁,她上任伊始并没有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她知道自己刚刚接管一家拥有数十家大企业的公司,首先需要获得大部分人的支持才行。只有等真正站稳了脚跟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实施改革。 钱芊芊要用人,首先考虑的自然就是黄浦分公司中钱氏家族的的人,而看上去稍显愚钝的魏滕血缘最近,自然也是她的首选人选。 可是经过细致调查之后,这位腾表哥的表现实在是令她无语,世纪家园房地产公司一路走来,几乎完全就是依靠着钱氏家族这辆横扫一切的战车硬生生碾开的道路,相中了哪块地皮,直接就打着钱氏企业的旗号找主管领导索要,整个黄浦市又有几个领导敢不买钱氏企业的面子。这也就造成了世纪家园事业发展的无往不利,这几年的效益总是屡创新高。 这个这种非正常发展的最大弊端就是把钱氏企业逐渐推到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地步,或许那些被魏滕强势欺压过的人如今不敢说些什么,可是假如有一日那些人站到一个敢于说话的位置。或者是钱氏企业突然遇到了什么危机,那些人绝对没有人会对钱氏企业伸手拉一把,而最大的可能恐怕是最令人不愿看到的落井下石。 按照魏滕的做法,这是引导着企业走上一条衰败之路,非长久之道,绝不可取。 通过对魏滕的调查。钱芊芊对唐豆也有了一些了解。 对于唐豆从魏滕手中抢下城隍庙供销社这块地皮,钱芊芊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就算她明知道这块地皮是魏滕盯上的,她也会出手把它抢下来,利益相争,无可厚非。 钱芊芊感到奇怪的只是魏滕在贺斌游艇拍卖会上拍卖下来的那些古玩,这件事情旁观者众,钱芊芊想要了解当时的情形并不是一件难事,随便找个当时在场的人询问一下就全都清楚了。 钱芊芊知道当天是魏滕跟唐豆又顶上了,只要唐豆竞拍的东西,魏滕就会举手竞价,而当天的结果是魏滕满载而归,唐豆一无所获。 这是显示了钱氏企业的经济实力么? 钱芊芊总觉得其中有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经过调查之后,钱芊芊发现魏滕竞拍的那批古玩竟然比正常的市场价高出了将近四成。 四成,也就代表着魏滕那天花的二十几个亿中最少是有十个亿是白花的。 这是一个阴谋,腾表哥被坑了。 钱芊芊马上就断定了这件事情。 可是唐豆能在这个阴谋之中得到什么好处?如果没有好处他怎么会如此卖力的配合魏滕表演? 除非…… 钱芊芊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可能。 然后钱芊芊在翻看随后两天的报纸时,发现了一条关于宝德国际跟古往今来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的报道,报道中不仅有贺斌和唐豆共同举着那个青花大盘留影的照片,更是提及到了宝德国际将会以成本价转让给古往今来一千余件古玩。 钱芊芊仔细阅读过这篇报道之后,感觉到这件事情更加有趣了。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通过表面上的竞拍不成,干脆直接交割了? 所以,今天钱芊芊抱着探究的心理坐到了这里,轻松的用天价购买非卖品钓出了唐豆。(未完待续。) PS:  【再还烧饼巨一更欠更】 同时感谢Akikotan、堕落圣洁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第287章 玩死人的节奏 唐豆和钱芊芊两个人相互打量着,罗祥亲自给唐豆端来了一杯可乐,给钱芊芊新换了一杯卡布奇诺。 钱芊芊微笑着说了声谢谢,罗祥急忙说着不客气,刚刚坐下,钱芊芊突然微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唐总,咱们两个可不可以单独谈一下?” 罗祥尴尬的又站了起来,猛子呵呵一笑站起身,随意的拍了唐豆一下,说道:“你们聊,我跟罗店去商量点事情。” 猛子和罗祥两个人走了,唐豆笑呵呵的望着钱芊芊说道:“钱小姐是要跟我谈那套凤冠霞帔的事情么?” 钱芊芊微微一笑,伸手把自己的墨镜摘下来,放到了桌上香奈儿手工限量版包包上,一双美目俏皮的盯着唐豆,娇笑道:“唐总,难道除了那套凤冠霞帔我们就不能聊点别的话题么?” 唐豆呵呵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在聊别的话题之前,我要先跟钱小姐声明一下,那套凤冠霞帔是非卖品,我是不会出售的。” 钱芊芊咯咯的笑了起来:“非卖品?我已经买过好几件非卖品了,非卖品也不过是待价而沽而已,在非卖品遇到真正的买家之前,它的身份才是非卖品。”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千金易得,一物难求。” 唐豆刚刚说完,钱芊芊微笑着说道:“七亿。” 说着话,钱芊芊从自己的香奈儿手工限量版包包里掏出来一本瑞士银行本票放到了自己面前。 唐豆倒还认识瑞士银行本票,他知道瑞士银行本票跟瑞士银行支票不同,瑞士银行本票是迄今为止世界上信用额度最高的支票,由瑞士银行承诺无条件付款,在大多数地方可以被视为现金使用。 唐豆望着钱芊芊笑着说道:“看得出来,钱小姐对这套凤冠霞帔志在必得,不过……” 唐豆不过这两个字刚刚出口,钱芊芊就直接打断了唐豆的话:“八亿” 唐豆哈哈笑着站起身,他冲着钱芊芊微微弯了一下腰。歉意道:“看来我跟钱小姐是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忙,失陪。” 钱芊芊显然没有料到唐豆会突然来这么一招。楞了一下,见唐豆已经真的迈开了脚步,笑着开口说道:“唐总请留步。” 唐豆站住脚步望着钱芊芊,微笑着问道:“钱小姐还有什么事情?” 钱芊芊一笑将瑞士银行本票收回自己的包包里,望着唐豆说道:“以为你是一个爱财的人。看来你不是,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卖那套凤冠霞帔么,是因为杨灯?” 唐豆眉梢一挑,钱芊芊竟然随口说出杨灯的名字来,他敢肯定杨灯的名字绝对不是猛子哥或者罗祥向钱芊芊提起的。 看来钱芊芊并非是临时起意要购买这套凤冠霞帔,她还对自己做过调查。 唐豆微微一笑,返身又坐回了位置,望着钱芊芊笑道:“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以为我是一个爱财的人?你调查过我?” 钱芊芊微笑着盯着唐豆:“你有点意思。” 唐豆耸了一下肩膀,淡淡的说道:“谈不上。” 说罢。唐豆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尚未动过的可乐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静静的盯着钱芊芊双眼,很显然,在钱芊芊回答他的问题之前,他已经不打算再开口了。 唐豆在现代只能算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背景是有一些,可也并非先天而成,可是钱芊芊却从唐豆的眼神中感觉到一种被上位者俯视的感觉。 一个贵族需要三代才能养成,那些飞扬跋扈的二代们不过是一群纨绔而已。只有真正内敛的家族才可以培养出先天优于他人的后代。 无疑,钱芊芊就是出生于这样的家族。 可是钱芊芊此刻坐在唐豆对面,竟然有一种面对君王、面对主宰者时的感觉,这种感觉她甚至在钱慈航身上也从来没有感觉过。 唐豆的身份背景钱芊芊早就已经了解过。也知道唐豆跟周老、跟秦家扯上关系也只不过是近年的事情,在扯上这一层关系之前,唐豆不过是金陵夫子庙一个小古玩商人家庭出身,就算是小有身家,对钱芊芊这种大家族来说,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粒浮尘罢了。 这种出身的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上位者凛然的气势? 难道是与生俱来的? 天生的王者? 一个个荒诞念头在钱芊芊脑中闪过。她怎么可能想到唐豆在武则天那种君临天下的女王面前也没弱了气势,而且还跟曹操那种不是君王胜似君王的人有着深厚的交情,更与曹丕那个一代国君称兄道弟,甚至唐豆还可以左右这些人的生命,在心态和气势上早就已经有了潜移默化的转变。 钱芊芊出生在钱慈航那样的家庭,而且还是钱氏企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而此刻,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被唐豆压了一头。 钱芊芊倔强的想要扳回自己的气势,她微微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我是钱氏企业在黄浦市的负责人。” 唐豆也是微微一笑:“我知道。” 钱芊芊接掌钱氏企业在黄浦的所有业务,这对黄浦市商界来说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唐豆身为商界一员自然也有所耳闻,不过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跟钱芊芊产生什么交集。 古往今来跟钱氏企业唯一扯得上的一点联系,也只是从魏滕眼皮底下买走城隍庙供销社这件事,如今古往今来旗舰店都已经立了起来,在唐豆想来,这件事儿也已经过去了。 从刚才两个人互通姓名之后,唐豆就已经怀疑眼前的钱芊芊就是钱氏企业的那位钱芊芊了,所以他刚才才追问了一句钱芊芊是否来自粤省或者港澳,当钱芊芊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那本瑞士银行本票的时候,唐豆已经肯定了钱芊芊的身份。 刚才唐豆起身要走也不是要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没必要,说句实话,钱氏企业再牛,也跟唐豆搭不上什么关系。 可是,钱芊芊调查过他,这就令唐豆有些不爽了,所以他这才返回来再次坐下。 有些话,是需要当面锣对面鼓谈开的。 钱芊芊见到自己说出自己的身份,唐豆不仅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平淡的答了她一个‘我知道’,这种挫败感是钱芊芊从未有过的。 钱芊芊不服气的与唐豆对视着,不知道的人看到此情此景,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人默默无语眉目传情呢。 片刻,唐豆突然自嘲的一笑,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跟一个小女人斗什么气势。 唐豆笑着冲着钱芊芊摊开了双手:“算你赢了,好吧,我回答你的问题,那件凤冠霞帔之所以不卖,我老婆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那件东西将来会在我的博物馆里作为展品陈列,对于我这个回答不知道你是否满意?” 唐豆已经让步了,可是钱芊芊的眼中突然蒙上了泪光。 唐豆愕然,我去,这女人的感情变化也忒快点了把? “你欺负人。”钱芊芊的声音中都已经有了些许的哽咽。 唐豆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小妹妹,有没有搞错,我是让着你,我咋又欺负你了? 唐豆一咳嗽身上的气势顿时消散,没有了压力,钱芊芊突然破涕为笑,两滴泪珠被笑靥挤出了眼眶,她急忙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纸巾飞快逝去泪珠,一脸的欢快。 唐豆一头黑线,又哭又笑,搞什么鬼,情感落差这么大,这是要玩死人的节奏呀。(未完待续。) PS:  感谢破无六叔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第288章 误会了 钱芊芊咯咯一笑,一脸阳光。 唐豆愁眉苦脸,一头黑线。 一哭一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一些。 可是刚才两个人对视的片刻,让钱芊芊清楚的知道,面前的男人并没有太在乎她以及她所代表的钱氏企业。 莫名其妙的,钱芊芊的心弦拨动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看多了阿谀奉承她的男人,而女人,却只会向更强势的男人低头。 除了父辈的人以外,她还没有见过在自己面前摆出强势的男人。 今天她遇到了。 可是,这个臭男人竟然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钱芊芊正在胡思乱想,唐豆微笑着冲着她说道:“好吧,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至于我的问题么,你也不用回答了。如果钱小姐对我的回答还满意的话,我准备回去工作了。” 又想溜? 钱芊芊倔强的瞪着唐豆:“我就这么令你讨厌么?” 唐豆一头黑线:“大小姐,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貌似跟你是否令人讨厌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你不许走,你跟贺斌合伙坑了我魏滕表哥的事儿还没说呢。”钱芊芊蛮横的说道。 唐豆面含微笑的望着钱芊芊:“钱小姐这话从何说起?” 钱芊芊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已经调查过了,贺斌的拍卖会上,我魏滕表哥拍到手的那些古玩价值只有十多个亿,就是因为你,害他多花了十多个亿。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唐豆笑了笑:“那天在场的人很多,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我想钱小姐要是多找几个人询问的话,应该会了解事情真相的。” 钱芊芊望着唐豆刁蛮的说道:“我就是想听你自己说。” 美女嘛,总是可以享受到特权的,有的时候强人所难也是温柔的一刀。 唐豆望着装作气呼呼样子的钱芊芊笑道:“这个话题谈下去没有什么意思。如果谈这个,那还不如继续谈凤冠霞帔。” 钱芊芊敏锐的盯着唐豆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骗我?” 唐豆耸耸肩,我不想骗你,但是也不想跟你说实话。可是女人为什么总喜欢抓住令自己充满幻想的片面来自我欺骗? 唐豆没有回答,可是钱芊芊却对唐豆的这个回答非常满意,她咯咯笑着说道:“好吧,听你的口气这套凤冠霞帔还有商量,那咱们就谈一下这套凤冠霞帔吧。你想要多少钱?”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钱小姐理解错了,我所说的不是这套凤冠霞帔。” 钱芊芊眉梢一挑:“你的意思说你手中还有其他的凤冠霞帔?” 唐豆微微一笑:“跟钱小姐谈话真轻松,我手里确实还有一套凤冠霞帔,而且是还从未使用过的。” 钱芊芊笑着望着唐豆问道:“唐总什么时候能把那套凤冠霞帔拿来给我看看?” 唐豆笑道:“约个时间吧,不过你要看这套凤冠霞帔我还有个要求。” “无论成交与否不能给你到处散去,对吧?”钱芊芊笑着望着唐豆说道。 唐豆冲着钱芊芊微微一笑:“其实女孩子有的时候还是不要太聪明。” 钱芊芊从自己的包包上拿起大墨镜戴到鼻梁上,咯咯笑着站起身,包包一甩背到肩上,走过来直接拉住了唐豆的胳膊把他拖起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你现在就要带我去看。” 唐豆一头黑线。解释道:“可我现在没时间。” 钱芊芊一笑,直接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翘着小脑袋说道:“任何一家公司也不会拒绝有几亿大单购买意向的客户,唐总不要用没时间这个理由来搪塞我。” 感受到两团柔软挤压在胳膊上,唐豆大囧,急忙不动声色的向外抽着自己的胳膊,愁眉苦脸的说道:“得,钱小姐,你说个时间地点,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其实在两个人身体紧密接触的一瞬间。钱芊芊心中也腾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差点没有直接松开唐豆的胳膊。 可是当钱芊芊看到唐豆受窘的样子,心中竟然感到莫名其妙的畅快。 原来自己可以这么轻松令这个强势的男人感到窘迫。 钱芊芊不仅没有松开唐豆的胳膊,反而挑衅似的抱得更紧。她抵御着胸前摩擦带给自己的****,翘着小脑袋得意洋洋的望着唐豆说道:“你既然已经答应了,那我现在就要去看。你不知道没有女孩子能够抵御凤冠霞帔的诱惑么。等到将来我结婚的时候,我也一定要像杨灯一样身穿凤冠霞帔才行,而且档次绝不能比她穿的这一套要低。” 唐豆奇怪的看了钱芊芊一眼。 目光对视,钱芊芊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和杨灯攀比穿戴凤冠霞帔。更甚者,自己此刻竟然是挽着唐豆的胳膊在说这个话。 难道,自己竟然对这个家伙生出了情愫? 可是,自己明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呀。 钱芊芊面生红霞,急忙躲避开唐豆的目光,却依旧没有松开唐豆的胳膊,她虽然知道这样不妥,但是却非常享受抱着唐豆胳膊的感觉。 钱芊芊掩饰着拖着唐豆说道:“带我去看凤冠霞帔。” 随着钱芊芊的起身,散落在周围的四个保镖缓慢的围了过来。 远处,正站在那儿说事情的猛子和罗祥见到唐豆和钱芊芊二人挽着胳膊站了起来,罗祥的下巴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就在刚才,他还在脑子里幻想着怎么制造机会跟这个富家女多接触一下呢,而现在,富家女竟然已经挽住了唐总的胳膊。 猛子一巴掌把罗祥的脑袋拍了回来,心中骂着唐豆,拖着罗祥向一旁走去。 眼不见为净,可是,这小子刚跟灯姐结婚这么几天,竟然就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店里…… 坏了,几位老爷子还在这小子办公室里,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到,不然的话麻烦大了。 猛子抛开罗祥脚步匆匆直奔四楼而去,他要盯着几位老爷子不能下来。 唐豆无法抽出自己的胳膊,终于忍不住咳嗽着轻声说道:“钱小姐,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答应你马上给你去拿那套凤冠霞帔还不行么?这里是我公司,被别人看到咱俩这样不好。” “呸,谁稀罕挽着你的臭胳膊。”钱芊芊轻啐一口,正好趁机放开唐豆。 可是这个家伙说的这里是他的公司,被人看到不好,他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出了他的公司,他就可以让自己挽着胳膊了? 钱芊芊刚刚松开唐豆的胳膊,突然看到非卖品展区中一个老人正笑眯眯的向她和唐豆走来。 钱芊芊吓了一跳,急忙迎了上去,满面红霞的挽住了老者的胳膊,撒娇道:“爹地,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老者正是钱慈航,他呵呵笑着说道:“我要是提前告诉你,还能看到你跟那个小伙子在一起么?怎么,不打算给爹地介绍一下?” 钱芊芊知道钱慈航已经看到了刚才她挽着唐豆胳膊的一幕,娇羞的跺了一下小脚:“爹地,你竟然监视人家。” 钱慈航哈哈笑着走向唐豆,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小伙子,我是这丫头的父亲,你叫什么名字?” 唐豆双手握住了钱慈航的手轻轻摇晃了两下,恭敬的说道:“伯父您好,我叫唐豆,是这家店的老板。” “呵呵,糖豆,有趣,小伙子,你这家店干的不错,很有想法,我很喜欢。你跟喵喵认识多长时间啦?” 被钱慈航当着唐豆的面叫出乳名,钱芊芊更是娇羞,她跺着小脚说道:“爹地,人家跟他刚刚认识啦。” 钱慈航呵呵笑了起来:“是别人介绍的?我看着这小伙子不错,可以考虑。” 唐豆一头黑线,再傻的人此刻也知道钱慈航误会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壹叶小舟朋友的18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破无六叔、独醉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骑着蜗牛去旅游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289章 突发意外 钱慈航自我介绍是钱芊芊的父亲,唐豆自然也就知道了眼前这个老者正是钱氏企业的掌门人钱慈航。 既然钱慈航没有表明身份,唐豆自然也不会点明,但是他跟钱芊芊之间的关系还是有必要要解释一下的,以免误会更深。 唐豆微笑着松开了钱慈航的手,笑着说道:“我想钱伯父可能是误会了,我跟钱小姐刚刚认识,钱小姐想购买我们店一件非卖品,我们正在协商这件事情。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钱慈航楞了一下,扭头瞪了正抱着他胳膊做鬼脸钱芊芊一眼,哼了一声,斥道:“胡闹。” 也不知钱慈航是在斥责钱芊芊要买人家店里非卖品胡闹,还是斥责钱芊芊明知人家已经结婚还跟人家那么暧昧胡闹,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谁知道呢。 钱芊芊皱了皱小鼻子,冲着唐豆做出一个凶巴巴的样子,顽皮可爱。 唐豆呵呵一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名片分别递给钱慈航和钱芊芊,冲着钱芊芊笑着说道:“钱小姐,关于那套凤冠霞帔的事情我看咱们还是改日再约吧,或者是改日我直接将凤冠霞帔给送到府上去也可。” 钱芊芊收起唐豆的名片,撅着小嘴说道:“那……好吧。” 钱慈航笑着冲着唐豆点了点头,礼节性的看了一眼名片,收进了自己唐装口袋里,以示尊重,不过钱慈航并没有回赠唐豆名片,而是笑着说道:“唐先生先去忙吧,我们父女随便逛逛。” 唐豆笑了笑,点头告别。 钱芊芊望着唐豆的背影,搂着钱慈航的胳膊低声娇笑道:“爹地,这个唐豆是不是好有气质,你看我把他从他老婆手中抢过来当个备胎怎么样?” 钱慈航一个趔趄险些没有摔倒,他见身旁没有人注意,黑着脸冲着钱芊芊呵斥道:“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会说这种不着调的话,小心我回头……” 钱芊芊笑着摇晃着钱慈航的胳膊,娇笑道:“人家开玩笑的啦,你女儿怎么会这么没眼光。还要去跟别人抢老公。” 可是,刚才在唐豆离开的那一瞬间,钱芊芊却从所未有的感到了一种失落,那失落,竟然有些痛。 钱慈航似乎感觉到了钱芊芊的情绪。他呵呵一笑说道:“走,带我看看你相中了人家什么非卖品。” 钱芊芊‘哦’了一声,带着钱慈航向非卖品展区中陈列在那个四面落地玻璃橱柜中的凤冠霞帔走去。 唐豆返回四楼,见猛子正若有所思的在他办公室附近转圈。 唐豆走过去拍了猛子一下,笑着问道:“猛子哥,怎么不进去,找我有事儿?” 猛子被吓了一跳,抬头见是唐豆,意外的问道:“擦,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唐豆一头雾水:“啥意思?” 猛子凑近唐豆。贱笑着问道:“那个有钱的小妞不是挽着你胳膊要去开房么?” “滚~”,唐豆毫不客气的在猛子屁股上踢了一脚:“你丫的现在好歹也是总经理了,满脑子装的还都是裤腰带下面那点事,我看你都快赶上……快赶上……” 唐豆想说唐伯虎来着,幸好及时刹住了车。 猛子嘿嘿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贱笑道:“哥哥不是怕你犯错误么,得,你回来了就好,我走了。” 望着转身要走的猛子,唐豆奇怪的问道:“你在这等我没事儿?” “等你?我等你干什么?我是怕你小子跟那个小妞在店里搂搂抱抱的被老爷子们看到。切。”猛子送给唐豆一根中指,扬长而去。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 感情这货是自己想偏了,在这是帮自己挡枪来着。我是该感谢他呢,还是该把他揪住骂他一顿? 猛子走了,唐豆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四位老爷子还在鉴赏唐豆带来的那些古玩。 诚如周老所讲的,如果是寻常的玩意,唐豆是根本不会往几位老爷子面前送的。这十几件古玩除了那个昆仑玉枕价值无法估量外。其他的那些估价最低的都在千万元以上,有一套汉代九件套的青玉螭龙纹盖壶和角杯,四位老爷子给估出的价值最少要在八千万元左右,是难得的成套汉代青玉制品。 唐豆微笑着凑到老爷子们跟前,周老看了唐豆一眼,仅从唐豆的表情上他就知道那件非卖品的事情肯定解决了,这小子是绝不敢把店中的非卖品出售的。 不过周老还是笑眯眯的冲着唐豆问了一句:“解决了?”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解决了。” 唐豆还没来得及坐下,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是猛子,顺手接了起来坐到了沙发上:“猛子哥,是我。” “豆子,刚才那个妞的老爸突然在非卖品区域昏迷了……” “什么?”唐豆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跟几位老爷子连个招呼也没打直接向门口奔去。 唐豆可是知道钱慈航和钱芊芊的身份,钱慈航晕倒在自己店里可不是一件小事。 可是刚才跟钱慈航和钱芊芊分开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一眨眼钱慈航就晕倒了,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唐豆飞奔下二楼,这是非卖品区域已经围了不少人,猛子罗祥二人正组织着保安们维持现场秩序,见到唐豆奔来急忙为唐豆闪开了一条道路。 唐豆奔进人群,却被内圈八名壮汉拦了下来,一个也不认识,看样子应该是钱慈航和钱芊芊的保镖。 透过八名保镖的肩膀,唐豆看到钱慈航正脸色煞白的躺在地板上,嘴唇发紫,一动不动。 钱芊芊则跪在钱慈航身边,慌乱的在钱慈航身上摸索着口袋,眼珠一颗一颗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可是越是慌乱越是手忙脚乱,小手竟然连口袋都伸不进去。 唐豆急忙冲着拦住他的保镖喊道:“我是这家店的老板,让我进去。” 听到圈外唐豆的声音,钱芊芊急忙抬起头冲着唐豆喊道:“你快点进来帮我,你们让他过来。” 唐豆被保镖们放进内圈,唐豆急忙蹲下身摸了一下钱慈航的颈部大动脉,头也不抬的开口问道:“钱小姐,伯父平常是不是有什么突发急症?打120了没有?” “他有心脏病,他平时身上都带着药的,可是我摸不着……”钱芊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唐豆伸手摸索着钱慈航身上的口袋,冲着小圈外的猛子喊道:“猛子哥,打120。” “已经打过了,五分钟之内救护车会赶到,医生吩咐把病人平躺在地上不要乱动,如果有速效救心丸的话马上给病人服下。”猛子在小圈子外大声喊道。 唐豆嗯了一声,终于从钱慈航屁股口袋中掏出来一个瓷瓶,直接把瓷瓶递到了钱芊芊面前开口问道:“是不是这个?” “是,是这个。”钱芊芊一把夺过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二十几粒黑色小药丸直接倒进了钱慈航口中,哽咽着喊道:“爹地,你一定要坚持住,医生马上就要来了。” 五分钟,四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在保安带领下飞奔上二楼,出诊医生飞快的扒开钱慈航眼皮,用手电筒照着测试了一下,松开摸在钱慈航大动脉上的手,飞快的说道:“病人是心脏病发作,准备除颤器、氧气、静脉注射50毫克杜冷丁,准备30毫克******静脉注射……” 钱慈航被抬上了担架,钱芊芊跟着担架跑了几步,突然转身跑回来一把抓住了唐豆:“我求求你,你能不能跟我一起把我爹地送到医院,我害怕……” 唐豆无声的点了点头,拉着钱芊芊的小手向担架追去。(未完待续。) 第290章 良心贱如狗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本书不会后宫,请大家放心。暧昧也只是一掠而过,为后文做些铺垫。本书的主线是围绕着古董展开的,不会偏离,而且可写的内容浩如烟海,无需靠暧昧来水章节,偶尔出现几个女人,大家就当是开胃茶好了。】 【顺便公布一下群号:二九四七零六六六二,进群需全订,要验证粉丝值截图,老三诚请喜欢的朋友进群畅谈】 救护车把钱慈航送到了最近的急救中心,跑前跑后的事儿自然有那些保镖跑腿,唐豆算是被钱芊芊强拉来的,此时就坐在那儿陪伴默默垂泪的钱芊芊。 钱慈航被推进抢救室半个小时,从急救中心外面呼啦啦奔进来几十号人,男女老幼全有,一看这群人的穿着打扮就全是出自于富贵之家。 唐豆知道,这恐怕是钱芊芊的亲属们赶来了。 唐豆轻轻拍了拍钱芊芊的肩膀,把她从自己的肩膀上扶起来,轻声说道:“钱小姐,来的这些人应该是你的家人吧。” “姑姑”,钱芊芊哇的一声哭着扑到了一个老年贵妇怀里。 老年贵妇搂着钱芊芊,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着,一双眼睛却审视的盯着唐豆上下打量。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可是清清楚楚看到钱芊芊是靠在唐豆肩膀上的。 钱芊芊代表的可是钱氏企业诺大的家产,岂能随便靠一个男人的肩膀?如果钱慈航有什么意外,钱芊芊的男人一定要自己帮她挑选才行。 面对一群人不善的目光,唐豆呲了一下牙,退到了一旁。 这时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一个长宽高等宽的大胖子推开那些人硬挤了进来,还没看清人就已经连呼哧带喘的嚷嚷了起来:“舅舅怎么样了,芊芊呢。” 大胖子抬手抹汗,却正好看到一旁的唐豆。楞了一下,非常意外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唐豆讪笑了一下:“胖哥你好。” “我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魏滕丝毫不给唐豆面子。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跟这个二货扯不清。还是让钱芊芊自己解释吧。 唐豆冲着钱芊芊走了一步,开口说道:“钱小姐,现在你的家人们已经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国内的医疗技术还是非常不错的。钱伯父一定会安然无事的。” 正在痛哭中的钱芊芊似乎没有听到唐豆的话,唐豆见她没有反应,微微点了一下头,径直向人群外挤去。 “我他吗问你话呢,你没听见?”魏滕突然伸出大胖手一把揪住了唐豆的脖领。 魏滕身高体胖,力道不是一般的大,这一揪险些没把唐豆揪离地面。 唐豆的怒火腾地一下上来了,他自小就是一个不着调的学生,小的时候可是没少打群架,一直就是班里谁也不愿招惹的主。要不说他辍学的时候连班主任老师都感到轻松呢。 唐豆怒火一发,身上的威压瞬间迸发出来,他忍无可忍,瞪着魏滕低声喝道:“滚开。” 就算不动用戒指的神奇功能,唐豆也不会怕了魏滕这个几乎已经废了的大胖子。 魏滕见到唐豆的目光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随即魏滕感到了不妥,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被人家吼了一声‘滚开’,竟然还真的滚开了,这让他以后如何在亲戚面前抬起头来? 魏滕恼了。骂了一句‘麻痹’,张牙舞爪伸出胖手再次向唐豆抓去,这一次的目标是唐豆的正面面孔,按照他的计划。是要一把抓住唐豆的脸,使劲把他向后一推,让这小子飞起来撞到墙上去,只有这样那才够威风,也才能让他一雪前耻。 唐豆眉头一皱,向后退了半步。 魏滕一把抓空。恼羞成怒,又一把向唐豆的脑袋抓来,这一次的力道更大。 钱家的那些亲戚们见到魏滕再三向唐豆出手,已经有人开口喝止魏滕,不过也仅限于喝止而已,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拦住魏滕,他们也怕这个二货犯起浑来连自己也捎带上。 钱芊芊也发现了魏滕的异动,扭头见到魏滕正跟唐豆动手,急忙喊道:“住手。” 钱芊芊已经喊迟了,她喊出来的时候魏滕的大胖手几乎已经快抓到了唐豆脸上,钱芊芊惊恐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不忍看到唐豆被魏滕推飞出去的惨状。 面对魏滕抓过来的大胖手,唐豆叹了一口气,迅疾的抬起手抓在了魏滕的手腕上,身子向旁一扭,顺势向前一引,脚下趁机给了魏滕一个小踢。 四两拨千斤,魏滕庞大的身子从唐豆身旁呼啸冲过,连着向前冲出了四五步,眼睁睁的撞到了急救室外结实的墙壁上,‘嘭’的一声地动山摇,整个楼道都跟着颤动了起来。 魏滕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哒哒的顺着墙壁溜了下去,在墙角下堆了好大一堆肥肉。 钱家的亲戚们傻眼了,一声惊呼向地上那一堆肥肉奔去。 这么大的动静连急救室里正在抢救钱慈航的医生护士都惊动了,一个小护士小跑着拉开了急救室的门,见到门口堆着一大堆肥肉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钱芊芊的大姑,也就是魏滕的老妈,此时也已经舍弃了钱芊芊向魏滕跑了过去,钱芊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她见唐豆依旧站在那儿,吓了一跳,急忙走到唐豆身边,伸手一拉唐豆,急声说道:“你快点回去,等一会儿我跟他们解释。” 唐豆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直接走出了急救中心,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直接返回了古往今来旗舰店。 这边已经昏迷过去的魏滕被小护士紧急找来的几名医生护士费力的抬进了另一间急救室,红灯亮起,抢救室的门关上了,只是不知道抢救室里的那几名医生护士该如何把魏滕庞大的身躯抬到手术台上去,估计抢救室里是不会有什么便捷的起重设备的。 魏滕进了抢救室,钱家的亲戚们此时开始义愤填膺,寻找唐豆这个肇事者,钱芊芊急忙站出来解释,是唐豆帮忙将钱慈航送到医院来的,是魏滕误会了唐豆。 钱家的绝大多数人还是通情达理的,而且刚才的情形大家都看在了眼中,是魏滕自己对唐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闻言之下只有心中暗骂魏滕这个二货丢了他们钱家的脸,撞晕过去也是活该。 这事儿翻篇了,没有人再关注这个小插曲,重中之重是钱慈航突发心脏病能否挺过这一关,如果钱慈航挺不过这一关,钱家诺大的产业以后该何去何从,这才是人们真正关心的事情。 一时之间抢救室外七嘴八舌,表面上大家都是在关心钱慈航的病情,可是实际上已经分成了若干个小派别在交头接耳的商量善后事宜,有人盼着钱慈航能够安然无恙从抢救室中被推出来,也有人盼着钱慈航永远也不要走出这间抢救室。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亲情有的时候淡薄得还不如一张纸。 良心贱如狗,财帛动人心,人考虑得最多的永远是自己。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291章 我老爸还没死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钱慈航突发心脏病住院的消息如同核爆一般在高层圈子里迅速扩散,一时之间钱慈航送医的黄浦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在黄浦市市领导的亲自关心之下,钱慈航当天被转送到了黄浦市技术力量最强的黄浦市中心医院特护病房。 当天,钱芊芊的母亲和港岛的几位舅舅连夜飞抵黄浦,随后,世界心脑血管权威埃布尔拉丁带着他的两名助手从英国伦敦飞抵黄浦。 在钱芊芊母女的强烈要求下,埃布尔拉丁参与到专门为钱慈航治疗所组建的医疗小组之中,院方对这位世界著名心脑血管专家的介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们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钱慈航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移动,估计钱家的人一定会要求将钱慈航转到英国进行治疗。 贺斌听说钱慈航是在唐豆的店里晕倒的,急忙赶到唐豆店里,当贺斌听唐豆说在抢救室外面跟魏滕发生了**冲突,魏滕也被送进抢救室之后,贺斌的头一下子就大了。 贺斌不顾唐豆反对,拿起电话给秦奋拨了过去,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秦奋说了一遍,并没有夸大其辞。 这件事情在贺斌看来就已经不是小事了,他哪里还敢再添油加醋。 听说唐豆把魏滕给打了,秦奋也是一头黑线,跟唐豆说了几句话询问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贺斌挂断秦奋的电话,马上又给在医院的关系打电话询问钱慈航和魏滕的病情,挂断电话之后,贺斌的脸色没有那么好看。 “豆子,这一回恐怕要有点麻烦了。钱慈航到现在还没有苏醒,我朋友说他恐怕过不了这一关了。还有三胖。那家伙竟然撞出个脑震荡来,据说还挺严重,现在也住院了。” 唐豆摸了摸鼻子,钱慈航心脏病发作。貌似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吧?至于那个魏滕,只能算是他活该,谁让他跟自己动手来着。 哥俩说了一会儿话,也没有整理出一个头绪来,各自回去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唐豆准备带着猛子和罗祥两个人到医院探望钱慈航。 怎么说钱慈航都是在他的店里病倒的,于情于理,店里也不会对这件事袖手旁观,该尽的一些义务还是要尽到的。 出发之前,唐豆摸出电话给钱芊芊拨了过去。 昨天在钱慈航心脏病发作之前,钱芊芊按照唐豆给她的那张名片给唐豆拨过一个电话,说是存储电话,实际上也是有心把自己的电话留给唐豆,没想到现在一转眼就用上了。 几声之后。电话接通,电话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女音:“你好,我是钱芊芊。” “你好,我是唐豆。钱伯父现在病情怎么样了?” “还没有醒过来,埃布尔拉丁医生说要给父亲做心脏搭桥手术。” 唐豆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开口询问:“钱小姐,不知道我们现在去探望钱伯父方便不方便。” 电话中的钱芊芊犹豫了片刻,沉声说道:“唐总的心意我心领了,还是不必了吧,昨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我爹地现在还在昏迷之中。连我都见不到,而且这里挺乱的,唐先生要是有心探望的话,还是等我爹地病情恢复以后再来探望吧。” 生硬的‘唐总’和‘唐先生’的称呼瞬间拉大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而且在电话中唐豆也听到似乎隐隐传来争吵之声,他自然不会勉强在这个时候要去探望钱慈航,安慰了钱芊芊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面对猛子和罗祥问询的目光,唐豆苦笑了一下:“人还在昏迷之中,算了,咱们改日再去吧。” 猛子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在他心中,他们来不过是代表古往今来表明一个态度罢了,既然对方拒绝探望,那么此事也与他们无关了。 钱芊芊确实没有骗唐豆,这时钱慈航所住的重症监察室外面,钱氏企业的这些亲戚们已经明显的分成了好几个阵营,其中最大的阵营自然是由钱芊芊的三位姑姑组成的,围绕在他们身旁的是钱氏家族的那些远房叔伯兄弟和那些旁支,那些旁支虽然不姓钱,但是跟钱氏家族也有着密切的血缘联系,就不如像魏滕这种姑表亲之类的,这些人向来以钱氏家族的正统的自居。 另一个阵营是由钱芊芊的母亲和几个舅舅组成的,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没有人会质疑配偶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地位,可是对于钱氏企业这么庞大的集团公司来说却是完全行不通的。 这么多年来,钱芊芊母亲家族跟姑姑们所代表的钱氏家族一直是形同水火,钱慈航平安无恙的时候,还可以压得住双方,而如今钱慈航躺倒在病床上人事不知,这势同水火的两大阵营很自然的就爆发了。 钱氏企业中还有一个阵营,也是最弱势的一个阵营,是由钱氏企业中那些外聘的职业经理人组成的。 在后期,钱慈航也意识到家族式管理模式的弊端,试图在企业中向职业经理人模式转型,可是家族式管理早已在钱氏企业中根深蒂固,转型过程举步维艰,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取得什么太大的成就。 就拿黄浦分公司来说,分公司总裁在魏滕等家族成员面前,就如同虚设的一般,几乎任何政令也无法在企业中推行下去,所以钱慈航这才动了让钱芊芊接掌黄浦分公司的念头。 这时两大阵营正闹得不可开交,至于那些职业经理人们则是明智的选择了隔岸观火,对于他们来说,最终谁掌权,结果都是一样的。 两大阵营的硝烟一直是在表面和气的掩盖下悄悄酝酿的,此时虽然还没有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可是也已经差不多是一触即燃了。 终于,一个敏感的话题将两大阵营引燃了,一时之间唇枪舌剑硝烟四起。 钱芊芊无语的望着眼前这一切,她一言不发,缓缓的向门口走去。 魏滕的老妈和钱芊芊的舅舅同时拉住了钱芊芊的左右胳膊:“芊芊你别走,现在你是钱氏企业制定的继承人,你给评一下理……” 钱芊芊望着姑姑和舅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老爸还没死,请你们放开我。”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PS:  感谢雨娃娃、壹叶小舟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292章 老女人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钱家的事对唐豆来说只是一个意外,虽然钱慈航身份敏感,可是也已经过去了,生活该怎样还是怎样。 把公司里的事都安排好之后,唐豆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 虽然古代的时间对唐豆来说是静止的,可是武则天那的事久悬未决,放在心里也是一个心病。 唐豆噔的一下出现在洛阳皇宫武则天的寝宫中,武则天才不过是刚刚叮嘱完高力士,有关唐豆的事情一概不许外传,对于武则天来说,唐豆的消失出现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刚才武则天已经见识过唐豆瞬间在眼前消失出现,如今再见到唐豆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如果说有意外的话,就是唐豆换上了一身很普通的唐代书生装。 唐代是一个充满了神话故事的朝代,也是道教和佛教两个宗教思想碰撞最为激烈的年代之一。 李氏的大唐尊奉道教,秉承老子学说,虽然也兼容佛教,却次之。 武则天篡唐,与道家思想相冲突,她选择都城的时候也是故意避开了道教思想根深蒂固的长安,而选择到佛教鼎盛的洛阳,试图以佛教思想来取代道教思想。 无论是佛教道教,其中都包含了数不清的神话故事和人物,包括武则天在内,她也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神仙存在。 而如今,武则天已经把唐豆当作了神仙中人。 若非神仙,又岂能预知过去未来? 若非神仙,又岂能有着瞬间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本事? 见到唐豆再次出现,武则天微微一笑说道:“先生真乃信人,果然眨眼就回来了。” 唐豆嘿嘿干笑了两声,我上次从你这回去,又是结婚。又是被岳父老子关进瓷窑闭关,又是组织黄埔旗舰店开业的,这时间少了说也有三四个月了,若说信人么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接受。 唐豆笑笑。冲着武则天拱手说道:“有劳陛下久候了。” 武则天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请坐,先生乃是神仙中人,哀家就算侯的时间再长一些也是无妨。” 唐豆笑笑不再跟武则天纠结客套话,两个人分别在地榻之上坐了下来。 武则天此时早已经没有了将唐豆收为面首的心思。她知道自己已经是人老珠黄,怎敢招惹唐豆这神仙中人。当然,如果唐豆流露出让她侍寝的意思,她必定也不会拒绝侍奉唐豆,万一得到唐豆的雨露滋润,沾染了一些仙气,也能得道飞升呢,做神仙应该会比做皇帝更好一些吧? 静坐片刻,武则天不知道该如何挑起话头,望着唐豆问道:“先生可需要用些酒肉?” 唐豆摸摸肚子。笑道:“也好。” 听到唐豆的回答,武则天微微感到有些意外。 不是说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么? 武则天随即想起自己初见唐豆时,唐豆醉醺醺的样子,心中恍然,急忙一挥手冲着高力士吩咐道:“马上安排一桌上好的酒席上来。” 高力士领命匆匆退下,不大的功夫已经备齐了一桌酒席端了上来,几十道菜肴只看得唐豆眼花缭乱。 唐代已经一改秦汉简朴之风,民居服饰饮食都已经日渐精细,皇宫之内更是奢侈之风盛行,一餐饭几十道菜肴也是很寻常的事情。 宴席摆好。高力士为武则天和唐豆满上美酒,躬身退到了武则天身后。 武则天双手捧起玉杯冲着唐豆举了起来:“先生,哀家敬你一杯。” 唐豆笑笑端起酒杯,与武则天对饮了一杯。 三杯过后。武则天果然向唐豆询问起了大周王朝的命运,唐豆有备而来,侃侃而谈,几乎就是按照史书上对武周王朝的描述,加以一些自己的见解,将武周王朝推出的时政深入浅出的批驳了一番。 武则天早已听得心旷神怡。时而凝眉,时而舒展,毕竟武则天也是有着大智慧的人,唐豆所说的这些大部分内容她都能理解,而她在政令上原本有一些滞涩的地方也被唐豆一针见血的直指弊端,也有一种豁然贯通的感觉。 武则天自然将唐豆所说的这些当作了唐豆自己对大周王朝的见解,她哪儿知道唐豆所说的这些都是一千余年来无数历史学家研究的精华所在,自然从各个角度都将某个王朝的利弊都剖析透彻了。 不知不觉之间东方已经发白,高力士低声提醒:“陛下,早朝时间已经快到了。” 武则天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冲着唐豆莞尔一笑:“跟先生畅谈,不知不觉一夜就过去了,哀家受教了。” 从所为有的,武则天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话中之意竟然有以唐豆为师之意。 唐豆一笑冲着武则天拱手说道:“跟陛下畅谈在下也感到获益匪浅。” 武则天笑笑,冲着唐豆说道:“哀家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唐先生务必答应。” 唐豆一笑:“陛下说来听听。” 高力士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如果他不是一直在旁伺候,也知道唐豆并非常人,否则恐怕听到二人之间此刻的对话,首先自己就凌乱了。 天下还有这么牛逼的人?一代女皇武则天要低下头向你提出请求,你还不置可否只回答说来听听,恐怕就连先皇也不敢如此对待武后吧? 武则天望着唐豆诚恳道:“哀家想请先生屈就国师一职,如此哀家可时时听到先生真知灼见,还望先生万勿推辞。” 今夜一番长谈,武则天已经万分确定了唐豆果然不是自己这一世界的人,而且也确定唐豆确实能够知道自己以及大周王朝的未来,像这样能够预知未来的人,武则天岂会轻易放他离去? 武则天自己代表的就是国家,国师就等于是她的师父,她将唐豆的地位捧得如此之高,自然是心中已经将唐豆当成了神仙中人,就算如此,她还怕唐豆不给她这个面子断然拒绝呢。 唐豆凝眉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至于国师什么的倒是无所谓的事情,我不好那些虚名,陛下给我安排座府邸,无人打扰即可,我会时常过来坐坐,而且,我对大周王朝的一些小玩意也有一些兴趣。” 听到唐豆并没有拒绝自己,武则天压抑着心中的兴奋,望着唐豆问道:“不知道国师对什么小玩意感兴趣?” 此时武则天已经以国师来称谓唐豆了。 唐豆呵呵笑着摆了摆手:“对你来说都是一些摆不上台面的小玩意,咱们先不说这些,你不是要上朝么,别误了正事?” 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留下唐豆更为重要的事情? 武则天莞尔一笑:“哀家请国师一起早朝,国师跟朝中大臣们相见一下,以后行走起来也方便一些,而且有一些安排也需要当朝下诏才可。” 听到武则天邀请自己上朝,唐豆怦然心动。 在电影电视中看多了皇上早朝百官三叩九拜的情形,可是真正的历史是否如此谁也没有亲眼见过,如果自己旁观一下,是否也是增长了一些见识? 见到唐豆点头答应,武则天兴奋的冲着高力士吩咐道:“力士,马上伺候国师沐浴香汤。” 高力士抬头望着武则天,轻声问道:“陛下,就在这寝宫之中么?” 武则天突然面露一丝娇羞,点了点头说道:“快去准备吧。” 高力士急忙退下了。 唐豆虽然喝了点酒,却依旧保持着清醒,他听到武则天吩咐准备香汤已经知道是干嘛了,古人上朝之前必定要香汤沐浴才可,他也跟武则天坐了一宿了,洗个澡倒是也能放松一下。 可是他听高力士询问是否就在这寝宫之中准备香汤,马上就浮上了一头黑线,他可不想跟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太婆泡在一锅汤里洗什么鸳鸯浴。 唐豆冲着武则天咳嗽一声,抱拳说道:“在下多谢陛下的好意,至于这香汤么,我看就不必了,陛下自己前去沐浴就好,在下去去就来。” 说罢,唐豆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回了空中别墅,放了一大浴盆水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把胡子刮干净,抹了点大宝SOD,把自己整的香喷喷的,换好衣服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去。 武则天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焕然一新唐豆,突然自嘲的一笑:“哀家倒是忘了国师乃是神仙中人,国师能陪着哀家在此秉烛夜谈已经是哀家的福缘,岂敢再奢望别的。” 武则天这个问题唐豆可不好回答,他呵呵一笑装糊涂,伸手拿起了刚才喝酒的那个白玉杯子赏玩了起来:“才留意到,这个杯子竟然是和田玉雕琢而成的,玉质细腻,竟然取的是上好的玉髓,难得。” 武则天小女孩一般横了唐豆一眼,却也不敢说出太过分的话招惹唐豆生气,只是叹了一声:“看来国师更喜欢一只没有生命的杯子,那哀家回头吩咐织造府专门为国师打造一批。国师宽坐,哀家沐浴去了。” 唐豆就跟没听出来一般呵呵笑着说道:“陛下请便,在下在这恭候陛下。” 武则天轻轻摇了下头走向一侧的沐浴房,心中虽然有些失落,却也知道唐豆这种神仙中人,就算要找女欢的话,恐怕也只有那些豆蔻年华的少女才能引起他的兴趣,至于自己么,如果没有手中的权力,也只是一个老女人罢了……唉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293章 武则天的早朝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按照现代的时间来说,明清的早朝是在凌晨五点钟左右,大臣要凌晨三点左右到达午门外等候。官员等候的时候若有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稳重的都会被负责纠察的御史记录下来,有时甚至会因此获罪。 朝会时,大臣们也是站着议政,散朝之后还要各司其职,辛苦的很。 而唐代的朝会却要人文得多,朝会是在现代时间的七点钟举行,官员们也是跪坐着参加朝会的,相比之下要比明清两代舒适得多,更人文的是,唐代的早朝之后,御膳房还有免费的膳食供应,这在任何朝代都是极其罕见的。 武则天沐浴之后,早朝的时间差不多也就到了。 武则天亲口跟唐豆讲了一下朝会的规矩,见唐豆理解之后,道了个歉,吩咐一名内侍带唐豆先到紫宸殿等候,武则天身为女皇,总不能跟唐豆同时步进朝堂,那样就乱了规矩,而且也会被人诟病。 唐豆也理解这些礼制,笑笑说无妨,冲着武则天抱了一下拳,跟着那名内侍径直去了紫宸殿。 紫宸殿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官员,文文武武足有几十人之多。 那些大臣们正三五一群的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事情,此时见到内侍官引领着唐豆走进紫宸殿,忍不住都停住了口中的话题向唐豆望了过来。 武则天的周王朝官职设置基本沿用唐制,采用的是群相制,是由一个班子而不是一个人来行使宰相的权力,左右仆射及门下、尚书、中书三省的长官,都可以称为宰相。设文昌左右相,也就是前唐时的尚书左仆射。 武则天政权中,一般内阁正三品上就相当于其他朝代的一品,武则天将一品二品三品大部分都册封给了皇亲国戚。比如国丈,国舅等等。但是这些皇亲国戚大多都没有实权,只有空泛的品阶,位高而权不重。 文官分为二十九阶。武官从上到下分得更为详细,仅正一品就有天下兵马大元帅、统兵大都督、天策上将、镇国公、靖国公、辅国公、护国公、卫国公等,以下的官阶不再表述。 总之有资格参加朝会的大臣均是朝中当权的高官,这些人中只有极少数一部分人前晚参加了武则天召集的密议,曾经见过唐豆。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唐豆是何许人物,但是见唐豆是由内侍官引领进来的,有不少人都微微皱了一下眉,有几个甚至露出了呲笑。 说起来狄仁杰和武承嗣两个人算是跟唐豆熟悉一些,武承嗣目高于顶,看了唐豆一眼就把头转了过去,倒是狄仁杰笑呵呵的迎了过来,跟唐豆相互见礼之后,要拖着唐豆到他的那个小圈子中去。 唐豆含蓄拒绝,伸手指了一下角落。笑呵呵的说道:“狄大人请自便,我就是个过客,旁观一下。” 狄仁杰虽然没有见识过唐豆的手段,可是他却知道武则天在登基之前采纳了唐豆提出的血统之说,甚至为此连夜将原先拟定好的国号都更改了,就凭这一件大功,唐豆也必将会获得武则天的赏赐。 而狄仁杰更知道,武则天昨晚令人将唐豆抬进了寝宫,后面发生了些什么狄仁杰就不知道了,但是。一个男人整夜呆在武则天的寝宫中没有出来,今天一早又被内侍带到了紫宸殿参加朝会…… 狄仁杰最擅长推理,此时他已经想当然的推辞出了昨天晚上武则天寝宫中发生了一些什么,笑容也变得暧昧了起来。 看来。薛怀义老了,他的位置要被人取代了。 狄仁杰笑呵呵的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凑到唐豆耳边低声说道:“武贤弟,等一会儿朝会之后若有时间请到舍下一聚如何?” 狄仁杰还记得武则天赐给唐豆武姓,却不知道如今连武则天也已经改称唐豆为国师了,这个赐姓自然已经作废。 唐豆呵呵一笑并没有跟狄仁杰纠结姓氏上的事情。反正早晚武则天会给自己澄清,何必图现在一时口快呢。 唐豆笑呵呵的冲着狄仁杰拱了一下手:“等一会儿散朝之后再说吧,现在还不知道一会儿有没有事儿呢。” 狄仁杰呵呵一笑,亲昵的跟唐豆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贤弟可要记得是我先跟你约好的。” 武则天的新晋面首,如此年轻,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等一会儿散朝之后恐怕有不少人会争先恐后的约他,自己先下手为强,把这件事儿先敲死了再说。 唐豆也想跟狄仁杰这位神探多接触一番,他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等一会儿散朝之后若无其他的事情,在下必不爽约。” 狄仁杰呵呵一笑,不再勉强唐豆进入他的小圈子,告了一声罪,含笑走了回去。 唐豆面含微笑站在角落里,跟几个向自己望过来曾经见过的大臣点头打过招呼,巡视着殿中的文武百官,处处透着新奇。 这时,唐豆感应到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人群中盯着自己,目光中充满了恨意。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直接向那道目光迎了过去。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接,唐豆看清那人三十余岁年纪,一幅武官打扮,身材身为魁梧,颇有一些男子气概。 那人并没有避开唐豆的目光,反而是眼中戾色一闪,露出一副凶相。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冲着正走过来跟他打招呼,前晚曾经见过的一名大臣问道:“这位大人,那个武将打扮的秃头是谁?” 那名大臣楞了一下,头也没回就已经知道唐豆指的是谁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压低了声音说道:“武大人,你说的那人是右卫辅国大将军、鄂国公薛怀义。此人是卖药材出身,是个假和尚,向来好勇斗狠,手底下到是有几分功夫,武大人要小心此人了。” 擦,原来是这个货,丫的,你不就是个鸭子么,嚣张什么? 唐豆冲着正怒目而视的薛怀义呲笑一声,险些没有直接送给他一根中指。 薛怀义明显看清了唐豆的呲笑,险些没有当庭爆发,他正要分开面前的几位大臣走过来,这时高力士从后殿绕了出来,高声唱道:“皇上驾到,百官肃礼。” 听到高力士的呼喊,薛怀义悻悻的站住了脚步,哼了一声退回百官行列,整理袍服等待迎接武则天临朝。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PS:  感谢万恶的大额打赏,感谢诸神的刷屏打赏,感谢轩轩妈咪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294章 国师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紫宸殿中文武大臣整肃好官容,等待迎接武则天临朝。 这时,站在玉阶下的高力士又大声开口宣布道:“皇上口谕,今日临朝,百官站拜即可,不必施以叩拜之礼。” 嗡的一声,玉阶下的百官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历朝历代传下来的规矩,怎么今天突然改了? 百官正在不明所以之际,武则天在风月、心雨等内侍的簇拥下从后殿走出。 唐豆打眼看去,武则天此时已经是龙袍加身,宝相威严,丝毫看不出昨夜一夜未税的倦态。 在风月、心雨两名太监的虚扶下,武则天步履稳健的登上了玉阶。 殿中百官已经得到了高力士传达的口谕,哪敢抗旨,急忙拱手施礼山呼万岁,虽是膝盖发软,却也没有人敢抗旨不尊跪拜下去。 武则天站到龙椅之前,转身面向群臣,抬手说道:“众卿免礼。” “谢圣上。” 武则天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台下百官,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落座,而是站立在那儿开口问道:“唐先生何在?” 百官都知道武则天忌讳唐、李二姓,登基之前,朝中凡有此二姓者均被武则天赐姓,有一些中庸之人干脆被武则天恩赦还乡了。 而此刻,武则天竟然在朝堂上呼唤唐先生何在,这让朝中百官已经感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味道。 先生,在这个年代代表的可不是一个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尊称。 武则天虽然是昨天才刚刚登基,可是她在高宗时就已经辅政多年,被尊为天后,与唐高宗李治并称二圣,后来又作为唐中宗、唐睿宗的皇太后临朝称制,这么多年朝中百官早就已经熟悉了武则天的习惯和脾气,他们都已经感觉出了今天的怪异。有一些人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角落中的唐豆。 满朝文武无一个姓唐的,除了今天刚刚被内侍带进来的这个年轻人之外没有一个生面孔。 连皇上都要称呼这个年轻人先生,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唐豆呼了一口气,出列。抱拳躬身道:“草民在。” “先生免礼。”武则天遥遥虚抬手臂,止住了唐豆的行礼。 众目睽睽之下,武则天步下玉阶,径直走到唐豆面前三步之处,站住脚步。开口说道:“上官婉儿何在?” 一名女官急忙出列:“臣在。” 唐豆眼睛亮亮的盯着那名女官,原来这名女官就是十四岁被武则天重用,掌管宫中制诰多年,有巾帼宰相之名的上官婉儿呀,这一位可也是在武则天执政时期呼云唤雨的大人物,自己算是亲眼目睹得见真容了。 武则天看也没看上官婉儿一眼,依旧是盯着唐豆沉声说道:“拟朕旨意,朕拜唐豆先生为大周国师,赐一品冠带,赦国师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啊~”满朝文武掉了一地的眼珠子。这时他们才明白为何武则天今天会突然传口谕百官站拜,不必施以叩拜之礼,而武则天亲自走下玉阶站到唐豆面前宣布此旨,这一切异常的举动都是为了表示她对唐豆的尊重。 此时已经没有几个人敢想唐豆是在床榻上征服了武则天了,武则天对自己的面首虽然恩宠,但是也绝不会到了尊重的地步。 国师,一国之师,这是何等的荣耀? 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唯有身份地位比皇上还要高的人才能有幸享受到如此待遇,迄今为止。在武则天的强势之下,谁敢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一旁的狄仁杰想到自己刚才似乎还拍过唐豆的肩膀,忍不住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麻痹,拍国师的肩膀。跟国师称兄道弟,这是找死的节奏呀。 满朝文武皆在震惊之中,唯有鄂国公薛怀义眼中的妒火燃烧更烈。 昨天本是武则天登基的大喜日子,薛怀义原本是打算进宫与武则天共度良宵的,可是他在远离武则天寝宫的地方就被拦了下来。 原本自恃深得武则天爱宠的薛怀义要硬闯武则天寝宫,结果平日里对他巴结有加的内宫侍卫竟然亮出了武器。黑着脸向他传达武则天的口谕:有胆敢进入寝宫五十丈之内者,斩。 武则天的口谕将薛怀义吓了一跳,他这才留意到武则天寝宫五十丈之内竟然连一个侍卫太监都没有,而那些侍卫们一个个也如同如临大敌一般,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溜圆的监视着寝宫周围的动静。 仅看这动作,薛怀义已经知道武则天寝宫内必定有大事发生,说白了他只是武则天的一个男宠而已,夜晚前来也只是为了承欢武则天,如何敢在这种时刻触怒武则天。 薛怀义讪讪退下,可是又不死心,找到了一个跟他有过数度情缘的宫女,使出浑身解术之后,才从那个宫女口中套出了几名太监深夜抬进武则天寝宫中一个男人,一个年轻的男人。 这一下薛怀义感觉到自己的男宠地位受到了威胁,再也坐不住了,今天一大早他就来到宫里,百般打听,得知那个年轻男人昨晚留宿在了武则天寝宫中,一夜未出。 薛怀义本来就是心胸狭窄之人,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全是来自于武则天,如果失宠,他将一无所有。 以薛怀义的肚量,他是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成为武则天的入幕之宾的。 如今薛怀义见到武则天竟然纡尊降贵,亲自走到唐豆面前颁布恩旨,而且还是赏赐给唐豆如此尊崇的一个爵位,此时他恨不得马上扑上去直接扭断唐豆的脖子。 听到武则天拜自己为国师,唐豆无可无不可的笑笑谢恩。 唐豆的举动看到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眼中可就成了恃宠而骄了,可是只有武则天是满心欢喜。 这神仙般的人物肯留下来给朕当国师,看谁还能撼动朕的大周江山。 武则天与唐豆携手登上玉阶,高力士早已吩咐人在龙椅一侧摆放了一张同样的龙椅,武则天恭敬的请唐豆在那张龙椅上落座,这才走回自己的龙椅坐了下来,在开始商议朝政之前又赐给了唐豆一大堆恩典,其中最令人不敢置信的是,武则天竟然将皇宫别苑的一座宫殿群落赐给唐豆作为国师府,面对如此赏赐,就连唐豆本人都是暗暗乍舌。 这么大的手笔,看来自己也应该为武则天做些什么才好。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PS:  感谢腻♂红尘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97拳皇大蛇、酉笑、诸神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295章 唐豆的仪仗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武则天今天的朝会似乎就是为了宣布拜唐豆为国师这一件事情,对群臣来说,龙椅的旁边又多出来一张龙椅,其所代表的意义可是非同凡响,在这种时候,谁又会那么不长眼,拿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请求廷议? 早朝散朝之后,大臣们一哄而散,至于御膳房今天精心为诸位大臣准备的早膳却是无人问津。 人们都在暗暗揣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国师到底是何方神圣,相熟的大臣之间都在相互打探,可是打探的结果依然是一头雾水。 只有那天晚上见到唐豆突然出现的那些大臣心中多少有些明悟,可是他们既然有资格参加武则天的密议,自然都是武则天的心腹大臣,又岂会露出一点口风。 武则天广开言路,以官督官,以民督官,甚至专门在宫门之外设置了一处纳言箱,专门收集各种举报,对于举报之人,武则天经常会亲自接见,就算举报之人所举报的事情与事实有所偏差,武则天也不会因此降罪。 在这种氛围之下,谁敢多言妄议朝中之事,就算是好友之间相谈,也只敢讲出三分话来。 武则天推出的纳言制有点像是后世朱元璋推出的特务统治,但是手段却比朱元璋的特务统治柔和了许多,而且武则天推行此制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抑制李唐的复燃,从根本上有着不同。 散朝之后,最为为难的人恐怕就是刚才与唐豆称兄道弟,邀请唐豆到府中小聚的狄仁杰狄大人了。 在武则天下旨拜唐豆为国师之前,唐豆已经答应了他的邀请,可是如今唐豆地位尊崇,狄仁杰不知道刚才那个约会还算不算数。 可是不管算不算数,狄仁杰也不敢散朝之后马上开溜。他一直就在宫门外转圈,等着唐豆从宫中出来。 约会是他约下的,可是如今他又岂敢再勉强唐豆?唐豆不去赴会那是理所应当,可是唐豆万一要去的话。走出宫门不见了他的影子,那可就是好事变成坏事,无形中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大人物。 还好,唐豆并没有让狄大人久候,散朝之后。武则天邀请他进入后宫共进早膳,两个人一边吃着早膳一边谈论着一些昨晚未尽的话题,膳后,一夜未眠的武则天也有些倦了。 反倒是唐豆,这小子瞬间穿越回现代,美美的休息了两天,把公司里的事情处理了一下又穿越了回来,神采奕奕,根本看不出一点一夜未眠的样子,令武则天连连称奇。叹服这神仙中人果然是与凡人不同。 唐豆见到武则天的倦态,起身告辞,想要到武则天赐给自己的国师府去看看,毕竟那儿以后就成了唐豆在武则天王朝时期的府邸,自然需要熟悉一下。 武则天一笑不再挽留,传旨下去,赐唐豆最尊贵的车辇仪仗,还从大内侍卫中拨出五百侍卫听候唐豆差遣,吩咐高力士代表自己陪同唐豆一起到国师府去安排相关事宜。 唐豆也不矫情一笑谢过,起身告辞走出了内宫。 其实唐豆还真的忘记了狄仁杰的约会。对于现代人来说,很多随口的应酬不过是一些漂亮的场面话而已,你如果要是当真了,反倒会令彼此双方都感到尴尬。 可是唐豆却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被武则天尊为国师,恩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又在龙椅旁增添一张龙椅,赐座听政,这等荣耀,就算是比之武则天在唐中宗、唐睿宗时期。以皇太后的身份临朝称制也不遑多让,狄仁杰的胆子就算是天做的,也不敢忽悠唐豆呀。 正在宫门外苦侯的狄仁杰见到唐豆乘坐车辇,被数百名内宫侍卫簇拥着从宫中出来,急忙匍匐在宫门一侧,高声道:“臣,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狄仁杰恭候国师。” 唐豆见是狄仁杰,马上想起了刚才朝会前狄仁杰对自己的邀请,呵呵一笑挥手命令停下车辇,从车辇上下来双手搀起狄仁杰,笑道:“有劳狄大人久候了。” 狄仁杰急忙连称不敢,束手立于一旁,不敢再提邀请唐豆过府一聚的事情。 唐豆呵呵一笑拉着狄仁杰的胳膊说道:“狄大人,圣上刚刚赐我府邸,我如今连家门还不认识,不如狄大人陪我到府中一起去看看,你我兄弟也正好畅谈一番。” 狄仁杰大喜,急忙拱手领命。 唐豆要拽着狄仁杰共乘车辇,狄仁杰吓了一跳,急忙推辞。 开玩笑,这车辇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我今天屁股坐上去,恐怕明天脑袋就该落地了,最轻也要被别人弹劾一个大逆不道之罪,丢官免职那是最轻的。 狄仁杰坚辞不就,唐豆也不再勉强,见狄仁杰骑上骏马径直骑到了依仗前列为唐豆开道,摇了摇头重登车辇。 高力士一声令下,车辇再次启程。 洛阳被史称十三朝古都,从夏朝开始、先后有商、西周、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在此建都,唐朝以来,也是将洛阳作为陪都存在的。 武则天定都在此,洛阳城更是达到了有史以来最鼎盛时期。武则天从各地大规模向洛阳迁移富贾,使洛阳及城郊人口迅速增加,同时进行了大规模的城市建设,修明堂,立天枢,建天津桥等,加强东市、西市、南市建设,促进了洛阳城市经济的发展。 如今的洛阳城已经呈现出一片鼎盛繁荣的大都市景象,道路两旁商贾云集,各色店铺毗邻而居,路上行人川流不息,红男绿女摩肩接踵,喧嚣声此起彼落,一派市井繁华,比之北宋时期的东京汴梁还要繁华。 唐豆饶有趣味坐在车辇上,四处张望着洛阳城中的景致,如果不是有狄仁杰之约,还有大队兵马侍卫跟随,他恐怕早就跳下车辇,融入到这纷流的人群中去了。 路上行人见到如此众多的兵甲仪仗开路,早就已经退避到街道两侧,交头接耳打探是何人有如此官威。 百姓无人认识唐豆,却是有不少人认识狄仁杰,如今见位高权重的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狄大人竟然在车辇前骑马开路,深知乘坐在车辇上的这个年轻人身份必定尊贵无比,不由得纷纷噤声。 这时,路旁店铺中一个身穿布衣钗裙抱着陶罐的中年女子走出店门,看着门口熙攘躲避的路人,伸手扶住面前一位正在拥挤的大娘,抱怨道:“阿婆,您小心一点,这店里的物件贵重,千万不要挤(卒瓦)了。” 这时,唐豆的车辇仪仗正好经过女子店门前,女子也是好奇是什么人出行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竟然比武则天出巡也不遑多让了。 女子忍不住跷起脚尖越过众人的肩膀向车辇上望去……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PS:  感谢独醉的大额刷屏打赏,鞠躬。 第296章 受伤的母狼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唐豆望着道路一侧一家店铺门前陈列着的唐三彩,不由得想起唐伯虎那老货高价为他收购的那一套陶俑,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唐伯虎收购那套陶俑,恐怕最少要花费千金才行,而此刻自己面前摆满了这东西,唐豆虽然没有令人去问一下价格,但是他也能猜出这里所售的唐三彩价格必定不会很高,恐怕一两黄金就能买上满满的一大车。 看的出来,唐豆车辇仪仗所经过的这条街应该是洛阳城中比较繁华的一条街,街面上的店铺都非常齐整宽阔,贩卖的物品也是以精细玩意为主,看来应该是洛阳城中的精品街一类的所在。 唐豆侧过头,冲着紧紧跟随在车辇一侧的高力士开口问道:“高公公,这里是什么所在?” 高力士急忙开口回答:“禀国师,这里是南市,是神都中的一处繁华所在,汇聚南北客商一千余户,圣上赐给国师的南苑别宫就在距离此处不远的洛水南畔。” 说着话,高力士冲着唐豆谄媚的笑道:“国师,这南苑别宫刚刚落成,是所有皇宫别苑中最为奢华的一座别宫,圣上原本是打算建成之后赐给太平公主的,如今却赐给了国师,圣上对国师可谓是礼若上宾了。” “太平公主?”唐豆眉梢挑了一下坐直了身体,他没有想到武则天赐给自己的这座别宫原本是打算赐给太平公主的。 对于武则天这个最小的女儿唐豆也是如雷贯耳,根据史书记载,太平公主是唐高宗李治与武则天的小女儿,唐中宗和唐睿宗的胞妹,生平极受父母兄长宠爱,尤其是深得武则天喜爱,权倾一时,险些继承了武则天的大业,成为中国历史上的第二位女皇。 唐豆抬起头来的瞬间。那个怀抱陶罐的女子恰恰透过路人们的间隙看到唐豆的侧脸,心中一震,手中的陶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陶罐落地,她身后的店铺内传来一声男子的惊呼。一名中年男子飞快的冲到了女子身边,伸手搀住女子惊慌的问道:“你怎么了,可曾伤到?” 那女子浑身颤栗着指着已经通过门前的车辇仪仗,嘴唇哆嗦着:“豆豆豆……” 那男子飞快的检查了一遍女子身上,见并无血迹冒出。这才放下心来,伸手抱住女子的肩膀拍了拍:“没有伤到就好。” 男子看向女子脚下摔得粉碎的陶罐,突然一声惊呼:“黑黑黑,你这个败家娘们,怎么把龙山黑陶罐给cei了,咱家店里可就这么一件镇店的宝贝。” 男子急忙蹲在地上,痛心疾首的捡拾碎了一地的龙山黑陶碎片,就在这时,那女子突然发了疯一般使劲揪住了他的肩膀,拼命的摇晃着。眼泪如同泉水一般飞奔而出:“豆子,老公,我看到豆子啦,真的是豆子,我的豆子,你快点起来跟我去追豆子……” 男子急忙扔掉手中的黑陶碎片,站起身紧紧抱住了状似疯狂的女子,叹着气柔声说道:“静茹,我知道你想豆子了,你冷静一下。正视一下现实,咱们现在是在载初元年,也就是在公元690年,豆子跟咱们相隔千年……” “不。是豆子,我看得清清楚楚,刚才坐在车辇上那个人就是豆子……”女子疯狂的推开了男子,不管不顾的向已经快要走出视线的唐豆车辇仪仗队伍追去。 男子吓了一跳,急忙扑出来使劲抱住了女子:“静茹,你冷静一下。豆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又怎么可能乘坐在车辇上,这世上长得相似之人何其之多,你必定是思念心切看花了眼!!!” 那女子拳打脚踢,如同野兽一般嚎叫着:“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看错,刚才那个人就是我的豆子,豆子,豆子,你不要走,妈在这儿呢,豆子,啊啊啊……” 女子的疯狂引来无数路人的围观,男子无奈的将女子抱离地面向店内走去,嘴里不住声的宽慰着女子。 眼看就要被男子强行抱进店中,那女子突然张开嘴狠狠咬住了男子抱着她的胳膊,鼻子里唔唔喷着粗气,双眼赤红,如同疯狂的野兽一般左右甩着脑袋撕咬着,殷红的鲜血从男子的袖管中滴落下来。 男子却不敢放开女子,他可是知道冲撞官家仪仗可不是一桩小罪,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男子抱着女子进入店中,冲着店门口看傻了眼的伙计喝道:“子豪,关上店门。” 那名叫子豪的伙计傻傻的点了一下头,急忙呼啦一下关闭了店门,隔断了看热闹人的视线。 没有热闹可看了,可是店外的人却没有马上离开。 刚才那女子状似疯癫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令人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看热闹的人群中一名老者摇头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声可怜,摇着头向隔壁的店铺走去。 见到有人知道内情,好奇心爆棚的闲人有认识那个老者的,急忙伸手扯住了那个老者陪着笑脸问道:“黄老哥,这一家外来户是怎么回事?那个婆姨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那位黄老哥站住脚步,叹了口气,望着询问之人说道:“这位唐老板夫妇也是可怜,他们背井离乡被迁到了这儿,我听唐老板说,他们在迁来的路上与爱子走失。诺大一个大唐,走失了一个人到哪寻找去,唉~” 那询问之人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捅了黄老哥腰眼一下,低声说道:“黄老哥你不要命了,现在可是大周载初元年。” 黄老哥猛然想起从昨天起大唐已经没了,吓得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他来不及感谢那人提醒,急忙低着头向自己店铺奔去,走进门‘咣当’一声关闭了店门,背靠着门板啪啪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麻痹,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被这多嘴的毛病给害死。 其实武则天改制迄今为止才两天的时间,好多人还没有适应过来,一时说溜了口也是正常的事情,只要没有好事者搬弄是非也是无妨。 围观的闲人从黄老哥的口中了解到了内情,摇头叹息着准备离开。 武则天定都洛阳,从各地大规模向洛阳迁徙人口,偶然发生一两起亲人走失事件也是寻常的事情,人们最多也只会报以一些适度的同情。 就在这时,唐老板紧闭的店门之内传来一声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声音之大如同受伤的母狼发疯一般,几乎把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人都惊动了,一个瞬间,熙攘热闹的南市竟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定格……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PS:  感谢狂热的吻159朋友的1888打赏支持,鞠躬。 第297章 母亲的直觉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如果唐豆的车辇队伍能走得慢一点点,如果唐豆能够听到那女人的呼喊声,他此刻必定已经泪流满面的跪在那一对中年夫妇面前,因为,他们正是所有人都以为发生了意外的唐豆的父母,唐杞和林静茹。 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唐豆与父母就在这遥远的大周王朝载初元年元月二日,在大周王朝的神都洛阳繁华的南市上擦肩而过。 林静茹绝不相信自己会认错了儿子,可是此刻她挣脱不了唐杞,哭过闹过之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林静茹努力压抑下自己激动的心扉,用异常平静的语气望着大汗淋漓使劲搂着她的唐杞说道:“老公,你松开我,我没事儿了。” “静茹,你真的没事儿了?……”唐杞喘着大气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林静茹。 林静茹望着唐杞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袖,柔声问道:“疼么?” 唐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讪笑道:“没关系的……” “啪~”,林静茹突然抬起手来给了唐杞一个耳光,很响亮,把唐杞给打懵了。 唐杞楞了一下,急忙抓住林静茹的手臂,疾声问道:“静茹,你又发什么疯?” 别人也许会认为林静茹思儿心切真的发疯了,可是唐杞却知道,老婆正常得很,只是有时在大街上看到有跟儿子长得相似的年轻人时会突然一把扯住人家,然后自己躲在屋里偷偷的掉眼泪。 林静茹平静的望着唐杞:“老公,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开我。” 唐杞无语的再次松开林静茹。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打我?几十年的夫妻了,两口子相濡以沫,甚至连拌嘴的时候都很少,可是她今天不仅咬了我。还打了我一个耳光。 唐杞很理解老婆的心情,可是也觉得老婆今天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林静茹望着唐杞,眼中又浮上了一层泪珠,她伸手抚摸着唐杞刚刚被打过的脸颊。泪珠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 “老公,我相信我自己不会认错儿子,刚才坐在车辇上那个人肯定是咱们的儿子。如果你害我与他擦肩而过,我一定会恨你一辈子。” 唐杞无语。老婆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儿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公元690年的大周王朝来,除非…… 唐杞想到了一个可能,又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豆子能发现那个秘密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而且中华传承上下五千年,豆子又怎么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载初元年,就算豆子真的出现在了载初元年,可是天下这么大,天下的城市又有千千万万。豆子又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同一座城市的同一条街上?而且还乘坐着只有皇亲贵胄才有资格乘坐的车辇,看那仪仗护从的规模,恐怕乘车之人的身份最少也得是皇叔级别的才行。 唐杞叹了一口气,抓住了林静茹的双手,柔声说道:“静茹,你想开一些吧,咱们能在这儿遇到儿子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林静茹此时很冷静,她望着唐杞说道:“几率再小也是有几率。而且我们去认一下,就算是认错了又有什么关系?刚才儿子是乘坐着车辇经过的,我想咱们应该很容易就能询问到儿子的消息。老公。我求你,出去打听一下吧。如果我认错了,我向你道歉,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好吗?” 面对着妻子期望的目光,唐杞苦笑着点了点头:“好吧,我去探听一下,你乖乖的在家里等我,不许自己跑出去乱闯。” 林静茹乖乖的点了点头,见到唐杞要转身离开。她猛的扑进了唐杞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紧紧的拥抱着唐杞。 唐杞怜惜的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违心的劝慰道:“也许那天咱们就找到了回去的办法,马上就能见到儿子了呢,放心吧,咱们一家三口一定能团圆的。” 夫妻二人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已经不知道试过了多少种方法,可是却依然不能返回应该属于他们的世界去,千万次的试验之后,夫妻二人对回去的希望几乎已经完全打消了。 林静茹微微颤栗着紧紧拥抱着唐杞,低声说道:“老公,我害怕。” “有我在呢,就算咱们永远也回不去了,我也必定不会让你在这个朝代吃苦。”唐杞柔声说道。 其实唐杞心中明知道妻子所害怕的是什么,却故意引导着妻子不再去想那件事情。 林静茹翘起了头,在唐杞刚才被打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低声说道:“老公,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谢谢你能来陪我。” 林静茹的话说得乱七八糟的,可是唐杞却知道妻子在说什么,他苦笑了一下,在林静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傻老婆,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去,所以,这一生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可是,咱们却把儿子丢下了。”林静茹虽然感动,可是却是一脸的幽怨。 唐杞苦笑了一下:“豆子已经长大了,他会活得很好的。” “可是,他还是个孩子。” “哼,也就是你还拿那个臭小子当成孩子,你不知道我每次到学校去开家长会的时候,那些老师和家长们都用什么眼神看我……” 说着这话,唐杞和林静茹的脸上都浮出了笑容,应该是想到了唐豆小的时候那些调皮捣蛋的事情。 林静茹脱离唐杞的怀抱,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快去打探儿子的消息吧,如果刚才坐在车辇上那个人的名字跟咱儿子对不上,你也一定要把那人住在什么地方打探回来,我一定要再次亲眼看到他才行。我刚才虽然只看到他一个侧脸,可是……算了,你快去吧。” 唐杞无语的在林静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叹了口气走出了门。 唐杞出门去打探儿子或者说是坐在车辇上那个人的消息,林静茹反而显得更加焦躁了起来,她不停的在屋子里来回转着圈子,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坐在车辇上唐豆的侧影,越来越清晰,她几乎已经完全断定那个人就是她的儿子唐豆。 或许,这就是来自于母亲的直觉。 林静茹已经不知道自己转了多少个圈子,正在她忍耐不住,准备自己出门去打探消息的时候,这时店门被咣的一声撞开了,门扇一阵摇晃,险些没有掉下来。 林静茹吓了一跳,等到她看清撞进来的人是唐杞时,一颗心马上狂跳了起来。 “老公怎么样了,那个人是不是咱们的儿子?” 唐杞一把抓住了林静茹的双手,竟然把林静茹的双手都捏得变形了:“静茹、静茹,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人是今天早朝武则天刚刚拜的国师,他的名字叫……” “叫什么?”林静茹紧张的紧紧扣住了唐杞的双手,连指甲都深深陷入了唐杞的手背之中。 唐杞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干哑的说道:“国师的名字叫……唐!豆!” “唰”,林静茹的眼泪夺眶而出:“儿子,真的是咱们的儿子,你这个大坏蛋竟然……不然现在儿子就已经在咱们身边了。” 唐杞哈哈狂笑着一把抱起了林静茹,‘啵’的一声响亮的在林静茹的樱唇上吻了一口,狂笑着说道:“老婆,咱们去找儿子。” “嗯,咱们去找儿子。” 两个人的泪水融合在了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一滴是你的,哪一滴是我的。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PS:  感谢万恶万赏,鞠躬。 感谢诸神朋友18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幽竹也能重名、名字都叫狗起了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298章 晴天霹雳 【求免费评价票,随便几星,大家按照自己心中评价就好,本书需要大家热度支持】 南苑别宫坐落在洛河南畔,占地面积几乎抵得上一座镇子,别宫内大小宫殿十几座,亭台楼榭数不胜数,更是引洛河之水穿插在别宫之中,处处小桥流水,景致美不胜收。 此时南苑别宫宫门上旧的牌匾已经被卸了下来,新的‘国师府’的牌匾正在赶制之中,府门虽无门匾,可是府门两侧却已经多出了十八名带刀侍卫,宫墙之上也已经有侍卫往来巡梭,处处透视着威严。 高力士被武则天派来暂时帮助唐豆协调府内的一些事情,高力士掌管宫闱多年,经验丰富,他在征询过唐豆的同意之后,井然有序的将所有人员安排调度了起来。 对于这些事情唐豆并不关心,对他来说只要有个**的据点就好,他跟陪同前来的狄仁杰告了一声罪,扯着高力士走到一旁,把自己的这个要求跟高力士说了一下。 高力士可是见识过唐豆瞬间往返两个世界的本事,而且迄今为止也只有武则天和他两个人见到过,武则天也特意提醒过他此事需要严保秘密,如今唐豆既然自己提出了这个要求,也正好合了高力士的心意,他马上就安排将国师府滴翠园划为禁地,特意拨出五十名侍卫专司滴翠园防卫,任何人未经唐豆同意不得擅入。 这时唐豆才刚刚知道武则天不仅调拨给他五百名内宫侍卫,还赏赐给他二十名太监和五十名宫女。 宫女也就罢了,毕竟这么大的一座府邸也需要人洗洗涮涮烧茶煮饭,可是这太监实在是令唐豆有些抵触,他虽然在感情上比较同情太监,知道他们大多也都是一群可怜人,可是在心理上却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身边总有几个太监在转悠,包括高力士在内,他看在眼中也感觉到怪怪的。 唐豆沉思了一下,望着高力士说道:“高公公。请代我谢谢圣上恩眷。宫女我就留下了,至于这内侍么,还请高公公带回宫去。” 高力士知道唐豆在武则天心目中的地位,他犹豫了一下。狠心开口说道:“国师,奴才斗胆为这些内侍们求个情。”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开口说道:“不知道高公公要为他们求什么情?” 高力士扑通一声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的说道:“奴才斗胆请国师留下他们。国师不知,内侍在宫中地位低下。时常要受到那些侍卫们的欺凌,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出宫的机会,如果国师再将他们遣送回去,恐怕他们今生也只能老死在宫闱之中了。” 看高力士悲戚的样子,唐豆心中有些不忍,他从无数史书上得知宫闱之内的银乱,其中太监宫女更是皇族和那些侍卫们的玩物。 唐豆伸手扶起高力士,叹了口气,望着高力士问道:“皇上将这些内侍赏赐给我,他们的生死是否由我定夺?” 高力士不知唐豆何出此问。额头上登时冒出了冷汗,不过却也不敢不答复唐豆。 高力士滴着冷汗垂首答道:“圣上既然将这些内侍赏赐给了国师,这些内侍的生杀大权自然归国师所有。”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你带他们过来吧。” 高力士不知道唐豆打的什么主意,急忙躬身退下,忐忑不安的去招呼他那些难兄难弟们去了。 见到高力士去了,唐豆找了个没人的房间穿越回空中别墅,打开保险柜取了整整一袋黄金,又瞬间穿越了回来。 唐豆站在阶前等候了没有多长时间,高力士带领着那二十名内侍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在台阶下排成了两排。 唐豆扫视了一圈这二十名内侍。意外的发现风月和心雨二人也在其中,而且还站在排头的位置上,先来这二人在内侍中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 这时狄仁杰也从大殿中走了出来,他冲着唐豆笑了笑站在一旁并没有靠前。 刚才进入府中。他陪同着唐豆游览了整个府邸,攀谈之下发现唐豆是一个非常和气的人,而且也没有摆什么国师的架子,看起来应该比较好相处,因此狄仁杰才会装作看热闹的样子走出来旁观,也是想要看看唐豆的反应。借这一点小事从侧面观察一下唐豆。 还好,唐豆并没有在意狄仁杰在一旁旁观,甚至还客气的冲着狄仁杰点了点头,狄仁杰也就将一颗心放了大半下来。 大周基本沿袭大唐官制,大唐本无国师一职,如今武则天授予唐豆国师,从其礼制上也可知道国师一职位高权重,若是一个心性不端之人坐上此位,恐怕受其毒害的人就不止千千万万了。 狄仁杰向来就以观察细节而著称,见微知著,他已经基本了解了唐豆的心性,心中为大周王朝感到一丝庆幸。 唐豆冲着狄仁杰一笑之后,转向那些内侍,开口说道:“刚才高公公跟我说了,你们如今都已经是我的人,你们的生杀予夺将由我来决定,不知道此事你们是否清楚?” 那二十名内侍被唐豆的话吓了一跳,乱七八糟的跪了一地,连声讨饶。 唐豆挥了挥手说道:“我不是要杀你们,我是要放了你们。想必你们家中也有父母姐妹,如今我发给你们每人一些黄金,你们领了黄金各自回家去吧。” “啊?”唐豆的话不亚于是晴天霹雳一般,登时将那些内侍们震惊住了。 太监自幼进宫,历来都是生老病死就在宫中,能够活着走出宫闱的人屈指可数。 可以这么说,他们从进宫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活着离开的一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唐豆还给了他们自由之身。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们根本就无法相信唐豆说的这一切。 唐豆将手中装着黄金的袋子递给高力士,点了点头说道:“高公公,麻烦你帮我把黄金给大家发一下吧,如果他们还需要解除什么手续,麻烦你也帮忙给他们一起办一下。” 高力士接过那袋沉甸甸的黄金,热泪盈眶,率先向唐豆跪了下去:“老奴在这里代这些兄弟们谢谢国师大恩大德。” 那些内侍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匍匐在地连连叩头,口中谢声一片。 唐豆摆了摆手:“些许身外之物没什么好谢的,大家领完黄金就各自回家去吧。” 说罢,唐豆冲着那些内侍们拱了拱手,转身走向狄仁杰。 狄仁杰双手抱拳冲着唐豆深深一礼:“国师宅心仁厚,国之幸也。” 狄仁杰此话吹捧的意味太浓了,不过唐豆身为国师,倒是也当得起国之幸也这几个字的吹捧。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狄仁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狄大人,请殿内叙话。” 狄仁杰退后一步,依旧是保持着施礼的状态,恭敬的说道:“国师请。” 唐豆知道古人讲究地位尊卑,一笑也不再客气,抬脚向殿内走去。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守卫府门的侍卫统领脚步匆匆的奔来,在距离唐豆五步开外站住脚步,抱拳施礼恭声说道:“启禀国师,府外有两人求见。” 唐豆站住脚步,回身问道:“是什么人?” “禀国师,是一男一女,男的自称是唐杞,妇人自称是林静茹……” 侍卫统领的话还没说完,唐豆已经扑过来双手抓住了侍卫统领的肩膀,眼睛瞪的跟驴蛋一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侍卫统领吓了一跳,急忙开口说道:“男的叫唐杞,妇人叫林静茹。” 唐豆猛地推开侍卫统领,撒腿就向府门处奔去,下台阶的时候一脚踏空,脚上鞋子甩掉了一只。 唐豆却根本无心去理会掉落的那只鞋子,就这样赤着一足一跛一拐飞奔而去。 狄仁杰高力士等人都看傻了眼,愣怔了一下猛然醒悟过来,急忙追着唐豆向府门奔去。(未完待续。) PS:  感谢诸神朋友的18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独醉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第299章 重逢 府门之外,唐杞看着巍峨的宫门宫墙,以及宫门和宫墙上那些盔明甲亮威风凛凛的内宫侍卫,忍不住头皮发麻,心里一阵阵发虚。 做为男人,尤其是站在女人身旁的男人,就算是腿肚子转筋,也绝对会把腰板挺得直溜溜的,只有这样,才会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望眼欲穿的林静茹又开始焦躁不安了起来:“怎么还没出来,是不是刚才那个当兵的没有进去告诉豆子?” 唐杞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轻轻咳嗽着说道:“这个国师会不会只是巧合,跟咱们家豆子同名同姓……” “不会!”林静茹断然说道,同时恶狠狠地瞪了唐杞一眼,吓得唐杞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唐豆,这么另类的名字不还是当初你给起的么,这世上除了咱们的儿子之外还有谁会叫这个名字? 终于,宫门之内传来一阵纷乱奔跑的脚步声。 林静茹心灵感应一般激动了起来,她紧紧扣住唐杞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豆子,豆子来了……” “呼”,唐豆旋风一般冲出宫门,马上看到了迎门而立的林静茹和唐杞两个人。 “豆子!”林静茹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妈~”,唐豆泪奔而至,张开双臂撞入林静茹怀里,使劲的抱住了林静茹,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豆子……”唐杞伸手紧紧勾住唐豆的脖子,老泪纵横的张开双臂将林静茹和唐豆一起搂在了怀里。 直到此刻,唐杞终于敢相信国师真的是他们的儿子。 “妈~” “豆子,嗯嗯,豆子,我的豆子” “爸~” “好好,呵呵,哈哈,臭小子” 身后,提着唐豆那只鞋子紧追出来的高力士和狄仁杰已经傻眼了。尤其是高力士,他可是知道唐豆不是这一界的人,在他心中,唐豆那是神仙一般的存在。而此刻,唐豆竟然在这一界与父母重逢,有血有肉有眼泪。 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原来神仙也跟凡人一样,也有父母。也会掉眼泪。 彼此的泪水****了对方的衣服,三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拥在一起,用手指、用泪水感受着对方。 三个人都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不敢松手,不敢询问,甚至不敢挪动一下脚步,他们不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他们害怕自己一个轻微的动作将这场梦给惊醒了。 也不知道三个人在一起抱了多久,彼此的脚已经麻木了,泪也几乎流干了。 林静茹抬手抹着唐豆脸上的泪珠。心疼的说道:“豆子不哭,豆子不哭,妈好着呢。” 可是林静茹自己的泪珠却是扑簌扑簌一个劲的从来没有断过。 唐豆使劲点着头,抽搐着鼻子:“嗯嗯,豆子不哭,妈也不哭。” 唐杞使劲的拥抱了一下怀里的两个人,伸手没轻没重的在唐豆脸上使劲扭了一下,疼的唐豆呲牙咧嘴险些没有叫出来。 唐杞哈哈大笑了起来:“傻老婆、傻儿子,如果这不是在做梦,咱们在这儿哭什么。走,回家,就算咱们三个人都回不去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算是在这唐朝,咱们一家三口也一样可以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在中国史书记载中,一直是把武周王朝纳入在唐朝的范围之内,虽然有不少史学家对此持有不同意见,但是这个争议一直没有盖棺定论,很多人还是以唐朝的某个历史时期来形容武周王朝。所以唐杞才会一开口说出唐朝这两个字来。 听到唐杞的话,林静茹和唐豆都使劲的点着头:“对,咱们回家,回家。” 唐杞拥着林静茹和唐豆向外走,唐豆却是抱着爸妈向府里走,三人都是同时一愣。 家,家在哪儿?哪里是家? 这时,一旁久候的高力士才敢凑到跟前来。 高力士跪倒在地,双手托着唐豆那只靴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国师,老奴伺候国师及履。” 三个人似乎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旁人在,唐豆看了一眼高力士,抬头向四周一看,登时头皮就是一阵发麻。 不仅是他,唐杞和林静茹同样也是目瞪口呆。 不知何时,府中的五百内宫侍卫已经全体出动,在三个人外围很远的地方围起了一个圈子,明刀仗剑驱赶那些远观的闲人。 国师在府门前与人相拥当街痛哭,如此有失国体的事情岂能让那些庶民们看到宣扬出去? 从三人身侧一直通到府门,那些宫女太监分别跪立在两侧,手中托盘中面巾茶盏玉扇果蔬一应俱全,风月和心雨两个太监排在首位,手中捧着净水面盆棉巾,头也不敢抬,等着伺候国师三人哭罢洗脸。 狄仁杰则束手侍立在一侧,脸上波澜不惊,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似乎没有看到眼前一幕一样。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俯身从高力士手中接过跑丢的靴子蹬在脚上,他是现代人,可不习惯被人伺候着穿衣及履。 面对父母吃惊的目光,唐豆轻轻咳嗽着说道:“爸妈,这位是高力士高公公,那位是狄仁杰狄大人,那啥,咱们还是进府再说吧。” 高力士?狄仁杰? 唐豆的介绍雷了唐杞和林静茹夫妇一个外焦里嫩,他们穿越到唐朝这么长时间,别说是这些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大人物了,他们就算是连一个在野史中一闪而过的小名人也没有见到过。 如今,高力士竟然跪在地上等着伺候儿子穿鞋,而狄仁杰竟然恭立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这……这实在是太逆天了。 府门前肯定不是说话的地方,唐豆向一旁等候的狄仁杰告了一声罪,表明今日有事不便招待狄仁杰。 狄仁杰自然早就已经清楚自己不该在这里了,闻言之后急忙客气了两句告辞离去。 唐豆拥着晕晕乎乎的父母走进府中,径直进入滴翠园。 这里是府中的禁地,没有他的同意,就算是高力士也不敢擅自进入。 一家三口之间有着太多的疑问和话题要说,这些话都是不能让外人听到的,自然需要一个清静**的所在才行。(未完待续。) PS:  感谢anna1978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光之战男、97拳皇大蛇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00章 电池没电了? 【请求:现在咱们这本书距离精品频道越来越近了,几乎已经摸到了精品频道的门槛。写一本进精品频道的书是每一个苦逼写手的梦想,老三在这里恳请各位看正版的大大,大大们将漏订的章节补订一下吧,一个全订多花不了几块钱,大大们帮老三完成这个心愿吧,老三在这儿给各位支持的大大们鞠躬了。只要能进精品,老三保证一天最少三更,拼了】 三只手掌指尖对着指尖摆在面前的几案上,手掌有大有小有黑有白,唯一相同的是,三只手掌上都同样带着一只黑黝黝的宝石戒指,像极了黑曜石的宝石戒指。 唐杞松了一口气,望着唐豆感慨道:“你终于发现了这只戒指的秘密,不然咱们一家三口恐怕永远也无法团聚了。” 林静茹却是突然一把拉住了唐豆的手,伸手扶摸着唐豆无名指上那只钻石戒指,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儿子,这只戒指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有女朋友了?” “一点常识也没有,有女朋友戒指不是戴在无名指上,戴在无名指上表示这个臭小子已经结婚了……结婚?臭小子,你结婚了?!” “儿子,你真的结婚了?那女孩是谁?多大年纪?长得漂亮不漂亮?她是哪儿人?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她父母是干什么的?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三个人脸上泪痕未干,却飞快的转移了话题。 一件事情还没有捋清楚,马上第二件事情又出现了,唐杞夫妻与唐豆分别了这么长时间,这其间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们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乱七八糟的这么多事全都裹在了一起,反倒越说越混乱了。 还是唐杞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子,拍了拍几案,喝令还在絮絮叨叨拉着唐豆询问杨灯情况的林静茹闭嘴。 林静茹不服气的瞪了唐杞一眼。却也是闭上了嘴,不过却把唐豆搂在了怀里不松手,就跟唐豆还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唐杞咳嗽了一声,望着母子二人说道:“咱们整理一下。从头说吧。” “嗯嗯”,唐豆连连点头,现在脑子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如果刚才絮絮叨叨的不是自己的老妈,他早就让她闭嘴了。 “咱们从这三只戒指说起。”唐杞沉思了一下。把手掌伸了出来。 三只手掌再次并排放在了几案上,三双眼睛都盯在了手掌上那三只样式完全相同的戒指上。 “这三只戒指是从哪儿来的?”唐豆问道。 “是去年我在苏北掏一个老宅子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去晚了,只在那个老宅子里收了一方端砚,我不死心,询问那家的主人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老玩意,那家主人就抱出来一个首饰匣子,匣子里放着十几件首饰,金银玉石的都有,但是看上去都是大路货色。其中就包括这三枚看上去像是黑曜石的戒指。我感觉这三枚戒指有些神秘,就跟那家主人谈好了价买了下来。” 林静茹在一旁补充道:“你爸一共花了三千块钱买回来一块端砚和这三枚戒指,当时我还抱怨他打眼了。” 唐豆咧了咧嘴,三千块钱收回来这么三件宝贝还打眼了?我用这枚戒指随便穿越一下就是百万千万的收入。 唐豆认真询问了一下苏北那家人家的情况,认真记了下来,抬头望着唐杞接着问道:“老爸,那你们又是怎么穿越到这儿来的?为什么穿越过来就不回去了?” 唐杞看了林静茹一眼,叹了口气。 唐豆见到气氛沉闷,突然伸手指着老爸拉长声音恍然大悟状:“噢~,我明白了。老爸你是不是贪恋古代能够三妻四妾,这才拖着我老妈不愿回去的?” 唐杞抬手给了唐豆一巴掌,瞪着眼珠子骂道:“胡说八道,老爸是那样的人么?老爸的心只有这么大。一辈子只能装你老妈一个人。” 唐豆咧着嘴笑道:“呕~,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肉麻。” 林静茹噗哧一笑,伸手刮了唐豆一下,满是幸福的柔声说道:“其实这事儿都怪我。是那天我抱怨你老爸结婚的时候穷得叮当响,连个结婚戒指也没买给我。然后你老爸就把这三个戒指拿了出来,给我戴上一只。他自己也戴了一只,说剩下那只是留给你的,一家三口一人一个,当时我还笑话他拿这不值钱的破烂敷衍我。” 唐豆笑道:“谁知道这不值钱的破烂却是价值连城,老妈,这可是你看走眼了。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穿越到这来的?” 林静茹苦笑着抚摸着唐豆的头发说道:“价值连城?这破戒指把咱们一家三口都给害了,现在连你也给传送过来了,还好,咱们一家三口还能在这古代团聚,不然的话我会恨死你老爸的。” 唐豆皱了皱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林静茹苦笑了一下说道:“那天晚上你还没有放学,我在厨房给你们爷俩准备晚饭,一不小心划伤了手。然后这戒指突然发出黑光,把手上的血都吸了个干净,我吓坏了,急忙招呼你老爸。你老爸跑进厨房,我把发生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他还不相信,我想把这个破戒指撸下来还给他,可是无论怎么使力都撸不下来。你老爸看我手上连个伤口都没有,不仅不相信我说的话,还忽悠我说这破戒指是从大唐永昌元年香鹿山出土的宝贝,结果我就嘲笑了他一句大唐永昌元年香鹿山,我就穿越到香鹿山那个破地方去了。当时我吓坏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你老爸也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了。” 唐豆望向了老爸,唐杞苦笑着说道:“你老妈突然从我眼前消失,当时我也吓坏了。我想到你老妈说起大唐永昌元年香鹿山的时候,那个戒指似乎闪了一道黑光,感觉有可能是跟那个戒指有关系。我实验了无数次手上的戒指,可是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突然想到你老妈说她的手划伤,鲜血都被戒指吸了进去。原本这么荒诞的事情我是不相信的,可是你老妈在我眼前消失却是事实,于是我就把自己的手也给割破了,所以,我就跟你老妈在一起了。” 唐豆讪笑着摸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们老两口跑出来旅游了,当时你们就没有想过要带上我一起来么?” “臭小子,这叫出来旅游?”唐杞瞪起了眼睛。 林静茹微笑着伸手拉了一下唐杞的手,望着唐豆说道:“如果你老爸当时没有过来陪我,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到现在。” 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拍手说道:“好了,这件事情搞清楚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也真是服了你们老两口了,出来旅游放松一下就好了,你们俩还赖在这古代不回去了,你们说,你们俩是不是不打算要我这个儿子了?” “回去?臭小子你说得倒轻松,你回去一个给我看看。”唐杞瞪着眼睛骂道。 唐豆懵了,他傻傻的望了老爸老妈好长时间,这才迟疑着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回不去了?” “废话。”唐杞没好气的说道:“要是能回去我们早就回去了,老子现在就想着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美美的喝上一瓶啤酒……” “等等”,唐豆急忙伸手拦住了正在YY的老爸,举起自己的手,把手上的戒指展示在他们面前,开口说道:“你们只要用手摸着这个戒指,说一声我要回去,不是马上就可以回家了么?” “屁话,老子已经试验过上千种办法了,可是这个戒指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我去,你们的戒指电池没电了?!”唐豆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样一个想法,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这要真是电池没电了,杨灯怎么办? 【老三诚邀各位全订阅的朋友加入老三的小群,群号:二九四七零六六六二,老三恭候大驾光临】(未完待续。) PS:  感谢大王派我來看书朋友的万赏,鞠躬。 感谢Nicolaas、日未央、纸鸽止戈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老三诚邀各位全订阅的朋友加入老三的小群,群号:二九四七零六六六二,老三恭候大驾光临。 第301章 这怎么可能? 唐豆不相信会有这么扯淡的情况发生,他已经无数次的使用过传送戒指了,没有一次发生过意外,怎么父母手上戴着的戒指竟然会出现回不去的情况? 至于充电之说纯属扯淡,唐豆已经无数次研究过手上戴着的戒指了,甚至曾经进行过射线检测,戒指浑然一体,根本没有一丝人工雕琢过的痕迹。 为了印证能否穿越回去这件事情,唐豆手把手的教给父母如何启动传送戒指,结果按照唐豆的方法,父母依旧是无法穿越回去,他们手上的戒指连丝毫反应都没有。 唐豆伸手摸上自己的传送戒指演示给父母看,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又瞬间穿越了回来,等到唐豆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出来无数的检测工具。 唐杞看着唐豆放在几案上的那些熟悉的现代工具,目瞪口呆的望着唐豆问道:“你竟然真的能穿越回去?” 林静茹喜极而泣,紧紧拉住了唐豆的手:“儿子,实在是太好了,你能穿越回去,杨灯姑娘就不会为你失踪而伤心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林静茹见儿子能够穿越回去,首先想到的是儿子的幸福,而不是自己是否能够回到现代。 唐豆心中感动,拖过林静茹的手,柔声说道:“妈,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带您二老回家的。” “嗯嗯”,林静茹使劲点着头,眼眶再次湿润了。 儿子能否找到令他们可以穿越回去的方法对她来说已经根本不重要了,只要是时时刻刻能够看到儿子,知道儿子平安,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唐豆举着十倍放大镜仔细的观察着父母手上传送戒指跟自己手上的戒指有何不同,唐杞同样也拿着一把十倍放大镜在观察着,只有林静茹,她只是面含微笑望着忙碌的父子俩,能够一家三口在一起,能否回到现代还重要么? 相对现代的复杂的社会来说。她更喜欢这风淡云清的古代悠闲生活。 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唐杞和唐豆同时得出了结论。 虽然三个人手上戴着的戒指从样式上看是一模一样的,可是戒指上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纹饰却有着明显的差别。 唐杞和林静茹戴的戒指是同一种纹饰的,没有任何差别。 唐豆戴的那个戒指纹饰却是完全不同的。很明显唐豆的戒指跟唐杞林静茹的戒指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那么问题应该就出在戒指的纹饰上了,不同纹饰的戒指代表着不同的功用。 唐豆猜测,也许父母手上的戒指只是单向传送戒指,甚至是一次性传送戒指,并不具备重复使用以及回程的功能。 唐豆深深呼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也就代表着父母永远也不可能回到现代了。 唐豆不死心,又反复询问了老爸掏来这三枚戒指的那个老宅子主人的情况,打算返回去之后马上到那户人家去看一看。 这戒指是从他手中流出来的,万一他要是知道使用方法呢? 唐豆虽然知道这种可能几乎就是天方夜谭,那家主人要是知道这戒指有如此神奇妙用,又怎么会那么一点钱就把这宝贝转手给老爸,他如果急需用钱的话,完全可以到古代随便检点破烂拿回去卖。 暂时放下研究戒指的事儿,唐豆询问老爸老妈穿越到这里以后的经历。 老爸老妈穿越过来的经历简单无比。老两口在搞明白自己所处的时空和地点之后,就在这香鹿山下香鹿镇里安家落户,凭着唐杞超现代的经营理念,很快就在香鹿镇站稳了脚跟。可是刚刚站稳脚跟,又赶上武则天篡唐,迁徙各地富户至洛阳,唐杞夫妇是香鹿镇的外来户,镇中三老第一个就把他们给推荐了上去,就这样他们就迁徙到了洛阳。 老两口说完自己的经历之后,迫不及待的询问起他们夫妻失踪之后家里发生的事儿。 唐豆也是从头开始说起。唐杞听到现代的那些人认为他们两口子已经发生了意外,唐杞和林静茹也是目瞪口呆。 如果说他们失踪了,这个解释他们还能理解,可是说他们发生了意外。这实在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吧? 唐豆苦着脸解释说:“那天我放学回到家之后没有见到你们,打电话也打不通,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到了第二天,警方和居委会大妈找到学校,说是在xx大桥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咱家的那辆帕萨特在桥面上行驶的时候突然失控冲到了江里。后来帕萨特被打捞了上来。可是车里却没有尸体,警方认为你们的尸体是被江水冲走了,打捞了几天之后放弃了打捞,宣布你们已经死亡。” 唐杞和林静茹相望一眼,唐杞望着唐豆说道:“那天我把车借给一个朋友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也太巧了吧。” 唐豆一头黑线,这巧合也太可怕了吧,老爸老妈失踪,然后就传来家里汽车出事的消息,难道这一切都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 又说明白了一件事,唐豆又放下一桩心事。 搞清楚了老两口的事儿,林静茹迫不及待的询问起了儿子这段时间的经历。 唐豆摸着鼻子从头讲起,可是他的经历却令唐杞和林静茹直接进入了死机状态。 跟唐伯虎交朋友,传授给唐伯虎制造火柴的技术? 跟苏东坡称兄道弟,指点苏东坡成为了北宋最重要的权臣之一? 跟华佗成了忘年之交,华佗还曾经救过儿子一命? 给曹操抽大烟?搬空了曹操的藏宝楼? 跟曹丕交易,一个问题一件宝贝? 在武则天面前装神棍,被武则天拜为了国师? 这还只是唐豆在古代的一部分事,唐豆在现代的事儿同样听得老两口膛目结舌。 古玩行中泰山北斗的北杨南周,周复始成了儿子的师父,杨一眼成了儿子的岳父,而且还有一个当二炮司令员的舅舅? 给对门葛长贵下了一个套,把葛长贵的店铺收了过来,在朝天宫开了第三家店,在黄浦开了更大规模的第四家店,还成立了一家公司? 给小日本下了个套,一下子就坑了小日本将近两个亿? 跟宝德国际的董事长成了哥们,还有常威那样的朋友,现在总资产已经达到了几十个亿? 还要筹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博物馆? 唐杞和林静茹两个人像是听天书一般,如果不是儿子就坐在他们面前,他们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怎么可能? 面前这个小子真的是我们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么? 唐豆好不容易把自己的事情说完了,老两口生茬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爸、妈,我的经历就这些,没了。” 唐杞一激灵醒了过来:“没了?臭小子,你都翻出天来了,还想咋样?” 唐豆轻声咳嗽着,他这还没跟老爸老妈说传国玉玺和和氏璧的事情呢,至于么。 这时,门外传来了叩门声,高力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禀告国师,皇上听闻国师的仙翁高堂来到府中,特意前来拜会二老。如今皇上已经在中殿等候,皇上遣老奴前来询问一下国师,她此时是否方便见一下二老?” “皇上?哪个皇上?武则天?”唐杞骇得扑棱一下站了起来,就连林静茹也吃惊的站了起来。 唐豆摸着鼻子讪笑道:“貌似如今除了武则天以外也没有第二个皇上了吧?” 老两口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 他们前来与儿子相认,哪里会想到竟然会惊动武则天,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武则天竟然纡尊降贵亲自过府来访,而且还在中殿等候,听意思见与不见还要看儿子的意思。 这也太扯蛋了吧?(未完待续。) PS:  感谢阿斯顿飞舞朋友的18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as宅男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殇心残殇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02章 喝红酒还是喝啤酒 武则天亲自登门拜会就已经令唐豆双亲感到不可思议,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唐豆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诚惶诚恐的马上去见武则天,而是沉思了一下,冲着门外的高力士说道:“我知道了,等我跟父母再说两句话马上去见皇上。” 唐杞凌乱了。 对方可是皇帝呀,而且还是强势的武则天,你竟然让武则天等着你?这可是以下犯上的死罪,要株连九族的。 意外的是,门外的高力士得到唐豆的回应之后,竟然很恭敬的应了一声退下了。 唐豆伸出双手分别拉住了父母的手,刚才他跟父母讲述自己在武则天面前装神棍的时候说的并没有那么详细,他怕其中的过程会吓到父母,如今武则天竟然登门了,有一些事情不得不提前跟父母串联一下。 唐豆拉着父母,捡着主要的将自己跟武则天接触的过程说了一遍,听得唐杞和林静茹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儿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为了给儿媳踅摸凤冠霞帔抢劫了武则天。 唐豆拉着父母的手,低声说道:“爸妈,等一会儿你们见到武则天的时候,千万要记得要做出一副莫测高深的高姿态,也千万不要说出你们现在无法穿越回去的事情,否则的话,武则天必定会以此来胁持我,你们就说……” 中殿之中,武则天仪态万千的坐在主位上,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她接到高力士遣人送回的消息,闻之唐豆父母竟然寻上门来,而且看样子像是久别重逢一般,心中就是一动。 她见识了唐豆不可思议的能力,也确定了唐豆却非这个世界的人,对她来说唐豆就是一个价值无可估量的大宝库,需要仰仗唐豆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太多,为了大周的百年基业。所以她才会如此放低身段巴结唐豆。 可是,跟唐豆的交往却总让她感觉到很压抑,那种处处受制,不能掌控局面的感觉让她非常的不爽。 武则天久居人上。向来是独断专行,何时如此受制于人? 如今唐豆父母的出现,让她多出了很多揣测,甚至怀疑唐豆本来就是大唐的子民,只是身怀一些异术而已。 无论如何。武则天都感觉到这恐怕是她与唐豆交往扳回颓势的机会,如果能紧紧将唐豆掌控在自己手中,她甚至还可以向唐豆提出一些其他的要求,比如长生不老药、比如未来发生事情的详细情况、比如唐豆手中那威力奇大的武器。 唐豆脚步匆匆的进入大殿,呵呵笑着拱手走向武则天:“没想到陛下竟然亲临鄙府,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武则天莞尔一笑站立了起来,冲着唐豆笑道:“朕听说国师与父母重逢,此乃国之幸事,朕特地前来拜会。” 唐豆敏锐的听出武则天对自己的自称又从哀家变成了朕,这点微妙的变化他了然于胸。更断定了自己的揣测。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武则天拱手说道:“我父母喜欢游历各界,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了,没想到竟然在神都之中与父母重逢,实在是有些意外,陛下请后堂一叙。” 武则天笑笑:“如此叨扰了。” 唐豆引领着武则天进入滴翠园中,侍卫和随行的太监宫女在滴翠园外止步,依旧是只有高力士一人跟随着武则天。 滴翠园琅琊阁,唐杞和林静茹满面笑容的迎上了武则天,唐杞抱拳施礼。笑呵呵的说道:“能够有幸得见皇上龙颜,小可不胜荣幸。” 按照唐豆的嘱咐,唐杞和林静茹并没有对武则天施以叩拜之礼,心中紧张得一塌糊涂。完全是硬着头皮硬顶上的。 见到唐杞夫妇如此姿态,武则天微微一笑说道:“爱卿免礼,朕听国师说爱卿喜欢游历各界,爱卿能够游历到此,朕不胜欢欣。” 唐杞呵呵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陛下请。” 唐豆见老妈紧张得不得了。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搀扶住了老妈,也对着武则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武则天一笑,率先进入了琅琊阁。 这座南苑别宫建成之后,她曾经来此游历过一番,对这座别宫情有独钟,尤其是这凝萃园,更是整座别宫中的精华所在,流连忘返之下,她还在这琅琊阁中留宿了一晚,对这里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而此刻,武则天进入阁中就愣怔住了,阁中整体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却多出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武则天身为一代女皇,见多识广,可是对阁中多出来的东西也是闻所未闻。 唐杞呵呵一笑,请着武则天在红木沙发上落座,端起根雕茶几上泥炉炭火上的茶壶动手冲泡功夫茶。 武则天坐在红木沙发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扶手。 唐代人们的起居习惯仍然是席地跪坐、伸足平坐、侧身斜坐、盘足迭坐同时并存,不过在上层社会中已经逐渐开始流行高型家具,如椅、凳、桌等,垂足而坐也成为了一种在上层社会中比较流行的时尚。 武则天的宫中也不乏一些高型家具,风格与博大旺盛的大唐国风一脉相承,造型浑圆、丰满,装饰清新、华丽,一改前朝的古朴之风,呈现出华贵气派,可是,坐上去如此舒适的沙发,却是武则天的宫中都不曾有的,而面前造型古朴的根雕茶几更是闻所未闻。 这套沙发是唐豆费了老大劲从空中别墅运过来的,当然,在唐杞和林静茹的眼中看来,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唐豆就搬回来一大堆的东西。 沙发是从晚清时期才刚刚传入中国,武则天自然是从未见过了,不过武则天身为一国之君,虽然心中好奇,却也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 唐豆一笑跟武则天说了客套话,见老妈还是非常紧张,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手机递给老妈,笑道:“妈,这里面有不少你儿媳妇的照片,你看一下吧。” 唐豆成功化解了老妈的紧张,她马上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机翻看起来,眼眶又红润了。 唐豆望着正将一杯功夫茶送到武则天面前的唐杞说道:“老爸,您先陪着皇上聊会儿,我去准备一桌酒宴款待贵客。” 唐杞一笑,挥手道:“你去吧。” 做古玩行的人靠得就是一张嘴,没有能把死人说活了的本事根本就不适宜做这一行。 唐杞虽然还不到五十岁,可是在古玩行中已经厮混了二十来年,自己开店也开了十几年了,虽然生意做得只能算是勉强,可是天文地理逸闻趣事也是知道的不少,话题一打开就是滔滔不绝。 武则天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却不是因为唐杞口才的缘故,也不是因为林静茹捧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的缘故。 武则天原本以为唐豆说是去准备一桌酒宴就是到门外吩咐一声,可是她没有想到唐豆就在这琅琊阁里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令人眼花缭乱的瞬间穿越,面前原本显得空旷的大厅中变戏法一般的出现桌椅碗筷一盘盘还在冒着热气的炒菜。 顺着武则天的目光望过去,唐杞也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这臭小子,穿越得也太嚣张了吧? 反倒是林静茹捧着唐豆的手机在那儿看得全神贯注,这情形落在武则天眼中则变成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淡定。 这一家都是什么人呀? 武则天感到自己有些头疼了。 眼花缭乱之间,唐豆终于噔的一下再次出现没有离开,他一手拎着一瓶红酒,望着唐杞问道:“老爸,你是喝红酒还是喝啤酒?苏东坡亲手做的东坡肘子味道不错,要不给您配点白酒好了,您看茅台成不?”(未完待续。) PS:  感谢枫一木朋友万赏支持,鞠躬。 感谢Wanodi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隔世.梦等朋友打赏支持,鞠躬。 第303章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武则天在唐豆府中享受了一顿她从所未吃过的人间美味,试了一杯茅台,喝了两杯红酒,意犹未尽的回宫去了。 满足了口舌之欲,可是武则天并没有开心起来,她从唐豆口中得知,唐豆父母只是云游各界,搞不好什么时候也跟唐豆一样噔的一下就飞走了。 武则天试探着跟唐杞和林静茹套问云游的趣事,其实她是想从他们口中印证一些自己猜测。 唐杞毕竟比武则天多出了一千多年的见识,自然是说的天花乱坠滴水不漏。而林静茹则更是简单,直接将手机中唐豆为杨灯拍的一段视频送到了武则天面前:“你看看,豆子的媳妇长得漂亮不漂亮?” 武则天胆战心惊的看着眼前宛若真人一般的视频,心中对这能把人抓进小盒子里的仙家法器充满了畏惧,唯一让她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被抓进小盒子里的这个女人还显得很高兴的样子,笑得好开心。 武则天知道,自己想要通过唐豆父母间接控制唐豆的打算恐怕不能如意了,这一家人都非常人,招惹上恐怕会带来无尽的麻烦,唯今只有采用怀柔手段极力拉拢,如果能够跟他们成为真正的朋友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就算不能,也不能轻易得罪,就当是盖了一座庙,请来了三尊大神吧。 送走了武则天,高力士趁着唐豆还没返回滴翠园,向他汇报了一下有关那些太监的事。 唐豆没想到那些太监只有八个人选择了回家,剩下的十二名太监请求高力士代为恳求唐豆留下他们,唐豆现在满肚子心事,哪儿还会去想这些事情,挥挥手说道:“他们愿意留下就留下吧,你看着安排就是。” 高力士建议道:“国师,老奴马上就要回宫去伺候皇上,您看这府中的总管该如何安排?” 唐豆说道:“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你推荐一下。” 唐豆在这朝代人生地不熟的,他只能选择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可信的高力士来推荐。 高力士闻言,急忙推出他早已安排好的人选。只有将唐豆的国师府都安排妥当了他才好脱身:“国师,您看就让风月担任总管,心雨担任副总管可好?” 唐豆想到父母以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要在国师府中渡过,府中总管的人选说起来也非常重要。不能太马虎了。 唐豆想了一下,令高力士将风月和心雨二人传了进来,考问了一番。 这俩货是武则天身边的人,眼神自然是活泛的很,唐豆猜测武则天将这两人派到自己身边恐怕也有监视的意思。不过只要没有人敢踏进滴翠园,他哪在乎两个太监的监视。 考问过后,唐豆点头同意了高力士对风月和心雨的推荐,任命两个人为府中的正副总管,带着两人去见过老爸老妈,吩咐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尤其是这滴翠园禁地的事情,然后随便赏了些金银就把两个人打发了出去。 高力士跟着忙活了一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唐豆大方的赏赐给高力士几件宝贝。高力士欢天喜地的回宫复命去了。 唐豆一家三口坐在滴翠园通透的地方补遗那些别后的事情,唐豆听说父母在洛阳城南市重操旧业开了一家古玩店,笑着挥手说道:“那家店就随便处理掉好了,你们以后就住在府里,用不着再去操劳,府里有的是奴婢丫鬟,有什么事儿让他们去做,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一声,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带过来的。” 唐杞点了点头,笑道:“那间小铺子连你这个臭小子国师府里的一个小偏殿都比不上。还要来做什么,等回头我去一趟,直接就把那间铺子送给店里那个伙计好了,那小伙子跟了我两个月。人品还不错。” 唐豆笑笑,老爸在这唐代经营古玩店,估计着店里的东西十有**也都是一些现代工艺品,值不了几个钱。 当然,老爸铺子里的现代工艺品那也只是相对这个年代来说,要是拿回现代去。那也是从唐代流传下来的老物件,值老鼻子钱了。 林静茹拉着唐豆的手催促道:“你赶紧回去吧,别让杨灯等急了,我跟你爸这儿你不用管,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唐豆握着林静茹的手捏了捏:“妈,灯在金陵打理公司和生意,我现在在黄浦,回去之后我给她打个电话就好,您不用担心。不过我还真的要回去一趟办点事情,估计需要去个三两天的时间。” “这么长时间?”林静茹紧张的握住了唐豆的手。 唐杞在一旁呵呵的笑了起来:“静茹,有的时候你可真够笨的。咱们俩现在是在大唐,这臭小子就算是走一年半载,对咱们来说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你想时时刻刻见到这个臭小子,就让这臭小子每回穿越回来都是穿越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好了。不过,那样的话恐怕咱们俩的时间也停留在这一刻了,咱们养了这个臭小子二十年,你就不想享受一下这个臭小子回报给咱们的福利么?” 林静茹恶狠狠的瞪了唐杞一眼:“我宁愿天天跟儿子在一起,你要是想逍遥快活你就去吧,儿子府里不是有那么多的宫女么,我准你再纳个十个八个的。” 唐杞一头黑线,急忙闭上了自己的嘴。 唐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妈在老爸面前依旧是这么的彪悍。 唐豆就在父母面前毫无顾忌的噔的一下穿越回了黄浦他那个据点之中,压抑着自己的兴奋,掏出电话给杨灯拨了过去。 这种事儿匪夷所思,就算亲如杨灯也是不能说出口的,可是重逢父母的喜悦却无人可以分享,这份苦逼之情恐怕只有唐豆童鞋自己独自一人承受了。 电话很快接通,话筒中传来杨灯的喂声。 “灯,想我了没?”唐豆嘿嘿贱笑着说道。 细致的杨灯马上从唐豆的语气中听出不同寻常的味道,她微笑着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对着电话说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说出来听听。” 唐豆真想告诉杨灯自己找到了父母的消息,可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唐豆嘿嘿一笑:“果然不愧是我老婆,心意相通,告诉你,我做了一个大单,估计能有不少钱进账。”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能让我老公这么高兴的,恐怕这个大单最少要上亿了吧?” 唐豆哈哈一笑:“我不告诉你,等回头做成了再说。” 唐豆哪是不告诉杨灯,是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单。贺斌那的大单倒是有的是,可是他不能跟杨灯说,因为那些古玩的来历他无法向杨灯解释。钱芊芊那儿也有一笔没有做成的大单,但是他同样也是没有办法跟杨灯说,就算将来做成了,那笔账也不能入到公司的账户里去。 数额太大,无法解释。 杨灯骂了一句德行,两个人就这样拿着电话秀起了恩爱。 其实唐豆和杨灯都没有煲电话粥的习惯,可是唐豆今天一反常态,主要就是为了宣泄自己心中的喜悦,而宣泄的对象除了杨灯这个最亲近的人之外,他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分享。 这一回真把手机聊没电了,唐豆意犹未尽的把手机充好电,开车到旗舰店里跟几位老爷子和猛子罗祥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驱车直奔苏北而去。 父母能否回归根本没有一点线索,但是根源就出在苏北那个老宅子的卖家身上,唐豆虽然知道从那儿得到线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不去亲眼看上一眼怎么也不能放下这桩心事。(未完待续。) PS:  感谢阿迪的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0向北0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04章 酒鬼的世界 从黄浦到老爸所说的苏北草庙镇路程并不是很远,四百多里地,只是过江的时候需要绕一个好大的圈子过桥。 唐豆驾车来到草庙的时候天刚刚黑下来,这个时间唐豆自然不好去寻找老爸掏的那个老宅子的主人,他在镇内开车转了一圈,幸好镇内还有一家看上去像模像样的酒店,唐豆直接把车开到了那家酒店门前的停车场。 “四季红酒店?”看着酒店门口闪烁的霓虹灯,唐豆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举步向酒店内走去。 酒店的名字俗气了一点,酒店内的装修更加俗气,一进门一股暴发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反正唐豆只是住一晚的事情,只要有个地方能吃饭休息就好了,他并不会挑剔这些。 一名打扮得有几分姿色的服务员应上了唐豆,微笑着开口问道:“请问先生几位,是住宿还是用餐?我们酒店还配备有歌舞厅和桑拿浴,可以为您提供服务。” 唐豆微笑着冲着那个服务员点了点头:“谢谢,我先住宿。”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服务员引领着唐豆走到吧台,办理好了住宿手续。 唐豆要了一个标准间,住宿费倒是不贵,一晚只有八十八块钱,想想是在草庙镇这种偏僻的地方,这个消费水准应该算是比较高的了。 进入客房,客房内的配置还算是令人满意,唐豆见带着他过来的那位服务员小姐殷勤的为他介绍这介绍那,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一笑,从钱包里掏出来一百块钱递给了那位小姐:“谢谢小姐,我想先休息一下。” 那个服务员小姐麻利的接过钱塞进了自己口袋,冲着唐豆莞尔一笑:“谢谢先生,如果先生需要什么服务可以通过客房电话找晓慧,我可以为您提供客房按摩服务服务。” 唐豆一头黑线,原本对服务员体贴服务升起的一丝好感登时烟消云散。 唐豆冷着脸说了声:“不用。谢谢。” 唐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直接将正在卖力推销自己的晓慧请出了客房,他没想到当前社会环境之下,连草庙镇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也有了这种服务。 唐豆要想找这种服务还需要到这种穷乡僻壤来?且不说曹操赏赐给他的那十名歌舞伎还满怀幽怨的在金城侯府中等着他临幸,就是唐伯虎那老货也眼巴巴的盼着他能招秋香侍寝。还用得着找野鸡? 唐豆走进浴室匆匆洗了个澡,也没有心思在这家酒店里用餐,直接走出酒店来到了大街上,左右一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家好再来小饭店。看上去生意还不错的样子,一笑径直走了过去。 饭店虽然小点,不过却很干净,店中七八张桌子都坐了客人。 唐豆摇了摇头正准备要退出去,一个看上去像是老板娘的中年女人已经用围裙擦着手快步走了过来,满面笑容的望着唐豆问道:“先生有几位?” 老板娘的笑容令人感到很亲切,唐豆心里暖暖的不急着走了,他冲着老板娘点了一下头,微笑着说道:“我就一个人,随便吃点东西。” 老板娘笑道:“听先生口音是金陵人吧?”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 老板娘笑着说道:“那先生可来着了。您到了咱们草庙镇,有三样小吃一定要尝一尝。我们好再来在草庙镇做了几十年生意,你可以问一问,咱们好再来的这三样小吃是整个镇子里做的最好的,连对门也比不过我们家。” 老板娘口中的对门自然是指规模排场都比她这里强出百倍的四季红酒店了。 唐豆一笑,甭管老板娘是否自吹自擂,她既然敢说出这番话来必定有着自己独到的手艺。 唐豆点了点头:“好,那就尝尝你们店里的特色,麻烦老板娘给我安排个位置吧。” 老板想扫了一圈店里,伸手指着临窗的一张桌子冲着唐豆问道:“先生跟大鹏拼个桌行么?他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唐豆顺着老板娘的手指望过去。见临窗那张桌子上只坐了一位二十几岁的客人,桌上三四个盘子已经见了底,桌上还放着七八个已经空了的酒瓶,其中竟然还有一个是装白酒的酒瓶。看来这个叫大鹏的哥们还真是海量。 唐豆本不想跟一个酒鬼拼桌,可是老板娘的热情却让他抹不下面子,他一笑点了点头:“也好,我只是随便吃点东西,老板娘把你们拿手的好吃的端上来吧。” 见到唐豆答应了,老板娘欢快的带着唐豆走到那张桌旁。麻利的用抹布擦干净半张桌,请着唐豆坐下,顺手把桌上的空酒瓶收拾了,伸手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大鹏,别喝了,赶紧回家吧,回家睡一觉什么都过去了,这顿饭算二嫂请了。” 那个叫大鹏的年轻人摇摇晃晃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了老板娘一眼,喃喃道:“家,我还有家么?二嫂,给我再拿几瓶啤酒过来。” 说着话,大鹏胡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拍到了桌上,有零有整,足有四五百块钱的样子。 老板娘叹了口气,把桌上那一堆钱收拾好重新塞回了大鹏口袋里,叹了口气回厨房去了。 大鹏半醉半醒的望了坐在他对面的唐豆一眼,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原本唐豆还想友好的跟大鹏点一下头打个招呼,可是大鹏看他的那一眼令唐豆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唐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残的目光,看一眼都令人不寒而栗。 唐豆确信,面前这人就算没有杀过人,恐怕心中也有杀人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唐豆可不想跟这样一个人同席吃饭,无端端的招惹来麻烦。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正要站起身,那个叫大鹏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把面前的空酒杯空盘子往旁边一推,从口袋里又把那把钱掏了出来拍在了桌上,瞪着唐豆说道:“你别走,我走,这顿饭算我请客。” 说罢,大鹏头也不回的摇摇晃晃向门口走去。 唐豆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 出趟门还能遇上这样的怪事,竟然会有陌生人无端端的请他吃饭,看来,酒鬼的世界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搞明白的。(未完待续。) PS:  【感谢枫一木朋友再次万赏支持,鞠躬】 【求免费的评价票,订阅满十元的朋友账户里应该已经有点娘赠送的免费评价票了,无论几星,大家投给老三吧,本书需要大家的热度支持】 第305章 暗藏杀机 老板娘端着一盘醉蟹出来放到了唐豆面前,笑吟吟的放到唐豆面前介绍道:“老板,咱这地方靠着黄海,水产丰富。咱们草庙三绝这大纵湖醉蟹当属第一,用大纵湖的蟹,配以优质曲酒、米酒、淮盐、花椒、大料浸泡醉制,看着像是活蟹一样,您试一试,这大纵湖醉蟹肉质细嫩,风味独特,醉味浓郁,香气沁人,要是再配上一壶黄酒,吃起来更是甜美。” 唐豆笑笑说了声谢谢,把桌上大鹏留下的那摞钱向老板娘推了过去,开口说道:“老板娘,这是刚才那位朋友留下的,你帮他收起来吧。” 老板娘叹了口气,把大鹏留下的那摞钱收进口袋,向窗外张望了一眼,说了一声:“作孽呀。” 说罢,老板娘低头把大鹏那半边桌上的杯盘碗筷收了起来,用抹布把桌子擦拭干净,叹了口气走了。 明知道老板娘话中有话,可是唐豆也不是什么好奇心爆棚的人,他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的,哪有心思去询问一个不相干的酒鬼的事情。 唐豆轻轻摇了一下头,低下头认真对付起盘中的醉蟹来。 随后老板娘又给端上来一盘当地有名的拆烩推浪鱼、一碟擦酥饼,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老板慢吃,这三样就是咱们草庙镇的名小吃,老板如果要是不够吃的话您再招呼我。” 唐豆说了声谢谢,低头享受自己的晚饭。 别说,老板娘推荐的这三样当地名小吃味道还真不错,唐豆风卷残云吃了个盆干碗净,他自然不会无耻到要占一个酒鬼的便宜,自己掏钱买了单,才花了几十块钱,超值。 夜晚的草庙镇没有什么好逛的,而且唐豆也准备回酒店客房锁上门穿越到老爸老妈面前腻乎一会儿,自然没有心情闲逛。 唐豆穿越马路走回对门的四季红酒店。还没进入酒店充满暴发户气息的大门,就听到从酒店大堂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和惨叫声。 唐豆皱了皱眉站住了脚步,他没想到这看似平静的小镇竟然也会这么乱。 这时,只见一个人一手揪着另一个人的马尾辫把他从酒店中拖了出来。那个被揪住辫子的人嘶声惨叫着,发出来的声音竟然是男人的声音,而更令唐豆吃惊的是,揪着那个马尾辫男人的人正是刚才跟他同桌的酒鬼大鹏。 在他们两个人身后紧跟着十几个手持砍刀棍棒的人,一看那造型就跟陈浩南山鸡大飞哥是一个类型的。 大鹏一手揪着马尾辫男人。一手举着一根一米长的铁管威胁着正逼上来的那些古惑仔们,大鹏的身上已经有不少的血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大鹏揪着马尾辫男人,抽时间就踹上一脚或者是给上一铁管,打得那个马尾辫鬼哭狼嚎:“大鹏,我错了,嫂子那事儿真的跟我没啥关系,你放过我吧。” “你他吗的给老子闭嘴。”大鹏飞起一脚踢在马尾辫的脸上。 这一脚的力度够大,马尾辫哼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门外的唐豆皱了皱眉闪到了一旁。如果不是因为酒店客房里还放着他一些东西,他绝对会选择马上开上车扬长而去。 在上学的时候,唐豆还觉得这些街头小混混打打杀杀威风凛凛,甚至还向往着自己成为老大,带着一大帮小弟走在大街上耍酷。可是以他现在的眼界再看这些,这些打打杀杀的小混混根本就是摆不上台面的下九流,对于真正牛逼的人来说,只需要动一下手指头,就可以在分分钟之内灭掉他们这样的一大片。 大鹏有马尾辫在手,那些小混混们投鼠忌器。此时见马尾辫被大鹏踢晕过去,再也顾忌不了那么多,小混混们一声呐喊呼啦扑了上来,手中各种家伙向大鹏身上招呼过去。 大鹏显然是个练家子。出手更是狠辣,他飞起一脚一个上踹直接踢在冲的最前的小混混下巴上,力道之大,竟然直接将那个小混混踢得口喷献血凌空飞了起来。 大鹏的上踢之势根本没有收回,那只脚就势一甩,又把两三个小混混横扫了出去。手中的铁管也没闲着,直接敲在了一个绿毛的头上,那家伙惨叫着捂着脑袋倒在地上翻滚,鲜血顺着手指缝呼呼的流了出来。 唐豆咧了咧嘴又往阴影处闪了闪,心中却给这个大鹏挑了一根大拇指。 这货出手够狠,够辣,看这架势,这货恐怕接受过正规的格斗训练,眼前这十几个小混混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那帮小混混们只是冲了一下就被大鹏打倒了四五个,剩下的那些明显的胆怯了,只敢远远的围着咋咋呼呼,却不敢再冲上来。 大鹏呲笑的扫了一圈眼前的小混混们,猛地飞起一脚又踢在了马尾辫脸上,随着几颗碎牙从口中迸飞而出,那个马尾辫一声惨呼从昏迷中又醒了过来。 大鹏用手中的铁管指着眼前的小混混们,眼睛喷火的吼道:“你们给我告诉叶童,他要是再不出来,老子先把叶三收拾了,然后一把火把他这个狗窝给他烧了。” 小混混们面面相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这时从酒店里走出来几个人,领头那个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倒背着手站在台阶上,盯着大鹏呲笑道:“卢鹏,有本事你先把小三放了。我现在就站在这儿呢,我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知道你是特种兵,牛逼的很,可是我叶童也不会怕了你。关于你老婆的事儿政府已经给了定论,我也给了你二十万的补偿,你要是不服自己去找政府闹去,甭到我这来撒野。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到我酒店里来胡闹,我对你不客气。” 原来这个酒鬼是叫卢鹏,看来他到酒店来闹这里还有着一些曲折。 看到这个年轻人出现,卢鹏突然哈哈一阵狂笑,猛地飞起一脚踢在马尾辫的头上,这一次却没有再揪着他的马尾辫。 马尾辫被踢飞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很干脆,也很直接的再次晕了过去。 卢鹏猛的收住笑声,紧紧盯着那个眼镜男,冷声说道:“叶童,你终于敢出来了,好,今天咱们就好好聊聊。” 唐豆目光从卢鹏身上转到了台阶上那个叫叶童的年轻人身上,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从唐豆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叶童背在背后的双手紧紧握着一只锯短了枪管的猎枪,猎枪紧贴在叶童的后背上,从卢鹏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暗藏杀机。 唐豆头皮一阵发麻,虽然他不知道卢鹏和叶童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个叶童和他手下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在心理上,他早已经站在了卢鹏一方,他可不愿看到卢鹏就这样糊里糊涂死在叶童手中。 场中,叶童盯着向他大步走进的卢鹏,呲笑道:“卢鹏,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聊的,对于你的事儿政府已经有了结论,你不服就去找政府。你要是再敢靠近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卢鹏在叶童身前五米的距离站住了脚步,这个距离正好是让人感觉到危险临界点的一个距离。 卢鹏盯着台阶上的叶童,眼睛眯了起来:“叶童,政府是怎么回事我想你我的心里都明白,你也甭拿着政府跟我说事。我知道,我老婆出事那天叶小舟回草庙镇来了,叶小舟就住在你的酒店里。我问你,我老婆的死是不是跟叶小舟有关系?” “放屁,我大哥那天根本就没回来。”叶童神色一变,马上矢口否认。 卢鹏冷冷一笑:“叶童,今天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跟我说实话。” 说罢,卢鹏一脸冷笑的径直向叶童走去。 叶童神色一变,猛的把藏在背后的猎枪亮了出来指住了卢鹏的鼻子:“麻痹,老子不想招惹你,你偏偏自己找死,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未完待续。) PS:  【关于点娘免费赠送评价票的事,看来很多朋友是用APP客户端阅读的,老三劳烦各位换一下网页版,那样就可以在书页右侧投评价票了,谢谢大家,请大家移步投一下吧】 第306章 我到这干嘛来了? 中国是一个禁枪国家,对枪械有着严格的管理制度,甭管出于什么原因私藏枪支都已经违反了国家法律。 而现在,叶童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亮出了猎枪,而他那些小弟们却是视而不见,很显然,在他们眼中叶童拥有枪械并不是一件秘密。 情况危急,唐豆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启动传送戒指瞬间穿越到古代又穿越了回来。 酒店门前这些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唐豆已经乍然出现在叶童面前,他毫不犹豫的双手抓住猎枪将枪口冲天,下面一个膝撞已经狠狠的顶在了叶童的胯下。 “嗷~”叶童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裤裆在地上蹦了五六蹦,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倒在地板上痛苦的扭曲着,口吐白沫抽搐了起来。 叶童的那些小弟们傻眼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叶童已经倒在地板上抽搐,叶童手中的猎枪也已经到了唐豆手中。 叶家三兄弟在草庙镇向来是没人敢惹的人物。老大叶小舟身在官场,是黄浦市明崇县的********,如今不在这里。老二叶童和老三叶欢在草庙镇经营着这家四季红酒店,名为酒店,实际上就是一个淫窝赌窝,在附近百里都是有名的,也许是因为叶小舟的缘故,四季红酒店虽然名声在外,却一直是相安无事,并没有被某些机构查封或者勒令整改过,甚至有时县里的某些头头脑脑还会到酒店里来‘视察’一番。 如今叶童和叶欢都已经倒在了地上,一个是被唐豆打的,一个是被卢鹏踢的。 卢鹏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个人来帮自己,他愣了一下看清了唐豆,意外的说道:“是你?” 唐豆望向卢鹏,突然喊道:“小心。” 卢鹏腾身而起一个旋风腿向身后扫去,一个正拎着砍刀扑向他的红毛怪被他一脚踢飞了出去,接连撞倒了四五个人。 有人出手,那些正在踌躇的小混混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向老大表功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嗷’的一声拎着手中的武器向唐豆和卢鹏扑了过来。 卢鹏腾身跃到唐豆身边。哪儿还有一丝醉鬼的样子,如同猛虎一般围着唐豆左支右挡,根本就是三碗不过岗的武松武二郎。 唐豆眼见卢鹏身上已经挂了彩,也急眼了。不管不顾的举起了手中的猎枪对着天空‘嘭’的放了一枪。 “不许动,都给我跪下,谁再敢过来老子一枪崩了他。”唐豆放低枪管指向了那帮混混。 震耳欲聋的枪声吓住了那帮混混,他们一时之间愣在了当场不敢妄动。 “吗的,枪里面就一发子弹。给老子砍死他们俩。”倒在一旁的叶童捂着裤裆脑袋顶着地板狼一般的嚎了起来。 听到枪里只有一发子弹,那帮混混们又跟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了起来。 在这帮混混核桃大的脑子里,跑路、领安家费甚至坐牢都是非常风光的事情,那些电影里不是经常在演么,只要熬过去,再回来的时候就是老大级的人物,吃香的喝辣的,屁股后面还跟着小弟无数。 看着冲过来的这帮凶神恶煞一般的小混混,唐豆头皮一阵发麻,他如果启动传送戒指瞬间逃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他走了,卢鹏估计就惨了。 唐豆也是热血上涌,双手抓住枪管迎头向一名冲过来的小混混砸去。 卢鹏一手铁管一手砍刀护在唐豆身前挡住了绝大多数的混混,疾声冲着身后的唐豆喊道:“兄弟,你快走,这事儿不关你的事。” 这时叶童已经捂着裤裆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蜡黄的冲着唐豆和卢鹏发狠道:“走?他吗的,老子今天让你们两个全死在这。谁给老子砍死他们,老子给五十万。” 良心贱如狗财帛动人心,更何况这帮小混混们根本就没有良心这个概念。在重赏之下,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的向唐豆和卢鹏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迅速到达酒店上空,透过夜色。只见一架庞大的武装运输直升机悬浮在酒店门前的小广场上空,在直升机强光探照灯下,正在混战的双方秋毫毕现。 正在混战的那些混混们登时傻眼了,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街头叉架竟然连直升机都招来了,没听说县里的公安局这么牛逼呀。 别说是县公安局了。整个县里也只有海事局有一架小型直升机,那架直升机很多人都见过,跟眼前上空的直升机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小麻雀。 已经是浑身浴血的卢鹏听到熟悉的直升机轰鸣声,眼眶忍不住红润了,他举起手中满是鲜血的钢管冲着头顶的直升机挥舞着,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谁也听不清他在喊些什么。 直升机在众人头顶盘旋了一圈,从机舱中抛出来两根速降绳,绳子还没有完全垂直,机舱两侧已经有两条黑影迅速顺着速降绳溜了下来。 小混混们已经傻眼了,不知是谁一声呼喊,小混混们作鸟兽散,撒腿向黑暗处奔去。 其实唐豆此时也傻眼了,他正准备扔下手中的猎枪,以免引起什么误会躺枪,却发现叶童正手捂着裤裆准备溜回酒店。 唐豆大喊一声冲过去,用枪口逼住了叶童:“你哪也不能去。” 你走了,我手中的枪算怎么回事?解释不清。 见到唐豆用枪指着他,叶童急忙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连声讨饶:“别开枪,别开枪,我不走。” 唐豆想到叶童刚才说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如今却一脸惧怕的样子,他下意识的伸手拉动弹仓外面的握手,一颗橙黄色的子弹从弹仓中跳了出来。 “我去,你丫的这枪里面还有子弹。” 唐豆一头黑线,抬脚把叶童踹翻在地。 麻痹,这货可是够奸诈的,为了忽悠小弟们冲上来拼命,竟然谎称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幸亏自己刚才也被叶童给忽悠住了,否则自己要是真的对着那帮小混混们扣动扳机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卢鹏见到唐豆已经控制住了叶童,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叶童的脖领,冲着唐豆点了一下头,拖着叶童就向从已经武装运输直升机上速降下来四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走去。 唐豆傻呼呼的看着这些武装到牙齿的战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缴械投降,还是应该跟在卢鹏身后一起走过去。 卢鹏拖着叶童大步走到一个脸上也涂抹着伪装色的军人面前,‘啪’的立正敬礼,声音哽咽的大声道:“中队长。” 那中队长哼了一声:“逾期不归队,还跟小混混街头斗殴,看我回去怎么处置你,上飞机。” 卢鹏盯着中队长,狠声说道:“中队长,我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请求延长假期。” 中队长看了一眼卢鹏拎在手中簌簌发抖的叶童,黑着脸问道:“跟他有关?” “是” “一起带上飞机,押回基地再说。” 听到中队长的命令,卢鹏楞了一下。 把叶童带回基地,那就意味着中队长要插手自己的事情了,可是军队和地方分属不同系统,如果就这样把叶童带回去,肯定会给中队长招惹来麻烦。 “中队长,我……” “我什么我,执行命令。” “是” 卢鹏拎起几乎已经尿裤子的叶童直接走向刚刚降落下来的直升机,嘭的一声将叶童扔进了飞机,自己也跳了进去。 中队长大步走向正在被战士用枪逼住,喝令跪下缴械的唐豆,冲着那名战士挥了挥手,命令道:“这儿没你的事儿了,上飞机吧。” “是”,那名战士飞快的收回手中的九五式突击步枪,转身向直升机跑去。 望着眼前一脸迷彩色的中队长,唐豆眨巴着眼睛,不确定的问道:“奋哥?” 那中队长走到唐豆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伸手给了唐豆一拳,笑了起来:“小子,玩的不赖呀,连枪都用上了,怎么着,想当兰博?” “我靠,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还要问你呢,你小子到这干嘛来了?怎么还跟卢鹏混到一块儿了?” “我……”唐豆张了张嘴,是呀,我到这干嘛来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枫一木再次万赏,鞠躬。 第307章 靠,真酷 直升机的出现将整个小镇子都惊动了,有不少人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 部队参与地方的事情本来就是个忌讳,秦奋既然插手了,就想着干净利落的把事情办个漂亮,他可不想还是一团泥的时候就被镇上的领导或者有关部门堵在这儿。 秦奋一声令下,落地的几名战士马上登机。 由于唐豆被意外裹进了这件事,秦奋微一考虑,拍了一下唐豆的肩膀:“小子,为了避免麻烦,你还是跟我到基地去一趟吧。” 唐豆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麻烦,点头同意,把手中的猎枪交给秦奋,飞快上楼拿回自己的东西。 秦奋拽住要开车的唐豆,把他拉上直升机,甩手把唐豆的汽车钥匙抛给一名战士:“把他的车开到104基地。” 那名战士马上跳下直升机直奔唐豆的大切诺基而去,直升机轰鸣着缓缓离地,略一盘旋,飞快的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直升机上,唐豆还是第一次乘坐直升机,直升机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冲击着耳膜,令他难受的长大了嘴巴。 “傻样”,秦奋笑骂一声,伸手给唐豆戴上了一副耳机。 终于清静了一些,唐豆愁眉苦脸的双手捂住头上的耳机,望着坦然自若的秦奋和机舱里那些正跟卢鹏说话的战士,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这军旅生活也并非影视剧中所描写的那么美好呀。 夜色漆黑,唐豆早已分辨不出东南西北,只看出脚下的地貌逐渐发生了变化,平原变成丘陵,丘陵变成了大山。 大约两个小时后,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一个隐藏在大山之中的军营内。 唐豆腿脚发软的从直升机上下来,脚踏实地,这才感觉到大地的踏实,对上学时一直不能理解的‘大地母亲’这个形容似乎也有了一些感悟。 秦奋拍了拍脚步发飘的唐豆,转向卢鹏黑着脸召唤道:“卢鹏。” “到”。卢鹏跑到秦奋面前立正敬礼。 秦奋盯着卢鹏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最迟到明天早上天亮之前我要一个结果,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为此事承担责任。你明白吗?” 卢鹏挺了一下胸,神色有些黯然的大声应道:“明白,谢谢中队长。” 卢鹏清楚,到明天天亮之后,地方政府的人必定要向军队讨要一个说法。无论结果如何,这件事都要移交地方政府。如果在天亮之前能够找到有利于自己的证据,那么军方在与地方政府交涉的时候就会占据主动,否则,可能就是一个和稀泥的结果,但是无论结果怎样,秦奋都要为此事承担领导责任。 也就是说,秦奋在为他抗雷。 面对卢鹏的感谢,秦奋不耐烦的挥了一下手:“少废话,去做你的事。” “是”。卢鹏转身,伸手揪起已经在地上摊成了一滩泥的叶童,从直升机上下来的那几名战士伸手帮忙,架起装死狗的叶童向一排黑漆漆营房走去。 秦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沉声说道:“跟我来吧。” 秦奋的办公室非常简洁,只有一个办公桌两把椅子两个文件柜,其他的零碎一概没有。 唐豆和秦奋隔着办公桌相对而坐,秦奋哈腰从办公桌里掏出来两瓶茅台一包带壳花生扔到桌上,用茶杯给两个人每人倒了一杯茅台,一杯顿在唐豆面前。自己则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 唐豆愁眉苦脸的望着秦奋说道:“奋哥,酒就不要了吧。” 秦奋横了唐豆一眼:“随便你,爱喝不喝。” 得,这话听着扎耳朵。还是喝吧。 唐豆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咳嗽了两声,环目秦奋的办公室,没话找话的说道:“奋哥这办公室也忒简单点了吧,最少墙上也得挂张作战地图啥的装装样子呀。” 秦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在这装着呢,挂那些没用的东西干嘛?” 唐豆无语。秦奋又喝了一口酒,望着唐豆说道:“说说吧,今晚你怎么跟卢鹏在一起的?” 刚才在直升机上,唐豆虽然已经渐渐适应了听力,可是刚才飞机上还有跟随的战士,兄弟二人在飞机上并没有说什么话。 唐豆咧了咧嘴,把自己认识卢鹏和参与到此事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跟秦奋说了一遍。 秦奋听到唐豆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路人甲,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不过秦奋还是瞪了唐豆一眼,黑着脸说道:“你小子也不是一个省心的主,对着枪也敢冲上去。你小子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完呢,现在钱慈航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他要是活过来应该还好说,如果他要是真的万一了,魏滕那个二货一定会找你的麻烦。” 唐豆自嘲的笑了一下:“躺着也中枪,他要来就让他来吧,他还能把事儿赖到我头上不成?” “小子,少跟我装糊涂,就你打了魏滕那件事,魏滕也不会跟你善罢甘休。” 唐豆无语:“还有没有地方讲理啦?如果不是那个二货一而再的跟我动手,我会给他那一下子?” 秦奋挥了挥手:“这事儿你甭操心了,那小子要敢找你麻烦,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收拾他。来,喝酒。” 秦奋端起茶杯,一仰脖一杯酒干了。 唐豆咧咧嘴,又抿了一小口。 秦奋看了一眼唐豆装酒的茶杯,也不说话,拿起酒瓶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噼噼啪啪的剥起了花生。 漫漫长夜,总要找点活说。 唐豆犹豫了一下,望着秦奋问道:“奋哥,那个卢鹏是怎么回事?” 秦奋也是犹豫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酒,开口说道:“卢鹏老婆是那家酒店里的出纳,前几天死在酒店客房里了,当地警方给出的结论是心脏病猝死。部队准给卢鹏假回家去处理后事,这小子逾期不回,后来一个战士跟我汇报说这小子怀疑老婆的死因跟酒店老板兄弟有关,我怕这小子冲动,今天晚上就找了个演习的借口带着几个人过去看看,没想到这小子还真闹出事儿来了。” 唐豆无语的望着秦奋,为了这件事儿就调动直升机还有战士,这事儿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 秦奋与唐豆对视着,呼了一口大气:“你是不是想说我滥用职权,浪费国家资源?” 唐豆没想到秦奋这么敏锐,他也不想跟秦奋遮遮掩掩,无声的点了点头。 秦奋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一仰脖一口闷了进去,忽的站起身,冲着唐豆说道:“跟我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唐豆懵懂的站起身,望着秦奋问道:“这么晚了,去什么地方?” 秦奋看了唐豆一眼,一声不吭的向门口走去。 靠,真酷。 唐豆腹诽一句,紧跟在秦奋屁股后面走出了办公室。(未完待续。) PS:  感谢anna1978、道友请留步40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08章 死得不值 山影朦胧,夜风萧瑟。 原本这个季节山风吹在身上应该感到凉爽才是,可是跟在秦奋身后的唐豆却感到了阵阵的寒意。 并不是因为秦奋带着他登上营房后面一座偏僻的小山坡的缘故,且不说有传送戒指可以瞬间保命,就只是有秦奋在身边,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这寒意却恰恰是由秦奋的身上冒出来的。 顺着山坡小路上的青石台阶缓缓的向上爬着,秦奋一句话也没说,显得非常的阴沉。 若非带着他到这里的人是秦奋,唐豆是绝不会大半夜跟着别人登上这偏僻的小山的。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也不是选择在半夜三更,更何况此地毫无任何风景可言。 登上最后一级台阶,一座汉白玉铸造的纪念碑出现在眼前。 夜色之中,看不清纪念碑上刻的是什么字,不过不用看,唐豆也猜出石碑上雕刻的必定是革命烈士永垂不朽这一类的内容。 靠,这货是带我来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唐豆腹诽了一句。 上学这么多年,几乎每年清明节学校都会组织学生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程序都是千篇一律。唐豆心中虽然不抵触爱国主义教育,但是却烦透了学校组织的这种表面形式,参加了几次之后,每年清明节学校组织爱国主义教育的时候他都会选择溜号。 秦奋在纪念碑前站住脚步,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凝视了片刻,这才放下右手,看了身旁肃立的唐豆一眼,说出了走出办公室以来的第二句话,同样还是那三个字:“跟我来。” 看来并非如唐豆想的那般,秦奋带他来这里并不是给他做什么爱国主义教育来的。 绕过纪念碑,秦奋继续向小山上登去。不过此时却已经没有了青石铺就的台阶,只剩下了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小路很光滑,显然经常有人行走。 又顺着小路向上攀爬了几十米的距离。小路已经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坟冢,坟冢前竖立着一块普通的墓碑,因为天黑的缘故,看不清墓碑上刻的是什么字。 秦奋在坟冢前站住脚步。这一次却没有敬礼,他只是凝视着那座坟冢,呼出了胸中的一口闷气,低声说道:“兄弟,我来看你来了。” 唐豆默默无声的站在秦奋身后,他不知道秦奋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但是他知道秦奋一定会给他一个答案。 秦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一瓶茅台,拧开盖子,将整瓶酒倒在了坟冢前的山坡上,空酒瓶随手扔到了一旁。 听到空酒瓶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唐豆顺着声音望过去,隐隐约约见到坟边已经堆积了最少上百个酒瓶。 秦奋没有回头看唐豆一眼,声音略带沙哑的开口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到这儿?” 唐豆如实答道:“不知道。” 其实不用唐豆回答,秦奋也知道自己说的不过是一句废话。 除了他们利刃特种部队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这座坟里埋的是什么人。 这座坟前的墓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几乎每一个利刃部队的人都在这块墓碑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包括秦奋在内,而唯独这块墓碑上却没有坟墓主人的名字。 秦奋呼了一口大气,在墓碑前席地坐了下来,从口袋里又摸出了一瓶茅台。唐豆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酒装进口袋里的。 秦奋也不招呼唐豆,拧开酒瓶,仰起脖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放下酒瓶。抹了一把嘴角,盯着墓碑说道:“这里面埋着的是我的兄弟,是被我亲自开枪打死的,他说,他不愿死在军法处那些人的枪口之下。” 唐豆无声的坐在了秦奋身边,他知道。这里面埋藏着一段外人所不得知的秘密。 秦奋呼了一口气:“不要问他叫什么名字,这是他自己临终的要求,他不想自己的名字留在这世上。” “他曾经是一位英雄,他执行过无数次艰险的任务,参加过五次真枪实弹的战斗,为此,他曾经受过三次伤,有一次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三个月的时间,险些丢掉性命。”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望向了秦奋。 自从越战之后,貌似国家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战争,以秦奋和他战友的年纪,怎么可能会参加什么真枪实弹的战斗,甚至受伤? 秦奋看了唐豆一眼:“是不是质疑我的话?” 唐豆点了点头。 秦奋目光再次转向墓碑,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沉声说道:“和平时代,依旧有着平常人所看不到的战争存在,只是这些战争都是隐形的,无论胜败双方,谁也不会宣之于媒体。利刃部队自从立以来已经牺牲了三十九名战友,他们的名字就被刻在刚才咱们看到的烈士纪念碑上。” 唐豆的神情变得庄重了起来,中国历来就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国度,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涌现出了大批的英雄人物,对这些英雄人物,人们从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从教科书上学到了。 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对于这些耳熟能详的英雄人物,人们就跟读教科书一样,丝毫引不起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毕竟,他们距离自己生活的时代太久远了,人们偶尔谈论起来,最多了也就跟说评书论古人一样,不会有太多的代入感。 可是,利刃部队的这些战士们却跟唐豆是同龄人,就算大也大不了几岁,彼此之间呼吸的是同一口空气。 如今,这些战士中的一部分人竟然已经在唐豆所不知的战斗中牺牲,这对唐豆的触动是非常大的。 原来我们生活的和平年代,还有一群默默无闻的卫士在保卫着我们的安全,他们,是我的同龄人。 秦奋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可是,这个混蛋,立下了这么多的功劳,可是死了却没有资格在烈士纪念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甚至没脸在自己的墓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他,死得不值。”(未完待续。) PS:  感谢阿迪、独醉等朋友的打赏,鞠躬。 第309章 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一瓶茅台,唐豆和秦奋你一口我一口,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喝了进去。 酒是辣的,辣的是口。 泪是咸的,咸的是心。 唐豆第一次见到秦奋落泪,鼻子也是酸酸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坟冢的主人跟秦奋一样,是利刃部队的一名中队长,一名功勋卓著的老兵,有着大好的前程。 可是,就是因为一些社会渣滓,毁掉了这位前程似锦的优秀军官,也毁掉了一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 城乡改造本来是一件好事,这位中队长的父母因为老房子的拆迁补偿问题成了拆迁中的钉子户之一,停水停电门前挖沟,老房子成为孤岛,房产公司使出了一切毫无人性的逼迫手段迫使这仅剩的几户钉子户撤离,可是这位中队长的老父亲是个犟老头,认死理,成为了几户钉子户的主心骨。 这位中队长向队里请了探亲假,乘车返回老家准备劝说一下父亲。 可是当他到家的时候,眼前的情形却把他惊呆了。 家已经被一把大火烧成了一片废墟,由于周围的水电马路全部被拆迁公司破坏了,消防车根本无法靠近火场,经过半天的扑救之后,只从废墟中挖出了中队长父母已经被烧焦的遗骸。 当夜,房地产公司老板和拆迁公司老板正在设宴庆祝圆满完成拆迁工作,这位中队长手持利刃一路杀了进去,砍伤十九人,房地产公司老板和拆迁公司老板等四人死于他的刀下,这位中队长带着这些人渣临死前用鲜血写下的认罪书到公安机关自首。 这个案件当时轰动一时,甚至最高层领导还对此案亲自做出了批示,在全国范围内整顿野蛮拆迁事件。 这位中队长被移交军事法庭。 法律是无情的,这位中队长一审被判处死刑。 中队长没有提出上诉,只要求由他的战友来执刑。 作为好兄弟的秦奋流着眼泪亲自开枪送走了这位中队长,把他的遗体一直抱回了部队。埋在了这座烈士纪念碑的后面。 他是罪犯,没有资格进入烈士陵园。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反对将他葬在烈士陵园所在的山坡上面。 利刃部队最高首长以私人的身份亲自到他的无名墓前祭奠,首长流着泪。只说了一句话:“我们用鲜血保卫的是什么?” 东方已经隐隐露出了鱼肚白,唐豆和秦奋二人就这样坐在坟冢前说了一夜。 唐豆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了解了秦奋,了解的秦奋他们这些人。 秦奋一口喝干了酒瓶中的残酒,挥手将酒瓶扔到了坟冢旁那一堆空酒瓶之中。眼睛通红的盯着坟冢前的墓碑说道:“我们用鲜血保卫的是什么?” 也许,秦奋等人已经不止一次的这样问过自己,可是消沉过后,他们依旧是站在自己的岗位上,握紧手中的钢枪,义无反顾的履行着祖国赋予他们的使命。 秦奋站起身,两眼赤红的望着唐豆问道:“你明白我为什么带你来这了么?” 唐豆跟着站了起来,使劲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插手卢鹏这件事,是不想卢鹏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就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秦奋呼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卢鹏的事情无论是否有隐情,部队都会对他作出处罚,也许,他会面临提前退役……” 唐豆挺胸说道:“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到我公司里来。” 秦奋点了点头:“看他自己的意思吧,我只是希望这件事儿并不是如他猜测的那般,如果真跟他猜的一样,恐怕这小子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 唐豆顺着秦奋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坟冢,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可以看清墓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唐豆似乎明白了墓碑上这些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心情很沉重。 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对这位中队长的行为表示支持。而这种行为已经踏出了法律的临界点,他们是在告诉大家,当****有失公平的时候,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秦奋和唐豆两个人心情沉重的走下山。一夜未睡,又空着肚子喝了不少酒,两个人却都没有感到一丝疲态。 进入军营,唐豆的那辆大切诺基已经停在院中了,那名驾车回来的战士小跑上前立正敬礼将钥匙交还给了唐豆。 那名战士很细心,已经将唐豆的车冲刷得干干净净。唐豆点头向他表示了谢意。 跟随秦奋走向办公室,远远看到卢鹏正笔直的站在那,在他身后还有两名战士,也是昨天晚上一起参加‘反恐演习’的战士。 秦奋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冲着卢鹏问道:“搞清楚了没有?” 卢鹏使劲点了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杀了他和他大哥叶小舟。” 秦奋皱了皱眉,转向唐豆说道:“你回去吧。” 唐豆看了一眼卢鹏,望着秦奋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 秦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帮不上忙。” 说着话,秦奋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径直走了进去,卢鹏望着唐豆,冲着唐豆敬了一个礼:“你救过我一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还给你。” 唐豆咧了咧嘴,刚要客气一下,卢鹏已经刷的放下手臂,大步走进了秦奋的办公室。 擦,怎么秦奋和他的兵都这么吊。 唐豆无语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向自己的大切诺基走去。 启动车,唐豆在车里盯着秦奋办公室方向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挂挡向军营门口开去。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商人,秦奋和卢鹏的事儿他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唐豆将车开出军营门口,打开GPS卫星定位,发现GPS竟然没有信号。 唐豆下车返回军营门口,冲着门口站岗的哨兵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开口问道:“同志,你们这是什么地方,我该怎么回黄浦?” 哨兵还没有换岗,知道唐豆是跟着秦奋一起来的,不过他也没有吐露这里的位置,只是伸手指了一下军营前那条直路说道:“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开三十公里左右就可以见到一处军营,到了那个军营你再询问一下就可以出去了。” 唐豆无语的说了声谢谢,返身坐回车上顺着路开了下去,等到远远望见路旁出现一座军营的时候,GPS信号也恢复正常了。 看到GPS上显示的位置,唐豆一阵头疼。 昨夜两个来小时的直升机旅程,竟然把他拉到了距离黄浦千里之外的大山里面,自己这位大哥可真是够讲究的,一拍屁股把他扔这不管了…… 得,路边有个军队招待所,喝了这么多酒,还是先补个觉再说吧。(未完待续。) PS:  今天家中有事,就两更了,明天补上,说话算话。 第310章 明崇县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次日唐豆开车返回黄浦,在路过草庙镇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驾车驶下了高速,毕竟老爸老妈的事儿还悬在那儿,总不能让老爸老妈在武则天的大周王朝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驾车经过四季红酒店,唐豆隔着车窗看到酒店门前的停车场上停着四五辆警车,看来秦奋将叶童从这里直接抓走的事儿当地政府已经有反应了,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唐豆虽然关心,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插手的余地。 找了个上年纪的人询问了一下老爸掏的那个老宅子那家主人的情况,唐豆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家的主人。 这一家人在镇子里算是个普通人家,唐豆跟那位主人攀谈了一番,最后亮出了手上戴着的那个戒指,那位主人似乎对这个戒指还有一些印象,只说是他老爸传下来的。 唐豆不死心,询问了一下他死去老爸的情况,开车直接返回黄浦自己买的那处套房,然后换了一身老衣服直接穿越到二三十年前的草庙镇,找到了那家主人的老爸,声称要买些古玩。 在一壶老酒二斤猪头肉的诱惑下,那家主人的老爸从床底下拖出来一只大木箱,箱子里装满了瓶瓶罐罐,在酒精的作用下,那家主人的老爸很快就交代出了当初得到那些古玩的经历,却原来是当年他在县城里跟着破四旧时浑水摸鱼从县革委会的仓库里摸回来的。 随后唐豆无数次穿越那座小县城,甚至跟着红卫兵一起混进了县革委会的仓库,可是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一切都是无序的,每天收缴上来的各种文物数不胜数,唐豆查找了好长时间,根本就追寻不到戒指的来源。 从那个年代追寻戒指来源是唯一的线索,可以顺着历任主人这条线一点一点的往上找,早晚有找到根源的那一天,可是这是一个旷日持久的大工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到的,反正老爸老妈现在在古代,他们的时间对于唐豆来说是永恒的,只要唐豆在有生之年能够追溯到戒指的根源。总是有希望将父母接回来的。 时间就在唐豆的疯狂穿越中渡过了十几天的时间,几位老爷子也把唐豆店里的那些古玩滤了一遍,耿老返回首都跟儿女团聚,唐豆载着三位老爷子返回金陵,刚刚回到金陵唐豆那个宅子里。次日周老就得到了一个消息。 明崇县县、委书记叶小舟被双规,他的孙子周睿现在暂管县委县政府两个摊子的工作。 周睿到明崇县担任县长才几个月的时间,甚至说两套班子还没完全熟悉过来,如今整个县的重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这对混迹仕途的人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周老担心孙子在这种关键时刻走错路,跟秦彦培和杨一眼说了一声,准备到明崇县去陪周睿住一段时间,虽然帮不上大忙,但是周老几十年的官场经验在关键时刻给周睿指点一下迷津还是绰绰有余的。 唐豆听周老提到叶小舟。心中一动,马上想到了卢鹏那件事。 当时他可是听人们提及过了,草庙镇叶家三兄弟,叶小舟、叶童、叶欢,叶小舟在明崇县担任县,委书记,当时他听到明崇县的时候就想到了周睿,周睿在明崇县担任县长,岂不是正跟叶小舟搭班子?。 看来这个叶小舟的突然倒台恐怕跟秦奋也有着一定的关系,搞不好引子就是卢鹏那件事。 唐豆虽然没有那么八卦。可是这件事儿毕竟他也参与了进去,也想要知道一个结果。 唐豆自告奋勇送周老到明崇县去,周老也没有拒绝,在他心中也希望唐豆和周睿能够交往深切一些。 周睿跟唐豆走的虽然不是同一条道路。但是自古以来官商这两个字就是密不可分的,也许在事业上两个人也会有相互帮助的机会。 从金陵一路驾车返回黄浦,唐豆和周老没做任何停留,又从黄浦乘坐过江轮渡连车一起渡到了明崇县。 将车从轮渡上开出轮渡码头,唐豆望着相对黄浦市不知落后的多少倍的明崇县县城,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如此闭塞的交通情况。明崇县作为长江口的冲积岛,想要把经济发展起来真的很难。 周睿在明崇县上任之后,周老曾经来过两次,周老给周睿打电话,原本准备带着唐豆直接到周睿宿舍去的,可是周睿却说县委常委院上个月刚刚搬家,让他们把车开到县政府大院门口,派秘书带他们过去。 周老指引着唐豆将车开到明崇县县政府大院门口,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小跑过来向周老和唐豆问好,自我介绍是周睿的秘书,代周睿向周老和唐豆告罪,说是周睿正在主持一个会议,脱不开身。 一番客套之后,唐豆请这位秘书上车带路。 不大的县城,二十几分钟大切诺基就贯穿了过去,在秘书的指引下,汽车开进了明崇县新落成的县委常委家属院,一座坐落在长江之畔的大院子。 走下车,望着绿树掩映下的十几栋二层小别墅,唐豆忍不住想起了秦奋那简陋的营房。 刚刚穿越过陈旧破烂的城区,再看到眼前这十几栋光鲜的小别墅,显得分外扎眼。 这些当官的,没本事把县里的经济搞上去,倒是有本事把自己住的地方搞得舒舒坦坦的。 唐豆不熟悉官场,不知道国家对于领导干部的住房标准是怎样的,但是看眼前这片别墅群,他也知道作为一个县级机构来说,这个标准肯定是超标了的。 进入别墅,秘书给周老和唐豆泡上茶告辞离去。 一直等到天黑的时候,周睿才拖着一身疲惫下班回家,他推门进屋先是冲着唐豆这位小师叔道歉。 一番客套之后,唐豆笑呵呵的暗讽道:“周睿,总听你说明崇县多么落后,我看不一定吧。” 似乎是读懂了唐豆心中所想,周睿笑呵呵的说道:“小师叔可别埋汰我了,这些小别墅可不是我建的。叶书记执政明崇县这么多年,唯一给县里做出的贡献,就是把县委常委们的住房条件给改善了,可惜,叶小舟自己却一天也没住上。” 唐豆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如果这片小别墅是叶小舟主持建造的,仅从这一点来看,把他双规起来看来是一点都不冤。 周老哼了一声:“可惜,得到实惠的只有那么十几个人。” 周睿老脸一红:“爷爷,这别墅建成了总不能闲着吧,闲着也是对资源的浪费不是么。” 周老吹胡子瞪眼严厉的呵斥道:“强词夺理,你们这是自己把自己孤立于老百姓之外,上行下效,明崇县的各级领导如果都像你们这个样子搞,我看你们这班子也快烂掉了。” 进门先挨骂,周睿求助的望向了唐豆。 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赶了一天路,县长大人总不会让我们饿肚子吧?” 见到唐豆善解人意的为自己解围,周睿呵呵的笑了起来:“小师叔,你可是大土豪,总不会还敲诈我这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小公务员吧?我可是好长时间没打牙祭了,小师叔,别的不敢吹,咱们明崇岛的水产海鲜还是值得称道的。” 唐豆哈哈一笑起身挽起了周老:“师父,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咱们先领略一下明崇岛的美食再说。” 周老瞪了周睿一眼,哼了一声,被唐豆搀扶着向门口走去。 周睿笑着冲着唐豆挑起一根大拇指,小跑上前开门去了。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311章 一言堂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明崇岛的风味确实是不错,可是,周睿却是食之无味。 整整一顿饭,周老都是在教育他。 周老的教育就是从县委常委院这十几栋小别墅入手,逐渐引深到大局,说到义愤填膺处,周老甚至拍起了桌子。 从饭店步行回常委院,远远看到灯光掩映下常委院中那一栋栋刺眼的小别墅,周睿的心被触动了。 一夜辗转未眠,次日,周睿顶着黑眼圈来到县政府大院。 周睿现在虽然是明崇县的代书记,但是他的办公地点还是在政府大院里,毕竟还是政府方面的工作多一些,周睿现在还没成为官场老油条,工作热情还是非常高涨的。 秘书见周睿没休息好的样子,关切的给周睿泡了一杯茶,询问是否要将上午的工作安排暂时取消。 周睿点了点头,吩咐道:“上午原定的工作安排取消,你通知一下所有常委到小会议室开会。” 秘书楞了一下,临时召开常委会,恐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开了整整一上午常委会,其实内容只有一个,周睿提出所有常委搬出常委院,将常委院十三栋小别墅委托拍卖行进行公开拍卖,所得款项用于县城两个市场的升级改造。 周睿的提议触动了所有常委的利益,大家都没有想到周睿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了在座的所有常委头上。 那些老油条们眯着眼睛不发一言,县里违规建设的常委院确实是超标了,而且也受到了上级的严厉批评,可是,这个黑锅叶小舟已经顶了,而且上级也没有再说什么,没有必要自己揪着这件事儿不放吧? 常委会上常委们对周睿的提议应者寥寥,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一个结果来。副书记笑眯眯的提议大家举手表决一下。 不用表决,周睿也能猜出表决的结果是什么。 他本来就是空降干部,在明崇县没有一点根基,虽然坐在二把手的位置上。可是却一直被叶小舟压制着,基本上没有多大的话语权。 而今叶小舟虽然被双规了,他也党政一肩挑,从表面上看是明崇县当之无愧的第一号,可是实则不然。虽然几名摇摆不定的常委已经靠向了他,可是他在常委会上依旧还是处于弱势,如果真的要举手表决的话,恐怕他被当众打脸的可能性居大,如此一来威信顿失,恐怕他以后在明崇县也没脸呆下去了。 看到副书记公然对周睿提出了挑衅,常委们的目光也变得游离了起来。 这个坑是周睿自己挖的,如今填不上,恐怕要把自己埋进去了。 众常委很多人都已经在心中暗叹周睿还是太年轻了,做事没有经过三思就贸然召开了常委会。这一回恐怕无法下台了。 县宣传部长笑呵呵的开口,准备给周睿铺一条台阶。 可是这时周睿却一反常态的站了起来:“此事涉及到党风廉政建设,我使用一票否决权,这件事情不用再讨论,就这么决定了。请大家三天之内搬出常委院,我将会委托拍卖行对所有标的别墅进行公开拍卖。” 周睿的突然强硬令所有常委都愣住了,常委们闷声不响,用眼角的余光相互交流着信息。 宣传部长反应最快,马上举手表态:“我支持周县长的决定。” 周睿挥了挥手:“大家不用表态了,这件事儿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说罢,周睿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常委们心态不一的走出会议室,他们都已经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 看来,要变天了。 中午下班。周睿返回常委院,见到唐豆正从别墅中出来,周睿不再掩饰自己的一脸兴奋,笑呵呵的冲着唐豆低声说道:“小师叔,今天实在是太痛快了,在常委会上我使用了一票否决权。勒令所有常委在三天之内搬离常委院,把这里公开拍卖出去,你不知道,当时那些常委们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精彩……” 唐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望着周睿说道:“周县长,看你这架势,你这是要搞一言堂呀?” 周老拎着一把水壶从别墅中走出,冷声说道:“这个一言堂我看搞得好,只要不被老百姓戳着脊梁骨骂,只要能把全县的经济搞上去,就要有人敢站出来说话。这样的一言堂,我看搞得越多越好。豆子,你把咱们的东西收拾一下,现在咱们就搬到宾馆去住,让小睿自己放开膀子折腾。” 唐豆呵呵一笑:“我正准备出去叫外卖呢,这样正好,干脆咱们就一起到外面吃好了,吃完饭咱爷俩开车围着这明崇岛来个自驾游,走到哪儿算哪儿,咱们看看这明崇岛有什么可以发掘的项目没有。” 周老呵呵一笑,冲着周睿说道:“小子,还不快谢谢你小师叔,他这是要准备投资帮给你搞建设呀。” 周睿笑呵呵的冲着唐豆伸出了双手:“小师叔是土豪,如果小师叔要是到明崇岛来投资,我代表明崇岛八十万百姓举双手欢迎。” 唐豆被周睿双手摇晃着,愁眉苦脸的说道:“我有说要在这儿投资了么?我说的发掘项目,是指看看这儿还有没有其他好吃好玩的东西。” 周睿呵呵的笑了起来:“小师叔跟我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我也是想开发明崇岛的旅游经济,以特色旅游带动全岛的经济发展……”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看来这个坑自己是跳不过去了。 其实唐豆早就打算给周睿投资点什么项目,对他来说拿出几个亿来帮周睿添把火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投资也是有回报的。 只是唐豆自己忙的跟灰孙子似的,也不想把自己的精力分散到其他地方去,还没有认真考虑这件事儿。 如今周睿既然开玩笑的提出来了,那么这件事还真的要认真的考虑一下了。 有什么项目既能推动明崇岛的经济发展,又不会牵扯到自己太多的精力呢? 唐豆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项目,可是这个项目投资过于巨大,他还需要找个人商量一下。 要不,把贺斌拉下水?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312章 要想富先修路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坐在饭桌上,唐豆认真琢磨了一下自己的那个设想,觉得大有可为。 唐豆是个想做就做的人,马上掏出电话给贺斌打了过去。 “斌哥,在黄浦不?” “在,啥事?” “有个投资项目,规模不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擦,只要是赚钱的生意我都有兴趣,你在哪儿?” “我在明崇岛。” “我去,你跑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毛去了?得,别废话了,等我,一个小时准到,见面谈。” 唐豆挂断电话,周睿见唐豆认真了,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小师叔,你所说的投资项目是什么项目?” 唐豆微微一笑:“要想富,先修路。” “你要给我们修路?”周睿眉梢挑了一下,语气中却多少有些失望。 修路确实是一个投资浩大的项目,明崇岛虽然位列我国第三大岛,可是毕竟也只是一个岛,修路确实能够对内部发展起到一个促进作用,可是毕竟有着局限性。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周睿说道:“看来周县长对我这个投资计划不太欢迎呀。” 周睿嘿嘿笑着端起面前的茶杯冲着唐豆说道:“以茶代酒,敬小师叔一杯,只要是到我们明崇岛投资的客商,我们县委县政府都举双手欢迎。” 唐豆哈哈笑了起来:“官话套话,口不对心。算了,不憋着你了,我想给你们修一条从明崇岛通到外面去的路,不过现在这也只是一个想法,能否实施还是一个未知数。” 听到唐豆说要修一条通到外面去的路,周睿的眼睛噔的一下亮了起来。他一把拉住了唐豆的胳膊,眼睛亮亮的望着唐豆问道:“小师叔的意思是,你要为明崇岛修建一座长江大桥?”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有这么个想法,不过现在还不知道具体造价会有多少。这件事儿我一个人肯定做不下来,刚才我给贺斌打了个电话,斌哥可是土豪,如果有他入股的话,这件事才算有点眉目。” 周睿兴奋的连连点头。他知道如果真的能够修建一座长江大桥将明崇岛和黄浦连接到一起的话,明崇岛的经济必定会发生跨越式的发展。 可是明崇岛位于长江入海口,江面宽阔,江面的宽度几乎是金陵长江的一倍以上,如果修建这样一座跨江大桥,其投资将会数倍于普通的长江大桥,恐怕得以百亿来计算。 这么浩大的工程,周睿连想都没敢想过。 周睿的热情被唐豆点燃了,他直接打电话吩咐秘书送了一幅明崇岛全景地图过来,迫不及待的跟唐豆讨论起了这座大桥与黄浦市的连接点选在什么地方合适。 唐豆无语。关于这个他可不是专家,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贺斌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唐豆他们吃饭的饭店,进门跟周老和周睿打过招呼之后,马上咋咋呼呼的冲着唐豆嚷嚷道:“小子,我可是一接到你的电话马上就跨江过来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道,我可跟你没完。” 唐豆呵呵一笑,招呼服务员又给加了两个菜,拉着贺斌坐到了自己身边。笑呵呵的说道:“斌哥,我想修一座黄浦到明崇岛的长江大桥,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 “啊?”贺斌张大了嘴。半晌之后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起身站了起来:“你牛,得,你当我没来。” 唐豆呵呵笑着扯住作怪的贺斌:“斌哥,现在还只是这么一个想法,我连大概投资有多少还不清楚呢。” 贺斌嘿嘿干笑了一声:“这个规划早几年黄浦市倒是做过。投资预算不低于一百亿,就是因为投资过大,而且崇明岛也没有太大的开发价值,所以这个计划就搁浅了。” 贺斌看了周老和周睿一眼,把自己的下半截话咽了回去。 你小子就算想帮着周睿出政绩,也没必要揽这投资大回报慢的苦活呀。 周睿望着贺斌,他知道自己似乎该说些什么了。 “斌哥,如果你和小师叔有这个投资意向的话,我们明崇县会给你们这个投资计划最大的优惠政策。” 贺斌呵呵一笑,望着周睿说道:“兄弟,我不是看不起你这个小县长,我如果真的做这项投资计划的话,优惠政策必定也是向黄浦市政府要。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不太看好这个计划,还是那两个原因。第一,投资太大。第二,回报太慢。仅靠过桥收费的话,估计十年都不一定可以收回投资。这主要还是因为你们明崇县自身造成的,你们这是一个孤岛,经济不发达,又没有什么特色,根本吸引不了多少人的目光。” 周睿赫颜的挠了挠头,他知道贺斌说的是实话。明崇县还真没有什么吸引人眼球的地方,就算大桥建成了,恐怕也吸引不了多少游客过江来旅游。而且这么大的投资计划,虽然他们明崇县是最大的受惠方,可是也轮不到他们明崇县政府说话。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扯过周睿吩咐秘书送过来的那张地图铺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笑着冲着贺斌说道:“斌哥,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却不敢完全苟同。” 唐豆的话让周睿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包括周老在内,也忍不住站起身踱到唐豆身后看向那张地图。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指着地图说道:“其实,这座长江大桥可以修建成三座桥。第一座桥从黄浦市浦东到兴长岛,第二座桥从兴长岛到明崇岛,第三座桥从明崇岛连接长江北岸,这样的话等于是打通了一条从黄浦到苏北地区最便捷的通道,对于苏江省和黄浦市都会带来巨大的影响,而作为中间最主要中转站的明崇岛也必定会获得跳跃式的发展。” 周睿兴奋的连连点头:“对对,如果第二座桥到第三座桥之间的公路能够在明崇岛上多绕行一圈的话,必定更能带动明崇县的整体发展。” 贺斌的眼睛也亮了一下,嘿嘿笑着说道:“修建三座桥,是不是就可以收三次过桥费了?” “咳咳……” 除了贺斌以外,周老、唐豆、周睿都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313章 卢鹏来了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有钱可赚,贺斌对修建黄浦长江大桥投入了十分的热情。 唐豆给常威打了个电话,询问他的大龙地产有没有修建路桥的资质,常威听闻之后跟打了鸡血一般嗖的来到明崇岛,还带来了好几个工程师设计师预算师。 周睿、唐豆、贺斌、常威四个人头凑头商量了半个晚上,投资建设黄浦……兴长岛……明崇岛……苏北长江大桥的初步意向已经达成了,大桥建设由唐豆、贺斌以及常威三方共同出资,由常威出面组织成立一家新的公司申报项目,在新公司中常威虽然出资最少,可是却是完全由他出面主持公司工作,唐豆和贺斌这两个大老板一如既往的去当他们的甩手掌柜。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意向,具体操作还没有实施。 根据初步的预算,这个工程的总造价在八十亿到一百亿之间,唐豆和贺斌各自认领了二十亿,常威出资八亿,差额部分贷款解决。 直到今天常威才知道唐豆实力的雄厚,他没想到这个跟他购买空中别墅时还斤斤计较百般算计的葛朗台竟然拥有这么深厚的身家。 其实常威不知道,唐豆购买他空中别墅的时候还真没多少钱,口袋里满打满算也就是几千万而已。 这几个月唐豆通过贺斌可是没少圈钱,到现在唐豆已经先后交给了贺斌三批古玩,数量最大的就是最后一批,足足有二百件,而且还有两件堪称国宝级的重宝。 前两批数量少,贺斌已经帮着唐豆脱手了,最后一批贺斌则是挑选出大部分的精品,打算在春拍的时候一鸣惊人,现在还没有兑现。可是就算如此,贺斌已经前前后后给唐豆转过去了几十亿的现金。仅游艇拍卖黑了魏滕那一次,唐豆一次就进账二十几个亿,这赚钱的速度估计这世上无人能及了。 可以这么说,唐豆如今的身家已经到了一个令人仰望的地步。可是偏偏的,这世上却没有人知道他拥有这么多的财富,包括贺斌在内,也只认为唐豆就是一个中间商,从中赚取高额差价罢了。 资金基本上有了着落。三只大手握在了一起,这件事儿就算定了下来。 对周睿来说,唐豆他们三个人无疑是联手为他创造了一个巨大的机会,他岂会不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次日,周睿再一次召开了常委会,在会上宣布了准备投资修建跨江大桥的计划,这个计划的推出不亚于又是一场地震,常委们被周睿的大手笔再次震惊住了。 常委们很多人都不相信,连财政支撑都搞不起的大型基础设施建设,竟然有民营公司愿意涉足。 事实胜于雄辩。常威以金陵大龙房地产公司的名义跟周睿签订了暂命名为‘明崇长江大桥’的投资建设意向书,暂定的投资金额为八十亿到一百亿。 虽然这只是份意向书,并代表不了什么,可是却也足以令明崇县的领导干部们群情激愤的了。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就算是贪官,他也想在自己拍屁股走的时候留下一个好名声,像这样一件造福子孙的大工程如果在任期之内完成,那绝对是**的政绩,而不是那些为了政绩吹捧出来的样子货。 众志成城,这项工程获得了明崇县领导班子的一致通过。很快形成正式文件送交市委市政府审批。 这件事儿至此为止就算是告一段落了,等到市委市政府的审批下来,后面该忙的也是常威和相关政府部门的事,唐豆和贺斌这两个甩手掌柜的才不会认真参与到具体的工作中去。 周睿的工作似乎已经走上了一条快车道。在这个工程的推动下,明崇县两套班子也已经以周睿为核心形成了凝聚力。 意外之喜是黄浦市长在明崇县视察工作时,大力表彰了周睿对县委常委院的处置办法,把那些私底下议论周睿哗众取宠的声音强势打压了下去。 就算如此,周老还是有些不放心周睿,坚持要在明崇岛住一段时间。名义上自然不会是这样说,不过大家心里都有数。 贺斌早早就回黄浦市去了,唐豆在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也辞别周老和周睿返回了金陵。 电话是秦奋打来的,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唐豆看着把卢鹏安排一下,电话中只说卢鹏已经提前退役了。 对于此事唐豆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其实唐豆早已从周睿口中知道了卢鹏的事情,也对卢鹏的遭遇感到气愤和同情。 卢鹏的老婆在叶童的那家四季红酒店里当出纳,本来都是相安无事。可是那一天叶小舟回到草庙镇住在了叶童的酒店,酒后去洗桑拿的时候正好遇到卢鹏老婆从桑拿部查账出来,叶小舟以为卢鹏老婆是酒店里的特殊服务人员,趁着酒劲轻挑的摸了卢鹏老婆一把,结果被卢鹏老婆刷了一个耳光。 叶小舟是什么人,更何况这家酒店实际上就是他的酒店,在自己的酒店里被一个女人刷了耳光,叶小舟登时恼羞成怒,拖着卢鹏老婆的头发就把她拖入了按摩室,然后将卢鹏老婆绑在了按摩床上百般殴打,又数次做出了男人对女人作出的那种事情。 事后,卢鹏老婆就在那间按摩房里选择了自杀。 叶小舟惊闻卢鹏老婆自杀了,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夜溜回了明崇岛,善后的事情自然交给了叶童。 叶童在县里也是能量滔天的人物,在他的周旋下,相关部门为卢鹏老婆的死出具了意外死亡的证明,并赶在卢鹏回来之前就将卢鹏老婆的遗体火化了。 任何人都察觉出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可是在叶家三兄弟的淫威之下却无人敢言。 叶童本以为花钱就可以摆平卢鹏,却没想到卢鹏也是一根筋的家伙,结果这件事也就闹得不可开交,最终秦奋出手,这件事终于被揭开了盖子。 有部队参与,而且还有叶童的招供,在黄浦市领导的批示下,叶小舟被纪检部门果断双规。 短短两天的时间,纪检部门就从叶小舟身上挖出了若干问题,叶小舟也被移送到了司法机关,等待着他的恐怕就是一颗子弹。 这件事怎么说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卢鹏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可是部队有着铁的纪律。部队对卢鹏给予了记大过的处分,卢鹏心情郁结,向上级提出了提前复员申请,秦奋跟卢鹏谈话之后批准了卢鹏的申请。 以卢鹏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宜在利刃部队这种特殊队伍中再继续服役了。 秦奋向卢鹏介绍到唐豆的公司里去工作。 卢鹏望着秦奋,只是说了一句:“我欠他一命。” 所以,卢鹏来了。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PS:  感谢诸神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14章 管管你闺女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唐豆开车返回金陵,卢鹏已经在他住的那处宅子里等候了。 公司的办公地点已经搬迁了出去,宅子里变得清静了,诺大一个前院只剩下了余常军和几个保安,**郭强等保安则跟随着公司一起搬迁了出去。 唐豆见到卢鹏的时候,卢鹏正在和余常军他们几个保安坐在一起说话,其实就是余常军他们在说,卢鹏在听,这家伙黑着脸坐在那,就跟泥雕木塑的一般一声不吭。 所幸**安排留在这里的这几个人全都是从利刃部队退役下来的,大家彼此之间都是战友,有的是话题可说,他们也理解卢鹏此刻的心情,只是想要陪着他宽一下心。 这时唐豆的车开了回来,余常军捅了卢鹏一下,低声说道:“大鹏,唐总回来了。” 卢鹏嗯了一声,站起身向刚下车的唐豆走了过去。 唐豆冲着卢鹏伸出了手:“来了,欢迎。” 他已经非常清楚卢鹏的事情,他也不想安慰卢鹏什么,一切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让卢鹏自己慢慢的调整。 卢鹏嗯了一声,生硬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 唐豆点点头:“跟我来吧。” 公司虽然从这里搬走了,但是唐豆在这里的办公室依旧保留着原样。 唐豆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请卢鹏在沙发上坐下,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扔给卢鹏一罐,自己坐到了卢鹏对面,喝了一口,望着卢鹏问道:“大鹏,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客气话。关于工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卢鹏把手中的可乐原封不动的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望着唐豆说道:“我是去年利刃部队全军军事竞赛个人全能第三名,我想要跟在你身边当你的司机和保镖。” 唐豆咧了咧嘴,自己的事有很多根本就见不得光,不可能在身边安排一个人跟着。 唐豆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大鹏,并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身手和能力,你的身手我见识过了,很厉害。我也不是怀疑你的人品啥的,只是我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不太习惯身边跟着个人。这样吧,我想你应该跟**也比较熟悉,我安排你到**那儿担任个副处长,如果你不愿意做保安工作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安排其他的工作。” 卢鹏望着唐豆,等到唐豆把话说完,卢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望着唐豆说道:“不必了,我欠你一条命,如果你需要我还给你的时候。可以随时通过**余常军他们找到我。” “我去,你啥意思?”唐豆下意识的跟着卢鹏一起站了起来。 自己给卢鹏安排得够好的了,愿意干保安,给他在**手下安排个副处长干干,不愿意干保安,也可以让人力资源部给他安排其他的工作,结果这小子根本就不领情。 卢鹏望着唐豆,开口说道:“要么我给你干司机和保镖,要么我自己找工作。” 唐豆无语的跟卢鹏对视着,卢鹏见唐豆没有点头应允。举手向唐豆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去,你等等。”唐豆急忙喊道。 卢鹏站住脚步。 唐豆伸手抓起茶几上大切诺基的钥匙向卢鹏扔去,嘴里骂道:“你厉害。我服了你了。” 卢鹏伸手抓住钥匙,望着唐豆:“你答应了?” 唐豆无语的点了点头:“车归你管,不过有的时候我不需要你跟在身边……” “我知道纪律,我会等在车里。” “得,你自己先熟悉一下车况吧,我到后院看看老爷子们去。吃住问题找余常军安排。前院有的是房子,自己挑着喜欢的住。” 后院,周老虽然不在这,但是秦彦培和杨一眼翁婿二人依旧是相谈甚欢,只是少了些味道。 秦彦培和杨一眼坐在银杏树下,还在研究那个四足方鼎铭文拓片,整个拓片一共四百一十二个字,三位老爷子这一段时间已经破解出了三百五十多个,全文的内容基本上已经可以贯通了,不过越是这样,三位老爷子对剩下的五六十个生冷字的破解越是执着,这里面的好多金文在《金文编》和《金文续编》上根本没有记载,全是三位老爷子查了海量的资料根据字形等推敲出来的。 见到二位老爷子如此痴迷的样子,唐豆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破解这些生僻的金字对于老爷子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课题,可是对于自己来说,却只是屁大的一点小事,自己要不要帮着老爷子们把这个难题给解决了呢? 唐豆走到两位老爷子身后,见秦彦培正拉着杨一眼的一只手,在他的手掌中写了一个金文,嘴里还在说着:“这个字我觉得不应该是戕字,戕字在这里跟上下两个字的文理有些不通。” “西周时期的文理跟咱们现在的文理天差地别,这个戕字结合上面一个字,我认为它是在表述……” 为了一个字,两个老头争了个面红耳赤。 秦杰从厨房端着两碗绿豆汤出来,见到唐豆站在二人身后,冲着唐豆笑了一下,走到秦彦培和杨一眼身旁,把绿豆汤放在他们面前,冲着杨一眼嗔怪道:“老头子,你就不会让着咱爸点。” 自从唐豆和杨灯结婚以后,秦杰和杨一眼之间的称呼也从开始时开玩笑的老头子老婆子正式定格了,一代新人换旧人,不知不觉女儿都结婚嫁人,当年为了爱不顾一切的两个人也真的变成了老头子老婆子。 岁月,是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停下脚步的。 “去去去,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杨一眼不耐烦的冲着秦杰挥了挥手。 秦彦培也冲着秦杰瞪起了眼珠子:“我用得着他让?这是严谨的学术问题,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眼见秦彦培要开始说教,秦杰急忙投降:“得,爸,我说错话了,我去做饭,你们爷俩继续在这研究学术问题。豆子,跟妈过来,妈给你盛绿豆汤喝。” 唐豆伸手摸了摸鼻子,望着两个老爷子说道:“其实,我前几天收到一卷汉代的《金文全编》,等回头我给你们带过来看看。” “去去去,你也一边……等会儿,你小子说什么?”杨一眼忽的转向了唐豆。 唐豆讪笑着说道:“我说我收到一卷汉代的《金文全编》,虽然有些残缺,但是……” “臭小子,收到了为啥不带回来?赶紧去给老子拿回来。”杨一眼举起拐棍给了唐豆一下。 秦杰护犊子的挡在唐豆身前,瞪着杨一眼骂道:“你这个老东西,豆子刚回家你就往外撵,再者说了,不是你这个老东西自己说的,以后不许他往家里拿古籍字画的么?孩子没带回来有什么错?” 杨一眼登时偃旗息鼓没了脾气,可是这心里却跟猫抓的一样难受。 汉代的《金文全编》,那肯定比现在手头上这两本更加全面一些,搞不好里面就有剩下的五十几个没有破解的金字。 秦彦培同样也是心痒难受,可是秦杰却理也没理二人,恶狠狠的哼了一声,转身拖着唐豆走了。 杨一眼听着脚步声走远,心急火燎的追着唐豆的背影喊道:“臭小子,啥时候把你说的那个啥《金文全编》拿回来?” “啥时候也不拿回来,急死你们,让你们没事就吓唬孩子。”秦杰回头恶狠狠的说道。 杨一眼咳嗽了起来。 秦彦培哼了一声:“名远,你得管管你老婆了。” 杨一眼也是哼了一声:“你还是先管管你闺女吧。”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PS:  感谢影魔小子、骑着蜗牛去旅游戏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15章 生几个孙子孙女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唐豆手里哪有什么汉代的《金文全编》,他只是看到两位老爷子为了这四足方鼎上的铭文已经纠结了这么长时间,心中不忍,这才想到要搞出一个《金文全编》来。 晚饭后,陪着两位老爷子聊到很晚,唐豆这才返回自己的屋子。 跟杨灯腻乎到半夜,两个人都很理智,知道现在正在创业的关键时期,不适宜有个孩子拖累,所以采取了一些安全措施,不过这事儿他们可不敢让秦杰杨一眼他们知道,他们盼孙子早就盼得望眼欲穿了。 直到午夜,两个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次日早饭的时候,杨灯询问唐豆是否要到公司去。 唐豆咧着嘴嘿嘿干笑了两声:“那啥,我还有点事,公司里的事你就多辛苦一点吧。” 杨灯翻了唐豆一眼,她对唐豆的心宽实在是无语了。 自己家的公司,竟然跟如避蛇蝎一般,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事儿根本就一步也不去,如果不是自己给他打扫的话,恐怕他的董事长办公室早就被灰尘给堆满了。 杨灯开着新买的雷克萨斯上班去了,以唐豆的身家来说,他本来打算给杨灯买一辆更高端的好车的,可是杨灯自己却坚持不张扬,唐豆也就没有再勉强杨灯。 开什么车都一样,只要配置好安全性高就可以了,而且以车代步也不是为了摆排场,主要是为了出行方便,顺心当然是最主要的,真正有内涵的人是不会在乎这些表面上的东西的。 送走杨灯,唐豆望着正在擦车的卢鹏,开始感到有点头疼了。 唐豆也想有个可信的人跟在身边。那样有些事情的时候也能帮着自己伸把手。可是这个人还不能知道自己的秘密,这个要求也太苛刻了。 唐豆走向卢鹏,卢鹏麻利的收拾好抹布,望着唐豆问道:“老板要出去?” 唐豆笑了一下:“大鹏。你跟我喊豆子就好,老板来老板去的,太生分。” 卢鹏应了一声好,望着唐豆。 唐豆点了一下头:“出去随便转转,你带我到御江苑小区吧。” 御江苑小区是唐豆购买的第二套空中别墅所在的小区。现在他的可不敢直接将卢鹏带到第一套空中别墅所在的玄武别苑,毕竟第一套空中别墅中藏着的秘密太多了,而第二套空中别墅迄今为止只是他的一个备用仓库,里面还是空空如也,就算是暴露了也可以有说辞。 唐豆坐上车,他本来以为还要给卢鹏指一下路,没想到卢鹏将车开出院门之后轻车熟路的直接向御江苑小区方向驶去。 唐豆奇怪的问了一句:“大鹏对金陵很熟悉?” 卢鹏摇了摇头:“来过几次,谈不上熟悉,昨天晚上我看了一下地图记下来了。” 唐豆冲着卢鹏挑了一下大拇指,自己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到现在连金陵市的不少地名都叫不上来,卢鹏看了一晚地图竟然连一个小区的名字都记下来了,看来卢鹏不是记忆力超群,那就是下足了功夫。 一路上,唐豆跟卢鹏没话找话的寻找着一些话题,可是,卢鹏却只是嗯嗯的随口应着,很少去接唐豆的话。 唐豆一个人说着没趣,琢磨着卢鹏应该是还没从丧妻的阴影中走出来,也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半个小时后。汽车开进了御江苑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唐豆望着卢鹏说道:“我要到上面去探望一位朋友,也许会在这里呆一天的时间,你可以自己随便去转转,不用等我。” 卢鹏望了唐豆一眼。开口说道:“你去忙就好,需要我的时候打个电话就行,我就在车里等你。” 唐豆冲着卢鹏点了点头:“随你,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 说罢,唐豆推开车门走下车,见卢鹏从车座下摸出来一本书。放倒座椅躺了下去,没有再看唐豆一眼。 擦,这小子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是天生如此,还是做样子给自己看?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乘坐电梯直达顶楼进入空中别墅,从这里借道古代的某个据点迅速穿越到了玄武别苑的空中别墅,换好衣服之后直接穿越到了大周王朝的国师府。 今天他穿越的目的是要找个年代去把那些金字的文字注解搞回来,对现代人来说那些还带着甲骨文特征的金字滞涩难懂,可是对于西周或者春秋战国时期的人来说,应该辨认这些文字并不会这么困难,只要自己找一个有学问的人问一下就好了。 当然,有时间穿越古代的话唐豆肯定是第一个先到父母这儿来看一眼,这一回他故意将时间轴调整到了距离上次见父母的一天以后,他想要看看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在,武则天以及府里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异动。 唐豆出现在国师府滴翠园自己的房间,见到没有什么异样,推门走出了房间。 唐豆推开门,就见到林静茹正坐在门前不远的梅树下,手里拿着一件没有缝纫好的衣服正在穿针引线。 母子二人同时看到对方,同时问出了口: “妈,您怎么坐在这儿?” “豆子,你回来啦?” 唐豆快步走向林静茹,伸手扶住了老妈的胳膊。 林静茹微微一笑:“回来了就好,我怕有人闯进你房间,坐在这儿给你看着点门。” 唐豆使劲抱了一下老妈,不高兴的开口说道:“这府中整个滴翠园都被设为了禁区,那些下人们谁敢到这来。妈,您就不用整天帮我看着门了。您没事儿的时候跟老爸出去走走,就当是到这唐朝旅游来了。” 林静茹摸了摸唐豆的脸,嗔怪道:“怎么看你比昨天憔悴了一些,胡子也没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对林静茹来说唐豆只是一天没有出现而已,可是对唐豆来说却已经是好多天,这些日子他又是到草庙镇寻找戒指来源。又是被秦奋‘劫持’到千里之外,回来后又是无数次穿越破四旧时期追寻传送戒指的根源,后来又跟着周老到明崇岛探望周睿,跟贺斌常威等人商量投资建设明崇长江大桥这些事。可是忙了个够呛,不过这些碎话唐豆自然不会跟林静茹说,以免老妈又是担心又是唠叨的。 唐豆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林静茹:“老妈,我又拍了不少的照片存在里面了,有咱们古玩街的。有我几家店铺公司的,还有我岳父岳母他们的,您看一下,我还帮您下载了一堆言情小说笑话歌曲电影啥的,没事儿的时候您拿着解解闷,电池我给您准备了十块,啥时候没电了我给您拿回去充电。您要是实在无聊了,等回头我给您带副麻将过来,您在府里抓几个看着顺眼的宫女陪着您打麻将,也好消磨时间……” 林静茹慈爱的抚摸着絮絮叨叨的唐豆。脸上的笑容愈加慈祥:“傻孩子,妈不闷,一点都不闷,你爸总陪着妈说话。” 似乎想到了好笑处,林静茹咯咯的笑了起来:“你爸说了,这么大一座宫殿要是搬到现代去,恐怕咱们家得成中国首富了。你爸还说,等下回让你给带两辆自行车过来,他带着我在洛阳城中转一圈,肯定得把全城的人都给吓坏了。你爸还说……咯咯。你爸说的太多了,我觉得你老爸现在返老还童了,我估计你现在就是找到能让他回去的办法,恐怕他自己也不愿意回去了。” 唐豆笑着抱紧了林静茹:“老妈。你们要是觉得快乐,那就在这儿不回去了也是一样的,反正我也能随时过来跟你们在一起。” 林静茹有些惆怅的望着唐豆说道:“可是我却不能随时看到你。” 唐豆呵呵一笑,噔的一下在林静茹眼前消失,林静茹还没反应过来,唐豆又噔的一下出现。笑嘻嘻的把手中的一罐可乐递到了林静茹手中,笑着说道:“老妈,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只是,您儿子在现代恐怕又要变成失踪人口了。您儿子已经失踪了两次了,如果再失踪第三次,恐怕您儿媳妇该怪您了。” 林静茹接过可乐,她知道儿子刚才又瞬间穿越回了现代,她笑着拍了唐豆一下,正准备责怪唐豆胡闹,突然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无法遏制。 林静茹一把拉住了唐豆的手,拖着他向滴翠园清澈的小湖畔走去:“你老爸在湖边钓鱼,走,咱们去找你老爸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唐豆一脑袋问号。 “当然是商量一下你的婚事呀!”林静茹理所当然的说道。 唐豆吓了一跳,急忙抓住了老妈,扳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急声说道:“老妈,你看看我,我是豆子,您儿子豆子。” “我知道呀。”林静茹眨着眼睛,不明所以的说道。 唐豆盯着老妈清澈的双眼,迟疑着问道:“老妈,您真的没事?” “我当然没事了。”林静茹掐了唐豆一下,这个臭小子竟然以为我有什么事。 唐豆一脸苦瓜:“老妈,我已经结婚了,您儿媳妇叫杨灯,您还记得么?” “我知道呀。”林静茹确定的点了点头。 唐豆一头黑线,盯着老妈愁眉苦脸的说道:“我已经结婚了,您还要找我老爸商量什么婚事?” 林静茹望着唐豆咯咯笑了起来:“傻豆子,杨灯是你在现代的老婆,老妈要给你在这唐代也娶上几个老婆,让她们给老妈生几个孙子孙女……” 唐豆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看来老妈还真把自己当成古人了,不仅要在这古代给自己娶老婆,还要娶好几个……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PS:  感谢夜钓蓑笠翁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16章 唐仙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唐杞真的过得很快乐,他悠闲自在的坐在滴翠园小湖畔垂柳下的躺椅上,哼着小曲品着香茗,面前支着自制的鱼竿,怡然自得。 唐豆挽着林静茹走过来,见到老爸悠闲的样子,远远就笑了起来:“老爸,要不要我给您找两个丫鬟过来捶腿揉肩?” 唐杞扭头见是老婆儿子,呵呵的笑了起来:“你妈要是同意我没意见。” 林静茹咯咯一笑:“我才懒得管你,你愿意找找去,找十个都行。老唐,我跟你商量件事。” 唐豆一头黑线的拉住老妈:“妈,您说的那事儿我根本没考虑过,您就甭为难我了,我跟老爸一样,心很小,装不下别人。”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为难的。你跟你老爸不一样,你还年轻”林静茹瞪着眼珠子说道,顺手还扭了唐豆一把。 什么理论?难道年轻就可以三妻四妾? 唐豆无语了,女人似乎都是这样,对自己的老公严防死守,可是对儿子却只恨儿子不够风流。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回事?”唐杞扑棱一下坐起来,来了精神。 林静茹咯咯笑着冲着唐杞说道:“老唐,我打算给豆子在这唐代找几个老婆,让他那些老婆们给咱们生一堆娃娃,你说好不好?” 找几个老婆?唐杞跟唐豆一样,一头黑线。 “说话呀,犯什么傻?如果豆子给咱们生一大堆孩子,咱们就在这古代不回去了,你看这儿空气也好,风景也好,吃的东西还都是绿色食品。省得回去之后整天吸雾霾,连吃个东西都得提心吊胆的,出门到处都是人挤人,电视报纸上全都是暴力犯罪。每天过得担惊受怕的,还不如这古代呢。怎么样老唐,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唐杞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你咳嗽啥,说话呀。” 唐杞看到唐豆一个劲的使眼色,为难的开口说道:“那啥。古代有古代的好,现代有现代的优势,你说给豆子在古代娶媳妇,可是万一哪天咱们能回去了,那豆子在古代的这些老婆孩子咱们不就又看不到了么?” 林静茹的眼睛瞪了起来:“你看不到是你的事,如果豆子真给我在这古代生一大堆孩子,我就不回去了。” 唐豆一脸苦瓜的说道:“老妈,干嘛非得逼着我在这古代生孩子呀,您和我老爸年龄还不大,要不干脆你们再在这唐代给我生个弟弟得了。” “胡说八道。”唐杞和林静茹的两只巴掌同时落在了唐豆头上。只是唐杞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看样子真有点跃跃欲试的架势,而林静茹却是满脸的羞红。 唐豆捂着脑袋,干脆无赖到底,反正他是不想跟老爸老妈纠缠在唐代娶媳妇的事情:“那啥,别打了,再打就打傻了。要不这样得了,老妈要是不愿意再给我生个弟弟,就让老爸帮我生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也成,我保证照顾得他们好好的。” “越说越不像话。”唐杞又赏了唐豆一巴掌。不过却也知道唐豆的心意,急忙岔开话题:“小子,你下回过来的时候给我带两套好钓竿过来,我要那种带滑轮的。” “别岔开话题。”林静茹明察秋毫。掐着腰开始发威。 “有鱼上钩了。”唐豆一步跃到湖畔,伸手猛的抓起老爸放在那的钓竿。 其实唐豆哪看到有什么鱼上钩,只是想浑水摸鱼岔开这个话题。 可是唐豆没想到他这一拎钓竿,细竹竿做成的钓竿竟然真的猛地一沉,一条六七斤重大鲤鱼扑棱一下跳出了水面,啪的一声落在水中溅起好大一朵水花。 “好大一条鱼。”唐杞兴奋的从唐豆手中抢过钓竿:“快点拿抄子准备。今天中午咱们吃水煮鱼,小子,你一会儿回去买点水煮鱼的材料回来,记得要带一罐郫县豆瓣酱,还有……” 唐杞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弱的竹竿突然断裂了,只见水面上半根钓竿如同一支利箭一般被大鱼拖着向水面深处破浪而去。 “唉~”,唐杞顿足大呼可惜。 唐豆急忙说道:“我去买钓竿。” “诶,你别走。”林静茹伸手去抓唐豆,唐豆已经噔的一下穿越回去了。 回到空中别墅中,唐豆抹着一头冷汗把穿越到父母那儿的时间详细记录下来,又换上一身古装噔的穿越走了。 风度翩翩的唐大少出现在了春秋时期楚国三清山下的玉山古镇,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径直向卞和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途,迎面而来的一个挑着柴担的男子,那男子见到唐豆站住了脚步,盯着唐豆看了片刻,突然扔下柴担趴在地上冲着唐豆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一声不吭拔足飞奔,方向正是卞和家的方向。 唐豆被这个樵夫弄愣了,想了半天觉得此人似有印象,好像是上次自己穿越来为自己引路的那位樵夫卞秾。 唐豆知道自己上次来此为了说服卞和献宝,故意在卞和父子面前装了一把神仙,事后得知卞和献宝成功,被楚武王封为玉山侯,食千户,据说后来卞和还为自己修建了一座唐仙祠,****供奉,朝朝朝拜。 原本唐豆已经不打算再次来此了,可是他这次为了破解四足方鼎上那些连三老都推敲不出来的金文,想来想去自己在这距离西周最近的年代也只认识卞和一人,也只能穿越到这来试一下了。 神仙就神仙吧,有这样一个身份卞和必定会更加尽心尽力的为自己办事。 而且,唐豆也想到唐仙祠里看看卞和把自己塑造成了啥形象,用手机拍两张照片回去躲在被窝里自己偷着得瑟。 卞和的身份此时已经是今非昔比,食千户的世袭侯爵,在这玉山古镇绝对就是顶级的存在,原先的老宅已经全部推翻,建造成了富丽堂皇的侯府,家中光是侍女奴仆就有数百人,更是拥有良田百里,佃奴无数,已经成为这春秋时期楚国上层社会的一位名流。 当唐豆远远望见卞和家富丽堂皇的府门时,卞和已经带领着上百男女老幼从侯府中飞奔迎了出来,远远看到唐豆就已经跪倒了一大片,卞和更是口呼‘唐仙’匍匐在地爬着迎向唐豆。 唐豆头皮一阵发麻,急忙快步迎上卞和,双手伸出去搀扶他,口中连说:“卞老丈快快请起。” 卞和匍匐在唐豆脚下,双手按在唐豆鞋面上五体投地行了好几个大礼,唐豆无奈只得双手使劲把卞和搀了起来,假装黑着脸说道:“卞老丈若是依旧如此,本仙可就就此离去了。” 卞和本来不敢站起的,闻听之下吓了一跳,急忙手杵拐杖站稳了脚步,垂着头说道:“老奴谨遵唐仙法旨。” 唐豆一阵郁闷,你这样把我捧到了天上,还能不能让我愉快的向你请教金文了?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PS:  【该还的欠更应该已经还清了吧,嘿嘿,无债一身轻,带儿子出去玩会儿,晚上给自己放假了】 第317章 《金文全编》 在众人恭敬惧怕的目光中,唐豆走进了卞和富丽堂皇的玉山侯府。 卞和吩咐下去,侍女流水般的送上来各色瓜果摆放到唐豆面前的几案上,而卞和和他身后的男男女女则肃手站立在唐豆面前,那架势真跟在庙里拜菩萨一般,搞得唐豆哭笑不得。 唐豆冲着卞和说道:“卞老丈,你先让旁人退下吧,我跟你有几句话要说。” 卞和哪敢不依,挥手令家人奴仆全部退下。 唐豆请卞和坐下,卞和战战兢兢哪敢就坐,唐豆露出不悦的表情,卞和这才敢跪坐在唐豆面前。 唐豆也不兜圈子,直接冲着卞和问道:“卞老丈,你侯府中可有识得金文的?” 唐豆知道,周昭王姬瑕继位时是公元前995年,他得到的那座开国之鼎必定是同年铸造,从周昭王继位距离卞和此时所处的公元前741年也不过是二百五十多年的时间,汉文字刚刚从金文演化为大篆,想要从这个时代找一个认识金文的人应该是不难。 卞和听到唐豆此问,急忙开口说道:“老奴不才,倒是认识几个金文,不知唐仙有何吩咐。” 唐豆大喜,如果这卞和就认识金文,那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唐豆从怀里掏出来自己从四足方鼎上拓印的那些拓片的复印件,伸手递给卞和:“如此有劳卞老丈帮我看看这上面的文字你可全都认识?” 卞和恭敬的从唐豆手中接过那几张A4打印纸,触手之下吃了一惊,惶恐的望着唐豆问道:“唐仙,此物非锦非帛,却又能记载文字,难道是上界的宝物?” 唐豆咧嘴一笑:“这叫纸张,确实不是你们这一界所有,好了,你帮我看一下吧。” “是”,卞和恭敬的跪伏在地。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辨认那些铭文,惊异道:“唐仙拿的这是周昭王姬瑕继位之时所铸之鼎上的铭文。” 见到卞和果然认识,唐豆呵呵笑着从怀里掏出《金文编》递给卞和,说道:“有劳卞老丈将那些铭文逐字注解一番。这里还有一些金字,老丈可不用去管后面那些注解,你按照时下的意思注解即可,将注解之后的金文打乱顺序超摹在书简上即可,如果你知道还有什么金字是此书中所漏下的。亦可增补在书简上面。” 卞和诚惶诚恐接过那本《金文编》,冲着唐豆说道:“老奴马上亲自抄摹,唐仙且在府中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即可完成。” 唐豆笑笑:“由此有劳老丈了,歇息就不必了,明日一早我前来就是。” 又说了几句话,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 卞和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忙,唐豆总要有所表示,他在小超市中踅摸了一圈,找出来一套唐代的玉壶玉杯放入一个木匣内。调整好时间轴噔的一下又穿越回了卞和的玉山侯府中,这里的时间已经是次日的上午。 见到唐豆噔的一下子出现,早已等候在大厅之中的卞和吓了一跳,急忙拜倒施礼。 唐豆一笑扶起卞和,不用唐豆询问道,卞和已经指着一旁几案上的十几个竹简冲着唐豆说道:“唐仙,您所要的东西老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您看一下是否可用?” 唐豆打开竹简,逐字差看了一番,甚是满意。呵呵一笑谢过,将那套玉壶玉杯赠送给卞和。 卞和本就是玉痴,见到如此精细的玉壶玉杯哪里敢受,他伪作不高兴的样子。卞和这才勉为其难收下。 唐豆包裹好那套竹简,又穿越到华佗那里,请他找人重新抄摹了一份,不过这一次却是要求抄摹在竹牍上。 竹简较为轻巧,保存年限一般在千年左右,少有超过一千五百年的。竹牍则厚重了许多。寿命也比竹简多出了许多,迄今为止我国出土的最早的竹牍也不过是秦代的而已。 唐豆自然不敢将卞和抄摹的这些竹简直接拿到几位老爷子面前,那不合情理。 春秋时期的竹简如果在现代出土必定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至于汉代的竹简么,那还相对好说一些。 唐豆调整好时间轴,从华佗那儿拿回了重新抄摹过的竹牍,往返远古做了一番旧,再拿回来时的竹牍已经变得残缺不全,绑缚着竹牍的麻绳早已腐朽,竹牍也已经散落成了一千余片,有一些竹质不够细密的竹牍也已经腐朽,甚至连原本抄摹其上的金文也残缺了一些。 这也似乎唐豆一时口快,非得跟三位老爷子说是收到了汉代的《金文全编》,他如果再往后说几百年的话,那么这些编译好的金文就不会有什么缺失了。 这算是一点小小的遗憾吧,不过唐豆知道,就算如此,三位老爷子见到这套竹牍也必定会是欣喜若狂。 貌似唐豆在古代又用去了几天的时间,其实对他来说从始至终也不过才用了两个多小时而已,而且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老爸老妈那儿用去的。 唐豆可不敢再到老爸老妈那儿去,省得老妈旧话重提,还在张罗着自己找媳妇,他拎着重新放到一个木箱中的那些散落的竹牍施施然下楼,见到卢鹏依旧躺在车座上看书。 卢鹏很是警醒,他用眼角的余光见到唐豆出现,急忙收起看的书下车为唐豆打开车门。 唐豆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抱着木箱直接钻进了后座,开口说道:“回家吧。” 唐豆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制造出这样一套《金文全编》,其实说起来真的有点不值。 这一套金文全编是学术性的东西,对于史学家和专门研究金文的人自然有着非凡的意义。如果唐豆要是用穿越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把《六经》或者是《道经》搞回来,那么其历史意义必定远远高出他杜撰出的这一套《金文全编》。 六经即《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乐经》六经 经过孔子整理而传授的六部先秦古藉,这六部古书,从远古留存下来,在孔子之前,为王室贵族所有,深为历代统治者所宝重。《国语?楚语上》记载申叔时谈到教育王室公子时所开列的教材即包含了这六部古书。 而《道经》并非人们所认为的老子所著之《道德经》,此经迄今唯留十六字: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从这十六个字中,可以得知《道经》之博大精深,如果能够现世,必将会引起史学家和学术界的轰动。 其实,这些已经遗失了的国宝对于唐豆来说想要找到并非太大的难事,而最让他为难的是该以何种方式令这些国宝出现,这是一个难题,至今他依旧苦思没有什么良策。 唐豆抱着木箱进入后院,正在银杏树下与杨一眼聊天的秦彦培和周老二人见到唐豆进来,呼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激动的迎向唐豆。 秦彦培已经远远伸出了双手,颤声问道:“小子,你抱着的可是那套《金文全编》?” 唐豆咧嘴笑着点了点头:“是” 唐豆转向周老开口问道:“师父,您咋从明崇岛回来了?” 周老呵呵笑着伸手去接唐豆手中的木箱:“还不怪你小子,刚刚回来就整出这么一套宝贝来。小睿那儿有你们几个帮助,应该出不了什么大差错,让他自己折腾去吧。快点把东西给我,我先看看。” 唐豆呵呵一笑:“这套书是竹牍所制,有些沉重,还是我帮师父放好吧。” 木箱放到了矮桌上,唐豆打开箱盖,一股腐朽的竹木气息涌了出来。 而这股腐朽之气闻到三位老爷子的鼻子里,却跟闻到了这世上最香的香气一般令人陶醉。 杨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探手抓向木箱之中,呵呵笑道:“好宝贝,闻这气息也有千年之久了。” 周老双手微微颤抖的从木箱中抓出一根竹简小心放到杨一眼手中,还不忘叮嘱道:“老家伙,你小心一点,这些竹牍最少已经有一千七八百年的历史,已经腐朽不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破坏掉。” 杨一眼呵呵一笑,这一次并没有顶撞周老几句,而是开口问道:“这些竹牍上都写了些什么?” 一般竹牍竹简都是以笔墨书写,杨一眼目不能视,自然摸不出笔墨的痕迹来。 周老拿起一根竹牍,细细看着说道:“确实是金文注解,如东汉许慎所著《说文解字》一般,此竹牍无论是否完整,都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早的字典之一,其意义非同小可。” 杨一眼转向唐豆,冲着唐豆喝道:“臭小子,还不赶紧笔墨伺候,让他们两个赶紧将这些竹牍上的内容抄摹下来。不知道自然光线和空气都会对竹牍产生破坏么?” 秦彦培也在一旁点头说道:“你要赶紧去定制一批全密封的有机玻璃盒,等回头竹简放进去之后要充以氮气加以保护,还有,这些这些竹简一定要脱水处理一下,最好用冷冻除湿法。周校长,这里距离黄浦最近,你有没有办法找些专业人员过来处理一下。” 周老点头说道:“复旦大学物理实验室可以进行冷冻除湿处理,我马上安排。” 三个老头如临大敌一般的紧张忙碌起来,而一旁的唐豆则是目瞪口呆。 至于么,这一堆破玩意全都是我杜撰出来的,如果你们想要的话,回头我给你们整几吨过来。 唐豆想到了自己空中别墅中那一大堆从曹操那儿搬回来的书简,忍不住一阵头疼。 那些书简如果都需要如此处理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要忙死?(未完待续。) PS:  感谢阿迪盟主1888打赏,鞠躬。 第318章 二蛋爸的心事 为了这一千多片唐豆认为一文不值的竹牍,唐豆整整被三位老爷子使唤了一周的时间,悔的唐豆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让华佗安排人用蔡侯纸抄摹呢,非得要别出心裁搞什么竹牍,这回倒好,一周的时间自己可以做多少事,这一回全被这些竹牍给搭进去了。 三位老爷子根据竹牍上记载的金文以及小篆的注解,很容易就将那篇周昭王姬瑕开国之鼎上的铭文整理了出来,连以前一些翻译的不太准确的地方也进行了修改。 这件事儿还没有结束,三老象征性的征询了唐豆的意见,由周老执笔在官方性质的《中国历史文献研究》期刊上发表了一篇《周昭王时期法律文献解读》,一石激起千层浪,文化部所属的中国国家博物馆和中国国家图书馆都找上了门来,拉关系套近乎,想要从三老手中拿走那几张原始拓片作为馆藏。 这两家文化部直属部门都找上门来了,唯独最应该前来的故宫博物院一点动静没有,看来关荣飞是不愿意再跟秦杨两家扯上一点关系了。 三位老爷子烦不胜烦,给唐豆下了死命令,要尽快将博物馆建立起来,只要博物馆建立起来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再惦记他们手中的这些宝贝了。 唐豆本来就正准备开溜,闻言之下马上应了下来,说是马上返回黄浦召集公司管理人员商议。 建设博物馆的启动资金对唐豆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关键就是那些馆藏品将会以如何的方式出现。 那些高端馆藏似乎只有通过贺斌中转一下才会说得过去,可是通过贺斌的手中转,那么在明面上就需要海量的资金支持。 另一个办法就是通过私人捐赠的办法转移到自己手中来,可是,他如今的交往圈子并没有拓宽多少,而且跟那些人还远远没到肝胆相照的地步,从他们的手中过渡一下也显得太扎眼。 车到山前必有路,唐豆跟杨灯腻乎一晚,一大早就溜到黄浦去了。 把车停在黄浦店的地下停车场。唐豆和卢鹏二人下车,唐豆见到公司收货的货运电梯前正有不少人忙碌着,他从中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唐豆走到那些正在卸货的那些人面前。伸手拍了拍正在忙碌的一个汉子的后背,笑道:“大哥,你们过来送货了,二蛋的病情现在怎么样了?” 这些送货的人正是三间房的乡亲们,他们是到这儿来送苇编的箱笼来了。而唐豆拍的那人正是二蛋爸。 二蛋爸回过身,见到是唐豆,老脸突然一红,双手抓住了唐豆的手动情地说道:“大兄弟,真是谢谢你了,二蛋现在已经进行完骨髓移植,正在恢复治疗中,估计再有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了。大兄弟,如果没有你借的那些钱,我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能挺过这一关。” 唐豆呵呵一笑。拍着二蛋爸的手背笑道:“大哥,我可没有借给你钱,咱哥俩可早就钱货两清了。” 二蛋爸红着脸说道:“大兄弟你就甭瞒我了,我现在在村里开车送货,你的几家古玩店还有不少古玩店超市都是我们的客户,我送货的时候见过不少宣德炉,有一个跟我卖给你的那个一模一样,人家老板开价才三百块钱。我知道我肯定是被骗了,大兄弟,啥也不说了。等我攒够了钱一定会还给你。”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哥,看来你对古玩这一行还真不熟悉。这仿的跟仿的也是不一样,你卖给我的那个宣德炉是老仿的,值些钱。而且那个宣德炉我早就脱手了。还赚了一点。” “真的?”二蛋爸瞪着唐豆问道。 唐豆很慎重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回头问一下灯。” 真个毛,那个宣德炉早就不知被唐豆扔到哪儿去了。看来等一会儿得抽个时间给灯打个电话,别把这件事给说漏了。 二蛋爸这才像是放下了很重的一桩心事一般长呼了一口气:“那样就好,那样就好,我还真怕是坑了大兄弟。” 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拍二蛋爸的胳膊。笑道:“我是商人,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二蛋爸憨厚的笑了起来。 唐豆笑着跟另外两个三间房的乡亲打了招呼,询问了他们苇编制品的销售情况,看二蛋爸和那两个乡亲喜笑颜开的样子,看来三间房的苇编已经打开了销路。 唐豆笑着冲着三位乡亲说道:“等一会儿你们忙完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大老远的过来,总该歇息一下。” 二蛋爸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谢谢大兄弟,今天还真没时间,今天还有几家店要去送货,等改天我带点咱们三间房的特产过来咱们再一起坐坐。” 唐豆笑着冲着二蛋爸和另两位乡亲伸出了手:“那成,等你们下回过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咱们一起坐坐。” 几个人客套了一番,唐豆告辞,走向另一旁的客梯,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给杨灯拨了过去,把二蛋爸宣德炉的事情跟杨灯交代了一番。 六十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可是如果真的要压在二蛋爸肩上的话,恐怕二蛋爸这一辈子都要为这六十万而挣扎了。 唐豆身后的卢鹏静静的听着唐豆打电话,前后的经过他都看到了眼里,他知道唐豆欺瞒了二蛋爸,可是这欺瞒却是善意的谎言。 为这样的人打工,值。 可惜,老婆那件事儿一直是他梗在心头的一根刺,让他的心情一直舒展不开。 当然,如果没有老婆那件事,他也不可能跟在唐豆身边,成了唐豆的司机兼保镖。 从电梯进入一楼卖场,卢鹏还是第一次来到黄浦旗舰店,刚一出电梯就被眼前园林式的店面装修给雷住了。 唐豆走出电梯,马上被电梯口附近几个正在争执的人吸引住了目光,原因无他,正在争执的几个人中其中一个正是原先泰丰茶楼的伙计生子,唐豆大张旗鼓招人的时候,生子第一个跳槽来了古往今来,因为人够活泛,黄浦旗舰店开业的时候生子已经被提拔为卖场一层的楼面经理。 唐豆收起脸上的笑容冲着生子他们几个人走了过去,在店里跟顾客争执,无论如何影响也是不好的。(未完待续。) PS:  【感谢梦见一支歌朋友成为本书的第四位盟主,老三今天身体有些不适,加更后补,抱歉抱歉】 第319章 你买不起 生子正在跟那几个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猛然之间发现唐豆站在了他们几个人身旁,急忙咯噔一下闭上了嘴,讪讪的冲着唐豆问好:“唐总好。” 唐豆笑了一下,冲着对方几个人伸出了手:“几位先生实在对不起,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不知道几位对本店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咱们可以协商解决。” “你是老板?”那几个看上去像是学生样子的年轻人望向了唐豆。 包括生子在内,大家的年龄都是在伯仲之间,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只不过唐豆已经成了这么大一家店的老板,令那几个学生感到有些意外。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姓唐,叫唐豆,不知道几位朋友怎么称呼?” 面对唐豆伸出来的手,那几个年轻人不屑一顾,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领头的人冲着唐豆说道:“你是老板就太好了。你来看这里,你们必须要把有关端午节起源的这些内容作出修改才行。” 唐豆他们几个人所处的位置正是在店中一处民俗墙的边上,像这一类的民俗墙店里还有好多处,都是介绍全国各地具有特色的民俗民风的,也算得上是店里的一个亮点,让人们在休闲购物之余,能够了解到我国各地的民俗,在无形中培养人们的民族自豪感。 唐豆微微皱了皱眉走到那个年轻人所指的民俗墙边,见这面民俗墙上图文并茂,介绍的正是端午节的起源以及各地百姓过端午节时的不同习俗。 唐豆皱了皱眉,他虽然没有审核过店里的每一面民俗墙都是介绍的什么内容,但是眼前这面民俗墙看上去再正常不过,他也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迄今为止,也没有任何人对民俗墙上的内容质疑过。 这时,生子靠在唐豆身边低声说道:“唐总,这几个小子是高丽棒子的留学生。他们非得说端午节是他们韩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而且已经获得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审核通过,说我们不能再使用端午节这个名称,妈的。这群小棒子我看就是欠抽,要不是在咱们店里,我早就大嘴巴抽上去了。” 如果说唐豆是一个伪愤青的话,那么生子就绝对是一个准愤青,这货当时就是因为唐豆在茶楼里跟大川弘一叫板才对唐豆心生崇拜。唐豆公司刚开始招人他就第一个跳槽跑过来了,至于唐豆公司的高薪么,反倒是其次。 唐豆皱了皱眉,呲笑着摇了摇头,原来是韩国人又跑到这儿来搞什么民族主义来了。 唐豆转向那几个韩国留学生,微笑着说道:“几位同学是韩国人?” 那几个韩国留学生傲气的点了点头:“我们正是韩国人,有什么不对么?” 唐豆笑笑:“几位是韩国人当然没有什么不对。关于你我两国文化传承的事情我也不想跟你们争辩什么。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抢先申报了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并改变不了哪个民族的文化传承。我们中国人也不会因为你们把端午节抢先申遗了,就因此以后不再过端午节了。毕竟自屈原开始。我们中国人已经有了两千多年过端午节的习俗,我们不会因为任何外在因素而改变我们的习俗。几位朋友请便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生子在一旁笑道:“就是,你们几位该干嘛干嘛去吧。你们韩国人甭管怎么蹦跶,也改变不了韩国曾经是我们中国属国的事实。屁大点的一个小国家,还跟老祖先抢传承,看来你们韩国跟小日本一样,单民族造成了你们思想的狭隘,国家小,文化传承有限。只能靠抢别人的东西来提高自己国家的社会地位。” “你放屁。”那个领头的韩国留学生冲着生子骂了起来。 生子伸出手掌在自己的鼻子前面忽闪着,笑嘻嘻的答道:“好臭好臭,几位还是请吧,多学学中国文化。你就明白你们韩国为什么要把汉城改成首尔,把汉江改为韩江了,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淡化中华文化对你们韩国的影响,毕竟你们韩国迄今为止也只有几百年的历史,你们的衣食住行无一不是仿效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别以为你们把中医改成韩医。把火炕改成暖炕就可以改变剽窃的事实。呵呵,说句不好听的话,除了泡菜之外,你们韩国人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哦,还有你们的人造美女也是非常不错的,就是不知道那些人造美女在整形前是什么样子的,好期待的样子。” 生子以前在茶楼里当伙计,早就练就了一副铁嘴钢牙,要是损起人来能把人活活气死。刚才生子一个人面对这几名韩国留学生时也丝毫没有落于下风,这还是生子顾及到自己楼层经理的身份刻意压制的结果,要是不然的话,生子恐怕早就用一张嘴打赢这一场民族之间的战争了。 唐豆摇了摇头,冲着生子说道:“生子哥,适可而止吧,他们只是一群学生,受官方的蒙蔽,还不懂什么传承。而且韩国的文化也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不能一概论之。算了,你赶紧把这事儿处理好,别引起顾客的围观。” 生子冲着唐豆一笑:“放心吧唐总,几根小棒子,轻松搞定。” 唐豆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生子,也没有再看那几名韩国留学生一眼,直接向卖场二楼的楼梯方向走去。 那名领头的韩国留学生见到唐豆要走,急忙从身后追了过来,大声喊道:“诶,那个姓唐的老板,你先别走。” 卢鹏转身伸手顶在那个留学生的胸口,黑着脸盯着那个留学生说道:“再追过来我对你不客气。” 唐豆站住脚步,冲着卢鹏说道:“大鹏,放开他,他还是个学生。” “切,我是学生,你又比我能大几岁?恐怕你年纪还不如我大了吧。”那个韩国留学生并不领情,反而冲着唐豆呲笑了起来。 唐豆懒得跟这个韩国留学生口角,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那个韩国留学生又在唐豆身后喊了起来:“诶,说你呢,你这堵墙卖不卖?我买了。” 唐豆皱了皱眉站住脚步,转身望向那个韩国留学生,呲笑道:“我这堵墙你买不起。” “我买不起?”那个韩国留学生狂妄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小老板,世界五百强排名第五十七位的SK财团听说过没有?我叫崔哲浩,整个SK财团都是我们家的,我会买不起你小小的一堵破墙?别说是你这堵墙了,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整个店都买下来也没问题。你开个价吧,这堵破墙你打算卖多少钱?” 旁边的那几名韩国留学生似乎是为了证实这个留学生的话一般使劲的点着头:“崔哲浩学长是SK财团的继承人。” 靠,全世界的二代是不是都是这个德行?SK财团要是交到这么一个二货手中,估计SK财团也就该走向夕阳陌路了。 虽然SK财团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中排名非常靠前的国际型大企业,可是唐豆对SK财团的印象并不是那么美好,根据一些新闻报道从侧面反映出来的一些情况,SK财团从福利待遇上对于中国员工是非常苛刻的,对于这种以剥削劳动力为发展根本的企业,中国人能对他们有好印象那才是怪事。 “说话呀,你到底卖不卖?”崔哲浩嚣张的望着唐豆问道。 大家的目光都盯到了唐豆的脸上,就在生子和卢鹏以为唐豆会义正言辞的拒绝之时,唐豆却是微微一笑:“我是商人,虽然这堵墙是非卖品,不过你既然一定要买的话,我当然也会卖给你。” 生子和卢鹏两个人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卢鹏也把顶在崔哲浩胸前的手缩了回去。 崔哲浩哈哈的狂笑了起来,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冲着唐豆摇晃着说道:“说吧,你要多少钱,我马上刷给你。兄弟们准备好家伙,咱们一会儿就在这砸墙。” 唐豆冲着崔哲浩微微一笑:“这堵墙的成本我想应该也就两万多块钱,不过它记载的是中国端午节的起源,这样吧,你就从今年开始算起,每年翻一番,一直翻到屈原去世的那一年吧,到时候你算清了直接到我店里财务部交钱就好,交完钱之后这堵墙就是你的了,你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 “两万块钱一年翻一番,翻到屈原死的那一年,那是多少钱?”崔哲浩冲着身边的同伴低声问道。 崔哲浩的同伴趴在崔哲浩耳边低声说道:“多少钱我算不出来,不过,就算把全世界的钱都给他恐怕也不够用。” 唐豆哈哈一笑,转身走了。 卢鹏跟在唐豆身后,掰着手指头开始计算:“一年两万,两年四万,三年八万……诶,唐总,屈原哪一年死的?” 唐豆呵呵一笑:“公元前278年。”(未完待续。) PS:  感谢枫一木朋友的18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醉汉的潜质、腻♂红尘、壹叶小舟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萌系萝莉控、独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20章 老爸、老妈 唐豆晚上就住在了他那间堪称总统套的办公室里,不过在锁好房门之后,他噔的一下穿越到了老爸老妈身边,把自己为老爸买的两套德国钓竿给老爸带了过去,还给老妈带了一套化妆品沐浴露洗发液什么的,然后又往返了一趟给老爸搬过去两箱啤酒。 见到有啤酒喝,唐杞喜笑颜开,连夸唐豆孝顺,招呼着林静茹亲自下厨炒了两个小菜,打开两罐啤酒跟唐豆一人一罐喝了起来。 不出预料,林静茹忙完之后,屁股刚一落座就开始询问唐豆在唐代娶媳妇的事,唐豆一头黑线,愁眉苦脸的冲着老妈问道:“老妈,如果老爸要是在这唐代再娶老婆的话,您会不会不高兴?” 林静茹瞪起了眼睛,却是瞪着唐杞,凶巴巴的说道:“他敢。” 唐杞冲着唐豆也瞪起了眼睛:“臭小子,关我什么事儿,少往我身上扯。” 唐豆耸了耸肩,冲着老妈笑道:“这不就结了。您不愿老爸另有新欢,杨灯也肯定不想我在别的地方还有老婆,这件事儿咱们就甭提了。” “你跟你爸不一样。”林静茹固执的说道。 唐豆连连点头,笑着说道:“嗯嗯,我比我老爸帅。” ‘啪啪’,唐豆头上毫无意外的挨了两巴掌。 唐豆嘿嘿一笑,欠抽的说道:“为什么人们总是不能正视现实呢?” 唐豆笑嘻嘻的撕下一条鸡腿塞到老妈手里,林静茹接过鸡腿,瞪着唐豆说道:“你爸现在是跟我在一起,他要是敢胡作非为我休了他。可是杨灯不知道你在这唐代还有妻妾,她不会伤心的。” 唐豆望着老妈苦笑道:“老妈,咱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成不?如果我在这唐代娶妻生子,灯是不会知道我在这唐代做的事情,可是,我自己知道,我骗不过我自己的良心。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我将无脸面对杨灯,我无法把自己的心和身体同时分给两个女人。” 林静茹被唐豆说愣了,她看了唐豆半晌。转向唐杞凶巴巴的说道:“这傻孩子跟你一样,都是一根筋。” 唐杞怡然自得的喝了一口啤酒,滋润的说道:“这样难道不好么?真搞不懂你这当妈的,为什么偏偏让豆子在这娶妻生子。要知道豆子现在之所以能够在武则天面前这么超然,完全是因为武则天根本无法掌控豆子。而她偏偏又要依仗豆子洞悉历史的能力。其实包括咱们两个人在这里都是豆子的拖累,如果你再给豆子在这朝代张罗一堆妻妾啥的,豆子以后心里就有了更多的顾忌,恐怕武则天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待豆子了,搞不好还会用咱们挟持豆子为她办事。我看以后这件事儿还是不要再提了,等过一段时间,最好咱们两个也离开这国师府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只有这样豆子才能放开手脚可劲的折腾。” 林静茹也知道唐杞说的是这么个理,可是,她心里却一直放不下这件事儿。 林静茹看了一眼唐豆。望着唐杞说道:“可是,如果咱们真的回不去了怎么办?杨灯就算给咱们生了孙子咱们也看不到,我还想趁着年轻给豆子带孩子呢。” 唐豆拉住林静茹的手,动情地说道:“老妈,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让你们回去的办法的。只要能让我追寻到这戒指的来源,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原本愉快的话题又变得沉闷了,一家三口没精打采的吃罢夜宵,林静茹拉住了唐豆的手,有些恳切的问道:“豆子。你今晚能不能不走了,就陪着爸妈在这睡一宿?” 唐杞急忙喝止林静茹:“静茹别胡闹,豆子在咱们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谁知道现代发生了什么事?万一要是有人去找豆子。那肯定会给豆子带来麻烦。反正豆子随时都能穿越过来,大不了让豆子选择明天一早就穿越过来,那样你不是天天都能看到豆子了?” 唐豆想了一下,他今晚住在黄浦旗舰店办公室的总统套里,也都锁好了房门,猛子和杨灯他们这两个亲近的人也都不在黄浦。黄浦店的这些人估计也没有人大半夜的去敲自己的房门。 唐豆冲着林静茹笑道:“老妈,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等明天吃过早点以后我再回去。” 听到唐豆不走了,林静茹喜笑颜开,急忙站起身收拾好桌子去给唐豆准备洗澡水,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每天跟父母同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造化弄人,那倒霉戒指偏偏把父母送到了这相隔千年的武则天时期,而且迄今也找不到把父母接回去的办法。 在洒满了花瓣的浴桶里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唐豆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全都不见了,他下意识的喊了起来:“妈,谁拿我的衣服了。” “哗啦”,房门开处,林静茹抱着一套崭新的唐装走了进来:“我拿走给你洗去了,都馊了,也不知道你多少天没有换洗了。” 唐豆见到老妈进屋,吓得急忙蹲回到浴桶里面,一脸尴尬的冲着老妈嚷道:“老妈,我都已经是大人了,你怎么还往我洗澡的屋子里跑。” 林静茹咯咯笑着走到唐豆浴桶边,把手中崭新的衣服放到椅子上,伸手扭住唐豆的鼻子左右扭着,娇笑道:“你长多大也是我儿子。” 唐豆缩在浴桶里,紧张兮兮的看着林静茹走出屋子关上门,这才手忙脚乱的从浴桶里爬了出来,三把两把将衣服套在身上,义愤填膺的冲出了浴室,冲着正咯咯笑的林静茹不满的抱怨道:“老妈,我都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你能不能不在我洗澡的时候到浴室来。” 唐杞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结婚了咋滴?你小的时候老子还总弹你小豆丁呢。” 唐豆一头黑线:“得,我惹不起你们俩,我睡觉去了。” 返回自己的卧室,床上已经铺好了被褥,松松软软的,清新的味道。 唐豆眼眶湿润了,他以为自己今生永远也不可能再享受到来自母亲的关爱,可是在这遥远的唐朝,他再次圆了这个梦。 躺在被窝里,唐豆久久不能入睡。 不行,一定要尽快想办法令父母重新回到现代,不然的话就算以后再找到办法,父母的乍然出现也无法解释了。 唐豆正在昏昏欲睡的时候,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唐豆睁开眼睛看到林静茹熟悉的身影,急忙闭上了眼睛。 在家的时候老妈每晚都要检查他是否乖乖睡觉了,这已经养成了习惯,唐豆也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林静茹轻手轻脚的走到唐豆的床头,看着假装酣睡中的儿子,嘴角露出了微笑。 唐豆感觉到老妈的呼吸就在耳边,也不敢睁开眼睛,唯恐老妈又唠叨在这唐代给自己娶妻的事情。 林静茹轻轻的坐在了床头的锦墩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唐豆的脸颊,喃喃自语:“豆子真的长大了,不知道将来小豆子会长成什么样。没有老妈在身边,也不知道杨灯会不会照顾你,会不会给你洗衣服。这段时间瘦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的不顺口……” 林静茹就这样默默坐在唐豆床头,伸手扶摸着唐豆的脸颊,自己念念叨叨的,泪珠吧嗒吧嗒滚落下来,渐渐的由默默垂泪变成了低声饮泣。 唐豆鼻子一阵阵的发酸,他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坐起来紧紧的把林静茹搂进了怀里,泣不成声的哭泣道:“妈,我一定会把你们接回去的,我一定会把你们接回去的,我要你们为我带小豆子,我要让小豆子知道他的爷爷奶奶还活着……” 林静茹被唐豆的突然坐起吓了一跳,随即母子二人相拥一团泣不成声。 唐杞慌乱的走进唐豆的卧室,见到相拥哭泣的母子二人,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住林静茹责怪道:“得陇望蜀,叫你不要过来你非得过来,孩子这样,你让他怎么静下心来做事情。” 唐杞虽然是在责怪林静茹,可是自己的眼圈也是红红的。 林静茹闻声急忙推开唐豆,用袖子擦着自己的眼泪,破涕而笑:“是妈不好,是妈不对,能天天看到豆子妈就已经满足了,妈真的满足了……” 可是,随着林静茹语无伦次的解释,她的泪珠却是不受控制的连成了串,看在唐豆眼中,就跟有人在揪着他的心脏使劲拉扯蹂躏一般,疼得他想要发疯。 唐杞的眼泪终于也落了下来,他恐怕是不愿让儿子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强拉着林静茹走出了房间。 林静茹在被拖出房门的时候,强颜欢笑的冲着唐豆柔声说道:“睡吧,睡吧,别哭了,明天早早起来你还要回去呢。” 看着紧闭的房门,唐豆哪儿还有一丝睡意,他坐起身,望着房门抽搐了半天,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找了一包烟又穿越了回来。 唐豆第一次抽烟,是在这唐朝。 唐豆第一次失眠,也是在这唐朝。(未完待续。) PS:  感谢日未央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第321章 左脸右脸一起抽? 次日天刚麻亮,唐豆就闻到了林静茹最擅长的鸡丝浇面的味道。 唐豆使劲搓了搓自己胀木的面颊,努力使自己看上去精神了一些,打开窗户放走了屋子里的烟气,将剩下的半包香烟装进口袋,这才装作大梦初醒的样子神采奕奕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好久没吃老妈做的鸡丝浇面了,好香呀。”唐豆耸着鼻子笑嘻嘻的从后面抱住林静茹丰盈的腰肢。 林静茹转身冲着唐豆笑了一下,把他按着坐了下来:“快点吃吧,吃完早点回去,别误了正事。” 唐豆看到老妈眼泡肿肿的,林静茹同样也看到唐豆眼珠上布满了血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必定整夜未眠,但是却都没有说破,唯有在心中偷偷的叹一口气。 唐豆吃了两大碗鸡丝浇面,又故意走出滴翠园在国师府中转了一圈,跟风月和心雨两个总管打了个照面,吩咐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然后返回滴翠园跟老爸老妈道别,噔的一下穿越了回去。 刚刚穿越回来的唐豆心绪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就听到他放在床头的手机一个劲的响个不停,办公室门外还传来阵阵敲门声。 唐豆心中一惊,急忙伸手抓起了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是罗祥的名字,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快速走出房间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罗祥,是我,什么事。” “唐总,你在店里么?出事儿了。” “我在店里,出什么事儿了?”唐豆说着电话伸手扭开了办公室的门,正见门外一脸焦急的罗祥一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正在敲门,他身后还站着卢鹏和**他们几个人,卢鹏的手中拎着一把消防斧,看架势是准备要破门而入了。 唐豆一头冷汗,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 才七点多,出什么大事儿了,竟然要准备破门了。 见到唐豆出现在门口。罗祥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大气,收起电话,望着唐豆焦急的说道:“唐总,咱们的大门被人堵住了。” “我去。啥情况,谁堵住了咱们大门?”唐豆被吓了一跳。 朗朗乾坤,谁敢大白天的把别人大门堵上? 唐豆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那个二货魏滕,除了他,整个黄浦市估计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吗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这个二货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软柿子了?看来要收拾他一把狠的,让这个二货以后见了自己都得躲着走。 唐豆正在想着怎么收拾魏滕,一旁的罗祥已经急声说道:“唐总,堵住咱们门口的是一帮韩国人,他们还打出了条幅,韩国江陵端午祭VS中国龙舟节,他们要求我们无条件拆除店内有关端午节介绍的那面民俗墙,还要求,还要求唐总公开向他们道歉。” “我去”。唐豆又骂了一句。 一旁的卢鹏黑着脸说道:“带头的人就是昨天那个叫崔哲浩的小子。” 唐豆一头黑线,他本以为跟崔哲浩之间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争已经过去了,毕竟这是国家层面的事情,不是他和崔哲浩这种人争执一下就可以争出一个结果来的。 不过唐豆昨天羞辱崔哲浩买那堵墙需要一年翻一番,一直翻到屈原死的那一年,这话也有些不够厚道,有事说事,说一声不卖就好了,何必给人家难堪呢。 昨天这个崔哲浩明白是被唐豆戏弄了之后竟然恼羞成怒,追着唐豆非得要跟唐豆理论一番。 唐豆无语。直接吩咐**带了几个保安把崔哲浩他们几个人给请了出去。 原本唐豆也没把这件事当成多大的事儿,可是没想到这么点小事竟然被崔哲浩真给鼓捣成了大事。 看来这个崔哲浩还是韩国的愤青,民族意识爆棚,竟然够胆量在中国的地盘上跟中国人争抢端午节的归属。 唐豆黑着脸返回办公桌。打开监控看了一下门口的情形。 旗舰店大门外聚集了最少有一两百人,看装束大部分都是学生的样子,还有一部分看上去像是公司的职员,以崔哲浩SK财团太子爷的身份,他要想召集点人捧场也不是什么难事。 唐豆旋转着监控器,果然看到几个小子打出来一个条幅。条幅上的字分为了对立的左右两面,中间一个大大的VS将左右两面壁垒分明的分隔开。 第一层左面用中韩两国文字书写的韩国,右面则是中国。第二层左面用英文写着GangneungDanoje,右面则是DragonBoatFestival,这两排英文正是中国和韩国在世界教科文组织申报端午节获准的英文名字。条幅第三层则把上面的英文直译成了中韩两国文字,左面是韩国江陵端午祭,右面是中国龙舟节。 两侧的文字被中间大大的VS分隔开,摆明了就是在打擂台。 唐豆调整着监控器,见到崔哲浩正站在台阶上口沫横飞的做着演讲,还不断的挥舞着手臂,一副群情激奋的样子。 唐豆注意到,在听他演讲的那些韩国人中竟然还有几个人拿着专业的采访设备,唐豆皱了皱眉,抬起头望着罗祥问道:“连媒体都惊动了?” 罗祥咧了一下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刚开始就只有韩国《朝鲜日报》和《东亚日报》的记者到场,后来消息传开了,《黄浦都市报》和《黄浦晚报》也有记者赶来了,估计过一会恐怕还会有其他媒体的记者会赶过来。” 小小的口角之争竟然演变成了这样一宗涉外事件,这个结果是唐豆所料不及的。 唐豆拧着眉调整着监控器,这时,监控器画面中的崔哲浩似乎是得到了别人的提醒,唰的转头望向了店门口的监控器,然后很嚣张也很潇洒的冲着监控器猛的矗起了中指,然后缓缓翻转过来指向了地面。 画面中那些韩国人显然是被崔哲浩的动作刺激到了,一个个挥舞着手臂嗷嗷的叫了起来。 “艹,我带人去办了他们。”**一脸愤怒的蹦了起来。 唐豆瞪了**一眼:“没事找事。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到了营业时间该开门开门,他们要是敢进店来闹,进来一个扔出去一个。” 这话说的霸气,罗祥带着**他们急忙下去安排了。看**那小子的样子,估计他是巴不得这帮高丽棒子冲到店里来呢。 唐豆冲着一旁没有离开的卢鹏说道:“大鹏,你也先出去吧。” 卢鹏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走出办公室,带上门。就跟个门神一样黑着脸往那一站,一副闲人勿近的样子。 唐豆伸手打开电脑,搜索起相关资料来。 小棒子们既然自己找抽,那自己肯定也不会客气,只是要看看这一巴掌是抽他左脸好,还是要抽他右脸好,还是左脸右脸一起抽? 小棒子既然从端午节入手,那就先从端午节这件事上扁他们一顿再说。 唐豆查找着端午节的资料,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唐豆一看是猛子打来的。心知他恐怕也是为了这件事,伸手接通了电话:“猛子哥,是我,是不是为了高丽棒子在店门口示威的事儿?” “擦,小棒子还敢找上门来,豆子,你等着,我马上赶回黄浦。”电话中传来猛子的声音。 唐豆呵呵一笑:“猛子哥,这么一点小事你就先甭回来了,淑仪最近身体不是不舒服么。你在金陵公司里坐镇,抽空多陪陪她,黄浦这儿的事你就甭管了。” “你行不行呀?”猛子质疑的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等我真的不行了猛子哥再来救驾不迟,淑仪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擦。你小子还有心关心这些,得,你忙你的吧,我先挂了,记得有事儿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猛子估计是知道唐豆现在肯定忙的不可开交,火急火燎的就挂断了电话。 果不其然。猛子的电话刚刚挂断,杨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唐豆讪笑着接通了电话:“老婆早呀,是不是想我了?” “豆子,韩国人的事儿是不是有麻烦?”杨灯没理会唐豆的调侃,可是原本紧张的情绪却因为唐豆的一句调侃而放松了下来。 唐豆嘿嘿一笑:“几根小棒子,你喜欢的话回头我炒熟了给你送过去。” “德行,这可是涉外事件,你处理的时候可要谨慎一些。” 不用看,唐豆也猜到电话彼端的杨灯一定是猛翻白眼,他哈哈一笑说道:“这是在咱们大****,他们还能翻出天去,有困难找警察,放心,没事。” 杨灯呼了口气:“好,我挂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唐豆对着电话啵了一个,杨灯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唐豆刚查了一会儿资料,手旁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唐豆见是贺斌的,苦笑着把电话接了起来。 看来有什么事儿也瞒不过贺斌这个坐地虎,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贺斌对自己的关注,这份情可是实实在在的。 “麻烦哥,你是不是在黄浦店?”贺斌嘻嘻哈哈的调侃声从电话中传了过来,听那惬意的声音,搞不好这小子正躺在沙发上抠脚丫子呢。 唐豆嗯了一声。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就知道你小子跑到黄浦来了,你小子甭管走到哪儿,麻烦就一定会跟到哪儿。你小子等着我,我马上就到,你小子可千万别马上就开打,等我到了再说。” “我去,斌哥你丫的是准备过来看热闹的?” “废话,这么热闹的事儿怎么能少了我,等我哈,你小子要是在我到之前就开打了,小心到时候我跟你急。” 唐豆一头黑线的挂断贺斌的电话,抓紧时间找资料,他要赶在贺斌到来之前先准备一些东西,时间紧迫。(未完待续。) PS:  感谢多少帅哥败在一个矮孑朋友5888巨额打赏,鞠躬。 感谢灵雾朋友588打赏,鞠躬。 感谢深水哑弹、皇天后土之王、伟少將等朋友打赏支持,鞠躬。 第322章 是人就会犯错误 贺斌把车开到黄浦旗舰店地下停车场,没有乘坐电梯直达店内,而是呵呵笑着走出停车场直奔卖场大门口。 刚才把车开来的时候,贺斌就已经看到了店门口聚集的那一帮举着条幅的韩国人了,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地方停车的话,他恐怕刚才就已经凑过去了。 贺斌的两个‘助理’相视一眼,苦笑着跟在贺斌身后。 这位大老板向来是哪儿有热闹往哪凑,他最担心的恐怕就是热闹不够大。 贺斌也根本没将这些韩国人闹事当成一回事,在他眼中看来这根本就是屁大的一件小事,只要不发生流血冲突,就算引起一些争端又有何妨?而且这小子还是站在民族立场上,他要是在韩国人面前认怂了,估计贺斌第一个就不饶了他。 贺斌笑呵呵的掏出手机给秦奋打电话:“诶,秦奋,别说我没告诉你呀,那小子可又惹麻烦了,这一回搞得还挺热闹。” 电话彼端的秦奋一头黑线,冲着电话问道:“那小子又惹什么麻烦了?” “呵呵,你等会儿呀,我拍段视频给你传过去……”贺斌笑呵呵的挂断了电话,举着手机挤到人群中,左拍拍右拍拍,忙得不亦乐乎。 此时警察已经接警赶到了现场,政府方面最担心的就是**,更何况是涉外的**,提前赶到的警员了解清楚事因之后,自己不敢擅自处置,急忙将现场的情况汇报给上级。 这件事不是小事,眨眼之间被已经被直接送交到了黄浦市主要领导的面前。 黄浦市的主要领导因为上次文物部门汇报古往今来古玩店陈列国家一级文物的事情,对唐豆这家古玩店还有印象,也知道唐豆这家古玩店的背景,此刻听到汇报也是头皮阵阵发麻。 层层下压下来,政府方面和警方都出动了大批人员赶赴现场负责调解沟通,谨防事态进一步扩大。 黄浦市主管外事部门的市领导也亲自赶到了现场,劝说崔哲浩等人先行散去。并承诺市政府一定会给韩国客商一个满意的答复。 市领导采取的是缓兵之计,只要你们先散了,至于这答复的问题么,总会有办法协商解决的。 可是崔哲浩油盐不进。坚决要求唐豆站出来公开向他以及所有韩国人道歉,承认店内那堵民俗墙是侵犯了韩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产权,并且无条件拆除那堵民俗墙,看来这小子是想要借着这件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类似于民族英雄那样的角色,不然的话他不会在行动之初就把《朝鲜日报》和《东亚日报》驻黄浦站的记者召集来了。 崔哲浩的嚣张令那位市领导都恨不得给这个小子两巴掌。麻痹,中国已经有两千多年过端午节的历史了,你们抢先申请了一个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就是你们的了?你们关起门来自己在家里嚷嚷两声也就算了,还跑到我们这儿来叫嚣,你丫的这不纯粹是给我找麻烦么? 市领导知道这件事儿不好处理,他如果要是劝说唐豆向崔哲浩道歉了,那么无异于是把全国人民都得罪了,搞不好头上还会被扣上一个汉奸的帽子,这一辈子能混到平安退休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再者说,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劝说唐豆站出来公开道歉。他可是知道唐豆是什么人,背后站的又是什么人。 可是,他同样也不敢偏袒唐豆一方,他可是知道面前这小子是SK财团的太子爷,如果得罪了他,恐怕SK财团也会不依,如果要是因此引起所有在华投资韩企的连锁反应,这个责任他同样也承担不起。 对他来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稀泥,最好能不了了之。 这位市领导正在满头大汗的调解之时。一眼搭到了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当拍客的贺斌,忍不住一阵头疼,挤到贺斌身旁冲着贺斌问道:“贺总,您这是?” 贺斌呵呵一笑。给了这位市领导一个特写镜头,在市领导躲避之时笑着说道:“呦,是曲市长呀,你忙你忙,我就是闲逛逛。” 说罢,贺斌冲着曲市长嘿嘿一笑。直接转身挤出人圈,一边向古往今来的员工通道走着,一边把手中拍到的视频给秦奋发了过去。 贺斌估摸着秦奋已经看完视频了,随手把电话给秦奋拨了过去,笑呵呵的冲着员工通道门口摩拳擦掌的**等人点了点头,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店里。 “秦奋,看完视频了吧,怎么样,热闹吧?” 秦奋无语的冲着电话问道:“这件事是怎么引发的?” “不知道,我刚到店里,还没见到那小子呢,我现在只知道韩国那帮人是SK的崔哲浩给鼓捣来的。” “好吧,事情如果有什么进展的话记得给我打个电话,你压着那小子点,别让他把事情搞的太大了,别到最后不好收拾。” 秦奋其实心里也清楚,把压着唐豆的事儿交给贺斌绝对是所托非人,可是现在在黄浦也没有人能够控制这件事,也只能是提前警告一下贺斌了。 贺斌笑呵呵的冲着秦奋拍起了胸脯:“你放心,有我在那小子闹不出花来。” 秦奋一针见血:“斌哥,你只要不给火上浇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得了,先这样吧,这件事儿我要跟我们家老爷子先说一声,毕竟涉外事件不是小事。” 贺斌撇着嘴挂断秦奋的电话,什么叫火上浇油呀,哥是那样的人么? 上到四楼,贺斌直奔唐豆的办公室,见到唐豆办公室门外杵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贺斌习惯性的点了点头,伸手去推唐豆办公室的门。 可是贺斌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卢鹏一把抓住了,卢鹏脸色不善的盯着贺斌问道:“请问你是谁,到这找谁?” “我靠,这小子竟然连助理都配备上了。” 贺斌冲着卢鹏嘿嘿一笑,掏出电话给唐豆打了过去。 唐豆正抱着几本典籍穿越回来,见到电话响起急忙伸手接通了电话:“斌哥,是我。” “小子,让你门口这哥们放我进去。” 唐豆咳嗽两声挂断电话走向门口,伸手拉开房门。见到贺斌正笑嘻嘻的望着他,唐豆咧了一下嘴,冲着卢鹏说道:“大鹏,这个是我哥们。他叫贺斌,宝德国际的董事长。那啥,大鹏,这是在咱们自己的公司里,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 卢鹏点了点头:“那我到监控室坐会儿。” 卢鹏转身离去。贺斌伸手给了唐豆一拳,搂着唐豆的肩膀嘻嘻哈哈的走进了办公室,冲着唐豆问道:“兄弟,门口外面那些小棒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唐豆微微一笑:“他们爱闹闹去吧,招来这么多媒体还给我免费做广告呢,他闹得越厉害,我这古往今来的名气越大,他要是能给我搞成国际知名企业我还得谢谢他呢。” “别呀,这长脸的时候你可不能当缩头乌龟呀。”贺斌马上忘记了刚才答应过秦奋什么,这就开始煽风点火了。 唐豆呵呵一笑:“就这件事儿来说。人家抢先申遗成功了,从世界角度来看人家合法的。” “我去,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丫的怎么不把对付小日本的本事拿出来,这小棒子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该杀的杀,该埋的埋。” 唐豆呵呵一笑在待客沙发上坐了下来:“斌哥,要不你亲自出马解决这件事怎么样?你是杀是埋我给你打下手。” “滚,人家找的是你,找的又不是我。师出无名,哥才不做那啥事呢。”贺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再次搂住了唐豆的肩膀,嘿嘿笑道:“看你小子这么笃定。你小子是不是已经想好招了?” 唐豆一笑:“有困难找警察,你没见门口那么多警察么,他们可是执法人员,拿着纳税人的钱,有义务保护纳税人生命财产安全。” “我去”,贺斌一脸菜色:“你小子就这么忍了?丢人。丢人呀。” 秦奋这是没在这,秦奋如果要是在这儿的话,估计秦奋得一脚把贺斌蹬出门外去。 刚拍着胸脯说好的帮忙压着点到哪儿去了?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翻看了起来。 “小子,这时候可不是看书的时候,万一等一会儿那帮小棒子冲进来就有你的热闹看了。” 唐豆笑了笑:“这门口外面的事儿归政府管,政府如果管不了他们,让他们冲进店里来,店里的保安是不会让他们胡闹的。” “这才对嘛。”贺斌兴奋的拍了唐豆大腿一下。 唐豆微微一笑,从茶几上随手抓起一本《后汉书》递到贺斌手里:“斌哥,帮我找找这上面记载端午节的传说是在哪一段。” “不会吧,你是在下这功夫,怎么,你还想跟他们打嘴皮官司咋滴?”贺斌瞪大了眼睛。 唐豆笑了笑:“他们自己给咱们创造了这么一个理论的机会,如果就这样白白错过不是太可惜了么?把资料找全点,把事情闹大点,也许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会意识到他们在审核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工作中犯下了一个错误。” 贺斌嘴巴长得大大的,猛地冲着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你牛逼,竟然想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审核通过的事情也给推翻了。” 唐豆翻阅着手中的《礼记》,头也不抬的笑道:“以事实为依据,只要是人操作的东西,都会有犯错误的时候,我相信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不会例外,只希望他们知错能改。” 贺斌如同看陌生人一样盯着唐豆,自己听说了这件事,只是想到该如何让这帮小棒子丢个大脸,可是,这小子竟然想借着这件事把已经成为定局的事情给扭转过来,这个高度,贺斌自愧不如。(未完待续。) 第323章 《端午祭》 想要推翻世界教科文组织已经审核通过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贺斌只是感慨唐豆敢想,却也没有真的当真。 凭一己之力你就算是找出更多可以从不同角度佐证的资料,也很难获得世界教科文组织以及韩国的认可,争论的结果不过是没完没了的嘴皮官司而已,而且韩国的江陵端午祭和中国的端午节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中国的端午节是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民族传统节日,而韩国的江陵端午祭不过是一个类似于表演性质的祭祀活动,双方争论的焦点其实并不是否认对方的端午节,而是谁受到了谁的文化影响而效仿的对方。 说白了,就是围绕着端午这两个字争一个正统。 唐豆还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翻书,而贺斌却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他不时地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心中已经开始倒计时古往今来的开店时间了。 “走吧走吧,咱们下去看看。”贺斌终于忍耐不住了,丢下手中的《后汉书》,伸手拽起了唐豆。 唐豆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冲着贺斌说道:“斌哥先等一下,我拿样东西。”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笃定呢,原来你早有准备了。”贺斌嘎嘎的笑了起来。 唐豆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中拿出来一只画匣。 看到那个画匣,贺斌吓了一跳:“我靠,用帝王木做的匣子,谁这么奢侈,用帝王木做成画匣。里面装的什么宝贝,快给我看看。” 帝王木本名血龙木,是印度国家王室专用木材,因此被收藏圈的人称之为帝王木。血龙木向来就是木材中的王者,在印尼被称为森林至尊,被印度推为国木。在神秘古老的宗教国度里,血龙木常被嵌以宝石。制作成权杖,代表宗教的信仰和至高无上。 用血龙木制作的小挂件都价值不菲,而今竟然有人用血龙木制作成画匣,也难怪贺斌会大惊小怪了。 见到贺斌伸手来抓画匣。唐豆吓了一跳,急忙闪了一下躲开贺斌,不满的说道:“斌哥,小心点。” 见到唐豆这么小心,贺斌的眼睛更亮了。他可是知道唐豆手中不乏宝物,就连那串国宝级的紫玉葡萄他都没有如此紧张过,如今竟然为了一个画匣变了脸色,由此可知其中装着的宝物就连唐豆也是非常看重的。 贺斌呼的跨前一步挡在唐豆身前,伸出胳膊拦住了唐豆的去路,盯着唐豆的眼睛奸笑着说道:“兄弟,甭管你这个匣子里装的是啥,这件宝贝你回头一定要交给我拍卖。” 唐豆郁闷的望着贺斌:“斌哥,你就甭打这件宝贝的主意了。这东西应该已经属于禁售级的文物了,就算是交给你你也无法进行拍卖。而且我要是真给了你的话。估计三位老爷子事后要是得知了,嘿嘿,后果你是知道的。” “我靠,什么宝贝,竟然达到了禁售的级别?”贺斌更是拦住唐豆不放,至于到楼下去看小棒子闹事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唐豆望着贺斌无奈的说道:“曹操手书的《端午祭》。” “我去,你确定这盒子里装的是曹操的真迹?”贺斌瞪大了眼睛。 世人皆知,曹操除了是史上有名的政治家、军事家以外,还是著名的文学家、诗人,是建安文学的代表人物。可是曹操墨宝存世的只有‘衮雪’二字,是曹操西征张鲁途中,在汉中经过栈道咽喉石门时,看到河中景象所书。字刻于河水礁石上。衮雪二字表现了河水汹涌澎湃的流势,河水冲击石块水花四散溅出,水大石众,犹如滚动之雪浪,故云衮雪。 如果唐豆手中这个帝王木制作的画匣中确定是放着曹操的真迹,那必定会引起收藏界的轰动。其价值将会无可估量。 面对贺斌的质疑,唐豆苦笑着点了一下头:“是否真迹我还不敢完全确定,但是从所用的纸张和行文以及祭文上所加盖的玺印来看,应该有**成的把握确实是曹操真迹。” 匣中所放的《端午祭》是他亲眼看着曹操一笔一笔书写出来的,怎会有假?可是这话他能跟谁说? 而且唐豆见到曹操已经如同风中枯草一般的形骸,他哪里还忍心请曹操多写几幅墨宝,如果不是为了崔哲浩的挑衅,恐怕他连这一幅《端午祭》都不会向曹操索求。 因此,唐豆才会对画匣中这幅除了‘衮雪’那两个字以外曹操唯一的墨宝如此看重,就算这幅墨宝能够拍卖出一个天价,他也绝不会将它卖出去的。 贺斌依旧拦着唐豆不让开路,眼巴巴的冲着唐豆说道:“兄弟,打开匣子给我看一眼,就一眼,我保证不用手去摸。” 唐豆磨不过贺斌,重新返回待客沙发处,将手中的画匣放到茶几上,戴上一副手套,这才伸手打开画匣,从中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不大的卷轴。 看到这个卷轴,贺斌的眼睛又是一亮,卷轴是横轴,两端的轴木同样也是用血龙木打造而成,但是经过岁月的侵袭,血龙木原本亮泽的颜色已经变得有些沉重。 唐豆在茶几上小心翼翼的摊开了横轴,跟贺斌并排站在了一起,贺斌弯着腰轻声的咏读了起来:“端午祭……独行吟而卓立兮,赋诗篇以抒情。投汨罗以憎世兮,傲尘世之风清。揖先生之芬芳兮,悬日月之光明。叹屈子之忠魂兮,端后生之品行。驱龙舟以寻觅兮,意诚恳而思深。洒雄黄而作诔兮,祛魑魅之恶瘟。纫蕙兰以为佩兮,历佳节而常新。扬九州之神魂兮,复大汉之文明。好文采,呵呵,祭文下面竟然还有曹操的官印,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呀。” 贺斌感慨一番,直起腰来望着唐豆抚掌大笑:“甭管这篇祭文是不是曹操亲手书写的,只要这篇祭文确实是从汉代传下来的,让他们随便拿去做什么碳十四、钾氩法、热释光检测,保证让小棒子们没了脾气。他们小棒子的江陵端午祭不过才千年的历史,咱们手中有汉代这篇祭文在,就足以证明咱们的端午节传统已经有一千七八百年了。” 唐豆点了点头,曹操这篇《端午祭》他已经细心的做过了做旧处理,用任何检测方法都可以证明它就是从汉代流传下来的文物,仅这一点,就已经完全可以封住韩国人的口了。 不过话说回来,唐豆这篇祭文还是作假而来的,这多少让他有点耿耿于怀。 由于时间仓促,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寻找其他的证据了,唯有用古人说古这个办法来解决。其实他在请曹操作这一篇《端午祭》的时候,曾经认真的询问过曹操这个年代是否有过端午节的习俗,曹操给唐豆的回答是肯定的,如此唐豆在做这一幅《端午祭》的时候才没有什么愧疚。 这时,贺斌突然止住笑声,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在茶几前来回踱了几步,喃喃自语道:“不过……我怎么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哦?”唐豆望着贺斌,多少有点心虚。 唐豆虽然知道自己做的旧无人可以分辨出来,也经受得住任何方法的检测,可是如果有硬伤,那可就是摆了天大的一个乌龙。 贺斌毕竟是经营拍卖行的,见多识广,他在盯着那篇《端午祭》转了几圈之后,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我知道了,问题出在这。” 贺斌伸手指向祭文后面曹操那一方官印,抬头望着唐豆说道:“据我所知,自唐代以前是没有文人墨客在自己的文章书画上留下钤印的,而偏偏的这篇祭文却被加盖了曹操的官印,此事透着蹊跷。” 闻听贺斌原来是这个疑惑,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贺斌不解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望着贺斌说道:“斌哥,你说的那是普通文人墨客所做的风花雪月。曹操是什么人?他是大汉的丞相,这幅《端午祭》上加盖的是官印,而非他自己的私印,这说明这篇祭文是在端午节祭江活动中使用的,这也说明在东汉末年我国的端午节祭祀活动已经是由官方组织的公开民间活动了。” “我靠”,贺斌猛地一拍手掌:“那岂不是说这篇祭文的出现更加有力度了?” 唐豆一笑:“应该是这样吧。” 贺斌哈哈一笑伸手攀住了唐豆的肩膀:“好兄弟,看在咱哥俩这么好交情的份上,能不能……” “不能。”唐豆急忙伸手止住了贺斌。 “擦,你让我把话说完呀。我知道曹操这幅《端午祭》我是肯定没法惦记了,作为补偿,你小子怎么也得给我搞件差不多的宝贝吧?再说了,你把宝贝交给我,卖了钱不还是你的么,我又没占你啥便宜……” 唐豆一头黑线,他的很多东西虽然需要贺斌帮忙出手,可是也不能这样欲无止境呀,那样恐怕会打乱古玩高端市场的秩序。(未完待续。) PS:  感谢不死及六朋友的18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花若尽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24章 智商欠费 唐豆正要挤兑贺斌两句,这时他的电话响起,唐豆一见是罗祥打过来的电话急忙伸手接起:“我是唐豆。” “唐总,韩国人在店门口跟警察发生了肢体冲突……”罗祥焦急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唐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落地钟,靠,已经过了正常的开店时间,他急忙对着电话说道:“配合警察同志控制好局面,我马上下来。” “打起来了?”一旁的贺斌马上变得眉飞色舞了起来。 唐豆嗯了一声,匆匆将茶几上曹操的《端午祭》收进了画匣,想了一下,还是把画匣重新放回到办公桌里,招呼了贺斌一声,两人匆匆向楼下走去。 如果双方还没有发生冲突,那么大家还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辩证一番,如今冲突已起,他自然不会再抱着曹操的墨宝去跟那些人理论,万一有什么闪失,他还不得心疼死。 唐豆跟贺斌二人匆匆来到一楼卖场门口,看到门口的情形,唐豆松了一口气,贺斌却是非常的不爽。 要说韩国人还是比较理智的,古往今来到了开店的时间打开店门之后,他们确实是想要涌进店里来,跟拦阻的警察发生了轻微的肢体接触,在那位曲副市长和一些政府官员的劝阻下也逐渐恢复了理智,没有再强行冲闯,不过却在店门一侧举着条幅排成队列喊起了口号,呼喊唐豆出去道歉,不过有趣的是,他们的口号是用标准的中文喊的。 二十几名警察在古往今来的店门口站成了两排,形成了一堵人墙,这回倒好,门口全都是看热闹的了,连那些想要进店的顾客也被挡在了门外。 罗祥见到唐豆走出来,急忙迎了过来,歉意的笑了笑:“唐总,刚才我以为他们真的要冲进来。” 唐豆笑笑拍了拍罗祥的肩膀:“干得不错。只要事态没有继续恶化都好解决。” 说罢,唐豆向门外走去。 店门外跟打了鸡血一样正在振臂高呼的崔哲浩一眼看到了唐豆,伸手一指唐豆,大喊道:“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他必须向我们大韩民族道歉。” “道歉、道歉、道歉……”那些韩国人又骚动起来,开始有节奏的喊了起来。 唐豆不苟言笑的从警察为他让开的通道走了出去,那位曲副市长见到罗祥陪着唐豆走出来,唐豆的身边还跟着贺斌,他哪里还不知道唐豆的身份。急忙快步走到唐豆面前,没等贺斌或者罗祥介绍就已经伸手握住唐豆的手自我介绍道:“你就是唐总吧,我是黄浦市的副市长曲建瓯,你看眼前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好?” 曲副市长这可不是在征询唐豆的意见,事情是你惹出来的,屁股总该要自己擦干净吧? 唐豆握着曲副市长的手得体的摇了摇:“实在不好意思曲市长,还要麻烦您亲自跑一趟,这事儿还是我来处理吧。” “那就好,那就好。”曲副市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就怕你不露面,只要这事儿你揽过去就好。甭管处理的结果如何都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唐豆笑笑松开曲副市长的手,直接向正瞪着他的崔哲浩走了过去。 崔哲浩手一举,身后的口号声马上停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他召集来的,除了韩国留学生之外大多都是SK财团在黄浦企业中的韩籍人员,自然都是以他马首是瞻。 唐豆走到崔哲浩面前,盯着崔哲浩的双眼问道:“你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如果你认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解决争端的话,那你继续,不过我要警告你一声,中国的法律对外籍人员同样是有效的。” 崔哲浩呲笑道:“你不用拿法律来威胁我。我知道你们中国的法律,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今天到这来就是跟你**律来的。” “你知道中国的法律?”唐豆呲笑道:“按照中国相关法律规定,五十人以上的集会必须报备公安部门核准备案。你们现在聚集了差不多有两百人吧,我问你,你们在公安机关备案了么?” “呃~”崔哲浩被唐豆一句话顶了回去。 唐豆黑着脸冲着崔哲浩说道:“想要跟一个文明人一样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事情,那就跟我进来,如果你想继续这样闹下去,那也随你。你在中国、在我的店门口抗议我在店内宣传我们的民族节日。真不知道你的智商是不是欠费了。” “你~”崔哲浩伸手指住了唐豆的鼻子,唐豆不屑一顾,转身向店内走去。 崔哲浩强压下一口气,冲着唐豆的背影喊道:“唐老板,我的同伴也要跟着一起进去。” 闹成这样,崔哲浩可没有胆量一个人跟着唐豆进入店里。 唐豆冲着身后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说道:“随便你,来多少人都可以。” 靠,嚣张。 崔哲浩压着一口气,接着喊道:“还有媒体也要跟着一起进去。” 唐豆呲笑一声,依旧是脚步不停,他已经猜出崔哲浩搞这一出戏纯粹就是为了哗众取宠了,也许还是专门做给他自己家族里那些人看的。 唐豆走到曲副市长身旁,站住脚步,转身望着崔哲浩说道:“我欢迎新闻媒体的朋友在一旁作证,不过,你们那乱七八糟的条幅不能带进店里,影响形象。” 说罢,唐豆再也不看崔哲浩,望向曲副市长,微笑道:“曲市长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也一起进来坐坐吧,至于这些警察同志,谢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看这些韩国朋友还算是比较理智,我想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在事情没有圆满解决以前,曲副市长肯定不会撒手不管的,可是听唐豆话里的意思是让他把警察撤了,这却让他犹豫了一下。 不过曲副市长也只是犹豫了一下而已,随即哈哈一笑,冲着唐豆说道:“没问题,有什么争议大家可以坐下来商量嘛,有警察同志在这里影响也不太好。” 曲副市长招手把带队的警官招呼了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位警官冲着曲副市长敬了个礼,一招手带着警察们乘坐警车走了。 唐豆和曲副市长相互谦让着走进店里,贺斌在一旁相陪,罗祥和卢鹏等人紧跟其后。 崔哲浩也没有犹豫,他冲着身后的那些同伴一挥手:“走,咱们进去。” 呼啦呼啦,崔哲浩他们这些人涌进了店里,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在看热闹的人中有三个看上去非常体面的年轻人相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紧跟在崔哲浩他们这一大群人的身后也走进了店中。 唐豆和曲副市长、贺斌三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卖场,唐豆回头看了一下跟过来不少人,看样子得有六七百人的样子,唐豆站住脚步,转身望着跟在他身后的崔哲浩说道:“崔同学,我安排罗店长先带你们到三楼拍卖厅去,咱们等一会儿就在拍卖厅座谈如何?” “没问题。”崔哲浩一笑,大度的说道,有媒体在身旁,崔哲浩才不会怕唐豆会耍什么花样。 罗祥带着崔哲浩他们这些人直接走楼梯向拍卖厅方向走去,唐豆则请着曲副市长和与曲副市长同行的几位领导乘坐电梯直达四楼,将他们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在与崔哲浩正式交锋之前,他需要先跟政府部门的官员沟通一下,看看政府方面是否有些其它的要求,而且也要征询一下曲副市长的意思,是否要旁观等一会儿举行的辩论。 政府的意见比唐豆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在唐豆的办公室里,曲副市长长篇大论的打了半天太极拳,其实最终只表达了四个字:息事宁人。 唐豆理解,却不敢苟同,呵呵一笑也没有跟曲副市长争辩,在征询了曲阜市长的意见之后,起身邀请曲副市长等人一起来到三楼拍卖厅。 在建设这家旗舰店的时候,三楼就设置了这个小型拍卖厅,这个小拍卖厅原本是作为一个多功能展厅设计的,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了专门的拍卖厅,自然是因为贺斌的缘故。 自唐豆这家店开业以来,贺斌的宝德国际就霸占了这里,固定了每天下午都会在这里举行一场迷你型拍卖会,任何人只要缴纳适当的保证金之后都可以参与竞拍,这个办法也吸引了很多原本对拍卖感到稀奇神秘的散客。 拍卖会的拍品既有店里提供的,也有宝德国际从其他渠道征集而来的,拍品自然是以古玩为主,不过价值并不是太高,大多都是在几万元到几十万元之间,偶尔才会推出一两件上百万元的拍品。 小拍卖厅每周还会举行一次小型拍卖会,不过参加这个小型拍卖会就需要有会员资格了,小型拍卖会上的拍品最低都是以十万元起价的古玩精品,动辄百万、几百万元,压轴的拍品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件最后成交价是低于一千万元的。 这个小拍卖厅被贺斌给玩活了,在给宝德国际带来不菲的利润的同时,也为旗舰店招徕了不少的人气,贺斌原有的不少客户已经被吸引进了唐豆的旗舰店里,使他们在通过拍卖收藏古玩的渠道之外又增加了一个可信度非常高的收藏渠道。 有北杨南周这两块金字招牌摆在那儿,没有多少人会质疑唐豆店里这些古玩的真伪,相中了谈价就是。(未完待续。) PS:  幽竹也能重名、花若尽、玄远道长三位大侠展开了激烈的爆菊大战,老三偷偷观战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让爆菊大战来得更猛烈些吧,看哪位大侠能拔剑而起,将烧饼、阿迪、魔天、一支歌四位武林泰斗一剑捅翻…… 第325章 你想多了 【仅差200均订,开始最后冲刺精品频道,在本书进入精品频道之前,更新将会调整为每天两更,但是每天更新的字数只多不少,压缩更新章节数量是为了等看书比较慢的朋友把进度赶上来,这样均订就会提高了。同时老三也恳请大家用原本计划打赏的钱补订一下前面漏订的章节或者赠送本书任意章节。本书仅搞过一次警告性质的防盗版章节,其实,防盗会有效的提升均订,同时也会增加老三的收入,如果一直搞下去的话也许本书早就进入精品频道了。但是为了正版阅读的朋友在阅读时顺畅,老三放弃了这个想法,只希望一直支持正版阅读懂的尊重作者的朋友们能够帮老三完成进入精品频道这个愿望,老三先在这里给大家鞠躬了。】 【此事对老三很重要,所以在这里公告一下,害大家多花一分钱,抱歉。】 唐豆和曲副市长一行人推门进入小拍卖厅,贺斌很自觉的比他们两个人落后了半步,在这种时候,他可不想抢唐豆和曲副市长的风头。 小拍卖厅里已经黑压压的坐满了人,却明显的形成了壁垒分明的两派,一派自然是韩国人,一派则是跟过来看热闹的中国人,韩国人只有二百来人,中国人却足足有四五百人,实在是中国的人口基数太庞大了,而且唐豆的这家店还是坐落在人口高度集中的黄浦市最繁华的闹市区之一城隍庙附近。 小拍卖厅原本是按照容纳五百人的标准设计的,如今一下子挤进来将近七百人,但是并没有显得有多么拥挤,只是有些闹哄哄的,还有一些人在一起大声说笑,像是进入了一个电影放映前的电影院。 看到坐在另一方相对安静的韩国人,唐豆也忍不住偷偷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国民素质提高不是一朝一夕的时间,也不是他能管的事。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罗祥已经把拍卖台重新布置了一番,就跟电视上演的辩论赛一样,在台上斜对着摆了两排桌椅,在中间位置还设置了一个主持台,像模像样的,跟打擂台一样。 唐豆等人的出现令小拍卖厅中安静了一些,可是好景不长,很快中方‘闲人’代表团中就有人站起来冲着唐豆振臂高呼:“唐总,振我国威,别让小棒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狠狠的削他们一顿。” 这个人的起哄很快引起了连锁反应,那些看热闹的闲人们爱国情怀开始爆棚,乱七八糟的喊声混在了一起,甚至还有人喊出了******是中国的,******是世界的,听的唐豆忍不住暗暗皱眉,他手上的戒指如果能够携带生命体的话,他绝对有把这些喊的最起劲的人免费送到1937年的冲动。 **带着他手下的保安站出来维持秩序,群情激奋的真伪愤青们这才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唐豆歉意的向韩国人所坐的一方点了点头,扫过排列整齐的韩方二百余人,目光落在了坐在韩方一侧,却又跟韩方这二百余人若即若离的三个年轻人身上。 这三个人坐的有些奇怪,既没有坐到中方,也没有坐到韩方,如果他们想要保持中立的话似乎也应该坐的距离韩方人员远一些才是,如果说他们是韩方的人,可是明显的他们三个人又脱离了韩方的队列,仅保持了一个暧昧的距离,但是不细心观察之下,很容易会让人错认为他们应该是韩方的人。 也许没有人留意到这个距离之间细微的差距,可是唐豆自从穿越古代跟那些古代的权贵们接触以后,不知不觉已经养成了从细微之处观察事情本源的习惯,这个细微的距离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到唐豆注意到他们,那三个年轻人不约而同的冲着唐豆微微弯了一下腰点了点头。 看到他们条件反射似的动作,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讥笑,他已经大概猜出了这三个年轻人应该是哪国人。 唐豆转过了头,冲着曲副市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陪着曲副市长等人走到前排落座之后,他这才转向韩方,望向了已经站立起来的崔哲浩笑着问道:“崔同学,不知道你想用什么方式来解决你我之间认识上的分歧?” 崔哲浩早有准备,他盯着唐豆说道:“辩论。” 唐豆一笑说道:“其实用辩论的方法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的时间没有那么空闲……” 唐豆的话还没有说完,跟进来看热闹的那些国人们已经哄笑了起来。 中国人说话向来语义丰富而含蓄,外国人只有那些对中国人语言习惯深有了解的人才会窥到一点皮毛,但是国人已经从唐豆的这一句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你在这扯淡。 唐豆顿住话头,回头望了一眼哄笑的国人们,一言不发,脸上同样也是木无表情。 唐豆是在用这种方法在传达给国人们他的不满。 远来是客,就算在咱们自己的地头上也不能欺负外地人不是么?有事说事,没事瞎起什么哄? 曲副市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这不是什么正式的外事活动,而且他也怕跟进来看热闹的这些老百姓不买他这个副市长大人的面子。 刚才古往今来还没有开门的时候,这些看热闹的百姓中已经有不少人在大门口就跟那些示威的韩国人唇枪舌剑的辩战了起来,如果当时不是有那么多全副武装的警察在压阵,恐怕局面早就已经失控了。 如今曲副市长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他如果站起来压不住场子,无端端的被削了面子,脸上可不好看。 终于等到小拍卖厅里安静了下来,唐豆这才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转向崔哲浩说道:“其实关于你我两国之间的端午节并没有什么好争执的地方,我们中国的端午节有许多习俗是你们的端午祭所没有的,比如纪念屈原、插艾蒿、菖蒲、吃粽子、饮雄黄酒、戴荷包、五毒兜兜、拴五彩缕、划龙舟等等,这些习俗在你们韩国端午祭中并不存在。而你们江陵地区的端午祭,同样也包含了祭祀、演戏、游艺等内容,也是我们国家的端午节所没有的。可以这样说,我们的端午节和你们的端午祭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民俗,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都选择在了端午这一天。” 贺斌不解的望着侃侃而谈的唐豆,心中纳闷。 这小子的话风怎么转向了,他怎么在这承认起小棒子的端午祭来了? 崔哲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来他为了今天的辩论也下足了功夫,他笑着冲着唐豆说道:“我同意你的说法。不过我们的江陵端午祭是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承认的,被列入了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虽然你们中国的端午节也申遗成功,但是你们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的名字却是龙舟节。所以,你们再使用端午这个特殊的名称来称呼你们的龙舟节就是不对的。” 唐豆心里笑开了花,偷偷给自己点了一百个赞,他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把这小子引导到这个方面来,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上路,自己刚说了两句他们爱听的话,他自己就乖乖的把脸伸了过来,好像自己要是不打他一巴掌,他自己都会过意不去一样。 唐豆哈哈一笑,望着崔哲浩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以后端午这个名词只能归你们韩国人使用了?” 崔哲浩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我们的端午祭是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承认的,迄今为止已经有一千二百年的历史,你们中国的端午节是仿效我们韩国的端午祭而形成的。” 跟进来看热闹的人中终于有小愤青忍不住了,崔哲浩的话刚一落地,中方几百人中就有不少人开始骂了起来,更有几个人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义愤填膺的指着崔哲浩骂道:“放你娘的屁,中国的端午节从屈原投江之后就已经存在了,到现在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你们小棒子才一千多年过端午祭的历史就敢跑到老祖宗这儿来叫嚣,你他娘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翔?我们中国人的习俗是你们小棒子说改就能改的?” 还有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愤青也站了起来,冲着崔哲浩问道:“你们韩国人都跟厕所叫化妆室,据我了解你们对厕所的这个别称不过才有不足百年的历史而已。可是在我们中国唐代以前,厕所就曾经使用过化妆室这个别称,要是按照你的理论,是不是以后你们韩国的厕所都应该改名叫食堂了?那样你们韩国人再去厕所,就应该说是去食堂才对?” 中国一方的几百个人被这个年轻人的阴损逗得哄堂大笑了起来,一时之间将正在对话的唐豆和崔哲浩也给打断了。 这一次,面对着国人们的真伪愤怒,唐豆却没有再表示什么,他知道自己也管不了这些老百姓,他只是抬起双手冲着群情激奋的那些国人把手向下压了压,至于那些人听不听他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唐豆转向崔哲浩,微笑着说道:“刚才我就说过了,我的时间很忙,没有办法跟你在这里做什么辩论。而现在现场的情形估计你也已经看到了,也不太适合做什么辩论。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件物证,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只要你们能够找到证据推翻我这个物证,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会马上令人拆除掉那面民俗墙,并且我会以古往今来公司以及我个人的名义登报向你以及韩国百姓郑重道歉,你看怎么样?” 我靠,这小子老奸巨猾呀。 贺斌看了一眼被自己捧在怀里的那个用血龙木做成的画匣,终于明白了唐豆为什么要转这么一个弯,把话题引导到端午祭祀活动是中国还是韩国率先使用的这个问题上来。 崔哲浩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面对着他邀请来的以及自己闻讯赶来的那些记者的闪光灯,他不得不答应唐豆提出的看似非常宽宏大量的条件。 唐豆冲着早就在门口等候的几名员工挥了一下手,那几名员工急忙拖着拖车上的展柜走了进来。 展柜被安放在拍卖台正中央,人们都翘起脑袋向展柜中张望,却是空空如也,不由得纷纷猜测唐豆要展示给韩国人什么物证。 唐豆叫过**吩咐了一声,**急忙带着几个保安搬来了一套隔离栏,在展柜两米的距离上围了一圈。 见展柜布置好了,唐豆微笑着冲着贺斌问道:“斌哥,是你来还是我来?” “得,还是你来吧。”贺斌割肉一般将已经捂热的血龙木书画匣递给了唐豆。 唐豆一笑,将书画匣递给了一旁的罗祥:“这里面装的是曹操亲笔书写的《端午祭》,你去把它陈列在展柜中吧。” 刚刚接过书画匣的罗祥手一抖,望着唐豆结结巴巴的问道:“唐总,您是说,这里面放着的是曹操的真迹?”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和贺斌一起走向曲副市长,坐到了曲副市长身边。 曲副市长好奇的冲着唐豆问道:“唐总,不知道你展示给大家的是一件什么物证?” 唐豆一笑说道:“是曹操手书的一幅《端午祭》。” 很显然,曲副市长对于古玩并没有什么研究,甚至他都不知道曹操的纸质墨宝根本就是世界上唯一的绝品,他只是冲着唐豆笑着点了点头:“曹操是东汉末年的枭雄,从他那个年代到现在已经有一千七百多年的历史了,而且他手书的又是一幅《端午祭》,估计韩国人这一次恐怕是无话可说了。” 贺斌看起来跟曲副市长比较熟悉,他呵呵笑着望着曲副市长问道:“曲市长,你猜这幅曹操亲笔书写的《端午祭》可以卖多少钱?” 曲副市长此时的心情已经轻松了不少,听到贺斌有些显摆的询问倒是也挺直接,呵呵一笑,很干脆的冲着贺斌说道:“在你们两位专家面前我可不敢露丑,实话实说,对古玩我一窍不通,如果让我猜能卖多少钱的话我还真猜不出来。” 贺斌嘿嘿一笑,冲着曲副市长伸出了五根手指头:“我估价,这件宝贝最少也不会低于五亿。” “五、五亿?!”曲副市长吃了一惊,还好足够镇定没有出溜到地上,可是他脸上的颜色可就变得丰富多彩了。 贺斌呵呵一笑拍了拍曲副市长的胳膊:“曲市长,这一件可是曹操除了衮雪那两个字以外唯一存世的墨宝,以曹操在中国历史上的名气,五亿也只是保守的估计,如果我要是把中国所有的富豪都集中到一个拍卖会上,估计曹操这幅墨宝得卖出一个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天价。” 曲副市长的手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五亿就已经是他所不敢想象的了,那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天价会有多少?十亿?二十亿?还是更多? 现在,就连曲副市长都想亲眼目睹一番这价值连城的曹操墨宝了。 曲副市长探头向正在拍卖台上亲手布置展柜的罗祥望去。 现在在展柜外面不仅多出了那一圈护栏,**还亲自带领着十几名保安在护栏里面围成了一圈,看这慎重的架势,也知道唐豆即将展示给大家的这件物证必定是价值不菲。 看到罗祥蹲在展柜前戴上手套开始布置展柜,小拍卖厅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涌向拍卖台方向,如果不是**他们这些保安早有准备的话,恐怕早就有人迫不及待冲到展柜前先睹为快了。 展柜旁,罗祥小心翼翼的将那幅曹操手书的《端午祭》从血龙木匣中拿出来,忍不住自己先从头到尾欣赏了一番,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那个画轴陈列在展柜之中,细心的调整着陈列角度和辅助灯光,那小心的程度甚至比对待初生婴儿还要温柔。 罗祥把自己紧张出了一身大汗,调整完毕,最后连那个价值不菲的血龙木书画匣也被他陈列在横轴一侧,从侧面衬托出了这幅祭文的不俗。 都陈列好之后,罗祥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这才将展柜的防弹玻璃护罩降下来锁好,站起身,冲着望过来的唐豆点了点头。 唐豆一笑冲着曲副市长说道:“曲市长要不要欣赏一下这幅曹操的真迹?” 废话,当然要了,来一趟这里,怎么着也得看看价值最少五个亿的那张纸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 不过曲副市长心里虽然想的是五个亿,但是口中说出的却是欣赏书法。 唐豆心知肚明,笑着陪同曲副市长走向展柜,在路过崔哲浩的时候,唐豆站住脚步冲着崔哲浩笑了一下:“崔同学,你稍等一下,下一个轮到你去欣赏。当然,对于你我会给予特权的,你可以邀请你认为对中国古玩有鉴赏能力的专家一同前来,也可以请一些专门检测机构对这件物证进行鉴定,但是请你记住,我给你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希望你能对今天的事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唐豆不再去看崔哲浩,他冲着曲副市长笑了一下,陪同着曲副市长径直向展柜走去。 崔哲浩的鼻尖上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唐豆说得越自信,崔哲浩的心里越没底,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自己闹了这么一出了。 唐豆带着曲副市长一行走到展柜旁,自己则把位置让了出来。 一旁的贺斌伸手捅了唐豆腰眼一下,嘿嘿笑着说道:“小子,你行呀,三两句话就把小棒子带到你设计好的道上来了。对了,这事儿你想怎么收尾?” 唐豆一笑,回头望了护栏外的崔哲浩一眼,无所谓的说道:“看他们是什么态度吧,他们如果想折腾,那也由着他们。” “靠”,贺斌伸手搂住唐豆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小子底气十足呀,跟哥哥说,你小子是不是还有什么底牌没拿出来?” 唐豆呵呵一笑:“斌哥,你想多了。” “我去,还真有。”深知唐豆的贺斌眼睛变得贼亮贼亮的:“好弟弟,跟哥说说,你还有什么底牌没拿出来?嘿嘿,主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可以交给我。” 唐豆无语的摇了摇头,他要是想找什么底牌的话并非一件难事,他只不过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不过崔哲浩要是还不死心的话,他也不介意把这件事儿捅到天上去。(未完待续。) 第326章 罗祥的吟唱 这时,曲副市长终于欣赏完了那幅价值最少五个亿的曹操手书《端午祭》,感慨的摇了摇头。 曲副市长怎么看也没看出就这么一篇祭文能值五个亿,书法他不懂,说不出什么门道来,可是这篇祭文纸质粗糙,还虫叮鼠咬破破烂烂的样子,就算是曹操写的,又怎么可能会值这么多钱?五个亿,赶得上一个中等县一年的GDP总额了。 曲副市长不懂,可是跟他一起来的几位官员中有人对书法以及古董有些研究,评头品足的赞誉了半天,不过也不敢锋芒太露,以免令曲副市长感到尴尬。 唐豆贺斌陪着曲副市长一行退到了护栏内侧,主要是护栏外面已经挤得人山人海,他们在崔哲浩还没有看过唐豆举出的这个物证之前还不好就这样退场,而且曲副市长怎么也要拿到一个可以交代得过去的理由,才好回去向上级交差。 唐豆冲着被拦在护栏外的崔哲浩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道:“崔同学请进来看一下吧。” 崔哲浩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走进了护栏内圈。 崔哲浩不懂古玩字画,他带进来的那两个人同样也不懂这些,但是他们对中国字还是认识的,当崔哲浩看到这篇祭文抬头那《端午祭》三个字时,脸色也不由得变了一下。 韩国江陵端午祭的年代虽然够久远,可是真正有文字记载的史料却并不是很多,像面前这样一篇古迹斑驳的祭文更是绝无仅有。 崔哲浩的额头渐渐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而他邀请来的那些记者却依旧在不识时务的喀嚓喀嚓照个不停,这令崔哲浩感到更加的烦躁。 崔哲浩用韩语和身边两个同伴交流了一下,两个同伴虽然也不懂古玩,但是也知道古玩历来是赝品横行,假货满天飞,现在唯有从唐豆这件物证的真伪上来进行击破,这才是最根本的办法。 只要能证明唐豆这个物证是个假货,那么一切都不攻自破。 当然。崔哲浩也清楚唐豆既然敢把这件东西拿出来作为物证,估计这件东西十有**就是真的,但是他现在根本就无从选择,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上顶了。 崔哲浩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直起了腰,望向了一旁等候的唐豆和曲副市长等人,盯着唐豆说道:“唐总,请问你这篇《端午祭》是什么年代的?” 唐豆微微一笑:“祭文上已经写的很明白了,建安二十四年端午日。也就是公元219年5月5日,这篇《端午祭》是我国东汉时期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曹操为了端午节祭祀活动亲笔所书。” 这时拍卖厅里的人几乎都围在护栏外面,唐豆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也有很多的人听到了耳中。 那些人站得比较远,只能看到展柜中陈列出了一幅字画,并不清楚这幅字画是谁写的,上面写的是什么,此时听到这幅字画竟然是曹操手书的《端午祭》,登时一下子就炸窝了。 “我靠,唐总拿出来的物证竟然是曹操的墨宝。这他吗的是无价之宝呀。”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篇专门为了端午节祭奠活动而做的《端午祭》,这意义可是非同凡响。” “小棒子这一回可没话可说了。” 这些跟进来看热闹的人中也不乏一些是专门到唐豆店里来寻宝的藏友,见识还有有一些的,此刻听到曹操的墨宝出世,早已已经按捺不住了。 “唐总,麻烦你把祭文内容给大家念一下吧,我们在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心里痒得难受呀。”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招过罗祥,冲着罗祥说道:“罗店。麻烦你把祭文内容跟大家念一下吧。” 罗祥知道这时候念一念祭文可以平息掉人们的一些浮躁,只是他从来没有咏读过古诗词,心中忐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行。 罗祥犹豫着望着唐豆说道:“唐总。我从来没有吟唱过古诗词,要不我找个人来吧。” 唐豆笑呵呵的拍了拍罗祥的肩膀:“不试试哪知道,人永远也不要过高的估计自己的体力,但是也不能过低的估计自己的能力,我相信你能行的。” 罗祥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成,那我试试吧。” 看着罗祥走向展台。贺斌摸着自己的鼻子笑道:“这活应该我来呀,小时候上学的时候每次学古诗老师都是让我给同学们领读,床前明月光到现在我还记着呢。” 唐豆冲着贺斌笑道:“斌哥要是想来现在上去也来得及。”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那啥,你先告诉我床前明月光下面那一句是地上鞋两双不是?” 你妹,唐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再理会贺斌,贺斌也哈哈的笑了起来。 拍卖台上本来就有话筒等扬声设备,罗祥取过话筒,咳嗽了一声:“大家请安静一下,请大家自觉遵守公共秩序,现在我把曹丞相的这篇祭文先给大家咏读一遍,大家不要急,唐总刚才已经说过了,这篇祭文最少会在本店展出一个月的时间,大家每个人都会有机会亲眼目睹这篇祭文的。” 随着罗祥的话音,场内终于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罗祥站在展台前,清了清嗓子,望着展台内的《端午祭》咏读了起来: 端午祭 独行吟而卓立兮,赋诗篇以抒情。 投汨罗以憎世兮,傲尘世之风清。 揖先生之芬芳兮,悬日月之光明。 叹屈子之忠魂兮,端后生之品行。 驱龙舟以寻觅兮,意诚恳而思深。 洒雄黄而作诔兮,祛魑魅之恶瘟。 纫蕙兰以为佩兮,历佳节而常新。 扬九州之神魂兮,复大汉之文明。 罗祥的咏读实际上已经不再是咏读,声音抑错阳顿,仿佛有一种特有的节拍,更像是唱歌一般悠远流长。 随着罗祥声情并茂的吟唱,诺大的拍卖场中几百个人竟然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人们仿佛跟随着罗祥的吟唱进入到了一个充满了古意的梦幻场景之中。自行脑补出自己理解中的古人端午节祭祀时的场景。 罗祥吟唱完毕,竟然意犹未尽的又重复吟唱了一遍,这一次的语气比刚才加重了最少一倍,语速也稍稍提快了一些。人们脑补中的古人端午祭祀时的场景竟然被罗祥的吟唱铺展开来,变得更加恢弘,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扬九州之神魂兮,复大汉之文明!!!”随着罗祥最后一句‘复大汉之文明’出口,吟唱声戛然而止。 吧嗒。两滴泪珠从罗祥的眼中滴落在防弹玻璃制作的展台上,绽开了两朵晶莹的泪花。 罗祥手持着话筒静静的站在展台前,还没有把自己的感情从曹操这篇《端午祭》所营造出来的意境中回收回来。 这一刻,他感到自己的灵魂竟然与作出这首《端午祭》的曹操产生了某种联系,他似乎已经读懂了曹操那阔广的胸怀。 名为汉相,实为汉贼,这是某些后人对曹操的评价。 可是,罗祥此刻只想振臂对着那些人大呼:错了,你们错的一塌糊涂,曹操拥有的是一颗悲悯天下之心。他若想取汉室而代之,何时不能,谁敢说不??? 这时,拍卖场中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包括曲副市长在内也激动的拍红了巴掌。 罗祥猛地惊醒,他感觉到自己眼中的湿润,急忙抬起胳膊用袖子飞快的抹了一下双眼。 唐豆鼓着掌走到罗祥身边,笑呵呵的伸手杵了罗祥胸口一拳:“你小子,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深藏不露,刚才你吟唱曹操这首《端午祭》的时候差点把我的眼泪唱出来。你小子在我这做个店长实在是屈才了。我看你倒更适合去做一个吟游诗人。” 罗祥呲了呲牙,谦虚道:“哪有那么夸张。” 贺斌嘿嘿笑着伸手搂住了罗祥的肩膀:“豆子终于肯说实话了,祥子跟着你混确实是屈才了。祥子,有没有心思跳槽跟哥混去。这小子给你开多少钱工资,哥给你开三倍,咋样,考虑一下。” “我去”,唐豆虎视眈眈的瞪着贺斌:“斌哥,咱可不带这么玩的。我可还在这儿呢。” 贺斌嘿嘿笑着望着唐豆说道:“你在这咋了,你自己都说祥子跟着你混屈才了,他要是到我那绝对可以发挥出最大的潜能。我拍卖古诗词的时候祥子给我吟唱上这么一段,我保证那幅古诗词拍卖价格最少得翻一番,你信不信?” 唐豆咳嗽了起来,贺斌说的这个还真的有可能存在,刚才罗祥吟唱时的意境他可是亲身体会到了,这要是真的在拍卖古诗词的时候吟唱上这么一段,那幅字画真的有可能被藏家们热追。 贺斌虽然是嬉笑着说的,可是看他那眼巴巴的样子,看来他还是真的对罗祥这个奇才动心了。 罗祥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哥们在法国斯特拉斯堡商学院学的可是企业管理,可不是戏子。 面对贺斌的眼神,罗祥讪笑着说道:“贺总您太高抬我了,唐总对我跟对自己的兄弟一样,暂时我还没有跳槽的打算。”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伸手推开贺斌:“斌哥,一天到晚尽想着挖墙脚,现在都挖到我这来了,小心哪天墙塌了把自己砸下面,到时候可别怪当兄弟的不拉你一把。” 贺斌嘿嘿一笑,冲着罗祥挑了一下眉:“祥子,知道斌哥电话吧,等这小子不在的时候给斌哥打电话,咱哥俩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哥给你出场费。” 你妹,这一次连罗祥都差点直接骂了出来。 还给出场费,你拿我当什么人了?坐台还是电话应召?(未完待续。) PS:  【感谢东方墨白朋友的万赏,鞠躬】 感谢Wanodi、多少帅哥败在一个矮孑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地狱黄昏、福建空翼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27章 屎又出来了 唐豆抛开罗祥和贺斌两个人,笑眯眯的望着一旁等候的崔哲浩,开口说道:“崔同学,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疑问?” 崔哲浩摇了摇头,望着唐豆说道:“唐总,你刚才说过我有一个月的时间来推翻你这个物证是么?” 唐豆微笑着点了点头:“我说话算话,在场的所有朋友包括新闻媒体的朋友都可以作证。” 崔哲浩点了点头,趋前一步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总再见。” 崔哲浩此时的气焰已经完全熄灭了,他只想赶紧跟父亲联系一下,看看这件事儿该怎么体面的收场,不过崔哲浩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对唐豆的称呼和态度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唐豆跟崔哲浩握了一下手,微笑道:“慢走不送。” 崔哲浩黑着脸带着两名同伴走出护栏,在一片嘘声中头也不抬的直接向拍卖厅外走去。 刚才崔哲浩也被罗祥的吟唱所情绪化了,他也知道曹操是中国东汉末年鼎鼎大名的一代枭雄,这份《端午祭》如果真的是出自于曹操手书的话,那么中韩两国之间的端午之争根本就是一个国际笑话,甚至连审核通过韩国江陵端午祭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都将有失颜面。 崔哲浩匆匆的走了,他召集来的那些韩国留学生和SK财团韩籍职员虽然有很多人想要留下来见识一下那幅曹操手书的《端午祭》,可是却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惹得太子爷不高兴,也遗憾的跟在崔哲浩身后匆匆离去,只是来时眉飞色舞,去时垂头丧气。 小拍卖场中欢声雷动,就跟他们打赢了一场国际战争一般。 唐豆摇了摇头,望向了曲副市长,笑着邀请道:“曲市长,到我办公室喝杯茶吧。” 曲副市长呵呵笑着主动伸手拉住了唐豆的手,另一只手拍着唐豆的胳膊开心的笑道:“今天就不再叨扰唐总了。我还有工作要忙,等到改日我请唐总一起坐坐。” 唐豆笑道:“那如何敢当。” 曲副市长哈哈笑道:“当得,当得,自古英雄出少年。唐总行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令人钦佩,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多亲近亲近。” 唐豆笑着跟曲副市长说着客气话,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送送曲市长。” 曲副市长笑着点了点头,说着客气话,举步向护栏外走去。 现在因为唐豆和曲副市长等人还在护栏之内。**还没有令手下的保安们将那些想要一睹为快的人们放进来,一圈护栏也只是留了一个不大的出入口。 唐豆和曲副市长一行走到这个出入口的时候,在出入口外等候的记者们已经把长枪短炮捅到了唐豆嘴边,提着各种有关这件曹操《端午祭》以及中韩端午之争的问题。 唐豆非常官方的回答道:“现在崔同学方面还没有明确的答复,对于此事还无法做出最终结论,请各位朋友耐心等待,对不起,请让让。” 也有记者把话筒递到了曲副市长嘴边提问:“曲副市长,请问您对这次韩国留学生的示威事件怎么看?” 曲副市长回答得更加圆滑:“我个人认为今天只是两国民间自发举行的一次友好交流活动,根本谈不上是什么事件。更跟示威扯不上关系。等回头政府会对此事给出一个正式的官方态度,请各位记者朋友随时关注。” 这时,挤在人群中的一个年轻人冲着唐豆微笑着问道:“唐总你好,请问你这一幅曹操的《端午祭》是仅仅展出还是可以对外销售?” 看到那个年轻人,正护着曲副市长向外挤的唐豆站住了脚步,目光扫过那个年轻人和他身旁的另两个年轻人,嘴角勾出一丝笑意,只是着那人问道:“你们三位是日本人吧?” 那三个年轻人同时愣了一下,跟唐豆问话的那个年轻人稍稍迟疑了一下,望着唐豆问道:“唐总为什么会问我们的国籍?” 唐豆一笑:“没什么。只是刚才看到你们三位跟那些韩国朋友坐得很近,感到有些奇怪,呃,还有。你中文说的很蹩脚。” 唐豆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他一直是人们关注的目标,还是有很多人听到了他说的话。 “靠,怎么这儿还有几个小日本?” “吗的,刚把尿撒完,还没提起裤子呢。屎又出来了,艹。”已经有人骂了起来。 从某些中国人的角度来看,他们对韩国人只能说是鄙视,可是他们对于日本人却是满满的恨意。 唐豆身旁的曲副市长一阵头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把葫芦按下去,怎么瓢又冒出来了? 曲副市长可不想此时再无事生非,他呵呵一笑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总,看你工作挺忙的,你请留步吧,咱们改日再联系。” “好的”,唐豆也没客气,笑着跟曲副市长以及曲副市长的随行官员握了握手,曲副市长脚步匆匆的挤出人群走了。 唐豆转向三个年轻人中那个向他问话的年轻人,微笑着盯着对方的双眼。 面对唐豆的直视,那个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冲着唐豆微微鞠了一躬,直起身来笑道:“唐先生的眼神好锐利,不错,我们三个人是日本人,我是大川株式会社的小岛雄,能够认识唐先生我感到很高兴。”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直接无视了小岛雄向他伸过来的那只手,自语道:“大川猪式会社,这个名字我好想在哪儿听到过。” 唐豆一旁的贺斌呵呵笑道:“你连大川猪式会社都想不起来了?那么原先的天显堂你应该还记得吧?” 唐豆恍然大悟,金陵泉会的时候,天显通宝被唐豆恶意搞成了地摊货,而且他和贺斌还联手狠狠的坑了大川弘一一把,大川弘一回国之后,天显堂就把名字改为了大川猪式会社,这件事儿贺斌曾经跟他提过,只是他没有往心里去。 见自己伸出的手唐豆没有理会,小岛雄尴尬的缩回了手,下意识的向一旁的大川弘二望了一眼。 他们三人之中。大川弘二才是真正主事的人,而他不过是被大川弘二推到前面来的一个枪手罢了。 其实说起来大川弘二还应该感谢唐豆才是,如果没有金陵泉会那件事,他哥哥大川弘一也不会饮恨收场。被家族废掉,只能自己跑到北海道泡温泉去了,否则他也没有机会成为家族候选继承人中最热门的一个。 看到小岛雄望向自己,大川弘二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大川弘二可是听大川弘一讲过唐豆的事情,在他的判断中唐豆应该算是一个愤青。从唐豆跟大川弘一握手之后擦手丢毛巾那件事儿上可以判断出唐豆对日本人并不友好,所以大川弘二才派出小岛雄跟唐豆接触一下,自己从旁观察,看看唐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大川弘二生性多疑,从来不相信别人说的事情,包括大川弘一这个亲哥哥在内也是一样,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川弘二在观察唐豆,他却没有想到唐豆却是也转过头盯住了他的眼睛。 大川弘二值得冲着唐豆做了一个微笑的动作。 唐豆刚才已经留意到小岛雄用眼神向大川弘二请示了,他不知道大川弘二是什么身份,但是也知道大川弘二的地位肯定比眼前这个跟自己说话的小岛雄要高的多。 不过唐豆并没有探究大川弘二身份的心思。他跟大川猪式会社的关系可并不是那么友好,过去现在将来也不想跟他们产生任何瓜葛,那对方是什么身份还重要么? 唐豆把目光转回到小岛雄的脸上,开口说道:“你刚才问我曹操这幅《端午祭》卖不卖是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件宝贝我是不会卖的,而且我就算要卖的话,也不会将它卖给外国人,尤其是你们日本人。” 唐豆的话令小岛雄非常愤怒,但是更多的却是尴尬,这一回他没有请示大川弘二。而是直视着唐豆说道:“这么说来唐先生很仇视我们日本人。” 唐豆冷笑道:“我对任何不友好的邻居都没有任何好感,尤其是你们日本人,不知道我这个回答能不能令你满意。” 看来小岛雄也是倾向于日本右翼组织的,此刻他脸孔涨红。连脖子上的青筋也暴露了出来,明显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就在这时,大川弘二伸手把小岛雄拉到了一旁,自己走了出来,冲着唐豆笑了一下:“对不起,打扰了。” 说罢。大川弘二微微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转身向小拍卖厅门口走去。 小岛雄怒气冲冲的瞪了唐豆一眼,哼了一声,在同伴的推搡下跟着大川弘二向门口走去。 唐豆身边有不少人听到了刚才唐豆与小岛雄之间的对话,此时见唐豆表明态度轰走了这三名小鬼子,有大声叫好的,有暗暗摇头的。 打开门做生意,还有这样对待客人的?那你干脆在门口挂块牌子,写上日本人与狗不得入内得了。 贺斌伸手拉了一把唐豆,拖着他也向门口走去,嘴里却在低声的埋怨道:“兄弟,有些事能做却不能说,有些事能说却不能做,还有这么多记者在场,你这样说,对你将来的影响肯定不好。” 唐豆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我就是我,我也根本没打算跟小日本做什么生意,将来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求着我跟我做生意。” “擦,你想得美,还想让人家求着你跟你做生意,我看你小子是脑袋太热了,得,赶紧快走吧,估计明天你小子就得上头版头条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诸神朋友的18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夜钓蓑笠翁、瞬间划过的星辰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28章 误会 贺斌把唐豆拖离了小拍卖厅,直接返回了唐豆的豪华办公室。 刚刚走进办公室,唐豆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唐豆一见竟然是岳父老子打来的电话急忙冲着贺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走到了一旁:“爸,是我。” 杨一眼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说你手里有一幅曹操的真迹?” 我去,老爷子在店里安插了眼线,才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竟然就得到了消息。 唐豆咳嗽着说道:“那啥,是有一幅曹操手书的《端午祭》。” “你是准备拿回来还是准备让我们到黄浦去?” 唐豆一脸苦瓜,为难地说道:“爸,我答应了韩国人,这幅《端午祭》要在店里陈列一个月的时间,要不我先拍几张照片给您传过去,等一个月以后我马上把这幅字给您送到金陵去。” 杨一眼哼了一声,生硬的说道:“不用了。” 听到杨一眼挂断了电话,唐豆无语的收起电话望向贺斌。 贺斌正坐在沙发上两腿搭在茶几上眉飞色舞的讲电话,电话的内容就是刚才在小拍卖厅中发生的事情。 贺斌看到唐豆望过来,呵呵笑着冲着唐豆招了招手,对着电话说道:“这小子现在正愁眉苦脸,估计着是又被老爷子们给骂了。” 唐豆走过来,望着贺斌问道:“斌哥在跟谁通电话?” 贺斌笑呵呵的把手中的手机递向唐豆:“你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 唐豆坐下,接过贺斌手中的电话,他已经大概猜出了电话对方的人是谁。 “喂,你好,我是唐豆。” “小子,你挺能惹事儿呀。”秦奋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了过来。 唐豆讪笑道:“奋哥,貌似这件事儿也不能怪我吧?” 秦奋哼了一声:“跟我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唐豆哦了一声,从昨天跟崔哲浩发生口角说起,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跟秦奋说了一遍,除了自己穿越到三国找曹操这件事儿以外。没有丝毫隐瞒。 刚才杨一眼来电话只关心曹操的《端午祭》,问都没问韩国人的事,如今秦奋在电话中只关心韩国人的事,问都没问那幅《端午祭》是怎么回事。由此看出他跟杨一眼关心的角度根本不同。 唐豆呼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道:“没了,就这些了,我给了崔哲浩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走了。” 电话彼端的秦奋沉吟了半天。开口问道:“这么说,这件事儿你自己能搞定?” 唐豆嘴角露出了笑容:“我想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秦奋嗯了一声:“小子,有什么事儿直接给我打电话。” 秦奋这话中已经带着不满的意思了,一家人之间,彼此有点什么事情还要通过第三方转告。 唐豆赫颜道:“谢谢奋哥。” 见到唐豆把电话拿离耳边,贺斌急忙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急赤白脸的喊道:“别挂电话,我还有话说呢。” 唐豆把电话递还给贺斌,贺斌喂喂了两声,确定了秦奋还在听。嘿嘿一笑说道:“秦奋,这小子只跟你说了一半,他还有一半瞒着你呢。”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我哪有什么事儿瞒着他了。 贺斌得意洋洋的冲着唐豆挑了一下眉,又恢复了自己舒服的坐姿,把双脚架到了茶几上,冲着电话嘿嘿笑着说道:“秦奋,我跟你说,你知道小棒子们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哈哈。你肯定猜不出来,小棒子们走了之后又蹦出来三个小日本,那三个小日本就是被我跟这小子上回整的那个天显堂的人,他们询问曹操这幅《端午祭》要卖多少钱。你猜这小子怎么说?这小子说了,贵贱不卖给你们小日本……哎哎,你别挂电话呀,我靠,你丫的卸磨杀驴。” 贺斌愤愤不平的收起了电话,看样子也知道秦奋没等他啰嗦完就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这令贺斌感觉就跟撒尿撒了一半被人打断一样,非常的不爽。 贺斌意犹未尽,伸手扯住唐豆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可是随即醒悟到唐豆正是刚才话题的主角,不由得意兴阑珊,一把甩开唐豆,靠在沙发上仰天长叹:“知己难寻,想要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谈友咋就这么难呢。” 唐豆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贺斌说道:“斌哥慢慢寻找吧,我要开始工作了。” 看着唐豆走向办公桌,贺斌无趣的冲着唐豆竖起了一根中指:“靠,你小子这不是待客之道。” 唐豆一笑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盯着电脑屏幕说道:“我也根本没拿你当成客人,吧台里有吃的喝的,想吃啥喝啥自己动手。” 电脑屏幕上依旧是有关韩国历史的问题,唐豆滚动着鼠标滚轴仔细的查看着。 说起来好像唐豆在公司里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完全是甩手交给了别人,可是实际上他每一天过得比谁都忙,一分钟都恨不得当成一天使用,所以他才采用了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处理崔成浩这件事情,不然的话他肯定会选择如同剥茧抽丝一般,一点点把韩国所谓的江陵端午祭辩驳的体无完肤,那样要比现在这样处理畅快淋漓的多。 可是,唐豆怎么会在这个原本毫无争议的问题上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贺斌无趣,走到了唐豆的办公桌前建议道:“豆子,要不咱俩去打一局高尔夫?你要是没兴趣的话我叫上几个洋妞咱们出海兜风去,你没见识过法国洋妞,那身材,那波,那屁股,简直是史上最完美的艺术品,嘿嘿,尤其是床上的功夫更是绝了,保证你试过以后跟抽大烟一样上瘾。” 唐豆笑了一下,头也没抬的说道:“下一回吧,今天工作太多,实在抽不出时间跟你去领略异国情调。” “靠”,贺斌直接把中指送到了唐豆眼前,鄙视道:“你小子才刚二十岁就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了。我跟你小子找不到共同语言,得,我走了,记得你欠我一件国宝级的宝贝。” “我去,我啥时候答应给你了?”唐豆终于抬起了头,一脸的惊愕。 贺斌嘿嘿笑着向门口走去:“你小子别跟我耍赖,我有证据。走了,我春拍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小子记得要赶在春拍之前把宝贝给我送过去。” 唐豆无语的目送贺斌得意洋洋的走出了办公室,伸手挠了挠头,自语道:“我有说过要给他一件国宝级的宝贝么?” 唐豆摇了摇头,把目光收回到电脑屏幕上,在今早他搜索中韩端午之争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历史人物,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穿越到元末去找寻朱元璋的时候,公司里和店里还有这么多的乱事没有解决完,谁知道过一会儿还会发生点什么事。 从贺斌走后,唐豆就一直坐在电脑前,一直到中午,罗祥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份从食堂里打来的饭菜,唐豆这才发觉自己今天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响了。 唐豆和罗祥两个人坐在待客沙发上一边吃着午餐,一边谈着店里的工作。 唐豆从小拍卖厅离开之后,罗祥见现场有些混乱,就吩咐人将那个展示着曹操《端午祭》的展台转移到了卖场非卖品展区,现场秩序这才逐渐的稳定了下来。 唐豆点了点头表示罗祥处理得当。 汇报完工作,罗祥犹豫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唐总,刚才贺总又找我了。” 我靠,唐豆险些没骂出来,贺斌这货要是这么做可就有点太不厚道了吧,挖墙脚的事儿开个玩笑可以,可别当真呀。 唐豆望着罗祥,没有询问贺斌跟他说了些什么,微微一笑问道:“那你怎么想?” 罗祥以为唐豆早就清楚了这件事,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觉得贺总说的也挺有道理。” 唐豆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了,他抑制住马上掏出电话臭骂贺斌一顿的冲动,笑道:“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你做出决定之前要提前跟我或者猛子打个招呼,好让我们对工作有个妥善的安排。” 如果一个人已经决定要辞职跳槽了,那么强留下来的话也没有太大的意思,原本彼此之间和睦的关系也会变得生硬,与其那样,不如放手让他离开,也许大家还能继续成为朋友。 罗祥听到唐豆这么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挺着胸向唐豆保证:“唐总您请放心,我一定会把工作都安排好了才会到贺总那儿去的,绝不会耽误店里的工作。” 唐豆苦笑了一下:“那就好。” 吃过午饭,罗祥收拾好餐具兴奋的走了。 唐豆忍无可忍,掏出电话给贺斌拨了过去:“斌哥,你干得不赖呀,终于成功把我的墙角给挖了。” 贺斌的笑声从电话中传了过来:“小菜一碟,我拍卖会又不是天天都有,让祥子给我做个兼职,反正又不会耽误你小子工作。等到我需要祥子的时候让他临时给我客串一下,吟唱上那么一段烘托一下拍卖气氛,他拿出场费,我赚拍卖佣金,大家双赢。靠,你小子不会连祥子兼职挣点出场费也惦记着吧?” “呃……”唐豆一头黑线,感情自己误会贺斌和罗祥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嫦娥你在哪里朋友的万赏,鞠躬,诚邀朋友加入老三的小群,群号:②⑨④⑦〇⑥⑥⑥②】 感谢灵雾朋友的18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阿迪、独醉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29章 《端午祭》惹的祸 【好吧,老三承认自己见钱眼开,看到飘红打赏了,只能宣告月底前冲击精品频道计划流产,加更走起】 误会了贺斌和罗祥,唐豆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幸亏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 唐豆讪讪地跟贺斌聊了两句闲话挂断了电话,锁好办公室的门,走向卧室,准备趁着午睡的时间穿越到元末去跟朱元璋接触一下。 说起来唐豆跟朱元璋还算是老乡,唐豆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朱元璋原名朱重八,他所在的朱姓家族也是出自于金陵句容。朱元璋生长在濠州钟离孤庄村,死后葬于金陵明孝陵,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唐豆进入卧室,正准备穿越回空中别墅换身衣服去找朱元璋,手刚刚摸上戒指,裤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唐豆拿出电话,见是杨灯打过来的,呵呵一笑直接躺到床上接通了电话:“灯,是我。” “韩国人的事情解决了?”杨灯问道。 唐豆一笑:“暂时算是告一段落吧,我估计这件事儿应该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杨灯笑了笑:“没有麻烦就好,跟你说件事,咱爸咱妈和外公师父他们四个人又到你那儿去了。” 唐豆扑棱一下坐起来:“他们怎么来的?” 杨灯抱怨地说道:“是郭强开车送他们去的,我也是回到家才知道,他们几个跟小孩子似的,说走就走,提前连个电话也没给我打。” 唐豆知道这必定是曹操那幅《端午祭》惹的祸,呵呵一笑宽慰杨灯:“没事儿,几位老爷子整天在家闷着也不是个事,反正金陵距离黄浦也不远,高速直达,四个多小时就到了,你也不用担心。” “他们才不闷呢,你弄回来那么多的好东西。他们几个整天看起来没完,就那一千多根竹简就够他们研究几个月的了。”杨灯接着抱怨。 唐豆一嘴的苦水,几位老爷子再次杀到黄浦,恐怕不是一两天就能回去的。自己躲清静跑出来就图个穿越起来方便,这回倒好,几位老爷子又追过来的。 得了,朱元璋那儿也不忙着去了,在店里坐等几位老爷子吧。 唐豆躺回床上跟杨灯煲了一会儿情话。迷迷糊糊睡了一小觉,醒来之后看了下时间,扑棱一下坐起来急忙给杨一眼拨了个电话:“爸,您到黄浦了没有?” “刚下高速,曹操那幅《端午祭》在不在店里?” “在”,唐豆麻利的回答着,推门走了出去,直接下楼等候岳父老子一行。 唐豆在卖场外面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郭强开着配发给他们的那辆途锐拐进了通向地下停车场的辅道,唐豆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三个老头黑着脸先后下车,唐豆咧着嘴急忙打招呼。 大庭广众之下,杨一眼还是忍不住用手中的拐棍敲了唐豆一下,虎着脸骂道:“臭小子,昨天在家的时候不说你手中有曹操的绝迹,是不是怕我们给你没收了?” 也是,唐豆昨天才刚刚从金陵来到黄浦,在金陵住了这么长时间,连那一套《金文全编》都拿出来了,就是矢口不提曹操《端午祭》的事情。这似乎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三位老爷子哪知道这幅《端午祭》是唐豆临时起意搞回来的,在今天早晨他从父母那儿返回来之前他都还没有这个念头,如果不是崔哲浩前来闹事,恐怕这篇曹操手书的《端午祭》也不会出现。 可是。唐豆却没有办法跟三位老爷子解释,只得咧嘴挠头装做不好意思的样子,讪笑着解释道:“我忘了。” “臭小子,这种珍贵的东西你也可以忘了?!”说着话,杨一眼的拐棍又举了起来。 秦杰又闪出来护住了唐豆,冲着杨一眼骂道:“你已经骂了豆子一路了。还有完没完?” 唐豆一头黑线,原来曹操的墨宝在老爷子心目中的地位这么高呀,早知如此,当初真应该请曹丞相勉为其难再多写上两幅。 唐豆拍马屁的搀扶住杨一眼,嘿嘿笑着说道:“爸,那啥,咱们先进去吧,现在估计围观曹操那幅《端午祭》的人还不少,等到闭店的时候我把它拿出来给您和外公师父细细把玩。” 杨一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唐豆搀扶着杨一眼向店里走,悄悄的冲着秦彦培和周老呲了呲牙,结果换来两位老爷子两声哼声。 进入店中,唐豆本想先带着三位老爷子和秦杰先到自己的办公室的,三位老爷子却根本不理会唐豆,问明曹操的《端午祭》是陈列在三楼的非卖品展区之后,乘坐电梯直奔三楼。 此时三楼非卖品展区之内还聚集着不少的人,不过却没有上午唐豆刚把《端午祭》拿出来时那么多人了。 非卖品展区陈列着将近五十二件展品,其中有好几件虽然没有得到官方认可,却早已经被业界承认的国宝级的古玩,自唐豆的这家店开业以来就是店里最大的亮点,无论是前往店中淘宝的藏家还是那些闲逛的散客,无一例外都要到非卖品展区转上一圈,虽然看得见摸不着,谁又不想亲眼见识一下国宝级的宝贝。 看到围在曹操《端午祭》展柜前的几十号人,三位老爷子心里就跟猫抓的一样难受,可是却也无计可施,他们总不能蛮不讲理的让唐豆马上把这件宝贝取出来让他们上手吧。 唐豆小心翼翼的冲着三老问道:“外公、师父、爸,要不您三位先到我办公室里坐一会儿吧,现在距离打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杨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 唐豆咧了咧嘴,他哪敢就这样拍屁股离开,嘿嘿干笑了两声,招呼休闲吧的服务员送过来一壶茶。 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忍不住先是凑了过去,唐豆安顿好杨一眼和秦杰,急忙跟过去照顾两位老爷子,毕竟两位老爷子年纪大了,可受不了拥挤。 幸好,围观《端午祭》的藏友中有人认出了秦彦培和周老二人,见到这两位老爷子亲自来了,急忙开口招呼:“秦老、周老,您二位可是收藏界的泰山北斗,请您二老给点评一下曹操的这幅《端午祭》吧。” 人们听说这两位老爷子竟然是故宫博物院的前院长秦彦培和素有北杨南周之称的复旦大学老校长周复始,马上很配合的闪出了一条路。 在欣赏之余能够听到专家点评同样是获益匪浅,哪位藏友又愿意失去这样的机会。 虽然隔着一层防弹玻璃护罩,可是两位老爷子在见到展柜中陈列的《端午祭》和那个血龙木制作的书画匣时,两位老爷子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好大的手笔,单只是这个书画匣就已经堪称是一件重宝了,如果这个书画匣再有些说道的话,恐怕都可以作为一场中型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了。(未完待续。) PS:  【拜谢书狂来了老大飘红打赏】 第330章 一世大英雄 秦彦培和周老二人看着面前《端午祭》如同金戈铁马一般苍劲的字体,在自己的心中对照着衮雪两个字的笔意。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二老先后抬起了头,彼此对视了一眼。 毕竟周老的根就在黄浦,围观的藏友中有好几人认识周老,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起来:“周老,您给人们讲讲吧。” 周老跟秦彦培交换了一下意见,沉吟了一会,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口说道:“这幅字从落款上来看,是曹操在建安二十四年五月五日为端午祭祀而专门书写的祭文,从笔意上看最少有八成与衮雪二字非常吻合,只是感觉稍微圆润了一些,失去了衮雪二字笔意中的锋芒。现在这物件我还没有上手,只能从型上先说一个大概,还是请秦院长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秦彦培笑了笑,刚要开口,这时从人群后面传来了杨一眼的声音:“还是我说吧。” 秦彦培急忙收住了口,他知道杨一眼抢在自己前面开口,必定是对周老刚才所说的那些有不同意见,而抢在自己前面发表意见,则是看在自己是他岳父老子的面子上,要是搁以前,恐怕这个老家伙连自己一起也得埋了。 围观的人们见到人群外开口说话的杨一眼,有认识的已经吃惊的打起了招呼:“是杨一眼前辈,杨前辈你好。” 杨一眼的名气何其之大,圈子里的人就算未见其人也早闻其名,人们听说眼前这人竟然是传说中的杨一眼,不由得肃然起敬,纷纷退避着给杨一眼让开了一条通道。 在秦杰的搀扶下,杨一眼步履稳健的走进了圈子,周老笑呵呵的上前伸手搀住了杨一眼的胳膊,笑道:“老家伙,当着这么多人,你可要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呀。” 围观的人们哄笑了起来。连秦杰也是忍俊不禁。 杨一眼笑道:“百家争鸣各抒己见,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要是说错了什么你这个老东西尽管放马过来,说服了我我还请你喝酒。” “得。你的酒我可不敢喝,跟你喝酒我还不如跟牛对饮,那样我也许还有一两成全身而退的机会。” 人们又哄笑了起来,有人在人群中起哄:“杨老、周老、秦老,赏个面子。晚上我请您几位喝酒,听者有份,大家一起去。” 人们起着哄,眼巴巴的望着三老,恨不得他们能够点头答应。 玩古玩的人动辄百万千万,谁会在乎请客喝顿酒花的那俩钱,能跟三老同席,随便得到三老的一句指点,那获益可不是能用一顿酒来衡量的。 杨一眼呵呵笑着颇为古派的向周围拱手致谢,等到喧嚣声平静下来。杨一眼望着周老说道:“老周,你说曹操这幅端午祭是在建安二十四年五月五日所作的?” 杨一眼眼睛看不到了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对于文字类的古玩只能凭借他人的双眼得到一些信息。 周老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祭文落款是建安二十四年端午日。” 杨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曹操征张鲁是在建安二十年三月,是在平定陇右之后,帅十万得胜之师进军汉中,此年曹操六十岁,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所以他书写的衮雪二字剑拔弩张,颇有一种仗剑天下势不可挡的凌然气势。” 有见过曹操那‘衮雪’二字的藏友忍不住附和的点了点头。从曹操那两个字中确实能够感受到一种金戈铁马鸟瞰天下的磅礴大气。 此时围在此处的那些藏友们已经安安静静的如同小学生上课一般,静听着杨一眼接下来的分析。 “建安二十三年,刘备三路大军出巴蜀攻打汉中,汉中战局胶着。曹操新得汉中,根基不稳,而从长安等地调兵遣将又有八百里秦岭阻隔,战局对曹操非常不利。建安二十四年,汉中守将夏侯渊轻兵冒进,被刘备手下上将黄忠斩杀。曹操被迫放弃汉中退回长安,此战曹操的损失不亚于是又一次赤壁之战。” 周老闻言点了点头,沉思道:“想必曹操此刻已经无力再重夺汉中,所以在书写这篇祭文的时候笔锋中已经失去了锋芒。” 杨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曹操是在建安二十五年三月十五日头病发作去世的,恐怕他在书写这篇祭文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适,而且书写的又是一篇祭文,心境必定不能平静,笔锋中应该不仅只是圆润了许多,恐怕已经带出了一些颓势,文中恐怕也会带有一种壮志未酬的哀意,你把祭文内容读出来给我听听吧。” 唐豆心中一震,自己向曹操讨要这篇祭文的时候可不是在建安二十四年端午日,而是在建安二十五年二月末,曹操的寿命满打满算已经不足二十天了,而在这种时候自己向他讨要一篇祭文,做得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唐豆脑子中想起曹操在强颜欢畅为自己书写这篇祭文时的情形,鼻子忍不住阵阵发酸。 周老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展柜中的祭文,准备要咏读给杨一眼听。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唐豆那肯让周老亲自做这种事,扯住周老,低声说道:“师父,我来吧。” 唐豆转向杨一眼,没有去看展柜中祭文,冲着杨一眼说道:“爸,曹丞相这篇祭文的内容是这样的……” 曹操这篇祭文唐豆早已烂熟于心,而在此刻,唐豆却不经意的用曹丞相来称呼曹操。对现代人来说,用丞相来称呼曹操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对唐豆来说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称呼曹操为丞相,是唐豆在表达他对曹操的敬重。 唐豆轻声的背咏着祭文,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则俯身趴在展台上放,寻找曹操这篇祭文中杨一眼所说的颓势和哀意。 唐豆的咏读自然不如罗祥那般声情并茂,可是唐豆却在不知不觉中也带入了自己对曹操的感情,听在耳中,让人感觉心情非常的沉重。 唐豆咏读完了,几乎所有的人都跟着呼出了一口大气,将胸中的惆怅喷了出来。 周老长出了一口大气,点了点头说道:“曹操此时的心态恐怕真的如名远所说,笔意中已经略显萧条。” 秦彦培借用了曹操《龟虽寿》中的诗句叹道:“神龟虽寿,猷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气氛沉闷,杨一眼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洒雄黄而作诔兮,祛魑魅之恶瘟。纫蕙兰以为佩兮,历佳节而常新。扬九州之神魂兮,复大汉之文明。曹操不愧是一世大英雄,老子一生佩服的人中今天再加上你一个。小子,打烊之后马上把曹操这篇《端午祭》送到我房间来,老子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说罢,杨一眼放浪形骸,吟唱着曹操那句‘扬九州之神魂兮,复大汉之文明’大笑离去。(未完待续。) PS:  【感谢枫一木老大万赏,鞠躬】 感谢骑着蜗牛去旅游、糖1989、我不开也不看、一叶小舟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31章 先生真乃神人也 唐豆的办公室又被三位老爷子霸占了,好在常威为唐豆设计的这间办公室够宽够大,里间的总统套就是住十个八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只是唐豆童鞋坐在办公桌后面,想到三位老爷子和岳母就在那扇门的后面,就跟屁股底下长了刺一般的浑身不自在。 在三位老爷子和岳母的监督下,他无法尽情穿越,岂能自在的起来。 已经三天了,每天打烊之后三位老爷子都要将曹操的《端午祭》拿回来欣赏,从那个血龙木的书画匣到纸质到曹操的官印,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三位老爷子的结论也出来了,这一篇《端午祭》有九成九的把握是曹操亲笔所书,剩下的一点不确定就交给那些碳十四钾氩法热释光去确定吧,对三位老爷子来说,他们已经认可了这篇祭文,至于那些现代的检测手段基本上就是摆设,只有外行的人才会偏信那些方法得出的结果。 杨一眼就曾经吹嘘过,他的羊仿瓷用任何手段也检测不出年代来。 当然,碳十四等现代检测方法只能对有机生命体才有一定的检测作用,由此推断出的年限也并不十分准确,而且对于瓷器铜器等古玩是无效的,古玩鉴定还是要依靠经验来判定。 第四天,三位老爷子和秦杰四人意犹未尽的返回金陵去了,唐豆终于呼了一口大气,终于又可以畅快淋漓的进行他的穿越之旅了,只是身边多了个卢鹏,行起事来也多了许多不便,只能采用借道的办法避开卢鹏。 唐豆正想着如何避开卢鹏,卢鹏却敲门走了进来向唐豆请假,唐豆连什么事儿都没问就压抑着兴奋答应了下来。 想冰下雹子,卢鹏你可真是善解人意。 准了假之后,唐豆这才想起关心一下卢鹏请假去做什么。 卢鹏也没隐瞒唐豆,他望着唐豆说道:“叶小舟三兄弟的案子要开庭了,刚才中队长给我来电话通知的我。我想去旁听一下。” “这么快?”唐豆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罪犯被收监之后还需要经过很繁琐的程序才会进入到庭审阶段,有些复杂的案子甚至会拖上一年半年的。 唐豆想了想也就了然了,叶小舟案有秦奋参与了进去。估计他也以军方的名义向地方施加了压力,不然的话这个案子也不会办得这么麻利。 唐豆点了点头:“开我的车去吧,把事情都了结了以后放下心事再回来。” 卢鹏很酷的说了声不用,放下唐豆的汽车钥匙转身走了。 其实秦奋刚才给卢鹏打电话的时候还向卢鹏透露了一些信息,叶家三兄弟可谓是恶贯满盈。叶小舟荒淫好色,最大的爱好是猥亵幼女,叶童叶欢两兄弟为了迎合叶小舟,总是千方百计为他网罗各种各样的女人,尤其是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据公安机关不完全统计,被叶小舟三兄弟糟蹋的幼女竟然不下百人之多,有几名外地女孩竟然就被他们收在酒店中,供他们长期淫乐。 此案一经披露之后,激起了极大的民愤。再结合叶家三兄弟所犯下的其他罪行,三兄弟有很大的可能会被依法判处极刑。 秦奋给卢鹏打电话,就是询问一下卢鹏的意见,如果卢鹏愿意的话,等叶家三兄弟的判决下来之后,他可以为卢鹏安排亲手行刑。 卢鹏当然愿意了,为了此事他每天茶饭不思,只想着亲手扭断叶小舟的脖子,有这样一个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卢鹏不仅愿意,他还打算行刑的时候为叶小舟特制一颗子弹。把子弹头磨偏再加上两道曲线槽,那样子弹打在人头上会产生达姆弹的效果,‘砰’的一声,把脑袋炸成一堆烂肉。 只有这样。才能消去他心头之恨。 卢鹏走了之后,唐豆摇头叹息一番,麻利的将手头的工作扔给了罗祥,拍拍屁股走了。 唐豆把车开到黄浦近郊自己那个套房所在的小区,从车厢内抱出一个大纸箱进入了套房,喀嚓喀嚓锁好了房门。抱着纸箱噔的一下借道古代穿越到了空中别墅,换了一身衣服拿上给老爸老妈带的满满一纸箱的日常生活用品探望老爸老妈去了。 对老爸老妈来说唐豆似乎只是早晨出去上班刚刚下班回来一样,只隔了短短半天的时间,可是唐豆却知道自己又已经在现代滞留了好几天的时间,心中的思念早已无法抑制。 美美的享受了一顿老妈亲手烹制的午餐,唐豆走出滴翠园在风雨心雨等人面前打了个照面,随口问了几句武则天的消息,又噔的一下穿越回空中别墅。 唐豆虽然很想去找曹操拉呱啦呱,可是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曹操的寿元将尽,见一面少一面,唐豆宁愿把这个时间无限拉长,就让曹操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吧。 苏东坡的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唐豆把时间调整到宋哲宗赵煦病逝前三日,噔的一下直接穿越到苏东坡在府中专门为自己开辟的别院之中。 唐豆走出别院,迎面见到脚步匆匆的苏澔,急忙开口召唤:“子风,和仲兄可在府中?” “啊?”苏澔见到唐豆先是吃了一惊,来不及行礼,马上一把抓住了唐豆的胳膊:“先生,你为何这长时间没有露面,快随我来,叔父与端王正在书房议事。” “哦?赵佶也在,呵呵,看来赵煦已经是命不久矣了。”唐豆笑了起来。 苏澔浑身一震,目露恐慌的望着唐豆说道:“先生真乃神人也。” 唐豆走的不急不躁,苏澔急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捱到能够看到苏东坡书房的距离,苏澔跟唐豆告了个罪,健步如飞先行跑到书房门口,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冲着诧异望过来的端王赵佶和苏东坡二人疾声说道:“端王殿下、叔父,先生来了。” “啊?”苏东坡狂喜,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赵佶也紧跟着站了起来,望着苏东坡问道:“子风所言先生可是苏大人跟本王说过的那位神人么?” 苏东坡呵呵一笑,拖着赵佶向门口快步走去,嘴里笑道:“正是此人,我这贤弟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要他一到,端王当可万事无忧了。” 赵佶早就听苏东坡说起过唐豆的神奇,不过却是一直不肯相信,如今对唐豆也是充满好奇,见苏东坡竟然拉着自己去迎这位神人竟然也没有生气。(未完待续。) PS:  感谢Wanodi、傲骨炎黄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第332章 神仙代言人 唐豆还没走到苏东坡书房门口,苏东坡已经拉着赵佶脚步匆匆的从书房中迎了出来。 苏东坡见到果然是唐豆,急忙松开赵佶,张开双臂哈哈笑着冲着唐豆迎了上去:“贤弟,一别经年,想煞为兄了。” 唐豆笑着跟苏东坡拥抱了一下,抬头望着赵佶笑道:“这位想必就是端王殿下了。” 赵佶今年二十八岁,当他见到苏东坡口中的神人竟然如此年轻之时,忍不住心中生出了几分轻视之心。 身为庶民,见到自己而不拜,这是以下犯上之罪,仅此一条赵佶就可以治唐豆一个死罪。 不过值此敏感时期,而且赵佶又有颇多需要仰仗苏东坡的地方,见苏东坡对唐豆如此礼遇,爱屋及乌,却也没有生气,不过心中也把唐豆当作了一个不蕴世事的狂妄小子,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唐豆。 唐豆呵呵一笑也不介意,他转向苏东坡问道:“和仲兄,想必当今圣上此刻恐怕已经快不行了吧?” 苏东坡和赵佶的双眉同时挑了起来,目光只在唐豆脸上一扫,同时盯到了一旁的苏澔脸上。 苏澔慌忙摇着双手,惊惶万状的解释道:“端王殿下、叔父,在下对天发誓,在下从未对先生提及此事,方才先生一见在下就曾说过此话,也把在下吓了一跳。” 赵佶眯着眼睛望着唐豆问道:“你如何得知当今圣上龙体欠和?” 要知道赵煦突然发病也不过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今天早朝赵煦没有临朝,朝中大臣也只以为赵煦贪恋床第之欢又耽搁了早朝,毕竟以前此事也时有发生。 赵煦今年才不过二十四岁,谁会想到龙精虎猛的赵煦会突发重病,甚至是驾崩? 唐豆冲着赵佶呵呵一笑:“我不仅知道赵煦龙体欠和,我还知道赵煦三天之后就将驾崩。” “什么?”赵佶刷的一下变了脸色,不可思议的盯着唐豆,如看疯癫狂人一般。 反观苏东坡和苏澔叔侄却没有任何的震惊,反而变得激动了起来。 苏东坡提早得到了唐豆的预警。早就已经作出了安排,经过近一年的布置,他不仅在宫中买通了内线,也成功的交好了端王。今天赵煦没有临朝。苏东坡得知了赵煦突发重病的消息,马上想到改朝换代的时机恐怕已经近在眼前。 苏东坡疾奔回府,在唐豆的别院门前呼唤了半天,也没听到其中有任何动静,苏东坡焦急万分。险些没有破门而入寻找唐豆。 苏东坡有心马上到端王府中面见赵佶,可是又唯恐唐豆突然出现错过,这才令苏澔将赵佶请过府来,正打算跟赵佶摊牌,就在这时消失了将近一年的唐豆出现了。 面对赵佶的吃惊,唐豆呵呵一笑抬脚向苏东坡的书房中走去,笑着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都进来说吧。” 说罢,唐豆径直走进了苏东坡的书房。 苏东坡一脸激动的伸手请赵佶进书房说话,赵佶脸色凝重的伸手拉住苏东坡。冷声说道:“苏大人,贵友方才所说之话本王权做没有听到……” 苏东坡伸手拉住赵佶,低声说道:“端王殿下,我这贤弟若说圣上三天之后驾崩,三天之后圣上必定驾崩。殿下放心,老臣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术,力保端王殿下三天之后位尊九五。” 在苏东坡心中,唐豆要远比赵佶这个三天后的皇帝要重要得多,凭着唐豆卜知未来的能力,唐豆若想取这大宋的江山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赵佶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那小子得了失心疯。难道你苏大人也得了失心疯不成,竟然跟着那小子一起胡说八道,妄论皇上生死,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更何况就算赵煦突然驾崩的话。赵佶也不敢设想自己可以继承大宝,成为大宋的下一任帝王。 无论是威望、势力、德行、口碑,比他出众的亲王比比皆是,他唯一比其他亲王占有优势的地方就是文采不俗,还写得一手好字,这一点深得两宫太后的喜爱。也仅此而已。 赵佶拉住苏东坡不放,低声问道:“苏大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妄论天威。” 苏东坡想了想,伸手指了指天,低声说道:“我想,我这贤弟也许是从上面下来的。” 赵佶的眼睛瞪得比鸡蛋都大,他看了看天,盯着苏东坡问道:“苏大人,你确定你不是跟我在开玩笑?” 苏东坡板着脸说道:“端王殿下,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么?” 赵佶又望向苏澔,苏澔郑重的点了点头。 疯了,全都疯了。 那个小子疯了,这叔侄俩疯了,还要拉着自己跟着他们一起疯。 赵佶虽然相信鬼神怪力之说,但是却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哪敢相信刚才走进屋里去的那个年轻人竟然是从上面下来的。 赵佶半信半疑的被苏东坡拉进了书房,见到唐豆已经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正端着茶杯喝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苏东坡笑道:“好久没有品尝到小茜姑娘烹制的香茗了,呵呵,端王殿下是不是对在下的话有些怀疑?也是,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也不信,得,为了免去麻烦,我请你们喝点新鲜玩意。” 说罢,唐豆就坐在那儿噔的一下在三个人的面前消失了。 赵佶腿一软,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苏东坡和苏澔同样也没有见过唐豆瞬间穿越的本事,楞了一下,脸色煞白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尤其是苏东坡,刚才他说唐豆是从上面下来的,也不过是他自己的猜测罢了,如今唐豆竟然真的就在他眼前消失了,这岂不是说唐豆真的是从上面下来的? 眨眼之间,唐豆又是噔的一下出现在了原处,只是手中多出了一打可乐。 唐豆见到面前三个人的样子,知道自己刚才的瞬间穿越吓到他们了,他呵呵一笑放下可乐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伸手将苏东坡从地上扶了起来,笑着说道:“三位,时间紧迫,咱们坐下说话。” “贤、贤、贤弟,你真是从上面下来的?”苏东坡结结巴巴的伸手指着屋顶问道。 唐豆笑了笑,把苏东坡按坐下来,笑道:“应该算是吧。” 赵佶此时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而苏澔则趴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唐豆伸手搀起赵佶,也安置他坐到了自己另一侧,笑着冲着苏澔说道:“子风,你还要等我动手去搀你不成?” 苏澔连称不敢,连滚带爬的爬起来退到苏东坡下首坐了下来。 唐豆打开三罐可乐放到三人面前,说着说道:“三位若是还有质疑的话,我还可以向你们演示一些小玩意,这样的话等一会儿咱们交谈起来也不用再拐弯抹角那么麻烦了。我的时间安排得很紧,而且留给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赵煦三天后驾崩,这三天和仲兄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只有这样才能令端王殿下顺利接掌大宝。” 说这话的时候,唐豆避开赵佶冲着苏东坡眨了眨眼。 苏东坡心领神会,他知道唐豆这是将赵佶能够继承大统的功劳全都加到他的身上,这份恩情可太大了,如果不是赵佶在场的话,苏东坡绝对有跪到唐豆脚下顶礼膜拜的冲动。 唐豆故技重施,又把手机拿出来演示给赵佶苏东坡和苏澔三人看,当三人见到视频中高楼大厦行人如织的情形时,早已经吓得是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神器,竟然能够把这么多的活人抓到这里面来,这小小的神器岂不是有毁天灭地之能? 三人此时对唐豆已经是疑窦尽消,唐豆微微一笑,收起手机,望着苏东坡赵佶苏澔三人说道:“赵煦三天后殡天,此乃天机,我如今泄露给你们三个,你们应该懂得怎么去把握,具体该怎么办我也不再多说,一切事情由和仲兄去操作即可。” 赵佶品味唐豆话中的意思,心中已经把苏东坡当作了唐豆这位神仙的代言人,不由得冲着苏东坡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 唐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呵呵一笑,开口说道:“有关我的事情你们不可对外界传说,此间事了,三天后我再来,你们三个自己商议吧。”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又在三个人眼前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赵佶、苏东坡、苏澔三人慌忙起身,并排在唐豆已经空空如也的座前跪成一排,丝毫不敢马虎,恭恭敬敬的匍匐在地三叩九拜,高呼:“恭送上仙。” 又成功的装了一把逼,唐豆返回空中别墅之后捂着肚子笑了半天,貌似自己已经在几个朝代被人当成神仙了,只是可惜了跟苏东坡之间纯洁的友谊。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赵佶登位之后,苏东坡的寿命也不久远了,此时想起来只剩下伤心,以后自己多出现几次,让苏东坡在有生之年享尽天下荣华吧。 唐豆平复了一下情绪,打开电脑,在搜索栏中郑重的输入了三个字……朱元璋。(未完待续。) PS:  感谢聆听、诸神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33章 路有饿死骨 唐豆记得自己曾经听过一首歌,歌词大概是这样的:有一个中国古代皇帝太伟大了不起,他威力不可一世,所向无敌,他曾经胸怀大志,远征东西,他拥有世界最大的国家…… 小的时候,唐豆曾经对中国曾经拥有过这样一个辉煌的朝代,拥有过这样一个伟大的皇帝而感到无比骄傲、无限自豪。 他,就是元代的开国皇帝,孛儿只斤?铁木真,元太祖成吉思汗。 可是现在,唐豆胸中除了恨,还有着挥之不去的耻辱。 元代,是中国历史时期的一个朝代,可是,元代却是汉人被外族入侵统治,屈服在蒙古铁蹄下的洗刷不掉的耻辱。 汉人,被蒙古人称为贱民,生命贱如猪狗,甚至连名字都不允许拥有,只能以出生日期或者数字来代替。 就以朱元璋为例,朱元璋的世祖名朱仲八,生有三子:长子朱六二、次子朱十二、三子朱百六,朱百六是朱元璋的高祖。朱百六有两个儿子,长子朱四五、次子朱四九,朱四九是朱元璋的曾祖。朱四九生了四个儿子,名字分别叫朱初一、朱初二、朱初三、朱初十,朱初一是朱元璋的祖父。朱初一有两个儿子,分别叫朱五一、朱五四,朱五四是朱元璋的父亲。朱五一的儿子叫朱重一、朱重二、朱重三、朱重五,朱五四的儿子叫朱重四、朱重六、朱重七、朱重八。 朱重八也就是后来的朱元璋。 由此可知元政府对汉人的压迫到了什么样的一种触目惊心的地步。 元政府有严厉规定,禁止汉人打猎,禁止汉人学习拳击武术,禁止汉人持有兵器,禁止汉人集会拜神,禁止汉人赶集赶场作买卖,禁止汉人夜间走路…… 在蒙古人的眼中,汉人就是猪,汉人就是狗,甚至连猪狗都不如。 唐豆此刻是在元至正四年春的濠州钟离。也就是现代的安徽凤阳一带,朱元璋就是出生在这里。 根据史书记载,至正三年濠州发生了旱灾,至正四年春又发生了严重的蝗灾和瘟疫。朱元璋的父母大哥就是在这场瘟疫中去世的,朱家只剩下了朱元璋和二哥朱重六。 这个时候的朱元璋是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唐豆选择在这个时候跟朱元璋接触,正是抱了一个雪中送炭的心思,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踏上这块土地,他看到的就是饿殍遍地,一片哀鸿,他亲眼目睹汉人衣不遮体,披发赤足被蒙古人奴役,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被点燃了。 唐豆穿的是汉人的服饰,不过却是衣着光鲜,明显与那些衣不遮体的汉人不同,也换来几名蒙人疑惑的目光,不过这几个蒙人倒也没有招惹唐豆的意思。 唐豆伸手拦住一名正伛偻着腰推着一辆破独轮车走过的老汉。抱拳问道:“老丈,请问你可知朱五四家怎么走?” 唐豆知道朱元璋现在不过才十七岁,直接打听他恐怕无人知道,只能是询问朱元璋的父亲。 那老汉被唐豆拦路吓了一跳,见到唐豆衣着光鲜,急忙放下手中的独轮车匍匐在地,诚惶诚恐的问道:“这位老爷,不知你何事吩咐小人。” 独轮车被放到地上,一只枯瘦的如同老藤一般的手臂从独轮车的草席下滑了出来,就那样无力的垂在车沿一侧晃荡着。 目睹这一切。唐豆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歉意的望着被他吓得匍匐在地的老汉枯槁面色,猜测这老汉恐怕是家人新丧,难怪会走神了。 唐豆上前双手搀起老汉。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老丈,我不知道您家遭不幸,请节哀。” 唐豆的动作反倒把那老汉吓了一跳,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有穿成唐豆这样的人对他如此客气的说过话。 老汉退开两步躲开唐豆的搀扶,弓着腰头也不敢抬的问道:“老爷。您若无事吩咐老汉,老汉告退。” 唐豆叹了口气,让出道路。 那老汉急忙抓起独轮车的双把,头也不敢抬的将车推了起来。 唐豆目送老汉,目光不由得顺着草席又落到了那只垂下的手臂上,叹了口气,正要收回目光,却见到那只枯瘦的手掌食指勾动了一下。 唐豆心中一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急忙紧紧盯住那只手掌,却见那只手掌再也没有了反应。 唐豆唯恐自己看到的是真的,急忙开口招呼已经走出了几步的那位老汉:“老丈,请留步。” 那老汉又被唐豆喊住,急忙再次放下独轮车,躬身转向唐豆:“不知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唐豆走到老丈身前,目光从那只手掌上收回,望着面前谨小慎微的老汉问道:“老丈这车上拉的是什么人,你是要将他送到哪儿去?” 老汉恭谨的垂头答道:“回老爷的话,车上是老汉的孙女,老汉是要把她拉到乱葬岗埋了去。” 唐豆皱了皱眉,又看向那只垂落的手掌。 人死入土为安本是正道,可是他刚才却看到那手指动了一下,如果把活人就这样埋了,唐豆觉得自己既然见到了,心理上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 唐豆望着老汉问道:“老丈,在下初通医术,可否让在下为令孙女号一下脉?” 唐豆不懂什么医术,可是号一下脉查看一下人是否还有脉搏却是也能勉力为之。 老汉唯唯诺诺不知该如何回答唐豆,唐豆见状也不再客气,走过去伸手抓住了独轮车外垂下的那只手臂。 枯瘦的手臂如同皮包骨头一般轻盈,唐豆忍不住皱了皱眉,两根手指寻找到了手臂上的脉搏。 唐豆皱着眉头摸了脉搏片刻,站起身忽的一下掀开了独轮车上的草席。 独轮车上横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少女脸上同手臂一样干枯瘦削,可是,少女一双清澈的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眼角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在草席掀开的那一刻,少女的两颗泪珠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唐豆怒了,他扔掉手中的草席,冲着那老汉咆哮了起来:“老狗,你孙女还活着,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要把她活埋了。” 老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老爷,她已经饿成了这样还怎么活下去,老汉把她埋了也是送她解脱。” “饿?你是说,她是饿的?”唐豆的眼睛瞪得比鸭蛋还大,长这么大,唐豆印象中的饿,就是在外面玩疯了跑回家缠着老妈一个劲的嚷嚷:“妈,我快饿死了。” 可是唐豆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人真的能够被饿死,而且死状还是这样的凄惨…… 难道,史书上记载的易子而食竟然也是真的?(未完待续。) PS:  感谢Wanghehao、﹌★`仧榝㈣祊╳灬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34章 大肉包子 唐豆深呼了几口大气,伸手把老汉从地上搀扶起来,在自己的怀里摸索出了一沓至元通行宝钞,从中检出几张小面额一贯的宝钞塞到了老汉手中,沉声说道:“老丈,你用这些钱去买些粮食做成米粥给她灌下去,我想用不了几天她就会复原了。” 唐豆不是不想多给老汉一些钱,这些至元通行宝钞对他来说就跟废纸一样,可是他知道,如果他给老汉的钱太多了,那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甚至会有可能因此丢掉全家的性命。 那老汉见到唐豆将几张至元通行宝钞塞到他手中,吓得老汉脸色煞白直往地上跪:“老爷,老汉万万不敢受你的宝钞。” 至元通行宝钞虽然是至元时期流通的货币,可是对汉人来说,连见过至元宝钞的人都少之又少,汉人是没有资格使用货币的,如果这老汉敢拿着至元宝钞到商号里购买米面的话,肯定会被官府抓起来严刑拷问这些宝钞是从哪儿偷抢来的。 唐豆硬塞给老汉,老汉却是重新跪下坚辞不受。 路上行人虽然不多,但是唐豆衣着光鲜,本就引人注目,如今唐豆又拿出来这么一大把至元通行宝钞要强行送给别人,已经有胆大的人稍稍凑近一些围观了。 唐豆还没搞明白老汉孙女明明就要饿死了,老汉为何还要拒绝自己的好意,正在推让之间,感觉到有人在拽他的袖子。 唐豆诧异的低下头,只见一个四五岁大,全身骨头顶着一个大脑袋小男孩正翘着脑袋望着他,一脸希冀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你能给我一块馍么?” 唐豆浑身一震,他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 这些汉人百姓要的不是钱,有钱他们也不敢花,他们要的是吃的,能填饱肚子的吃的。 唐豆动情的伸手抱起了那个小男孩,眼眶湿润的说道:“能。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大白面馒头。” “嗯”,小男孩使劲的点着头,瘦骨嶙立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那老汉见唐豆松开了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推着独轮车如避虎狼一般泼命向前奔去。 唐豆见状急忙喊道:“老丈,千万不可把你孙女埋掉,我马上在这里开粥棚施粥,大家都回家去准备好碗筷。到这里来领粥。” 这时,一个麻衣的女人突然冲了出来,劈手从唐豆怀里抢过那个小男孩,头也不回的向一栋破破烂烂的房子里奔去,一边奔跑还一边打着那个孩子。 唐豆无奈的摇了摇头,见围观的十几个人中有一个牵着牛的半大孩子直勾勾的望着他,也只有那个孩子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唐豆冲着那个半大孩子招了招手:“小兄弟,你过来一下。” 原本唐豆以为那个半大孩子不敢过来,没想到随着他招手,那个半大孩子竟然直接牵着牛走到了他身前。只是盯着唐豆一言不发。 唐豆看着那个半大孩子开口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空着的房子,帮我找一间。” 那个半大孩子伸手一指唐豆身后,依旧是一言不发。 唐豆回头看去,见自己身后就有一个破破烂烂的院子,院中杂草丛生,院门也已经倾斜,院中两间土坯房大门洞开,连院墙也已经有些坍塌了。 唐豆一路走来,钟离这里的房子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因此他也没有过分留意哪家有人哪家没人。 唐豆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院子,伸手扶住院门关闭上,直接走向那两间土坯房。 那些在远处围观的人们见到唐豆走进院子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从自己落脚的地方走过来趴在不高的院墙上向内张望。有人则拉住了那个放牛娃开口询问:“朱重八,刚才那个员外跟你说了什么?” 我靠,原来这个放牛娃就是朱元璋,唐豆竟然跟他失之交臂。 唐豆进入土坯房随便看了一眼,关闭房门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换回自己的衣服。又借道古代某个据点瞬间穿越回了黄浦自己那个套房之中,匆匆下楼开车奔出了小区。 唐豆直接把车开到看到的第一家卖包子的饭店门口,走进店,冲着正在忙着包包子的老板夫妇问道:“老板,你们这里现在有没有蒸好的包子?” “先生,您要什么馅的?要几块钱的?”老板娘满面春风的应上了唐豆。 唐豆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望着老板娘说道:“什么馅的都可以,最好是肉的,有多少要多少,全都给我装起来。” “啊?”老板娘傻眼了,正在忙着擀皮包包子的老板也傻眼了。 唐豆从钱包里抽出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冲着老板娘说道:“要快一点,如果有稀饭什么也都给我抬到车上去。” “哎。”老板老板娘见到那沓百元大钞登时兴奋了起来,两口子手忙脚乱的找出两个大泡沫箱,把整屉整屉热气腾腾的包子倒进泡沫箱中,那老板一边忙活一边还不忘了拉生意:“老板一定是开大工厂的吧,您甭看咱们店小,绝对是正宗的无锡灌汤包,老板,要不您先尝一个,如果您回头有需要的话您给我打个电话,我骑三轮车给您送到厂里去,这是我的送餐电话。” 唐豆不置可否的伸手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名片放进口袋。 包子店小老板两口子手脚麻利的把已经蒸好的所有包子装进了两个大泡沫箱,老板望着唐豆问道:“老板,小米粥咱店里倒是准备了一锅,不知道该怎么给您装起来。” “连锅一起卖给我吧,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哎哎”,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兴奋的将一大锅小米粥抬到了唐豆车的后箱中,老板娘噼噼啪啪按了半天计算器,搓着手冲着唐豆讨好的笑道:“老板,一共是八百二十块钱,您就给八百块钱好了。” 唐豆点出八百块钱递给老板娘,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还有需要的话会提前给你们打电话。” “好的好的,随时欢迎您再次光临。”老板娘的脸笑得跟菊花一样的灿烂,他们两口子开了十几年包子店了,这样的大主顾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次买这么多的包子,这得多大的一家工厂呀。 开车返回小区,唐豆用二百块钱请小区保安帮自己把两个泡沫箱和一锅小米粥抬进了套房,锁好门之后,唐豆望着面前颇为沉重的一大堆吃的,也不愿意再费力中转了,干脆穿越到空中别墅将刚才那一套衣服拿回了这里。 其实唐豆不是不想在自己的每个据点都放上一整套古装,可是那样设的点越多,越容易出问题,万一哪天哪个据点一屋子的古装暴露了,那肯定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只保留空中别墅一个据点放置古装。 唐豆换好衣服之后分了好几次才把这些包子小米粥带到了元末那两件小土坯房里,还特意穿越了两次,将不锈钢的大锅和泡沫箱子换成了元末常见的陶罐和笸箩,以免在这些小细节上惊世骇俗。 唐豆调整了一下呼吸,伸手拉开小土坯房的房门,走到院中,冲着正趴在墙头上往里张望的朱元璋招了招手:“小兄弟,你带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进来,我这有些吃的你们给抬出来发给大家。” 唐豆进屋这么一会儿就变出这么一大堆吃的出来,这肯定是有悖常理,但是现在这里已经饿死人了,唐豆也不管什么合理不合理了,先把人救了再说。 朱元璋胆子还真是够大,听到唐豆招呼率先走进了院子,只是却没有人够胆跟他一起进来。 唐豆知道人们的心理,总要有人第一个吃了螃蟹,别的人才会够胆量尝试一下。 唐豆伸手一指房间,冲着朱元璋说道:“小兄弟,吃的就在里面。” 朱元璋耸动着鼻子,他已经闻到了猪肉的香味,蹭的一下窜进了屋子。 唐豆站在门前,冲着趴在院墙上的那些百姓们招手:“大家都来吧,屋子里有的是吃的,来几个人搬出来,大家分着吃了。” 人们对唐豆的召唤无动无衷,却是一个个眼巴巴的盯着朱元璋窜进去的房门,心中猜测这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为什么朱重八进去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不会是被屋子里埋伏的人宰了包成包子了吧。 大约过了有一盏热茶的功夫,唐豆也开始纳闷了。 这小子怎么进屋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出来?这小子不会是看到这么多包子,幸福得晕过去了吧? 唐豆正准备返回屋子看看,却见一条黑影噌的从屋子里窜了出来,朱元璋满嘴流油的拼命冲着趴在院墙上的那些百姓们招着手,他两只手中还抓着四五个白花花的包子,嘴里却只听到呜呜的声音,却原来是这小子嘴里塞满了包子,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朱元璋把嘴里的包子咽进肚里,伸手抹了一把嘴角淌下的肥油,狼嚎一般的冲着院墙上的那些百姓们喊道: “包子……好多的大肉包子……” ‘轰隆’一声,尘土四溅,早就已经被风雨侵蚀的摇摇欲坠的土坯墙轰然坍塌,那些墙外的百姓们踩踏着冲进了院里,上阵杀敌一般向不大的房门席卷而去。(未完待续。) PS:  感谢龙笑云天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35章 神仙显灵啦 现代人永远也无法想象一个人饿到了极点会是什么样子,也永远无法想象一个饿到极点的人一顿饭能够吃下多少东西。 唐豆看着蹲满了一院子狼吞虎咽的老百姓,再看看空空如也的那个大笸箩,他已经开始担心会不会有人被撑破了肚子。 这才有多少人?五十人?六十人?这些人竟然吃下了整整八百块钱的包子,而那眼神依旧跟恶狼一般在盯着别人手中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的去的包子。 这个镇子还有多少汉人?五百人?一千人? 唐豆不断的在人群中游走,不停的劝诫人们慢点吃,喝点小米粥就着一起吃,千万不要噎着。 到现在为之已经最少五六个人被包子噎着了,幸亏人们抢救及时才没有酿成惨祸。 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汉人聚集在这个小院子的门外,黑压压一片,唐豆根本估计不出到底有多少人。 而那一只只冲着唐豆伸出的瘦骨嶙嶙的手臂,却让唐豆看得鼻子阵阵发酸。 唐豆伸手一把揪起靠在墙根处打着饱嗝的朱元璋,冲着他问道:“小兄弟,这里可有宽敞些的场院,我要开粥棚。” “有,大善人跟我来。”听到唐豆要开粥棚,朱元璋马上来了精神。 在朱元璋的带领下,唐豆被最少上千汉人簇拥着来到了钟离镇外一处已经荒废的破庙。 见到破庙门前宽敞的场院,唐豆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跳上破庙门口那个光秃秃的石座,冲着脚下翘首期盼的上千百姓大声的喊道:“乡亲们,我姓唐,我要在这里开粥棚,在大家没有渡过这个宅荒年之前,我不会走。现在请乡亲们去准备一些干柴锅灶,咱们马上开始煮粥,我保证每天都可以让乡亲们吃饱肚子不再挨饿。粮食马上就会运过来。” 听到粮食马上就会运过来,唐豆脚下的这些百姓们开始骚动了起来。 那些已经吃过大肉包子喝过小米粥的人最是积极,马上站出来响应唐豆,张罗着人们快去寻找干柴锅灶。 蒙古人禁止汉人和南人拥有铁器。防止汉人将这些铁器收集起来铸造成兵器造反。 虽然没有铁器,汉人传承了几千年的文明,自然有办法用其他的物品取代铁锅生火做饭, 不大的功夫,已经有人抬着陶罐瓦瓮返回场院。干柴秫秸也渐渐的堆积了起来,炉灶搭建了起来,一簇簇的火苗也被点燃。 人们眼巴巴的望着唐豆,在等着他所说的即将运到的粮食。 唐豆看到场院中虽然纷乱却已经有了一些秩序,他点了点头,望着身旁的朱元璋说道:“小兄弟,你愿不愿意帮我一起去把粮食运过来。” 朱元璋使劲的点着头,冲着唐豆说道:“我愿意。” 唐豆点了点头,跳下石座,冲着朱元璋说道:“跟我来。” 朱元璋牵着牛。追着唐豆的屁股问道:“大哥,要不要我多叫几个人?” 唐豆摇了摇头:“你自己跟我来就好。” 翘首期盼的人们原本以为唐豆要向镇外走,却没有想到唐豆却径直向破庙里走去。 随着唐豆行走的方向,那些瘦骨嶙立的百姓们纷纷让开了一条通道,目送着唐豆和朱元璋一起走进了破庙。 唐豆打量了一眼这个只有一间房子而且屋顶已经露天的破庙,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冲着跟进来的朱元璋说道:“把门关上,把你的牛栓到柱子上。” 朱元璋应声而做,随着庙门的关闭,破庙里黯淡了下来。幸亏破庙屋顶破了一个大洞,还不至于不可视物。 面对朱元璋问询的目光,唐豆苦笑了一下,冲着朱元璋说道:“小兄弟。实不相瞒,我不是凡人。” “啊?”朱元璋张大了嘴,盯着唐豆看了半天,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破庙中那座已经布满了尘埃蛛网的神像。 没有办法,唐豆把粮食从现代搬运过来,这可是个力气活。总得要有个人搭把手才行。 反正唐豆装神仙也不是装了一回两回了,现在装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张口道来丝毫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唐豆之所以选中朱元璋,是他自从穿越到这里来以后,也就是眼前这个放牛娃看起来胆子还大一些,干脆也就在他面前暴露一下身份,有些什么力气活也好安排给他做。 唐豆冲着朱元璋点了点头:“小兄弟不用吃惊,我游历天下,见到此处民间疾苦,这才想要帮你们度过饥荒。不然你认为刚才你们吃的那些大肉包子是从哪儿来的?” 朱元璋砸了一下嘴,现在还肚子溜圆,满嘴肉香呢,那些大肉包子可是不争的事实。 朱元璋使劲的点了点头:“老神仙,我信。” 朱元璋可是听人讲过古,知道神仙都是修炼千年的老妖怪,就跟哪吒三太子一样,看上去还是个娃娃,其实已经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所以朱元璋才会在神仙前面又加上了一个老字。 唐豆微微一笑也不辩驳,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到上界去搬些粮食回来,你在这等候接应一下,不要让别人闯进来。” 朱元璋使劲的点了点头,伸手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案桌腿握在手中,冲着唐豆说道:“老神仙请放心,谁敢闯进来,我一棍子敲碎他的脑袋。” 唐豆点了点头,伸手摸上传送戒指,望着朱元璋说道:“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朱重八。”朱元璋挺胸答道。 “朱重八,嗯,不错,你在这儿帮我看着点……我去,你丫的就是朱重八?”唐豆呼的一下冲到朱元璋面前,伸手抓住了朱元璋的胳膊,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 朱元璋被唐豆吓了一跳,防范的退后一步,见唐豆像是并无恶意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唐豆上上下下打量了朱元璋好一番,突然开口问道:“你们这里有几个叫朱重八的?” “就我一个。”朱元璋疑惑的说道。 “我日呦”,唐豆直接送给了老天爷一根中指。 根据民间传说,朱元璋幼时患过天花,留下了一脸的大麻子,而且额骨凸出,下巴瘦长,是这个世上丑的没法再丑的丑人。 传说中还有宫廷画师因为把朱元璋画的太过于形象了,被朱元璋一怒之下令人拖出去斩首的传说,这也从侧面上说明朱元璋的长相实在是不咋滴。 而根据正史中的记载以及画像,朱元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相貌异于常人,妙不可言,贵不可测,乃是天生的帝王之相。 对于正史和民间传说,唐豆则更偏信于民间传说,毕竟有关朱元璋相貌之说流传甚广,而正史则偏于将帝王形象美化。 唐豆在穿越过来之前就已经在自己心中勾勒出了一幅朱元璋的样子,而此刻面前的朱重八则完全颠覆了他脑子中自行脑补的朱元璋的形象。 眼前的朱元璋虽然并看不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帝王之相,但是也绝不是满脸麻子上凸下翘的丑人,只能说朱元璋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常人,面相上甚至没有一点可圈可点的地方,就算你盯着朱元璋这张脸看上半年,也有可能一转脸就忘了他长得是什么模样。 说白了,朱元璋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好、好”,唐豆哈哈笑着使劲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朱重八,你这个名字不好听,你如果改名朱元璋的话,将来有朝一日你必定能够一飞冲天,成为人中之龙,俯视众生。” 朱元璋望着唐豆,脑子有些凌乱。 好端端的老神仙怎么要给自己改名字,还说自己会一飞冲天,成为人中之龙,俯视众生,老神仙到底是啥意思? 唐豆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呵呵笑着说道:“小兄弟,记住了,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朱重八,你姓朱,你叫朱元璋。” 朱元璋懵懂的点了点头:“我叫朱元璋,我不再是朱重八。” 唐豆点了点头,哈哈大笑着启动了传送戒指,就在朱元璋眼前噔的一下消失了。 饶是朱元璋胆子够大,却也被唐豆的突然消失吓了一大跳,他惶恐的转身四处寻找唐豆的影子,遍寻不着,一眼看到了佛龛上那尊已经破烂不堪的佛像,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佛像面前,叩头如捣蒜一般:“神仙爷爷显灵了,神仙爷爷显灵了。” 唐豆扛了一袋大米回来,见到朱元璋跪在佛像面前不住的磕头,忍不住又气又笑,抬起脚来在朱元璋屁股上踹了一脚:“显你个头,赶紧起来,把大米给乡亲们送出去煮粥,要是因为你耽搁这一会儿饿死两个我拿你是问。” “啊?”朱元璋见唐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在唐豆脚边还放着一袋沉甸甸的大米,他如同被狗咬了屁股一般跳了起来,可是随即又冲着唐豆跪下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扛起那袋大米拉开庙门冲了出去: “神仙显灵啦,咱们有吃的啦!” 唐豆一头黑线,摸上传送戒指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郧西嘻嘻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36章 朱元璋的心机 场院上聚集的百姓见到朱元璋真的扛着一袋米从破庙里冲了出来,登时整个场院沸腾了起来。 人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都知道这个破庙的存在,也知道破庙中供奉着一尊不知道是什么神的神像,人们更知道这尊破神像无论是天灾还是**都从来没有显过灵。 自从蒙古人不允许汉人拜神祭祀以来,这个破庙很快就衰落了,破庙里唯一的和尚变卖了庙产之后也消失无踪,这座庙也就更加破落了。 如今人们听到朱元璋惊呼神仙显灵了,又眼睁睁的看着朱元璋从破庙里扛出来一袋粮食,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庙里的那尊破泥像,转眼之间庙前的场院上就跪倒了一大片人,人人高呼佛祖慈悲感谢上苍这一类的话。 朱元璋把粮食丢给庙门外膜拜的人,吩咐接过粮食的人赶紧给大家分了下锅熬粥,自己则转身跑回庙里,咣当一声关上了庙门。 唐豆噔的一声又出现在面前,又是扛来了一袋大米。 唐豆把米扔在地上,抬手给了正笑嘻嘻跑过来的朱元璋一个大脖溜,瞪着眼睛开口骂道:“丫的,搞什么鬼,谁让你跑出去到处咋呼的了,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吃饱肚子了?” 朱元璋一缩脖子,嗫嚅道:“老神仙,你不是说我将来会一飞冲天,成为人中之龙,俯视众生么?” 唐豆瞪着眼睛骂道:“那又怎么了?” 朱元璋缩着脖子小声说道:“老神仙……” “别叫我老神仙,你看哥有那么老么?喊大哥。” “诶,大哥”,朱元璋打蛇随棍上,马上改口称呼唐豆为大哥,一脸的讨好巴结。 唐豆瞪着笑嘻嘻的朱元璋,心中已经给出了朱元璋第一个评价。 这小子外表木衲,实际上却是一个圆滑的人,很会掌握时机。 朱元璋笑嘻嘻的凑到唐豆面前,仰着脸说道:“大哥。我现在跟外面那些人说是神仙显灵,那些百姓们再见到粮食,必定会深信不疑,而小弟也就顺理成章成了被神仙眷顾的人。到时候万一有机会……有机会……” “有机会造反是吧?”唐豆没好气的瞪着朱元璋问道。 朱元璋连连点头,心中再没有了顾虑,笑呵呵的说道:“大哥开粥棚,估计很快就会影响到附近的十里八乡,到那时恐怕人们都已经知道了神仙显灵的事情。也都知道小弟是被神仙眷顾的人,等将来如果真的有机会造反的话,小弟如果登高一呼,必定是应者云集,那时成起事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这个时期正是农民起义风起云涌的时期,社会上广泛流传着‘明王出世,普度众生’的说法,北方的白莲教也在进行着同样的宣传。********以及阶级矛盾日益激化,再加上天灾频繁,走投无路的贫苦农民被逼无奈只得铤而走险。全国各地不断爆发小规模的农民起义,杀地主抢官府劫粮仓的事情屡有发生。 民不聊生,官逼民反,横竖都是一死,把脑袋扎在裤腰带上搏上一搏,也许还有一条生路。 听到朱元璋的话,唐豆的眉头皱了起来。 唐豆没想到现在的朱元璋脑子里竟然已经有了造反的念头,按照史书记载,朱元璋是在至正十二年才参加的郭子兴的农民起义军。现在才刚刚至正四年春,比史书中朱元璋造反的时间整整提前了八年。这一段历史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介入而改变? 唐豆在破庙里来回踱了好几个圈子,脑子里斟酌着朱元璋如果此时造反的利弊得失,正在纠结之时,脑子里猛然蹦出那老汉孙女躺在独轮车上那一双求助的眼睛。小姑娘那两滴无助的泪珠就像滴在他的心尖上一般,刺得他心脏猛的一阵收缩。 好疼。 麻痹,反就反了,为了这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汉人,为了让他们早日脱离苦海,提前八年反了又能如何?改变了这一段历史又能如何?自己如果没有穿越到这儿。没有亲眼看到汉人生活的惨状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已经看到了,岂能撒手不管?岂能让他们再多受八年之苦? 人一生一共才有几个八年? 唐豆站住脚步,目光炯炯的望着朱元璋,眉梢一挑,开口说道:“朱元璋。” “大哥。”朱元璋趋前一步,他知道唐豆刚才转了这么半天,此刻站住脚步,心中必定是已经有了决定。 唐豆直视着朱元璋,一字一顿的开口问道:“你想造反?” 朱元璋咬了咬牙说道:“每一个汉人都想造反,大哥若是揭竿而起的话,小弟愿意为大哥牵马坠镫。” 唐豆摆了摆手:“我没时间,也不可能总呆在你们这一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朱元璋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心中却是暗暗窃喜。 你一个神仙要是亲自揭竿造反,那我最多了也就是个摇旗呐喊的角色。 唐豆沉吟了一下说道:“朱元璋,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粮食,只要有粮食,你就有号召力。还有金银,你需要多少我就可以给你提供多少,你手中有了金银,我想你应该有办法购买到你所需要的一切物资。如果你真的起义了,我只能给你物质上的帮助,你是否有信心带领着汉人推翻蒙元,打出一片属于汉人的天地来?” 朱元璋腰板挺得倍直,冲着唐豆拍着胸脯说道:“大哥,你放心吧,不是连你都说了么,有朝一日我必定能够一飞冲天,成为人中之龙,俯视众生。你是上界仙人,所说的话必定代表着天意。既然是天命所归,我必定有信心驱除鞑虏,杀尽天下贪官污吏,复我大汉朗朗乾坤。” 我去,原来朱元璋爆棚的信心还是来自于自己这个‘伪神仙’。 唐豆没好气的给了朱元璋一巴掌,瞪着眼睛骂道:“臭小子,该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如果你以为我这个神仙说过的话就是板上钉钉,那你就大错特错。要记住万事都有变数,我说你小子将来可以当皇上。你小子要是整天躺在家里做美梦,你一辈子也当不了皇上。还有,你小子现在是借着神仙显灵号召民众,我相信你必定可以在短期之内召集起数不清的汉人投奔到你麾下。可是你也必定会成为蒙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除去你。你小子要是嗝屁了,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你明白么?” 朱元璋额头隐见冷汗,刚才唐豆说他将来能成为人中之龙。他真的认为自己是天命所归,以为自己随便揭竿而起就能推翻蒙元,没想到现在唐豆说他竟然也有可能会挂掉,这如何不让他吃惊。 那要是挂了,还谈何一飞冲天俯视众生? 唐豆见朱元璋真的听懂了自己的话,微微一笑,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沉声说道:“事在人为,咱们先一步步的做,现在咱们先把粮食运过来。把眼前乡亲们的危机先度过去,不要在死人了,以后的事情先打好基础徐徐图之。” 朱元璋慎重的点了点头,望着唐豆说道:“我听大哥的。” 唐豆嗯了一声,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 唐豆整整做了两个多小时的苦逼搬运工,不光一分钱没挣到,还往里倒贴了一万多块钱。 但是唐豆这苦逼搬运工却是做的心甘情愿,他知道,自己每搬运过来一袋粮食,就有很大的可能拯救回好几条生命。 跟生命比起来。自己出点钱留点汗算什么? 当破庙中已经堆满了粮食的时候,唐豆也累得跟灰孙子一样,浑身上下已经被大汗浸透了,一身华丽的衣服早已是变成了工地小工的工作服。破烂的不像样子。 唐豆躺在粮食堆上伸着舌头呼哧呼哧喘了半天大气,望着躺在身旁同样也是气喘吁吁的朱元璋,抬起脚来踢了他一下,哈哈大笑:“小子,看你那德行,舌头伸那么长。跟条狗似的。” 朱元璋翻着白眼瞅着唐豆,不服气的说道:“大哥,你还不也是一样,咱们俩谁也别说谁。我刚开始还以为神仙法力无边,随手一招就能移山填海呢,没想到神仙搬点东西也得是肩扛手提,神仙也能累得跟条驴一样。” 唐豆有气无力的又踢了朱元璋一脚:“小样的,胆肥了是不,敢看不起神仙哥哥。” 说着话,唐豆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视频伸到朱元璋面前,得意洋洋地说道:“小子,看清楚了,这里面的人都是得罪过哥的人,全都被哥施展法力收进这法宝里来了,小子,信不信哥把你也收到这里面来?” 看到唐豆手机里那些走来走去的小人,朱元璋脸上登时失去了颜色,他急忙翻身而起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冲着唐豆匍匐道:“大哥,小弟刚才失言了,还请大哥千万恕罪。” 嚓,真没劲,跟你开个玩笑吓成这样,还未来的明太祖,毛线。 唐豆感到没趣,伸手摸上了传送戒指,望着战战兢兢的朱元璋说道:“不跟你扯淡了,这些粮食你自己看着妥善安置,哥要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从粮食堆上消失了。 朱元璋抬起头来,见唐豆已经再次消失了,心虚的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拍了拍胸口喘了几口大气。 这神仙大哥看上去跟自己的大哥一样亲切,可是变起脸来却也是令人心惊胆战,竟然把那么多人都收进了他的法宝里面,自己若是不小心触怒了他,岂不是也要被他收进法宝,终生也不得出来? 看来以后对神仙哥哥还是小心伺候的好,别万一他哪天翻脸六亲不认那就坏了。 朱元璋正在胡思乱想,这是庙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朱重八、朱重八,快点出来,你爸妈和大哥得瘟疫死了……” “啊?”朱元璋扑棱一下从粮食堆上翻了下来,跌跌撞撞的向庙门扑去。(未完待续。) 第337章 赵煦驾崩 唐豆没当过搬运,也不知道原来自己的体力这么渣。 唐豆穿越回来躺在浴盆里,连手指头都懒得再动一下。 搬空曹操藏宝楼的时候唐豆同样疯狂,那是为了利。 这一次唐豆的热情丝毫不亚于那一次,却是为了情。 将近二百袋粮食,总能帮助钟离的那些汉民们捱上一段时间的了。 可是唐豆自己的心里却依旧不是滋味,他拥有穿越戒指这个逆天的超能力,可是他又能帮的了多少汉人? 跟整个元代猪狗一般生存的汉民比起来,濠州不过是蒙古人治下的一个州,而钟离不过是濠州治下的一个小镇,而能够接受到唐豆帮助的人又能有几个? 造反,除了造反别无他途。 唐豆知道朱元璋是一个好皇帝,出身草根,了解民间疾苦。 朱元璋在位期间,轻赋税,鼓励农民归耕土地,提供耕牛农具奖励垦荒,并免除垦荒农民三年赋税,大搞屯田建设,组织各地农民兴修水利,大力提倡种植桑、麻、棉等经济作物和果木作物,他还迁徙富民,打压豪强,下令解放奴婢,严惩贪官等等。 经过朱元璋不懈的努力,明朝初期的社会生产这才逐渐从蒙元的掠夺性占领中恢复过来,在历史上,史学家们对于朱元璋执政这一段时期称之为洪武之治,也被称为洪武盛世。 在朱元璋时代,国家黄册用来征收田赋的土地高达八百万顷之多,比清朝康乾盛世的六百万顷要高得多,使得整个明洪武时期百姓充实,府库衍溢。 史学家们对于洪武之治的评价是非常高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唐豆才会如此不惜血本的想要帮助朱元璋把大明朝建立起来。 不过唐豆选择的这个穿越时间正是朱元璋最为穷困潦倒的时候,而朱元璋又比他小了好几岁,他再有这么一个伪神仙的身份,令他对朱元璋这位值得尊敬的开国皇帝实在是尊敬不起来。打打闹闹间竟然感觉如同带了个小弟一般。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唐豆童鞋把朱元璋当成小弟了,这事儿足够唐豆童鞋在睡梦中把自己得瑟醒好几回的了。 唐豆从浴缸里爬出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大床上美美的睡了一大觉。醒来时依旧是浑身酸疼,不过精神却已经振奋了起来。 唐豆分别给杨灯猛子罗祥他们几个人打了电话过去,调整好时间轴,噔的一下穿越到了苏东坡那里。 三天的时间,宋哲宗赵煦已经是奄奄一息。经过参知政事苏东坡苏大人的‘不懈努力’,两宫皇太后已经指定赵煦万一有不测的话,由端王赵佶继承大宋大统,成为大宋的下一位皇帝。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满朝文武无不跌落了一地的眼珠子。 这几天赵煦身体欠和的消息已经不再是一个秘密,那些有望继承大统的亲王们早就已经开始活跃了起来,拉帮结派,四处搞串联,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大宋的江山竟然会传承到丝毫不引人注目的端王赵佶手上。 在这个敏感时期。苏东坡自然不会在府中坐等消息,端王赵佶为了避免其他亲王猜忌,也不会到苏东坡府中来,他们二人都在宫中忙碌,已经有两天没有回府了。 唐豆怡然自得的坐在苏东坡的书房里,享受着苏东坡的小茜夫人精心为他准备的膳食,一边赞不绝口的夸奖小茜的手艺,一边等候着赵煦驾崩的消息。 酒足饭饱,小茜亲自动手收拾好桌子,马上给唐豆泡来了一壶香茗。 唐豆说了声谢谢。心中却忍不住暗暗叹息了一声。 苏东坡死于赵佶继位一年半以后,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苏东坡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状态。而这位小茜姑娘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看来后半生必定也是凄苦渡过了。 苏东坡这个老货害人不浅呀,明明自己已经是老牛了,还贪恋吃一口嫩草…… 唐豆正在唏嘘感叹,书房的门被撞开了,苏澔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见到唐豆在座,大喜过望,一脸兴奋的直接拜倒在地,语无伦次的说道:“先生,皇上驾崩了,大喜,大喜呀。”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苏澔说道:“你这话要是被外界的人听到,必定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苏澔吓得缩了缩脖子,急忙爬起来匆匆关闭房门,望着一旁的小茜缩了缩脖子。 小茜咯咯一笑,冲着唐豆浅施一礼,娇声说道:“先生和子风还有正事要说,妾身先行告退了。” 小茜婀娜多姿的走出了书房,随手将书房门掩上。 唐豆将目光从小茜身上收回,望着正要开口禀报下情的苏澔问道:“子风,你们现在还时兴殉葬制度么?” 苏澔啊了一声,没跟上唐豆的节奏,好半天才醒悟过来,望着唐豆说道:“殉葬制度虽然已经明令禁止,可是在王孙大臣落葬的时候也是时有发生,很多贞洁烈女效仿先贤,自愿以身殉夫,朝廷对于以身殉夫的烈女还多有表彰。” 唐豆皱了皱眉,苏东坡现在已经是位极人臣,赵佶继位之后,苏东坡的权势恐怕会更上一层,封侯拜爵都是可以想象的事情,肯定可以列入顶级大臣的行列了。假如苏东坡归天了,他这位小茜夫人是不是也会选择殉夫? 苏澔听到唐豆望着小茜背影突然询问殉葬一事,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他知道唐豆必定不会关心赵煦死了是否会有后宫傧妃殉葬,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苏澔小心翼翼的望着唐豆问道:“先生,你的意思可是……可是叔父的寿元将尽?”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冲着苏澔说道:“不说这事,赵煦驾崩,可是赵佶继位了?” “正是。”苏澔恭敬的说道:“圣上令我前来知会先生,圣上还说,等先生下次下凡的时候,一定要请先生到皇宫一聚。” 苏澔心中还在猜测唐豆询问殉葬是否跟苏东坡有关,不过唐豆既然不愿说,他自然也不敢追问。 看来此事回头要禀明叔父,以他跟先生几十年的关系,想必先生会向他流露一点口风,如果确有其事的话也好早做安排。 苏东坡如今可是苏氏一门的顶天支柱,他若是有什么闪失,苏氏一门恐怕也会走向盛极而衰。 唐豆端起面前依旧冒着热气的香茗,品味了一口,放下茶杯,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吟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和仲兄这一阕水调歌头实是道尽了人间的离离分分。好了,过几天我再来。” 说罢,唐豆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飞了回去。 【推荐朋友力作《天庭告急》】 天庭神仙团灭了!团灭了!灭了! 玉皇大帝、太上老君临终授命,太白金星再次封神,力图重开仙路重振天庭,但这事还得靠我。 我叫易冲天,一不小心冲上天,被封为冲天道君,又成为天庭发改委执行委员长。 天庭告急、人间剧变、地府叛乱、天道紊乱时空错位、域外天魔卷土重来……这些破事统统落到我头上,其实我是一个演员……(未完待续。) PS:  感谢东方墨白188份章节赠送,鞠躬。朋友们如果愿意打赏老三的话,老三更喜欢朋友们赠送章节,(*^__^*) 感谢Nicolaas、多少帅哥败在一个矮孑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书友150、嫦娥你在哪里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38章 护粮队 唐豆休息了一会儿,又换了一身衣服,噔的一下穿越到了钟离那间破庙之中,正见朱元璋脚步匆匆的前去开庙门。 “朱元璋,你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儿?”唐豆走下粮食堆冲着朱元璋喊道。 朱元璋没想到唐豆这么快又出现,虽然奇怪唐豆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而且精神看上去比刚才也强胜了百倍,但是他此刻也无暇纠结这些,只是愣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匍匐着抱住了唐豆的大腿,声泪俱下:“大哥,刚刚有人报信,我爸妈和我大哥全都得瘟疫去世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朱元璋的话一样,门外那人又开始急声催促:“朱重八,你磨蹭什么呢,你爸你妈和你大哥全都死了,家里人还在等你回去处理后事,你快点。” 唐豆皱了皱眉,伸手搀起朱元璋,沉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不必太过悲哀,走,我跟一起去看看。” 唐豆知道,根据史书记载朱元璋的父母大哥确实是死于今年这一场瘟疫,朱元璋家破之后,被迫到皇觉寺中当了一个小行僧,勉强混上一口饱饭吃,可惜好景不长,由于灾荒,皇觉寺无人供奉,寺中住持只能将众僧遣散,朱元璋在外流浪了三年之后才再次返回皇觉寺,随后就参加了郭子兴的农民起义军。 史书上并没有记载朱元璋亲人死去的日期,唐豆没有想到竟然就是在今天。 朱元璋伸出袖子飞快抹去眼泪,小跑上前拉开庙门。 庙外场院中挤满了人,黑压压一大片,看起来似乎比刚才又多出来许多。 庙门外等着朱元璋的那人也是一个年轻后生,看起来比朱元璋还要小一些,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见到朱元璋出来急忙一把拉住了朱元璋的胳膊,拖着朱元璋就往外走,嘴里不停的说着朱元璋父母去世的事情。 去年大旱,今年蝗灾。现在又是瘟疫横行,人们对于死人早就已经麻木了,人们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眼前,眼前能不能够吃饱肚子。至于明天,那就交给老天爷安排吧。 朱元璋此时彰显出了领袖人物的沉稳个性,他伸手拨开那年轻后生的手,站在台阶上望着场院上那些正等着分粥喝的乡民大声喊道:“乡亲们,神仙显灵。赐给了咱们粮食,现在粮食就在庙里堆着,足够咱们所有人能吃上十天半个月的了。乡亲们,这些粮食是神仙赐给咱们的,是咱们活命的依靠,咱们绝不能让蒙古人把粮食从咱们手中抢走。” “对,绝不能让蒙古人抢走咱们的粮食。”那些已经濒临生死边缘的汉人们纷纷举起了手臂。 朱元璋一挥手臂,大声吼道:“我需要一只护粮队,护住这些咱们得之不易的粮食,是男人的。不怕死的站出来。” “算我一个。”一个身材魁梧的黑大汉第一个举手站了出来。 “汤十二,你怎么在这。”朱元璋兴奋的拉住了那个黑大汉的胳膊。 那叫汤十二的黑大汉使劲拍了朱元璋一下,黑着脸说道:“有你在的地方怎么能没有我,来,我给你介绍个小兄弟。” 汤十二冲着人群中的一个少年招了招手,喊道:“常初四,来,我给你介绍朱重八认识。” 那叫常初四的少年年龄虽小,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可是却生的膀大腰圆。比汤十二还要魁梧,只是面有菜色,不过却依旧是虎虎生威。 常初四走出人群站到了朱元璋面前,双手抱拳。直视着朱元璋说道:“在下常初四见过重八哥哥。” 朱元璋伸手拍了常初四胳膊一下:“都是好兄弟,不用客气。对了,以后你们不要跟我喊朱重八了,刚才我大哥给我赐名,以后我就叫朱元璋了。” “朱元璋?”汤十二目光从朱元璋脸上移到唐豆脸上,看了一眼马上又收了回去。轻轻拉了一下朱元璋,低声说道:“重八,蒙古人不允许咱们汉人有名字,你现在私自改了名字可是要杀头的。” 朱元璋仰天大笑:“汤十二,蒙古人就算不杀咱们的头,你以为咱们还活得下去么?男子汉大丈夫生要站着生,死要站着死,我朱元璋有了自己的名字,就算是一死,也对得起咱们大汉的列祖列宗了。你若是胆小,还是回家乖乖给蒙古人扛活去吧,参加护粮队可是要真刀真枪的跟敢抢咱们的蒙古人干架的。” 汤十二血气上涌,猛地挺起了胸,冲着朱元璋大声道:“你朱重八敢取个咱们汉人的名字,我汤十二又有何不敢。” 说着话,汤十二冲着唐豆一抱拳,俯身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帮朱重八取名字的大哥了,请大哥也赐给汤十二一个名字。” 那少年常初四也冲着唐豆抱拳说道:“算我一个,常初四请大哥赐名。” 唐豆一头黑线,心说我哪会给别人取名字呀,这不是扯淡么。我自己叫唐豆,给你取名叫汤圆成不成? 见到唐豆犹豫,朱元璋冲着唐豆求恳道:“大哥,汤十二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大哥就给他赐个名字吧。” 朱元璋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唐豆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大明朝开国时的那十大功臣,眼睛一亮,不会这么巧吧?眼前这两个小子不会就是朱元璋手下十大功臣之二吧? 管他是不是呢,就你们了。 唐豆冲着汤十二和常初四点了点头,说道:“也罢,这位姓汤的兄弟,你以后就叫汤和吧,汤和,字鼎臣,寓意扛鼎之臣,你记下了。常兄弟,看你相貌清奇,此时正值春季,你我在春季相遇,我就为你取名常遇春如何?常遇春,字伯仁,可好?” 汤和和常遇春闻言大喜,双双拜倒,冲着唐豆持弟子之礼叩拜:“多谢大哥赐名,从今天起我汤十二(常初四)也是有名字的人了。” 有名有字才是完整的汉人,一旁的朱元璋冲着唐豆低声说道:“大哥,好像你还没有给我赐字呢?” “有吗?”唐豆歪头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没有,你的字还用赐么,你乃是国之祥瑞,你的字就叫国瑞好了。” “多谢大哥赐字。”朱元璋大喜过望,也急忙拜倒下来。 国之祥瑞,看来神仙哥哥对自己寄予了厚望,这一回,我一定要不负神仙哥哥重托,把蒙古鞑子赶出中原去。 唐豆伸手扶起三人,心中不乏得瑟,谁能想到朱元璋、常遇春、汤和这三个人的名字都是自己给取的?恐怕就是自己说给老爸老妈听,他们也不能信呀。 朱元璋谢过唐豆,转向汤和和常遇春说道:“我父母刚刚过世,我要赶回家去奔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你们一定要组织起一只护粮队来,把庙里的粮食保护好,不能让蒙古人把咱们的粮食抢走。” 汤和拍着胸脯冲着朱元璋说道:“你放心吧国瑞,命在粮食在,庙里的粮食如果少了一粒,那必定是我们兄弟已经被人杀了。” 常遇春在一旁使劲的点了点头:“朱大哥,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吧。” 朱元璋冲着两人点了点头,望向了唐豆。 唐豆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未完待续。) PS:  感谢Wanodi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逍遥随风云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39章 瘟疫 朱元璋的家在钟离孤庄村,距离钟离很近。 唐豆和朱元璋二人脚步匆匆的来到孤庄村,朱元璋泪水盈眶的指着村外孤零零的几间半土坯的茅草房说道:“大哥,那里就是我家了,我先行一步。” 说罢,朱元璋撇开唐豆穿过荒地拔脚向那几间茅草屋奔去。 唐豆叹了口气,也跟在朱元璋身后从荒地里直插过去。 家,哪里还有家。 朱元璋的父母大哥已经被朱元璋二哥朱重六从屋子里抱了出来,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门前的一领破草席上,远远的有十来个人在围观,可是人们知道朱家这几个人都是感染了瘟疫死的,没有人敢走到近前来。 朱元璋疾奔而至,跪倒在父母头前嚎啕大哭。 唐豆摇头叹息,默默的站在朱元璋身后向死者鞠了四个躬。 这时,远处大树下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胖子冲着跪地嚎啕的朱元璋喊道:“朱重八,我的牛呢。” 这个胖子正是孤庄村唯一的地主,蒙古人阿古达木,朱元璋自小就给阿古达木家放牛,唯一的报酬就是每天赏给朱元璋两块仅能果腹的干粮。 唐豆扭头看了阿古达木一眼,把目光又转了回来,冲着朱元璋说道:“兄弟,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找块墓地把你父母安葬了吧。” 这时节天气已经逐渐转热,朱元璋的父母大哥又是感染了瘟疫死的,如果停尸的话很可能会造成瘟疫的流行。 朱元璋的二哥见到唐豆衣着光鲜,在一旁流着泪说道:“我们哪里有墓地,咱们穷人死了,能在乱葬岗上刨个坑埋了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唐豆挑了挑眉,他记起网络上说朱元璋父母大哥死了以后还是埋到了邻居家的地里,看来此事恐怕也是真的了。 唐豆望向远处大树下的阿古达木,冲着朱元璋兄弟俩问道:“那个人应该就是村里的地主吧?” 那人既然询问朱元璋他的牛,穿的又这么体面,明显与汉人不同。唐豆用屁股想也猜出那人就是本村的地主了。 朱重六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唐豆,而朱元璋依旧趴在地上嚎哭,应该是没有听到唐豆的话。 唐豆转过身径直向阿古达木走了过去。 阿古达木见到唐豆走过来。防范的抬起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他倒不是怕了唐豆,而是怕唐豆把瘟疫带到他身边来。 在阿古达木身前三米处,唐豆站住了脚步,望着阿古达木说道:“你是本村的地主吧?” “你是谁?”阿古达木直视着唐豆问道。 唐豆穿着汉人的服饰。却又是这么光鲜,这令阿古达木猜不出唐豆的身份,但是也并没有因此而高看唐豆一眼。 至元改元后,汉人的地位下降到了元朝统治时期的最谷底。伯颜蛊惑顺帝下诏停止科举取士,同时将供奉儒学贡士庄园的田租改为禁卫军费用,不准汉人、南人等学习蒙占文字,禁止汉人、南人等持有兵器,也不准拥有马匹。更为甚者,伯颜甚至还唆使顺帝杀光汉人中张、王、刘、李、赵五大姓。 唐豆如此光鲜的出现在阿古达木面前,本身就已经引起了阿古达木的敌视。 唐豆望着阿古达木。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我想从你手中买一块地安葬他们家中死去的人。” “我凭什么要卖给你?”阿古达木瞪着唐豆问道。 唐豆也不愿意跟阿古达木废话,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大沓至元通行宝钞,望着阿古达木说道:“你开个价吧,他们一家是得瘟疫死的,尸体停在这,恐怕会把全村都传染了。” 阿古达木一身肥肉抖了一下,他一直担心的也正是这个,刚才他还在蛊惑朱重六把死去的三人用火烧掉呢。 此刻阿古达木见到唐豆拿出这么一大把至元宝钞,眼前就是一亮。贪婪的盯着唐豆手中的至元宝钞,随手一指村外苇塘边的一棵大树,开口说道:“那边树下有二分肥地,你出二十贯我卖给你。” “二十贯?”唐豆对元末的地价没有什么概念。但是也知道二十贯等于是赤金一两。 用一两赤金买二分地? 不用问,唐豆也知道阿古达木是狮子大开口了。 不过唐豆现在也无心跟阿古达木讨价还价,而且至元宝钞对他来说就跟废纸也没有什么区别,还有那么多的大事要做,他也懒得跟阿古达木纠缠。 唐豆摇了摇头,从手中的宝钞中数出二十贯递向阿古达木:“好。成交。” “你他吗的不如去抢钱。”朱元璋呼的一下窜了过来拦在了唐豆和阿古达木中间。 阿古达木急忙缩回自己正去接钱的手,畏惧的捂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他是担心朱元璋把瘟疫带给他。 “狗崽子,你想造反吗?老子的牛呢?还有,你们家去年欠老子的租子什么时候还?不把去年的租子还清了,今年你们家没有地种,给老子滚出孤庄村去。”阿古达木瞪着朱元璋喝道。 朱家自从流浪到孤庄村就一直从他的手中租地种,风调雨顺的时候还能混上个温饱,年景若是不好只能欠租度日。 濠州地区自从去年起就逢大旱之灾,地里的庄稼几乎是颗粒无收,今年开春又是蝗虫成灾,青苗刚钻出土就被铺天盖地的蝗虫啃了个干净,眼见得今年又是注定了是一个灾荒年,地主就是靠剥削雇农的租子吃饭,只要能收上租子来,哪里去管汉人的死活。 朱元璋瞪着阿古达木,胸中酝酿的烈火越来越炙。 造反,要不要就从这个肥头大耳的蒙古鞑子身上开始? 这时,唐豆一把拉开朱元璋,把手中的二十贯宝钞丢给阿古达木,冲着朱元璋黑着脸呵斥道:“审时度势,先把你父母埋葬了再说,我去找些预防瘟疫的药来,在我回来之前不许胡闹。” 朱元璋楞了一下,腾起的火焰瞬间熄灭了。 在朱元璋家里,唐豆关好门,瞬间穿越回了黄浦的套房,开车出门直奔药店。 根据史书记载,至正四年在濠州地区流行的瘟疫是伤寒,朱元璋的父母大哥也是死于伤寒。 伤寒是一种古老的流行病,在历朝历代都造成了大量百姓的死亡,可是伤寒对于现代医学来说却早已经被攻克,防治起来并不棘手。(未完待续。) PS:  感谢多少帅哥败在一个矮孑、枫一木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40章 喇嘛 唐豆奔走了十几家药店,购买了一大批正露丸和消毒水,又穿越到华佗那儿询问了一下伤寒的预防和防治,带着这些药品噔的一下穿越回了朱元璋家的茅草屋。 在搬运粮食的时候,朱元璋已经无数次见识过了唐豆的瞬间穿越,此时见到唐豆乍然出现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在乡亲们七手八脚的帮忙之下,朱元璋兄弟草草的将父母大哥埋葬到唐豆花了二十贯高价买下的那两分薄田之中,连个棺椁都没有。 朱元璋毕竟非同常人,或者是早就已经麻木了生死,在将父母安葬之后,马上按照唐豆的吩咐给每家每户分发正露丸和消毒水,唐豆自然不会介意朱元璋在分发药丸的过程中刻意拉拢民心。 唐豆了解到,爆发伤寒瘟疫的可不仅仅只是濠州钟离孤庄村这一地,现在几乎整个濠州都已经被疫情笼罩,就连邻近的州县也有波及。 唐豆意识到,这场灾难是摆在朱元璋眼前的一个莫大的机会。 唐豆凝眉考虑了一番,决定在灾情严重的几个地区广设粥棚,施粥布药。明面上的工作自然是由朱元璋去做,他也可借机收买人心,凝聚人气,而自己除了出钱之外,如果用金钱就地收购的粮食不能满足需求,恐怕自己还得继续做一段时间的苦逼搬运工。 听到唐豆的这个主意,朱元璋的眼睛变得贼亮贼亮的,他知道唐豆这是在借机帮他造势。 朱元璋望着唐豆拍着胸脯说道:“大哥请放心,我还有不少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我把他们召集起来,大家分散开来去做,肯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救民于水火之中。”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朱元璋说道:“树大招风,如果这么搞的话恐怕你很快就会被蒙古人盯上。” 朱元璋哈哈大笑:“怕个艽,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瘌,再说,濠州这么多的郡县,认识我的人又有几个,大不了我让兄弟们散布一些谣言,让蒙古鞑子根本搞不清我长得是什么样子,他们还到哪儿抓我去?” 擦,民间传说中朱元璋长得奇丑无比,不会就是因此而来的吧? 唐豆望着朱元璋笑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你如果令人散步你长相与常人迥异,蒙古人就算是画影图形恐怕也缉拿不到你。” 朱元璋呵呵一笑:“那就这么定了,我马上去召集兄弟们。” 朱元璋从小的时候就具备领袖能力,从小玩到大,身边的小伙伴们总是把他视为头领,上山打鸟下河摸鱼,朱元璋无不事事争先。虽然以前那些都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只是玩闹,可是这也令小伙伴们对朱元璋自小就养成了信服,此时在朱元璋召唤之下,很快就聚集了十几个半大小子。 望着眼前这群半大小子,唐豆一阵头疼。 朱元璋的大明江山真的是靠这些半大小子打下来的么? 在唐豆的授意下,朱元璋慷慨激昂的挥舞着手臂发表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演讲,正在他把这些半大小子鼓动得热血沸腾之时,破茅草屋四面漏风的柴门突然被人撞了一个粉碎。 唐豆心中一跳,手弩已经滑到了掌中。 冲进来的那人还没看清屋子里坐的都是什么人就已经嚷了起来:“朱重八,大事不好了,咱们护粮队跟喇嘛们打起来了。” 看到那人气喘吁吁的样子,朱元璋蹭的一下窜到那人面前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大声喊道:“刘二,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在元代,蒙古统治者与喇嘛教首领之间建立了密切的关系,喇嘛教高僧来蒙古地区传授佛教哲理和普渡众生的佛法理论,使喇嘛教战胜了蒙古人原始皈依的萨满教,对蒙古社会王公贵族乃至平民百姓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喇嘛教在蒙古人统治的地区大量建造寺院,蒙古人有三分之一以上的男性出家当喇嘛,它已经不只是一种宗教信仰,而是通过喇嘛教的教义,来肯定蒙古人统治地位的合法性,以喇嘛教的教义来麻醉人民思想。 在元代喇嘛的社会地位是非常高的,喇嘛就算是冲撞了官员也是无妨,更有甚者,有一次喇嘛冲撞了顺帝的嫔妃,把那个嫔妃拖到地上拳打脚踢,最终还是被顺帝无罪释放,由此可见元代喇嘛的嚣张跋扈。 那刘二被朱元璋抓住,喘了好几口大气,这才调整好呼吸,急声说道:“是大悲院的喇嘛,喇嘛说他们庙里丢失了大量粮食,怀疑咱们的粮食是他们丢失的,要全部拉走,汤和和常遇春就跟他们争执了起来,结果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汤和和常遇春带着护粮队把前来抢粮的十几个喇嘛全给打了。汤和担心喇嘛们不会善罢甘休,让我马上来告诉你一声。” 朱元璋登时就怒了,他可是亲眼看着唐豆一袋袋把粮食从上界搬运而来的,这些喇嘛竟然颠倒黑白说这些粮食是他们的,王法,在这些喇嘛的眼中就是一张废纸。 朱元璋伸手抄起了门后的顶门闩,冲着那些小伙伴们吼了起来:“兄弟们,抄家伙跟我走,谁敢动咱们的粮食,咱们就要他们的命。” “吗的,早就看着那帮喇嘛们不顺眼了,跟他们干了。”十几个刚刚被朱元璋鼓动得热血沸腾的半大小子们嗷嗷叫着跳了起来,纷纷寻找武器。 造反,就是从暴乱开始。 按照毛爷爷的话说就是‘枪杆子里出政权’。 唐豆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阻止朱元璋,他知道,总要有一个引子来把所有汉人的热血点燃,在这灾荒之年,粮食无疑是所有人最关注的目标,而喇嘛,这就是点燃这一堆干柴的那颗火星。 朱重六见到朱元璋竟然要去跟喇嘛干架,吓得脸色煞白急忙一把拉住了朱元璋,疾声说道:“老四,你不要犯浑,喇嘛不是咱们汉人能够惹得起的。” 朱元璋一把推开了朱重六,发狠的说道:“二哥,与其窝窝囊囊的混吃等死,我宁愿顶天立地的只活一天,你再拦我,我就没有你这个二哥。” 面对朱元璋凶狠的眼神,朱重六吓得急忙松开了朱元璋的胳膊。 朱元璋呼啸一声,带着十几个兄弟杀气腾腾的直奔钟离奔去。(未完待续。) PS:  感谢多少帅哥败在一个矮孑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第341章 蛇无头不行 打了喇嘛,这在元代可是逆天的大事,就连官府也不敢轻易招惹喇嘛,更何况是卑贱的汉人。 唐豆和朱元璋赶到钟离的时候,破庙前的场院上人已经散去了一些,有一些胆小的连粥也没有领就跑回家避祸去了。 不过就算如此,场院上还是聚集了足有上千人之多,很多走投无路的汉人已经豁出去了,与其跑回家坐等饿死,那还不如守住粮食还能多活几天。 见到唐豆和朱元璋带人赶到,常遇春一脸兴奋的迎上他们,手舞足蹈的说道:“先生、朱大哥,刚才有十几个喇嘛跑过来说咱们庙里的粮食是偷他们的,被我和汤大哥带人把他们给打回去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问道:“咱们的护粮队招募上来多少人?” “有一百多个人,汤大哥说了,参加护粮队的,敞开肚子吃,管饱,没有参加护粮队的一个人只能领两碗稀粥。” 朱元璋呵呵笑道:“没想到汤和还有点做狗头军师的潜质,常兄弟,把兄弟们都召集起来,咱们都认识一下。” “好嘞。”常遇春兴奋的一声喊,捏着嘴唇打了一个呼哨,大声喊道:“护粮队的兄弟们集合了。” 新召集的一百多个兄弟基本上都是钟离镇上的年轻人,大家彼此之间都是熟悉的,聚集在一起乱七八糟的称呼了一通。 朱元璋把自己带过来的孤庄村十几个人跟钟离镇这些兄弟们汇合到一起,清点了一下人数,竟然有一百二十多人。 朱元璋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他知道这一百二十多人就是自己起家的队伍。 朱元璋压抑着兴奋走到唐豆面前,低声说道:“大哥,你看咱这些兄弟们该如何安排?”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你的事儿,别问我,我只会给你一些必要的援助,不可能事事都要帮你谋划,这些人都是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不用问我。” 唐豆是要故意淡化自己在朱元璋集团中的影子,最多了他也就是以一个超然的身份出现,不可能事无巨细的跟着朱元璋一起造反。 虽然唐豆真的很想这样痛痛快快的活一回,可是他却不可能把自己的时间都放在这个朝代。 朱元璋大着胆拉住了唐豆的手,目露感激的诚恳道:“大哥,谢谢你。” 唐豆呵呵一笑给了朱元璋一拳:“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我到破庙里去,你给我安排两个人把守住庙门,我要从上界再搞些丹药过来,帮你把瘟疫控制住。” 朱元璋使劲点了点头,冲着身后喊道:“汤和。” “在”,汤和应声而出。 朱元璋转身冲着汤和吩咐道:“安排两个可靠的兄弟把守住庙门,除了唐大哥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 汤和大声应命,从队伍中挑选出两名兄弟,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 唐豆一笑走进破庙,随手关闭庙门穿越走了。 汤和见唐豆进入破庙,凑到朱元璋面前小声问道:“重八,这位唐大哥是什么人?庙里那些粮食不会是他搞来的吧?” 朱元璋神秘的一笑,低声说道:“除了他还有何人?你以后要对唐大哥恭敬一些,唐大哥不是凡人,他有移山倒海之能,他还说……” 朱元璋故意卖了个关子。 汤和和常遇春听说唐豆不是凡人都吓了一跳,耳朵也支楞了起来。 朱元璋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他还说你我兄弟能够改朝换代,把蒙古鞑子从中原赶出去。” “什么?”汤和和常遇春二人更是吓了一跳。 虽然说至正年间汉人暴乱四起,可是也没有几个人敢想象推翻强大的蒙元,人们被迫起义,也只是为了能够争取到一个栖身之地而已。 汤和和常遇春都是聪明人,马上联想到唐豆为何对朱元璋青睐有加,为朱元璋取字的时候还说朱元璋是国之祥瑞,取字国瑞。 汤和再想想唐豆为自己的取的字,鼎臣,扛鼎之臣,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汤和纳头拜倒,连对朱元璋的称呼也变了:“大哥,汤和愿为大哥牵马坠镫。” “俺常遇春愿为大哥冲阵杀敌。”常遇春也急忙拜了下来。 朱元璋笑着伸手搀起汤和和常遇春,笑道:“你我兄弟不分彼此,如果真有把鞑子从中原赶出去的那一天,这江山你我兄弟一起坐。” 汤和跟朱元璋从小玩到大,深知朱元璋颇有心计,闻言之下吓了一跳,急忙连称不敢。 朱元璋呵呵笑着拍了拍汤和的肩膀,汤和因为熟悉朱元璋的脾性,再加上自己谨小慎微,也使他成为朱元璋开国功臣中为数不多的能够得到善终的大臣之一,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朱元璋扶起二人,走到那些护粮队的兄弟面前,望着面前的一百多个兄弟大声说道:“蛇无头不行,咱们现在护粮队也有一百多个兄弟,我看咱们得推举出一个带头的人,领着大家把神仙赐给咱们的粮食保护好。” 闻弦音知雅意,汤和知道朱元璋这是要一个大家公认的名目,率先举起了手:“若没有朱大哥,神仙岂会赐给咱们这些粮食,我推举朱大哥当咱们的头领。” “对,朱大哥,你就当大家的头领吧。” “我支持朱大哥当咱们的头领。” 大家都亲眼目睹朱元璋跟着唐豆一起走进破庙,然后朱元璋高喊着神仙显灵把粮食从破庙里扛出来的,人们见证了这个奇迹,他们虽然不知道刚开始给大家施舍包子的唐豆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都清楚如果真的是神仙显灵的话,那么朱元璋必定是被神仙眷顾的人。 而后来,人们见到破庙中突然冒出来大堆的粮食,再无人怀疑神仙显灵之说,更不会怀疑这是唐豆和朱元璋两个人串通好了搞的鬼。 在这灾荒之年,除了神仙显灵之外,无法解释这一大堆的粮食是怎么来的。 而朱元璋和唐豆二人自然就变成了神仙所指派前来帮助大家的人。 而现在唐豆既然故意淡化自己的形象,那么朱元璋自然成了护粮队头领的不二人选。 朱元璋谦虚一番,正气凛然的接掌了护粮队的头领,随后任命汤和和常遇春为左右总旗,将一百二十多名兄弟平均分到两旗,每旗六十多人,又选出十二名小旗长,每名小旗长各领十人。 在朱元璋的调度之下,眨眼之间原本乱哄哄的护粮队竟然已经拥有了完整的建制。(未完待续。) 第342章 关门打狗 大悲院是濠州唯一的喇嘛庙,就坐落在距离钟离不远的琅琊山下,寺中的喇嘛大多都是蒙古人,有百人之多。 大悲院庙产丰厚,钟离镇有近半的土地都属于大悲院所有,镇中有不少汉人都是租种大悲院的田地。 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可是大悲院的喇嘛们收起租子来却丝毫不比那些地主们心慈手软,每年讨租时节被他们逼的家破人亡的汉人比比皆是,喇嘛们为此还专门成立了收租队,配备刀枪棍棒,防止那些卑贱的汉人逃租或者抗租。 此时本是春季,远远还没到讨租的时节,大悲院的收租队的十几个喇嘛闲来没事出来寻找那些欠租者的晦气,却正见到汉人们聚集在破庙前的场院上施粥。 听闻有粮食,那些喇嘛们马上想到了欠收上来的租子,在汉人中抓住几个欠租的农户逼迫讨要,自然是讨要无果。 那些喇嘛恼羞成怒,对着欠租的农户一顿拳打脚踢,突然改口庙里丢失了大量粮食,要将破庙里堆积的那些粮食强行拉走,结果就跟汤和常遇春等人发生了冲突。 喇嘛虽然凶恶,可是却哪里是汤和和常遇春等人的对手,这两位可是在后世鼎鼎大名的大明开国猛将,再加上汤和等人人多势众,那些喇嘛被一顿拳打脚踢之后,鼻青脸肿的逃回了大悲院,找到大喇嘛达尔玛扎布哭诉,自然是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汉人身上。 抗租不交,还殴打讨租的喇嘛。就算是那些被打的喇嘛不推脱过错,达尔玛扎布又岂能容忍卑贱的汉人殴打尊贵的喇嘛,这个苗头如果不及时镇压的话那还得了,以后汉人还不得养成习性不听教化。 达尔玛扎布听闻殴打喇嘛的那些汉人人多势众,虽然知道有可能是这些被打的喇嘛有夸大的成分,但是也不敢大意,一声令下召集起寺中的喇嘛,从中挑出身强力壮的五六十人,又亲自手书一封,使带头的喇嘛手持书信前往驻扎在琅琊山下的千户所寻找千户和达鲁花赤寻求帮助。 达鲁花赤是蒙古军中的监军官,由蒙古或色目贵族担任,专门负责监督非蒙古军的万户府、千户所。 琅琊山下的这个千户所驻扎有五百多名兵卒,大部分都是蒙人,其他还有一少部分是汉人、唐兀人和奈曼人。 千户所统兵千户见到喇嘛们拿着大喇嘛达尔玛扎布的亲笔书信前来求助,他深知喇嘛的权势,哪敢怠慢,毫不犹豫的派了一个百户带领百名士卒跟随着喇嘛们前往钟离缉拿镇压殴打喇嘛的乱民。 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把乱民的帽子给殴打喇嘛的汉人扣上了,由此可知汉人在蒙人眼中的地位比之猪狗恐怕也是不如。 此时,在破庙前的场院上,朱元璋双手握着一把柴刀,猛地发出一声喝喊,手起刀落,拴在木桩上那头黄牛斗大的牛头应声而落,庞大的黄牛轰隆一声倒地。 朱元璋丢下柴刀,冲着面前正在欢呼的兄弟们大声喊道:“兄弟们,剥牛,吃肉。” 杀了地主的黄牛,朱元璋绝去了自己的后路,显示出孤注一掷的决心。 这时,庙门打开,唐豆费力的拖着半扇肥猪从破庙里走出来,正好见到朱元璋杀牛这一幕,忍不住苦笑着摇了一下头。 丫的,早知道你小子杀牛,哥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搬来半扇猪肉。 见到唐豆出来,朱元璋急忙快步迎了过来,汤和、常遇春紧随其后。 汤和和常遇春现在已经从朱元璋口中得知唐豆乃是‘上界仙人’,此时再见到唐豆从原本一无所有的破庙中拖出来半扇肥猪,更是深信不疑,望向唐豆的目光也变得恭敬小心。 唐豆笑着将半扇猪肉扔在地上,冲着快步走过来的朱元璋笑道:“你小子手倒快,咱先说好了,那地主要是找你赔牛我可不掏钱。” 朱元璋哈哈大笑,吩咐人将唐豆带来的半扇肥猪抬下去跟牛肉一起煮熟给大家分食,把编制护粮队的事情跟唐豆说了一下。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那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说,我还带来一些丹药,咱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把瘟疫控制住。” 四个人就在庙门前的台阶上席地而坐,汤和走过的地方较多,对濠州附近比较熟悉,此时他手持一根树枝在地上勾勒出一个大概的地图,为唐豆讲解濠州瘟疫流行的大概趋势。 伤寒瘟疫并不可怕,只是在蒙元统治下的汉人缺医少药,生存条件又极其艰苦,有些人家甚至连一口热水也舍不得烧,再加上蚊虫鼠害的传播,因此才会受到瘟疫肆虐而不可控制,如果有效控制,再加上药物治疗的话,灭绝伤寒传播并非一件难事。 控制瘟疫的传播是当前的重中之重,唐豆既然已经参与到这个年代的事件中来,就不想半途而废,所以才会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助朱元璋先把瘟疫的事情控制住。 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唐豆估计了一下受到瘟疫感染的大概人数,知道自己所带来的这些正露丸还远远不够,跟朱元璋三人说了一下,噔的一下又穿越了回去。 正露丸不是什么处方药,在药店里购买很方便,可是像唐豆这样扫货也已经把临近几个药店的存货全都一扫而空了。 而唐豆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满世界购买正露丸,那不合常理,现在他只能求助于华佗。 华佗对于伤寒也有颇深的研究,他与与他同时期的张仲景曾就伤寒医治共同探讨过,张仲景更是借鉴了华佗的一些学说著作了著名的《伤寒论》,致使后人谈起伤寒时只知张仲景而不知华佗,实则不然,华佗在治疗伤寒上的成就丝毫不亚于张仲景,更有大小承气汤、大小柴胡汤等秘方专治伤寒,只是华佗的医术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传承下来,后人不知罢了。 只是华佗听唐豆说要大批配置治疗伤寒的药剂,以为是某地又爆发了伤寒,一边配药一边缠着唐豆询问了半天,还要带领门下弟子前往疫区救治。 唐豆感慨华佗医者父母心,可惜又无法解释是距华佗一千多年后的元末爆发了疫情,只得胡诌了一通,说了一个华佗鞭长莫及的地方搪塞了过去。 且不说唐豆到华佗这里求医问药,朱元璋三人刚刚送走了唐豆,正闻着十几口大瓮中散发出来的肉香商量如何巩固和扩大势力,这时朱元璋安排在镇外负责眺望的哨探一脸紧张的狂奔而至: “头领,大事不好了,官兵和喇嘛从琅琊山方向杀来了。” 朱元璋一脸压抑不住的兴奋,噌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喝道:“来得好,他们来了多少人?” “黑压压一大队,恐怕得有一二百人。” 汤和和常遇春也是一脸兴奋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摩拳擦掌的望向了朱元璋:“大哥,这是咱们的第一战,怎么打,你吩咐吧。” 朱元璋哈哈大笑:“关门打狗,打完吃肉。兄弟们,抄家伙。”(未完待续。) 第343章 想死都死不了 唐豆有心想要看看自己不在朱元璋身边的时候,朱元璋会做些什么事情,他从华佗那儿求医之后,故意延迟了两个时辰穿越回朱元璋所在的空间,已经是黄昏时分。 唐豆刚从穿越的短暂眩晕中恢复过来,就听到破庙之外传来纷乱的喧嚣声。 唐豆心中一惊,急忙放下手中的药材,从袖中拿出手弩快步走向庙门,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一眼望去,唐豆有些愣怔。 场院上燃起了几堆篝火,每堆篝火上都烘烤着牛羊一类的牲畜,肉香弥漫整个场院,那些原本满脸菜色的饥民此刻竟然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火光映在脸上竟然多出了几分血色,看他们愉悦的表情,很显然他们正在欢庆。 唐豆看到朱元璋正坐在最临近庙门的一堆篝火旁与身旁的汤和、常遇春等人欢快的畅谈,而让唐豆有些意外的是,朱元璋、汤和、常遇春三个人身上都穿了一身整齐的盔甲,常遇春怀里还抱着一根虎头錾金枪,正在爱不释手的擦拭着。 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这才两个时辰没见,这帮小子们竟然鸟枪换炮了。 唐豆释然,收起手弩,拉开庙门走了出去。 把守庙门的两个护粮队员见到庙门从内打开,看清走出来的人是唐豆时,忍不住兴奋的冲着正在欢笑的朱元璋大声喊了起来:“朱大哥,唐大哥睡醒了。” 擦,睡醒了,啥意思? 朱元璋闻声扭头看到唐豆,兴奋的从地上跳起来快步迎向唐豆,人还未到近前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哥,你终于睡醒了,向你报告一个好消息,你进破庙不久,那些喇嘛们带着一百名官兵杀了过来,被我们打了一个漂亮的埋伏仗,全歼来敌,一个都没跑掉。” “我去”,唐豆忍不住爆出了粗口,两个时辰不见,这小子竟然搞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唐豆也没有心思询问自己睡醒了是啥意思了,他估计那也是朱元璋使出的障眼法,蒙蔽其他人的。 唐豆拉住朱元璋,低声问道:“你是说你们杀了官兵?” 朱元璋笑着点了点头,冲着唐豆低声说道:“如果不见血,咱们的护粮队永远是一盘散沙,现在杀了喇嘛和蒙古人,大家都没有了退路。我们不光杀了喇嘛和官兵,还趁势把钟离和临近几个村子的蒙古地主也给灭了,把地主囤积的粮食布匹财物都分给了老百姓。老百姓现在士气正旺,很多人都要参加咱们的护粮队。大哥,你猜咱们的队伍现在有多少人了?”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天生就是个做大事的人。” 朱元璋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哥,我已经被你夸的有些飘飘然了。大哥,现在附近几个村子的汉人都来投奔咱们,咱们的队伍已经有八百多人了。” 唐豆笑着纠正道:“兄弟,那些百姓是来投奔你的,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你能这么快就拥有这么大一支队伍,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之外。” 朱元璋掩饰不住呵呵笑着,伸手一指身旁紧随的汤和和常遇春,笑道:“大哥,这俩小子今天一下午官升两级,我们准备吃饱喝足之后趁夜去把琅琊山下的喇嘛庙和千户所给端了,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攻打县城。”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被朱元璋三人簇拥着在篝火旁坐了下来,常遇春殷勤的撕了一条烤熟的羊腿递给唐豆,还用大海碗给唐豆倒了满满的一碗酒。 看来打土豪的收获不错,这才半天的工夫,这些连稀粥都喝不上的饥民现在已经过上了有酒有肉的日子。 唐豆咬了一口羊腿,虽然没有什么调味,却是最纯正的原始肉香。 其实唐豆已经在华佗那儿吃饱喝足回来的,如今象征性的吃喝两口,是不忍拂了常遇春等人的热情。 唐豆又喝了一口自酿的土酒,放下海碗,望着朱元璋三人说道: “如何作战是你们的事儿,我不管。不过你们要记住,蒙古人统治中原这么多年,已经拥有了很深的根基,你们在作战的时候一定要戒骄戒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对于没把握的仗,咱们宁愿不打,保住咱们的有生力量,积极发动群众,孤立蒙古人,使他们瞻前顾后寸步难行。江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下来的,你们要做好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先不要好大喜功打硬仗,打大仗,要先把自己的队伍磨练出来,形成凝聚力。我看可以采用农村包围城市的办法,慢慢的消磨蒙古人的锐气。还有,你们应该尽快的联络其他的农民起义军,跟他们建立起合作关系,大家遥相呼应,拧成一股绳,这样才可以迅速的打开局面。” 汤和和常遇春连连点头,朱元璋却凛然变色,冲着唐豆抱拳说道:“多谢大哥及时提醒,就在刚才我还和他们两个商量拿下琅琊山下的喇嘛庙和千户所之后就一鼓作气的攻打县城,如今想来,此举实在是太冒失了。” 唐豆笑着拍了拍朱元璋,刚才他不过是把毛爷爷的游击战、论持久战理论给他们讲了一点,他主要是担心自己的出现促使朱元璋提前八年就走上了起义的道路,唯恐此时的朱元璋还不够成熟,莽撞行事,致使这一段历史发生巨变,所以才出言提醒朱元璋一下,如今见朱元璋已经领悟了,他也就放下了心思。 唐豆冲着朱元璋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单独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汤和和常遇春闻言急忙告退,朱元璋望着唐豆问道:“大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唐豆笑笑望着朱元璋说道:“兄弟,看来你已经能够掌控局面,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看你,但是不可能每天都跟你缠在一起,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大哥……”朱元璋截断唐豆的话紧紧抓住了唐豆的手:“大哥,你可不能撇下我不管呀,没有你,我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拍朱元璋的手:“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你身边,但是你也不能总仰仗着我的存在,记得你以后行营的时候给我留一个帐篷就行,也许我随时都会出现。” 朱元璋一颗心落地,却依旧没有放脱唐豆,动情的问道:“大哥,那我如果想要找你怎么办?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是不是要焚香你才能知道我在找你?” 唐豆一头黑线,你丫的就是把庙烧了,我也不可能接到你的信息呀,要不你整个移动信号站,哥给你留部诺基亚? 唐豆拍了拍朱元璋的手,笑道:“放心吧兄弟,我随时都在看着你,有我在,你想死都死不了。” 那是,就算你真的挂了,大不了我再读取存档重新来过,在我面前,你永远是永生的。 朱元璋使劲点了点头,一颗心彻底放下来。 有唐豆这一句话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人们都说不作就不会死,有神仙保佑,是不是作了也不会死。 这时,刚刚离开的常遇春飞奔而来,冲着朱元璋和唐豆拱手说道:“两位大哥,定远郭子兴带了五百人来投,此时正在镇外等候,请二位大哥定夺。” 听到常遇春的话,唐豆忍不住咧起了嘴。 擦,定远郭子兴?朱元璋起义之初不是投奔的郭子兴么?连他未来的马皇后都是郭子兴的义女,怎么如今颠倒过来,反倒成了郭子兴来投奔他了?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反正历史已经从自己出现的那一刻更改了,自己也不可能事无巨细一路搀扶着朱元璋登上皇座,以后要怎么走还是看他自己的吧。 “大哥,定远郭子兴可是远近有名的大人物,没想到他竟然也来投奔咱们,你看咱们是收还是不收?”朱元璋一脸兴奋的望着唐豆问道。 唐豆呵呵一笑:“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想你现在最需要的除了粮食以外应该还缺少一些武器,我回头会给你带些武器过来,你也可以招募一些铁匠就地取材自己打制一些。” 朱元璋使劲的点了点头,亲自把唐豆送到了破庙门口。 唐豆跟他握了一下手,毫不犹豫的转身走进了破庙,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朱元璋望着紧闭的庙门,深深呼了一口气,忽的转身冲着常遇春说道:“跟我去迎接郭子兴,今天晚上咱们攻打琅琊山下的喇嘛庙和千户所,如果进展顺利,连夜攻打县城。” 如果有了郭子兴五百人的加入,朱元璋更有充足的信心攻打下县城,拥有自己的第一个根据地。 朱元璋此刻信心爆棚,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的依仗并不是自己手下新招募的八百兵卒,更不是郭子兴的前来投奔,而是唐豆的那句话: 有我在,你想死都死不了。 既然想死都死不了,那还怕个艽?(未完待续。) 第344章 第二套凤冠霞帔 唐豆穿越回自己那套套房,平息了一下心情。 唐豆发现,如今自己太把自己带入到古代的人人事事中去了,甚至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似乎自己已经成了他们中的一分子。 当然,这也跟唐豆在古代所扮演的超然的身份有关,那种面对各种强人时的优越感令唐豆深陷其中,他甚至已经不愿再回到现代。 可是唐豆也知道,自己的根在现代,他还有许许多多的事儿要做,他有自己的事业,他有自己的理想,他有丢舍不掉的牵挂,他还要把父母从遥远的唐代接回来,这些都是他推卸不掉的责任,他不能让自己沉迷于任何一个朝代过那种令人仰视的纸醉金迷的生活,那是逃避责任。 这些唐豆的心里都清楚,可是他跟古人接触的越多,情感也就愈加的不能自控,他知道自己需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调整好自己的位置,调整好亲人的位置,调整好他与接触的每一个古人的位置。 这调整说起来简单,可是人与人之间毕竟是有感情的,比如曹操、比如朱元璋、比如苏东坡、还有唐伯虎那个老货,他怎么可能用寻常的心态与他们接触。 唐豆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跑去花洒下冲了个凉,看了一眼窗外已经低沉下来的夜色,给杨灯打了个电话絮叨了一会儿,下楼开车准备随便找家小吃店吃点东西然后返回旗舰店。 在一家风味还算不错的川味餐厅里,唐豆慢条斯理的享受着自己的晚餐,随手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上记录着一些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东西。 唐豆此时的样子就跟黄浦市随处可见的那些小白领没有太大的区别,工作时间在工作,吃饭时间在工作,休息时间也是在工作,在这间小餐厅中像他这样一边吃饭一边摆弄电脑的人还有好几个,丝毫引不起别人的注意,没有人会知道这个正在摆弄电脑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是一位身家数十亿的超级大富豪。 唐豆的晚餐还没有吃完,电话响了起来,他看到电话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名字,微微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顺手接了起来。 “钱小姐你好,我是唐豆,不知道令尊的身体现在是否已经康复?” 来电话的人正是钱氏企业的千金钱芊芊,自从钱慈航突然昏迷住院之后,唐豆跟钱芊芊之间就没有再联系过。 电话中的钱芊芊沉吟了一下,没有回答唐豆的问题,开口说道:“打扰了唐先生,请问你现在有没有在黄浦?” “在,钱小姐有什么吩咐?”唐豆答道,顺手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把电脑也合了起来。 钱芊芊说道:“唐先生在黄浦就好,我想尽快把你手中那套凤冠霞帔买过来,不知道你现在方便不方便,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够和你尽快交易。” 唐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还不算太晚,他嗯了一声说道:“好吧,你说一个地址,我过去。” “好的,我在……”钱芊芊说出了一个地址。 唐豆结账走出小饭店,又返回那个套房,借道古代某个据点穿越回空中别墅将武则天备用的那套凤冠霞帔拿了回来,坐回车上,把钱芊芊所说的地址输入到GPS,按图索骥向钱芊芊约会的地址开去。 钱芊芊约唐豆见面的地方正是钱慈航在黄浦的那栋豪宅,唐豆穿越了半个黄浦市,大约一个多小时才把车开到豪宅门口。 豪宅门前的保安验证过唐豆的身份,打电话向钱芊芊汇报之后,开门将唐豆放了进去。 开车行进在绿树掩映的豪宅林荫道上,远远看到林荫道的尽头露出一栋庞大的建筑,唐豆忍不住暗暗咂了一下舌。 原来他以为贺斌那套别墅就已经是顶级豪宅了,可是贺斌那套别墅如果跟眼前的别墅比较起来…… 得,还是别比了,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唐豆都怀疑贺斌那套别墅有没有眼前这栋豪宅的卫生间大。 唐豆看到钱芊芊已经站在豪宅门口,在钱芊芊身边还站着一个欧洲血统的年轻人,西装领带,衣冠楚楚的样子。 唐豆冲着钱芊芊挥了挥手,把车停在了豪宅门口一侧停车的位置,手拎着那个装着凤冠霞帔的精致木箱走下了车。 钱芊芊迎上唐豆,脸上也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让人感觉有些木然。 钱芊芊把自己的小手伸向唐豆,嘴角勾出一丝礼节性的微笑冲着唐豆说道:“欢迎你唐先生。” 唐豆说了声谢谢,跟钱芊芊握了一下手。 钱芊芊微笑了一下,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请允许我为你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夫,来自英国斯图亚特家族的弗朗西斯公爵。” 唐豆有些意外,面前这个欧洲年轻人竟然是一位公爵。 中国古代的爵位主要分为五等,由高到低分别是公侯伯子男;西方的爵位也是五级,正好和我们的数量相同,于是我们也习惯性的称呼西方的五级爵位为公侯伯子男了,只不过在中国早已废弃了爵位,而在欧洲的一些西方国家,爵位依旧被世袭,而公爵无疑是所有爵位中最为尊贵的爵位,在英王设立爵位之初,非王室成员不会被授予公爵,到后来才有一些功高至伟的大臣被授予公爵的爵位。 看眼前弗朗西斯的年纪,不用猜也知道弗朗西斯必定是世袭的爵位。 不过唐豆对于欧洲各大家族的历史并不是十分清楚,不太清楚这个斯图亚特家族的来历,但是他知道钱芊芊既然如此郑重的把斯图亚特家族摆在了未婚夫的名字前面,显然这个斯图亚特家族也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若非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子弟,又有什么资格跟钱氏家族的天之娇女钱芊芊谈婚论嫁? 唐豆微笑着冲着弗朗西斯伸出了手,微笑道:“认识你很高兴。” 弗朗西斯礼貌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微微欠身,面含微笑:“欢迎唐先生,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弗朗西斯看上去贵族派头十足,也很礼貌,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却又让人无可挑剔。 唐豆笑笑,反正他是来做生意的,生意做完拍屁股走人,人家是否倨傲又与他何干? 三个人在门口客气几句,钱芊芊挽着弗朗西斯的胳膊,冲着唐豆浅笑一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先生请进。” 唐豆笑笑,也没有客气,跟钱芊芊和弗朗西斯二人先后进入了豪宅。 在宽大奢华的客厅落座之后,保姆奉茶退下,唐豆微笑着望着钱芊芊问道:“钱小姐,不知道令尊的身体是否已经康复,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探望一下他老人家。” 怎么说钱慈航也是在唐豆的店里晕倒的,按理说唐豆也有探望一下的理由。 只是唐豆当初跟钱芊芊一起把钱慈航送到医院之后,跟魏滕那个二货闹得有些不太愉快,后来唐豆又想去探望钱慈航被钱芊芊婉拒了,这件事儿也就搁了下来。 钱芊芊冲着唐豆笑了一下:“多谢唐先生挂念,家父现在时好时坏,正在修养,有些不方便见客,实在是抱歉。” 唐豆没有留意到钱芊芊现在说话的语气和对钱慈航的称呼都颇为中国化了,其实他还不知道钱芊芊现在已经接掌了庞大的钱氏企业,这件事儿在商界早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只是唐豆童鞋心不在此没有留意罢了。 听到钱芊芊婉拒,唐豆笑笑也不再勉强,心意到了也就好了。 话说回来,唐豆跟钱家也没有什么交情,包括钱芊芊在内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他也没有攀附钱家的心思,与他们之间不过是一桩生意而已,虽然这桩生意的数额比较大,但是对他来说这桩生意成与不成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钱芊芊笑了一下,望着唐豆身边那个精致的木盒说道:“想必这里面装的就是唐先生所说的那套凤冠霞帔了,能否展示给我看一下,我想在结婚的时候能够把它作为我的礼服。” 唐豆笑笑把那个木盒放到了茶几上,伸手打开盒盖笑道:“没问题,钱小姐请欣赏就是,就算试穿一下也没问题。” 盒盖打开,宝光破盒而出,放置在最上面的凤冠一片珠光宝气,竟然丝毫不亚于当初杨灯结婚时穿着的那一套。 想想也是,这一套凤冠霞帔跟杨灯那一套一样,都是织造府为武则天登基时准备的冠服,因为武则天不喜其显示不出皇上的威严而弃之不用,寻常的凤冠霞帔岂能与之相比。 见到这套凤冠霞帔,钱芊芊沉闷的表情似乎也为之一动,她看了唐豆一眼,招呼佣人搬过来一个模特,令人小心翼翼的将这套凤冠霞帔在模特身上穿戴了起来。 诺大的客厅被凤冠霞帔的宝光所笼罩,显得更加的富丽堂皇。 钱芊芊如醉如痴的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套凤冠霞帔,目光迷离,心中却偷偷的叹了一口气。 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难道我真的要牺牲自己的幸福,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这个弗朗西斯么?(未完待续。) 第345章 我不缺钱 看到钱芊芊如此痴迷这套凤冠霞帔,弗朗西斯微笑着走到钱芊芊身后,伸手轻轻的拥抱了她一下,柔声说道:“亲爱的,如果你喜欢的话就把它买下来把。” 钱芊芊下意识的躲避了弗朗西斯一下,弗朗西斯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这套漂亮的中国衣服你打算卖多少钱?” 唐豆微微一笑:“这套凤冠霞帔我只卖给真正喜欢它的人,不知道钱小姐对这套衣服满意不满意。” 钱芊芊收回自己抚摸在凤冠霞帔上的手,转向唐豆微微一笑:“我很满意,唐先生,现在我们是在谈生意,不知道这套凤冠霞帔你可以多少钱割爱给我?” 弗朗西斯在一旁笑着插口道:“你们中国人做生意真有意思,明明是买卖,偏偏还要说什么割爱、转手之类的话。” 唐豆笑了笑说道:“中国是个礼仪之邦,文化传承博大精深,人与人之间相处讲究个仁义礼智信,说话是没有你们欧洲人那么直接,比较含蓄一些,可是也正因如此而多出了不少的人情味。弗朗西斯先生如果在中国住的时间长了,我想你会喜欢上中国文化的。” 弗朗西斯呵呵一笑,歉意的说道:“我对你们中国文化没有太大的兴趣,你们的方块字滞涩难懂,一个字竟然可以代表很多个意思,甚至是完全相反的意思,让人很难理解。”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承认弗朗西斯先生说的这些有些道理,不过这也正是中国文化的内涵所在,同样的一句话说出来可以代表截然相反的两个意思,你要从对方的语气上去分辨对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我建议弗朗西斯先生读一下赵元任先生所著的《石室诗士食狮史》,你会对中国文化了解得更深切的。” 弗朗西斯笑了起来:“我读过那篇文章,石室诗士施氏,嗜食狮,誓食十狮。适施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适十狮适市……” 还没背完,弗朗西斯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舌头都已经直了,好难读。” 唐豆也跟着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弗朗西斯先生对中国文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你的中文说的就很流畅。” 弗朗西斯一笑说道:“我家里收藏了一些来自中国的文物和典籍,自小我就看过一些,也曾经系统的学习过,因此对你们中国文化还算是有些了解。” 唐豆眉头轻轻的挑了一下,这时钱芊芊在一旁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唐先生,我们还是谈一下这套凤冠霞帔吧,你看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价格怎么样?八亿元人民币。” 上次钱芊芊出价八亿要购买唐豆店里陈列的他和杨灯结婚时杨灯穿的那一套凤冠霞帔,被唐豆拒绝了,于是也就引出来第二套凤冠霞帔的话题,结果生意还没有谈成就撞到了钱慈航,无巧不巧的钱慈航在那个时候旧疾发作,生意也就中断了。 此时钱芊芊旧话重提,依旧是出那个价格,八亿,这个价格足以让所有的人心动了。 听到这套凤冠霞帔竟然要八亿,弗朗西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微笑着从口袋来掏出瑞士本票,望着唐豆笑道:“如果唐先生同意这个价格的话,我可以马上给唐先生支付现金,不知道唐先生是想用欧元交易还是想用美元交易。” 在弗朗西斯看来,这桩生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八亿元买一套衣服,就算通体用黄金打造的也值不了这个价钱,但是为了钱芊芊,他认了。 钱芊芊看了弗朗西斯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用你付钱,这是我的礼服,我要自己完全拥有。” 弗兰西斯没想到钱芊芊这么说,他尴尬的干笑了一下,耸了耸肩膀说道:“这套礼服是你跟我举行婚礼的时候穿的,我也希望在咱们婚礼的时候你身上有更多的中国元素,所以,购买这套礼服的钱必须由我来支付。” 唐豆微笑着打断即将陷入僵持的两人,冲着弗朗西斯说道:“两位不要再争执了,好象我现在还没有同意你们所提出的交易条件吧?” 弗朗西斯眉梢一挑,盯着唐豆嘴角露出了嘲笑。 狡猾的中国人,看到买家争相付款,就以为可以奇货可居。八亿元本来就已经是个天价了,如果你还利欲熏心想要哄抬的话,大不了一拍两散,我请世界上最著名的珠宝设计师专门为钱芊芊打造一套比这个更奢华的,恐怕就算如此也花不了八亿元这个天价。 钱芊芊听到唐豆这个话,心中对唐豆的好感也直线下降,她矜持的还维持着一个笑容,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生硬了。 当初我怎么会对这样的男人产生好感?看来他和其他的那些男人并没有什么两样,眼睛中看到的只有利益。如此的话,这一套凤冠霞帔穿在身上只会让她感到恶心,不要也罢。 唐豆怎么会知道此刻对面两个人脑子中转过的想法,他微微一笑,冲着弗朗西斯说道:“听弗朗西斯先生的意思,你家里还收藏了不少的中国文物。我们中国古玩行对于交易古玩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以钱易物,一种是以物易物。我虽然是做古玩生意的,可是相对来说我还是更喜欢以物易物,尤其是你们外国人手中的中国文物。只是不知道弗朗西斯先生手中有什么和这套凤冠霞帔等值的中国古玩愿意跟我交换,比如瓷器字画古籍善本什么的都可以。” 弗朗西斯呵呵的笑了起来:“唐先生的这个提议正合我意,我曾祖父当年曾经来过中国,在中国人手中购买了不少的中国古玩,尤其是你所说的古籍善本,我曾祖父曾经带回国足有两大箱,据说其中有不少是你们国家敦煌莫高窟的藏经,如果你愿意交换的话,我可以用那些古经书跟你交换,不过,据我所知那些古经书的价格可不便宜。” 听到弗朗西斯的话,唐豆的脸颊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他盯着弗兰西斯追问道:“你是说你家里收藏着敦煌藏经?” 弗朗西斯呵呵一笑点了点头:“看来唐先生对那些藏经很有兴趣,要不然回头我把那些藏经列出一个目录来给唐先生过目一下,如果你满意的话咱们再商谈该如何交易。” 唐豆点了点头,面色阴沉的吐出一个字:“好。” 一旁的钱芊芊不满的说道:“唐先生,我对你的表现很失望,这套凤冠霞帔要么你跟我交易,要么我放弃,如果这套凤冠霞帔不是我买的,我将会拒绝用它作为我结婚时的礼服。” 钱芊芊这话实际上是说给唐豆和弗兰西斯两个人听的,结果唐豆和弗兰西斯听到之后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弗朗西斯更是直接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斯图亚特家族起源于法国的布列塔尼,在十二世纪初,斯图亚特家族迁居英国,该家族的一名成员被苏格兰国王任命为宫廷总管‘斯图亚特’,此后,该家族世代继承这个职务,即渐成其姓。 十四世纪初,斯图亚特家族的******和苏格兰国王罗伯特一世的女儿结婚,其子在1371年继承罗伯特一世为苏格兰国王,即罗伯特二世,斯图亚特家族开始统治苏格兰。 1503年,斯图亚特家族的詹姆士四世与英国国王亨利七世的女儿结婚,其后裔斯图亚特家族的詹姆士六世在1603年继承英国王位,成为英王詹姆士一世,斯图亚特家族开始统治英国。 可以说斯图亚特家族曾经是英国最为辉煌的一个家族,如今斯图亚特家族虽然已经没落,可是它强大的底蕴却是任何人也不敢忽视的,而弗朗西斯正是世袭了家族公爵的爵位,代表的就是斯图亚特家族。 如今,作为未婚妻的钱芊芊却当面拒绝弗朗西斯为她购买这套凤冠霞帔,这等于是直接打了弗兰西斯一个耳光,这令弗兰西斯感到非常难堪。 他们两个人的结合,实际上就是两个家族之间利益的结合,斯图亚特家族需要钱氏家族强大的经济实力,而钱氏家族也需要斯图亚特家族在欧洲强大的影响力。 见到钱芊芊说出如此强硬的话,唐豆皱了皱眉,站起身冲着钱芊芊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钱小姐,很遗憾,相对于金钱来说,我对敦煌藏经更加感兴趣,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易无法进行了。” 说罢,唐豆在钱芊芊的目瞪口呆中将那套凤冠霞帔收拾回木箱之中,望着弗朗西斯说道:“弗朗西斯先生,我想钱小姐如果拒绝接受其他人帮她购买这套凤冠霞帔作为结婚礼服的话,你应该对这套凤冠霞帔也没有什么兴趣了。不过,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我对你家族所拥有的敦煌藏经非常感兴趣。我不想问你们是如何得到这些敦煌藏经的,那已经是历史,我不想重温耻辱。但是我想你我之间或许还可以找到更好的合作方式,比如我用一些其他的物品跟你进行交换,你可以考虑一下。” 弗朗西斯此刻心里正在烦躁,哪有心思跟唐豆谈什么交换的事情,他依旧非常绅士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也许以后我们会找到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认识你很高兴。” 我怎么看不出你有一点高兴的意思? 唐豆笑了一下,提起木箱,冲着弗朗西斯伸出了手:“认识你我也很高兴,再见。” 两人很矜持的握了一下手,唐豆冲着怒目而视的钱芊芊微微一笑伸出了手:“钱小姐,再见。” 钱芊芊瞪着唐豆,根本没有理会唐豆伸出的那只手,而是冷冰冰的问道:“唐先生是什么意思?” 唐豆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对不起钱小姐,我不缺钱,在来的时候我确实是准备把这套凤冠霞帔卖给你,这套凤冠霞帔虽然来历不俗,但是毕竟它没有经过岁月的沉淀,对有些人来说不过是一件制作精美的现代工艺品。不过这位弗朗西斯先生既然已经流露出愿意用敦煌藏经跟我交换的意思,我更愿意用它来交换藏经。由于你的坚持,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无法进行了。可以跟你说的再明白一点,我只是想让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能够回归祖国,所以,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你……”钱芊芊伸手指住了唐豆。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掌声从唐豆身后传来,客厅里正闹得不愉快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响掌声来源处望去。 钱芊芊看到那个从电梯中坐着轮椅出来的老人,忍不住惊呼一声快步跑了过去:“爹地,你怎么下楼来了?” 这个老人正是钱氏企业的原总裁钱慈航,他这次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身体状况飞转直下,已经无力再胜任钱氏企业总裁的职务,只能把诺大的钱氏企业交到了女儿手中。 唐豆见到来人是钱慈航,也与弗朗西斯一起跟在钱芊芊身后迎了过去。 “钱老你好。”唐豆恭恭敬敬的冲着钱慈航鞠了一个躬。 钱慈航慈眉善目的望着唐豆,断断续续的说道:“年轻人……说得好……我记得你……你是那个古往今来古玩店的老板……你叫唐豆,对不对?” 唐豆急忙恭敬的回答道:“钱老您的记性真好。” 钱慈航笑着挥了挥手:“不是我的记性好,是你爸妈给你起的名字太容易记了,令人过目不忘。” 唐豆讪讪的笑了起来,他小的时候对自己这个名字耿耿于怀,而今他早已体会到这个名字给他带来的莫大好处。 钱慈航微笑着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转向钱芊芊时却是扳起了脸,低声说道:“还是那么任性,钱氏企业交到你手上,唉……” 钱芊芊楞了一下,恼怒的瞪向了唐豆。 为什么每次他出现的时候,最疼爱自己的父亲总是要斥责自己?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么?(未完待续。) 第346章 养生之道 见到钱慈航说话艰难的样子,唐豆关心的问道:“钱老,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钱慈航笑着摆了摆手,断断续续的说道:“人老了,零件已经老化了,脑子也不太灵光了,不中用了。” 钱慈航的年龄实际上并不是很大,只有六十几岁,比唐豆家里三位老爷子还要小几岁,不过他的心脏病却是沉疴,已经缠绕了他二十几年,久病之下,再加上缺乏有效的锻炼,身体状况自然是每况愈下。 这一次突然发病能够苏醒过来已经是医学上的一个奇迹了,当时就连世界心脑血管专家埃布尔拉丁也已经断定,钱慈航这一次恐怕是挺不过去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钱慈航在重症监察室中昏迷了十几天之后,竟然奇迹般的苏醒了,只是钱慈航的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都产生了障碍,说话有些结巴,行走起来腿脚也有些不太利落,大多的时候都是依靠轮椅代步。 唐豆望着坐着轮椅上的钱慈航恭敬的说道:“钱老,其实您可以试试中国传统的养生法,我师父、岳父和外公,他们三个人的年龄都已经在七旬开外,现在每天坚持锻炼,身体状况恢复的很好。” 钱慈航笑了笑:“中国上下五千年的传承,国医更是博大精深,养生之道亦是以德行为主,以前的时候总是忙碌在生意场中,每日里患得患失,静不下心来,如今无所事事,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一下的。” 唐豆一笑说道:“中国人养生讲究一德二字三戒四法五知六节七食八乐九思,钱老如果感兴趣的话,我那里倒是有一本华佗神医传下来的《养生诀》可以参考,等回头我找人复印一本给钱老送过来。” 钱慈航听到唐豆说的头头是道,来了兴趣,他望着唐豆笑道:“唐小友看来对养生还颇有一些研究,如果唐小友有时间的话,不妨给老朽讲讲这一德二字是怎么回事。” 唐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笑道:“我主要是怕影响到钱老休息。” 钱慈航呵呵的笑道:“人老了,没有那么多的睡眠,现在时间还早,小友不妨跟我到露台上去喝杯茶怎样。” 唐豆笑着说道:“长者有命焉敢不从。” 钱慈航呵呵的笑了起来:“年轻人说话如此老气横秋,比我这个老古董还像老古董,不愧是开古玩店的。呵呵,随我来吧。” 说着话,钱慈航转动轮椅手柄,电动轮椅掉转头向电梯驶去。 唐豆冲着正跟他瞪眼的钱芊芊笑了一下,跟着钱慈航走进了电梯。 钱芊芊哼了一声也走进了电梯,伸手扶住了推轮椅的手柄。 弗朗西斯看来还在为刚才钱芊芊拒绝他为钱芊芊购买凤冠霞帔的事情纠结,他冲着电梯内的三个人笑了一下,礼貌的说道:“钱伯父、芊芊、唐先生,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辞回酒店了。” 钱慈航笑了一下,冲着钱芊芊说道:“送一下弗朗西斯。” 钱芊芊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走出电梯,冲着弗朗西斯说道:“走吧,我送你。” 钱慈航一笑松开按在电梯按钮上的手指,电梯直达三楼露台。 唐豆看出钱芊芊跟弗兰西斯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说是未婚夫妻,可是从他们身上看不出一点热恋男女之间的感情,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儿,就算是他看在了眼里也不会八卦的说出来。 三楼露台,钱慈航请唐豆在靠着栏杆的休闲椅上坐下来,笑着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年轻人找到过共同话题了,呵呵,这二十年来你是第一个。” 唐豆笑道:“我不过是初涉皮毛,班门弄斧罢了,让钱老见笑了。” 钱慈航哈哈大笑:“家里有三个老学究果然是不同,我跟你外公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对你岳父和师父却是久仰大名而无缘一见,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登门拜访这三位老兄,向他们求教一些养生之道,看看能不能多挣扎几年。” 唐豆见钱慈航对自己家的三位老爷子也比较熟悉,他呵呵一笑说道:“我想我外公他们一定会很高兴与钱老交往的。” 保姆送上雨前龙井退下,钱慈航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年轻人,你给我讲讲你刚才说的那个养生之道吧,我很有兴趣。” 唐豆正襟危坐,微笑着说道:“明代养生家吕坤说过:仁可长寿,德可延年,养德乃是养生第一要也。” 钱慈航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人的德行最为重要,德行不端,心胸必定不正,失了根本,谈何养生。” 唐豆笑笑接着说道:“苏东坡认为,养生在于‘安和’二字。安即静心,和即顺心,安则物之感我者轻,和则我之应物者顺。此乃二字。” 钱慈航点了点头:“有道理,静心顺心,百机调和,心情舒畅自然可得长寿。” 唐豆一笑说道:“三戒、四法、五知,乃是说少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壮时血气方刚,戒之在斗。老时,血气既衰,戒之在得。遵循寡欲、慎动、守时、怯疾四法。知喜怒之损性,故豁情以宽心;知息虑之销神,故损情而内守;知语烦之侵气,故闭口而忘言;知哀乐之损寿,故抑之而不有;知情(欲)之窃命,故忍之而不为。” 钱慈航抚掌大笑:“妙,三戒乃是出自孔子,四法应该是出自明代万密斋,至于这五知,应该是出自于宋代的周守忠吧。” 唐豆冲着钱慈航挑起了大拇指:“钱老通古博今,在下佩服。” 钱慈航呵呵笑道:“我想那九思应该也是出自于孔子的君子九思吧?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愤思难,见得思义。只是不知道这六节、七食、八乐出自于哪里。” 唐豆一笑说道:“钱老说的正是,九思正是孔子所说的君子九思。明代医学家江绮石说,节嗜欲以养精,节烦恼以养神,节愤怒以养肝,节辛勤以养力,节思虑以养心,节悲哀以养肺,是为七节。清代石成金提出八食之说,食宜早、食宜缓、食宜清、食宜温、食宜软、食宜八分饱、食毕再饮茶两三口,漱口齿,令其净。至于这八乐乃是静坐之乐,读书之乐,赏花之乐,玩月之乐,观画之乐,听乐之乐,狂歌之乐,高卧之乐。” 钱慈航一边听着一边不住的点头,等到唐豆将八乐说完,钱慈航笑着说道:“年轻人,不知道你刚才所说的养生九说是哪位高人总结出来的?” 唐豆一笑说道:“这个养生学说正是我外公他们三个人一起总结的,他们结合古今的一些养生方法,再以五禽戏调理机体,明显的有一些成效。原先的时候我外公得了帕金森症,手脚都不受控制,自从按照古法学习了养生之术后,现在连拐杖也不用扶就已经能正常行走了。” “哦?”钱慈航有些意外,帕金森症是中老年人极其容易患上的一种疾病,得病之后想要恢复过来极其困难,他可是听说秦彦培去年的时候连后事都已经准备好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连帕金森症都已经治愈了。 钱慈航笑道:“五禽戏我也学过一些,后来总感觉成效不大,我就改习太极了。” 说着话钱慈航手上还比划了一个五禽戏的动作。 唐豆呵呵一笑,心说您学习的那五禽戏都已经是后世流传变形走样了的五禽戏,如何能跟三位老爷子学习的华佗正宗五禽戏相比。 唐豆也是跟钱慈航谈的欢畅,有些兴致,站起身冲着钱慈航笑道:“钱老,我外公他们练习的五禽戏跟外界流传的有所不同,我来给您演示一下。” 说罢,唐豆也毫不见外的拉开架势,有模有样的施展起了五禽戏。 原本钱慈航只是坐在轮椅上含笑观看,后来手上就开始跟着开始模仿。 唐豆见钱慈航来了兴趣,微微一笑询问过钱慈航之后,将钱慈航轻轻从轮椅上搀扶下来,有板有眼的教他练习正宗的五禽戏。 当钱芊芊来到三楼露台的时候,正见到钱慈航在和唐豆学习五禽戏,忍不住吃惊的张大了嘴。 而钱芊芊身旁一个长宽高几乎相等的大胖子见到露台上的唐豆,一双眼睛马上喷出了火苗:“芊芊,这小子怎么在这?” 钱芊芊楞了一下,面露不快的冲着那个大胖子说道:“魏滕表哥,唐先生是我邀请来的客人,难道不行么?” 魏滕怒火上涌,他强压下胸中的怒气,哈哈一笑:“行,当然行了,你现在是钱氏企业的总裁,你想邀请谁就可以邀请谁。不过你要记住,有这小子在的地方,就没有你魏滕表哥。” 说罢,魏滕哼了一声,转身怒气冲冲的下楼去了。 感觉到楼板的震颤,钱芊芊知道魏滕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想不明白魏滕跟唐豆之间就因为一块地的小事,竟然还系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未完待续。) 第347章 痛殴王道士 唐豆从钱慈航的豪宅返回旗舰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旗舰店已经打烊了。 通过员工通道进入店内,唐豆冲着从监控室迎出来的**歉意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今天回来晚了。” **笑笑,冲着唐豆说道:“唐总,卢鹏打你电话打不进去,把电话打给了我,他托我向你转告一声,他还要多请几天假。” 唐豆笑了一下:“跟他说不用着急,是不是叶家三兄弟的判决下来了。” **点了点头:“叶小舟死刑,叶童死刑,叶欢死缓。” 唐豆呼出一口大气:“大鹏这一次应该能放下心事了。” **苦笑了一下说道:“但愿吧。” 就算能够亲手报仇又能怎么样,毕竟死者不能复生,卢鹏的亲人再也不可能回到卢鹏身边。 唐豆拍了拍**的肩膀,闷声不响的乘坐电梯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锁好了门。 他能理解卢鹏此刻的心情,但是毕竟死者已矣,生者能够为死者亲手报仇已经是力之所及,否则还能怎么样? 进入办公室后间的套房,上锁。 进入卧室,上锁。 唐豆放下随身携带的物品,连衣服都没换,迫不及待的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唐豆已经压了整整一晚上的脾气了,如果不是跟钱慈航谈得投缘,恐怕他早就已经告辞回来穿越走了。 唐豆现在只想揍一个人,亲手揍一个人。 历史上唐豆想要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可是此刻他却把这个人排在了第一位,今晚如果不痛揍他一顿,恐怕他不仅是今天晚上睡不好觉,恐怕以后都无法安心入眠了。 唐豆选择穿越到这里的时间是黄昏时刻,一轮火红的太阳正斜斜的挂在远山肩上,昏昏欲睡。 在阳光照映下,原本土黄色的大地显得金光闪闪,美得令人心醉。 可是唐豆却根本无心欣赏这塞外美景,他黑着脸从一个洞窟中走了出来,正在洞窟外打扫古汉桥的小道童楞了一下,狐疑的看了一眼唐豆走出的洞窟。 刚才他才从那个洞窟中打扫出来,并没有发现有人在里面流连,此刻这位客人竟然从那里走出来,如果不是天还没有黑,小道童恐怕已经落荒而逃了。 小道童冲着唐豆打了一个稽首,开口说道:“施主,住持有规定,这个时间不得游客流连,请施主赶快离开吧。” 唐豆黑着脸冲着小道童说道:“你们住持可是王圆箓王道人?” 小道童见唐豆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样子,不敢怠慢,急忙开口答道:“正是王道长,请问您是?” 要知道此时是民国三年,穿西装革履的人个个都是非富即贵,小道童焉敢轻易得罪。 “王道人此时在哪,带我去见他。”唐豆看了一眼小道童,黑着脸说道。 小道童不敢怠慢,急忙说道:“住持此时应该在九层楼,我这就带施主过去。” 唐豆也不答话,只是嗯了一声。 小道童更是感到唐豆莫测高深,心想这种奇怪的客人还是由住持亲自接待吧,省得自己无意中开罪了惹不起的大人物,恐怕以后连扫地的道童也没得做了。 顺着古汉桥,小道童脚步匆匆的带着唐豆直奔王道长所在的九层楼而去,一路上连一句话也没敢向唐豆询问。 九层楼是敦煌莫高窟最为恢弘的建筑,倚崖而建,楼高九层,初建时只有四层楼高,内有一尊弥勒大佛,高34.5米,是我国第三大佛,也是世界‘室内第一大佛’,后来又在四层的基础上加建了五层,成为敦煌莫高窟的地标性建筑。 这里也是王道人日常打坐的地方,只要没有外出化缘,一般时候都是在这里参禅礼佛。 小道童带着唐豆来到九层楼门前,这才向唐豆打了一个稽首,客气的说道:“施主请稍候,待贫道进内通禀一下。” 唐豆点了点头,小道童脚步匆匆的进入了九层楼内。 唐豆无心欣赏落日中敦煌的美景,他在门前不耐烦的踱了两步,心想自己反正也是来闹事的,管他什么规矩呢。 唐豆抬脚走进了九层楼的大门,马上看到迎面一座恢宏的大佛坐像,竟然有顶天立地那般的高大,登时感到一股磅礴的威压迎面扑来,心中的戾气竟然在无形之中也消去了不少。 此时那个道童正在跟一个微胖的老道长站在那里说着什么,见到唐豆不请自来,那个小道童急忙躬身退开一步,冲着微胖的老道长说道:“住持,就是这位施主要见您一面。” 老道长盯着唐豆,冲着小道童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小道童打了一个稽首,倒退两步走向门口,在路过唐豆身边的时候微微欠身也打了一个稽首,没有说话急忙退下了。 小道童一路领着唐豆过来,他已经感觉到唐豆来者不善,对唐豆这样西装革履非富即贵的施主他可不敢轻易得罪,如今兵荒马乱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唐豆径直走向老道长,还没走到近前已经开口问道:“你就是王圆箓王道士?” 道长和道士虽然是同一个意思,都是对修道之人的称呼,可是一个代表的是尊敬,而另一个则显得有些轻视。 王圆箓冲着唐豆微微欠身打了一个稽首:“贫道正是此地的住持王圆箓,道号法真,不知施主……” ‘啪~’,重重的一个耳光甩在了王圆箓脸上,打得王圆箓滴溜溜在原地转了一圈,鲜血登时顺着王圆箓的嘴角淌了下来。 王圆箓登时就懵了,怎么面前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只询问了一下自己的名字马上就动手殴打自己,貌似自己从未得罪过这个年轻人,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唐豆一把揪住了王圆箓的脖领,甩手又是一个大嘴巴,恶狠狠的说道:“本来我是不愿意殴打你这个年纪的人的,可是,你欠打。” 王圆箓急忙伸手去抓唐豆再次举起的手臂,嘴里忙不迭的询问道:“施主,先生,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妈个头。” ‘啪’,唐豆又是狠狠的一个嘴巴抽在了王圆箓的胖脸上,如果不是念在王圆箓年岁已长的份上,估计唐豆早就已经不是打耳光这么简单了,就算是拳打脚踢面前的王道士一顿,也难消唐豆的心头之恨。 王圆箓是修道之人,虽然年轻时曾经在肃州巡防营做过兵勇,可是这么多年来修身养性,再加上如今年岁已高,哪里是唐豆的对手,被唐豆三巴掌打下去,此刻嘴里的牙齿已经不知道松动了几颗。 三巴掌哪能消了唐豆心头之恨,如果不是过错已经无法挽回,如果不是念在王圆箓已经一大把年纪,唐豆恨不得现在就一顿拳打脚踢把王圆箓活活打死在大佛面前。 “老杂种,我让你数宗忘祖!” ‘啪~’ “老杂种,我让你见钱眼开!” ‘啪~’ “老杂种,我让你把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卖给外国人。” ‘啪~’ …… 几十个耳光雨点一般抽在王圆箓的脸上,连唐豆的手都已经抽肿了,王圆箓的脸是什么样子已经可想而知了。 躲在殿外偷看的那个小道士双腿如同筛糠一般的颤抖,他甚至连逃跑喊人都已经不会了。 见到唐豆再次举起手掌,已经被打得跟个猪头一样的王圆箓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为啥来的了,你打死我吧,求求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也许我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王圆箓噗通一声跪在唐豆脚下,双手不再护着自己的脸颊,而是紧紧抱住了唐豆的双腿,声泪俱下。 “我求求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吧。”王圆箓使劲摇晃着唐豆的双腿,泪眼朦胧的苦苦求恳。 唐豆高高举着自己早就已经打得红肿的巴掌,迟迟也落不下去了。 唐豆喘了半天大气,抬起脚来踢开王圆箓,指着王圆箓的鼻子声色俱厉的骂道:“你就算死上千回百回都不足以弥补你犯下的过错,几万卷敦煌藏经,那是老祖宗传承了上千年的瑰宝,是老祖宗留给后世子孙的精神财富,你有什么权利处置它们?你竟然为了区区几百两银子把它们卖给外国人,好,你不是喜欢钱么,我给你钱,我给你钱……” 一锭锭五十两足称的雪花银砸到了王圆箓的身上,王圆箓痛苦的忍受着,却跪在地上没有躲避,任由那一锭锭雪花银砸在自己身上。 王道士的发髻早就已经被唐豆打散,此时脸上的血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竟然有一种濒死般的苍凉。 见到王圆箓的样子,唐豆的手也软了下来,这只老狗,大错已经铸成无法挽回,就算自己打死他又有什么用?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伸手摸上了自己的传送戒指,瞪着血肉模糊的王圆箓冷冷的说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唐豆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在王圆箓面前消失了。 王圆箓愣怔了一下,不顾浑身疼痛爬到唐豆消失的位置大声嘶喊道:“先生,求求你别走……”(未完待续。) 第348章 千古罪人 唐豆穿越回自己的房间,走进洗手间,默默的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手上的血迹。 痛殴了一顿王道士,可是唐豆的心里却没有一丝的痛快,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双眼,唐豆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在镜子前愣怔了有一顿饭的功夫,唐豆走回卧室,默默的打开了电脑,在搜索栏中输入了‘王圆箓’这几个字,敲下了回车。 网页上瞬间刷出了三万多个搜索结果,唐豆皱了皱眉,滑动着鼠标向下拉着网页,他不想看那些官方性质的搜索结果。 王圆箓的功与过…… 是是非非王圆箓…… 真实的敦煌道士王圆箓…… 王圆箓,被历史抹黑的的小人物…… …… 点开一个个网页,唐豆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唐豆忽的黑着脸站起身走进卫生间,从卫生间的储物箱里拿出家用医药箱,打开看了一下,噔的一下穿越回了敦煌莫高窟九层楼。 王圆箓正跪伏在唐豆消失的地方痛哭,唐豆突然之间又出现在他眼前,险些一脚踩在王圆箓身上,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王圆箓望着乍然出现的唐豆,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先生,难道你是神仙?” 唐豆望着被打的猪头一般的王圆箓叹了口气,蹲下身放下手中的医药箱,伸手拉住了王圆箓的手,沉声说道:“王道长,刚才是我太莽撞了,没问青红皂白就对你动手,不过,你确实也有该打的地方。” 其实唐豆完全可以穿越到在殴打王圆箓之前的时间回来,可是他不想那样做。 那样做不亚于的掩耳盗铃,逆天修改自己犯下的错误,虽然没有人会知道唐豆曾经修改了自己的错误,可是他自己却知道。 如果他那样做的话,他自己的良心会感到不安。 错了,就是错了,可以想办法弥补,但是绝不能掩盖自己的错误。 不过,唐豆并不认为自己是完全错了,无论怎么说,王圆箓都是把敦煌藏经卖给外国人的罪人,虽然根据网络上的搜索结果来看,王圆箓这么做确实是情有可原,但是从根本上来说,确实也是罪不可恕。 唐豆伸手打开医药箱,从中取出药棉酒精,准备给王圆箓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势。 王圆箓却是热泪盈眶的双手抓住了唐豆的手,依旧是保持着匍匐在地的跪姿,盯着唐豆落着泪说道:“先生,你打的好,我一点都不怨你,有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要抽自己几个耳光,谢谢你,谢谢你。” 唐豆有些晕乎,叹了口气说道:“王道长,先不说这些了,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然后我想听到你对那些敦煌藏经的一个亲口解释。” 唐豆对王圆箓的称呼已经换成了比较尊敬的王道长,这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王圆箓拉住唐豆的手,恳切地说道:“先生,求求你不要给我处理伤口,这些疼就让我留着吧,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些。” 唐豆苦笑着把药棉酒精放回医药箱,看了看王圆箓被打肿的脸,开口说道:“随便你。” 就算是王圆箓变卖国宝情有可原,但是他也是欠打,甚至是杀了他也毫不为过。 王圆箓手扶着地缓缓站起身,冲着同样站起来的唐豆深深鞠了一躬,打了一个稽首:“先生,贫道不知道你从哪儿来,是做什么的,贫道也不想问。但是贫道知道先生必定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先生,贫道有个不情之请,你能否陪着贫道出去走走?” 唐豆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王圆箓说了声谢谢,率先向九层楼外走去。 唐豆不知道王圆箓要把自己带去哪儿,他对王圆箓的了解,仅限于网络上了解的那些,上学的时候,课文中有余先生的一篇文章《道士塔》,说的也是王圆箓,在那篇文章中王圆箓被余先生刻画成了一个贪婪自私为了私利丢弃国家大义的卑鄙小人,总之,无论是网络上的评论,还是余先生的那篇文章,对于王圆箓此人都是贬多褒少,唐豆对王圆箓同样也是没有什么好印象,否则的话他也不会穿越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先是痛扁了他一顿了。 走出九层楼,唐豆和王圆箓二人都看到了躲在门外战战兢兢的那个扫地小道士,唐豆皱了皱眉,他本以为这个小道士已经走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躲在门外偷看,那岂不是说自己刚才殴打王圆箓和两次穿越的情形都落在了这个小道士的眼中? 王圆箓被打的双眼几乎已经肿成了一条缝,而此刻,王圆箓眼中竟然射出凶戾的目光,他盯着那个小道士冷冷的说道:“觉明,刚才发生的事儿跟谁也不能说出去,听到没有?” 那个叫觉明的小道士吓了一跳,畏惧的看了一眼王圆箓身旁的唐豆,慌乱的点着头说道:“弟子记下了。” 王圆箓身在其中,恐怕对于唐豆的悠忽出没还没有觉明那么直观,他可是瞪着大眼看着唐豆在空旷的九层楼大殿中刷的一下消失,又刷的一下出现的,在他心中早就已经把唐豆视为了鬼神,岂能不惧。 王圆箓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径直向古汉桥走去。 唐豆跟在王圆箓身后幽幽叹了口气,开口问道:“王道长变卖那些敦煌藏经是为了什么?” 王圆箓并没有直接回答唐豆,他在前面不缓不急的慢慢走着,显得非常萧条。 “先生,贫道是在光绪十八年来到的这里,当时这里一片荒芜,当时贫道年近四旬,正值壮年。贫道看到这里无人管护,各个洞窟积满了沙尘,还有一些洞窟佛像已经坍塌。贫道痛心疾首,决定留在这里守护这些祖先留下来的遗产。” 王圆箓站住了脚步,伸手指着面前的一个洞窟说道:“当时这个洞窟中堆满了尘沙,崖壁坍塌也把窟中供奉的佛像推倒了,摔断了一根手臂。贫道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把积沙清理干净,请人一起将佛像抬回了原位,又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将佛像修复如初。” 唐豆默默的点了点头,这诺大的洞窟只靠一个人清理起来确实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这只是一个洞窟,莫高窟始建于十六国的前秦,历经十六国,北朝、隋、唐、五代、西夏、元等朝代的兴建,共有洞窟七百三十五个,修复保护起来将会是一个浩瀚的大工程,凭一人之力绝对是无法做到的。 王圆箓叹了一口气,望着唐豆说道:“贫道并非是想给自己表功,贫道知道,自己所做过的事,纵算是万死也不得其究。” 王圆箓又缓慢的向前走去,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一直走到十七号窟前,王圆箓才站住脚步,望了一眼唐豆,径直走了进去,从怀里掏出火镰引燃纸媒点亮了洞窟壁上的油灯。 昏暗的油灯火苗闪烁,却也使得洞窟中能够勉强看清景物了。 王圆箓望着唐豆,指着洞窟中的一个洞口说道:“先生,这里就是曾经的藏经洞,当年那些经卷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唐豆无语,你带我来看一个空空如也的藏经洞还有什么意义,那些经卷早就已经被你变卖给斯坦因、伯希和以及吉川小一郎他们这些外国掠夺者了。 王圆箓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手举着油灯走进空空如也的藏经洞,也没有理会唐豆是否跟随,自己幽幽的说道:“当年我发现那些经卷之后,当日就带着两卷藏经步行了五十里赶到敦煌县,求见了县令严泽,可惜,严大人不学无术,将那两卷经文当成了废纸。贫道无功而返,只得将这个洞口重新封闭了起来。” 唐豆暗暗叹息,如果你一直将这个洞口封闭下去,你也不会变成千古罪人。 王圆箓也是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两年之后,敦煌县又换了一位新知县汪大人。贫道又赶到了县城向汪大人禀报此事,汪大人非常重视,亲自带人前来查勘,并且带走了几卷经文,吩咐贫道看好这个藏经洞,可是从此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唐豆理解的点了点头,晚清政府早就已经成了一盘散沙,外强****,贪官横行,污吏肆虐,就连皇上都自顾不暇,下面的这些小官吏哪有心思去管什么文物。 王圆箓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贫道不死心,从藏经洞中挑拣了两箱经卷,赶着毛驴奔赴八百里外的肃州,求见了安肃兵备道道台廷栋大人。” 说着话,王圆箓的脸上现出愤怒之色,恨声说道:“那位廷栋大人随手拿了两卷经书看了看,就把经书丢回到箱子里,说什么这经书上的字还没有他写的好看,就令人把贫道轰出了衙门。后来又过了数年的时间,甘肃学政叶昌炽叶大人知道了此事,遣汪知县向贫道索取了部分经卷,却是自己收藏了起来。贫道求助衙门无果,无计可施,只得斗胆给老佛爷写了封信,陈述此事,可是却同样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那败家老娘们连自己的屁股都没有擦干净,又怎么会管你这些事儿。” 王圆箓意外的看了唐豆一眼,现在虽然已经是民国了,可是却依旧很少人敢用‘败家老娘们’来形容那位老佛爷。(未完待续。) 第349章 千古罪人之二 王圆箓静静地盯着唐豆,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开口说道:“自从发现这些藏经之后,我意识到这些藏经的珍贵,我四方奔走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拜见了几十位官员,可是却没有引起任何官员的足够重视,就算有一些官员流露出感兴趣的样子,也只是垂涎这些珍宝,想要中饱私囊。” “所以你就把它们卖给了斯坦因他们这些外国人?”唐豆有些刻薄的开口问道。 这个梗不解开,永远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是所有中国人心中的一根刺,就算拔掉了,可是伤口却依旧会留下。 王圆箓望着唐豆,突然缓缓的跪了下来。 唐豆并没有阻止王圆箓,也没有伸手去搀扶他,只是冷冷的说道:“你不应该对我下跪,你应该对所有的中国人下跪。” 王圆箓望着唐豆,两滴老泪凄然而落:“先生,我不想祈求你饶恕我,我犯下的罪行无可饶恕。也许在把经卷卖给斯坦因的时候,我还是出于被他的真诚所感动,也想筹集一笔善款修复其他的洞窟以及修建三层楼,可是把经卷卖给斯坦因一部分之后却引来了更多的外国人蜂拥而至,而且带领他们前来的还有不少的衙门官员。那一段时间,我根本看不住那些堆满了这间屋子的经卷,当时最少有上千卷经卷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那些官老爷们以各种名目索要走的。当时我感觉那些外国人恐怕比咱们自己的那些官员更懂得这些经卷的珍贵,也能够更好地把这些经卷保存下来,所以……” 王圆箓呼了一口大气,望着唐豆愧疚的说道:“所以我就把其中的一部分经卷卖给了他们。” 唐豆缓缓的在藏经洞中的一个土台上坐了下来,情不自禁的伸手拍了拍坐着的土台。 当初这个土台上应该堆满了那些不朽的传世经卷吧? 王圆箓的解释没有说服唐豆,他虽然明白王圆箓的苦衷,可是却不能原谅王圆箓。 虽然王圆箓说的这些是客观存在的,也许按照当时的情况,也只有把经卷卖给外国人才能妥善的把这些经卷保存下来,可是卖给外国人,也就意味着这些国宝再也追讨不回来了。 经卷是保存下来了,可是却是放在别人的家里,我们再也看不到了。 王圆箓这样选择,是对?还是错? 王圆箓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在唐豆不远的土台上坐了下来,把油灯放在了两个人中间,望着唐豆说道:“先生,我知道这样选择是愧对祖先的,但是我有了修缮洞窟的钱,也修建起了三层楼,修复了古汉桥,使得整个莫高奎的状况得以改观。但是我也知道那些经卷已经永远不能追讨回来了,跟整个莫高窟相比,我选择了放弃经卷。” 唐豆沉默不语,默默的盯着王圆箓,他想要从王圆箓被自己打的如同猪头一般的脸上找到答案。 王圆箓丝毫没有回避唐豆的目光,与唐豆对视着,显得那样的坦然平静。 两个人对视片刻,王圆箓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先生,我想你既然是为此事而来,你应该也知道剩余的那些经卷的命运。宣统二年,大清朝终于意识到这些经卷的珍贵,学部命令新疆巡抚何秋辇负责把残存的经卷运到京城。据我所知,在运送过程中,几乎是每过一处,这些藏经就会被地方官员搜刮走一部分,甚至负责押运的押运官甘肃布政使何彦升本人都将这些藏经当做礼物赠送给别人。在宣统二年末,剩余的经卷终于被运到京城,可是何彦升并没有直接将经卷运到学部,而是拉回到自己的家里,伙同其子何震彝以及当时任太常侍卿的亲家李盛铎将藏经中的精品挑选盗走。最后他们为了掩盖自己的偷窃行为,竟然撕毁了无数经卷用来凑数……” 唐豆的眼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这一段历史是他所不知道的,他此刻已经产生了马上穿越到大辫子朝,马上把何彦升、何震彝、李盛铎三个混蛋揪过来痛殴一顿的冲动。 麻痹,你们为了盗窃经卷,竟然撕毁剩余的经卷用来掩盖你们的罪行,你们是在保护经卷还是在毁坏经卷? 唐豆没想到这些人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们他吗的还不如王圆箓,最少他苦守了这些经卷七年,一直在尽力的保护这些藏经,而你们,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唐豆不由得想起了在网上搜索王圆箓的有关信息时,看到斯坦因在《西域考古图记》中写过的这样一段描述王圆箓的话: 他将全部的心智都投入到这个已经倾颓的庙宇的修复工程中,力图使它恢复他心目中这个大殿的辉煌。他将全部募捐所得全都用在了修缮庙宇之上,个人从未花费过这里面的一分一银。后来他听说官府运送他所钟爱的中文卷子受到了很大的损伤,他表示后悔当时没有勇气和胆识听从蒋师爷的话,收了我那一笔大款子,将整个藏书全让给我。 从这一段话中唐豆知道,真正损毁这批敦煌古老文献的人不是王圆箓,而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满清官员,真正该杀的人,也是那些依靠各种手段盗抢掠夺毁坏敦煌藏经的人,而不应该是王圆箓。 唐豆欠身伸手拍了拍王圆箓的大腿,有些歉意的说道:“你尽力了,很多人都误会了你,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为你正名的。” 听到唐豆的话,王圆箓的眼泪刷的一下淌了下来,他双手紧紧拉住了唐豆放在他大腿上的那只手,哽咽着说道:“先生,有你这一句话,我王圆箓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唐豆叹了口气,跟整个**的清政府比起来,王圆箓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小人物,他最不该犯的错误就是发现了这个藏经洞,发现了堆满藏经洞的那些敦煌藏经。 想到这节,唐豆忍不住心中竟然有些暗暗庆幸,也幸亏是王圆箓在那个年代发现的藏经洞,在破四旧的时候,敦煌莫高窟遭受到了历史上最大的破坏,几乎所有洞窟中的佛像壁画都遭到了人们的疯狂破坏,如果要是王圆箓没有提前发现这批藏经,而是在那个历史时期被‘红小将’们意外发现,这批珍贵的敦煌藏经会不会被‘红小将’们付之一炬? 想到这个后果,唐豆忍不住脊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在那个疯狂的年代,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如今分布在国内以及宝岛、英、法、日、美、俄、德等国家的敦煌藏经岂不是就不存在了? 唐豆苦笑了一下,幸亏这种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敦煌藏经才能较完整的保存下来,虽然它们绝大部分都流失到了海外,可是毕竟还存在于这个世上,也许将来有一天它们还有重归祖国的那一天。 唐豆使劲握了握王圆箓的手,歉意的说道:“我今天不应该这么冲动,我向你道歉,我可以郑重的向你保证,我不仅会为你正名,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将那些流失出去的敦煌藏经回收回祖国,让它们摆进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博物馆里,接受世人的瞻仰。” 王圆箓动情的站了起来,冲着唐豆深深的鞠了一躬。 唐豆也跟着站了起来,双手扶住了王圆箓:“王道长,你已经尽力了。” 王圆箓攀着唐豆的手臂,直视着唐豆说道:“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知道,你今天既然能够找上门来痛痛快快的打我一顿,你必定是一个热血的中国人,我感谢你。” 唐豆老脸一红,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唐豆正准备向王圆箓鞠躬道歉,王圆箓却是冲着唐豆说道:“先生,我王道人这一生已经是心力交瘁了,我想托付给你一件事情,请你务必要答应我。” 唐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你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完成。” 王圆箓开心的笑了起来,他转身拿起了土台上的那盏油灯,拉着唐豆走到藏经洞的墙壁前,用手中的油灯照映着墙壁上的飞天壁画,伸手抚摸了半晌,幽幽叹了一口气。 王圆箓望着唐豆说道:“先生,我想我王圆箓不会看错人的。如果今天你不打我这一顿,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也绝不敢轻易托付给你。” 唐豆眉梢一挑,这话说得蹊跷,怎么自己打他一顿还打出缘分来了? 王圆箓盯着唐豆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先生,在我把经卷卖给斯坦因之前,我就把藏经中我认为特别有价值的藏经挑选了出来,其中包括佛教经卷、文史、地理、术法、医药、占卜等,还有一部分刺绣、绢画、法器,我把这些稀世珍宝另外藏在了一个安全的所在,这处所在迄今为止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今,我想把这处藏经的地点告诉先生,请先生选择合适的时机将这批珍贵的藏经发掘出来,把它们完整无缺的交付给国家……” 唐豆心中狂跳,望向了王圆箓刚刚用手抚摸过的那幅飞天壁画,或者说是王圆箓用手抚摸过的那一面洞壁。(未完待续。) 第350章 小豆子 唐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熬到了天蒙蒙亮,一夜未睡的唐豆从床上一跃而起,冲进洗手间洗漱之后,一脸兴奋的背上自己的单肩包出门开车驶往金陵。 一路无话,唐豆从黄浦出发的早,到达金陵的时候才刚刚九点多钟,也正是人们最为忙碌的时间。 唐豆知道这个时间杨灯他们应该都在公司忙碌,他直接把车开到了公司停车场,笑呵呵的进入公司。 进入公司,唐豆一路上跟遇到的员工们打着招呼,只是令人有些郁闷的是,有一些新进公司的人根本搞不清楚这个笑呵呵跟他们打招呼的年轻人是谁,等到听到那些老员工毕恭毕敬的称呼唐豆为唐总的时候,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公司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唐豆,由此可知唐豆这位董事长是当得有多么的不称职了。 猛子从办公室出来,一眼看到唐豆进来,有些意外的楞了一下,快步迎了过来:“你怎么不声不响的从黄浦回来了,是不是你又惹出什么事儿了?还是你小子准备又要惹什么事?” 唐豆一头黑线:“我就这么爱惹事么。” 猛子肯定的点了点头,呵呵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我发现你小子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你刚跑到黄浦店就把韩国人给招出来了,还好这事儿没有闹大,不然的话肯定是数不尽的麻烦。” 唐豆与崔哲浩之间的端午之争按照唐豆的估计也就这个样了,有曹操的那幅《端午祭》在店中一摆,崔哲浩要是聪明点的话,干脆就借着唐豆给他一个月的这个期限偃旗息鼓,或者干脆是装聋作哑,如果唐豆不再追究的话,这件事儿估计也就算过去了。 唐豆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哄着崔哲浩玩,他有大事情要做。 唐豆笑着杵了猛子一拳,笑道:“我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成不成?” 猛子笑了起来:“有钱就是任性,欢迎欢迎,只要老板不惹麻烦,欢迎老板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旅行。” 猛子原本以为唐豆是在说笑,可是他没有想到唐豆召集公司高层开了个短会,马上拖着杨灯走出了公司,真的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名曰:去各地考察一下博物馆的状况,考察周期么,不定。 杨灯把自己的车扔在了公司,坐在大切诺基的副驾驶座上,抱怨的掐了唐豆一把:“公司里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处理完呢……” 唐豆笑笑:“不是有猛子哥呢么。” “淑仪的预产期马上就到了,猛子哥哪儿照顾的过来?” “杞人忧天,猛子哥老爸老妈岳父岳母都在这,再说,就算他忙不过来,公司里不是还有朱开元、罗翔、李芸他们么,老板娘同志,这我可要批评你了,你要给他们一个发挥自己才华的机会,不能事无巨细都要亲力亲为,最主要的是,如果把你累瘦了,我会心疼的。” “狡辩,找这么多的理由还不是为了你自己能安心当甩手掌柜的。”杨灯毫不客气的翻了唐豆一眼,揭穿了唐豆的真面目。 唐豆呵呵笑着捏了捏杨灯的小手:“这一回是补偿你的,咱们从认识到结婚我都没有带你出去旅行过,正好这一次借着考察博物馆的机会到处去转转,嗯,你说咱们的第一站到什么地方?……” 杨灯被唐豆的甜言蜜语哄得满心甜蜜,不过她还是怀疑唐豆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太突然了,昨天晚上通电话的时候还没有提及此事,今天一大早就匆匆的从黄浦赶回了金陵,在公司象征性的开了个短会,马上就把自己带了出来,这件事儿怎么想怎么都透着蹊跷。 可是杨灯又说不出蹊跷在什么地方,只是凭着直觉,感觉到唐豆这次突如其来的考察恐怕不会是那么简单。 回到家,唐豆拉着杨灯的小手走进后院,三位老爷子正在银杏树下摆龙门阵,一如既往,杨一眼和周老两个人正在唇枪舌剑的彼此争执,秦彦培则笑呵呵的在一旁隔岸观火,一旁的茶几上放着十几根真空包装好的竹简,还是唐豆拿回来的那套《金文全编》的部分。 杨灯松开唐豆的手去找秦杰,唐豆则笑呵呵的凑到老爷子们跟前。 “这个臭小子回来了。”周老一眼看到唐豆,急忙偃旗息鼓转移话题。 杨一眼也转向了唐豆的方向,黑着脸问道:“又带回来什么宝贝,拿来。” 面对杨一眼伸出来的手,唐豆咧了咧嘴,讪笑道:“爸,哪来的那么多的宝贝。” “那你回来干什么?”杨一眼非常不爽的哼了一声,看架势是在刚才跟周老的争辩中落在了下风,这对他来说可是非常稀少的事情。 唐豆嘿嘿笑着挨着秦彦培坐了下来,笑呵呵的说道:“外公,您也不管管我爸,您看我爸现在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没有带宝贝回来连家都不能回了。” 秦彦培呵呵笑道:“小子,少卖乖,我们三个现在都怀疑你小子手里肯定还有什么好玩意没有拿出来。” 唐豆一头黑线,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们的直觉可是真够准的,我手里的好物件是不少,可是那里面好多宝贝都是现在见不得光的呀。 唐豆讪笑着胡乱解释:“我手里哪还有什么宝贝,我这次回来主要是跟您几位说一下,我跟灯要出去考察一下各地的博物馆建设情况,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秦彦培笑了起来:“好小子,这件事儿终于开始操作了,好。” 周老关心的问道:“资金问题解决了?”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资金现在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周老笑了笑,这小子现在都有闲钱投资明崇岛建设跨江大桥了,手里的资金恐怕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吧。 看这小子短短时间内就连续开了好几家店,又跟何斌走得那么近乎,要不他们几个老家伙揣测这小子手中的好玩意应该还有不少呢。 杨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紧滚蛋,记得回来的时候多带几件新鲜玩意回来。” 唐豆忍不住轻轻咳嗽了起来,看来要想个办法尽快将手中的宝贝洗白了。 屋子里,秦杰听说唐豆和杨灯要出差一段时间,满心欢喜的帮着杨灯收拾两个人的换洗衣服,感叹年轻真好。 杨灯挽住秦杰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妈,反正我们这次出去是要考察各地的博物馆,也没有什么日程安排,要不您跟着我们一起去玩吧。” 秦杰笑着拉着杨灯在床上坐下,捏了捏杨灯的鼻子笑道:“我要是跟着你们走了,你外公他们三个每天还不知道随便吃点什么瞎凑合呢。你跟豆子两个人玩的开心一点妈就高兴了,妈问你件事,你可要跟妈说实话。” 杨灯撅着小嘴,假装不高兴地说道:“妈,我啥时候骗过您了。” 秦杰咯咯一笑,拉着杨灯的小手,笑眯眯的望着杨灯问道:“你跟豆子结婚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你的肚子还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你们两个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妈,您怎么想起来问这事儿了?”杨灯的小脸红了。 现在她和唐豆两个人都在雄心勃勃的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可不想马上就有一个孩子拖累着。 秦杰抚摸着杨灯的小手笑道:“妈知道你们两个人都还年轻,也想做一番事业。妈不急,可是你爸爸和你外公他们年纪都已经大了,我是怕……” “妈,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杨灯急忙堵住了秦杰的嘴,撅着小嘴佯嗔道:“外公和我爸他们身子骨都还硬朗着呢,您看外公,现在连拐杖都不用了。” 秦杰笑了一下:“他们的身体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可是毕竟他们的年纪已经大了,到了这个岁数,唉,不说了,我就是怕你们两个孩子年轻贪玩,不如现在趁着妈还年轻,你们赶紧给妈生出个小豆豆来,妈还可以帮你们带带孩子,如果身边有个小豆子转来转去的,也能让你外公他们高兴高兴。” “什么小豆子呀。”杨灯的小脸更红了。 这时唐豆笑呵呵的走进屋:“灯,收拾好了没有,你跟妈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秦杰松开杨灯站了起来,望着唐豆笑眯眯的说道:“我在跟灯聊小豆子的事情,你们俩这次出去考察,回来的时候最好能给妈把小豆子带回来。” 唐豆咧了咧嘴,刚才岳父老子说回来的时候带几件好玩意,如今老岳母又说回来的时候把小豆子带回来,这要求也忒高点了吧。 唐豆咧着嘴讪笑道:“妈,您放心,我一定努力……” “谁跟你努力。”杨灯红着脸拎着小行李箱跳了起来,蹬蹬蹬的快步跑出了屋子。 秦杰咯咯笑着推了一把唐豆:“还不快去,你们路上开车小心点,玩的开心一些,不要急着回来。” 唐豆嘿嘿讪笑着追着杨灯跑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嫦娥你在哪里、多少帅哥败在一个矮孑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51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当天,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驱车八百多公里到达洛阳,历时十多个小时,所幸是一路高速直达,路上并没有耽搁,可是就算如此,他们抵达洛阳的时候也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他们从金陵出来的时候,杨灯询问过唐豆,考察的第一站准备选在哪个城市。 唐豆装模做样的考虑了一番,振振有词的说道:“中国六大古都,洛阳排在第一位,自然是要到洛阳去了,而且洛阳与长安的距离最近,从洛阳出来之后可以直奔长安,然后再转道回来去京城、邺城、汴梁,一路走回来几座有名的历史名城都转过来了。” 杨灯本就是随口一问,至于唐豆带她去哪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情,而且洛阳也是她向往的一个古老都市,去见识一番也是不错。 到达洛阳,两个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开了一天车也早已经累了,两个人就随便在酒店里吃了点东西,返回客房,唐豆童鞋坏笑着钻入杨灯被窝,说是奉旨栽种小豆子。 折腾了半夜,两人沉沉睡去,毕竟是年轻人,次日醒来又已经是精神焕发。 杨灯出去叫早餐,顺手购买了一张洛阳市地图,带着早餐兴致勃勃的回到了客房:“豆子,你真厉害,我刚才询问过了,洛阳市的博物馆在全国都是有名的,整个洛阳竟然有几十家博物馆,其中有三十多家是私营的博物馆,虽然这些私营博物馆的规模都不是很大,但是必定也有很多我们可以借鉴的地方,我们跟这些同行交流一下肯定会获益匪浅……” 杨灯兴奋的说着,却没有注意到唐豆早已是一脸苦瓜,连哭的心都有了。 几十家博物馆要是都接触一下,那恐怕一个月都不够用。 这个……出来考察博物馆不过就是一个借口……带着杨灯一起出来是有补度蜜月的成分在内,不过这并不是主要的目的。 可是,既然是打着考察博物馆的名义出来的,总不能一家博物馆也不去吧? 而且唐豆还想看看自己在唐代的国师府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嘿嘿,如果自己的国师府被人霸占了,自己能不能黑着脸进去冲着人家说:“诶,哥们,这是我的府邸,你怎么住这了,把房产证拿给我看看。” 唐豆想想就觉得好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要去看看武则天赐给自己的国师府如今是何面貌了。 第一天的行程唐豆满足了杨灯的愿望,按图索骥,两个人来到了国立的洛阳博物馆。 洛阳博物馆位于隋唐里坊区,占地三百亩,建筑面积六万多平方米,是国家首批一级博物馆之一。 杨灯看上去兴致勃勃,不断的拍照和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有关的信息,而唐豆童鞋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甚至连洛阳博物馆的五大镇馆之宝夏代乳钉纹铜爵、唐代三彩黑釉马、曹魏白玉杯、东汉石辟邪、清代金丝楠木塔都丝毫没有引起他的兴趣。 夏代乳钉纹铜爵?不过就是一个酒具而已,等回头找机会到夏代去转转,估计搞整套的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唐代三彩黑釉马?戚,你要多少?一卡车够不够?不够再给你定制一些,一人发一个都没有问题。 曹魏白玉杯?笑话,曹操的藏宝楼都被我搬空了,你这个白玉杯难道比我拿回来的那个羊脂白玉角型杯价值更高?我那个可是曹操最心爱的杯子。 东汉石辟邪?呵呵,这东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不会是摆在我金城侯府内宅门口两侧那两只中的一只吧?我看着像,等回头拍张照片回去对比一下。 清代金丝楠木塔?算了,这物件咱手中还是真没有,不是搞不来,是这东西忒大了,哥一个人扛不动,不过高俅送给我的那个唐代赤金宝珠垂宝莲花玲珑塔也是不错,应该比这个金丝楠木塔的价值要更高一些吧? 唐豆强颜欢笑陪着兴致勃勃的杨灯游览洛阳博物馆,连午饭都是在博物馆附设的餐厅里解决的,吃完午饭稍稍休息了一下又被杨灯拉进了博物馆,一直到博物馆闭馆的时间,杨灯才恋恋不舍的跟唐豆一起走出来,嘴里还一个劲的说着今天的收获。 唐豆苦笑着,嘴里的苦水只能偷偷的自己往下咽。 这一回真是扯淡了,只参观了一个博物馆就用去了一天的时间,那几十个博物馆要是都转下来……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晚餐,两个人就着吊炉油酥火烧一人喝了一大碗老石桥的驴肉汤,大快朵颐,晚上又是辛勤的耕耘了一晚小豆子,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次日,两人驾车前往龙门石窟博物馆参观,随后几天又参观了天子驾六博物馆和洛阳古代艺术博物馆等比较著名的博物馆。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两个人都是穿行于各个博物馆之间,唐豆的头已经无限变大了。 遍寻之下,唐豆也没有在洛阳城中找到自己的国师府,估计自己那座曾经是皇宫别苑的国师府早就已经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 一个星期之后,唐豆好说歹说才拉着杨灯来到了古都长安。 住店、吃饭、耕耘小豆子、参观博物馆。 距离目的地又近了一步,唐豆干脆也放松了心态,跟杨灯一路游览了秦兵马俑博物馆、咸阳博物馆、临潼博物馆、茂陵博物馆、碑林博物馆、省立博物馆、长安博物馆等等,华清池自然也没有落下,来一趟长安,怎么也要看看杨贵妃洗澡的澡堂子长什么样吧。 长安不愧是拥有五千多年文明史的历史文化名城,不仅博物馆馆藏丰富,旅游景点更是数不胜数,大雁塔、小雁塔、大明宫、未央宫…… 唐豆耐着性子和杨灯两个人在长安整整待了十天的时间,算是畅快淋漓的将整个长安的博物馆和景区转了个大概,而杨灯的小本子上早就已经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数据。 吃着老马家泡馍,唐豆像是很随意的样子冲着杨灯说出了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地。 “灯,咱们现在既然已经到了长安了,何不多走几步到敦煌去看看?那里可是中国佛教的圣地,不去一趟的话心中总会留下一点遗憾。” 听说去敦煌,杨灯有些犹豫了,她望着唐豆说道:“从这里到敦煌差不多有两千公里,而且这一路上地旷人稀,又是沙漠又是戈壁的,听说还要过无人区,我听人们说戈壁滩上还经常有狼群出没,咱们开车去敦煌是不是太危险了?你要是实在想去的话,不如咱们从这坐飞机去吧。”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抓住了杨灯的小手,凝视着杨灯说道:“人这一生一定要经历过一次轰轰烈烈的爱情,有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再加上一次挑战自我的冒险经历,只有这样才会活得精彩。灯,你不会让我独自去冒险吧?” 杨灯莞尔一笑:“说的就跟有多严重一样,去就去好了,不过将近两千公里的路程,咱们一定要提前把车保养一下,再多带点应急的物品,万一在路上发生点什么意外咱们也可以自救。” 听到杨灯答应了,唐豆急忙点头,笑呵呵的说道:“那是必须的,你放心,有老公在,啥事都不是事儿。”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就吹吧,这一回就跟着你疯一次,估计以后像这样随心所欲的日子也不多了,等你将来做了爸爸,恐怕你也没有这样说走就走的机会了。” 唐豆心中一动,盯着杨灯问道:“灯,不会是你有了吧?” 杨灯俏脸一红,在桌子底下踢了唐豆一脚,心虚的说道:“净胡说,才没呢,我算着日子呢。” 唐豆一脸坏笑的捏了捏杨灯的小手:“那啥,今天安全不?要不咱们吃完饭不去逛夜市了。” 杨灯小脸更红,小脚更是毫不客气的又踢了唐豆一脚:“坏蛋,这些日子你折腾的还不够……”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不够不够,一辈子也不够。那啥,服务员埋单。”(未完待续。) 第352章 他一定有事瞒着我 从长安到敦煌的公路要比唐豆和杨灯想象中的要好得多,顺着连霍高速,仅用了八个多小时两个人就到达了西北重镇兰洲。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分天下为三十六郡,兰洲属陇西郡。西汉初,依秦建制,兰州仍属陇西郡辖地。汉昭帝始元元年,在兰洲设置金城县,属天水郡管辖,始元六年,置金城郡。 唐豆被曹操假汉献帝刘协的名义赐封为‘金城候’,他的食邑就是金城郡,可惜唐豆这个郡候在曹操时期却从来没有来过自己的封邑,反倒是在这将近两千年后才有幸踏足这里,想到这一节,连唐豆自己脸上都露出了苦笑。 到了兰洲,如果不吃上一碗地道的马子禄牛肉拉面就不叫来过兰洲。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美美的享受了一顿正宗的西北风味,两人合吃了一大碗牛肉拉面,然后找了家像样的酒店住了下来。 次日清晨趁着凉爽,两个人再次踏上了旅途。 从兰洲到敦煌还有一千一百多公里,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唐豆计划一鼓作气赶到敦煌。 顺着连霍高速一路疾行,车到嘉裕关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 杨灯看了一眼天色,劝说唐豆在嘉裕关休息一夜。 唐豆看了一眼GPS,呵呵一笑说道:“还剩三百六十公里,开快一点四个小时就到了,今天晚上咱们赶到敦煌,明天就可以游览莫高窟石窟了。” 杨灯不明白唐豆为什么要这么迫切的赶到敦煌,这一次的出门考察本身就令杨灯感到有些意外,而现在唐豆的迫切更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回想唐豆在洛阳和长安时的种种表现,杨灯心中更是疑云密布。 恐怕这次出门考察各地博物馆是假,他要来敦煌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他一定有事儿瞒着我! 杨灯虽然没有问出口,可是心中已经坚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在服务区为油箱加满油,杨灯笑着冲着唐豆说道:“你开了一天了,我开一会儿,你休息一下吧。” 一路走来挺顺畅的,高速路上的车辆也不多,唐豆一笑也就把驾驶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位上,一边绑着安全带一边笑着说道:“长这么大还没坐过女司机开的车,呵呵,没想到今天有机会体验一把。” 杨灯白了唐豆一眼:“好像你学车的时候那个教练就是女的吧,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好像是叫苏菲菲,对吧?” 唐豆捂着嘴咳嗽了起来:“那啥,老婆,我这车的排档跟你那辆雷克萨斯有些不同,我给你讲讲……” 杨灯咯咯一笑系好安全带,动作麻利的挂好档,一踩油门,大切诺基忽的一下冲了出去,吓得唐豆急忙伸手抓住安全把手:“那啥,老婆慢点,咱不着急。” 杨灯咯咯的笑了起来,放缓了车速。 唐豆装模作样的拍着胸脯,一副虚惊的样子狂拍马屁:“丫的,我看以后谁还敢说女司机咋地咋地,我立马让他们看看我老婆是怎么开车的。” 杨灯笑着骂了一句德行,注意力放回到了驾驶上。 一路说说笑笑,四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根据路标指示,杨灯将车开出了瓜洲出口,从这里下高速到敦煌只剩下了一百公里的路程。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杨灯担忧的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冲着唐豆说道:“豆子,走夜路不安全,要不咱们就在瓜洲休息一晚吧,反正这里距离敦煌也只剩下一百公里,反正咱们到敦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明天天亮了咱们再赶到敦煌也是不迟。” 杨灯这话多少就带了一点试探的意思,可惜,此时敦煌近在眼前,唐豆童鞋满脑子都是王圆箓跟自己说的那个藏有敦煌藏经中最珍贵经卷的密洞,他恨不得此刻插上翅膀直接飞到敦煌去,哪里肯在只距离敦煌一个小时路程的地方休息一夜。 唐豆嘿嘿笑着胡乱解释了两句,跟杨灯换了位置,美名其曰让杨灯休息一会儿。 此时杨灯几乎已经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怀疑,唐豆匆匆忙忙赶到敦煌,心中必定藏着一件大事。 但是,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他既然要瞒着自己,为什么又要带着自己一起来? 他完全可以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自己一个人溜过来。 他是要见什么人?还是要做什么事? 现在杨灯满脑子都是到了敦煌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儿,但是她丝毫不会怀疑唐豆会害自己。 别说是害自己,恐怕就算是有一点点危险,豆子也不会把自己带在身边。 大切诺基驶出瓜洲,道路变得坑坑洼洼崎岖不平了起来。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远道而来不熟悉道路,再加上此时又已经是半夜时分,也看不清道路,心里又太过于信赖GPS,如果要是白天的话他们找个人询问一下也就知道他们此时正在走的这条路是正在修建改造中的老国道,另外还有一条路直通敦煌,要比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顺畅的多。 在颠簸中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路越来越难走,有些路段甚至已经被挖毁,而路上行走的车辆却早就已经绝迹了。 唐豆看了一眼GPS,皱着眉说道:“咱们好像没有走错路呀,按照GPS显示,咱们现在距离敦煌只剩下四十多公里,可是这路……” 杨灯张望了一圈四周,肯定地说道:“路咱们是没有走错,不过这条路正在修路,前面的路也不知道通不通,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唐豆咧着嘴点了点头:“只好如此了,唉。” 唐豆缓缓降低车速,准备寻找一个宽敞点的地方调头,这时,看到前方几百米外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灯光。 看到那丝灯光,唐豆心存侥幸的冲着杨灯问道:“前面有人家,要不咱们到那儿去问问,万一要是可以通过去呢,咱们现在已经走了大半了,回瓜洲去的路程比到敦煌还要远。” 杨灯轻轻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就这样半途而废再颠回去,而且她也想早一刻知道唐豆为什么要一定来敦煌。 有了这个秘密,杨灯突然觉得自己跟唐豆之间有了距离。 这个朦胧的距离让她感到了不安,甚至是害怕。(未完待续。) 第353章 我要做爸爸啦 顺着坑坑洼洼的破路又向前开了二三百米,远处透出的那丝灯光更加清晰了,可是前行的路却更加难走,那些被掀起的破旧公路路面还没被及时拉走,横七竖八散乱在公路上,就算是大切诺基动力强劲也已经寸步难行。 唐豆把车停下来,望着杨灯歉意的说道:“灯,要不你在车上先等一会儿,我到前面亮灯的地方去问一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返回去吧。” 看了一眼车窗外漆黑的夜色,杨灯冲着唐豆笑了一下:“一起去吧,反正也不远……了。” 唐豆不知道杨灯为什么拉长声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前面原本清晰可见的那盏灯光突然熄灭了,周围的世界已经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只剩下大切诺基孤零零的两盏车灯。 唐豆皱了皱眉,伸手从行李箱中翻出手电筒,犹豫了一下,又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铝合金盒子,当着杨灯的面把盒子里的手弩拿了出来,伸手打开了保险。 杨灯意外的望着唐豆:“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唐豆显得很轻松的冲着杨灯笑了一下:“斌哥送的,给我防身用的,一次都还没用过,没事的,带上它有备无患。” 杨灯闭上嘴不再说话,可是随着手弩的出现,车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唐豆推开车门下车,打开手中的手电筒向四周照射了一圈,目力所及除了护路林之外什么也看不到,静悄悄的,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 唐豆也没把车熄火,绕过车头走到侧门,伸手帮杨灯拉开了车门,笑了一下说道:“下来吧,没有什么危险。” 相对危险的无人区都是在高速公路上度过的,这里距离敦煌市只剩四十公里的路程,相对西北地区来说也算是人烟比较稠密的地方,那些传说中的戈壁狼群是不敢跑到这种地方来的。 杨灯拉着唐豆伸过来的手下车,随手关上车门,冲着唐豆笑道:“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你有了,一次挑战自我的冒险经历今天你也有了,如今你只差一次轰轰烈烈的爱情了,要不,你干脆就在敦煌实现这个愿望吧,我听说西域美女可都是拥有欧洲血统……唔……” 唐豆毫不客气一把拥住杨灯,吻上了杨灯的小嘴,进攻、进攻、再进攻,持着手弩的大手也开始不老实的抓在了杨灯的屁股上使劲揉捏。 好不容易才挣脱了唐豆的强吻,杨灯娇喘吁吁的使劲捶了唐豆一下:“都要做爸爸的人了还这么胡闹,这里可是荒郊野外。” 唐豆呵呵笑着使劲把杨灯挤进自己怀里,毫不放弃的揉捏着敏感的地方,坏笑着说道:“是呀,你都说了这里是荒郊野外,连个人都没有怕什么。” 杨灯又是捶了唐豆一下,娇嗔道:“刚才前面不是还亮着灯么,谁说没人了。” 唐豆坏笑着又是在杨灯唇上吻了一下这才放过杨灯,用手电照了一下刚才灯光熄灭的地方,牵着她的小手磕磕绊绊的向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唐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一愣站住了脚步,望着杨灯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都是快要做爸爸的人了?是不是真的?” 杨灯有些心虚的望着唐豆说道:“我也不知道,我那个啥应该前天来,可是到现在也没来,你不会不高兴吧?” 原本他们两个人说好了迟几年再要孩子的,可是临行前秦杰那一番话令杨灯感到了自己的自私,所以,她改变了主意,想要尽快怀上一个孩子,能够哄得外公和老爸老妈他们开心一些。 “你是说大姨妈没来?”唐豆眼睛亮亮的望着杨灯追问道。 杨灯俏脸通红,使劲捶了唐豆一下,娇嗔道:“就是啦。” 唐豆愣了半天,紧紧的盯着忐忑的杨灯,突然欢呼一声,猛的把杨灯抱了起来:“我要做爸爸啦,我要做爸爸啦,哈哈……诶……你们都听着,我要做爸爸啦,我要做爸爸啦……” 见到唐豆听到这个消息突然变得这么开心,杨灯原本忐忑的而心情登时放松了下来,搂着唐豆的脑袋咯咯笑着捶打着唐豆:“快把我放下来,别摔到了宝宝。” “对对对,别摔到宝宝。”唐豆慌忙把杨灯放下来,狗腿的转过身子猫下腰,献媚的说道:“老婆上来,我背着你。” 杨灯娇笑着锤了唐豆一下:“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就算是真的……” 杨灯用自己的拇指比着小指尖说道:“就算是真的,宝宝恐怕还没有小豆子这么大呢。” 唐豆不依不饶一定要背着杨灯,嘿嘿笑着说道:“小豆子就算只有那么大那也是小豆子,是我儿子,我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咱爸咱妈了。” 唐豆口中的咱爸咱妈第一位指的自然是唐杞和林静茹,至于杨一眼和秦杰很自然的排在了第二位,可是想到老爸老妈现在还被困在遥远的武则天年代,唐豆心里更多的却是酸楚。 如今他们都快要有孙子了,可是他们连儿媳妇都还没有见过,唉…… 杨灯自然认为唐豆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他口中所说的指的就是自己的爸妈,此时她拗不过唐豆,趴在唐豆的后背上,咯咯笑着说道:“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等咱们回到金陵之后再告诉他们,要是现在就告诉他们,到时候如果是谎报军情,咱们俩还不得被他们几个骂死,恐怕……” 唐豆兜着杨灯的屁股,笑呵呵的说道:“恐怕他们天天得催着咱们俩种小豆子,现在仔细想想,好像那也不是坏事,你说,咱们是要谎报军情好呢,还是要美梦成真好呢?” 杨灯俯下身,狠狠地在唐豆脖子上咬了一口:“你这个坏蛋,脑子里每天想的恐怕都是这些事儿吧。” 唐豆‘哎呀’一声,躲开杨灯的小嘴,不服气的说道:“切,也不知道是谁整天脑子里光想这些事,我昨天晚上征询你的意见,说要不吃完拉面以后就不去逛夜市了,是谁吃完饭之后马上就回酒店了,还那么主动的……哎呀……别咬了,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强拉着你不让你去逛夜市的,是我非得要跟你洗鸳鸯浴的,是我……” 越说越不像话,杨灯娇羞的再次张开了樱桃小口,狠狠地对着唐豆裸露出来的脖子咬去。 “啊……”(未完待续。) 第354章 令人捉鸡的智商 唐豆背着杨灯磕磕绊绊的走到刚才亮灯的地方,放下杨灯,拉住了杨灯的小手。 这是一个类似于高速公路服务区的地方,一排下去有十几家不大的店面,大多是一些靠着国道生存的小餐馆,还有食杂店修车铺这一类的,如今国道翻修,这个工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在这里做小生意的这些小老板恐怕早就已经另谋出路了。 唐豆用手电透过窗户向几家店里照着看了看,空荡荡的,地上满是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了。 望着一扇扇黑洞洞的窗口,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也不知道刚才的灯光是从哪家小店里透出来的。 唐豆用手电扫过一个个窗口,用身子把杨灯挡在自己身后,大声喊道:“有人没有,我们是过路的,迷路了,问一下路该怎么走。” 唐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唐豆确信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必定可以听到自己的喊声。 可是诡异的是,唐豆连喊了好几声,那些看上去已经空了的店铺中竟然没有一点回应。 难道是自己刚才看花眼了? 这不可能,远处自己大切诺基的灯光依旧清晰可见,自己又怎么可能看错这里刚才透出的灯光。 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抓疼了,唐豆握紧了手中的手弩,扭头看了一眼被他半掩在身后的杨灯,低声说道:“别怕,有我在这呢。” 杨灯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嗯,我不怕。” 不怕才是怪事,连唐豆都感到脊背开始冒凉气,面对这些已经被人丢弃的破败店铺,他很自然地想到了那些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但是却已经流传了数千年的诡异的事情。 “有人没有?我们是过路的。” 唐豆用手电筒依次照着那些空店铺,再次大声的喊道。 “看那里。”杨灯手一紧,伸手指着一间店铺中乍然亮起的灯光冲着唐豆紧张的喊道。 唐豆也已经看到了,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已经指向了那个方向,而手弩也已经隐藏在了手电光束的黑暗下面。 那家店铺店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手提矿灯的大个子,大个子手中的矿灯光束也向唐豆和杨灯照了过来:“谁在那,嚷嚷啥,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 唐豆急忙把手弩隐藏起来,打量着那个大个子陪着笑说道:“不好意思大哥,我们是外地人,到敦煌旅游的,本来打算今天晚上赶到敦煌的,没想到走错了路,车开不过去了,麻烦大哥给指条路。” “你先把手电关了,晃眼。”大个子冲着唐豆生硬的说道。 唐豆应了一声,却没有把手电关闭,只是把光束指向了大个子脚下。 在这几乎已经成了废墟的地方面对这么一个诡异的人,唐豆可不敢马虎大意。 那个大个子似乎对唐豆的反应有些不太满意,不耐烦的冲着唐豆挥了挥手说道:“前面的路不通了,桥都拆了,你们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唐豆皱了皱眉,不过他也不想再跟这个大个子对话下去,半夜三更在这种地方,此人恐怕绝非善类。 唐豆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原来前面的路已经走不通了,那谢谢大哥了,走吧老婆,咱们回瓜洲。” 杨灯应了一声,唐豆冲着大个子点了点头,倒退着走了两步,正准备转身,这时从大个子身后的店铺中又走出来一人,冲着唐豆喊道:“两位朋友请等等。” 唐豆飞快的用手电锁定那人,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身后的手弩。 如果没有杨灯在身边,唐豆才不会害怕对方是什么人呢,就算对方要对他不利也无所畏惧。大不了启动穿越戒指瞬间穿越到古代,再瞬穿回来,玩不死对面这两个人。 可是唐豆现在心里却有太多的顾虑,他就算瞬穿马上放倒跟前这两个人,可是瞬穿毕竟也需要一个过程,万一在瞬穿这一眨眼的功夫这两个人要是伤害到杨灯,那他还不得愧疚得哭死在厕所里? 从大个子身后走出来那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也很亲切。 可是唐豆不会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那人冲着矿灯下的唐豆和杨灯笑了笑:“二位不用紧张,这个是我姐夫,这家小饭店就是我姐夫的店,这里修路大家都搬走了,我姐夫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店面这才没搬。听你二位的口音应该是南方人吧,到敦煌来旅游的?” 唐豆用手电照了一下两人身后的小店,见店里果然还有桌椅什么的家什,多少放下了一点心事,冲着那人笑了一下说道:“是呀,我们是南方人,到敦煌来旅游的,贪夜路结果走迷路了,麻烦这位大哥给指条路。” 那人呵呵一笑,指着远处切诺基的车灯说道:“那是你们的车吧?自驾游,从南方开到这可是够潇洒的。” 唐豆呵呵一笑:“趁着年轻不挥霍一下,等到老了就没有机会了。”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哈哈笑了起来:“说的好,年轻人嘛,就该放纵一下。来,朋友,我给你指条路,路虽然不太好走,但是个把小时也能到敦煌了,也省的你们再调头回去到瓜洲。” 唐豆笑道:“那谢谢了。” 不过,唐豆藏在背后的手弩反而是握的更紧了。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见到唐豆戒备的样子呵呵一笑,伸手从那个大个子手中拿过矿灯,冲着唐豆走近了几步,正好走到双方安全距离一个临界点的时候站住了脚步,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蹲下身,用矿灯照着随便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一条直线,笑道:“这是咱们现在所处的这条公路,咱们现在在这儿,敦煌在这,瓜洲在这,你们开车向回退两公里左右,这里有一条土路,你们顺着这条土路越过那个小山脊大约五公里左右会见到一个村子,那个村子里就有水泥路了,你们顺着水泥路这么走……” 戴眼镜的年轻人用手中的木棍在地上圈圈点点着,不大的功夫就勾勒出了一个简单的地图,地图的目的地直指敦煌。 唐豆看明白了地图,笑着冲着戴眼镜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那戴眼镜的年轻人笑笑站起身丢掉手中的木棍,笑道:“敦煌是个好客的城市,我们欢迎五湖四海的朋友到我们这里来参观旅游,祝两位一路顺风,玩的开心。” 唐豆笑笑冲着戴眼镜的年轻人说了声谢谢,但是却没有习惯性的伸手跟他握一下。 一只手是手电筒,一只手是手弩,没有第三只手跟人客气。 唐豆冲着那人点了点头,拉着杨灯缓缓向后退去。 那人笑笑也不介意,目送着唐豆和杨灯走远,猛地转身‘啪’的给了他姐夫一个大耳光。 “强哥,你干嘛打我?”大个子捂着脸冲着戴眼镜的年轻人委屈道。 戴眼镜的年轻人恶狠狠地骂道:“打你是因为你蠢,连两个外地佬都打发不了,如果要是让那两个人怀疑了,引来了条子……吗的,滚进去。” 唐豆和杨灯此时已经走回了自己的切诺基旁,唐豆伸手拉开车门扶着杨灯上车,自己飞快的绕过车头钻进车里。 杨灯紧张的握住唐豆正在挂挡的手说道:“刚才那两个人有问题。” 唐豆嗯了一声,挂挡倒车,沉声说道:“熄灯睡觉,那个戴眼镜的小子竟然还西装革履扎着领带,这智商真是让人捉鸡。算了,不管他们有什么猫腻,那也是敦煌警方的事情,咱们还是先赶到敦煌再说。” 杨灯担忧的问道:“那个人指给咱们的路不会有问题吧?” 唐豆一笑捏了捏杨灯冰凉的小手:“不会,咱们又没发现什么,那小子自作聪明,才不会故意指条错路,让咱们怀疑他们呢,放心走吧。” 切诺基磕磕绊绊的转过头,杨灯还在不放心的看着车后,唐豆一笑挂挡起步,切诺基呼的一声开了出去。 随着车辆开始运动,杨灯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她心惊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 唐豆呵呵一笑:“也许还是咱们自己多心呢,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的坏人。” 杨灯看着唐豆问道:“你相信你自己说的这话么?” 唐豆忙中抽闲看了杨灯一眼,苦笑着伸手拍了拍她:“不用想太多了,咱们只是两个普通的游客。” 杨灯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冲着唐豆伸出了手:“拿来。” “什么?”唐豆诧异。 “你刚才拿的那把枪。” “额……那不是枪,是弩。” “但是,它可以杀人。” 唐豆看了杨灯一眼,无语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把弩,把保险关上递给了杨灯,叮嘱道:“小心点,这小东西威力挺大。” 杨灯狠狠的白了唐豆一眼,拉开储物箱拿出那个铝合金盒子,把手弩放进了盒子放回到储物箱里,望着唐豆说道:“为了我和小豆子,你以后不要使用这东西,也不要到危险的地方去,行么?” 唐豆楞了一下,急忙点头说道:“我保证……”(未完待续。) 第355章 丢车保帅 当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一路风尘的出现在敦煌灯火辉煌的街头时已经是过了午夜,从金陵一路开车到这里几千公里的路程似乎都没有这一百公里这么疲惫。 一路颠簸,再加上提心吊胆,两个人早已是疲惫得一塌糊涂,当他们看到第一家酒店的招牌时就毫不犹豫的把车开了进去。 唐豆从车上搬下自己和杨灯的小行李箱,半拥着已经是昏昏欲睡的杨灯走进酒店。 服务生殷勤的上前结果唐豆手中的小行李箱,引导唐豆和杨灯二人来到服务前台。 唐豆微笑着对着漂亮的前台服务小姐说道:“你好,请给我开一个标准间。” “对不起先生,标准间已经没有了。”前台服务小姐一脸歉意。 “那就要套房。” “对不起先生,套房也全都订出去了。” “那你们这儿还有没有空闲的客房?” “先生,只剩下一套豪华套房了。” “那好,就这套豪华套房。” “先生,豪华套房的房价是1888元每晚,请问您住几晚?” 已经困倦的睁不开眼睛的杨灯听到这个房价吓了一跳,她急忙拉了一把唐豆,悄声说道:“豆子,太贵了,要不咱们再到别的酒店去看看?” 唐豆笑着抱了一下杨灯,调笑道:“你忘了你老公可是有钱人,今天晚上咱们就住在这了,小姐,开房吧。” 杨灯白了唐豆一眼,心疼那1888元每晚的房价,困意也消去了不少。 前台服务小姐接过唐豆递过去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笑着说道:“先生小姐真是幸运,如果不是那位提前预定这套豪华套房的先生临时取消预订,恐怕我们酒店连这套豪华套房也没有了。” 唐豆笑着说道:“看来你们的生意做的还挺红火。” 前台服务小姐一边忙着处理唐豆的住宿登记,一边笑着说道:“其实平时的时候酒店的入住率也就是在百分之四十左右,主要是这几天正好是敦煌文化艺术节,而且还有两个国际学术会议在敦煌召开,从世界各地有不少研究敦煌文化的学者前来参加会议和文化艺术节,所以全市的各大星级酒店基本上都住满了。” 唐豆输入银行卡密码办理好住宿手续,笑着说道:“看来我们误打误撞来的还正是时候。” 前台服务小姐微微一笑把唐豆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递了回来,非常职业化的说道:“祝先生小姐旅途愉快,您二位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拨打客房电话,XX大酒店全体员工将会竭诚为您提供服务。” 唐豆笑着说了声谢谢,拥着杨灯在服务生引领下走进电梯。 唐豆和杨灯一路从金陵到这里,还没有住过这么奢侈的套房,唐豆虽然现在已经可以跻身于富豪的行列,可是也是节俭惯了,家有千顷地,夜卧一张床,怎么都是睡一宿的事儿,只要能过的去就行,并不会因为有钱就随便奢侈。 而杨灯更是自幼节俭,1888元每晚的客房她连想都没敢想过,更别说是住一晚上了。 服务生殷勤的把唐豆和杨灯带到豪华套房门口,唐豆用房卡打开房门,房间内的自控灯自动亮了起来。 唐豆拥着杨灯走进客房,杨灯好奇的打量了两眼,失望的说道:“我还以为豪华套房有多豪华呢,原来也不过如此,还不如你在黄浦店的那间办公室豪华呢,这钱花的真是不值。” 那是,唐豆在黄浦店那间办公室可是常威送给唐豆的开业礼物,是按照超五星级大酒店总统套房的标准专门为唐豆打造的,所用的材料都是市场上能见到的最好的,光那里面的家具起码就值上千万,跟这家三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那个服务生可是在唐豆杨灯两个人办理住宿手续的时候就一直在一旁服务,此时听到杨灯的这个评价忍不住偷偷撇了撇嘴。 你就可劲吹吧,刚才还嫌贵不愿意住呢,现在反倒嫌弃起这里不够豪华了,还不如你们的办公室豪华?这里可是豪华套房,可是标准的三室两厅格局,你们的办公室还能是套房不成? 服务生放下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小行李箱,嘴角挂着一丝嘲笑,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拿小费。 唐豆已经不再是初出茅庐时的唐豆,他冲着服务生微微一笑,从钱包里掏出来一百块钱递给服务生,说了声谢谢。 服务生麻利的把钱塞进口袋,说了声谢谢先生,笑容可掬的倒退出房间为唐豆和杨灯关上了房门。 唐豆抱着懒洋洋的杨灯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两个人相拥躺在舒适的大床上。 又一次的坦诚相对,不过这一次的唐豆却没有猴急猴急的撩拨杨灯,而是笑嘻嘻的把耳朵贴在了杨灯光滑平整的小腹上,呵呵笑着说道:“灯,让我听听小豆子有没有喊爸爸。” 杨灯噗嗤一笑,伸手去搂唐豆的脑袋:“别搞怪啦,这一天都要累死了,快睡觉吧。” 唐豆伸手抓住杨灯的小手,大惊小怪的说道:“等等,我听到动静了,我真的听到动静了。” 杨灯奇怪道:“怎么可能,就算有小豆子,估计他也就跟个芝麻粒一样大,怎么可能会发出动静。” 唐豆换了个耳朵,盯着杨灯一本正经的学道:“咕噜……咕噜……”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抱住了唐豆的脑袋:“好啦,你再学我都饿了。” 唐豆哈哈笑着爬上来紧紧抱住了杨灯,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憧憬道:“灯,你说咱们的小豆子长得会像谁?” 似乎每个年轻的爸爸妈妈都曾经猜测过这个问题,这也是他们在孕育一个小生命时不可或缺的乐趣。 两个人相拥着说着说不完的情话,这一回唐豆难得的老实,一双大手也是规规矩矩的没有作怪。 昏昏欲睡之间,杨灯突然想起路上遇到的那两个人,睁开眼睛望着唐豆问道:“豆子,咱们要不要报一下案,把今天晚上看到那两个人的事儿告诉给警察?” 唐豆沉思了一下,跟绝大多数人的选择一样,笑了笑说道:“算了,咱们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两个人一定是在做坏事,也只是怀疑而已,如果警察询问起来咱们也不好说。等到将来这两个人事发,警方如果需要寻找目击证人的时候,咱们倒是可以根据警方需要做一下证。” 杨灯哦了一声,知道唐豆说的有些道理,也就不再提此事,可是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都没想到,那两个人还真的就跟他们扯上了关系。 自从两个人结婚以后,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如婚前一样纯净的相拥在一起,杨灯就这样枕着唐豆的胳膊,嘴角带着笑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其实自从到达敦煌之后,唐豆虽然疲惫,可是却已经没有了多少睡意,他满心中都是王圆箓告诉他的那个‘藏经洞中的藏经洞’。 王圆箓也是够狡猾的,他竟然在藏经洞中另行开辟了一个藏经洞,把敦煌经卷中最珍贵的典籍以及那些文物都收藏进了这个洞中之洞,又把洞口封闭,绘制上了壁画掩盖,可谓是做得天衣无缝。 其实王圆箓也是无奈之举,整整七年的时间守护着这些敦煌藏经,既得不到官府的一点帮助,又唯恐这些藏经发生什么闪失,他只能采用这个办法,把这些藏经中最珍贵的部分另行隐藏起来,而外面堆满藏经洞的那些藏经虽然也非常珍贵,但是却被王圆箓当成了障眼法,掩盖真正的藏经所在,这应该算是丢车保帅吧。 唐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作出决定,该如何处理这批珍贵的藏经。 不过从唐豆坚持要开车来敦煌,也可知道唐豆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想法的。 当然,话再说回来,唐豆如果真的想要得到这批藏经的话,他完全可以穿越到民国时期或者解放初期的任何一天取走这些藏经,在那一段混乱的时期,人们根本就无暇顾及文物,唐豆想要怎么拿恐怕都不会有人注意到。 唐豆如今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这批敦煌藏经中真正的精品,他知道这批藏经的珍贵,如果这批藏经面世的话,恐怕会引起世界考古界一场暴风骤雨般的轰动,这么珍贵的宝藏不应该被他一个人收藏在自己的空中别墅中。 可是,谁没有私心? 更何况,从理论上讲,这批宝藏本来就是王圆箓委托给唐豆的,唐豆有权处置这些宝贝。 如果唐豆愿意的话,他甚至可以让王圆箓给自己亲笔写一份委托书,再制造出一个代代相传的假象,那么,这批敦煌藏经从某方面的理论上来说就变成了他的私有财产。 可是,唐豆能这样做么?会这样做么? 算了,还是先亲眼看看现在的藏经洞再说吧。 辗转难眠,唐豆轻轻拍着杨灯,直到东方见亮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觉,然后偷偷起床,跑到酒店餐饮部亲手点了一桌奢而不侈的午餐,跟餐饮部要了一辆送餐车推回了豪华套房。 睡梦中的杨灯贪婪的耸动着鼻翼,捕捉着空气中饭菜诱人的香味,小肚子情不自禁的咕噜了起来。 杨灯懵懵懂懂的睁开了双眼,见到唐豆正笑眯眯的趴在床头看着她。 杨灯‘呀’的一声惊呼,急忙坐了起来,连声道歉:“对不起,我贪睡忘了准备早餐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杨灯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从来不让唐豆踏进厨房,甚至从没让唐豆自己动手添过饭。 洗衣做饭是女人天生的职责,杨灯也乐在其中,就如同秦杰服侍杨一眼一样,杨灯也喜欢看着唐豆享受自己为他准备的一切。 锦被从肩头滑落,唐豆的目光马上从柔情变成了贪婪,盯着杨灯玲珑完美的娇躯,忍不住咕咚吞了一口口水。 “色狼”,杨灯满面娇羞的骂了一声,下床冲进了洗手间,哗啦一声拉上了洗手间的门。 唐豆流着口水追到洗手间门口,拉了一下没有拉开,在门外敲着玻璃猴急猴急的说道:“那啥,灯,要不要我进去帮你搓搓背?” 杨灯噗嗤一笑拧开了水龙头。 杨灯洗浴出来,餐桌上已经摆着一桌丰盛的饭菜。 唐豆笑呵呵的伸手扶住杨灯,半搂半抱的把杨灯按坐在餐桌旁,当然,过程之中自然少不了趁机揩油。 “老婆,这是我为你和小豆子准备的午餐,尝尝味道怎么样。”唐豆笑着表功。 杨灯忽闪着大眼看了一眼明亮的窗外,不好意思的说道:“都已经中午了呀,这些饭菜都是你做的?” 豪华套房里设置了厨房,柴米油盐都是没有开封的,打开就能用,当然,等到结算房费的时候,哪怕是只用过一次也是要按照整件的价格结算的。 唐豆骄傲的挺起了胸:“当然……都是酒店厨师做的。” 杨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356章 莫高窟 享受完丰盛的午餐,唐豆迫不及待的拉着杨灯出门,准备去莫高窟藏经洞‘游览’。 房门打开,正好对面豪华套房的房门也正打开,唐豆和对面走出来的那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双方忍不住都愣住了。 “我靠,你小子是阴魂不散呀,老子都跑到西北来了你小子还追过来。”对门那个长宽高等距的大胖子怒视着唐豆,一只手已经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看架势要准备上演一出全武行。 唐豆撇嘴一笑,冲着对门的胖子抬起了自己一只手,在眼前翻来覆去的悠闲打量着,悠然说道:“胖哥,你要是想动粗的话,我不介意再给你来一下。” 对门的长宽高正是钱氏企业世纪家园的魏滕,魏滕看着唐豆抬起手,楞了一下,想起了在医院的时候唐豆给的自己那一下子。 那一回他可是结结实实把自己撞出来一个脑震荡,在医院病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现在想起来还窝囊着呢。 自己这么高这么壮,竟然被这小子给扔到墙上去了。 魏滕不明白唐豆是借力打力,当时他只知道唐豆抓住自己的手腕,感觉自己晕晕乎乎就被扔了出去,身体完全失控了。 魏滕心有余悸的瞪着唐豆,哼了一声,非常非常不爽的使劲一拖挽在他胳膊上的大明星褚青:“咱们走,看见这小子心里就不舒服。” 褚青踉踉跄跄的被魏滕拖着,急忙喊道:“门,我还没关门……” 看着气哼哼走远的魏滕,杨灯意外的望着唐豆问道:“这个人不会就是你跟我说过的那个三胖吧?” 唐豆呵呵一笑:“除了他以外,谁还有这么伟岸的身材。” 杨灯噗嗤一笑:“你说你也真是的,跑这么远出来竟然还能碰到他,你都快仇家遍天下。不过……咯咯……你跟我说他长宽高等距还真的是挺形象的。” 唐豆哈哈笑着回身拉上房门,抬头看到套房门口不远处就有一个监控头,他笑着冲着监控头举了一下手,伸手指了一下对门,趋前一步,伸手把褚青没有关上的房门带上,冲着监控头挥了挥手笑了一下,带着杨灯向电梯走去。 杨灯笑着说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你明明跟魏滕不对付,还要帮他把房门锁上。” 唐豆一笑说道:“这是两码事,再者说不对付也只是他跟我不对付,我可没有故意找过他的麻烦。” 当然,在游艇拍卖会上坑魏滕那一把不算,那事只有唐豆和贺斌两个人知道那些物件都是唐豆的,而且还是魏滕自己把脸凑上来的,魏滕既然那么主动,唐豆岂有不配合他一下的道理。 乘电梯下到大厅,在停车场拿了车,虽然唐豆他们住的只是一家三星级的酒店,但是服务还很到位,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把停车场所有的车都冲洗了一遍,虽然只是外表,却也让人心里舒服了不少。 有了昨晚的教训,唐豆也不敢过于相信GPS了,他跟杨灯在酒店里买了一张敦煌的旅游地图,再结合着GPS,很快找到了莫高窟的位置。 莫高窟位于敦煌市东南二十五公里的鸣沙山东麓,前临宕泉,东向祁连山支脉三危山,又名‘千佛洞’,是我国三大石窟艺术宝库之一,以精美的壁画和塑像闻名于世。它始建于十六国的前秦时期,历经十六国、北朝、隋、唐、五代、西夏、元等历代的兴建,形成巨大的规模,现有洞窟735个,壁画4.5万平方米、泥质彩塑2415尊,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佛教艺术圣地。 顺着明显的路标指引,唐豆和杨灯一路顺畅的抵达莫高窟,当唐豆远远看到通天彻地与山峰同齐的九层楼时,那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以百年前的九层楼对照如今面前的九层楼,那种物是而非的感觉恐怕只有唐豆一个人才能体会的到。 杨灯假装不经意的样子,却一直在留心地观察着唐豆。 杨灯不会怀疑唐豆对自己的爱,她只是想要渴望知道唐豆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如果唐豆一辈子也不跟她说的话,也许她一辈子也不会将这个疑问问出口。 她尊重唐豆的秘密,她知道如果唐豆不告诉她这个秘密,那么必定就会有不告诉她的理由。 购买门票进入莫高窟景区,望着眼前如织一般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的游人,唐豆不由的感慨莫高窟百年前的萧条。 那时能够不远千里前来莫高窟的人,恐怕心中都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外国人如此,国人也是如此。 据说当年连国画大师大千先生也加入了掠夺破坏莫高窟文物的行列,在1940年至1942年间,大千先生两次赴莫高窟临摹壁画,在这里逗留了约一年多,剥损壁画约有三十余处,那些被剥下来的壁画由于没有得到妥善的保存,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堆废土,至今想来令人痛心疾首。 不说这些令人闹心的事情,唐豆和杨灯走进景区,没想到一眼又看到了魏滕和褚青两个,主要是魏滕的目标太大,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人们瞩目的目标,还有一些认出了褚青的粉丝纷纷拿出手机相机神马的找褚青合影留念,而魏滕似乎挺享受身边的女人被人追捧的感觉,笑呵呵的站在一旁观看。 看到那旁忙得不亦乐乎的魏滕,唐豆呵呵一笑,伸手一指九层楼冲着杨灯说道:“九层楼可是莫高窟最有名的建筑,咱们先到这里去拜一下大佛吧。” 杨灯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问道:“豆子,好像你对莫高窟很熟悉的样子。” 唐豆呵呵一笑掩饰道:“现在的网络包罗万象,足不出户就可以走遍世界各地,我只是对这些感兴趣,所以特别留意了一下。” 杨灯一笑挽着唐豆的胳膊向九层楼走去,正笑呵呵的看着褚青摆poss跟粉丝留影的魏滕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向唐豆杨灯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果然是他们两个,忍不住呸的吐了一口口水,低声骂道:“小子,别栽在胖哥手里,不然有你好瞧。” 唐豆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讪笑道:“有点H7N9,回去的时候买点感冒药。” 杨灯笑着锤了唐豆一下:“都快要当爸爸的人了还满嘴胡说八道,赶快呸呸呸。” 南方人的习惯,说了什么不吉利的话赶紧呸呸呸几声就能消灾去祸,姑且信之,权当是换个心理安慰吧。 唐豆和杨灯有说有笑的走进了九层楼,没想到九层楼大殿中正在进行一场法事,而游客想要观看法事的话还需要没人再另行支付十块钱的门票钱。 唐豆自然不会在乎多花这十块钱,他掏出二十块钱递给九层楼前的景区售票人员,换得了跟杨灯进入大殿旁观法事的资格。 在景区工作人员的疏导下,唐豆和杨灯二人顺着游客流动的方向站到了大殿的一侧,饶有趣味的观看着那些道士们进行法事。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生活的都市里的人是很少有机会亲眼目睹这些信徒们举行法事的,如今在这里难得遇到一次,自然是充满了兴趣。 可是看了不大一会儿,唐豆就觉得正在进行的法事似乎有些变味了。 道士们整齐划一的吟唱营造出一片梵音缭绕,显得很是庄严肃穆,可是唐豆却说不出哪儿有点不对劲,也许是大殿两侧游客们那不时闪起的闪光灯破坏了这种氛围吧,唐豆说不好,他只感觉出家人的修行不应在是在这种被人围观的情形下进行的,更何况这种围观还要单独收费,这就让道教的本意发生了质的变化。 唐豆不得不感叹市场经济的大潮确实改变了很多的东西,而眼前这种付费看出家人修行的方式恰恰是唐豆所无法接受的。 唐豆叹了一口气,可是见身旁的杨灯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只能捺着性子,不过却环目四顾了起来。 唐豆看到大殿另一侧只站着三四十个人,这些人一看明显就与他们这一侧普通游客的身份明显不同,唐豆不由得笑了一下,心中也有些恍然。 恐怕这一场带有表演性质的法事就是专门为另一侧的这三四十个人准备的吧?(未完待续。) 第357章 他乡遇故知 梵音继续,不过唐豆已经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他目光从道士们身上移到那尊大佛上,又从那尊大佛上移到了大殿对面的那几十位特殊游客,细看之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这个世界还真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唐豆竟然在对面这些特殊游客中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而这时,对面的那些游客中有一位老者似乎也有些不耐观看眼前道士的吟唱,环目四顾,正与望过来的唐豆四目相交,两个人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唐豆用胳膊夹了一下正看得如醉如痴的杨灯,笑着说道:“灯,对面有几位熟人,咱们过去打个招呼。” “熟人?”杨灯有些意外,顺着唐豆的目光望过去,正见到那位老者正向他们招手,杨灯忍不住笑着冲着老者挥了挥手:“是耿伯伯,他怎么会在这。” 唐豆拖着杨灯挤出那些游客,冲着对面的耿老挥了挥手,笑道:“昨天没听那位酒店服务员说么,这几天不仅是敦煌文化艺术节,还有两个国际学术会议在敦煌召开,我估计耿老他们应该是前来参加会议的。” 杨灯奇道:“耿伯伯不是已经退休了么。” 唐豆呵呵一笑:“耿老退休的只是在故宫博物院的工作,他在学术方面的成就可是永远也不会退休的。” 杨灯恍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就跟外公、我爸和周校长一样,无论什么时候他们在古玩行都拥有自己的地位。” 唐豆一笑:“就是这个道理,我只是没想到耿老对敦煌文化还有研究。” 大殿内维持秩序的景区工作人员见到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从普通游客群中挤出来,要前往大殿对面的专家参观区域,急忙走过来伸手拦阻:“对不起先生小姐,那边有重要的代表团参观,非代表团成员不能过去。” 唐豆冲着景区工作人员笑了一下,冲着正走过来的耿老和曾经跟唐豆有过一面之缘的故宫博物院书画专家宋老笑道:“耿伯伯、宋伯伯,没想到在这儿遇到您二位,人家景区这里有规定,我就不过去打扰您二位了,等回头我给您二位打电话,晚上如果您二位没有什么安排的话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耿老和宋老已经笑呵呵的走到了唐豆和杨灯面前,那个景区工作人员见到唐豆竟然认识专家团的人,很识趣的退到了一旁,至于唐豆是不是要到专家团那边似乎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耿老笑呵呵的拉住唐豆的手:“臭小子,你怎么也跟灯丫头跑到这儿来了。我正要找你小子算账呢,你小子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唐豆奇怪的挠了挠头:“耿伯伯,您老要找我算啥账?” 耿老的大眼珠子瞪了起来,凶巴巴的冲着唐豆质问道:“臭小子,你还敢跟我装糊涂,说,你小子手里是不是有一幅曹操的《端午祭》?” 唐豆咧了咧嘴:“原来是这事儿呀。” 耿老吹胡子瞪眼的冲着唐豆骂道:“臭小子,这事儿还小?曹操的墨宝存世的仅有‘衮雪’二字,别说是我,恐怕全世界的人也没有见过曹操的存世墨宝,那可是国宝级的宝贝。臭小子,我在你那住了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把曹操的这幅墨宝拿出来,我前脚刚走你就把《端午祭》拿出来了,你小子是不是想要故意折腾我老头子?如果不是我要到敦煌来参加这个会议,我早就飞到金陵去打你屁股了。” 唐豆讪笑着解释道:“曹操那幅《端午祭》我不也是刚到手的不是么?得,老爷子您甭生气,赶回头我在家里专门给您准备一间房,您干脆就住在我那儿得了,也省得您飞来飞去的浪费机票钱。” 耿老闻言眼睛一亮,却是直接抛开了唐豆说要给他预留一间房的事情:“臭小子,这么说你小子手里还有不少的好玩意?” 唐豆一头黑线,跟这些老狐狸们打交道还真是得谨言慎行,稍微有一点不注意,马上就会被他们抓住口风。 唐豆苦着脸冲着耿老说道:“耿伯伯,我哪里说我手里还有宝贝了,我的意思是说江南的风景空气都要比京城好得多,您住在我那儿不是可以修身养性陶冶情操么,而且还可以跟我外公他们多聚一聚,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么。” “臭小子,少跟我打马虎眼,跟我说说看,你手里还有什么我没见过的好玩意?”耿老根本就不理会唐豆的胡乱解释,唐豆那句飞来飞去浪费机票钱可是给了他太多的遐想空间。 唐豆实在受不了耿老的逼问,愁眉苦脸的冲着耿老说道:“耿伯伯,我手里真没有啥好玩意了,不过我现在把摊子铺开了,每天几个店和公司专门的采购部门都会有新的古玩补充进来,搞不好明天就能收到啥好物件,您住在我那不是也可以帮我掌掌眼么。” “臭小子,没说实话。”耿老敲了唐豆一下,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呵呵一笑放过了唐豆,跟杨灯说起了话。 唐豆这才讪笑着跟一旁的宋老打招呼,宋老跟唐豆之间的关系自然没有耿老那么亲密,呵呵一笑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别后的客气话。 耿老跟杨灯说了几句话,自然转到了唐豆家里那三个老家伙的身上:“灯丫头,你外公他们这段时间在忙些什么?不会闲得无聊每天坐在树下摆龙门阵吧。” 杨灯一笑说道:“外公他们这些日子整天都在研究豆子拿回来的那些竹简,每天生活得充实着呢。” 杨灯一句无心的话又给唐豆惹来了麻烦,耿老抛开杨灯瞪着唐豆一脸不善说道:“你小子在我走了之后还拿出竹简来了?” 唐豆咳嗽着急忙解释:“收上来的,刚收上来的。” 要知道竹简的使用基本上是在汉代以前,每一次竹简问世几乎都是考古界的一件大事,必定会引起考古界的广泛关注,而这一次唐豆闷声不响的往家里抱回来这么多的竹简,这事儿竟然连一直关注着唐豆,而且还跟秦彦培一直有着密切联系的耿老也才刚刚听说,也难怪耿老现在的眼神跟要吃了唐豆一样了。 耿老重重的哼了一声,冲着宋老说道:“老宋,你帮我把回程的机票改签金陵,等会议结束之后我要到这个臭小子的家里去住一段时间。” 宋老羡慕的点了点头,笑道:“没问题,耿老您就放心的去吧,机票的事情我来安排。” 说罢,宋老又转向了唐豆,笑着说道:“小唐,等到我退休之后,你不会介意老头子也到你那儿去住几天吧?” 宋青书现在还在故宫博物院就职,在一个特定的圈子里,故宫博物院的院长关荣飞跟老院长秦彦培以及杨一眼不合拍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宋青书有所顾忌,所以他才说出退休之后才到金陵唐豆那里去的话。 唐豆呵呵一笑:“宋老肯屈尊寒舍,简直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在下倒履相迎还来不及,岂有不欢迎的道理。” 唐豆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现在说话的时候在不经意之间总是会透着一丝古风,尤其是跟耿老宋老他们这些老学究们说话的时候。 唐豆这些细微的变化落在别人的耳朵里恐怕也没有人会留意,可是,杨灯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唐豆这些细微的变化,刚开始的时候杨灯还以为唐豆这些变化是因为经营古玩店的缘故而刻意为之,可是时间长了以后,杨灯发现并非如此,而是唐豆真的变了,甚至连性格都有了细微的变化,变成啥样杨灯也描述不出来,那感觉唐豆就像是一位身居高位、甚至是掌控天下的君王一般。 女人对自己的枕边人是最留心的,也是最细心的,这一点恐怕很多男人都有体会,尤其是那些在外做了坏事本来就心虚的男人。 四个人站在大殿那些闲散游客和专家团成员中间的空旷位置说话,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留意。 耿老也感觉出这样有些不妥,他呵呵一笑冲着唐豆说道:“小子,跟我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唐豆一笑:“谢谢耿伯伯。” 经得起耿老郑重介绍的朋友,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在业内享有一定声望地位的人,而唐豆现在也需要扩大自己的社交圈子,正好是恰得其所。 耿老正带着唐豆和杨灯二人向专家团的那些人走去,这时大殿中正在吟唱的梵音突然意外的终止了。 人们只见原本坐在大佛前的蒲团上,面对那三四十个道士带头吟唱的老道士突然中止了吟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在两名小道童的搀扶下竟然脚步匆匆的向耿老宋老唐豆杨灯四人走来。 那老道士鹤发长须仙风道骨,如今竟然露出如此急色的样子令人颇感意外,游客中甚至有人作恶的猜想,这老头不会是中午吃坏了肚子,现在赶着去上厕所吧?(未完待续。) 第358章 这不科学 耿老、宋老带着唐豆、杨灯两人低声说笑着走向专家团一行人,他们也注意到那位老道士脚步匆匆的向他们几个人走过来,不过在他们身侧不远处就是九层楼大殿的门口,他们也只是以为那位老道士有急事要出殿去办,也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老道士在走近耿老他们四人身前的时候,突然猛的发力把搀扶着他的两个小道童推到一旁,独自颤巍巍的向前走了几步,定眼瞅着四人中的唐豆片刻,竟然冲着唐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幕把九层楼大殿内外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而当事人唐豆更是头脑一阵眩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当所有人都在发蒙的时候,那匍匐在地上的老道士更是浑身颤抖,颤声说出了更加雷人的话:“上……上仙,贫道觉明叩拜上仙。” ‘嗡’的一声,大殿中就跟同时冲进来一万只苍蝇一般,瞬间炸窝了。 上仙?我去,这个老道竟然跪在地上跟那个年轻人称呼上仙? 这他吗的难道也是莫高窟安排的表演节目? 这表演未免也忒雷人点了吧? 唐豆身边的耿老等人一下子就蒙了,而唐豆更是被这个老道士雷了一个外焦里嫩,脑袋一个劲的转圈。 在古代被人称呼成上仙的事情唐豆倒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在这现代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唐豆,这如何不让唐豆吃惊。 耿老他们可是从老道士推开道童那一刻起就站住脚步盯着老道士了,老道士走近他们的时候可是不错眼珠的盯着唐豆,很显然老道士要找的目标就是唐豆,他们刚才还在心里猜测这个老道为什么要找唐豆,可是如今竟然听老道称呼唐豆上仙,几个人既感到不可思议,又感到滑稽可笑,不由得把目光都盯在了唐豆脸上。 尤其是杨灯,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唐豆的侧脸,险些没有笑出来。 原来天天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的这个人竟然还是天上的神仙,这事儿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老道也太能恶搞了吧? 豆子确实是很优秀,但是那也只是以人的标准来衡量,如果要是说豆子是神仙,那豆子这神仙未免也太衰一点了吧。 神仙不是都会腾云驾雾么?豆子不会,昨晚背着自己走了几步还气喘吁吁的呢。 神仙不是都会千变万化么?豆子不会,他哄着自己开心变扑克牌的时候还露出马脚呢。 神仙不是都有不死金身么?豆子没有,自己昨天咬了他一口他差点没有掉眼泪。 说豆子是神仙,杨灯第一个就不相信。 这时魏滕和褚青也正好买票走进殿来,恰巧看见了这一幕,魏滕把目光从跪在地上的老道士身上移到唐豆脸上,也说不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貌似有那么一点羡慕嫉妒恨再加上幸灾乐祸的意思。 被这么一大把年纪的老道士当众下跪,这可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搞不好就会有损名声。 魏滕可是毫不介意添油加醋替唐豆四处宣扬的。 唐豆一头黑线,伸出双手去搀扶那位老道士:“这位道长,您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也就是认错人这个解释还合理一些。 可是,人家这位觉明道长可不是认错了人,而是拜错了神。 这时殿中那些刚才还在吟唱《道德真经》的道士们也都大眼瞪小眼的围了过来,觉明道长在莫高窟地位尊崇,就算是当代住持见到觉明道长也要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师叔祖,如果今天不是敦煌市的领导特意关照,要给专家团一行人专门演示道士修行咏经的过程,恐怕也不会请动觉明道长亲自出马带领着道士们在这里做功课。 可是这些道士们却没有想到已经一百多岁高龄的觉明道长竟然会突然放弃功课,跑到一个年轻人面前下跪,还说什么叩拜上仙,难道觉明道长突然老糊涂了不成? 唐豆伸手去搀扶觉明道长,而觉明道长却只是顺着唐豆的手势抬了一下头,正好与唐豆俯视下来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四目相投,觉明道长吓得浑身一抖又匍匐在地,口中连呼道号。 刚才与觉明道长目光对视的那一刻,唐豆突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唐豆猛然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痛殴王圆箓的那天晚上,带自己前去见王圆箓的那个小道童似乎就是叫觉明来着,而自己殴打王圆箓的时候,那个小道童就一直躲在门外偷看。 后来王圆箓带着唐豆到藏经窟的时候还特意警告过觉明,不可把今晚发生的事情泄露出去。 当时唐豆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来敦煌,也就没把这事儿挂在心上。 眼前的觉明道长是否就是当年那个觉明小道童,唐豆从他的脸上已经丝毫看不出来了。 当时唐豆本来就跟觉明没有什么接触,觉明从古汉桥带自己到九层楼这里来一路上也没说几句话,他甚至都已经想不起觉明长的是什么样子的了,再说了,就算他记得当年觉明的样子,可是一百年的岁月沧桑也足以把一个人变的面貌全非,他怎么可能把眼前的觉明道长跟当年的小道童重合到一起。 但是,觉明的样子虽然已经变得是面貌全非,可是唐豆的样子却是一点都没有变,甚至连此刻他身上穿着的那套衣服都还是当天他穿越过来痛殴王圆箓时穿的那套衣服。 唐豆一头黑线,知道今天恐怕要乌龙了。 谁能想到当年的小道童竟然这么长寿,竟然活了一百多岁,而且还一眼把自己给认了出来。 唐豆咳嗽着伸手去搀扶觉明道长,嘴里说着:“道长快快起来,您一定是认错人了,我可是第一次到敦煌这里来,恐怕是我的长相跟您记忆中的某人很相像吧。” 唐豆现在只能用这个理由来搪塞了,真不知道当天自己走了以后王圆箓又跟觉明说了什么,觉明竟然对自己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一百年了竟然还能一眼认出自己来。 唐豆手上使了暗劲,使劲的捏了觉明两只胳膊一下,趁着把他扶起来的功夫,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觉明,不管王圆箓跟你说了什么,你现在决不能再称呼我为上仙,否则……” 觉明道长浑身一抖,趁着唐豆的搀扶急忙站了起来,心惊的看了唐豆一眼,垂着头打了一个稽首,慌乱的退后两步,口不择言的说道:“对不起施主,是贫道老眼昏花认错人了,施主长得真跟贫道梦中见过的一位上仙看起来很像,贫道失礼了。” 果然是认错人了,众人感到无趣,就如同看了一出闹剧一般,而那些道士们则感到颜面无光,急匆匆的簇拥着觉明道长离开了九层楼,至于表演性质的功课自然也就作罢。 耿老哈哈笑着伸手拍了唐豆一下:“臭小子,没想到你竟然长得像那位老道长梦中见过的神仙,不行,回头我得去查查典籍,看看你小子到底像哪尊大神。” 唐豆一脸苦瓜,望着耿老说道:“耿伯伯,您是不是觉得我出的糗还不够多,准备落井下石然后再扔一个磨盘下来。” 耿老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伸手牵着唐豆的胳膊走向已经走过来的专家团那些人,笑着说道:“来,我给你介绍几位老朋友认识。” 没戏可看了,魏滕歪着脑袋冲着褚青问道:“诶,你帮我想想,看看怎么能抹黑那个小子?” 褚青一脸难色,望着魏滕说道:“其实,你们俩之间也没有那么大的过节,我看要不就算了。” 魏滕眼珠子一瞪:“我是在征询你的意见么?给老子想。” “额”,褚青识趣的闭上了嘴。 那旁,唐豆满面笑容的跟耿老介绍给他的那几位专家握手寒暄,这些人在听闻唐豆是杨一眼的女婿、周复始的徒弟之后,也对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彼此之间相谈甚欢,唐豆手中也接满了名片。 挽着唐豆胳膊的杨灯却只是礼节性的保持着一个微笑,适度的跟人们寒暄着,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偷偷打量着唐豆。 唐豆刚才在搀扶觉明道长起身的时候,为了避开耿老和宋老等人的注视,只能侧过头附在觉明道长的这一侧的耳边低语,虽然动作很小,可是却恰恰是杨灯所处的角度,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唐豆在觉明道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而那位觉明道长在听到唐豆的低语之后,马上站了起来,坦诚自己认错了人,或者说是认错了神,连看都没敢多看唐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打死杨灯杨灯也不会相信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但是,这猫腻到底是什么? 在这遥远的敦煌,竟然有一位一百多岁的老道长认识豆子。 难道豆子千里迢迢赶到敦煌来就是要见这位老道长? 可是老道长口中的上仙又是怎么回事? 以杨灯所认知的现代逻辑来说,杨灯已经完全混乱了。 完全没有一点点逻辑性可言的事情串联在一起,使得杨灯感觉自己就跟掉进了一个谜团中一样,无论顺着哪条线分析都是不通的。 套用一句曾经流行的话来说,这不科学。(未完待续。) 第35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为盟主们加更,欠更无数,也不论是给谁的了】 专家团还有集体活动,唐豆和耿老宋老约好了晚上一起吃个饭,目送耿老宋老等人离开。 唐豆收回目光,望着杨灯说道:“咱们随便转转吧。” 如果是随便转转才怪。 杨灯莞尔一笑,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唐豆带着杨灯随便转着,没转多大一圈就转到了藏经洞。 藏经洞是敦煌游览区的热点旅游景点之一,平时游客就不少,如今恰逢敦煌文化艺术节期间,游客数量更是比平时上涨了一倍有余。 看到进入藏经洞熙熙攘攘的游客,唐豆就感到一阵头疼。 不过唐豆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查看一下藏经洞的洞中之洞是否依旧保存完好,至于洞中洞里面那些珍贵的敦煌藏经和文物他还没有考虑好该如何处置,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取出来。 其实唐豆若是想取出这些藏经的办法还是不少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穿越到几十年前的某个夜里大摇大摆的挖开洞中洞,然后把洞中珍藏的那些敦煌文物搬回自己的空中别墅,这样做神不知鬼不觉,唯一令他头疼的就是如何令这些文物以一个光明正大的方式出现在世人面前。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唐豆好长时间,现在他手中的宝贝可是不少,别的不说,就说从曹操那儿搬回去的几千卷竹简,其年代比敦煌藏经更加久远,若是论起研究价值来,恐怕比这些敦煌藏经还要高出很多,毕竟那是曹操的藏书,其内容必定更加丰富。 不过唐豆既然已经答应了有机会的话一定会为王圆箓正名,他如果把这些敦煌藏经搬回自己的空中别墅,那么以他一个商人的身份,又如何为王圆箓正名?这些藏经他又不敢一次性的全都拿出来,空口白话说王圆箓是爱国的谁又能相信? 毕竟百年的历史,王圆箓卖国贼的形象早就已经深入民心,为他正名谈何容易。 又说远了,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进藏经洞,唐豆打量着藏经洞中的陈设,洞中跟当初自己与王圆箓坐在这里座谈的时候有了些许的变化,但是这变化并不是很大,只是洞中角落里增加了不少照明灯,墙上的壁画显然也经过了修补,显得比百年前整洁明亮了许多。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景区管理处在洞中距离壁画一两米远的地方设置了一圈不锈钢护栏,这样可以阻止人们靠近壁画伸手触摸,不过也就造成了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遗憾。 进入洞中,唐豆直接把自己的目光投到了那处掩饰着洞中洞的壁画所在,远远见到那幅飞天壁画依旧保持着原样,唐豆的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微笑着拉着杨灯的小手煞有介事的跟着游客们一起顺着那一圈护栏浏览起来,偶尔的也站住脚步,举着手中的放大镜仔细的观看一番,然后跟杨灯对洞壁上的壁画评头品足,显得跟正常的游客没有什么两样。 藏经洞本来就不大,没用多长时间唐豆和杨灯二人就转到那幅飞天壁画前,只不过这幅壁画前的护栏里面还有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身上穿着景区工作人员的工作服,此刻他正蹲在地上用手中的十倍放大镜观察着壁画,很专注的样子,在他脚旁还放着一个工具包,还有调色板画笔什么的,看来应该是景区专门负责修复壁画的工作人员。 唐豆在飞天壁画前站住了脚步,举起手中的放大镜靠着护栏尽量把自己的身体往前探,想要查看一下百年来这幅壁画有没有被人为破坏过的痕迹。 当然,唐豆关心的绝不是洞壁上王圆箓画的这幅飞天图,以王圆箓的绘画功底,这幅飞天图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唐豆关心的自然是飞天图后面的洞中洞。 飞天图如果被人损毁过,那么洞中洞的秘密也许就会被人察觉。 唐豆移动着放大镜看得入神,人也靠着护栏缓慢的移动着。 这时,蹲在地上的那个景区工作人员正好站起来,他也没留意到唐豆正趴在他上方查看壁画,头顶正撞在唐豆的下巴上,两个人同时哎呀了一声。 唐豆急忙缩回身体向那人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您要起身,实在是不好意思……咦,是你,真巧呀。” 那人揉着脑袋正望向唐豆,见到唐豆楞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呵呵,是你呀,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朋友昨天走的路还顺畅吧?” 那人正是唐豆和杨灯两个人昨天问路时在荒废的破店中遇到的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而唐豆此刻也注意到,这个戴眼镜年轻人的‘姐夫’竟然也在护栏外面站着,此刻也正盯着他和杨灯二人。 唐豆笑着向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伸出了手:“昨天晚上实在是太感谢了,如果没有你指路,恐怕我和我爱人昨天就得原路返回瓜洲了。”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呵呵笑着跟唐豆隔着护栏握了一下手,谦虚道:“与人玫瑰手有余香,敦煌是个好客的城市,指一下路而已,朋友实在是太客气了。” 两人微笑着松开了手,唐豆见到那个年轻人将手中的十倍放大镜折叠起来塞进口袋,低头收拾地上的工具和画笔调色板,笑着说道:“朋友原来就是敦煌景区的工作人员,您是学绘画专业的?” 戴眼镜的年轻人呵呵一笑说道:“我在景区负责一些修复工作,你们慢慢玩,我还有工作要做。” 唐豆一笑:“您请便,再次感谢您昨天的指路。” 年轻人呵呵一笑收拾好工具,冲着唐豆杨灯点了点头钻出护栏走了,他那位‘姐夫’扔掉手中的半截香烟,看了唐豆和杨灯一眼,尾随其后也跟了出去。 “怎么会这么巧?”杨灯抓着唐豆的胳膊低声说道。 唐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笑道:“碰巧而已。” 说着话,唐豆把手中的普通放大镜收进了包里,随即掏出手机,在护栏外蹲下身,伸出手臂向刚才那个年轻人观察的位置探了过去,‘咔嚓’‘咔嚓’连续拍了四五张照片。 景区洞窟内是严禁拍照的,因为相机的闪光灯会损毁壁画,可是唐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将手机收回来,唐豆打开手机相册找到刚才拍摄的照片。 iPhone手机的像素是非常高的,在无限放大之下,唐豆发现拍摄的照片上有一条不太明显的断断续续的虚线。 唐豆的眉梢轻轻向上挑了一下。 壁画上的虚线? 应该是王圆箓封闭的洞口与原先的土层之间的裂缝吧? 有护栏隔着,距离太远,唐豆就算用十倍放大镜也无法观察到那条细微的裂缝。 唐豆回头看了一下,见到藏经洞里没有景区工作人员,他又伸着自己的手臂把手机伸到壁画前,从下到上从左到右一通狂拍,引得藏经洞中的游人纷纷侧目,甚至已经有人开口谴责唐豆没有公德心。 而站在唐豆身旁的杨灯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唐豆身边,默默的看着唐豆在做这一切。 唐豆岂会没有留意到杨灯的眼神,此刻他早就已经后悔带着杨灯一起出行了,而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也无法解释。 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编造谎言,连唐豆都为自己感到累得慌。 拍好照片,唐豆冲着杨灯讪笑了一下,拉着杨灯快步离开藏经洞,自嘲道:“从小到大没有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情,今天做了一次还挺紧张,嘿嘿。” 杨灯冲着唐豆莞尔一笑,这个解释不合格。 心中挂念着手机中拍下的那些照片,唐豆已经无心再游览莫高窟的其他景点,可是又不敢做得太明显,在接下来的游览过程中总会不时的流露出那么一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杨灯也意兴阑珊,推说自己走累了,问唐豆要不要回去,唐豆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呵呵一笑拥着杨灯走出了莫高窟景区。(未完待续。) 第360章 百年前的小道士 返回酒店,唐豆趁着杨灯洗澡的功夫仔细研究了拍摄下来的那些照片,在无限放大之下,那些若隐若现的虚线连成了一个洞口的形状,而且有一些地方已经被人为的修补过,看得出来是有人在故意掩饰那些细微的裂痕。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看来恐怕是他问路的那个年轻人在修复这幅壁画的时候发现了壁画后隐藏着的秘密,不过壁画既然还没有被损毁,这证明那个年轻人恐怕还没有找到动手取出壁画后宝物的机会,看架势,那个年轻人的‘姐夫’恐怕也是年轻人找来的帮手。 唐豆在屋子里转着圈,这时杨灯冲凉出来,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冲着唐豆说道:“转了一下午,一身臭汗,你不去冲一下?” 唐豆笑笑,放下手中的手机走进了浴室,晚上还约了耿老宋老一起晚餐,总不能带着一身酸味去吧。 看到唐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杨灯停止了自己擦头发的动作,走到桌前,定定的望着那个手机出神。 我该不该看看豆子拍的那些照片有什么玄机? 杨灯在心中做着天人交战,而唐豆站在花洒下冲着冷水也同样在做着天人交战。 我该不该提前一步将那些敦煌藏经取出来? 唐豆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他和杨灯都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唐豆的手机还摆放在原来的位置,杨灯最终放弃了拿起那个手机查看的诱惑,她相信唐豆,如果无需隐瞒她的事情,唐豆一定不会隐瞒她。 晚餐就是在耿老宋老下榻的酒店餐厅里,整个晚宴其乐融融,大家相谈甚欢。 晚宴结束之后,唐豆等人从包厢中走出来的时候,唐豆竟然很意外的发现那个在景区工作的年轻人正站在隔壁包厢门口跟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交谈,用的是英语,仓促之间唐豆只听到那个外国女人说了一句:“最晚后天我们就要回国,希望你……” 见到有人从隔壁包厢出来,外国女人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那个年轻人见到唐豆从包厢里出来感到有些意外,冲着唐豆点了点头,马上又把目光转了回去,显然并没有要跟唐豆交谈的意思。 唐豆也礼貌的冲着那个年轻人点了一下头,走过他们所处的包厢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向里看了一眼,却意外的发现魏滕和褚青竟然也坐在包厢里,包厢里还有好几个人,其中竟然还有两个外国人,不过他们相谈正欢,并没有留意到门外走过的唐豆等人。 把耿老等人送回客房,唐豆和杨灯坐在耿老的客房里闲聊了一会,唐豆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耿伯伯,您住的这家酒店可比我们住的酒店高级多了,我看到还有不少外国人似乎也住在这里。” 耿老笑呵呵的说道:“这家酒店是这次敦煌文化学术交流会议主办方包下来的,这里住的都是受到主办方邀请的国内外对敦煌文化有一定研究的专家和学者,别说,那些鬼佬对于敦煌文化研究还是有一定见地的。” 唐豆笑了笑,他现在不想嘲讽那些洋鬼子是在拿着敦煌藏经研究敦煌文化,他望着耿老问道:“耿伯伯,不知道这一次的国际学术会议什么时候结束?” 耿老一笑问道:“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起兴趣来了?” 唐豆呵呵一笑:“耿伯伯不是会议结束之后要到我那去么,问一下好提前做个安排,就算我和灯都不在金陵,我也可以安排人接一下飞机什么的。” 耿老呵呵的笑了起来:“算你小子有心,这回的学术会议已经开了有一个星期了,按照主办方的安排,明天有半天是到鸣沙山游览,还有最后半天交流时间,明天这一次学术会议就算是正式结束了。” 唐豆点了点头,果然如此,看来戴眼镜的那小子跟外国人接触的目的恐怕是提前寻找买家,听那个外国女人刚才说最晚后天就要回国,估计那小子恐怕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就要动手了。 只是唐豆刚才意外的发现魏滕竟然和那几个外国人裹在一起,他不知道魏滕在这里面扮演一个什么角色,想起来不禁有些头疼。 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唐豆见耿老有些疲惫,于是和杨灯一起起身告辞直接返回了下榻的酒店。 返回酒店之后,唐豆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给猛子打去了电话,在关心完柳淑仪的身体状况之后,跟猛子聊起了公司里的工作和筹备博物馆的事情,似乎聊起了兴致,还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两个人在QQ上交流了起来。 杨灯伏在唐豆的肩上跟着聊了一会儿,冲着唐豆说道:“我先休息了,你也别聊的太晚了。” 唐豆点了点头:“成,你先睡吧,我跟猛子哥到隔壁去聊,马上就好。” 杨灯一笑,在唐豆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径自去睡了。 唐豆抱着电脑到了隔壁的房间,又跟猛子聊了个把小时,眼看着已经快到午夜了,唐豆这才跟猛子结束了通话。 唐豆蹑手蹑脚的走到杨灯休息的房间门口,轻轻旋开了手柄,见到睡床上的杨灯正香甜的沉睡着,唐豆微微一笑,又蹑手蹑脚的带上了房门。 听到门锁细微的卡簧声,‘熟睡’中的杨灯睁开了眼睛,望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地叹了口气。 唐豆又返回刚才的房间,把房门锁上,还上了一道保险,随即伸手摸上了戒指,乌光一闪,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 一道乌光闪过,唐豆出现在了莫高窟景区内的一处小院之中。 白天的时候,唐豆已经抽时间找景区工作人员询问了一下觉明道长的住所,还特意在游玩的时候到觉明道长居住的这处小院外面转了一圈,把方位记了下来,如今借道古代,唐豆很轻松的就避过景区夜间值班的保安和监控出现在了这里。 觉明居住的小院非常简朴,只有两间房子一个院落,院中栽种了一些蔬菜瓜果,颇有一些农家田园的味道。 此时觉明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光,站在院中可以听到从屋子里传出咏经的声音。 短暂眩晕过后,唐豆径直走到门前,伸手敲了敲门,沉声说道:“觉明道长,请开一下门。” 门内的咏经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哗的一声打开,灯光泻出照在门口的唐豆身上。 觉明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唐豆会来找他,此时见到唐豆急忙匍匐在地:“贫道觉明拜见上仙,请上仙饶恕贫道下午的冒犯之罪。” 唐豆伸手搀扶觉明,口中说道:“起来吧,你应该就是百年前为我引路的那个小道士吧?” 这一回觉明更是确定了唐豆的身份,急忙战战兢兢的回道:“上仙恕罪,贫道正是百年前那个小道士。” 唐豆笑了笑说道:“觉明道长,我不是什么上仙,我只是有一些人所不知的异能罢了。好了,不说这些,咱们进屋去谈吧。” 觉明道长急忙躬身退到一旁:“上仙请。” 唐豆说他不是上仙,可是觉明却哪里敢相信,他可是亲眼目睹百年前唐豆在九层楼大殿中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的,那记忆他一辈子也忘不掉。 更何况,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唐豆竟然跟百年前他见到唐豆时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如非拥有不死金身,又岂能百年之后还如此年轻? 而且,王圆箓道长也曾经在事后警告过他,不可将上仙来此的消息泄露出去,这也更坚定了觉明心目中唐豆的身份。 听到觉明依旧称呼自己上仙,唐豆摇了摇头也不再矫情这件事情,时间紧迫,他也没有时间跟觉明矫情这些,也矫情不清。 既然觉明以为自己是上仙,那么待会自己吩咐他做些事情恐怕也要轻松一些。 觉明住的屋子里陈设更加简单,进门即是觉明日常修行的地方,供奉着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的神像,神像前摆放着供桌,供桌前摆放着一个蒲草编制的蒲团,蒲团陈旧,有些地方已经磨损,显然是觉明早晚跪拜的结果。 房间一侧地上还摆放着几个蒲团,看来就是觉明道长日常待客的地方,至于内间应该就是觉明日常休息的地方了,唐豆也没有兴趣察看一下。 唐豆捡了一个蒲团坐下,冲着关闭房门跟过来的觉明说道:“你坐下吧,我跟你说点事情。” “是”,一百多岁高龄的觉明乖乖的跪坐在了唐豆身前的一个蒲团上,双手垂在身前,微微向前欠身,不敢直视唐豆,保持着一种朝拜的姿态。 唐豆望着觉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觉明道长,你跟王圆箓道长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你觉得王圆箓道长是个什么样的人?直说无妨。” 觉明没想到唐豆开口就问这个问题,他向前欠了一下身,以示对唐豆的尊敬,开口说道:“回上仙,贫道跟随法真住持将近二十年,住持公正无私,一生清白,却蒙蔽了天大的冤屈,请上仙为住持主持公道。”(未完待续。) 第361章 扫死你们 亲耳听闻跟随了王圆箓二十年的觉明道长评价王圆箓,唐豆知道,觉明必定不敢在他面前粉饰王圆箓,因为在觉明的心中,唐豆是神,是无所不能的神。 唐豆呼了一口气,望着觉明说道:“我此来就是要还王圆箓道长一个清白的。国人不该把敦煌藏经的流失责任归责于王道长一个人身上,在那个历史时期,王道长根本无力回天,更何况那些从王道长手中购买走敦煌经卷的外国人手中还持有官方开具的许可证,而且在运送过程中还受到了清兵的保护,这个责任如果需要有人承担的话,那也应该是由**的清政府来承担。” “上仙圣明”,觉明道长匍匐在了蒲团上,两眼之中老泪浑浊。 唐豆嗯了一声,冲着觉明道长说道:“觉明,你可愿意站出来证明王圆箓道长的清白?” 觉明匍匐在蒲团上颤声说道:“上仙,这么多年来贫道一直在为法真住持争辩,可是那个著名文人却在那本《文化苦旅》中故意抹黑法真住持,影响颇大,而且新闻媒体也对法真住持当年卖给洋人敦煌藏经的事情持有偏见。贫道人微言轻无力回天,恐怕难以当此重任,还请上仙亲自为法真住持主持公道。” 觉明说的是实情,他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士而已,就算浑身都是嘴,又能跟几个人争辩? 在觉明想来,唐豆是无所不能的上仙,如果由唐豆出面证实王圆箓清白的话,又有几个人敢不听信? 唐豆冲着觉明微微一笑说道:“觉明,你不需要跟人们争辩什么,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可以了,你是曾经跟随过王圆箓道长的人,由你做这件事情还是具有一定的说服力的,而且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觉明道长抬起头斗胆望着唐豆说道:“还请上仙吩咐,贫道无有不从。”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当年王道长在卖出那些敦煌藏经之前,已经把藏经中最珍贵的经文和宝物另行隐藏了起来,明天你只需在众人面前令人将王道长藏起来的宝物取出来,并且申明一下原委,世上那些对王道长的偏见自然会不攻而破。” “啊?”觉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问道:“法真住持竟然还藏起了一些经卷?” 觉明绝不是在怀疑唐豆说出的话,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又重复了一遍。 唐豆微笑着点了点头,冲着觉明说道:“如果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指给你王道长的秘密藏经洞所在。” “方便、方便。”觉明激动得老脸泛红,由自己亲自动手揭开一段被历史掩埋的真相,就算觉明修真养性这么多年也按捺不住那种热血沸腾的兴奋。 唐豆站起身,伸手去搀扶觉明。 哪敢用唐豆搀扶,觉明此时就跟年轻了几十岁一样直接从蒲团上蹦了起来,飞奔着帮唐豆拉开了房门。 唐豆走到门口,站住脚步,望着觉明说道:“我不想自己暴露在人们的视野之中,你在起出王道长藏经的时候不可提及我。” 觉明急忙躬身:“谨遵上仙法旨。” 唐豆嗯了一声,开口问道:“景区内的监控和夜间巡逻的保安多不多?我不想让他们看到。” 觉明为难的说道:“上仙,莫高窟是敦煌市的金字招牌,省里市里对莫高窟的文物保护工作特别重视,早就在几年前就专门拨款为莫高窟安装了监控系统,整个景区几乎没有什么死角,夜间值班的保安也有十几个人,恐怕上仙不想被人看到有些困难。”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觉明说道:“你现在就到藏经洞去等我,如果有保安在那的话,你想办法支开他们,我自然有办法过去。” 觉明心中一跳,他知道唐豆恐怕是要施展无上仙法,他眼巴巴地望着唐豆,期盼着能再次亲眼目睹唐豆上仙在他眼前施展一次法术。 唐豆没有令他失望,微微一笑伸手摸上传送戒指,低声呢喃了一句‘法诀’,噔的一下在觉明眼前消失了。 觉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唐豆消失的方向连着叩了三个响头,爬起身飞快的向藏经洞奔去。 唐豆穿越回酒店客房,小心翼翼的拉开房门,蹑手蹑脚的到杨灯休息的房间看了一眼。 这一回杨灯真的睡着了,可是杨灯却睡的很不踏实,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含含糊糊的梦呓。 唐豆轻轻的带上门,返回另一间房间锁好门,借道古代噔的一下穿越到了莫高窟藏经洞。 唐豆的瞬间出现,令藏经洞中正在动作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唐豆也没有想到藏经洞中竟然除了觉明之外还有别人也在,等到他看清正拎着大锤凶狠逼向觉明的那两个人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讥笑。 除了觉明之外,那两人正是在景区做修复工作的那个年轻人还有他的‘姐夫’。 唐豆原本计划在指给觉明洞中洞的位置之后,再把这个年轻人准备盗挖藏经的事情说给觉明听,让觉明提前有个准备的,可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迫不及待,今天晚上就已经潜进来准备动手了。 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这小子今晚在酒店里跟那个洋妞谈的正是藏经洞里这个洞中洞藏宝的事情,这小子倒是挺能耐,恐怕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洞中洞里藏了些什么,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寻找下家了,而且找的还是外国人,这他吗的偷祖宗的东西卖给老外,标准的一个汉奸卖国贼。 “是你?”那个戴眼镜的小子见到乍然出现的唐豆,忍不住楞了一下失声喊了出来。 他那位‘姐夫’骂了一句麻痹,双手握着手中的大锤转向了唐豆,一双眼睛要吃人一般血红血红的。 已经被二人逼到墙角的觉明见到唐豆则是大喜过望,兔子一般麻利的窜到了唐豆身后,指着那两个人喊道:“上仙,他们两个要偷挖藏经洞,快施展法术制住他们。项强,有上仙在此,还不赶快放下你们手中的凶器,乖乖束手就缚,不然上仙一怒,把你们两个打入十八界轮回,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唐豆看了一眼那两人身后的飞天壁画,见墙上的壁画已经被大锤砸了两锤,剥落掉了一大块,不过洞中洞还没有被挖通,看来如果不是被觉明撞破的话,这两个家伙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把洞挖通了。 唐豆呲笑的望着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道:“你叫项强是吧?没想到你竟然利欲熏心到了这种地步,你如果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卖给外国人,你这种行为就是欺宗忘祖,你连王圆箓的一点皮毛都比不上,跟汉奸卖国贼有什么两样?我劝你们还是及时悔悟,放下武器,主动到公安机会投案自首,争取一个宽大的机会。” 项强眼中凶光一闪,既然已经动手了,他就已经走在了钢丝上,只能前进不能回头,此刻他已经不管唐豆为何会如此怪异的出现在洞里,他猛的冲着他‘姐夫’一挥手,恶狠狠地命令道:“巴图,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干掉他们,咱们拿了宝贝马上远走高飞,手中有了宝贝,咱们哥俩到哪儿都是吃香的喝辣的,上,杀了他们。” 那个巴图早就已经跃跃欲试,此刻听到项强的命令,‘嗷’的一声抡起大锤向唐豆扑了过来。 觉明已经吓得面无血色,他虽然对唐豆这位上仙有着盲目的信任,可是面前这两个盗贼的凶焰确实要比唐豆的内敛更让人恐惧。 这时,唐豆突然冲着冲过来的巴图伸出手,厉喝道:“等等。” “等你麻痹。”巴图呼的一锤照着唐豆的脑袋恶狠狠地砸了下去。 唐豆瞬间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巴图一锤砸空,强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向前猛跑了几步,‘嘭’的一声撞在了洞壁上,撞得藏经洞中扑簌扑簌落下来无数灰尘。 这一回项强和巴图两个人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唐豆在他们眼前消失的,那项强恐惧的瞪大了眼睛,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油锤,警惕的把自己的后背靠在了已经破损的飞天壁画上,摆出了一副防备的姿势。 这时,藏经洞的一角光影一阵摇曳,唐豆瞬间出现在了那个角落,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唐豆的手中竟然多出了一把AK74突击步枪。 唐豆用手中的AK74突击步枪指向了项强和巴图二人,嘴里恶狠狠地骂道:“狗曰的,我已经给过你们悔过自新的机会了,你们还想杀人灭口,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扫死你们。” 那个巴图一头撞在洞壁上,此时还没有搞清形势,他见到唐豆重新出现,‘嗷’的一声抡着大锤又冲向了唐豆,嘴里还骂着要杀了唐豆这一类的发狠话。 唐豆把枪口对向巴图,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一阵清脆的枪声,膀大腰圆的巴图噗通一声跌倒在地,双手抱着两条血肉模糊的大腿在地上翻滚嚎叫了起来。(未完待续。) PS:  感谢阿迪盟主持续不断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362章 用突击步枪的神仙 唐豆把枪口指向了已经吓傻眼的项强,冷声说道:“你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乖乖的跪下来?” 项强脸色煞白的扔掉手中的锤子,双手抱着头乖乖的跪了下来。 藏经洞另一角的觉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登时凌乱了。 上仙没有使用法术制服这两个人,竟然拿出来一把突击步枪…… 难道说,上界的仙人们现在已经不再修行道法,而是改用现代武器了? 唐豆哪知道觉明脑子里这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用枪口对着项强的脑袋,大步走过去,猛地用枪柄砸在了项强的脑袋上。 项强一声闷哼,身子一歪,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如法炮制,唐豆走到在地上翻滚的巴图身边,抡起枪柄敲晕了他。 藏经洞中爆出枪声,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已经惊动了夜间巡逻的景区保安,这时呼喊声和纷乱的脚步声已经从洞窟外传了过来。 唐豆望向脸色煞白的觉明道长,伸手一指被项强巴图两个人砸损的飞天壁画说道:“觉明,王道长的藏经洞就在那个地方,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处理,我走了。” 说罢,唐豆也不等觉明回答,启动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了回去。 觉明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冲着唐豆消失的方向喊道:“上仙,我……我该怎么处理呀。” 觉明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事情,两个盗贼被打晕在藏经洞里,其中一个身上还有枪伤,而唐豆还特意嘱咐过他不可暴露唐豆的身份…… 这时四五个景区保安已经拎着橡胶警棍冲进了藏经洞,他们看到藏经洞中混乱的场面忍不住都愣住了。 “觉明道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看上去像是保安队长的头头冲着洞窟一角的觉明问道。 觉明咳嗽了一声,伸手一指地上晕倒的两人,冲着保安队长说道:“这两个盗贼想要盗窃藏经洞中的藏宝,被我发现了。你们马上把他们控制起来,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保安队长自然已经看到了项强和巴图以及他们身边的锤子,情知德高望重的觉明道长绝不会说谎,一声令下,手下的保安们扑上去。 项强和巴图已经昏迷,控制他们自然没有什么难度,只是保安在把巴图翻过来准备抽出他皮带的时候看到地上的那一大滩血迹和巴图血肉模糊的大腿,忍不住失声惊叫了起来:“队……队长……是枪伤。” 保安大多都是退伍军人出身,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巴图受的是枪伤。 涉枪案件?这事儿可大了。 这些保安们虽然是听到枪声赶过来的,可是他们也没想到真的会发生涉枪案件,而且还伤了人。 保安队长看了一眼两手空空如也的觉明道长,一边从裤兜里往外掏手机,一边望着觉明道长问道:“道长,他们两个人是被谁开枪打伤的?那人在哪?” 别说觉明道长手中没有枪,就算觉明道长现在肩膀上扛着一只单兵反坦克火箭筒,恐怕保安队长也不会相信一百多岁高龄的觉明道长会向这两个家伙开枪。 觉明此刻也正为此事头疼,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解释眼前的事,闻言之下只能冲着保安队长厉声说道:“先不要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赶快报警。” 保安队长一头黑线,连枪都动用了,还打伤了人,这还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过景区是依仗着莫高窟生存的,他们这些景区工作人员可不敢得罪莫高窟的这些道士,尤其是德高望重的觉明道长。 保安队长急忙拨通了110,把案情简单的向接警的警察描述了一番。 接警警察听闻是莫高窟发生了枪击案件,惊得直接跳了起来,马上把案情直接汇报给了刚刚躺下准备睡觉的市局局长。 局长听到汇报扑棱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在听完汇报之后马上下令市刑警大队和防暴警察大队赶赴现场,自己则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市政法委书记,通报案情。 这一回的动静可大了,在敦煌文化艺术节和国际敦煌文化学术研讨会期间竟然在莫高窟景区发生如此恶性的枪击事件,消息瞬间就被通报到了省里,引起了各级领导的密切关注。 夜幕中,一辆辆警车闪着警灯飞奔莫高窟,其中竟然还有好几辆是防暴警察大队的冲锋车。 虽然说这些警车只是闪着警灯并没有拉响警笛,可是如此大的阵仗还是引起了很多贪恋夜生活的人注意,甚至有一些经营夜店的老板在得到消息之后害怕殃及池鱼,马上关门闭户提前打烊了。 而这时,唐豆童鞋则好整以暇的静静站在豪华套房的窗前,看着楼下大街上一辆辆飞奔而过的警车,忍不住偷偷地咧了咧嘴,跑进洗手间飞快的冲了个凉,悄无声息的钻进了杨灯的被窝。 警方的出警速度出奇的快,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距离莫高窟最近的第一波警察已经赶到了现场,把现场控制了起来。 随着赶来的警察级别越来越高,枪击现场的指挥权也几经易手,最终交到了市公安局长的手中。 刚刚赶到现场的市政法委书记伸手接过公安局长递到他手中的几个封口袋,看了一眼封口袋中放着的几枚弹壳和两枚带血的弹头,望着公安局长黑着脸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枪械使用的子弹。” “报告书记,这弹头是5.45口径的,应该是前苏联生产的AK74突击步枪使用的子弹,还有三枚弹头没有找到,估计应该还在伤者的身上。” “突击步枪?”市政法委书记眼角抽搐了起来。 使用********的案件都已经是恶性涉枪案件了,使用突击步枪那岂不是性质更加恶劣?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各方宾客云集敦煌的敏感时期,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外国友人都齐聚敦煌,这个枪击案件如果传闻出去,那影响就更加恶劣了。 “控制范围严查到底,绝不能让这起案件继续扩散。”市政法委书记下达了严令。 “是”,公安局长急忙敬礼,这个处理结果是他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了。 在这么敏感的时期,肯定要把这起案件的知情范围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以免引起国际友人的恐慌,给敦煌带来不利的国际影响。 公安局长并没有马上退下去安排具体工作,市政法委书记吩咐的处理方式他早就已经提前安排了下去。 公安局长望着政法委书记说道:“书记,这起案件案发现场只有三个人,在听到枪声之后,敦煌景区的保安在三分钟之内就赶到了案发现场,途中并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据现场当事人觉明道长说……” 政法委书记皱眉打断了公安局长的话:“你是说那位一百多岁的觉明老道长?” 觉明道长可是敦煌市的名人,他不仅高寿出了名,而且他还作为敦煌道教文化的代表人之一,拥有着一个市政协委员的特殊身份,每年在两会期间,觉明道长都是会议中人们关注的一个热点人物。 公安局长点了点头:“就是那位老寿星。” 政法委书记皱了皱眉:“他怎么会在现场?你接着说。” 公安局长接着汇报说:“保安没有在案发现场发现第四个人,由于保安人员的盲目处置,案发现场痕迹也遭到了严重破坏。据觉明道长说,那两个昏迷的人其中一个是景区的工作人员,另一个不识,他们两个企图盗挖王圆箓埋藏下的敦煌藏经,被他撞破……” 政法委书记再次打断了公安局长的案情介绍:“你说什么?盗挖王圆箓埋藏的敦煌藏经?觉明道长说的是那个卖国贼王圆箓?他还埋藏了敦煌藏经?” 公安局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觉明道长是这么说的。” 政法委书记咳嗽了两声:“你接着说。” “是”,公安局长应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政法委书记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怎么了?” 公安局长苦笑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刚才亲自询问过觉明道长,问他是谁开枪击伤的那两个犯罪嫌疑人,觉明道长说……咳咳……觉明道长说……是,是天上的神仙突然降临惩罚的那两个人。” 政法委书记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天上的神仙?用突击步枪的神仙?” 公安局长咧着嘴点了点头:“那啥,书记,觉明道长确实是这么说的。” “扯淡。”政法委书记一头黑线,终于忍耐不住了破口骂了出来:“老张,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种慌谬的话你竟然还向我汇报?他老糊涂了,难道你也老糊涂了?你马上命令他们把景区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我就不信那个开抢的人会插了翅膀飞出去不成。” 公安局长一脸的苦瓜:“书记,藏经洞附近的两个监控头都被人故意破坏掉了,我们推测恐怕是那两个犯罪嫌疑人做的手脚。刑警队的同志已经调看了藏经洞附近几个摄像头拍摄到的录像资料,经过仔细查看,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经过。” 政法委书记猛地一挥手命令道:“那就扩大搜索范围,一定会找到蛛丝马迹。觉明道长现在在哪,带我去见他。”(未完待续。) 第363章 神经老道 觉明道长德高望重,而且还有一个政协委员的身份,自然不会被警方的办案人员‘请’到公安局去喝茶。 而那两个倒霉蛋的待遇就不同了,他们还在昏迷之中就被警察们抬上了救护车,手腕还被手铐和担架扣在了一起。 公安局长引领着政法委书记来到觉明道长居住的小院,在觉明道长小屋前站岗的一名警察急忙伸手为两位领导推开了房门,公安局长退后半步,请政法委书记率先走进了觉明的小屋。 觉明正坐在道家三大天尊佛像前的蒲团上打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有停止自己的功课。 政法委书记阻止了公安局长开口呼唤觉明道长,静静的在觉明道长身后站了一会儿。 咏罢一段经文,觉明道长欠身向三天尊叩拜,这才站起身转了过来。 政法委书记微笑着冲着觉明道长打了一个四不像的稽首:“道长你好。” 觉明道长回了一礼,抬起头来望着政法委书记开口说道:“没想到把李书记也惊动了,罪过罪过,李书记、张局长请这边坐。” 政法委书记笑了笑,在觉明的指引下坐到了蒲团上,公安局长随后也坐到了政法委书记的身旁。 政法委书记咳嗽了一声,望着觉明道长说道:“道长,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现在在敦煌参加国际学术会议的外国专家最少有一两百人,再加上他们的随从,差不多有一千多外国友人,今天晚上这件事儿如果传扬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恐怕会对敦煌市乃至全省、全国的国际形象都产生影响。觉明道长,你能不能把今晚的事发经过详详细细跟我说一遍,咱们商量一下怎么能够把这件事情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觉明道长微微点了点头,市政法委书记说的这些他都清楚,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头疼呢。 觉明得了唐豆的吩咐处理后事,可是他思来想去也无法自圆其说,更何况那两个家伙只是被唐豆打晕,醒来之后自然也会说出谁是袭击他们的人,这件事儿他就算是想盖也盖不住,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实话实说,至于屁股如何擦干净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反正唐豆是无所不能的上仙,岂会被他们这些凡人给难住。 觉明想了一下,干脆从唐豆深夜前来找他说起,至于唐豆的名字,他根本不知道,自然也无从说起,不过觉明在说到唐豆的时候,只是以上仙两个字一带而过,并没有详细描述唐豆的相貌,也没有说出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在九层楼大殿中见过唐豆的事情。 上仙既然吩咐了要隐瞒身份,那么这些容易泄露上仙行藏的信息觉明道长自然不会提起。 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两个人如同听天书一般晕晕乎乎的听完了觉明道长的叙述,两个人都是一头黑线。 公安局长刚才倒是询问过觉明道长是谁开枪打了那两个盗贼的事情,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原来故事竟然还这么曲折,在那位神仙开枪之前还隐藏着这么多的故事。 这他娘的扯淡也扯得太离谱了吧? 神仙突然降临跟你说王圆箓藏宝的秘密,神仙还用一把突击步枪制服了两个盗贼,这话就算是骗鬼,鬼都不会相信。 觉明道长说完了,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两个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俩个人都在肚子里骂觉明道长神经病呢。 觉明道长咳嗽一声,伸手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凉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他也知道今晚恐怕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面面相觑,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政法委书记咳嗽了半天,冲着觉明道长问道:“觉明道长,您的意思是说,那位神仙今天晚上下凡到您这儿,主要是为了告诉您王圆箓还有一笔宝藏埋藏在这里?” 觉明道长不悦的冲着政法委书记说道:“李书记,请你在称呼法真住持的时候称呼他为王道长或者王住持。” 政法委书记被觉明道长顶撞得满面通红,不过政法委书记毕竟是官场中的老油条,他神色庄重的冲着觉明道长欠了欠身:“觉明道长,我为我刚才的失言向您道歉。” 随后,政法委书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只是这一次对王圆箓的称呼已经改成了尊敬的王道长。 觉明道长嗯了一声,冲着政法委书记说道:“正是如此,法真住持在当年被迫卖出那些敦煌藏经之前,确实已经把那批敦煌藏经中最珍贵的部分已经挑选了出来,并且另行隐藏在了一个密室之中。” “这……这……”政法委书记这了半天,定定的望着觉明道长说道:“您的意思是说今天晚上那两个犯罪嫌疑人就是冲着王道长的这批藏经来的?” 觉明道长微微一笑站起身,冲着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说道:“事实胜于雄辩,正好今天你们两位都在这里,咱们不妨一起去把法真住持当年的藏宝取出来,以正视听。” “好”、“好”,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不约而同的齐声答应着站了起来。 再次返回藏经洞,门口之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洞中除了那滩血迹之外,项强和巴图两个人带来的锤子和其他工具都已经被警方办案人员作为物证收走。 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陪着他们认为是神神叨叨的觉明道长进入藏经洞,公安局长伸手指着飞天壁画上被项强和巴图砸损的地方冲着觉明道长问道:“道长,那位神仙告诉你的王道长藏宝的地方是不是在这里?” 觉明道长得到唐豆让他先来藏经洞的指示之后直接飞奔来到这里,他到了这里之后就看到项强和巴图两个人正在损毁壁画,然后那两个人凶巴巴的就要袭击他,再然后唐豆就来了,再然后就是突击步枪哒哒哒哒,然后唐豆指了一下项强他们砸毁的壁画说藏经洞就在那里,随后就噔的一下飞走了。 觉明道长自然对唐豆的话深信不疑,此刻听到公安局长的询问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对,那里就是王道长埋藏敦煌藏经精品的所在。” 反正壁画已经损毁了,事情总要搞一个水落石出。 公安局长冲着藏经洞外大声喊道:“来两个人。” 两名警察应声而入,一名是防暴大队大队长,一名是市局刑警队队长,两个人齐刷刷的冲着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举手敬了一个礼:“书记、局长。” 公安局长吩咐道:“你们马上找几件工具过来,把这个壁画的洞壁给我拆了。” “是”,两个人对于局长的命令毫不迟疑,马上敬礼飞奔出去,不大的功夫两个人扛着洋镐铁锨跑了回来。 防暴大队长和刑警队长望向公安局长,公安局长望向政法委书记,政法委书记故作深沉的沉思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公安局长马上冲这两名手下一挥手:“挖。” “是。” 防暴大队大队长和市局刑警队队长摇身一变成了工地小工,抡着洋镐铁锨向洞壁的飞天壁画刨去。 公安局长苦笑着摇了摇头,自从自己当了公安局长以来,还是第一次下达如此荒诞的命令,命令两名手下按照‘神仙’的指示去损毁一件莫高窟文物。 觉明老道疯了,自己也跟着疯了,是不是这个世界也要跟着疯了? 觉明道长见到警察已经开始动手了,自己则口宣一声道号,就地盘膝坐了下来,手中掐着三清诀,闭上双眼默默祷告神仙显灵,令王圆箓沉冤得雪,还历史一个清白。 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两个人已经身不由己的凑到了正在被挖掘的飞天壁画之前,他们两个人此刻的心情也已经跟着紧张了起来。 其实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他们到底是盼着这面洞壁之后是别有洞天还是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如果这幅壁画之后真的有王圆箓私藏起来的敦煌藏经精品,那么这些敦煌藏经精品的问世必定是一个轰动世界的大事件,而他们这两个亲自指挥并见证了这些敦煌藏经精品问世的人也必定会被载入史册。 反之,则是他们官场生涯中的一个黑色笑话,一个被神经老道忽悠了的黑色笑话。 一堵墙能有多厚,在两名身强力壮的干警奋力挖掘之下,泥土碎石纷纷落下,眨眼之间洞壁上的飞天壁画已经被损毁的面目全非。 持着洋镐奋力刨下去的防暴大队大队长突然感到落下的洋镐突然‘噗’的一下似乎落空了。 防暴大队大队长忍不住兴奋的叫了起来:“通了,通了。” “啊”,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登时傻眼了,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藏经洞就是在山崖上开辟出来的,按照常理,这飞天壁画的后面只会是坚实的山崖。 通了,那就意味着这壁画之后另有玄机。 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不约而同的喊了出来:“住手,那后面藏着宝贝。” 盘坐在地上的觉明道长猛地睁开了双眼,泪莹双眶,低声宣了一声道号:“无量天尊,法真住持,您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未完待续。) 第364章 洞中洞 【为盟主们加更,债还清了没?(*^__^*)】 防暴大队长轻松的收回了洋镐,镐尖之下露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黑洞。 “谁有手电?”政法委书记眉梢一挑,已经抢先一步走到洞口前,冲着两名大队长伸出了手。 夜间出警,手电筒是必备警具。 两把强光警用手电筒同时递到了政法委书记面前,都已经被按亮。 政法委书记很随意的随手拿过一只手电筒,而另一只很自然的就到了公安局长的手中。 来不及等到尘埃落地,政法委书记已经迫不及待的凑到了洞口前,俯下身,用手扒了扒洞口的浮土,用强光手电向洞口内照去。 这就是人们潜意识中的先睹为快,至于洞中是否潜藏着危险神马的也顾不上了。 只是刨开了一个小洞口,原本灰尘就不是很大,政法委书记凑到洞口前就着强光手电的光束眯起一只眼睛向洞内望去,等到他看清洞内的情形时,原本紧闭着的嘴巴缓缓张大到了极限,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公安局长终于按捺不住,望着泥雕木塑一般的政法委书记轻声问道:“书记,这洞里面藏着什么?” “经书,里面全都是经书。”政法委书记结结巴巴的喊了出来。 公安局长等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这是人体在过度兴奋时所产生的条件反射式的生理反应。 ‘吧嗒’,两滴泪珠落在了觉明道长掐诀的手上,他情不自禁的低声念起了道德经: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公安局长来不及亲眼目睹洞中洞里的藏经,他大手一挥冲着防暴大队长命令道:“命令你的人马上把景区戒严,从此刻起,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景区,另外调一队人专门负责守卫在藏经洞门口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防暴大队长高声领命飞奔而去。 公安局长毫不停顿的望着刑警大队长命令道:“你,马上带人把那两个盗贼控制起来,如果出现任何闪失我拿你是问。” 此刻,公安局长已经不再用犯罪嫌疑人这样委婉的称呼来称呼项强巴图二人了,在他心中甚至已经给这两个盗贼判了死刑,十恶不赦的死刑。 刑警大队长也大声领命飞奔而去。 就算是这两个家伙现在还在昏迷,他也要马上把这两个家伙整醒了,不择一切手段拷问出他们是否还有同伙。 至于那个持枪打伤了他们的神秘人现在反而被刑警队长排到了次要的位置上,他心里非常清楚,深挖盗窃敦煌宝藏犯罪分子的同伙可要比抓一个持枪袭击盗贼的神秘人要重要的多。 藏经洞外马上响起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那些本来在洞外协助警察看守的景区保安马上被警察集中起来带离,保安们的职责直接由防暴警察接管了。 政法委书记张着大嘴,嘴里已经不知道吸进去了多少尘埃,而此刻他也已经顾不上了,他直起腰马上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手机给市~委~书记拨了过去,电话刚一接通,他马上声音颤抖的说道:“报告书记,有重大发现,在莫高窟藏经洞中又发现了一个藏经洞,我刚才目测了一下,藏经洞中的藏经恐怕要有好几万卷,据觉明道长说,这些藏经都是当年王圆箓道长从那些被掠夺走的敦煌藏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时公安局长才有机会凑到了那个拳头大的洞口前,满脸兴奋的举着手中的强光手电筒向洞内照去。 在强光手电筒强烈的光束下,只见那个洞中洞里面密密麻麻的堆满了一卷卷的经书,有丝制的,有绢制的,还有纸质的,数量之多,看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觉明道长默默的咏罢经文,无声的站了起来,冲着正忙着两位领导说道:“李书记、张局长,我想去拜祭一下法真住持。” “应该的,应该的。”正在低头查看洞中藏经的公安局长一脸兴奋的直起身回答,冲着洞外喊道:“来人,带觉明道长去拜祭王圆箓道长。” 觉明道长欠了欠身冲着公安局长说道:“不必,我自己去就好。” “也好,你送觉明道长出门口。”公安局长冲着那名应声而入的警察命令道。 他刚刚下达的戒严令,恐怕手下们不会给觉明道长放行。 觉明道长冲着公安局长和正忙着打电话的政法委书记默默欠身打了个稽首,转身走出了藏经洞。 目送觉明道长离开,公安局长马上迫不及待的又转身趴回那个洞口,用强光手电向洞内照去,刚才他在经卷的角落里看到有好几件器皿堆放在那儿,由于距离过远,他还没分辨请那些器皿都是些什么物件,好奇心使得他心里跟猫抓一样的难受。 觉明道长在那个警察的护送下,顺利地走出了已经被防暴警察戒严的景区大门。 觉明道长冲着护送他出来的那名警察打了一个稽首:“多谢施主护送,您请回吧。” 那名警察急忙向觉明道长回了一个礼:“道长客气了。” 觉明道长在敦煌的名气谁人不知,不说别的,就说他的长寿也是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 觉明道长冲着警察点了点头,拎着手中顺手从门房拿来的扫把,转身向大门对面的桥上走去。 莫高窟的大门外是一条河,在河对岸有一片空地,高高低低的修建着几座僧人圆寂塔,塔呈圆形,外形像是白色的葫芦。 这里就是莫高窟历代高僧圆寂的地方,王圆箓圆寂之后也被埋葬在这里。 原本莫高窟是一座佛教圣地,后来由于战乱落魄,和尚都跑光了,结果王圆箓游历到了这里,见到寺庙和洞窟遭到大自然的侵袭已经破落的不像样子,感到痛心疾首,就在这里住了下来,每日里清扫整理破落的寺庙和洞窟,试图使这些佛教的遗迹能够恢复昔日的辉煌。 王圆箓的驻足也诞生了一个怪异的现象,那就是佛门圣地由道家主持,而且一百多年来也一直传承了下来。 佛道本是一家,这也无可厚非,如果没有当年王圆箓在此驻足,没有日后这些道士们的打理,莫高窟这佛门圣地经过百年的沧桑还不知道会破败成什么样子。 觉明道长迎着凛冽的朔风,径直走进了塔林,目不斜视的直接向正中的一座保持完整的白塔走去。 当年王圆箓坐化之后,他的法体就是被觉明道长亲手安放在这座白塔之内,迄今已经有七十多年的历史。 残月西垂,存放着王圆箓法体的白塔映射着冷冷的月光,显得那样的凄凉萧条。 觉明站在王圆箓的圆寂塔前,冲着白塔打着稽首,低声说道:“法真住持,今天上仙再次降临了,在他的点化之下,贫道已经开启了住持当年隐藏的藏经洞,我想,住持当年保存下这些珍贵藏经的事情必定会被载入史册。从现在起,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再敢说住持是卖国贼了。住持,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你可以瞑目了。” 觉明道长默默地祷告着,两行浑浊的老泪挂在他的脸上,在月光下分外醒目。 一只夜飞的寒鸦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白塔上,冲着觉明道长嘎嘎的叫了两声。 觉明道长收起眼泪,默默的用手中的扫把开始扫塔。 刷、刷、刷 扫把拖地的声音在这漏夜之中传出很远,很远…… 清晨,有人发现觉明道长盘坐在王圆箓的圆寂塔前坐化了。 觉明道长走的很安详,他的脸上依旧还保留着最后的一抹笑容。 敦煌第一高寿的老寿星竟然就这样坐化了,这个消息虽然还没有得到警方的正式证实,可是还是很快传了出去。 杨灯起床到酒店餐饮部购买早餐的时候听到酒店服务员们在低声议论这件事,感到有些意外,特意询问了一下那些正在谈论的服务员,消息基本得到了确认。 杨灯疑窦重重,昨天在莫高窟的时候,觉明道长对着唐豆的那一拜留给了她太深的记忆。 而昨天依旧健步如飞的百岁老人,今天早晨竟然就意外的坐化了。 这也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这件事儿不会跟豆子有什么关系吧? 杨灯返回客房,冲着依旧躺在大床上正笑嘻嘻的冲她招手的唐豆说道:“豆子,我刚听到消息,昨天咱们遇到的那位觉明道长今天早晨在王圆箓的圆寂塔前坐化了。” 唐豆伸出的手臂僵硬在半空,突然啊了一声,扑棱坐了起来,吃惊的问道:“怎么会这样,昨天他不还是好好的么?” 不会吧,那老头昨天晚上还连窜带跳的,今天早晨竟然就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杨灯观察着唐豆的脸色,见到唐豆同样也是感到很震惊的样子,她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这时,套房里响起了门铃声。 杨灯从唐豆吃惊的脸上收回了目光,快步走出房间向门口走去。 透过可视门铃,杨灯看到门外站着一名酒店客房服务员,杨灯按着门铃问了一声,酒店服务员微笑着答道:“客房服务。” 杨灯不疑有他,伸手拉开了房门。(未完待续。) 第365章 唐豆被捕 杨灯刚刚把房门打开,突然从房门两侧窜出来好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 杨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关闭房门。 当先一名警察已经用肩膀顶住了房门,伸手捂住了正要惊叫的杨灯的嘴,使劲把杨灯向走廊上拖去,另外几名警察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屋里,用手中的枪口迅速扫了一下客厅,动作麻利的分散开向各个房间冲去。 杨灯大惊失色,猛地张开嘴狠狠的咬在捂着她嘴的那名警察手上。 那名警察猝不及防,吃痛之下下意识的松开了杨灯。 杨灯冲着套房里大声的喊了起来:“豆子快跑……” 喊完这话,杨灯自己也是一头黑线。 我为什么要让豆子快跑?难道是我潜意识中认为豆子做了什么违法勾当了么? 唐豆听到杨灯的喊叫,扑棱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赤着双脚就向房门奔去。 唐豆如果想跑的话他只需要启动传送戒指瞬间就能穿越到任何一个朝代,可是他怎么会抛下杨灯逃之夭夭,再说了,他为什么要逃? 唐豆冲到房间门口,房门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两名警察举着手枪冲了进来,用手中的枪口逼住了唐豆,大声喝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唐豆乖乖的举起了双手,冲着距离他最近的那名警察大声喝道:“你们把我老婆怎么样了?” “少废话。”另一名警察冲上来手脚麻利的把唐豆的双手扭到背后,咔嚓咔擦扣上了手铐,推着唐豆向门外走去。 另一名警察端着手枪扫视一圈,快步走进屋内,一把把床上的被子拽到地上,见没有什么异样,开始翻箱倒柜的搜查了起来。 在客厅中,唐豆见到也同样被控制起来正在不断挣扎的杨灯,唐豆不由得怒火中烧,远远的冲着杨灯喊道:“灯,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杨灯挣扎着也同样在冲着唐豆喊着:“豆子,你受伤了没有?” 那名被杨灯咬了的警察正在查看手上的伤势,被杨灯咬过的那根手指鲜血淋漓,已经见到了骨头,可知杨灯咬他的那一口有多狠。 此时那名警察听到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相互关心,气不打一处来,他怒气冲冲的冲向唐豆,抬起脚就向唐豆踢去。 麻痹,你老婆是女的,老子不好揍她,可是这口气怎么也要发在你身上。 见到那名警察不分青红皂白抬脚就踢唐豆,杨灯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快来人呀,警察打人啦。” 老百姓在警察面前永远是弱势群体,在遇到警察施暴的时候只能采用这种求助方式来反抗,杨灯也不例外。 唐豆见那名警察抬脚向自己肚子踹过来,脸色一黑,毫不犹豫的抬起脚狠狠的还了那名警察一个断子绝孙撩阴腿。 那名警察没料到唐豆敢还手,猝不及防之下马上中招,‘嗷’的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裤裆在地上蹦了起来:“嘘、嘘、嘘、哎呦、哎呦、哎呦。” 唐豆恨恨的收回了自己的大脚丫子,刚才下床匆忙没来得及穿鞋,如果脚上穿着一双皮鞋的话,估计这位警察同志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 “你老实点。”押着唐豆的那名警察狠狠的推了唐豆一把,可是他看着同事捂着裤裆在地上乱蹦的样子,嘴角却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意。 让你丫的整天就知道拍马屁,活该。 “麻痹,你敢袭警。”那名被踢的警察一头冷汗,蹦着窜向唐豆。 妈的,今天点也太背了吧,冲进来先是被这小子的老婆咬了一口,然后又被这小子来了个断子绝孙撩阴腿,这一回糗大了,不扁这小子一顿今天这面子收不回来了。 这时,门口一名警官冲着那个正准备冲上去痛扁唐豆的警察大声喝道:“小王,你想干什么?” 那名警察咯噔一下站住脚步,右手终于舍得从自己的裤裆上拿开,弯着腰,忍着胯下的疼痛,冲着那名警官举手敬礼:“报告队长,这小子袭警。” 唐豆呲笑了一下:“袭警?如果不是你想踢我我会踢你?” 说罢,唐豆不再理会那个冲着他瞪眼的警察,冲着那名说话的警官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有没有搜查证就进入我的房间?” 那名警官正是市刑警大队的队长,昨晚他接到局长命令之后马上提审了项强和正在接受治疗的巴图,很快查明了这两个人的身份背景,查出他们并没有什么同伙。 经过刑警大队长仔细询问,他从这两个人口中得知了开枪打他们的那个‘神仙’是一对外地游客中的那个男的,而且一天之内还曾经两次相逢,一次是在莫高窟景区藏经洞中,一次是在专门接待参加国际学术研讨会来客的酒店之中。 刑警大队长马上令人将那家酒店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很容易就找到了唐豆的影像资料,询问过项强和巴图之后确定了唐豆的身份,然后根据公安机关的酒店管理系统很快就找到了唐豆入住的酒店。 刑警大队长立功心切,马上带人赶到了这家酒店,也就发生了骗开房门冲进套房抓人这一幕,至于搜查证么,刑警大队长还真的忘了开了。 遇到持枪伤人的恶性案件,而且对方持有的还是火力巨大的突击步枪,哪儿还想的到要按部就班的按照程序办案,自然是首先把人控制起来,然后再补办手续。 如果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的话,连这补办手续的程序都免了,在公安系统中很多警察都是这样做的。 刑警大队长被唐豆一句话问住,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他走到唐豆面前,象征性的向唐豆出示了一下警官证,黑着脸说道:“我们是市刑警大队的警员,现在怀疑你跟一起恶性持枪伤人案件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要戴手铐么?”唐豆呲笑了一句,他没等刑警队长开口就接着说道:“你也不用解释了,既然你们怀疑我是犯罪嫌疑人,我现在就跟你们一起回去协助调查,请你们马上放了我爱人,否则,我会向你们上级领导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刑警队长眼睛眯了一下,盯着唐豆说道:“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说法的,带走。” 两名警察推着唐豆向门口走去,唐豆见杨灯也被警察推搡着向门外走,他歉意的冲着杨灯呲了呲牙:“老婆,对不起。” 杨灯冲着唐豆微微一笑:“清者自清,让他们调查好了,我相信你。” 刑警大队长站在豪华的客厅中,看着唐豆和杨灯被押出去时淡定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环目四顾,打量了一眼这个豪华套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开始有些隐隐作痛。 住得起这种豪华套房的人必定是非富即贵,如果那两个盗贼不能指认唐豆的话,恐怕自己这一回要招惹上麻烦,但愿手下能够从这小子的房间里搜出那只突击步枪,这样的话就算对方背景再深厚,自己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唐豆和杨灯被警察推出套房,唐豆见对门房门大开,魏滕那张令人讨厌的大猪脸正一脸兴奋的对着他,而魏滕也正幸灾乐祸的望着他,对着手中的电话大声的嚷着,似乎是生怕唐豆听不到一样: “斌哥,我要向你通报一个重大的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好消息?哈哈哈,你一定猜不到……股票大涨?不对,就算连着给我一百个一字板也没有这件事儿令我高兴,哈哈,不憋着你啦,我跟你说吧,你那个哥们,就是开古董店的那个小子被警察抓走了,靠,我骗你干毛,我亲眼目睹的,现在他正被几个警察五花大绑的押着呢。我在哪?我在敦煌呀,哈哈,等一会儿我拍几张照片传给你,爽呆了……我去,丫的又挂我电话,不过这一回老子高兴,老子不生你的气,哈哈……” 唐豆无语的扫过魏滕的胖脸,心中偷偷叹了口气。 你就得意吧,但愿你跟项强巴图他们那两个小子没有什么关系,否则的话恐怕你也开心不了多长时间了。 唐豆的套房中,那位督促着手下搜查房间的刑警队长额头上的冷汗已经连成了串,他咆哮着冲着刚跑过来汇报的一名警察吼道:“再给我去搜,马桶天花板都不要漏下,那两个家伙已经咬定了是他开枪打的他们,这小子肯定把枪藏在什么地方了。” 被他骂的那名警察不敢反驳,抹着冷汗又去搜查了,可是突击步枪那么大的武器能藏在哪儿?就算拆散了也装不到马桶里去呀。 这时,又有一名警察从门外跑了进来,冲着刑警队长立正敬礼汇报道:“队长,刚才我已经查看过了酒店监控录像,正好在这个豪华套房门口就有一个监控头,经过我反复查看,住在这间套房里的这两个人从昨晚九点五十进入套房之后就没有离开过。” “这……这不可能。”刑警大队长有些蒙了。 如果唐豆从进入套房后就没有离开过,他又是如何从酒店里跑到莫高窟向那两个盗贼开枪的?这里可是十八楼,这小子总不能是从窗口跳出去的吧? 难道是那两个盗贼在骗我?(未完待续。) 第366章 倒打一耙 有史以来敦煌市还从来没有这么乱过,从枪击案引出了王圆箓的敦煌藏经,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将会是一件轰动世界的大事件,相对这个大事件来说,枪击案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经被掩盖了,变成了无足轻重的事情。 有什么事儿比王圆箓的敦煌藏经出土更加重要?且不说这些文物对于历史研究的重要性,就是有关王圆箓此人生平的百年大逆转也足够吸引所有人眼球的了。 可是就是这件现在已经被人们摆在次要位置上的枪击案却被直接捅到了天上。 魏滕低估了何斌与唐豆之间的关系,他给贺斌打那个电话无非是想趁机埋汰贺斌和唐豆两句,没想到贺斌直接挂断他的电话把电话给秦奋打了过去。 正在出任务的秦奋接到贺斌电话之后吓了一跳,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被敦煌警方给抓了?这还得了。 秦奋还是非常有原则的,他不想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将唐豆和杨灯捞出来,他一边骂着唐豆,一边把这个消息直接转告给了父亲。 秦奋可是知道,秦家欠着小姑一家的实在是太多了,且不说小姑和杨一眼两个人的婚事,就包括老爷子,如果没有唐豆胡乱扎了那两针,恐怕老爷子现在都已经不在了。 秦爱国接到秦奋的电话之后眉头皱成了一坨,挂断电话之后,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转了好几圈。 对于秦杰一家,秦爱国感觉自己在良心上实在是亏欠他们太多了。 当年杨一眼和秦杰之间的婚事他也是持了一个坚决反对的态度,这直接影响到了秦彦培,从而造成了一家人二十年的遗憾。 一家人团聚之后,秦爱国总想用其他的方式来弥补秦杰一家,可是又害怕弄巧成拙,再次惹得杨一眼和秦杰两个人不快。 而偏偏的,现在秦杰杨一眼一家过得顺风顺水,也根本没有什么需要他出力的地方。 如今终于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就算刚正如秦爱国也忍不住动起了徇私的念头。 只要这小子没有杀人放火,我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小子提溜出来。 秦爱国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终于狠心抓起了桌上的电话,直接给肃甘省的一号领导拨了过去,两句简短的寒暄之后,秦爱国厚着老脸把话说到了主题上: “X书记,我妹妹家的女儿女婿到你们省敦煌市去旅游,现在不知道他们出了什么状况,被你们敦煌警方给抓起来了。我没有要包庇他们的意思,如果他们触犯了国法,犯到哪条就按照哪条处理,我打这个电话只是想要具体询问一下他们为什么被警方抓起来。嗯嗯,希望是个误会,他们的名字叫做唐豆和杨灯,好,我等你的电话,呵呵,你下个月到京城来开会的时候咱哥俩聚聚,咱哥俩可是好长时间没有喝一杯了,我请你吃全聚德烤鸭。呵呵,就这样。” 秦爱国一句就这样,可是肃甘省的动静可就大了。 省一号领导接到二炮司令员打来的有关私事的电话,马上意识到这是跟秦爱国拉近关系的一个绝好机会。 在官场中,处理好一百件公务也不如办漂亮了一件私事更为重要,这可不是什么诀窍,这是人情,关系网就是靠着一点点的人情搭建起来的,人情越多,网就织的越密,办事也就更方便。 省一号领导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敦煌市的市一号领导,市一号领导又马上亲自把电话打给了正在莫高窟的公安局长,不过语气已经变得非常严厉了。 本来公安局长接到市一号领导亲自打来的电话,兴奋的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可是当他听说是手下的警察竟然抓走了两个重要人物之后,额头上的冷汗滋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公安局长又是一通电话,询问是哪个混蛋手下早晨在酒店里抓人了,结果就是……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被带到了刑警大队,刚刚被押下车,那位刑警大队长已经驾车飞奔追了上来,下车之后对着唐豆连声道歉,搞得唐豆一头雾水。 刑警大队长现在的头已经比磨盘还要大了,从局长严厉的口气中,他已经知道他抓的这两个人来头不小,是市一号领导亲自打电话过问的。 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竟然惊动了市一号领导,刑警队长已经意识到,他抓的这两个人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可以惹得起的人物。 刑警队长还不知道市一号领导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拍桌子,他要是知道过问这件事情的人是省一号领导,不知道刑警队长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刑警队长在挨了公安局长一顿臭骂之后,结结巴巴的解释,抓的这两个人其中那个男的被藏经洞盗贼指认为在藏经洞中持枪伤人的那个人。 公安局长听到刑警队长这个回答,愣了一下,给他回了一句模棱两可的答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这件事情你要马上处理好向我汇报。” 公安局长挂断电话,刑警队长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是他知道一定要对这两个人客客气气的,绝不能纵容手下对这两个人使用手段,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还好,刑警队长够聪明也够及时,他在接到局长的电话之后马上飞奔赶了过来,终于赶在他的手下们将唐豆杨灯两个人带进审问室之前截住了他们。 刑警队长客客气气的把唐豆和杨灯二人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亲自泡茶,笑呵呵的送到二人面前,未语三分笑,先是赔礼道歉。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刑警队长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假如唐豆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魏滕为了满足自己的报复心理,特意给贺斌打电话嘚瑟造成的结果,不知道唐豆会不会去找魏滕当面道谢。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刑警队长说道:“这位同志,道歉就不必了,协助警察调查案件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一定会积极配合警方,不过……” 刑警队长听到唐豆说出不过,额头冒着冷汗急忙说道:“唐先生,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唐豆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睡衣,伸出自己光着的大脚丫子,呵呵一笑说道:“我现在穿成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协助你们调查案情?” “是是是”,刑警队长又是连声道歉:“我马上吩咐人把唐先生的衣服送过来。” 刑警队长摸起电话正要拨出去,这是叩门声响起,刑警队长没好气的冲着门口喊道:“进来。” 房门推开,先是伸进来一张笑脸,随后那个中了唐豆一记断子绝孙撩阴腿的警察才走进来,手中还拎着唐豆杨灯的小皮箱以及两个衣物袋,陪着笑说道:“队长,唐先生,杨小姐,我把唐先生和杨小姐的衣物和贵重物品都带过来了,您看这些东西我放在哪儿?” 刑警队长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他收起电话急忙走向门口伸手去接那个警察手中的东西,笑着拍了拍那个警察的肩膀:“小王,干的不错。” 那个警察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他谄媚的冲着刑警队长说道:“队长,我还想当面向唐先生和杨小姐道个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险些冒犯了唐先生。” 这个姓王的小警察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的功夫却是一流的,局长给刑警队长打电话的时候他就竖着耳朵在一旁偷听,早就已经知道今晚上抓的这两个人恐怕不是常人,这才想方设法弥补。 唐豆走过来冲着那个小警察笑了笑:“道歉就不必了,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咱俩就算扯平了。” 能扯平么?我踹你一脚没踹上,你踢了我一脚,我现在还在蛋疼…… 可是小警察那敢跟唐豆扯平,又是敬礼又是鞠躬的好一通道歉,连刑警队长都感到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这才陪着笑退了出去,只是他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怪异,恐怕唐豆那一脚够他恢复几天的。 打开皮箱,唐豆见自己和杨灯的物品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里面,衣物袋中则是他的衣服和鞋子。 刑警队长见唐豆要换衣服,急忙回避了出去。 杨灯望着正在换衣服的唐豆问道:“豆子,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唐豆麻利的穿着衣服,冲着杨灯笑着说道:“你不都说了么,清者自清,警察请咱们来只是协助调查而已,放心吧。” 杨灯有些担心的点了点头。 但愿如此吧,可是她怎么感觉着这件事儿肯定跟唐豆有着解不开的联系,可是她又说不出这联系到底在哪。 唐豆换好衣服,走到门口伸手拉开房门,冲着门外等候的刑警队长笑道:“好了,警察同志,现在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了。” 毕竟是刑警队长,问话还是有很多技巧的,一杯热茶的功夫,刑警队长基本上已经搞清了唐豆和杨灯二人到敦煌这一天多的经历。 唐豆事无巨细,从来敦煌迷路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辞别耿老返回酒店为止。 至于其他的事情么,唐豆则是一推三六五。 不知道,不清楚,吃饭回来之后我就没有出过酒店,你们可以查看酒店的监控录像,而且我爱人也可以为我作证。 什么?有两个盗窃嫌疑人指认我在莫高窟藏经洞开枪打伤了他们? 警察同志,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我连酒店都没出过怎么跑到藏经洞开枪打伤他们? 再者说了,我是个商人,到哪儿弄枪去? 警察同志,这可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希望你们能够调查清楚,我会积极配合你们调查的,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跟那两个犯罪嫌疑人当面对质。 希望他们不会狗急跳墙逮谁咬谁吧,这可真是的,在酒店睡了一觉竟然被人指认成了持枪罪犯,看来你们敦煌市的治安状况令人堪忧呀。 唐豆知道警方手中肯定不会抓到自己的什么证据,干脆天马行空的跟刑警队长胡喷了起来,时不时的倒打一耙,整得刑警队长一头冷汗。(未完待续。) 第367章 轰动世界的大事 【为盟主们加更,这一回该还清了吧?(*^__^*)】 虽然公安机关有权扣留嫌疑人二十四小时,但是那也要分人来对待,这一条对于唐豆和杨灯来说肯定是不适用。 就在刑警队长‘审问’唐豆期间,公安局长又受到了来自上层的压力,他又给刑警队长打来了电话,这一次说话不再圆滑,而是直接命令刑警队长,如果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必须马上赔礼道歉放人,一定不能让当事人产生任何怨言。 就这样,唐豆和杨灯在刑警队长的办公室里喝了一杯茶,就手拉着手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唐豆拒绝了刑警队长要亲自开车送他们回酒店的的好意,警车这一辈子坐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想再坐第二次。 刑警队长憋了一肚子火,目送唐豆和杨灯乘坐着出租车离开,马上转身去折腾那两个藏经洞盗贼去了。 麻痹,酒店监控录像都显示人家两个人进了酒店就没有出来过,是鬼飞到藏经洞去向你们开枪的?给老子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听说你们当时好像还要杀人灭口来着,成,盗窃案直接升级为杀人未遂案,看我不折腾出你们屎来…… 唐豆坐在出租车上,看着手机上的十几个未接电话不禁就是一阵头疼。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竟然就有十几个电话打进来。 唐豆翻看了一下记录,光贺斌就打了四五个,还有秦奋的,耿老也打了两个过来,还有一个竟然是秦爱国打过来的。 唐豆急忙先给秦爱国回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嗯了一声:“我是秦爱国。” “那啥,舅舅,我是唐豆。” “嗯。事情怎么样了?” “事情?啥事情?”唐豆有些犯懵,他还不知道原来秦爱国已经知道了他和杨灯被抓的事情。 “公安局的事。”秦爱国意简言骇的说道。 唐豆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怪不得警方对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对犯罪嫌疑人那样呢,原来是秦爱国已经出手干涉了,看来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法制社会还是人治的呀。 唐豆感慨着挠了挠头,讪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件事儿连您都给惊动了,现在没啥事儿了,就是协助警方调查一个案子。” “没事就好,别整天到处乱跑,多在家里陪陪你外公他们。”秦爱国训了唐豆一句,没等唐豆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豆咧了咧嘴,冲着身旁的杨灯说道:“是舅舅。” 随后,唐豆又给耿老回拨了过去,电话刚一接通,耿老的大炮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臭小子,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电话,你马上到莫高窟藏经洞来,我给你搞了一个专家小组成员的名额。” 看来耿老还不知道唐豆一早就被警察请进公安局的事情,唐豆咧着嘴问道:“耿伯伯,您怎么一大早就跑莫高窟去了?” “你还不知道?哦,对了,这件事儿现在还没有对外公布。重大发现,昨天那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开启了藏经洞中隐藏的另一个藏经洞,现在相关部门已经紧急成立了一个敦煌藏经发掘工作专家领导小组,准备挖开这个藏经洞,清点里面的文物。这个专家小组的名额可不好搞,老头子可是卖了老脸才给你要来的,你小子等我到了金陵之后自己看着办吧。别废话了,你马上过来,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准备开启藏经洞了。” “那成,我马上过去。”唐豆答道,其实他心中对于王圆箓的藏经也是充满了好奇。 王圆箓在卖出那些敦煌藏经之前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品,这令人很有一些期待。 耿老匆匆挂断电话,唐豆冲着杨灯咧着嘴说道:“是耿伯伯,他说在莫高窟藏经洞中又发现了一个藏经洞,他给我搞了一个专家小组名额,让我过去看看。” 杨灯眼角一跳,藏经洞中的藏经洞,这可是即将轰动世界的大事呀。 豆子急匆匆赶到敦煌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可是,豆子是怎么知道这个洞中之洞的?难道他得到了什么藏宝图之类的? 就算豆子得到了什么藏宝图,可是那个老道士又怎么解释? 而且凭着直觉,杨灯也感觉到那两个盗贼之间应该也跟唐豆有什么内在的关系。 可是这一切却又根本解释不通。 杨灯早就已经迷惑了,此刻只是冲着唐豆笑了笑:“这是大事,那你赶快去吧。” 唐豆又分别给秦奋和贺斌把电话回拨了过去,这才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自己和杨灯这么快就被警察释放了还都是魏滕的功劳,不过唐豆对魏滕却是一点感激之情也没有。 幸好这件事儿处理的够快,还没有惊动家里的几位老爷子,不然的话那几位老爷子要是发飙的话,恐怕事情就变得更热闹了。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几位老爷子跟着担心了。 车到酒店,唐豆拖着小皮箱准备把杨灯先送回客房,毕竟被警察闹了这么一下,客房中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而且唐豆也担心杨灯会害怕。 唐豆自然不好再要求耿老帮忙给杨灯也搞一个专家小组成员的名额,他知道这么重大的考古行动,耿老能够给他搞到一个名额应该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怎好再提出额外要求。 杨灯伸手去接唐豆手中的皮箱,冲着唐豆笑道:“你快去吧,别让耿老等久了。” 唐豆笑着说道:“王圆箓的那些藏经已经存放了上百年,也不急在这一会儿,走吧,我先送你上去。” 杨灯眉梢一挑,望着唐豆问道:“你怎么确定那个藏经洞中的藏经就是王圆箓埋藏的?” 唐豆忍不住捂着嘴轻轻的咳嗽了起来:“那啥,是我猜的……” 杨灯莞尔一笑,伸手挽着唐豆的胳膊向酒店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从门里走出来长宽高几乎相等的魏滕和挽着他胳膊的大明星褚青。 魏滕正一脸兴奋的打着电话,见到电梯门口的唐豆和杨灯二人忍不住楞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靠,你小子不是被警察抓走了么?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你小子不会是越狱潜逃的吧?” 唐豆冲着魏滕呵呵一笑:“胖哥,我现在真的有点为你的智商捉鸡了,我要是越狱潜逃的话还敢返回酒店来?而且我也要纠正一下胖哥,我不是被警察抓走的,而是被警方请去协助调查一个案件。哦,对了,还没有谢谢胖哥,如果没有你帮忙,恐怕我还没有这么快就能回来。” “你?谢我?我帮什么忙啦?”魏滕用自己的大胖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褚青无语的望着魏滕。 你给贺斌打电话了,以贺斌跟唐豆以及秦奋的关系,贺斌岂能不马上把这件事儿转告给秦奋?你不等于就是间接帮了他的忙了么?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拦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招呼杨灯先上去,自己随后走进电梯,转身冲着魏滕笑着说道:“胖哥,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提醒胖哥一句,千万不要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岂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唐豆是好心提醒魏滕,毕竟他看到魏滕跟那帮与项强接触的外国人在一起喝酒,可是魏滕却曲解了唐豆的意思,挥着拳头向电梯门冲来: “我靠,你小子竟敢威胁我。” 唐豆笑着松开拦着电梯门的手,冲着魏滕很文雅的翻了一下手。 见到那只手,魏滕咯噔一下站住脚步,他又想起了医院里发生的那一幕。 电梯门关闭,魏滕咬牙切齿的冲着电梯门挥了挥自己的胖拳头:“小子,你等着我的,早晚有一天你落到我手里,到时候胖哥不把你的屎挤出来都算对不起你。” 褚青无语的摇了摇头,跟了魏滕这么多年,魏滕就像是一直都没有长大一样,还是那种脾性。 唉,拖了这么多年,希望这一次自己跟魏滕之间的事情能有一个结果吧。(未完待续。) 第368章 专家领导小组 【第四更,还债】 唐豆驾车赶到莫高窟景区,景区还处于封闭状态,门前依旧是景区保安维持秩序,可是铁门里面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 莫高窟景区暂停开放的消息还没有公告出去,很多旅游公司还没有得到消息,依旧源源不断的把游客送到这里。 此时在景区门口聚集了最少有几百名游客,人们七嘴八舌的猜测着景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似乎景区里的那些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更令他们感兴趣一些。 唐豆毫无意外的被景区保安拦在了门外,唐豆掏出电话给耿老拨了过去,不大的功夫耿老脚步匆匆的从景区内小跑了出来。 耿老脖子上挂着一个临时赶制的专家领导小组身份胸牌,随着耿老的脚步晃晃悠悠的非常显眼。 耿老见到大门外冲着他挥手的唐豆,骂了一句臭小子,把手中一个同样的专家领导小组胸牌递给了唐豆。 唐豆一边抱歉,一边把身份牌挂在了脖子上,冲着拦住他的那名保安呲了呲牙,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随着耿老一起走进了莫高窟景区。 此时藏经洞外的警备更加森严了,远远地就拉起了一道警戒线,最少有二十名防暴警察到背着手站立在警戒线前,就连古汉桥上也有防暴警察在站岗巡逻。 凭着身份牌,唐豆和耿老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藏经洞,此时洞内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人,其中大部分胸前都挂着跟唐豆同样的一个身份牌,有几个没挂身份牌的中年人一看就应该是敦煌市的相关领导,此时他们正围着一个矮胖的老者在说话,看那恭敬的样子也知道这位矮胖老者必定是这些官员中身份最高的一位。 藏经洞中的这些人应该正在商议如何破开洞口,争议的焦点是破开洞口之后里面的这些藏经该如何保护起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人们见到耿老领着唐豆进来,大多都感到有些意外,有人看到唐豆胸前挂着的专家胸牌时不禁恍然,原来这个年轻人就是耿老特意要求增加的那位专家,只是这位专家未免也太年轻了点吧,乍眼看去还像是一个学生。 不过有人却在昨天见过唐豆,知道唐豆是杨一眼的女婿,周复始的徒弟,此时见到唐豆进来都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耿老直接把唐豆领到了那位矮胖老者面前,微笑着说道:“蒋书记,这位同行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位专家,金陵古玩协会的理事唐豆。” 唐豆也只有这个身份才官面一些,耿老就是借着这个由头为他争取到一个名额的。 蒋书记原本还有点不以为意,当他听到唐豆的名字时,有些意外的楞了一下,随即满脸堆满了笑容,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原来你就是唐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监督不到位,今天早上那些办案人员没有给你带来困扰吧?” 耿老有些犯懵,他望着唐豆问道:“今天早上办案人员?小子,是怎么回事?” 唐豆呵呵一笑双手握住了蒋书记的手摇晃着,笑容可掬的说道:“谢谢蒋书记关心,协助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去了把情况说了一下,误会解开就好了。” 蒋书记同样热情的摇晃着唐豆的手,呵呵笑着说道:“误会解开了就好,没想到你跟耿老还是老相识,呵呵,唐总,请带我向X书记问好。” X书记?这一回轮到唐豆犯懵了,这个X书记又是何方神圣,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自己连认识都不认识,如何向他带好? 蒋书记是敦煌市的一号领导,是官场老油条了,看到唐豆的表情就知道唐豆根本就不认识省委X书记,心中更是吃了一惊。 是什么人竟然能指挥得动省委X书记?难道这位唐总竟然是京城那些大太子中的一位? 蒋书记更加热情,另一只手也伸了上来跟唐豆双手互握,看的旁边随行的几位政府高官眼睛都瞪了出来。 谁也不是傻子,他们现在已经猜出了面前这位年轻的唐总必定有着令人仰望的资历,有些脑子快的已经想到了今天早晨蒋书记的大发雷霆。 好不容易寒暄罢,蒋书记望向耿老,笑呵呵的说道:“耿老,在这里您最权威,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开启这个藏经洞的好?” 耿老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望着蒋书记说道:“估计从长安调来的那些设备应该也快到了,等设备一到咱们马上开启藏宝洞。” 耿老话音刚落,洞外隐隐传来了运输直升机发动机的轰鸣声。 耿老一笑说道:“应该是设备运送来了。” 藏经洞外平整的地方,一架军用直8中型运输直升机在地面人员的指挥下缓缓的降落在了地上,从机上跳下来几名工作人员,紧接着一个个箱子从飞机上卸了下来。 在警察的协助下,这些从飞机上卸下来的装备很快被转运到了藏经洞中,蒋书记作为临时成立的专家领导小组组长签收了这些装备。 蒋书记虽然不是什么专家,但是作为敦煌市的主要领导,还是责无旁贷的肩负起了这个专家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不仅是他,敦煌市的市长也挂了一个专家领导小组副组长的名头,这么露脸的事儿落下谁也不太好,至于其他的那些副组长才是耿老宋老他们这些真正的专家。 耿老宋老等人检查了一遍运送来的设备,耿老冲着蒋书记轻轻点了点头。 蒋书记兴奋的猛地一挥手掌,慷慨激昂的说道:“同志们,现在咱们大家一起见证这段被雪藏了百年的历史吧,我宣布,敦煌莫高窟藏经洞考古活动正式开始。” 洞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唐豆不明所以的左右看了看,也跟着呱唧了起来。 就是把一个洞口挖开,至于搞得这么隆重么?我要是在几十年前就把这儿挖了,你们这帮人现在岂不是就没得挖了? 在专业设备之下,那个被洋镐刨出来的拳头般的小洞口很快就被扩大了,等到勉强可以容纳一个人钻进去的程度,耿老挥手命令停止开挖。 两名工作人员在耿老的指挥下用喷水壶进行了简单的除尘,已经有专家迫不及待的把脑袋凑到了洞口前向里张望,随即惊呼声已经此起彼落。 “藏经,好多藏经。” “我看这批藏经的数量恐怕比王圆箓当年卖给外国人的那些还要多。” “齐兄,我觉得你应该还是称呼王圆箓道长比较合适一些。” “对对对,是王圆箓道长,王道长,哈哈……” 耿老皱着眉头走到洞口前,用身体挡住洞口,冲着那些争相一睹为快的专家们黑着脸说道:“大家都是行里的人,多的话我就不说了,等一下谁敢再用手电筒向洞内乱照,别怪我老耿向领导小组提议取消他的专家小组成员资格。” ‘呃’,好几个刚才拿着手电筒向藏经洞内探查的专家灰溜溜的收起了手中的手电,大家都是行家,知道灯光照射会对文物产生一定的破坏,但是那破坏几乎是微乎其微,谁知道耿老竟然会借题发挥。 耿老哼了一声,冲着宋老伸出了手:“老宋,给我冷光灯。” 宋老从箱子里取出冷光灯,冲着耿老笑着说道:“耿老,我比你年轻几岁,还是我先进去看看吧,毕竟这是山洞,也许会有毒蛇什么的误闯进去在里面蓄窝。” 唐豆也笑着站了出来:“宋老这是在指责我呢,若是说年轻的话,恐怕这里就属我最年轻了,长者有事,晚辈服其劳,还是我先进去看看吧。” 人们善意的笑了起来,耿老也是呵呵一笑,溺爱的冲着唐豆骂了一句臭小子,却是把自己挡着的洞口让开了。 耿老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大家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唐豆微微一笑从宋老手中接过冷光灯,走到洞口前,把手中的冷光灯从洞口中探了进去。 唐豆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个洞中洞里面的藏经,此刻看到洞壁两侧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经书,忍不住头皮也是阵阵发麻。 王圆箓,真有你的,真难为你能够提前想到这一招,恐怕把这些藏经藏在这里也用了你不少的功夫吧。 见到洞中除了经书和一些器皿之外并没有什么危险,唐豆扭头冲着耿老宋老轻轻点了点头,也不顾洞口的浮土碎石,直接用手扒了扒就趴在了洞口上,举着冷光灯缓缓的向洞中爬了进去。 洞外的人早就已经屏住了呼吸,连心跳声在此刻都显得那么的清晰。 终于,唐豆完全爬进了洞口,耿老蹲在洞口处迫不及待的问道:“小子,洞里面是什么情况?” 唐豆举着冷光灯缓缓转动着身体,突然,他的眼神凝在了最靠近洞口的那一摞经卷上,伸手从经卷上取下来一个牛皮纸信封,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急忙蹲下了身子,冲着洞口外正在向内张望的耿老挥了一下手中的信封,颤声说道:“耿老,这里有一封书信,是王圆箓道长亲笔留下来的。” “什么?王圆箓的亲笔书信?”洞外响起了一片哗声,至此,再也没有人怀疑这个洞中洞是王圆箓以前的古人,另外一处更隐秘的藏经地点了。(未完待续。) 第369章 王圆箓藏经 耿老戴上手套,双手接过唐豆递过来的那个牛皮纸信封,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了并未封口的信封,从中抽出两张纸色已经发黄的素笺。 素笺是晚清常见的书信笺,红格素缟,并无任何点缀。 素笺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毛笔字,若是只看书法,充其量也就算是一般。 那些专家以及官员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有跟耿老相熟的已经开口催促:“耿老,您给人们念念,王圆箓这封书信上到底写着什么。” 耿老已经快速的浏览完了半幅信笺,静了一下心,转向翘首企盼的人们说道:“呈大家所请,老朽现在就给大家念一下王道长这一封书信。” 洞中瞬间又变得鸦雀无声了。 耿老清了清嗓子,用他低沉苍老的声音缓缓的念了起来: 告施主: 贫道王圆箓,道号法真,云游四海,于光绪十八年偶至敦煌,见寺庙凋零,佛像损毁,余心不安,遂驻。 一经八载,寺中唯贫道及两个后来收下的童子,每日铲除浮沙,重塑佛像,奈何莫高窟规模庞大,虽力尽亦有所不逮。 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偶然发现藏经之洞,破壁,内藏唐经万卷,古物多名。 贫道知兹事体大,遂徒步五十里至敦煌县面见县令严泽,严泽嘲笑废纸矣,轰出。 光绪二十八年,敦煌知县汪宗翰履新,贫道再次徒步五十里面呈此事,汪知县搪萎。 余心不甘,使毛驴载两箱经卷,行程八百里历时月余,至肃州面见安肃兵备道道台廷栋大人,廷栋竟言经卷书法尚不及他。 无知匹夫,余羞于与其为伍,愤而呈书太后,直达天听。 贫道折返寺中,苦候数年,却石沉大海音讯皆无。 朝廷如此昏庸,乃亡国之兆也。 形单影孤,余无力抗天,恐重宝丧于我手,斟酌之后,遂在藏经洞中另辟一洞,挑选藏经中精辟之经文以及古物多名转移其中,封闭洞口,待后世有缘之人开启。 如逢盛世,望开启此洞之道友留取古物,将经文献与朝廷,此乃荫及子孙之功德,望道友切勿自误。 若逢乱世,望道友重新封闭此洞,将洞中经文留给后世子孙。 神灵有眼,道友自误必遭天谴。 贫道法真拜上 光绪三十三年元月五日笔。 念完了王圆箓这封信,耿老的两眼湿润了,藏经洞中很多人的眼眶也湿润了。 ‘余无力抗天’,短短五个字,已经道出了王圆箓一个小人物的悲哀。 一个即将崩溃的弱势朝廷,一片被列强践踏的土地,王圆箓一个小人物能够做什么? 他能够想到将这些珍贵的敦煌典籍另行隐藏起来,这已经是一个悲哀的小人物力所能及,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耿老小心翼翼的收起手中已经发黄的两张信笺,将它们装回信封放到特制的密封袋中,抬起头,扫过面前的众人,斩钉截铁的说道:“王圆箓道长是民族的骄傲,我认为,应该授予他民族英雄的称号。他这封书信就是一段历史,这封书信的价值,比那些敦煌藏经还要高出十倍,百倍。” “没错,王圆箓道长确实当得起民族英雄这个称号。”宋老率先举手附和。 “我赞成,咱们大家应该集体撰文,为王圆箓道长正名。” “算我一个。” 人们纷纷举起了手,一时之间藏经洞中变成了表决现场,唯一没有举手的就是蒋书记他们几个领导,显得未免有些尴尬。 蒋书记咳嗽了两声,等到人们自觉地把手落下之后开口说道:“我个人非常赞同耿老刚才说的话,我们敦煌市委市政府将会以文件的形式向上级部门汇报此事,希望上级部门能够尽快为王圆箓道长正名。” 为王圆箓正名虽然不是什么政治事件,但是毕竟也牵扯到很多比较敏感的事情,蒋书记能够当场作出如此答复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洞中洞中的唐豆轻轻呼出一口大气,他知道有王圆箓的这封书信在,再有耿老等人的推动,为王圆箓正名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 唐豆不由得偷偷暗笑了一下,原来这王圆箓看上去像是毫无心机一般,却原来也是一个老江湖,竟然还留下了这样一封类似于遗书的书信,只要这个藏经洞不是落入窃贼手中,他总有沉冤昭雪的机会。 只是这样寄希望于那位未知的发现藏经洞的后人,令人回想起来总有那么一些凄凉。 那一句‘若逢乱世,望道友重新封闭此洞,将洞中经文留给后世子孙。’已经充分显示出了的王圆箓爱国情怀,王圆箓恐怕也不知道这些经卷将来的命运会是如何,他无力抗天,却在借用神佛之力做着最后的努力,‘神灵有眼,道友自误必遭天谴’。 悲哀…… 庆幸…… 唐豆童鞋未免也有点嘚瑟。 若没有自己的出现,王圆箓这些藏经的命运还真是扑朔迷离,有很大的可能,其中的一部分经卷会再次落入外国人的手中。 后续的发掘工作就变得简单了许多,唐豆既然已经钻进了洞里就没有必要再出去了,他在洞里担当了一个监督指挥的角色,不大的功夫,被王圆箓封闭的洞口已经被完全打开。 早在洞口被完全打开之前,耿老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钻进了洞里,手持着冷光灯检阅着堆满了整个洞穴的经卷。 洞口打开,在耿老宋老等人的指挥下,封闭洞口的沙土很快被清理了出去,洞口也拉起了警戒线。 这个临时专家组是胡乱拼凑起来的,并没有那些专业考古队那么有秩序,不过耿老宋老等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很快就给每个人安排好了工作,现场秩序井井有条。 清点工作正式开始,耿老完全把唐豆童鞋当成了傻小子使用,安排给唐豆的工作就是把那些蒙蔽了厚厚一层灰尘的藏经一卷卷的取下来给他过目,然后再一卷卷的传递到外面的大藏经洞,传递过程中经卷已经被登记造册做出了编号,然后经过最初步的清理被单独封存起来,等着运送到专业的文物保护单位去做进一步的处理。 藏经洞开启之后,那位蒋书记早就已经坐不住了,在他的要求下,耿老只能无奈的同意让他拍摄几张照片,并且亲手将王圆箓那封书信作出了处理之后交给了他。 蒋书记匆匆返回市委,召开了紧急常委会,然后亲自带着已经打印出来的那些照片和王圆箓书信复印件奔赴省城,亲自去面见X书记,当面汇报这一重大发现。 藏经洞的文物清理工作还在继续,此时的唐豆童鞋已经形象全毁,除了牙齿依旧是白的以外,就跟一个土人一样,身上早已经布满了从经卷上落下的尘埃。 小藏经洞内狭窄闷热,唐豆童鞋挥汗如雨,到最后也豁出去了,干脆把外衣也脱掉,赤膊上阵。 今天就当自己是小工了。 王圆箓挑选隐藏起来的这些经卷以卷轴装为主,又有梵箧装、经折装、蝴蝶装、册子装和单页等多种装帧形式,还有一些拓本、印刷本和刺绣本,毫无疑问,这些藏经为中国的书籍发展史及书籍装帧史、印刷史提供了难得的实物资料。 这还仅是从装帧上来说,这只是最表象的东西,已经蕴含了它巨大的历史价值。 从清理出来的这冰山一角的藏经中,耿老就已经在其中发现了最远至东晋时期的藏本,其中不乏北魏、西魏、梁朝、北周、隋、唐、五代、北宋、西夏、元代的各种经书文献,几乎涵盖了自元代至东晋时期的各个历史朝代,几乎可以说整个中国的历史都在王圆箓的这些敦煌藏经中表现了出来。 这些藏经以汉文为主,还有一部分是吐蕃文、回鹘文、西夏文、蒙古文、粟特文、突厥文、于阗文、梵文、吐火罗文、希伯来文等很多民族的古老文字,有一些文字连耿老宋老他们这些在业内享有崇高声望的专家也辨认不出来,显得更加的珍贵。 藏经的内容更是丰富多彩,所藏典籍除了佛教经文之外,还包括天文、历法、历史、地理、方志、图经、医书、民俗、名籍、帐册、诗文、辞曲、方言、游记、杂写……可以说是包罗万象,其价值不可估量。 专家们在清理这些王圆箓藏经的时候不是的就会有人发出惊呼之声,人们被接连不断的新发现刺激得血脉贲张,包括耿老在内,也觉得自己像是突然年轻了二十岁一样,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活力。 午饭时间,敦煌市市长邀请专家组所有专家到最近的莫高窟大酒店用餐,结果市长大人在专家们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额,专家们现在确实基本上已经成了灰人,大部分专家已经是形象全无的坐在地上整理那些传递过来的经卷,而负责第一手工作的唐豆童鞋则是更惨,如果他现在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的话,人们绝对有可能将他当成兵马俑给抬到二号坑里去。 市长大人无奈,只得吩咐莫高窟大酒店为专家们送来最昂贵的盒饭套餐和各种饮料,只是这些套餐却没有几个人去动一下,倒是那些饮料很快就消耗了大半。 而此刻,清理出来的藏经已经达到了四百二十一卷,目测之下,竟然连藏经洞藏经的百分之一也不足……(未完待续。) 第370章 王圆箓藏经之二 当天肃甘省电视台午间新闻对敦煌藏经洞的重大考古发现做出了头条报道,网络更是疯狂转载,几乎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敦煌藏经的发现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其实何止是在国内引起巨大轰动,王圆箓藏经的出现正是在敦煌文化艺术节和国际敦煌文化学术研讨会期间,这个消息马上通过互联网被传递到了国外,引起很多国外新闻媒体和研究机构的关注。 无巧不巧的,蒋书记拍摄的那几张照片中都有唐豆童鞋站在藏经洞满满经卷之间搬运藏经的光辉形象,甚至还有一张唐豆满面灰尘露出开心笑容的特写镜头,这些照片和王圆箓的书信《告施主》一起成为网络中的热门话题,有好事者人肉了一下唐豆,唐豆的身份也随即被曝光。 网友们虽然疑惑唐豆一个古董商人怎么会参与到这么重大的考古发现之中,不过却丝毫不减热情的疯狂点赞,唐豆童鞋意外的成了热点人物,在搜索风云榜热点人物榜单上竟然位列首位,出尽了风头。 互联网的传播速度是惊人的,而此刻依旧在藏经洞中当着苦逼搬运工的唐豆童鞋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出名了,一直到耿老宣布休息一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丢在一旁的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几乎已经被各种信息和来电塞满了。 ‘小子,你牛逼,刚出监狱就上电视,丫的,成了风云人物竟然敢不接我电话,你小子要是敢不把敦煌藏经给我带几卷回来,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这是贺斌发来的短信。 ‘豆子,外公老爸他们来电话,让你马上回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是杨灯留下的短信。 ‘豆哥,求包养。’这是……不知道是谁发来的微信。 …… 唐豆一头冷汗,急忙从地上爬起来靠着洞壁,赶紧先给杨一眼打去电话。 “爸,我是豆子。” 杨一眼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过来:“嗯,你在敦煌藏经洞?” “嗯。” “现在藏经洞的清理工作是由谁主持?” “是耿伯伯和宋伯伯。” “故宫博物院的耿连华和宋青松?” “嗯。” “你告诉耿连华,让他想办法给我们搞三个名额,我们明天上午十一点的飞机到敦煌。” “啊?!” 唐豆一头黑线,急忙爬到一旁正在咕咚咕咚喝水的耿老身边,冲着耿老说道:“耿伯伯,那啥,我岳父他们请您给他们搞三个名额,说他们明天就到。得,干脆还是您自己跟他们说吧。” 不能不用爬了,刚才一直在搬运藏经的时候还没感觉出来咋样,神经中枢完全被兴奋所控制了,如今一停下来,唐豆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一样,就算站起来都觉得困难。 连年轻力壮的唐豆都已如此,更何况年近古稀的耿老他们这些人了。 耿老接过唐豆手中的电话,喂了一声,得到回应之后,冲着电话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名远兄,你们三个要是能来那可实在太好了,就算我老耿退出专家组,也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们搞三个名额的。不过,我刚才接到消息,文化部副部长薛心涵现在已经启程从京城飞抵敦煌,他还带来一支由中国考古研究所所长胡冲亲自带队的考古队伍,恐怕我们这个草台班子马上就会被胡冲他们的考古队接手,要不我替你们跟胡冲说一下,让胡冲给你们安排三个名额?” “胡冲?胡冲懂个屁。”电话中的杨一眼恨恨的骂了一声,冲着电话说道:“告诉那小子,就说我们不去了。臭小子,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杨一眼挂断电话,耿老哈哈的笑着把电话递还给唐豆。 唐豆一脸苦瓜的问道:“耿伯伯,我爸他怎么说的?” 耿老开心地说道:“老家伙生气了,说明天不来了,还说等你回去的时候要好好的收拾你一顿。” 唐豆咧着嘴讪笑道:“关我什么事儿,要不是您给我搞这个名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王圆箓藏经的事儿呢。” 耿老开心地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那个老家伙不讲理是出了名的,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唐豆讪笑着靠在洞壁上,干脆也懒得再看手机上那些信息和来电了,伸手从一旁端过一盒早就冷的盒饭大口往嘴里扒着,顺手把电话给杨灯拨了过去,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下午,文化部副部长薛心涵带领着由中国考古研究院组成的国字头考古队降落在敦煌机场,肃甘省X书记亲自赶到敦煌机场迎接了薛心涵一行,在敦煌市市委蒋书记的陪同下,薛心涵X书记一行直奔莫高窟景区。 跟随薛心涵和国字头考古队一起前来的还有央视新闻记者,这一档节目是要赶在今天晚上七点之前制作出来上新闻联播的。 记者如实记录下了X书记、薛副部长等人视察莫高窟藏经洞的过程。 X书记和薛副部长亲切接见了临时专家考察组的一行人,再与唐豆握手的时候,两位领导都对唐豆表现出了适度的热情。 X书记已经从蒋书记口中得知唐豆就是今早他特意关照过的那个人,呵呵笑着跟唐豆握手,低语了两句。 而薛书记不知为何也知道了唐豆是何如人也,也在握手的时候嘱托唐豆代他向秦彦培、杨一眼和周老问好,说是有机会的时候一定会登门拜访三位老爷子。 X书记、薛副部长视察过藏经洞中密密麻麻的藏经,先后做出了重要指示和讲话。 随后,在薛心涵副部长的提议下,大家一起到王圆箓墓前拜祭了王圆箓,薛心涵代表文化部向王圆箓墓献上了花圈,X书记也代表肃甘省委省政府向王圆箓墓献上了花圈。 人们的政治觉悟就算再迟钝,也知道X书记和薛心涵此举已经代表了国家对于王圆箓此人的一个官方态度。 这一段历史,在这一刻将会被重新改写,那些诋毁王圆箓的文章和言论将会逐渐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而写在教科书上的那篇文章恐怕马上就会被作出处理。 唐豆站在人群之中,望着王圆箓墓默默的祷告了一番,他知道王圆箓如果能够看到这一幕的话,必定能够安详的闭上双眼。 敦煌藏经洞考古工作被胡冲带领的国字头考古队正式接管,临时专家组宣布解散,不过耿老宋老和另外几名专家被胡冲邀请进了他所带领的国字头考古队。 文物抢救争在分秒,考古队一行拒绝了蒋书记在莫高窟大酒店举行的盛大招待晚宴,直接投入到了王圆箓藏经的保护清点工作之中。 这一批敦煌藏经被耿老带领的专家组命名为王圆箓藏经,胡冲带领着国字头的考古队接手之后,也继承了王圆箓藏经这个称呼,以此表示对王圆箓道长的尊敬。 按照初步估计,王圆箓藏经的总数应该不低于五万卷,比当年他卖给外国人以及被清政府运走的那些藏经总数还要多,更重要的是,这些藏经是王圆箓从那些藏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其研究价值远远高于被他当做障眼法的那些藏经。 面对如此庞大的藏经数量,胡冲估计清理工作恐怕要有个把月的时间才能完成,而耿老说好的金陵之行自然延后了。 唐豆也没有参加蒋书记在莫高窟大酒店举行的招待晚宴,他直接驾车返回自己下榻的酒店,在杨灯的服侍下美美的泡了一个澡,倒在床上一觉睡到了次日日上三竿。 了却了一桩心事,唐豆长长的呼出了一口大气,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跟杨灯一起结账走出了酒店。 在王圆箓墓前,唐豆和杨灯面对白塔鞠了四个躬,献上了花篮。 在觉明道长的棺椁前,唐豆和杨灯恭恭敬敬的鞠了四个躬,献上了花篮。 大切诺基带着一路烟尘驶出了敦煌市,驶出了莫高窟,驶向了更远的远方……(未完待续。) 第371章 余波 这一场由唐豆引发的王圆箓藏经风波远远没有平息。 当晚央视新闻联播播出了王圆箓藏经被发现的报道,王圆箓那一封声情并茂的《告施主》书被播音员一字不落的咏读了一遍,影像资料中除了数不清的藏经之外,还播放了肃甘省委X书记和文化部副部长薛心涵会见清理王圆箓藏经的考古人员以及拜祭王圆箓圆寂塔的画面,唐豆童鞋竟然也有两个镜头一闪而过,不过除了有心人之外,谁也不会注意到唐豆这个二道贩子也混迹其中。 随着新闻联播的播出,王圆箓藏经被越吵越热,由相关部门组织,一些相关的研究所、管理会也应运而生。 自1900年中国农历5月26日王圆箓发现敦煌藏经,至1907年以后斯坦因、伯希和等披着探险家和学者外衣的外国掠夺者以各种手段从王圆箓手中骗买走大量藏经之后,敦煌藏经流失到了英、法、日、美、俄、德等诸多国家,陈列在包括大英博物馆在内的十余家国际著名博物馆之中,由此也产生了一门世界性的学科——敦煌学。 王圆箓藏经被发现的消息传遍世界,尤其是王圆箓的那一封《告施主》书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王圆箓《告施主》书中那一句‘挑选藏经中精辟之经文以及古物多名转移其中,封闭洞口,待后世有缘之人开启’,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诉人们,那些当年被外国列强巧取豪夺掠夺走的敦煌藏经都是王圆箓挑剩下的,这等于是死了将近百年的王圆箓狠狠甩了所有当年那些掠夺者们一个响亮的耳光,令收藏着当年敦煌藏经且引以为荣的那些世界著名博物馆感到颜面无光。 大英博物馆在确认消息之后,立即将馆内陈列展出的132件敦煌文物悄悄下架,跟其他一万余件敦煌文物一起封存进了仓库,估计今生都不会再拿出来了。 法国枫丹白露宫和巴黎集美博物馆也做出了同样的举措,将馆中展出的67件敦煌文物悄悄下架,跟其他敦煌文物一起封存进了仓库。 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也是如此,将陈列展出的44件敦煌文物悄悄下架,但是他们却换上了另外44件得自于中国的文物。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俄国艾尔米塔什博物馆等数家展示有敦煌藏经的博物馆也丢不起这个脸,不约而同的将馆中陈列的敦煌文物悄悄撤下,换上了其他的文物。 这些藏有敦煌经卷的博物馆做出如此举措也是暂避风头,不过有一些真正的学者却不远万里的奔赴敦煌,想要在第一时间目睹这些珍贵的敦煌文物。 历时二十余天,王圆箓藏经终于清点完毕,文化部和社科院考古研究所联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这一次考古发现的重大成果。 经清点,王圆箓藏经共有各类型典籍合计51218卷,典籍最早可追述到公元四世纪,其内容包罗万象,几乎包括了社会学科的各个方面,对于研究中国各个历史时期的社会人文起到了重大的佐证作用,被中国社科院定性为中国文化史上的四大发现之一。 中国四大发现是中国文化界自定义的历史上四次对我国历史文化研究产生深远影响大发现,在中国文化界毫无争议。 第一大发现是汉武帝末年古文经书的出世。鲁恭王刘余破坏孔子宅院,从孔子家的墙壁中得到《尚书》,《礼》,《论语》和《孝经》等书.这些书是用汉代以前的篆文书写的,被称为古文经,它的发现引起了历史上有名的冷文经学和古文经学之争。 中国第二大发现是西晋初年《汲冢竹书》的发现。当时在魏襄王墓中得竹简数十车,晋武帝命苟毛勖编辑为《中经》,因为《中经》是在汲郡墓冢中挖掘出的,历史上称之为《汲冢竹书》。汲冢竹书除了《周易》之外,还有辞典类的《事名》,神话小说《穆天子传》等等。 中国四大发现第三是1889年殷墟甲骨文的发现。甲骨文的发现把我国的文字历史提早了几百年,对商朝的历史文化研究提供了有力的佐证。 原先中国的第四大发现同样是敦煌藏经的发现,不过这一段耻辱的历史此刻已经被王圆箓藏经毫无争议的取代了,而且在史料补充方面更加详尽,更加具体。 在联合新闻发布会上,文化部领导和社科院院士肯定了王圆箓道长在保护敦煌藏经上所做出的突出贡献,并追封了授予了王圆箓一大堆的名头。 随着王圆箓藏经的问世,国内掀起了经久不衰的敦煌热,各种声音充满了各大媒体,但是主题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国家荣誉这个话题展开的,而敦煌旅游也成了一条最热门的旅游线路,这个意外收获令蒋书记等敦煌领导喜出望外,迅速调整了敦煌市未来五年的发展方向,更加向旅游经济侧重,准备抓住这个热点把敦煌市的旅游经济做大做强。 这批珍贵的敦煌文献还没有整理完,就已经有不少的国家级博物馆研究所盯上了这批珍贵的敦煌文物,首当其冲的就是稳居国内博物馆老大地位的故宫博物院。 而此刻的始作俑者唐豆童鞋却放下了一桩心事,跟杨灯一起优哉游哉的东游西逛,唐豆童鞋这才算是认真开启了他的博物馆考察之旅。 对于‘分赃’的事,唐豆童鞋自然没有参与的资格,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唐豆认为王圆箓藏经本来就应该是国家宝藏,就算他的博物馆现在已经成立了,以他私人博物馆的身份,也是没有资格在这一场盛宴中分得一杯羹的。 虽然从理论上讲王圆箓藏经他有绝对的处置权,可是他觉得这些藏经还是应该交给国家来处理,也唯有这样才对得起王圆箓当初将这批珍贵文物隐藏下来的良苦用心。 放下了这桩心事,唐豆明显的轻松了许多,说笑也多了起来。 敏锐的杨灯自然发现了唐豆这个细微的变化,她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唐豆的敦煌之行为的就是令王圆箓藏经出世,可是这一条条线却无论如何也连接不起来。 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这件事儿都说不通。 尤其是枪击案和觉明道长跟豆子称呼‘上仙’的事情。 也许觉明道长跟豆子称呼上仙还可以用认错了人来解释,可是为什么那两个盗贼也说是神仙向他们开枪射击的? 难道觉明道长口中的上仙和盗贼口中的神仙都是指的豆子? 为什么已经活了一百多岁的觉明早不揭开王圆箓藏经之谜,晚不揭开王圆箓藏经之谜,偏偏要等到豆子到达敦煌之后把这个谜底揭开?难道说觉明道长以前根本就不知道王圆箓藏经? 巧合还是疑点? 可是,豆子是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觉明道长的?豆子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半夜潜到莫高窟的? 如果说豆子是神仙,那么所有的一切不合理也就变成了合理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带着疑惑,杨灯和唐豆二人终于游逛到了京城。 唐豆和杨灯在京城自然不会住到宾馆,他们如果敢那么做的话,秦爱国估计得派警卫连战士把他们两个五花大绑押到二炮司令部去。 住进二炮家属大院分配给秦爱国的那栋小楼里,秦爱国并没有询问唐豆和杨灯在敦煌被警察抓走的事情,对他来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矫情。 贺斌听说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到了京城,借口探望老爸老妈也返回了京城,拉着唐豆杨灯两个人疯玩了几天,做足了东道。 还好,唐豆这个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的主没有在京城惹出什么乱子来,不然的话秦奋恐怕又该头疼了。 京城可不比其他的地方,天子脚下,掉块砖头砸的都是七品官,唐豆要是真在京城惹出点什么麻烦来估计连秦爱国都要头疼。 两个人在京城住了一个星期,辞别秦爱国踏上返程之路。 返程之路,唐豆第一站的目的地……邺城。(未完待续。) 第372章 带你去个地方 邺城是中国古代八大古都之一,自曹操后,先后有后赵、前燕、东魏、北齐等朝代在此建都。 周静帝大象二年,丞相杨坚企图篡周自立,相州总管尉迟迥从邺城起兵讨伐杨坚,尉迟迥兵败,杨坚下令拆毁古邺城,城中所有百姓迁往安阳,一代名都成为废墟。 明洪武十八年,漳河洪涝,已经废弃的邺城古都彻底毁于漳水。 今邺城据考证在燕省临漳境内,燕省对于邺城遗址保护非常重视,将此列入到十大文化产业项目之中,计划投资数十亿元整合铜雀三台遗址公园、邺城博物馆、邺都文化园等资源,再现古邺城风貌。 不过杨一眼曾经说过一句话:对文物盲目的保护实际上就是对文物最大的破坏。 以前唐豆或许还不太理解杨一眼这句话,而此刻,他站在那些重新建造起来的古邺城新景观之前,对于此话实在是感触极深。 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人比唐豆更清楚邺城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可是这些话他能对谁说?谁又会相信? 站在重新建造起来的铜雀台上,杨灯见到唐豆意兴阑珊的样子,望着他问道:“你怎么了?” 唐豆笑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没有兴趣了。” 杨灯‘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唐豆看了一眼杨灯,伸手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坐标定位仪,对着远山摆弄了起来。 杨灯意外的看了唐豆一眼,疑惑道:“这是什么?” 唐豆勾了一下嘴角说道:“坐标定位仪。” “呃~”,杨灯没有继续问唐豆为什么要用坐标定位仪确定坐标,可是肚子里的疑团却是越聚越多。 豆子不仅敦煌有事情瞒着我,他恐怕还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我。 唐豆似乎并没有留意到杨灯的脸色一样,站在铜雀台上摆弄了一会儿定位仪,收起来,冲着杨灯伸出手说道:“咱们走走吧。” “哦”,杨灯把自己的小手交到了唐豆手里。 唐豆就这样牵着杨灯的小手,在已经面貌全非的邺城新景观之内四处游走,隔一段时间就在空旷的地方站下来摆弄一下手中的坐标定位仪。 而杨灯也一直没有再开口询问,两个人之间似乎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但是绝不是夫妻之间夫唱妇随的那种默契。 走走停停,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三台村曹操的石刻雕像前。 唐豆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坐标定位仪,微微一笑收了起来,仰头望着9.5米高的曹操雕像轻轻摇了摇头,笑道:“算了,就拿你当曹丞相吧,不过还是有劳你了。” 杨灯眨着大眼睛望着唐豆,不知道唐豆这句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杨灯说道:“走吧,咱们该回家了。” 这一次,唐豆在路上没有做丝毫停留,只在路过许昌的时候在服务区停了一下简单吃了顿饭马上又启程了。 一路高速直达金陵,两个人回到金陵的时候刚刚是华灯初上的时候。 轻车熟路,还是在那个熟悉的洗车场洗去一路风尘。 重新坐上车,唐豆见杨灯拿出手机准备拨号,他笑了笑伸手按在杨灯的手机上,望着杨灯说道:“灯,你如果是准备给爸妈他们打电话的话,先不要打,我带你去个地方。” 杨灯哦了一声收起了电话。 他们两个驾车离开金陵‘考察’博物馆,从出发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两个人走过了许多地方,饱览了祖国的山山水水。 可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却似乎生疏了许多,就跟那个废柴老三说的一样,度完蜜月回来,蜜没了。 唐豆开着车轻车熟路的带着杨灯来到了玄武湖畔,把车停在一家素雅的小餐馆门前,但是杨灯知道,唐豆所说的带她来一个地方绝不会是这个小餐馆。 两个人进门,享用了返回金陵之后的第一顿晚餐,虽然也是有说有笑,可是杨灯心中那种隔阂的感觉却总是挥之不去。 饭后,重新上车,唐豆伸手拉过杨灯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杨灯冲着唐豆莞尔一笑:“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唐豆笑了笑:“就是这儿。” “这儿?”杨灯盯着唐豆的眼睛。 唐豆轻轻点了点头,转回目光发动了车子,直接向小餐馆旁边的小区地下停车场开去。 “唐老板回来了。”小区保安热情的跟唐豆打着招呼,按动开关,地下停车场的横杆立了起来。 唐豆冲着保安笑笑,伸手打开汽车储物箱,从里面摸出一条红旗渠扔给保安,笑着说道:“老化,这趟出门正好路过你们老家,顺手买了条你们老家的烟,你留着抽吧。” 那个叫老化的保安手忙脚乱的接过烟要塞还给唐豆,一脸感谢加紧张的说道:“谢谢唐老板,唐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这烟我可不敢收,小区里有规定,不能收取业主的任何礼物,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我这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业主?杨灯的眉梢挑了一下。 唐豆呵呵笑着冲着老化说道:“你放心拿着吧,我跟常威是朋友,谁要是因为这条烟找你麻烦,我帮你跟常威说。” 老化笑容绽开,急忙冲着唐豆敬礼:“谢谢唐老板。”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一指副驾驶座上的杨灯冲着老化介绍道:“老化,这是我老婆,以后她也会经常过来,等回头我找你们物业经理给她办张停车证,以后还请你多关照一下。” “原来是唐嫂呀,唐嫂好。”老化弯下腰,又隔着车窗冲着杨灯敬了一个礼。 杨灯笑笑冲着老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 看豆子跟这里的保安这么熟稔,应该是常来常往才对。 看来豆子跟我说的没错,他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儿。 豆子是这儿的业主,这么大的事情他为什么瞒着我? 面对这一个即将揭开的秘密,杨灯的心脏不由得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她既想知道唐豆的这个秘密,可是她又担心被唐豆隐藏的这个秘密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心中的忐忑可想而知。(未完待续。) 第373章 另一扇门 从车里下来,唐豆将两个人的小行李箱从车上拿下来。 杨灯望着唐豆不解的问道:“干嘛要把行李也拿下来?” 唐豆笑笑,伸手拥住杨灯的后背,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说道:“这里也是咱们的家,今晚不回去了。” 唐豆带着晕晕乎乎的杨灯乘坐电梯直达顶楼,走出电梯又顺着安全楼梯直接向上爬去。 “这已经是顶楼了,你要上楼顶干嘛?”杨灯彻底被唐豆搞蒙了。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一指已经出现在眼前的空中别墅。 “这……这是一栋别墅……空中别墅?”杨灯惊呼出口,就算没有吃过猪肉也看到过猪走,空中别墅杨灯还是知道的。 唐豆微微一笑走到空中别墅门口,伸手掌纹验证密码开锁打开了别墅门,冲着杨灯说道:“进来吧。” 杨灯站在门口,望着别墅中富丽堂皇的装修,她知道,豆子这是向自己打开了另一扇门,恐怕是一扇迄今没有对任何人打开过的门。 杨灯望着唐豆笑了起来:“豆子,这儿恐怕是你金屋藏娇的地方吧?” 唐豆一头黑线,正要伸手去打杨灯的屁股,杨灯突然‘噗嗤’一笑,伸手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翘着脑袋盯着唐豆的眼睛说道:“豆子,你能为我打开这扇门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算了,我还是不进去了,咱们回家吧。” 从唐豆为她打开这扇门起,杨灯心中自己竖起来的那层与唐豆之间的心理壁垒突然已经消失了,而她也不愿再探究唐豆的秘密,因为她知道,豆子依然是爱她的,对她来说这就已经是世界的全部,她不想再多奢求一些什么。 ‘啪’唐豆重重的在杨灯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一边享受着那震颤的肉感,一边黑着脸说道:“不行。臭婆娘,在长安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你神思不宁了,到了敦煌更是欲言又止,在邺城我故意做给你看,你竟然连问都不问,把什么事儿都憋在自己心里,你难受,我也难受。” 杨灯冲着唐豆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呀,你都看出来了呀。咦~,臭婆娘,真难听。” 杨灯变得活泼了起来。 唐豆呵呵一笑,拥着杨灯走进了别墅,随手关上了房门,打开门后电路箱的箱盖,从中抽出一个不大的键盘,输入一连串密码,在听到嘀的一声之后,别墅中的安防系统被解除了。 杨灯好奇的看着唐豆操作着这一切,那感觉就跟看007电影一样。 唐豆冲着杨灯微微一笑,抱住杨灯轻轻吻了一下,柔声说道:“丫头,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了,我的秘密就是你的秘密。” 杨灯有些感动的享受完唐豆温柔一吻,突然伸手推开唐豆,双手叉腰咋咋呼呼的走进客厅,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一边大声说道:“小三在哪,赶紧给我出来,大姐来了还不赶紧倒茶。” 唐豆被杨灯逗笑了,他追上去又在杨灯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拥着杨灯的娇躯说道:“一楼就是客厅厨房客房卫生间,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你上二楼看看。” “二楼又有啥好看的,还不是都一样。”杨灯撇撇嘴,突然咯噔一下站住了脚步,快步走向一旁的一个花架,用手抚摸了半天,抬起头来望着唐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是明代的家私。”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指了一圈,有些得意的笑道:“屋子里全部家私都是明代的。” 杨灯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屋子里陈列的那些家具,这里摸一把,那里看一下,她之所以不确定这些家私是明代的,是因为这些家私太新了,就跟刚打制出来的一样,但是风格款式明显就是明代家私的风格,按照她的分析,这些家私应该是高仿的才对,可是唐豆却确定的说这些家私都是明代的。 杨灯带着一头疑惑被唐豆拥着走上楼梯,她知道唐豆现在的鉴赏水平应该要比自己高一些了,可是却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杨灯哪知道唐豆从唐伯虎那儿搬回来这套家私本来就是打算着自己使用的,自然没有放到远古去做一下旧,否则被搞得鼠啃蚁噬的就真的只能当古董卖了。 上到二楼,整个走廊中只有一道门,在这道门前,唐豆再次使用掌纹和密码打开了房门,伸手推开房门,房间内的自控灯自动亮了起来。 这栋空中别墅中做了这么繁琐的安防系统,杨灯心中充满了好奇,猜测着唐豆向她打开的这扇门后面会隐藏着什么秘密。 当‘小超市’中的自控灯一盏盏的亮起来之后,杨灯的小嘴已经张成了一个O型。 “天呐,这里面……这里面竟然全都是古玩,还有这么多的竹简……竟然还有带铭文的三足鼎……天呐……饕餮纹双龙耳方座簠,这不会是商代的吧……”杨灯感觉到自己要晕了。 唐豆扶着杨灯走进小超市,微笑着关上了门。 杨灯已经迫不及待的走向了那一排排的古董架,惊呼声一直没有停止过。 唐豆面含微笑的跟在杨灯身后不远的地方,杨灯此刻的表现令他陶醉。 杨灯看到货架上放着一套唐三彩陶俑,爱不释手的拿起了其中一只,望着唐豆说道:“豆子,这套陶俑好精致,我看这烧制工艺像足了唐代的风格,这一套陶俑应该是大开门的老物件吧?” 唐豆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屋子里所有的古玩都是大开门的老物件。” 唐豆稍稍有些厌恶的从杨灯手中拿过那只唐三彩陶俑放回原处,笑着说道:“这些放在古董架上的古董虽然大部分也都算得上是精品,不过档次还是要低了一些,我带你看看更珍贵的东西。” 这套唐三彩陶俑是唐伯虎给唐豆踅摸来的,花了不少钱,不过唐豆用屁股想也知道这套唐三彩陶俑必定是出自于哪个死人的墓穴,心里多少有些膈应,不过念在唐伯虎那老货一片心意上面才没被他丢进垃圾桶。 这东西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老爸老妈他们当初在唐代经营的那家古玩店都不愿卖这些冥器,在唐代这物件就是烂大街的货,谁稀罕。(未完待续。) 第374章 你是神仙 听到唐豆说还有更贵重的东西,杨灯的眼睛变得贼亮贼亮的,她被唐豆拖着小手,满心紧张的望着唐豆问道:“豆子,这些古玩都是谁的?这么多,都快赶上咱们旗舰店了。” 唐豆微笑着拥着杨灯,笑道:“傻老婆,这房子是咱们家的,你说里面的这些古玩是谁的?” “这……这不得值好几个亿?”杨灯吃惊地说道。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老板娘,你也太低估你老公的能力了。” 说着话,唐豆伸手一指靠墙码放的那一排几十个保险柜得意洋洋的说道:“这些保险柜里,有些宝贝一件就值你说的这个数了,我虽然没有具体统计过,不过我估计这栋别墅里所有的古玩加在一起……” 唐豆故意卖关子的停顿了一下,呵呵一笑说道:“反正给我一个黄浦迪士尼我是不跟他换。” 杨灯吸了口冷气,吃惊道:“那不最少得价值好几百亿?”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掀开墙边一溜木箱其中的一个箱盖,伸手一指箱子中满满的书籍说道:“这六只木箱中装的是全套明代初刻本的《普济方》,是由明太祖朱元璋第五子周定王朱橚亲自主持编撰的,共一百六十八卷。” 杨灯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她颤声说道:“明代初刻本的《普济方》,这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呀。” 唐豆一笑用指纹密码打开了最近的一个保险柜,伸手指着保险柜中的书籍说道:“这里有华佗亲笔的《青囊书》和《枕中灸刺经》,还有黄庭坚的部分藏书以及……” “华佗……黄庭坚……”杨灯再次惊呼出声,华佗的著作用无价之宝来形容似乎也低估了这些著作的价值。 唐豆又打开一个保险柜,指着保险柜中的字画笑道:“这里有苏东坡、张萱、吴道子、周昉、王安石、唐伯虎等人的真迹,其中有一些已经是当世孤品……” “这里是商代青铜高脚博山炉、战国蟠虺纹匜、汉代青铜摇钱树……” “这里是赤金珍珠地单檐三层垂宝莲花珠顶玲珑舍利塔、琉璃镶嵌错金壶……” “呵呵,这个装的是玉器,这里有白**钉纹透雕龙形璧、玉龙纹扁形勒玉、蓝田玉辟邪神兽、羊脂玉龙柄玲珑壶、羊浮雕蟠勾连谷纹玉杯,还有……” 随着一个个保险柜打开,杨灯早就已经是眼花缭乱,仅这一会儿的功夫唐豆已经向她展示了最少七八件国宝级的古玩,其余的那些最少也都达到了国家一级文物的范畴,绝对属于禁止出售的范围之内。 而那里还堆着那么多的竹简和青铜重器…… 这时唐豆正得意忘形打开一个保险柜,笑呵呵的往里看了一眼说道:“这里是AK74突击步枪和单兵……呃……” 唐豆急忙砰地一声关上了那个保险柜。 杨灯已经看到了保险柜中的突击步枪、防弹衣、手枪和手雷,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望着唐豆。 唐豆咳嗽着,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小人得志。 杨灯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失去了血色。 杨灯紧张的拉住了唐豆的手,一脸惊慌的问道:“豆子,你不会是参与了盗墓团伙吧?” 唐豆一头黑线,伸手在杨灯脑门上弹了一个爆栗:“你小脑袋瓜都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不过,你一定要保持镇定。” 杨灯眉梢又是一挑,盯着唐豆问道:“你有突击步枪,敦煌那两个盗贼也是被突击步枪打伤的,他们指认是你打伤的他们。豆子,你告诉我,不会真的是你打伤的他们吧?” 看着杨灯期盼的目光,唐豆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不错,是我,当时他们要杀了觉明道长和我灭口。”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杨灯楞了一下,突然胡乱的摇着手甩着头,一副简直马上就要发疯了的样子:“这怎么可能,就算你有枪,可是你的枪在金陵放着,你又怎么可能从敦煌返回金陵拿了枪再赶回去打伤那两个盗贼,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疯了,疯了,你疯了……” 唐豆被杨灯的样子吓坏了,他急忙紧紧的抱住了杨灯的脑袋,迫使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断喝道:“灯,看着我的眼睛。” 杨灯被唐豆的断喝吓了一跳,直勾勾的盯着唐豆的双眼,两滴泪珠突然涌了出来,哇的一声哭着扑到唐豆怀里,紧紧搂着唐豆的后背,语无伦次的哭泣道:“你是神仙,你是神仙,豆子,你要离开我吗?呜呜……” 感到杨灯紧紧箍着自己的身体,似乎要把她自己的身体挤入自己的身体一般,唐豆心中又痛又爱,他拦腰把杨灯抱了起来,双手兜着她的屁股,腾出一只手狠狠的在杨灯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黑着脸喝道:“臭老婆,胡说八道什么,一会儿盗墓贼一会儿神仙的,我是你老公,是豆子,你肚子里还有咱们的小豆子。” “我不信,我不信”,杨灯张开嘴狠狠的咬在了唐豆的脖子上,换来唐豆一声惨叫。 “你干嘛咬我?”唐豆拧着杨灯的屁股凶巴巴的问道。 杨灯突然破涕为笑:“你会疼,你不是神仙,我没有在做梦。” “废话,我当然不是神仙。”唐豆凶巴巴的说道,不过手上已经从拧变成了揉。 杨灯又是哭又是笑,已经彻底凌乱了。 唐豆无语的就这样抱着杨灯快步走进了工作室,把杨灯放在电脑桌前的电脑椅上,拧了杨灯的小脸一下,向墙角的冰箱走去。 杨灯忽然双手抓住了唐豆的手,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仰头望着唐豆说道:“老公,你别走。” 唐豆瞪了杨灯一眼:“我帮你拿罐可乐,让你清醒一下。” 杨灯噘着嘴使劲摇头。 唐豆无语的拖着坐在电脑椅上的杨灯哗啦哗啦走向冰箱,一只手打开冰箱门,从里面取出来一罐可乐递给杨灯。 杨灯使劲摇着头:“你帮我打开,我怕我一松手你就飞了。” 唐豆一头黑线:“你抓着我的手我怎么打开?” “我不管。” 唐豆咳嗽了起来,从认识杨灯的那一天起,他还从来没见过杨灯有如此缠人的一面,今天算是长眼了。(未完待续。) 第375章 娶了媳妇忘了娘 唐豆费力八叉的打开可乐送到杨灯手里,杨灯一只手抓着可乐,一只手抓着唐豆。 唐豆一头黑线的将杨灯从电脑椅上抱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上去,把杨灯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无奈的问道:“这回总行了吧?” 杨灯笑了,伸手搂着唐豆的脖子:“还不太放心……呀,你脖子流血了。” 唐豆早就感到脖子上火辣辣的疼,此刻终于腾出手来摸了一把,结果摸了一手的血。 杨灯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手忙脚乱的帮唐豆擦着脖子上那两排小牙印渗出的血迹,连声说着对不起。 唐豆叹了一口气,望着杨灯说道:“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儿恐怕更加匪夷所思,你要有心理准备,不要再像刚才那样,我会担心的。” 杨灯用纸巾使劲按着唐豆脖子上的伤口,连连点头说道:“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我都不害怕。” 唐豆又有了把杨灯翻过来痛打一顿屁股的冲动。 唐豆把杨灯紧紧搂进自己的怀里,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爸妈没死……” “啊?!”杨灯手一抖,唐豆刚帮她打开的可乐洒了一大半。 唐豆紧紧抱了一下杨灯,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我爸妈在唐朝,确切的说,是在武则天登基那一天的唐朝。” “啊?!”杨灯眼睛险些没有瞪出来,手中的半罐可乐‘嘭’的一下掉到地上。 唐豆咳嗽了一声,用脚把地上咕咚咕咚往外喷泡沫的可乐踢到了一旁,紧紧抱着杨灯,盯着她的眼睛接着说道:“他们现在在唐朝过得很好,他们住在我的国师府里……” “啊?!”杨灯捧住了唐豆的脸。 “咳咳,府中有五百大内侍卫还有无数的宫女太监伺候他们,不用为他们担心。那啥,要不你先把我的话消化一下?” 杨灯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依旧口干舌燥。 好半天,杨灯才不可置信的望着唐豆问道:“你是说,公公婆婆还都活着?” 唐豆使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我以为他们死了,没想到他们在唐朝,关于他们事故的事儿只是一场误会。” 杨灯使劲扳住唐豆的脸,几乎把自己的眼睛凑到了唐豆的眼前,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穿越了,那他们为什么不回来?”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也想回来,可是出了点意外,短时间之内他们恐怕还无法回来。” 杨灯盯着唐豆问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豆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什么?” 杨灯使劲扭了唐豆一下,盯着唐豆问道:“他们既然出了点意外回不来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武则天的唐朝的?” 唐豆深吸了一口气,喷出去,望着杨灯说道:“因为我也能穿越,而且还能回来,还有,我就是武则天的国师。” 杨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 唐豆与杨灯对视着,深深的点了点头。 杨灯似乎想通了某件事,伸手指着工作室外的小超市问道:“这么说,这些古董都是你搞回来的?” 唐豆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视着…… 对视着…… 杨灯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睁开眼睛望着唐豆说道:“我不信。” 唐豆苦笑了一下,望着杨灯说道:“其实我也不信。” 唐豆抱着杨灯站起身,转身把她放在电脑椅上,望着杨灯的双眼说道:“灯,一会儿甭管发生什么,你千万不要害怕,我马上回来。” 唐豆的话令杨灯紧张了起来,她望着唐豆紧张地问道:“豆子,你要干什么?” 唐豆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杨灯恐怕也无法完全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别说是她,自己又何尝相信过…… 唐豆伸手摸上了传送戒指,噔的一下消失在杨灯眼前。 “啊~”杨灯一声尖叫从电脑椅上蹦了起来,惶恐的四处张望着。 唐豆不用翻看自己的穿越记录也能清晰的记得每次穿越到老爸老妈那儿的时间,他噔的一下出现在国师府滴翠园的时候,老妈正在屋子里收拾他上次穿越过来吃剩下的那些早餐,见到唐豆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伸手捶了唐豆一下,嗔怪道:“神出鬼没的,你想吓死老妈呀,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刚走就又回来了?” 唐豆歉意的抱了林静茹一下,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忙了,而且杨灯也一直跟在身边,他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见老爸老妈,以现代的时间算起来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虽然对老爸老妈来说唐豆只是刚吃完早餐离开,可是对唐豆来说,心里的愧疚却是无法弥补的。 正坐在一旁看金陵晚报的唐杞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林静茹,摇头叹了口气,低声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当年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唉,对咱们来说豆子只是刚走,可是对这个臭小子来说还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了,你看这个臭小子的胡子都长这么长了,最少有好几天没刮了。” “你在嘀咕什么?”林静茹瞪着唐豆问道。 唐杞急忙咳嗽着转移话题,望着唐豆问道:“臭小子,来去匆匆的,有什么事儿,快说。” 唐豆冲着唐杞挑了一下大拇指,狂拍马屁:“老爸圣明,不过现在没时间了,您儿媳妇要跟您二老聊聊天,您二老赶紧说点什么,您儿媳妇还等着呢。” “什么,你把穿越的事儿告诉给灯了?”唐杞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林静茹也一脸紧张的抓住了唐豆:“灯说什么了?” 唐豆咧了咧嘴,望着老爸老妈说道:“她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快别说这些了,我给您二老拍一段视频带回去给她看看,我怕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她会害怕。” “臭小子,老子都陷在唐朝了,老子也没见你有多害怕……等会儿,你先别拍,让儿媳妇看到老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老子先去换身衣服。” “换什么衣服,你没听儿子说他怕灯害怕么,快坐下,让儿子好好拍。”林静茹已经飞快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坐到了沙发上,把唐杞拉着坐了下来望向了唐豆:“儿子,快拍吧,别让灯等的太久了。” 唐豆咳嗽着说道:“已经在拍了,那啥,老爸老妈,还有件事儿要告诉你们,灯可能怀孕了。” “什么?儿媳妇怀孕了,我要当爷爷啦?”唐杞再次蹦了起来。 这一回连林静茹也是按捺不住,冲着正拿着手机的唐豆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带灯到医院去检查了没有?” 唐豆咳嗽着说道:“还没来得及到医院检查,那啥,老爸老妈,你们先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罢,唐豆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哎,臭小子,你给我回来……”唐杞急赤白脸的骂了起来。 “娶了媳妇忘了娘。”林静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平。 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林静茹就抓着唐杞的胳膊蹦跳起来:“老唐,咱们要当爷爷奶奶啦……”(未完待续。) 第376章 躺在床上再说 看着手机视频中唐杞和林静茹听到自己怀孕时欢呼雀跃的样子,杨灯目瞪口呆,根本就无法置信,可是却又不得不信。 杨灯见过唐豆爸妈的照片,她确信自己的眼睛没有花。 唐豆望着捧着手机目瞪口呆的杨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这一回你该相信了吧?” 杨灯使劲点了点头,又使劲摇了摇头,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唐豆拿过手机,自己坐到了杨灯身边,把胳膊伸出去调整成自拍模式,冲着杨灯说道:“灯,跟爸妈说些什么吧。” “嗯嗯”,杨灯使劲点了点头,望着摄像头,好半天,终于,杨灯眼睛湿润的对着摄像头说道:“爸妈,我是灯,你们在那边过得还好么?” 唐豆搂着杨灯的肩膀笑道:“爸妈在那边过得挺好的,我一定尽快想办法把爸妈接回来,咱们一家人团聚,将来还要让爸妈帮咱们带小豆子呢。” 杨灯掐了唐豆一下,嗔怪道:“还没到医院检查呢,万一要不是呢。” 唐豆呵呵笑着咬着杨灯的耳朵低声说道:“不是就再种呗。” 杨灯满面羞红,拧着唐豆腰间的软肉狠狠的转了一圈,疼的唐豆眼泪差点没冒出来,急忙开口说道:“那啥,你等会儿,我把你的问候给爸妈带过去。”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又穿越走了。 这一回唐豆成了苦逼穿越工了,往返于唐代和现代之间,手机成了婆媳之间的传声筒,一直折腾到半夜,老妈和杨灯才想起来心疼唐豆,依依不舍的结束了这场跨越千年的婆媳之间的第一次对话。 “豆子,王圆箓藏经是怎么回事?”结束了和婆婆的谈话,杨灯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在杨灯心中有着太多的问题要问唐豆了,可是千头万绪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能捡着自己知道的一点点慢慢展开话题了。 唐豆搂着杨灯坏笑着说道:“都这么晚了,有什么话咱不能躺到床上再说?” “德行。”杨灯翻了唐豆一眼,挽着唐豆的胳膊向门口走去。 洗白白,空中别墅中没有准备杨灯的睡衣,小两口干脆赤果以对。 躺在宽敞舒适的明代大床上,杨灯翻身趴在唐豆身上,望着唐豆的眼睛问道:“你还没说王圆箓藏经的事情呢。” 这一天的经历对杨灯来说恍如做梦一般,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可是却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不搞明白了让她如何能安然入梦。 唐豆抚摸着杨灯光滑的脊背,为难的说道:“灯,躺下来说吧,这个姿势实在不是说话的姿势。” 杨灯作怪的故意扭了扭身子:“压着你我心里感到踏实,你飞不了。” 唐豆咳嗽了一声,伸手摸着杨灯光滑的脊背,一脸苦瓜的说道:“可是这样我无法不想入非非。” 杨灯噗嗤一笑,从唐豆身上翻下来,枕着唐豆的胳膊,不过还是如同八爪鱼一般的缠着唐豆,却是一本正经的望着正在饱受煎熬的唐豆问道:“这样总可以说了吧。” 唐豆又是咳嗽了一声,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体,令自己受到的刺激稍微小了一点,勉强地回答道:“将就吧。其实王圆箓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那天我被钱芊芊未婚夫手中的敦煌藏经刺激到了,一怒之下穿越到百年前的莫高窟把王圆箓揍了一顿,然后他就把藏经洞的秘密告诉我了。” 杨灯望着唐豆问道:“所以你就急匆匆的从黄浦赶回来带着我去考察博物馆。” 唐豆歉意的笑了一下:“考察博物馆只是一个目的,去敦煌查看一下藏经洞是另一个目的,不过我更想带着你一起出去补度一个蜜月,谁想到你这么精明,被你看出破绽来了。” 听到唐豆这话,杨灯又把半截身子趴在了唐豆身上,盯着唐豆的眼睛问道:“如果我没看出来,你是不是不打算把这件事儿告诉我?” 唐豆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杨灯心中微微的有些失落,她冲着唐豆释然一笑:“也是,如果这件事儿传扬出去,恐怕你以后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唐豆伸手扭了扭杨灯的小脸,假装嗔怒道:“又开始胡思乱想,我若连你都不能信任了,那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了,我还不如到古代去陪我爸妈,搞不好我也能弄个皇帝做做。” 杨灯噗嗤一笑,撒赖的调笑道:“没想到你还想要做皇帝,你想要做皇帝恐怕是为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吧?” 唐豆笑了笑:“我若是有这个心,呵呵,不说这个,我不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是怕你为我担心,你忘了我曾经失踪过两次了?” 杨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紧张地问道:“你是不是在古代遇到什么危险了?” 唐豆笑了笑:“其实现代和古代都是一样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危险。相对来说,你老公在古人面前还是有绝对优势的,最少保命的本事谁也比不上我。” 杨灯不依不饶,望着唐豆问道:“跟我说说你那两次失踪发生了什么事。” 唐豆苦笑道:“一次是为了救人,一次是被武则天那个臭娘们给抓住了。” “救人?什么人?”杨灯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是汉灵帝的女儿万年公主,我为了寻找传国玉玺,穿越到了董卓火烧洛阳的时候,正好遇到万年公主投井自尽,就这样为了救她受了点伤,然后我就到华佗那儿医治了几天。” 唐豆说的很轻松,可是杨灯想到唐豆第一次失踪回来身上那个伤口和虚弱的样子,自己脑补也知道事情绝对不是唐豆说得这么简单。 杨灯担心地问道:“那第二次失踪呢,武则天怎么会抓住你?” 唐豆笑道:“咱们结婚的前一晚我喝多了,想要给你搞一套凤冠霞帔,想来想去武则天的名气最大,就这样,我就去找她了,没想到那个臭娘们正在开会,我穿越过去正好落在了人堆里,直接就被他们抓住了,那个臭娘们绑了我整整一天才放开我。呵呵,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得要谢谢她,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我也不可能在唐代找到我老爸老妈。” 杨灯双手捧住了唐豆的脸,盯着他说道:“为了我,为了小豆子,为了咱爸咱妈他们,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去做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我看到你那个保险柜里的枪我就感到害怕,怕失去你。” 唐豆轻轻在杨灯的樱唇上啄了一口,笑道:“那些武器是防身用的,基本用不上,再者说,你老公在古代可是风光人物,没有几个人敢招惹我,而且还有好多人把你老公当成了神仙,卞和甚至还专门为你老公盖了座唐仙祠供奉你老公。” 唐豆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杨灯想问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能是唐豆提起一点来她再顺势问一下。 一夜未眠,杨灯也只是刚刚搞明白了唐豆跟卞和之间的关系,还有唐豆跟曹操父子之间的关系,得知唐豆不仅在武则天那儿有一个国师的身份,而且在曹操那儿还有个金城候的爵位。 天色已经渐亮,可是杨灯却没有一点困意,唐豆也喜欢这样拥着杨灯说话的感觉,毫不厌倦的回答着杨灯喋喋不休的问题。 杨灯躺在唐豆的臂弯里,抚摸着唐豆的胸口问道:“那咱们昨天到邺城去你肯定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跟我说说你到邺城去的目的是什么?” 唐豆笑了笑,看了一眼窗外说道:“天已经亮了,咱们睡一觉起来再说吧。” 杨灯噘起了小嘴。 唐豆急忙投降:“好吧,我在金城侯府的校场里埋下了几件重器,昨天到邺城是为了定位那几件重器的确切位置。” “找到了么?” “找到了,呵呵,就在那个曹操的石雕像脚底下。我吩咐下人挖了十丈深的一个大坑,他们在上面竖石像的时候肯定不会触碰到那些重器。” “都是些什么重器?” “有一架战国时期的青铜战车,还有一套春秋时期的十五件编钟,还有一个三足鼎和一个四足方鼎。” “四足方鼎?你上次拿回家的那些拓片是不是就是从那尊四足方鼎上拓印的?” “是。老婆,外面鸡都叫了,咱们还是先睡觉吧,等咱们睡醒了你再审问我好不好?” 杨灯噗嗤笑了出来:“好吧,今天就先饶了你,等咱们睡醒了我再接着拷问你。” 唐豆嘿嘿的笑了起来,伸手在杨灯身上柔软的地方抓了一把,贱笑道:“老婆,咱们要不要先做一个早操,然后再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做你的大头鬼,你从昨天早晨从邺城出来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休息呢,乖,赶紧睡觉,等睡醒了我还要接着拷问你呢。” 唐豆苦着脸说道:“还不都怪你问起来没完,你必须得补偿我。” “才不呢。”杨灯扑棱一转身,给了唐豆一个后背。 唐豆嘿嘿贱笑着贴了上去:“还是老婆好……” …… (未完待续。) 第377章 国际大盗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一觉睡醒已经到了下午,杨灯睁开眼就跟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唐豆笑着把杨灯抱进了洗手间,洗漱完毕,两个人手拉手走出了空中别墅,直接在小区的小超市买回来一大堆生活用品,杨灯喜滋滋的在厨房里给两个人准备了一顿饭。 有杨灯在,空中别墅终于有了一些生活的气息。 唐豆在古代的那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说得清楚的,唐豆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充分满足了杨灯的好奇心。 眼看着一天又快要过去了,唐豆笑呵呵的从背后抱住正拿着一件古玩一边欣赏一边吊打他的杨灯,咬着杨灯玲珑的小耳垂吹着气,笑嘻嘻的问道:“灯,今天晚上咱们是睡在这儿还是……” “呀”,杨灯一声惊呼,急忙放下了手中的古玩,望着唐豆说道:“咱们都回来两天了,还没有回家,爸妈他们肯定要着急了。” 唐豆嘿嘿一笑:“其实我更着急什么时候带你去医院检查。” 杨灯抱住了唐豆的脖子,望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真的希望这么早就有小豆子么?” 唐豆一笑:“咱们不能太自私了,外公和咱爸他们年纪都不小了,他们都想看到小豆子。” “那你今早还使坏。”杨灯掐住了唐豆。 唐豆贱笑着说道:“我那不是怕万一漏种抓紧时间补种么,再说了,根据世界卫生组织专家说,女人那个啥的时候也不影响那个啥,只要小心一些就好了,关键是要采取合适的……” 杨灯满面娇红的轻啐了一口:“你天天脑子里尽想着这些事儿,我看你都快赶上那个老不正经的唐伯虎了。”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好长时间没见到那老货,别说,还真有点想他了。 杨灯搂着唐豆笑道:“你下回再去见唐伯虎苏东坡他们,记得拍点照片回来好不好?” 唐豆一头黑线:“拍那个干啥,又不能拿出去见光。” 杨灯摇晃着唐豆:“拍回来给我看看嘛,人家又不能穿越,只想看看这些大名鼎鼎的大名人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我保证看完了马上删除,绝不留下任何犯罪证据。” 唐豆呵呵一笑:“成,等一会儿咱们出去买个DV,就放在空中别墅里,你想咋看就咋看,反正咱们这个地方要是曝光的话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就算再多一些照片又能如何。” 杨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好看的小眉头也皱了起来:“得想办法,这个空中别墅里的古玩要是曝光的话,恐怕会引起整个收藏界的轰动。可是这些宝贝又不能就这样被咱们雪藏起来,咱们一起慢慢想办法吧……” 唐豆拥着杨灯笑道:“办法总会有的,跟我来,我给你设置这栋别墅的开启权限。” 唐豆拉着杨灯忙活了好大一会儿,杨灯终于也能自如的操作别墅中的安防系统和开启那些保险柜了,当杨灯得知这栋空中别墅的开启密码是由唐豆和她的生日加1314组成的时,险些冲动得又要在空中别墅中跟唐豆留宿一晚。 杨灯手脚麻利的整理了一下空中别墅,看了看时间,唐豆给杨一眼打过去一个电话,告诉他们马上到家。 两个人下楼直接开车返回了秦淮河畔的家里,时间刚刚好,秦杰已经在银杏树下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杨一眼‘看到’唐豆就气不打一处来,另外两位老爷子可不理会杨一眼的作威作福,拉着唐豆坐到他们身旁,满是兴奋的询问起王圆箓藏经的详情来。 杨一眼自然不是真生气,他气的就是自己没能亲手摸到那些王圆箓藏经,此刻自然经不起诱惑竖起了耳朵,没多大一会儿就参与到话题之中。 唐豆虽然没有全程参与王圆箓藏经的发掘工作,不过也亲自过手了两三千卷藏经,也足以满足三位老爷子的好奇心。 秦杰拉着杨灯坐在一旁两个人说着悄悄话,杨灯不时的看一眼煞有介事做戏的唐豆,现在再回想起唐豆每回往家里拿那些珍贵古玩时的情形,不觉感到有些好笑。 还真是难为豆子了,明明手中有这么多的重宝,可是每次拿出来还要绞尽脑汁的编造故事。 秦杰可不太关心那些王圆箓藏经,她拉着杨灯笑吟吟的低声问道:“你跟豆子两个人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杨灯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杰生气的拧了杨灯一下,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说什么怎么样了?小豆子呀。” 杨灯俏脸一红,趴在秦杰耳边低声说道:“可能是有了,都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还没来。” “真的?”秦杰瞬间变得眉飞色舞,她转向正聊得热闹的杨一眼三人大声说道:“我宣布一件大事。” 杨灯急忙伸手去拉秦杰,一脸娇羞:“妈,还没确定呢。” 秦杰挡开杨灯的手,冲着三老咯咯笑着说道:“咱们家马上就要有小豆子啦,明天早上我带灯到医院去检查,你们自己几个自己想办法解决早点问题。” 秦彦培眉开眼笑:“呵呵,这是喜事,丫头,就冲今天双喜临门,是不是可以开戒多让我们喝二两?” 杨一眼却是哼了一声,低声骂了一句‘臭小子’。 周老笑呵呵的站起身:“我去拿酒,今天无论如何也值得多喝一杯,就冲王圆箓、冲小豆子。” 唐豆急忙站起身把周老按回原位,笑道:“师父,还是我来吧。” 唐豆走进房间,一手拎着一瓶茅台,一手拎着一瓶红酒快步走了出来,给三老和秦杰都倒上了酒,自己也陪着秦杰倒了一杯红酒,至于杨灯么,果汁取代。 一顿晚饭热热闹闹吃到很晚才结束,还是秦杰轰着唐豆和杨灯赶紧回房休息,不然的话三个老爷子还不会轻易放过唐豆。 回到房里,唐豆再也不用避讳杨灯,跟杨灯说笑了两句,拿着随手拍的一段视频噔的一下穿越到爸妈身边,跟爸妈分享一下喜悦。 等唐豆再穿越回来的时候,杨灯已经洗白白躺在床上了。 唐豆洗漱过后爬到大床上将杨灯拥进怀里,心满意足的向杨灯转述老妈对杨灯的叮嘱,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一整套红肚兜小衣服小鞋子,笑呵呵的说这是老妈亲手为小豆子准备的。 穿越的秘密跟杨灯分享了,唐豆的心里变得轻松了下来。 自从有了这个秘密,唐豆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晚这样心无旁骛的舒舒坦坦睡一个觉了,甚至连个梦都没有做,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就在唐豆睡得正香甜的时候,他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唐豆迷迷糊糊的抓起了手机,含糊不清的‘喂’了一声。 电话中响起了一个熟悉而急促的声音:“唐总,不好了,有两个窃贼刚才摸进了咱们店里,被店里的保安发现了,那两个窃贼手中竟然有枪,打伤了咱们几个保安,卢鹏也中了一枪,不过卢鹏和**他们几个也抓住了一个窃贼,是外国人,具体是哪个国家的还没有问出来。” 唐豆扑棱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马上清醒了:“你是罗祥?” “是我,唐总,刚才我已经报警了,也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咱们的人有没有生命危险?”唐豆已经起身下床。 “没有,那两个窃贼看样子并没想杀人,咱们的人中枪部位基本都是在大腿上。” “那就好,我马上就到。” 唐豆挂断电话开始穿衣,杨灯也被惊醒了,她急忙下床走到唐豆身前,紧张的望着唐豆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唐豆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冲着杨灯说道:“黄浦店进贼了,我要赶过去处理一下。” “我也去。”杨灯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刚才她迷迷糊糊听到似乎还有枪,还伤了几个保安。 唐豆按住杨灯的手,望着她说道:“你不要去了,金陵这儿的三家店也很重要,恐怕消息很快就会被传回金陵店来,你要在家稳住人们。” 杨灯想了想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担心的说道:“可是现在天还没亮,你自己一个人跑过去我不放心,要不我给猛子哥打电话,让他跟你一块去吧。” 唐豆抱了杨灯一下,安慰的说道:“你忘了你老公的本事了,而且罗祥已经报警了,在黄浦那种大都市不可能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就算有万一,我也可以瞬间躲到古代去暂避锋芒,放心吧。” 杨灯哪能放得下心。 就在这时,唐豆手中的电话再次响起,唐豆见是猛子的电话,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伸手接通:“猛子哥,是不是罗祥也给你打电话了?” 猛子是公司的总经理,罗祥就算给猛子打电话通报这件事儿也无可厚非,不过柳淑仪刚刚生了一个小宝宝,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回到金陵还没有来得及过去恭贺,罗祥在这时候给猛子打电话通报这件事儿似乎缺少了点味道。 猛子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你也知道了?” 唐豆嗯了一声:“猛子哥你就不用去了吧,你在家多陪陪淑仪,我自己赶过去就好。” “费什么话,我在高速口等你。”猛子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未完待续。) 第378章 窃取《端午祭》 唐豆赶到高速公路口,见猛子正抽着烟倚着车门打电话,猛子见唐豆的车停下来,简短两句话挂断电话,冲着唐豆挥了挥手,闷声不响的钻进自己车里,启动车子向收费站开去。 还是那个脾气,唐豆摇了摇头紧紧跟在了猛子车后。 天还没亮,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两个人把车速开到了最高限速,如同两道闪电一般向黄浦冲去,等到高速公路上的车开始多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到达了黄浦,而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期。 驶出高速,猛子听到身后的汽车喇叭声,靠路边停下车,落下车窗等着唐豆。 唐豆跟猛子并排停下来,冲着正望过来的猛子说道:“猛子哥,我刚才给罗祥打了个电话,他说受伤的几个兄弟都在第四医院接受治疗,咱们俩分开行动吧,我先到医院探望兄弟们,你到店里看一下情况,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猛子点了点头,在红绿灯路口跟唐豆分道扬镳。 唐豆赶到医院,给卢鹏打了个电话,很快找到他们几个人居住的病房。 唐豆匆匆推门走进去,坐在椅子上正在对卢鹏等人问话的一名警官见唐豆走进来,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正陪同他的黄浦店高管急忙为警官介绍唐豆,那个警官听说唐豆是古往今来的老板,马上变得客气了许多,跟唐豆握手之后,例行公事的询问了唐豆几个问题,合上谈话记录告辞离去。 枪击案历来就是大案件,警方对此类案件一直是高度重视,更何况此案持枪伤人的还是两名外国窃贼,黄浦警方马上调集了最精干的力量侦破此案,而且此案的影响范围也被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社会恐慌。 只是唐豆童鞋觉得自己有点苦逼,刚在敦煌拿枪打了别人,被警察请进局子去协助调查,那件事儿警方没有办法证明唐豆是当事人,再加上秦爱国过问才险险糊弄过去,可是现在一转眼又跟涉枪案扯上了关系,不过却是反过来了,这一回唐豆成了受害者。 送走警官之后,唐豆依次向几名受伤的保安询问病情,还好大家的伤势都不算很重,大多只是伤在了腿上,只有卢鹏动手抓贼的时候冲在了最前面,身上挨了两枪,一枪是打在腿上,一枪打进了肚子,幸好都是贯穿伤,没有伤到内脏,医生已经为他进行了缝合包扎。 卢鹏见到唐豆,双手撑着床铺坐了起来。 唐豆急忙快步走到卢鹏床前伸手按住他:“大鹏,你躺着就好。” 卢鹏嗯了一声,不过还是倔强的靠在床头,说道:“没事儿,咱们这帮兄弟都是见过真刀真枪的,只是可惜手中没有家伙,不然两个小毛贼也伤不到我们。” 唐豆急忙把枕头塞到卢鹏背后,令他能坐的舒服点,自己接过店里高管递过来的椅子,在卢鹏床头坐了下来,望着卢鹏他们几个说道:“兄弟们,今天发生了这件事儿,主要是我的责任,看来咱们店里的安防系统做得还很不到位,等一会儿我会跟猛子经理他们几个商量一下,无论花多少钱,都首先要把安防系统做好了,令那些窃贼们不敢靠近,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证兄弟们的安全。今天我在这提醒兄弟们几句,以后万一再遇到这种情况,兄弟们千万不要冒着危险冲上去抓贼,那些窃贼爱拿什么拿什么好了,东西丢了咱们还可以找回来,就算找不回来也没关系,破点财而已。可是如果兄弟们发生点什么意外,我唐豆会感到良心不安的。” 说罢,唐豆转向背后的高管说道:“你把这一条记下来,形成文件发下去。” 高管急忙点头应了下来,这时卢鹏拉了唐豆一下,开口说道:“唐总,我们几个抓住了一个家伙,在警察赶到之前,我们用了些手段拷问了那个家伙,那家伙受不过,交代了一些事情。”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望着卢鹏问道:“那个贼交代了一些什么?” 卢鹏低声说道:“他们两个人是受人雇佣的,目标是窃取非卖品展区内的那幅《端午祭》,可惜被我们发现了,没有得手。” “《端午祭》?”唐豆的眼睛眯了起来,脑子中马上想到了一个几乎已经快被他忘掉的人。 崔哲浩,韩国SK集团的太子爷崔哲浩。 从医院返回店里,店里并没有像唐豆想象的那样暂停营业,表面看上去井然有序,跟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猛子跟他说现在店里最少有十名警方便衣在蹲守,包括监控室现在也被警方接管了。 唐豆没有见到警方的负责人,他把猛子和罗祥、还有**三个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四个人汇总了一下情况。 **汇报的更加详细了一些,据他从这两个窃贼潜入店内的方式和缴获的一些装备来看,这两个家伙肯定是个中老手,搞不好就是专门对博物馆之类的场馆下手的文物大盗,不过这种人在表面上的身份必定是清白的,估计警方也不可能从他们的身份上挖掘出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来。 凭这这两个贼的身手,要是一般的保安恐怕还真对付不了他们,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他们这些从二炮利刃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老兵。 **他们手中虽然没有像样的武器,可是战术配合却很到位,竟然赤手空拳制住了一个窃贼,用缴获的武器吓跑了另一个。 **和卢鹏说的一样,在警方赶到之前,他们已经使用手段撬开了那个窃贼的嘴,得知他们是受人雇佣而来,专门为了行窃那幅曹操的《端午祭》,而对于雇佣他们的人他们却说的很朦胧,应该是通过中间人介绍接受的雇佣。 “妈的,他们肯定是受了那个韩国小子的雇佣。”猛子拍着桌子骂了起来。 唐豆伸手止住猛子,冲着罗祥和**说道:“这件事儿暴露出咱们店里的安防系统还存在很大的漏洞,咱们必须要马上升级店里的安防系统。罗祥、**,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们两个负责,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店里的安防系统升级到国际最高水平。” “国际最高水平?”罗祥闻言之下吸了一口冷气,犹豫着冲着唐豆说道:“唐总,如果要是按照国际最高水平升级安防系统的话,那恐怕要花费几千万美元之多。” 唐豆挥了挥手:“几千万美元就几千万美元,多少钱也抵不上兄弟们的命值钱,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马上联系安防公司操作这件事。” 罗祥站了起来冲着唐豆使劲点了点头:“您放心吧唐总,我马上就去联系。” **站起身却是向唐豆敬了一个军礼,有些动情地说道:“谢谢你,唐总。” 唐豆点了点头,两个人离去安排这件事儿去了。 猛子望向唐豆,开口问道:“现在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379章 神秘的男低音 猛子现在也已经不再是过去的猛子,要是搁以前遇到这事儿,他管那个崔哲浩是什么人呢,先打上门去海扁一顿再说,而今猛子作为公司总经理,凡事都知道要先从大局考虑了。 唐豆想了想望着猛子说道:“这件事儿是刑事案件,咱们既然已经报警交给警方处理了,咱们就没有必要自己再考虑什么手段了,全力配合警方就好。” 猛子点了点头,有些愤愤的说道:“妈的,反正不能太便宜了那小子,最好警方能找到指证那小子的证据,要不然我也要让那小子知道不只是他会出阴招。” 唐豆摆了摆手:“没有必要,猛子哥,你代表公司到医院去探望一下那些受伤的兄弟们吧,在福利和补贴上不要吝啬。” 猛子嗯了一声,气呼呼的走了。 唐豆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给贺斌打了个电话,毕竟他在黄浦的门路远不如贺斌这个经营了多年的地头蛇。 “我去,兄弟,我没冤枉你吧,你丫的就是个惹祸精,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贺斌听唐豆说完之后马上咋咋呼呼的先给唐豆扣了个屎盆子,然后才言归正传:“行了,这件事儿你听我消息吧,我在公安系统还有几个熟人,我先打电话跟他们打听一下案情进展。不过你也不要对抓住的那小子抱太大希望,我估计那小子可能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雇佣的他们,现在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国际掮客身上,不过我估计黄浦的公安系统跟那些国际掮客也搭不上桥,就算搭上桥那些国际掮客们也不会轻易透露委托人的信息。我先扫听一下那小子是跟哪个国际掮客接触的再说吧,也许我能搞到点线索,不过我也不能跟你保证一定就能帮得上忙。” 唐豆咳嗽了一声说道:“斌哥,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我店里的保安抓住那个盗贼之后倒是把那小子的嘴撬开了,那个盗贼说他们是接受了泰国一个叫巴猜的人委托,佣金是五百万美元。” “我去,是那小子,呵呵,你小子运气不错,等一会儿听我电话,咱可说好了,我要是帮你问出来了,你小子可是又欠我一串紫玉葡萄。”说罢,贺斌笑呵呵的挂断了电话。 听贺斌的语气,唐豆知道贺斌跟那个叫巴猜的掮客应该是比较熟悉,不由得暗叹找对了人。 做拍卖这一行交游广阔,接触的人更是五花八门,既有名门望族高官显贵,也有一些身份敏感不黑不白的人。 唐豆坐等贺斌的回话,没想到秦奋的电话这时打了进来。 唐豆有些头疼的接通了秦奋的电话,秦奋开口问道:“昨天晚上店里出事儿了?” 唐豆店里的保安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利刃部队退役下来的,跟秦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唐豆也并不意外秦奋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唐豆嗯了一声:“进来两个贼,打伤了咱们几个人。” 秦奋呼了口气说道:“我那些兄弟们怎么样?” 唐豆道:“伤了几个,我刚才到医院去看过了,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卢鹏的伤势重一些。” “他死不了。”秦奋说了一声,沉思了一下说道:“我听说你要重做安防系统,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你店里那些安防系统虽然看上去不错,可是对内行来说就跟纸糊的一样。” 唐豆眼角一挑,兴奋的说道:“那太好了,谢谢奋哥。” 秦奋给介绍的,估计十有**都是有些军方背景的,而且秦奋如此轻视唐豆公司现在的安防系统,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那家公司的实力,搞不好连二炮部队的导弹基地都是那家公司给做的呢。 “嗯,我把电话给你,具体怎么合作你们自己商量。”秦奋说出一个电话号码之后马上挂断了电话,他似乎对自己主动推销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为了那些曾经的老兄弟们的安全着想,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推销这一回了。 唐豆飞快的记事本上记录下那个手机号码,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响起了一个略显嘶哑的男低音,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人:“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您好,我是秦奋介绍过来的,他介绍我跟您联系做一套安防系统。” 电话中的男低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个混小子就知道没事儿给我找事,你们是什么部队?要做什么等级的安防系统?” 果然是部队系统的。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咳嗽着说道:“这个……咳咳,我这儿不是部队,我是古往今来古玩公司的老板,想请您公司帮我店里做一套安防系统。” “胡闹”,嘭的一声,电话彼端的男低音不由分说的挂断了电话。 唐豆咧着嘴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 这位脾气也忒大点了吧。 唐豆愣了半天,正琢磨着要不要给秦奋打个电话说一声,这时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他刚刚打过的那个电话。 唐豆急忙接通了电话:“您好,我是唐豆。” 电话中响起了那个男低音的声音:“你说你是古往今来古玩公司的老板?你是秦杰的女婿?” 唐豆呃了一声:“您认识我岳母?” 那人根本没回答唐豆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问道:“你要做什么级别的安防系统?” 唐豆急忙说道:“要最高级别的。” 电话中那人楞了一下,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子,你知道最高级别的安防系统代表什么么?那是要按照平米计算造价的,难道你店里保护的东西比原子弹还要贵重不成?” 唐豆咳嗽了两声,讪讪的说道:“叔叔你开玩笑了,我店里的东西自然没有原子弹贵重,不过我不想再因为安防系统预警不到位使我店里的员工再次受伤,至于花多少钱还在其次。” 电话彼端的男低音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到时我看看再说吧,你要在什么地方做安防系统?” 唐豆眉梢一挑开口说道:“要在两个地方做,一个在黄浦,一个在金陵,要先把黄浦的做起来。” 既然已经请动大神了,那么干脆把金陵另一套空中别墅的安防系统再重新做一遍,等做好之后把现在空中别墅的那些宝贝都搬过去,最少那套空中别墅的墙体都是按照唐豆的要求特制的,安全性比现在使用的这套空中别墅更高一些。 听到电话中的男低音哗啦哗啦翻动纸张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声音传过来:“一周之后我到黄浦,我姓陈,到时候我打电话联系你。” “谢谢您。”唐豆急忙出声感谢。 那人应该是笑了一下,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唐豆咧着嘴放下电话,刚要把这事儿跟罗祥说一声,省得他白忙和一场,这时刚刚放下的电话再次响起,唐豆一见是贺斌的电话急忙接起。 “斌哥,是我,怎么样了?” 贺斌骂骂咧咧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过来:“麻痹,是那个欠收拾的小棒子下的委托,兄弟,你说咱们该怎么整他们?”(未完待续。) 第380章 那太便宜他了 唐豆有预感这回两个外国窃贼的事儿是崔哲浩搞出来的,如果仅是偷曹操写的这幅《端午祭》,无论得手与否,也许唐豆都不会那么生气,毕竟那东西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如果他想要的话可以再去找曹操写一份《念屈原》或者《端阳祭》、《重五祭》这一类的,甚至就算搞到汉代甚至更久以前哪位名人的亲笔手书也并非一件太难的事情。 可是,那两个窃贼竟然伤了店中好几个保安,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如今经过贺斌证实果然是崔哲浩搞出来的鬼,贺斌又询问该怎么整崔哲浩,如果要是按照唐豆的本意,他恨不得马上冲到黄浦交大狠狠的扁崔哲浩一顿,可是他却知道如果那样做的话就落入了下乘。 唐豆冲着电话说了句:“我想想。” “擦,这有什么好想的,咱哥俩杀到交大把那小子揪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扁那小子一顿,又解气又过瘾,我保证那小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唐豆冷笑道:“那也太便宜他了。” “我靠,你小子还想玩死他咋滴?他可是SK财团的太子。” 唐豆呲笑道:“SK财团的太子又怎么了,好了,谢谢斌哥,先这样吧。” 说罢,唐豆不理会贺斌还在说些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豆坐在大班椅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忽的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出门,找到罗祥,唐豆跟罗祥说了一下安防系统的事儿,又跟猛子通了个电话,直接开车来到了他在黄浦郊区购买的那个套房。 坐在套房里,唐豆给杨灯打了个电话。 杨灯正在担心黄浦店发生的事情,但是又担心给唐豆打电话搅乱唐豆,如今接到唐豆的电话之后急忙开口询问。 唐豆简单的把黄浦店的事儿跟杨灯说了一遍,听说这件事儿又跟那个崔哲浩有关,杨灯皱着眉头问道:“那你想怎么处理?” 唐豆呲笑道:“苍蝇总是有的,拍死就好了。” 杨灯吓了一跳,急忙说道:“豆子,你不要冲动。” 唐豆知道杨灯又误会了,他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会用物证打他的脸,打他们所有人的脸,让他们以后乖乖的夹起尾巴做人。” “你要做什么?”杨灯虽然信了唐豆的话,但是依旧还是有些担心。 唐豆呵呵一笑:“你放心吧,我只是去找几个古人聊聊天。对了,你到医院去检查了没有?” 听到唐豆说的轻松,杨灯也没有那么担心了:“咱妈今天早上陪我到医院去做了个B超,我又不敢跟她说黄浦店出事儿了,只能陪她去了。” 唐豆紧张起来:“怎么样?” 唐豆说道:“你要做爸爸了,豆子,为了我和小豆子,你千万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好么?”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先把这个消息去告诉咱爸咱妈。” 杨灯羞涩的笑道:“你去吧。” 唐豆连衣服也没换,噔的一下穿越到了武则天时期的国师府滴翠园自己房间里,兴奋的推门走了出去,兴奋的把确认杨灯怀孕的消息告诉给了唐杞和林静茹。 林静茹又是高兴又是唏嘘,高兴终于快要有孙子了,唏嘘的是却无法亲手抱上孙子。 唐豆理解林静茹的感情,抱着林静茹说了好一番话,想起自己还有很多正事儿要办,急忙跟爸妈告辞。 唐杞一脸不快的冲着唐豆说道:“你小子每天来去匆匆的,就不能踏踏实实跟爸妈一起吃顿饭?” 唐豆急忙认错:“爸,我现在真有点急事要处理,等晚上我回来跟你们一起吃饭,我带箱茅台过来,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唐杞皱了皱眉,望着唐豆问道:“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个小棒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想要跟咱们就着端午节的事儿掰扯掰扯,我去找几个古人找点物证回去磕碜他们一下,让他们以后消停点。” 唐杞皱着眉头说道:“那是国家的事儿,你跟着瞎搀和什么?” 林静茹在一旁叉着腰说道:“要不说你这人格局不高,每天总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子如果要是跟你一样,充其量也就是个造假做旧卖赝品的出息。你看看咱们穿越了,豆子也穿越了,你穿越过来干了些什么,豆子穿越过来干了些什么?你穿越过来还是一个做赝品的小老板,豆子现在是武则天堂堂的国师……” 唐杞登时被林静茹的火箭炮轰的哑口无言,唐豆一见势头不对,急忙冲着老爸老妈说道:“那啥,您二老先聊着,我先走了。” 说罢,唐豆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唐豆直接穿越回空中别墅,换好一身衣服,为了保险起见,打开保险柜把那只手枪带在了身上,检查了一遍见没有什么毛病,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唐豆故意选择了距离上次见到朱元璋月余之后的钟离镇穿越过去,拉开时间距离,是为了不想过多的参与到朱元璋起义的过程中去,穿越到钟离镇,是为了探听一下朱元璋的队伍现在在哪儿,好方便他去寻找朱元璋。 其实唐豆完全可以选择穿越到朱元璋登基之后再去找朱元璋,甚至是直接穿越到洪武二十一年直接去找朱元璋要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思来想去,洪武二十一年距离他初识朱元璋时的年代太过久远,他担心那时候的朱元璋已经不记得他这个神仙大哥了,就算是记得,一别这么多年,自己没有给他更大的帮助,恐怕这份恩情也是淡了。 所以唐豆决定每隔一段时间选择一个节点跟朱元璋接触一下,这样两个人之间的这份感情怎么也不会被时间消磨掉。 破庙还是那座破庙。 唐豆推开门走出破庙,破庙前的场院上已经是人去场空,那些当日里在此等着分粥的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场院上也不见当日煮粥时的那些大瓮,恢复了初见时的萧条。 唐豆走进钟离镇,见到从一户破屋中正走出来一个少女,急忙出声招呼:“小妹妹请留步,我向你打听些事情。” 那少女听到有人呼喊自己,抬头望来,见到唐豆面含微笑的样子,少女楞了一下,突然冲着唐豆噗通跪了下来。 唐豆诧异,急忙快步上前双手搀住少女:“小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少女执拗的冲着唐豆连叩了三个头,望着唐豆泪眼朦胧的说道:“善人哥哥,民女谢谢你当日救命之恩。” 唐豆意外,他盯着那少女看了半天,也未曾想起自己何时曾经救过这个少女。 这时,少女身后柴扉打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从屋子里走出来,开口问道:“十四,你在跟谁说话?” 见到这老者,唐豆猛然想起刚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那个推着独轮车要去埋藏尚存一息孙女的老丈,急忙再向少女望去,依稀有了些记忆。 唐豆迟疑道:“小妹妹,你可是当日在独轮车上的那姑娘?” 少女的泪水滚滚落下:“善人哥哥,当日若不是你施粥,民女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那出门的老者也看清了唐豆,急忙匍匐在地连连叩首:“大善人呀,当日若非是你施粥,老朽一家恐怕早就饿死了。” 唐豆心情沉重的伸手扶起老者,开口说道:“老丈请起,不知道你们现在的日子能否还过得下去?” 老者叹了口气:“今年灾荒,恐怕今年的日子难捱,老朽已经打算背井离乡,带着儿孙去逃难了。若非老朽年老体弱,真想跟了朱重八他们一起反了朝廷,那样哪怕最终还是一死,可是在临死前总能吃上一两顿饱饭。” 听到老丈提起朱元璋,唐豆反而不急着询问了,他叹了口气冲着老者说道:“老丈,我带了两袋粮食放在了破庙中,你推车去拉了来,如果能挺过今年就不要流离颠沛了。” “什么?”那老者听到这话,险些以为自己耳聋听错了。 唐豆冲着他点了点头:“快去吧,若是去晚了被别人看到……” 那老者飞快的推起院中破旧的独轮车,冲着少女说道:“十四,帮爷爷一起去拉粮食,恩人请在院中稍坐,老朽去去就来。” 望着飞奔而去的老者和少女,唐豆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噔的一下穿越回去,跑到粮店里购买了两袋粮食,穿越回来扔到破庙的神案下面,又穿越回了那老汉的破院。 不大的功夫,只见那老汉一脸兴奋的推着独轮车躲躲闪闪的飞奔而来,而那独轮车上正是唐豆刚刚扔到破庙神案下的那两袋粮食,只是不知老汉从哪儿抓来一些稻草破席掩盖了起来。 老汉飞奔进院,冲着唐豆感激的磕了一个头,马上跳起来扛着粮食进屋找地方隐藏,唐豆拉住了正要下跪谢恩的少女,冲着她说道:“小妹妹,你不要恨你爷爷,当初他要埋了你也是迫于无奈。” 少女泪眼汪汪的说道:“我知道,我一点都不恨他。” 唐豆叹了口气,在枯树下的破烂碾盘上坐了下来,冲着少女招了招手:“小妹妹你过来,我向你问些事情,你可知道朱元璋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未完待续。) 第381章 你妹 那少女胆怯的站到唐豆面前,看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想跟唐豆亲近,可是又有些畏惧。 唐豆一笑拉着少女坐到自己身旁的碾盘上,柔声说道:“小妹妹不要怕,我也是个普通人。” “嗯”,少女使劲点了点头:“你是个好人。” 唐豆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说自己是个好人,自己算是好人么?应该勉强算是对社会无害的那种人吧。 唐豆笑笑,从口袋里拿出几块德芙塞到少女手里说道:“这是巧克力,在必要的时候能够补充一些身体热量,呃,就是你感到身体虚弱的时候可以吃一点。” “谢谢善人哥哥。”少女虽然不知道唐豆说的是什么,但是也知道唐豆送她的礼物是为了她好。 唐豆笑笑,轻抚了一下少女糟乱的头发,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像拿着几块糖骗小妹妹的坏蜀黍,他急忙缩回自己的手,咳嗽着问道:“那啥,小妹妹,你知道朱元璋他们的队伍现在在什么地方么?” “善人哥哥,你问的是不是朱重八他们造反的那些人?”少女眨着大眼睛问道。 唐豆点了点头。 少女有些崇拜的说道:“我听说重八哥哥他们已经占领了县城,他们杀了好多蒙古人,现在他们有上千人呢,爷爷说他们正在打濠州,不过官府现在到处都在抓他们,这镇里也贴出来重八哥哥的画影图形呢,不过画的一点都不像,他们把重八哥哥画的太丑了。”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朱元璋还真的在民间故意丑化自己,令蒙古人不知道他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少女见到唐豆亲近的样子,终于大着胆拉住了唐豆的衣袖,翘着小脑袋冲着唐豆问道:“善人哥哥,重八哥哥他们造反打跑了蒙古人,我们汉人以后是不是就能吃饱饭了?” 想到朱元璋建立大明朝以后所推行的养民富民政策,唐豆笑着点了点头:“你重八哥哥将来做了皇帝,咱们汉人每天都可以吃到大米白面,而且还有肥猪肉吃。” 少女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望着唐豆问道:“那重八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当皇帝呀?” 唐豆咳嗽了起来,就算按照没有被篡改过的历史,朱元璋真正登基做皇帝也还有好多年的时间,如今朱元璋提前八年开始造反,至于以后的结果会如何连他这个始作俑者也无法预测。 这时那老汉藏好了两袋粮食,脚步匆匆的从屋子里走出来,见到坐在碾盘上的唐豆纳头便拜,声泪俱下感谢唐豆活命之恩。 唐豆急忙把老汉从地上搀起,好一番说道之后才将老汉安抚下来,然后唐豆开始询问起了朱元璋他们的情况。 老汉明显要比他那孙女知道的多一些,他告诉唐豆朱元璋的队伍前十几天正在攻打濠州,不过听说不太顺利,由于消息不通,最近近况如何并不知道。 唐豆微微皱眉,朱元璋就这么点临时拼凑起来的流民军竟然就敢攻打州府,这胆量未免也太大点了吧。 得到了朱元璋的消息,唐豆也不再耽搁,跟老汉祖孙二人又说了几句话,辞别出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穿越回空中别墅。 唐豆知道自己即将身临战场,为了保险起见,又打开保险柜把防弹背心套在了身上,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将全套装备都穿戴上,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噔的一下直接穿越到了濠州城外。 唐豆刚从穿越的眩晕中清醒过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的喊杀声和金戈交击声,唐豆急忙奔上一个高岗,举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向厮杀声传来的地方望去。 等到看清战场上的惨状时,唐豆忍不住脊背阵阵发凉。 此时的濠州城外已经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宰场,只见一队大约有五百人左右的蒙古重甲骑兵正在由流民组成的起义军战阵中肆无忌惮的冲杀着。 此时不知道蒙古重甲骑兵已经冲锋了几个回合,起义军队伍早就已经被冲散了,现在正毫无组织的四处奔逃着,四处躲避着重甲骑兵的追杀,他们手中那些粗陋的弓箭射到重甲骑兵身上基本上构不成任何杀伤力,根本无法阻挡蒙古重甲骑兵的冲锋。 元代自西征之后,蒙古军队已经受到了伊朗伊拉克等地区的影响,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重甲骑兵,战马披着全套的铁制马甲,马上的士兵也是全身锁子甲,头戴尖顶面甲盔,手持圆盾,这种甲胄对于弓箭刀枪都有着非常好的防御力,尤其是在两军冲锋的时候更显威力。 唐豆知道自己虽然手中持有现代武器,可是在这种一边倒的战局之中也不可能只手遮天,他叹了口气正准备穿越回去,却在这时看到落荒的三四骑战马正向他所在的方向冲来,在那几骑战马后面追着最少不下五十骑重甲骑兵,唐豆从望远镜中看到骑在领先一骑战马上的人赫然正是盔歪甲斜的朱元璋,在他身旁左右紧紧跟着汤和和常遇春,另一骑战马上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此刻他们四个人均已是血染征袍,显然是经过苦战才从乱军之中杀出来一条血路。 见到朱元璋他们四个落荒过来,唐豆急忙冲着他们四个挥舞起了手臂,大声喊道:“朱元璋,往我这儿跑。” 还好唐豆的嗓门够大,正在落荒而逃的朱元璋看到高岗上正在挥舞手臂的唐豆,大喜过望,急忙调转马头向唐豆的方向奔来,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大哥,救我性命。” 唐豆采取跪姿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毫不犹豫的一个点射,当先的一个重甲骑兵应声落在马下。 唐豆这还是第一次真正的杀人,虽然心跳加速,不过远程狙杀并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随着那个重甲骑兵的落马,唐豆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竟然沸腾了起来,竟然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难道哥血液中竟然也隐藏着血腥的细胞,那回头要不要到1937年去找小鬼子突突几梭子? ‘呯’,又一枪,又一个蒙古重骑兵应声落在马下。 并非是唐豆的枪法有多准,而是这些追兵的密度太高了,唐豆只要瞄准方向基本就能做到弹无虚发。 这队重甲骑兵的统领见到己方马队中两名兵卒莫名其妙的跌到马下,猛然醒悟过来这必定是高岗上的唐豆所为。 在这个年代已经出现了最原始的火铳类的武器,不过装填起来比较麻烦,射程有限、也不能连续射击,而且威力也没有后期的火药枪那么巨大,甚至连重骑兵身上的重盔也无法射穿。 而此刻唐豆手中的突击步枪竟然可以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把这个统领手下的重甲骑兵从马上射下来,这令这个统领感到了威胁,他马上收回厚重的腰刀,取过马鞍桥上的弓箭大声命令道:“前面这几个人中必定有朱元璋在,射杀前面这几个乱贼头领,不必生擒活捉。” 随着统领的一声令下,重甲骑兵们纷纷换上弓箭向前面奔逃的朱元璋四人射来。 蒙古骑兵向来就是以铁蹄和弓箭打下的天下,骑射无人可以匹敌。 随着蓬蓬的弓弦声,一支支箭矢如同飞蝗一般向朱元璋四人追去。 唐豆心中焦急,AK74也迅速切换成了连发模式,‘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枪口喷着火舌,一串串子弹向密集的蒙古追兵扫去。 “噗通噗通”,唐豆的扫射令追杀的重甲骑兵瞬间人仰马翻,这时蒙古骑兵的弓箭根本就够不到唐豆,完全是一面倒的虐杀。 可是,唐豆却眼睁睁的看到朱元璋他们四个人被蒙古重甲骑兵的一轮箭雨射得纷纷跌落马下,生死未卜。 唐豆心中大急,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边换上新弹匣,一边直奔落马的朱元璋等人冲了过去。 “杀死那个乱民,缴获他手中的武器。”肩膀被子弹擦伤的重甲骑兵统领见一个瞬间自己手下的人就倒下了十几个,此时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带领手下残余的骑兵直奔唐豆冲了过来。 唐豆发了一声狠,抱着手中的AK74毫不犹豫的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重骑兵统领就是一个连击,几发子弹无一落空全都打在了那个统领身上,竟然把他打得从马背上凌空倒飞出去。 那些蒙古骑兵虽然有些傻眼,可是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早就已经见惯了生死,此时反而是更加彪悍,呼喊着向唐豆冲来。 唐豆居高临下也向那些蒙古骑兵冲去,又是一梭子子弹扫倒了前面的几个,毫不犹豫的摘下胸前的一枚手雷,拉开保险向重甲骑兵阵中扔了过去。 “轰”的一声爆炸声,正在冲锋的蒙古骑兵一阵人仰马翻,齐刷刷的倒下了一大片。 已经是大开杀戒了,唐豆哪里还会放过他们,单膝跪地,将AK74平举起来,居高临下瞄准那些已经被手雷炸懵了的蒙古士兵开始点名。 ‘砰’、‘砰’、‘砰’、‘砰’……,一个个重甲骑兵翻滚着倒在地上,仅存的三两个依旧坐在战马上的蒙古兵终于崩溃,亡命的调转马头向来路奔去。 但是,四只马蹄又怎么可能跑得过出膛的子弹。 唐豆打空了三只弹匣,五十余名蒙古铁骑无一漏网,战场上仅存下十几匹浑身披满铁甲的战马。 唐豆飞奔到朱元璋等人落马的地方,看到四个人浑身插满铁箭的惨状,唐豆忍不住头皮阵阵发麻。 “朱元璋,你还活着没有?”唐豆奋力从地上抱起身上最少中了五六支铁箭的朱元璋,见有两只铁箭竟然已经从朱元璋后背贯穿前胸,这样的伤势就算是放到现代恐怕也是没救了。 朱元璋喷出一口鲜血,瞪大着眼睛紧紧抓住唐豆的胳膊,满口血沫的艰难说道:“大哥,你骗我。” “我何时骗你了?”唐豆怒道。 “咳咳”,朱元璋又是喷了唐豆一身鲜血,他艰难的冲着唐豆说道:“你跟我说,我就是想死……也死不了,可是,我现在就要死了……” “你妹呦……” 唐豆一头黑线的骂了起来,他终于知道朱元璋为何只有一千多流民组成的队伍就敢贸然攻打重兵防守的濠州重镇了。(未完待续。) 第382章 唐仙人下凡啦 看着朱元璋咽下最后一口气,唐豆一头黑线的把朱元璋的尸体放在地上,再看常遇春、汤和以及那个中年人也已经是了无生机,在腹中骂了一句,看着远处已经察觉此处异常正飞奔而来的蒙古铁骑,伸手摸上自己的传送戒指,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唐豆还没从穿越的眩晕中清醒过来,就听到耳边响起一声惊呼。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唐豆一头黑线,急忙伸开双臂抱住了正扑过来的杨灯。 “豆子,你受伤了?”杨灯小脸煞白煞白的望着满身血迹的唐豆,一双手胡乱去撕扯他身上的迷彩作战服。 唐豆急忙扳住杨灯的双肩:“灯,你冷静点,我没受伤,我真的没受伤。” 杨灯哪里会相信唐豆的话,急的眼泪都已经掉了下来。 唐豆急忙脱下身上满是血渍的作战服,向杨灯展示自己的皮肤:“你看,我没骗你,我真的没有受伤,身上的血都是朱元璋那小子的。” 杨灯仔细检查了唐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这才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哭出了声:“你吓死我了。” 唐豆笑着抱了一下杨灯,吹嘘道:“你老公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被那些古人伤到。咦,你怎么会在这儿?” 杨灯含嗔带怒的使劲捶了唐豆一下:“还不是怪你,我听说你要到古人那儿去搞什么证据,我知道你要回来换衣服,担心你会有事就到这儿来看看,结果看到保险柜里的那些武器都没了……” 唐豆笑着挑起杨灯的下巴:“所以你就担心了,呵呵,你放心吧,你老公是谁。” 杨灯皱了皱眉小鼻子嗔道:“放心才怪。” 说着话杨灯伸手去拿唐豆放在一旁的AK74准备整理一下,却是摸到了还有些烫手的枪管上,丫的一声惊呼了起来:“你开枪了?” 唐豆摸了摸鼻子,呲着牙说道:“是开了几枪吓唬吓唬他们。” “几枪?”杨灯狐疑的伸手去捡地上唐豆丢下的装备,唐豆见杨灯的手抓向已经被打空的子弹匣,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拉住杨灯,讪笑道:“灯,刚才忙了一身臭汗,我去冲个凉,你帮我搓一下背。” “呸”,杨灯轻啐一口,却也乖乖的跟着唐豆走向浴室。 唐豆躺进浴盆里,舒适的享受着杨灯的按摩。 杨灯望着唐豆问道:“刚才你说身上的血都是朱元璋的,是怎么回事?” 唐豆咧着嘴骂道:“这一回我可是给自己找麻烦了,朱元璋那小子被我撺掇的提前八年就开始造反了,这小子带着一千多个人竟然敢去攻打蒙古人重兵防守的濠州,结果……” “结果怎么样?”杨灯紧张的问道。 “结果还能怎么样?”唐豆黑着脸说道:“全军覆没,朱元璋、常遇春、汤和他们几个全都挂了。” “啊?”杨灯惊呼出声:“那怎么办?朱元璋死了,那大明朝岂不是没了?” 唐豆苦着脸说道:“那还能怎么办,我只能穿越回那小子还没挂之前,给那小子指条明路呗,这一回惨了,估计我隔一段时间就得到朱元璋那儿去看看,省得这小子真以为自己有神仙保佑就真的死不了了。” “神仙保佑?”杨灯又不明白了,毕竟她也是刚刚知道唐豆穿越的异能,而唐豆穿越过程中的很多事都还没跟她说过。 唐豆咳嗽了半天,冲着杨灯解释道:“这个,朱元璋那小子把我当成了神仙,我就信口说了一句有我在他想死也死不了,结果这小子就狗胆包天,以为自己真死不了,带了一千来个农民就敢去攻打濠州。结果被一群重甲骑兵一冲就冲散了。妈的,我看这小子纯粹是在故意作死。” 杨灯想明白了关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于你来说朱元璋确实是不会死的,你只要穿越到他死之前拨乱反正,指给他一条明路避开死亡就好了,可是对于朱元璋来说可就惨了,我看呀,朱元璋有了你这一句承诺,恐怕他以后还会做不少冒险的事儿,我估计在他登基之前恐怕还得死几次,这一回还真有得你忙的了。” 唐豆一脸苦瓜:“说的就是呢,这小子提前八年造反,根基也没有,经验也没有,人脉也没有,处事也不够冷静,我估计这小子不死个十回八回的恐怕还成长不起来,算了,我还是赶紧过去把朱元璋引到正道上来吧。” 唐豆从浴盆里站了起来,杨灯用浴巾帮唐豆擦拭着身上的水渍,担心的叮嘱道:“你自己也机灵着点,如果要是看到形势不对马上穿越回来,大不了再换个时间穿越回去,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唐豆点了点头穿上内衣,心里装着事儿,也没有心情跟杨灯亲昵,伸手抱了一下她匆匆走出浴室,穿上一身普通的元末汉人服饰,手脚麻利的把突击步枪什么的塞进了保险柜,只把那把手枪塞到了腰上。至于那身已经被鲜血沾染了的单兵作战服则是随便包裹起来,等一会儿穿越的时候顺手就把这套作战服当垃圾扔到远古好了,与其让杨灯帮忙清洗这些血迹,还不如再买一套回来更方便,反正唐豆购买武器弹药的那个地方有的是这样的普通装备。 轻吻了一下杨灯,在杨灯的叮嘱声中,唐豆调整好时间轴,噔的一下穿越到一天前的濠州城外,很轻松的找到了朱元璋的起义军大营,别说,朱元璋军中还真有能人,这安营扎寨还搞得像模像样的。 “干什么的?”把守在军营门口的起义军兵卒用长矛指住了施施然走来的唐豆。 唐豆也不废话,冲着兵卒说道:“麻烦兄弟给通报一声,就告诉朱元璋有一个请他吃大肉包子的老朋友来找他。” 那个兵卒盯着唐豆打量了半天,突然趴在地上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转身跌跌撞撞向大营内奔去:“吴国公,唐仙人下凡啦。” 唐豆一头黑线,他知道朱元璋曾经自封为吴国公,可是这唐仙人又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383章 不作就不会死 不大的功夫,朱元璋的大营中一阵骚乱,只见朱元璋急匆匆的从大营中跑了出来,在他身后紧跟着汤和、常遇春还有唐豆曾经见过跟朱元璋一起战死的那个中年人。 在他们身后还紧跟着十来个人,看样子应该都是朱元璋军中的头领们。 朱元璋见到大营门口负手站立着的人果然是唐豆,喜出望外,更是加快了脚步跑了过来,跑到近前喊了一声拜见唐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在朱元璋身后,常遇春汤和也跟着跪了下来,那个中年人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唐豆,却没有跟着跪下来,原本跟随其后的那些将领们本来有人已经半跪下去,此刻见到那中年人如此,又犹豫着站起来好几个。 唐豆眼睛眯了一下,看来朱元璋这支不大的农民军内部应该已经分成了两派,而另一派应该就是由这个中年人为首的了。 唐豆从中年人脸上收回目光,盯着朱元璋哼了一声,理也没理他,抬脚向大营中走去。 麻痹,刚见过死了的朱元璋,现在再见到活着的朱元璋,唐豆能有好脸色才怪。 别人不知道唐豆的神奇,可是朱元璋可是亲眼目睹的,他急忙咧了咧嘴跟在唐豆身后小心的带着唐豆走进了中军大帐。 唐豆走进大帐,头也不回的冲着身后的朱元璋吩咐道:“你让他们都先退下吧,我有事儿要单独跟你说。” 朱元璋急忙站住脚步,冲着身后的诸位将领抱拳说道:“大家都先散了吧,唐仙有事要单独吩咐我。” 说罢,朱元璋又冲着那个中年人单独拱了拱手说道:“郭将军还请海涵。” 那位郭将军望着中军大帐中唐豆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头,冲着朱元璋问道:“此人就是你所说的那位仙人?” 正在大帐中向帅位行走的唐豆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望向那个中年将军,想起施粥那天常遇春来报,似乎说定远郭子兴带着五百人前来投奔朱元璋那回事。 唐豆眉梢一挑,望着那中年将军说道:“这位想必是郭子兴将军吧?” 那中年将军不亢不卑的冲着唐豆抱了一下拳:“在下正是。”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郭将军也请进账来吧。” 说罢,唐豆转身直接走到帅案后面黑着脸坐了下来。 从见到朱元璋到现在虽然只有不大的一会儿工夫,唐豆已经看出朱元璋对这支农民起义军的掌控力度并不是那么强,尤其是郭子兴恐怕在军中的威望比朱元璋还要高不少,最少大多数将领都是站在郭子兴一边的。 想想也是,要是按照史书记载来看,朱元璋刚开始造反的时候不过是郭子兴麾下的一名小卒而已,累计战功才一点点爬到一个高位之上,后来得到郭子兴的赏识,还把自己的义女嫁给了朱元璋,也就是后来的大脚马皇后,朱元璋这才在郭子兴义军中崭露头角,等到郭子兴死后接管了郭子兴起义军。 可是如今郭子兴和朱元璋的位置颠倒过来了,郭子兴反倒成了朱元璋的手下。 唐豆虽然不知道郭子兴为何会投奔到朱元璋麾下,可是心中猜测也知道郭子兴必定对朱元璋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必定不服。 唐豆想到刚才在营门处那名普通门卒称呼自己为唐仙,而朱元璋刚才在见到自己时也称呼自己为唐仙,唐豆的心中已经也有些明白了。 恐怕是朱元璋掌控不了郭子兴和他的手下,唯有把自己这位伪仙人抬出来镇场子了。 无论郭子兴的威望有多高,总不会高过唐豆这位上界仙人吧? 唐豆微微皱了下眉,临阵之时将领不和向来为军中大忌,看来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为朱元璋撑一下场子了。 郭子兴见到唐豆居高临下的样子,心中之气就不打一处来,鼻子里暗哼了一声,手按着剑柄大步走进了帐中。 郭子兴进账,他手下的那些追随者们自然不会就此离去,虽是在账外退出了几步,却一个个的虎视眈眈注视着大帐内的动静。 朱元璋无奈,只能把帐帘放下,不过他的心里可是一点都没有担心,他可是真把唐豆当成了上界的仙人,心中尤其是对唐豆那个能把活人抓进去的法宝恐惧尤深。 唐豆望着大帐中的郭子兴和朱元璋哼了一声,也不让座,而是直接开口说道:“听说你们攻打濠州已经有几天时间了,说说看,久攻不克的原因在哪儿?” 朱元璋看了郭子兴一眼,郭子兴并没有开口答话的意思,朱元璋趋前一步冲着唐豆说道:“唐仙,其实濠州的守军软弱无力,只是城墙坚厚,再加上我们手中缺乏合适的兵刃,也没有合适的攻城器械,所以这才久攻不下。现在我们的军粮已经告急,虽然我们打下县城补充了一些,不过县城囤积的那些粮草我们大多用于赈灾了,我们自己留下的不多,从前两天我们就已经减少了步卒粮草的供应,每日只能供应两餐,不过就算如此最多也只能再坚持明天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再攻不下濠州,我们只得暂且退军。” 郭子兴哼了一声,终于开口说话了:“就算我们明天退兵恐怕也已经晚了,军中无粮,难道要我们退兵之时去劫掠那些百姓不成?而且我估计驻扎在定远的元军恐怕此刻已经在驰援濠州的路上。定远元军可是蒙古人的精锐部队,尤其是他们的重甲骑兵更是无坚不摧,如果明天定远重甲铁骑赶到,我军被敌前后夹击,必败无疑。要是退兵,最好现在就退,不然等定远重甲骑兵赶到,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郭子兴本来就是定远人,对定远的元军驻军了若指掌,他这次被迫投奔朱元璋也是因为率众抗税被定远重甲骑兵围剿,交锋之下折损了不少人马,被迫之下才逃离定远避难,却无巧不巧的赶上朱元璋也揭竿而起,而且听闻朱元璋得到仙人庇护,拥有大量的粮草,这才屈节投奔了朱元璋,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朱元璋竟然还是一个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心中本就窝囊,不过看在朱元璋那些粮草的份上他也就暂时忍了。 可是朱元璋取得一场小胜之后竟然就敢攻打濠州,郭子兴提出不同意见,朱元璋这小子辩驳不过郭子兴竟然又抬出了什么唐仙庇护之说。 历来起义造反多包含宗教迷信色彩,汉高祖刘邦斩白蛇、陈胜吴广鱼腹丹书、张角利用太平道,像这一类的手段层出不穷,无非是证明造反者天命所归,而这种手段最是能够蛊惑人心。 朱元璋抬出唐仙之说,不仅有理有据,而且义军之中更有不少人亲眼见证过神仙显灵变出来那么多的粮食,朱元璋把唐仙抬出来,连郭子兴的不少手下也跟着动摇了,这令郭子兴又恼又气可是又无计可施。 而此刻郭子兴见到朱元璋口中所说的唐仙竟然是唐豆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心中早就已经气炸了。 唐豆将郭子兴的表情尽收眼底,此刻呵呵一笑,望着郭子兴说道:“郭将军,如果今晚你们就能拿下濠州,是不是就没有这些困扰了?” “今晚拿下濠州?你是在痴人说梦吧?”郭子兴楞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胆”,有唐豆壮胆,朱元璋胆气豪生,仓啷一声半截宝剑出鞘。 郭子兴轻蔑的看了朱元璋一眼,哼哼冷笑了两声。 唐豆冲着朱元璋挥了挥手,望着郭子兴说道:“今晚就请郭将军带一部驻守营寨,国瑞,你安排几百精壮兵卒饱餐战饭,今夜三更我带你们进城,至于能否把城夺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朱元璋眼睛一亮,只要唐豆能把他们带进城,城里那些老弱残兵根本就不足为惧。 郭子兴见唐豆说得如此笃定,哼了一声,冲着唐豆抱拳说道:“那末将就拭目以待了。” 唐豆冲着郭子兴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郭子兴哼了一声,转身走出大帐。 见到郭子兴离去,朱元璋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凑到了唐豆跟前,狂拍马屁:“大哥,还是你厉害,一来就把这个老东西给震住了。” “我震你个头。”唐豆站起身毫不客气的在朱元璋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朱元璋被唐豆一巴掌打蒙了,捂着脑袋望着唐豆问道:“大哥为啥打我?” “为啥打你?我恨不得现在就打死你。你知不知道作死两个字怎么写?你就这么几个人就敢来打濠州城?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是不来,明天你必死无疑?气死我了,把脑袋伸过来再让我打两下,快点……” “呃……”朱元璋晕晕乎乎的低下头,把脑袋送到了唐豆面前。 “我去”,唐豆险些崩溃。 这货真的是明太祖么? “作死,作死,不作就不会死,气死我了,把你的人给我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听我的命令。” 唐豆呼呼喘了半天大气,一跺脚,噔的一下穿越走了。(未完待续。) 第384章 上界盛行唐风 郭子兴返回自己的大帐,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唐豆竟然能把几百人带进城里去的,而且他也不相信唐豆会是什么神仙。 这种愚民的把戏他也曾经想过要做,无非就是制造点神迹什么的。 当初他以为朱元璋破庙中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粮食也是朱元璋故意安排好的,可是后来经过多方探寻,那些亲眼目睹的人们竟然众口一词,一口咬定那些粮食真的是神仙显灵从天而降的。 对于这个说法,郭子兴只能说朱元璋把这个神仙显灵的神迹制造的很成功,而心里却是压根也不相信。 如今,朱元璋口中的神仙竟然也出现了,还狂言今晚带人进城,对此,郭子兴只能是拭目以待,如果今晚朱元璋拿不下濠州城,那就不要怪郭子兴要取而代之了。 二更,郭子兴和手下两名将领坐在大帐中商讨对策,其实也是在等候从朱元璋大营中传回消息。 朱元璋要挑选几百名精壮兵卒今晚攻城,其中必定会有人跟郭子兴暗通款曲。 正在郭子兴等得心焦之时,消息传来,令郭子兴和那两名将领的脸上登时变了颜色。 郭子兴沉吟片刻,忽的站起身向大帐门口走去:“走,跟我去看看。” 郭子兴匆匆来到朱元璋的大营,此时朱元璋正神采飞扬的在整顿已经饱餐战饭的兵卒,而常遇春和汤和二人更是意气风发,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仅仅是朱元璋他们三个人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就是朱元璋挑选出来的三百精兵也完全换了模样。 三百精兵,此时全都穿着统一制式的铠甲,每个人竟然还都披着一件簇新的大红披风,手中也都换上了同样制式的腰刀,刀锋闪亮,显然这些武器打造精良,非一般普通兵卒所持有的武器。 看着眼前穿戴得竟然跟御林军一样威风的三百精兵,郭子兴以及跟他过来的那两名将领都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朱元璋是从哪儿搞来的这些装备? 要知道蒙古人对于汉人手中的铁器数量控制的是非常严格的,就连菜刀也得是几家合用一把,迄今为止,他们这支一千多人的起义军队伍中像样的兵刃加在一起恐怕也就两三百把,而且还是乱七八糟的什么武器都有,就算如此,现在很多人手中的武器还只是粗木棒之类的,而现在朱元璋挑选出来的三百精兵竟然全都配备上了统一的制式武器,而且还是制作精良的制式武器,这怎么可能? 郭子兴不可置信的挥舞了一下从一名兵卒手中拿过来的腰刀,脸色阴晴不定的把腰刀抛还给那名兵卒,大步走向眉飞色舞的朱元璋,双手抱拳,面颊抽搐着冲着朱元璋问道:“吴国公,这……这些装备是从哪儿来的?” 郭子兴这还是第一次称呼朱元璋自封的爵位,以前的时候他最多了称呼朱元璋一声朱兄弟。 朱元璋哈哈大笑着上前拉住郭子兴的手,一脸兴奋地说道:“郭大哥,这些装备都是唐仙从上界给我带过来的,你看看怎么样。” 郭子兴面颊又是抽搐了几下,一下子搞来这么多的装备,现在就连他都有些相信唐豆真的是神仙了。 郭子兴毕竟是有些见识的人,他打量了一番那三百精兵的装束,咳嗽着说道:“吴国公,我看兄弟们的装束颇具一些唐风,尤其是那大红披风,据我所知,似乎唐代将士们很多都有配备,大多用在行军之时当做铺盖使用。这,这上界难道盛行唐风?” 朱元璋笑道:“这我哪知道,我只知道咱们兄弟们有了这些装备必定是如虎添翼,今晚拿下濠州城也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虽然有了这些装备也未必就能拿下濠州城,不过由于这些装备的神奇出现,郭子兴可再也不敢轻易质疑了。 要知道这可是三百套装备,想要搞到谈何容易,而且他在军中的眼线也未曾发现有人往军营中送过什么。 这时,中军大帐的帐帘一挑,一身戎装的唐豆走出大帐,见到郭子兴也在,他冲着郭子兴微微点了一下头,转向朱元璋说道:“你进来。” 朱元璋屁颠屁颠的跟在唐豆身后跑进了中军大帐,一脸巴结的笑道:“大哥,您有什么吩咐?” 朱元璋可不敢质疑唐豆说过的话,唐豆说他明天死于元军铁甲重骑的乱箭之下,到现在他回想起来后背还是一阵阵的发寒,他知道唐豆此来是救他的性命来的。 不过朱元璋也是心中暗自得意,庆幸自己幸亏遇到了这么一位神仙大哥,遇到必死的危机竟然也能帮自己化解。 这么说来……自己以后无论怎么作死,岂不是都不会死了?嘿嘿…… 唐豆黑着脸坐到帅位上,望着眼前巴巴的朱元璋,哼了一声。 为了给朱元璋搞来这些装备,唐豆又是做了一个多小时的苦逼搬运工,累得跟灰孙子似的。 唐豆穿越回自己在武则天时期的国师府,一声吩咐下去,府中的五百御林军马上将三百套装备送进了滴翠园,在老爸老妈的担心中,唐豆把这些装备运回了朱元璋的中军大帐,还费尽口舌跟老爸老妈解释了半天,说这些装备只是送给朱元璋武装一下他率领的农民军,并非是要自己亲自上阵杀敌。 反正老爸老妈也看不到,由得他怎么说都行。 不过唐豆又跟朱元璋扯上了关系,而且还撺掇着朱元璋提前八年造了蒙古人的反,这个消息又是把唐杞雷了一个外焦里嫩。 唐杞只是从唐豆口中了解到的,唐豆就已经跟武则天、曹操、曹丕、赵佶几位皇帝产生了交集,如今竟然又加上了一个大名鼎鼎的朱元璋,连唐杞都咋舌,儿子的交友圈子简直是牛逼的一塌糊涂。 而林静茹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却是眼睛发亮,抱着唐豆骄傲得就跟带着小鸡仔寻食的老母鸡一般,一个劲的夸赞唐豆比他老爸出息多了,结果害得唐豆连看都不敢多看老爸一眼,急忙噔的一下穿越跑了。(未完待续。) 第385章 无上仙法 三更,一直在濠州城外举着火把叫骂的那些农民军终于偃旗息鼓停止了叫骂,城上的那些元军呵呵笑着骂着‘****’这一类的话,七倒八歪的靠在箭垛后的城墙上说说笑笑,甚至有的元兵早就已经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朱元璋带着只有一千多人的农民军攻打一座城高墙厚的城池,自然不可能造成围城之势,只能选择一个城门强攻。 而朱元璋的农民军有没有合适的攻城器械,也没有强弓硬弩,只靠举着一些土制的盾牌手抱木桩冲撞城门,这种胡乱的强攻对于守城的一方来说根本没有太大的威胁,甚至是一个笑话。 就算濠州城里都是一些老弱残军,但是他们只要四门紧闭固守待援即可,甚至连伤亡都没有。 所以自从朱元璋攻城以来,城上的元兵守军根本也没有重视起来,逼近了就放一通乱箭,退远了就听之任之,绝不出城迎击。 刚开始的两天,守城的元军还有兴趣跟城外叫阵的农民军对骂几句,到后来连对骂都失去了兴趣,有人干脆站在箭垛上直接用撒尿来回答那些农民军的谩骂了。 就凭城外这些汉狗傻鸟还想攻进濠州城来,做梦吧,等援军到了,削瓜切菜一般把你们全都咔嚓了。 夜终于静了下来,除了三两个元兵负责监视城外的动静,其余的元兵都已经倒头开始呼呼大睡。 正对着朱元璋起义军防守的元军尚且是如此,在其余几座城门上防守的元军更是松懈得一塌糊涂,尤其是背对着起义军攻城方向的东城门,负责防守东城门的只剩下一个百户带领着七八十名老弱残兵,而且还要巡逻两三里长的一段城墙,其余的精壮兵卒全都被调到西城门防守了。 在城墙上站岗的两个老兵拄着兵刃靠着箭垛打瞌睡,根本没有留意到城外的黑暗之中早已经摸过来三百名已经武装到牙齿的农民军。 朱元璋蹲在黑暗之中,身旁紧跟着摩拳擦掌的常遇春和汤和二将,三人密切地注视着黑暗中如同一座巨兽一般城门楼子。 汤和不无担心的冲着朱元璋说道:“大哥,唐仙人说是让咱们三更的时候见到东城门城门大开就冲杀进去,我怎么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太靠谱呀?” “你怀疑唐仙?”朱元璋目光不善的盯着汤和问道。 汤和摸了摸鼻子冲着朱元璋讪笑道:“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唐仙看起来跟咱们凡人也没有什么两样,我实在想象不出唐仙用什么办法帮咱们打开城门。” 朱元璋哼了一声,黑着脸说道:“唐仙具有无上法力,他可以把成千上万人收进他的法宝里面,这是我亲眼所见。而且我不妨跟你们两个明说,据唐仙所说,明天蒙古人的铁甲重骑援兵将会赶到这里,我等几人全部死于铁甲重骑的乱箭之下,唐仙此次下凡实乃是救我等的性命。” “啊?”汤和和常云春都吓了一跳,他们虽然还没有见识过蒙古人铁甲重骑的威力,可是也曾听郭子兴描述过。 以郭子兴他们这些人的彪悍,在铁甲重骑前竟然也是不堪一击,如果蒙古人的铁甲重骑真的赶到的话,那战况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朱元璋见汤和不再说话,伸手拍了拍汤和的肩膀,说道:“唐仙既然说三更天让咱们从东城门杀进去,那么他就必定能够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兄弟,等一会儿你就准备着奋力杀敌好了,不必质疑唐仙说过的话。” 汤和点了点头,突然笑着冲着朱元璋说道:“大哥,我突然想明白唐仙为什么要给你取名朱元璋了。” 朱元璋笑道:“说说看。” 汤和笑道:“重八你姓朱,唐仙为你取的朱乃是诛杀的诛,取其谐音,元指的就是元朝,蒙古鞑子,璋乃是兵刃,寓意重八你就是诛杀蒙古鞑子的兵刃,所以才给你取名朱元璋。” 朱元璋恍然大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这时,城墙上传来报更的梆子声,‘梆’、‘梆’、‘梆’ “三更了。”朱元璋、常遇春、汤和三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东城门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人们只感觉到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在火光中,只见硕大厚重的城门被炸成了一堆碎屑,带着火光漫天飞舞,而那狰狞的城门楼子似乎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半边城楼竟然轰的一声坍塌了下来。 城外埋伏的三百精兵一大半已经被这巨大的爆炸吓得瘫坐在了地上,包括朱元璋在内脸上也已经失去了血色。 就算朱元璋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却也被这巨大的爆炸震撼得头皮阵阵发麻。 还好朱元璋反应够快,他眩晕过后,马上从地上一跃而起,翻身骑上仅有的几匹战马之一,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腰刀大吼道:“唐仙已经施展无上仙法,为我们打开了城门,兄弟们,有唐仙护佑,咱们必定是战无不胜无往不利,杀鞑子,为汉人的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把鞑子赶出中原去,杀鞑子呀。” 常遇春翻身跳上战马,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跃马抢到朱元璋前面,一马当先向坍塌的城门冲去:“兄弟们,跟我杀呀。” 那些将士们听说是唐仙施展无上法力为他们打开的城门,亲眼目睹唐仙法力的威力,此刻激动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已经跳跃了起来,一个个挥舞着腰刀如狼嚎一般喊杀着冲向已经坍塌的城门。 此刻,在濠州东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唐豆童鞋望着被炸塌的城门楼子,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唐豆没有想到黑锁金的爆炸威力竟然有这么大,难怪乎卖给他黑锁金的那个军火贩子再三提醒他一定要慎重使用呢。 可是唐豆在安装定时炸弹的时候,看到城门如此厚重,唯恐一小块黑锁金不能轰开城门,没加考虑的又增加了两块,结果这回倒好,不仅把城门轰成了渣,连城门楼子都轰塌了半截。 唐豆暗暗庆幸,幸亏引爆的时候他没有站在附近观看,否则的话恐怕连他自己都得蹦飞出去。(未完待续。) 第386章 雀占鸠巢 巨大的爆炸声把整个濠州城都惊动了,人们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天崩地裂般的响动,很多人已经惊慌的从各自的住所狂奔了出来,却只见东城门方向火光一片,火光中隐隐约约可见东城门半边城楼子已经消失不见。 城中的人惶恐不安,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大爆炸,很多人已经把这场突然的变故归加到天威上去,在如今人们的认知之中,除了天威之外,不可能有人会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就算是一百台投石机同时轰击一点也不可能造成如此威势。 人们正在揣测之间,只听到东城门处已经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那些站在街头眺望的百姓急忙龟缩回自己家中,关门闭户祈祷上天不要被殃及。 朱元璋的三百精兵冲进东城门,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迅速控制了东门,常遇春和汤和各带一支兵马顺着马道冲上城墙,沿着城墙向两翼杀去,朱元璋则亲自带领一支精兵直奔城中府衙。 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朱元璋的起义军已经基本控制了濠州城,常遇春更是一马当先打开了西城门,大开城门放进了郭子兴带领的其他义军,两路兵马兵合一处,迅速控制了濠州城。 郭子兴心存疑惑,骑马奔赴东城门,当他看到东城门坍塌的惨状时,头皮忍不住阵阵发麻。 郭子兴深知朱元璋等人的实力,自然不会相信这东城门是被朱元璋等人拆塌的,这等威力,恐怕真的只有上界的仙人才能办到吧? 郭子兴暗暗庆幸今天还好没有得罪唐豆,如今想来身上还是阵阵发寒。 抬手之间摧毁了一座坚固的城门,就算唐仙没有摧天毁地只能,若是自己冒犯了他,唐豆想要对付自己一介凡人的话,恐怕也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吧? 至此,郭子兴心中再没有一丝怀疑唐豆的仙人身份。 涿州府衙,朱元璋大马金刀的坐在府衙大堂上,堂前正捆缚着蒙古人派驻濠州的达鲁花赤和知州等一众官员,差不多有百人之众,这些人中蒙古人占了七成,色目人占了两成成,只有一成是其他民族的官员,而汉人却只有两个人。 郭子兴率领手下赶到府衙,见到高居大堂上的朱元璋,再无一丝不恭,躬身行礼。 朱元璋呵呵笑着离案伸手扶起郭子兴:“郭将军辛苦,请一旁稍事休息,待我处理完这些蒙古鞑子再作计较。” 郭子兴心中苦笑,他不知朱元璋说他辛苦是真心实意还是在嘲笑他,不过此时他却不敢跟朱元璋争辩一些什么,抱了抱拳跟常遇春等人站到了一处。 若是搁在以前,郭子兴必定会对如何处置这些朝廷的官员提出自己的意见,而此刻郭子兴却已经失去了争强之心。 朱元璋有仙人庇护,自己凭什么跟人家争? 朱元璋既然已经站起,也就不再重新坐回,他手按着刀柄走到那些官员面前,目光依次从他们脸上扫过,呲笑一声,大手猛地一挥:“来人,拖下去,斩,首级分挂四门示众。” 听到朱元璋的处决,那些濠州的大小官员嚎叫了起来,那两个汉人官员更是跳了起来向朱元璋冲了过来:“大人饶命呀,我是汉人,我真的是汉人呀。” 朱元璋猛地抽出腰刀,一刀一个咔嚓咔嚓把那两个汉人官员的人头砍了下来,一脚一个踢了出去:“麻痹,身为汉人却给鞑子充当狗腿,还有脸说自己是汉人,来人,把这两个畜生拖出去喂狗,他们的家眷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那些兵卒们虎狼一般扑上前,将那些鬼哭狼嚎的蒙古人拖出府衙,就在府衙门前削瓜切菜一般咔嚓咔嚓砍了一地的人头。 郭子兴终于忍耐不住,他出列走到朱元璋面前,低声说道:“朱……吴国公,这些鞑子杀了也就杀了,那两个汉人杀了也是应当,可是祸不及妻儿,吴国公下令把他们的家眷也都杀了,是不是有些过份了?毕竟他们的家眷也都是咱们汉人,还请吴国公网开一面,饶恕了他们的家眷。” 朱元璋冷笑一声,呲笑道:“他们身为汉人,却给鞑子当官,欺压咱们汉人,难道他们的家眷就不知道这些?无论有何情由,都是一丘之貉,这种人死不足惜,杀了他们,是警告那些汉奸,他们既然数宗忘祖卖身投敌,那么他们的家眷也是所有汉人的敌人,杀。” 郭子兴看到朱元璋血红的双眼,心中猛地抽搐了一下,额头冒出冷汗,急忙躬身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话。 郭子兴知道,历来成大事者都是一些心狠手辣之辈,而这朱元璋明显要比他的心肠狠得多。 这时,唐豆捂着鼻子皱眉从府衙外面走了进来,非常不悦冲着朱元璋问道:“怎么搞得这么血腥?” 府衙外满地的人头,鲜血已经染红了大街,唐豆连走进来的时候都是心惊胆战,此刻也只是强作镇定,毕竟这种血腥的场面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朱元璋见到唐豆进来,急忙小跑着迎上前,挥着袖子命令常遇春:“伯仁,还不赶快带人把这两个东西抬出去,唐仙不想看到这些。” 常遇春匆匆向唐豆施了一礼,心有余悸的飞快扫了唐豆一眼,急忙带着两名士兵把堂上那两个汉人官员的尸首抬了出去。 常遇春是第一个冲进东城门的,他原本以为冲进城门之后必定会有一场血战,可是当他冲进去之后,却只见到满地的残肢断臂,还能够站起来的元兵只剩下小猫四五只,根本没有丝毫反抗就被常遇春挑杀了。 若说血腥,谁又能比得上唐仙?一个法术过去就摧毁了一座城门,连同守城的上百人都被炸成了齑粉,而今唐豆见到堂上躺着两个死人竟然就说血腥了。 常遇春他们这些人哪知道唐豆只是在城门上安装了一个加了量的黑锁金定时炸弹,至于爆炸之后的伤害如何连唐豆自己都不清楚。 唐豆捂着鼻子坐到大堂的主位之上,冲着朱元璋说道:“刚才我掐指算了一下,来自定远的那支蒙古铁甲重骑兵将会在两个时辰之后到达濠州,他们将会通过一个叫做黑风峡的地方,你可以安排人到那里设伏,只要等那些蒙古重甲骑兵进入黑风峡之后,你们把前后通道堵塞,应该一把火就能要了这些重骑兵的命。” 掐指一算?唐豆童鞋确实是掐着手指头无数次穿越之后才摸清的那些蒙古重甲骑兵的行进路线,如今说成掐指一算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不过这样做也是为了给朱元璋撑腰,让人们都知道朱元璋的背后站着一个能掐会算的神仙。 昨晚攻城寸功未力,此时正是表现的机会,郭子兴眉梢一挑迈步出列,冲着唐豆抱拳说道:“黑风峡?我知道那个地方,末将请令亲率一军到黑风峡设伏。”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郭子兴以为唐豆不准,心中生出几分失落,却没料到唐豆呵呵笑着站起身,冲着朱元璋招了招手说道:“这是你的位置,我不该雀占鸠巢,至于该如何安排那是你的事情,我也该回去了。” 这一回唐豆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明白了,他就是要力挺朱元璋上位,有他这个已经显示出**力的神仙在,谁敢不服? 有唐豆在,朱元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坐上帅位发号施令。 唐豆走到朱元璋身旁,低声说道:“你小子别给我再胡乱折腾,现在濠州城虽然拿下来了,我想蒙古人很快就会调集重兵前来围剿,你要审时度事,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如果看到蒙古人势大,就暂避锋芒,把这个破城让给他们,只要保住有生力量就有重新翻牌的机会,听到了没有?” 朱元璋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没有,闻言之下连连点头,低声说道:“大哥,你放心吧。” 唐豆哼了一声:“我放心才怪。” 这时,汤和从府衙外飞奔而来,一脸兴奋的喊道:“大哥,刚才我带着兄弟们拿下了粮仓,缴获了好多的粮草……呃,唐仙也在,末将汤和拜见唐仙。” 唐豆挥了挥手:“你们忙吧,我走了。” 说罢,唐豆也不怕惊世骇俗,就这样在众人眼前噔的一下飞走了。 反正朱元璋这小子现在也是拿着自己这个伪神仙来说事,现在他手下的这些将领们大多都在这里,尤其是可以威胁到朱元璋地位的郭子兴也在,那就干脆给他们展示一下鬼神之力,让他们断了篡权的念想。 果然,大堂中的那些将领见到唐豆噔的一下消失在眼前,吓得呼啦啦跪倒了一地,唯有朱元璋喜形于色,冲着唐豆消失的地方跪倒叩头,口宣:“恭送唐仙。” 那些将领们这才猛地醒悟过来,也急忙跟着朱元璋山呼:“恭送唐仙。” 郭子兴也跪倒在地,此时脸色煞白的望着朱元璋的背影,心中满满的全是羡慕嫉妒恨……(未完待续。) 第387章 朱元璋又挂了 这一次唐豆穿越的时间挺长,等到他穿越回空中别墅的时候,杨灯已经烧好了一桌晚饭,正在焦躁的等着他回来。 杨灯见到唐豆出现,急忙快步迎了上去,紧张的问道:“你没受伤吧?” 唐豆呵呵一笑保住杨灯亲昵了一番,杨灯这才放下心来。 唐豆将腰间的武器放回到保险柜里,冲了个凉,跟杨灯坐到了餐桌旁,心中有些叹息。 把自己的秘密揭示给了杨灯,使她放下了一桩心事,可是却又更多了一些其他的牵挂,也不知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吃饭间,唐豆知道杨灯渴望知道自己穿越的过程,笑着将再次见到朱元璋时的情形说给杨灯听,当然,唐豆说的很轻松,后来发生的战争和那些血腥的事儿都没有告诉杨灯,只是说出言指点朱元璋轻松避过了杀身之祸。 饭后,两个人坐在一起又说了一些贴心话,唐豆催促杨灯赶紧回家。 至于唐豆么,他现在应该还在黄浦,自然不方便跑回家里去。 杨灯拉着唐豆的手,叮嘱道:“你自己多小心一些,公司里的事儿你就放心吧,有我和猛子哥盯着呢。” 唐豆笑笑:“我会注意的。” 杨灯依依惜别离去,唐豆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他知道当前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跟崔哲浩之间的事儿,如果崔哲浩没有雇用窃贼伤了店里的保安,那么这件事儿其实也就过去了,如今则完全不同了。 唐豆一直盯着朱元璋,其实是想要从朱元璋手中搞到李成桂统一朝鲜时请朱元璋裁定国号的国书。 众所周知,大明朝对于朝鲜的控制是非常大的,就连朝鲜的国名都是朱元璋首肯之后才能使用的,唐豆如果把这份国书拿出来,至于小小的端午之争根本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还有什么好争的?连你们引以为荣的朝鲜这个古老的国名都是我们大明朝的皇帝批准后才能使用的,你们还有什么脸瞎蹦跶? 先从根上挖断崔哲浩那点微薄的虚荣心,然后再想办法跟他讨要伤人欠下的债,反正是绝不能便宜了那小子。 唐豆不想这件事儿处理的拖拖拉拉的,他考虑之后,噔的一下穿越到了公元1388年,也就是原本历史上的洪武二十一年,朱元璋御笔裁定朝鲜国国名的那一年。 不大的功夫,唐豆一脸铁青的穿越了回来。 麻痹,公元1388年蒙古人确实已经被赶出了中原,可是……皇帝却不是朱元璋。 唐豆询问了好几个汉人,终于有人听说过朱元璋,不过他口中的朱元璋早就死了,据说在元末至正四年,朱元璋造反占领了濠州城之后被蒙古人三万大军困死在了濠州城里,蒙古人将朱元璋的尸首分成了四块分别悬挂于濠州四座城门,暴尸百日才作罢休。 穿越回来之后的唐豆有一种想要砸东西的冲动。 “妈的,朱元璋,我看应该叫你猪元璋才对。” 唐豆恼羞成怒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他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朱元璋了,他占领了这么一座孤城,必定会引起元军的围剿,可是朱元璋这货竟然没有听他的话暂避锋芒。 麻痹,看来自己真的影响了历史。 朱元璋没了,大明朝也就没了,大明朝没了,那么大明朝以后的事情是不是也全都跟着没了? 唐豆知道这一回他可真是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恐怕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有事儿做了。 想要把朱元璋一步步地扶植成大明开国之君,恐怕还需要一个漫长而艰辛的历程。 谁他吗的知道这个二货还要再死多少次呀。 这个二货肯定是见到自己救了他一命,真的以为有神仙保佑无论如何也死不了了,这才急于求成,想要尽快完成驱除鞑虏,统一中原的宏远。 提前八年造反,到史载朱元璋登基称帝还有二十四年的时光,唐豆发现这个大包袱已经被背在了自己的肩上。 看来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从朱元璋手中拿到裁定朝鲜国号的国书了。 唐豆一边在嘴里骂着朱元璋,一边伸手打开了电脑,快速的从收藏夹中调出自己收集的有关朝鲜的资料查看起来,结果资料还没有看完,唐豆就伸手赏了自己一巴掌,咧着嘴自嘲道:“你说朱元璋蠢,我看你比朱元璋也强不到哪儿去。” 唐豆飞快的换好衣服,搬起屋子里早就准备好的一箱茅台,噔的一下穿越到了武则天时期的国师府滴翠园。 唐豆跟老爸老妈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老爸关心的是唐豆在朱元璋那儿的事,尤其是关心朱元璋的长相,是否真的跟传说中那般长得其丑无比。而老妈关心的则是杨灯肚子里的孩子和唐豆的安全。 絮絮叨叨说了好半天,老爸老妈都满意了,唐豆这才站起身:“爸妈,我要进宫去找武则天办点事儿。” 根据唐豆查到的资料,在公元676年之前,朝鲜还处于三国鼎立阶段,分为新罗、百济、高句丽三个国家。 直至公元663年,唐朝派出军队奔赴朝鲜支援新罗,与新罗军队组成了联军,在白江口之战中大败小日本和百济组成的联军,奠定了新罗统一朝鲜的基础。 至公元668年,新罗开始进攻高句丽,结果一仗打了八年,最后还是在大唐军队的帮助下才消灭了高句丽,新罗统一了朝鲜半岛。 这也是朝鲜半岛第一次建立起一个统一的国家,它不仅融合了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的文化,更是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紧追唐代的脚步,是朝鲜受到中国影响最为深刻的一个历史时期,无论是在宗教、民俗、礼节、节庆等各个方面都在模仿唐朝。 这个历史时期同时也是朝鲜历史上最为鼎盛的一个时期之一,向来就是韩民族引以为傲的资本。 而这个历史时期恰恰是唐高宗以及武则天执政的历史时期,就算在唐高宗时期,武则天也是与唐高宗并称二圣,唐豆可以肯定武则天手中必定有不少朝鲜与唐朝之间的国书往来,这些都是朝鲜以儿臣自居的有力证据。 据考证,公元663年,唐朝将朝鲜纳入版图,在新罗设立了鸡林州都督府,任命新罗王为‘鸡林州都督’,世代承袭。 而此时,正是武则天与唐高宗执政的时期。 只要把这个任命新罗王的委任书拿到手,等于是反反正正抽了韩国人几个大嘴巴,看崔哲浩那小子还怎么狡辩。 至于这小子伤了卢鹏等人的事情,这件事情肯定也不能就此罢休,必定也要让这小子血债血偿。 如今的唐豆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唐豆,韩国SK财团虽然很强大,但是唐豆也没有把他们真正当成一根葱。 一个财团而已,在寻常人眼中自然是了不起的庞然大物。 唐豆穿越古今,在古代拥有着超然的身份,这身份虽然不能带到现代来,可是却已经令唐豆的眼界变得非比寻常。(未完待续。) 第388章 掌握先机 唐豆再次来到武则天的皇宫,不由得有些唏嘘。 第一次穿越而来,结果落地被抓,被武则天绑在木桩上绑了整整一天,险些连结婚的大事都错过了。 而这一次却是前呼后拥,光明正大的由正门而入,甚至连本来正在与狄仁杰、武承嗣、薛怀义等几个大臣在商议事情的武则天在闻报后都亲自出来相迎,这待遇已经是截然不同。 唐豆与狄仁杰等人打了个招呼,武则天挥手令他们退下,直接引着唐豆进入后宫。 武则天与唐豆之间要说的话是无法令外人旁听的,可是武则天将唐豆请入后宫,却更令她那个面首、假和尚薛怀义妒火中烧,心中对唐豆更增添了几分怨恨。 薛怀义本来就是靠着取宠武则天才获得的如今地位,心中最忌惮的就是武则天另寻新欢,如今见武则天对比他更年轻更帅气的唐豆恩宠如斯,心中的妒火早就已经烧尽了他那点可怜的智商。 薛怀义怒气冲冲的出宫回府,马上令人招来了自己府中密养的两名死士,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两名死士领命而去。 唐豆浑然不知薛怀义这只鸭子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他与武则天在寝宫中一直攀谈了大半夜,顺利地从武则天手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作为回报,唐豆将武则天未来一两年将会发生的一些大事转告给了武则天,双方各取所需。 看看天色已晚,唐豆干脆也不回国师府了,就在武则天面前噔的一下穿越了回去。 唐豆的无心之举避开了薛怀义在宫门外埋伏的两名死士暗杀,而薛怀义却以为唐豆夜宿武则天寝宫,心中妒火更盛。 要知道薛怀义虽然是武则天最为恩宠的面首,可是每次欢好之后,武则天必定会将他逐出寝宫,从未有留宿的经历。 而薛怀义却不知道,幸亏是他安排的死士没有遇到唐豆,他这才能多苟延残喘一些时日,不然的话,武则天震怒之下,今天恐怕就是他被车裂于市的死期。 唐豆走后,武则天却是彻夜未眠。 唐豆刚才跟武则天所说的那些事情,对武则天来说件件都是逆天的大事。 任何人能够提前一年知道自己在未来一年中所发生的事情,恐怕都不会平静下来。 就在唐豆来之前,武则天还在与武承嗣等人商议朝政,她岂会想到武承嗣竟然已经勾结了凤阁舍人张嘉福、王庆之等数百人,密谋要逼自己立他为太子? 武则天又岂会想到她所宠信的右相岑长倩、同平章事格辅元等人会被武承嗣、来俊臣等人合谋诬告谋反,而自己却轻信谗言,竟然将岑长倩等数十人满门抄斩? 武则天知道,唐豆没有任何骗她的理由,武承嗣密谋串联的事儿她只要留心打听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她现在提前得知这些事情,等于是掌握了先机。 而以武则天的心狠手辣,她又岂能容这些事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且不说武则天该如何应对自己眼前的局势了,唐豆穿越回空中别墅看了一眼,然后直接穿越回了黄浦那个套房,开车返回旗舰店。 店里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不亲自坐镇的话也不放心。 店里早就已经打烊了,上四楼回到办公室,不大的功夫,猛子拎着一袋吃的东西敲门走了进来。 “猛子哥,怎么你还没休息?”唐豆看了看表,已经午夜十一点多了。 “睡不着,刚才坐在监控室里跟兄弟们聊天,见你回来了过来找你喝一杯。”猛子瓮声瓮气的说着,也不管唐豆同意与否,直接把手中的塑料袋和对讲机放到了唐豆的办公桌上,从塑料袋中把吃的掏出来,还掏出来一瓶烧刀子。 看到这酒,唐豆忍不住就咧起了嘴。 猛子根本不理会唐豆,又从中掏出一瓶赤霞珠放到了唐豆面前,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唐豆对面,一边开着酒一边说道:“知道你喝不了这酒,你喝红的。” 唐豆笑了笑,拿起一次性杯子伸到了猛子面前:“好久没喝了,陪你喝点,给我来点吧。” 猛子看了唐豆一眼,也没有废话,给唐豆倒了少半杯,自己则咕咚咕咚满上了。 这时,桌上的对讲机中传来了声音,猛子拿起对讲机说道:“**,我在唐总的办公室里,如果有什么事儿的话随时喊我。” 昨晚进来贼,而且还是持枪的外国窃贼,还伤了人,店里的保安们已经高度紧张了起来。 唐豆呼了口气,把酒杯拿到自己面前,望着猛子说道:“过几天就会有人过来帮咱们重新设计安防系统。” 猛子嗯了一声:“罗祥跟我说了,说是军方的人,在技术上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先不说这个,崔哲浩这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唐豆挠了挠头,崔哲浩这件事儿怎么处理他还真没想好,他现在手中虽然有了唐高宗下令成立鸡林州都督府,任命新罗王为‘鸡林州都督’的圣旨,可是那是针对整个韩国人和朝鲜人的,对于崔哲浩这小子该怎么办他还真没认真考虑过。 这小子格局太低,竟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唐豆如果以其人之道制之,反倒显得唐豆小气了。 也许这小子当初的意愿只是找人偷走曹操的《端午祭》,并没有想过要伤人,但是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这小子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警方可能奈何不了这小子,可是,唐豆已经知道是这小子在幕后操纵的了,如果就这样放过他,别说那些受伤的兄弟不服,就算唐豆自己也是心有不甘。 唐豆挠着头望着猛子实话实说:“我还没想好,但是绝不能轻饶了这小子,猛子哥有什么光明正大的办法教训一下这小子?” 猛子咕咚喝了一大口酒,坦言:“没有。” 兄弟两个喝着闷酒,唐豆挥了挥手说道:“算了,这件事儿回头我跟斌哥商量一下,他馊主意多。对了,这回回金陵还没顾得上看咱儿子,小家伙怎么样,有照片没有,拿给我看看。” 说到这个话题,猛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唐豆:“你自己看吧,七斤八两大胖小子,我拍照的时候淑仪她们还拦着我不让我拍……” 唐豆接过猛子的电话,一笑说道:“杨灯也怀孕了。” 猛子隔着办公桌捶了唐豆一拳,呵呵笑着说道:“行啊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丫的有啥难以启齿的毛病呢。” “你才有难以启齿的毛病呢。”唐豆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猛子得意洋洋的指着唐豆手中的手机:“事实胜于雄辩,我儿子可就在这里面。” 唐豆一笑,伸手打开猛子的手机相册,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唐豆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那个名字,诧异的看了一眼落地钟,伸手接起了电话:“您好钱伯伯,我是唐豆,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休息?”(未完待续。) 第389章 魏滕的帽子 唐豆没有想到钱慈航竟然会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在这个时间。 上次他和钱慈航倒是相谈甚欢,还把华佗的五禽戏传授给了钱慈航,事后还找人给钱慈航送去了一本复印的华佗的《养生诀》,不过自从那次之后唐豆和钱慈航就没有再联系过。 电话中传来的正是钱慈航的声音,他呵呵一笑说道:“小唐,最近应该挺忙的吧?好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有位老朋友今天过来了,他想要买几件古玩带回去,我就想到了你。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带我这位老朋友到你店里。” 唐豆笑了起来:“钱伯伯帮我介绍生意,我当然是欢迎之至。好,我明天在店里恭候大驾。” 钱慈航笑道:“少把我捧到天上去,按照行里的老规矩,成三破二。” “啊?”唐豆吃了一惊,堂堂钱氏企业的大老板钱慈航竟然会跟他说成三破二,他不会还在乎这点小钱吧? 钱慈航哈哈笑着挂断电话,唐豆这才知道钱慈航是在跟他开玩笑,嘿嘿干笑了两声放下手机。 钱芊芊有些吃味的看着挂断电话的钱慈航,她可是知道老爸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跟人开过玩笑了,而今他竟然打趣唐豆,可见在老爸心中也是把唐豆列入了亲近人的行列之中。 一旁陪坐的一位老者呵呵笑着冲着钱慈航拱了拱手,颇具唐风的说道:“犬子不学无术,这件事儿还要仰仗慈航老兄从中斡旋,明天一早我就让那个混账小子滚回国去,不许他再到中国来。” 钱慈航笑着摆了摆手:“年轻人之间的意气之争,说开了也就完了,不至于闹得那么生硬。不过你那儿子这一次做得确实是有些过分,连市里的领导都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这对你们SK财团在中国发展并没有什么好处。至于小唐么,我跟那小子谈得还算投机,我想那小子会卖给我这个面子的,关于这点永德老弟也不用太担心。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店里确实是有不少的好玩意,我上次过去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发病的话,一定会疯狂大shopping一回的。” 那位老者不露声色的吹捧了钱慈航几句,又说了几句闲话,推说时间不早,站起来告辞,钱慈航留客,两个人客气了一番,那位老者还是告辞离去了。 钱慈航身体虽然恢复了不少,但是行动起来还是多少有些不便,钱芊芊代父送客,目送那老者离开之后,返回客厅,钱芊芊冲着钱慈航说道:“老爸,我总感觉崔永德此来有些行色匆匆,恐怕他说的崔哲浩和唐豆之间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 钱慈航笑着说道:“SK财团现在已经逐渐把投资重点向中国大陆倾斜,他自然不会希望与大陆的高层产生什么摩擦。你不要小看了那个小子,摆在明面上的秦爱国就是大陆军方数得着的人物,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而那小子的师父周复始也不简单,据我所知,如今当政的好几位部级副部级大员都是出自周复始门下,都跟周复始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如果周复始发句话的话,这些人随便哪个伸手找点麻烦都够SK财团喝一壶的。崔永德怎么会因为儿子的意气之争给自己树立这样一个强敌,他这是想着变相的花点钱息事宁人。” 钱慈航这一回还真是料错了,如果只是因为这些事情,崔永德虽然会头疼,但是却不会紧张的马上从韩国赶到黄浦。 崔永德已经知道了崔哲浩雇佣国外窃贼偷盗唐豆店中曹操《端午祭》的事情,也知道那两个窃贼伤了唐豆店里的保安,他唯恐唐豆会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崔哲浩,这才急匆匆的赶过来,请求钱慈航从中调解。 钱芊芊笑了笑伸手去搀扶钱慈航:“怎么说唐豆也是在借助外力,算不上自己的本事。” 钱慈航就着钱芊芊的搀扶站起来,推开了钱芊芊为他准备的轮椅,望着钱芊芊说道:“看来你也小看了小唐。你说说看,小唐从一家小古玩店做到现在的古玩公司,他借助谁的外力了?如果是你的话你能不能做到这样?” 钱芊芊哑口,娇嗔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争辩了,就跟他是你儿子似的,尽帮着他说话,真没劲。明天我还有个重要的会,我就不陪着你一起过去了。你快点去休息吧,明天我安排阿彪他们跟你一起过去。” 钱慈航呵呵的笑了起来:“你忙你的吧,明天我让魏滕那小子陪着我一起过去,正好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个结,一起给他们解开算了。呵呵,我倒是真想让这小子当我儿子,可惜……可惜呀。” 钱芊芊俏脸一红,钱慈航膝下无子,只有自己一个女儿,钱慈航让那小子给当儿子,岂不是只有一个办法?而钱慈航连着说了两个可惜,他可惜什么?是可惜唐豆已经结婚了,还是可惜自己跟弗朗西斯仓促订婚,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次日清晨,崔永德安排人把崔哲浩押到机场,坐上了自己的私人飞机,把崔哲浩送回了首尔,而崔永德自己则早早的赶到了钱慈航的别墅,跟钱慈航一起共进早餐。 魏滕也早早的被钱慈航叫了过来,崔永德赶到的时候,钱慈航正在教训魏滕。 魏滕已经是三十大几的人了,婚事却是一直悬而未决。他跟那个电影明星褚青的事情世人皆知,可是就是一直不把褚青迎娶进门,但是魏滕也并没有其他的桃色新闻传出来,就这样不死不活的吊着。 这一回是钱慈航受到姐姐的委托亲自过问此事,在了解清楚魏滕和褚青之间的事情之后,大手一挥把魏滕和褚青两个人打发去了褚青的老家敦煌,在两个人的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不允许魏滕再返回黄浦。 这也就是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在敦煌遇到魏滕的原因,至于魏滕跟那帮老外喝酒纯属偶然,他跟那些老外中的其中一个有些生意上的往来,遇到了,就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其实这些年褚青的家人,甚至是褚青家所在的那个小山村都没少沾魏滕的光,魏滕自掏腰包为那个小山村通水通电兴建小学校安装卫星电视接收器,整个小山村里的人都说褚青找了一个有钱的好老公,使得褚青的父母在村子里倍有面子。 可是,魏滕就是迟迟不给褚青一个正式的名份,因为魏滕的心里扎着一根刺,这根刺怎么拔也拔不下去。 魏滕对褚青一见钟情,那时褚青才刚刚从戏剧学院毕业,算是刚出道,魏滕大把银子砸下去,愣是将褚青砸成了一线大明星。 在庆祝的那天晚上,魏滕终于摘下了那朵他蓄养了很久的花朵,可是,他竟然发现他心目中的女神竟然早就被人……潜规则了。 褚青向魏滕坦白了经过,魏滕暴跳如雷,命令人把那个光头导演拖回了自己的别墅,亲自动手把那个光头导演打得不知道昏死过去多少次,然后送到医院抢救,等到光头导演恢复的差不多了,又一个电话把他叫到别墅,然后再打回医院,然后再治愈,然后再住院。 那个光头导演整整被魏滕折腾了两三个月,险些没自己跳了黄浦江。 魏滕终于放过了光头导演,从此光头导演消失在了影视圈。 可是对于褚青,魏滕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魏滕是个对爱执着的人,他是真心的爱上了褚青,在他的想象中,他未来的老婆就应该是褚青这个样子,但是,必须要是一块毫无瑕疵的完璧。 就这样,魏滕和褚青之间就这样不死不活的拖着,一拖就是这么多年,褚青就是魏滕没有名分的老婆,不是情人的情人。 这一回在钱慈航的施压之下,魏滕和褚青的婚期终于确定了下来。 而魏滕在从敦煌返回之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个电话把那个如今开餐厅的光头导演叫到了自己的别墅,一顿拳脚相加,打断了光头导演的四根肋骨,再次把光头导演送进了医院。 结婚,就意味着一顶绿帽子结结实实的戴在了头上,魏滕只能把这口气撒在了光头导演头上。(未完待续。) 第390章 沈周的《渔坉风雪图》 崔永德来了,钱慈航自然不会再训斥魏滕。 钱氏企业和SK财团是多年的生意合作伙伴,不过SK财团经营的项目比较单一,只涉及到能源化工和通讯信息两个领域,跟钱氏企业这个涉猎颇广的超级巨无霸根本没法相提并论,只不过钱慈航不喜欢张扬,所以福布斯排行榜上、世界五百强排行榜等榜单上根本就看不到钱氏企业和钱慈航的名字,不过榜单上这些富豪们却少有人不知道钱慈航这个隐形中的巨鳄。 钱慈航跟崔永德两个人的身家地位虽然相去甚远,但是两个人却是私交甚笃,主要是因为两个人拥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古玩收藏。 早餐过后,两台车载着钱慈航和崔永德来到了古往今来,魏滕见汽车拐向古往今来的地下停车场,一张肥脸马上耷拉了下来,非常不爽的冲着钱慈航问道:“舅舅,你今天叫我就是陪你来这儿?” 钱慈航看了魏滕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跟小唐之间的那点破事儿也该过去了,说起来,那件事儿的根源错还是在你。你如果还是解不开的话,等一会儿下车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魏滕被钱慈航一句话噎了回去,呼呼喘了半天大气,却也不敢做声了。 魏滕知道,如果他背后没有钱氏企业这棵参天大树,在黄浦谁还会鸟他魏滕是个什么人。 车停在停车场,钱慈航和崔永德分别下车,互相谦让了一下走进了电梯,魏滕呼哧呼哧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狭窄的电梯嘿嘿干笑了一声:“舅舅、崔总,你们先上去吧,我等下一趟。” 钱慈航瞪了魏滕一眼,没好气的关上电梯门,黑着脸说道:“你再不减肥恐怕以后连门都出不来了。” “减,一直在减。”魏滕讪笑着说道。 钱慈航和崔永德上到一楼卖场,崔永德看到店里的装潢眼睛就是一亮,笑着夸赞道:“我走遍世界各地众多的城市,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格调高雅的装修风格,这个唐总果然是大手笔。” 钱慈航哈哈一笑,伸手一指一个正走过来的年轻人说道:“还是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走过来的人正是唐豆,他笑着双手握住了钱慈航的手,笑容可掬的说道:“欢迎钱伯伯光临小店。” 钱慈航笑呵呵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伸手指着一旁的崔永德说道:“这位是我的老朋友崔永德,他可是一位大收藏家,家里的藏品恐怕比我还要多。” 崔永德呵呵笑着跟唐豆握着手,嘴里谦虚道:“唐总不要听钱兄为我吹嘘,我那点藏品跟钱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别的不说,就只是钱兄收藏的那幅展子虔《北郊踏青图》就抵得上我所有的藏品了。” 钱慈航摆了摆手笑道:“展子虔的传世之作只有一幅《游春图》,现珍藏于故宫博物院,我手中的那幅只能说是疑似展子虔的作品,我害怕是后人仿的赝品,都不敢拿出来找人鉴定,怕丢了老脸,不提也罢。” 唐豆放开崔永德的手,冲着钱慈航笑道:“展子虔可是隋末最著名的画家,被誉为唐画之祖。钱伯伯手中竟然藏有展子虔的真迹,不知晚辈是否有荣幸一饱眼福。” 钱慈航笑着说道:“没有经过业内大家认可的作品,算不得数。” 崔永德在一旁笑道:“没有经过业内大家认可那是因为慈航老兄你敝帚自珍的缘故,那幅字上可是有不少大家的题跋,最著名的就是唐高宗李治和宋徽宗赵佶,依小弟看,这幅画板上钉钉就是展子虔的真迹了。” 唐豆听到崔永德提到的那两位皇帝,忍不住笑了笑,如果要是鉴别钱慈航手中这幅画的真伪,都不用请自己家里那三位老爷子出手,自己就搞定了,只要拿着那幅画穿越过去找武则天和赵佶问一下就都清楚了,更有甚者,自己就算穿越到隋末去找展子虔当面询问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正在说笑间,电梯门打开,长宽高等距的魏滕呼哧呼哧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魏滕与唐豆打了个对脸,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魏滕早就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唐豆,可是没想到却是这么快,刚进店就遇到了唐豆。 唐豆只是楞了一下,笑着冲着魏滕打招呼:“胖哥你也来了。” 魏滕哼了一声,转过头,正看到钱慈航瞪向他的严厉眼神,魏滕心中一抖,腹诽了半天,非常不爽的嗯了一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钱慈航狠狠瞪了魏滕一眼,转向唐豆呵呵笑着说道:“小唐,这是你的店,带我们几个随处转转,帮我们介绍一下你店里有什么好物件吧。” 唐豆一笑问道:“不知道钱伯伯和崔先生钟情哪一类的古玩,我可以帮二位介绍一下。” 钱慈航一笑说道:“价值不论高低,只要稀缺精就好。” 崔永德笑着在一旁补充道:“古玩这东西就是买一个喜欢,只要看上眼了,钱不是问题。” 唐豆笑了笑,他虽然不知道崔永德是何方神圣,可是有资格跟钱慈航称兄道弟,还能劳动钱慈航陪同前来逛商店的人,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从一楼逛到三楼,一路游览过来,崔永德频频出手,算起来竟然已经花了将近两亿人民币,钱慈航也相中了好几件物件,花了也有五六千万,这等大手笔除了大型拍卖会以外,在任何一家古玩店都是绝无仅有的。 上到三楼,这里展出的物件都已经是精品中的精品了,很多物件的标价就已经达到了三四千万,崔永德同样没有手软,又是出手购下了四五个物件,又花了一亿多。 唐豆开始真正关注起了崔永德,像这样大手笔的收藏家自己总应该听说过才对,可是他却丝毫不知道国内以及港澳台地区有这样一位姓崔的收藏家。 而且唐豆还注意到,崔永德在出手购买这些古玩的时候看得并不是那么仔细,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收藏家,倒像是一个有钱没地方花的凯子。 这时钱慈航在一幅沈周的《渔坉风雪图》前站住了脚步,拿着放大镜观察了半天,突然呵呵笑着说道:“这幅画有趣,永德,你来看看。” 崔永德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十倍放大镜凑到画前,仔细观察了一番,笑道:“这幅画像极了沈周的作品,可惜笔力稍显不足,润色也稍显单调,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幅画应该是幅赝品。” 钱慈航哈哈笑着冲着一旁的唐豆说道:“这是我在你店里看到的第一件赝品,标价一千万,不错,值这个价钱,给我包起来吧。” 唐豆呵呵一笑奉承道:“钱伯伯眼力不俗。” 崔永德眉梢挑了一下,冲着钱慈航问道:“慈航兄,为何明知是赝品还要花一千万把这幅画买下来?难道这幅画是哪位大家仿的沈周作品?” 自古书画类古玩就是赝品的重灾区,以假乱真的赝品数不胜数,但是赝品跟赝品是有区别的,如果是名家仿名家的作品,其作品的价值并不一定会比名家真迹要低,有一些甚至还要高过被仿名家的真迹。 钱慈航笑着收起了放大镜,冲着崔永德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临摹沈周这幅画的人恐怕应该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 崔永德奇道:“那慈航兄为何还要买下这幅画?” 钱慈航呵呵一笑,转向唐豆说道:“小唐老板,东西原本是你的,我看还是由你来说吧。” 唐豆笑了笑,望着崔永德说道:“这位沈周先生恐怕是中国历史上脾气最好、交游最为广阔的一位画家,就算是贩夫走卒向他求画,他也从来未曾拒绝过。更有甚者,有人拿着模仿他画作的赝品请求他题款加盖钤印他也从不拒绝。这张《渔坉风雪图》就是这样一幅赝品,不过这题款和钤印却都是沈周先生的真迹,倒是值得作为一个趣谈来收藏。” 钱慈航哈哈笑着拍了拍唐豆的肩膀:“不错,这正是奇人奇事,就冲沈周这个题款和钤印,这幅画也值这个价钱了。” 崔永德在一旁笑着说道:“这倒也是有趣,让慈航兄捡了个漏。” “捡漏?”钱慈航笑了起来:“想要在小唐店里捡漏恐怕并非易事,这一路走过来,他这些古玩的定价基本上都是卡在一个很微妙的价位上,就算有波动也很细微,在他店里买古玩保值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是升值的话恐怕就要看运气了。” 古玩价格的波动跟国际、国内的拍卖会也有着很大的联系,如果在拍卖会上某个类别的某件古玩拍出了天价,那么肯定会影响到同类别古玩的市场价格,就跟那个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一样,那个大罐在伦敦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出了2.3亿人民币的天价,马上就使得元青花瓷器成为了收藏界的宠儿,价格连续翻了好几番,迄今热度还没有退下去。(未完待续。) PS:  感谢多少帅哥败在一个矮孑朋友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第391章 神奇的昆仑玉枕 此时崔永德已经前后花了四亿多了,依旧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钱慈航笑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崔永德今天打算花多少钱,不过他却知道崔永福是在用这种方式在对唐豆示好,等一会儿交谈起崔哲浩的事情来也多了一份交情。 买古玩收藏既能使资金保值,也能满足自己的收藏爱好,对于他们这种超级大富豪来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花多少钱也不会在乎,更何况崔永德还是另有目的的。 不过到了他们这种层次,钱也不过就是名下的一串数字而已,根本就代表不了什么。 崔永德的大手笔让跟在钱慈航身旁的魏滕眼红不已,心中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这小子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好几亿进账,这来钱的速度可是比自己做房地产都要快多了,怪不得这小子会这么快崛起呢。 见到崔永德向非卖品展区走去,钱慈航呵呵笑着说道:“永德,那里可都是小唐镇店的宝贝,最次的都要被列入一级文物的范围,小唐可是不会舍得割爱的。” “哦?”崔永德来了兴趣,笑着说道:“那更要去看看了,长长眼也是好的。” 唐豆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这几件宝贝家里三位老爷子看的紧,不过我听说钱伯伯今天要来,我特意准备了几件其他的古玩,不过我没有陈列出来,等一会儿还要请钱伯伯和崔先生移步到我办公室去看看。” 钱慈航眼睛一亮,望着唐豆问道:“呵呵,看来小唐还有藏私呀,等一会儿一定要去开开眼界。” 就算唐豆不主动邀请,钱慈航他们今天也是要到唐豆办公室去坐坐的,买古玩只是为了给一会儿的谈话做一个铺垫,崔永德可是为了崔哲浩跟唐豆之间的过结来的。 走进非卖品展区,崔永德和钱慈航都是眼睛一亮,却是分别向两个方向迈出了脚步。 两个人都是迈出了一步就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对视了一眼呵呵的笑了起来,钱慈航冲着崔永德笑着挥了挥手:“咱们各自欣赏吧,这段时间没来,没想到小唐这里的非卖品又增加了好几件宝贝。” 崔永福笑道:“我可是第一次来,唐总这儿展出的宝贝对我来说可都是初次得见,令人目不暇接呀。” 两个人笑着走向了不同的两个方向。 崔永福直接走向了那套非常醒目的凤冠霞帔,而钱慈航却是径直走向了另一旁展柜中的那个由汉废帝刘贺打造的昆仑玉枕。 唐豆左右看了一眼,歉意的向崔永福点了点头,跟在了钱慈航身后。 来的都是客,可是唐豆只有一个人,不可能面面俱到把两个人都照顾到了,而且他也想趁机跟钱慈航扫听一下这位财大气粗的崔先生是什么人。 魏滕看唐豆跟过来,不爽的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旁。 走到展柜中的昆仑玉枕旁,钱慈航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隔着防弹玻璃欣赏了起来。 唐豆微微一笑在一旁介绍道:“钱伯伯,这个昆仑玉枕据说是汉废帝刘贺命人打造的,这件宝贝也是他当了二十七天皇上唯一一件从皇宫里带出来的宝贝。” 钱慈航寿眉一挑,笑道:“原来是这个败家子留下来的宝贝,我还说谁舍得用这么大一块昆仑玉打造成这样一个枕头呢,如果是他那倒不足为奇了。” 唐豆笑道:“这个玉枕巧夺天工,它还有一个妙处,如果不亲手把玩却感受不到。” 钱慈航从玉枕上收回目光,瞪着唐豆不爽的说道:“小子,你是不是故意吊老头子的胃口?” 这还是钱慈航第一次称呼唐豆为小子,不过那语气听到耳朵里却让人感觉到很舒坦。 唐豆笑道:“钱伯伯冤枉我了,等一会儿您两位参观完了,我马上让人把这个玉枕送到办公室,让您二位上手把玩。” 钱慈航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跟我说说,这个玉枕还有什么妙处?” 唐豆苦着脸说道:“能卖关子不?” “你说呢?”钱慈航瞪着唐豆回道。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突然噗嗤一声都笑了出来。 钱慈航骂了一句臭小子,低下头又去欣赏那个玉枕。 唐豆则是笑嘻嘻的凑在钱慈航身边说道:“钱伯伯,这个玉枕枕面镂空九龙,看似并无多少出奇之处,不过枕面的这些镂空却是大有讲究,人躺在枕上,微风袭来,枕中会发出靡靡仙音,妙不可言。” 钱慈航寿眉一挑:“这么神奇?” 唐豆笑道:“据说这个玉枕是先后经过两位玉器匠人的手雕琢而成,估计雕琢这个玉枕的两位匠人都是深蕴乐理的个中高手,竟然能够将乐理与这个镂空玉枕完美结合起来。” 钱慈航眼睛放亮的隔着防弹玻璃做出抚摸玉枕的样子,羡慕道:“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个玉枕所代表的已经不简单是一段历史,而是代表了汉代玉器匠人的最高雕琢技艺。我看这个玉枕的价值恐怕要比宝岛故宫博物院的翡翠白菜蝈蝈和津门博物馆的翡翠白菜价值还要高,就连宝德国际预展的那串紫玉葡萄恐怕也无法与之相比。” 宝德国际的春拍已经结束了,唐豆忙得跟灰孙一样,也没有抽出时间来参加,不过大把的银子还是哗哗的流进了他的口袋。 唐豆交给贺斌的那串紫玉葡萄并没有在这次春拍中作为压轴拍品拍卖,唐豆交给贺斌那串紫玉葡萄的时候距离春拍开拍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贺斌认为时间太仓促,这么短的时间宣传造势不足以体现出紫玉葡萄的价值,他把这串紫玉葡萄的拍卖时间定在了秋拍上,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现在距离秋拍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这串紫玉葡萄却已经成了收藏界议论最多的一件古玩之一,甚至已经有收藏界的名人给这串紫玉葡萄估出了最终拍卖成交价最少不会低于六亿元的天价。 而由于这串紫玉葡萄的出现,使得宝德秋拍也变得令人期待了起来。 这不得不令人佩服贺斌的精明,提前几个月竟然就已经把秋拍的势头造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392章 无价之宝 躺在枕上,耳中听着枕中传来如同仙乐一般的靡靡之音,这种意境只是想想就已经让人醉了。 钱慈航此刻还没有亲身体会,只听到唐豆的描述就已经怦然心动,他不好意思的望着唐豆笑着问道:“小唐,不知道你这个玉枕可有割爱的打算?” 唐豆咧了咧嘴,他知道钱慈航已经心动。 唐豆并没有直接回答钱慈航的问题,而是笑笑说道:“钱伯伯,我的理想是要建设一座博物馆的,像这种奇珍应该展示给所有的人看,如果被人藏于密室反而埋没了它的价值。” 钱慈航楞了一下,突然笑着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是老头子有些狭隘了,这等国宝应该是所有华人共同的财富,而不应该成为某个人的私藏。呵呵,老头子现在对你小子的博物馆也有些期盼了。” 唐豆笑道:“现在我正筹备这件事情,相信在不久就会正式奠基,等到开馆的时候,我一定会邀请钱伯伯前来观礼。” 钱慈航笑道:“就算你不邀请我也一定会去的,对了,你的博物馆打算建在什么地方?” 唐豆笑了笑说道:“馆址现在还没有正式确定下来,按照我的想法,我是希望把博物馆建设在我的故乡金陵,不过也有人建议我把博物馆建设在黄浦或者是京城,我有些举棋不定。” 钱慈航看了一眼一旁的魏滕,心里偷偷的叹了口气。 如果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仅是这一份胸襟抱负就完全是云泥之别了。自己这个外甥倒也算是挺会赚钱,但是他脑子里也只是想到了钱,甚至为了赚钱而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可是唐豆呢,除了赚钱以外还有自己的理想,一个宏大的理想。 钱慈航真想问问魏滕:你的理想是什么?难道除了赚钱还是赚钱?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钱慈航恨铁不成钢的从魏滕那张大胖脸上收回目光,望着唐豆说道:“多考察一下也是对的,小唐,我建议你到港岛再去考察一下,那里的人文环境都要比大陆强上一些,如果你有意把博物馆建到港岛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唐豆急忙道谢:“那我就要先谢谢钱伯伯了,无论如何,港岛我是一定会去考察一番的。” 钱慈航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如果你要去港岛,一定要提前给我打个电话,不然的话可就是看不起你钱伯伯。” 唐豆被钱慈航的真挚所感动,笑着说道:“如果钱伯伯不嫌我麻烦的话,我一定会去骚扰钱伯伯的。” 钱慈航笑了笑:“我们家族的大本营现在就在港岛,芊芊刚刚接管了家族生意,准备在近期返回港岛。我不想独自一个人留在这儿让芊芊担心,准备也跟她一起返回港岛修养,到时候你如果到港岛的话,可别忘了联系我。” 唐豆笑道:“钱伯伯放心,我会的。” 钱慈航点了点头,望了远处正在浏览的崔永德一眼,笑道:“你这些非卖品看得见摸不着,看得人心里发痒,不如咱们到你办公室看你那些私藏吧。” 唐豆笑道:“没问题。” 说罢,唐豆望了正在看曹操那幅《端午祭》的崔永德一眼,冲着钱慈航问道:“钱伯伯,这位崔先生出手阔绰,不过我在国内收藏界从未听说过这位姓崔的先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钱慈航一笑拍了拍唐豆,说道:“不只是咱们中国才有姓崔的,呵呵,说起来他跟你还有一些渊源,不过这话不适合在这里说,咱们还是等一会儿到你办公室再说吧。” 不只是咱们中国才有姓崔的? 跟我还有些渊源?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马上想到了另一个跟自己有些渊源的姓崔的人。 原来是他?有点意思。 唐豆笑了一下,陪着钱慈航向崔永福走了过去。 见到钱慈航和唐豆走过来,崔永福从《端午祭》上收回目光,冲着钱慈航和唐豆笑了笑:“我一生最钦佩的几个人中,曹操名列榜首。如今竟然可以在唐总的店里见到曹操的真迹,呵呵,唐总如果舍得割爱的话,曹操这幅《端午祭》价码随便由你开,我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唐豆笑了笑:“有人说曹操是奸雄,有人说曹操是英雄,众说不一。我认为该如何评价曹操,要看自己是从什么角度来看他。有人将曹操的‘宁我负天下人毋天下人负我’当作金科玉律,也有人将曹操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作为自己的座右铭,不知道崔先生是钦佩曹丞相哪个方面?” 钱慈航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他明显感觉到唐豆的话风变了。 钱慈航疑惑的看了一眼唐豆,又望向了崔永福,却见到崔永福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难道唐豆和崔哲浩之间的事情并非像自己了解到的那么简单? 钱慈航心里多了疑惑,马上把自己放到了一个旁观者的位置上。 崔永福也只是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呵呵笑着说道:“这个么,我觉得是仁者见仁的事情,我个人对于曹操此人的一生都是非常钦佩的。” 崔永福委婉的回避开了唐豆的问题,唐豆呵呵一笑说道:“刚才崔先生说是这幅《端午祭》的价码随我开,可是当真?” 崔永福哈哈一笑,又恢复了一掷千金的豪气:“那是当然,这可是曹操唯一传世的书画真迹,对于喜爱曹操的人来说,这幅《端午祭》就是无价之宝。” 唐豆望着崔永福,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那我只能跟崔先生说对不起了,曹操这幅《端午祭》本身的价值且先放到一旁,我不能卖它,是因为它的身上沾了血,沾了我好几名员工的鲜血。” 崔永福眼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的望向钱慈航,看来是希望他能出来打个圆场。 可是崔永福望向钱慈航的时候,正与钱慈航盯着他的目光相遇。 钱慈航的目光毫无任何感情,但是却让崔永福感到心中一紧。(未完待续。) 第393章 装糊涂 钱慈航没有想到这幅《端午祭》上还沾了血,他不知道个中曲委,但是他直觉到这件事恐怕跟崔永福的儿子崔哲浩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崔永福急匆匆从韩国赶过来,半夜拜访自己希望自己出面调解这件事儿那就完全说得通了,如果只是因为前面发生的端午之争,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崔永福应该不会这么紧张才对。 看来还真被芊芊说对了,唐豆和崔哲浩之间的事情还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钱慈航脸上早已没有了笑容,他从崔永福脸上收回目光,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这幅字上有血是怎么回事?” 钱慈航简单的一句问话就已经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了出来。 我在来之前并不知道其中的曲折,我是被蒙蔽的。 唐豆冲着钱慈航笑了一下:“钱伯伯,这件事儿咱们还是到办公室去说吧。” 四楼,唐豆的办公室,唐豆亲自动手为几个人泡了茶。 钱慈航呵呵一笑伸手接过唐豆递过来的茶,放下茶杯冲着唐豆说道:“在你说那幅《端午祭》的事情以前,小唐还是先卖给我一张老脸,我听说你跟我这个外甥之间有一点不愉快,你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他计较了?” 唐豆冲着钱慈航笑着说道:“钱伯伯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跟胖哥之间刚开始是有一点不愉快,可是那些事儿不过是小事,胖哥要是不计较的话,我自然非常高兴能够跟胖哥成为朋友。” 钱慈航早已了解清楚了唐豆跟魏滕之间的事情,此时冲着坐在一旁的魏滕一瞪眼,黑着脸说道:“你还不向小唐道歉?” 魏滕呼呼喘了半天大气,终于站起身,冲着唐豆瓮声瓮气的说道:“对不起。” 唐豆呵呵笑着伸手握住了魏滕的大肥手,在魏滕的胳膊上拍了拍,笑道:“胖哥,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要向你道歉。等什么时候你有时间了,我请胖哥一起喝一杯。”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年轻人嘛,就应该心胸广阔。” 说罢,钱慈航瞪了魏滕一眼,黑着脸说道:“你以后跟小唐多学着点。” 魏滕一脸尴尬,唐豆急忙笑着说道:“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对于经商我只是初窥门径,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胖哥学习,以后还请胖哥不吝赐教。” 唐豆把面子里子都给足了,魏滕的心里莫名其妙的舒坦了起来,哈哈一笑握着唐豆的手摇了摇:“唐兄弟,我名下有一家马术俱乐部,等哪天我约你过去玩。” “马术俱乐部?”唐豆吃惊的望着魏滕,咳嗽着说道:“这个,咳咳,胖哥的马术俱乐部不会是养河马的吧?” 这世上除了河马以外,还有什么马能够驮负起魏滕伟岸的长宽高? “滚”,魏滕怒容满面的一拳捶在唐豆胸口,打得唐豆蹬蹬蹬向后退了好几步。 几人楞了一下,突然爆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简单的一个玩笑,轻松的一拳,唐豆和魏滕之间的那点龌龊登时烟消云散。 钱慈航会心的笑了起来。 这个小唐会做人。 几个人也许没有注意到,也许是故意忽视,说说笑笑一片和谐,却没有人向崔永福看上一眼。 崔永福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大家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钱慈航抢在唐豆说出《端午祭》的事情之前先把魏滕和唐豆之间的事情说出来,还声明了是卖给他一个面子,这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像钱慈航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对一个后生晚辈说出‘你再卖给我个面子’这一类的话。 说白了,钱慈航已经用这种方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关于崔哲浩和唐豆之间的事情他已经不管了。 大家都坐好之后,钱慈航这才望着唐豆问道:“小唐,刚才你说那幅《端午祭》带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钱慈航现在已经有些愠怒了。 作为多年老友,崔永福请他做和事佬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崔永福若是隐瞒事情真相而请他出面,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唐豆看着崔永福,浅笑着问道:“这位崔先生,不知道您认识不认识崔哲浩,韩国SK财团的法定继承人崔哲浩。” 崔永福咳嗽了一声,尴尬的说道:“唐先生,崔哲浩正是犬子,我听说他跟唐先生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这才特意赶过来向唐先生赔礼道歉,希望你能原谅犬子的无知。” “无知?”唐豆呲笑一声,开口说道:“如果仅仅是无知的话,我完全可以忽视我跟他之间发生的那点争执,毕竟那已经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盖棺定论的事情,无论这个结果是对是错,我跟他之间的争执也改变不了最终结果。口舌之争与事无补,争执下去也只是意气之争罢了,毫无意义。” 崔永福连连点头:“唐先生说的是,犬子少不更事,我已经狠狠的骂了他,而且今天早上我已经命人把他押回了首尔,不许他今后再来中国。” 崔永福也是在告诉唐豆,人已经走了,你查无实据也奈何不了我儿子,大家各退一步,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回国了?”唐豆眉头皱了一下,盯着崔永福问道:“这事儿我国警方知道么?” 崔永福假装意外的望着唐豆问道:“难道这件事儿跟贵国警方还有关系么?” 崔永福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崔哲浩雇佣外国窃贼到唐豆店里行窃并且伤人的事情连他都已经知道了,他猜测中国警方早晚会找到崔哲浩头上,这才匆匆赶来把崔哲浩送回国暂避风头,他可是探听过唐豆的底细,知道唐豆身后的背景在中国有着一定的实力,他害怕唐豆对崔哲浩也采用非常规手段进行报复。 崔永福只有崔哲浩这一个儿子,他可不想让自己唯一的继承人稀里糊涂在中国丢了性命。 唐豆紧紧盯着崔永福的双眼,崔永福毫不回避的回视着唐豆,这时若是目光躲闪那就说明心中有鬼,他既然已经选择装糊涂了,只能是一装到底。(未完待续。) 第394章 《桃花仙人醉桃花》 唐豆忽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望着崔永福说道:“看来崔先生真不清楚你儿子雇人到我店里行窃曹操那幅《端午祭》,并且伤了我店中好几个员工的事情,而且还是开枪打伤的,迄今为止我那些员工现在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刚刚跟唐豆关系缓和的魏滕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爆了粗口:“我靠,那还不干死他。” 钱慈航咳嗽了一声,却没有严厉的制止魏滕。 崔永福像是被唐豆的话吓了一跳,受惊般的望着唐豆问道:“什么?犬子竟然会雇凶伤人?这不太可能吧?” 熟知崔永福脾性的钱慈航见崔永福这种表现,忍不住微微的皱了一下眉。 看来唐豆所说的事情真的是确有其事了。 被老朋友当枪使,搁谁谁心里也不会太痛快,钱慈航也不例外,只是他不会在自己的脸上表现出来。 钱慈航突然想到唐豆刚才在卖场三楼的时候,询问崔永福是崇拜曹操的‘宁我负天下人毋天下人负我’还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现在他猜测崔永福所说的最崇拜曹操,恐怕就是崇拜曹操的这句‘宁我负天下人毋天下人负我’吧。 不过这种事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想想,钱慈航现在已经很坦然的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旁观者的位置上,冷眼旁观唐豆和崔永福之间的表演。 唐豆盯着崔永福的眼睛半晌,突然冷冷一笑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要以为是通过国际掮客雇佣的外国人我就调查不出来。崔先生,既然你并不清楚这件事情,我想在你证实我说的话之前,你我之间应该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这人心不大,但是也知道血债血偿的道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今天在我店里购买了这么多的古玩,对于一个收藏家来说,我保证您今天购买的那些古玩一定会物有所值的。” 唐豆这话等于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崔永福,他与崔哲浩之间的事情不会因为崔哲浩的一走而了之,至于崔永福今天购买的那些古玩,那也是等值交换,双方谁也不欠谁的。 听到唐豆说出如此不讲情面的话,崔永福的眼角抽搐了几下,他偷眼看了一眼老僧入定般的的钱慈航,不用说,他也知道钱慈航此时必定是生气了。 因为唐豆店里发生枪击案不过才两天的时间,连外界都很少人知道,崔永福心存侥幸,以为就算大陆警方最终追查到国际掮客,唐豆也不会知道这件事儿跟崔哲浩有关,因此他才想着息事宁人,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可是崔永福没有想到短短两天的时间唐豆竟然已经知道这件事儿是崔哲浩幕后指使的了。 崔永福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唐豆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崔哲浩幕后指使的,那么恐怕也指望不上钱慈航会帮他做和事佬了,而且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恐怕会弄巧成拙,不仅没有化解儿子跟唐豆之间的冲突,恐怕连钱慈航也得罪了。 对崔永福来说,他是宁愿得罪唐豆以及唐豆身后的人,也不愿得罪钱慈航的。 不过戏还得演下去。 崔永福阴沉着脸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慈航老兄,我真不清楚这小子竟然会干出这样混账的事情来,我需要先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钱慈航冲着崔永福笑了笑,算是回应了崔永福的解释。 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头冲着钱慈航笑道:“钱伯伯,我现在就让他们把那个昆仑玉枕送上来给您过目。” 崔永福黑着脸拿着电话走出了唐豆的办公室。 崔哲浩做的那些事虽然不是他授意的,但是他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现在假装出去打电话不过是做个样子给钱慈航和唐豆看,这样他才有回旋的余地。 办公室内,钱慈航见到崔永福走了出去,冲着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跟他是十多年的生意合作伙伴。” 唐豆笑笑:“钱伯伯,咱们不说这件事儿,我这里还收藏了几个物件,我一块拿给您看看。” 钱慈航呵呵一笑:“臭小子,看来今天我要是不出点血你是不会放过我了。”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钱伯伯,您拔根腿毛都比我腰粗,我是属蚊子的,见到您不叮一口有违我的职业道德。” “油嘴滑舌,还不赶紧给我把宝贝拿出来看看。”钱慈航瞪着眼睛冲着唐豆笑道,这一老一少之间的和谐就连魏滕看着都感到眼红。 唐豆掏出电话给罗祥打了个电话,吩咐他把那个昆仑玉枕送到办公室,随后站起身走进套房,不大的功夫从套房里抱出来四五个古朴的木匣。 这几件玩意都是唐豆临时从空中别墅拿过来的,都算得上是精品中的精品,其中就包括唐豆在很早以前初识唐伯虎时,唐伯虎专门为他画的那幅《桃花仙人醉桃花》。 想当初唐豆刚得到这幅画的时候,竟然兴奋得整整一晚没有睡着觉,而现在再回头看过去,唐伯虎这幅画却也只是寻常了。 钱慈航对于书画类的古玩有着偏好,他见到唐豆放下的那几个木匣中有一个小叶紫檀的书画匣,冲着唐豆微微一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唐豆笑道:“钱伯伯请便。” 钱慈航吩咐魏滕把茶几上的茶杯都撤走,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直接伸手拿起了那个书画匣打开,把画轴从书画匣中拿了出来。 是唐豆拿出来的玩意,钱慈航连鉴别的程序都免了,他笑着把天轴递给还在站着的唐豆,两个人就这样缓缓展开了画轴。 整幅画被徐徐展开,钱慈航也跟着站了起来,在他的授意下,唐豆把画挂在了墙上。 钱慈航一边欣赏一边连连点头:“唐伯虎的《桃花仙人醉桃花》,还题有唐伯虎的《桃花诗》,呵呵,竟然还盖有‘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和‘桃花庵主’的钤印,有点意思。这么大幅的唐伯虎作品在市面上是非常罕见的,只是唐伯虎如果有这幅作品的话,这幅画应该非常有名才对,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在任何记载中听说过这幅画。” 唐豆心说,这幅画是唐伯虎专门为我所做,您要是能听说过那才是怪事儿呢。 唐豆微微一笑说道:“也许唐伯虎这幅画并没有流传出去,您看这幅画上连一个收藏钤印都没有,我觉得这幅画应该是唐伯虎赠送给友人的,而唐伯虎这位友人代代相传,也从来没有将这幅画流传出去。” 钱慈航呵呵一笑:“小唐分析的有些道理,唐伯虎‘桃花庵主’的钤印很少使用,一般只有赠送友人的画作上才加盖此印。而唐伯虎‘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钤印更是世所罕见,我唯有在一幅仕女图上才见过唐伯虎的这个钤印,那幅画就是唐伯虎送给他一位红颜知己的,他还在那幅画上为那位红颜知己题了一首表达仰慕意思的诗。” 唐豆笑着点了点头,附和道:“唐伯虎的这方钤印确实是很少使用。” 这世上还有谁比唐豆更了解唐伯虎?他家里书画类藏品中最多的恐怕就属唐伯虎的书画了,那老货根本就是他的御用画工。 钱慈航一笑说道:“我倒是收藏了几幅唐伯虎的诗画,自认对唐伯虎的作品还有些研究。你这幅《桃花仙人醉桃花》,我看着不像是后人临摹的,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说这幅画是个大开门的老物件,无论是从画风上,还是从字体上都像是唐伯虎中晚期的成熟作品。如果要是让我猜测的话,这幅画恐怕是唐伯虎送给他一个钟情女子的礼物才是,嗯,也许那女子就是唐伯虎的情人,以传说中唐伯虎的风流倜傥,必定是如此,不然的话唐伯虎不会将‘江南第一风流才子’这个钤印也加盖上。” 唐豆一头黑线。 我啥时候成了唐伯虎的情人了?两个人都是男的,基友还差不多……呸呸呸,基友也不是,我不认识那个老货…… 唐豆一脸苦瓜的冲着钱慈航挑起了大拇指:“钱伯伯的分析实在是有独到之处,佩服,佩服。” 钱慈航哈哈大笑,正要开口询问唐豆这幅画开价多少时,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罗祥带着两个保安提着一个厚重的合金箱子走了进来,冲着唐豆说道:“唐总,昆仑玉枕拿过来了。” 唐豆看到崔永福跟在罗祥等人身后走进门,他微微冲着罗祥点了下头:“辛苦了,把玉枕先给我吧。” 两个保安将那个合金箱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茶几上,冲着唐豆敬了个礼,和罗祥一起离开了。 唐豆望向跟进来的崔永福,开口问道:“想必崔先生已经核实过了,不知道我说的那件事情是否与贵公子有关?” 面对唐豆的咄咄逼人,崔永福毫不迟疑的冲着唐豆鞠了一个躬:“对不起唐先生,犬子确实是雇佣了窃贼准备行窃那幅《端午祭》,不过他并没有伤人之心,我回头一定会狠狠的教训那个混账小子,对于犬子给唐先生带来的麻烦我深表歉意。”(未完待续。) 第395章 狮子大开口 崔永福这一回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刚才在门外考虑了半天,悔不该到中国来这一趟,更不该拉上钱慈航做这个和事佬。 他不到中国来这一趟,一个电话把崔哲浩叫回国去,且不说最终唐豆是否能把枪击事件跟崔哲浩对上号,就算是对上了号又能如何?反正开枪行凶的人也不是他儿子,就算唐豆背后的人在中国有点能力,可是也是鞭长莫及,不可能把手伸到韩国去,这件事儿最终也就是不了了之。 可是他这一来,而且又把钱慈航请了出来,如今事情已经挑明,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把头缩回去,那可就是结结实实的的钱慈航和唐豆得罪死了。 得罪了唐豆他倒是不怕,他料想唐豆背后的那些人也不可能在中国这种招商引资的大环境下,公然找SK财团中国投资的晦气,如果唐豆背后的人敢那么做的话,那他就把主动权抓到了手中,完全可以给中国政府施压。 可是现在已经把钱慈航牵扯了进来,原本他是希望借助钱慈航在中国的声威压迫着唐豆将这件事情了结的,首先他没想到钱慈航竟然跟唐豆非常熟悉,其次是唐豆竟然早已知道了枪击案的真相,并且当着钱慈航的面把这件事情挑开了。 原本他是想要借助钱慈航,而今钱慈航坐在这里反倒成了他的压力,让他连托词离去的勇气都没有。 这件事情必须要当着钱慈航的面解决得漂漂亮亮的,不然必定会给钱慈航留下一个不良印象,恐怕以后的SK财团跟钱氏企业的合作也会产生不愉快。 崔永福已经正式跟唐豆道歉,现在就要看唐豆是个什么态度了。 钱慈航冲着二人点了点头,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另一只木匣打开,把自己沉浸到了古玩的世界里面。 唐豆望着崔永福,面无表情的说道:“崔先生,我店里有五个人在这次枪击案中受伤,这么大的事情不是简单的道个歉就能解决的。” 崔永福又是冲着唐豆鞠了一个躬,陪着笑说道:“这个我清楚,关于犬子雇人行窃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不过我刚才也了解过了,他确实没有伤人的意思,是那两个窃贼自作主张而为。当然,我并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这件事情的起因在犬子,为了表示歉意,我愿意承担贵公司那几名员工住院治疗的所有费用,而且还支付一笔令他们满意的赔付,对于犬子给唐先生带来的损失,我也愿意支付一笔赔偿金给唐先生。” 唐豆呲笑道:“我知道你们SK财团的经济实力,不过这个世上有些事情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而且我也可以坦率地告诉你,我不缺钱,我只要一个能够令我和我那些员工满意的处理结果。” 自己占据了一张三人沙发的魏滕此时在一旁也火上浇油的呲笑道:“要是按照崔总这个理论,是不是如果我雇人去打你儿子一顿,结果我雇的人不小心把你儿子给打死了,是不是我也可以把主要责任推卸到我雇的人身上,然后随便赔给你点钱就可以了?” 崔永福被魏滕问了个哑口无言,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正在把玩一件汝窑瓷的钱慈航,而钱慈航却恍若未闻一般,举着放大镜看得非常仔细,根本连头都没抬一下,就像根本没听到魏滕在说什么一样,看样子也知道钱慈航已经是下定决心不参与此事了。 从刚才钱慈航撮合唐豆和魏滕和解的话中,崔永福知道这两个人以前不对付,可是这么快两个人就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枪口一致对外,那感觉就跟几十年前中国抗战时期的两党一样。 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都说中国人喜欢窝里反,可是真正跟外界产生矛盾的时候,他们却又很快的抱成了一团,今天算是亲眼得见了。 崔永福苦笑了一下,他知道魏滕跟钱慈航之间的关系,他可不敢得罪魏滕,对魏滕的冷嘲热讽只能是装作没听到。 崔永福伸手指了一下唐豆身边的沙发,望着唐豆问道:“我可不可以坐下来说话?” 从二次进门唐豆就没有给他让座,这不是待客之道,或者说唐豆现在已经不再把他当作客人。 唐豆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我们中国是个礼仪之邦,祸不及父母自古有之,你儿子跟我之间的事情对你我之间并无影响,你请坐。” 唐豆这种居高临下的口气令崔永福非常不爽,可是不爽他又能怎么样?他只能想办法尽快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以免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话既然已经摊开了,崔永福也不再遮遮掩掩,他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不如这样,我先听听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如果我能够接受的话一定照办。” 这是最常见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套路,崔永福不知道唐豆的胃口有多大,只能用这个方式先试探一下,只要唐豆开口提出条件,那么事情就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总可以有办法解决的。 唐豆想了想说道:“关于贵公子雇凶伤人的案件自然会有执法部门来处理,这点我相信我们的执法机关会有一个合理的处理结果,我不想干涉司法公正。” 崔永福点了点头,如果这件事儿只是交给执法部门处理的话那反而简单了,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他在等着唐豆的下文。 唐豆接着说道:“我受伤员工的医疗费用以及后期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应该由贵公子承担,包括赔偿。” “没有问题。”崔永福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小事,不就是花钱么? 崔永福在静等唐豆的下文,魏滕也紧盯着唐豆等这小子狮子大开口,包括钱慈航也把耳朵竖了起来,他也想知道这小子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在三人的等待中,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三人等了半天唐豆也没有再次开口。 崔永福终于忍耐不住这种无形的压力,开口问道:“不知道唐先生还有什么条件?请唐先生一起提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诿。” 唐豆望着崔永福问道:“我的条件都已经说完了,崔先生难道还有什么补充么?” “我去”,魏滕直接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比唐豆聪明多了。 放着这样一只伸着脖子待宰的肥羊,这小子竟然就提出这样两个根本不算条件的条件,这是什么?难道是这小子想要息事宁人,认怂了? 就连钱慈航也是不动声色的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自己坐在这里给唐豆带来了压力,毕竟崔永福是他陪着一起来了。 钱慈航咳嗽一声,拿着手中的那个汝窑瓷站了起来,望着唐豆说道:“小唐,不知道我能不能把这个汝窑瓷拿到窗口去看一下?” 唐豆笑笑:“钱伯伯请便。” 钱慈航冲着两人点了点头,拿着那个汝窑瓷走到了窗口前。 钱慈航已经看出魏滕是在帮着唐豆说话,干脆也不将他支开了。 让两个年轻仔在一个战壕里打个滚,对于增进年轻人的感情是有好处的。 见到钱慈航走开,崔永福赶紧趁热打铁,笑了一下冲着唐豆说道:“没想到唐先生这么通情达理,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保证让你那些受伤的员工都能达到满意。” 唐豆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SK财团在韩国的经济实力和影响力,对于这一点我不会质疑。不过我个人有个小小的心愿,还希望崔先生能够能够帮我跟你们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一下,如果崔先生能够帮我完成这个心愿,我一定会对崔先生感激不尽的。” 崔永福脸色一沉,眼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几下,他知道重头戏原来藏在这儿呢。 还需要跟政府相关部门协调的事情必定不会是什么小事情。 崔永福咳嗽了一声,可是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先听听唐豆要提出什么条件来才行。 “唐先生请讲,如果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一定会让唐先生满意。” 唐豆呵呵一笑,舒适的把自己后背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望着崔永福说道:“我想这事儿对崔先生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好吧,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崔先生,你们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我想你应该比较熟悉吧?据我所知,在你们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中收藏着一批来自中国敦煌的文物,大约有三百来卷吧。这批文物是当年日本人吉川小一郎从敦煌王圆箓道长手中骗购的,由于战争的缘故留在了你们韩国,我希望崔先生能够跟国立中央博物馆斡旋一下,劝说他们把这批文物归还给我们。” 正对着阳光欣赏那个汝窑瓷的钱慈航手一抖,手中珍贵的宋汝窑瓷瓶险些没有掉到地上摔个粉碎。 【老三隆重推荐好友力作《通天官路》,完本作品,喜欢官文的朋友可前往围观】(未完待续。) 第396章 下手够黑的 钱慈航刚才还在说唐豆厚道,甚至还以为是他在的缘故影响到了唐豆,却没想到这小子原来是扮猪吃虎,竟然想一下就敲诈崔永福三百多件古玩。 众所周知,由于王圆箓藏经的出土,现在国内兴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敦煌热,但凡跟敦煌沾边的物品都是身价倍增,更别说是跟王圆箓能够直接拉上关系的敦煌藏经了。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可是有不少的敦煌藏经散落在民间,前一段时间就有一卷民间收藏的敦煌藏经以两千多万元的价格成交,这基本上已经代表了如今敦煌普通藏经的价值。 就算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的敦煌藏经都是普通货色,可是三百多卷加在一起,总价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个总价恐怕就是用脚指头算也能算的出来。 崔永福目瞪口呆的听完了唐豆的要求,愣了半天,猛的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这不可能,那批敦煌文物可是我们国家的、我们国家的珍贵文物……” 崔永福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没有了底气。 那批敦煌藏经真的是我们韩国的么?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崔永福说道:“事在人为,我相信崔先生一定能做到的,我保证在崔先生做好这件事儿之前绝不会动贵公子一根毫毛,而且我也不想做贵公子那样雇凶伤人的事情。” 我靠,赤果果的威胁。 魏滕嘿嘿笑着,毫不避讳崔永福,伸手给唐豆挑起了一根大拇指,现在他是看着唐豆越看越顺眼,就差马上拉着唐豆跪在地上八拜结交了。 崔永福脸色阴晴变幻了半天,唐豆是年轻人,可以说出这种肆无忌惮的话来,可是他却不能,就冲钱慈航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也不能。 过了好半天,崔永福终于平复下自己的心情,黑着脸冲着唐豆说道:“唐先生,你这是强人所难。” 唐豆似笑非笑的盯着崔永福,非常懒散的说道:“强人所难么?那就算了,崔先生可以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呃”,崔永福被唐豆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当你没说过,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会对我儿子动手? 这时,钱慈航从窗口折返了回来,放下手中的那个宋汝窑花瓶,黑着脸冲着唐豆训斥道:“年轻人说话没轻没重。” 唐豆咧了咧嘴,不知道为何钱慈航的风向转了。 崔永福感激的看了钱慈航一眼,心说这尊大神终于肯为自己说两句话了。 钱慈航坐了下来,望着崔永福说道:“其实永福你也是,凭你的能力,虽然说服国立中央博物馆将那批敦煌文物归还中国不太容易,但是努力一下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你们也可以借着这件事情宣扬一下中韩友好,这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对于两国之间的友谊也是大有裨益的,我想如果你对政府提出这件事的话,必定也会获得很多人的支持,而且更会获得中国人的尊敬,你何不试上一试。” 崔永福愣了半天才醒过味来,感情这位出头并不是在为自己说好话呀。 崔永福感到肩膀上压力倍增,如今钱慈航已经表明了态度,他再推诿可是连钱慈航也一起得罪了。 崔永福望着钱慈航,苦笑着说道:“就算我能说通国内的某些部门同意这件事,但是恐怕也只能以国家的名义归还给你们国家的政府部门,或者是用博物馆之间文物交流的名义赠送给你们国内的某家博物馆,是绝对不可能直接赠送给唐先生的。” 面对钱慈航,崔永福已经用你们国家这个明显带着区别的称呼了,说明在这件事上他已经跟钱慈航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立场之上。 钱慈航微微一笑望向了唐豆,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就要看唐豆自己如何抉择了。 唐豆呵呵一笑,望着崔永福说道:“我原本也没打算能够私人得到那些敦煌藏经,随便你们以什么名义把那些藏经归还给我们,只要那批藏经能够回到中国我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崔永福深呼了一口气,从唐豆脸上收回目光,望着钱慈航说道:“慈航兄,我马上回去运作这件事情,但是我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够运作成功。” 钱慈航笑了笑:“这是一件好事,我想你只要用心的话,办成这件事应该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崔永福脸上的肌肉情不自禁的跳了一下,他知道钱慈航这是在用软刀子又捅了他一刀,这应该是钱慈航对他欺骗行为的回报吧。 再待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崔永福黑着脸站起来告辞。 钱慈航微笑着站起身跟崔永福握了一下手,歉意道:“小唐这儿还有几件古玩我没有看完,就不陪你一起回去了,一路顺风。” 将崔永福送出办公室,门刚关上,魏滕就没轻没重的给了唐豆一拳,哈哈笑着说道:“小子,没想到你下手够黑的,跟我说说,你敲诈那老家伙三百多件古玩得值多少钱?几十亿有没有?不行,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得请客……” 唐豆被魏滕一拳捶的倒退了一步,疼的直咧嘴。 唐豆瞪着眼睛望着魏滕问道:“胖哥,你存心要借机报复咋滴?” “就是,不行呀?”魏滕凶恶的回道。 唐豆冲着魏滕伸出一只手举到了自己眼前,左右旋转着,嘴里哼哼了两声。 钱慈航瞪着魏滕骂了一句:“你除了知道钱还知道点别的不?” 魏滕缩了缩脖子,急忙闪到一旁。 看到魏滕那个怂样,唐豆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钱慈航望着唐豆,意味深长的问道:“小唐,刚才崔永福说的没错,就算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同意归还那批敦煌藏经,恐怕那批敦煌藏经也会被韩国当做两国之间友好交流的礼物,你能能得到的可能性极小。” 迄今为止钱慈航还不相信唐豆会是为了给国家要回那批敦煌文物,他更愿意相信他是借着这个难题准备好好敲诈崔永福一笔天文数字的赔偿金。 唐豆直视着钱慈航的双眼,微微一笑说道:“钱伯伯,我刚才说过,我不缺钱。虽然您这位大土豪看不上我手中这点小钱,但是却也足够我花的了。” 钱慈航意外的望着唐豆,他经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种把自己利益抛在一旁的商人。唐豆如今的表现不像是一个商人,倒更像是一个头脑发热的小愤青。 唐豆见钱慈航盯着自己,不好意思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嘿嘿笑着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的钱该拿,有的钱却拿着烫手,我只要应该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嘿嘿,钱伯伯,咱不说这些了,您看我特意为您准备了这么多的好玩意,您就没有两件看得上眼的么?您如果相中了,价钱咱们好商量。” 钱慈航一口险些没喷出来,他吹胡子瞪眼的盯着唐豆没好气的骂道:“你这个臭小子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原来是这个意思,敢情你是在打我这把老骨头的主意。” 唐豆哈哈笑着伸手搀扶住钱慈航:“钱伯伯,我带您试一试那个昆仑玉枕,那仙乐实在是美妙的令人无法用语言描述……” 【推荐好友汉唐风月的完本力作《极品小农民》,喜欢种田文的朋友可以前去围观】(未完待续。) 第397章 强行入股 崔永福游说国立中央博物馆把馆藏的敦煌藏经归还中国的事情不是一件小事情,牵扯到方方面面很多的关系,不可能很快就能给出唐豆一个结果。 唐豆没想到没等来崔永福的回复,却等到了魏滕的邀请。 以唐豆和魏滕刚刚修复还不巩固的关系,唐豆是不会拒绝魏滕的邀请的。 唐豆驾车来到了魏滕名下位于金山的马术俱乐部,却没想到他刚到不大的功夫,贺斌也来到了这儿。 贺斌颇为意外的拉住唐豆,诧异道:“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旁的魏滕挺着大肚腩得意洋洋的说道:“斌哥,小瞧人了不是,你没听说过宰相肚里能撑船这句话么?胖哥心宽,不跟这小子计较,以前的事儿胖哥挥挥手就让它过去了。” 贺斌笑着在魏滕的大肚腩上拍了一巴掌,看着那波澜壮阔经久不息的肉浪,呵呵笑着说道:“三胖,你这个肚子里别说撑船了,就算是开两艘航母进去我看也没啥问题。” “滚”,魏滕一脚踢开贺斌,拉着唐豆笑呵呵的说道:“唐兄弟,我带你去选匹马溜一圈。” 唐豆笑着说道:“其实我现在最迫切的是想要看看胖哥的坐骑是什么名驹。” “你丫的也不是什么好鸟。”魏滕一把推开了唐豆。 贺斌哈哈笑着搂住了唐豆的肩膀:“你不知道三胖骑什么马吧,你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河马以外还有什么马能驼得起三胖来……呃,错了,除了河马还有一匹马能让三胖骑,这不,自己跑过来了。” 顺着贺斌的手指,唐豆看到穿着一身马术服正走过来的褚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褚青走过来,看到唐豆和魏滕在一起也感到很奇怪,她矜持的微笑着冲着唐豆点了点头,伸手挽住了魏滕的胳膊。 魏滕笑呵呵的冲着褚青说道:“褚青,我跟这小子和好了,等咱俩婚礼结束收完这小子红包之后我再跟他断交。” “我靠,原来胖哥打的是这主意,得,我看咱们俩还是现在就断交吧,那样我还能省一顿麦当劳。” 唐豆一边跟魏滕打趣,一边向褚青伸出了手,笑道:“褚小姐你好。” 听到魏滕与唐豆和好,褚青心里一阵轻松,微笑着跟唐豆握了握手,说道:“唐先生好,唐先生怎么没把杨小姐一起带来玩?” 唐豆笑着说道:“下次吧,她现在还在金陵呢。”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到马场外的休闲椅上坐了下来,唐豆对骑马倒是并不陌生,他在古代基本都是以马匹来代步,骑马技术虽然不如马术俱乐部中那些教练训练的那么标准,但是也并不生疏,不过此刻他倒没有骑马在马场中跑一圈的兴趣,骑马他要的是实用,而不是像这种类似于表演的休闲方式。 坐着闲话,魏滕很自然的提起了唐豆敲诈崔永福的事情,贺斌非常不爽的给了唐豆一根中指:“靠,有这事儿竟然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鄙视。” 唐豆笑了笑:“钱老爷子去之前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事儿,怎么给你打电话?” 贺斌知道唐豆说的是实情,不过没有看到热闹还是非常不爽,他狠巴巴的埋汰了唐豆一顿,这才问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过那小子了?忒便宜他了吧。” 唐豆笑笑:“如果他老爹真能把那些敦煌藏经送回中国来,我想那几个受伤的兄弟应该也会感到高兴的。” 贺斌撇着嘴说道:“我没你那么高风亮节,那些敦煌藏经送回来你也一卷捞不着,还不如狠狠敲那个老家伙一笔呢,要是我,我连敲他一笔都不敲,我肯定让那小子后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伸手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时贺斌想起一件事,眼睛亮亮的冲着唐豆说道:“诶,咱们那个项目已经批下来了,应该马上就可以动工了。” “什么项目?”唐豆有些疑惑。 “靠,不还是你拉我去的么,感情你丫的根本就没拿那件事儿当回事,得,我退股。” 唐豆楞了一下,恍然大悟,拍着自己的脑袋笑道:“这一段时间忙晕了,你不提我还真忘了,你是说明崇岛长江大桥项目呀,呵呵,那事儿不是有常威盯着呢么。” “你丫的还真是心宽,那可是造价上百亿的大项目,你竟然真的不闻不问。”贺斌又是送给了唐豆一万个鄙视。 一旁的魏滕听说是上百亿的大项目,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那啥,斌哥,是啥好项目,竟然也不知道拉兄弟一把。” 贺斌伸手一指唐豆:“我是被他拖下水的,要问你问他。” 唐豆笑着把明崇岛长江大桥项目简单的跟魏滕说了一下,魏滕马上眉飞色舞起来:“靠,这么大的项目咱可不带吃独食的,我强烈要求马上入股,最少要分给我二十的股份才行。” 明崇岛长江大桥项目要修建三座大桥才能把黄浦、兴长岛、明崇岛和苏北贯穿起来,计划总投资将近百亿,唐豆和贺斌各出资二十亿,常威出资八亿,缺口资金部分原计划是要靠银行贷款来填补的。 如今魏滕主动提出入股,对这个项目来说是有益无害的。 唐豆和贺斌交换了一下意见,唐豆笑呵呵的冲着魏滕说道:“胖哥要加入我们这个项目我个人是举双手欢迎,不过这个项目还有另外一个股东在主持建设,我和斌哥也需要跟他沟通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魏滕端起咖啡杯举向唐豆:“你们爱咋商量咋商量,反正你们这个项目必须要有我的份,这一回我是赖上了,你们想吃独食,门都没有。” 靠,还有这样入股的。 贺斌拍了魏滕的大肚腩一巴掌,笑道:“三胖,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投资有风险,你丫的要是跟着我们赔了钱可别怪我们。” 魏滕嘿嘿笑着冲着贺斌问道:“斌哥做过赔钱的生意么?这个项目我都不用考察,只要有你在,肯定赚钱。” “我靠,看来我以后得躲你远点。”贺斌送给魏滕一根中指,真的站了起来冲着远处的马童招了招手。 马童飞快的牵过来一匹毛色乌亮的纯种汉诺威马,贺斌接过马缰翻身上马,伸手拍着马脖子安抚胯下的汉诺威马,冲着唐豆一挑下巴说道:“兄弟,要不要跑一局,咱哥俩挂点彩头。” 唐豆笑着摆了摆手:“你自己跑吧,我认输,彩头照付。” “没劲”,贺斌放弃唐豆,开始撩妹:“褚青妹子,来,咱哥俩跑一局,我让你一个马位的。” 魏滕呵呵一笑,伸手把身边的褚青推了起来,笑着说道:“别对斌哥客气,今天让他哭着回去。” 褚青一笑也招呼马童把自己的马牵了过来,翻身上马跟贺斌一前一后跑开了。 魏滕伸手叫过马童,冲着唐豆笑道:“喝咖啡多没劲,咱哥俩开瓶八二年的拉菲,你再跟我仔细讲讲明崇岛长江大桥的事情……” 【老三隆重推荐多年老友田十的精心力作《不靠谱大侠》,欢迎大家前去围观】(未完待续。) 封推感言 老三在起点码字也有些年头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换了好几个马甲,断断续续也写了好几本书,差不多有六七百万字。 虽然每本书都签约上架了,可是每本书的成绩都不理想,勉强也就是个比扑街强一点点的样子。 净网行动,老三的老书全军覆没无一幸存。 痛定思痛,老三反思自己曾经写过的那些书中不和谐的地方,决定再一次换马甲重新来过。 老三知道自己的水平,从来没敢想过自己写的书也有登上起点大封推的一天。 今天,老三做到了,梦中笑醒。 这本书改变了老三一家的命运,实不相瞒,老三家庭有些特殊,具体怎样就不说了,总之,这本书令老三一家对生活重新充满了信心。 首先,老三要感谢广大书友的支持,没有你们的支持,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其次,老三要感谢老三的老责编三生,他现在已经不在责编的岗位上了,但是他给老三的帮助却是令老三永生难忘的。 在这里首先声明一点,老三以前从来没有在三生负责责编工作的时候跟他接触过,跟他素不相识,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三生刚接手八组的时候曾经加过他的Q而已。 在这本书构思期间,三生就如同一盏明灯一般指引着老三,不厌其烦的指点大纲中的不足以及老三思路上的误区、盲点,经过将近二十天的交流,大纲不断修改调整,这本书才正式确定下来。 老三在网文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长时间,是的,是混,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位像三生这样耐心指点作者的责编,在这里,老三只想跟三生说一句话: 老大,甭管你有没有拿我当朋友,你永远是老三的朋友,希望有一天你闲暇的时候能够到汕头来,老三请你喝酒,不醉不休,醉了也不休。 最后老三要感谢的人是老三现在的责编维妮姐,在起点责编调整期间,老三这本书正处在新书期,在这么关键的时期,老三因为新老后台作家IP号和分组的问题成了没人要的孤儿,正当老三万念俱灰的时候,是维妮姐向老三展开了怀抱:来吧,可怜的娃,到姐姐这儿来…… 投入维妮姐温暖的怀抱,拥着维妮姐丰盈的娇躯,嗅着维尼姐诱人的体香,老三内牛满面: 君不负我,我必不负君,如果有来生…… 呵呵,兴奋过度开个玩笑,码字、码字。 老三一定会努力把最精彩的故事呈献给大家,绝不会让大家感到失望。 【庆祝封推爆发走起】 老三家老三 2016年6月16日 第398章 抱大腿 店里的枪击案总算是告一段落,唐豆再次到医院探望了卢鹏等人,把自己处理的方式毫无隐瞒的转告给了受伤的几位兄弟,取得了大家的认同。 随后两天唐豆和贺斌两个人带着魏滕一起在明崇岛上玩了两天,跟周睿见了个面。 叶小舟被枪决了,周睿如今身兼党政一把手,整天忙得跟灰孙似的,不过就算如此,周睿得知唐豆这个小师叔来到明崇岛的消息,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着唐豆一行视察了规划中的明崇岛长江大桥工程选址,又是海鲜又是河鲜的尽到了地主之谊。 不过最终周睿却是笑嘻嘻的把账单送到了唐豆面前,理由有三:1、你是师叔;2、你有钱;3、县里财政紧张,公款吃喝不好。 唐豆笑着被周睿打了土豪,随后跟常威商量了一下,魏滕入股唐豆他们这家公司的事情被正式确定了下来。 魏滕同样出资二十亿,成为公司的四大股东之一,公司还是交给常威管理,魏滕跟唐豆、贺斌一样,只管投资,坐等收钱。 从明崇岛回来,唐豆跟魏滕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唐豆被魏滕几乎一天一个的邀请搞得头晕脑胀,急忙找了个借口躲了。 终于能抽出时间了,唐豆选择好时间,噔的一下穿越到元末至正四年的濠州城。 濠州城内一片欢腾,街上的汉人百姓个个扬眉吐气,就跟过大年一样的热闹。 唐豆无心询问这些百姓为何欢乐如斯,他黑着脸直接向濠州府衙而去。 一名低级将领正带着一队盔明甲亮的士卒在城内巡防,那名低级将领看到人群中大袖飘飘的唐豆,慌忙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不顾甲胄在身,直接当街跪伏口呼‘拜见唐仙’,他带领的那队士兵见到如此,也急忙跟在那将领身后呼啦啦跪了下来,冲着唐豆叩头不已。 这名低级将领的举动引起街上百姓的哗然,那些百姓听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施展大神威帮助朱元璋拿下濠州城的那位神仙,呼啦啦在大街上跪倒了一片,山呼声震耳欲聋。 唐豆一阵头疼,伸手搀扶那些百姓请起,可是那些老百姓哪里肯依。 唐豆一头黑线,急忙快步向城守府走去。 若非担心惊世骇俗,唐豆穿越过来的时候就直接穿越到城守府了,没想到这样徒步进城反而引起了更大的骚动。 唐豆走到城守府的时候,朱元璋、郭子兴、常遇春、汤和等人已经飞快的从城守府中迎了出来,见到唐豆同样是跪倒了一地。 唐豆哼了一声,在大家畏惧的目光中走进城守府。 唐豆一声不吭,令朱元璋等人的心里又敲起了小鼓,尤其是朱元璋,他知道恐怕又是自己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所以唐豆才会如此脸色。 朱元璋额头冒出了虚汗,跟郭子兴等人对视了一眼,急忙爬起来跟在唐豆身后进入了城守府。 唐豆毫不客气的在大殿上居中而坐,朱元璋、郭子兴、汤和、常遇春在他面前站成了一排。 唐豆哼了一声,冲着常遇春说道:“伯仁,你去把门关上,吩咐闲人不得靠近这里。” 常遇春领命,急忙飞奔下去安排。 看到大殿门关闭,唐豆丝毫不给朱元璋面子的说道:“你,把头伸过来。” 朱元璋知道唐豆要干什么,他咧着嘴把头凑到唐豆面前,还没挨打先认错:“大哥,我错了。” “你错了?我让你错了。”唐豆噼噼啪啪在朱元璋脑袋上拍了好几巴掌,余怒未消,瞪着朱元璋喝道:“你错了,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郭子兴等人没料到唐豆竟然这样不给朱元璋面子,见面就是噼噼啪啪一顿臭揍,此时都已经看傻了眼。 朱元璋挠着头,望着唐豆讪讪的说道:“小弟愚钝,还没想明白到底错在哪儿了。” “我去”,唐豆又有了抬手给朱元璋几巴掌的冲动。 恨铁不成钢,唐豆瞪着朱元璋问道:“我上次临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 朱元璋咧着嘴说道:“大哥说蒙古鞑子必定不会甘心我们夺了濠州城,肯定会调集兵马前来围剿。” “那你们为何现在还在这儿?”唐豆瞪着眼睛问道。 朱元璋讪讪的回头望了郭子兴常遇春唐豆三人一眼,郭子兴咳嗽了一声迈步而出,冲着唐豆拱手说道:“唐仙,吴国公本来在半个月前就提出撤出濠州城,末将见濠州城城坚墙厚,城中又是粮草充足,而且咱们攻克濠州城后又有很多人闻风前来投奔,如今咱们的兵力已经超过了五千人,完全有跟元军一战的能力。是末将一力主张坚守此城作为根基的。” 常遇春也迈步出列开口说道:“唐仙,咱们占领濠州城后,郭将军带领将士们在黑风峡设伏,不费一兵一卒一把大火全歼了元军五百重甲铁骑。随后两天,末将和汤将军也有斩获,打退了数次元军的援兵,如今咱们正是兵强马壮,如果有濠州城作为根基的话,必定可以扩大声势,引得更多的汉人来投。” 汤和咳嗽了一声说道:“唐仙,我已经在城外四面五十里要道上安排了上百名哨探,如果元军大军来袭的话,咱们必定可以提前得到消息,就算要撤出濠州城应该也是来得及。” 唐豆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呼了一口大气,冷声说道:“看来固守濠州城是你们三个人的主意了?” 三个人都没有做声,却是已经默认了。 唐豆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军中有主帅,帅令不通,要你们有何用?” 四个人都被唐豆的突然发怒吓了一跳,惶恐的望向唐豆。 唐豆哼道:“鼠目寸光,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如果元军三万大军趁夜来袭,你以为你们手中这几千兵马可以全身退出濠州城?做梦!” 唐豆伸手一指朱元璋,冷声道:“你,五天后濠州城破,你被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下令车裂于市,尸首分成四块悬于濠州四门,暴尸百日。” 朱元璋浑身一抖,擦,车裂于市还暴尸百日,不用这么狠吧? 唐豆伸手一指郭子兴,冷声道:“你,破城之时试图杀出重围,死于元军乱阵之中。” “你,被元军乱箭射杀。” “你,好酒贪杯,元军攻入城中尚在酣睡,被元军在床榻上乱刀砍死。” 唐豆一个个数过去,面前四人头上冷汗滴滴答答汇成了河流,却无人敢怀疑唐豆说出的话。 唐豆哼了一声拂袖而起,目光扫过四人,冷声说道:“根基未稳,就想坐拥城池,你们是不是以为有我在你们就可以肆意妄为?江山不是那么好打的,我也没有那么多工夫整天盯着你们这一界。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看到唐豆要走,朱元璋四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朱元璋更是匍匐前行紧紧抱住了唐豆的大腿:“大哥,小弟以后再也不敢善做主张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未完待续。) 第399章 大校 狠狠的教训了朱元璋一顿,唐豆气消了,噔的一下穿越了回来。 随后的几天,唐豆去看了看唐伯虎那个老货,正赶上文征明、祝枝山等几个人在唐伯虎这儿以以文会友的名义打秋风,唐豆被几个人扯住喝了个天翻地覆。 随后唐豆又跑到苏东坡那儿转了一圈,被刚刚登基的赵佶请进皇宫。 唐豆童鞋看到皇宫中那些琳琅满目的宝贝,忍不住口水淌了一地。 幸亏苏东坡早就已经将唐豆的爱好告诉给了赵佶,赵佶一脸巴结的赠送给了唐豆一大堆宝贝,唐豆满口谦虚,却是毫不客气的将赵佶送给自己的这些宝贝一扫而空,不仅如此,还请赵佶亲笔为自己书写了两幅字画。 虽然赵佶这个皇帝当的实在是不咋滴,可是他的一手瘦金体却是享誉天下,被后人争相模仿。 赵佶的作品虽然存世较多,但是因为他皇帝的特殊身份,他的作品在拍卖会上总是有不俗的表现。 而唐豆从赵佶手中讨要的这两幅作品都是赵佶的巅峰之作,其中那幅《山峦叠嶂图》更是一幅巨幅的画作,在宋徽宗赵佶存世的作品中是极其罕见的,唐豆估计这幅《山峦叠嶂图》如果要是送拍的话,起拍价估计也得达到五六千万元,最终成交价恐怕要达到两亿元以上。 当然,唐豆并没有打算将赵佶的这幅《山峦叠嶂图》送拍,现在他的博物馆已经准备开始启动了,赵佶这幅画绝对够资格成为将来博物馆的馆藏品之一了。 唐豆的生活充实而忙碌,偶尔闲下来就穿越到唐代洛阳国师府跟老爸老妈团聚,陪着老妈聊聊天,陪着老爸钓钓鱼。 有的时候想杨灯了,还会晚上提前跟杨灯打个招呼,瞬间穿越回金陵家中自己的房间里面搂着杨灯亲昵一番。只是两个人还得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同院居住的三位老爷子察觉到唐豆突然溜回来了,搞得两个合法夫妻还得跟偷情一样,不过却也多了一些别样的刺激。 到了跟秦奋介绍的那位设计安装安防系统的神秘人约定的日子,那个神秘的男低音准时给唐豆打来了电话:“唐豆,我是陈凯旋,我现在已经在黄浦你的店门口了。” “啊?陈叔叔您到了,您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机场接您。”听到这个给人印象深刻的男低音,唐豆慌忙从杨灯床上坐了起来。 “不用,你如果现在在店里就出来接我一下,我带了一些设备过来。” “好的,我马上就到。”唐豆挂断电话,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才清晨六点多。 唐豆抱着正坐起来穿衣的杨灯吻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回去了。” 唐豆昨晚躺在黄浦店的套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给杨灯打了个电话,穿着睡衣噔的一下就穿越回到了杨灯的房间里,搂着老婆美美的睡了一觉。 唐豆前脚刚走,门外就响起了秦杰的敲门声:“灯,谁在你房间里?是不是豆子回来了?” 杨灯慌忙冲着门外喊道:“没有,妈,我刚才想豆子了,看了一下我跟豆子拍的视频,声音放的太大了,我这就起来了。” 门外的秦杰叹了口气:“你现在怀孕了,再多睡会吧。豆子这孩子也真是的,去了黄浦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秦杰念叨着走了,杨灯心虚的吐了吐小舌头,把电话给唐豆打了过去,悄声说道:“刚才差点被咱妈撞破,你到黄浦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光明正大回来一趟了,不然咱爸咱妈他们还以为咱俩吵架了呢。” 唐豆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呵呵笑着说道:“成,等安排好陈叔叔安装安防系统的事儿我就回去。” 唐豆走到一楼卖场,招呼从监控室中出来的**把大门开一下。 大门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倒背着手站在那儿,中年人的穿着很随意,在他脚旁放着四个合金制作的箱子,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卷闸门升起一半,唐豆哈腰从店里快步走了出去,远远冲着正望过来的中年人伸出了双手:“陈叔叔是吧,您好,我是唐豆。” 中年人冲着唐豆点了点头,很随意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我是陈凯旋,进去再说吧。” 唐豆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叔叔请。” 这时跟在唐豆身后一起出来的**突然立正,冲着陈凯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喊道:“首长好。” 陈凯旋站住脚步,回了**一个军礼,上下打量着**问道:“你认识我?你是二炮的兵?” “报告首长,我是利刃部队的退伍兵,曾经参加过首长组织的安防演习。”**大声应道。 陈凯旋笑着点了点头:“不错,退伍了也是当兵的样子,我听说小唐这家公司有不少你们利刃部队的老兵?” “报告首长,一共二十六人。” 陈凯旋点了点头,转向唐豆伸出了手:“能为二炮安排这么多的退伍老兵,我替那些老兵们谢谢你。” 看到**的表现,唐豆早就在一旁偷偷咧嘴了。 现在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位陈凯旋必定不是一般的人物,也绝不是像自己心中想的那样,陈凯旋是某个跟部队有联系的特殊公司的老板,他肯定是一位真真正正的首长,恐怕还不会是级别太低的首长。 为自己设计安装一套安防系统竟然惊动了这样的人物,此刻连唐豆都认为秦奋真的是在胡闹了。 进入店中,陈凯旋看到装修别致的卖场布局,脸上露出了笑容:“很好,很不错。” 唐豆谦虚着邀请陈凯旋上楼,陈凯旋笑着摆了摆手:“你让他们把我带来的设备找个地方放好,你先带我转转吧。” 看来这位陈凯旋的时间恐怕安排的确实是很紧张,刚刚进门就要进入工作状态。 唐豆吩咐**安排几个人先把那几个合金箱子送到自己的办公室,小心的带着陈凯旋进入一楼卖场,一路走,一路介绍着卖场里的各种辅助设施,安全通道等等,有一些自己也不太清楚功能的地方则是由**在一旁补充。 陈凯旋走得很慢,看的很仔细,不时的停下脚步东张西望一番,应该是在心里测算着什么。 用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唐豆这才陪着陈凯旋参观完了整个卖场,这时也已经到了卖场开始营业的时间。 上到四楼办公区,陈凯旋只是随意看了几眼,冲着邀请他到办公室休息的唐豆摆了摆手:“带我到楼顶去看一下。” **急忙掏出钥匙小跑着打开了通往楼顶的楼梯门,自己则退到一旁立正扶好门,跟还在部队时是一个样子。 又在楼顶巡视了一番,陈凯旋这才下楼跟随唐豆进入办公室,坐下喝了杯茶,冲着唐豆说道:“你给我安排一间办公室,派几个人协助我,下午我会帮你设计几套安防方案,如果你觉得可行的话,我会帮你安排施工人员过来施工的。” “这个,陈叔叔,您要不先休息一天再开始工作吧。” 陈凯旋挥了挥手:“不用,我只有三天的时间,你不是还有金陵一处地方要安装安防系统么,抓紧时间吧。” 看来这位首长还是一位工作狂,唐豆歉意地说了一声给您添麻烦了,马上转身出去给陈凯旋安排办公室了。 唐豆和**一起把陈凯旋带来的那四个合金箱子送进新办公室,把**拉出去吩咐他安排几个人协助陈凯旋。 唐豆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抽了个空闲询问**,陈凯旋到底是什么部门的首长。 **一脸的为难:“唐总,这涉及到部队限制级别的保密条例……” 唐豆急忙咧嘴一笑:“那啥,当我没问,我只是有些好奇陈叔叔应该是个什么级别的首长。” **笑了一下:“这个可以说,在我退伍前参加的那次演习中,首长肩膀上挂的是上校军衔,我估计现在首长怎么也应该得是大校级别了吧。” 唐豆握拳堵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400章 陈凯旋与秦杰 军人的作风就是雷厉风行,下午五点,三套安防方案摆在了唐豆和陈凯旋之间的茶几上。 唐豆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这些东西他不太懂,看的也只是报价。 唐豆放下方案望着陈凯旋开门见山的问道:“陈叔叔,最好的方案是哪套?” “C,但是我不建议你使用C方案。C方案的造价过于昂贵,用于民用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我建议你使用B方案,这是一个比较中和的方案,在民用领域已经属于世界顶尖的水平,就算国际上那些顶尖的窃贼也很难攻破这一套防御系统。” 唐豆等到陈凯旋把话说完,放下手中的三套方案,望着陈凯旋说道:“陈叔叔,A方案咱们就不说了,那不是我要的。B方案虽然已经属于世界顶尖水平,但是却不能完全保障不会被人攻破。虽然C方案的造价比B方案高出了将近两倍,但是跟我那些兄弟们的安全比较起来,我觉得花这个钱还是值的。所以,我选择C方案。” 陈凯旋望着唐豆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不像是一个商人,商人总是绞尽脑汁要把成本最小化,把利益最大化,而你却是以人为本,难怪秦杰会挑选你做女婿,她没看错人。我尊重你的选择,一周后我会安排施工人员前来为你安装调试。” 唐豆眉梢轻轻的挑了一下,陈凯旋已经是第二次提到了岳母的名字,看来这其中必定是有故事。 唐豆不会闲的蛋疼去探寻上辈人之间的故事,那是找抽。他微微一笑冲着陈凯旋说道:“陈叔叔,今天您先休息一晚,明天我陪你去金陵。” 不过唐豆童鞋还是有着一些低俗的恶趣味,他呵呵一笑补充道:“我岳父岳母他们如今也在金陵,我想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见到您的。” 陈凯旋楞了一下,呵呵一笑说道:“二十多年没有见过秦杰了,没想到今生还能有机会再见,好,明天一早咱们启程去金陵。” 次日,唐豆和陈凯旋抵达金陵,直接来到了唐豆家里。 并没有唐豆想象中的狗血剧情出现,陈凯旋在见到秦杰以后,秦杰竟然毫不避讳杨一眼的跟陈凯旋拥抱了一下。 陈凯旋笑呵呵的使劲揉了揉秦杰的头,笑道:“丫头,二十年没见竟然没有多大的变化,幸亏当年你没有嫁给我,不然的话恐怕你现在也得跟我一起钻山沟。” 秦杰咯咯笑着挽着陈凯旋的胳膊:“都成老太婆了凯旋哥还开我玩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名远,你们两个人还没见过呢。” 陈凯旋笑着跟杨一眼握手:“杨名远,杨一眼,久仰大名,当年我还想去找你决斗呢,可惜当时部队有紧急任务走不开。” 杨一眼微笑着跟陈凯旋握手:“陈凯旋,我听说过你,据说秦杰小的时候你没少为她打架。” 陈凯旋哈哈的笑了起来,使劲拍着杨一眼的手说道:“没想到这丫头把这些糗事也跟你说了,她没跟你说当年我被空军大院那帮小子打到粪坑里去的事儿吧?” 杨一眼哈哈的笑了起来:“兄弟,今天晚上咱哥俩得好好喝一杯。” 秦杰挽着陈凯旋的胳膊笑道:“凯旋哥你惨了,我跟名远结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名远喝醉过。” 陈凯旋笑着在秦杰的头上敲了一下:“看不起你凯旋哥是不?若说别的我可能不行,若是说酒量,呵呵,你凯旋哥到现在还没有服过谁。” 得,陈凯旋这句话给自己惹祸了。 晚饭,杨一眼毫无意外的把陈凯旋灌倒在酒桌上,害得唐豆和秦杰忙活了半天才把陈凯旋给扶到客房里,秦杰出来之后瞪着杨一眼责怪了老半天。 秦杰和陈凯旋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都是在一个部队大院里长大的,再加上陈凯旋从小学到初中一直跟秦杰在一个班里,一直以来陈凯旋比秦爱国还要更像是秦杰的哥哥,就连部队大院里的人都说这两个人是青梅竹马的一对。 可惜姻缘天定,也许陈凯旋心中有男女之间的想法,但是秦杰却一直将陈凯旋当成了自己的哥哥一般。 当年秦杰和杨一眼的事情闹得满城风云的时候,陈凯旋也曾经试图取代杨一眼的位置,甚至他老爸也跟秦彦培正式提起过这件事,但是陈凯旋跟秦杰接触过以后,才知道自己摆错了自己的位置,送上祝福之后选择了退出。 一别二十年,再次相见时故人已是双鬓染霜,可是曾经的那份感情却一点也没被岁月磨灭掉。 次日,依旧头疼欲裂的陈凯旋又进入到工作状态,跟唐豆一起到了唐豆另外那栋空中别墅。 唐豆自然又准备好了一大堆说辞,尽量把这栋空中别墅跟自己撇清关系。 不过陈凯旋是个学究型的军人,他并不太关注其他的事情,专心于自己的学术领域,根本就没询问唐豆为何要把这栋空中别墅防范得跟堡垒一样。 有钱人总是有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怪癖,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更何况只是做一下安防,出于安全考虑也无可厚非。 一栋空中别墅的安防而已,这么小的工程,陈凯旋几乎没费多大脑子就重新为唐豆调整了一下,在空中别墅原有的那些设备上又增添了几件他带过来的高精尖设备,短短三四个小时的施工就已经令这栋空中别墅的安防等级达到了一个令人乍舌的地步。 金陵的工程加上黄浦的工程总造价达到了八千多万,按照一般惯例是先付一部分工程款,剩余部分要等到工程验收合格之后再支付的。 不过那只是惯例,有这层关系在,唐豆毫不犹豫的给陈凯旋开出了现金支票,陈凯旋也没跟唐豆客气,直接将支票收了起来。 陈凯旋所在的部门虽然享受财政拨款,但是也需要创收补充科研经费,不然的话秦奋也不敢贸然就将陈凯旋介绍给唐豆。 晚上,秦杰又在家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陈凯旋又被杨一眼灌醉了,但是醉的很开心。 次日,唐豆亲自将陈凯旋送到了二炮部队位于金陵的某军事基地门口,双方握手告别。(未完待续。) 第401章 不圆满结局 【感谢枫一木盟主再次飘红打赏,旧债刚去,新债又生,码字,加更】 唐豆低估了崔永福在韩国的能力。 作为世界五百强公司中排名非常靠前的SK财团董事长,崔永福在韩国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 韩国人可能会不知道总统是谁,但是绝不会不知道崔永福是谁。 时隔一个多星期,崔永福给唐豆打来了电话,电话中说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已经同意将馆藏的三百余件敦煌藏经以赠送的方式归还给中国。 其实自从王圆箓藏经问世之后,那些流失在外的敦煌藏经已经成为了一个国际笑话。 被一个百年前的老道士挑剩下的东西,你们不仅千方百计的搞回来,还当成宝贝一样供奉在博物馆里,甚至还为此创建了一门国际性的学科……敦煌学。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些馆藏有敦煌藏经的博物馆都早已将手中的敦煌藏经当成了梗在喉中的一根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不过崔永福也向唐豆说明了,这批敦煌藏经的归还只能以政府之间的形式进行,对此唐豆毫无意见。 只要能回到我们中国就行,管你用什么方式呢,我个人也从未想过要独吞这批宝藏,如果我要想独吞的话,完全可以抢在王圆箓前面把这些藏经搞回来。 不过唐豆也知道,如果他真敢那样做的话,等于是毁掉了所有的敦煌藏经。 唐豆曾经偷偷做过一个实验,他从市面上收购了一幅唐伯虎的《秋叶图》,然后他又穿越到唐伯虎那儿拿回了唐伯虎手中的《秋叶图》,结果他收购回来的那幅《秋叶图》就消失不见了。 这个实验让唐豆确认了心中一直存在的那个疑惑,一件物品是不可能在同一个时空出现两件的。 这也就是说,如果唐豆赶在王圆箓之前把敦煌藏经都搬回自己的空中别墅,那么就意味着流散于世界各地的那些敦煌藏经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而所谓的王圆箓藏经肯定也会出现问题。 会出现什么问题唐豆不敢预测,毕竟他曾经亲自参与过王圆箓藏经的发掘,也亲手触摸过那些藏经,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抢在王圆箓之前把敦煌藏经转移走了,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事情,是时空错乱,还是会导致整个时空的崩溃? 他不敢实验。 他只能自己刻意回避这个令人凌乱的问题。 错过的东西太多了,只要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唐豆不想人为的更改现在已经存在的事实,如果要更改的话,那也要采用另外一些更加合理的方式。 如果硬是抢在时间之前把那些物品拿到自己手中,这种暴力手段只会令那些原本完好无损的物品变成见不得光的贼赃,这等于是毁掉了那件物品。 随着崔永福的最终答复,至此,关于他和崔哲浩之间因为端午之争所引发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虽然这个结局并不圆满,但是对于唐豆来说,他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至于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归还那三百余件敦煌文物的事情,自然会有国家相关部门跟韩国方面接洽,也许双方政府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做出一篇花团锦簇的文章。那些身在局中的政府部门领导们恐怕永远也想不到,有关两国之间这样大一件事儿的始作俑者竟然会是一个小小的古董商。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与唐豆无关了,而且唐豆也不想暴露出自己在这件事情中起到的作用。 在给了崔永福一个令崔永福放心的承诺之后,唐豆挂断手中的电话,破天荒的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端着酒杯走到了窗前,凝视着窗外的夜景良久,端着酒杯冲着天上的明月举了一下,微微一笑说道:“敬你。” 这杯酒唐豆到底是敬给谁的,恐怕连唐豆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此刻需要一杯酒来庆祝一下。 电话响起,唐豆将杯中的残旧一饮而尽,转身从桌子上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笑着接通了电话。 “钱伯伯您好,我是唐豆。” “呵呵,臭小子,这件事儿办得漂亮,老头子敬你一杯。” 唐豆嘴角露出了笑容。 崔永福既然打电话把这件事情通知给自己了,他又岂会不把这件事情通知给钱慈航? 唐豆笑着说道:“我刚才自己喝了一杯,钱伯伯,这件事情如果没有您的帮助绝不可能办得这么顺利。” 当时谈这件事情的时候,如果没有钱慈航在一旁,崔永福是绝对不会买唐豆的帐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双方不欢而散,然后事态的发展恐怕就会偏离轨道,双方都不能预料后面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钱慈航倒不推诿自己在此事中的功劳,他哈哈大笑着说道:“小子,我不过是为你加了一把柴而已,若是论功行赏,你也该排在首位,不过我猜你小子不会到处去邀功吧?” 唐豆笑着说道:“这是国家层面的事情,与我何干。” 钱慈航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子,我发现你越来越对老头子的胃口了。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到港岛来,老头子请你一起喝一杯。” 钱慈航已经于两天前跟钱芊芊一起返回了港岛,魏滕前去送行,唐豆是从魏滕口中才得知钱慈航已经离开了黄浦。 唐豆和钱慈航之间的关系虽然已经有了很大程度上的莫逆,但是还没到钱慈航临行要跟唐豆告别一声的程度。 再次接到钱慈航的邀请,唐豆笑着说道:“钱伯伯,最近这一段时间我比较忙,恐怕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到港岛陪您喝酒。” 钱慈航已经从魏滕口中得知魏滕入股唐豆明崇岛长江大桥的事情,知道唐豆这一段时间确实是应该比较忙,钱慈航笑着说道:“小子,本来我在浅水湾有一块地皮想要送给你建设博物馆用的,你要是不来那就算了……” “喂,航空公司吗?请问你们到港岛最快的一班航班是几点的?” “哈哈哈……”,钱慈航开心的笑了起来:“臭小子,赶快过来吧,到时候我叫芊芊陪你游车河。”(未完待续。) 第402章 御园私人会所 蓝天白云,海天一线。 在一片怡人的景色之中,唐豆乘坐的航班缓缓的降落在港岛赤鱲角国际机场。 唐豆一手拖着小行李箱,一手拉着杨灯的小手,随着落机的人流一起走出了赤鱲角客运大楼出站口。 出站口外等候接机的钱芊芊见到唐豆身边的杨灯稍稍楞了一下,随即抬起皓腕冲着唐豆挥了挥手,脆声喊道:“唐豆,这里。” 看到带着大墨镜遮掩了半边脸的钱芊芊,唐豆有些意外的带着杨灯快步走了过去,讪笑道:“钱小姐,你怎么亲自来接机了。” 钱芊芊咯咯一笑:“你是不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唐豆呵呵一笑:“何止是受宠若惊,灯,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钱伯伯的女儿钱芊芊小姐,她可是如今钱氏企业的当家人,商界超级巨鳄。钱小姐,这是杨灯,我爱人。” 钱芊芊娇嗔的白了唐豆一眼,原本就在互相打量的两个女人相视一笑,两只小手握在了一起。 “你很漂亮”,钱芊芊说。 “你也很漂亮”,杨灯说。 钱芊芊咯咯笑着挽住了杨灯的胳膊:“第一次来港岛吧,港岛好玩的地方可多了,等回头我带你到中环去购物,到庙街去逛夜市……” 杨灯笑着说道:“好呀,一直听说港岛是购物天堂,只是怕耽误钱小姐的时间。” “灯姐,我叫你灯姐好不好?你叫我芊芊吧。” “芊芊……” 被抛弃的唐豆笑着摇了摇头,女人似乎天生都有一项自来熟的异能,刚刚见面的两个女人走在一起,在外人看来就像认识多年的闺蜜一样。 走出候机楼,在其他人羡慕的眼光中坐上钱芊芊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前后两辆奔驰600的护卫下,钱芊芊的小车队缓缓驶离港岛赤鱲角国际机场。 一路上,钱芊芊叽叽嘎嘎的为杨灯介绍车窗外的景色,唐豆偶尔礼节性的插两句话作为回应,可是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看到钱芊芊不搭理自己,唐豆干脆识趣的闭上嘴,靠在座椅上浏览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脑子里盘算起了自己的事情。 从赤鱲角到浅水湾要绕一大圈,贯穿了大半个港岛,沿途几乎可以经过港岛所有最有名的地段和一些著名旅游景点,而钱芊芊的小嘴几乎也从没停下来过,而杨灯只是礼节性的回应着,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毕竟她是第一次来港岛,对这里不熟悉,没有什么直接的话题。 唐豆此行自然不是因为钱慈航所说的赠送地皮,那不过是玩笑话罢了,他也没有当真。不过上次钱慈航建议他把博物馆开到港岛来确实是让他心动了,毕竟港岛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如果把自己的博物馆开在这里,从经济学的角度考虑,肯定是要比把博物馆开在内地的那些大城市要强的多。 现在国内的博物馆,除了极少数几家国字头的之外,基本上都是入不敷出,每年都需要投入大笔资金维护博物馆的正常运营和馆藏的保养,能够达到收支平衡的博物馆都极为罕见。 而私人博物馆更是没有一家是盈利的,很多博物馆在建设之初都是雄心勃勃,可是历经市场的洗礼之后,都是以惨淡收场而告终。 可以说,开博物馆就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 唐豆钱来的虽然容易,可是如果将来的博物馆能够做到收支平衡,他还是乐于见到的。 一个多小时之后,钱芊芊的小车队终于回到了浅水湾,这里已经远离城市的喧嚣,显得宁静了许多。 直到这时,钱芊芊才跟唐豆说了上车以来的第一句话:“唐豆,我先把你们送到会所,你们两个先休息一下,中午我来接你们跟我爹地一起吃饭。” 唐豆笑了笑说道:“谢谢。” 原本钱慈航是准备招待唐豆住到自己在浅水湾的别墅中去的,不过唐豆坚持住酒店,钱慈航也不勉强,把唐豆安排进了钱氏企业旗下的御园私人会所。 御园私人会所是由一栋栋独立的小别墅组成,依山傍海,宁静典雅。 会所是不对外开放的,有资格入住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经常会有一些业内声名显赫的大人物在这里举办各种名目繁多的派对,包括李超人等名声在外的超级大富豪也是这里的常客。 可以这么说,御园私人会所是港岛上层圈子里一个聚会的场所,一般人是没有资格踏进御园私人会所门槛的。 钱芊芊的小车队一路畅通无阻的开进御园会所,顺着幽静的林荫小路拐了几个弯,停在临海的一栋小别墅门口。 司机飞快下车帮钱芊芊打开车门,钱芊芊浅笑着邀请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走进别墅,为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 不愧是超级会所,别墅的居住舒适度就算是那些顶级酒店也是无法比拟的,不仅如此,别墅的车库里还为客人准备了两辆加满油的豪车,以备没有驾车来的客人方便取用,这种体贴的服务令国内那些所谓的顶级会所望尘莫及。 交代一番,钱芊芊浅笑着跟唐豆杨灯二人握手告别,乘车径自离去。 杨灯有些心虚的望着唐豆问道:“这种地方住一晚那得花多少钱呀。”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抱了杨灯一下:“傻老婆,钱挣了不就是花的么,你先去洗白白,我给钱伯伯打个电话感谢一声。” 杨灯哦了一声,踮起脚尖在唐豆脸上吻了一下,轻盈的上楼去了。 唐豆一笑,坐在沙发上掏出了手机给钱慈航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话筒中传来了钱慈航的笑声:“怎么样小唐,芊芊都帮你安排好了吧?” 唐豆笑着谢道:“谢谢钱伯伯,都安排好了。” 钱慈航呵呵笑道:“那就好,你先休息一下,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有什么话见面再说。” 两个人说了一些客气话,钱慈航笑着挂断了电话。 唐豆又给秦杰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又分别给猛子和罗祥等人打去电话,询问了一下公司里的事情。 唐豆挂断电话站起身,听到楼梯方向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抬头望过去,一双眼睛登时直了。 杨灯穿着一身黑色的比基尼羞涩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小脸红红的冲着唐豆说道:“我还没在大海里游过泳,你能陪我么?” 唐豆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夸张的用手背擦着嘴角,垂涎欲滴的样子说道:“真美。” 其实杨灯并不是那种看上去非常漂亮、非常抢眼的女孩子,杨灯是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看着令人非常舒坦的模样。 当然,情人眼中出西施,杨灯甭管是什么样子,在唐豆的眼中看来都是这个世上最美的。 “色狼,还不是你非得给我选这样的泳装,我都不敢出去了。”,杨灯娇嗔的骂了一句,投入了唐豆怀里。 唐豆嘿嘿笑着在杨灯屁股上捏了一把,猴急猴急的说道:“你等我去换衣服,马上就来。” 唐豆嗖的一声蹿到了楼上,又嗖的一声从楼上蹿了下来,身上只剩下了一条四角游泳裤,这速度都快赶上瞬间移动了。 唐豆呵呵笑着搂起杨灯的小蛮腰,两个人笑闹着向别墅外雪白的沙滩走去。(未完待续。) 第403章 钱的价值 临近中午的时候,钱芊芊如约到来,将唐豆和杨灯二人接到了钱慈航位于浅水湾的别墅。 钱慈航在浅水湾的别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豪华,如果单看别墅本身甚至比唐豆现在住的御园私人会所里的那栋别墅也相差甚远,比起唐豆曾经去过的钱慈航黄浦那个豪宅更是有着天地之间的差别。 不过钱慈航这个别墅的占地面积却是令人咋舌,汽车从进入大门开到别墅门前竟然用了好几分钟,这么大的占地面积在寸土寸金的港岛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而钱慈航那栋已经使用了几十年的老别墅也更显示出主人深厚的底蕴。 车停稳,唐豆见到一身唐装的钱慈航正笑吟吟的站在别墅门口等候,他急忙推门下车,拉着杨灯快速走向钱慈航,远远伸出了双手去搀扶钱慈航,满面惶恐的说道:“怎么敢劳钱伯伯等候,真是折杀晚辈了。” 钱慈航任由唐豆搀扶住他,笑呵呵冲着杨灯伸出了手:“你应该就是杨灯吧?” 杨灯双手握住了钱慈航的手,恭敬地问好:“钱伯伯好。” 钱慈航呵呵一笑:“我跟你外公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跟你父亲也是神交已久,丫头到了伯伯这儿不用客气,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谢谢钱伯伯”,杨灯笑着回道。 钱慈航哈哈一笑,在唐豆和杨灯二人的搀扶下走进了别墅。 别墅是老式的西式别墅,尖顶构造,进门是一个诺大的起居室,钱慈航微笑着邀请唐豆杨灯二人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保姆送上热茶,钱芊芊从保姆手中接过来依次放到了几人面前。 钱慈航笑呵呵的冲着唐豆问道:“崔永福有没有跟你说大概什么时候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会将那批敦煌藏经归还给咱们?” 唐豆笑道:“应该在一个月之内吧,我听说还要搞什么仪式,挺繁琐的。” 钱慈航笑道:“崔永福是个精明人,他肯定要借着这件事情做一篇文章,而且韩国政府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肯定也会把这件事情的利益最大化,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你小子却让老头子有点看不透了。这件事儿摆明了吃亏的是你,可是崔永福把机会送到你面前,你却没有为自己捞一点好处。你说我是该夸你聪明好呢还是该骂你笨好呢?” 唐豆笑了起来:“钱伯伯,我的好处不是早就已经兑现了么。” 钱慈航奇道:“你捞到了什么好处?” 唐豆嘿嘿笑道:“崔永福在我店里花了那么多钱可是您亲眼得见的,而且,嘿嘿……”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而且你还忽悠着老头子在你那儿花了好几个亿。” 唐豆苦着脸说道:“钱伯伯,啥叫忽悠呀,唐伯虎的《桃花仙人醉桃花》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精品,还有那宋汝窑的瓷瓶,现在可是越来越难寻了,更何况还是品相那么完好的,还有那块龙纹玉璧,七色沁的战国玉璧,搞不好还是哪位大王随身佩戴的宝物呢。” 钱慈航哈哈笑了起来,这一回陪着崔永福到唐豆店里走了这一遭,最后淘到的这几件玩意实在是令他非常满意,那块七色龙纹玉璧他现在就随身佩戴着,想要看看自己在有生之年能把这块玉璧盘成什么样子。 爱好古玩的的人大多喜欢盘古玉,花上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盘出一块好玉,那种成就感是无可替代的。 钱芊芊看钱慈航和唐豆聊得开心,她微微一笑冲着杨灯说道:“灯姐,我带你参观一下这栋别墅吧,我们家这栋别墅还是当年港岛何爵士修建的……” 杨灯望向钱慈航,钱慈航笑着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去吧,我跟这小子在这儿说会话。” 杨灯笑着向钱慈航点了点头,起身跟钱芊芊手拉手的走了。 钱慈航笑呵呵的望着唐豆说道:“小子,你真的打算要建设一家博物馆?” 唐豆点了点头:“这是我的愿望,我想让更多的人能够看到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那些宝贝。” 钱慈航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个理想很好,不过我扫听了一下,听说国内外的博物馆十家有九家都是在亏损经营的。建设一家博物馆,先期投资虽然也是一笔不小的投资,但是对很多人来说,投资这点钱还是不在乎的。不过博物馆日后的开销却是非常巨大的,每年用于藏品保养的钱不是一个小数目,再加上日常开销和维护,据说几年的时间就够再建设一家博物馆的了。我说的这些还不包括馆藏的损耗和补充,你是做古玩这一行的,应该比我清楚那些馆藏品的价值。” 看的出来,钱慈航对于博物馆还真的是认真了解过了。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我都已经考虑过了,我建这一家博物馆并不是为了盈利。” 钱慈航点了点头,笑道:“小子,你要是想盈利的话就该在不同的大城市多开几家黄浦那样的店,你如果要是在港岛也开那么一家店的话,我保证你能日进斗金。” 唐豆笑了笑:“钱赚得再多总要花出去才有价值。” 钱慈航眉梢一挑,盯着唐豆看了半天,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没想到你小小的年纪竟然悟通了这个道理,你比老头子强,老头子是在黄浦这一次大病之后才想明白了这个道理。钱赚得再多,拿在手中也只是钱而已,钱的价值不在于你有多少,而是你用钱买回来什么。” 唐豆笑道:“这个道理其实很浅显,结论就是,悟通早的人到最后一无所有,悟通晚的人就跟钱伯伯这样,家财万贯。” 钱慈航越笑越开心,他站起身伸手拉起唐豆:“小子,老头子也带你参观一下这栋别墅。” 唐豆不明白钱慈航为何会突然转移话题,不过钱慈航既然有这个兴趣,他又岂会拒绝。 唐豆搀扶着钱慈航的胳膊,钱慈航却没有带着他跟钱芊芊和杨灯一样上楼去看看,而是伸手一指刚才进来的门口说道:“咱爷俩出去走走。”(未完待续。) 第404章 三百二十亩 从外面近看这栋别墅,可以更加直观的感受到这栋别墅中所蕴含的厚重的历史沉淀,整栋别墅就是一本书,每一块青砖,每一根廊柱似乎都在述说着不同的故事。 这栋别墅本身就已经是一件记载着一段历史的文物,也许它本身的价值并不会很高,可是它却见证着港岛一百多年来的浮浮沉沉,也亲身经历了港岛百年来的风风雨雨。 唐豆由衷的赞扬着这栋已经被岁月侵蚀显得很陈旧的别墅,钱慈航却是冲着他微微一笑,由唐豆搀扶着缓缓的绕着别墅散步一般慢慢地走着,伸手指点着远处的围栏草坪等景色笑道:“这栋别墅虽然老旧了一些,可是占地却有三百二十亩……” “三百二十亩?!” 唐豆吓了一跳,他的黄浦旗舰店已经够大了,占地不过才六亩多,三百二十亩是个什么概念?岂不是有五十个黄浦旗舰店那么大? 钱慈航呵呵一笑:“是不是有点奇怪我向你炫富?” 唐豆咧了咧嘴,嘿嘿干笑了两声。 钱慈航哈哈一笑走到围栏旁,伸手指着远山大海笑道:“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最中意的就是这里的景色。” 唐豆笑道:“远观苍山,近揽碧海,鸟瞰芸芸众生,坐拥山光水色,这里的景致确实是非常难得的,更何况是在港岛这种地方。如果单以这栋房产的地皮价值来算,恐怕您这栋房产也得价值好几十亿。” 钱慈航笑笑,望着唐豆说道:“小子,我把这个地方送给你建设博物馆怎么样?” “啊?”唐豆吓得险些没有窜到树上去。 价值几十亿的一处房产,钱慈航竟然说要送给他,别说他跟钱慈航非亲非故的,就算是自己的至亲,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价值几十亿的房产送人,这也有点太扯淡了吧。 看到唐豆被惊吓的样子,钱慈航微微一笑,望着唐豆说道:“我是认真的,刚才你不是也说过么,钱这东西只有花出去才会体现出它的价值。我奋斗了一生,钱是赚了一些,可是回头看看,好像我自己也没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我觉得你建设博物馆的这个想法很好,而且通过崔永福这件事情,我觉得你是可以信任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可以谈谈具体合作的事情。” 唐豆轻轻的咳嗽了起来,他知道钱慈航这是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机会,以钱慈航的经济实力,他就算自己想要建设这样一家博物馆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将来这家博物馆建设起来完全是公益性质的,免费对游客开放,也永远不会担心后续资金不足而无法支撑下去。 如今钱慈航竟然向他伸出了橄榄枝,这让唐豆感到有一种被大馅饼砸中的眩晕。 钱慈航呵呵笑着拍了拍唐豆的肩膀:“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在港岛好好玩几天再说。今天晚上你住的御园会所有个小型拍卖会,听说有不少好玩意,晚上的时候我也会过去,到时我介绍些人给你认识。” 唐豆晕晕乎乎的点了点头:“呃,钱伯伯,您刚才给我的信息量太大,您容我多点时间消化消化。”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还没吃午饭呢,有什么好消化的,走,回去陪我喝两杯。” 这时,钱芊芊正和杨灯手拉手的从草坪上走过来,钱芊芊远远的冲着钱慈航招手喊道:“爹地,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人们在提到皇帝吃饭时,说的最多的就是满汉全席。 人们在想象富豪吃饭时,想到的肯定是山珍海味。 其实这些都是人们凭着自己的喜好臆想出来的,真正有内涵的富豪其实吃的也很随便,就如现在一样,钱慈航招待唐豆杨灯二人的餐桌上只摆着四菜一汤。一盘油腻的红烧肉、一盘清蒸鱼、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清淡的时蔬,跟大家寻常在家里吃的也没有什么两样。 至于皇帝每天都吃什么也没人见过,可以任凭想象海阔天空。 不过唐豆倒是见过朱元璋满嘴塞着包子大喊‘大肉包子’时的样子,当然,那是在朱元璋最为穷困潦倒的时候。 但是唐豆也曾和武则天、曹操、曹丕、赵佶这几个人在一起吃过饭,虽然丰盛,但是绝不像影视剧中演的那般,一道菜端上来皇帝只夹一筷子就撤下去,那纯属扯淡。 曹操手抓烤羊腿拒案大嚼的样子迄今他记忆犹新,他记得清清楚楚,他第一次跟曹操同席吃饭的时候,曹操在剥豆的时候掉到几案下一颗豆,堂堂的曹丞相竟然离席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把那颗豆找出来塞进嘴里,同席的曹丕、荀彧等人竟然没有一人露出意外的表情,对他们来说,那只是很寻常的一件小事而已。 由此可知,我们如今了解到的所谓的历史跟真正历史的偏差是何其的巨大。 简单的午饭在一片和煦中渡过,钱慈航不顾钱芊芊反对,跟唐豆喝了两杯酒。 饭后,钱慈航趁着酒兴拉着唐豆参观他的收藏,唐豆终于见到了钱慈航收藏的那幅展子虔的《北郊踏青图》。 根本无需穿越古代去找武则天或者赵佶求证,这幅画拿出来,凭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如今的鉴赏水平,他们已经基本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幅大开门的老物件,而且看画风已经有九成把握断定这就是一幅隋代展子虔的真迹。 钱慈航的藏品很丰富,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全部欣赏完的。 唐豆见钱慈航露出了一丝疲惫的样子,识机的起身告辞。 钱慈航呵呵一笑也不挽留,又提醒了一下晚上拍卖会的事情,吩咐钱芊芊安排人送唐豆二人回去。 返回御园会所他们暂居的那栋别墅,杨灯靠着唐豆的肩膀坐在沙发上,翘着小脑袋望着唐豆问道:“我怎么总感觉你有些神思不属的,是不是钱伯伯跟你说什么了?” 唐豆点了点头,望着杨灯艰难的说道:“钱伯伯打算把刚才咱们去的那栋别墅送给我开博物馆用。” “啊?”杨灯坐直了身子,意外的望着唐豆。 唐豆吞了口口水,艰难的说道:“那栋别墅连同外面的地皮一共是三百二十亩。” 杨灯翘起小脑袋,也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跟唐豆一样,晕了。(未完待续。) 第405章 出人意表 唐豆把杨灯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杨灯的长发,沉思了好长时间,权衡各种利弊得失,最终却依旧是举棋不定。 唐豆把杨灯扶正,盯着杨灯的眼睛问道:“灯,你觉得咱们的博物馆开在港岛可行么?” 杨灯抿着嘴想了半天,沉思道:“我说不清楚,我总觉得要是把咱们的博物馆开在港岛,那感觉总是怪怪的。港岛虽然已经回归了,是咱们中国的一部分,可是普通百姓想要到港岛还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限制,平常人恐怕这一生也没有到港岛来一次的机会。大陆毕竟是咱们国家的主体,咱们如果把博物馆开在这里,那么就意味着绝大多数的中国人将会没有机会进入咱们的博物馆,也就没有机会目睹那些古人留下来的宝贵财富。” 唐豆在杨灯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呵呵笑着说道:“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刚才我就是在权衡你说的这个因素和博物馆未来经营之间的利弊,呵呵,其实钱对咱们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博物馆就算一直亏损下去又有何妨,它一年还能亏损一件成化斗彩鸡缸杯不成?” 杨灯噗嗤笑了出来。 唐豆不说亏损多少钱,而是用实物来替代,而这实物却恰恰是唐豆最容易搞到的东西,如果不是怕搅乱古玩市场的秩序,别说是成化斗彩鸡缸杯了,就算搞来更高档次的物件对唐豆来说恐怕也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唐豆笑着拉着杨灯站了起来:“走吧,去休息一下,晚上在这里还有个拍卖会,钱伯伯会过来带咱们一起去参加。” 睡了一个不算午觉的午觉,唐豆起床之后打客服电话叫来两个人的晚餐,跟杨灯一起坐在别墅后院的花架下面对着大海,很悠闲的享受完了自己的晚餐。 夜幕逐渐降临,唐豆和杨灯手拉着手在沙滩上散步,趁着还没涨潮,坐到离岸的礁石上肩并肩看着夕阳西落。 这种惬意的生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了,唐豆记得还是在自己初中毕业的那年暑假,老爸老妈带他到海边旅游那次,他才第一次看到海上的日落景色。 可是如今老爸老妈却深陷唐代,而自己身边的人也已经换成了自己的爱人,想到老爸老妈,唐豆又有一些心塞。 夕阳终于收敛走了它的最后一抹余晖,只留下漫天红霞。 唐豆一笑拥着杨灯站了起来:“该回去了,万一钱伯伯提前过来,让他等咱们就不好了,等明天早晨咱们再一起来看日出。” 杨灯嗯了一声,突然呀的一声惊呼:“豆子,咱们被包围了。” 不知何时,潮水已经涨了上来,包围了他们坐着的这块离岸礁石。 唐豆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钱包递到杨灯手里,跳到胸口深的海水里,试了试脚下的稳固,转身冲着杨灯伸出了双手:“来把老婆,老公扛你回去。” 杨灯咯咯笑着坐到了唐豆的肩膀上,两只脚在海水里打着扑腾,低头在唐豆头顶使劲亲了个响的:“老公你真好。”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趟着水回到岸上,手拉着手快步向别墅走去,走到别墅跟前才发现钱慈航和钱芊芊正坐在别墅后面的沙滩椅上,钱慈航笑呵呵的望着唐豆,很显然刚才两个人亲昵的样子已经落入了他的眼中。 杨灯吐了吐舌头,急忙向钱慈航问了一声好,飞快地跑进别墅换衣服去了。 **的唐豆站在钱慈航面前干笑了两声:“那啥,钱伯伯、芊芊,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那啥,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换件衣服。” 钱慈航笑着挥了挥手:“你们去吧,时间还早,不着急,人老了在家坐不住,到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你这儿来了。” 唐豆道了个歉,急忙跑进了别墅,飞快冲凉换衣服又走了出来,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杯热茶和一杯奶茶。 唐豆微笑着将茶分别放到了钱慈航和钱芊芊面前,自己寻了个座坐了下来,解嘲的笑道:“贪看日落,结果被海水困到礁石上了。” 钱慈航呵呵笑着说道:“浅水湾海岸救援队几乎每天都要从礁石上捞起像你们这样的十几对,不过这一片属于私人海域,海岸救援队在涨潮的时候不会巡逻到这儿。” 唐豆笑着接口说道:“这就是说有的时候太有钱了也不一定全是好事。”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臭小子,你看问题的角度总是出人意表,我老了,跟不上你的思路。” 唐豆笑着把桌上的茶杯向钱慈航推了推,笑道:“钱伯伯又在骂我了。钱伯伯,关于您今天跟我说的那事儿我考虑好了。” “哦?这么快,你是怎么打算的,说来听听。”钱慈航的语气似乎有点意外,可是他脸上却流露出一种早在预料之中的表情。 这种好事甭管是谁遇到,几乎都会不加考虑的答应下来,哪还用得着考虑。 唐豆笑了笑,望着钱慈航说道:“钱伯伯,首先我要感谢您的信任。不过我考虑再三,我觉得如果我把博物馆建在港岛还是有些不妥。” 钱慈航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他呵呵一笑说道:“你说说看,有什么不妥。” 一旁的钱芊芊可就没有钱慈航这么客气了,她想不明白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竟然还会有人拒绝。 当初钱慈航跟她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还是一百个反对,就算是现在她也只是勉强顺应着钱慈航的意思,心中对这件事情其实是并不支持的。 虽然钱芊芊心中对唐豆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可是那也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而已,这种朦胧的感觉绝对不能跟价值几十亿的财产转让划上等值。 而且钱芊芊今天也亲眼目睹了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之间恩爱的样子,在心中也已经把跟唐豆之间的关系重新调整了一个位置。 唐豆无视钱芊芊瞪过来的眼神,望着钱慈航笑着说道:“钱伯伯,当初我有这个建博物馆的想法,是为了让那些平常的老百姓能够亲眼目睹咱们老祖宗们传下来的那些宝贝,如果我把这个博物馆建在港岛,就有违了当初的初衷,受众面会变得狭窄,大多数的国人恐怕就没有机会进入我的博物馆了。” 钱慈航含笑望着唐豆问道:“就这个理由?” 唐豆笑了笑:“我就得这一个理由就已经够了。” 钱慈航呵呵的笑了起来:“确实,这一个理由就够了。好了,今天咱们先不谈这件事儿。” 钱慈航看到杨灯从别墅中走出来,他伸手从怀里摸出来一块已经被磨得发亮的劳力士怀表,掀开表盖看了看,冲着唐豆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拍卖会就在会所的活动中心,现在应该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咱们提前一会儿过去,有几位老朋友应该也会参加今晚的拍卖,我带你认识一下。” 唐豆微笑着伸手搀扶起钱慈航,笑道:“小子实在是受宠若惊,钱伯伯的老朋友,不用问也知道肯定都是跺跺脚风云变色的大人物。” “乱拍马屁。”钱慈航笑着拍了唐豆一巴掌,笑道:“不过这些人倒是在各自的领域都取得了一些成就,对外面的人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大人物吧。” PS:【感谢七七美女双份8888大额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嫦娥你在哪里朋友万赏支持,鞠躬】 【感谢大王派我來看书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独醉的章节赠送,鞠躬】(未完待续。) 第406章 天王盖地虎 夜色已经降临,柔和的灯光铺撒在御园会所内曲折的林荫道上,夜风袭来,带着淡淡的海水腥味,丝毫没有一丝夏日的浮躁。 会所里很安静,偶尔才会遇到一两个行人,无一例外,这些人在见到钱慈航的时候都躬身退到路旁热情的跟钱慈航打招呼问好,各种称呼都有。 钱慈航指着前方一栋颇有一些城堡风格的建筑冲着唐豆说道:“这里就是会所的活动中心,是人们平时聚会的地方,你以后在港岛可以常来玩玩,多认识一些人。” 在夜色中也看不出这座建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走进大门之后马上就带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就跟走进几个世纪前欧洲的王宫一般,简单而奢华。 进门的大厅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男有女,从衣着穿戴上看这些人非富即贵,其中很多人的面孔竟然都给了唐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显然这些人并非是籍籍无名之辈,应该是自己曾经在某些媒体上见过他们。 见到钱慈航带着唐豆他们走进来,那些正在交谈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交谈,有几个人在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中快步走过来跟钱慈航打招呼,从他们对钱慈航的称呼上可以听出这几个人都是钱慈航的一些晚辈。 当然,他们对于跟钱慈航一起进来的唐豆杨灯这两个生面孔也很好奇,但是钱慈航没有主动介绍,他们也不敢贸然询问。 钱慈航微笑着回应着跟他打招呼的那些人,冲着身旁的唐豆笑道:“跟我来。” 挽着唐豆胳膊的杨灯突然轻轻捏了捏唐豆的胳膊,唐豆望向杨灯,杨灯凑近唐豆低声说道:“豆子,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刘天王?” 顺着杨灯的目光望过去,唐豆见到大厅一角正站着那儿向钱慈航行注目礼的四五个人中,其中一人正是港岛影坛的常青树刘天王,而他身旁的那几个男女也都是人们耳熟能详的大牌明星。 唐豆对能在这里看到刘天王他们这些大咖也感到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释然。 港岛一共才有多大,而且港岛的影视业又极其发达,在菜市场买菜都有可能会遇到个把明星,而上层社会更是一个被浓缩了的小圈子,在这种派对中遇到几位大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唐豆冲着杨灯笑笑:“是他,你要不要过去认识一下?” 刘天王英俊潇洒,是万千女孩的梦中情人,现在年纪虽然大了一些,却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对女孩子们的杀伤力更是达到了鹤顶红的级别。 杨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猛然醒悟一般的摇了摇头,冲着唐豆浅笑道:“还是算了。” 这时,被唐豆搀扶着的钱慈航站住了脚步,冲着杨灯笑着说道:“华仔这人的人品还算是不错的,认识一下也没有什么坏处,来,我帮你们介绍一下。” 杨灯闻言之下激动得小脸绯红,包括唐豆在内也显得有些兴奋。 要知道刘天王可不仅是女孩们的梦中情人,他也是无数年轻人心中的偶像,唐豆以前对刘天王出演的电影可是一部都没落下,只是现在自己整天忙得跟灰孙一样,而且见的世面也多了,眼界也开阔了,心中那份曾经对明星的狂热这才渐渐的淡了下去。 明星是靠他们出色的表演而功成名就的,说白了,明星们在屏幕上展示给大家看的那些只是艺术,是演绎的。 而唐豆现在接触的那些历史名人,那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大咖,跟这些明星们比较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看到钱慈航望向他们,那几位正在向钱慈航行注目礼的明星手忙脚乱的把自己手中的红酒杯放到一旁,一个个像小学生一样站得笔直,唐豆发现,这几位大咖竟然也是一副激动紧张的样子。 钱慈航冲着那几人中的刘天王招了招手,召唤道:“华仔,你过来一下。” 刘天王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 在刘天王身旁站着的那位比他矮了很多,却是港岛著名奖门人,以一脸笑容著称的著名大咖急忙使劲推了他一把,低声吼道:“钱老在喊你,还不快过去。” 刘天王猛的醒悟过来,急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着的西装,飞快的向钱慈航跑了过来,到了跟前站定,一脸激动的冲着钱慈航问好:“钱老好,您有什么吩咐?” 钱慈航笑着把手伸向刘天王:“华仔,最近怎么没见有你的新片子,我可是你的影迷呀。” 刘天王没料到钱慈航竟然说他是自己的影迷,激动的急忙俯下身双手握住钱慈航的手,使劲摇晃着说道:“钱老抬爱了,新片正在杀青,等制作好了我马上给钱老送到府上。” 钱慈航笑着说道:“那倒不必,等到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到影院里去看,那样会更有效果一些。” 刘天王微微有些失望,他知道钱慈航这是委婉地拒绝了他想亲近的好意。 唐豆颇有感触的听着钱慈航和刘天王之间的对话,他知道钱慈航说他是刘天王的影迷,其实是为了替他和杨灯介绍的时候做一个铺垫,钱慈航以前掌管着诺大的钱氏企业,可以说是日理万机,秒秒钟都有无数的金钱在通过他的指令流转着,怎么可能会有闲暇坐到影院里去浪费一部电影的时间。 钱慈航呵呵一笑,从刘天王手中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着身旁的唐豆杨灯二人说道:“这两位是我在大陆的小友,他们两个也是你的影迷,以后你们多亲近一下。” 刘天王恍然,原来这才是钱慈航把他叫过来的真正目的。 刘天王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却也有一种被馅饼砸中的欣喜。 虽然不是堪称商界九五之尊的钱慈航要亲近他,但是钱慈航却特意为他介绍了两位来自大陆的小友,如果自己跟这两个人能够建立起一个良好的关系,那岂不是等于曲线救国,也跟钱慈航这位商业之王建立起了关系? 而且,值得钱慈航这位商业巨擘如此介绍的人,又岂能是普通的一个小粉丝? 刘天王满脸灿烂的冲着唐豆和杨灯伸出了手:“你们好,我是华仔,很高兴认识你们。” 唐豆笑着跟刘天王握了握手:“你好,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钱慈航在介绍唐豆和杨灯给刘天王认识的时候,只说这两人是他在大陆的小友,并没有直接介绍唐豆杨灯二人的名字和身份,他把是否要说出身份的选择权交给了唐豆他们自己。 而此刻唐豆在刘天王自我介绍下竟然并没有礼节性的报出自己的名字,很显然唐豆并没有跟刘天王深度交往的意思,这令刘天王非常的失落,但是也肯定了一件事,这个年轻人必定不简单。 其实唐豆并不会介意跟刘天王深度交往一下,只是他自己每天忙得跟灰孙一样,哪儿抽得出时间应付这些事情,与其这样,还不如不交往的好。 杨灯发现刘天王在被钱慈航招呼过来的时候竟然显得比自己还要兴奋,她猛然意识到,原来令人仰望的存在在面对另一个更高层面的时候,也跟平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心中的热情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杨灯矜持的跟刘天王握了一下手:“你好,认识你很高兴,我很喜欢看你演的片子。” 同样的,杨灯也没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刘天王握着杨灯的小手很绅士的轻轻摇了一下,满嘴苦涩的回应道:“谢谢。” 看来,他们通过钱慈航认识自己,也仅仅是我很喜欢看你演的片子而已…… 已经认识过了,钱慈航见唐豆杨灯二人并没有跟刘天王深度交谈的意思,他微微一笑,冲着刘天王说道:“华仔,你去忙吧。” 钱慈航对唐豆和杨灯的表现非常满意,这并非是现在网络上流行的什么装逼,对真正做大事的人来说,不会过多的把精力牵扯进一些对自身发展无益的事情里面去,无聊的应酬多了,只会挤占自己真正做事情的时间,是决不可取的。 “呃~”刘天王退开一步,目送钱慈航带着唐豆杨灯二人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见到钱慈航几人上楼去了,那几个刚才跟刘天王站在一起的大咖哗啦一下围住了刘天王,那位著名奖门人一脸羡慕的望着刘天王问道:“华仔,刚才钱老跟你说什么?” 刘天王早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微微一笑冲着那位奖门人说道:“钱老关心我新片杀青的情况,还为我介绍了两位大陆的朋友。” 刘天王说的是实话,甚至没有添加任何的描述,可是就这样简短的两句话却令那些大咖们脸上颜色变了几变。 钱老关心刘天王新片杀青的情况,是不是代表着钱老很看好刘天王这部新片?还是说钱老对影视圈产生了兴趣,准备进军影视圈? 钱老特意给刘天王介绍两个来自大陆的朋友,是不是钱老准备在大陆搞一个影业公司?或者是直接投资一个影视基地? 刘天王简单的描述,在这些大咖们的眼中却已经变成了遮掩。 甭管怎么说,钱老把刘天王招呼过去是他们亲眼目睹的,这些大咖们都已经意识到了,刘天王既然受到钱老的青睐,恐怕不久港岛影视圈就会出现一场非常大的洗牌,恐怕马上就会上演一出天王盖地虎的大戏。 此刻那些大咖们望向刘天王的目光中,除了羡慕嫉妒恨以外,剩下的就只有巴结了。(未完待续。) 第407章 强大的力量 【第三更,嫦娥万赏的欠债还清,咱们一个个的还】 上到二楼,耳根马上就变得清净了,楼下的喧嚣由于钱慈航的到来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二楼的格局与一楼完全不同,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看门口与门口之间的间距,可以猜测的到这些独立的房间都非常宽大。 唐豆搀扶着钱慈航向走廊深处走去,心中却是不无感慨。 钱慈航说是介绍些人给他认识,刚才在一楼大厅中他已经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除了刘天王那样的影视明星以外,还有好几个他认出是非常有名的企业家,其中有两位竟然是国内上市公司的老总,算得上是商圈里的风云人物,而这些人竟然并非钱慈航要介绍给他认识的人,甚至这些人都没有资格走到钱慈航面前问一声好,由此可以揣测钱慈航将要介绍给自己认识的人将会是何等身份的人物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见面,唐豆却已经变得有些期待了起来,对钱慈航即将介绍给自己认识的这些人,他只猜出了恐怕其中会有那位传说中的李超人,至于其他的,他则是一无所知。 快走到走廊尽头了,钱慈航一笑伸手指着一扇门说道:“在这里。” 钱芊芊已经轻车熟路的走上前伸手推开了房门。 唐豆望进去,见到门里是一个通透的大房间,在门口还不能看清房间里的全貌,但是给唐豆的印象是,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异常简单,陈设的家具也显得很粗糙。 扶着钱慈航走进房间,看清壁炉前沙发上正向门口望过来的那七八个人,唐豆眉梢一挑。 果然有他,竟然还有他,没想到他也在这里…… 那七八个人见到钱慈航走进来,不约而同的同时站起身向门口迎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那位李超人。 李超人快步迎上钱慈航,远远伸出双手抓住钱慈航的手轻柔的摇晃着:“钱老,没想到您竟然会来,您身体康复的怎么样了?” 钱慈航笑着伸手拍了拍李超人的手背:“嘉城,这一次在黄浦住院多谢你从中协调。” “应该的,应该的”,李超人谦虚的说着。 钱慈航呵呵一笑:“人老了,经不起风风雨雨了,我现在把公司里的那点事儿全都交给这个丫头了,以后还请几位多多关照小女。” 李超人呵呵笑着奉承道:“钱小姐聪明灵慧,将来必定可以将钱氏企业发扬光大。” “是呀是呀,钱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李超人身旁的几个人随声附和着,每人都是一脸的春风。 钱慈航依次和那几个人握过手,接受了一堆问候,笑呵呵的把唐豆杨灯二人推了出来:“诸位,我来给你们介绍两位小朋友。” 李超人等人早就已经注意到唐豆杨灯的存在,不过他们也只是将唐豆和杨灯当做了钱慈航在黄浦亲戚中的晚辈,并没有太留意。 如今钱慈航如此正式的介绍这两个人,令他们意识到恐怕是自己猜错了。 钱慈航笑呵呵的冲着李超人等人介绍道:“这个小朋友叫唐豆,是我在黄浦认识的,黄浦古往今来古玩店的老板,旁边这位是他的夫人。呵呵,如果光说他们两个,你们恐怕会感到有些意外。北杨南周我想你们就算没见过应该也不会陌生吧,呵呵,杨一眼大师是这小子的岳父,周复始校长是这小子的师父,这小子家里有这样两尊大神在,整个古玩行中恐怕无人能出其右了。” “原来是杨一眼大师的女婿,呵呵,我听说过你,那枚天显通宝皇家赏赐福禄寿财花纹功勋钱应该就是你收藏的吧?”李超人笑呵呵的握住了唐豆的手,看来他还真听说过唐豆的事情。 唐豆客气的跟李超人握着手,这时李超人一旁的一个老者呵呵笑着说道:“唐小友手中何止是只有那枚天显通宝功勋钱,我前一段时间到黄浦公干,曾经到唐小友的店里去转了一圈,他那七八件非卖品令老夫大开眼界,尤其是那件传世哥窑出品的金丝铁线紫口铁足垂柳飞燕八棱双耳尊,当时老夫都想落下老脸去跟店老板商量一下能否忍痛割爱了。” 钱慈航在一旁笑呵呵的介绍道:“唐豆,这位是郭总,新鸿基你应该听说过吧。” 唐豆笑着双手握住了郭总的手:“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郭总笑呵呵的拍着唐豆的手笑道:“这一回总算是不用落下老脸了,唐老板,不知道你那个哥窑尊能否忍痛割爱?” 唐豆咧嘴讪笑道:“这个,实在是……”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老郭独爱瓷器,不过你要是想从小唐手中把那件哥窑尊抠出来恐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第一,这小子要自己建一家博物馆,那件哥窑尊应该会成为他博物馆的馆藏之一。第二,这小子年少多金,他可不缺钱。除非老郭你舍得拿你手中的那个柴窑瓷跟他换,也许这样还有一点可能。” 郭总嘿嘿干笑了两声,哥窑尊是宝贝,可是他手中的柴窑瓷同样也是宝贝,他可舍不得拿自己手中的柴窑瓷换唐豆手中的哥窑尊。 这时一旁唯一的一位女性笑道:“不是说今天晚上拍卖会上会有一件柴窑瓷出现么,我今天可就是冲着那个柴窑瓷来的,你们几个可不能欺负我一个女人。” 李超人呵呵笑着说道:“大庆,你可不能仗着自己是女人就挤兑我们,柴窑瓷可是世之珍品,等一会儿拍卖的时候咱们还是按照规矩来,价高者得。” 郭总在一旁撇了撇嘴:“现在连钱老都惊动了,我看咱们几个还是回家睡觉去吧,这件柴窑瓷肯定没有咱们几个的份了。” 钱慈航哈哈一笑:“有失偏颇,古玩收藏那也得看那物件值不值那么多钱,如果那个柴窑瓷超过了我的心理价位,我也一定会放弃的。” 看来李超人对今天晚上即将拍卖的那件柴窑瓷志在必得,他开玩笑的冲着钱慈航问道:“钱老,能不能先透露一下您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钱慈航摸着下巴,望着李超人开玩笑的说道:“心理价位么?应该是比你多一块钱吧。” 人们楞了一下,哗的一声笑了起来。 除了钱慈航以外,这满屋子人又有谁敢说出比李超人多一块钱这样的话来。 钱慈航指着那个咯咯笑的女人,冲着唐豆介绍道:“小子,这位是环球航运首席CEO包大庆,世界十大船王排行第一的女船王。” 唐豆正在心中猜测这个女人是谁,闻言之下吃了一惊,急忙冲着包大庆伸出了双手:“原来您就是包船王的女儿,网上都说您行事低调,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今天我总算是见到本尊了。” 包大庆咯咯笑着跟唐豆握了一下手:“小唐老板是不是见到我以后感到特别失望,原来传说中的女船王也只是一个半老徐娘。” 钱慈航哈哈笑了起来:“大庆现在还会提着菜篮到菜市场去买菜么?” 包大庆咯咯笑着说道:“有的时候自己想吃什么了偶尔还会去一趟,不过去之前还得化妆,搞得跟电影明星似的。钱老想吃什么,改天我亲自下厨给您做几样拿手小菜。” 说笑之间,钱慈航把屋子里的几个人都给唐豆杨灯二人介绍了一遍,唐豆忍不住暗暗咋舌。 屋子里这几位,就算不包括深不可测的钱慈航,这几位的总资产要是加在一起,恐怕已经抵得上一个发展中国家一年的GDP总和了,这些人聚在一起,力量强大到让人根本无法想象。 这时,钱慈航等人身后的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一男一女客气着从门外走了进来,当那个男的看清正站在那儿跟人说话的钱慈航时,急忙跟身旁那个女的说了一声抱歉,快步向钱慈航走来,远远就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一脸的汗颜:“钱老恕罪,您在黄浦生病的时候正好我有公务在身,无法前往探望。” 钱慈航呵呵笑着冲着那人伸出了手:“何特首太客气了,你能在百忙之中帮我联系到埃布尔拉丁医生,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杨灯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正在跟钱慈航握手客气的男人,她就算是不太关心国家政治,现在也已经认出这位竟然就是经常在新闻联播上出现的港岛特首了。 而唐豆此刻竟然望着跟何特首一起走进来的那个女人楞了一下,满脸堆笑的向那个女人迎了过去:“薛部长,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您,幸会。” 跟何特首一起走进来的这个女人正是文化部副部长薛心涵,曾经在敦煌王圆箓藏经问世的时候跟唐豆有过一面之缘。 薛心涵也没有料到在这种场合竟然会遇到唐豆,她知道唐豆身后的背景,对唐豆留有清晰的印象。 薛心涵只是稍稍楞了一下,就冲着走过来的唐豆伸出了手,握着手笑道:“没想到小唐也到港岛来了,老部长身体还好吧?” 薛心涵口中的老部长指的自然是唐豆和杨灯的外公秦彦培,秦彦培在任的时候,虽然工作重点是在故宫博物院上,但是身上毕竟还兼着一个文化部副部长的职位,虽然现在已经退休了,可是文化部的人还是习惯称呼秦彦培为老部长。(未完待续。) 第408章 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 通过攀谈得知,薛心涵此来港岛是来参加王圆箓部分藏经港岛巡回展出,这次巡回展将会在港澳台三地举行,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巡回展的政治目的要远胜于本身的文化传播目的。 这时何特首走过来,薛心涵将唐豆介绍给何特首。 何特首只是礼节性的跟唐豆握了一下手,冲着薛心涵低声说道:“薛副部长,我介绍一位重要人物给你认识。” “重要人物?”薛心涵刚才已经打量过屋子里的人,除了钱老、钱芊芊和杨灯她不认识以外,其余那些人都已经是老熟人了。 这个屋子里李超人他们几个都已经是重要人物了,还有谁会比他们更重要? 薛心涵的目光自然落在了钱慈航脸上。 薛心涵冲着唐豆笑了一下,冲着何特首点了点头:“有劳何特首。” 何特首看了唐豆一眼,压低了声音对薛心涵说道:“是钱氏企业的钱老。” “钱慈航?”薛心涵明显的震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庄重了起来。 何特首点了点头,带着薛心涵走到钱慈航身边,笑着介绍道:“钱老,我为您介绍一下文化部薛心涵副部长,她是为参加这一次在港岛王圆箓藏经巡回展而来的。” 钱慈航笑着向薛心涵伸出了手:“欢迎薛部长光临港岛指导工作。” 钱慈航倒是熟稔大陆官场的规矩,在正职不在的场合下也习惯性的把副职前面的那个副字省略掉。 薛心涵得体的双手握住了钱慈航的手轻轻摇晃着,仅看这个态度就知道她是以长辈的身份来对待钱慈航的。 说了几句客气的话,又是一番热热闹闹的握手寒暄,大家这才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谦让着坐了下来。 还好沙发足够多,不至于让唐豆杨灯钱芊芊他们三个晚辈在一旁站着。 今天晚上人们来此的目的是参加晚上举行的小型拍卖会的,一轮冠冕堂皇的话题之后,很快又把话题重新转回了古玩上,议论的焦点就是今晚即将拍卖的那个柴窑瓷。 这个拍卖会虽然是个小型拍卖会,可是面对的顾客群体层次却非常高,主办方是英国佳士得拍卖行,他们对这次拍卖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到位,预展画册都早已经推出,不过只是在小范围内流转,那些普通的收藏家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小型拍卖会的存在。 英国佳士得拍卖行是世界上最为著名的拍卖行,也是世界上历史最为悠久的艺术品拍卖行,自1776年成立以来,带动了拍卖行业的兴起,而自从佳士得86年在港岛举行了首场拍卖会以后,港岛就成为了佳士得一统天下的传统领地,其他那些拍卖行想要挤进港岛来分一杯羹却是难上加难,就连近水楼台的宝德国际也是在港岛铩羽而归,每当贺斌提起这件事儿的时候都是恨得牙根发痒。 那时贺斌是因为手中的拍品不给力,对那些高端顾客群体的吸引力不够大,如今不同了,贺斌现在有了唐豆这个几乎可以说是要啥有啥的供货商,早就已经筹划着再次杀奔港岛举行几次高端拍卖会,就算不能把佳士得一举挤出港岛市场,那也得从佳士得身上咬一块肉下来,分走他一部分市场份额。 钱慈航和那些大鳄们有说有笑的攀谈着,唐豆插不上话,无聊的拿起佳士得印制的这次拍卖会的拍品宣传画册浏览了起来。 拍卖会对于唐豆来说确实是有些无聊,他能够随意的穿越到古代,拍卖会上拍卖的古玩不管有多么珍贵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花高价竞拍,绝对不如自己穿越到古代去搞。 而且唐豆也非常享受在古代搜罗各种奇珍异宝时的过程,对他来说,这个过程恐怕比古玩本身的价值更高。 佳士得拍卖行不愧是世界头号拍卖行,虽然这只是一场小型的拍卖会,可是拍品准备的却是非常丰富。 佳士得为这场拍卖会一共准备了三十八件拍品,有来自巴黎的钻石镶嵌珠宝首饰、有几幅毕加索和沃霍尔等几位欧洲大画家画作、还有来自法国波尔多玛尔戈的数瓶名酒,而最吸引汽车他们这些大亨的是六件来自中国的古玩,尤其是那个经数位专家考证为疑似柴窑出品的镂空梅花双耳瓶更是引人瞩目。 柴窑是五代时期后周柴世宗所烧的御窑,世宗柴荣曾御定御窑瓷‘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以此来象征未来国运如雨过天青。 柴窑瓷器比传说中的传世哥窑瓷器更加稀少难得,柴窑瓷烧出的瓷器滋润细腻、有细小开片,为当时诸窑之冠。只是柴窑的产品有限,瓷片又薄,所以传世的柴窑器很少见到整器,大多为碎片。 由于柴窑存世的时间很短,非常难得,古玩行里曾经有片柴值千金的说法。 而大部分瓷器专家则断言:柴窑无传世 包括见多识广的杨一眼和周复始、秦彦培等人也只是见过柴窑的残片,而从未亲眼目睹过整器,柴窑存世之稀少由此可见一斑。 就连新鸿基郭总手中的那件柴窑瓷,迄今为止也只能说是疑似柴窑瓷,有一部分专家说是真品,有一部分专家说是宋仿的,是一件有争论的柴窑瓷。 不过就算如此,郭总手中的那个柴窑瓷也是他花天价购买回来的,视若珍宝一般,寻常人根本就无缘一见。 而今佳士得拍卖行竟然在这次拍卖会上推出来一件器型比较完整的疑似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这如何不引起这些大鳄们的心动。 就算是疑似的,这些大鳄们也已经准备把他收归囊中再说。 钱好赚,可是柴窑器却是千载难逢,更何况是器型如此完整的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 唐豆和杨灯头凑头看着手中宣传画册上的那个镂空梅花双耳瓶,杨灯由衷的叹道:“好漂亮的天青色,看器型倒是非常符合后周时期的风格,只可惜无法看到实物。” 一旁的钱慈航听到了杨灯的话,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看,笑道:“灯丫头想看到实物还不简单,虽然说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是这件柴窑瓷必定是作为压轴拍品出现的,轮到拍卖它的时候恐怕还得在两个小时之后。呵呵,咱们这帮老家伙恐怕都是冲着这个柴窑瓷来的,就让他们拍卖行把这个瓶子拿过来给咱们最后再看一眼,又不会耽误一会儿的正式开拍。” 何特首在一旁笑着说道:“钱老,我和薛部长两个可就是前来开眼的,我们要是出手竞拍这种宝贝,恐怕明天一早廉政公署就该请我们去喝咖啡了。” 钱慈航等人哈哈的笑了起来,钱慈航向钱芊芊示意了一下,钱芊芊微微一笑摸出电话站起身走到一旁。 不大的功夫,钱芊芊转了回来,望着钱慈航说道:“爹地,佳士得的人马上把那个瓶子送过来。” 钱慈航轻轻点了点头,这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一件小事,别说是让他们把瓶子送过来看看了,就算是现在告诉他们这个瓶子他买下了,保证佳士得连个屁也不敢放马上就把这个瓶子从今晚的拍卖名单上撤下来。 但是以钱慈航的身份,怎么会做这种事,他丢不起那个人。 不大的功夫,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钱芊芊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一个穿着打扮非常绅士的英国人站在门口冲着钱芊芊微笑了一下,恭敬地说道:“钱小姐,我把那个瓶子给送过来了。” 来人是佳士得驻港岛办事机构的经理詹姆士,刚才钱芊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父亲要看看那个瓶子,他当然知道钱芊芊口中所说的那个瓶子指的就是那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不过钱芊芊既然是以瓶子来称呼这件宝贝,那他只能顺应着钱芊芊的意思也把这件宝贝称为瓶子。 如果要这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的人不是钱芊芊,而换做一个他惹得起的人,估计他早就老大的巴掌扇过去了。(未完待续。) 第409章 柴窑无传世 【为枫一木盟主飘红加更第二更】 詹姆士看起来挺风光,佳士得驻港岛办事机构的经理,在一般人眼中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坐在这间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他惹得起的。别说是坐在这间屋子里的人了,就是楼下大厅中的那些人他同样也是一个也不敢得罪。 这些人都是独霸一方叱咤风云的人物,弹指间就可以让他这个小人物灰飞烟灭。 别说钱芊芊是跟他视若珍宝的这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叫瓶子了,就是钱芊芊跟这个宝贝叫夜壶他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詹姆士恭敬的望着钱芊芊问道:“钱小姐,不知道这个瓶子要给您放到什么地方?” 钱芊芊闪开门口,笑了一下说道:“放到屋里来吧,辛苦詹姆士先生了。” “钱小姐客气了,能为您和钱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詹姆士绅士的微微欠了欠身,转身从身后两名佳士得职员手中小心翼翼的接过一个合金箱子,又是冲着钱芊芊点了点头,双手捧着那个箱子走进了房间。 见到詹姆士捧着箱子进来,钱慈航笑着冲他招了招手:“詹姆士先生,把那个柴窑瓷瓶拿到这里来吧。” “是,钱先生。”詹姆士捧着箱子一直走到钱慈航面前,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放到了已经清理出来的茶几上。 在钱慈航的示意下,詹姆士从自己手腕上摘下来一个电子密保,按照上面变换的数字打开了箱子密码锁,伸手掀起了箱盖,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捧出来那个天青色的镂空梅花双耳瓶,盖拢箱盖,就把那个双耳瓶放在了箱盖上,直到确认放稳了,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双手撤离,直起腰退到了一旁,望着钱慈航开口说道:“钱先生,这就是那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了。” 钱慈航笑笑:“谢谢你了詹姆士。” “您不用客气,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您看过一个小时我过来拿可以么?”詹姆士欠了欠身望着钱慈航问道。 这个柴窑瓷瓶可是价值不菲,詹姆士知道坐在这间屋子里的人是绝对不会贪墨佳士得这个瓶子的,干脆送个免费的顺水人情,既省得自己站在这里碍眼,也显得自己大度。 钱慈航笑笑点了点头,詹姆士欠了一下身倒退了几步转身离去了。 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作为佳士得驻香港办事机构的经理,他也不可能把时间都用在等待这些巨擘们欣赏这件柴窑瓷瓶上。 看着合金箱盖上放着的那个在灯光下发出梦幻般天蓝色釉彩的梅花双耳瓶,围坐一圈的人早就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到了这个瓶子上,甚至已经有人惊叹出声:“这才是真正完美的艺术品。” 这件柴窑瓷瓶是钱慈航借着杨灯要看实物的名义跟佳士得要来的,人们自然不好抢在钱慈航前面上手。 钱慈航冲着杨灯笑道:“灯丫头,这个柴窑瓷瓶我给你要过来了,你上手吧。” 面对这么多大鳄,就连一向底气十足的杨灯也有些心虚。她俏皮的冲着钱慈航吐了吐小舌头:“还是钱伯伯先来吧。”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说实话,我刚从黄浦回来,只听说有这个瓶子,还没来得及上手呢,我就是借着丫头的由头中饱私囊,如果丫头要是真跟我不客气,那我肯定会不高兴的。” 人们随和的哄笑了起来。 钱慈航也不再客气,抽出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柴窑梅花双耳瓶捧了起来。 柴窑瓷以轻薄著称,迄今存世的柴窑瓷碎片最薄的竟然就跟纸张一样厚度,面对阳光竟然可以看清太阳的轮廓,再加上柴窑瓷用料细腻,烧制时釉面上有细小的开片,所以柴窑瓷极其容易破碎,这也是柴窑瓷极难保存的重要原因,那些从墓葬中出土的柴窑瓷在发掘出来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成了一堆碎片,不过就算如此,那些柴窑碎片也是极其珍贵的文物,被收藏家们所追捧。 要不然古玩行中怎么会流传着‘柴窑无传世’这样的话呢,实在是完整的柴窑器基本上在如今的市面上根本就见不到,就算偶尔出现一两只,大多也被行里的专家们鉴定为近现代仿造的赝品。 自从后周灭亡之后,柴窑瓷器烧制技术就已经失传了,宋明清这几个朝代的官窑都曾经试图仿制出柴窑瓷,可惜却是无一成功,后来有人认为耀州窑的薄胎单釉瓷器实际上就是柴窑,可是根据出土的柴窑瓷和耀州窑瓷器碎片进行对比,两者之间还是有着明显的不同。 宋明清这几个朝代仿制不出柴窑器,可是近现代的一些民间高手却是能够仿制出一些类似于柴窑器的瓷器,近现代的成功其实是依赖于现代工业的技术,科技进步了,自然瓷器制胎和烧制技术也提高了不少。 不过近现代那些民间高手仿制的柴窑瓷也只能是糊弄一下那些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收藏者,对于真正的内行来说还是很容易鉴别出真伪来的。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说柴窑瓷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件整器被业内专家公认为是真正的柴窑器。 如今,佳士得拍卖的这件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也是有争议的,有一部分专家认为这就是一件真正的柴窑瓷,而另一部分专家则认为这是一件明代官窑仿制的柴窑瓷。 但是甭管正方反方,都确认一点,这件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制作工艺精美,最少也是明代以前官窑出品的精品瓷器。 人们对这个柴窑瓷瓶虽有争议,但是它的价值却同样是被人们所公认的。 无论是真正的柴窑器,还是明仿的柴窑器,这件镂空梅花双耳瓶都值得花大价钱收藏。 钱慈航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中的镂空梅花双耳瓶细细查看着,眉梢不时的跳动一下。 钱慈航的收藏偏于字画类,对瓷器虽有研究,但是涉猎不深,不过这件镂空梅花双耳瓶捧到手中那种轻若无物的手感,就已经让他有六七成相信这就是一件真正的柴窑器了。(未完待续。) 第410章 薄如纸 钱慈航手捧着那个瓷瓶,瓷瓶釉面上倒映出钱慈航清晰的模样。 瓷瓶的质地看起来就像是天蓝色的宝石一般,隐隐约约可以透出他十指模糊的轮廓。 钱慈航忍不住曲起手指,轻轻地在瓷瓶上弹了一下。 ‘叮~’一声如同乐器般的声音从瓷瓶口中发出,带有微颤的余音,清晰悦耳。 瓷器跟打击乐器一样,在受到外力击打时,会因为震颤而发出声音,不同质地的瓷器在受到敲打时会发出不同的声音,有高手甚至能用一双筷子敲打不同的瓷器弹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柴窑瓷由于壁薄,在敲打时发出的声音则更加的清越,就如同刚刚钱慈航轻弹的这一下一样,会发出一种类似于乐器般悦耳的声音。 郭总紧张的望着钱慈航,轻声提醒道:“钱老,这可是柴窑瓷器。” 郭总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其实他是想告诉钱慈航,您可得小心点,柴窑瓷胎质薄如一张纸一般,您别使大了劲把这个柴窑器给(卒瓦cei)了。 钱慈航终于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梅花双耳瓶放回到合金箱子的箱盖上,瓶子离手,马上哈哈的笑了起来:“青如天,薄如纸,明如镜,声如磐。果然是名不虚传。” 钱慈航的这个评价等于是他已经肯定了这个瓶子就是柴窑瓷了。 根据史书记载,柴窑瓷青如蓝天,薄如纸张,釉面如同镜子,轻弹时发出的声音如同用乐器在演奏一般。 而眼前的这件镂空梅花双耳瓶则完全符合了史书记载柴窑瓷的所有特征。 看到钱慈航终于将这个双耳瓶放回原位,人们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郭总不好意思的冲着钱慈航笑道:“钱老,您可千万别怪我小心眼,这个柴窑瓷瓶简直堪称完美,我们几个在当初预展的时候简直都不敢上手,这宝贝可是(卒瓦)一件少一件。” 李超人在一旁笑道:“老郭,这可是柴窑瓷,别说是(卒瓦)一件少一件了,除了这一件你给我找出第二件来看看?” 郭总冲着李超人非常不爽的问道:“老李,听你的意思,你认为我手里的那个瓶子是个赝品?” 李超人哈哈一笑:“老郭,我可啥都没说,这话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郭总面红耳赤,大家都是老狐狸,自己怎么一不小心就掉进李超人设下的陷阱。 可是话说回来,跟眼前这个镂空梅花双耳瓶对比起来,自己手中的那个瓶子明显的就逊色一筹。 看着眼前的这个瓶子,连郭总自己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手中那个瓶子恐怕真的是鱼目混珠。 难道自己手里那个瓶子真的是耀州窑烧制的? 这时,一旁的何特首笑着向钱慈航问道:“钱老,您估计这个瓶子得值多少钱?” 人们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包括薛心涵也流露出关心的样子。 有参与竞拍意愿的这些大豪们自然是想要旁敲侧击的探听一下别人对这个瓶子的心理价位,就算不想参与竞拍的人,心里也渴望知道这么一个小瓶子到底能值多少钱,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何特首的询问不好不答,钱慈航沉吟了一下,笑着说道:“要是按我看么,我觉得这个瓶子恐怕可以拍出两三亿的高价来。” “两三亿?”何特首楞了一下,望着薛心涵一脸苦笑的说道:“薛部长,咱们就算不吃不喝干一辈子,攒下来的工资恐怕都不够买这一个瓶子底儿的。” 薛心涵笑着说道:“何特首,您要是真买了这么一个瓶子底儿,那廉政公署恐怕真的要请您去喝咖啡了。” 大豪们捧场的笑了起来,而心里却都在盘算着钱慈航给估出的这个价位,他们知道,这个价位绝不是钱慈航给这个瓶子估出的最高价位,心里已经在这个价位的基础上很自觉地增加了几成,甚至是更高。 大家都清楚,在这场拍卖会上,最终这个柴窑瓷瓶的竞争必定是在屋子里这些人之间进行,至于其他那些参加竞拍的客人,别说他们没有能力跟这间屋子里这几位竞价,就算他们有能力,恐怕见到这几位举牌的话也会很自觉地退出竞价。 这时,钱慈航呵呵笑着望着大家说道:“大家别忘了,现在咱们这屋里可还坐着北杨南周二位的传人,他们两个可还没发表意见呢。” 人们的笑声止住,目光都投到了唐豆和杨灯的脸上。 这小两口可是得天独厚,独占了古玩行泰山北斗两大资源,一个是北杨的女儿,一个是南周的徒弟,不过就是太年轻了一些,假以时日经验积累得丰富了,恐怕这小两口也能成为古玩行中北杨南周那样巨擘级的人物,也许下一代的古玩行就要靠他们小两口扛旗了。 不过现在么,人们还真有些看不起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鉴赏水平,毕竟这两个人太年轻了一些,两个人的岁数加在一起都要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差了一大截,当然,钱芊芊除外。 古玩鉴定靠的就是经验积累,名师只是指路,想要提高自己的鉴赏水平,那只能依靠日积月累不断的磨砺,而年龄最能体现出这一点。 古玩行的鉴定师就跟坐堂的中医一样,越老越值钱。 见钱慈航把众人关注的目光扯到自己身上,唐豆急忙谦逊的冲着大家拱手笑了笑:“晚辈夫妇后学末进,在诸位前辈面前哪有晚辈说话的地方。” 钱慈航笑着说道:“小子,你就别在老头子们面前装模作样了,让你上手你就上手看看,说错了也没关系,经验总是要一点点积累的嘛。” 其实包括钱慈航在内也不太相信唐豆和杨灯有什么太高的鉴赏水平,如此一说,其实就是在这些人面前抬举唐豆。 唐豆咳嗽了一声,再谦虚可就是矫情了,他冲着大豪们拱了一圈手,笑道:“既然大家抬爱,那小子就长长见识。” 钱慈航力挺唐豆,大家都不好说什么,不过那位郭总还是忍不住善意的提醒了唐豆一句:“小唐,上手的时候轻一点,这柴窑瓷可是极易破损。” 这也就是看在钱慈航和唐豆背后的北杨南周面子上,若是换做其他的年轻人,估计郭总早就让他滚一边呆着去了。 唐豆笑了笑:“多谢郭老提醒,我会小心的。” 唐豆也学着钱慈航刚才的样子,用纸巾擦了一下手,避免万一手滑不小心(卒瓦)了这个瓶子。 在别人提心吊胆的注视中,唐豆小心翼翼的把箱盖上那个如同蓝翡翠一般的梅花双耳瓶捧到了手中,眉梢忍不住轻轻一挑。 好轻,看上去挺大的一个物件,捧在手中的感觉竟然就跟捧起一团棉花一般,恐怕这个瓶子的净重最多也不会超过一百克,真正达到了柴窑瓷的精髓‘薄如纸’。 坐在唐豆身旁的杨灯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来一把普通放大镜和一只十倍放大镜拿在手中,等着一会儿唐豆使用起来方便。(未完待续。) 第411章 熟悉的感觉 唐豆捧着那个梅花双耳瓶,并没有急着翻看底款,那东西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如果物件是后仿的,仿造的人必定也会把功夫放在底款上,从底款这种最直观的标识上基本无法分辨出真品和赝品之间的区别。 除非是那种特二的,就跟当年自己从二蛋爸手中花六十万买的那个宣德炉一样,制造假宣德炉的那货连省一德都不知道就敢去做赝品糊弄人,而偏偏的还遇到同样不知道省一德的二蛋爸,两好凑一好,结果二蛋爸上当了,不过辛亏损失不大,才几百块钱,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 唐豆首先把瓶口对向了自己,从这个角度很容易看清瓶口的胎质,果然是非常轻薄,不过却也没有薄如纸那么夸张。 制作瓷胎越薄越考究功力,小器还好说一些,尤其是那些大器的制作尤其困难,主要是轻薄的胎壁根本承受不住胎泥本身的重量。 唐豆从杨灯手中拿过放大镜,仔细的观察瓶口内壁的釉质。 瓷器内釉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同时也最考究制作者的功力,一些细微的瑕疵很容易被瓷器外釉的靓丽给掩盖过去。 捧着这个梅花双耳瓶,唐豆足足看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无论从瓶口、内釉、外釉、器型、开片、音质、底款上看,这个梅花双耳瓶都毫无瑕疵,简直可以说是完美。 可是就是这完美却让唐豆感到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自从捧起这个梅花双耳瓶起,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 那是一种心灵上的沟通,很微妙,也无法用言语描述。 “豆子,有什么不对么?”一旁的杨灯看到唐豆发愣,忍不住开口轻声问道。 唐豆哦了一声,从神思中收回心神,冲着正盯着他看的那些大豪们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走神了。” 我去,手里捧着这样一件珍贵的瓷器你也能够走神,还敢说出来。 有好几位大豪已经在心里暗骂唐豆不识大体了。 他们虽然都知道唐豆和秦家的关系,可是坐在这里的人还不会对秦家太过顾忌。 钱慈航呵呵一笑化解尴尬,他望着唐豆问道:“小唐,你家学渊源,你对这个瓶子怎么看?” 有杨一眼和周复始在,唐豆也算是家学渊源了,若是真论唐豆跟老爸学的那些手艺,这屋里的这些大鳄们恐怕会一脚把唐豆开除出地球去。 唐豆将手中的梅花双耳瓶小心翼翼的递给一旁等待的杨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望着钱慈航笑了一下,沉思着说道:“我说不好……” 古玩行里宝不过手的规矩是对无关的两个人说的,怕双方在交接的时候失手打烂物件分不清责任,这条规矩对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自然是无效的。 唐豆是有些说不好,那丝熟悉的感觉他怎么也捕捉不到。 唐豆根本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这个瓶子产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敢确定自己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没有接触过这个瓶子,不然的话,像这样的精品他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钱慈航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年轻人不用担心,说错了也没关系,就当是增长见识了。” 唐豆讪讪一笑,扭头看着杨灯捧着那个瓶子专注的样子,突然楞了一下,直接向杨灯伸出了手:“灯,再把这个瓶子给我看看。” 杨灯看到唐豆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直接又把瓶子放到了唐豆的手上。 钱慈航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这小子太谨慎了,恐怕他是怕胡乱开口说错话坏了北杨南周的名头吧。 唐豆第二次上手,直接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十倍放大镜,就着灯光直接观察起瓶口的内胎。 这个梅花双耳瓶是细脖大肚的器型,瓶口下方两侧各置一耳,方便提拿。 如今唐豆就是一手抓住瓶子的细脖,一手拿着十倍放大镜观察内壁,他这个动作令郭总等人都感到一阵肉疼。 手抓瓶子的细脖,滑落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不下心大肚碰到坚硬的物件,则既有可能造成瓷器的损伤,更何况是柴窑瓷这样极薄的胎质,可能轻轻的一个碰撞,整个瓶子就会哗啦一声变成无数个碎片。 郭总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唐豆一句:“小唐老板,你小心一点。” 唐豆没有应声,他看得很仔细,不过却很快抬起了头,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唐豆呵呵一笑,把手中的瓶子递还给杨灯,在递的时候却是不动声色的悄悄捏了杨灯的手一下。 杨灯诧异的看了一眼唐豆,却见到唐豆正向他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 钱慈航呵呵笑着冲着唐豆问道:“小子,这一回你该看仔细了吧,说说吧。” 唐豆微微一笑:“钱伯伯,这个瓶子……呃” 唐豆突然伸手捂了一下肚子,满脸不好意思的冲着钱慈航说道:“不好意思钱伯伯,晚饭吃完后又在海水里泡了一下,那啥,我先去趟卫生间。” 看到急匆匆站起来的唐豆,钱慈航楞了一下,突然哈哈的笑着伸手一指房间一角的一扇门:“臭小子,在那儿呢。” 那些大豪们也忍俊不禁,不过却没有钱慈航笑得那么夸张。 唐豆匆匆走进洗手间,锁好房门,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把马桶盖放下来,却连裤子也没脱就直接坐了上去,按动手机把电话给秦杰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中传来了秦杰的声音:“豆子,你跟灯两个人在港岛要注意饮食卫生,还有别太贪玩了,灯肚子里可有小豆子呢。” “妈,我会注意的。妈,爸在不在?”唐豆应道。 杨一眼眼睛不方便,打电话都是通过秦杰代转的。 一阵悉索声,电话中传来了杨一眼的声音:“什么事儿?” 唐豆伸手捂住话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爸,我在港岛发现了一件羊坊的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未完待续。) 第412章 满座皆惊 【为枫一木盟主飘红加更第三更】 发现羊仿瓷这么重大的事情唐豆必须要告诉杨一眼,也需要征询过杨一眼的意见之后他才能决定该如何处置。 羊仿始于杨一眼的爷爷,盛于杨一眼的父亲,终于杨一眼。 杨一眼虽然也学会了羊仿这一门手艺,但是性格耿直的他却认为这是一门害人的手艺,自从学成之后从来没有一件成品从他的手中流出去过,而这个秘密也被他深埋在了心底。 直到杨灯和唐豆结婚之后,杨一眼才将羊仿这门手艺传给了唐豆,主要是杨一眼觉得羊仿这门手艺中还有不少可取的地方,如果在自己手中断了传承实在是有点可惜。 而且,杨一眼也深知唐豆的人品,知道唐豆绝不会仗着这门手艺胡作非为,至于传给唐豆以后,唐豆会如何处置这门手艺,杨一眼则是很干脆的拍拍屁股不管了。 说起来,唐豆现在已经是羊仿真正的传人,至于杨灯则只学了个皮毛,还算不上羊仿传人。 如今在港岛见到羊仿的作品,唐豆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别的不说,只说这个瓶子仿造的工艺,就连自己也险些看走了眼,他拿到手中的时候只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却根本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何处。直到第二次从杨灯手中接过瓶子,在十倍放大镜之下,唐豆才从那个瓶子内釉施釉的手法上找到蛛丝羊仿的痕迹,他敢断定,在这个瓶子内壁隐秘的地方必定会有一个非常不明显的羊仿标志。 远在金陵的杨一眼听唐豆说在港岛遇到了羊仿,扑棱一下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吓了一旁正在下棋的周老和秦彦培一大跳。 唐豆半天没有听到杨一眼的回复,他小声的对着电话问道:“爸,马上就该轮到这件羊仿瓷上场拍卖了,您说咱们该怎么办?” 羊仿瓷大多都是出自于杨一眼父亲的手,相对来说杨一眼的爷爷做出来的要少一些,可是无论是谁做的,对杨一眼来说这件羊仿瓷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杨一眼拿着电话在银杏树下来回转了好几个圈子,引得秦彦培、周老和秦杰三个人眼睛跟着他转来转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杰看到秦彦培疑惑的表情,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爸,是豆子打来的电话。” 秦杰并没有避讳周老,说话的声音恰好能够让周老听清。 周老听秦杰说是唐豆打回来的电话,眼睛一亮:“豆子,那小子不是跟灯一起跑到港岛去了么,难道是这小子在港岛又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好物件?” 现在唐豆已经给三位老爷子留下了条件反射,只要是一有他的消息,那么必定就要就跟传说中的古宝奇珍联系在一起,没见那小子带着灯跑出去渡蜜月还发掘出王圆箓藏经来了么。 杨一眼咯噔一下站住脚步,转向眼巴巴看着他的秦彦培和周老说道:“那小子在港岛遇见了一件羊仿的柴窑器。” “啊?”,这一回连秦彦培也是颇出意外。 羊仿出自杨一眼家传的事情杨一眼并没有隐瞒他们,但是迄今为止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估计就算带到棺材里也不会传给其他人知道了。 如今唐豆竟然在港岛遇到一件羊仿瓷,这件事儿想起来确实是够让人头疼的。 对于这件事儿秦彦培和周老可不敢胡乱给杨一眼出主意,因为这件事儿如论如何做都有道理,只是看自己看问题的角度罢了。 杨一眼呼了一口大气,把电话举到耳边,冲着电话问道:“小子,你确定那是一件羊仿瓷么?” 等杨一眼回复正等得心焦的唐豆急忙应道:“确定。” 杨一眼知道唐豆的眼力,最少在看羊仿瓷上绝不会出错。 杨一眼毫不犹豫的冲着电话说道:“你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件害人的东西再留传出去,具体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啊?”唐豆张大了嘴,他本来是要跟杨一眼讨个主意的,没想到杨一眼比他更像是甩手掌柜的,给了一个指令之后马上一脚把球给踢了回来。 唐豆呲牙咧嘴的冲着电话说道:“爸,这件羊仿瓷做得太完美了,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如果不把这个瓶子打烂的话,恐怕无法向人们证实这是一件赝品。” “你自己看着办,打烂也好,拍回来也好,哪怕把咱们羊仿的事儿说出去也行,绝不能让这件羊仿瓷再以真品的名义留传出去。” 说罢,杨一眼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一阵轻松。 臭小子,给你爷爷太爷爷擦屁股的事儿还是你自己来吧。 唐豆咧着嘴坐在马桶盖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出去说这个瓶子是羊仿,然后打烂验证? 恐怕外面那些大鳄们首先就把他给撕了。 拍回去? 看外面这些大鳄们虎视眈眈的样子,想要从他们手中把这个瓶子抢回去,恐怕自己要花一个比天都要高的价钱才能如愿。 但是花天价买回去一件明知道是赝品的瓶子,而且还是自己也能做出来的瓶子,这件事儿怎么想起来就跟自己脑袋被驴踢了一样窝囊呢。 唐豆咧了咧嘴站起身,‘哗啦’冲了一下水,洗了洗手走出了洗手间,装的跟真的一样。 钱慈航关心的望着唐豆问道:“会所里有医生,要不要把医生叫来给你看看?” 唐豆看到杨灯钱芊芊正抿着嘴望着自己偷笑,急忙咧着嘴说不用。 唐豆躲在卫生间里等杨一眼拿主意,时间太长了,也难怪钱慈航会误会。 唐豆坐回自己的位置,伸手摸在杨灯的小手上,轻轻地捏了捏。 杨灯冲着他一笑,默契的沟通,唐豆知道杨灯刚才并没有对这个瓶子做出任何评价。 杨灯虽然也跟着杨一眼学习了几天羊仿手艺,但是唐豆知道杨灯绝不会看出这是一只羊仿的作品,连自己都险些看走眼,杨灯只学了个皮毛又怎么可能看的出来。 钱慈航微笑着望着唐豆问道:“小子,这回该说说你对这个瓶子怎么看了吧?” 唐豆微微一笑,在走出洗手间之前他已经拿定了主意。 虽然屋里这些大豪们不太信任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的鉴定水平,但是毕竟他们两个是北杨南周的传人,对于古玩鉴赏必定也有一些长处,他们也希望能够从他们口中听到肯定这个柴窑瓷瓶的话,以坚定自己等一会儿竞拍的决心。 唐豆望了一眼茶几上放着的那个镂空梅花双耳瓶,转向钱慈航等人说道:“钱伯伯,各位前辈,历来瓷器鉴定就是所有古玩中最难鉴定真伪的一个品类,历朝历代官窑私窑都有仿制前朝名瓷的习惯,有一些仿制的精品瓷器甚至已经超越被仿制的前朝瓷器,而现代的检测手段对于瓷器鉴定也是束手无策。给瓷器断代向来就是一个难题,凭的就是鉴定者的经验积累,从器型、纹饰、釉色、胎质等各个方面推敲,跟各个朝代的各大窑瓷器特点进行参照对比,由此得出这件瓷器的相关信息进行判断。” 钱慈航暗暗点了点头,唐豆这话说的中肯,玩瓷器玩了一辈子的行家里手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更何况是一个年轻后生了。 在钱慈航等人心中,唐豆开场白讲出这一番道理,应该是为自己留一个回旋的余地,等一会儿再交代两句模棱两可的话基本上也就蒙混过关了,无论对错也不会有损北杨南周的名声。 唐豆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若说其他的瓷器的断代也许我还真说不太好,不过对于这个瓷器,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件瓷器从出窑到现在,最多不会超过一百年的历史。” 唐豆的话刚说完,屋子里的这些大亨们瞬间就把眼睛瞪圆了,包括何特首和薛心涵在内也同样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 刚才在唐豆去洗手间的时候,他们已经从崔总的口中得知这个柴窑瓷瓶已经经过十几位专家的鉴定,其中半数认为这就是一件后周时期的柴窑瓷,其余的半数有认为是宋仿的,有认为是明仿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认为这件瓷器是近现代的作品。 钱慈航轻轻咳嗽了两声,望着唐豆问道:“小唐你认为这件柴窑瓷是民国或者是现代仿制的?” 杨灯紧张的捏紧了唐豆的手,刚才这个镂空梅花双耳瓶她可是仔仔细细研究过了,以她的眼力来看,这个瓶子就算不是柴窑瓷,那么也必定是宋明两代官窑仿制的,但是绝不可能是近现代的作品。 杨灯推测是宋明两代仿制的也是有道理的,这两个朝代的瓷器烧制工艺都曾经有过一个鼎盛时期,尤其是宋代五大名窑更是世人皆知。 而元代瓷器除了元青花和釉里红尚可圈可点以外,其他瓷器的烧制技术其实就是继承了宋代的烧瓷技术。由于蒙古人对汉人的压迫,致使很多高端的技术已经流失,这件精细的柴窑瓷以元代的烧窑技术是绝对不可能仿制出来的。 至于清代,清三代的瓷器烧制水平虽然达到了一个烧瓷技术的巅峰状态,但是风格却已经完全变了,也不可能会仿制出柴窑瓷。 感觉到杨灯的紧张,唐豆回应着捏了杨灯小手一下,望着钱慈航轻轻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我确定这件瓷器是近现代仿制的。” 大豪们没有人开口质疑唐豆的判断,但是有几位大豪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北杨南周的传人又怎么了,毕竟还是太年轻呀,连圆滑一点都不会。 面对瓷器类古玩,除非是那些有明显识别的,谁敢断言是什么年代出品的? 恐怕就是北杨南周两个人齐聚这里,也不敢断言这件镂空梅花双耳瓶是什么年代的吧? 就算心中有些疑惑,最多了也就是说一句看不好、看不准,也绝不会断言这件美奂美伦的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就是近现代仿造的。 唐豆是钱慈航带来的,此时当面质疑唐豆,等于是令钱慈航难堪。 大豪们很默契的闭上了嘴,看钱慈航自己怎么处理。 钱慈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盯着唐豆看了片刻,这才沉声问道:“小唐,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 感觉到杨灯手心里温润的汗水,唐豆望着杨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冲着杨灯微微点了点头。 杨灯冲着唐豆笑了一下,也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告诉唐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支持你。 唐豆转向钱慈航,沉吟了一下,慎重的开口说道:“钱伯伯,您应该听说过羊仿吧?” “什么?”钱慈航惊得跳了起来。 不仅是钱慈航,崔总、李超人等人也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除了三四个人不明所以之外,可谓是满座皆惊。 钱慈航看看唐豆,瞅瞅茶几上那个柴窑瓷瓶,再看看唐豆,再看看那个柴窑瓷瓶。 崔总已经不顾他人的目光,伸手将那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拿在了手中,声音发颤的说道:“你说这是羊仿,这怎么可能?” 何特首轻轻咳嗽了一声,凑近身旁的薛心涵,低声问道:“薛部长,什么是羊仿?” 薛心涵毕竟是文化部副部长,跟古玩也有一些接触,再加上她博闻强记,对羊仿也有一些了解。 薛心涵拧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有些迟疑的低声说道:“我听说解放前古玩行中出现了一个或者是一批制造赝品的高手,他们最擅长仿造瓷器和字画,经他们手仿造的古玩几乎可以乱真,但是他们仿造的古玩都在不显眼的地方留下一个特殊的羊头标志,人们就跟他们仿造的古玩称之为羊仿。不过,自从解放以后,羊仿就已经在古玩市场中销声匿迹了。人们猜测,那些制造羊仿的人恐怕随着国民政府一起撤到了宝岛,可是自从解放以后宝岛也没有再出现过大批量的羊仿古玩,偶尔出现一两只也被证实是从解放前流传下来的。所以,人们还猜测制造羊仿的那个人或那些人恐怕已经死于当年的兵荒马乱之中。不过这些传言都没有什么依据,具体怎样谁都不太清楚,只是猜测。” 何特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转头盯着郭总手中的那个瓶子感叹道:“这个瓶子如果真的是羊仿的话,那这帮人的手艺真可以说是巧夺天工了。” 何特首虽然不懂古玩,可是他却知道相人,他刚才从人们的表情和议论中已经知道这个瓶子恐怕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绝世珍品,此刻称赞上一句巧夺天工也是恰如其分。(未完待续。) 第413章 有钱人真会玩 众位大亨的目光终于从哪个瓶子上再次转到了唐豆的脸上,这一次钱慈航就站在那儿,非常严肃的冲着唐豆问道:“小唐,你说这个瓶子是羊仿,你有什么证据?” 如果唐豆若是信口开河,丢的可是钱慈航的面子,毕竟唐豆是他带到这里来的。 唐豆也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望着钱慈航平静的说道:“钱伯伯,我想您应该知道怎么识别羊仿吧?” 钱慈航眉梢一挑,望着唐豆说道:“你是说这个瓶子上有羊仿的标志?” 唐豆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个瓶子内壁上必定会有羊仿的标志?” “内壁上会有羊仿标志?”郭总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他望着唐豆问道:“小唐老板,这个瓶子内壁上有羊仿标志你是怎么看到的?难道你有透视眼不成?” 其实大家都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只是郭总太在意这个瓶子了,所以忍不住抢先质问出口。 听说这个瓶子竟然是羊仿,站在唐豆身边的杨灯恍然大悟。 这个世上还有谁会比自己的老爸和唐豆更了解羊仿?没有! 唐豆望着郭总微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因为我岳父和我师父传授过我一些鉴别羊仿的小窍门,这些窍门是羊仿所独有的,而面前这个瓶子上却恰恰带有这些特征。” 唐豆考虑再三,还是没有把自己就是羊仿传人的底细说出来。 其实就算唐豆说出来也不会对自己和杨一眼造成太大的影响,毕竟杨一眼学到这门手艺之后并没有一件成品从他的手中流出去过,而自从解放以后羊仿也绝迹了,并没有给任何人带来过伤害。 唐豆只需说出自己是羊仿传人,那么根本无需这样绕来绕去的解释。 不过唐豆总觉得羊仿自诞生起就是以一个神秘的角色出现的,不如让它一直神秘下去会好一点。 听到唐豆的解释,屋子里的大豪们静了下来。 人的名树的影,杨一眼和周复始传授的鉴别羊仿的小窍门,这个可信度实在是太高了。 钱慈航沉吟着望着唐豆说道:“小唐,你能不能指给我们这个瓶子上羊仿的特征?” 唐豆早就料到人们听到这个解释之后会有此一问,他冲着钱慈航歉意的笑了一下:“对不起钱伯伯,这个我要征询过我岳父和师父的同意才行。” 各门各派都有一些自己独到的不传之秘,敝帚自珍本无可厚非,不过像杨一眼和周复始这样大师级的人物,如果有人当面垂询鉴别羊仿的常识时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唐豆就是料到以屋子里这些人的身份,他们是绝对不会逼迫自己一个后辈一定要把鉴别诀窍说出来的,至于以后他们当面向老爸和师父请教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二老深居简出,能遇到这些人的机会微乎其微,就算是遇到了,以二老对羊仿的了解,必定也可以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就不用唐豆操心了。 听到唐豆这个回答,大豪们微微感到有些失望。 钱慈航眉梢一挑,望着唐豆说道:“小唐,你确定这个瓶子内壁上会有羊仿标志?” 唐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确定。” 包大庆皱着眉头说道:“难道真的要把这个瓶子打碎了不成?” 钱慈航挥了挥手:“就算这个瓶子是羊仿,它也是一件制作精美的高仿瓷,打碎了太可惜了。如果证实了这个瓶子真的是羊仿,我想这个瓶子无论是落到咱们几个人谁的手里,也绝不会让它再以柴窑器的名字流传出去。” 钱慈航转向钱芊芊开口吩咐道:“芊芊,你给李医生打电话,让他马上送一套胃镜过来。” 听到钱慈航吩咐钱芊芊找医生要胃镜,唐豆眼前一亮。 姜还是老的辣呀,自己还说要砸烂这个瓶子才能找出羊仿标志呢,如果有胃镜的话,那么把胃镜插入瓶子的细脖之中,瓶子内壁的情况不就一目了然了么? 钱芊芊忙着打电话,钱慈航转向唐豆低声说道:“希望你是对的。” 钱慈航看好唐豆,不希望唐豆在这些人面前跌一个大跟头。如今唐豆言之凿凿的说这个瓶子是个羊仿,这件事情肯定要弄一个水落石出,如果证明唐豆慧眼识珠的话,唐豆肯定会在收藏圈子里名声鹊起,反之,如果是唐豆判断有误,那么肯定会对唐豆将来的发展产生不利影响。 钱芊芊的电话刚刚打完,房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那位詹姆士先生推门走了进来,远远冲着钱慈航等人微微欠了欠身问道:“各位尊贵的先生女士,请问,这个瓶子我现在可以拿走了么?”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钱慈航走到詹姆士面前,向詹姆士伸出了手,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詹姆士先生,能不能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詹姆士握着钱慈航的手,原本是一脸的受宠若惊,闻言之下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是山花灿烂,满面笑容的说道:“当然没有问题,钱先生,您几位看好了请钱小姐给我打个电话就可以,我随时恭候。” 钱慈航要多看一会儿詹姆士哪敢拒绝,别说是多看一会儿了,就算是钱慈航开口讨要这件拍品,詹姆士保证连眼睛也不会多眨一下马上就会答应的,而且他还敢保证总部如果得知这件事儿的话,一定会对他大肆褒奖。 詹姆士退了出去,不大的功夫房门又被敲响,钱芊芊快步过去打开房门,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背着设备提着急救箱站在门口,一头细细密密的汗水。 “钱小姐你好,不知道病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领头那位李医生气喘吁吁的问道。 难为李医生一大把年纪了,接到钱芊芊电话之后竟然抓起急救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来。 钱芊芊歉意的冲着李医生笑了笑,把他们两个让进屋子:“对不起李医生,是我没有说清楚,我们这儿没有病人,是我们要借用你那儿的胃镜检查一些东西。” 李医生忽的一下放松下来,冷汗热汗虚寒全都窜了出来,瞬间感到全身乏力虚脱一般。 李医生掏出手绢擦着自己头上脖子上的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没有病人就好,没有病人就好。” 李医生是御园私人会所供养的私人医生,他以前可是港岛有名的全科医生,清高的很,可是御园私人会所给他开出的价码令他马上抛弃了自己的工作和清高,毫不犹豫的成为了御园私人会所的专职医生,瞬间拥有了曾经梦想的名车洋房…… 李医生和助手很快将带来的胃镜安装好,调试过后已经可以使用了。 唐豆看到大豪们的目光都投向他,淡定的走到李医生面前,跟他学习了一下胃镜该如何操作。 李医生此刻已经知道这些大豪们要他送胃镜过来干什么,心中感叹这些有钱人真会玩,可是脸上却丝毫不敢留露出任何不满的表情,笑容可掬的教会唐豆该如何操作胃镜。 其实胃镜的操作很简单,几分钟唐豆就学会了。 李医生和他的助手退出去之后,唐豆把那个瓶子拿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胃镜的探头探进了瓶子的底部。 显示屏上显示出胃镜探头上的小灯照射出的光圈,正是瓶子内壁的情形。 唐豆坐在椅子上,缓缓操作着胃镜操作手柄,显示屏上那个光圈开始缓缓的移动了起来,人们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尤其是杨灯,两只小手中都捏出了冷汗。 光圈一圈圈的旋转,透过轻薄的瓶子胎体,可以明显的看到瓶子内部那个小光圈转动的影子。 从瓶子底部开始,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检查到了瓶子大肚的中间部分,依然是一无所获。 屋子里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此刻他们在惊闻羊仿时的情绪波动早就已经平静了下来,在唐豆自己宣布放弃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发表任何个人意见的。 瓶内缓慢旋转的光圈已经几乎到达瓶子大肚的顶部了,依旧是一无所获。 如果要是有人要在瓶子里做标识的话,最合理的位置就是做在瓶子的大肚上,这样除非的把瓶子打破,否则是不可能发现这个标识的。 已经快要检查到了这个瓶子的细脖部分,还没有找到任何标识,人们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失落,或许还有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没有找到羊仿标志,那么是不是就能证明这个瓶子真的是柴窑瓷? 虽然没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羊仿,可是如果能证明这是一件真正的柴窑器,那肯定也是物超所值了。 就在这时,显示屏上的画面突然静止不动了。 大豪们的眼睛瞬间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这一幕。 显示屏上,一个清晰的羊头标志出现在人们眼前,而那个羊头的双眼竟然栩栩如生的弯成了一对月牙,似乎是在嘲笑着人们的无知。 “羊仿,竟然真的是羊仿。”包大庆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李超人和郭总都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口水,今晚,他们原本是准备花大价钱,无论如何都要抢拍下这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的,可是没想到,这样精美的一件艺术品,竟然会是一件赝品。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嘲讽了所有人的笑话。 唐豆呼了一口气,一颗心落地,不过心中却暗暗赞叹这位制作这件瓷器的人狡猾。 这个羊仿的标志是介于瓶子细脖和大肚交接的位置,正是人们最容易忽视掉的一个地方,把标识放在这里,就算用内视镜检查,也很有可能会被一掠而过。 唐豆已经开始在心中猜测这个瓶子应该是出自于哪位老人家的手笔了,是杨一眼的父亲,还是杨一眼的爷爷? 呃,貌似自己应该称呼爷爷和太爷爷。 唐豆现在有一种想要穿越到民国时期,当面向这两位老爷子聆听教诲的冲动。 这技艺,绝了。(未完待续。) 第414章 借力打力 唐豆做了截图处理,把羊仿标志那个图片定格在显示屏上,呼了一口大气收出胃镜站了起来。 一直站在唐豆身边的杨灯满面红光的挽住了唐豆的胳膊,翘着脑袋望着唐豆的侧脸,如果不是屋里还有这么多人的话,恐怕她马上会踮起脚尖在唐豆的脸上吻一下,说一句:“豆子,你真棒。” “好小子,好眼力,老头子服了。”钱慈航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唐豆的肩膀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唐豆咧着嘴冲着钱慈航讪笑道:“钱伯伯,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羊仿,刚才找这个羊仿标识的时候也是心虚得很,现在手心里还都是冷汗呢。” 钱慈航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子,不要得了便宜卖乖,眼里比我们这帮老家伙强就是强,最少我们这些人都没看出这是一件羊仿瓷。” 郭总微笑着走到唐豆面前,冲着唐豆伸出了手:“不愧是北杨南周的传人,小唐,以后咱们常联系。” 唐豆恭敬地跟郭总握了握手,郭总呵呵一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夹,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唐豆。 唐豆急忙双手接过郭总的名片,用眼扫去,见名片上只有郭总的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郭总其他那些显赫的头衔一个都没有在名片上体现出来,很显然这是郭总只派发给极少数人的私人名片,能接到郭总这张名片的人又岂会不知道郭总头上那些闪耀的光环。 唐豆咧了咧嘴,急忙道谢,小心的收起郭总的名片,回赠自己那张有着一大堆头衔的名片。 郭总接过唐豆的名片,盯着唐豆名片上的头衔念道:“黄浦古玩协会理事、金陵古玩协会理事、古往今来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呵呵,小唐可真是年轻有为呀。” 唐豆一头瀑布汗,他这个黄浦古玩协会理事是最近才得到黄浦古玩协会选举任命的,为他处理杂务的公司职员急急忙忙就在他的名片上加印了上去,不过他也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毕竟这本身就是事实么。 可是自己这张缀满了各种名头的名片跟郭总这种朴实无华的名片比较起来,其中的含金量简直是差的太多了。 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太浮躁呀。 唐豆正在脑子里转着回去之后马上换名片的事情,李超人也笑呵呵的走到唐豆面前,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小伙子,你这双眼睛可是够毒的,把我们这帮老家伙全都给折进去了。” 唐豆又是一头瀑布汗,咧着嘴胡乱谦虚。 李超人哈哈一笑,同样是一张私人名片递到了唐豆手中。 包大庆也不甘人后,同样是笑着跟唐豆表示亲近。 且不论唐豆背后的背景,就凭唐豆这份眼力也值得让他们交往一番的了。 北杨南周请不动,以后有什么拿不准的物件就请他帮忙掌掌眼,要知道这些大亨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动辄就是上亿,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不愿意花钱买件赝品回去。 说起来钱倒还是其次,可是这面子他们丢不起呀。 一轮握手下来,唐豆手中多出了七八张名片,要是斗地主的话,这些名片随便抽出哪一张都可以在一副扑克牌里当大小王使了,这几张名片凑在一起,绝对是一套超级炸弹。 刚才进来的时候,钱慈航把唐豆介绍给这些大豪们,大家也只是礼节性的握了一下手,而今这些大豪们竟然主动的将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给了唐豆,这说明唐豆已经获得了他们在某些方面上的认可。 何特首和薛心涵也跟唐豆重新握手见过,他们虽然没有什么私人名片,但是对唐豆也表达出了足够的热情。 远了不说,就是这小子能够得到眼前这些人的青睐,如果这小子会经营关系的话,扶摇直上恐怕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热闹间,钱慈航吩咐钱芊芊给詹姆士打去电话,很快詹姆士就敲门走了进来。 钱慈航指着那个已经被放回原位的瓷瓶冲着詹姆士笑着说道:“詹姆士先生,这个瓶子我们已经看好了,你收起来吧。” 詹姆士冲着钱慈航和那些大豪们礼貌的笑了一下,取下手腕上的电子密保打开合金箱子密码,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瓶子放了回去。 詹姆士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人会将这个瓶子掉包,别说这个瓶子以现代技术仿制不出来,就算能够仿制出来,这些大佬们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詹姆士双手捧起那个合金箱子,礼貌的冲着诸位大佬邀请道:“各位尊贵的先生女士,这件拍品将会在二十分钟后开始竞拍,各位先生女士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到拍卖厅参与竞拍。” 詹姆士当然要特意提醒一下大家了,他手中的这个瓶子本身就是为这屋里的这些人准备的,其他那些小鱼小虾恐怕也没有能力吃下这么名贵的瓷器。 钱慈航笑了笑:“一会儿我会过去看看的。” 詹姆士冲着大家笑了一下,正准备告辞离去,一旁的唐豆突然冲着詹姆士问道:“詹姆士先生,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个问题?” 詹姆士站住脚步,冲着唐豆笑道:“詹姆士愿意为您效劳。” 詹姆士虽然不知道唐豆是何方神圣,可是他却知道有资格坐进这间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他得罪的起的。 屋子里的人都知道唐豆要问什么问题,其实他们也想知道,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坏了人家拍卖行的规矩,此时由唐豆出面正好对了他们的心思。 唐豆冲着詹姆士微微一笑:“詹姆士先生,我们想了解一下这个瓶子是什么人送拍的,当然,詹姆士先生要是觉得为难的话也可以不回答,我们不会介意的。” 钱芊芊‘噗’的一声,掩饰着把头扭到一个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偷笑了起来。 一屋子大亨大眼瞪小眼,心里暗骂唐豆狡猾,一个我们把整间屋子里的人都带圈去了,而自己偏偏还不能反对。 面对一屋子大亨的目光,詹姆士顿感压力山大。 别说是这一屋子大亨想要知道的问题了,就是其中任何一位向他询问,他瘦弱的小肩膀也扛不住这么庞大的压力。 自从詹姆士跟这帮大亨们接触以来,这帮大亨们还从来没有提出过如此坏规矩的要求,一直都是彬彬有礼和蔼可亲…… 而此刻,他们竟然想要知道委托人的资料。 别说是世界排名第一的佳士得拍卖行,就是世界上任何一家拍卖公司也有为委托人保守秘密的义务和责任,这在国际拍卖法中是有明文规定的,除非是委托人自愿泄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委托人会一纸诉状把委托拍卖行告上法庭。 如果事情真发展到那种地步的话,佳士得拍卖行必定会身败名裂。 而总部一定会在整个拍卖行身败名裂之前拿小刀片一片一片的活剥了他。 詹姆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砸在手中的合金箱子上。 他可以推说这件拍品是总部委托下来的,他不知情。 可是他不敢这样做,他知道在座的这些人,无论是谁随便给总部打一个电话,总部必定会把怒火发泄到他身上。 此刻,在詹姆士心中已经把唐豆当成了泡沫,他认为唐豆只是得到这些大亨们的授意而站出来的一个毛头小子,他代表的就是这些大亨们的意思。 而偏偏的,这些大亨们此时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缄默,似乎是在默认了这个事实。 这时,唐豆呵呵笑着冲着詹姆士说道:“詹姆士先生,其实我们就是对这个委托人有些好奇而已,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把你告诉我们的事情对其他人说出去的。不过……” 唐豆拉长了一个不过,却不再说出不过什么,你自己脑补去吧。 冷汗再一次滴下。 詹姆士面颊肌肉抽搐了几下,终于是痛下决心。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再说,以这些大亨们的人品,他们总不会食言将自己泄密的事情说出去吧? 詹姆士把那个向来是小心翼翼捧在怀里的合金箱子夹在了肋下,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手帕,胡乱的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好半天,詹姆士才算是平静了一些,他抬起头望着唐豆说道:“这位尊贵的先生,你这个问题真的是让我为难了,今天我就破一次例,希望先生能够信守承诺,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既然唐豆是这些大亨们推出来的代表人,那么詹姆士自然选择只对着唐豆一个人说,至于旁人听到那是旁人的事情,这个做法就跟掩耳盗铃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自己寻求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唐豆微微一笑,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我以我的人格起誓,我绝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这一回唐豆不再说我们了,可惜,此时心慌意乱的詹姆士却没有留意到。 詹姆士呼了一口大气,望着唐豆说道:“委托我们拍卖行拍卖这件拍品的委托人他是一位来自大陆的中国人,他的名字叫……”(未完待续。) PS:  感谢郑志远等朋友的打赏支持,鞠躬。 第415章 一块手表的故事 关荣霞? 怎么这个名字听在耳中这么熟悉? 唐豆疑惑的看了杨灯一眼。 杨灯同样也在拧着好看的小眉头沉思,见到唐豆望过来,杨灯疑惑的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名字似曾听闻,可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曾经在哪儿听说过。 唐豆望向那些大亨们,而那些那些大亨们则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位关荣霞是何如人也。 唐豆皱着眉头望着詹姆士追问道:“请问这个关荣霞是什么人?” 詹姆士一脸苦瓜的望着唐豆回道:“这位先生,我实在不清楚这位关小姐是什么人,她委托我们拍卖这个瓶子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们详细资料。” 唐豆知道自己既然借了这些大亨们的力,恐怕詹姆士还真的不敢隐瞒自己,他如果说不知道,恐怕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唐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冲着正在擦汗的詹姆士伸出了手:“詹姆士先生,非常感谢你能满足我们的好奇心。” 现在唐豆口中的我又变成我们了。 詹姆士解脱一般匆匆跟唐豆握了一下手,抱着装着那个瓶子的箱子仓皇离去,前胸后背早就已经被惊吓出的冷汗湿透了。 唐豆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看到大豪们一个个正一脸不善的盯着他。 唐豆耸了耸肩,冲着大豪们摊开了双手,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臭小子”,钱慈航骂了一句,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脸上却是一脸的慈祥。 李超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冲着郭总李大庆他们说道:“走吧,咱们也去看看这场压轴的好戏。” 李超人在经过唐豆的时候,抬起手来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笑着说道:“小伙子,我看好你,有什么事儿别忘了联系我。” 李超人的手刚刚拿开,郭总的手也落在了唐豆的肩膀上,郭总望着唐豆笑呵呵的说道:“小唐,我家里还收藏着一件……呵呵,一件柴窑瓷瓶,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妨到我那儿去帮我看一眼。” 包大庆跟唐豆握了握手,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这一行应该没有什么需要海运的地方,看来我是赚不着你的钱了,可惜。” 唐豆一脸菜色,包大庆这话是什么意思? 接踵而来的几位大亨无一例外的都跟唐豆握了握手,或邀请唐豆到他们所在的城市去玩,或表示亲昵,令唐豆觉得自己骨头都轻了几分,要飘了。 这场拍卖会其实就在唐豆他们所处的这个房间走廊尽头的那个大厅里举行的,大厅不大,仅能容纳二三百人的样子,可是坐在这里的二三百人却已经擎起了共和国经济的半壁江山。 恐怕除了钱慈航以外,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把这些在各自领域独领风骚的天之骄子们齐聚在御园会所之内。 唐豆等人进入拍卖厅的时候,其实这场拍卖基本上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 前面拍卖的那些名酒雕塑之类的拍品在这些富豪们的追捧下都拍出了一个不错的价位,尤其是一幅毕加索的《晚宴》,在拍卖会上受到多位收藏家的热追,经过二十七口竞价,最终以一亿四千二百万的天价成交,这个价格迄今为止是这场拍卖会所有成交拍品中的最高价格。 唐豆他们这一行人进入拍卖厅的时候,拍卖师正在台上卖力地鼓吹一款限量版的劳力士名表。 没有办法,由于钱慈航他们这些人要看那个瓶子,詹姆士只能命令拍卖师拖延时间,在钱慈航他们这些大亨们进入拍卖厅之前,这场拍卖会绝不能结束。 见到钱慈航他们纷纷落座,台上的拍卖师终于松了一口大气,干净利落的结束了自己的鼓吹,宣布开始竞价。 别说拍卖师还真没白费力气,宣布竞拍开始之后,马上有十几个人举手竞价,仅用了十几口就已经将这款名表的价位抬高过了拍卖师预定的心理最高价位。 在这个拍卖厅中参加竞拍是不需要交纳押金领取号牌的,大家都是耳熟能详的名人,谁也不会做出竞拍成功之后赖账的事情来,丢不起那个人。 杨灯凑到唐豆耳边,悄声问道:“豆子,我看这块表不错,要不要给你拍下来,你戴的表也太次了。” 唐豆抬起手腕上花了一百多块钱买的电子表看了一眼,讪笑道:“这是我上初中的时候老妈给我买的,还能用,就是看个时间而已,劳力士戴在手腕上也不会比这块表多走两个字。” 坐在唐豆另一旁的钱慈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钱慈航好久没有这么失态过了,他见到旁边的几个人都向他投来诧异的目光,急忙收敛笑容,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隔着唐豆冲着杨灯说道:“丫头,钱伯伯可不是在故意偷听你们两个说话。” 杨灯羞涩的笑了一下。 钱慈航抬起手来毫不客气的给了唐豆一巴掌:“臭小子,说话不着调,劳力士要是比你这块破电子表多走俩字,那还是劳力士么?” 唐豆讪讪的咧嘴笑了一下:“我说的只是一个事实而已,劳力士真的不会比我这块表多走俩字……” 钱慈航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钱芊芊温馨的看着钱慈航,她跟钱慈航在一起相濡以沫生活了这么多年,还真的很少见到钱慈航这么开心过。 钱慈航冲着周围看过来的那些大亨们笑了一下表示歉意,抖了抖手腕,把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露了出来,隔着唐豆伸到了杨灯面前,笑着问道:“丫头,你看我这块表怎么样?” 杨灯看清钱慈航手腕上那块手表的商标,忍不住低声惊道:“百达翡丽,钱伯伯这块表恐怕得是限量版的吧?” 坐在钱慈航身边的钱芊芊满脸娇羞的使劲拧了钱慈航一下,娇嗔道:“爹地……” 钱慈航哈哈一笑,望着杨灯说道:“你说的没错,我这块表确实是限量版的,这个世上仅有这么一块。” 唐豆呵呵的笑道:“那一定值不少钱吧?” 钱芊芊伸手阻拦钱慈航,钱慈航却是开心地笑着说道:“确实是很值钱,这块表是芊芊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就是这块表每天要跑慢二十三分钟,每天到了零点的时候还得修正一下。” “啊?”唐豆和杨灯都吃惊的张大了嘴。 百达翡丽可是世界上第一大奢侈品牌腕表,这每天跑慢二十三分钟也有点忒说不过去了吧? 钱芊芊突然拦住了钱慈航,板着脸一脸严肃的冲着唐豆说道:“好吧,我自己坦白。这块表是我八岁那年在地摊上花了三百港币买回来的。” “噗~”唐豆杨灯两个人同时喷了出来。 堂堂钱氏企业的掌舵人钱慈航竟然戴着一块花三百港币从地摊上买回来的假冒奢侈品,而且还戴了十几年之久,更有甚者,每天还要给这块表对一下时…… 唐豆望着钱慈航说道:“钱伯伯,真羡慕您和钱小姐的父女情深。” 钱慈航笑着拍了拍唐豆的大腿,望着杨灯满是笑意的说道:“丫头,这块表我戴了十几年,你说这块表戴在我手腕上,有谁敢说我戴的这块表是块赝品?” 钱慈航的话让唐豆和杨灯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唐豆恢复过来,望着钱慈航恭敬的说道:“钱伯伯,我记住了。” 杨灯望着钱慈航,同样是一脸的恭敬:“钱伯伯,我也记住了。” 钱慈航跟他们讲的不是一块手表的故事,而是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只能去悟,说出来反而肤浅。 钱慈航会心的笑了一下,拍了一下唐豆的大腿。 这时,台上的拍卖师一锤定音,以一个绝对的高价拍出了那块名表。 拍卖师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望着台下众多的豪绅大咖朗声说道:“现在推出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中国古代后周时期柴窑出品的精品瓷器,镂空梅花双耳瓶,这件拍品将采用无底价自由竞拍的形式,现在我宣布,竞拍开始。” 钱慈航笑了一下,坐直了身体,把目光投到了拍卖台上。(未完待续。) 第416章 无底价自由竞价 随着拍卖师宣布竞拍开始,拍卖场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底价自由竞拍一般会出现在一些有争议的拍品身上,就如同这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一样,有部分专家说是柴窑的,也有部分专家认为是宋仿或者是明仿的,致使这个瓶子断代不清晰。 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拍卖行既然把这个瓶子送上了拍卖台,那就表示拍卖行本身已经确认了这个瓶子的价值有挖掘的潜力。 这一类无底价自由竞拍的拍品含有很大一部分赌的成分,就是因为这些不确定因素的存在,反而更会激发人们心中隐藏的赌博潜意识,往往这一类的拍品会拍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天价。 按照拍卖行鉴定师给估出的价格,这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起拍的价格应该会在五千万以上,最终成交价格恐怕会超过三亿。 这还是保守的估计,以柴窑瓷的稀有度,就算是这件拍品拍出两倍三倍的价格来,恐怕大家也不会感到太意外。 竞拍开始,场中出现了短暂的冷场。 无底价竞拍,第一口价很重要,可以反映出人们心中对这件拍品的保守估价。 一分钟过去了,场中竟然还没有人出价。 拍卖师根本不着急,趁着这个间隙,他又开始卖力的鼓吹起了柴窑瓷器的悠久历史和稀有程度,又开始展示这个瓶子的制作工艺,无疑,拍卖师这是在刻意引导人们的思想……这,就是一件世间绝无仅有的柴窑瓷器。 “一百万”,李超人举起手喊出了第一口价。 台上正在口沫横飞的拍卖师咯噔一下闭上了嘴,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一百万?有没有搞错?李超人竟然出价一百万? 郭总呵呵一笑也举起了手:“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拍卖师瞪大了眼睛,彻底晕菜了。 如果只是李超人一个人出价,他还会怀疑是自己走神听错了,可是现在郭总出了第二口价,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之间拍卖师愣在台上竟然忘记了报价。 包大庆咯咯一笑,也举起了手:“我也凑个热闹,一百八十万。” “一百九十万” “二百万” 那些大亨们纷纷出手,以十万为单位递增,‘瞬间’将这个瓶子的身价抬高到了二百五十万。 旁观的詹姆士目瞪口呆,他猛地意识到,这个瓶子一定是出了问题,一定是。 大亨们很有默契,一人出了一口价,就没有人再出第二口价。 台下有小亨跃跃欲试,这个价位……呵呵……对高端古玩来说,这个价位基本上就是白菜价。 可是,自己如果出了这口价,会不会引起那些大佬们的不喜? 钱慈航微微一笑,说道:“二百五这个数字不吉利。” 钱芊芊咯咯一笑,举起一只手清脆的喊道:“二百八十八万。” 坐在不远处的郭总冲着钱慈航以及身边的人抱了抱拳,举手报出了三百万的价格,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瓶子是真心的喜欢,这是在拜托各位就不要再跟他争了。 钱慈航笑笑靠在了椅背上,放弃了角逐。 李超人等人同样也是笑笑放弃了,这件羊仿的柴窑瓷在被确认了真身之后,保守估计它本身的价值应该也在百万元左右,三百万确实是不低了。 市面上一些做得不错的高仿瓷不过才三两万块钱而已,那些精品的高仿瓷也许可以买到六七万块钱。 三百万,是人们对羊仿的认可。 在詹姆士的示意下,台上的拍卖师终于开始艰难的报价。 这个拍卖价格实在是根当初预计的拍卖价格相差太多了,最少整整相差了一百倍…… 为什么会这样?在今天以前这些大亨们还对这个瓶子流露出志在必得的意思,而今天竟然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这个瓶子竟然成了没人要的垃圾。 “三百万第二次,还有没有朋友出价?如果没有朋友再出价的话,这件精美的中国古代瓷器就要归郭总所有了。” 拍卖师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不过他也已经意识到现在拍卖的这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恐怕已经被大亨们确认绝非柴窑出品的了,柴窑这两个字他自然不会再说出口,取而代之的则是中国古代瓷器。 在他心中,这个瓷瓶就算不是传说中的柴窑瓷,那怎么也应该是中国古代出品的吧? 拍卖师的鼓动终于产生了效果,他的声音刚刚落下,一个清朗的声音随即响起。 “三百五十万。” 拍卖师暗暗庆幸,急忙循声望去,正见到唐豆冲着他点了一下头。 “这位先生出价三百五十万,请问还有没有出更高价的……”拍卖师继续鼓动起来。 唐豆歉意的冲着望过来的郭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对不起郭总,我们家老爷子听说我遇到了羊仿瓷,他们吩咐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物件再流传到社会上。” 唐豆的解释合情合理,郭总虽然非常中意这个羊仿的瓷瓶,可是却也不想因此而交恶北杨南周这二位古玩行中的大神,笑了笑放弃了角逐。 三次报价之后,拍卖师无奈的一锤定音,唐豆以三百五十万的超低价格拿下了这件‘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 其实唐豆这也是沾了大亨们的光,不然的话,其他那些参加拍卖会的大佬们岂会不横插上一脚。 拍卖会草草结束,人们纷纷散去。 会所内还有其他的活动,人们各凭爱好各取所需。 詹姆士肉疼的看着唐豆检查过后把那个瓶子装进合金箱子里,双手将一直戴在手腕上的电子密保交到了唐豆手中。 他早就已经后悔用这个价值不菲的箱子装这个瓶子了。 唐豆跟詹姆士握了握手,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在拍卖厅外的走廊上,唐豆遇到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的薛心涵。 薛心涵望着唐豆笑了笑,冲着唐豆问道:“小唐,你是不是很疑惑那个关荣霞是什么人?” 唐豆急忙点了点头:“总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薛部长难道认识关荣霞?” 薛心涵微微一笑:“我不认识关荣霞,不过我跟关荣霞的哥哥关荣飞倒是很熟悉。” 咯噔一下,唐豆醍醐灌顶一般,通了。 薛心涵望着愣怔的唐豆微微一笑,推开刚才那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唐豆眉梢挑了一下,他知道那个房间里有卫生间,而薛副部长却偏偏舍近求远到走廊上的卫生间洗手,难道她是在特意等我? 怔怔的看着关闭上的房门,唐豆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在看到这件羊仿瓷的时候,脑子里猜测的全是这件精美的羊仿柴窑是出自杨一眼父亲还是爷爷的手,却忘了自己还有一位‘师兄’也曾经学会了羊仿手艺。 唐豆拎起手中的合金箱子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呲笑。 关荣飞,这个羊仿瓷是你的作品么? 唐豆虽然想不明白关荣飞作为堂堂的文化部副部长,为何要用这种手段敛财,但是他知道,这里面一定会有故事。 【感谢小飞皓万赏支持,加更随后补上】 【多说一句,PS作者的话在手机端看不到,只有网页版才会显示,这个老三也很无奈,为了避免给移动编辑添麻烦和造成大家为此多花钱订阅,老三只能把每天的打赏感谢放在作者的话里,请朋友们见谅】(未完待续。) 第417章 败家的玩意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在港岛住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在李超人的豪宅看海,在郭总的半山别墅赏月,在女船王的豪华游艇上出海钓鱼……如果不是唐豆心有所牵,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无法脱身。 在御园会所自己暂居的那栋别墅中,唐豆回请了几位大亨,饭菜都是杨灯亲手烧的,吃得几位大亨大快朵颐,直羡慕唐豆有口福。 再次谢过钱慈航赠送那栋别墅建设博物馆的好意,在钱慈航不无遗憾中,唐豆和杨灯乘机返回了金陵。 金陵家中,三位老爷子早已是严阵以待,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唐豆急忙把手中提着的那个合金箱子放到三位老爷子面前的茶几上,输入密码打开箱子,将那个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捧了出来放到了三位老爷子面前。 这一回杨一眼却没有蛮横的抢先出手 秦彦培和周老谦让了一下,秦彦培先是捧起了那个瓷瓶,入手就不由得赞叹了一句:“好物件,好手艺。” 众所周知,瓷器胎体越薄越难以成型,没有精湛的技艺,轻薄的胎壁根本无法承受胎泥自身的重量,所以这才造成了柴窑瓷整器难以传世。 秦彦培和周老二人都曾经见识过柴窑碎片,对柴窑器并不陌生,而如今手中的这个镂空梅花双耳瓶如果不是他们提前知道这是一件羊仿的话,恐怕他们一不小心也会看走了眼。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周老才恋恋不舍的放下这个瓷瓶,冲着杨一眼呵呵笑道:“名远,难怪羊仿当年闯出这么大的恶名,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个瓶子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是羊仿,老夫一生的英名恐怕真得被毁在这个瓶子上。” 杨一眼一声不吭的向前伸出了自己的手,周老捧起那个瓷瓶交到了杨一眼手中,呵呵笑道:“名远,羊仿传到了你这一代算是被毁了,就盼着这小子将来能够发扬光大吧……哎呦,名远你要干什么……” 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都跳了起来,就跟火烧屁股一般扑向杨一眼。 “啪”,那个精致得令人头晕目眩的羊仿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被杨一眼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轻薄的瓷瓶‘哗啦’一声,碎成了满地天蓝色的瓷片。 周老痛心疾首,一把揪住了杨一眼的脖领,竟然将杨一眼从躺椅上揪了起来:“杨名远、杨一眼、你、你混蛋,这是宝贝呀。” 秦彦培捶胸顿足,伸手指着杨一眼:“你、你、你、你这个败家的玩意……” 这恐怕还是秦彦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呵斥杨一眼,杨一眼这一手真是把他给气着了。 这个瓶子就算是羊仿,那也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就这样啪的一声给(卒瓦cei)了,确实是有点太败家了。 三位老爷子加在一起二百多岁了,竟然摆出了一副肉搏的架势,真是亮瞎了唐豆的双眼。 杨一眼伸手拿开周老的手,冲着唐豆说道:“把那个羊仿标志找给我。” “诶”,唐豆急忙应了一声,捡拾着满地碎片,从中扒拉那个带有羊仿标识的碎片。 周老跺了一下脚,吹胡子瞪眼的坐回椅子上,看都懒得看杨一眼。 他算是明白杨一眼为啥让他们俩先看了,原来杨一眼早就打算要摔了这个瓶子,这是在临摔之前让他们一饱眼福。 秦彦培叹了一口气,蹲下身跟着唐豆一起捡拾碎片。 秦杰和杨灯听到瓷器的破碎声和争吵声,急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情形,秦杰和杨灯很快搞明白了情况,秦杰剜了杨一眼一眼,叹了口气,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杨一眼如果不把这个瓶子摔了,他也就不是杨一眼了。 杨灯蹲下身跟唐豆一起捡拾碎片,嘴里不满的嘟囔道:“这是豆子花了三百五十万买回来的呢,早知道就不给你看了。” 杨一眼黑着脸冲着唐豆问道:“找到没有?” 那么细的瓷器,被杨一眼这样惯在地上,最大的碎片都没有鸡蛋壳大,小的更是成了米粒,哪儿这么容易找。 幸好唐豆和杨灯两个人知道那个羊仿标识在这个瓷瓶上的位置,寻找起来还相对容易一些。 很快杨灯就在手中的碎片中找到带有半个羊头标识的碎片,挑出来气呼呼的塞到了杨一眼手中。 杨一眼伸手抚摸着那个羊头标志,眉梢突然向上一挑,语气冰冷的‘盯着’唐豆问道:“小子,你知不知道是谁把这个瓶子送拍的?” 唐豆把手中找到的另一块带着部分羊仿标识的瓷片放到杨一眼手中,咧着嘴说道:“爸,当时我可是以我的人格对天发过誓的,我绝不会将谁委托佳士得拍卖这件事情说出去。” “屁的人格”,杨一眼吹胡子瞪眼的骂了起来。 唐豆咧了咧嘴,咳嗽着说道:“那啥,我是发过誓了,不过灯没有发誓,她也听到了。” 杨灯噘着嘴说道:“据佳士得那个经理说,是一个叫关荣霞的女人委托拍卖的这个瓶子。” “关荣霞?”杨一眼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唐豆在一旁咳嗽着说道:“关荣霞是关荣飞的妹妹,我这可不算违背誓言呀。” 听到唐豆这话,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杨一眼哼了一声:“就知道是他,小子,你有没有看出这个瓷瓶上的羊仿标志跟我教你的羊仿标志有什么不同?” 唐豆望着杨一眼说道:“爸,我正想问您这个问题呢。您教我的羊仿标志那只羊头是慈眉善目的,而这个瓶子的那个羊头双眼却是弯如月牙,似乎是在嘲笑看到的人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杨一眼傲然的抬起头说道:“自从你太爷爷创出羊仿,羊仿标志每传到一个人手中都会有细微的变化。你太爷爷的羊仿标志是一只弯角羊头,你爷爷的是直角羊头,而我的则是闭眼羊头。当年我传给关荣飞的时候为他设计的月牙羊头,而传给你的则是慈目羊头。恐怕关荣飞以为所有的羊仿标志都一样,这才原封不动的使用了月牙羊头,试图鱼目混珠。就算这件羊仿瓷被人识破,他也可以推到我或者我父亲、爷爷身上。” 唐豆悄悄冲着杨一眼挑起一根大拇指,他这个羊仿传人到现在也是才刚刚知道原来这羊仿标志每个人还有所不同。 而秦彦培则更关心唐豆是如何得知关荣霞是关荣飞妹妹这个问题,他望着唐豆问道:“你怎么知道关荣霞是关荣飞的妹妹?” 秦彦培、杨一眼和秦杰三个人跟关荣飞都算是交往很深,他们三个都不知道关荣飞还有个妹妹。 唐豆冲着秦彦培说道:“是薛心涵告诉我的。” “薛心涵?文化部副部长?你怎么又认识她了?”这一回秦彦培更惊奇了,他虽然已经从文化部副部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很长时间了,可是有关文化部的事情却是比一般人清楚的多,不过他退下来的时候薛心涵还只是下面部委的一个副厅级干部,他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女人,至于更详细的情况也不甚了解。(未完待续。) 第418章 打假 【为枫一木盟主飘红加更第五更】 这话说起来又长了,唐豆只能从发现王圆箓藏经说起,把认识薛心涵的经过说了一遍,又详细说了一下在港岛遇到薛心涵的过程,尤其是薛心涵故意在走廊上等他,告诉他关荣霞是关荣飞妹妹的经过说得更加详细,几乎连一个字一个表情都没有漏下。 别说是秦彦培和周老这两个曾经在官场中摸爬滚打过一圈的人了,就连秦杰杨灯母女二人都从中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这个关荣飞肯定有问题。”秦彦培说道。 杨一眼哼了一声:“关荣飞早就有问题了,只是他会隐藏自己而已。” 周老沉吟道:“薛心涵跟关荣飞有利益之争,她必定知道秦家跟关荣飞之间的关系,她是通过豆子在向秦家借力。” 秦彦培说道:“现任的文化部长已经快到线了,关荣飞和薛心涵都是最有希望竞争这个岗位的人,据我了解,薛心涵是一个不错的干部。” 杨一眼哼道:“只要不祸害老百姓的干部都是好干部。” 杨一眼的话噎得秦彦培和周老两个人直翻白眼。 啥时候老百姓对领导干部的要求标准变得这么低了?只要不祸害人就是好干部,党内还是有不少一心为民的好干部好吧? 唐豆咳嗽着说道:“其实就算薛心涵不向咱们借力,咱们肯定也不会放过关荣飞的。不过我觉得这倒是一个好机会,薛心涵手中必定还抓着关荣飞其他的一些小辫子,不然薛心涵也不会主动站出来跟我说这件事儿。应为仅凭这个羊仿柴窑瓷瓶,关荣飞根本就构不成犯罪,甚至连犯错误都算不上。咱们也不可能因此而扳倒关荣飞,我想,薛心涵可能是用此举向咱们表示善意,如果跟她具体接触一下的话,应该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杨一眼哼了一声说道:“那小子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而且还很会隐藏自己,谁知道这些年他做过什么恶事。” 唐豆笑了笑说道:“爸,您不是跟我说过么,人在做天在看。这一次在港岛遇到关荣霞出手这个羊仿瓷瓶,如果不是我恰逢其会的话,恐怕这个瓷瓶就会以一个天价成交。因此我就在想,关荣飞为什么不去仿造一些制作工艺相对简单的羊仿,比如说珐琅彩、元青花、甚至是成化斗彩,而偏偏选择仿造这最难仿造的柴窑瓷器?” 唐豆的话令三位老爷子眉梢都是一挑,周老望着唐豆说道:“说下去。” 唐豆一笑接着说道:“这里面还有一个地方值得考虑,就是关于拍卖行的问题。国内这么多家拍卖行,而且佳士得和富苏比都在国内开办了分公司,为什么关荣霞偏偏要选择港岛的佳士得作为委托方?当然,佳士得在世界拍卖行中出于领头羊的位置,他的信誉和客户资源都是其他拍卖行所无法比拟的,而佳士得在港岛的客户群体更是豪绅云集。虽然不排除误打误撞的可能,但是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是关荣霞特意挑选的港岛佳士得拍卖行。第一、佳士得作为世界排名第一的拍卖行,信誉上肯定没有问题,是绝对不会向外泄露客户资料的。” 周老咳嗽了一声:“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是关荣霞委托拍卖的?” 杨灯脸上露出了笑容,当时唐豆狐假虎威时的样子她可是亲眼目睹。 他的咧了咧嘴讪笑道:“是我借用了一下钱慈航和李超人他们的力量,向佳士得港岛的负责人施加了一点点压力。” 杨灯莞尔一笑,那哪是一点点压力,有那几位大豪在后面撑着,恐怕就是泰山压顶也不过如此。 周老等人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像唐豆说的这么简单,但是那不是重点,周老望着唐豆说道:“接着说下去。” 唐豆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关荣霞选择港岛佳士得作为委托方,一个是身份能够保密,一个是看中了港岛佳士得的客户资源,盼着这件羊仿瓷能够卖出一个天价来。关荣飞舍弃那些容易做的,而精心做出来这件柴窑器,因此我推断关荣飞现在恐怕有比较大的亏空,他才会想到用这一招来填补亏空。” 周老笑道:“结果这一招还被你小子给搅局了。三百五十万的最终成交价,关荣霞能够拿到手中的也就是三百万多一点,我估计关荣飞的亏空恐怕还填补不上。” 唐豆笑了一下,关荣飞如果只是区区几百万的亏空,他又何必费力八叉的做出一件柴窑瓷来,他只需要随便做一件珐琅彩之类的就足够卖出几百万来了,而且珐琅彩存世量大,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周老转向秦彦培问道:“秦院长,你是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应该最清楚故宫博物院的资金流向,你说关荣飞这个亏空应该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其实在刚才唐豆说到这一点的时候秦彦培就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了,而想到深处竟然是不寒而栗。 此刻周老开口询问了,秦彦培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故宫博物院的收入主要来自两名面,一个是财政拨款,一个是参观门票收入。如果想要从中做些手脚的话,可以说是处处都有漏洞。文物保养维护这一块的费用,本身就由故宫博物院安排使用,如果从这一方面弄虚作假的话,相关部门根本没有办法核查。另外文物报损也是一个大漏洞,故宫博物院馆藏一百八十多万件文物,而专门从事文物修复保养工作的专家却只有区区十几个人,面对这么大批量的文物,十几个人保养起来也是力不从心,有很多文物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烂在仓库里的。每年馆藏文物的报损大概都有上百件之多。如果有一些文物混在这些报损文物的名目中流转出去,这个价值是无可估量的。这只是对于文物来说,其他从门票等收支方面也存在着不少的漏洞,完全是凭着院长的良心在做事。” “良心?”杨一眼呲笑一声,那小子要是有良心当年就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周老皱着眉头说道:“故宫博物院是文化部直管单位,而院长又兼着文化部副部长的职位,如果院长徇私舞弊,基本上就处于无监管状态,没有监管的权利是非常可怕的。” 秦彦培呼了一口大气说道:“关荣飞在院长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七八年的时间,如今他想要更进一步,那么就必须要将他屁股底下的屎擦干净了才行,否则下任院长接手很快就会发现问题。” 唐豆眉梢一挑,望着秦彦培问道:“外公,现任文化部部长大约在什么时候到线?” 秦彦培赞许的看了唐豆一眼,开口说道:“现任文化部部长最多到明年两会期间就会退居二线。” 唐豆嘴角露出了笑意:“这么说,留给关荣飞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周老眉梢一挑,望着唐豆问道:“你想怎么做?” 唐豆呵呵一笑:“关于怎么跟薛心涵合作的事情太深奥了,我一个小小的古董商无力参与,我只能力所能及的做点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打假。” 关荣飞如果想要卖出羊仿古玩只有通过拍卖这个渠道,私下交易拖拖拉拉,而且成交价格恐怕也不会那么理想,更重要的是,私下交易很容易会暴露出关荣飞的身份。 就拿这件羊仿柴窑瓷来说,关荣飞出动自己的妹妹来操办这件事儿,这也说明关荣飞真正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恐怕也非常少,如果关荣霞暴露了身份,那么很容易就能联系到关荣飞身上。 而委托世界排名第一的佳士得拍卖行拍卖则没有了这些顾虑,一是因为佳士得是外国公司,一是因为佳士得良好的信誉。 可是谁能想到,恰恰是佳士得拍卖行把关荣霞的身份给泄露了出来。 关荣飞若是想通过拍卖行快速敛财的话,唐豆确信凭自己跟贺斌之间的关系,必定可以将国内外每场拍卖会拍品的详细资料搞到手,到时他只要对着这些资料下功夫就好了,只要看到有疑似羊仿的古玩出现,他再奔赴现场鉴定也是不迟。(未完待续。) 第419章 哑巴吃黄连 唐豆和三位老爷子正在商量着怎么对付关荣飞,而此时在京城关荣霞的豪华别墅中,关荣飞正暴跳如雷的指着关荣霞夫妇的鼻子痛骂。 关荣飞留给外人的印象是温文尔雅,可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关荣飞如果真的发做起来,脾气暴戾得就算是父母也要退避三舍。 终于等到关荣飞骂累了,关荣霞委委屈屈的冲着坐回沙发上呼呼喘大气的关荣飞说道:“哥,其实这件事儿你也不能全怪我,谁知道那个瓶子佳士得只拍出了三百五十万元呀……” “砰”,关荣飞猛地一拍茶几又蹦了起来,他忽的一步走到吓了一跳的关荣霞夫妇面前,用手指戳着关荣霞的额头骂道:“不怪你,不怪你老子怪谁?你们两个顶着两个猪头都是****的呀?就凭你们两个人这脑子还想着炒股赚钱?你们知道你们俩这回给老子赔了多少钱?” 关荣霞暗暗撇了撇嘴,却不敢躲避关荣飞戳她的脑门:“哥,这不是股市崩盘了么,全国的股民都在赔钱……” “崩盘?老子让你做空做空你不去做,非得要做多。” 关荣霞的老公孙文涛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哥,咱们这次赔钱就是做空做的,是……” “是你吗隔壁”,关荣飞啪的一个大嘴巴抽在了孙文涛脸上:“你吗的你怎么不去跳天台?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下次再让我在豪门俱乐部遇到你,我找人把你给阉了。” “呃”,孙文涛咯噔一下闭上了嘴,心里却在暗骂关荣飞。 你吗隔壁的,你在那种地方遇到老子,你个狗曰的到那儿干嘛去了? 关荣霞听到孙文涛又到豪门俱乐部去了,脸色变得更难看,不过关荣飞此时正在发脾气,她可不敢在这时候向孙文涛兴师问罪。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关荣飞的气儿也消了一些,他背着手在关荣霞夫妇面前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了一坨。 关荣霞小心的冲着关荣飞说道:“哥,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瓶子被人看出是赝品来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只卖了那么点钱。” 关荣飞的瞪了关荣霞一眼,这不是废话么,如果不是被看出来了,那个瓶子最少也得卖两三亿,甚至就是卖七八个亿也毫不夸张,如今竟然只卖了三百五十万,这明显的是已经被人识破了,这三百五十万是人们对这个瓶子本身价值所给出的价位,或许还有一点其他的原因,这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在港岛谁有那么毒的眼力?竟然可以识穿那个瓶子是仿造的? 关荣飞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港岛会有这么一个人。 别说是港岛了,恐怕全天下能够识破羊仿的人也屈指可数,而最有可能看穿的那个人已经瞎了二十多年。 关荣霞看到关荣飞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她这才敢转身给关荣飞泡了杯茶双手捧过来:“哥,你坐下喝杯茶消消气吧,这个瓶子没了,大不了你回头再多烧几个,我跟文涛拿到其他拍卖行去卖,就不信一个也蒙不出去。” “多烧几个?你说得倒轻巧,你知道烧这个瓶子用了我多少时间?前前后后整整半年的时间我才做出这一个瓶子来,结果你三百五十万就给我卖了。”关荣飞的火又上来了。 想起那个卖出去的瓶子他就心疼加肉疼。 前前后后半年多的时间,不知道烧费了多少个,这才成功了这么一个,他甚至都不舍得把它卖出去,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股市崩盘给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他肯定是不会把这个瓶子拿出来的。 关荣飞留着这个瓶子自然不是准备留着孤芳自赏,他原本是计划在哪个拍卖会上抛出这个瓶子,然后安排两个托把这个瓶子的价格抬起来,然后安排人用故宫博物院的名义再把这个瓶子高价回购回来,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国家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而且东西在他手中他也能控制。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谁能想到这一次的股市崩盘来势这么凶猛,管理层对于做空的打击力度又是这么的强硬。 关荣飞唯恐因为那些做空账户而把自己牵扯出来,只能命令关荣霞赶快割肉离场,没想到关荣霞两口子反而想利用崩盘的机会背着自己大赚一把,再加上自己也错误的判断了形式,这回倒好,窟窿越捅越大,他前前后后已经从故宫博物院账户上以各种名目占有和挪用了将近二十亿元人民币,这其中最少有十几亿是在自己成为文化部长之前要填上的。 十几亿,到哪儿弄去? 股市短期之内是指望不上了,他只能指望自己做出来的那几件玩意能够帮他填上这个窟窿。 可是谁想到,第一次出手竟然只卖了三百五十万元,再扣去拍卖行的杂七杂八,剩下的这点钱扔到窟窿里恐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关荣飞烦躁的喝了两口茶,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关荣霞孙文涛两口子,黑着脸说道:“你们现在先把股市里的资金慢慢抽出来,暂时先不要碰股市了,打起精神帮我把这两件东西卖出去。” 茶几上放着两个檀木盒子,盒子里装的是关荣飞烧制的其他两件羊仿作品。 孙文涛红肿着半边脸,陪着笑冲着坐在沙发上的关荣飞说道:“哥,我跟宝德国际的贺斌那小子挺熟的,要不我拿件东西让贺斌帮咱们出手?那小子做事儿挺仗义的,而且路子也宽……” “你知道个屁,这事儿不用你管了,你先出去吧。”关荣飞瞪着孙文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像是轰一只苍蝇一般。 贺斌跟秦家走动密切,把东西交给贺斌他不放心,而且他对他这个妹夫更不放心,这小子整天花天酒地的,就知道花他的钱,不干一点正经事儿。 把东西交给他?关荣飞都担心这小子会带着东西跑了,而自己还只能哑巴吃黄连。 除了关荣霞这个亲妹妹以外,他谁都不相信,连他同床共枕的老婆都不相信。 孙文涛眼角抽搐了几下,陪着笑脸冲着关荣飞点头哈腰的说道:“那我就先出去了……” 关荣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头都没抬,伸手打开了茶几上两个盒子其中的一只。 孙文涛扫了一眼盒子中露出来的那只绚丽的祭红瓷,陪着笑退出了房间。 刚刚关闭上房门,孙文涛眼睛里就布满了凶光,嘴里恶狠狠地低声骂道:“麻痹,你们兄妹两个不拿老子当人看,老子早晚要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等着瞧。” 房间内,关荣霞望着关荣飞正在摆弄的那个祭红瓷,小声的问道:“我就搞不明白了,哥,你为啥非得要在做出来的这些东西上加上那个羊头?” “等你要是想明白了,你就不会在股市上给我赔那么多钱了。”关荣飞头也不抬的说道,目光迷离的抚摸着手中的祭红瓷,叹了口气:“可惜了。” 良久之后,关荣飞才依依不舍的把那个祭红瓷放回盒子里,盖上盒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卖了吧,聪明点,上点心,别再出错了。”(未完待续。) 第420章 猪肉炖粉条 再次穿越到濠州,濠州城头已经挂上了元军的旗帜。 唐豆干脆连城也不进了,瞬间回城又到了钟离,直接推门进入上次送了两袋粮食的那个老丈家院中。 老丈祖孙二人正在院中劈柴,听到门响,那老丈见到进来的人是唐豆,急忙扔下手中的柴刀快步迎上唐豆深施一礼:“老汉拜见恩公。” 那小姑娘则是拉住了唐豆的手,翘着小脑袋一脸欣喜的说道:“大哥哥你终于来了,妞妞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唐豆笑着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看着小姑娘雀跃着离去,微微一笑,把手中拎着的布袋交给老丈:“给你们带了点盐巴。” 老丈大喜,又要跪下拜谢。 唐豆急忙一把拉住他,佯怒道:“老丈,如果你再这样,下次我可就不来了。” 一点盐巴而已,说实话,这一袋盐也没花唐豆几个钱,如果老汉真的拜下去唐豆会感到不好意思的。 不过这袋盐巴对唐豆来说就是二三十块钱的事情,可是对于老汉来说却要比黄金还要贵重。 元政府不仅限制汉人拥有铁器,而且对汉人购买食盐也加以控制,造成大多数汉人食盐摄入量过少,时间长了身体自然就会变得羸弱,就连造反也没力气了。 老汉用衣袖使劲蹭了蹭院中的石碾盘,请着唐豆坐下,自己急急忙忙跑进屋子里去藏唐豆带来的那袋食盐了。 在门口那个小姑娘与老汉擦肩而过,小姑娘蹦蹦跳跳跑到唐豆身边,把紧紧攥着的小手伸到唐豆面前摊开,小脸红红的说道:“大哥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小手中放着一个桃木雕刻的寸许大的小人,雕工粗鄙,手法稚嫩,只能分辨出来这是一个人形,倒是挺抽象的。 唐豆微笑着从小姑娘手中拿过那个小人,笑着问道:“你自己做的?” 小姑娘使劲点了点头:“嗯,这个小人就是大哥哥,大哥哥喜欢不喜欢?” 唐豆连声咳嗽着,用手摩挲了一下那个桃木小人,嘿嘿笑道:“喜欢,非常喜欢,谢谢你,大哥哥也有礼物送给你。” 说着话,唐豆从怀里又是掏出来几块巧克力塞到小姑娘手中。 小姑娘咽了口口水,使劲摇了摇头:“大哥哥,这糖糖可好吃了,你自己留着吃吧,我的还有。” “你还有?我不信。”唐豆笑道。 他这一次是故意选择的距离上次穿越过来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上次送给小姑娘的那几块巧克力要是换做现代的孩子恐怕一天就吃完了。 被唐豆怀疑,小姑娘的眼中瞬间蒙上了泪水,她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块巧克力递到唐豆面前,委屈的说道:“大哥哥你看,这就是你上次送我的,我还给了爸爸妈妈一块,给了爷爷一块,给了哥哥一块,这是我自己的,还剩这么多。” 看着巧克力上那小小的牙印,唐豆只觉得自己鼻子发酸,他动情的搂住小姑娘,在小姑娘脏兮兮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对不起,大哥哥错怪你了。” 小姑娘绽开笑容,两滴泪水被挤出了眼眶,如同梨花带雨。 唐豆把手中的巧克力使劲塞进小姑娘手中,伸进揉了揉她的头说道:“小丫头,大哥哥有好多这种糖糖,等下次给你带一大袋过来,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紧紧攥住手中的巧克力,冲着唐豆鞠了一躬:“谢谢大哥哥,大哥哥要是给我好多好多糖糖,我就请全镇子的小伙伴们一起吃。” 唐豆笑笑,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你要是请全镇子的小伙伴们一起吃糖,恐怕马上就会有元军找到你家里,把你全家所有人都抓走。 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那也得是朱元璋真正控制了这片地方,把大明朝真正建立起来以后的事情。 可是这话唐豆却不能对一个仅有十来岁的小姑娘说出来,给孩子多留点美好的幻想,未尝不是对孩子的关爱。 这时,那个小姑娘神秘兮兮的冲着唐豆说道:“大哥哥,我爷爷知道你对朱重八的事情很关心,他特意到处去搜集朱重八的消息,我还跟爷爷一起到濠州城去打探过消息呢。” “啊?”唐豆张了张嘴,他再次前来寻找老丈确实是要探听一下朱元璋的消息,却没有想到老丈一家却早已为他做好了准备。 也许他们做的这些准备永远也用不上,但是这却是他们能想到的报答唐豆的唯一方式。 这时老丈双手端着一碗水匆匆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满脸歉意的冲着唐豆说道:“恩公,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请喝一碗盐水吧。” 唐豆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端起碗这样喝盐水,也不知道老丈往水里放了多少盐,他穿越回空中别墅之后连着喝了两罐可乐,可是却依旧感到嗓子眼跟着了火一般干涩。 有老汉提供的信息,唐豆很容易找到了朱元璋他们。 五千人的队伍及时避过了濠州城灭顶之灾,现在在山沟里扎下了营寨,跟元军打起了游击战。 令唐豆感到意外的,朱元璋的这支队伍竟然已经扩大到了七千多人,这个增长速度是非常惊人的。 恐怕这也要感谢天灾**和元朝统治者的苛政,汉人流离失所,早就已经走到了爆炸的边缘。 压迫就跟用手指压弹簧的道理一样,你慢慢的压下去,它就会在你的压迫之下一点点的收缩回去,可是当忍耐到达一个极限的时候,弹簧终有它爆发的那一天。 唐豆虽然将朱元璋的造反提前了八年,可是元朝统治者已经压迫了汉人这么多年,汉人早就已经是忍无可忍,有人揭竿而起,自然是群起响应。 更何况这个揭竿而起的人还是受到神仙眷顾的人。 现在有关唐仙的传说早就已经随着朱元璋队伍的脚步扩散了出去,洞悉天机,帮助朱元璋以及他的队伍渡过了两次死结,大发神威,以无上法术轰塌了一座坚固无比的城楼…… 朱元璋甚至还安排汤和故意捏造了一些有关唐仙的神迹,真真假假混淆在一起,将唐仙已经吹捧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 唐豆噔的一下穿越到朱元璋的大本营之外,有巡逻的兵卒目睹神迹出现,瞬间将唐仙降临的消息传遍了全营,军心振奋,欢呼声响彻云霄。 为了这响彻云霄的欢呼声,唐豆童鞋整整当了四个小时的苦逼搬运工,扛回来不知道多少斤猪肉,令朱元璋大营里的每一位将士都美美的吃了一顿猪肉炖粉条子。 唐豆趴在朱元璋中军大帐塞得满满的粮食、食盐、铁锭上,舌头伸出来老长,满头大汗就如同瀑布一般。 谁见过这德行的苦逼神仙?这活儿没法干了。 朱元璋跟唐豆一个德行,全身都已经被大汗湿透了,不过他的脸上却是一脸的兴奋,有了这些物资,军心必定可以大振,大城不敢想,攻打邻近的几个小城应该还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唐豆终于调匀了呼吸,刚强撑着坐起来,就听到身旁同样躺在粮食堆上的朱元璋后庭‘噗’的一声。 在臭气没有传过来之前,唐豆一脚把朱元璋从自己身边蹬了下去:“丫的,放屁还敢凑到哥跟前来。” 朱元璋骨碌着从地上翻滚起来,伸手拍了拍屁股,讪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大哥,咱们现在也算是兵强马壮了,有你的支持,我们一定能把蒙古鞑子从中原赶出去,现在营中粮草有了,大哥又给弄过来这么多铁锭,也足够打造一批兵刃战甲的了,就是……” 唐豆神色一变,伸手摸上传送戒指,二话没说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丫的,哥都已经累成这样了,你还缺啥自己想办法去。 朱元璋目瞪口呆的望着已经失去唐豆身影的粮食堆,嘀咕着说道:“大哥,我没想跟你要啥,就是打濠州和其他几个县城的时候,从那些蒙古鞑子家里搜出来许多乱七八糟的古玩字画,你不说见到那些东西千万别毁了,都给你留着么,我就是想问问那些东西你啥时候拿走……”(未完待续。) PS:  感谢葬魂1殇朋友的1888打赏支持,鞠躬。 感谢聆听的588打赏支持,鞠躬。 第421章 你去打劫了? 【为七七妹纸的打赏加更】 恐怕连唐豆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从朱元璋这儿得到回报,他再次穿越过来的时候,看着堆了满满一帐篷的古玩字画,抬起手来噼噼啪啪又是照着朱元璋的脑袋上拍了好几巴掌。 朱元璋蒙了:“大哥,是不是我又要死了?” 唐豆很慎重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指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那些古玩字画黑着脸说道:“你是又要死了,下回你再敢把劫掠来的这些古玩这么堆在一起,我就在你肚里子塞上一块黑锁金。” 朱元璋咧着嘴讪笑道:“这些破烂东西吃不得喝不得还占地方,要不是大哥你早有吩咐,我早就叫人一把火给烧了。” 唐豆无语的找了一棵树嘭嘭撞了几下。 没文化真可怕,他刚才只是随便看了一眼,这一堆古玩里又是元青花又是釉里红的,那些字画中不仅有一幅米芾的山水,竟然还有一幅苏东坡早年的真迹,可是有不少的好玩意,估计这些宝贝都是那些蒙古官员们历年搜刮或者是元朝皇帝赏赐得来的。 这么多的宝贝竟然就这样被朱元璋胡乱的丢在一个破帐篷里,刮风下雨虫叮鼠咬,放在下面的两幅字画竟然已经被沤烂了,连钤印题款都烂成了一滩泥,根本分辨不出是出自于哪位大家的手笔,这如果要是王羲之流传下来的真迹,唐豆绝对有马上把朱元璋绑在树上拿着AK74扫空两个弹匣的冲动。 这些东西放在朱元璋这里绝对是暴殄天物,唐豆毫不犹豫的吩咐朱元璋:“找一块大布来,给我把这些东西包裹起来,我要拿走。” 朱元璋诶了一声,转身跑了两步,结果又站住脚步,望着唐豆讪笑着问道:“大哥,你刚才说往我肚子里塞那个黑啥金,黑啥金是啥东西?好吃不?” 唐豆脸上露出了狞笑:“你想试试?” 朱元璋讪笑着说道:“大哥赏赐的东西,肯定是上界的仙丹仙果。不过大哥你这笑容太可怕了,让我后背总感觉冒凉风,要不我还是不试了。” 唐豆瞪着朱元璋哼了一声,问道:“你还记得濠州城北城门楼子不?” 朱元璋大拍马屁:“我怎么不记得,那可是大哥施展无上法力,用大神通给轰平的。” 唐豆狞笑着望着朱元璋说道:“我轰平那个城门楼子用的就是黑锁金,你要不要试试?” ‘嗖’,朱元璋瞬间没了影子,眨眼之间朱元璋抱着一摞大旗出现在唐豆面前,一脸讨好的说道:“大哥,您看用这些大旗包裹这些宝贝成不成?要是不成我马上带领兄弟们杀到县城抢布店去。” 唐豆没好气的踢了朱元璋一脚:“丫的,老子是支持你闹革命,不是让你去当土匪,赶紧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包裹好,小心一点,再给弄坏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元璋狗腿的把那一摞大旗铺在地上,小心翼翼捧起一件件古玩字画放到大旗上,那小心程度让人啼笑皆非。 唐豆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可是马上又换上了黑脸。 朱元璋这小子就不能给他好脸色看,上回狠狠教训了一顿马上就成熟多了,不仅按照自己的吩咐退出了濠州城,而且还打了一个漂亮的埋伏,把围歼他们的那些元军携带的粮草辎重全都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使得那些元军只能龟缩在濠州这座空城里,连追击他们的能力也丧失了。 朱元璋整理好了一包袱,唐豆背起包袱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正在别墅中为那些文物登记造册的杨灯见到唐豆背着个大包袱的样子,吃惊的问道:“豆子,你去打劫了?” 唐豆呵呵笑着把大包袱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工作台上,一边伸手解开包袱,一边笑道:“是去打劫了,打劫了朱元璋那小子,这个臭小子气死我了,这么多的宝贝竟然就胡乱堆在一起,糟蹋了好几件东西,我真恨不得把他给突突了。” 包袱解开,满包袱的古玩字画令杨灯眼前一亮,由衷叹道:“怪不得有人说战争是掠夺财富最快的手段呢,朱元璋这才这么点时间竟然就能够劫掠到这么多的宝贝。”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把杨灯拥进怀里,响亮的啵了一个:“你等着,我再去拿,那小子帐篷里都堆满了,估计十包袱也装不回来,这包袱皮回头你也收起来,这些都是蒙古人的军旗,我看着好像还有一面是主帅的大纛,等一会儿我背回来咱们再研究。” 杨灯嗯了一声,见到唐豆要走急忙拉住唐豆开口说道:“刚才你一共有五六个电话,其中一个是贺斌的,我跟他说你出去了,等你回来再给他回电话。还有一个是钱伯伯打过来的,没说是什么事,他让你回来之后给他回个电话。还有一个电话是赵副市长打过来的,也没说是啥事。” 唐豆哦了一声,在杨灯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走向电脑桌旁拿起手机。 自从把秘密告诉给杨灯以后,唐豆也不用为接电话的事儿发愁了,他的电话基本上都是由杨灯代接,有一些事儿杨灯就应付过去了。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唐豆也不用再为每天编谎话发愁了,往外拿东西全都由杨灯提前编好故事,自己只要照着剧本演就行了,而且一些不敏感的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也都由杨灯代办,省了他不少的心思。 先是给钱慈航回拨过去电话,呵呵笑着一阵寒暄过后,钱慈航笑呵呵的问道:“豆子,博物馆的选址确定下来没有?” 唐豆笑道:“确定下来了,准备把博物馆就开在金陵。” 钱慈航不无遗憾的说道:“金陵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六朝古都,文化底蕴丰富,而且又是坐落在水陆两路的交通枢纽上。呵呵,钱伯伯也不再鼓动你把博物馆开到港岛来了,钱伯伯知道你小子不缺钱,不过钱伯伯对你这个博物馆真的很期待,小子,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分给钱伯伯一部分股份,多少都可以,挂个名也行。” 唐豆心中一动,感激的说道:“钱伯伯,谢谢您。” 唐豆知道,钱慈航入股他的博物馆绝不是为了利,甚至也不是为了名,假如钱慈航入股唐豆的博物馆,等于是钱慈航为唐豆撑开了一把顶风挡雨的大伞,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恐怕都没有人敢找唐豆这家博物馆的麻烦。 钱慈航听到唐豆的感谢,哈哈一笑:“小子,那这件事儿咱爷俩就说定了,等过一段时间我到金陵去考察一下你小子博物馆规划,你让他们把预算造出来,到时候给我看一下。” 钱慈航挂断电话,唐豆望着身旁的杨灯说道:“钱伯伯打算入股咱们的博物馆,我答应了。” 杨灯莞尔一笑:“钱伯伯对你真好。” 唐豆一笑,钱慈航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自己没理由不答应他。 给贺斌打去电话,贺斌笑呵呵的说道:“兄弟,我听说你的博物馆已经正式开始立项了,你小子可不能把我撇开,不然我跟你急。” 唐豆笑道:“你消息倒灵通,不过开博物馆可是桩赔钱的生意,这你也有兴趣?” “少来这一套,你小子就没做过赔钱的生意,49%的股份,我马上把钱给你打过去。” “我去,你还49%,干脆你拿百分百,自己去干好了。”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那你说你给我多少?” 唐豆一头黑线:“我答应要给你股份了么?” “擦,咱可不能耍赖呀,你自己刚刚答应的,少废话,百分之三十。” “最多百分之十。” “成交,哈哈……” “我去,斌哥,你太狡猾了。钱伯伯刚才来电话也要入股,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分配股份呢,你先给我挖了个坑。” “钱伯伯?钱慈航?” “嗯。” “兄弟,咱俩再商量一下,你给我二十的股份成不?” “滚~”(未完待续。) 第422章 物以稀为贵 跟贺斌扯了半天蛋,贺斌给唐豆发过来一大堆资料,都是近期国内外大小拍卖行近期拍卖会上拍品的宣传画册,唐豆道了一声谢挂断电话。 现在没时间研究那些资料,唐豆又给赵副市长拨去电话,赵副市长绕了半天圈子,感情也是为了唐豆博物馆的事情,他也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是黄浦市准备给唐豆优厚的招商引资条件,希望唐豆能够把博物馆建设到黄浦。 唐豆一头黑线,博物馆立项这事儿不过是前两天才刚刚定下来的,还没有正式开始运作,消息竟然就已经扩散到了这种地步。 赵副市长邀请唐豆一起吃个饭,唐豆找了个理由委婉地拒绝了,结果赵副市长死缠烂打,提出要拜访唐豆,唐豆无奈只得跟赵副市长保证博物馆肯定会建设在金陵,赵副市长这才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跟杨灯说了两句话,唐豆噔的一下又穿越到了朱元璋面前,这次故意拖了点时间,朱元璋已经大汗漓淋的把整个帐篷里的那些古玩字画全都打好了包袱,竟然有十五包袱之多。 噔噔噔噔噔,唐豆一口气将十五个大包袱全都拎回了空中别墅,在工作间里摆满了一地。 出了一身透汗,唐豆浑身疲惫,跑到浴室里美美的泡了个澡,迷迷糊糊间竟然睡了一小觉。 唐豆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到杨灯正一脸兴奋的分门别类整理唐豆背回来的那些古玩,见到唐豆走进来,杨灯兴奋的举着一幅画向唐豆喊道:“豆子,这一批古玩里不仅有三件釉里红,竟然还有一幅米芾的水墨山水画……” 也难怪杨灯会这样兴奋,米芾是北宋时期跟苏东坡、黄庭坚、蔡京齐名的宋代四大家之一,以书法著称,传世作品迄今为止发现的有六十余幅,而画作却仅存世一幅,如今唐豆又搞回来一幅,其价值根本就无法估量。 唐豆笑着抱住杨灯,抚摸着杨灯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 杨灯享受着唐豆的抚摸,笑道:“看来咱家博物馆的馆藏又增加了一件,等会儿把这幅画拿给咱爸他们看看去。” 唐豆笑着撇了撇嘴:“你要是喜欢的话,等回头我再给你拿几幅新鲜出炉的回来,米芾跟苏东坡的私交可不错,在苏东坡还在徐州做知州的时候,我曾经在苏东坡那儿遇到过他一次,我估计苏东坡要是跟他求几幅画还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杨灯娇嗔的在唐豆手背上拧了一下,伸手指着工作室一角上那个塑料箱中满满的天显通宝说道:“你想把米芾的字画也搞成天显通宝那样的白菜价呀?” 唐豆微微一笑,抱着杨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望着杨灯的眼睛说道:“灯,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是走进了一个误区。” 杨灯奇怪道:“我走进了什么误区?” 唐豆望着杨灯开口说道:“是走进了物以稀为贵的误区。” “没错呀?古玩这一行向来就是物以稀为贵,这有什么错的么?”杨灯不解的问道。 唐豆笑了一下:“物以稀为贵是没错,不过那只是对古玩的市场价值而言。就按照米芾的作品来说吧,不算咱们手中这一幅,米芾存世的水墨山水画仅有一幅,对不对?” 杨灯点了点头,一头雾水,不明白唐豆要说什么。 唐豆接着说道:“其实米芾一生创作的水墨山水画肯定不只是这两幅,你说,你是希望米芾的作品存世多一些好呢,还是希望你手中这一幅能卖一个更好的价钱呢?” 咯噔一下,杨灯明白了唐豆的意思,她在唐豆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豆子,我明白了。我感觉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原先的那个豆子了,我都已经有些够不着你了。” 思想境界的提高,使得唐豆整个人得到了升华,人虽然还是那个人,却给了杨灯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 唐豆笑着回吻了杨灯一下,调侃道:“也许我真的跟以前有些不同了,那你更喜欢哪个豆子?” 杨灯咯咯一笑:“我更喜欢小豆子。” 唐豆哈哈笑着咬了杨灯一口:“我吃醋了。” 杨灯咯咯笑着躲避着唐豆的嬉闹,两个人笑闹了一会儿,杨灯望着唐豆说道:“豆子,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毕竟只有你一个人有这种能力,能够有机会抢救回那些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宝贝。而中国历史上的名人又何止千千万万,他们曾经创作出的传世瑰宝浩如烟海,你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挽救回那么多的宝贝回来。咱们虽然还年轻,可是如果真的细想起来,老天爷留给咱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咱们只能捡着最重要的东西先拿回来,至于其他的,我觉得只能是尽力而为,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唐豆叹了一口气:“是呀,咱们的时间真的不够用,所以这一段时间除了一些有代表性的文化名人,我接触的都是那些皇帝或者是身居高位的人,因为我接触的人地位越高,也就能越可能多的搞到一些早就已经被历史湮没的传世之作,尤其是那些书画文字类的作品,咱们能多拿一件回来,这世上就多了一份传承。”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在这儿感叹时间不多了,这话要是被三位老爷子听到估计得气吐了血。 你们两个才刚刚二十出头就感叹时间不多了,那我们三个老家伙岂不是已经行将就木了? 唐豆叹了一口气:“人力终有穷尽,心有余而力不逮。算了,先不说这些令人沮丧的事儿了,这些东西先放在这儿等回头再慢慢整理吧,我去把这幅画做一下旧,然后咱们回家,估计三位老爷子这一回又该兴奋好几天的了。” 杨灯噗嗤一笑,冲着唐豆说道:“估计咱爸又得拿拐棍抽你了。” 唐豆哈哈一笑:“你当我傻呀,等一会儿我做好旧,这幅画就由你给三位老爷子拿回去,我不信咱爸还能跟你和小豆子发脾气。” 杨灯咯咯的笑了起来:“真狡猾,书画类的就让我拿回家,其它的你就自己拿回去抢功。” 唐豆哈哈笑着从墙边堆着的一堆木匣子中找出来一个跟元代风格相符的书画匣,将米芾那幅画放了进去,噔的一下穿越到远古,瞬间往复,再回来时手中的木匣子已经变得古意怏然,匣中米芾那幅水墨山水画自然又增加了几百年的历史。 说起唐豆这些木匣子来还得说一句唐伯虎,这些木匣子都是唐伯虎找木匠精心打制的,由于唐豆的用量不小,一时之间竟然造成桃花坞附近珍稀木料价格飞涨。 唐豆童鞋闻知之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花了一千块钱从淘宝购买了一批檀香紫檀、黄花梨、小叶紫檀等一批名贵木材的树苗,噔的一下穿越到远古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种了下去,然后跟光头强一样扛着伐木工具又穿越到数百年后,当初他种下树苗的地方已经长成了一片由名贵木材构成的森林…… 就这样他轻松地解决了原料问题,只是苦逼的当了一天的光头强,把自己累的跟灰孙子似的,发誓再也不干这种见效快赚钱慢的苦逼差事了。(未完待续。) 第423章 不跑不动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兴致匆匆返回家中,没想到家里还有客人在。 到唐豆家中前来拜访的人往往不是冲着唐豆来的,多是三位老爷子的故旧,不过三位老爷子现在过的是深居简出的日子,每天就是在银杏树下或者院中园小亭子里聊天打屁谈古论今,只是偶尔的才会有一两个访客过来探望一下,往往还都带着其他的一些目的。 当然,有资格拜访三位老爷子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寻常人。 唐豆和杨灯两个人走进院中园,看到三位老爷子正陪着两位客人在院中园的六角亭中聊天,其中一位竟然是久违的高明德,唐豆一笑拉着杨灯向六角亭中走去,远远的就跟高明德打起了招呼: “德哥,您可是好久没见了,我听周睿说您又到缅甸赌石去了。” 高明德一脸苦涩的迎上唐豆,跟唐豆握着手苦笑着说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小子没跟你说我赔的正准备出去讨饭吧?” “又赔了?”唐豆有些意外。 唐豆对赌石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他知道高明德做的是珠宝这一行,则不可避免的会跟赌石产生交集。 虽然说赌石赔的机率挺大的,可是以高明德多年的经验,总不能赌一次赔一次吧。 高明德咧了咧嘴说道:“这一回算是赔惨了,花了将近一个亿拍下来一块半赌的料子,没想到切开以后竟然只是表层有一层翡翠,顶多了也就是做十几个戒面。嗨,不说这些糗事了,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 唐豆早就看到坐在周老身边的那位笑容可掬的中年人,微笑着跟高明德一起走进了六角亭。 见到唐豆走进亭子,那中年人已经微笑着站了起来。 高明德在一旁笑着介绍道:“小师弟,这位是黄浦市的张副市长。” 唐豆快走两步双手握住张副市长向他伸过来的手,满面笑容的说道:“张市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副市长哈哈的笑了起来:“不愧是做古玩行的,开口就是古意怏然,颇得周校长的神髓。” 张副市长不动声色的免费送了周老一顶高帽子,没想到周老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而是双眼放光的盯着杨灯拎在手中那个木匣子开口问道:“丫头,是不是又淘到什么好字画了?” “又是字画?”杨一眼哼了一声,手中的拐杖重重的在地板上顿了一下。 杨灯怕杨一眼迁怒唐豆,急忙笑着说道:“是我收上来的一幅水墨山水,题款和钤印是米芾,我看着有七八成像是真迹就收了,麻烦周伯伯和外公给掌一下眼。” “什么?是米颠的水墨山水?”三位老爷子勃然色变,周老竟然直接推开挡在身前的张副市长直接走到了杨灯面前,冲着杨灯伸出了手。 堂堂一位副部级大员被人伸手推开,虽然推开他的人是德高望重的周复始,可是张副市长的脸上多少也有点挂不住了。 唐豆急忙笑呵呵的拉着张副市长的手到一旁坐下,开始说起没营养的客套话。 杨一眼蛮横的冲着杨灯的方向伸出了手:“拿来。” 杨灯冲着周老咧了一下小嘴偷笑起来,周老恨恨的瞪了杨一眼一眼,收回了手。 这幅画吸引了三位老爷子的注意力,张副市长倒不忙着说正事了。 杨一眼接过杨灯递过来的书画匣,用手抚摸了一遍,轻轻嗅着书画匣上散发出来的远古的味道,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檀香紫檀做的匣子,看工艺像是明中期的风格,是个大开门的老物件,最少有几百年历史了。” 杨灯望着沉迷其中的三位老爷子,扭头望着唐豆偷笑了一下。 几百年的历史?那好吧,还真是经过了几百年的风霜雪雨,可是这个过程只用了豆子几分钟的时间。 唐豆冲着杨灯眨了眨眼,两个人心有灵犀的微微一笑。 书画匣打开,米芾的那幅水墨山水画卷轴被拿了出来,杨一眼细细的抚摸了一遍,皱眉说道:“这幅画曾经在潮湿的地方放过,装裱都已经有些走形了,是哪个混蛋败家子竟然把这幅画放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朱元璋。 唐豆和杨灯咧了咧嘴,却不敢把这个名字说出来。 杨一眼气呼呼的把画轴放回了原位,早已迫不及待的秦彦培和周老两位老爷子非常默契的一同展开了画轴。 周老只是粗略的看了几眼就笑了起来:“笔锋凝练,意境深远,果然是米颠的真迹。” 周老曾经无数次的临摹米芾流传下来的那幅画作,对于米芾的画风早就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了。 唐豆见到杨一眼不能目睹米芾真迹气呼呼的样子,唯恐老爷子一会儿迁怒自己,而且也不好冷落了张副市长,急忙跟张副市长攀谈了起来。 张副市长在黄浦市分管文化领域,当年周老还在复旦大学校长位置上的时候曾经跟周老有过接触,而且张副市长跟高明德的私交不错,这才找了个劝说唐豆把博物馆建设到黄浦的由头,由高明德带着前来金陵。 唐豆博物馆已经立项的事情对于关注他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个秘密,有唐豆在黄浦那家旗舰店的样板摆在那儿,而且黄浦旗舰店中还有那么多的国宝级非卖品展出,不用猜人们也可以预料到,将来唐豆这家博物馆的规模恐怕不会太小,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城市中的热点。 这样一个项目,对于国际化大都市黄浦同样也是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如果这家博物馆建设起来之后能够成为国内知名博物馆,那么肯定也会给一个城市的精神文明建设增加一个亮点,这对于主管的官员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政绩。 听到张副市长说明来意,唐豆苦笑。 果然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而小道消息往往是最快最准确的消息。 金陵的赵增荣副市长不知从什么渠道得到这个消息,竟然提前先给自己打了预防针。 唐豆委婉的向张副市长说出已经决定把博物馆建设在金陵的事情,张副市长不无惋惜的哈哈一笑:“看来是我来晚了,唐总,等你建设第二家博物馆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忘了咱们黄浦市。” 之所以说是咱们黄浦市,一是唐豆在黄浦有投资,算是半个黄浦人,一是因为他的现在头上还戴上了一顶黄浦市古玩协会理事的帽子,说他是黄浦人也不为过。 唐豆连声说着一定,其实心中也知道这是张副市长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 自己一生能够经营好这一家博物馆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怎么可能再开办第二家博物馆。 其实张副市长此行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游说唐豆的事情成则是锦上添花,不成也与事无损,他此行真正拜访的人其实就是周老。 等到明年换届的时候,黄浦市更进一步的位置几乎已经都安排满了,而张副市长也不想再在这个位置上蹉跎一届,他想要挪动一下位置,而他正好得知周老门下弟子中有一位领导处在一个非常有话语权的位置上,因其他才想通过曲线救国的方式跑动一下。 不跑不动,这在官场中早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每个人跑动的方式不同而已。 不过方才一番交谈,张副市长曾经试探着跟周老提及,可惜周老根本就未曾理会,只说了一句‘我已经退休了’,等于是堵住了张副市长后面要说的话,搞得张副市长甚是尴尬。 张副市长本来就是打着游说唐豆把博物馆建设到黄浦的名头来的,现在已经得到唐豆确定的答复,张副市长意兴阑珊,起身告辞。 高明德是陪着张副市长来的,张副市长告辞,高明德自然也要告辞,找个地方招待一番张副市长。 唐豆挽留张副市长留下晚餐,张副市长辞谢,唐豆起身把张副市长送到门外,握手告别。 “跑官要官跑到我这儿来了,什么东西。”周老望着张副市长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秦彦培呵呵笑着拍了拍周老,笑道:“现在当官不跟咱们那时候那么单纯了,算了,你刚才说的对,咱们已经退下来了,其他的事儿咱们管不着也不想管。老周,你说米芾这幅画真的是真迹?” 听到秦彦培又提到米芾这幅画,杨一眼气不打一处来,他听到唐豆走回来的脚步声,哼了一声说道:“小子,你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进瓷窑了,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给老子烧一个柴窑器出来,老子要大器。” 唐豆一个趔趄险些没有跌倒,一脸的哭丧冲着杨一眼说道:“爸,柴窑器可是个细活,烧制小器一个星期也不够用呀,您还要大器,您干脆给我根绳让我上吊得了。” “那是你的事儿,我亲手把你教出来,你总不能让那个畜生给比下去。一个星期,大器。” 说罢,杨一眼顿了顿拐杖,哼了一声余怒未消的向后院走去。 杨灯搀扶着杨一眼,冲着唐豆偷偷的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头。 这幅画是我拿回来的,可是老爷子还是把火发到你身上了,你认命怪怪的烧窑去吧。 望着杨一眼的背影,秦彦培和周老二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是他们望向唐豆的眼神却是那样的幸灾乐祸。 周老咳嗽一声望着唐豆说道:“豆子,师父这一辈子也没见过一件柴窑大器,我想你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唐豆苦着脸冲着周老说道:“师父,您都快成了补刀王了。” “啥是补刀王?”这一回轮到周老不明白了。 秦彦培在一旁哈哈笑了起来:“老周,亏你还曾经身为人师,竟然连补刀王都不知道,你LOW了,来来来,我给你普及一下,补刀王就是落井下石,看到人没死上去又补了一刀……” “臭小子。”周老瞪着眼睛骂了起来。 ‘嗖’,唐豆用堪比瞬间移动的速度飞快窜进了瓷窑,咣当一声关上了大门。(未完待续。) 第424章 七天 其实唐豆自从在见到关荣飞那件羊仿柴窑镂空梅花双耳瓶以后,就已经活动了心思要亲手烧制出一件柴窑器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唐豆烧制出的瓷器前前后后也有几十件了,定窑器、哥窑器、汝窑器、珐琅彩、元青花、甚至是成化斗彩器都能够驾轻就熟的烧制出来,可是这柴窑器却一件也没有烧制成功,再加上他的事情又多,干脆也就放下了。 没想到这一回被殃及池鱼,杨一眼逼他在一个星期内烧出一件柴窑器来,而且还要大器。 俗语说大器晚成,这里所说的大器其实指的就是瓷器中的大器,后来用来喻人,不过由此也可得知瓷器中的大器是非常难以烧制的,更何况是以薄胎著称的柴窑器。 看着唐豆斗志昂扬的冲进瓷窑,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笑了起来。 秦彦培冲着周老问道:“老周,你估计这小子会烧个什么物件出来?” 周老呵呵的笑了起来:“这小子可不傻,他肯定不会烧壶瓶罐尊这一类的器型,我估计呀,十有**这小子会整一个花里胡哨的大盘出来。” 秦彦培也笑了起来:“我看十有**也是烧个大盘出来,所有器型中也就是大盘制作工艺最为简单,而且也能算得上是大器。” 一直到晚饭的时候,杨灯按了半天门铃,唐豆才一身泥巴的从瓷窑中走了出来,不过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杨灯挽着唐豆的胳膊笑道:“咱爸就是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唐豆一笑说道:“不是我当真,是我一直想要烧制一个柴窑器,只不过咱爸给我定的标准太高了,这大器烧制起来难度不小,我得好好想想。” 晚饭的时候,周老和秦彦培都笑着问唐豆准备烧什么器型,唐豆笑笑:“一个星期以后您不就知道了么,现在留点悬念大家还都有点念想。” “嗬,这臭小子还挺尿性。” 人们哄笑了起来。 唐豆的时间不可能都用在瓷窑里,博物馆项目已经正式启动,需要他拍板决定的事情太多了,他只能抽晚上的时间进瓷窑研究烧制柴窑器的事情。 第一天,唐豆在公司里召开了高层会议,研讨博物馆建设的筹备事宜。没想到会开了半截,魏滕风风火火的推开会议室的门冲了进来,要跟唐豆兴师问罪。 唐豆惹不起魏滕,吩咐猛子杨灯他们继续讨论,自己带着魏滕到了办公室。 魏滕大大咧咧的坐在唐豆面前,瞪着大眼珠子问道:“兄弟,你也忒不仗义了吧?你的博物馆凭啥给贺斌百分之十的股份,不给我来个股份?” 唐豆呵呵一笑:“胖哥就是因为这事儿来的呀?要是因为这事儿的话你得去跟钱伯伯商量,今天他给我打电话要入股,我答应了。你要是也入股的话,钱伯伯的股份可就要摊薄了,要不……” 魏滕缩了缩脖子,急忙摆手:“打住,这事儿咱不提。我听说你要把博物馆的建设交给常威的大龙地产?你是不是觉得我的世纪家园比不上常威的大龙地产?” 唐豆咧了咧嘴:“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跟常威合作的时间长了,彼此之间都熟悉,不过这事儿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怎么,胖哥对这个工程也有意思?” “废话,公平竞标,你这个工程我要定了。” “得,我惹不起你,公平竞标。” “这才是兄弟嘛”,魏滕转怒为喜,哈哈笑着抬起一只胳膊搭在了唐豆的肩膀上。 唐豆只觉得肩膀忽悠一下,急忙费力的把魏滕的胳膊拿下来,笑着说道:“胖哥,你也看到了,我那儿正开着会呢,你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儿我可先回去开会了。” “我去,胖哥好不容易来趟金陵,你就不知道好好招待一下胖哥,我听说你们金陵好吃的可是不少,走,请胖哥尝尝去……” 唐豆一头黑线:“胖哥,我不是舍不得请你去吃好吃的,主要是你这身材如果还这么吃的话,恐怕你就不是长宽高,你就成了3.1415926897932了。” 魏滕挠了挠头:“你说的那个是啥玩意?” “圆周率。” “滚” 第一天唐豆的会开了半截就被魏滕拉走了,唐豆回家之后在瓷窑中一直待到了后半夜。 第二天赵增荣副市长约了唐豆驾车在金陵市区内看了好几个地方,为即将建设的博物馆选址。 赵增荣已经彻底投入到秦家门下,不知是否是因为这个的缘故,赵增荣已经成为下一届继任市长的热门人选,还有消息说赵增荣将会被直接调到省里担任某部门一把手,总之赵副市长已经是今非昔比,这次唐豆为博物馆选址,赵副市长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亲自陪同,可见赵增荣对此事的重视。 唐豆跟赵副市长共进了晚餐,在酒桌上充分表达了对赵副市长关心的谢意,结果赵副市长喝得酩酊大醉,当晚就留宿在了酒店里。 唐豆童鞋回家之后在瓷窑中一直待到了凌晨三点才返回屋里休息。 第三天,钱慈航从港岛直飞金陵,没有惊动苏江省的各级领导。 唐豆悄悄的把钱慈航接到酒店,当晚,三老在家里设宴款待了钱慈航,四位老爷子相谈甚欢,一时兴起,晚餐的时候四个老头竟然喝了两瓶茅台,当然,杨一眼自己就独占一瓶。 唐豆也陪着喝了两杯,然后找了个借口溜进瓷窑,整晚都没有出来。 第四天,钱慈航参加了唐豆公司召开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筹备会议,与会的还有贺斌、魏滕、常威,在会上大家就博物馆的建设事宜达成了共识,唐豆、钱慈航、贺斌等股东分别签署了合作协议,议定了公司章程,唐豆持有上下五千年博物馆51%的股份,钱慈航持有35%股份,贺斌持有10%股份,剩余4%股份由常威和魏滕平分。 当晚,唐豆又是在瓷窑中夙夜未归。 第五天,由于钱慈航的参与,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馆址在各方关注之下被确定了下来,就在距离雨花台风景区不远的地方,征地三百亩。 当晚,唐豆依旧在瓷窑中待了一整夜。 第六天,唐豆在参加博物馆董事会的时候竟然睡着了…… 当晚,唐豆依旧是在瓷窑中待了一整晚。 第七天清晨,秦彦培、杨一眼、周老三人在院中园修炼五禽戏,但是他们的目光却时不时的就会瞥一眼瓷窑方向。 瓷窑门口,杨灯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心中既抱怨唐豆的认真,也抱怨杨一眼对唐豆的苛刻。 秦杰准备好早餐走出来招呼大家回去用餐,望着瓷窑门口的杨灯叹了一口气,向杨灯走了过去。 秦杰还没走到杨灯身旁,瓷窑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唐豆衣衫凌乱的从瓷窑中走了出来,看到瓷窑门口站着的杨灯,唐豆咧开嘴笑了一下: “灯,我……” 话还没说完,唐豆软软的向地上瘫了下去。 杨灯花容失色,惊呼着扑向唐豆,一把扶住了唐豆,焦急的喊道:“爸妈,你们快来呀……” 三位老爷子脸上登时变了颜色,秦彦培冲着杨一眼恨怒交加的斥责了一句:“你呀你,你看看把豆子都逼成什么样了,嗨。” 秦彦培一跺脚,健步如飞向瓷窑门口奔去。 周老哼了一声,紧随其后。 杨一眼一把拉住了周老的胳膊,焦急的问道:“那个臭小子怎么了?” 周老哼了一声,使劲甩开了杨一眼的手,没有搭理他也紧追着秦彦培去了。 其实唐豆并没有昏厥,他只是头晕了一下,幸好杨灯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 唐豆看着快步跑过来的三老和秦杰,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讪笑道:“爸妈,外公、师父,我没事,就是头晕了一下,现在好了。” “臭小子,你想吓死人呀。”秦彦培毫不客气的冲着唐豆骂了起来。 唐豆嘿嘿笑着急忙转移话题:“那啥,我仿的柴窑器已经出来了,我感觉还行,你们看看还有什么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你真的仿出来了?”周老吓了一跳,撇开唐豆直接走进了瓷窑。 秦彦培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吃完早点回屋睡一觉吧,仿的好不好都先放到一边,你已经尽力了。” 杨一眼哼了一声,用拐杖探索着与唐豆擦肩而过走进了瓷窑,结果刚走进瓷窑就撞到了率先走进来周老和秦彦培身上,三个老头都是趔趄了一下,险些没有摔倒。 “你这个老东西,没看到我走进来了么,站在这发什么愣?”杨一眼也不知道是在骂谁,反正他这话是对着撞到他的两个老头说的。 周老站稳身子,急忙扶住了秦彦培和杨一眼,冲着杨一眼颤声说道:“这个臭小子,这个臭小子烧了个大瓶子。” “大瓶子,有多大?”杨一眼看不到,只能求助于周老和秦彦培的双眼。 周老咧着嘴说道:“落地大瓶,比我高……” “咝”,杨一眼吸了一口冷气,他可是知道柴窑器的仿制难度,若是让他仿制一只一人多高的柴窑落地大瓶,他自认自己绝对办不到。(未完待续。) 第425章 补刀王 一人多高的落地大瓶,薄壁的柴窑器根本承受不了胎泥自身的重量,成型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别说是后仿的了,恐怕就是当年柴窑最顶级的匠人也无法制作出这样一件落地大瓶来。 周老小心翼翼的伸手抚摸了一下落地大瓶薄如刀锋的瓶口,不可置信的冲着被杨灯扶进来的唐豆问道:“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杨一眼挥了一下手说道:“不要说,先让我研究一下。” 唐豆冲着周老咧了咧嘴,周老哈哈一笑:“那倒是,你小子先把葫芦闷着,等我们三个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破了这一局。” 三老围在了瓶子旁边,小心翼翼的伸手抚摸着瓶子,杨一眼抚摸了一会儿,心中又在懊恼当年自毁双目的冲动,可是无奈,只能开口求助一旁的周老和秦彦培:“这个瓶子窑变的怎么样?开片效果如何?” 窑变是指瓷器在烧制过程中,由于窑内温度发生变化,导致瓷器釉色发生的不确定性自然变化。 窑变之器有优有劣,七分靠天工,三分靠人巧。其天工者,火性幻化,天然而成。其人巧者,则工故以釉作幻色物态,入火藉其流淌,颜色变幻,听其自然。 古时烧窑影响窑变的因素很多,风雨阴霾,地气蒸湿等外部因素都会影响到窑内瓷器窑变的结果,或出现种种瑕疵,或釉色黯黄惊裂,这种变坏的结果被称为窑病。 不过气候因素有的时候也并非全是坏事,有的时候受阴霾天气影响,窑工本以为会烧出一窑废瓷,可是在开窑之后,也许会惊奇发现恶天气有时竟然也能烧制出一窑好瓷器来。 这就是窑变的不确定性,也是制作瓷器的魅力所在。 周老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的轻轻抚摸着瓷瓶犹如碧海蓝天一般清澈自然的釉色,颤声说道:“釉色光怪陆离,精华凝结,开片细密均匀,简直是巧夺天工,瓶子四面绘有蛋圆仕女图四幅,画工精湛,笔法细腻,像极了唐伯虎仕女图的绘画风格。如果不是老头子亲眼得见这个瓶子是这个小子烧出来的,老头子一定会认为这个瓶子上的四幅仕女图是唐伯虎的真迹。” 秦彦培在一旁点头附和道:“这个瓶子仅凭窑变就已经可以列入窑宝之列,假以时日消了贼光,精华内敛,恐怕没有人敢说这个瓶子是后人仿造的。不过就算明知是仿造的,凭这个瓶子做工、窑变、纹饰,也可以作为传世之作传承下去。” 窑宝?传世之作? 二老对这个瓶子的评价实在是太高了,令旁听的唐豆都感到一阵汗颜。 搀扶着唐豆的杨灯大眼睛眨了几眨,趴在唐豆耳边低声问道:“豆子,这个瓶子不会是你从后周柴窑搬回来的吧?” 唐豆不着痕迹的扭住杨灯的屁股使劲扭了一把,恶狠狠地说道:“竟然敢怀疑老公,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哎呀!”杨灯突然捂着小嘴惊呼了起来。 刚才三位老爷子围着瓶子,挡住了杨灯的视线,此时杨一眼手摸着瓶子转动了一下,露出了瓶子上的一幅仕女图,仕女图上古装美女手拿团扇正在俏皮的扑蝶,看那面容赫然就是杨灯的模样。 杨灯不可置信的望着瓶子上绘制的仕女图,声音发颤的说道:“这个古装女子怎么长得这么像我?” 听到杨灯的惊呼,正围着瓶子的周老和秦彦培都不约而同的从瓶子的釉色纹饰上收回目光,盯在了自己面前仕女图仕女脸庞上。 瓶子四面四幅仕女图,扑蝶、戏水、踏青、抚琴,每一幅都表现出不同的少女形态。 周老转着圈看罢四幅仕女图,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个臭小子,四幅图竟然画的都是灯丫头。” 唐豆咧着嘴非常欠抽的笑道:“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多找几个美女临摹,四个刚好,正好凑一桌麻将。” 本来正欣喜若狂的踮起脚尖准备不管不顾吻唐豆一下的杨灯变吻为咬,狠狠的咬在了唐豆的脖子上。 唐豆哎呀一声惊呼,急忙投降:“别咬了,我开玩笑的。” 唐豆一位脖子上会传来上次一般的一股剧痛,可是却没有想到,杨灯的两排小贝齿咬在他的脖子上,不仅不疼,杨灯还伸着小舌尖逗弄被她咬住的那一口细肉,麻麻酥酥的。 唐豆盖在杨灯屁股上的大手也变得不老实了起来,顺着杨灯衣襟下摆钻进了衣服里面,然后向下插去…… 杨灯娇羞的扭着身子躲避着唐豆的魔爪,咬着唐豆耳朵低声说道:“晚上我犒劳你……” 已经被人忽视的秦杰正好目睹女婿的怪手伸进女儿的裤腰里,忍不住老脸一红,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唐豆杨灯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蹭的一下分开老远,唐豆一头瀑布汗,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老丈母娘还在后面站着呢…… 秦杰满面羞红,嗔怒的瞪了唐豆杨灯两个人一眼,冲着杨灯说道:“灯,跟妈去收拾早餐,你现在怀着小豆子,什么事儿都要注意点。” 唐豆咧着嘴凑到杨一眼身边搀扶住了杨一眼,不敢再看老丈母娘一眼,他知道老丈母娘这话实际上是说给他听的。 杨灯依依不舍的看着瓶子上照着自己样子画的仕女图,冲着秦杰撅着小嘴说道:“妈,豆子在瓶子上画的是我,我都还没仔细看呢,要不今天的早餐我就不帮忙了吧?” 一旁的杨一眼头也不回的冲着身后的秦杰挥了挥手:“把早餐送到这儿来。” 秦杰满是酸味的哼了一声:“这么多年你都没为我烧过一个瓶子,你看豆子,哼……。” 杨一眼一头黑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咱俩结婚的时候我已经自毁双眼了,就算我想为你烧个瓶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杨一眼对秦杰理亏,可是对唐豆却是毫不客气,他一挥手把正搀扶着他献殷勤的唐豆轰到了一旁:“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没事尽给老子找麻烦。” 看到秦杰蹬蹬蹬走了,杨灯咯咯笑着挽住一脸苦瓜的唐豆,瞪着眼睛冲着杨一眼说道:“老爸,您也忒不讲理了,是您让豆子烧一件柴窑大器的,如今这个瓶子摆在您眼前,您反而怪豆子没事找事,哼,老军阀。” “嗯,老军阀这个比喻实在是太准确了。”周老看着一头黑线的杨一眼抚掌大笑。 秦彦培也笑了起来,却是在笑周老:“老周,豆子还真没说错你,你是越来越有补刀王的潜质了。” 周老目瞪口呆,随即凶巴巴瞪向了唐豆。 眼看战火马上就要蔓延到自己身上,唐豆急忙抹了一把满头的瀑布汗,慌忙找借口开溜:“那啥,我还一宿没睡呢,灯,今天公司我就不去了,我补觉去了。” ‘嗖’,唐豆又跑了。 杨灯跺了一下小脚,冲着杨一眼哼了一声,也追着唐豆跑出了瓷窑。(未完待续。) 第426章 走火入魔 为了这个仿柴窑落地大瓶,三位老爷子竟然把自己关在瓷窑里,整整一天都没有出来,连进去喊他们出来吃午饭的秦杰竟然也被秦彦培给轰了出来。 秦杰无奈,只好把午饭也送进瓷窑里面。 黄昏的时候,杨灯从公司回来,听说三位老爷子还没从瓷窑出来,忍不住吐了吐小舌头。 秦杰吩咐杨灯到瓷窑喊三位老爷子出来吃晚饭,杨灯探头探脑的走进瓷窑,见三位老爷子竟然围着那个落地大瓶席地而坐,正争吵得面红耳赤,争吵的内容正是这个落地大瓶的瓷胎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这么轻薄的胎壁,竟然可以做出这么硕大的一个落地大瓶来,他们三个越是研究越是心惊,到后来竟然不敢再用手抚摸一下,似乎轻轻的一个抚摸就能令这个大瓶变成一地碎片一般。 这一回连一向眼高于顶的杨一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唐豆的羊仿手艺可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他知道唐豆的悟性不错,学东西很快,有的时候也能够举一反三创造出一些新意来,可是,那也不可能精进如斯,竟然可以烧制出这样一个一反常理的仿柴窑落地大瓶来。 这个大瓶简直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周老和秦彦培两个人曾经小心翼翼的把这个大瓶抱到了电子秤上,这个一人多高的落地大瓶竟然只有十八斤重,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杨灯进入瓷窑,见放到一旁的午饭竟然一动也没动,忍不住吐了吐小舌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外公、周校长、爸,该吃晚饭了。” 三位老爷子竟然跟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在争论不休。 杨灯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杨一眼不耐烦的向身后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蚊虫一样的烦躁。 坏了,三个老头走火入魔了。 杨灯吐了吐小舌头,转身跑回了后院。 秦杰站在厨房门口,在围裙上擦着手,望着杨灯问道:“你爸他们回来了没?” 杨灯嬉笑道:“他们已经走火入魔了,我看只有豆子才能把他们劝回来。” “尽胡说八道。”秦杰嗔怒的骂了一句,目送杨灯跑回自己的房间,冲着瓷窑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 下午她已经到瓷窑去过无数次了,每次都被三位老爷子给轰出来,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算是对路了,一个赛着一个的痴迷。 其实秦杰不知道,三位老爷子不是痴迷,他们是在跟时间赛跑,因为他们三个都清楚,老天爷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杨灯跑回自己屋里,见唐豆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看着唐豆睡得香甜的样子,杨灯心疼的坐在床头,伸手轻轻抚摸着唐豆的脸颊。她知道这一个星期算是把唐豆给累坏了,如果就这样一直让他睡下去的话,恐怕他得睡上一天一夜。 “山海经”,唐豆忽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望着杨灯说道。 杨灯被唐豆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回自己的手,问道:“什么山海经?” 唐豆定定的瞅着杨灯,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杨灯脸上露出了苦笑,自语道:“又说梦话了。” 唐豆疲劳过度的时候,有时会有说梦话的习惯,他那天给朱元璋搬运粮草军需的那一晚,搂着杨灯迷迷糊糊说了一整晚的梦话,含含糊糊的杨灯也没听清几句,只是知道唐豆的梦跟打打杀杀有关,害得她提心吊胆了好几天。 杨灯正要站起身出去,让唐豆继续睡下去,唐豆却是伸手搂在了杨灯的腰上,眼睛也没有睁开,咕哝着说道:“我刚才是不是又说梦话了?” 杨灯心疼的揉着唐豆的头发,嗯了一声。 唐豆把自己的头靠近杨灯的大腿,嗅着杨灯身上熟悉的味道,呢喃道:“我这个毛病早晚会害了我。” 杨灯在唐豆的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佯怒道:“除非是你睡觉的时候身边还睡着其他人,否则别人怎么会听到你的梦话?” 唐豆脸上露出笑意,眼睛却依旧没有睁开,只是把自己的头抬起来枕在杨灯的大腿上,含糊不清的说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刚才说什么了?” 杨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唐豆枕的更舒服了一些,轻柔的抚摸着唐豆的头发说道:“你刚才说山海经来着。” 唐豆嗯了一声,叹了一口大气说道:“《山海经》原本有二十二篇,现在仅存十八篇,有四篇已经失佚,现存的十八篇包括藏山经五篇、海内经五篇、海外经四篇、大荒经四篇,失佚的四篇内容无考。山海经内容驳杂,山川、道里、民族、物产、药物、祭祀、巫医无所不容,还有夸父逐日、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大禹治水这些远古神话传说,也不知道失传的那四篇记载的是什么内容,这样的民族瑰宝失传了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想把山海经全套的原本找回来,这件事儿应该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等回头我去找一下曹操,毕竟他跟撰写《山海经》的张天师是同一历史时期的人,我看看曹操手中有没有完整的《山海经》,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去拜访一下张天师。” 杨灯轻轻揉着唐豆的太阳穴,心疼的说道:“你睡觉的时候就不要再想这些事儿了,上下五千年,咱们流失的文化实在是太多了,历史上几次大的文化灭绝,使得很多传承都出现了断层,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把这些遗憾都弥补回来的。” 唐豆眼角抽搐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望着杨灯痛心的说道:“五胡乱华、焚书坑儒、火烧阿房宫、火烧圆明园……” 杨灯叹了口气:“其实破坏最大的还有破四旧,对于这些,我们根本就无力抗争。” 唐豆又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大气,搂着杨灯的腰肢,把自己的头埋在她大腿上,显得很疲惫。 人定胜天,天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 杨灯拍了拍唐豆的后背,柔声说道:“你再睡一会儿吧,等一会儿我把晚饭给你端进来……” 说到晚饭,杨灯楞了一下,咯咯笑了起来:“你那个瓶子把三位老爷子给害惨了,他们连午饭都没吃,现在还在瓷窑里争吵呢。豆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出那个瓶子来的?” 唐豆微微一笑又睁开了眼睛,望着杨灯说道:“那个瓶子对古代的匠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做出来的,对我来说么,却是小菜一碟。” “你就吹吧。”杨灯笑道。 唐豆一本正经的望着杨灯说道:“这都能被你猜到?真不愧是我老婆。” “啊?”杨灯张大了小嘴,不可思议的望着唐豆:“难道那个瓶子真的是你吹出来的?” 唐豆哈哈一笑,也彻底清醒了,他翻身坐起,搂着杨灯靠在床头,神秘兮兮的说道:“差不多吧,充气娃娃你知道吧?” 杨灯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她伸手使劲在唐豆大腿上掐了一下,嗔怒道:“又开始没正经。” 唐豆呵呵一笑:“我只是打个比方,就是用充气娃娃的道理先制作一个内胎,然后在内胎的外面制作瓶子的泥胎,等到泥胎干燥成型以后,再把内胎的气放掉,瓶子自然就成型了。” “呀,我怎么就没想到。”杨灯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不过那瓶子上的四幅仕女画还真是唐伯虎对照着你的照片画的,我自己试过一次,总是抓不住唐伯虎仕女画的神髓,看来以后我还得抽点时间跟那个老家伙好好学学仕女画。” 杨灯咯咯笑道:“我说你的画工怎么突然一下子进步这么大呢,原来是找了枪手呀。” 听到枪手,唐豆的脸又变成了苦瓜。 杨灯诧异地问道:“你又怎么了?” 杨灯咳嗽了两声,望着杨灯犹豫着说道:“那啥,你能不能帮我从药店买点伟哥回来,唐伯虎那个老货就是一只老牲口,我上回给他带过去十盒伟哥,结果这老货不仅自己用,还拿了些出来送给祝枝山、文征明他们当礼物,真是气死我了。” 杨灯噗嗤一笑:“原来你就是用这些东西忽悠的唐伯虎呀。” 唐豆讪笑道:“灯,帮帮忙呗,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到药店去买那种东西了。” 杨灯咯咯一笑,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唐豆的额头:“你呀,有的时候你也真是够笨的,现在淘宝上什么没有卖的,伟哥又不是什么处方药违禁药,淘宝网上肯定有卖,下个订单不就好了?” 唐豆贱笑着伸手钻进杨灯的衣服:“还是我老婆聪明,我怎么把淘宝给忘了。老婆,要不咱们俩试试不用伟哥的效果怎么样,等回头快递小哥把伟哥送到了,咱们也截留一粒,然后再对比一下……” “呀”,杨灯一声惊呼,急忙拽住了唐豆的怪手把他拖下床:“你既然已经不睡了那就快去看看咱爸他们吧,他们可是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唐豆一脸苦瓜的抱着杨灯说道:“就不能再晚半个小时么?” 杨灯咯咯笑着把唐豆推进卫生间:“快去洗啦,等晚上的时候……”(未完待续。) 第427章 伟人曹操 晚饭的时候,唐豆向三老揭开了自己制作这个仿柴窑落地大瓶泥胎的制作方法,三老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原来代代相传的瓷胎竟然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制作。 杨一眼饭没吃完就回到了瓷窑,看架势他是要亲自印证一番了。 饭后,唐豆的精神已经回复如初,他跟二老攀谈了一会儿之后返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查看贺斌传过来的那些拍卖会拍品的资料。 浏览了一遍,唐豆并没有在那些拍品中找到那种自己熟悉的感觉,干脆在网页上看了一会儿新闻早早睡了。 次日醒来,唐豆和杨灯一起来到公司,常威和魏滕各自设计了几份博物馆的设计图,经大家商议之后,最后选定了魏滕世纪家园的一份仿明代风格的设计,工程也就交给了魏滕的世纪家园。 工程建筑面积七点二万平方米,总造价预计三点八亿元。 其实这点投资对于博物馆这几位股东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叫一回事,唐豆挑选一个物件就可以卖到这么多钱,吸纳股东入股,其实更注重的是人情和事故,恐怕大家在入股的时候也都不曾想过要在这个项目上盈利,包括唐豆在内,立项的时候都是准备着要负债经营的。 工程的总造价是三点八个亿,未来收购馆藏预计投资六点二个亿,凑足了十个亿的投资预算。 钱慈航留下入股资金之后,当天下午就返回了港岛,只是临登机前给唐豆打了个电话,告诉唐豆不用送机了。 钱慈航入股唐豆的博物馆其实就是给唐豆撑腰来的,如今博物馆的建设已经开始走上正轨,钱慈航并不想过多的参与唐豆对博物馆正常运作,他打算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入股唐豆的这家博物馆,只有在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博物馆的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正常运作了,唐豆童鞋找了个借口拍拍屁股又溜了,只是在他开溜之前杨灯拉着他叮嘱了半天,提醒他千万不要到危险的地方去。 坐在空中别墅中,唐豆踌躇了半天,叹了口气,换上衣服穿越走了。 邺城,唐豆刚刚走出金城侯府的后宅,那位一直盯着后宅动静的间谍管家就飞奔着迎了上来,卑躬屈膝的向唐豆施礼:“侯爷,魏王车驾已经在府中等候您两天了,魏王请您到铜雀台有要事相商……” 唐豆叹了口气,望着间谍管家问道:“是哪位魏王?” 魏王只能有一位,唐豆却在问是哪位魏王。 间谍管家低声说道:“禀侯爷,是世子曹丕,世子如今已经继承了魏王的大业,成为新的魏王。” 唐豆呼了口气,一言不发的向门口走去。 再次登临巍峨的铜雀台,唐豆心中却满是悲切。 他这次穿越来挑选的时间是汉献帝建安二十五年三月十四日,也就是公元220年,曹操驾鹤西归前的最后一天。 唐豆和曹操交往了这一场,时间虽然短暂,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可是曹操对唐豆的影响却是极为深远。 唐豆搜尽肚子里的词汇,只能用伟人这两个字来形容曹操。 曹操未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一统中国,但是他的一生都是在为了统一而努力着。 只有在统一的前提下,才会有真正的和平,这是不变的真理,曹操作为一个古人,他早已洞悉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一次次的发动战争。 曹操是为了私利么?如果是的话,他早就可以篡汉而自立,为何他没有? 后人在提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候多是带有很深的贬义,可是设身处地,皇帝无能只存其名,诸侯强盛各自为政,曹操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做? 刘协亲政?那么就意味着大汉江山四分五裂,群雄割据,战乱四起,华夏大地将会更加的不可收拾。 君弱则臣强,一个国家需要一根脊梁来撑住,这根脊梁可以是君王赐予的,也可以是自己争取来的。 不争,天下就亡了。 君不君,臣不臣,必定会导致战乱四起,百姓流离。 也许评价曹操先天下之悲而悲,后天下之乐而乐有些过了,但是累数魏蜀吴三国对于百姓疾苦的体恤,却是非曹操莫属。 曹操严律军纪,割发代首的典故世人皆知,孙权刘备有过么? 也许你会说这是对抓大放小的调侃,可是,人们都知道体之发肤受之父母这句话,现代人根本就不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而唐豆却知道,古人视发肤如同生命一般,割发丝毫不亚于割首。 曹操体恤百姓疾苦,废除五铢钱,倡导民间以物易物,孙权刘备有过么? 刘备占领巴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行直百五铢钱,一枚五铢钱顶一百枚五铢钱使用,用这种手段疯狂掠夺民间财富,迅速扩充了军备,使自己府库在短时间之内充盈起来,却不管百姓死活。 仁义刘皇叔?我呸。 天下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这真是一个绝大的笑话。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而孙权呢?孙权比刘备更加的无耻,他见到刘备铸造直百五铢迅速收敛了民间财富,竟然铸造大泉五百钱,一枚钱抵五百枚五铢钱使用,后来竟然觉得敛财速度还不够快,竟然又铸造了大泉当千,铸造的虚币大钱每枚竟然要与百姓兑换五百枚或一千枚五铢钱。 铸币如此,征丁更是有着鲜明的对照。 曹操赤壁大败,而刘备却在蜀国推行男子当战,女子当运,四六征税,三丁抽一的政策,穷兵黩武莫过如斯。 唐豆没有跟刘备孙权接触过,可是他根据自己剖析出来的这些资料,他已经失去了跟刘备孙权接触的兴趣,跟他们比起来,唐豆更觉得曹操是一个真英雄、真豪杰,他更愿意跟曹操交往下去,可惜,他接触的曹操已经是在行将就木之时,他不想再跳回曹操青壮之时重新来过,如果他重新来过的话,必定会辅佐曹操一统天下,将那孙刘之流扼杀在摇篮之中。 可是,唐豆只想保留住自己记忆中的这一个曹操,而不想再认识第二个曹操。 站到铜雀台上,唐豆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迈开大步向正中的大殿走去。(未完待续。) 第428章 劝君更尽一杯酒 铜雀台文渊阁中,形容枯槁一般的曹操躺在睡塌上,塌前跪伏着曹丕、曹植二人,稍远一些地方则是跪伏着司马懿、曹洪、许褚等亲近的文武大臣。 侍卫叩门而入,禀报金城候唐豆正在文渊阁外求见曹操。 听到唐豆来了,曹操回光返照一般猛地睁开了双眼,身体动了一下,似乎想要从睡塌上坐起来。 曹丕急忙站起快步走到床榻边,伸手扶住曹操,低声劝慰道:“父王千万不可劳动,儿臣这就宣金城候觐见。” 曹操瞪了曹丕一眼,闭上眼睛调息了一下,睁开虎目,无力地说道:“金城候乃是天人,他这是为老夫送终来了。老夫一声戎马,只能坐着生,绝不能躺着死,扶我坐起来。” 曹丕不敢有违,急忙和曹植一起搀扶着曹操在睡塌上坐好,扯过一床锦被披在了曹操肩上。 曹操显得很是疲惫,他双手扯住锦被两角,紧紧裹在自己身上,垂着头说道:“子桓,你亲自去请金城候,其他人都退下吧。” 曹丕领命,急忙向文渊阁外快步走去。 司马懿掩饰着眼中闪过的戾色,默默的跟随诸位大臣躬身退下。 司马懿本是曹丕的左膀右臂,向来被曹丕视为依仗,可是自从唐豆这个金城候出现以后,司马懿明显感觉到他与曹丕之间的关系疏远了,他干脆做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在邺城之外漳水之滨结庐而居,不再参与一切朝政。 若非这次曹操病危,曹丕坚持要他前来送别,恐怕司马懿还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大臣们全都退下了,包括曹植在内也被曹操挥手退下,唯有许褚一声不吭的站起身一只手扶着剑柄站到了曹操病榻一侧。 曹操头也没抬,垂着头低声问道:“仲康,你怎么还不退下?” 许褚瓮声瓮气的回道:“守护魏王是末将的职责。” 曹操抬头看了许褚一眼,又低下头疲惫的说道:“如果连你本王也不能信任,满朝文武还能信谁?你愿留下就留下吧。” 文渊阁外,曹丕见到负手而立的唐豆,急忙高呼:“金城候免礼,请随本王来面见父王。” 本来唐豆还打算当着大臣和侍卫的面给曹丕一个面子,向曹丕施一个礼的,如今见曹丕提前喊出免礼,也就趁机作罢,只是向曹丕拱手点了点头:“微臣谢过魏王。” 曹丕一把抓住唐豆的胳膊,低声说道:“金城候,我父王恐怕马上就要不行了。” 唐豆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知道,相识一场,我此来就是跟曹丞相话别的。” 等到跟随在曹丕身后的那些大臣们鱼贯而出之后,曹丕并没有直接将唐豆拉进殿中,而是一脸焦躁的低声说道:“金城候,本王继承父王魏王之位,朝中文武多有不服,有人传言等到父王归天之后,要拥趸陈王曹植继承王位。前几日,本王命令曹彰、曹睿马上赶到邺城,此二人竟然也抗命不遵。先生快教我该如何处置。” 唐豆挥了挥手说道:“无妨,先去见过丞相吧。” 曹丕面颊抽搐着问道:“真的无妨?” 唐豆皱了皱眉:“我说无妨就无妨。” 曹丕呼了口大气:“幸亏金城候及时赶到,否则本王简直是坐立难安。” 唐豆抬脚走进殿中,曹丕紧随身侧,望着唐豆犹豫着问道:“金城候,你说本王会成为魏国的皇帝,可是本王此刻心里却一点底儿都没有,这事儿不会有什么变数吧?” 唐豆叹了口气,就算曹丕马上就要成为魏国的开国之君,唐豆都有了一脚把他踢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噼噼啪啪臭揍一顿的冲动。 你爹马上就要咽气了,你还在这儿扒拉你自己的小算盘,你丫的这颗心难道是铁石做成的? 听到脚步声,睡塌上的曹操抬起头,望着走进来的唐豆,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呵呵,子豆,快过来,到我身边来。” 看到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的曹操,唐豆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充满了眼眶。 唐豆快步走到曹操塌前,双手拉住了曹操伸向他的那只大手,两滴眼泪夺眶而出,吧嗒吧嗒掉到了曹操干枯的手背上。 曹操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能得子豆两滴泪,老夫此生就算是值了,来,子豆登塌,咱俩人唠唠嗑。” 唐豆动情地说道:“丞相,你比我上次向你求字时又清减了。” 曹操哈哈大笑道:“子豆就不要哄我开心了,你上次请我写《端午祭》时,老夫尚能执笔,如今老夫连吃饭都需仆妇喂食,何止是清减呀。人之将死,其心多憾,老夫只恨山河破碎,不能亲眼得见重圆之时。” 唐豆脱掉鞋子盘腿坐到曹操对面,手扶着曹操膝盖轻轻叹了口气。 曹操笑着把披在自己肩上的锦被扯下来搭在两个人腿上,双手拍着唐豆的两个膝盖,笑着说道:“子豆,你说说是怎么回事,这一段时间我又是想你又是怕你,有的时候想跟你没事儿坐在一起唠唠嗑,听你说说那些老夫闻所未闻的新鲜事儿,可是老夫又知道见你一面就要少活一天,有的时候睡梦之中也要被你吓醒。唉,看来老夫嘴上说得漂亮,可是这心里还是抛不开生老病死呀。” 唐豆叹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此事古难全。” 曹操呵呵一笑:“说的好,既然此事古难全,那何不只看今朝。子恒,把酒来。” “父王,张神医千叮万嘱,父王万万不可饮酒。”曹丕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曹操瞪着曹丕道:“老夫还没死,你就要抗命不成?” 曹丕吓了一跳,急忙蹦起来躬身退下,不大的功夫双手捧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一只玉壶两只玉杯,还有一盘冒着热气的豆荚。 曹丕走到塌前,犹豫着要把托盘放在什么地方,曹操笑着伸手一指他跟唐豆双腿支起来的锦被,曹丕躬身小心翼翼的把托盘放在了两个人的腿上。 曹操伸手去拿玉壶,唐豆却抢先一步把玉壶抓在了手中。 曹操望着唐豆含笑问道:“子豆可是也要阻我最后的这点要求?” 唐豆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丞相叫我豆子吧,我家里的亲人都是这样叫我的。我们那时只有姓名,已经没有了字,子豆这个字是我自己捏造出来的。我持壶并非是要阻拦丞相,而是要为丞相把盏。” 曹操楞了一下,哈哈大笑了起来:“子豆?豆子?金城候你倒真是有趣,好,老夫就叫你豆子,能得豆子亲人间的称呼,老夫幸甚。” 唐豆捧着酒壶为曹操满上一杯,也为自己满上一杯,双手捧起酒杯冲着曹操说道:“丞相,我敬你。” 曹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唐豆也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曹操脸上多出了三分红润。 续上杯,唐豆剥开两粒豆放到了曹操手中,曹操笑着把两粒豆扔进自己口中,挥手道:“趁着老夫还能动,让老夫自己动手。” 唐豆苦笑,也不再帮曹操剥豆。 曹操自己剥了一个豆荚,取出豆,却没有丢进口中。 曹操望着唐豆问道:“豆子曾经跟子桓说要提防司马懿,不知是何意?” 唐豆取豆的手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又是在影响历史,但是他知道现在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曹操哈哈的笑了起来:“豆子,我知道你给子桓定的规矩,一件宝物一个问题,老夫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人来,去把宝物取来……” 唐豆急忙伸手按住了曹操的手,诚挚的说道:“丞相,那不过是玩笑之言,也罢,我跟你说了吧……” 随着唐豆娓娓道来,一旁陪立的曹丕额头冷汗吧嗒吧嗒滚滚落下,他上次问了唐豆不少问题,可是就是没问未来谁将会灭亡魏国取而代之。 睡塌旁仗剑而立的许褚大眼珠子险些没有瞪出眼眶,他没有想到上次在铜雀台上教训了他一顿的唐豆竟然能够预知未来,他更没有想到一向隐忍的司马懿竟然怀有不臣之心,竟然在曹丕之后篡了大魏的江山。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许褚一声不吭的大步向殿外走去。 曹操哼了一声:“仲康,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杀了那条老狗,把他满门抄斩,鸡犬不留。”许褚恶狠狠地说道。 曹操呼了一口大气,沉声说道:“你回来,那些事儿回头让子桓自己处理。” 许褚跺了一下脚,呼呼的又回到了病榻之前。 曹操深谋远虑,他知道自己一死之后朝中必定大乱,而最令人担心的则是孙权和刘备这二人,他们要是不趁机作乱那才是怪事。 曹操担心的事情太多,可是他知道在临死之前有些事情能帮着曹丕做了,有些事情却要曹丕借着几颗人头来树立起自己的威信,这种事儿他不能代劳。 能够洞彻天机,这对他和曹丕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可惜他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曹操叹了一口气,伸手端起了酒杯举向唐豆:“今天三月十四了,陪老夫再喝一杯吧。”(未完待续。) 第429章 三月十五日 ‘咚、咚、咚’,钟鼓楼上传来报时的声音。 汉代城镇之中均设有钟鼓楼,每日自辰时起撞钟报时,自酉时起击鼓报时,因此才有了晨钟暮鼓的说法。 听到钟鼓楼上传来的三声鼓声,昏昏欲睡的曹操睁开了眼睛,无神的说道:“子时了。” 唐豆轻轻叹了口气,应道:“子时了。” 子时,是旧的一天的结束,也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可是对于曹操来说,则意味着他生命的倒计时已经即将走到终点。 “豆子,再给我倒杯酒。”曹操垂着头说道。 唐豆捧起玉壶,为曹操倒满了一杯酒。 曹操伸手端起酒杯,垂着双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缓缓将这杯酒倒在了床榻前的地上,缓缓吟道:“惟汉廿二世,所任诚不良。沐猴而冠带,知小而谋强。犹豫不敢断,因狩执君王。白虹为贯日,己亦先受殃。贼臣持国柄,杀主灭宇京。荡覆帝基业,宗庙以燔丧。播越西迁移,号泣而且行。瞻彼洛城郭,微子为哀伤。” 曹操的吟唱虽然没有罗祥那般声情并茂,但是却是质朴而沧桑,比罗祥的吟唱更多出了几分悲愤感伤的气韵。 曹操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唐豆问道:“有人说我是当世的董卓,祸乱朝纲,挟帝自重。金城候可知我心?” 唐豆深深点了点头:“丞相忧国之心世人皆知,此杯酒当敬给大汉列祖列宗。” 曹操微微一笑:“此诗赠与金城候,歌以咏志,金城候万勿推辞。” 曹操一挥手,曹丕急忙快跑着从文渊阁大殿一侧的几案上捧来一卷绢书,双手捧到了唐豆面前。 唐豆双手接过那卷绢书,展开,其上正是曹操刚才咏唱的这首《薤露》,看那铁笔银钩苍劲的字迹,正是曹操亲笔所书,此诗阐述了曹操起兵讨贼之初衷。 唐豆知道,曹操将此诗赠送给他,是想借他之口向世人为自己辩白。 唐豆小心的把这卷诗文放进了自己怀里,冲着曹操拱手道:“豆子谢过丞相恩赐,豆子必将此诗传承下去,令后世子孙千秋咏唱。” 曹操微微点了点头,伸手去取酒杯,唐豆急忙又替曹操满上。 第二杯酒,曹操同样倾于床榻前的地上,又是深深呼了一口气,沉声缓缓吟道:“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淮南弟称号,刻玺於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唐豆双手抱拳,动情道:“丞相悲天悯人,疾百姓之苦,天下百姓无不感殇。” “此诗同样赠与金城候。”曹操挥了挥手,曹丕又飞奔到几案前,双手捧着另一个卷轴快步走回,毕恭毕敬的双手递到了唐豆面前。 唐豆双手接过来,展开看了一下,卷轴中正是曹操亲笔所书的刚才这首《蒿里行》,唐豆手持卷轴向曹操抱拳道:“豆子谢过丞相,此诗必将传世。” 曹操的这两首诗不能完全表达曹操一生的心路历程,却是将曹操为何起兵勤王,十八路诸侯会盟讨贼勾心斗角各为私利,曹操体恤民间疾苦,愤而独揽朝纲,征讨各路诸侯以求天下大同的心志表达了一个畅快淋漓。 曹操见唐豆收起这两首诗,似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持起玉壶为自己和唐豆把酒满上,端起酒杯冲着唐豆笑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此诗同样赠送给金城候。” 唐豆急忙端起酒杯,跟曹操轻轻碰了一下,两个人同时一饮而尽。 曹丕又飞快的从几案上取来了曹操的这首《短歌行》双手献给唐豆,唐豆又慎重的将这个卷轴收入怀中。 曹操饮罢此酒,将玉杯放回托盘上,望着唐豆笑道:“老夫心愿已了,此时已经是三月十五日,金城候可知老夫今日若是没死会当如何?” 唐豆放下酒杯,将托盘从两个人的膝上取下放到一旁,伸手拍了拍曹操的膝盖,苦笑道:“丞相今日若是依旧健在,恐怕丞相布下的七十二座疑冢中必将会有一座埋葬着在下的尸首。” 曹操楞了一下,而一旁的曹丕则是吓得浑身一抖。 曹操嘱咐曹丕自己死后立疑冢七十二座,此事只有曹操曹丕父子二人知道,而唐豆此时竟然当面说破,曹操父子如何不惊。 曹操毕竟是一世豪雄,他哈哈一笑抓住了唐豆的手:“金城候果然是快人快语,实不相瞒,在刚才见到金城候之前,老夫心中确有此意。而金城候见到老夫之后,那两滴眼泪已经令老夫幡然悔悟,心中早已打消了如此荒谬的念头。而此刻,老夫却已是万万不敢。不过老夫心中有问,还请金城候坦言相告。” 看着曹操神采奕奕的样子,唐豆心中却是偷偷的叹了口气,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唐豆冲着曹操说道:“丞相有话请直言无妨,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操紧盯着唐豆双眼,一字一顿的问道:“金城候为何明知老夫有杀你之心,还敢今夜前来,且与老夫同塌把酒,金城候难道不怕酒中有毒么?” 唐豆呼了口气,望着曹操说道:“能够认识丞相是在下一生的荣幸,在下将丞相比作父兄,没有理由不来送丞相最后一程。如果说毒酒么,在下则根本没有考虑。丞相虽然身上担负着诸多骂名,但是却从不会使用卑鄙手段对付他人,就算要使用计谋,那也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曹操一愣,哈哈大笑,使劲拍着唐豆的手笑道:“没想到,没想到这个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不是我的妻妾子嗣,也不是跟随我征战几十年的那些生死兄弟,而是金城候你。老夫此刻只恨与你相识太晚,豆子,老夫求你一件事,还请你千万答应。” 唐豆郑重的说道:“丞相有事请讲,只要在下能够做到,在下必定不会推辞。” 曹操紧紧抓住唐豆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贤弟,老夫求你保我曹氏一脉荣华富贵即可,至于这大汉江山么,老夫膝下子嗣无人能够当此大器,还请金城候把这大汉江山一并收下,勿要落入到奸佞小人手中。” 嗡的一声,唐豆脑袋里就跟钻进去一万只小蜜蜂一样,晕了。 开什么玩笑,过来跟你送别,陪你喝了几杯酒,你竟然就要以大汉江山相托,这皇帝是那么好做的么? 我要是答应下来,且不说别人,恐怕现在眼前站着的曹丕马上就得跟我翻脸。 唐豆短暂眩晕过后,瞬间明白了曹操的意思……(未完待续。) 第430章 三月十五日之二 【感谢皓儿妹纸和傲骨炎黄朋友万赏支持,加更随后奉上】 听到曹操以江山相托,唐豆急忙离榻,冲着曹操深深一揖,抬头说道:“丞相不必再出言相试,在下没有问鼎之心,不然的话,在下有信心先于丞相取得这天下。至于丞相所托保曹氏一脉荣华富贵,在下可以在这里承诺丞相,如将来曹氏一脉遭遇危机之时,在下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曹操要的就是唐豆这个答复,只是当面被唐豆说破忍不住也是老脸一红,他深呼一口气,颤巍巍的离榻,冲着唐豆抱拳深深一揖:“是老夫多疑了,还请金城候恕罪。” 一旁的许褚目瞪口呆,他跟随了曹操一生,还从来没见过曹操向谁当面低头认过错。 曹操行事有时是颇为任性的,明知是自己错了,嘴上却也绝不会承认,就如同当年汉中之战,曹操兵败斜谷,本已有退意,却因为杨修妄自猜测‘鸡肋’的口令而怒斩杨修一样。 曹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也知道该如何弥补自己的错误,但是决不会认错。 但是今天曹操却向唐豆认错了。 唐豆急忙双手搀扶住曹操,把他扶回床榻上坐好,又细心的扯过锦被披在曹操肩上,深情道:“丞相折煞在下了,在下实则只是一个庸人,在下往来各界,其实就是搜罗古往今来历朝历代的奇珍异宝以及各种失传的文化传承,胸中并无大志,只想把咱们祖先留下来的这些瑰宝传承给下一代,让世人了解咱们汉人悠久的历史和文明。在下从未想过要逐鹿中原,成为一方霸主,号令天下,那不是在下想要的生活。” 曹操眉梢一挑,他知道唐豆完全没有骗他的理由。 曹操盯着唐豆的双眼说道:“金城候,你做的事比开疆猎土更有意义,老夫仰慕。” 唐豆苦笑了一下:“尽力为之吧,人力终究有限,在下薄尽一份心力。” 曹操转向曹丕,喝道:“孽畜,还不谢过金城候,以后我曹氏满门但有危难之时还要仰仗金城候指点迷津。” 曹丕慌忙跪倒在地向唐豆叩拜,唐豆苦笑伸手搀起曹丕:“子桓不必如此多礼,其实要说起来,将来你也算是一个好皇帝,以后当你遇到危机时我自然会出现帮你度过。算了,先不许这些空头人情了,你我兄弟以后交往下去你就知道我的为人了。” 曹丕拜谢起身退到一旁,床榻上的曹操心事已了,此时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快的流逝,他疲惫的靠在一旁的床褥上,冲着唐豆说道:“金城候,坐到我身边来。” 唐豆依言坐到了曹操身旁,曹操望向一旁的曹丕:“逆子,仓舒之死令为父迄今不能忘怀。” 曹丕吓得噗通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泉般涌出。 曹操最疼爱的儿子就是自小以聪慧闻名的曹冲,曹丕担心曹冲夺了他的世子之位,听信了司马懿的计策,将曹冲阴谋毒害。 此事曹操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怒起来的时候几次险些手刃了曹丕。 而今曹操弥留之际又提此事,曹丕如何能不心惊。 曹操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上榻来,最后再为我挑一个烟泡。” 曹丕慌忙爬上床榻,双手颤抖着将已经磨得油光水亮的大烟枪递到了曹操手中,浑身战栗着挑起一个烟泡,却好几次无法放到烟斗里面。 唐豆叹了口气,从曹丕手中接过银匙,将烟泡按到了烟斗里面,手扶着烟枪凑到了油灯上面。 曹操努力的吸了一口烟枪,一股缥缈的烟气从他口中喷了出来,满室异香。 一泡烟抽完,曹操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微微坐起了一些,紧紧裹着身上的锦被,望着手边的大烟枪和烟膏说道:“把这东西都投到火中去吧,免得再留下来害人。” 唐豆忍不住额头也冒出了虚汗,原来曹操也早已知道了这是害人的东西。 曹丕就在曹操面前将大烟枪和剩余的烟膏投到了炉火之中,一股难以抵御的异香充满了整个文渊阁大殿,包括唐豆在内也忍不住耸动着鼻翼深吸了两口。 在唐豆的帮助下,曹操又令自己坐直了一些,头也不抬的说道:“让殿外的人都进来吧,老夫有话要对他们说。” 许褚领命,大步走到殿门口,冲着殿外不敢离去的文武大臣以及曹植等人宣道:“丞相有令,让你等进殿。” 在殿外苦候了这么久,那些文武大臣早已是身心疲惫,可是在曹操弥留之际,谁又敢私自溜走? 那些大臣们小心翼翼的走进殿中,在曹操床榻前跪倒了一地,偷眼打量着坐在床榻上身披锦被的曹操。 花白的头发散乱的搭在曹操枯槁一般的额前,随着大臣们走动带来的些许微风轻微的飘逸着,遮挡住了曹操的双眼。 大臣们战战兢兢的跪在塌前,他们已经明显的从曹操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灯枯油尽的死气,有臣子已经忍不住低声饮泣了起来。 曹操微微抬起些头,目光从眼前的大臣们脸上一个个的扫过,轻声的点着名字:“子廉,当年我追击董卓,为徐荣所败,失去战马,是你把战马让给了我,我才得以脱身……” 曹洪急忙匍匐在地:“主公何必再将此事挂在心上,天下可以没有我曹洪,却不能没有主公。” 曹操叹了口气:“你我年龄相差无几,你跟随我征战这么多年,屡立战功。这些年来多人在我面前告你贪墨,还逼死了朝中命官。念在你曾救过我一命,功过相抵,你也老了,也该歇歇了,告老回乡去吧。” 曹洪额头上的冷汗滋的一声冒了出来,他知道如果没有当年让马之恩,恐怕此刻他已经是人头落地了。 曹洪急忙叩头谢恩,仓皇退出了文渊阁。 曹操又望向了张辽,沉声说道:“文远虽为降将,却是忠肝义胆,文韬武略均胜人一筹。文远这么多年来南征北战,劳苦功高,子桓继位之后,还望文远摒弃前嫌,以大公为己任,威慑孙刘,早日完成一统大业,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张辽急忙叩首称喏,他之前跟曹丕之间发生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龌龊,对曹丕甚为不服,故而亲近曹植,希望曹植能够取而代之。 张辽原本以为此事外人并不知晓,却没想到曹操早已是了然于胸,更在此时说了出来,惊出了张辽一身冷汗。 曹操叹了口气,又望向了徐晃,疲惫的说道:“公明也老了。” 徐晃急忙挺身说道:“主公,严颜亦老,尚能上阵杀敌,黄忠虽老,亦能开三石硬弓。末将不才,若冲锋陷阵末将依旧是丞相的马前之卒。” 进兵徐晃、退兵于禁,这是曹军中尽人皆知的事情。 曹操行军,进攻之时必定是徐晃为先锋冲锋陷阵,退兵之时必定是于禁担任后卫护佑全军。 曹操笑了一下:“随你意愿,子桓以后要多赖公明将军扶持了。” 徐晃抱拳:“谢主公。” 曹丕微微欠身,向徐晃示好。 曹操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了司马懿,开口说道:“仲达,若论谋略,老夫一生只佩服两个半人,你可知道老夫佩服的是哪两个半人?” 司马懿慌忙匍匐在地:“老臣愚钝,请丞相示下。” 曹操苦笑道:“老夫一生所佩服的人中,首推奉孝。可惜天妒英才,奉孝正当英年却因病早逝,使老夫痛失右臂,否则老夫岂会遭逢赤壁之败,又岂会在随后的战事之中连遭惨败。” 奉孝是郭嘉的字,曾为曹操平定袁绍立下汗马功劳,被曹操拜为军师祭酒,封侑阳亭候,被世间称之为鬼才,有神鬼莫测只能,曹操向来对他的推崇极高。 司马懿匍匐道:“奉孝乃是当世奇才,臣亦仰慕。” 曹操叹了口气说道:“老夫佩服的第二个人乃是高祖刘邦,高祖忍常人所不能忍,终成大业。仲达,你可知老夫佩服的那半个人是谁?” 司马懿沉思片刻,开口问道:“可是刘备?” 曹操哈哈大笑了起来:“大耳贼虚仁假义,他确实是挺能忍,却惶惶如丧家之犬,谁收留他谁必定要倒霉,他有何可令老夫佩服之处?” 司马懿摇头说道:“恕老臣愚钝,老臣实在想不出丞相佩服的那半个人是谁。” 曹操哈哈一笑,伸手一指司马懿:“老夫佩服的那半个人就是你,司马懿,司马仲达。” 司马懿吓得面失血色,急忙惶恐的匍匐在地:“老臣实不敢当丞相谬赞。” 站在曹操身旁的唐豆微微皱眉沉思,他在猜测曹操的意图。 这时,另一旁的曹丕却是偷偷向许褚使了个颜色,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许褚一声不吭的抽出宝剑,刷的一剑直接向司马懿露出在外的脖子劈去。 任何人也没料到许褚会突然拔剑行凶,一时之间群臣惊呼声四起。 司马懿感觉到头顶凉风袭来,惊恐的抬头望去,正见许褚怒目圆睁,手中大剑已经带着凌然杀气劈到了面前。 司马懿大叫一声:“我命休矣……” “噗”……(未完待续。) 第431章 三月十五日之三 【为傲骨炎黄朋友万赏加更】 司马懿人头落地,满腔热血喷起一人多高,飞溅了曹操和唐豆一身。 曹操暴跳如雷,指着许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狗才,你为何要杀了仲达。” 许褚一脚踢开司马懿的尸首,气呼呼地说道:“这老狗身藏利刃,意图谋害丞相。” “仲达身藏利刃,你又如何得知?”曹操怒不可遏的问道。 “我看到这老狗刚才跪拜之时怀中寒光闪烁。”许褚挺胸答道。 此时群臣早就已经受惊躲到了一角,又有谁敢上前来察验司马懿的尸首,自然是许褚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而曹操身旁的唐豆则是目瞪口呆。 不会吧,司马懿就这么死了?那以后的历史该怎么书写? 曹丕一声不吭的上前,用身体挡住群臣目光,从怀中摸出一把利刃插到司马懿怀中,站起身踢了司马懿无头尸身一脚,那利刃从司马懿怀中滚落而出。 曹丕伸手捡起利刃,双手捧到曹操面前,恼怒地说道:“父王,这老狗果然身怀利刃,欲图不轨。” 曹操猛的一拍床榻,怒道:“我待仲达不薄,仲达竟然心怀不二之心,许褚,命你马上奔赴逆贼家中,诛五族,一个也不许放过。” “喏”,许褚双手抱拳领命,大步离去。 随即,铜雀台下传来人喊马嘶之声。 唐豆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曹操、曹丕、许褚三个人都在演戏,可是唐豆却生生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编好的剧本,难道是在自己到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 侍卫进来拖走司马懿的无头尸体,曹操吩咐将司马懿首级挂于南门示众,罪名就是谋反。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他知道司马懿此时恐怕还没有谋反之心,最少在曹丕驾崩之前司马懿都没有想过谋反,而现在司马懿头上却被带了一个谋反的罪名,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泄露天机的缘故。 司马懿现在死确实是有点冤了,历史在这一刻又走向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方向,连唐豆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朱元璋都被自己鼓动的提前八年造反了,苏东坡也成功的拥护赵佶登上了皇位,武则天也知道了将来会发生的一些事情,历史早就已经被自己改的乱七八糟了,还好,这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历史,不然的话谁知道会不会发生时空错乱宇宙坍塌。 唐豆满脑子胡思乱想,这时那些退开的大臣们又重新战战兢兢的围拢了过来,依旧是匍匐在曹操床榻之前,不过却都故意的避开了地上司马懿那一滩血迹。 司马懿无缘无故被杀,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曹操肩上披着锦被,垂头闭目,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任由额前散乱的长发遮挡在眼前轻轻浮动。 随着曹操的叹息,满殿大臣不约而同的浑身一抖,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 唐豆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儿,望着看上去很疲惫的曹操,心中不无酸楚。 他知道,曹操为曹丕做的最后一件事儿已经做完了,剩下的路就要靠曹丕自己走下去了。 整座大殿中静悄悄的,唯有若隐若现的轻轻呼吸声偶尔传来,谁也不敢或是不想开口打破这宁静。 铜雀台外,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天就要亮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满身血污的许褚手持尚在滴血的利剑大步从殿外走了进来。 大臣们慌忙给许褚让开一条通道,唯恐许褚身上的鲜血玷污到自己身上。 许褚大步走到曹操床榻之前,就在司马懿那摊已经即将干枯的血迹上单膝跪地,双手倒握剑柄冲着床榻上的曹操禀报道:“回禀主公,臣带领虎豹骑将反贼司马懿满门上下七十五口尽皆诛杀,唯独走脱了司马懿与张春华的次子司马昭。” 唐豆眉梢一挑,不等曹操回答已经抢先问道:“司马昭跑了?” 现在司马昭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幼童,可是司马昭却是晋武帝司马炎的生父,司马昭跑了,那岂不是说将来的晋武帝司马炎诞生之后依旧有可能推翻曹丕一手建立的魏国? 许褚不敢不回答唐豆的询问,他瓮声瓮气的答道:“末将手下兵卒并未见司马昭今日出府,可是末将刚才清点司马懿一家尸首的时候,却独独缺了司马昭,实在是怪哉。” 唐豆咧了咧嘴,看来果然是早有预谋的,没听许褚手下的兵卒早就在监视司马懿的府邸了么。 唐豆望向曹操,曹操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坐姿一动不动。 唐豆心生不妙,急忙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曹操,低声唤道:“丞相、丞相。” 曹操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额前的几缕白发随着唐豆的动作随风飘动了一下。 唐豆急忙俯下身,伸手扣住了曹操紧攥着锦被的一只手。 触手之下,唐豆心中一凉。 曹操的手已经变得冰凉,没有了半丝生气。 唐豆伸手扣住曹操的脉搏,触手之下,两行泪珠从眼眶中悄然滑落。 唐豆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把曹操的手送回了被子里面,伸手抱住曹操的后背,缓缓的放他平躺下来,扯过锦被,平整的盖在了曹操的身上,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眼角滑出的泪水,哽咽道:“丞相薨hong天了。” ‘噗’,单膝跪地的许褚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跪伏着踉跄扑到曹操的床榻之前,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来:“主公……” 曹丕曹植等子嗣也扑到了曹操塌前,哭声一片。 群臣无不从心惊中猛然惊醒,想起往昔与曹操相处的种种,忍不住凄然泪下,哀嚎声遍彻铜雀台。 唐豆滴泪走出文渊阁,东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似乎在寓意着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带来。 可是唐豆却没有这么多的情怀,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432章 属于我的空间 唐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当他眼泡红肿一身酒气的出现在杨灯面前时,杨灯吓了一大跳,急忙迎上来抱住了精神萎靡的唐豆,焦声问道:“豆子,出什么事儿了?” 唐豆本来刚刚平息下去的感情此时再次失控,他眼中热泪滚滚而下,紧紧抱住杨灯哽咽道:“曹操……死了。” ‘呼’,杨灯呼出了一口大气,一颗心放下了一大半,可是却依旧揪的难受。 杨灯抱着唐豆,用手抹着唐豆控制不住的泪花,低声说道:“豆子,你太投入了,曹操已经死了将近两千年了。” 唐豆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却已经完全把自己带入到了古代的那些人和事之中无法自拔,在他心中,他已经是他们中的一份子,是有血有肉连在一起的,怎么割舍? 所幸三老他们此时都已经睡了,不然他们看到唐豆现在的样子必定会刨根问底,到时唐豆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唐豆轻轻抱了杨灯一下,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让我自己慢慢调整一下。” 唐豆放下挎包脱下外衣直接走进了浴室,可是杨灯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心,她犹豫了一下,跟在唐豆身后走进了浴室,红着小脸说道:“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唐豆望着杨灯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杨灯这么主动提出帮他按摩一下,她是想要用其它的方法帮他分散注意力。 唐豆怎么可能让杨灯一直担心下去,他抱住杨灯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我真的没事儿了,你先睡吧,我调整一下就好了。” 看着唐豆红肿的眼泡,杨灯犹豫着点了点头,俯下身帮唐豆放洗澡水,她知道唐豆疲劳的时候喜欢泡在浴盆里放松自己。 放好洗澡水,唐豆强颜欢笑的把杨灯推出了浴室,把自己扒光泡进了浴池,把自己的头也埋进了浴池里面。 窒息,能够让他迅速的恢复理智。 可是,这真的是自己失去理智,迷失了自我么?他们是人,在我面前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人,就跟我的父母一样,他们虽然现在在唐代,可是他们是活着的。 在我的世界里,曹操、曹丕、卞和、华佗、武则天、朱元璋、苏东坡、唐伯虎……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活着的,他们有血有肉有感情,他们会哭会笑,他们有自己风采绝伦的一面,同样的他们也有自己人性缺陷的一面,而这样的他们才都是最真实的,难道我真的能把他们都当成是死人么? 唐豆溺在水中,一直等到自己终于达到窒息的极限时,这才哗啦一声从浴池中钻了出来,大口大口的使劲呼吸着,令自己已经缺氧的脑子逐渐恢复过来。 一声叹息,一具光滑的**进入浴池,滑进了唐豆的怀里。 唐豆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滑进自己怀里的人是谁…… 唐豆拥着杨灯滑腻的身体,苦笑了一下,开口说道:“为我担心了?” 杨灯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了唐豆的肩膀上。 唐豆笑了笑,向里挪了挪,让杨灯泡在浴池里更舒服一点。 唐豆伸手抚摸着杨灯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低声说道:“跟我说点现实的事儿吧,这个空间才是真正属于我的空间。” 杨灯嗯了一声,把头向唐豆的脖子上拱了拱,紧紧搂着唐豆的腰低声说道:“公司里的事儿你不用太挂心,赵副市长今天跟猛子一起到博物馆选定的馆址去视察了,博物馆的建设用地很快就会被规划出来,到时你去参加一下奠基典礼就好了。按照计划,下个月八号应该能如期举行奠基典礼,到时会有省领导出席,钱伯伯也会从港岛赶过来。” 唐豆笑了笑说道:“钱伯伯要是出席奠基典礼的话,恐怕省领导的分量就不够了,到时候看吧,恐怕还会有更高层次的领导也要出席奠基典礼,大家提前都要有个准备。” 杨灯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斌哥又传过来一些资料,还是关于拍卖会的,不过斌哥还说让你回来之后给他打个电话。” 唐豆闭目沉思了一下,笑了笑:“我知道了。” 唐豆知道,贺斌手中的存货可能又不多了,他回来的时候手机银行发来提醒消息,贺斌那儿又有一大笔资金汇到了他的账户里面。 从港岛回来之后唐豆曾经跟贺斌聊起过有关佳士得的事情,贺斌顺着杆子往上爬,死缠烂打让他给准备一批上档次的拍品,他准备再次向港岛高端收藏品市场发起一次冲锋,这一回有唐豆的拍品支持,再加上钱慈航和他自己的一些人脉,他估计这次宝德国际应该能在港岛上层圈子里站住脚跟。 杨灯翻身趴到了唐豆身上,望着唐豆笑着说道:“你这一回算是把咱爸给害惨了,他从早晨进入瓷窑,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被咱妈给请出来,那张脸黑的,我们都没敢跟他说话,估计是他仿造柴窑器没有仿造成功。” 唐豆苦笑了一下,自己睁着两只眼都做失败了好几次,老爷子目不可视,想要仿造成功一件柴窑器将会是何等的艰难,更何况老爷子恐怕绝不会动手仿造一件茶杯小碗之类的物件,搞不好老爷子也想仿造一件跟自己做出来的那个大瓶一样的大器出来,这对老爷子来说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唐豆捏了捏杨灯的屁股,苦着脸说道:“好老婆,下来吧,你这个姿势咱们俩没法说话了。” 杨灯咯咯一笑故意扭着身子挑逗着唐豆,她进来就是为了要分散唐豆的注意力,没办法说话了岂不是正好。 唐豆使劲在杨灯的屁股上扭了一把:“快下来,一会儿压到小豆子了。” 杨灯俏皮的从唐豆身上翻下来,比着小指头尖说道:“网上说了,小豆子现在恐怕也就这么大,他才刚刚发芽,才不怕压呢。” 唐豆苦笑着吻了杨灯一下,柔声说道:“灯,你真的不用这么委屈自己,我真的没事儿,只是刚刚送走了曹操,我这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我已经想通了,反正曹操在我这儿永远没有死去的时候,大不了我想见他的时候再穿越回刚跟他认识的时候去好了,现在我想起他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找那粒豆子时的样子还忍不住想笑。” 杨灯咯咯的笑着说道:“其实你真应该把曹操趴在地上找豆子吃的照片拍下来发到网上去,再配几张那些拿着公款大吃大喝的照片,我保证你马上就能成为网红。” 唐豆咧着嘴笑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走出去会被人认出来,你还想让我成为网红,那我以后甭出门了。” 杨灯咯咯一笑:“其实那些公款吃喝的真的是够可恨的,今天网上爆出来国家考古研究所准备在邺城发掘曹操墓,结果还没动工上级调拨的考古经费就已经少了一半,有网友爆料……” 咯噔,杨灯闭上了小嘴,偷偷吐了一下小舌头。 唐豆正在为曹操的事情纠结,怎么自己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又在他面前提起了曹操,而且还是发掘曹操的坟墓,这不是让豆子更闹心么? 果然,唐豆听到这个消息扑棱一下从浴盆中坐了起来,望着怀里小心望着他的杨灯问道:“你说什么,他们要挖曹操墓?” 杨灯小心的点了点头:“嗯,网上是这么说的。” 唐豆深呼吸了好几次,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从浴盆中站了起来,把杨灯也小心的扶了出来,歉意的说道:“灯,我要去看看这条消息。” 杨灯嗯了一声,拽过毛巾帮唐豆擦干身体,拿过一旁的睡袍帮唐豆披上。 唐豆快步走出了浴室,走回房间伸手打开了电脑,百度搜索起有关曹操墓的消息来。 不大的功夫,杨灯收拾好浴室也走了出来,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唐豆身边,指点着唐豆说出自己看到那篇报道时记住的几个关键词。 唐豆输入关键词,敲下了回车,杨灯看到的那条消息马上被搜了出来。 这是一条网友爆料有关公款吃喝的报道,只是从侧面上提及到了国家考古研究所和有关邺城曹操墓的消息。 唐豆看得很仔细,把自己需要的信息筛选了出来,倒是真有一些有关曹操墓的信息。 唐豆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杨灯靠着唐豆的胳膊,望着唐豆问道:“豆子,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太纠结了,毕竟曹操已经死了这么多年。“ 唐豆笑了笑:“没事儿了,我已经想通了,明天我要去一趟邺城,也许这个信息可以利用一下。” “利用?怎么利用?”杨灯疑惑不解。 唐豆轻轻摇了摇头:“现在我还不太清楚,需要到现场去看一下才知道,不过我感觉这个墓应该不是真正的曹操墓,以我对曹操的了解,他不会将自己的陵寝搞得如此规模,真正的曹操墓应该只是一座普通的坟冢。” 杨灯笑了笑:“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比你更了解曹操,你去散散心也好,多走走多看看,不必着急回来。” 其实杨灯支持唐豆到邺城去,主要是为了让唐豆正确意识到曹操早就已经死去了将近两千年,这对唐豆来说应该是件好事, 【感谢皓儿妹妹的再次万赏,加更今天送上】(未完待续。) 第433章 照相风波 第二次来到邺城,这次只有唐豆一个人,却依旧只是走马观花。 唐豆可没有兴趣在什么名胜古迹游览,如果他想看的话,完全可以穿越到那处古迹最鼎盛的时期去看个够,何必看这些断壁残垣。 这一次唐豆依旧是自己驾车来的,并没有赶路,到达邺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唐豆找了家宾馆住下,锁上门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噔的一下穿越到了父母那儿,陪着老爸老妈吃了顿饭,说的最多的话题自然就是杨灯肚子里的小豆子。 饭后坐下闲聊,唐杞担心他和林静茹在国师府,也许会被武则天利用来要挟唐豆,商量着准备跟林静茹搬出国师府,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下来。 唐豆想了一下笑道:“老爸老妈,如果你们在这里住的开心,大可不必搬来搬去的那么麻烦,武则天应该清楚我的存在只会对她有益而无害,而且她也要挟不到我,就算有万一,大不了我穿越到咱们现在这个时候,到时候咱们再决定是走是留还是要教训一下武则天。” 教训武则天? 唐杞无语了,儿子手上戴着这个妖孽的穿越戒指,确实是敢口出这个狂言。 林静茹咯咯笑着搂住唐豆的肩膀,得意洋洋的冲着唐杞说道:“怎么样,我说你是杞人忧天吧,怪不得当初他爷爷给你起名字的时候起了一个杞字,看来从你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了你优柔寡断的本质了。” 唐杞一头黑线,这话咋说的,怎么又扯到唐豆爷爷身上去了。 唐豆陪着老爸老妈说了会儿话,直接穿越回了宾馆,打开电脑查看杞贺斌传给他的那些拍卖会资料。 一夜无话,唐豆次日找了个当地人随便询问了一下,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中国考古研究所曹操陵考古研究队的驻地。 正在发掘的这座曹操陵寝位于已经改道的漳水之滨,唐豆没有使用坐标定位仪,只是参照了一下远山和铜雀台遗址的位置,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此处原本应该在邺城的什么位置,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个位置在曹操薨天的时候,应该是邺城城外的一个小村落附近,曹操应该是不会选择把自己的陵寝放到这种地方的。 其实唐豆本来就是要准备参加曹操葬礼的,他如果想要知道曹操真正的陵寝在什么地方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想曹丕必定不敢隐瞒他。 不过唐豆也料定了曹操必定会对自己的身后事早有安排,以曹操的性格,他必定会放出很多烟雾弹,甚至会命令曹丕杀掉为他送葬的人,以掩盖他真正的陵寝,而他真正的陵寝恐怕也就跟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墓葬差不了多少。 而且唐豆可以断定,曹操真正的陵寝内恐怕不会有任何的随葬品,曹操一生盗墓无数,他不可能在自己的陵寝内堆满了宝物,等着后世的盗墓贼去侮辱他的尸体。 这处考古发掘地点已经被铁丝护栏围了起来,门口设立了保安,人们进出需要经过保安的盘查。 唐豆没有兴趣走进去看看发掘现场,他把车远远停在路边,抬脚走上了邻近的一个小土丘,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坐标定位仪,开始测量下面那个考古现场的准确坐标。 唐豆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利用这件事儿,如果这下面是曹操的七十二疑冢之一的话,那就让曹丞相在死了以后再为后世子孙做点贡献吧。 这个小土丘距离下面考古现场的位置很近,唐豆站在小土丘上很显然,他正在测量,从下面考古现场中匆匆奔出来三个人,直接向唐豆所处的位置跑来。 唐豆摇了摇头,把测量好的数据记录下来,将坐标定位仪收进了包里。 匆匆跑过来的三个人其中有有两个保安,这两个保安跑的最快,转眼睛已经跑到了唐豆面前,用手中的橡胶警棍指着唐豆问道:“诶,你干什么的?” 唐豆笑笑:“旅游的,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么?” “嗬,还挺横,这里是考古现场,不允许拍照,把你刚才拍的照片拿出来。”保安用警棍指着唐豆,伸手就去拽唐豆的挎包。 唐豆皱了一下眉头,瞪着保安喝道:“大胆。” 唐豆的气势早已养成,岂是一个小小保安能够承受的。 随着唐豆的喝声,那个保安咯噔一下站住了脚步,有些心虚的望着唐豆,心中揣测唐豆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底气,可是又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另一个保安比这个保安要圆滑的多,他凑上来把那个进退两难的保安拉到了自己身后,陪着笑脸冲着唐豆说道:“这位先生,我们这儿是国家考古研究所的考古现场,上面有明文规定,不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在考古现场拍照,先生,请你配合一下,别让我们做保安的为难。” 唐豆笑了笑:“这位朋友,我不是要为难你,第一,我没有拍照,第二,这里应该也不在你们考古现场的管理范围之内吧?如果你们把这里圈进了你们的考古现场,我是绝对不会踏进这里的,你说对不对?” 那个保安哑口无言,唐豆说的是事实,这里确实不归他们考古队管,可是自从考古队大吃大喝的事儿被网友曝光之后,队里的领导对他们三令五申,一定要密切监视考古现场周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考古现场,尤其是拍照更不允许。 刚才他们在门口执勤,看到唐豆把车停到一旁,然后爬上了这个土丘,他们就已经在密切关注着唐豆了,当唐豆从挎包里掏出一个设备在那儿摆弄的时候,他们以为又是那些比狗仔队还要讨厌的网友跑过来偷拍,急忙跑过来阻止唐豆。 唐豆把保安问了个哑口无言,自己则是微微一笑,事情他已经办完了,再留下来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他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呢。(未完待续。) 第434章 把马云给打了 【为皓儿妹纸第一个万赏加更】 唐豆抬脚向土丘下走去,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动粗?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万一要是踢到铁板上恐怕自己的饭碗就砸了。 可是如果就让他这么走了,等一会儿回去之后队长问起来他们也没办法交代。 这时,跟在保安后面呼哧呼哧跑上来的那个矮胖子气喘吁吁地冲着两个保安吼道:“哎,你们两个怎么让他走了,把他的相机给我没收了。” 唐豆眼睛一瞪,冲着那个气喘吁吁的矮胖子冷笑道:“你好大的口气,谁给你的这个权利?” 那个矮胖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看起来比唐豆大不了几岁,只是这小子长着一副令人一见就心生讨厌的尊荣。 这么说并非是指这个矮胖子长得有多丑,其实这个矮胖子要是仔细端详的话,长得也算是五官端正,只是他脸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倨傲,让人见了恨不得就在上面踹上两脚。 像这种鼻孔朝天的家伙唐豆也见过一些,上学的时候班里就有这么一个,老爸是苏江省省政府某局的局长,那货在班里就被人追捧为XX少,整天嘚瑟得不要不要的,就知道围着班里几个漂亮女学生的屁股转,而班主任还故意讨好他,把他的座位安排到班里最漂亮的几个女孩子中间。 唐豆就看不惯这样的家伙,有一回那货嘚瑟到他头上,结果被他按在地上狠狠的踹了一顿,事后唐豆身上背了一个记大过的处分,差点没被学校开除,不过从那以后,那货见到他就远远的绕着走,再也不敢招惹唐豆了。 眼前这个矮胖子一看就跟那货是一路货色,十有**家里有人在朝中当官。 矮胖子见唐豆根本就不鸟他这茬,还喝问他谁给他的权力,矮胖子走到哪儿看到的都是笑脸,哪吃过这一套,登时就怒了。 矮胖子伸手一指唐豆,冲着那两个保安吼道:“你们两个,给我把他抓到队里去,我怀疑他意图偷盗国家文物。” 我去,性质马上升级了,成了意图偷盗国家文物了? 唐豆怒极,反而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那个圆滑的保安冲着矮胖子陪着小心说道:“马队,这位先生只是在这儿拍了两张照片,我看就算了吧。” 呦呵,还是个队长呢,怪不得王八之气纵横呢。 唐豆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的矮胖子。 那个矮胖子听到保安的回应,马上把眼珠子瞪了起来,伸手指着那个保安骂道:“你是不是不想混了?不想混马上卷铺盖卷给老子滚蛋,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抓起来。” 那个圆滑的保安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而那个刚才被唐豆喝住的保安却因为有人撑腰,正好借机找回刚才丢掉的面子,此时冷哼一声,拎着警棍就向唐豆逼了过来。 “我看你们谁敢动。”唐豆瞪着面前的矮胖子吼道:“你丫的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大?你们有执法权么?偷盗国家文物?请问文物在哪儿?兄弟,拜托你抓紧时间去给自己的智商充点值,欠费了。” 唐豆因为曹操的去世心里正憋着一股无名火,正不知道到哪儿发泄去呢,说话也变得刻薄了起来。 不仅是说话刻薄,如果这个矮胖子敢让人抓他,他就敢把这货给送到医院里去。 那个矮胖子骄横惯了,哪吃过这一套,登时捏着拳头向唐豆打了过来:“麻痹,老子见过横的,还没有见过敢跟老子横的,给我揍他,出了事儿我负责。” 唐豆虽然没有学过格斗拳击跆拳道这一类的,可是从小就是个不安分的主,从小到大野架可没少打,对付矮胖子这样的货色,他连穿越戒指的瞬移功能都不用,一只手就搞定了。 看到矮胖子一拳照着自己的脸打过来,唐豆毫不犹豫的抬起脚一个高踢,自下向上一脚向矮胖子的踹去。 “嘭”,唐豆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矮胖子的脸上,就跟踹在一个熟透的西瓜上一样,只听着噗地一声,血光飞溅,那个矮胖子嗷的一声惨叫双手抱着鼻子顺着土丘滚了下去。 唐豆不再看那个矮胖子,忽的转过身凶戾的瞪向了那个正扑过来的保安。 那个保安被唐豆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咯噔一下站住了脚步,再一次进退维谷。 唐豆哼了一声,迈开大步向土丘半腰上正躺在地上哀嚎矮胖子走过去,走到身边照着腰眼又是一脚。 矮胖子嗷的一声,伸手去捂腰眼,露出的胖脸上已经满是鲜血,恐怕刚才唐豆那一脚把这货的鼻梁骨都得踹断了。 唐豆抬脚踩住矮胖子,也不说话,伸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拨打了110。 听到唐豆竟然是在报警,那个矮胖子停止了嚎叫,带着满脸的鲜血冲着踩着他的唐豆狞笑了起来:“小子,我让你狂,等一会儿我就要你好看。” 唐豆瞥了他一眼,抬起脚来嘭的一脚又踹在了矮胖子身上,踹的矮胖子又向下面滚了好几圈。 “你麻痹,你们两个都是死人呀,看着他打老子。” “嘭”,又是一脚踹在矮胖子身上,矮胖子又向下滚了好几圈。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唐豆脾气竟然这么暴躁,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都不含糊。 两个保安都知道,无论这件事儿到最后的结果如何,恐怕事情解决完以后他们这个保安的饭碗算是砸了。 那个圆滑的保安急忙跑到唐豆跟前劝架:“这位先生别再打了,万一要是把人打坏了,咱们谁都担不起责任。” 唐豆踩住矮胖子,目露凶光的瞪着他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再敢出声,我就把你满嘴的牙踹出来。” 看到唐豆的眼神,矮胖子感觉到后背一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他不会是杀过人吧? 还真让矮胖子猜对了,唐豆还真杀过人,不过不是在这现代。 朱元璋第一次死的那次,唐豆又是突击步枪又是手雷的,自己单枪匹马就解决了一队蒙古人重甲骑兵。 手上沾了血,心性也会随之改变,更何况是在那种对阵厮杀的情况之下,看着一个个重甲骑兵在自己枪口下如同草芥一般倒下,那些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在手雷的爆炸下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碎肉,唐豆的野性早就已经在战火中被释放了出来。 只是那场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蹂躏式战斗,手拿现代武器的唐豆在面对凶猛无比的蒙族重甲骑兵时,就跟一个大人在跟一帮蹒跚学步的娃娃打架一样,完全是虐。 看到矮胖子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唐豆这才从容的举起电话,继续把报警电话打完。而接警的那位警员早就已经懵逼了,从电话中他听出来报警人并不是受害者,而是正在向别人施暴的行凶者,这他吗的是什么情况? 打完报警电话,唐豆收起电话望着那个圆滑的保安问道:“他是什么人?” 圆滑保安抖了一下,急忙巴结的说道:“他是我们考古队副队长马匀。” “我去,马云就这德行?”唐豆结结实实被吓了一大跳,当然是夸张的。 圆滑保安也已经看出唐豆打人之后一点都不慌乱,估计唐豆不是有些背景的人就是一个二愣子,无论唐豆是哪样的人,他知道自己同样是惹不起。 圆滑保安陪着笑脸说道:“他这个匀是均匀的匀,不是云彩的云。” “我说呢,马云怎么也不能怂成这样。”唐豆明嘲暗讽,冲着脚下正冲着他呲牙咧嘴的马匀呲笑了一下,望着圆滑保安说道:“他是副队长,你们正队长在不在,麻烦你把他请出来。” “在、在”,圆滑保安应着,冲着另一个保安使了个眼色,一溜烟的跑下土丘向考古队驻地奔去。 唐豆揉着下巴,似笑非笑的望着马匀说道:“这回麻烦了,把马云给打了。” 马匀双眼喷火的瞪着唐豆。小子,我让你先得意一会儿,等一会儿警察来了我就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未完待续。) 第435章 关荣飞的儿子 不大的功夫,从土丘下面的考古队驻地中急匆匆跑出来三四个人,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正是圆滑保安。 圆滑保安见到唐豆依旧站在土丘上,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 他最担心的是自己去叫人的这会儿功夫唐豆溜了,以刚才唐豆显露出的身手,唐豆要是想走的话,剩下的一个保安恐怕拦不住他。 如果唐豆走了,这个屎盆子可就结结实实的扣在他和另一个保安头上了,找不到人,马匀肯定会把气撒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丢了工作事小,可是如果被马匀记恨上,恐怕以后想要讨口饭吃都难了。 这支考古队的队长是一位五旬上下的老者,他跟随着圆滑保安跑上土丘,看到马匀满脸鲜血的样子,厌恶的微微皱了一下眉,抬头望着负手而立的唐豆皱眉问道:“小伙子,你怎么动手打人?” 唐豆望着老者问道:“你是这支考古队的队长?” “我是。”老者答道。 唐豆冲着老者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唐豆,是到这儿来旅游的。” “唐豆?”老者若有所思的微微皱了一下眉,跟唐豆礼节性的握了一下手:“我是陈怀远,是这支考古队的负责人,小伙子,无论刚才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总之打人是不对的,你不仅要向马副队长道歉,还要承担马副队长的一切治疗费用。” 马匀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伸手指着唐豆叫嚣道:“我用他道歉?我用他承担治疗费用?钱老子有的是,老子要让他后半生都躺在病床上。” 陈怀远黑着脸冲着马匀喝道:“马副队长,你要对你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马匀马上把矛头转向了陈怀远,呲笑道:“老子什么时候都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用不着你对老子指手画脚的。” 陈怀远厌恶的愁了马匀一眼,转向唐豆说道:“这位先生,你看这件事儿该怎么处理?” 唐豆笑了笑:“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我相信警方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听到唐豆已经报警了,陈怀远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紧张之色。 陈怀远避开马匀的视线,冲着唐豆使了个眼色,开口说道:“小伙子,我看马副队长伤的也不算重,不如你拿一笔医药费赔给马副队长,这件事儿就这样算了吧?等一会儿警察来了我就跟他们说咱们已经协商解决了。” 唐豆还没有说话,那个马匀已经跳着脚的喊了起来:“这样算了,门都没有,这小子把老子打成这样,想花点钱就能了事,老子现在就拿出一百万来,谁把这小子打进医院去,老子马上就给他一百万,这小子后半生的医药费老子全给包了,咋样?” 面对跳着脚叫嚣的马匀,唐豆毫不客气的抬起脚来一脚踹在马匀的小腹上,把马匀踹得一声闷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血水一起流了出来,连昨晚的隔夜饭也全都吐了出来。 陈怀远气急败坏的一把抓住了唐豆,使劲把唐豆往一旁推去,低声说道:“小伙子,你闯大祸了,这小子他老爸是文化部副部长,你惹不起。你赶紧跑吧,我们就当没拦住你。不然等警察来了你恐怕就走不了了。” 文化部副部长? 唐豆眉梢一挑,他猛地想起一个人来,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意。 还真是他吗的够巧呀,打了个二货,竟然还是关荣飞的儿子。 唐豆前几天刚研究过关荣飞的资料,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关荣飞的儿子,只是刚才一时之间没有对上号,如今陈怀远一说文化部副部长,唐豆马上就把眼前的马匀和关荣飞联系了起来。 关荣飞追逐权势,年轻的时候没能成功进入秦家,最后倒插门把自己‘嫁’给了当初也有深厚底蕴的马家,成为马家的上门女婿,生出来的儿子就是眼前这个马匀。 结果后来马家后继无人,逐渐淡出了政治舞台,现在的关荣飞已经倒过来成了马家的依仗,不过马匀依旧随着母姓,估计是关荣飞也不想在这种小事儿上被人戳脊梁骨,这才没有给马匀改姓。 中国考古研究所是文化部下辖的直管部门,马匀毕业之后就在考古研究所里挂了个名,领一份空饷,平时基本上连办公室都不会去一趟。 这一回邺城曹操墓考古,马匀不知道抽什么疯一定要参加考古队,所里只能把他安排进陈怀远的这支考古队,还给他安排了个副队长的职务。 马匀哪懂什么考古业务,纯粹就是在京城呆腻了出来散心的,前两天网上爆出来的考古队公款吃喝的丑闻就是马匀搞出来的。 对此陈怀远束手无策,只能将情况向所里汇报,请求换人,要么换掉马匀,要么把他换掉。 所里的决定还没下来,结果这小子就被唐豆给打了。 这对陈怀远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是他深知关荣飞的厉害,不由得开始为唐豆担心起来。 唐豆猜出了马匀的身份,忍不住苦笑着轻轻摇了一下头。 这种时候跟关荣飞的儿子直接发生冲突显然是不明智的,可是打都已经打了,那又能怎么办? 唐豆望向马匀,见马匀撅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正两眼喷火的盯着他。 唐豆摇了摇头,抬脚向马匀走去。 陈怀远急忙伸手去扯唐豆,唐豆微笑着摇了摇头:“陈队长,您放心,我不会再打他。” 陈怀远无语的看着唐豆。 得,这也是一个二愣子,我是怕你再去打他么?这小子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你打死他才好呢。我是担心一会儿警察来了这小子使用人脉颠倒黑白,到时候恐怕就有你好受的了。 唐豆径直走到马匀面前,马匀畏惧的向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唐豆微微一笑:“你是关荣飞的儿子?” 马匀的脖子立马翘了起来,一脸戾色的冲着唐豆得意地说道:“小子,现在你知道害怕了,晚了。”(未完待续。) 第436章 直接通话 紧跟在唐豆身后的陈怀远却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刚才他只跟唐豆说马匀的老爸是文化部副部长,文化部副部长有好几位呢,他可没说是哪一位,没想到唐豆开口就叫出了关荣飞的名字,看来这里面恐怕还有故事。 唐豆冲着马匀呲笑了一声,冷冷的开口说道:“我要跟关荣飞通话,你给他打电话。” “艹,你说通话就通话呀,你以为你是谁呀?”马匀忍不住骂了起来。 唐豆眼睛一瞪,冲着马匀抬腿又是一脚。 这一脚踹的更狠,直接把马匀踹飞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我日呦。 马匀趴在地上抽搐着,差点没哭出声音来。 身边全都是自己的人,可是这些人看着自己挨打竟然没有一个上前动手帮忙的,甚至连一个正儿八经劝架的人都没有,老子在队里混的这他吗的是什么人缘呀。 唐豆黑着脸走到马匀面前,陈怀远跟在唐豆身后板着脸说道:“年轻人,我警告你,你这是违法行为,你必须马上停止犯罪,否则等一会儿公安人员来了我们会据实相告。” 陈怀远这是在好心提醒唐豆,等一会儿公安局的人可就来了。 唐豆站在趴在地上的马匀身前,黑着脸说道:“给关荣飞打电话。” 马匀咬牙切齿,可是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电话。 陈怀远站在两个人一旁,看着这奇怪的一幕,脑子里拼命想着唐豆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底气要跟关荣飞直接通电话。 唐豆、唐豆、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这时,他们几个人的位置已经从土丘顶上来到了坡底的路旁,而那位马匀则差不多是被唐豆一路踢下来的。 这时,一辆黑色奥迪磕磕绊绊的从土路上开过来,带起了一路风沙。 看清那辆奥迪,马匀急忙停止了拨号,就跟见了亲娘一般迎着奥迪奔了过去。 奥迪嘎的一声刹住车,卷起的风沙瞬间裹住了满脸血污,满身狼狈的马匀。 马匀使劲的拍着奥迪车的车窗,冲着奥迪后座上正向他望过来的一个五十许的老者喊道:“胡所长,你可来了,我要向你投诉,队里的人看到我挨打竟然没有一个人帮我,他们还站在一旁看热闹。” 来人正是中国考古研究所的所长胡冲,他是看到网上那篇有关曹操墓考古队用公款大吃大喝的帖子之后马上赶过来的,结果刚到这儿就遇到了这事儿。 胡冲看着车窗外声嘶力竭的马匀,黑着脸等到车外的风沙过去之后,这才伸手推开车门走出来,瞪了马匀一眼,哼了一声,却没有开口询问马匀,而是望着快步跑过来的陈怀远问道:“老陈,这是怎么回事?” 陈怀远咧了咧嘴,心说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怀远咳嗽了一声,伸手一指正走过来的唐豆说道:“这个,是马副队长跟这位来此旅游的唐先生发生了一些冲突,具体情况我还没有了解,似乎是因为照相的事情,唐先生动手打了马副队长。” 看到走过来的唐豆,胡冲眉梢突然一挑,快步迎向了唐豆,满脸笑意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原来是唐总,真没想到,唐总怎么跟小马发生冲突了?” 唐总? 胡冲的称呼令陈怀远和马匀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胡冲竟然会认识这个小年轻。 唐豆伸手握住了胡冲的手,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好,我是唐豆,请问你是?” 唐豆还真记不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胡冲,而人家既然一眼认出了他,显然是曾经有过交集才对。 胡冲哈哈笑着握着唐豆的手摇了摇:“唐总贵人多忘事。前一段时间王圆箓藏经问世,我曾经带着考古队跟随薛副部长一起前往敦煌,当时耿老曾经给咱们俩做过介绍。” 唐豆恍然大悟,握着胡冲的手使劲摇了摇:“呵呵,对不起胡所长,那天实在是有点乱,我又被耿伯伯抓苦力当了一天的小工,实在是有些累糊涂了。” 胡冲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唐总,你怎么跟那个混账小子冲突起来了?他可是关副部长的儿子。” 唐豆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没想要跟他发生冲突,我站在那个土坡上测量一些数据,结果这小子带着两个保安上来说我照相,后来又说我意图盗窃国家文物,我回应了他两句,结果他要跟我动手,然后就这样了。” 说着话,唐豆似乎是为了要证实自己的清白一般,伸手从挎包里把那个坐标定位仪拿了出来。 “就是这个,刚才这小子就是拿着这个照相机偷拍咱们驻地来着。”马匀伸手指着那个坐标定位仪叫了起来。 胡冲一头黑线,考古队的副队长把坐标定位仪当成照相机,这话要是传出去肯定又成了一个笑话。 胡冲黑着脸冲着马匀喝道:“你给我闭嘴,我来的时候你父亲让你马上滚回京城去,这是原话,我带到了。现在我宣布撤销你考古队副队长的职务,命令你马上返回京城,立即执行。” 马匀楞了一下,伸手指着唐豆问道:“那这个小子怎么办,他打我了。” 胡冲也是头疼,谁知道这里面还多出来这么个插曲,他可是知道一些关荣飞跟杨一眼之间的故事,而且他也不想插手两家之间的事情,他惹不起。 唐豆黑着脸冲着马匀说道:“我让你给关荣飞打电话,你打了么?” 马匀呃了一声,望向了胡冲。 胡冲咳嗽着别过头,冲着陈怀远问道:“老陈,曹操墓的发掘进程怎么样了?” 陈怀远心领神会的说道:“我正要跟您汇报,我们现在已经发现了墓室,并且对墓室外围进行了清理,准备明天正式打开墓室。您这一回来得正好,我刚才还在担心队员们经验不足,会造成曹操墓中的文物损毁,这回您能亲自现场指导工作实在是太好了……” 看架势胡冲已经打定主意不干涉两个人之间的事儿了。 在唐豆的逼视下,马匀满是怨恨的拨通了关荣飞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马匀已经哭诉了起来:“爸,我是小匀,我被人打了……” 唐豆冲着马匀伸出了手,冷声说道:“电话给我。” 马匀看来是想多说几句,结果瞥见唐豆的脚似乎抬了一下,马匀急忙把手中的电话递给了唐豆。 唐豆哼了一声,接过电话对着听筒说道:“关副部长,我是唐豆,你儿子是我打的,至于什么原因你可以回头询问一下你儿子。咱们俩曾经在金陵泉会上见过一面,我想你应该会记得我,如果你不记得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个醒,前几天在港岛佳士得拍卖会上我花了三百五十万买了个柴窑瓶子,这个瓶子已经被我岳父给摔了。” 好半天,电话中没有传出任何声音,随后嗒的一声,传来了电话被挂断的忙音。(未完待续。) 第437章 宣战 【为皓儿妹纸第二个万赏加更】 唐豆的这一番话,揭开了原本遮挡在秦杨两家和关荣飞之间最后的一层面纱,等于是正式向关荣飞宣战了。 这个宣战来得突如其来,不仅关荣飞没有料到,就连秦爱国也没有料到。 关荣飞挂断电话之后,唐豆把手机抛还给马匀,走开几步掏出自己的电话,直接给秦爱国拨了过去。 这不是一件小事,已经不需要通过秦奋代传了。 秦爱国静静的听唐豆说完了事情经过,嗯了一声,毫无感情的说道:“我知道了。” 说罢,秦爱国挂断了电话,沉思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很快电话接通,从中传出一个干练的女人的声音:“秦司令你好,我是薛心涵。” 唐豆呼了一口大气,收起电话转回身,身后马匀也刚刚挂断电话,看到唐豆望过来,冲着唐豆重重的哼了一声,连跟胡冲都没打个招呼,转身向考古队营地走去,不大的功夫,一辆外形嚣张的兰博基尼带着怒吼声冲出了营地,呼的一声从几个人身边冲过,拉起一条灰尘构成的长龙呼啸而去。 路旁的几个人掩着口鼻,一直等到尘埃落尽才无奈的放下手。 胡冲苦笑着摇了摇头,冲着唐豆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总,既然已经到了这儿了,就请到营地里坐一会儿吧。”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已经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了,而且这件事儿我也打电话报警了,警方那头也需要有个交代。” 说曹操曹操到,一辆警车闪烁着警灯从兰博基尼扬起的灰尘中钻了出来,停到了几个人面前,两名警察面色非常不爽的从车里钻了出来,径直走向站在路旁的唐豆等人,领头的一位警官没有询问刚才是谁打电话报的警,而是询问刚才开着兰博基尼冲过去的那个人是不是考古队的人。 胡冲苦笑着跟警官握了一下手,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听到胡冲的身份,那两位警官不爽的神色马上收敛了许多,胡冲这才冲着领头的警官说道:“警察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是这位唐先生报的警,不过经过协调,我们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就不麻烦两位警官了。” 考古队是从京城下来的,而且胡冲的身份又是中国考古研究所的所长,这虽然不是一个实权部门,可是那也不是几名地方警官可以招惹的,再加上他们本来就不想多事,听说事情已经解决,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了唐豆几句,就让唐豆在一份报案回执上签了个字,然后跟几人握手之后转身离去。 事情解决,唐豆也跟胡冲等人握手告别。 胡冲知道一些关荣飞跟秦杨两家之间的关系,他本来就不太想被搅合进去,唐豆告辞正和了他的心意,客气一番,目送唐豆钻进切诺基中开车离去,这才叹了口气,也不再坐进奥迪里了,跟陈怀远说着话走进了考古队的营地。 在这网络时代,等于是多出了无数双监督的眼睛,官员们出去吃个饭都是小心翼翼的,马匀这一回惹出来的事儿可不算小,已经引起了部里纪检部门的关注,责令他们考古研究所马上把这件事儿调查清楚,在最快的时间内给网友出一个官方答复。 这件事发生在自己的部门,可是惹事儿的人却是关副部长的儿子,胡冲自然要第一时间请示关荣飞的意思。 关荣飞的处理方法很简练,当着胡冲的面痛骂了马匀一顿,吩咐胡冲马上把马匀调回京城,至于马匀所挥霍的公款则由他负责填补。 胡冲知道,关荣飞的意思是要他把这件事儿盖住,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儿,以考古研究所的名义发表一个官方声明答复那篇帖子就好了,就说经过调查,涉嫌公款吃喝的马匀所有的花费均是自掏腰包,至于马匀为何会有这么多钱,你们愿意调查就自己去调查好了,反正与考古研究所无关。 考古队的这些事儿也已经与唐豆无关了,扁了马匀一顿纯属意外,不过刚才从胡冲和陈怀远的对话中他已经了解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信息,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也没工夫再想这些烂事。 离开考古队的驻地,唐豆直接返回了酒店,又将那块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了门外。 锁好门,唐豆给杨灯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借道古代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 在空中别墅换好了衣服,唐豆调整好时间直接穿越到了邺城,步出金城侯府,直接前往魏王宫面见新魏王曹丕。 曹丕正忙着给曹操治丧,听报唐豆来了,急忙迎出,把唐豆请进了曹操在世时处理公文的偏殿。 物是人非,唐豆心中不无伤感,叹了口气坐到了曹丕对面。 曹丕惶恐的冲着唐豆问道:“金城候,我现在该怎么办,朝中有不少反对我继任魏王的声音,也有不少人私议魏王权势过重,应该还政与王。” 唐豆皱着眉挥了挥手,望着曹丕问道:“论威望你比你父王如何?” 曹丕滴着汗说道:“不如。” 唐豆又问:“论德行你比你父王如何?” “不如。”曹丕咧着嘴答道。 唐豆挥了挥手说道:“我也不再问了,你跟先王比起来,无论哪个方面都相去甚远,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取刘协而代之,登九五之尊,成为大魏的开国皇帝,只有这样你才能震慑群臣。至于那些不服的声音,我想你应该已经有了主意,何必问我。” 曹丕眼角抽搐了几下,竖起一只手掌向下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 唐豆叹了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事儿。曹丞相不是安排了七十二座疑冢么,我要跟你讨要一座。” 曹丕眉梢一挑:“金城候要那个干什么?” 唐豆望着曹丕,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要在里面埋点东西,你知道我有藏宝的嗜好。” 曹丕知道事情肯定不像唐豆说的那么简单,但是这点小事跟他的大业比较起来简直就不是一件事,他爽快的冲着唐豆说道:“没问题,不知道金城候要哪一座,我马上为金城候安排。” 唐豆点了点头站起身:“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过来,你安排几个可靠的人帮我做这件事儿。” 说罢,唐豆当着曹丕的面噔的一下飞走了,惊得曹丕在原地站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脸上换上了一幅凶狠之色,大步走出了偏殿。(未完待续。) 第438章 没那么简单 次日,胡冲和陈怀远带领着考古队成功打开了曹操陵寝墓室。 见到墓室中那具巨大的棺椁,胡冲等人忍不住都兴奋了起来。 墓室中果然有棺椁,看来这应该就是真正的曹操陵寝。 经过周密的布置之后,胡冲一声令下,陈怀远等人小心翼翼的开启了那具巨大的棺椁。 而棺椁中的情形却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巨大的棺椁中竟然堆满了数不清的竹简,经过漫长岁月的侵蚀,这些竹简竟然还保存的相对完好,这令考古队又惊又喜,心中原本对此处并非真正曹操墓的那丝遗憾也一扫而空。 这个重大的考古发现瞬间引起了各方关注,文化部相关领导竟然亲自从京城赶赴现场指导工作。 经过几天的清点,这批竹简数量竟然高达十几万根,初步估计应该有两千余卷,竹简上记载的内容囊括了秦汉时期的地方志、文史、诗歌、律法、地理、民俗等各个方面,对于研究秦汉时期的历史文化具有及其重大的参考价值。 这个重大发现虽然没有王圆箓藏经出土那么轰动,可是它却比王圆箓藏经更加全面,具有更大的研究价值。 史学家将这个发现增补进中国四大发现之中,被称为中国第五大发现,而这批竹简也正式被史学家命名为‘曹操藏书’。 曹操藏书的出土填补了我国对于秦汉时期历史研究的很多空白,其影响意义是极其深远的。 不过,除了杨灯以外,却没有人知道这批竹简曾经在唐豆的空中别墅中沉睡了几个月的时间,为了这批竹简唐豆做了两次苦逼搬运工,第一次是从曹操的藏宝楼中搬回空中别墅,这一次又从空中别墅搬回曹操的这座疑冢之中。 这批竹简是无价之宝,可是在唐豆手中却无法见光,唐豆只能以这种方式令这批竹简得以重见天日,虽然自己从中并没有取得任何好处,但是他觉得自己这样做绝对是值了。 曹操藏书的问世成为收藏界、考古界、史学界热议的话题,甚至连最近一段时间最吸引民众眼球的,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归还敦煌藏经的事情也显得黯淡无光,这使得一手推动此事的韩国SK财团总裁崔永福感到十分憋气。 而此刻此事的始作俑者唐豆童鞋却已经安之若泰的返回了金陵,他参加完曹操的葬礼之后,从空中别墅中精心挑选了十几件古玩开车来到黄浦。 唐豆没有去往旗舰店,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贺斌在浦东的那栋别墅里面,车上装的这些古玩都是要交给贺斌的。 贺斌早就已经望眼欲穿的等候在别墅门口,见到唐豆的大切诺基开进来,车还没停稳,贺斌已经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兄弟,这一回儿给哥哥带来什么好玩意了?”贺斌笑呵呵的搂着唐豆的肩膀开口问道。 唐豆拉开汽车后车门,笑道:“先搬进去再说。” 看到汽车后座上的两个纸箱,贺斌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唐豆搬出一个纸箱放到贺斌怀里,然后将另一个纸箱也拽出来摞到了贺斌怀中纸箱上面。 贺斌的眼睛更亮了:“嘿嘿,是不是还有?你这回给我带来多少?” 唐豆伸手关上车门,倒背着手向别墅门口走去,悠然自得的说道:“没了,全在这儿了。” “我去,全在这儿了你丫的还全都让我抱着,你丫的也忒不仗义了。”贺斌抬脚去踹唐豆。 唐豆哈哈一笑躲开贺斌一脚:“我不得关车门么,再者说了这些物件又不重,我也是自己搬到车上来的不是么。” 贺斌抬脚又去踢唐豆,唐豆笑嘻嘻的说道:“斌哥,你可要想好了再踢,万一箱子掉在地上,只要随便摔坏里面一件宝贝,你这栋别墅可就归我了。” “我去。”贺斌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脚,眼睛又开始冒光了。 一件宝贝一栋这样的别墅,那怀里这两个箱子里的宝贝岂不是要价值好几个亿? 现在贺斌跟唐豆之间的交易程序又简化了,东西拿来,贺斌打个收条就算完事,根本不需要江源再做什么鉴定。 唐豆黄浦旗舰店开业之前,两千余件古玩经贺斌的手转到唐豆那儿,经江源鉴定竟然无一赝品,这已经奠定了唐豆出品必属精品的基础,而且凭着唐豆和贺斌之间的关系,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简单的信任来形容了。 从纸箱中将十几件古玩从箱子里拿出来摆放到茶几上,贺斌粗略的看了一遍,已经是笑得合不拢嘴。 精品唐三彩瓷俑一套,宋汝窑松鹤花插一对,宋代铜镶银人马刀枪纹复古甲骨文带盖双耳六棱大罐一只、铜鎏金掐丝珐琅勾莲纹花觚一只、珍珠地单檐三层垂宝莲花宝珠顶舍利玲珑塔一只、唐代周昉《仕女簪花图》一幅、唐代张萱《礼佛图》一幅、宋徽宗赵佶瘦金体书法一幅…… 这些物件中那个六棱大罐是唐豆从苏东坡那儿搜刮来的、那个舍利玲珑塔则是高俅赔罪时送上的礼物,其他的那些大多数都是宋徽宗赵佶孝敬给唐豆的,尤其是其中唐代周昉的《仕女簪花图》和唐代张萱的《礼佛图》已经是传世孤品,其价值不可估量。 当然,这只是对外界来说,对唐豆来说搞来这些东西还是很轻松的事情,只是看他能不能抽出时间来罢了。 有好东西也不能全都攥在自己手中,唐豆相信,自己博物馆开业的时候,那些馆藏品肯定要比这些东西高出好几个级别。 贺斌咧着大嘴挨个看了一遍,搂着唐豆的肩膀哈哈笑道:“兄弟,有了你这十几件宝贝,哥哥有绝对的信心把港岛收回祖国的怀抱,到时候你就瞧好吧。” 唐豆笑着推开贺斌:“斌哥,港岛那些富豪们的荷包可经不住你折腾,你得悠着点,你只要让宝德国际在港岛站住脚就好了,咱们细水长流。” 贺斌哈哈大笑:“兄弟,你可真是小看了那帮富豪们了,他们随便哪个拔根腿毛都比咱俩的腰粗,给他们的荷包减减肥也有助于他们的身心健康。至于佳士得么,哥哥有信心分走他们一半的市场份额。麻痹,等哪天哥哥实力强大了,一定要打到佳士得的本土去,在他家门口开一家拍卖行,跟他唱对门戏。” 唐豆呵呵一笑:“会有那一天的,对了斌哥,近期其他的拍卖行有没有什么拍卖会要举行?” 在邺城跟关荣飞挑明之后,唐豆预感到关荣飞如果真的如同自己猜想的那般,屁股底下坐着一个大窟窿,他一定会加快捞钱的速度,不然等到明年换届的时候他就有大麻烦了。 贺斌摇了摇头,从一旁拽过自己的公文包,从中取出来一摞资料扔给唐豆,笑道:“我不知道你小子这一段时间为什么这么关心拍卖会的事情,但是我感觉到你小子一定是没憋着什么好屎,跟哥说说,你准备要坑谁?” 唐豆一头黑线,没好气的冲着贺斌说道:“我为咱们博物馆搜集藏品不行?博物馆可还有你一份。” 贺斌嘿嘿的笑了起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唐豆随便翻了两眼资料,直接把资料塞进了自己挎包,起身站了起来:“懒得理你,走了。” “别呀”,贺斌急忙站起来拽住唐豆:“都这个时候了,好歹也要吃完午饭再说,不然兄弟们会说我不仗义的。我这就给三胖打电话,咱哥仨到高尔夫俱乐部去搓一顿。” “得,您饶了我吧。去高尔夫俱乐部搓一顿,这一天的时间就没了。我从金陵过来直接就到了你这儿,现在还没到店里去呢。”唐豆急忙讨饶,他可真陪不起贺斌魏滕这两位大爷。 贺斌直接送给了唐豆一根中指:“擦,你丫的天生就是一个劳碌命,也不知道你小子挣那么多钱干嘛。走走走赶紧走,我让三胖找几个小明星出海玩去。” 唐豆见贺斌一脸的不爽,呵呵一笑走出了贺斌的豪宅。 谁不想像贺斌魏滕他们这样整天吃喝玩乐,可是唐豆真的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 贺斌算是说对了,他就是一个天生的劳碌命,心中装着太多的事儿,想停都停不下来。(未完待续。) 第439章 存在的价值 唐豆把车停在旗舰店的地下停车场,拎着一份在路旁随便买的快餐乘电梯直达四楼。 听说唐豆来了,罗祥来到唐豆的办公室,跟唐豆这位甩手掌柜的汇报近期店里的工作。 唐豆一边吃着午饭,一边询问了一下住院那些保安的情况和改进安防工程的事情,至于店里的销售业绩根本就不是他关心的重点,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心思都放在销售上面。 住院的保安们都已经出院了,他们每个人都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其中有两名保安在拿到赔偿金后辞职离开了公司,自己拿着赔偿金回老家盖房子娶老婆或者是做小生意去了。 对此唐豆也理解,毕竟崔永福支付给每个保安的赔偿金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一户普通人家非常富裕的过一辈子了。 接着唐豆又询问了一下安防系统的事情,罗祥把店里新改进的安防系统夸了一个天花乱坠,照他的形容这套系统开启之后简直连只苍蝇也甭想飞进来,恐怕都快赶上谍中谍里面演的了。 唐豆笑笑,陈凯旋那是专门为原子弹服务的安防专家,由他设计出来的安防系统那还能差?要不然陈凯旋怎么会骂秦奋是在胡闹呢。 罗祥汇报完工作,见唐豆没有什么最高指示,告辞离去。 这个世上就没有唐豆这么好伺候的老板,店里卖多少钱根本连问都不问一句,这做派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肯定会以为唐豆一定是富二代出身的败家子。 罗祥出去不久,卢鹏敲门走了进来。 看到卢鹏进来,唐豆笑着放下从贺斌那儿拿来的拍卖会资料,冲着卢鹏笑呵呵的问道:“大鹏,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卢鹏脸红了一下,冲着唐豆说道:“谢谢唐总关心,伤已经全好了。” 唐豆呵呵一笑,拉着卢鹏在待客沙发上坐下,笑呵呵的说道:“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我就放心了。大鹏,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 这次枪击事件,卢鹏身上中了两枪,受伤最严重,也是卢鹏抓住的那个窃贼,功劳也是最大。在分配赔偿的时候,卢鹏分到的也是最多。论功行赏,唐豆还给了他们每人发放了一笔数额不小的奖金,也是卢鹏最多,现在说起来卢鹏也算是小有身家的人,唐豆看到卢鹏刚才脸红了一下,以为卢鹏此来应该也是找自己辞职的。 毕竟手中有了这么多钱,谁都想干一些自己想干的事情。 卢鹏望着唐豆,不好意思的说道:“唐总,我想再跟你请一段时间的假,大约要一个月左右。” 只是请假? 唐豆有些意外,笑着点头说道:“没问题,能跟我说说你要去干什么么,也许我能帮上点忙。” 卢鹏望着唐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去看望一位战友,当年有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他曾经救过我一命,可是他自己却落下了终身残疾。我想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没有。” 唐豆有些动容,他伸手拍了拍卢鹏的大腿,开口说道:“你去吧,不用急着回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给我来电话。” 卢鹏嗯了一声站起身,冲着唐豆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卢鹏走出唐豆办公室,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进入唐豆的公司没有多长时间,说是给唐豆当司机和保镖,可是他自己却知道自己这个司机兼保镖做得非常的不称职。 上班没几天就请了一个长假,亲手用自制的达姆弹结束了叶小舟的生命,消了夺妻之恨。可是返回不久又受伤住院,现在刚刚出院没几天又要请长假去探望战友,这司机兼保镖成了可有可无的人物。 卢鹏很明白,可有可无等于是已经没有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可是他却不得不请这个假。 那位曾经救过他一命的战友在复员之后就中断了跟所有战友的联系,卢鹏也是最近才听**他们提到这位战友,听说他过得很不如意。 别说卢鹏现在拿了这么多的赔偿金和奖金,就算他身无分文,他也是打算要走上这一趟的,但是在临走之前,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跟提到当面请个假,而不是通过电话或者旁人,毕竟唐豆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唐豆夺下叶童手中那把猎枪,恐怕他也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望着卢鹏离去的背影,唐豆也轻轻叹了口气。 唐豆虽然没有当过兵,但是却很理解战友之间的这份割舍不断的情谊,尤其是这些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平复了一下心情,唐豆坐回到办公桌后面,随手又拿起了刚刚放下的那些资料,随手翻开一页,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觉又从画册上那件拍品上传递了过来。 这是一件祭红瓷瓶。 祭红器是自明代以后景德镇烧制出的一款铜红釉瓷器,妖而不艳,红中透紫,釉无开片,色泽深沉,是彩色釉器中的极品,历来就是皇家祭祀用器,但是祭红器由于烧制工艺繁琐,存世量极其稀少,向来就被收藏界誉为一器难求。 唐豆翻过画册看了一下介绍,这本画册是富苏比拍卖行为了近期在津门举行的一场小型拍卖会而印制的,印制时间竟然是昨天。 唐豆不由得感慨找贺斌搜集拍卖会资料实在是明智之举,如果自己安排人搜集,恐怕等到这场拍卖会结束了,这本画册也不一定能到自己手中。 唐豆仔细研究了一番那件祭红器,越看越感觉着像是羊仿瓷,这种感觉别人是肯定不会有的,但是对于羊仿传人唐豆来说,看着这件瓷器的感觉就跟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一般,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亲切感。 唐豆看了一下有关这场拍卖会的详细介绍,拿起电话按照画册上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了解了一下拍卖会的预展情况,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来自己又要到津门去一趟了。(未完待续。) 第440章 狗不理包子 看来贺斌说的没错,唐豆还真就是一个劳碌命,这才刚从邺城跑回来没几天,一转眼又站到了津门的街头。 津门位于华北平原,被称为九河下稍,华北平原众多的河流在此汇集成海河奔腾入海,其中最著名的就属京杭大运河了。 津门因漕运而兴,于明永乐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正式筑城,是中国古代唯一有确切建城时间记录的城市。 津门历经六百多年的建城史,造就了津门古今兼容中西合璧的城市风貌。 提起津门,人们想到的第一样东西恐怕就属狗不理包子了。 如果到了津门没有去吃一顿正宗的狗不理,那就跟到了京城没有去过故宫一样,你回家以后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曾经去过津门。 百闻不如一见,正好苏富比拍卖行为这次拍卖设置的预展厅就在狗不理老店附近的华侨酒店,唐豆干脆就在华侨酒店住下,他也不忙着先去看预展,而是先跑到山东路狗不理老店大快朵颐,敞开肚皮可劲造了一顿狗不理包子。 唐豆长这么大也没吃过如此美味,两笼包子吃下去,唐豆不知道咬了多少次自己的舌头。 嘴馋肚饱,实在是吃撑了,唐豆意犹未尽,干脆又打包了好几笼,拎着打包好的狗不理兴致匆匆的返回了华侨酒店,在房门上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噔的一下穿越到老爸老妈那儿,把热气腾腾的狗不理摆在老爸老妈面前的桌子上,让他们也尝个鲜。 随后唐豆又给杨灯打了个电话,把另外打包好的几笼狗不理给她放到了空中别墅,让她自己过去拿。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好吃的唐豆怎么也不会忘了自己的亲人,至于杨灯把包子拿到三位老爷子面前该怎么说那是杨灯的事情,就不用唐豆操心了。 办完了这些事情,唐豆这才心满意足的揉着肚皮走出房间,向华侨酒店的会议中心走去,苏富比拍卖行为这次拍卖设置的预展厅就设置在那里。 预展才刚刚进行了两天,正是前来参观的客人最多的时候,会议中心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这些豪车几乎汇聚了世界上所有的名车奢侈品牌,开一场世界名车博览会都绰绰有余了。 唐豆看着这些名车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车里连奔驰宝马那种级别的车都极其稀少,至于唐豆那辆大切诺基么,恐怕根本没有资格往这些豪车跟前凑合。 唐豆随意扫过这些豪车的车牌,还真是天南海北哪儿的都有,最远的竟然有挂着西北地区牌照的,也不知道是特意从西北跑过来参加这场拍卖会,还是纯属巧合。 对于这些名车,唐豆也就是抱了一种纯欣赏的心态,以他现在的身家,就算是买世界上最昂贵的豪车也是很轻松的事情,不过唐豆还是喜欢内敛一些,车么,开着顺手,实用就好了,干嘛要搞得让人一见就是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欣赏着名车,唐豆走进会议中心,顺着导向牌,唐豆很容易就找到了苏富比的预展厅,可是走到预展厅门口,唐豆却被苏富比的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 “先生你好,请您出示邀请函。”工作人员礼貌的冲着唐豆说道。 唐豆有些犯懵,怎么参观预展还需要邀请函?贺斌那小子搞预展的时候不是卖门票的么? 其实这就是唐豆少见多怪了,像佳士得、苏富比这样国际著名的大拍卖行在搞拍卖预展的时候,一般都是面向特定顾客群体的,是需要凭借着拍卖行发出的邀请函进入预展现场的。而像贺斌那样购票进入的预展,本身就已经降低了档次,如果不是有特别吸引人的拍品预展,像一些真正有身份的收藏家是不屑于去参加那种拍卖会的。 唐豆冲着苏富比的工作人员咧了咧嘴,讪讪的退到了一旁,从口袋里摸出电话给贺斌打了过去。 那名工作人员不着痕迹的露出了一丝讥笑,像唐豆这样衣着普通的人,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没有邀请函的主,还想混进去开眼界,门都没有。 “啥事儿,我这正忙着呢。”贺斌气喘吁吁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中传了出来,语气非常的不爽。 唐豆咧了咧嘴,我该不会是打断斌哥的好事了吧? “那啥,斌哥,我现在在津门,你能不能帮我搞一张苏富比津门拍卖会的邀请函?” “擦,屁大的功夫你小子又撩到津门去了,真想不明白你小子每天穷折腾啥。”贺斌非常不爽的怼了唐豆两句。 唐豆轻轻咳嗽一声:“斌哥,你能不能搞到,麻利的。” “你丫的要个屁的邀请函,你不是金陵古玩协会和黄浦古玩协会的理事么,直接跟他们报上名号就进去了,要是不好使你就把北杨南周两位老爷子抬出来,我保证苏富比老板都得屁颠屁颠跑出来迎接你……卧槽,小子你又挂我电话,你等着我滴,等你回来我跟你没完……” 唐豆挂断贺斌电话,又重新走向那个工作人员,笑了笑说道:“你好,我没有邀请函,我是金陵古玩协会和黄浦古玩协会的理事,我叫唐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说着话,唐豆掏出自己的名片递向了那个工作人员。 至于北杨南周的名号唐豆是绝不会挂在嘴上的,那样给人的感觉太肤浅,就跟他是古玩行里的二世祖一样,只能靠着父辈的光环耀武扬威,而金陵古玩协会理事和黄浦古玩协会理事这两个职位则是完全靠他自己争取来的,对人说出来心安理得。 那个工作人员疑惑的接过唐豆递过来的名片,他在苏富比工作了好几年的时间,在他的印象中,那些古玩协会的理事们哪一个不是满头银发历尽沧桑的样子,哪有像唐豆这么年轻的理事。 工作人员满是怀疑的看向唐豆的名片,当他看清名片上印着的字时,忍不住浑身震了一下,满是惊容的望向唐豆:“您就是金陵古往今来的唐总?” 唐豆有些意外的望着工作人员问道:“我是唐豆,你认识我?” 那个工作人员手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跟唐豆握手,可是又有些担心,怕被唐豆拒绝。 那个工作人员嘿嘿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唐总,您可是收藏圈里的名人,王圆箓藏经问世的时候我就看过有关介绍您的帖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唐豆微笑着冲着那个工作人员主动伸出了手:“呵呵,网上传的那些不一定全是真的,我是在王圆箓藏经问世的时候做过一点工作,不过就是干了点苦力活。” 那个工作人员激动的双手握住了唐豆的手,兴奋的说道:“能够亲眼目睹王圆箓藏经问世可不是平常人能有的荣幸,唐总,我在网上还看到有人说高丽棒子这一回归还咱们那些敦煌藏经也跟您有关,不知道这件事儿是不是真的。” 唐豆咧了一下嘴,相关的帖子他也看到了,崔哲浩把端午之争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纸里包不住火,有人剥茧抽丝从中发现了一些唐豆、崔哲浩、枪击案、崔永福、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这几者之间微妙的联系,根据自己的推理发出了这样一篇帖子,虽然只是推理,但是距离真相已经相去不远了。 这篇帖子也受到了网友们的热追,不过唐豆对此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回应,只要自己站出来的,那么必定就是火上浇油,使这个帖子的热度更高。 唐豆可不想出名。 唐豆讪笑着说道:“怎么还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等回头我上网搜一下。” 唐豆避开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可是他这个回答却很容易让人猜想他与此事无关。 果然,那个工作人员微微有些失望。 唐豆微笑着冲着工作人员问道:“请问,我是不是可以进入展厅了?” “当然可以,唐总请。”工作人员马上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说别的,就冲着唐豆那两个古玩协会理事的身份,他也已经够资格进入展厅参观预展了,更何况知道唐豆的人,谁不知道唐豆的身后还站着两位古玩行中的巨擘。 唐豆冲着工作人员笑笑,正要走进展厅,这时,从会议中心餐厅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随即传出噼噼啪啪的打斗声。 唐豆诧异的望过去,像华侨酒店这么高档的涉外酒店,一般是很少会发生打斗事件的。 唐豆望过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大胖子如同空中飞人一般从一个小门里飞了出来,砰地一声落在了地板上,吱溜吱溜滑出了老远。 紧随其后,一个年轻人从那个小门中窜了出来,在那个年轻人后面还紧追着四五个手持擀面杖菜刀炒勺的厨师,看架势是要群殴那个年轻人。 唐豆看清那个年轻人的模样,忍不住一头黑线,急忙抛开那位苏富比工作人员,向正在打斗的几个人跑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441章 向嫂子求婚 唐豆跑到打斗的那几个人跟前时,那个肥硕的胖厨师已经被那个年轻人再次打飞,同样是高高抛起重重落下。 唐豆来不及阻止年轻人再次施暴,急忙大吼一声:“大鹏,你给我住手。” 那个正在追打胖厨师的年轻人听到喊声咯噔一下站住脚步,回头看到跑过来的人是唐豆时,忍不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唐总,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年轻人正是刚刚跟唐豆请了一个月假的卢鹏,唐豆哪儿料到卢鹏请假竟然是跑到津门打架来的。 那个胖厨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胖猪脸已经被卢鹏打成了紫茄子,青一块紫一块的,此时他见卢鹏跟唐豆说话,趁其不备,急忙拔脚准备开溜。 胖厨师算是被卢鹏给打怕了,他哪料到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家伙,竟然可以一脚把他二百四十多斤的大块头踢得飞起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找地方躲起来再说。 卢鹏望着唐豆,但是注意力却一直在胖厨师身上,此时见到他要溜,卢鹏哪里肯依,卢鹏腾身飞起,一个华丽的转身大踢,一只脚从上至下狠狠砸在胖厨师的脖颈上,胖厨师啪的一声重新趴在了地上,所幸胖厨师浑身是肉,抗击打能力超强,还没被卢鹏这一个大踢给踹晕过去。 “大鹏,还不住手。”唐豆脸色黑如锅底,他急忙紧跑几步一把拉住了卢鹏。 这可是涉外酒店,不是你犯浑的地方。 卢鹏怕胖厨师跑了,他抬起一只脚踩在胖厨师身上,踩牢了,这才望着唐豆说道:“唐总,你不知道情况,这个畜生就欠揍。” 那几个手拿各式武器的厨师围着卢鹏,咋咋呼呼的喝令卢鹏赶紧放开厨师长,不过这些厨师喊得声音虽大,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卢鹏。 刚才他们已经亲眼见到卢鹏恐怖的身手,谁敢把自己的脸凑上来让卢鹏扁一顿?但是卢鹏正在殴打的这个胖子是酒店里的厨师长,如果他们不做做样子的话,恐怕这个胖子会跟他们秋后算账。 这时,一个同样穿着酒店厨师工作服的女人使劲推开那几个厨师,从他们间的缝隙中挤了过来,又急又怒满面通红的伸手拉扯卢鹏,冲着卢鹏嚷道:“大鹏,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你赶紧给我走,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这是怎么回事? 唐豆有些犯懵,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而且恐怕还挺复杂。 华侨酒店会议中心本来就是人来人往的地方,此时这边的打斗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酒店的保安也飞快的跑了过来,用手中的警棍指着卢鹏,喝令卢鹏放人。 唐豆黑着脸冲着卢鹏说道:“大鹏,先把人放开,打不能解决问题,有什么事儿咱们可以坐下来商量。” 那个穿着厨师工作服的女人看到唐豆呵斥卢鹏,急忙把目光转向唐豆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大鹏的战友?你赶快把大鹏拉走,以后我的事儿不用你们管,你们也不要再来了。” 唐豆望向那个女人,见那个女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此时虽然在急怒之中,可依旧可以看出这个女人长得还算不错,最少也是中上之姿。 看来卢鹏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动手打这个胖厨师长的。 唐豆望着这个女人说道:“这位大姐你误会了,我不是大鹏的战友,我跟他是同事……” 卢鹏望着那个女人说道:“嫂子,唐总是我老板。” 现场挺乱,保安喝令卢鹏放人,那个女人拉拽卢鹏,边上还有好几个厨师虎视眈眈,外面一圈还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那个女人听说唐豆是卢鹏的老板,急忙冲着唐豆说道:“这位老板,你快点把大鹏劝走吧,他再闹下去,我好不容易找的这份工作可就又丢了。” 卢鹏梗着脖子说道:“丢了怕什么,工作丢了我养着你和妞妞。” 说着话,卢鹏一脚踢开了脚下的那个胖厨师长,伸手抓住了那个女人粗糙的小手,盯着她的双眼说道:“嫂子,嫁给我,我是认真的,我保证让你和妞妞过上好日子。” 嗡,所有的人都晕了。 人们还没见过小叔子向嫂子求婚的,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趁着混乱,几个保安急忙扶起了胖厨师长,开口询问胖厨师长要不要报警。 胖厨师长急忙挥着肥手:“不用不用,都是误会。” 嘴里说着误会,胖厨师长低着头遮挡着脸急匆匆的钻出人群,不知道溜到哪儿躲起来了。 看到眼前的情形,人们心明眼亮,知道这个胖厨师长必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挨了打都不敢说一句硬话。 围观的人不由得嘘声一片,连那几个围着卢鹏的厨师也下意识的放下手中的武器偷偷向后缩,唯恐背上一个为虎作伥的恶名。 都在一个厨房里干活,平常的时候他们可是没少见胖厨师长调戏新来的这个杂工,有的时候还假公济私的把她叫到储物间,谁都知道这个死胖子把人家叫进储物间想干什么,只是不知道这个死胖子得手没有,不过看这个死胖子依旧对这个女的死缠烂打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得手才对。 民不举官不究,挨打的胖厨师长自己都说是误会溜了,保安自然也不愿意多事。 一个保安走到卢鹏面前,板着脸说道:“朋友,不要在这闹事儿,别给我们找麻烦。” 卢鹏正抓着那个女人的手,没有理会保安。 一旁的唐豆急忙说道:“请放心,我会监督着他,一定不会让他闹事的。” “你是他老板?你们要是没啥事儿的话就赶紧带着他走吧。”保安刚才也听到了卢鹏跟女人介绍唐豆的身份,对于老板,保安们向来是很尊重的。 唐豆笑了笑:“好的,我马上就带着他先离开。” 保安哼了一声,转身冲着围观的那些人喊道:“各位先生们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没事了。” 谁说没什么好看的,没看到这儿小叔子正向嫂子求婚,嫂子还没答应么? “答应他、答应他”,已经开始有人在起哄。 “这小子这么能打,嫁给他多有安全感,别犹豫了美女,嫁给他。” 在人们起哄之下,那个女人一张脸红的像是红苹果一般,她使劲甩开卢鹏的手,嗔怒道:“大鹏,你胡说什么,你跟大刚是战友,大刚虽然死了,可是我还是你嫂子。” 看到那个女人转身要跑,卢鹏急了,他猛的上前一步,伸手抱住那个女人,直接把她抱起来扛到了肩膀上,恶狠狠地说道:“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现在就回家去拿户口本,咱俩到民政局扯结婚证去。” 说着话,卢鹏扛着那个满脸娇羞使劲捶打他后背的女人大步向门口走去。 围观的人全都呆若木鸡。 我去,牛逼,还有这样求婚的。 人们轰天阶爆出了叫好声和鼓掌声。 唐豆呆头鹅一般愣了半天,急忙拔脚向卢鹏追去,心里对卢鹏佩服得那叫一个五体投地。(未完待续。) 第442章 蛮横也是爱 苏晓就是那个被卢鹏称呼为嫂子的女人,也就是卢鹏战友大刚的妻子。 大刚救下卢鹏一命,自己却落下了终身残疾,退伍之后面对生活的残酷,大刚苦苦挣扎了两年,用自己残疾的身体撑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家。 可是,厄运却总是缠绕在不幸的家庭身上,大刚不幸患上了需要天价医药费才能治愈的重病,大刚父母悲痛欲绝,商量着要将家里仅有的房子卖掉给大刚治病。 为了不将家庭拖入绝境,大刚选择了轻生,用一种很安详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没有人有资格评价大刚的选择是对是错,因为你不是大刚。 大刚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也没有向曾经的那些兄弟们伸过一次手,那些曾经的兄弟们甚至都不知道大刚已经走了。 苏晓用她瘦弱的肩膀接过了大刚放下的担子,担起了这个已经破碎的家,因为大刚的父母还在,因为大刚和她的女儿还在,她倒下了,这个家也就没了。 此时,唐豆和卢鹏两个人就坐在苏晓的家中,四十平米两室一厅的房子,房间狭小而黑暗,不过收拾得却很整洁。 面对大刚白发苍苍的父母,卢鹏很坚决的说道:“大伯大娘,我要娶苏晓,希望你们能同意。” “我不嫁”,苏晓坚决的回答道。 卢鹏的眼睛又瞪了起来,他知道苏晓在顾忌什么。 大刚母亲拉住了苏晓的手,拍着她的手说道:“闺女,听妈的话,嫁了吧。” 大刚父亲冲着卢鹏说道:“小伙子,苏晓是个好闺女,她嫁过去你不能欺负她,不然老头子会跟你拼命。” 卢鹏挺着胸说道:“大伯,您放心,我一定会对苏晓好。” 大刚父亲点了点头:“妞妞你愿意要就一起带过去,如果你不愿意养就给我们留下,我们老两口都还有退休工资,足够把妞妞养大成人的。” “爸妈,你们说什么呢?我不嫁,我死也不离开妞妞,不离开你们。”苏晓红着脸焦急地说道,泪珠一个劲的在眼眶里打转。 大刚母亲拉着苏晓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闺女,你还年轻,不值得为了我们苦守一辈子,听妈的话,大鹏一看就是一个好孩子,你还是嫁了吧。你嫁了,这里依然是你的家,想妞妞了你就回来看看。” 苏晓眼泪吧嗒吧嗒滚落下来,她站起身挣脱开大刚母亲:“我不嫁我不嫁。” 看到苏晓要跑,卢鹏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拽住。 卢鹏站起身,跟苏晓并排站在一起,望着大刚父母说道:“大伯大娘,我跟大刚是生死兄弟,从今天起,我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对待你们,我也会像对待亲生闺女一样对待妞妞。咱们是一家人,我向你们保证,咱们一家人永远也不会分开。” 苏晓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对卢鹏谈不上爱与不爱,毕竟她跟卢鹏并不熟悉,只知道卢鹏是大刚的战友,而大刚也正是为了救卢鹏才残疾的。她知道,卢鹏此时突然向自己提出求婚,绝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报恩。 苏晓对自己的婚姻已经失去了幻想,为大刚的父母养老送终,把大刚和自己的女儿抚养成人,这已经是她唯一的生活目标。 而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报恩而来的卢鹏,还找到她工作的单位把一直想占她便宜的厨师长给打了,而现在又强横的向她提出了求婚,这种蛮横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死去的大刚,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大刚父母也站了起来,大刚父亲冲着卢鹏说道:“孩子,你没有必要为我们操心,只要你跟苏晓能好好过日子,我们老两口就非常开心了。” “不行,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爹妈。”卢鹏蛮横地打断了大刚老爸的话,转向唐豆说道:“唐总,对不起,恐怕我要辞职了,我要留在津门。” 唐豆微笑着站起身:“大鹏,你留在津门是件好事,我支持。不过你也没有必要非得一定要辞职吧?这样吧,我任命你为公司派驻津门的办事处经理,等我回去之后会安排人过来协助你,你要尽快把津门办事处成立起来,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咱们公司就在津门开一家分店,跟黄浦旗舰店那样的分店。” “啊?”卢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本来是要辞职的,没想到还升官了。 卢鹏挠了挠头说道:“唐总,我哪儿干过经理,我除了打打杀杀之外啥都不会。” 唐豆呵呵一笑:“猛子以前也是什么也不会,不会可以学。你们俩年龄差不多,你总不会比猛子要差吧?这件事儿就这么决定了。不过我还是要批评你几句。” 卢鹏挠了挠头:“批评我啥?” 唐豆微微一笑,望了一眼苏晓,盯着卢鹏说道:“我看你跟苏姐之间恐怕也并不熟悉,大鹏,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哪能像你这样上来拉着人家就要去扯结婚证的,不像话。” 苏晓感激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使劲挣开了卢鹏的手,顺势还翻了卢鹏一个大白眼,嗔怒的说道:“你看人家唐总,再看看你,跟大刚一样粗鲁。” 有戏。 唐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卢鹏的肩膀,笑道:“你这个脾气确实是需要改一下了。算了,你以后就留驻在津门了,没事儿的时候多过来帮忙做些家务,听苏姐给你讲讲道理。好了,我也该回酒店了。对了,我就住在华侨酒店,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到华侨酒店来找我,我会尽快安排猛子跟你联系的,我先走了。” 在苏晓和大刚父母的挽留下,唐豆告辞离去。 送走唐豆,苏晓瞪着卢鹏问道:“你怎么还不走?这一回被你害惨了,你把厨师长给打了,估计我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保得住也不许你再去了,你敢再去,我把华侨酒店的经理一起都打了。”卢鹏瞪着眼珠子说道。 苏晓嗔怒的瞪了卢鹏一眼,心里却是充满了久违的被人呵护的甜蜜。 苏晓跺了一下小脚,气呼呼转身进屋。 卢鹏哼了一声,跟在苏晓身后。 苏晓打开门,见到卢鹏跟过来,羞怒的伸手抵住了卢鹏:“你怎么还跟过来,你们唐总不是让你去筹备办事处么?” 卢鹏挠了挠头:“我哪儿知道怎么筹备办事处。” 苏晓狠狠的瞪了卢鹏一眼:“真不知道你们唐总看中了你哪一点,傻乎乎的,还这么冲动。你站在这儿等我,我进去换身衣服去接妞妞,在路上我跟你说说该怎么筹备办事处。” 卢鹏哦了一声站住了脚步,望着含娇带嗔的苏晓问道:“原来你还懂这些呀。” “那是,大刚没跟你说过我是南开大学商贸专业毕业的吧?”苏晓得意洋洋的白了卢鹏一眼,转身走回了屋子。 卢鹏挠了挠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大学生怎么到酒店里去干杂工?不明白。”(未完待续。) 第443章 竞争对手 幸亏苏富比拍卖行在华侨酒店举办的拍卖预展要持续到晚上九点,唐豆返回酒店之后没有回客房,直接来到了会议中心。 在预展厅外值班的还是那个苏富比的工作人员,见到唐豆再次到来,那个工作人员丝毫没有阻拦,反而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说道:“唐总,您公司那位朋友可真是够冲的,当初我向女朋友求婚的时候差点没被老丈母娘逼得上了吊……” 唐豆呵呵一笑,跟那位工作人员随便寒暄了两句,点了点头走进了预展厅。 本次苏富比拍卖行在津门举行的这场小型拍卖会一共有五十二件拍品,除了十几件来自国内外的古玩之外,基本上都是一些著名的限量版奢侈品,还有一瓶从海底沉船上打捞出来的不知名红酒,据考证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也是这场拍卖会的热点之一。 中国高端收藏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唐豆在预展厅中转了没多大一会儿,又看到了一位熟人。 同时那位熟人也看到了正望过来的唐豆,他微微一笑,冲着身旁的一男一女微微点头道了一声歉,笑呵呵的冲着唐豆走了过来。 唐豆迎上那人,微笑着伸出了手,低声笑道:“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白先生,幸会。” 这位白先生就是在金陵泉会期间,唐豆通过贺斌认识的那位故宫博物院杂项专家白松年,在故宫博物院诸多专家之中,唐豆跟他之间的交往并不深,也就是一顿饭的交情而已。 白松年笑呵呵的跟唐豆握了手,压低着声音说道:“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唐总,我听钱老说唐总准备在金陵建一家博物馆?” 出入这种预展厅的人非富即贵,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会高声喧哗,说话的时候都会刻意压低一些声音,避免干扰到他人欣赏那些拍品。 唐豆笑了笑说道:“还正在筹备之中,开馆估计要等到明年了,到时白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清白先生光临指导。” 白松年呵呵干笑了两声,心说你家里放着三尊大神,哪儿轮得到我去指手画脚。 不过这是场面话,白松年自然是笑着满口应承,至于到时去不去那就要看情况了。 说了几句客气话,白松年冲着唐豆笑呵呵的问道:“唐总这次到津门来参加拍卖会,恐怕也是为了博物馆馆藏吧?” 唐豆微微一笑:“我随便看看,如果遇到称心的物件也许会出手买一两件回去。” 白松年笑道:“唐总,你的古往今来现在可是名声在外,能让你看入眼的物件恐怕不是凡品,希望这一次咱们俩可不要撞车。” 唐豆眉梢一挑,望着白松年问道:“看来白先生这一次是公干了。” 白松年呵呵一笑说道:“这次院长给拨付了一部分资金,要为博物院增添几件馆藏,不过我们吃国家饭的灵活性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大老板,购买馆藏的资金也是有限制的,等回头竞拍的时候还请唐总手下留情。” 唐豆望着白松年笑道:“那也要物有所值才行,谁也不会花两块钱买只值一块钱的东西。” 唐豆嘴里这样说着,可是脑子里却是灵光一闪,想明白了个中关键,不过现在还没有看到那个祭红瓶子,唐豆还不敢太确定。 唐豆和白松年就这样站在那儿寒暄了几句,随后白松年向唐豆道了个歉:“唐总,你先慢慢看着,我那边还有几位朋友。” 唐豆一笑跟白松年握手道别,自己向一旁陈列的展品走了过去。 唐豆对那些预展的限量版奢侈品自然没有任何的兴趣,他绕了一圈,直接向陈列着古玩的展区走去。 白松年走回他那两位朋友身边,那个四十几岁一身名牌的男子笑着冲着白松年问道:“老白,值得你走上去打招呼的人恐怕不是一般人吧?那个小伙子是什么来头?” 白松年微微一笑:“闫总,你别看那个小伙子看起来不起眼,不过那小伙子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得起的。” 那个闫总呵呵的笑了起来:“老白,你知道,我最喜欢和招惹不起的人打交道,那小伙子不会是哪位太子爷吧?给介绍一下吧。” 白松年笑着摇了摇头:“闫总,你可真会见缝插针。跟你实说吧,这个小伙子就是北杨的女婿,南周的徒弟,金陵古往今来古玩行的老板唐豆,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是他?”闫总眉梢一挑,笑了起来:“二炮秦司令的外甥女婿,不是太子爷的太子爷,绝对值得一交。老白,给介绍一下,今天晚上我做东,咱们去一条龙。” 白松年苦笑着摇了摇头,冲着闫总笑道:“真服了你们这些山西煤老板了,好吧,等一会儿对机会我帮你介绍一下。不过咱可提前说好了,等回头那个祭红瓶子开拍的时候你可不能跟我争。” 闫总哈哈的笑了起来:“一个瓶子而已,让给你了。” 白松年呵呵笑着拍了拍闫总的胳膊:“够意思,等回头得闲了我到你那儿帮你看看你那些物件。” 这两个人迅速做出了等价交换,只是白松年不知道,吩咐他前来竞拍这个祭红瓶子的关荣飞,要是知道他竟然用这种办法使一个竞争对手退出了对那个祭红瓶子的竞争,会不会跳起脚来骂娘。 这次苏富比拍卖会上的这个祭红瓶子确实就是关荣飞交给关荣霞的那件羊仿,关荣飞还指望着这个瓶子能够引来多方竞价,把这个瓶子哄抬到一个天价呢。 这个瓶子最终是否能够被白松年拍下来,对关荣飞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如果白松年拍下来了,那也是以一个合理的名目,把故宫博物院的钱从国家账户上转到了自己账户上。事后如果被人看出这是一件赝品,那么主要责任也是由白松年承担,关荣飞最多了承担一个领导责任。 如果白松年没有拍下这个瓶子,那么对关荣飞个人来说也是毫无损失的事情。 安排白松年来,就是为了将这个瓶子的价格抬高到一个天价。 试想一下,如果故宫博物院的专家都对这个祭红瓶子表现出势在必得的姿态,那么这个瓶子肯定会引起各路藏家的追捧,比故宫博物院财大气粗的藏家海了去了,想要拍出一个天价来也是可以预期的事情。 关荣飞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白松年却自作聪明,在拍卖之前就提前为这个瓶子消灭掉了一个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未完待续。) 第444章 拆桥 预展厅本来就不大,唐豆很容易找到了陈列古玩的预展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玻璃展柜中的祭红瓶子,不过此时还有三四个人围在那个展柜旁评头品足,唐豆不愿现在就凑过去查看,他转身走到了就近的一个展柜旁边,先看起了其他那些预展的拍品。 苏富比拍卖行这次推出的拍品档次都不低,所有拍品都可以堪称是精品,尤其是这些古玩类的拍品更是经过了精挑细选,尤其是其中一件掐丝珐琅彩龙凤转心壶,工艺精湛,传承有序,堪称此次拍卖会诸多精品中的精品,引起所有藏家的关注,已经有不少藏家对这个转心壶流露出了竞拍的意向。 此时虽然距离这次拍卖会正式开拍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这件标底价为四千万的掐丝珐琅彩龙凤转心壶已经被藏家们估价最终成交价格应该在两亿元以上,如无意外,这件拍品极有可能会成为这次拍卖会的标王。 唐豆对这件掐丝珐琅彩龙凤转心壶倒是也有一些兴趣,但是他是绝不会在拍卖会上以如此高价竞拍这个物件的,如果他想要的话,完全可以到清三代去踅摸,就算在清三代踅摸不到类似的精品,他也可以穿越到清末或者是民初,到琉璃厂、海王村那些地方去找,用银子买肯定要比在拍卖会上用人民币竞拍划算得多,要是用金圆券买的话,对唐豆来说简直就跟白捡一样,何乐而不为。 当然,将来博物馆的一部分馆藏肯定是要通过拍卖会这种公开的形式正当流入,不过就算是使用这种方式的话,唐豆也只打算利用贺斌的宝德国际玩一下左手倒右手,而不会真的拿着真金白银去跟别人竞拍的。 赏玩罢那件掐丝珐琅彩龙凤转心壶,唐豆见那个祭红瓷瓶展柜前只剩下两个人,随即走了过去。 靠近展柜,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油然而生。 唐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虽然还没有仔细看,但是也已经断定了这件祭红瓷瓶肯定是一件羊仿瓷,至于这件羊仿瓷是出自杨一眼父辈的手,还是出自关荣飞的手,那还需要看到隐藏在瓶子某个部位的羊仿标志才能知道。 不过由于白松年的出现,唐豆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件羊仿瓷应该是出自于关荣飞的手笔,至于是否如此,只要试探一下白松年,看看他此次参加拍卖会竞拍的目标是否就是这只祭红瓷瓶就知道了。 唐豆知道,白松年来此之前关荣飞一定会对他有所吩咐,不过以关荣飞的心机,或许他会用语言艺术诱导白松年自己主动提出来要竞拍什么物件,那样无论如何也不会追究到关荣飞的身上。 唐豆叹了口气,他知道白松年肯定不会清楚自己此次竞拍的标的物竟然会是一件赝品,他只是被关荣飞利用的一个工具罢了,说白了,就是一个准备着背黑锅的角色。 唐豆看了一下这个祭红瓷瓶的标底价,三千万起拍,这个标底价不算低了,如果遇到几位合适买家的话,把这个瓶子的拍卖价格抬过亿元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情。 如果白松年真的是冲着这个瓶子来的,只要他参与竞价,以他所代表的故宫博物院的身份,恐怕这个瓶子的最终成交价还会被抬高一个台阶,就算高过那个掐丝珐琅彩龙凤转心壶,唐豆也不会感到太大的意外。 毕竟故宫博物院名声在外,在藏家们的潜意识中,只要是他们能看上眼的物件,肯定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必定会引起各方的踊跃竞拍,就跟当初唐豆送拍的那个宣德炉一样,由于故宫博物院的参与,最终成交价竟然是标底价的好几倍。 当然,那件宣德炉能够拍出那样一个天价,除了故宫博物院的参与竞拍因素以外,恐怕主要还是因为耿老在拍卖现场急怒攻心吐出的那口血,那口血令人们意识到那件宣德炉的珍贵肯定已经超出了常规。 唐豆从挎包里掏出十倍放大镜,隔着展柜玻璃细心的查看起那件祭红瓷瓶来。 祭红釉单色无开片,乍眼看去显得很是妖艳,可是仔细把玩却是红中透紫,凝重而深沉,显得非常的大气。 仅凭烧制工艺来说,祭红器的烧制要比珐琅彩还要复杂繁琐,由于是单色釉,而且又没有开片,釉色是否均匀直接决定了这件祭红器的等级。 就眼前这件祭红瓷瓶来说,简直已经堪称是最完美的工艺品,唐豆围着展柜缓慢的转了一圈,竟然没有从这件瓷瓶上找到一点瑕疵。 而就是这种完美,令唐豆不由得想起了关荣飞制作的那件柴窑瓷瓶,由此看来关荣飞肯定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现在他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这个祭红瓷瓶十有**就是出自关荣飞之手了,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通过白松年再侧面印证一下自己的判断。 说曹操曹操到,唐豆还没从祭红瓷瓶的展柜前直起腰,白松年已经带着闫总和闫总身边那位风情万种的女子一起走了过来。 白松年笑呵呵的冲着正在俯身观察的唐豆笑道:“看来唐总也对这个祭红瓷有些兴趣呀。” 也? 唐豆直起腰,把放大镜收回包里,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望着已经走到身边的白松年笑道:“怎么,白先生看上了这个瓶子?” 白松年呵呵一笑,很坦率的冲着唐豆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次受院里的委托而来,这件祭红瓷正是我此行首选的目标之一,只是不知道唐先生是否舍得忍痛割爱,把这件祭红瓷让给我拿回去交差。” 果然是如此。 唐豆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了起来,他伸手跟白松年握了一下手,笑着说道:“白先生这么看好这个瓶子?” 白松年哈哈一笑:“祭红器一器难求,这么好的物件谁不看好。唐先生不是外人,我也不怕自揭其短,别看我们故宫博物院名声不小,可是如果论财力的话恐怕比不上在场的任何一位藏家……” 说着话,白松年伸手一指身旁的闫总冲着唐豆说道:“就拿这位闫总来说吧,他可是晋商中的首富,身家最少也得有几百个亿之多。他要是出手跟我竞争的话,我们故宫博物院肯定只能是望洋兴叹。” 白松年再次过来的目的就是把闫总介绍给唐豆认识,闫总见白松年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还狠狠的捧了自己一把,他哪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闫总呵呵一笑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总不要听老白胡乱吹嘘,我闫某是有点小钱,可是也没有老白说的那么夸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闫广河,承朋友们抬爱做了晋商会的会长。” 唐豆笑呵呵的跟闫广河握手,闫广河趁机跟唐豆互换了名片。 几句客套之后,唐豆笑呵呵的冲着白松年说道:“白先生要是出手竞拍这个瓶子的话,小弟肯定是退避三舍,不敢跟白先生竞价。” 又消灭一个竞争对手,白松年哈哈笑着冲着唐豆说道:“白某在此多谢唐先生承让,相逢不如偶遇,不如今天晚上咱们一起聚聚,由白某做东,请大家品尝一下津门的美味。” 闫广河在一旁笑着说道:“白老弟这是在打我的脸,咱们三个人就属我年纪最大,怎么也不能让老弟破费,这一顿我请了,吃饭桑拿一条龙服务。” 白松年和闫广河一唱一和就已经把晚饭的事情定了下来,若是换做一般人的话必定是不会拒绝这两位的好意的。 唐豆呵呵一笑,冲着白松年和闫广河说道:“吃饭的事儿不着急,不过白先生要是准备竞拍这个祭红瓷的话,我提醒白先生可要看仔细了。” 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儿是关荣飞的首尾了,唐豆童鞋岂有不给他拆桥的道理,不仅要给他拆桥,还要趁机免费送给他一个离间计,让白松年明白他只是被关荣飞利用的一个工具罢了。 听到唐豆的话,白松年脸上的颜色果然变了。(未完待续。) 第445章 你不仁我不义 白松年看看唐豆,又转头看看那个瓶子,再看看唐豆,好半天才迟疑着问道:“唐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你不看好这个瓶子?”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白松年说道:“我不仅不看好这个瓶子,而且我还可以断定,这个瓶子就是一件赝品。” “什么?赝品?”白松年吓了一跳,他是故宫博物院的杂项专家,但是对瓷器字画之类的藏品也研究颇深,被誉为故宫博物院年青一代的全能专家,如果他要是花天价买回去一件赝品,那么他这么多年积累起来的名声一下子可就全毁了。 白松年伸手从自己包里掏出十倍放大镜,整个人都贴到了展柜玻璃上,举着放大镜仔细观察起来。 唐豆微微一笑,他相信凭白松年的眼力,绝对不可能看出这是一件羊仿瓷,看来一会儿还要出言指点一番,如果能由白松年出面点破,那么对于打击关荣飞的效果来说恐怕会更好一些。最好自己再添上一把柴,使得关荣飞众叛亲离,那样就更能令人兴奋了。 听到唐豆断言说这个祭红瓷瓶是件赝品,闫广河也感到有些意外,他望着唐豆问道:“唐总,你怎么断定这个瓶子就是一件赝品?” 闫广河可以算是一位收藏家,但是绝不是一位鉴赏家,说白了,他就是财大气粗,钱多的没地方花了才玩起的收藏,如果以他的眼力来看,满大街古玩店铺里面售卖的那些古玩全都是真的,所以吃亏上当了无数次之后,闫广河如今只选择在拍卖会上购买古玩。 一般说来,能够上拍卖会,尤其是佳士得、苏富比这种国际著名拍卖会的古玩,都是经过业内专家鉴定过的,虽然过手价格要比在外面店铺买贵出不少,可是却很少有赝品混进来。 面对闫广河的询问,唐豆微微一笑。 唐豆还没有回答闫广河,一旁的一个男人却是冲着唐豆不屑的说道:“小伙子,不懂不要装行家,这里可是富苏比拍卖行的预展厅,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赝品出现,真是笑话。” 这个男人的插话把唐豆他们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闫广河见不认识那人,他抢在唐豆前面冲着那人呲笑道:“兄弟,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么?这位唐兄弟可是杨一眼大师的女婿、周复始大师的徒弟,他如果说这个瓶子是赝品,那这个瓶子肯定就是一件赝品。” 闫广河毫无遮掩的拍了唐豆一记马屁,唐豆虽然不太习惯,可是还是冲着闫广河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听到身后传来争吵声,白松年也收起放大镜转回身,看了质疑的那个男人一眼,满脸疑惑的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恕我眼拙,你能给讲一下这个瓶子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白松年这是已经在坦诚自己没有看出来,唐豆没有理会那个质问他的男人,扭头冲着白松年笑了笑,开口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个瓶子应该是一件羊仿瓷。” “羊仿瓷?”白松年露出恍然大悟状,如果这个瓶子要是羊仿瓷的话,他看走了眼那倒是有情可原。 只是白松年心中有个疑问,他自认自己的鉴赏水平应该算是出类拔萃的了,连他都没有看出来这是一件羊仿瓷,唐豆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依旧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当人们听唐豆说这件祭红瓷瓶竟然是一件羊仿瓷时,不由得有些骚乱了起来。 对收藏界的人来说,羊仿瓷的名头绝对要比历朝历代那些名窑名瓷的名气还要大得多。 甭管什么柴窑汝窑钧窑哥窑耀州窑,他们出品的瓷器都有自己独特的特点,可是羊仿瓷的匠人竟然可以模仿出各个名窑的瓷器来,那岂不是说羊仿匠人已经深得各大名窑的烧制精髓?这绝对是一个令人仰视的高度。 不过羊仿瓷本来制作的数量就不大,而且羊仿瓷只制作那些高端古玩,又销声匿迹了几十年,存世量估计不在十指之数,很少有人能够亲眼目睹羊仿瓷,有些人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人们争相过来欣赏传说中的羊仿瓷,而这时那个指责唐豆的男人却悄悄的退出了人群,脸色阴晴不定的走出了预展厅。 唐豆等人也没有特别注意那个男人,认为他不过是偶然听到唐豆的话,出于对苏富比拍卖行的盲目信任,随便挤兑了唐豆一句罢了。 唐豆哪儿料到这个男人竟然是大有来头,他竟然就是关荣飞的妹夫孙文涛,这次关荣飞这件祭红瓶子就是他负责拿到苏富比委托拍卖的。 因为出了上次港岛柴窑瓶子的事儿,关荣霞吩咐孙文涛在拍卖预展的时候多盯着点,主要是提前探听一下人们对这件祭红瓶子拍卖预展的评价。 刚才闫广河说出唐豆的身份时,孙文涛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妙,他虽然不招关荣飞待见,可是毕竟他是依赖着关荣飞生存的,对关荣飞的事情他是非常留心的,从关荣飞和关荣霞漏出的只言片语中,闫广河早就已经知道了关荣飞跟秦杨两家之间的关系,自然也知道唐豆跟秦杨两家的关系。 前几天马匀被唐豆打了一顿跑回京城,孙文涛曾经假惺惺的前去探望,又从关荣飞和关荣霞的谈话中得知在港岛佳士得拍卖的那件羊仿柴窑瓷瓶正是唐豆给揭穿的,如今唐豆又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一口说出这个祭红瓷瓶是一件羊仿。 唐豆的话令孙文涛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这一回的事儿肯定又要办砸了。 孙文涛走出会议中心,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毫不犹豫的直接给关荣飞打了过去。 过了好半天,关荣飞才接起电话,语气非常不爽的问道:“打电话也不分个时候,你有什么事,快说,我还忙着呢?” 我去,你在京城我在津门,我**的哪知道你现在忙不忙?这个时间你忙个毛?忙着跟你们家小三做活塞运动呢吧? 孙文涛肚子里一千万个诅咒,可是嘴上却是连声道歉:“大哥,你要是忙着的话不行过一会儿我再打过去?” 麻痹,反正是你个狗懒子自己的事情,你忙我还不伺候呢。 电话彼端的关荣飞呵斥道:“有事赶紧说,费什么话。” 孙文涛咳嗽一声,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个圈,打着哈哈说道:“其实也没啥事,我不是在津门呢吗,就是跟你汇报一下有关那个祭红瓶子的事。” “别兜圈子,赶紧说。”关荣飞已经恼了。 孙文涛嘿嘿一笑:“那啥,要不你忙吧,那些看到这个瓶子的人对这个瓶子的评价都非常不错,他们说这个瓶子恐怕能卖到一两个亿……” “啪……”关荣飞直接挂断了电话。 麻痹,你不仁我不义。 孙文涛收起电话,快步向会议中心门口停着的一辆法拉利走去,打开车门坐进去,开着车忽的一下走了。(未完待续。) 第446章 要栽跟头 且不说孙文涛如何令关荣飞你不仁我不义,此时预展厅内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围到了那个祭红瓶子的展柜旁,人虽不多,但是也有百八十号人。 这些围观的人大多数都是来自各地的藏家,其中不乏自认为火眼金睛的人,其中一位来自粤省的资深收藏家就已经对唐豆说这个瓶子是羊仿瓷的论断提出了质疑,他的质疑同样代表了不少人的心声。 唐豆就是不怕把这件事儿闹大,当然是人围的越多越好。 预展厅内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苏富比拍卖行的人,苏富比拍卖行中国分公司的经理徐乐乐在闻讯之后急忙带着拍卖行的首席鉴定师麦哲伦赶了过来。 徐乐乐是英籍华侨,生在英国长在英国,从语言习惯到言行举止基本上已经完全欧洲化了,可是偏偏徐乐乐的老爸还给他取了这样一个非常中国儿化的名字,也许徐乐乐老爸是用这种方式寄托自己的一点乡思吧。 可惜,徐乐乐却早已把自己当成了英国人。 徐乐乐对中国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天意使然,徐乐乐在英国剑桥大学博士生毕业之后进入苏富比拍卖行,因为业绩斐然,没几年的功夫就被提拔为独当一方的大区经理,可能是因为徐乐乐是华侨的缘故,苏富比总部把他派到了中国分公司担任CEO,负责主持苏富比中国分公司的工作。 徐乐乐本人并不精通古玩,尤其是中国古玩,不过跟他前来的苏富比首席鉴定师麦哲伦却是一个中国通,尤其是对中国瓷器的鉴赏水平更是有独到之处,恐怕比故宫博物院已经退休的瓷器专家耿老也不遑多让。 此时徐乐乐和麦哲伦还有两名苏富比的工作人员分开人群走到展台前,徐乐乐微笑着向围观的藏家们自我介绍:“各位先生女士,大家晚上好,我是苏富比拍卖行中国分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徐乐乐,很高兴认识大家,我听说有朋友对这件祭红瓷品的真伪有些质疑,因此特地赶过来为朋友们答疑。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们苏富比拍卖行中国分公司的首席鉴定师麦哲伦先生。” 人的名树的影,徐乐乐作为苏富比拍卖行中国分公司的CEO也许名声不显,可是麦哲伦在中国收藏圈子里可是大大的名人,甚至有人认为他的鉴定水平恐怕并不会低于北杨南周两位传说中的巨擘,毕竟那两位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近年来更是深居简出,很少有人能够有荣幸请动他们亲自鉴定物件。 而麦哲伦就不同了,各大拍卖行都有对外鉴定古玩的业务,只要你肯花钱,就能请动麦哲伦掌眼,迄今为止外界还没传出过麦哲伦看走眼一件物件的传言,当然,请麦哲伦掌眼的费用可不低,按照行里的规矩,麦哲伦鉴定古玩的费用是古玩估价的两个点,而且物件估价低于一定限额可是请不动麦大师掌眼的。 可别小看这两个点,能请动麦哲伦掌眼的物件哪一件不得值一两千万,请他看一眼可就是几十万的劳务费,这个价钱也不是谁都出得起的。 见到周围安静了下来,徐乐乐微笑着扫过众人问道:“不知道是哪位先生质疑这个瓶子的真伪?”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唐豆。 唐豆微微一笑站了出来:“是我。” 徐乐乐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看上去比他小了七八岁的唐豆,微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苏富比中国分公司的CEO徐乐乐,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唐豆跟徐乐乐握了一下手,一笑说道:“我是金陵古往今来古文化艺术传播公司的董事长唐豆。” 听到唐豆的名字,麦哲伦眉梢向上一挑,没等徐乐乐介绍就已经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原来你就是唐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麦哲伦,我对令岳杨一眼大师和令师周复始大师非常仰慕,希望能有机会拜访二位大师。” 看着面前这个满口流利京片子的外国小老头,唐豆微笑着跟麦哲伦握了握手:“你好,我对麦大师也是久仰大名。呵呵,麦大师的中国话说得比我好。” 麦哲伦哈哈的笑了起来。 围观的藏友中有人这才知道原来刚才被他们诋毁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北杨南周二位的传人唐豆,也都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如果是唐豆说这个瓶子是赝品,那么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了,毕竟唐豆是杨一眼和周复始两位大师的亲传弟子,他是绝不会胡乱说话的。 只是这个瓶子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仿造的。 虽然没有多少人亲眼见过真正的羊仿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想来羊仿应该也就是更高一个档次的高仿罢了,总还是有痕迹可循的,而眼前这个瓶子却是毫无一点瑕疵,怎么可能是仿造的呢。 如果有人说这个瓶子是坟蝎子从土里扒出来的,这人们倒是能多信一些,可是如果说是羊仿,没凭没据的,是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的。 这时徐乐乐已经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麦哲伦,他知道这时该是麦哲伦出场的时候了。 麦哲伦笑呵呵的松开了唐豆的手,望着唐豆问道:“唐先生你是说这个瓶子是一件羊仿瓷?” 唐豆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断定这个瓶子是一件羊坊。” 麦哲伦呵呵一笑说道:“据我所知,制作羊仿的那些人都是眼高于顶的高人,他们在自己制作的每一件仿品上都会留下他们独特的羊仿标志。唐先生的意思是不是说,现在咱们面前的这个瓶子上也有这个标志?” 唐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在这个瓶子某个隐秘的部位必定会藏着这样一个标志。” 麦哲伦哈哈一笑,挥手冲着跟他们一起过来的那两个人说道:“约翰、李冰,你们两个把展柜打开,把这个瓶子取出来,请唐先生为咱们指点一下那个羊仿标志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 约翰和李冰望向徐乐乐,徐乐乐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对麦哲伦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不说别的,就说麦哲伦这么多年从没看走眼一件物件,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傲视群雄的了。 听到麦哲伦底气十足的吩咐人打开展柜,围观的藏友们不由得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个瓶子底价标价三千万,很显然是已经得到麦哲伦大师认可的物件了。 可是唐豆却是北杨南周两位大师的亲传弟子,虽然年轻,估计眼力也必定非同寻常。 看架势,今天是无论如何要有一个人栽跟头了,只是不知道这个马上就要栽跟头的人是从未看走过眼的麦大师,还是北杨南周两位的亲传弟子唐豆。 不过,无论今晚要载跟头的人是谁,这无疑对古玩行来说都是一个大新闻。 瞬间,足有上百人的现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唐豆和麦哲伦的脸上。(未完待续。) 第447章 叫板 麦哲伦向唐豆叫板的意图太明显了,看来他是想要借着唐豆的肩膀,或者说是借着北杨南周两个人的肩膀,爬到中国古玩行中一个更高的高度。 在这种情况下,唐豆根本退无可退,因为这件事儿本身就是他先挑起来的,他跑到人家苏富比拍卖行的预展厅里,说人家预展的拍品是羊仿的赝品,这根本就是挑衅在先,而麦哲伦不过是还击而已,而双方之间使用的武器就是现在被摆出来的那个祭红釉的瓷瓶。 唯一不同的是,唐豆针对的对象并不是麦哲伦,而麦哲伦针对的对象却是唐豆。 唐豆冲着麦哲伦微微一笑,却问出了一个跟眼前的事情毫不相干的话题。 “麦大师,我听说你是意大利人?” 麦哲伦骄傲得挺了一下胸,望着唐豆说道:“不错。” 唐豆点了点头:“我还听说你的曾祖父阿米奇当年曾经是八国联军意大利军队中的一名上校?” 麦哲伦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住了,他知道中国人对八国联军的痛恨,而唐豆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了他的曾祖父,什么意思? 麦哲伦的曾祖父阿米奇当年是八国联军意大利军队中炮兵部队的指挥官,虽然当年八国联军祸乱中华的时候,意大利只是象征性的派出了53名军人参加了联军队伍,算是八国联军中对中国百姓危害最小的一支军队,可是意军中的炮兵队伍却在几次攻坚战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而阿米奇所做的最出彩的事情还不是帮助八国联军攻克了中国多少坚固的堡垒,而是在八国联军占领北京之后,阿米奇跟随联军一起劫掠紫禁城,事后还在慈禧太后的凤床上呼呼大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阿米奇觉得意犹未尽,用自己的匕首在慈禧的凤床上刻下了一句意大利文字:Voglioviolentarelimperatricevedovacixi*(我想强X慈禧) 这件事儿虽然没有被记录进史册,但是各方野史却多有记载,成为当时各国列强之间的一个笑谈,也成为刻在中国人脸上的一段耻辱。 麦哲伦此时面对唐豆的询问,他深知自己曾祖父当年曾经在中国做过什么,顿时哑口无言。 在这么多中国人面前,他不知道该如何措辞,承认自己这位曾祖父。 唐豆冷笑一声,不再理会麦哲伦,转身走向已经摆在展柜上的那个祭红瓷瓶。 唐豆知道,麦哲伦曾祖父曾经做过的丑事与麦哲伦无关,可是唐豆却觉得自己把这个底儿揭出来之后,心里变得敞亮了,也再没有了压力。 中国人有句话叫父债子还,今天既然麦哲伦叫板,那就让他为自己的曾祖父先偿还一点旧债吧。 只是刚才还谈笑风生互道仰慕的两个人转眼之间就站到了对立面,这种转变显得那样生硬,让人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 围观的藏友们听说麦哲伦的祖先竟然是八国联军中的一名上校,不由得低声议论了起来。 不过显然藏友们并不太清楚麦哲伦的曾祖父阿米奇曾经做过什么事,不然的话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唐豆走到展台前,麦哲伦也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强颜欢笑的站在唐豆身后开口问道:“唐先生,不知道你需要一些什么工具检测?我们这里的检测工具还是非常齐备的,我可以吩咐人拿给你。” 唐豆面无表情的回道:“不用,我自己有。” 说着话,唐豆把挎包放到了远离瓶子的展柜一角,伸手从挎包里掏出来一只十倍放大镜、一把牙医镜和一只强光手电筒放在了展柜上。 人们没料到唐豆竟然是拿出这样简陋的东西,这几样东西只是古玩行里最常见的几样装备,难道说用它就可以找出羊仿瓷的标志来? 唐豆看了徐乐乐一眼,开口问道:“徐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上手了。” 徐乐乐面含微笑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他对麦哲伦的鉴定水平是绝对信任的,麦哲伦既然给这个瓶子标出三千万元的底价,那说明这个瓶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是一件赝品。 白松年脸色有些不太自在,说句心里话,在他心里他是非常仰慕北杨南周这两位古玩行前辈的,可是他是故宫博物院诸多专家中的后起之秀,是被关荣飞非常看好的年轻专家,他也把关荣飞当做了自己的伯乐,当他听闻了一些关荣飞和秦杨两家的事情之后,为了前途着想,他还是选择了向关荣飞靠拢,甚至为此他跟一向非常尊重的耿老之间的关系也变得疏远了,原因无他,就因为耿老跟秦杨两家关系莫逆,他害怕因为跟耿老交从过密而被关荣飞记恨上,从而毁掉了前程。 不过这时,白松年还是忍不住从中打了一个圆场,他笑呵呵的说道:“徐总、唐总,你们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疲惫了一天,要不明天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请唐豆看一下这个瓶子吧。” 白松年使的是缓兵之计,一夜过去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也许明天就没事儿了呢。 徐乐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望向了唐豆。 唐豆知道白松年是为了自己好,他冲着白松年微微一笑说道:“多谢白先生关心,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如果不把这个瓶子的事情搞清楚的话,恐怕大家今天晚上都不能睡个踏实觉,与其这样,不如趁热打铁搞个水落石出。” 听唐豆话的意思,唐豆同样也是底气十足。 白松年微微一笑也不再劝止,对他来说,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至于人家领不领情那就是人家的事情。 唐豆冲着徐乐乐又点了点头,这一回不再磨叽,直接把那只十倍放大镜的松紧皮套拉出来套到了头上,扶正放大镜顶在额头,伸手把那个祭红釉瓷瓶拿到了手中。 感觉到手上传来那种熟悉的感觉,唐豆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一件如假包换的羊仿瓷了。 唐豆伸手拉下额头上的十倍放大镜放到眼睛上,开始细细的观察起了手中的祭红瓷瓶。 但凡是制作这种瓶壶瓮罐之类的瓷器,一般是不会将羊仿标志放到表面上来的,更何况祭红器是单色釉无开片的瓷器,把羊仿标志放在表面上根本就无从遁形,就算是藏在釉底,只要把瓷器的反光面缓慢旋转,总会察觉到釉面上产生的一些细微变化。 关荣飞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他是绝不会留下这种瑕疵的。 唐豆只是粗略的旋转着看了一圈釉面,见没有任何异常,随即将瓶子倒翻过来查看底款。 唐豆知道四五种将羊仿标志隐藏在底款中的方法,他只是不知道关荣飞敢不敢把羊仿标志放在底款上。 果然,底款也一切正常,并没有留下任何暗记。 唐豆微微一笑,看来关荣飞做事还是蛮小心的,这个瓶子的羊仿标志恐怕跟那个柴窑瓶子一样,他又是隐藏在瓶子肚子里面了。(未完待续。) 第448章 一块泥皮 唐豆转向徐乐乐,开口说道:“徐总,麻烦你吩咐人给我来把椅子。” 徐乐乐一笑冲着唐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总是要坐下吧?请跟我到这边来吧。” 唐豆一笑:“也好。” 就这样,唐豆拿着瓶子,跟随着徐乐乐一起走到预展厅的一侧,这里摆放了一些待客沙发,是供参来参观的藏友们交流用的。 在徐乐乐的谦让下,唐豆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也不去看那些围观的藏友,径直将手中的瓶子放到了腿上一个合适的位置,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把十倍放大镜放到眼睛上,打开了手中的强光手电筒,将另只手中的牙医镜小心翼翼的探进了瓶口。 用手电筒给光,利用牙医镜的折射原理,还是比较容易能够看清瓶子内壁的情况的。 当然,用这种装备肯定是不如用胃镜等现代设备看得更清晰。 这一次唐豆看得很慢,也看得很仔细。 白松年发现,唐豆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的心中忍不住一起一落。 唐豆如果看走了眼,肯定会对他自己以及杨一眼和周复始的名声产生一定的影响。 如果单从唐豆和麦哲伦叫板这件事儿来说,白松年当然希望是唐豆不要输给那个鬼佬。 可是如果是从这个瓶子的角度来说,白松年又希望是唐豆真的看走了眼,毕竟把这个瓶子拍回去是关荣飞亲**代的,如果唐豆证实这个瓶子是件羊仿瓷,那么这个瓶子肯定不会再上拍卖会,这样的话他就失去了一个在关荣飞面前表功的机会。 可以说,白松年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可是他却绝对不会令自己参与其中的。 现在在场的这么多藏友中,除了麦哲伦以外,就属他在古玩行中的声望最高,他担心唐豆一会儿找不出证据来,会把他拉下水,让他也来辨认一番。 无论辨认结果如何,只要他开口说话,就会得罪到其中的一方,甚至连‘看不好看不准’这一类的话都不能说。 没有人知道白松年此刻复杂的心思,而唐豆也没有打算向他借力的意思,唐豆的眉头皱起来,是因为他确实是没有在这个瓶子的内壁上或者是角落里找到羊仿的标志。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明明这个瓶子拿在手中就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偏偏没有在瓶子上找到羊仿标志? 难道是说关荣飞根本就没在这个瓶子做出羊仿标志? 唐豆的眉头越皱越紧,一旁围观的藏友们也都已经看出唐豆的踌躇来了,已经有人耐不住低声的议论了起来。 看来北杨南周亲传弟子也就是这么回事,毕竟古玩鉴定是一门经验学,小小年纪才能接触到几件古玩?竟然隔着展柜看了那么两眼就敢说这是一件羊仿。 这一回算是丢人买了个教训。 打铁还需自身硬,想要在古玩行中崭露头角,你还是再等几年吧。 坐在徐乐乐身旁的麦哲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他是在报复唐豆刚才故意提到了他的曾祖父。 “呵呵,唐先生,你手中的那几件装备实在是太简陋了。我们苏富比的鉴赏部门准备有探针式内视镜,你看要不要我吩咐人把内视镜给你拿过来?” 唐豆手中的牙医镜是最原始的查看窄口古玩内部情况的装备,跟内视镜比起来自然要相差了很多。 听到麦哲伦挤兑他的话,唐豆不仅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是微微一笑说道:“好呀,那就麻烦麦先生了。” 呃,看来他还没死心。 麦哲伦哈哈一笑,吩咐那个约翰到工作室去把内视镜拿过来。 约翰得到吩咐,脸上带着跟麦哲伦同样的笑容快步去了。 这个瓶子他们早就已经用内视镜检查过无数遍了,可以说,这个瓶子肚子里面就连一毫米的内壁他们也没有放过,那里面干净得跟水洗的一样,怎么可能会隐藏着什么暗记。 不大的功夫,约翰拿着一个手持式探针内视镜快步走了回来。 唐豆一笑接过内视镜,说了声谢谢,低头打开,探针头上的聚光灯亮了起来,内视镜显示屏上也显示出一片白花花的画面。 将探针送入瓶口,唐豆手持显示屏,调节了一下亮度,又低头仔细的探索了起来。 不过唐豆这番表现落在旁人的眼中却有一种垂死挣扎的感觉,有些人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这一回北杨南周两位大师的名声也要跟着受到牵连了,让一个鬼佬压了一头,这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有了内视镜,唐豆这一次查看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出了许多。 显示屏上映射出腿上这个祭红瓶子光滑的内壁,竟然如同外壁一样没有丝毫的瑕疵。 这一次唐豆特别留意了上次那个仿柴窑瓶子关荣飞留下标记的位置,可惜,他并没有在那里找到任何标记。 唐豆的眉头又微微的皱了一下。 难道是自己搞错了?手里这个祭红瓶子难道是一件真品?可是这瓶子入手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 看到唐豆又皱起了眉头,麦哲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相信经此一事之后,自己技压唐豆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传扬出去,而众所周知,唐豆是北杨南周两个人合力精心培养的传人。 虽然没有直接跟北杨南周两个人对决,但是此事应该也足以说明他的鉴赏能力已经可以跟北杨南周并肩,有了名气,就意味着有了滚滚财源,这对麦哲伦来说无疑就是最大的收获。 唐豆手中的探针摄像头再次定格在瓶底一粒米粒大的附着物上,看附着物的形态,这应该是制作这个瓶子的匠人在为瓶口整形的时候削下来的一块泥皮,不小心掉落瓶底沾附在那,结果烧窑的时候这块泥皮也跟着这个瓶子一起被烧制成了瓷,成为瓶子整体的一部分。 这块泥皮是唐豆在这个祭红瓷瓶上找到的唯一的一点瑕疵,不过这种情况在一些瓷器上偶然也能够见到,并不新鲜。(未完待续。) 第449章 泥皮下的秘密 麦哲伦看到唐豆再次把画面定格在那块泥皮上,他微笑着在一旁不无遗憾的说道:“这块泥皮是这个祭红瓶子唯一的一点瑕疵,幸好这块泥皮是沾附在了瓶子里面,并不会影响这个瓶子的整体美观。如果要是沾附在外面的话,哪怕是沾附在瓶底,也会给这个祭红瓶子造成不可弥补的遗憾。除了这一点点小遗憾之外,这个祭红瓶子简直可以堪称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唐豆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玩味的看着麦哲伦说道:“是吗?呵呵,麦大师应该也看出制作这个瓶子的人是一位追求完美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这么粗心,留下这样一个遗憾?” 麦哲伦眉梢一挑,盯着唐豆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认为羊仿标志是隐藏在这块泥皮下面?” 唐豆一笑:“是不是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看看?怎么看?这块泥皮经过烧制,已经跟整个瓶子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个主体,无论怎么看,对这个瓶子来说都是一种破坏。”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徐乐乐问道:“徐总,这个瓶子你们拍卖行预计最终成交价会是多少钱?” 徐乐乐笑了笑:“这个不太好说,不过以祭红器的稀有程度,我估计三千万的起拍价格怎么也要翻两番才能体现出这个瓶子本身的价值。” 唐豆一笑,从挎包里掏出钱包,从中抽出支票本,签名之后撕下来一张放到了徐乐乐面前:“徐总,这张空白支票放在你这里做抵押,如果我不能证实这个瓷瓶是一件赝品的话,你可以根据估价填写上你认为合适的金额,就当这个瓶子是我买下来了,可好?” 徐乐乐眉梢挑了一下,伸手拿起那张支票递还给唐豆,笑道:“我相信唐总的人品,至于抵押我看就没有必要了。唐总尽可以放手验证这个瓶子的真伪,我不会介意的。” 唐豆一笑把那张支票推了回去,徐乐乐也不再勉强,呵呵一笑将支票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望着唐豆问道:“不知道唐总打算怎么验证这个瓶子?”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抓着那个瓶子的瓶底,毫不犹豫的向脚下的地板砸去。 “我去”,已经有人惊呼出声,包括徐乐乐和麦哲伦脸上也变了颜色。 这个瓶子的估价可是将近亿元,你丫的就这样拿起来往地板上摔? 唐豆采用这种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验证这个瓶子的真伪,无论这个瓶子是真是假,验证之后这个瓶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唐豆也是想开了,反正如果证实这个瓶子是件羊仿瓷的话,拿回家去杨一眼也得把它给摔了,与其拿回家去偷偷的摔,那还不如就在这里大庭广众之下砸了它,如果证实这个瓶子真的是关荣飞委托的话,那等于是当众打了关荣飞一个耳光,这么畅快淋漓的事情怎么能偷偷的做? ‘啪’,精致的祭红瓷瓶与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在了一起,毫无意外的,祭红瓷瓶瞬间碎成了渣,瓷器碎片在唐豆的脚下散落了一片,而那个瓶底却依旧被唐豆抓在手中。 一件堪称完美的艺术品,如今只剩下了一地碎片和唐豆手中的这个瓶底。 围观的藏家们痛心疾首,有人已经跺脚,险些没有指着唐豆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就算这个瓶子真的是件羊仿瓷,那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瓷器珍品呀,就这样啪的一声没了。 可是如果证实这个瓶子是件真正的祭红瓷,那岂不是说这个世上又少了一件祭红器? 败家,败家呀。 白松年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唐豆竟然采用了这么暴力的方式,他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完成关荣飞交给他的任务了,因为从这一刻起,这个祭红瓶子已经成为了历史,不复存在了。 在人们或愤怒或惋惜的目光中,唐豆将那个瓶底拿到了自己眼前,这一次瓶底靠着边缘位置那块已经跟瓶子烧成一体的泥皮看得更加清晰了。 泥皮只有米粒般大小,微微带着一些弧度,看上去就是匠人在瓶子还是泥胎的时候,修理瓶口时不小心掉落下去的。 泥皮有两个半边缘粘连在瓶底上,由于窑火的力量,已经跟瓶底烧成了一体,唯有一侧还露出一条细微的缝隙,显示出这块泥皮曾经是独立存在的。 人们叹着气盯着唐豆,现在摔都摔了,说什么都晚了,就等着看看今天将要被打脸的人是谁吧。 在众目睽睽之下,唐豆伸手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来一把镊子,将镊子的尖角顺着泥皮的缝隙插了进去,随后轻轻的一撬。 一声及其轻微的瓷器断裂声,那块已经被烧成瓷的泥皮从瓶底上弹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住唐豆手中的瓶底。 答案揭晓,可是这么远的距离没有人能够看清这块泥皮的下面隐藏着什么东西。 唐豆望着手中瓶底刚才泥皮所在位置上露出的那个羊头标志,脸上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果然是关荣飞的月牙羊头标志。 你还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在嘲笑世人吗?那好吧,我就揭开你的面纱,让世人看看你躲在角落里可怜的样子。 看到唐豆脸上的笑容,麦哲伦心中顿时生出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唐豆一笑,将手中的瓶底放到了茶几上,伸手推到了徐乐乐和麦哲伦面前。 瓶底离手,围观的那些藏友们顿时骚动了起来,他们不约而同的向茶几上的瓶底涌来,想要一窥真相。 麦哲伦迫不及待的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个瓶底,当他看清那个得意洋洋的羊头标志时,脸颊上的肌肉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 羊仿,竟然真的是羊仿。 是哪个王八蛋费尽心力做出这样一件羊仿瓷来,竟然用一片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泥皮为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有站在麦哲伦附近眼尖的藏友已经看清了瓶底上的那个羊仿标志,不由得惊呼了起来:“竟然真的是羊仿。” “我靠,这活做得他吗的太精细了,竟然用一块泥皮把羊仿标志遮挡起来,绝了。” 预展厅中围在这里的那些藏友们已经骚动起来,羊仿比五大名窑的瓷器更加稀少,谁不想争相一睹羊仿瓷的真面目? 唐豆似乎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波澜不惊的将茶几上自己拿出的那几件工具收进挎包里,拎着挎包站起身,冲着徐乐乐微微一笑伸出了手:“不要意思徐总,损坏了您一件拍品,至于该如何赔偿,您可以随意在那张支票上填写金额,我毫无异议。” “啊?”徐乐乐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一直进退有据的他现在也有些犯懵,不知道该如何收拾眼前的残局。 唐豆一笑,跟徐乐乐握了一下手,背着挎包转身向人群外走去。 那些藏友们很自觉地为唐豆让开了一条通道,有一些反应快的藏友已经手忙脚乱的掏出自己的名片塞到了唐豆手里,陪着笑脸说道:“唐总,我是XXX,有时间常联系……” 唐豆微笑着跟那些藏友点头示意,快步走出了预展厅。(未完待续。) 第450章 天大的秘密 【为皓儿妹纸万赏加更】 晚餐,闫广河坚持一定要请客,唐豆推脱不过闫广河的盛情邀请,也不好撅了白松年的面子,而且他还有话要对白松年说,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津门最奢华的酒楼是哪一家唐豆不清楚,但是唐豆知道闫广河请他来的这家金碧辉煌酒楼肯定会位列其一。 足足有二百多个平方的豪华包厢高调奢侈,就连唐豆曾经去过的港岛钱慈航的那家私人会所也是望尘莫及。 当然,钱慈航的那家会所讲究的是精华内敛,而不是像这家金碧辉煌这样奢侈张扬,两个场所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不过相对来说,在普通人眼中,金碧辉煌才是有钱人应该来的地方。 奢华的大包厢里只坐了唐豆、白松年、闫广河和闫广河身边那位妖艳美女四个人,多少显得有些太过空旷了一些。 其实这间包厢中还配备有两名如花似玉一般的服务员,只是唐豆和白松年对此道都没有什么兴趣,上好菜之后,闫广河扔给她们一人几百块钱小费就给打发了出去。 酒是上好的五粮液,菜是唐豆根本就叫不上名字来的菜式,不用看,唐豆也知道这顿饭最少也得是以万元为单位来计算的。 闫广河那位不知道身份的美女为三个人满上酒,闫广河双手端着酒杯呵呵笑着站起身,冲着唐豆举起了酒杯:“唐总,今天你算是让我开眼界了,啥都不说了,这杯酒我敬你,干了。” 说罢,闫广河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唐豆急忙也站起来,双手举杯冲着闫广河示意了一下,惭愧道:“闫总这么说可就是真的折杀我了,我也不多说了,敬你。” 说罢,唐豆也是一饮而尽。 闫广河那个妖艳美女站起身为两个人重新满上。 白松年不无感慨的端起酒杯冲着唐豆说道:“其实我才最应该敬唐总一杯的,这次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就会把这个羊仿瓶子拍回去,到时候假如被人认出来这是一件羊仿,那我可是免不了要承担主要责任的。” 唐豆一笑跟白松年碰了一杯,两个人同时饮罢,白松年望着唐豆说道:“这一次我对唐总的眼力可是真心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唐总不愧是北杨南周二位前辈的传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瓶子是一件羊仿瓷。” 唐豆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能看出这是一件羊仿瓷来并不新鲜,也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地方。” “哦,唐总这话怎么说?”白松年惊奇的望着唐豆。 那可是一件羊仿瓷呀,不是那些普通的赝品,这个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辨认出羊仿来?而且这件羊仿又掩饰的那样巧妙,就连从未看走过眼的麦哲伦这一回都打眼了,更遑论他人?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白松年说道:“我能认出这件羊仿来,是因为本身我就是羊仿的传人。” 唐豆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却不亚于是石破天惊,登时将白松年和闫广河都给震惊住了。 闫广河只能算是个半吊子藏家,对羊仿的认知还没有那么深刻,可是白松年却是扑棱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唐豆问道:“唐总,你说什么?你说你是羊仿传人?” 这可是一个惊天的大消息,世人只知有羊仿,可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制作羊仿的这些人是什么身份。 在解放后羊仿已经销声匿迹了,可是在解放前羊仿的名头却是大得惊人,有一段时间古玩行中甚至到了谈羊色变的程度,有不少吃了羊仿大亏的达官显贵更是放出话来,如果让他们抓住制造羊仿的那些人,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而制作羊仿的那些人却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而解放以后,羊仿更是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古玩行中的老人们似乎都已经快忘记了羊仿这回事,更有人推断制作羊仿的人恐怕已经死在战火之中了。 如今,唐豆竟然在这里坦承自己就是羊仿传人,这绝对是一个比今天唐豆摔掉那个羊仿祭红瓷瓶还要令人震惊的消息。 唐豆望着白松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白先生,你一定会奇怪我为何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你吧?” 白松年懵懂的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想不明白唐豆为何要将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给他,他和唐豆之间的关系可远远没到能够分享这个秘密的程度。 这时,闫广河身边那个妖艳的美女冲着唐豆好奇的眨着眼睛问道:“唐先生,今天你摔的那个瓶子不会就是你自己做的吧?” 听到美女的问题,唐豆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看来女人的智慧真的是不能跟她们的智商成正比的。 闫广河不满的瞪了那个女人一眼,低声呵斥道:“不懂就不要乱问。我警告你,你今天只带了耳朵,如果回头要是让我知道你把今天晚上听到的事情拿出去瞎BB,小心我让你永远也不能开口说话。” 那美女被闫广河凶巴巴的话吓得急忙缩起了脖子,闫广河善意的冲着唐豆笑了笑,拍着胸脯说道:“唐兄弟你放心,我老闫就是嘴严实,我保证今天晚上听到的事情绝不会从我口中漏出去一个字。” 唐豆呵呵一笑说道:“闫大哥,今天我既然把这件事情在这里说出来,根本就是没有在乎这件事儿是否会被传出去。” 白松年知道事情恐怕不简单,他呼了一口大气,望着唐豆问道:“唐总,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今天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在任何人想来,保住自己羊仿传人这个秘密,闷头发大财才是正道,就凭羊仿的手艺,那还不是想要多少钱就能挣来多少钱? 唐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望着白松年说道:“今天我向你揭开这个秘密,并不是想要利用你去做些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到白先生再被某些人蒙蔽和利用。” 白松年盯着唐豆的双眼,半晌之后才沉吟着说道:“我不太明白唐先生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唐豆望着白松年一板一眼的说道:“因为,羊仿的手艺传到现在不只是我一个传人,今天我在苏富比预展厅里摔掉的那个瓶子就是另一个羊仿传人制作的,说起来,他应该算是我的师兄,但是我绝不会承认有这么一个欺世盗名、欺师忘祖的师兄。” 原来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师门之争。 白松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缓缓的坐了下来,望着唐豆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豆眉梢一挑,望着白松年问道:“白先生,难道你就不好奇我这位师兄是什么人么?他可是你非常熟悉的一个人。” 白松年眼角抽搐了一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里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他是谁?” 唐豆呲笑了一声,沉声说道:“他就是现任故宫博物院院长、文化部副部长……关荣飞。” “什么?!”,扑棱一下,刚刚坐下的白松年再次跳了起来,带飞了屁股底下的椅子,硕大的餐桌也是一阵杯盘摇晃哗啦乱响。 【感谢77妹纸万赏,加更随后送上】 同时感谢皓儿妹纸另外的1888打赏、就爱狼朋友的588打赏(未完待续。) 第451章 试试就试试 【为七七妹纸的万赏加更】 在刚才的潜意识中,白松年就已经意识到唐豆的这位师兄可能是自己极为熟悉的一个人,而自己熟悉的人中,跟唐豆有一些潜在联系的人只有一个人。 白松年不愿意相信唐豆所指的那位师兄会是那个人,因为如此的话,他将无法再相信人性还有善良的一面。 而唐豆却根本没有给他更多考虑的时间,直接说出了那个他强迫自己否认的名字。 关荣飞,竟然真的是关荣飞,自己的顶头上司关荣飞,一直被自己视为有知遇之恩的关荣飞。 白松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此刻,他想哭、他想吐、他想要发泄…… 此刻,他发觉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傻的傻逼,一个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大傻逼。 关荣飞指令他到拍卖会上来竞拍回他自己的作品,用一种完全合法的手段把国家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而自己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大傻逼却是懵懂不知,还要为此背上一个永远也甩不掉的黑锅。 他终于明白了,他只是关荣飞手中的一个工具,一个专门为他自己圈钱的工具。 白松年愣怔了半天,突然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他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仰脖一口灌了进去,然后拿过酒瓶又为自己倒上,又灌进去,又倒上,又灌进去。 唐豆急忙站起身走到白松年身旁,伸手抓住了白松年又已经举起来的酒瓶,沉声说道:“白先生,你没有必要这样……” 白松年哈哈一笑,把手中的酒瓶放回桌上,站起身望着唐豆说道:“唐总,我没事儿,我高兴,谢谢你。” 白松年说得颠三倒四,但是唐豆却明白了白松年想要说什么,他抓着白松年的手使劲捏了捏,心中却偷偷的叹了口气。 只有说出那个瓶子本身就是关荣飞自己制作出来的,才能把离间计的效果发挥到最大。 唐豆并不想利用白松年做些什么,他只是想要让关荣飞众叛亲离,被孤立起来。 为此,他不惜对白松年说出了自己是羊仿传人的秘密。 白松年笑了笑,非常古派的冲着同样也站起来的闫广河抱拳拱了拱手,一言不发的拿起自己的包向门口走去,开门,走了。 闫广河目瞪口呆,这算哪一出?难道晚宴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这顿奢侈的晚宴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唐豆也没有了再吃下去的胃口,随便应酬了一下闫广河,也抱歉的告辞。 闫广河也知道今晚的氛围已经被破坏殆尽,别说是一条龙了,就是今天的晚宴再继续下去也不会令大家感到舒服。 回到酒店睡了一夜,次日清晨,卢鹏敲门走了进来。 唐豆有些意外的望着卢鹏问道:“大鹏,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儿?” 卢鹏咧嘴一笑:“唐总,苏晓说了,你在津门一天,我就是你的司机兼保镖,不能离开你。” 唐豆笑着捶了卢鹏一拳,说道:“大鹏,你还真是个直肠子,这个话如果你不加上是苏晓说的,我肯定会被你感动的,如今加上变味了。” 卢鹏嘿嘿一笑:“苏晓也跟我说不要说是她说的,可是这话本来就是她说的。” 唐豆哈哈大笑着搂住了卢鹏的肩膀,一边拥着他进屋,一边笑着调侃道:“你一口一个苏晓的,跟我说说,你们俩的进展怎么样了?” “什么进展?”卢鹏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唐豆一头黑线,这货的情商真的是低的够可以的了,看来昨天他把苏晓扛起来就走,恐怕还真不是一时冲动。 唐豆咳嗽着说道:“那啥,苏晓是津门人,应该对津门比咱俩熟悉。你打电话问问她有没有时间,请她给我当一天导游,带我转转津门的古玩市场。那啥,今天是星期天,苏晓的女儿应该也不上幼儿园吧,让她带着女儿一起。” 唐豆这是故意在给卢鹏这个情商超低的家伙创造机会,不然的话他更喜欢一个人到处转转,鼻子底下长着嘴,想去什么地方问不出来? 卢鹏咧着嘴冲着唐豆笑道:“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早晨起床的时候妞妞还在睡,应该今天不会去上幼儿园。” 唐豆一个趔趄险些没有摔倒在地上,卢鹏急忙伸手拉住了他,一脸懵懂的望着唐豆问道:“唐总,你怎么了?” 唐豆一脸仰慕的冲着卢鹏伸出了大拇指:“那啥,大鹏,你跟苏晓准备啥时候结婚?提前告诉我一声。” 卢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道:“原本我是打算今天先把结婚证扯了去,苏晓说等你离开津门以后再说。” 得,也不用坐下了。 唐豆搂着卢鹏的肩膀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把卢鹏又推出了门,冲着卢鹏说道:“你该干嘛干嘛去,我不用你陪着,等一会儿我随便转转,这几天我就会离开津门了,你只要记得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就成。那啥,我在这里先提前祝你和苏晓新婚快乐幸福美满。” 卢鹏咧开大嘴笑着说道:“那成,我回去跟苏晓商量一下,趁着你现在还在津门干脆就先把婚事给办了,反正我们两家都没有啥亲戚,摆桌酒咱们一起吃顿饭就算结婚了。” 唐豆再次冲着卢鹏挑起大拇指,服就一个字,唐豆长这么大还真没对谁说过,如今这个字送给卢鹏了。 目送卢鹏离开,唐豆还没有关上房门,就见到徐乐乐从电梯里走出来,正抬着头去看门牌号,一眼扫来,正好与唐豆四目相交。 徐乐乐马上一脸笑容的向唐豆走了过来,唐豆一笑也迎了上去,远远冲着徐乐乐伸出了手,笑道:“徐总,怎么这么巧。” 徐乐乐握住了唐豆的手笑道:“不是这么巧,我是专程过来拜访唐总的,唐总不会不欢迎吧?”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哪里会,徐总请进。” 唐豆租住的房间只是酒店里的普通标准间,两张床、一间洗漱间、一间卫生间、两张欧式单人椅、一张小桌、一台电视,对唐豆的亿万身家来说显得简陋了一些。 徐乐乐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一下唐豆租住的标准间,笑呵呵的说道:“看来唐总是个非常节俭的人。” 唐豆微微一笑请着徐乐乐在单人椅上坐了下来,自己动手去泡茶,笑着说道:“家有千顷地,夜卧一张床,就是睡个觉而已,只要干净就好。” 徐乐乐开心的笑了起来:“唐总果然是快人快语,如果要是跟你交朋友的话,我想一定是一件非常令人快乐的事情。” 唐豆笑着把泡好的袋茶放到徐乐乐面前,自己在另一张欧式单人椅上坐了下来,望着徐乐乐笑道:“要不徐总试试?” “试试就试试,有本事你把我带沟里去。”徐乐乐开心笑着冲着唐豆伸出了手。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握住了徐乐乐再次伸过来的手,使劲的摇了两下。 【感谢落花style的万赏,加更今天实在出不来了,明天补上,朋友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进群来玩】 同时感谢不死及六朋友的1888打赏以及落花style朋友额外的588打赏,鞠躬。(未完待续。) 第452章 众叛亲离 【谢谢皓儿妹纸再次万赏,加更等保底更新之后送上】 唐豆和徐乐乐攀谈了一会儿,徐乐乐伸手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来一个信封递到了唐豆手中。 唐豆用手捏了捏,薄薄的,唐豆心中已经大概猜出了信封中装的是什么东西。 唐豆不解的望向徐乐乐。 没等唐豆开口询问,徐乐乐已经笑着说道:“这里面装的是昨天你撕给我的那张支票,现在完璧归赵送还给你。” 唐豆微笑着说道:“这不合规矩,就算那个瓶子是一件赝品,但是如果委托人向你们索赔的话,你们拍卖行同样是要承担损失了。” 说着话,唐豆又把那个信封递还给徐乐乐。 徐乐乐呵呵一笑推回给唐豆,笑道:“说起这件事儿我也感到有些意外,就在刚才我跟委托人联系了一下,委托人竟然说一个破瓶子摔就摔了吧,没啥大不了的,我要安排人跟他办理一下撤销委托手续,结果他说不用,挂断电话之后还给我传过来一段烧掉委托合同的视频,呵呵,我在拍卖行工作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看来这个委托拍卖的人心里有鬼呀。” 唐豆释然,委托拍卖这个羊仿瓶子的人心里没鬼那才是怪事。 唐豆微微一笑接过那个信封,看了一下里面果然是自己那张空白支票,他笑着冲着徐乐乐开口说道:“那我就谢谢徐总了。” 徐乐乐挥了挥手笑道:“没有什么好谢的,让这个瓶子混进我们的拍品中来,说起来我们也是脸上无光。幸亏是在预展的时候被你看出来了,如果这个瓶子真的上了拍卖会而且成交了,那对我们苏富比来说才是最大的危害。所以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才是。” 唐豆笑笑,他知道送拍这个瓶子的人肯定不会是关荣飞本人,他也没有必要为难徐乐乐刨根问底了,总之,他知道这个瓶子是出自关荣飞这就已经够了,估计关荣飞此刻应该正在暴跳如雷吧。 唐豆还真没有猜错,关荣飞此刻还真的是在暴跳如雷。 关荣飞直接把车开进关荣霞的豪华别墅里,门铃都没按,抬起脚来直接就开始踹门。 关荣霞还在睡梦之中,被门口传来的巨大踹门声惊醒,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连鞋子都没顾上穿,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 关荣霞从监控器中看到门外踹门的人是关荣飞,额头上的冷汗呲的一声就窜了出来,她不知道又怎么招惹关荣飞生这么大气,急忙跑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虽然说别墅的门是坚固的防盗门,可是依旧被关荣飞在上面踹出了一个大坑,由此可知关荣飞现在已经气恼到了什么程度。 关荣飞见到开门的人是关荣霞,他毫不客气的一把把关荣霞推到了一旁,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别墅,吼道:“孙文涛,你给我滚出来。” 关荣霞被关荣飞推了一个趔趄,连睡袍都扯开了,露出胸前白花花的一片。 不过关荣霞此刻却没有功夫遮掩住自己外泄的春光,她急忙小跑着追上关荣飞,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哥,又出什么事儿了?” 又?为什么要说又? 关荣飞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咯噔一下站住脚步,关荣霞收不住脚,一下子撞到了关荣飞怀里,撞得关荣飞往后面退了两步才站住身子。 盛怒中的关荣飞看到关荣霞胸前白花花的一片,忍不住更是怒火中烧,他抬起手来‘啪’的给了关荣霞一个嘴巴,喝道:“把衣服穿好了。” 关荣霞委委屈屈的掩好睡衣,关荣飞伸手戳着她的额头问道:“孙文涛呢,孙文涛在哪儿?让他给我滚出来。” “哥,文涛不是到津门给你卖那个瓶子去了么,他哪儿回来了。” 提到卖瓶子,关荣飞的火腾地一下又燃烧了起来,他使劲的戳着关荣霞的额头骂道:“卖瓶子,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昨天竟然还给我打电话说那个瓶子在拍卖预展中表现不错。结果怎么样,唐豆那个小犊子当众把那个瓶子给砸了……” “什么?唐豆又跑到津门去了?”关荣霞吓了一跳。 关荣飞怒哼了一声:“那个小犊子砸了那个瓶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孙文涛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昨天竟然打电话糊弄我。刚才我给他打电话,电话竟然关机,你把他给我找出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他到底想干啥?” 关荣霞知道孙文涛这一回惹的祸大了,关荣飞最恨的是有人欺骗他,尤其是不能容忍跟他亲近的人欺骗他。 这一回,恐怕关荣飞饶不了孙文涛。 关荣霞心中暗骂孙文涛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急忙跑进卧室把电话拿了出来拨打孙文涛的电话。 电话拨过去,并不如关荣飞所说的那样是在关机状态。 关荣霞松了口气,孙文涛没有关机,看来事态并不像关荣飞说得那么严重。 通了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了,电话中传来了孙文涛的声音,不过孙文涛只是喂了一声,关荣霞马上就连珠炮的骂了过去:“你刚才为什么要关机?你跟我说,你又怎么惹得大哥生气了?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向大哥赔礼道歉,咱们俩这个婚是离定了,你就等着后半辈子自己一个人打光棍吧……” “死八婆,你叫够了没有?叫够了就给老子闭嘴。”电话中恶狠狠地声音直接打断了关荣霞的话。 咯噔一下,关荣霞不可置信的闭上了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拿着电话放到眼前,确定显示屏上显示正在通话中的人是孙文涛,但是关荣霞还有一点不敢确定,她冲着电话小声的问道:“你是孙文涛?” “就是老子,关荣飞在你身边吧?把电话给他。” “孙文涛,你他吗的作死呀,你敢骂老娘?等你回来你看老娘不弄死你……” 在关荣霞身边踱来踱去的关荣飞劈手从关荣霞手中抢过电话,一脸黑锅底的冲着电话说道:“孙文涛,我是关荣飞,我在等你的解释。” “解释?解释你妈隔壁。老子整天拿着热脸贴你们兄妹俩的冷屁股,老子现在要大声的告诉你,老子不伺候了,你们兄妹俩就他吗的等着坐牢吧。” 关荣飞的眼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他强忍着满腔怒火,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对着电话说道:“文涛,你在哪儿?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哎呦喂,亲大舅哥,您这话可是说得真好听。坐下来好好谈,这么多年了,咱们哥俩有坐下来好好谈过的时候么?哪一次不是您高高在上的,跟训孙子一样的训我?我哪儿有跟您这位副部级的政府高官坐下来好好谈的资格,您还是省省吧。” “孙文涛,你想干什么,直说吧。”关荣飞已经失去了继续谈下去的耐心,他知道,他跟孙文涛之间的脸已经彻底撕破了。 电话中的孙文涛哈哈大笑了起来,关荣飞耐心等了好半天,孙文涛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大舅哥,实话跟你说吧,我也不想干什么,我如果想干点什么,估计现在登门找你的人就该是******的人。这些年我给你当牛做马,总要拿一点草料钱吧。呵呵,钱我拿走了,你不必费心找我,估计你也不敢来找我。我刚下飞机,现在已经在国外,后半生我就拿着这些我该得的钱逍遥快活,我他吗的一晚上想睡几个妞就睡几个妞,你他吗的管不着,你告诉那个黄脸婆一声,老子……” ‘啪~’,关荣飞狠狠地把手中的电话摔在了地上,快步向别墅中的书房走去。 “哥,到底怎么了,孙文涛他怎么了?”关荣霞脸色煞白的紧追在关荣飞身后,脸上刚才被关荣飞抽的那一巴掌,五根清晰的手指印依然健在。 “股票账户中有多少钱可以马上取出来的?”关荣飞颤抖着手打开电脑,嘴角抽搐着冲着关荣霞问道。 关荣霞浑身都已经颤抖了起来,她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哥,你不是说让我全部清仓么,前几天我把所有的股票全都卖了,资金账户中的钱都可以马上取出来……” “绑定的银行户头是不是还是你的?” “哥,你上回说咱们的钱不能太集中,要分散到若干个户头里去,孙文涛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些银行户头……”关荣霞脸色苍白,已经浑身颤抖得说不下去了。 打开股票交易客户端,输入账号密码,兄妹二人的眼睛瞬间直了。 资金账户余额:0.00元 关荣霞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同泼妇一般嚎啕大哭了起来:“钱呐、我的钱呐、我的钱全没了、孙文涛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竟敢把老娘的钱全都转走……” 关荣飞猛的抱起电脑显示器狠狠地砸在地上,伴随着显示器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关荣飞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般嗷嗷的嚎叫了起来。 “报警,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去把那个杀千刀的抓回来,判他死刑……”关荣霞状似疯癫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抓桌子上的电话。 “啪、啪、啪”,连续三个耳光抽在关荣霞的脸上,关荣飞一边打一边骂道:“报警,我让你报警,你这个蠢货,警察来了第一个就是把咱们俩先抓走,我早就告诉过你,资金账号绝不能让孙文涛控制,你这个蠢货,我今天就打死你……” 别墅大门口,关荣飞的父亲搀扶着关荣飞的母亲回头看了一眼,老两口同时叹了一口气,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拎着行李箱钻进车里,冲着司机说道:“麻烦你师父,去火车站。” “去哪个站?” “随便。” “呵呵,看架势您老两口这是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呀,您老两口活得可是真潇洒,还是有钱好呀,有钱想干啥就能干啥,不像我们这些穷叼,每天都在为了一口嚼巴在拼命……”(未完待续。) 第453章 实名举报 【感谢一支歌盟主和疯子盟主再次10万飘红打赏,加更、加更、加更码不出来呀/(ㄒoㄒ)/~~】 拍卖会期间,徐乐乐的工作很忙,他不跟贺斌一样把工作完全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他是那种事必躬亲的工作作风,所以他在唐豆这里也没坐多长时间,留下唐豆那张空白支票之后就告辞离去了。 不过两个人约好了闲暇的时候在一起聚聚,只是这两个人一个是偏工作狂,一个是表面上看来整天无所事事,可是却要比任何人都要忙,真不知道他们的闲暇时候能否凑到一起去。 唐豆整理好东西,背上挎包走出房间,好不容易来一趟津门,虽然说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不过怎么也要见识一下津门的古玩市场。 电梯门打开,白松年从电梯里走出来,见到唐豆在等电梯楞了一下,笑了一下说道:“唐总,我正要来跟你辞行,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遇到你。” 看到白松年双眼中布满了通红的血丝,唐豆苦笑着跟白松年握了一下手,说道:“闲着没事儿正准备出去走走,到屋里坐吧。” 白松年拉住转身准备走回的唐豆,笑道:“不必了,我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就是来跟你告个别,如今见到你了,心愿已了,我走了。” 这话听到耳中怎么总感觉跟生离死别一样? 唐豆呼了一口气,望着白松年说道:“白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你拿我当朋友的话就尽管说出来,也许我能帮得上一点忙。” 白松年笑笑:“没事,真没什么事。” 怎么可能真没什么事?现在苏富比的拍卖会还没正式开始,如果真没什么事儿白松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唐豆知道,必定是昨天晚上自己向白松年揭穿了关荣飞的另一个身份,这个消息影响了白松年,白松年恐怕昨晚通宵都没有睡,不然双眼也不会红成这样。 又等来一趟电梯,白松年呵呵笑着把还在纠缠的唐豆推进电梯,自己也走了进去,笑道:“你不是要出去走走么?一起下去吧。津门的古文化街还是值的转一转的,不过要想踅摸古玩,我建议你还是等到星期四。每周四就在这附近不远处的友谊新天地后面有一个早市,就在山东路上,在早市上有的时候还真能遇到一些好玩意。前几个月我到津门出差的时候,就在早市上捡了一个清代鲁派大师孙星五手绘的春宫鼻烟壶。那个摆摊的老板恐怕是把它当成什么黄色违禁物品来卖了,还藏在怀里搞得神神秘秘的,结果他跟我开价一千块钱,我二话没说点钱走人。当时我攥着那个鼻烟壶走的时候心里还扑通扑通的,生怕那个老板后悔了追上我跟我要回去。哈哈……” 唐豆笑呵呵的问道:“后来呢?” “后来?没有后来了。我从古玩市场出来之后直接开车返回京城,直到坐到家里,我一颗心才算踏实下来。呵呵,孙星五的春宫鼻烟壶最少了也得值十几二十万,我一千块钱买下来,算是捡了个大漏。” 电梯里的几个人听得津津有味,此时更是啧啧有声,有人干脆直接询问白松年他所说的这个古玩市场该怎么走了。 电梯到了一楼,唐豆笑着请白松年先走出电梯,两个人一起走出门口来到停车场。 白松年站住脚步,冲着唐豆伸出了手:“唐兄弟,能够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就此别过,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咱哥俩一定要喝个一醉方休。” 这话是好话,可是听在耳朵里同样是那么的别扭。 唐豆握着白松年的手,慎重的说道:“白哥,千万不要做什么冲动的事情。” 白松年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笑道:“放心吧兄弟,我有分寸,不会做傻事儿的。” 目送白松年钻进车里,按了一声喇叭开出了停车场,唐豆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总感觉到白松年今天的表现非常反常,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得不说唐豆的感觉是非常灵敏的,白松年驾车返回京城之后,连家都没回,先是找了一家酒店狠巴巴的吃了一顿大鱼大肉,然后走进了文化部,直接来到中计委派驻文化部纪检组组长、部党组成员杨洪锋的办公室门口,定了定神,抬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杨洪锋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白松年深呼了一口大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望着正打量他的杨洪锋开口说道:“杨书记你好,我是部属故宫博物院专家组成员,我叫白松年。我要向您检举故宫博物院院长关荣飞同志私自占用、挪用博物院文物保养专项资金的事情。” 杨洪锋眉梢一挑,盯着白松年说道:“坐下来慢慢讲。” “是”,白松年大步走到杨洪锋的办公桌对面,从自己包里掏出来两张打印纸,双手递给杨洪锋,沉声说道:“杨书记,我要向您汇报的内容都写在这上面了。其中有两笔支出我在其中起到了助纣为虐的作用,事后关荣飞同志曾经以一些其它的名目给过我八十九万元,我愿意退还这些钱。” 杨洪锋双手接过白松年递过来的打印纸,嗯了一声,伸手向下压了压,沉声说道:“你先坐吧,秘书今天有事请假了,如果你要喝茶的话自己去倒。” 白松年苦笑着摇了摇头:“谢谢杨书记,我不渴。” 说罢,白松年小心翼翼的欠着半个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哎,纪检组长终于请我喝茶了,早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是自己主动敲门走进来的。 杨洪锋黑着脸看着打印纸上白松年手写的资料,一言不发。 看着杨洪锋的黑脸,白松年原本忐忑的心情竟然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这张黑脸,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 杨洪锋看得很慢,看得很仔细。 终于,杨洪锋看完了这两页纸,他又从头到尾再次看了一遍,这才抬起头来,望着白松年询问起有关这两页纸上所涉及到的一些问题。 一问一答,又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杨洪锋闭上眼睛,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转动椅子打开办公桌旁的保险柜,从中拿出来一个文件袋,将白松年这两张打印纸放在了文件袋上面,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杨洪锋简单的说道:“X部长您好,我是杨洪锋,有件事情我要向您当面汇报一下,我要带个人过去,好的,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杨洪锋拿着那个文件袋和白松年那两页纸站了起来,盯着白松年说道:“我要带你去见X部长,你不用太紧张,只要把你了解的情况据实向部长汇报就好。至于你的问题,由于你是实名举报,有一定的立功表现,到时候我会建议对你从轻处罚的。” “谢谢杨书记,我一定会据实向领导汇报的。”白松年站得笔挺的回答道。 杨洪锋点了点头:“跟我来。” 说罢,杨洪锋大步向办公室门口走去。(未完待续。) 第454章 党组会议 【为落花style朋友的万赏加更】 【感谢一支歌盟主第三次十万飘红打赏,恭喜一支歌盟主荣登本书第一粉宝座,请一支歌盟主收下老三的膝盖】 盛怒中的关荣飞终于发泄完了全身的力气,也毫无形象的瘫坐在了地上。 钱,这些年挖空心思倒腾出来的这些钱,竟然在一夜之间被孙文涛席卷走了,而他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还得笑着对外人装出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这份憋屈,恐怕除了关荣飞以外没有人能够体会的到。 本想着卖几件玩意把捅出来的窟窿填补上,可是没想到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孙文涛却捅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孙文涛卷走的那些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就算他有羊仿的手艺在身,那也最少需要拿出几十件柴窑瓶子那种档次的羊仿器,才能把这个天大的窟窿填补上。 可是,他哪有时间和精力去做出几十件柴窑器那种档次的羊仿器来? 就算他能做出来,可是唐豆却像蚊子一样一直在盯着他不放,他能顺利地把手中的羊仿器卖出去么? 关荣飞知道,唐豆出现在津门绝不是偶然,他必定是嗅到了羊仿器的味道追踪过去的。 事态已经完全失控了,现在捅下的这个窟窿已经完全超出了关荣飞所能承受的范围。 ‘啪’,被关荣飞打得像猪头一样关荣霞突然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地板上,面目狰狞地说道:“唐豆、唐豆、都是这个小犊子坏了咱们的好事,我一定要杀了他。” 关荣飞长呼了一口大气,闭着眼睛说道:“是我的错,我轻敌了。我以为那个老瞎子已经没有能力再把羊仿手艺传下去了,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可以从一个瞎子手中学会羊仿,而且还能辨认出我做的东西。当年我不该心慈手软,就这样放过那个老瞎子,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呀,一时手软,酿成了今天的大祸。” 关荣霞哭丧着脸望着关荣飞问道:“哥,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关荣飞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两腿之间。 我**的哪知道该怎么办。 关荣霞望着关荣飞小心翼翼的说道:“哥,要不咱们跑吧?” “跑?往哪儿跑?你这个蠢货,钱都被孙文涛那个畜生卷走了,现在拍拍口袋里剩下的钱,难道咱们跑到非洲去当难民去?”关荣飞又怒了。 关荣霞战栗着双手抓住了关荣飞的一只手,目含泪光地说道:“哥,凭你的羊仿手艺,咱们跑到哪儿去都能过上好日子,又何必在国内每天提心吊胆的呢,咱们去米国,去拉斯维加斯。” 关荣飞使劲甩开关荣霞的手,怒道:“哥这一辈子没有做过失败者,这一次哥也不会是失败者。钱没了,咱们可以想办法赚,只要能把权拿在手里,哥用不了一两年就会重新站起来。” 关荣霞不管不顾的再次抓住了关荣飞的手,眼泪汪汪的说道:“哥,我求求你了,我觉得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天涯海角到哪儿都行,我跟着你。” 关荣飞的眼角抽搐了起来。 走,他何尝没想过要走,可是就这样走了,那么也走得太憋屈了,不仅一分钱没带走,身上还要背上一个外逃贪官的骂名,与其在外面过躲躲藏藏的苦日子,还不如干脆拼上一把,看看能否侥幸把这次的事情遮掩过去。 只要能够顺利上位,在换届的时候成为文化部部长,那么现在遇到的这些事那都不是事,权柄在手,我依旧是关荣飞。 正在这时,关荣飞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关荣飞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看清显示屏上闪烁着的那个号码,急忙伸手冲着关荣霞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伸手接通了电话,努力用平稳的语气说道:“部长你好,我是关荣飞。” “荣飞同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咱们开个党组会议。” “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关荣飞从地上站起来,冲着一脸惊惶的关荣霞说道:“去把脸洗洗,画一下妆,把家里收拾干净,就跟没事儿一样。我到部里去开个会,晚上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关荣霞哦了一声也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把关荣飞身上衣服褶皱的地方拉平,拍打掉关荣飞身上的尘土,低声问道:“哥,你晚上想吃什么?要不我给你做汆白肉吃?” 关荣飞嗯了一声,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心态,大步向门口走去。 在走出门的一瞬间,关荣飞已经又变成了谦谦有礼的文化部副部长、故宫博物院的院长。 关荣飞赶到文化部X书记的办公室,望着看到他站起来的X书记秘书笑道:“小黄,我今天应该不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吧?” 黄秘书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关副部长,今天还真让您给说着了,您还真是最后一个。” 说着话,黄秘书走向套间的门口,却是偷偷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机关工作了这么多年的,早就已经见惯了宦海中的浮浮沉沉,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常看上去跟任何人都是一团和气的关副部长,竟然也会有走到这一步的一天。 官场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要不要听从老舅的建议,辞去公职跟他一起到大西北去承包个农场,去过那种单调平和的日子? 关荣飞跟在黄秘书身后打着哈哈:“没想到张副部长这一回竟然也跑到我前面来了,小黄,透露一下,这次党组会的议题是什么?” 黄秘书苦笑着敲了敲门,冲着关荣飞低声说道:“关副部长,您进去就知道了。” 听到请进声,房门推开,黄秘书冲着屋里的人说道:“关副部长来了。” “请他进来。”年已花甲的X部长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黄秘书让开房门,顺手把房门推开了一些,冲着关荣飞说道:“关副部长,X部长请您进去。” 关荣飞微笑着冲着黄秘书点了点头,抬脚走进了X部长的办公室。 走进屋里,关荣飞瞬间感觉出了气氛的不同。 屋子里除了文化部的党组成员以外,还多出了两个人,是关荣飞认识但是绝不想交往的两个人。 中计委副书记XXX和纪检监察一组组长XXX。 而文化部长X部长也一反常态的并没有跟其他党组成员一起坐在待客沙发上,而是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 不仅是X部长一反常态,关荣飞敏锐的感觉到其他那些党组成员望向他的目光中也含有各种复杂的成分,尤其是薛心涵,那种目光让关荣飞有种想把她眼睛剜出来的的冲动。 听到办公室的房门轻轻关闭,X部长从文件上抬起头,望着关荣飞说道:“荣飞同志,中计委的X书记和X组长不用我介绍了吧?他们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请你配合一下。” 在问题正式定性之前,大家依旧是同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也许是X部长最后一次再跟关荣飞称呼同志了。 关荣飞脸颊上的肌肉抽搐了起来,他知道,今天晚上他恐怕不能回家去吃关荣霞为他做的汆白肉了。(未完待续。) 第455章 世上没有如果 【为皓儿妹纸的万赏加更】 【感谢一支歌盟主的第四次十万飘红打赏,至于加、加、加更的事……】 【感谢落花朋友的再次万赏,加更咱插个队,最晚明天送上】 唐豆从山东路古物市场出来,刚来到古文化街,还没转完两家店铺就接到了秦爱国的电话。 唐豆没想到秦爱国会给他打电话,他急忙找了个相对清静一些的地方接通了电话:“舅舅,我是唐豆。” 唐豆的话还没说完,秦爱国的骂声已经从听筒中传了过来:“臭小子,这么大的动作,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唐豆啊了一声,挠了挠头说道:“舅舅,不就是摔了一个瓶子么?这点小事儿用不着惊动您吧?” “瓶子?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关荣飞。” 唐豆呃了一声说道:“那个瓶子确实是关荣飞做的……” 电话彼端的秦爱国愣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关荣飞被双规的事情不是你搞出来的?” “什么?关荣飞被双规了?”唐豆吓了一跳。他还没玩够呢,现在关荣飞就被双规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为了杨一眼的那双眼睛,他怎么着也得让关荣飞死去活来几次才能消了心头之恨。 电话彼端的秦爱国长呼了一口大气:“既然这件事儿不是你搞出来的那就算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把我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秦爱国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就要挂断电话。 唐豆举着电话,猛然想起早晨白松年的异常表现,他小心的对着电话问道:“舅舅,关荣飞被双规的事儿是不是跟一个叫白松年的故宫博物院专家有关系?” 电话对方的秦爱国一对浓眉瞬间立了起来:“你认识白松年?” 唐豆咳嗽着说道:“那啥,昨天晚上我跟白松年说了点事情。今天早晨白松年跟我告辞返回京城,我感觉他似乎是有点不大对劲。” “你跟白松年说了什么事情?”秦爱国喝问道。 唐豆轻声咳嗽着说道:“是关于那个瓶子的事情。” 看来是绕不过那个瓶子了。 秦爱国呼了一口大气,沉声说道:“你简明扼要的跟我说说那个瓶子是怎么回事。” “哦”,唐豆还真是简明扼要了:“那个瓶子是关荣飞做的羊仿瓷,他吩咐白松年在拍卖会上把那个瓶子拍回去,我把那个瓶子摔了,然后跟白松年揭穿了是关荣飞是羊仿传人的身份,就这样。” 秦爱国哼了一声,他已经把整件事情串联在了一起,原来这件事情竟然真的是唐豆这样一个小人物掀起来的。 秦爱国忍不住开口骂道:“臭小子,以后再有这样的大动作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我布局还没有完成你就动手了,刚才薛心涵还给我打电话询问是不是我安排的。” 唐豆咧着嘴问道:“舅舅,白松年他做了什么?竟然连关荣飞都被双规了。” “你连白松年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胡折腾?白松年实名举报了关荣飞。” 说罢,秦爱国砰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实名举报和匿名举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匿名举报,举报的结果很可能就是石沉大海。甭管好官坏官,哪一个官员的屁股底下没坐着一大堆的举报信,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根据流言蜚语演绎出来的,更有甚者,有一些举报信则是完全根据举报者的个人喜好臆造出来的。 八分钱查办年,在早几年,一封匿名举报信确实是可以毁掉一个有着大好前程的政府官员。 不过现在不同了,包括纪检机关在内,对于匿名举报信的筛选也已经是非常的严格,除非是那些证据非常确凿,可信度非常高的匿名举报信,纪检机关才有可能会认真的查一查,至于普通的那些举报信,一般的则是被束之高阁,等到了一定的年限之后集中销毁,没有人会去花费人力物力来调查这些捕风捉影的举报。 而实名举报则完全不同了,就算举报人举报的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接受举报的纪检部门也会认真对待举报人所举报的内容,经过调查核实之后会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调查结果。 唐豆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 政治太复杂了,连算计人都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看来秦爱国恐怕原本是计划在扳倒关荣飞的过程中也要捞取一定好处的,不过这一回却被自己的神来之笔打乱了全盘计划。 算了,政治不是咱小老百姓可以参与的游戏,一点都没有快意恩仇的畅快淋漓,还是远离为妙。 唐豆咧着嘴看着古文化街上熙熙攘攘的游人,此刻他已经失去了继续游览下去的兴趣。 看了看时间,唐豆给卢鹏打了个电话,询问晚上能否约一下苏晓一家人,大家一起吃个饭,因为他已经打算返回金陵或者黄浦了。 唐豆此来津门本来就是冲着那个关荣飞出品的羊仿瓶子来的,事情办得可以说是出奇的顺利,而且远远超出了唐豆预期的效果。 不过关荣飞被双规了,唐豆总感觉心里像少了些什么一样。 其实唐豆对于这个结果是非常的不满意,甚至他都有些头疼该如何跟杨一眼交代这件事情。 二十年的盲眼之痛,就这么简单的轻轻一下就把关荣飞扳倒了?这关荣飞难免也太脆弱一点了吧? 自作孽不可活,看来这个关荣飞早就是如履薄冰,而白松年的实名举报正是将这块薄冰砸碎的那把大锤。 说起来,唐豆那价值不菲的一摔才是整件事情的根源,如果他没有摔掉那个瓶子,如果他没有跟白松年说出关荣飞的另一个身份,如果……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如果事事都可以如果,那么也就没有了如果。 唐豆只感觉到这样有些太便宜关荣飞了,以这货做过的卑鄙行径,就算是虐他几年都毫不为过。 麻痹,当年竟然害得自己岳父老子自残双目,而且还妄想成为秦家的乘龙快婿,把自己的老岳母也给拐走。 其实唐豆是不知道关荣飞此刻已经是众叛亲离,特别是孙文涛竟然卷走了关荣飞这些年搜刮来的大部分财产,他如果要是知道这些的话,恐怕心里还会舒服一些。(未完待续。) 第456章 顶级匠人的骄傲 听到唐豆要请苏晓一家吃晚饭,卢鹏根本没有询问苏晓的意见,越俎代庖满口答应了下来,依旧是那般的霸气侧漏。 晚餐的地点就在距离苏晓家不远的一个酒楼里,算不上豪华,主要是为了方便大刚父母出行。 酒宴很和谐,唐豆逗着苏晓的女儿玩得很开心,小丫头刚上幼儿园,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灵动,跟唐豆也投缘,整顿饭都腻在唐豆怀里不下来。 唐豆听说苏晓是南开大学贸易专业毕业的,微笑着向苏晓发出了邀请,邀请她进入自己正在筹备中的津门分公司工作。 唐豆没想到苏晓想了想,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邀请。 询问之后,唐豆哑然失笑。 苏晓拒绝他的理由是,她已经打算接受卢鹏的求婚,夫妻两个人都在一家公司里工作,这种情况对于管理来说存在着一些弊端。 大刚妈妈听到苏晓拒绝了唐豆的邀请,一个劲的在桌子底下掐苏晓。 这傻孩子,到公司里去上班,不说工资高低,那也总比你在厨房里工作,整天跟那些满嘴黄段子,尽想着占你便宜的厨子混在一起要强多了吧。 听到苏晓的这个拒绝理由,唐豆笑着说道:“原来苏姐是担心把公司办成夫妻店呀。苏姐你放心吧,咱们公司没有那么多的限制,公司总经理猛子哥和金陵老店的店长淑仪姐就是夫妻,他们两个的工作同样都很出色。将来等分公司成立起来,如果你们还是觉得在一起工作不方便的话,咱们也可以在内部进行一下工作调整。这都是小事,等回头咱们再说。” 苏晓犹豫着看向了坐在她身旁的卢鹏,卢鹏开口说道:“唐总让你到公司来你就来好了,磨磨唧唧的。” 坐在唐豆怀里的妞妞拍着小巴掌欢呼了起来:“妈妈要到大公司去上班啦,等明天我就跟小朋友们说,我妈妈不是个厨子,是白领。” 看来如今的社会风气已经影响到了幼儿园的孩子,连妞妞这么大的小孩子之间都已经懂得了攀比。 看到坐在唐豆怀里的妞妞,苏晓羞涩的冲着唐豆点了点头:“谢谢唐总,那我就试试。” 唐豆笑道:“苏姐太客气了,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工作机会,至于能否胜任这份工作还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苏晓使劲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她明白,如果上班之后不胜胜任工作的话,她也不会觉得跟唐豆认识而赖在那个岗位上不下来。 这时,唐豆怀里的妞妞翘着小脑袋望着唐豆说道:“唐叔叔,我不想让你做我叔叔了。” 唐豆笑着揉着妞妞的小脑袋问道:“怎么?这么快就不喜欢唐叔叔了?” 苏晓也拉着脸冲着妞妞伸出了双手:“小孩子胡乱讲话,到妈妈这儿来。” “我不。”妞妞使劲推开苏晓的手,在唐豆腿上站起来搂住了唐豆的脖子:“唐叔叔,你做我爸爸好不好?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有爸爸,就我没有。” “咳咳……”唐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苏晓被妞妞的话羞了个大红脸,卢鹏的眼睛也瞪了起来。 苏晓站起身就要把妞妞强行从唐豆怀里抱走,妞妞紧紧搂住唐豆的脖子:“我不走我不走,唐叔叔的胡子不扎人,卢叔叔的胡子扎人,我喜欢唐叔叔做我爸爸,不喜欢卢叔叔做我爸爸。” 唐豆哑然失笑,他哈哈笑着揉着妞妞的头发笑道:“等明天唐叔叔的胡子长出来一样会扎人。而且,唐叔叔已经有了老婆,马上唐叔叔也要当爸爸了。所以,唐叔叔就不能给妞妞当爸爸了。妞妞,卢叔叔把胡子刮了就不扎人了,等卢叔叔的胡子不扎人了,你就叫他爸爸好不好?” 妞妞委委屈屈的望着正眼巴巴瞅着她的卢鹏,撅着小嘴想了半天,好勉强、好委屈的说道:“那好吧,可是他以后又有胡子了,还用胡子扎我怎么办?” 满屋子人哈哈笑了起来,唐豆笑着冲着苏晓问道:“苏姐,你们两个人的婚期定下来没有?” 苏晓羞涩的一笑,看了卢鹏一眼,垂下头说道:“我听他的。” 卢鹏嘿嘿笑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两本大红结婚证递给唐豆:“唐总,哪儿有这么多规矩,结婚证扯了就已经是结婚了。明天我就带着苏晓去看房去,我问了一下,这一回公司发给我的奖金正好够在津门买一套三室两厅的,到时候我们搬去大房子,一家人住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不比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结婚仪式更实惠。” 唐豆笑着接过卢鹏递过来的结婚证,心中不知道给卢鹏挑了多少根大拇指。 这货,把结婚都搞得跟攻城略地一般,昨天抢婚,今天就扯证了,服。 唐豆笑着把两个人的结婚证和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大红包一起递了回去,望着两人笑道:“那我就恭喜二位新婚幸福美满了。” 一番热闹的恭贺之后,杯觥交错之间,唐豆也喝了不少酒。 酒宴结束,唐豆乘车返回酒店舒舒坦坦的睡了一觉,次日醒来给卢鹏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番,直接开车离开津门,返回了金陵。 唐豆返回家,跟三位老爷子说起了关荣飞被双规的消息。 原本唐豆以为杨一眼无论怎样都会有所表示的,结果杨一眼很平静的听完了这个消息,站起身走进了瓷窑,把自己关在瓷窑里整整一天,等到杨一眼从瓷窑出来的时候,除了满身的烟尘泥土之外,手中还多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镂空仿柴窑九团龙瓷碗。 看到杨一眼手中这个晶莹剔透如同蓝水晶一般的镂空九团龙瓷碗,秦彦培眼睛贼亮的伸出了双手,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说道:“十天,名远,你只用了十天的时间竟然真的把这个九团龙碗烧成了。” 周老同样是眼睛雪亮,不过嘴里却一如故往的挤兑杨一眼:“老家伙,这个碗应该算是你的巅峰之作了吧。不过你这个碗八面漏风,装啥漏啥,我实在想不出来它有啥实用价值。” 镂空的物件本来就是欣赏价值高于使用价值,古玩这个玩字就是从此而来,说白了就是玩的,你非得要求玩的东西还要具备实用价值,那根本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吹毛求疵。 杨一眼没好气的把手中镂空九团龙瓷碗向周老声音处抛去,黑着脸说道:“送你给装汤喝吧。” 看到凌空飞来的镂空九团龙瓷碗,秦彦培和唐豆杨灯都发出了惊呼声,周老更是慌了手脚,嘴里哎哎喊着,手忙脚乱的扯起自己的衣襟兜着去接这个瓷碗。 这个九团龙瓷碗可是仿的柴窑器,说碗壁薄如蝉翼那是有些夸张了,但是碗壁的厚度最多也就像是鸡蛋壳一般,更何况这个瓷碗还是镂空的九团龙设计,其镂空的细微处,碗壁已经是细如发丝一般,周老可不敢伸手去接,唯恐十根手指用力不均匀,损坏了这个精致的仿柴窑瓷碗。 杨一眼竟然把这个不小心碰一下都有可能会造成损坏的艺术精品就这样抛过来,吓得秦彦培周老唐豆杨灯四人脸上都变了颜色。 周老手忙脚乱的用衣襟兜住了凌空飞来的瓷碗,赶紧呼了两口大气,压抑住险些跳出来的心脏,冲着杨一眼的背影怒不可遏的骂道:“你这个败家的老东西,这东西虽然是你自己做的,可是你也不能这样糟蹋物件……” 杨一眼一言不发,径直走回自己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个老东西,不知道又抽什么疯。”周老恨恨的骂着,小心翼翼的从衣襟中拿起了那个碰一下都会碎掉的瓷碗。 秦彦培也是恨铁不成钢的跺了一下脚,紧张兮兮的望着周老问道:“怎么样老周,有没有磕坏?” 周老往那个瓷碗上吹着气,心疼的察看着,嘴里却一个劲的抱怨:“如此美奂绝伦的艺术品竟然出自这个老东西的手,实在是暴殄天物,咦……” 周老突然惊咦了一声,定在了那儿。 秦彦培急忙凑头过去,只见那个反转的瓷碗碗底上,刻印着一个清晰的羊头标志,而这个羊头标志正是杨一眼所独有的闭眼羊头。 周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这个老东西呀,唉。臭小子,你明白你岳父老子是啥意思了么?” 唐豆慎重的点了点头:“师父,我明白了。我爸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以后的羊仿必须要以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 秦彦培呼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名远这个碗虽然是仿造的柴窑,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人们,这个碗就是仿的。这才是羊仿真正的价值。” 周老撇着嘴说道:“这也是这个老东西作为一个顶级匠人的骄傲,这个老东西是想让你把羊仿这门手艺发扬光大。” 唐豆点了点头:“我会做到的,将来对机会,我一定要成立一家羊仿瓷器公司,把羊仿打造成一个令人骄傲得品牌。”(未完待续。) 第457章 神棍技能 距离博物馆奠基的日子也没多长时间了,唐豆踏踏实实待在家里,每天像个好宝宝一样朝九晚五,只是公司里的人同样很少见到他这位董事长莅临公司指导工作。 耿老结束了王圆箓藏经的清点工作,也再次来到金陵,依旧住进唐豆家里,跟住在自己家里一样坦然,四位老爷子整天凑在一起谈古论今,倒也是其乐融融。 也许是耿老到来带来的好运气,这几天唐豆接二连三的往家里拿好玩意,其中最为珍贵的是一个木箱中的三个卷轴。 三个卷轴都是曹操的诗作,一幅是曹操的《薤露》、一幅是曹操的《蒿里行》、一幅是曹操的《短歌行》。 这三个卷轴是曹操临终前赠送给唐豆的,也代表了曹操一生的心路历程。 四位老爷子见到这三个卷轴,就跟被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就差嗷嗷的对着月亮吼两声了。 三个卷轴一反自唐以前诗文画作均没有题款钤印的常规,卷轴上均题有曹操的落款,加盖了曹操大汉丞相的印玺,这一点令四位老爷子为此争论不休。 但是秦彦培和周老都曾经亲眼目睹曹操那幅《端午祭》,断言这三个卷轴就是曹操亲笔所书。 只有唐豆心中清楚,曹操是用这三首诗来说明自己一生的胸襟抱负,他又岂能不在这三幅诗作上留下自己的题款和印玺,以证明源自正统。 至于自唐之前诗文画作无题款钤印的悬疑,就让几位老爷子自己去猜想吧,无论他们最终的猜想结果如何,也不可能会改变这三幅诗作就是曹操手笔的事实。 耿老还没见过曹操那幅《端午祭》,自己一声不吭的跑去黄浦古往今来旗舰店,只有看了才有对照,才有发言权。 为了这三个卷轴,唐豆童鞋被杨一眼狠狠的抽了一拐杖。 字画,又是字画惹的祸,可是这能怪我么? 得,老爷子,算你狠,你等哪天我把《道德经》、《四书五经》、《山海经》、《九阴真经》给你拿回来的,呃,貌似《九阴真经》没地方踅摸去…… 唐豆心里一直挂着《山海经》的事情,只是最近几天每天跟朱元璋缠在一起,还没抽出时间去找张天师去讨要一份《山海经》的完整版。 跟杨灯揭开了自己的秘密,现在唐豆穿越古代已经不需要再找那么多的借口了,可是分身乏术,却是唐豆面对的最大的困扰。 这么多的民族瑰宝他都想保留下来,可是面对浩瀚五千年的中华文明,唐豆真的感觉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而朱元璋也是不让唐豆省心,这几天唐豆每次见到朱元璋都是一头的黑线,毕竟自己创造的这一段历史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本属于朱元璋的历史,在蝴蝶效应之下,整个元末的历史进程全都变成了一团糟,就连唐豆也不知道朱元璋的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只能是每隔一个时间节点就穿越过去看一看。 总的来说,朱元璋的进步是神速的,已经显露出一代霸主的狰狞,朱元璋的队伍用了短短半年多的时间竟然发展到了五万多人,而且再次攻克了濠州,这一次在濠州算是站稳了脚跟,三个多月的时间,在濠州跟蒙古人派过来围剿朱元璋的军队进行了大小一百余次的战斗,在浴血中,朱元璋的农民军终于成长成了一支真正的铁血军队。 唐豆对朱元璋的起义军贡献是巨大的,更是把自己未卜先知的神棍技能发挥得淋漓尽致,组织着朱元璋率领义军打出了好几次以少胜多的大战役。 这并非是说唐豆童鞋是天生的军事指挥家,假如你能预知蒙古人的围剿大军在未来的动向,你也能打出漂亮的反击战来,也许你会比唐豆童鞋指挥得更加出色。 又是一天,唐豆童鞋溜到空中别墅之后,换好衣服噔的一下又穿越到了元末。 这一次唐豆选择的是朱元璋距离上次取得大胜之后三个月的时间节点,在他看来,朱元璋已经连续取得三次反围剿的重大胜利,应该蒙古人在三个月之内也没有了力量发动第四次围剿。 可是,穿越到濠州城的唐豆直接就傻眼了。 眼前的濠州城已经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就跟当年董卓火烧洛阳一般,整座濠州城都已经被完全摧毁了。 唐豆提着心在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濠州中转了一圈,只见濠州城中尸横遍野墙倒屋塌,显然,濠州城经历了一次屠城式的浩劫。 唐豆叹了口气,看来这一回又有事做了。 向前数次穿越之后,唐豆终于摸清了事情发生的始末。 蒙古人数次围剿朱元璋受挫,反而坐视朱元璋一天天的强大了起来。 盛怒之下,元顺帝妥欢贴睦尔亲自调集十五万精锐大军御驾亲征,发动了第四次围剿朱元璋的战争。 此战采用了突袭的方式,朱元璋五万大军不及反应就被困在了濠州城。 朱元璋据城死守,双方发动了空前惨烈的攻城战,历经月余,濠州城终于城破,妥欢贴睦尔的十五万大军折损过半,而朱元璋的五万大军也只剩下了不足千人。 城破之日,朱元璋、常遇春、汤和等将率领残兵败卒竟然在府衙前面对滚滚而来的元军摆出了决战的架势,朱元璋更是向傲立马背上的妥欢贴睦尔提出单挑。 妥欢贴睦尔养尊处优,哪里肯跟朱元璋这草莽之人血肉相搏,被朱元璋红口白牙的狠狠羞臊了一顿。 盛怒之下,妥欢贴睦尔命令大军剿杀朱元璋残党,更是命令将朱元璋等人剁成了一堆肉泥。 妥欢贴睦尔余怒未消,把怒火迁移到城中百姓身上,统统加上了一个资敌的罪名,甭管是蒙人汉人色目人,只要是活人,全部都是乱民,统统剿杀。 濠州城屠城七日,城中十万百姓无论妇孺老幼尽皆被屠杀殆尽,蒙古残军在城中大肆烧杀掳掠,大军过处血流成河,鸡犬不留。短短七日,濠州城也就变成了唐豆眼前的样子。 唐豆叹了口气,噔的一下穿越回三个月前的濠州。 此事的濠州还是一片锣鼓喧天,城中百姓军民还在欢庆刚刚打退了蒙古人的第三次围剿。 唐豆从濠州府衙后宅朱元璋专门为自己预留的别院中推门走了出来,冲着把守在门前的起义军低级将领开口问道:“郝兄弟,知不知道朱元璋他们几个现在在什么地方?” 唐豆每次从院中出来必定要问这句话,专门负责替唐豆看守门户将领郝建早有准备,他急忙单膝点地抱拳回道:“禀告唐仙,吴国公正与诸位将领在大堂议事。” 唐豆点了点头,伸手扶了一下郝建:“起来吧,以后再见到我不必这么多礼节,站着回话就行。” “末将不敢”,郝建吓了一跳,急忙又单膝跪了下去。 唐豆知道自己的神仙形象已经深入军心,想让他站着回话恐怕真的是在难为他了。 算了,随他吧。 唐豆摇了摇头径直向大堂走去,远远就听到大堂中传来喧闹之声。(未完待续。) 第458章 跟朱元璋谈曹操 【为落花朋友的万赏加更,还欠变心盟30更,疯子盟10更,(ㄒoㄒ)】 说句实话,如果唐豆走进大堂,看到朱元璋他们几个人正在商议军情的话,唐豆绝对不会生气,因为这一段历史是他篡改的,他有责任拨乱反正,引导朱元璋他们这些人重新走回到历史的轨道上来。 可是,唐豆走进大堂,马上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得让人闻之欲醉的酒气,而大堂内传出的喧哗声并非朱元璋等人在商议军情,而是他们七八个重要的将领在围着酒桌划拳行令。 见到此情此景,唐豆的火腾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常遇春眼尖,一眼看到黑着脸走进来的唐豆,马上扑棱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去扯一旁醉醺醺正在向郭子兴劝酒的朱元璋,自己的酒已经醒了一半。 朱元璋被常遇春扯了一下,也看到了正走进来的唐豆,他急忙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脚步趔趄的快步迎向唐豆,笑呵呵的说道:“大哥,来喝一杯酒,咱们义军连战连捷,蒙古人已经被咱们打得没有了脾气。” 大堂中的几名将领此时都已经离座站了起来,面带畏惧的望着走进来的唐豆。 唐豆看了一眼大堂中的那几名将领也没有外人,他没有理会笑嘻嘻的朱元璋,而是黑着脸冲着常遇春吩咐道:“伯仁,把殿门关上。” 常遇春心中一沉,额头上的冷汗滋的一下冒了出来,急忙小跑着过去把殿门关上,刚才喝下去的酒已经清醒了**分。 朱元璋听到唐豆吩咐关殿门,马上就蔫了。 朱元璋没等唐豆吩咐,已经低着头把自己的脑袋送到了唐豆面前:“大哥,我是不是又要挂了?” 跟了唐豆这么久,朱元璋也学会了唐豆的一些语言,也知道挂了就是死了的意思。 唐豆没好气的在朱元璋的脑袋上拍了两巴掌,骂道:“知道自己要挂了还在这里饮酒作乐。” 朱元璋咧着嘴,心说我哪儿知道自己要挂了,不是你说的么? 看到朱元璋这么乖,唐豆打了两巴掌心里已经没有气儿了,毕竟这段历史是他篡改的,也不能完全埋怨朱元璋,他主要是进殿看到朱元璋他们在这儿喝酒来气。 看到唐豆坐下来,郭子兴小心的问道:“唐仙,不知道我们这次又是怎么死的?” 唐豆呼了口气,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这一回有点麻烦,妥欢贴睦尔亲率十五万精兵御驾亲征,破城之后命令士兵屠城,濠州城十万百姓和你们五万兵马被屠戮殆尽,无一幸免。” “啊?!”殿中诸将浑身打个冷战,都傻眼了。 十万百姓五万兵马被屠戮殆尽,那岂不是要堆成尸山血海? 唐豆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地图铺在面前的桌上,而这张地图竟然是中国地图出版社最新版的中国山形地貌全图。 唐豆对自己从现代带过来的有明显时代标记的东西还是非常谨慎的,这些东西朱元璋他们虽然眼馋,但是唐豆也绝不会留给他们,以免哪天考古队从明代某人的墓葬里出土出这些东西来,惊爆出一个无法解释的大乌龙,那可就真的有点扯淡了。不然的话唐豆何不搞一批AK47过来,给朱元璋装备一支完全颠覆这个时代的特种部队,哪怕只装备一两百人,估计这一两百人也能横扫这个时代了。 看到唐豆摊开地图,朱元璋等人都围了过来。 唐豆用手中的红笔在地图上勾画着讲解道:“妥欢贴睦尔的十五万大军将会在十天之后从这里、这里、和这里三个方向杀奔咱们这里,这些军队都是蒙古人的精锐部队,基本是由蒙古人和色目人组成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百炼之师。你们研究一下这一局该怎么破,咱们是该战还是该退?” 除了先知之外,唐豆的战术指挥能力并不如在座的这些将领,所以他在了解到敌情之后,只是把敌情说给大家知道,具体该怎么作战他一般是不发表任何意见的。 朱元璋挨了几个大脖溜,酒也早就醒了,他拧着眉头观察着地图说道:“大哥刚才说过城破之后妥欢贴睦尔屠戮了城中的十万百姓,那么咱们就绝不能撤,要撤也要把城中的百姓一起带走才行。” 郭子兴蹙眉说道:“撤走十万百姓谈何容易,别说妥欢贴睦尔的十五万大军十天之后就要杀到这里,哪怕他一个月后才杀到,咱们也不可能把城中的十万百姓全部都撤离出去。而且就算撤离出去,十万百姓又该如何安置,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才行。” 常遇春在一旁说道:“离开城廓,又带着十万百姓撤离,咱们必定会受到元军的追击围歼,此役就如同三国时期刘备带领新野十万百姓躲避曹操一样,不仅会拖慢队伍的行军速度,也必定会受到曹军的尾随追杀,实乃是兵家大忌。” 汤和在一旁点头附和,他还没有开口,唐豆已经不悦的开口说道:“伯仁,你把此役比作三国曹操刘备之间的长坂之战本无大错,咱们眼前的情形跟那一战有着根本的区别。” 其实唐豆一般的时候是很少发表自己意见的,只是这一次常遇春提到了曹操,他觉得自己不得不为曹操说两句公道话。 常遇春望着唐豆恭敬地说道:“请唐仙赐教。” 唐豆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曹刘之战,曹操只针对刘备,他身为汉相,新野十万百姓同样是大汉子民,曹操自然不会轻易做出屠戮子民的事情。当时刘备根本没有能力与曹操正面交战,所以他才会制定火烧新野这样的策略,留给曹操一座废墟。曹操占领新野之后必定会耗费无尽的人力物力去恢复新野的民生,从而会拖住曹操征讨他的步伐。此其一。其二,试想一下,有几个百姓愿意背井离乡,离开自己熟悉的家乡跟随刘备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生活?所以刘备才会火烧新野,迫使百姓无家可归,只能跟随着他远赴他乡,要知道,人口向来就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刘备怎么会舍得轻易丢弃他经营了数年的这些战略资源。其三,刘备名义上是带领着百姓进行战略转移,实际上他是在绑架这些百姓,把自己混入这些百姓之中,用百姓掩护他们,借以脱身。试想一下,曹操身为汉相,如果下令士兵追杀百姓,必定会失去民心,他怎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如果不是刘备火烧新野的无耻激怒了曹操,曹操恐怕也不会下达追杀刘备的命令。” 朱元璋、常遇春等人听得愣怔怔的,怎么唐豆说的曹操刘备跟说书的所说的曹操刘备完全不同?说书的不是说曹操是奸雄,刘备是仁德君子么?怎么听唐仙这么一说,反而觉得刘备比曹操更加奸诈、更加无耻了呢? 唐豆望着朱元璋等人接着说道:“而我们现在所面对的蒙古鞑子则跟曹丞相完全不同。蒙古鞑子向来不拿咱们汉人当人看,如果咱们带着百姓撤离,蒙古鞑子必定不会因为怜惜百姓而放弃对咱们的追杀,恐怕还会正中他们的下怀,所以,带领百姓撤离此计绝不可取。”(未完待续。) 第459章 大脚马皇后 看来带领百姓一起撤离这条策略是行不通的了。 朱元璋眉头拧成一坨,眉眼间流露出深深的忧虑,望着唐豆开口问道:“大哥,那咱们该怎么办?” 你是神仙,你当然会有办法的。 跟随唐豆这么久,数次的死而复生,在朱元璋心中早已对唐豆形成了一种依赖。 唐豆猛翻白眼,我哪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当然,你也可以带着百姓撤离试试,我穿越过去看看你带着百姓撤离的结果是什么,如果行不通咱们再回到现在重新制定策略。 穿越对唐豆来说就像是玩存档式单机游戏一样,这一关没有过去,大不了读取存档换一种方式重新来过,只不过是麻烦了一些而已。 不过唐豆就算不通军事,他也知道选择带领百姓一起撤离必定是最愚蠢的一种选择。 郭子兴拧着眉头望着唐豆说道:“唐仙,我猜想妥欢贴睦尔只是为了剿灭咱们这支队伍,如果咱们现在马上就撤出濠州,我估计妥欢贴睦尔占领濠州之后,理应不会迁怒于城中百姓。” 唐豆眼睛一亮,这个可能性倒是有的,毕竟蒙古人已经统治了中原,怎么说濠州城内的十万百姓也算是蒙古人治下的子民,妥欢贴睦尔只是恨造反的朱元璋他们,应该不会把怒火发泄到那些普通的百姓身上。 汤和听到郭子兴的话,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道:“末将也觉得郭将军说得有理,只要咱们撤离了濠州城,妥欢贴睦尔必定不会做出屠城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唐豆已经基本认可了郭子兴和汤和的说法,他轻轻点了点头,望向朱元璋。 这已经是唐豆养成的习惯,就算他已经认可了某件事情,那也是要通过朱元璋做出最后决定,自己绝不会越俎代庖,这样使得诸将心中很清楚主次之分。 自己这个伪神仙已经成为了朱元璋义军中的精神支柱,已经不需要再靠什么发号施令来树立威信。 可是朱元璋实在是太年轻了,自己只能在潜移默化中帮助朱元璋慢慢树立起威信来,让人们清楚有自己这个伪神仙在为他撑腰。 迄今为止唐豆做得还算是比较成功的,在唐豆不在的时候,朱元璋已经可以做到令行禁止,他跟郭子兴等将领虽然偶尔也会发生一些争执,但是在大的决定上,已经没有人敢在违拗他的决定,像上次朱元璋听从唐豆吩咐主张撤离濠州,诸将全都反对,结果惨遭全军覆没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过。 迎着唐豆的目光,脸上稚气未消的朱元璋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急着做出决定,而是冲着唐豆点了点头,慎重的说道:“大哥,此事关系到城中十万百姓的生死,事关重大,容我好好想想。” 瞬间,唐豆感觉到面前的朱元璋似乎长大了许多,他已经不再盲从自己的决定,而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 唐豆微笑着冲着朱元璋点了点头。 朱元璋拧着眉头走到了窗前,伸手推开窗,定定的站在那儿,眺望着窗外。 唐豆坐了下来,拧着眉头看着桌上的地图。 刚才他已经用红笔在地图上标注出了十天后妥欢贴睦尔十五万大军突袭濠州的行军路线,从地图上,朱元璋这支义军所面临的形势确实已经是凶险之极。 郭子兴从朱元璋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望着唐豆小心的说道:“唐仙,末将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豆抬起头望向郭子兴,面含微笑说道:“郭将军有事但讲无妨。” 对于郭子兴唐豆还是非常尊重的,不只是因为郭子兴的年龄。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郭子兴原本也应该是这元末农民起义军中的一方大豪,就连朱元璋起义之初也是依托着郭子兴才慢慢累积战功成长起来的,最后更是从郭子兴手中接过了义军的大旗,这才成为了一方的霸主。 郭子兴迎着唐豆的目光,讪讪的说道:“唐仙,末将知道此时不应该提起这件事情。可是现在兵荒马乱,世事变幻无常,末将担心如果万一有什么不测,所以……” 看到郭子兴唯唯诺诺的样子,唐豆猛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呵呵笑着冲着郭子兴说道:“郭将军,你是不是想要为你的义女马秀英提亲?” “啊?”郭子兴愣怔了一下,他没有料到唐豆竟然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之事。 随即郭子兴想到唐豆乃是上界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仙,心里一惊,急忙退后一步匍匐在地,额头上也忍不住冒出了冷汗。 郭子兴就是看到唐豆这位神仙如此大力扶植朱元璋,知道朱元璋未来的前途必定是无限光明,这才动了跟朱元璋攀亲的念头,这对郭子兴来说绝对是在高攀了。 以朱元璋现在的身份,这两家还算是门当户对,假以时日朱元璋一飞冲天,郭子兴再想高攀可就攀不上了。 不过此时唐豆一口道破了郭子兴的心事,令郭子兴惶恐的猜想,唐豆这位神仙既然如此力挺朱元璋,恐怕对朱元璋的所有事情都早已经做出了安排,此刻自己贸然提出此事,这可就犯了冒犯唐豆之罪,如何能不慌。 唐豆呵呵一笑,站起身绕过桌子双手扶起郭子兴,笑道:“郭将军不必如此,对于这桩婚事我没有任何意见,能否促成还要看国瑞自己的意思,他如果同意,我不反对。” 这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唐豆又怎么会反对,朱元璋的老婆本来就该是郭子兴的义女马秀英,也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大脚马皇后,对于这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大脚马皇后唐豆可是非常喜爱的。 当然,这里所说的喜爱只是欣赏的意思,他如果流露出其他的意思,估计郭子兴马上就会改弦易辙,把自己这个义女献给唐豆,毕竟他要将义女撮合给朱元璋,也是看在唐豆扶植朱元璋的份上,如果能直接讨好唐豆岂不是更好? 只是唐豆在他心目中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不敢动这个念头。 此时听到唐豆首肯,郭子兴千恩万谢从地上爬起来,额头的冷汗却依旧是控制不住的潺潺淌下。(未完待续。) 第460章 汉人不可辱 朱元璋终于从窗前返回,见到郭子兴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他有些意外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常遇春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郭将军刚才向唐仙为你求了一桩亲事,他想要将他的义女马秀英许配给你,唐仙没有反对。吴国公,末将先在这里向你道喜了。” 听到是这件事,朱元璋看了一眼郭子兴,摆了摆手说道:“现在军情紧急,儿女之事先放到一旁。” 唐豆望着朱元璋赞许的点了点头,这才有那么一点一国之君的派头。 朱元璋转向唐豆,望着唐豆说道:“大哥,我觉得咱们把十万百姓丢给妥欢贴睦尔太过冒险。蒙古人向来不将咱们汉人当人看,如果妥欢贴睦尔大军来到濠州,见不到咱们义军的影子,我恐怕他依旧会迁怒到百姓身上,就算他没有下达屠城的命令,濠州百姓与咱们相濡以沫数个月的时间,元军又屡屡在濠州受挫,妥欢贴睦尔必定也会给城中百姓冠上一个通敌或者资敌的罪名,以此来告诫天下百姓不敢再亲近咱们义军。我料想咱们走了之后,濠州百姓就算能够活下来,以后的日子必定会过得无比艰难。” 唐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以汉人在元朝的社会地位,就算无事都活得战战兢兢,更何况朱元璋占领了濠州这么长时间,妥欢贴睦尔不迁怒到百姓身上那才是怪事。 唐豆望着朱元璋问道:“那你的意见是?” “打”,朱元璋斩钉截铁的说道。 打?以五万人的义军跟十五万人的蒙古精锐对决?岂不是以卵击石? 几个人都愣住了,包括唐豆在内也不例外。 朱元璋望着唐豆说道:“无论咱们是战是撤,城中的十万百姓必定会惨遭元军涂炭,与其这样,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跟蒙古人打一仗,我朱元璋绝不能为了自己将来会如何,而让城中的十万百姓代我受过。” 听到朱元璋的话,殿中诸将不由得肃然起敬。 心中无百姓,如何能够安身立命? 就连唐豆脸上都露出了肃穆之色。 朱元璋,终于长大了。 可是…… 朱元璋在说完这番慷慨陈词之后,马上一脸苦相的双手拉住了唐豆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着:“大哥,你是天上的神仙,你一定有办法助我打胜这一仗的,对不对?” 唐豆险些没有跌到,怒不可遏的抬起脚来,一脚把朱元璋踢到了一边:“滚~” 人们看着踉踉跄跄的朱元璋,忍不住一愣之下哈哈大笑了起来,完全没有一丝大战之前的阴霾。 是呀,有唐豆这个能够预知未来的神仙在,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重新围到了地图前,人们已经完全放弃了该如何撤离的问题。 战,血战到底。 就用手中的这五万兵马打出这轰轰烈烈的一仗,让蒙古人知道汉人不可欺、汉人不可辱。 唐豆望着眼前地图上标注出的山川地貌和蒙古大军的行进路线,却是一筹莫展。 以五万大军对战妥欢贴睦尔亲自率领的十五万蒙古精兵,这一战想要以少胜多谈何容易? 唐豆想得头疼欲裂,可是脑子里却没有丝毫头绪。 唐豆很直接、很干脆的站起身,冲着朱元璋等人说道:“你们先商议着,我去去就来。” 说罢,唐豆就在众人面前噔的一下穿越走了。 朱元璋他们对于唐豆的瞬间消失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见到唐豆瞬间消失反而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们知道,唐仙一定是到上界去讨主意了。 唐豆穿越回空中别墅,认真考虑了一下,想遍了自己认识的古今军事人才,也没有想出能够向谁求助。 秦奋?秦爱国? 秦奋恐怕格局不够,指挥不了这么大型的战役。 秦爱国倒是有可能,不过自己根本没法向他提起。如果真的跟他提起了,以秦爱国的老谋深算,恐怕他第一个就要怀疑自己的目的。 现在去结识孙武、韩信他们这些历史上有名的军事指挥家? 唐豆又有些头疼了。 现在去结交他们,虽然说肯定不会耽误朱元璋那儿的事儿,可是却架不住自己心里的煎熬。 唐豆想了半天,突然想起曹丕手下著名的两个人物:毒蛇贾诩和丑候吴质。 贾诩字文和,三国时期著名谋士、军事战略家,原为董卓部将,董卓死后,献计李傕、郭汜反攻长安。李傕等人失败后,投奔张绣,成为张绣的谋士。张绣曾采用他的计策两次打败曹操,官渡之战前他劝说张绣一起归降了曹操,一直受到曹操重用,是三国时期极少的能够得到善始善终的谋士。 吴质字季重,若论文韬武略阴谋诡计,吴质丝毫不在诸葛亮、司马懿、周瑜这些三国时期的著名军事谋略家之下,与司马懿、陈群、朱铄一起被称做曹丕的‘四友’,只是吴质为人放诞不羁,怙威肆行,为曹丕所恶,死后被谥为‘丑侯’。但是不可否认,吴质的谋略确实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想做就做,唐豆换好衣服噔的一下穿越到了邺城金城侯府,径直到魏王宫面见曹丕,不可避免的被曹丕扯住求教了半天。 安抚下曹丕之后,唐豆向曹丕讨要贾诩和吴质这二人,曹丕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命人传令此二人马上到金城侯府报道。 曹丕虽然奇怪唐豆为何要讨要这两个人,不过却也没有多问。 唐仙处事,自有唐仙的道理,反正唐仙不会害自己。 得到这两个人,唐豆也不再耽搁,辞别曹丕直接返回了金城侯府,贾诩和吴质二人已经在府中恭候。 贾诩和吴质都知道唐豆虽然只领了一个金城候的封爵,但是却是曹操父子最为宠信的大臣,就连曹操临终之时,能够最后留在曹操身边的人只有许褚、曹丕和唐豆三人。 许褚和曹丕就不用说了,一个是曹操的死卫,一个是继承曹操大统的儿子,而唐豆竟然有资格留在曹操身边,那么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贾诩和吴质两个人恭恭敬敬的见过唐豆,唐豆跟他们两个客气了两句,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偏殿之中,吩咐间谍管家任何人不得进内打扰。(未完待续。) 第461章 以弱胜强之问策 贾诩和吴质两个人对唐豆持礼甚恭,唐豆也没敢在这二人面前托大,尤其是在贾诩面前。 贾诩已经七十三岁,这个年龄在三国时期已经是绝对的高寿了,在这个乱世是很少见的。 年龄只是令人尊敬的一个方面,贾诩一生波澜曲折,先后侍过董卓、张绣、曹操,均是以谋主待之,而贾诩每出一策,必定是出手狠辣,几可逆天。 贾诩为董卓出计,董卓权倾天下。 贾诩为张绣出计,张绣两次以少胜多击败曹操,险些要了曹操的性命。 时也命也,如果贾诩的这几次大策均达到最理想的想过,恐怕这三国分裂的局势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贾诩可谓之智机天下,降了曹操之后也多有计出。 官渡之战,曹操粮草不济,已萌生退意,是贾诩力主与袁绍决战,曹操胜,一举平定北方。 赤壁之战,贾诩认为应安抚新得荆州之百姓,而不应劳师动众马上讨伐江东。曹操不听,结果赤壁之战受到重创,此战致使刘备做强,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马超韩遂讨伐曹操,两军相持渭南,贾诩献离间计瓦解马超韩遂联盟,使得曹操一举平定关中。 无人敢轻视贾诩的存在,赤壁之战后,就连曹操有事不决时,也要聆听一下贾诩的意见。 至于吴质么,他的智计也绝不逊色于任何人,只是吴质此人不太会做人,走到哪儿都令人感到讨厌,因此死后才被曹丕谥封为‘丑候’,其子吴应数次上疏申辩,直至正元年间才改谥为威侯。由此可知吴质的为人已经令曹丕讨厌到了什么程度,但是曹丕一直还在任用他,甚至假节都督河北军事,也可知吴质的军事指挥才能还是令曹丕欣赏的。 三人坐定之后,贾诩冲着唐豆抱拳说道:“金城候,不知金城候召唤我二人前来有何指教。” 虽然贾诩言语多少有些倚老卖老的味道,但是唐豆毫不为杵,他微微一笑冲着二人抱拳说道:“今天请二位先生来确实是有事相商,还请二位先生不吝赐教。” “金城候客气了,老夫已经风烛残年,也许不久就将追随丞相于九泉之下,恐怕会耽搁了金城候的大事。” 唐豆微微一笑,干脆也不再跟贾诩墨迹了,他知道要是墨迹下去自己必定不是这老狐狸的对手,还不如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唐豆从怀里取出地图铺到几案上,冲着贾诩吴质二人说道:“二位先生,请看此图。” “好精致的地图。”看到唐豆铺在几案上的地图,贾诩昏花的老眼登时亮了起来。 “这好像是九州全图。”吴质也在一旁惊奇的说道。 古今地图差别甚大,贾诩吴质二人所见过的地图与唐豆拿出的地图相差了将近两千年,差别则是更大。 跟现代地图比较起来,贾诩等人见过的地图根本就是一张随便勾勒的草图。 唐豆指点着山川地貌向二人讲解了一番地图设置,二人很快就学会了看图,忍不住拍案称奇。 对他二人来说,如此详尽的山川地貌图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唐豆见两个人已经熟悉了看图,随便编了一个讨论兵法战策的理由,拿出红笔勾勒出濠州城现在所面临的局势,将双方兵力配备详细讲解一番,向二人请教起该如何应对。 不过唐豆无法向二人说这是一千年后将会发生的战争,只能用敌我双方一言代之。 所幸二人并没有计较这些,只当成唐豆是在考校二人的行兵谋略,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贾诩听明白之后,手捻长髯笑道:“既然已经预知敌方十五万大军即将围城,何须踌躇,弃城即可令敌扑空。敌人既然攻打我濠州,其后方必定空虚,若是我指挥兵马作战,必定会带领这五万兵马漏夜奔袭徐州,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等到敌人反应过来之时,我已将徐州劫掠一空,留给他一座空城。此乃疲师之计,敌军势大不可力敌,避其锋芒,击其软肋,如此往返数次,敌军必定苦不堪言,到时在寻找战机分而歼之。” 吴质笑道:“文和先生此计甚妙,不过在下认为取徐州不如取荆州,荆州水乡密布,据金城候刚才所描述,敌军十五万大军其中重甲骑兵占到了四成,马步兵约占六成,如果取荆州,那么敌军兵种优势将难以发挥,我军以少胜多的胜算将会得到增幅。” 贾诩笑道:“不然,方才听金城候所说,己方五万兵甲以步军为主,且军备不齐。徐州富饶,取徐州则可扩充军备。此战重在劫掠,而非攻城略地,相对取荆州来说,取徐州则更容易一些。就算失利,也可将兵马隐入深山大泽之中休养生息。” 听到二人争辩,唐豆苦笑着摆了摆手:“二位先生错会了我的意思。此战干系到濠州城内十万百姓的生死,二位先生方才的策略,无论是攻打徐州还是攻打荆州,都是弃城转战。此役有颇多限制,最重要的一点,濠州城不能丢失,还要想方设法击退敌军。二位先生可有良策?” “城不能丢?还要以五万之众击退十五万精兵?”吴质手捻短须皱起了眉头。 贾诩站立了起来,俯视着几案上的地图,苦笑着摇了摇头:“很难、很难。” 贾诩吴质二人以为这只是一场虚拟的战争,心中毫无压力可言,而唐豆则不同了,朱元璋他们那些将领还在那儿等着呢。 麻痹,要是真的没有什么破敌良策,自己干脆嗖的一下穿越到妥欢贴睦尔的寝帐,端着AK74扫上一梭子,再免费赠送给他两个铁地瓜,反正元末的历史已经被自己篡改的乱七八糟了,干脆提早把元顺帝给处理掉了就算完事了。 妥欢贴睦尔要是挂了,他所组织的第五次围剿自然是不攻自破。 唐豆YY着最简单地解决办法,不过他心中还是希望朱元璋能够在自己适当的帮助下,独立成长起来,这样对登基之后的朱元璋也是有莫大帮助的。 来回踱步的贾诩突然咯噔一下站住脚步,望着唐豆问道:“金城候,你是说敌军这三路大军要在十日后才能抵达濠州?” 唐豆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贾诩站到地图前,脸上露出了笑容:“金城候再给老夫讲解一下敌军这三路大军的兵种配备和行进路线。” 看到贾诩胸有成足的样子,唐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未完待续。) 第462章 以弱胜强之军师 贾诩和吴质两个人是从战略角度考虑,提出退出濠州,攻其所不防,趁机攻打其他的城市。而今唐豆既然提出此计不可行,那么贾诩二人马上将思想转移到了战术方面。 既然只能死磕,那就必须要运用灵活的战术,只要战术使用得当,兵将指挥如臂挥指,这一仗也未必没有一点获胜的希望。 但是这一仗肯定不会好打,尤其是对战术配合上的要求几乎到了一个苛刻的程度,同时也是对指挥员全局掌控能力的一个严峻考验。 不过对于贾诩和吴质来说,他们则是完全没有压力,他们只是把唐豆假想出来的这场战争当做了一个游戏,就跟后世的战棋游戏一样,胜负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而唐豆摆在他们面前这张地图就成了一个虚拟的战场。 心态好,考虑问题也更加全面仔细。 他们两个人已经完全把唐豆的邀请当做了唐豆无聊至极,跟他们玩一场战棋游戏了。 三个人面对着地图足足研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拿出了一个比较具体的作战方案。 唐豆吩咐间谍管家准备好酒好肉招待,自己则抽了个冷子噔的一下穿越到了朱元璋等人面前。 唐豆和贾诩、吴质两位商议这场战役该如何打,商量的时间虽然不短,但是对朱元璋等人来说却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而已。 回来之后,唐豆走到地图前,毫不客气的接过了朱元璋手中的指挥权,沉声说道:“这一仗非比寻常,咱们以五万兵马对决妥欢贴睦尔的十五万精兵,胜算实在是不多。从现在起,由我来指挥这一场战役,我要求你们任何人不得质疑我的任何命令,我哪怕是要求你们去做出完全有反常理的事情,你们也要毫不迟疑的给我去执行,能不能做到?” 朱元璋率先抱拳回道:“请大哥吩咐,我等必定遵照执行。” 郭子兴等人深知唐豆并非凡人,岂会违拗,也纷纷抱拳表态。 唐豆嗯了一声伸手指着地图招呼几个人围过来,指点着把自己有关此次城防战的战术意图说了出来,当然,唐豆说出的这些自然是贾诩和吴质两个人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应对之策,他只是一个传话筒而已。 把此战的关键几点说明之后,唐豆开始调兵遣将,除朱元璋带领一万兵马固守城池之外,郭子兴、常遇春、汤和和另一名将领每人各领一军按计行事。 朱元璋占领濠州之后,已经打退了蒙古人的几次围剿,不过前面几次反围剿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也全赖了唐豆能够预知未来,这才算是打得顺风顺水。 这是这一次完全不同了,敌我力量悬殊过大,硬碰硬的打法肯定是行不通的了。 唐豆安排完毕,依旧担心各将不明白自己的意图,又依次询问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按照贾诩和吴质的推算,就算计谋得当,各部调度得力,能够达到预期的作战目标,这一次交战双方的胜负依旧是三七之数。 敌七我三,我方的胜算实在是不大,而且三分靠人力,七分还要靠天数变化。 战局无测,谁也不知道战斗打响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然,唐豆童鞋是个例外,这货就是一个可以无限修改程序的作弊器,如果战斗打响之后,占据没有按照他预定的方向发展,他完全可以推倒了重来。 再难打的BOSS,也早晚有被把血磨干的时候。 听到唐豆安排的作战计划,诸将已经是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也算是经历了不少战斗,可是却只知道冲杀,根本没有想到,原来仗还可以这样打。 时间紧迫,唐豆留下朱元璋,挥手命令郭子兴等人各自部署去了。 招呼着朱元璋坐下,唐豆望着朱元璋说道:“国瑞,我不可能每次都如这次这般事无巨细亲自部署,我在其他界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朱元璋被唐豆的话吓了一大跳,他蹦起来拉住了唐豆的手,一脸惶恐的说道:“大哥,你可千万不能抛下我不管呀。” 唐豆没好气的踹了朱元璋一脚:“瞧你这个德行,我说了要抛下你不管了么?这次危机我怎么也会想办法帮你渡过去,不过你不能万事都依赖我,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你这儿。” 看着朱元璋的一副苦瓜脸,唐豆无奈的说道:“算了,你小子也甭跟我装可怜了。我还是那句话,有我在,你小子想死也死不了。当然,你小子到了天命之年我可帮不了你。” 朱元璋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嘿嘿,死不了就好,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 唐豆没好气的赏给朱元璋一巴掌,瞪着眼睛说道:“你小子要是这种心态,我保证让你小子生不如死……” “大哥,我错了,我开玩笑的,嘿嘿。”朱元璋脸上立马变了颜色。 唐豆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朱元璋,开口说道:“你现在也算是兵强马壮了,你唯独欠缺的就是有一个好军师,现在你马上安排几个最可靠的人,给我星夜奔赴杭州。无论你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把这个人请过来。” 朱元璋展开那张纸,仔细看过之后说道:“大哥,这个江浙儒副提举、还兼任行省考试官的刘基是什么来头?大哥为何这么器重他?” 唐豆说道:“此人姓刘名基字伯温,浙**田人。你别看他看上去只是一个学究,胸中却有着经天纬地之才。此人通经史、晓天文、精兵法,尤其擅长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其智计要比诸葛亮还要胜上一筹,你将来一统江山就要依仗他为你出谋划策了。” “竟然比诸葛亮还要厉害?”朱元璋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刘伯温他没听说过,可是对诸葛亮却是早已如雷贯耳了,如今唐豆说这个刘伯温竟然比诸葛亮还要强上一些,那岂不是得此一人,堪比得到了整个天下? 唐豆微微一笑,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这可不是瞎说的,只是刘伯温此时还是元朝的朝廷命官,想要把他请过来跟着朱元璋一起造反恐怕还有些难度。 不管了,那是朱元璋的事情,只要把人请过来,唐豆自然有办法让刘伯温跟随朱元璋。 唐豆拍拍屁股站起来,冲着朱元璋说道:“这件事儿要马上安排,快马加鞭,十日之内应该能从杭州跑个来回,你务必要将刘伯温给我请到濠州城来。至于这一次反围剿的战术安排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按计行事就好,到时候我会亲自坐镇指挥,就算有什么变数也来得及反应。” 得到了唐豆的亲口保证,朱元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他也渴望一见自己这位智比诸葛的军师是何等样人,马上起身下去安排了。 看看没事,唐豆收起铺在桌上的地图,噔的一下穿越回了空中别墅,窗外的天色早就已经黑了下来,忙忙碌碌的一天又过去了。 唐豆给杨灯打了个电话询问这一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杨灯知道唐豆在古代无法联系,早把那些找唐豆的事情应付了过去,有一些事情避不开唐豆,则是暂时推诿一下,等着唐豆回来自己处理。 等着唐豆自己处理的事情中,最重要的就是明天钱慈航将会从港岛直飞金陵,他此行是因为要参加博物馆的奠基典礼,不过提前了几天过来,毕竟他是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的第二大股东,筹建中的一些事情也是需要他来表决的。 唐豆给钱慈航打去电话,确定了钱慈航乘坐航班的准确时间,跑进浴室洗去了一身的疲劳,在小超市中转了一圈,挑选了一件玩意塞进了包里,下楼开车返回了家里。 博物馆建设在即,唐豆也加紧了往家里拿物件的频率,他拿回来的这些古玩大多都是为博物馆准备的藏品。 当然,唐豆也不能一个劲的净往家里拿那些世所罕见的国宝级古玩,那不合常理,偶尔的他也要拿一两件普通货色回来,故意在几位老爷子面前讨一顿骂,也只有这样才说的过去。 不过甭管怎么说的过去,他这样高频率的往家里拿宝贝也已经令几位老爷子心惊胆战了,秦彦培就曾经在侧面上警告过唐豆,不要和那些不干不净的文物贩子打交道。 唐豆知道,秦彦培嘴里所说的那些不干不净的文物贩子指的就是那些坟蝎子、盗墓贼,对此他也只能摇头苦笑。 我还故意往空墓里放古玩让人发现呢,至于要跟那些盗墓贼去打交道么?我愁的不是手里没有好玩意,而是该怎么把这些玩意拿出来。 唉,这恐怕会是我一生的烦恼。 得,又嘚瑟了。 唐豆返回家里,时间刚刚好,秦杰刚在银杏树下摆好餐桌,见到唐豆回来笑着招呼唐豆洗手吃饭。 唐豆笑嘻嘻的说了声谢谢妈,正要跟几位老爷子打招呼,却见几位老爷子的目光都已经盯在了他鼓囊囊的挎包上了。 唐豆咳嗽着从挎包里掏出来一个木匣放到了几位老爷子面前,讪笑着说道:“今天收了一件汉代的螭龙纹白玉香薰炉……” “拿来……”杨一眼的大手已经伸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463章 省领导 【为梦见一支歌盟主飘红加更第一更】 汉代的螭龙纹白玉香薰炉不算是太贵重的玩意,玉质好的上拍卖会能拍出两三千万元的高价来,玉质一般的大概也就是四五百万的样子。这样的货色是入不了几位老爷子法眼的。 果然,唐豆将那个四方香薰炉放到杨一眼手中,杨一眼只是摸了一遍就失去了兴趣,把那个香薰炉随便往面前的桌上一放,语气非常不爽的说道:“像这样的货色你以后还是少往家里拿。” 唐豆讪笑着说道:“遇到了顺道拿回来的。” 一旁的杨灯笑嘻嘻的握着唐豆的手拉他坐到自己身旁,用手指在唐豆的手心里挠着痒痒。 杨灯当然知道这个汉代螭龙纹白玉香薰炉是从空中别墅拿回来的了,她现在也体会到了往回拿东西编故事的痛苦,她跟唐豆两个人已经把为每件古玩编故事当成了最痛苦的事情。 秦彦培笑呵呵的捧起那个香薰炉,冲着周老说道:“名远的眼界高,我看这个香炉的造型还不错。典型的汉代雕工工艺,沉浑大气,自然奔放。小子,你是花了多少钱收上来的?” 汉玉很容易识别,就算是外行也能大概上看出年代来,像这种物件唐豆是绝不会在几位老爷子面前编出捡漏这一类的故事来的。 唐豆微笑着回了一句‘三百五十万’,秦彦培笑着点了点头:“收的还算是值,这物件遇到合适的买家应该可以卖个四百多万,留着吧。” 周老耿老从也接过那个香薰炉看了一遍,得出的结论跟秦彦培大体相当,至于杨一眼,连给这个物件估价的兴趣都没有,早就端起面前的酒杯自斟自饮了起来。 坐下吃饭,唐豆向几位老爷子说起钱慈航明天就要到金陵来的事情,笑呵呵的转向耿老问道:“耿伯伯,咱们以前可是说过,等我博物馆建设起来了,您要过来给我当顾问的,不知道这话现在还作不作数?” 耿老笑着骂道:“臭小子是不是嫌我在你这白吃白喝,想要变本加厉的剥削我这一把老骨头?” 人们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个博物馆建设起来,有秦彦培这个故宫博物院的前院长亲自指导,有秦彦培、周复始、耿连华这几位老爷子坐镇当顾问,这阵容可以说是空前的强大,就连故宫博物院也要退避三舍。 说说笑笑一夜过去,次日唐豆也不忙着先到朱元璋那儿去,直接和杨灯一起开车到机场去迎接钱慈航。 毕竟古代的时间对唐豆来说是静止的,而现代的时间却是流动的,朱元璋那儿早一会儿晚一会儿过去啥事都不耽误,而迎接钱慈航却是不能耽误。 作为世界顶级大富豪中的顶级大富豪,钱慈航却没有李超人他们那么张扬,最少钱慈航并没有购置私人飞机什么的,私人游艇倒是有一艘,不过却要比贺斌那艘游艇小了将近一半,偶尔使用一两次也只是为了到海上去散散心,可谓是真正的精华内敛,如果仅从表象上来看,恐怕谁也不会知道这位仅带了两个随从乘坐普通航班的老头会是一位世界顶级的隐形大富豪。 在机场迎接到钱慈航,唐豆直接将钱慈航接回了自己家里。 钱慈航这一次轻车简从,根本就没有打算住什么酒店,他上回来金陵到唐豆家里做过一次客,对唐豆的江南水乡院落赞不绝口,此次干脆就直接住到了唐豆家里,也省得在酒店里迎来送往的麻烦了。 得,唐豆的家都快赶上养老院了,家里原本就有三位老爷子,后来又来了耿老,现在又来了一位钱慈航,凑一桌麻将都有替补了,还好唐豆的家够宽绰,就算再住上几十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安顿好钱慈航,唐豆本来打算着找个借口赶紧溜走去看看朱元璋那小子怎么样了,没想到省领导听说钱慈航到金陵来了,提出要前来拜访钱慈航。 唐豆也知道钱慈航这一次准备在博物馆奠基仪式上高调露面,有一些跟政府官员之间的应酬是无法避免的,他征询过钱慈航的意见之后就在中间为大家约了个时间,而想要溜到朱元璋那儿去的计划自然流产。 钱慈航可是大财神,他能到金陵来,而且还参股了唐豆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甭管起因是什么,这对苏江省来说都是一次莫大的机遇。如果能说动钱慈航在金陵多投资几个项目,那么金陵市的经济发展恐怕又会跃上一个台阶。 晚饭过后,在省一号刘振疆书记的带领下,几位省领导登门拜访钱慈航以及其他几位老爷子,说是以私人身份拜访,可是同样也是呼啦啦好几台车,都是挂着苏江省小号牌的政府公务用车。 唐豆和杨灯二人陪伴着钱慈航和秦彦培、周老在家门口迎接刘书记一行,而杨一眼则不喜欢这个调调,拖着耿老跑到瓷窑鼓捣泥巴去了。 刘书记跟钱慈航握手之后,笑呵呵的将随同他一起前来的几位省领导介绍给钱慈航。 说起来唐豆跟这几位省领导中的好几位也算是老熟人了,他大婚失踪那天,因为秦爱国的缘故把刘振疆也给惊动了,刘振疆还参加了他和杨灯的婚礼,今晚跟随刘振疆一起前来的几位省领导中就有两位当天也曾经参加过唐豆的婚礼。 刘书记给钱慈航引介完随自己一同前来的那几位省领导之后,并没有怠慢跟随在钱慈航身旁的唐豆童鞋,他笑呵呵的冲着唐豆伸出了手,笑道:“小唐老板,你可是我见过的发展最快的私营企业家,也是我见过的最年轻的亿万富豪,呵呵,我为咱们苏江省能有你这样的青年才俊而感到骄傲。” 刘书记知道,要想留住钱慈航在苏江省投资,唐豆可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虽然有秦爱国的那一层关系在,但是毕竟还是隔了一层,不如自己直接跟这个小年轻建立起紧密的联系。 唐豆受宠若惊的双手握住刘书记的手使劲摇晃着:“刘书记您太高抬我了,您日理万机,我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刘书记哈哈笑着握着唐豆的手摇了摇:“我怎么会忘记你,结婚当天失踪二十个小时,把整个金陵城搞了一个鸡飞狗跳,我听说还有人为了找你悬赏十万人民币。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连我都差点加入到寻找你的大军中去了。” 刘书记身后的那些省领导们捧场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唐豆满脸通红的讪笑道:“其实我自己听说有十万悬赏,都差点把自己给绑到发悬赏的人跟前去。” 人们哈哈的笑了起来,钱慈航笑着冲着唐豆说道:“原来还有这么个段子,等回头你一定要跟我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一番说笑,大家之间的气氛马上变得和谐了。 相互握手认识之后,唐豆邀请省领导们进入自己的大宅子,那些已经来过的省领导依旧掩饰不住对唐豆这处宅院的羡慕,而那些没有来过的人则明显的表现出了些许的吃惊。 这宅子,前后套院,中间花园,在金陵城可是价值不菲呀。(未完待续。) 第464章 以弱胜强之刘伯温 省领导们前来拜访不过是私人性质的礼节性拜访,说说笑笑坐了个把小时也就回去了。 不过他们在确定了钱慈航肯定会出席博物馆的奠基典礼之后,他们也要回去商议相关的事宜,毕竟钱慈航不是普通人,他们也不敢怠慢。 虽然现在还没有一个相应的章程,但是也可以预知,这次博物馆奠基典礼的出席嘉宾规格恐怕不会太低,最少也是要上苏江省新闻联播的。 次日,相关的市领导又来拜访,应酬之后,唐豆又召集已经成立的上下五千年博物馆股份有限公司各位股东开个了会,陪着钱慈航到博物馆馆址转了一圈,又是整整忙了一天。 直到第三天,唐豆才找到合适的借口溜到空中别墅,噔的一下穿越到了朱元璋那里,不过却已经是上次穿越五日之后了。 唐豆见到朱元璋,询问了一下各方面的部署情况,得知各部已经按照计划按部就班,并没有出现什么变故。 唐豆很干脆的又直接向后穿越了四天,此时妥欢贴睦尔的十五万大军已经开拔到了距离濠州只有一日路程的地方,已经隐隐的对濠州形成了合围之势。 如果没有唐豆提前预警,朱元璋的五万兵马恐怕到现在还懵懂不知已经是大难临头,而此刻朱元璋派出的哨骑早已经摸清了元军的动态,果然如唐豆所说一样,妥欢贴睦尔十五万大军兵分三路,分别从不同方向向濠州围拢过来。 中路大军由妥欢贴睦尔亲自率领,从大都出发,途径徐州,如今已经兵过宿州。 中路大军由一万宿卫军、两万蒙古军、五万探马赤军组成,合计八万兵甲,都是蒙古军中的精锐部队,其中主要以骑兵为主。 这八万大军就是妥欢贴睦尔此次御驾亲征的主力部队。 东路大军由元军中的年轻将领扩廓帖木儿担任主帅,统兵三万,自陕西行省跋涉而来,他这支部队马步混合,携带了大量的攻城器械和粮草辎重,行进速度缓慢,不过却是先行了一步,如今距离濠州还有百里的行程,一日可达。 扩廓帖木儿就是在历史上颇有争议的元末著名将领王保保,民间一直流传着王保保实际是河南沈丘汉人的说法,是元顺帝妥欢贴睦尔赐名王保保为扩廓帖木儿,就连明朝颁布的《谕中原檄》中也以‘忘中国祖宗之姓,反就胡虏禽兽之名’来讽刺王保保。 实则不然,王保保此人确系蒙古人,后世曾出土王保保墓志铭证实了这件事情。 甭管王保保是蒙古人还是汉人,他能征善战却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认的,如果不是他热衷于朝廷内的党争,恐怕在历史上的朱元璋和陈友谅两个人大战的时候,朱元璋就已经被王保保率领元军剿灭了。 西路大军由答失八都鲁、孛罗帖木儿父子率领,统兵四万,由四川行省逼近濠州,舟船步兵混合,顺江而下,行进速度最快,此时已经从合肥弃舟登岸,切断了朱元璋军队向荆州方向撤退的后路。 唐豆穿越过来之后,从濠州府衙朱元璋为自己准备的别院中快步走出,那位专门负责为唐豆看守别院的将领郝建急忙单膝跪地向唐豆禀报:“禀报唐仙,吴国公已经在吩咐末将,如果唐仙出来,请唐仙马上到大殿之中。” 唐豆应了一声,随手冲着郝建虚抬了一下手:“起来吧。” 唐豆快步走进府衙大殿,只见大殿正中已经摆放了一只三米见方的沙盘,这个沙盘是他上次临走时吩咐朱元璋按照他那张地图打造的,有个沙盘要远比地图更加直观。 正在沙盘前凝眉苦思的朱元璋见到唐豆走进来,大喜过望,急忙快步迎上唐豆,面现焦躁之色的拉住了唐豆的胳膊:“大哥,元军果然如你所说兵分三路杀过来了,如今孛罗帖木儿率领的先头部队距离濠州已经不足百里了。” 唐豆嗯了一声,走到沙盘前,沉声说道:“无妨,来了咱们就按照计划打就是。” 反正唐豆可以无限作弊,在三国还有两位老狐狸坐在他的金城侯府中为他出谋划策,根据战场情况随时调整战术就是,大不了读取存档重新来过,就不信打不退妥欢贴睦尔的这十五万大军。 唐豆站在沙盘前,这个沙盘是朱元璋亲手制作的,倒是发挥了他木匠皇帝的一技之长,只是他把沙盘上的山川态势按照唐豆的吩咐制作出来的,还不知道该如何排兵布阵。 唐豆拿起朱元璋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红蓝小旗,正准备在沙盘上排出双方的兵力部署,正在这时,一名义军风尘仆仆的从大殿外奔了进来,冲着唐豆和朱元璋单膝点地:“禀报唐仙、吴国公,吴国公吩咐在下拿的那人,在下幸不辱命,已经把他抓回来了。” 唐豆微微皱了一下眉,却也没有在意,只是有些好奇什么人值得朱元璋亲自下令捉拿,不过对于朱元璋行使内政他向来是不干涉的。 闻报之后,朱元璋冲着唐豆呵呵的笑道:“大哥,你吩咐小弟抓的那人小弟给你抓来了。” 还跟自己有关? 唐豆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朱元璋奇道:“我啥时候吩咐你去抓人了?” “就是那天呀?大哥不是说让我派人到杭州,无论如何也要把刘伯温给请到这儿来么?我琢磨着这刘伯温是蒙古鞑子的朝廷命官,好言相请他肯定不会来,我干脆就命令人把他先给抓来再说。我不仅把他抓来了,我还派出了一队人到刘伯温的青田老家,把他的父母妻儿全都给抓了过来,估计再过两天也就该到了。” “我去。”唐豆一头黑线,差点没抬起脚来一脚把朱元璋踢飞出去。 我让你无论如何把人请过来,你倒好,直接令人把人抓了来,还把人家父母妻儿都一起给绑架了。 唐豆急忙扔下手中的红蓝小旗,疾步向单膝跪地的那名义军走去,黑着脸沉声问道:“刘伯温现在在哪儿?” 那名义军急忙答道:“正在殿外等候。” 唐豆急忙向殿门口走去,朱元璋咧着嘴紧跟在唐豆身后,心说我要是不命令人把他抓来,他肯到我这里来才怪,甭管怎么样先抓来再说,哪怕是见面之后我给他磕头认罪呢,总比见不到人要强。 再者说了,你不还在这儿呢么,刘伯温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你稍微施展点手段他还不得乖乖就范。(未完待续。) 第465章 以弱胜强之做戏 唐豆快步走出大殿,只见大殿之外的庭院中一名三十三四岁的清瘦年轻人正五花大绑的站在那里,在他身边站着五六名身穿布衣的兵卒,不用问,唐豆也知道此人正是鼎鼎大名的刘伯温了。 唐豆正准备上前去为刘伯温松脱捆绑,这时朱元璋却一脸惶恐的抢在他前面奔下了台阶,下台阶的时候踉跄一下险些没有跌到。 唐豆一愣站住了脚步,不知道这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招。 只见朱元璋快步奔到刘伯温跟前,手忙脚乱的为刘伯温松绑,大声的喝斥那几个兵卒:“我不是吩咐你们好言去请伯温先生么?你们怎敢如此无礼,竟然把先生绑了来。” 几名兵卒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跟在朱元璋身后跑出来的那名领头的义军。 那名义军小头领是跟随朱元璋从一个村里出来的,也是个机灵的人,此时见朱元璋如此说,他急忙匍匐在地一脸惶恐的认罪:“吴国公恕罪,是末将理会错了吴国公的军令,末将甘愿受罚。” 朱元璋松开刘伯温的捆绑,冲着那名小头领怒哼一声:“军令都可以理会错,我留你何用,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站在台阶上的唐豆没想到朱元璋这货竟然会来这么一手,不由得张大了嘴,干脆站在那里看朱元璋如何表演了。 至于那名小头领是否真的被砍了脑袋,只凭朱元璋这一番表演,想必刘伯温心中的怒气也已经消了大半。 不愧是一代人雄,恐怕这小子从下命令把刘伯温抓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演这一场戏了吧? 果然,正在揉着手腕的刘伯温见几名兵卒一拥而上,把那名将自己掳来小头领拖着向外走,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来阻拦:“且慢。” 拦住那几名兵卒,刘伯温转向朱元璋问道:“想必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吴国公了。” 朱元璋急忙抱拳:“在下正是朱元璋,委屈先生了。” 刘伯温哼了一声,冲着朱元璋说道:“逆贼,你犯上作乱,还敢劫持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朱元璋呵呵一笑,望着刘伯温抱拳说道:“先生,敢问先生口中所说的朝廷是哪家的朝廷?是咱们汉人的朝廷?还是蒙古鞑子的朝廷?” 原本朱元璋以为自己此问必定会问得刘伯温哑口无言,他却没有想到刘伯温却对他怒目而视,大声喝道:“无知小儿,你真以为妄起刀兵就能消弭祸端么?就凭你手中这几个人怎么跟蒙古人对抗,征战下去,倒霉的还不是我们汉人的百姓?你自己回头看看,从你兴兵作乱以来,已经有多少妇孺因你所累,死于兵荒马乱之中。面对他们,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感到羞愧么?” 面对刘伯温的喝问,朱元璋梗起了脖子,瞪着刘伯温反问道:“那依先生之计该当如何?难道咱们汉人就该给蒙古人当牛做马?” 刘伯温冲着朱元璋呲笑道:“世间万恶无有不可被同化,存小异,求大同,咱们汉人人口众多,早晚有同化蒙古人的那一天。” 朱元璋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存小异求大同,那为何不让蒙古人来适应咱们?先生也说了,咱们汉人人口众多,为何却要企盼着用时间来感化蒙古人。我敢问先生,既然咱们汉人人口众多,为何不站起来用手中的武器把蒙古人赶出咱们中原去,却偏偏要忍辱苟且?” 刘伯温楞了一下,辩道:“汉人积弱,现在时机尚未成熟,此时反抗,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朱元璋哈哈大笑着伸手搂住了刘伯温的肩膀,调侃道:“我还以为先生冥顽不灵,甘愿做蒙古鞑子的鹰犬,却原来先生心中也早有反意,只是认为时机尚不成熟而已。早知如此,我就不令人去将先生的父母妻儿也请到濠州来了。” “什么?”刘伯温浑身剧震了一下,瞪着朱元璋半晌,才从口中蹦出来三个字:“你无耻。” 朱元璋哈哈大笑,拥着刘伯温向台阶上的唐豆走来,笑道:“先生,你说时机尚未成熟,我却认为此时正是时机。我这一次请先生前来,就是要请先生做我的军师,还请先生千万不要推辞。” “给你做军师?你差人千里之外把我抓来,就是要请我给你做军师?”刘伯温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样请军师的?当年刘备请诸葛亮出山,还要亲赴隆中三顾茅庐呢,你倒好,派了几个小兵不问青红皂白把我绑了来,不仅如此,还把我的父母妻儿也都绑了来。你这哪里是请军师,你根本就是绑架,是霸王硬上弓。 朱元璋哈哈一笑,拥着刘伯温的肩膀说道:“先生勿怪,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军情紧急,我唯恐先生拒绝方出此下策。刚才先生说反抗元朝暴政时机尚未成熟,先生,我为你介绍一位你绝想不到的人物,你就知道我为何会说此时正是反元良机了。” 刘伯温无奈的叹了口气,父母妻儿都已经被朱元璋控制在手中,刘伯温纵有神机妙算,此时也只能任人摆布,不过他脑子中却在飞快的想着脱身之策,在他看来,朱元璋乳臭未干,起兵造反纯属瞎胡闹。 此时刘伯温还不知晓妥欢贴睦尔御驾亲征的事情,不然的话他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跟朱元璋曲以委蛇了。 妥欢贴睦尔御驾亲征乃是出的奇兵,刘伯温虽然在杭州当官,可是杭州距离大都相去甚远,而且刘伯温的官职并不高,这等军事上的大事蒙古人也轻易不会跟治下的汉人官僚提起。 唐豆走下台阶,迎上了朱元璋和刘伯温,微笑着冲着刘伯温拱起了手:“久仰神机妙算刘伯温之名,今日相见,幸甚。” 刘伯温下意识跟唐豆拱了拱手,疑惑道:“敢问你是哪位?” 连刘伯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神机妙算的美名,又如何能不疑惑。 刘伯温望向朱元璋,他原以为朱元璋会代为介绍一下的,却没有想到朱元璋也只是冲着他微微一笑,目光马上就转到了唐豆身上。(未完待续。) 第466章 以弱胜强之唐仙 朱元璋起兵造反,各行省早已发了布告文书,刘伯温早就已经知道了朱元璋这个人,不过当他得知朱元璋竟然只有十六岁时,心中就已经对朱元璋失去了兴趣。 刘伯温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推翻蒙元的明主,但是他知道这个人绝不会是只有十六岁的朱元璋。 毛都没长齐就起兵造反,这根本就是在作死。 刘伯温这一点倒还真是想对了,朱元璋还真是在作死,而且已经死了不止一次了,只是,这件事儿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才知道。 刘伯温不知道唐豆是什么人,但是看唐豆的岁数比朱元璋也大不了多少,心里也没拿唐豆当一回事。 唐豆微微一笑,望着刘伯温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伯温,进殿再说吧。” 唐豆喊得这么亲切,反而让刘伯温感到有些背寒,他感觉唐豆似乎是在用平等的身份在跟他说话。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用平等的身份说话? 论年龄,我最少比你大十几岁。 论资历,我是朝廷命官,五品大员,你是什么人?反贼而已,而且还是没成气候的反贼。 刘伯温翻了唐豆一眼,心中对唐豆仅有的一点好感骤降。 刘伯温知道大殿门口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也不再说话,迈步走进了殿中。 唐豆和朱元璋相对一笑,唐豆伸手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赞许的点了点头。 小子,甭管怎么说,你刚才这出戏演得不赖,知道该怎么收买人心了。 进入殿中,刘伯温稍一打量,马上就看到了大殿中间摆着的那个沙盘。 刘伯温哪里见过沙盘这么直观的地形模拟模型,眼前一亮,快步抛开唐豆和朱元璋,径直走到了沙盘旁边。 唐豆一笑,伸手拍了拍朱元璋,和他一起跟在刘伯温身后慢慢走了过去。 刘伯温两眼神采飞扬的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沙盘上的山川,啧啧称奇,转头冲着朱元璋和唐豆二人问道:“这个东西是你们做出来的?” 朱元璋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我做的。” 朱元璋还真没说大话,这个沙盘还真是他做的,不过他在制作这个沙盘的时候只是扮演了一个木匠的角色,当然,这话朱元璋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他知道唐豆无时无刻都在给他抹粉,偶尔从唐豆那儿拿点粉擦在自己脸上估计也是唐豆愿意看到的。 刘伯温盯着朱元璋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沙盘上。 朱元璋用眼神向唐豆请示了一下,唐豆不置可否,朱元璋微微一笑冲着刘伯温说道:“先生,刚才我跟你说过要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现在我介绍给你,这一位是我大哥,我这大哥不是凡人,他乃是上界的神仙。” 刘伯温楞了一下,不过也仅是楞了一下,嘴角勾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兴兵造反总要找点名头,而神鬼之说却是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刘邦斩白蛇起义,陈胜吴广鱼腹藏书,无不是借用的这种手段,而今朱元璋也搬出来一尊上界神仙,估计眼前这位上界神仙也就跟北方的白莲教、南方的摩尼教(明教)的存在是同样一个目的吧? 面对刘伯温的呲笑,唐豆也是微微一笑,无动于衷。 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神仙,勉强的也就算是一个伪神仙,被人嘲笑一下又有何妨? 朱元璋似乎没有看懂刘伯温笑容中的意思,他微笑着冲着刘伯温说道:“先生,我大哥具有无上法力,举手抬足间就摧毁了濠州城的一座城楼。而且,我大哥还具有很多玄奥的法术,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只要有我大哥鼎力相助,我等举事必定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唐豆微笑着打断了朱元璋的话,望着刘伯温说道:“伯温,我确实是有些你所想象不到的神通,但是也没有国瑞说得这么夸张。不过,我知道国瑞邀请伯温为军师的心意是非常诚恳的,如果先生能够摒弃前嫌,鼎力帮助国瑞对抗蒙元,我可以在这里向伯温做一个保证,保证伯温将来不会后悔今天所做出的选择。” 想象不到的神通?你所说的想象不到的神通不会是装神弄鬼吧? 刘伯温微微一笑,望着唐豆说道:“这位……” 朱元璋见刘伯温顿住了话头,急忙在一旁说道:“先生要称呼我大哥为唐仙。” 刘伯温呵呵一笑,冲着唐豆抱拳说道:“好吧,我就称呼这位小兄弟为唐仙。在下敢问唐仙,你如何能保证伯温将来不会后悔今天做出的选择?” 唐豆微微一笑,冲着刘伯温说道:“先生也许还不知道,妥欢贴睦尔已经御驾亲征,率领十五万精兵围剿国瑞这支义军,截止到现在,妥欢贴睦尔的十五万精兵距离此地已经不足一日的行程。今天国瑞既然已经把你请来了,唐某也不需要你做些什么,你就在这里看着就是,看我如何用手中五万兵马杀妥欢贴睦尔一个片甲不留。” 杀妥欢贴睦尔十五万精兵一个片甲不留? 刘伯温险些没有笑出声,他也是豁出去了,父母妻儿都在朱元璋的手中,自己如今又是在这濠州城内,如果城破之日,必定就是自己的葬身之时,就算自己侥幸脱身,那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想要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刘伯温干脆从旁边搬过来一把椅子,直接放到了沙盘旁边,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上去,似笑非笑的望着唐豆说道:“那好,唐仙,我就坐在这儿,看你如何用手中的五万兵马杀妥欢贴睦尔一个片甲不留。如果你真能做到,那我就答应吴国公的邀请,留下来为他做一个军师。” 唐豆笑了笑,也不再跟刘伯温废话,他知道,对于刘伯温这样才高八斗的人,只有折服他,才能收服他。 唐豆审视了一下沙盘,将手中一面大一些的蓝色小旗子插在了宿州的位置上,头也不抬的沉声说道:“国瑞,妥欢贴睦尔的八万大军此时已经在这个位置……”(未完待续。) 第467章 以弱胜强之求援 【卡了一天,大家见谅】 上窑位于淮南东北,濠州以西,著名的寿州窑就是源自于此,以青瓷而闻名于世,更是首创了黄釉瓷,在唐代的时候被列为七大窑都之一。 上窑始于隋代,盛于唐代,终于唐代后期,仅兴盛了三百余年,自宋代以来已经少有烧制,到了元代寿州窑的烧制工艺更是已经失传,一度兴盛的上窑也从此没落了下去。 不过上窑却是淮南通往濠州的交通要道,淮河和窑河在此交汇,形成了一条相对狭窄的陆路通道。 此时上窑的要道已经被一座庞大的军营所占领,这座大营正是蒙古大将王保保率领的讨伐朱元璋的那支大军。 王保保率领的这支兵马虽然只有三万人,却是蒙古军中少有的精锐之师,曾经跟随蒙古铁骑一起南征北战,立下过不少的汗马功劳。 如今蒙古人三路大军已经隐隐对濠州城形成了合围之势,就算朱元璋现在察觉大军来袭,也已经是插翅难逃了。 还有一日即可兵临城下,王保保雄心勃勃要拔了这个头筹,他正召集诸将在中军大帐商讨如何攻取濠州。 三路大军,唯有他这一路大军因地利之便,携带了大量的投石机等攻城器械。 妥欢贴睦尔亲率的八万大军由宿卫军、蒙古军和探马赤军,虽是精锐之师,却利于平原作战、对阵厮杀,对于攻城战却并非专长,而且长途而来,也不方便携带重型攻城器械。 唯一能跟王保保抢功的就是答失八都鲁和孛罗帖木儿父子率领的四万兵马了,不过王保保推想他们从四川行省远道而来,而且又是乘坐的舟船,应该也不会携带太多的攻城器械,对于抢在他们前面夺了这个破城的首功,王保保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王保保信心满满,吩咐手下诸将子时造饭,丑时启程,务必要在明日辰时兵临濠州城下,打朱元璋一个措手不及。 王保保刚刚定好计策,诸将还没有来得及下去安排部署,这时中军来报,称答失八都鲁派人前来请求支援。 闻报,王保保意外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望着中军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答失八都鲁派人向我求援?有没有搞错? 满朝文武有谁不知道我和答失八都鲁父子不和,双方根本就是冤家对头,答失八都鲁就算是到了生死关头恐怕都不会向我求救吧?更何况此次围剿朱元璋,皇上安排缜密,意在全歼朱元璋乱党。 此地除了朱元璋这一只乱党还有些威胁以外,还有谁能威胁到答失八都鲁手中的四万大军? 再次从中军口中确认无误之后,王保保压抑住脸上的兴奋,猛地一挥手说道:“传来人。” 不大的功夫,一名盔歪甲斜满身尘土还带有血迹的将军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中军大帐,见到王保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泪俱下的爬行几步抱住了王保保的大腿:“总兵大人,你快快发兵救救我们家元帅吧……” 王保保伸手抓住那人肩膀,盯着他的眼睛和问道:“你是何人?发生了什么事?细细道来。” 那人抱着王保保大腿不放,目中落泪语气焦急的说道:“总兵大人,末将是答失八都鲁元帅帐下千户敖日其楞。总兵大人,我家小元帅孛罗帖木儿带领一万兵马作为先锋,不想落入朱元璋乱军埋伏,孛罗帖木儿小元帅身中二十余箭,当场气绝身亡……” “什么?孛罗帖木儿死了?”王保保大吃一惊,他跟孛罗帖木儿可以说是前世修来的冤家,两个人就没有看对方顺眼的时候,可是如今王保保听说孛罗帖木儿竟然战死,心中不由得也涌起了兔死狐悲的伤感。 敖日其楞使劲点了点头,哽咽道:“小元帅不幸战死疆场,老元帅痛不欲生,挥军征讨朱元璋乱党,却没料想我们这支大军却遭到了朱元璋大军的迎头痛击,我军仓皇应战,可是朱元璋大军人多势众,我军不敌,现在已经退守大金山,粮草辎重尽皆被朱元璋乱军掳走。我三万大军被困大金山,苦战一日一夜,已经是朝不保夕。总兵大人,我家元帅请你看在蒙人元气份上,速速发兵救援,否则,我们退守大金山的三万将士……” 说着话,敖日其楞呜呜的哭了起来。 王保保皱着眉头望着敖日其楞问道:“朱元璋有多少兵马?竟然可以埋伏了孛罗帖木儿的一万先锋,还重挫了你家元帅?” 敖日其楞眼中含泪的说道:“小的也不知道朱元璋有多少兵马,大军杀来之时,铺天盖地全都是那帮乱民,小的估计最少也要有五六万之众。” “胡说八道。”王宝宝瞪着眼睛喝道:“据探子回报,朱元璋不过才五万乱民,他还要据守濠州,怎么可能有五六万兵马跟你们作战?” 敖日其楞叩头如捣蒜,声泪俱下的嘶喊道:“总兵大人,末将绝不敢有半分谎言欺瞒。我家元帅估计是朱元璋乱党收到了朝廷大军夹攻的消息,不敢留在濠州等死,这才倾巢而出,可能他们是想逃往荆州方向暂避朝廷剿灭,结果与我家元帅带领的大军冲撞在了一起……” 王保保黑着脸听敖日其楞说完,在帐中来回踱起了步子。 他知道,敖日其楞所说的这个情况倒是还真有这个可能,如果他是朱元璋的话,在得知妥欢贴睦尔点起了十五万大军围攻濠州,也必定会毫不犹豫的弃城而去。 出于朱元璋的角度考虑,暂避荆州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被答失八都鲁和孛罗帖木儿父子撞上了,而且还打了孛罗帖木儿一个埋伏,这只能算是答失八都鲁和孛罗帖木儿父子倒霉。 王保保踱了几步,忽的站住脚步,转身望着敖日其楞问道:“你可有什么信物与我?” “有有”,敖日其楞连声答着,似乎像是刚想起来一般,急忙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王保保伸手接过那个已经被鲜血浸透的信封,查看了一下,封口的火漆并没有损坏,他这才撕开信封,将其中的信纸抽了出来。 ‘呈扩廓帖木儿总兵,军情万分火急,请念在朝廷份上速速发兵来援。大理宣慰司都元帅答失八都鲁。’ 信纸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不过却加盖了答失八都鲁的帅印。 看罢信纸,王保保眉梢挑了一下,冲着帐外喊道:“来人……”(未完待续。) 第468章 驰援中伏 两名中军应声而入,王保保冲着中军吩咐道:“带他下去休息,酒肉招待。” 敖日其楞听到王保保这话,死命抱住了王保保双腿:“总兵大人,救兵如救火,现在可没有时间休息了呀,末将恳请总兵大人马上发兵驰援,否则我家老元帅和三万兄弟可就危在旦夕了。” 王保保伸手拍了拍敖日其楞的肩膀,说道:“兄弟,就算要驰援你家元帅,我也要跟诸将商量一下才是,你先下去休息一下,等我们商量好了给你答复。” 敖日其楞焦灼万状,但是也知道王保保说得在理,他不放心的又追问了王保保两句,王保保颇有耐心的安抚了他几句,他这才跟随中军走出大帐。 看到敖日其楞出帐,王保保忍不住脸上露出笑容,冲着手下诸将笑道:“兄弟们,没想到答失八都鲁也有今天,兄弟们,你们说咱们是救他们不救?” 王保保手下一名千户迈前一步说道:“总兵,末将认为当救,答失八都鲁虽然令人厌恶,可他毕竟是朝廷驻守一方的大员,如今被贼兵所困向我军求援,如果我们不去救援,将来圣上若是得知了,必定会怪罪总兵见死不救之罪。” 另一名千户在一旁呲笑道:“怕个艽,答失八都鲁和孛罗帖木儿父子向来与我们是死对头,如今孛罗帖木儿战死,假如答失八都鲁也死了,或许四川行省就会落入总兵手中。到时候咱们只要把送信这人咔嚓了,谁知道答失八都鲁曾经向咱们求援?” “末将不敢苟同。毕竟大家同殿为臣,如果见死不救未免让人齿冷。总兵大人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此落井下石之事?末将反倒认为如果总兵大人亲自带兵驰援答失八都鲁,更会彰显总兵大人胸襟广阔,就算未能救出答失八都鲁,圣上也无话可说,还会表彰总兵大人。如果总兵大人能够顺利救出答失八都鲁则更是大功一件,而且也能让满朝文武知晓,咱们总兵大人就是比答失八都鲁和孛罗帖木儿父子更加勇猛。” 听到两名千户的争辩,本来还有些犹豫的王保保笑着挥了挥手:“不用争论了,本帅决定分兵前去救援答失八都鲁,也让那老狗看看本帅不计前嫌的肚量。” “总兵英明。”支持驰援答失八都鲁的几名将军抱拳大拍马屁。 王保保挥了挥手走回帅案,忽的转身大声命令道:“命令,所有骑兵随本帅一起救援答失八都鲁,马卸甲,人轻装,半个时辰后马上出发。” 几名千户大声应命,飞奔下去准备去了。 随后,王保保又命令帐下达鲁花赤带领一万步兵马上出发奔赴濠州,既然朱元璋所有大军已经撤出濠州,濠州已经是一座空城,王保保自然要将这夺城的首功抢在手中。 至于队伍所押运的粮草辎重,王保保只安排了一名千户带领所部兵卒押往濠州城。 朱元璋大军尽出,跟答失八都鲁交战正酣,此时正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时机,最好是朱元璋乱军刚刚消灭了答失八都鲁,自己就马上赶到,那样自己虽然只带着不足两万轻骑兵,王保保也有足够的信心灭杀已经经过一场大战的朱元璋乱党余孽。 各部将领命传达下去,眨眼之间安静的大营已经沸腾起来,四处皆是人喊马嘶之声。 因为是驰援答失八都鲁,王保保要求所部骑兵轻装简行,原本重甲骑兵战马上厚重的铠甲全被卸了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那些悍勇的兵卒同样也卸下了厚重的铠甲,仅着护身皮甲,携带长弓马刀,至于不利于长途奔袭长兵刃,也被兵卒们抛弃一旁。 整军之后,将近两万骑兵整装待发,王保保传令下去,中军很快将酒足饭饱的敖日其楞带到王保保面前,王保保吩咐给敖日其楞换过一匹战马,一声令下,将近两万轻骑兵潮水一般涌出大营,洪流一般向大金山方向席卷而去。 骑兵已经出营,达鲁花赤一声令下,剩余的一万步兵同样轻装出营,乘夜奔赴已经成为一座空城的濠州。 那名负责押运粮草的千户看着满营的狼藉,肚子里憋了好大的怨气。 王保保安排给他的任务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可是却是一个受大累的苦差事,又要拔营起寨,又要将那些骑兵步兵丢下的铠甲兵刃装载在大车上,好在王保保也没给他下达时间限制,等到明天天明时再出发也是不迟,可以慢慢赶到濠州城分一份夺城之功。 那千户吩咐手下兵卒收拾兵甲器械粮草辎重,自己则躲回了大帐之中,从随军行李中摸出了羊皮酒袋,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忍不住舒坦的哈出了一口大气。 王保保治军甚严,行军作战之时严禁手下兵将饮酒作乐,如有违反,轻则二十军棍,重则打个皮开肉绽。 王保保自己以身作则滴酒不沾,不过他这一条军令可苦坏了手下的兵将。 蒙古地处严寒,兵将天生好酒,几乎人人都随身携带酒囊,偶尔闲暇下来必定会饮上一口。 那千户手下的千名兵卒见主将躲回大帐中偷偷饮酒去了,他们又哪会错过这个天赐良机,三五一团很快就纠集起来摆出了熏肉酒袋山吃海喝起来。 且说王保保带领骑兵马不停蹄奔赴大金山,两个时辰后大队兵马已经奔至山口。 王保保吁的一声勒住战马,招呼过来领路的敖日其楞,蹙眉问道:“兄弟,你说你家元帅被朱元璋乱军困在大金山,此处已近大金山,为何未闻一点厮杀声?” 敖日其楞急忙拱手答道:“总兵,我家小元帅是在据此二十里的风峡峪遭到的埋伏,我家元帅与敌交锋也是在风峡峪。此地距离风峡峪尚远,厮杀声恐怕传不到这里。总兵,末将心急如焚,恳请向总兵先借一支兵马,为总兵来打头阵。” 王保保眉梢一挑:“也好。” 说罢,王保保命令一名千户带本部兵马跟随敖日其楞先行。 目送敖日其楞带领先头部队手举火把冲进山口之后,王保保静等片刻,马上一挥手中的长刀命令道:“各部将听令,此处地势狭窄山势险要,各部要拉开距离快速通过此处。咱们杀到风峡峪,去找答失八都鲁,让他请咱们全军将士饮酒吃肉。” 各部将哈哈大笑,一声嘶喊,滚滚铁流如同旋风一般向大金山口卷了过去。 大军冲进大金山口,道路陡然变得狭窄了起来。 黑夜之中,王保保也分辨不清山势地形,只感觉到此处看来甚是险恶。 望着蜿蜒在山路上的火龙,王保保急忙传令下去,命令大军加快速度,快速通过此地。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阵厮杀之声。 王保保吃了一惊,急忙命令大军停下,派出一队斥候突前打探消息。 斥候刚刚冲进前方山坳,前方传来的厮杀声却缓慢消失了。 王保保惊疑不定,亲自驱马来到军前,这时,从前方山坳处奔来一骑战马,王保保目力甚好,一眼就认出那人正是答失八都鲁麾下的那名千户敖日其楞,急忙大声喝道:“敖日其楞,前方发生了什么事?” 马到阵前,敖日其楞猛的勒住战马,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保保头皮发紧,顿感一丝不妙,但是依旧强作镇定的问道:“敖日其楞,你笑什么?” “去你奶奶的敖日其楞,老子乃是吴国公朱元璋帐下大将常遇春是也,王保保,你这数宗忘祖的奸贼,拿命来吧。” 王保保大惊失色,急忙挥枪大喊:“中计,所有人听我命令,速速退出山口。” “现在想跑,晚啦,把命留下来吧。”常遇春从腰间拿出一个号角呜呜的吹了起来。 随着常遇春的号角声,漫山遍野响起了号角之声。 王保保耳中听到一阵密集的熟悉弓弦绷声,急忙抬头向弓弦响处的山坡上望去,只见漫天火箭如同蝗虫一般密密麻麻的向自己这支大军射来。 王保保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毫不犹豫的滚鞍落马,直接向马腹下躲去。(未完待续。) 第469章 坐山观虎斗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集中优势兵力歼其一部,这就是贾诩和吴质两位军师为唐豆谋划的计策,而押运有大量粮草辎重和攻城器械的王保保大军正是妥欢贴睦尔三路大军中最弱的一环,成为了朱元璋义军攻击的首选目标。 至于答失八都鲁的那封求援书信,自然是唐豆动手伪造的了。 伪造答失八都鲁的亲笔书信和帅印对唐豆来说则是毫无难度,答失八都鲁发过那么多公文,他只要搞到一封,找到临摹大师唐伯虎按照自己的意思书写一封就好,短短几十个字自然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至于答失八都鲁的帅印则更简单了,篆刻一个盖上就是。 这封仿造的答失八都鲁的求援书信就连杨一眼他们三位老爷子都能瞒过去,更何况是王保保这样的一介武夫了。 连求援书信都是假的,答失八都鲁自然没有落入重围之中,孛罗帖木儿自然也没有战死沙场,一切都是唐豆杜撰出来的,唯有把王保保骗入包围圈是真的。 王保保将近两万轻骑兵落入郭子兴常遇春等人三万大军的埋伏圈里,道路狭窄,又是两面面临山坡,骑兵根本施展不开。 更何况王保保为了长途奔袭,保持军队和战马的战斗力,下令卸去了战甲,如今他手下的这支兵马甚至连盾牌都没有携带多少,根本就抵御不了乱箭疾射,一轮箭雨过来两万兵马已经折损了将近三成。 王保保侥幸躲过第一轮箭雨,回头望去自己这支大军已经是人仰马翻血流成河,王保保的双眼立马充血变得通红,他嗷的一声怪叫从马腹下窜了起来,抡着手中的大刀直接向常遇春冲杀过去。 现在王保保最恨的人就是这个假扮答失八都鲁手下将领的常遇春了,王保保跟汉人交战无数,深知汉人行军作战诡计百出,他百般堤防,可是没想到今天还是中招了。 常云春见王保保拖着大刀向他杀来,不慌反喜,双腿猛踢胯下战马,一挺手中虎头錾金枪,直接向王保保杀了过去。 “匹夫,我要杀了你。”王保保猛然跃起,单脚在路旁一块巨石上借了一下力,双手抡刀居高临下向马背上的常遇春劈去,看势头是要一刀将常遇春劈为两截。 “来得好。”常遇春大吼一声,手中虎头錾金枪猛的向王保保刀锋上挑去,要硬接王保保这凌头一击。 “呛~”的一声巨响,常遇春在马背上晃了三晃,硬是接下了王保保这居高临下的迎头一击,只是胯下战马不堪重负,竟然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这才站稳。 常遇春接下了王保保这一枪,王保保身在空中没有借力之处,竟然被常遇春这一枪挑得倒飞了起来,落地之时脚下失去平衡,噗通一声坐在地上,余力未消,尚且向后滑出老远。 常遇春虽然年少,却也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哪里会给王保保喘息的机会,他从马背上腾身跃起,手中虎头錾金枪直接向王保保刺去,口中大喝:“逆贼,你也接我一枪试试。” 双方刚才硬碰硬对了一招,王保保虽然借了路旁巨石之力腾身跃起,占了居高临下的优势,可是刚才这一击却险些让他手中的大刀脱手飞出去,心中暗呼这厮好大的力气。 如今王保保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眼见常遇春竟然寸步不让的又杀了过来,王保保心一横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大刀舞起一片刀花向来势汹汹的常遇春卷了过去。 乒乒乓乓,转眼之间两个人已经交换了七八招,竟然是一个势均力敌之势。 而此刻,负责指挥伏兵的郭子兴又岂会错过王保保大军混乱的良机,指挥着手下兵卒们向王保保大军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箭雨。 郭子兴的原则是能够远攻绝不近攻,更何况此时狭窄山道上的王保保大军就如同一个个的活靶子一样任人宰杀,他才不会傻到命令步卒们冲下山坡去跟元军近战呢。 就算要近战,那也是将所有兵卒身上携带的箭矢射光以后的时候。 不过估计到那时候,王保保这两万兵马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能站起来了。 一轮轮箭雨过来,王保保手下的骑兵一片片的倒在地上,惨叫声已经响彻了整片山谷,而火箭又引燃了那些骑兵身上的衣服以及山谷中早已提前隐藏好的枯草乱木,一时之间火光四起,整座山谷变成了一座修罗地狱,四处都是惨叫声和皮肉烧焦的难闻味道。 王保保抽空往身后看了一眼,登时心胆欲裂,他知道大势已去,自己这支大军已经难逃全军覆灭的厄运。 王保保心慌了,手上的刀势也变得混乱起来。 本来王保保跟常遇春的身手就是不相上下,此时一慌便露出了破绽。 常遇春心中大喜,一声大喝,手中虎头錾金枪抖出一个斗大的枪花,直接向王保保的胸前戳去。 王保保心中慌乱,不想跟常遇春恋战,急忙一刀磕开常遇春刺来的一枪,虚晃一招逼得常遇春退了一步,扭头就向看起来灯火最为稀少的一侧山坡奔去。 王保保要跑,常遇春哪里肯依,他大喝一声,手中虎头錾金枪脱手而出,直接向王保保后背惯去。 听到身后劲风袭来,王保保急忙错步躲闪,常遇春的虎头錾金枪带着一阵风声擦身而过,笃的一声扎在了路旁一棵大树上,合抱粗的大树竟然被长枪来势带得枝叶一阵摇晃,枯枝败叶也不知落下了多少。 常遇春要的就是王保保顿上一顿,此时已经飞身而起合身扑上,钵大的拳头直接向王保保面门轰去。 王保保脸色一变,常遇春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近身肉搏,大刀已经失去了作用,王保保干脆也弃了大刀,跟常遇春以一双肉拳打在了一起。 蒙古人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民族,可是近身肉搏的功夫却也丝毫不输于汉人,尤其是蒙古人的摔跤更是有独到之处。 一时之间,常遇春和王保保两个人打了个难分难解,身上也不知着了多少拳多少脚,没多大的一会儿工夫两个人都已经变得鼻青脸肿,火气也是越打越大。 终于射光了手中的弓箭,郭子兴终于下令手下敲战鼓,指挥兵卒向元军发动冲锋,不过……山坡下的蒙古骑兵已经看不到还有几个人能站起来了,火光之中,唯见常遇春和王保保两个人倒在地上扭成一团,兀自是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 郭子兴哈哈大笑,吩咐兵卒们打扫战场,自己则带领着百名亲兵围了过去。 坐山观虎斗多没劲,要看就到厮杀的老虎身边去看。 常遇春终于又是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王保保脸上,只听啪的一声骨头脆响,王保保的面颊被常遇春这一拳砸塌下去一块,原本就已经肿成猪头的脸上更是皮开肉绽鲜血狂喷。 王保保正要发狠保住常遇春狠狠地咬上他一口,这时,耳边传来了哈哈的大笑之声,王保保勉强睁开已经肿成了一条线的眼睛向笑声处望去,却只见自己已经落入了重重包围之中……(未完待续。) 第470章 鱼目混珠 王保保这支轻骑兵全军覆没,能够侥幸逃脱者百不足一,当这逃脱的一二百名兵卒仓皇逃回上窑大营,看清上窑大营的情形时,忍不住全都傻眼了。 出发时还是壁垒森严的上窑大营,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他们只在废墟之中找到了几百具已经被乱刀砍成肉泥的元军尸体,而那些尸体也明显的被洗劫一空,有些尸体上甚至连块遮羞的布片都没有给留下,至于大营中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军备器械更是被一扫而空,连根毛也没给剩下。 此时汤和坐在载满了盔甲的大车上,摆弄着手中的一支青铜火铳,笑得合不拢嘴。 没办法,穷呀,起义军现在的规模已经扩大到了五万人,可是竟然到现在为止还有很多兵卒的手中还没有武器。 唐仙虽然给送来了不少的生铁,可是那些生铁也仅仅打出了三两千个矛头,实在是有些杯水车薪。 如今倒好,在一座空营之中竟然缴获了这么多的盔甲军备,还有数之不尽的粮草辎重,这可真是要饭的掉到金山上,发财了,发大财了。 汤和原本以为自己带领一万兵马攻打王保保的上窑大营,应该会有一场恶仗好打,可是没想到,自己带领着一万兵马潜伏到大营近前突然发起冲锋的时候,竟然没有遇到一点抵抗,就如同进入无人之境一般长驱直入,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就攻占了王保保的大营。 如果不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砍倒了将近千名醉醺醺的蒙古兵卒,汤和肯定会以为自己落入了蒙古人的圈套。 还好,手下兵卒在一座大帐中拖出了宿醉未醒的一名千户,一顿拳打脚踢之下,那名千户招认王保保带走了将近两万骑兵,而剩余的一万步兵则抢占濠州城去了,这大营实际上就是一座空营,只留下了他们不足千人防守。 听到那名千户的招供,汤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足千人的守军还都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唯一清醒的几个见到自己带着上万兵马冲杀进来,也早就跟兔子一样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仗打的,实在是出乎了汤和的意料之外。 汤和一声令下,手下兵卒将所有粮草辎重盔甲器械全都装到了大车上,连帐篷锅灶甚至是一枚铁钉都没留下,剩下的搬不动的也全部摧毁掉,就这样还把穷怕了的汤和心疼了个够呛。 汤和押运着这些装备浩浩荡荡的取道返回濠州,得意之下,更是提前派出了报捷信使骑快马赶到濠州向朱元璋报功。 此时在濠州城中,唐豆和朱元璋还不知道常遇春郭子兴大军和汤和大军都取得了大胜,而那位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刘伯温更是一言不发。 望着唐豆插在沙盘上的那些蓝色的旗子,刘伯温也知道如今濠州城面临的局势是何等的险峻,他心中甚至已经做出了玉石俱焚的念头。 既然自己现在已经被朱元璋掳到了这里,想要脱身是万万不能的了,更何况父母妻儿还在朱元璋手中,他怎么可能会一个人设法脱身? 等到濠州城破之日,他这个朝廷命官如果被妥欢贴睦尔抓到,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百口难辨。 可惜,时间太仓促了,自己面对如今的局势也是无计可施,不然的话倒是真的可以帮朱元璋出谋划策,帮他先把眼前的危机搪塞过去。 而现在……罢了罢了,就陪着这无知小儿一同赴死吧。 刘伯温忍不住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万念俱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接冲到府衙门前,马上之人冲着门前正拦阻的那些卫兵大声呼喊道:“闪开,快闪开,我乃汤和将军帐下,有紧急军情禀报吴国公……” “哒哒哒哒……”看守大门的卫兵愣神之间,那匹战马已经冲进了府衙,直接冲到了大殿之前。 马上之人翻身落马,直接向大殿冲来。 大殿门口的卫兵一声呼喊,亮出兵刃拦住那人。 那人急得在大殿门口直跳脚:“吴国公,末将是汤将军麾下,有紧急军情禀报。” “让他进来。”朱元璋冲着殿门口喊道,他已经认出了那个正在喊叫的人正是汤和麾下的一名低级将领。 那人三步两步冲进殿中,来不及冲着朱元璋施礼就已经急声说道:“禀报吴国公,末将奉汤将军之命前来报捷,没想到在半路上竟然遇到一支元军正乘夜向濠州开来,黑夜之中末将也分不清人数,不过估计最少不会少于万人,也许还会更多。此时他们距离濠州已经不足二十里,一个时辰之内即可兵临城下……” 朱元璋一听有敌乘夜来袭,一双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咱们城坚墙厚,怕他个球,来了打他就是……” 唐豆挥了挥手喝住朱元璋,伸手冲着那名报信的低级将领招了招手:“你过来。” 朱元璋他们急,唐豆可不着急,现在他既然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等于是已经存档了,他完全可以寻找任何一个时间点重新作出部署。 那名低级将领看到招呼他的人是唐豆,急忙匍匐在地:“末将拜见唐仙。” “起来吧,军情紧急,就不要那么多礼节了。”唐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从沙盘上拿起一只蓝旗伸手递给那名将领,沉声说道:“你把这面旗子插在那支元军现在所处的位置。” 那名低级将领急忙爬了起来,双手接过唐豆手中的蓝旗,走到沙盘旁看了半天,唐豆用手中的指挥棒指点着沙盘中的一座城池说道:“这就是咱们濠州,这里是上窑,汤和的队伍此时应该在上窑附近,你是从这条路过来的么?” 那名低级将领此时已经看懂了沙盘,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蓝旗插到了上窑通往濠州官道上的一个位置:“唐仙,那支元军此时应该是在这个位置。” 唐豆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他们是什么兵种你可看清了?” “步兵,全都是步兵,把整个官道都塞满了。” 朱元璋在一旁奇怪的问道:“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那低级将领咧了咧嘴说道:“汤将军带领我们奇袭了王保保的上窑大营,缴获了粮草辎重军备铠甲无数,末将就……” 看着那将领身上整齐的元军兵甲,朱元璋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就鱼目混珠,就这样冲过来了?” 那将领讪笑着说道:“他们误会末将也是元军,末将干脆声称有紧急军务,就这样冲了过来,不过末将还是走了一个岔路,绕道南城门回来的。” 朱元璋伸手拍了拍那名将领的肩膀:“够机灵,等打完了这一仗我给你记一功。” “多谢吴国公。”那将领急忙拜倒。 朱元璋冲着他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然后,朱元璋望着唐豆问道:“大哥,这一仗咱们该怎么打?” 一旁坐着的刘伯温张了张嘴,可是终于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唐豆一笑,冲着朱元璋说道:“我去去就来。” 说罢,唐豆径直走到大殿后面房间,噔的一下穿越走了。(未完待续。) 第471章 关门打狗 刘伯温不知道朱元璋口中尊崇倍加的唐豆为什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离开,朱元璋却是心知肚明,他知道唐仙这是要到上界讨计谋去了,如果不是因为刘伯温坐在一旁,恐怕唐仙就直接在自己眼前噔的一下消失了。 唐豆果然是去讨主意了,贾诩那只老狐狸和吴质两个人还在邺城金城侯府等着他呢。 唐豆虽然在朱元璋这里待了很长时间,可是对贾诩和吴质二人来说唐豆不过是刚刚离开一小会儿而已。 同样的,唐豆从贾诩和吴质二人那儿讨了计谋回来,对朱元璋等人来说也只是眨眼间的事情,似乎唐豆刚刚转入后堂马上就转了出来。 而再次走回来的唐豆却已经是满面红光信心十足的样子,至于这满面红光则是陪着贾诩和吴质两个人小酌了两杯造成的。 唐豆走到沙盘前,冲着朱元璋说道:“传令下去,城门大开,制造些空城的假象,放这支敌军进城,关门打狗。” 听到唐豆的这个命令,一旁冷眼旁观的刘伯温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赞许之色。 王保保中计已深,三万大军前来,骑兵全都被先前的计谋骗走了,汤和又拔了王保保的空营,料想这支正向濠州而来的兵马必定是王保保大军中的步兵,应该是以为濠州已经是一座空城,想要独占这夺城的首功。 朱元璋毫不犹豫的将唐豆的命令传达了下去,留守濠州的一万守军马上偃旗息鼓,城中连更鼓之声也停了下来。 一个时辰之后,王保保军中达鲁花赤带领着一万兵马终于抵达濠州城下。 王保保军中的达鲁花赤名叫那日松,是一个生性谨慎的家伙。兵临城下,那日松见濠州城城门大开,城中一片死气沉沉,不过却依旧不放心,他喝令大军原地休整,派出哨骑进城打探虚实。 一万步兵跋涉百里而来,早就已经疲惫不堪,听到那日松下令休息,马上就七倒八歪的躺倒了一地,有一些甚至直接打起了呼噜。 古时城池除城墙坚厚之外,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大。城中除了百姓聚居点之外,一般还设置有大量的农田和其他民生设施。这样设置是以防被敌人围困,守城一方也可以自给自足,跟敌人打消耗战。蒙古人跟南宋之间的襄樊之战,蒙古人围困襄樊整整六年才能破城。 濠州城虽然没有襄阳樊城那么占地广阔,可是一圈城墙也足有二十余里,这么大的一座城池如果要隐藏几万兵马还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那日松派出的哨骑见城中连鸡鸣犬吠的声音都没听到,更是没有一丝灯火透出,大街上更是丢满了人们舍弃的各种家什,这分明已经是一座死城,哪里还用得着这样查看。 哨骑心中抱怨那日松胆小怕事,随便转了一圈就跑回去胡说一通敷衍了事。 那日松闻报濠州果然已经是一座空城,心中大喜,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开进城中。 那日松率领兵马刚刚进入瓮城,城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战鼓之声,无数火把瞬间燃起。 那日松大惊失色,急忙拨转马头大声疾呼:“中计,快退。” ‘轰’的一声巨响,城门的千斤断龙闸轰然落下,闸下不知压死了多少元军。 瓮城,是古代城池建设中主要的防御设施之一,可加强城门的防守。 顾名思义,瓮城形状如瓮,取瓮中捉鳖之意,落入其中插翅难逃。 可惜濠州城的瓮城设置并没有那么宽广,不能把那日松的大军全都装进去,断龙闸落下时,城外尚有三四千兵马没有来得及进入城中。 如果等元军全部进入城中,估计朱元璋预先设下的埋伏也就被元军发现了,不得已只能提前启动。 而最倒霉的则是那日松,他刚刚进入瓮城,朱元璋的伏军就发动了攻击,把他困在了瓮城之中。 瓮城四墙上出现了无数伏军,几百根火把从城墙上丢了下来,那些丢弃在瓮城中乱七八糟的家什嘭的一声爆燃起来,原来是早就已经被淋上了火油。 瓮城中的数千元军登时慌乱了起来,他们知道,被困瓮城,就算是身插双翅也绝对无法逃出生天,这是一场绝无胜利希望的战斗。 那日松脸上早已失去了血色,他急忙抛去手中的兵刃,举起手臂冲着瓮城城墙上的伏兵大声喊道:“不要放箭,我们投降。” “对对对,我们投降。” 连达鲁花赤都投降了,那些元兵岂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一时之间纷纷丢弃手中的兵刃,跪倒了一片。 此时那些被断龙闸截在城外的元军早已被城上的乱箭射退,一脸兴奋的朱元璋呵呵笑着走到瓮城城墙上,望着瓮城中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元军,笑着冲着唐豆问道:“大哥,这些蒙古鞑子该怎么处理?” 唐豆收回目光,望了朱元璋一眼,黑着脸说道:“这是你的事儿,甭问我。” 说罢,唐豆抬脚向马道走去,贾诩和吴质这两只老狐狸还给他出了一个连环计,这条计策在原先部署的时候并没有安排下去,是贾诩和吴质根据战局变化临时调整出来的,为此,贾诩和吴质两个人还惋惜了半天。 毕竟战局变化谁也不能预测,一个合格的指挥员要随时根据战场上发生的变化临时调整战略战术。 不过贾诩和吴质二人的遗憾对唐豆来说却是毫无难度,他只要将新调整的策略提早一些传达下去就好了,这是神棍的特权,而且局中之人还会认为是他早就已经窥破了天机。 看到唐豆离去,朱元璋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他冲着正向他请示该如何处理瓮城中这些元兵的将领猛地一挥手,恶狠狠的吐出了一个字:“杀。” 跟在朱元璋身旁不远处的刘伯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成大事者,无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几千条元军的性命,只换来朱元璋口中的一个‘杀’字。 唐豆刚刚踏上马道,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密集的弓弦绷声和惨叫声,他忍不住顿了一下脚步,却也只是顿了一下脚步,随即深呼了一口大气走下马道。(未完待续。) 第472章 收服刘伯温 唐豆觉得自己好累,是真正的心理上的那种累,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沙盘前,目光盯着沙盘上插着的红旗蓝旗,他知道,这一支小小的旗子就代表着无数条生命。 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唐豆呼了口气,将那支代表着王保保这一万步兵的旗帜从沙盘上拔了下来。 这支步兵虽然还有两三千人逃脱了,但是已经受到了灭顶的重创,基本上对朱元璋的军队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威胁。 朱元璋走到唐豆身旁,探身将插在大金山代表王保保主力的那支红旗也拔了下来,哈哈大笑着说道:“大哥,刚才郭子兴派人送来捷报,王保保两万骑兵已经被全歼,王保保也被常遇春生擒活捉,正在押往濠州的路上,王保保这支部队已经不复存在了。” 唐豆呼了口气,看了朱元璋一眼,转身望着跟随在朱元璋身后不远处的刘伯温问道:“伯温兄,不知你对现在的战局是否乐观了一些?” 刘伯温冲着唐豆双手抱拳,心悦诚服的说道:“唐仙用兵如神,在下佩服之至。” 唐豆笑了笑:“我这里还有一个连环计,伯温兄听听是否可行。” 刘伯温急忙拱手说道:“唐仙莫要折煞在下,在下万万不敢妄加评断唐仙的锦囊妙计。” 唐豆挥了挥手说道:“也不是什么锦囊妙计,咱们既然用调虎离山之计全歼了王保保这支敌军,同样也可以用此计重创答失八都鲁的那支军队,如果顺利的话,妥欢贴睦尔三路大军已经仅剩下了他亲自带领的中路大军。如此一来,就算咱们跟他硬碰硬,凭借濠州城的城防,咱们也未必会输了给他。而且咱们还有四万军队在城外,如果指挥得当的话,妥欢贴睦尔这八万大军恐怕也要留在这濠州城外。” 刘伯温眉梢挑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唐仙此计恐怕行不通吧。首先大金山距离濠州百里之遥,等你把计策传递给郭子兴常遇春之时,恐怕答失八都鲁也已经收到了王保保全军覆没的消息,必定不会上当,此其一。其二,如果妥欢贴睦尔大军围城,你纵有四万大军在城外策应,又如何能够指挥他们配合你的策略进行协同作战?” 朱元璋伸手搂着刘伯温的肩膀哈哈的笑了起来:“军师,你所担心的这些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对唐仙来说,别说常遇春他们在百里之遥,就算常遇春他们在千里之外,唐豆也可以瞬息飞到他们身旁。” 刘伯温一头黑线,到现在她还没有答应朱元璋做他的军师,朱元璋就已经对他以军师相称。不过这是小事,你搞出个唐仙来,虽然这个唐仙确实是用兵如神,可是你说他百里千里瞬息能到,这未免也有些太扯了吧?不会是你自己真的把他当成什么神仙了吧?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望着朱元璋开口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王保保给答失八都鲁的求援信,国瑞,你马上手书一封命令,我这就送去给郭子兴和常遇春,令他们照计行事。” 朱元璋大咧咧的说道:“大哥,你都亲自去了,还要我下什么命令,你直接跟他们说不就行了,他们难道还敢不遵照你的命令执行不成?” 唐豆眼睛一瞪:“军无令不行,你是三军主帅,我不可能事事帮你,快写。” 朱元璋一缩脖子,急忙伏案疾书,写下命令,盖上自己的印绶,双手送到了唐豆面前。 唐豆接过朱元璋写的命令,转头望着刘伯温说道:“伯温兄,你稍等我一下,等我把命令给他们送过去之后,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刘伯温有些犯懵,等你把命令给百里之外的郭子兴常遇春他们送过去之后有话要跟我说?还是稍等一下?开什么玩笑? 唐豆也不再避讳刘伯温,就在他二人面前伸手摸上了传送戒指,就这样噔的一下从两个人的眼前消失了。 看到唐豆蹬的一下消失,刘伯温哎呀一声怪叫,噗通一屁股跌坐在地,脸上吓得已经失去了血色。 朱元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伸手去搀扶刘伯温的胳膊,笑道:“军师,我早就跟你说过唐仙并非常人,这一回你相信了吧?” 刘伯温手指着唐豆消失的地方结结巴巴的:“他、他、他……” 朱元璋呵呵笑着把浑身战栗的刘伯温从地上抱了起来,笑不可支的低声说道:“唐仙可是上界的神仙,他说了,将来我会做大明朝的开国皇帝,他还跟我说了,将来你也是我的开国元勋之一,让我一定要重用你。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远隔千里之外的军师?又怎么会派人用这种方式把你从杭州请到这里来?” 刘伯温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嗓子干涩的开口问道:“唐仙……他真的是上界的神仙?” 朱元璋哈哈一笑,还没有开口说话,眼前一阵恍惚,唐豆已经噔的一下再次出现在二人面前,只是此时唐豆手中的书信和朱元璋亲笔所书的那道命令已经消失不见了。 刘伯温再次见到唐豆神奇出现面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震惊,他急忙挣脱朱元璋的扶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望着唐豆纳头便拜:“草民刘基有眼无珠冒犯仙人,还请唐仙大慈大悲饶恕在下无知之罪。” 唐豆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他为了快速收服刘伯温,只能在刘伯温面前施展出一些手段,不然放着这样一个大能在身边,却如同徐庶进曹营一般一言不发,那岂不是白瞎了神机妙算刘伯温的名头。 唐豆微微一笑伸手搀扶刘伯温,笑道:“伯温兄不必多礼,其实我跟你一样都是凡人而已,只是我跟你们不是同处一个界面,而且我也拥有一些你们所不能理解的异能而已……” 都已经拥有异能了,还说自己不是神仙? 刘伯温想起这位神仙刚才还在跟自己称兄道弟,而自己竟然还托大默认了他称呼自己为兄,忍不住冒出了一头瀑布汗…… 刘伯温趴在地上,坚持着给唐豆叩了三个响头。 唐豆无奈,只能吩咐朱元璋把他拉了起来。 不过重新站立起来的刘伯温却已经没有了那时的风淡云轻,甚至不敢抬头多看唐豆一眼。 神仙呀,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神仙呀,我原先还以为神仙之说都是那些统治者为了稳固自己的政权而杜撰出来愚民的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个朱元璋有了神仙的庇佑,那岂不是说他真的有可能推翻蒙元,开创他刚才所说的那个什么大明王朝? 唐豆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算了,既然自己已经被捧上神坛了,那就继续做自己的神棍吧。 唐豆望着刘伯温开口问道:“伯温兄,你可愿意给国瑞做个军师,辅佐他推翻蒙元,建立起一个咱们汉人的王朝?” 听到唐豆对自己的称呼,刘伯温腿一软就要再次下跪,幸亏朱元璋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他。 刘伯温欲哭无泪,他险些要开口求恳朱元璋:主公,你还是让我跪下来说话吧,我站在这儿两腿一个劲的发抖,上下牙齿都打架了,实在是没法回话呀。 没法回话也得回话呀。 刘伯温两排牙齿磕磕碰碰的颤声说道:“唐仙有令,刘基焉敢不从……” 唐豆哈哈大笑,伸手猛的拍了一下刘伯温的肩膀,大步向沙盘走去:“伯温兄,你来看,这一仗咱们这么打怎么样?” 刘伯温双腿发软的被朱元璋架到了沙盘前,只是他号称神机妙算的脑袋现在还处于短路状态,除了一脑袋的浆糊以外,还有眼前四处乱转的无数小星星。 没有得到刘伯温的回应,唐豆意外的回头看了刘伯温一眼,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冲着朱元璋说道:“给他一杯酒,扶他到一旁先坐一会儿。” 看来,在刘伯温恢复状态之前,是指望不上刘伯温能拿出什么奇谋妙计来了。(未完待续。) 第473章 火铳 两军交战,战场态势瞬息万变,谁能掌握先机,谁就已经抓牢了战场主动权。 而唐豆正是紧紧抓住战场主动权的那只大手。 一个调虎离山计,集中优势兵力全歼了王保保三万大军。 如今又是一个调虎离山计,还同样是在大金山战场,答失八都鲁和孛罗帖木儿父子率领的四万大军同样落入了郭子兴常遇春预先设下的陷阱之中,只是作为先锋的孛罗帖木儿这一回真的死了,死于郭子兴伏军的乱箭之下。 一场有心算无心的混战,答失八都鲁最终还是没有逃脱灭亡的厄运,四万大军全军覆没,而郭子兴常遇春的伏军只付出了极少的伤亡。 这时汤和已经带领着自己的手下押运王保保的粮草辎重返回濠州,他们在半路上遇到了王保保大军达鲁花赤那日松所部溃逃下来的那些败军,那些败军竟然以为汤和他们这支队伍是己方的队伍,竟然稀里糊涂的又被汤和迎头痛击了一阵,丢下一两千具尸体落荒而逃,已经是溃不成军。 城中此时已经有两万义军,武器装备换了一茬,更是有充足的粮草辎重,还多出了好多投石机重弩等攻防器械,不仅如此,汤和还在王保保的大营中缴获了五百多支火铳,吩咐士兵兴致冲冲的抬进了府衙,堆放在院子里,自己则跑进大殿向朱元璋和唐豆邀功。 听到汤和缴获了大批火铳,唐豆也来了兴趣。 火铳是现代武器的雏形,唐豆只是在网络上见过,真正的实物还没有见识过。 在朱元璋、刘伯温、汤和三人的簇拥下,唐豆兴致勃勃的走到院中。 汤和快跑几步,从一只木箱中取出一只手臂粗细、将近一米长的青铜火铳一脸兴奋的交到唐豆手中,嘿嘿笑着说道:“唐仙,我以前只见过鞑子射过火铳,轰的一声,百步之外杀人于无形,那威力可以说是惊天动地……” 唐豆虽然没有玩过火铳,但是也知道火铳的基本发射原理,至于威力么,充其量也就跟土枪差不多,无论是从伤害和准确性上跟现代武器根本无法相比,不过这惊天动地倒是真的。 看到唐豆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汤和讨好的望着唐豆问道:“唐仙,你要不要试射一下?” 唐豆一笑:“也好。” 听到唐豆首肯,汤和大喜,笨手笨脚的拿起一支火铳装填火药和弹丸。 唐豆见汤和往火铳枪筒里一个劲的倒火药,急忙开口提醒道:“鼎臣,火药不要装填太多,以免炸膛。” “没事儿,我已经试过了。”汤和大咧咧的说道。 汤和确实是已经试过了,不过他见唐豆想要试一试,于是把装填火药的剂量又加大了一倍,心想一定要长脸,给唐豆演示火铳威力最大的一面。 其实唐豆也不知道火铳发射一次应该装填多少火药,他只是在潜意识中感觉汤和装火药的剂量有些大了。 汤和终于满头大汗的装好了火药、引信和弹丸,讨好的把火铳双手递到了唐豆面前,巴巴地说道:“唐仙,已经装好了。” 唐豆望着汤和手中的火铳,心中顿生一种不妙的感觉,他嘿嘿一笑,冲着汤和说道:“鼎臣,还是你来试射吧,我在一旁看着就行。” 汤和嘿嘿一笑,挺胸说道:“没问题。” 汤和向四处看了一下,目光盯上了院中一角的一棵大树,说道:“就它吧。” 看到汤和用火引点燃了引信,双手抱着火铳瞄准了墙角那棵大树,唐豆急忙伸手一扯朱元璋和刘伯温向后面退开了好几步。 看看距离,唐豆感觉着还不太安全,于是又拉着二人向后退了几步。 刘伯温在一旁笑着说道:“唐仙,其实火铳的威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使用起来也比较麻烦,发射过后还要等火铳冷却下来之后才能装填第二次,而且火铳在遇到潮湿天气的时候还经常会有无法发射的情况。这种武器只有在首战的时候能发挥到威慑敌人的作用,如果真正双方混战到一起,火铳使用起来恐怕还不如大刀长矛更加趁手。” 看来刘伯温对火铳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唐豆笑着拍了拍刘伯温说道:“等回头我传你几个方法,如果使用得当的话,这火铳在战场上还是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的。” 刘伯温眼睛一亮,望着唐豆问道:“唐仙难道有改进火铳的办法?” 唐豆呵呵一笑,改进火铳对他来说那实在是太简单了,不过就是怕刘伯温一时半时领悟不了。 唐豆远远看见汤和手中火铳的引信已经燃烧到了后膛,他急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冲着刘伯温说道:“这事儿回头再说,你们小心。” 唐豆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汤和站立的位置腾起了一团浓烈的硝烟,而墙角中的那棵大树更是猛地一震,树上停留的几只宿鸟吓得扑棱棱飞了起来,嘎嘎叫着落荒而去。 院中那些看热闹的士兵也被这一声巨响吓坏了,反应快的已经双手捂耳蹲了下来。 随着那声巨响,汤和在那片硝烟之中倒飞出来,噗通一声落在地上,手中的火铳骨碌骨碌飞出了老远。 “我去”,唐豆急忙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向汤和奔了过去。 朱元璋和刘伯温没有及时捂住耳朵,此时双耳嗡嗡作响,不过他们见汤和倒飞出来,也是吓得脸上失去血色,急忙跟在唐豆身后跑了过来。 望着躺在地上满脸乌黑变得跟小鬼一般的汤和,唐豆急忙蹲下身子伸手去扶汤和,口中急声问道:“鼎臣,你没事儿吧?” 朱元璋也快跑过来伸手抱住汤和,大声喊道:“汤和,你小子可千万不能死了。” 汤和瞪着两只大眼睛一动不动,朱元璋急眼了,突然抬起手来啪啪给了他两个嘴巴:“汤和,给老子活过来。” 扑棱一下,汤和猛地从朱元璋怀里蹦了起来,余悸未消瞪着墙角那棵大树,再看看扔在一旁的火铳,拍着胸口咧开大嘴骂道: “卧槽,这家伙怎么这么厉害?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看到汤和无恙,唐豆他们几个一颗心放了下来,再看看汤和满脸黑漆漆的样子,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来。 汤和见唐豆笑得欢畅,他蹭的一步窜到了唐豆面前,扯着大嗓子喊了起来:“唐仙,你是不是已经预见到后果,这才让我放这一铳的?” 面对汤和的质问,唐豆伸手捂着耳朵笑道:“你丫的说话小声点,我听得见。我又不是没提醒过你,谁让你丫的放这么多火药的,活该。” “什么?你说什么?”汤和的耳朵明显失聪了,说话的嗓门比刚才又大出来不少。 唐豆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汤和,冲着他做了一个洗脸的动作,直接把他向一旁推去。 汤和双手抓住唐豆的胳膊摇晃了起来:“唐仙大哥,我求求你,你把刚才那一段抹去吧,太丢人了。” “滚”,唐豆抬起脚来一脚踢在了汤和的屁股上,这货真拿着穿越当成儿戏了,又没有死人,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干嘛要把这一段抹去? 再者说了,我把这一段抹去,你的糗事不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知道了?无聊的时候我找谁寻开心去?(未完待续。) 第474章 神机营 【为一支歌盟主加更,还差28章,/(ㄒoㄒ)/~~】 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火铳,再想想刚才火铳发射时的威力,围观的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好家伙,一支火铳发射就有这么大的威力,这要是五百支一起发射,那岂不是真的会惊天动地? 可能从这一刻起,火铳就已经深入到朱元璋的心里,在历史记载中,火铳的使用在朱元璋灭元战争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唐豆拿起一支火铳随便看了看,笑着对朱元璋说道:“国瑞,我看你可以成立一支神机营了,这东西要是用好了,就算面对蒙古人的重甲铁骑也毫无畏惧。” 朱元璋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大哥,我正有此意。对,神机营,就叫神机营,这个名字叫起来威风。” 朱元璋用眼睛扫了一圈,冲着跟在一旁的几名将领中的一个招手喊道:“徐二六,你过来一下。” 那名叫徐二六的将领急忙小跑过来,立正问道:“重八,啥事?” 朱元璋板着脸训斥道:“二六,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已经有名字了,以后不许再喊我重八。” “是,吴国公。”那徐二六马上改口称呼朱元璋自封的吴国公。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二六,现在我任命你为神机营的统领,我马上给你抽调两千名士兵,你把神机营给我建立起来,以后这些火铳就交给你神机营了。” 徐二六大喜过望,急忙挺胸说道:“多谢重八……呃,吴国公,你放心,我一定把神机营训练成咱们义军中最为强悍的一支队伍。” 朱元璋哈哈笑着拍了拍徐二六的肩膀,冲着唐豆说道:“大哥,二六是跟我从一个村里出来的兄弟,这小子机灵的很,把神机营交给他准没错。” 唐豆笑着冲着徐二六点了点头,说道:“二六,这些火铳如果利用好了,会直接影响到局部战争的结果,等一会儿我要跟军师说一些有关火铳的事情,你也跟着一起听听吧。” “是”,徐二六挺胸答道,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踏入了朱元璋义军中更高一层的一个圈子。 唐豆笑了笑,正准备返回大殿,朱元璋在一旁笑着说道:“大哥,要不你也给二六赐个名字吧,咱们军中叫二六的光是我知道的就有好几十个,姓徐的也有好几个,大家都同名同姓的,很容易叫混了,而且对传达军令也不方便,万一要是因为名字错误的缘故把军令传达到不同的人手中,有可能就会因此贻误战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朱元璋的理由很强大,强大到唐豆无法推卸。 徐二六听到朱元璋代他向唐仙求名,一双眼睛也变得贼亮贼亮了起来。 朱元璋得唐仙赐名,从一个放牛娃一跃成为了这支义军的首领,现在麾下已经有了五万名追随者,还占领了这样大一座城池。 汤和、常遇春得唐仙赐名,如今也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义军统领。 唐豆望向徐二六,看到他期待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吴国公这是把我当成起名先生来用了,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没有办法,朱元璋现在手下有五万之众,各级将领也有上千人了,蒙古人不允许普通的汉人拥有名字,只能以数字代替,唐豆要是开了这个口子,恐怕那些将领们都会向自己求名,那他还真是有的忙了。 果然,其他那些将领听到唐豆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唐豆望着徐二六,询问了一些徐二六家中的情况,沉思了片刻,脑子里猛的蹦出来一个人。 徐达,大明朝开国第一功臣徐达。 徐达不正是朱元璋的同乡,濠州钟离人么? 唐豆望着朱元璋徐二六二人问道:“现在队伍中钟离将领中还有几位姓徐的?” 朱元璋笑着摇了摇头:“徐姓在钟离是个小姓,现在咱们队伍中姓徐的将领只有二六一人。”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如此说来那就没错了。 唐豆伸手拍了徐二六的肩膀一下,笑道:“兄弟,我就为你取名徐达吧。你以后统领神机营,火铳威力不小,你要记得不可滥杀无辜。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就为你起字天德吧,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徐二六大喜,急忙跪倒磕头。 唐豆哈哈一笑伸手把徐达从地上拉了起来,左手拉着徐达,右手拉着刘伯温大步走进了大殿,心中把自己佩服得一塌糊涂。 朱元璋是自己撺掇造反的,他这支队伍也是自己一点点扶植起来的,为此他不仅逆天改命,数次帮助这支义军走出生死劫反败为胜,还当了无数次的苦逼搬运工,为他们搬运粮草军备。 如今朱元璋这支义军终于已经是初具规模,文有刘伯温,武有徐达、汤和、郭子兴、常遇春,如今又建立起了神机营,羽翼已经一天天的丰满了起来,看来这小子以后恐怕也不用自己扶着走路了。 以后朱元璋只要站稳脚跟,再打败陈友谅张士诚,马上就可以挥师北伐,收复中原了。 大殿之中,暂时执掌帅印的唐豆又重新把战略战术部署了一番。 如今妥欢贴睦尔三路大军已经被破了两路,不过这两战发生的速度极快,恐怕妥欢贴睦尔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亲自带领的八万大军已经成为了一支孤军,战局已经转为了对朱元璋非常有利的形势。 部署过后,唐豆吩咐各部将分头行事,不过却把徐达留了下来,与朱元璋、刘伯温、汤和几个人团坐在一起,唐豆向他们讲解起了有关火铳的改进方法和神机营的战法。 唐豆只能算是个准军事迷,对这些知识只能说是一知半解,不过他瞬间穿越回空中别墅,打开电脑狠查了一番资料,硬是恶补成了半个专家。 唐豆所说的火铳改进方法和神机营的战法令刘伯温和徐达茅塞顿开,刘伯温甚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找工匠研究一番该如何将火铳现在的点火方式改为击发了。 看到朱元璋几人抱着火铳那副兴奋的样子,唐豆忍不住撇了撇嘴,差点把自己怀里藏着的那支冲锋手枪拿出来跟他们炫耀一番。 不过唐豆还是压抑下自己这个念头,现在给朱元璋他们展示这些东西实在是有些太逆天了,而且以现在的技术也根本制造不出这种精细的武器来,还是不跟他们嘚瑟了,省得朱元璋这小子见猎心喜,非得要缠着自己给他搞一批过来,那可真就有点让人头疼了。 唐豆头疼的当然不是该如何去搞那些武器,他认识的那个老毛子军火商虽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是那小子吹嘘连坦克都能搞来,估计让他搞几百支AK47应该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唐豆头疼的是搞到这个年代这么多现代武器,如果哪天考古学家们从明代哪位名人的墓葬中挖出来一把锈迹斑斑的AK47,会不会直接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唐豆可不敢冒这个险。(未完待续。) 第475章 两块钱手榴弹 唐豆穿越回空中别墅,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 几位老爷子都早已经睡下了,只有秦杰和杨灯母女还坐在客厅里说话。 唐豆见到秦杰还没有睡,不好意思的打了个招呼:“妈,您还没休息呢,今天有点事儿回来晚了点。” 看着唐豆,秦杰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说道:“我给你留了晚饭,我去热热给你当宵夜吃吧。” 唐豆知道推辞反而会令秦杰不高兴,他笑了一下说道:“谢谢妈。” 秦杰笑了笑去了。 杨灯挺着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接过唐豆手中的挎包挂好,看着唐豆疲惫的样子心疼的说道:“还是在朱元璋那儿?” 唐豆嗯了一声,笑道:“那小子正被元顺帝三路大军围剿,不过现在危机已经过去大半了。” 杨灯笑了笑:“谁让你给自己惹了这么一个大麻烦,实在不行你就休息两天再过去吧,反正也不会耽误他的事。” 唐豆笑道:“没事儿,再有一两天事情应该就解决了,也省得牵肠挂肚的。公司里没啥事儿吧?” 杨灯把唐豆按在沙发上坐下,笑着说道:“你就别挂念这么多事情了,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公司里的事儿有我们几个呢,钱伯伯坐镇博物馆这头,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你就放心吧,只要到时候博物馆奠基的时候你别缺席就好了。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躺在浴盆里,唐豆竟然昏昏沉沉睡了一小觉。 吃过宵夜,美美的睡了一觉,次日醒来唐豆又已经是神清气爽,在几位老爷子面前缩着脖子吃了一顿早餐,马上又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唐豆是休息好了,不过朱元璋他们可就惨了。 唐豆再次出现在他们几个人眼前的时候,朱元璋刘伯温他们几个人都是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唐豆询问了一下,原来是妥欢贴睦尔的八万大军已经趁夜开拔到濠州城下,在城外四面扎下大营,把濠州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唐豆笑笑,围城而已,妥欢贴睦尔现在只剩下了手中的八万人马,围城有余,破城不足。 朱元璋等人虽然商讨了一夜的对策,可是他们并没有显出丝毫的慌乱,甚至还是有说有笑的。 有唐仙在怕什么?他们商量了一夜,是商量该如何将妥欢贴睦尔这八万大军留在城下,而不是该如何守城。 尤其是刘伯温,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他也想借机在唐豆和朱元璋等人面前表现一下,以免自己被人看扁了。 围在沙盘前,刘伯温指点着沙盘说出了自己的用兵之计,唐豆静静的听完,望着忐忑的刘伯温呵呵一笑:“伯温兄,有你帮国瑞谋划我就放心了。” 得到唐豆的认可,刘伯温心花怒放,正要谦虚几句,这时,城外传来的隆隆的战鼓声和喊杀声。 朱元璋眉梢一挑,望着唐豆说道:“大哥,鞑子开始攻城了。” 唐豆率先向外走去:“走,去看看。” 如今的唐豆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他还没有见识过如此大型的攻城战,心中也压抑不住好奇,而且还有那么一些兴奋。 妥欢贴睦尔的主营设在了濠州城的东门之外,唐豆等人纵马赶到东门,只见防守东门的义军正往来奔走向城墙上搬运各种战备物资,在义军之中还夹杂有大量身穿布衣的百姓。 百姓们也知道城破之后蒙古人将会如何处置他们,很多百姓已经自发的投入到了守城之中,表现出与城共存亡的决心。 看到军民忙碌的情形,唐豆微微点头说道:“民心如此,蒙古鞑子早晚会被咱们驱逐出中原。” 顺着马道纵马登上城墙,唐豆等人纷纷跳下战马,直接走到箭垛旁,手扶箭垛向城外望去。 城外蒙古大军已经排列出了几十个整齐的攻城方阵,此时正在擂鼓造势。 俗话说人过一万无边无沿,人过十万彻地连天,妥欢贴睦尔的几万大军排开阵势,居高临下望下去,竟然是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际。 虽然说真正的攻城战还没有正式开始,可是空气中已经四处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唐豆是有备而来,他伸手举起胸前挂着的俄制九八式千倍望远镜,举到眼前向城外的元军阵营中望去。 朱元璋等人早就已经奇怪唐豆胸前挂的是什么东西了,不过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询问,此时朱元璋见唐豆把那个奇怪的东西举起来遮住双眼,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大哥,你拿的这个法宝是个什么宝贝?” “望远镜。”唐豆随口回答了一句,移动着望远镜,终于找到了妥欢贴睦尔的大纛,看到大纛下端坐在马背上正冲着手下诸将指手画脚吩咐什么的元顺帝妥欢贴睦尔,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我现在要是直接穿越到妥欢贴睦尔身边,冲着他扔上两块钱手榴弹,结果会是怎样? 两块钱手榴弹改变一段历史,唐豆想着就忍俊不禁,险些没有笑出声。 看到唐豆脸上的笑容,朱元璋终于忍不住心痒,冲着唐豆巴结的说道:“大哥,你这个法宝给我看看呗。” 唐豆呵呵一笑,将望远镜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来挂到了朱元璋脖子上,笑着说道:“送给你了,不过只是暂时给你使用,等到回头你用不上的时候我还要拿回来。” 不是唐豆小气,他是害怕将来万一保护性发掘明孝陵的时候,考古学家从朱元璋的棺椁中把这只望远镜给发掘出来,那可真就扯淡了。 朱元璋咧着嘴冲着唐豆说道:“大哥赐的法宝,我哪有用不上的时候。” 听这小子的话是不打算还了,唐豆笑道:“等将来你小子成了大明朝的开国皇帝,这个望远镜对你就没有多大用处了。你小子是要当皇帝还是要这件法宝自己选吧。” 朱元璋的大嘴咧了起来,小声嘀咕了一句:“两样都要不成么?” 唐豆呵呵一笑拍了朱元璋一巴掌,冲着他说道:“你快看吧,那边大纛之下的就是妥欢贴睦尔。” 朱元璋一介草民,如果不造反的话哪有机会见到妥欢贴睦尔,如今朱元璋听闻自己这个命中注定的对手就在对面,忍不住学着唐豆的样子双手举起了胸前的望远镜。 朱元璋刚把望远镜凑到眼前,刚看清望远镜中的画面,马上就是哎呀一声怪叫跳了起来,直接就将望远镜扔了出去,只可惜望远镜的带子挂在他脖子上,未能如愿。 唐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早已有了卞和、曹丕等人的前车之鉴,提前把望远镜的带子挂到了朱元璋脖子上,朱元璋自然无法把望远镜丢出去。 唐豆笑着拍了朱元璋一巴掌,骂道:“大惊小怪的,妥欢贴睦尔还能过来咬你不成?” 好半天朱元璋才适应过来,他讪笑着再次举起望远镜,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果然是仙家宝贝,这法宝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千里眼吧?竟然连城下蒙古鞑子挖鼻孔的动作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唐豆呵呵一笑,帮朱元璋调整了一下方向,令他看清元军大纛之下的妥欢贴睦尔。 果然,看清妥欢贴睦尔,朱元璋的眉头挑了起来:“大哥,那个大纛下马背上那人就是妥欢贴睦尔?” 唐豆微微一笑:“就是他,你给我认准了,别让他跑回草原去。” “你放心大哥,我要让他知道咱们汉人的地方不是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诶,大哥,你快看,他过来了……” 唐豆从朱元璋手中接过望远镜,果然见七八名将领簇拥着妥欢贴睦尔向城门方向纵马而来。 他来干什么?难道开战之前还要唇枪舌剑一番不成? 唐豆望着城下越走越近的妥欢贴睦尔,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在一箭地之外,妥欢贴睦尔停了下来,一名将领在他的授意下直接纵马奔到了护城河吊桥前,冲着城上虎视眈眈的朱元璋等人嚷道:“你们哪个是朱元璋,出来说话。”(未完待续。) 第476章 滚出中国去 听到城下的元将喊自己出城说话,朱元璋望向了唐豆。 唐豆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朱元璋心中大定,唐豆的点头就代表着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肯定出不了纰漏。 呃,是出了纰漏自己也死不了。 朱元璋冲着身边的几名将领吩咐道:“你们就在这儿观敌瞭阵,我去会会妥欢贴睦尔。” 汤和笑着说道:“去吧去吧,你可别死了,省得又麻烦唐仙。” 刘伯温还不清楚唐豆的本事,急忙在一旁开口阻拦:“吴国公,敌军势大,你万万不可出城,就算要跟妥欢贴睦尔对话,也决不可跨过护城河,以免妥欢贴睦尔使诈诓你出城。” 朱元璋哈哈大笑,英雄气概十足的挥手说道:“无妨,小小的一个妥欢贴睦尔而已,他敢诓我,我就顺手把他的脑袋带回来。” 汤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牛吹的,你当妥欢贴睦尔那几万大军都是纸糊的?如果没有唐仙时光倒流的本事,你敢出城去见妥欢贴睦尔才怪。 徐达刚被提拔为神机营统领,也正是急于表现的时候,他见朱元璋要出城去见妥欢贴睦尔,马上挺身而出抱拳说道:“末将愿意跟随吴国公同往。” 汤和笑呵呵的左手挽住徐达,右手挽住刘伯温,笑着冲着朱元璋说道:“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回不来也没关系,这儿有我们呢。” 朱元璋哈哈一笑,冲着汤和问道:“我送给妥欢贴睦尔的礼物你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汤和笑着伸手一指身后两名兵卒,那两名兵卒每人手中各捧着一个漂亮的锦盒。 朱元璋笑了笑,冲着那两名兵卒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咱们去给妥欢贴睦尔送礼。” 目送朱元璋大步走下城墙,唐豆笑了一下,转回身望向了两军阵中的妥欢贴睦尔。 城门大开,朱元璋骑着战马呱嗒呱嗒从城中出来,高高悬起的吊桥也嘎吱嘎吱落了下来。 城外等候的那名元将见朱元璋竟然单人匹马从城中出来,身后仅跟着两名手捧锦盒的士兵,也感到有些意外,他冲着朱元璋挺枪问道:“你是何人?” 朱元璋毫不客气的呲笑道:“靠,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刚才不是你喊让我出城说话么?” 那名元将被朱元璋一句话噎得险些没有背过气去,他面红耳赤吭哧了半天,冲着朱元璋发狠道:“你有种,够胆你就跟我过来,皇上传你过来说话。” 朱元璋呲笑一声:“你这小兵费什么话,赶紧带我去见你们家妥欢贴睦尔。” 听到这个称呼,那名元将险些挺枪直接将朱元璋刺于马下。 我堂堂的朝廷第一怯薛乌恩巴雅尔,手下一名普通的怯薛都享受一般战将的薪俸和军衔,地位更要高于千户,而今我第一怯薛竟然被一个汉人乱贼称为小兵,这让人情何以堪? 如果不是妥欢贴睦尔要见朱元璋,乌恩巴雅尔绝对有马上将朱元璋格杀的冲动。 乌恩巴雅尔强忍胸中怒气,冲着朱元璋喝道:“跟我来。” 说罢,乌恩巴雅尔拨马向两军阵前的妥欢贴睦尔奔去。 唐豆不紧不慢的驱马跟在乌恩巴雅尔身后,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乌恩巴雅尔奔到妥欢贴睦尔马前,马上行礼,沉声说道:“启禀圣上,朱元璋他来了。” 妥欢贴睦尔自然已经看到了不紧不慢跟在乌恩巴雅尔后面的的朱元璋,更看清了朱元璋身后两名小卒手中捧着的锦盒,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蒙古铁蹄之下,整个世界都在战栗,如今大军压境,想必这朱元璋已经是怕了,锦盒中装的应该是朱元璋的降书顺表吧? 妥欢贴睦尔摆出皇威,目视着在五丈之外停下战马的朱元璋,微微皱了一下眉说道:“你就是乱民朱元璋?” 朱元璋微微一笑说道:“我是朱元璋,但不是乱民。你就是妥欢贴睦尔?” 听到朱元璋直呼皇上的名讳,两旁将领大声喝道:“大胆,乱民贼子,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听候皇上发落。” 妥欢贴睦尔眉梢一挑,冲着两旁就要动手拿下朱元璋的将领挥了挥手:“你们退下。” 妥欢贴睦尔发令了,那些将领焉敢抗旨不遵,一个个恨恨的勒住了胯下战马向后退了两步,不过也仅是两步而已。 妥欢贴睦尔盯着朱元璋看了片刻,伸手从袖中摸出来一幅其丑无比的画像看了一眼,直接扔到地上。 画像上的朱元璋跟眼前的朱元璋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画师把朱元璋画成这幅样子,竟然还敢送到自己面前,当斩。 妥欢贴睦尔望着朱元璋沉声说道:“朱元璋,你妖言惑众,鼓动百姓起兵造反,不是乱民是什么?” 朱元璋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震耳笑声就连城墙上的唐豆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妥欢贴睦尔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不明白朱元璋为何突然发笑。 朱元璋咯噔一下止住笑声,目光冷冷的盯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妥欢贴睦尔,面露讥笑的说道:“可笑。妥欢贴睦尔,我问你,你现在站在谁家的土地上?我们汉人拿起武器保护我们自己的土地反倒成了乱民,这难道就是你们蒙古鞑子的强盗逻辑?” 妥欢贴睦尔眼角抽搐了两下,表情一点点的阴冷了下来:“朱元璋,你不要执迷不悟。刀兵一起,生灵涂炭。现在你幡然悔悟还来得及,朕可以招安你,赏赐给你个一官半职的,至于你自封的什么吴国公,朕也可以敕封给你……” “呸”,朱元璋像是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冲着跟随前来的两名兵卒一挥手,冷声说道:“把我给鞑子皇帝准备的礼物送给他。” 妥欢贴睦尔眼角又抽搐了起来,他知道,朱元璋的这两个锦盒中装的绝对不会是什么降书顺表了。 两名兵卒将手中的锦盒送上,妥欢贴睦尔身边的两名将领跳下战马,抢先一步从兵卒手中接过锦盒,伸手打开,忍不住惊呼出声。 妥欢贴睦尔沉声问道:“是什么东西?” 一名将领手捧锦盒转过身,冲着妥欢贴睦尔颤声说道:“是扩廓帖木儿(王保保)的人头。” 另一名手捧锦盒的将领也转过身来,望着妥欢贴睦尔脸色苍白得说道:“圣上,这个盒子里装的是答失八都鲁的人头。” 妥欢贴睦尔浑身一震,王保保和答失八都鲁的人头在此,那岂不是说另外两路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妥欢贴睦尔阴冷的盯向朱元璋,一字一顿的说道:“看来这一仗非打不可了?” 朱元璋分毫不让的直视着妥欢贴睦尔,冷声说道:“滚出中国去。” 妥欢贴睦尔身边的将领们鼓噪了起来,更有人已经抽出了兵刃,冲着妥欢贴睦尔喊道:“皇上,下令杀了他。” 妥欢贴睦尔眼角抽搐着盯着丝毫无惧的朱元璋,猛地一挥手,喝道:“让他回城,传我的命令,准备攻城,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杀、杀、杀”,元军挥舞着兵刃呼喊了起来。 朱元璋呲笑一声,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拨转马头,冲着那两名兵卒大声道:“回城,备战。”(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