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凡,你死定了》 上架感言 感谢编辑花无缺大大让我在愚人节上架(撒花儿)。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们,希望你们能够继续支持我。 一想到今天0时等作者后台的时候,看着电脑显示的4月1日,大脑猛地短路,“咦,编辑通知的1号是愚人节?”“不会是编辑大大跟我开玩笑吧?”“今天可是愚人节呢?”“后台怎么还不变呢?”“不会吧?”…… 然后……果真上架了。 今天是上架的第一天,会更新一万字。 以后我会努力更新,争取不断更。 (泪)不会卖萌,作者撤了…… 第一章 遇鬼 我遇见萧莜白是在秋天的一个阴霾寂静沉闷的日子。 那天,天空乌云密布,我步行着上班,刚出了租住的小区没一百米,在我视线与地平面成30度夹角的位置赫然躺着一张土豪金般的毛爷爷! 出门见钱,老板这是要给我长工资的节奏啊! 我刚捡起来,突然眼睛就直了!刚刚……钱上的毛爷爷是在对我笑了吗?我一慌,差点把它扔回地上,但再仔细一看,它又没笑,难道是我眼花了? 青天白日的,我也就没多想,开心的拿着刚捡到的大票子犯2的哼起歌来,“啊!”我猛地大叫一声!因为我手中拿着的毛爷爷突然自燃了! 这时我也发现出不对紧来! 什么时候大城市的里会有长满了野草的泥地? 我迷迷登登抬起头,一片凄凉的只比沙漠强那么丁点地方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难道又是哪个美院学生为了美化城市在墙上画的画?我伸手向前摸了摸,空的!再向前探,还是空的! “啊!”一阵阴风灌进我的脖子,一个激灵,我全身虚软,不住地在打颤!抬眼看着眼前阴风阵阵的荒凉不毛地,无数个恐怖念头袭上心头! 这也太不科学了吧!越想越觉得刚那张金光闪闪的毛爷爷有些诡异,刚我没有眼花,它是真的对我笑了? 不会吧,想我季小凡,一个苦命上班族,不会就因为一时贪小便宜,老天爷就惩罚我吧? 我吓得立刻学着从电视上看来的求神拜佛的样子,双膝跪地乞求着:老天爷!我从小到大只贪过这一次小便宜,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 奈何,我嗓子都喊哑了,老天爷也没回应我一句。 人定胜天! 脑中突然莫名闪过这句话! 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弯腰胡乱的揉了几下跪麻了的膝盖,才伸着手摸索着沿着荒路向前走着!“还是科学点吧!世上哪有什么老天爷啊!一定是我昨晚没休息好,今天走错路了!这是不是哪个我没来过的准备盖楼盘的效区呢?” 谁知我越是向里走,天色便越阴,直到我突然闯入一团灰色寒雾中,心脏立刻收紧,耳边只能听到我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异常,如同音响般被放大几百倍,害得我腿猛地一软,差点就跌到地上了! “啊!”我的神经就像一根绷紧了的胡弦,只要再加一丝外力它立刻便会没命地发出刺耳的尖鸣! 滴滴滴滴! 突然侧兜里的手机玩命地敲打起我颤抖的腰身,空气中瞬间便涌上了一股阴湿血腥气!我奋力捂住乱震的手机,直到它安静下来,我才敢一点一点将它拖出侧兜。 我空洞的盯着灰暗不见五指的空间,颤抖地捏住手机,一点一点抬到眼前,眼睛时不时紧张地扫着周围,生怕低头的一瞬间出来什么东西。 “啊!” 刚看清手机上来电人名,我手机一扔!猛地抱头高叫,声嘶厉竭的哭喊起来:“啊!妈啊!……救我!” 空气中隐隐传来令我汗毛倒竖的嗡嗡声,过了很久我眼睛才敢紧张的寻找着刚被甩出去的手机! 我一定是眼花了! 不然刚我怎么会看到流着血的‘索命鬼’三个血红血红的字,一定是有人在跟我恶作剧!我牙齿打架着低着头蹲在地上不住地喊着鼓励自己的话。 “是谁?……出来啊!今天可不是愚人节!”许是我的喊叫起到了作用,雾气渐渐消逝,随之一座古朴凄凉的大院出现在我的眼前。 荒凉的墙壁上透着暗红的斑驳,隐隐看上去像是谁用什么东西写上的字,但具体写的什么我用尽了自己所有眼神也没能分辨出墙上到底写的是什么。 但不知为什么,我在看到那暗红色的斑驳时,眼角竟不受控制的湿润了起来,像吸食了大量芥末般大滴大滴眼泪淹没了我早已苍白无色的面容。 “好渴!”心口有什么阴暗念头蜂拥而出,口中唾液开始分泌增多,于是,我干了我这二十五年最勇敢最不可思议的事! 我咬着牙埋头拼命冲向那座阴寒的大院,猛地推开那沉重如山的黑迹斑斑的木门,瞬间一阵带着甜味的血腥气毫不掩盖的冲着我披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 这次清晰的闻到的血腥气味对我来说有着一种令我痴迷不已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就好像……很久以前我曾经品尝过这又涩又甜的血…… “你终于还是来了!哼!” 一道阴冷如鬼魅的男声从院中几根竹竿随意支起的红纱中透出。 “你……”我呼吸猛地一窒!似受了魔怔一般,竟然一步一步踩着灰暗破落的石阶,向着那散发着让人着魔的血腥气味的红纱靠去。我本来应该是害怕的,那些红纱不同的颜色从千万个角度提醒着我它们可能都是人血染成的! 但那道好听的男声响起那刻,我竟只感觉到开心! “你是谁?是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就是开心,心中就似开了无数多个小花,吸引着我心中无数小鹿欢快不已的乱撞。 这时我才明白,刚才我那不受控制的眼泪竟不是因为什么悲伤恐惧而落,而是因为我就要见到纱后的他喜极而泣。 他是谁?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无数遍似的,记忆中他好像也是这么冷冰冰的嗓音。 “站住!再敢向前一步……” 声音阴森冰冷如院落中那混暗不堪的水潭,透着能瞬间夺取人性命的冷。但他未说出口的威胁对我来说却并没有起到恐吓作用。 我依旧偷移着脚步向他靠近,嘴里小声喃喃:“我们是不是认识?” 突然一股烧热的肉香气味钻进我的鼻孔,整个院子里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味,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犀厉的透过那抹红纱在打量着我。 “你这红纱的颜色跟血还挺像啊,在哪买的?呵呵!”原本有些暗红的轻纱开始变得更红更亮,不知不觉间整个院里笼罩上了一层更深的红色。 我干笑两声,想要掩饰心里的恐惧,但那紧张过了头的喘息声还是赤祼祼的暴露出我的内心! 我紧张而又期待的与纱后那双黑眸对视着。 毫无疑问,此时我该转身逃跑! 但脚却不听使唤的想要与那个人靠近…… 我知道我可能疯了! “呵!” 红纱后传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我竟也跟着像个白痴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眼前红纱燃烧着的炫目红光照亮了这座处处透着古风的院落。 终于,红纱随着一阵阴风而落。 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萧莜白的情景,在很多年后,每当他问我是什么时候认出他的? 我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遥远的思绪便飘向了这座古朴宅院中! 那天他侧卧在一张宽大古朴的睡榻上,轻薄红衫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 一手撑着好看的下巴,一手捏着一枝碧玉簪子,狭长的双眼似是落了星辉,潋滟生光。三千青丝披散在地,有几缕遮了他迷离的眼。 灿烂红光中,我痴痴望着他,嘴张着想要喊出他的名字,但心里突然涌上了一个阴暗想法,我的眼睛魔怔般的闪耀着某类疯狂的神情,有咝咝似毒蛇吐信的声间从我的唇间发出! 在我平静的外表下是我内心歇斯底里的如同野兽般低吼想要上前啃食他的血肉。 我的想法,令我毛骨悚然! 溢出我眼眶的泪水模糊了他俊美的容颜!我是怎么了?为什么我突然很想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蓦地我的心脏开始没有规律的剧烈疼痛起来! 我如同被梦魇控制了,整个空间中看不清他,看不清一切,眼前只能看到红,红如鲜血将我整个人淹没进无边无尽的血池中! 我伸手挣扎想要奋力爬出,却只是越挣扎陷的越深! 本能的恐惧感击碎了我的坚强,我开始疯狂的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每当我张嘴喊出一声呼救时,血池中那异常腥臭苦涩的血水便涌进我喉间一寸,我不住的反呕,想要呕出那令人恶心的腥味,却在我再次头伸出血面时,与他英俊秀朗的脸距离之有一厘米远。 我突然便静止不动了,身体不在向下坠落,而是诡异的下半身淹没在血水中,上半身流源源不断的淌着红色血珠…… 此时我的脸与萧莜白的脸贴的很近,很近,近到再向前一分,我的唇便能碰到他的唇。 “你不是爱喝血吗?那么一次便喝个够!”他阴阴的盯着我一笑,修长白晰的食指勾起我的下巴,伏在我的耳边低低喃喃。 “啊?……你说什么?”我想要转头看他,但下巴却似被钉子钉住了似的,我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却仍只能侧着眼费力看到他垂在我肩上的一缕青丝。 “很意外!……我能找到你?”他的身子紧紧偎向我,红色衣衫轻轻落进了血水中,使得他身上的红衫欲发的红亮! 我正费力解读着他的问题,他突然又将唇贴向了我的脖颈间,冰冷刺骨的死气一阵一阵刺激着我白嫩的肌肤。 意料中的疼痛传来时,颈间那渐逝的血液似不是我的一般缓缓流向他的唇间,我意识有些模糊时,似乎看到他正用着一种哀痛无比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这是快要死了吗? 第二章 萧莜白 天地一时昏暗,接着狂风扑了进来,凶狠猛烈,刮得大脑昏昏沉沉的我,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我大睁着眼睛,小心的咽了口吐沫,透过眼前稠黑的雾色细细打量着掐着我脖子的美男子,他嘴角那抹鲜红在这浓黑的雾中竟闪闪发着淡光,是了,这么黑的雾中,很诡异的就是我竟然能够连他眉间的一颗痣都看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大大侠?……我们何仇何怨?你你为什么要咬我的脖子啊?挺疼的!”深浓稠黑的雾气压得更低了,几乎要垂到了我身下的血池中去了,天上没有月亮和星星照明,但为什么我就是能看见这个令我心乱异常的仿似从古代画上走出的美男子呢? “我们何仇何怨?” 他低下头,俊脸撞进我痴迷的星星眼,低低的犹如地府中的鬼魅嘶鸣的沙沙声如同小溪缓缓在我耳边流过,声音好听的令我就像喝了醇美醉人的美酒,整个人如痴如醉,云里雾里,以至于忽略了他声音中的恨意。 那是一种想要剥我的皮食我的肉喝我的血的恨,声音中的来自地府的死气随着那团突至的黑雾如同丝带缠住了我的手脚,也缠住了我的呼吸! 一滴清泪,啪嗒! 落进了身下混浊不堪的血池中。 但我却不知它是谁落的? “季小凡,我萧莜白自由了!” 一种反常的柔光从他的背后闪耀着微明,映着我身边那骚动的巨大黑雾翻卷滚动,我只感觉到喉间一紧,就像有蛇在我的脖颈间顽皮的绕圈圈,一圈,两圈,三圈…… 我用了几分力,手扶上了颈上,一把握住那刺骨冰寒的修长五指,一根,两根…… 生生掰开他的手,此刻我才意识到他真得要杀我,终于开始颤巍巍地对他说:“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可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一千年前,此时此地,天地昏暗,水潭深处!” “嗯?”我费力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秋蝶!……被你打碎了全身骨头,投进了……” “我?” 我全身猛地一个激灵,嘴唇颤抖着,掰扯着的手慢慢松了开来,刚得到喘息的喉咙,立刻便又被他的手指收紧!我恐惧的望着萧莜白的眼睛,黑而空洞,不带一丝情绪,声音中的恨意却像万千刀片一寸一寸刮噬着我全身的肌肤。 但他的眼睛却再没有看见一丝伤痛。是我那会眼花了吗? “你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将我尸骨封印在古井千年!害我错过了与秋蝶黄泉路上相会!……季小凡,你想好死法了吗?你说我是慢慢一点点把你撕碎了吃,还是先把你全身骨头敲碎投进旁边水潭淹得半死再捞上来,我再一口一口活吃你的肉,活饮你的血,直至你断气呢?” 耳边萧莜白的话就似毒蛇吐信,内里的毒液放射般的溅了我一身,我以为就要窒息而死时,身子猛地向下坠落,从血池中爬出时,我困难的伏在血池边巨烈的喘息,鲜红的池中映着我煞白的脸,深陷的两颊与还在流血的脖颈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围淡去的黑雾此时就像是一团死气缠缚在我全身。 “呕!你你听我解释!大大侠……不,是鬼大哥?” 我双手死死勾着有些敞开的衣领,全身冰凉冰凉的触感,再加上血池里我一副葬身于墓穴之中多日的死鬼相,干呕着强逼自己冷静。 萧莜白的冷笑一声,我脸色发青的僵直着脖子爬转向他脚边,仰着头一字一句清晰的说:“我叫季小凡,今年二十五岁,从小到大扶过老奶奶过马路,帮过老爷爷提东西上楼,捡到一分钱立刻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做过光荣的少先队员,当过三好学生,就连毕业也是好好上班,老老实实做个好公民,不闯红灯,不乱扔垃圾,不随地吐痰……” “就只是今天捡了一张刚发行的土豪金般的毛爷爷,没有交给警察叔叔,但我保证,从小到大我就做过这一件坏事,你说的那些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做啊!” 我挤出一丝苦笑对着他,露出大好良民的样子讨好着他:“你也说了,那是一千年前不是吗?那个杀了那个秋什么——哦——秋蝶的我——不是现在的我!吃你肉喝你血的我也不是现在的我!……你搞错了,你应该杀一千年前的那个我不是?我是冤枉的啊!天大的冤屈啊!” 萧莜白眸色一暗,我立刻吓得闭嘴,耳边只能听见自己一丝丝微弱的几乎觉察不到的呼吸。 贴在地上的四肢僵硬,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难以用人类语言表达的恐惧此时正在凌迟着我瘦小的躯壳。 如果他现在非要杀我,我奋力逃生的可能为零。 都怪我开始不正常的沉迷于美色中,错过最佳逃生时间,情况落得现如今如同蝼蚁一样伏地向他求生,求他铙恕。 此时他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盯着我看。 他越是这样不出声,我便越是不安,双唇不受控制的一直颤动,嘴里的牙齿相互磨擦打斗,只感觉我的身子比身下的地还要冰,第一次切实体会到死亡二字悬在头顶的感觉。 “你你你倒是说话啊?别这样盯着我看,我我怕……” 现在我就像是有人拿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砍了一刀,没砍死,又砍了两三刀,还是没有砍死我!这又不是切莲菜,藕断丝连。 突然一股令人作呕的肉香味飘了过来! 我惊恐着望着眼前萧莜白身上的红衫化作一片火光,腐肉从他露出衣外的脸和手上开始一块块掉落,然后哩哩啦啦森森白骨上只留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视着我。 空气中的气味更加恶臭,气氛也更加的恐怖,从白骨上不断坠落的腐肉,砸出砰砰心跳的声音,一眨眼间,好好一个画中的美男子变成了一具森冷白骨。 地上燃烧着的腐肉散发着令人欲呕的恶息味,恐惧早已击杀了我的声音,全身血冷心停,魂怕是早已踏上了那阴寒的黄泉路,只留一个叫季小凡的躯壳躺在这里! 咯吱!咯吱! 骨架移动声中,那只修长五指白骨再次抚上我脖颈的瞬间,黑暗彻底淹没了我的意识,季小凡!你死的真是太冤了! 如果一开始我不捡那一百块钱,乖乖像往常一样去上班,我就不会遇见萧莜白,不遇见萧莜白我也就不会死! “季小凡!” “季小凡醒醒!经理来了!” “喂!……季小凡!快醒醒啊!” “季小凡!”突然一声如野兽嘶吼般震耳欲聋声音在季小凡脑中炸开,正孤魂野鬼似的在黑暗路上游荡的季小凡,一只脚正踏向一条暗黑却挂满了红灯笼的小路,身后却传来谁的呼唤声。 有人叫在叫我? 啪! 我睁开眼时,一叠厚如小山的文件狠狠砸向我刚趴着的地方,要不是我条件反射的身子猛地后移,脸侧向身旁人的话,我季小凡这张如花似月,沉鱼落燕的美貌就要被一堆破纸毁了! 看清身边站着的是那个一直看我不顺眼的邱蝶,刚从噩梦中受惊停止的小心脏立刻便扑嗵扑嗵的跳了起来,猛地一踢身后的椅子,站起身大喝句:“死邱蝶!喊什么喊!哪里有经理!你差点毁了我容知道吗!” 本来还有些热闹的办公室,在我喊完这句话后,顿时便静得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清。 “季小凡?”低沉如寒冰般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我大睁着眼睛看着邱蝶嘴角微挑眼带怜悯的用嘴型说,季小凡,你死定了! 第三章 天花板上的女尸 前几天人事部新招的一个秘书就因为背后小声向旁人嘀咕了句经理也太严厉了吧,就被经理辞退回家。我匆忙转身堆着笑脸:“经理!……您有什么吩咐?” “季小凡!”经理鹰眼微眯,淡淡启唇道:“上班时间睡觉,你比我这个公司未来继承人还要舒服嘛!” 我惶恐至极,冷汗啪嗒滴在地上,刚像经理解释:“……经理?” 经理冷着那张冰山脸来到我桌边,扫了眼桌上小山似的文件,对着邱蝶淡淡吩咐道:“今天季小凡的工作交给你做!” “是,经理!”邱蝶背着经理得意的冲我一裂嘴,然后优雅地转身在经理面前弯下她那细如青蛇的小腰,还故意不小心将她的衣领往下扯了扯,狠不得让她那傲人的酥胸直接跳进经理眼里。 整个办公室里,谁不知道邱蝶对经理有意思。 经理姓陆名远,这家百货公司就是他家的,他爸为了锻练他让他从低层干起,但经理却不同于一般的富二代,他对待工作的态度绝不亚于拼命三郞! 这一个小小经理的职位,管理着整个公司保姆性质的全部小事,董事长为的就是希望他能全面了解公司方方面面,体会我等小人物的心思。 不过,看到经理对我的不满态度,很明显的是……我偷眼扫了下一旁假装忙其他工作的同事,试图从她们脸上看到心虚的表情。打我小报告的不可能是邱蝶,她虽看我不顺眼,但她还不屑于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作事。 我正愤愤不平的在心中诅咒那个爱打小报告的小人时,一直看着我不说话的经理突然阴笑道:“收拾东西吧?” “啊?”我猛地抬起头,惊讶经理的问题:“做什么?”。 话音刚落便见经理那张千年寒冰般的俊脸从嘴角开始裂出一道细纹,金色纹络一点一点扩张,慢慢竟结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细网,整个如同丝袜一般紧紧缚在他的脸上。 我吓得大张着嘴巴指着经理的脸,颤抖着嗓音说:“经——经理!……你的脸,它——它……”双膝一软,全身打颤,强忍着一股子劲绷着膝盖,直立在那,我转头向邱蝶示意,谁知邱蝶顺着我的眼看了一眼经理,表情正常,嘴里却娇滴滴的地回了我一句:“季小凡,我知道经理长得帅,但你用手指着经理也太不礼貌了吧!” 我惊恐的转头去看其他同事,她们也都表现正常,那是我看花眼了?再次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经理…… 经理冷着张脸,眉头紧皱,额间暴涨的青筋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季小凡,你闹够了没!” 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似乎是刚才那个梦中? 有个叫萧莜白的也对我这么说过? 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看着经理的脸我心里莫明涌上一股不安的感觉,鼻间若隐若淡的血腥气挥之不散!“经理,你听我解释,我感觉我好像有些身体不舒服,今天不是故意偷赖睡觉的。” “是不是感觉全身无力,双腿发麻?” “是!是!经理您怎么知道?”我一脸恐怖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喊道。 经理眼角微挑,冷笑一声:“睡多了都是这个症状!” 扑哧! 邱蝶没能憋住,轻笑出声,经理视线刚扫过她,她便立刻抱着那堆小山文件坐回到自己桌子里。 “不——不是,这样的经理,您听我解释,我刚梦到一只男鬼缠着我报仇,而且刚经理的脸……”我摆动着双手语无伦次的试图解释着,顾不得邱蝶的取笑,心中的恐惧就像原子弹般,瞬间击败了我的胆子。 经理紧抿着嘴角,黑色的眼珠子深深地盯着我看,令我更加想要向外界寻求认同感,猛地上前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大声呼叫着:“经理,你的脸刚刚真得很恐怖!它被一张金网网着,密密麻麻,恶心的就像蜘蛛网一样!” 周围一片嘘声,邱蝶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她的座位飘来:“经理,您千万别信她,季小凡总爱演戏吓唬我们!我看她是怕经理您开除她,所以又在这里装可怜!” “是吗?”经理淡淡扫了眼我,很是意味深长的表情。吓得我立刻松开了手,向后退一大步。条件反射似的动作,如同应验了邱蝶的话。办公室里一时又是嘘声一片,我紧张得双脚来回不断的走动。梦中最后伸来的森森白骨犹在眼前。 “季小凡!” “是!经理!”我神经异常敏感地大声回答。 经理却终于笑出声来,俯身缓缓在我耳边说:“从现在开始,到下班前,只要你将公司所有的厕所打扫干净!……那么,明天你便正常上班,如果没有打扫干净,或者现在想主动请辞,请便!” “我我扫!”我颤抖着声音,抱着双臂向厕所走去。因为一点面子丢了饭碗的事,我是从来不会干的,现在就业压力这么大,像现在这个工资能够维持租房水电费后,还能攒很大一部分的工作,我更是不愿意丢! 或许是我太过紧张,出门时竟没太注意门是闭着的,一头撞上去的那刻,身后响起一大片开心的笑声。 抬眼看着长长的楼道尽头的厕所时,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做人竟是这么的失败。 落魄时,竟没有一人是站在我身边支持我,不,就连不落井下石的都没有。 进入厕所后,我打开一个隔离间,前脚刚迈进去,后脚刚抬起,眼睛只是不经意的扫上便池,下一刻喉间便涌上一股酸水,刚憋住的呼吸瞬间破功,夹杂着令人想死的臭味铺天盖地砸进了我的肺中! “呕!”我火速飞奔向洗手池!打开水管猛烈地将冰水扫在脸上,松了口气的我,抬头望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 “什么!”苍白的脸上,竟涌着一道小小血流,我立刻摸了下自己的脸,低头看着干干净净的手指,心猛地一揪,再次抬起头时,镜中我的脸上还是有一道细细的血流缓慢流淌着,紧张的伸出手去触碰眼前的镜子,湿湿的,还有些温热。 我哆嗦着身子半闭着眼顺着血流方向朝天花板望去,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包围了我,白晰如雪的天花板上竟赫然贴着一个身着红衣,头发四散的盖住全脸的很像是人的东西,血流就是通过那乌黑的发丝顺着墙壁形成一道小细流滑向镜面的。 “啊!!!!” 全身的恐惧细胞瞬间便被激活,我脑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死尸! 转身头也不回的冲向厕所门,却发现明明就没有锁的门无论我怎么拉扯都打不开,蓦地身后涌上一阵冰冷的气息,我情绪崩溃的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啊! 喊到我嗓子巨痛,我却没能听见一声自己的声音,整个空间里,我的耳边一直重复着滴嗒滴嗒声。 我缩着身子滑坐在地上,背部紧压着身后的门,将头狠狠埋进膝盖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脑中不断想像着白花花的羊群在山坡上吃草,在我暴露在空气中的脖子上爬满了冷嗖嗖的寒意时,我僵硬的身子猛地向前一扑。 抬眼看去,我刚坐的地方,站着一具红衣女尸,从那淌血的乌发缝隙里透出一双恶狠狠的眼睛! 野兽磨牙声剧烈的在空气里响动,我呼吸急而短,嗓子被过快的空气涌入划得生疼! “别别过来!”随着滴嗒滴嗒声越近,我腿早已软得跟面条似的一瘸一拐的往后磨着,身后就是我刚逃离的隔离间。 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再加上堵了大便的臭味,我纠结的看了眼身后的毒气屋,一时进退两难…… 在女尸离我越来越近,我抬起头鼓起勇气怒瞪着女尸,正准备跟她拼个你死我活时…… “你……”透过女尸身后的镜子中,在我梦里出现过的美男鬼萧莜白,竟在对我微笑? 第四章 怪事不断 我身后飘散着令人欲呕的臭味,前方游走着浓郁的血腥气。 而镜子中的萧莜白却一副事不关己,抱胸看戏似的嘴角勾出几丝冷笑。 “你你们一伙的?”我脚步后移,红衣女尸先是向着我的身子方向嗅着什么,口中呜呜两声,便猛地向着我扑了过来。 在那如同贞子般吓人的脸离我还有一寸远时,我猛地条件反射向后一退,手一扶竟不小心推开了隔壁的隔离间,“啊!”这次我听见了自己的惊叫声。 只见电工小王正坐在坐便器上吃着黄澄澄的大橙子!看到我后,他或许是受到了惊吓,手中啃了一半的橙子砰地掉在了地上! 太诡异了,我不得不狠狠掐住自己的胳膊,疼痛瞬间袭上我不太灵光的大脑,不是梦?眼前看到的竟然不是梦,小王竟然躲在女厕所,还是在吃橙子! “小王?……你!你!你!”我忘记了身后的女尸,全部注意力瞬间便被小王在女厕所吃橙子的画面占据!这种事情真比见鬼还要稀奇! 眼前小王却是口吐白沫的大睁着眼睛一直盯着我身后,我敏锐的感觉到脖子间涌上的寒意,在那清晰异常的野兽低鸣声中越发冰冷起来。在我放松警惕时,红衣女尸堵在了我的背后,她为什么不动手,我想或许跟萧莜白有关。 “你你们……”我头皮发麻,颤巍巍的抖着双腿,转过身子,猛地跟她脸贴着脸,吓得我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忽然淡淡的橙子香气扫过我的鼻间,小王吃剩的那半个橙子被我摔下的身子击得滚来滚去。 我屏住呼吸,抬眼看着眼前女尸因为血液凝固,黑发结成一缕一缕的,反而露出她苍白无色的脸。那是一张白灰如墙面的脸,源源不断从头顶流下的艳红的血似乎有生命般的绕过她的脸,直直坠在地板上。 她那小而细致的鼻翼忽闪忽闪的抖动,瞪着我的黑色的眼珠子闪着狼般的凶光。而镜子中的萧莜白,望着我的目光却是十分的嘲弄,我从心底觉得厌烦,手捡起不远处的橙子,使出全身的力气砸向他。 叭叽! 橙子汁液四处飞溅! 或许是我的动作惹怒了萧莜白!本来只是安静地杵在我身前的女尸,突然抬起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向我靠近,冰冷的嘴角滑下一抹令人恶心的透明液体,眼中散发着贪婪的亮光。她——不会是想要吃了我吧? “我我不怕你们!”我向后退着,奈何身后小王受惊太大,早已昏倒在了地上,退无可退,只能眼见着从女尸身上滴下的血液,一点一点侵湿我的裤子,我紧靠着身后小王瘫成尸体似的肉墙! “喂,小王!快醒醒!”随着女尸的腰越来越弯,她口中散发着森冷气息的牙齿突然开始生长起来,长到离我的脖子只有一厘米远时,我闭上眼屏住呼吸做好疼痛的准备! 砰! 一道刺眼的金光闪现! 等我睁开眼时,便见那个女尸向被拍死的蚊子似的,直不愣当的贴在了厕所对面的墙上!她的脖子手腕脚腕都被一道金光绑住。 什么情况,刚才发生什么了? 我扶着坐便器盖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对面墙上久久不说话! 正在我愣神间,萧莜白却很反常的从镜子中飘出,迅速落在女尸旁面,很严肃的审视那几道金光。 但萧莜白刚靠近墙上的女尸时,她立刻便冲着萧莜白露出森然的长牙,狠厉的磨牙声,发出瑟瑟的冷风声,我脚步向门边靠近,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们竟然不是一伙的,看他此时怪异的举动,以及盯着那救了我的金光惊异的眼神,很显然并不是他突发善心救了我。 我管不得那么多,还是逃命要紧,本来还以为是他萧莜白猫逗老鼠般,用一只女尸吓唬我,谁知女尸竟然跟他不是一伙的! 我顾不得拖昏倒在隔离间的小王,脚不停头不回的向厕所门冲去,一天内遇到这么多怪事,亏得我没有心脏病,不然没被他们吃了,也要被他们吓死了! 逃生的大门距我只有咫尺之遥,我刚伸手想推,就猛地刹住了脚,上半身畏缩着向后,脚却定在原地不动! 萧莜白站在门前冷冷地瞪着我,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季小凡!你还真会装可怜!差一点我就被你骗了!” “你!你!你!说什么!我我骗你什么呢!你别挡在那里,我我要出去!”我结结巴巴的好不容易将话说完整了,谁知我话音刚落,萧莜白便冷不防的笑出声来! “季小凡!……你是在开玩笑吗?你觉得我可能让你活着离开这吗?” 萧莜白的目光似刀子般凌迟着我的心脏,在他说出要杀我的那刻,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下,顿时感到眼睛有些疼,很白痴的问了他一句:“你舍得杀我?” 看着他回给我一个冰冷的笑意,我慢慢蹲到了地上,破罐子破摔地大声说:“动手啊!不是不让我活着离开这里吗!” 时间滴嗒滴嗒的流逝,只有被束在墙上的女尸还或多或少的发出些响动,我等得快要睡着时,萧莜白却迟迟未动手,我有些不耐地仰起头,怒视着他:“你到底杀不杀?不动手别挡在门口!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 看着他表情变得很是难看,一会青一会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却依旧只是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 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他脸上的表情真得是恨不得想要动手杀了我,但现在他却只是站在那里。 他不杀我,还是说他杀不了我?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又恢复了精神,站起身,扫了眼束缚着女尸的金光,试探地开口道:“你是不是怕也像那只女尸一样贴在墙上?……难道,她身上的金光是我发出的?” 萧莜白仍然不吱声。 只不过,他越是沉默便预示着我的猜测欲加正确! 我胆子突然就大了,腰板挺得倍直,虽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能发出金光,但看到萧莜白吃瘪的样子我就是莫明的很开心。 三步并作两步,靠近萧莜白,他怔怔的望着我,神情复杂,嘴角动了几下,最后却发出一声叹息。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杀不了你!”萧莜白眼底浮出暗淡:“而是我一动杀你的念头鬼力便会减弱!” 萧莜白话音刚落,我猛地深吸一口气,憋住想要笑出来的声音,你这还不是杀不了我吗? 我撇了一下嘴:“那我那会梦见的院子血池白骨都不是梦了?” 他眼神冰冷的瞪着我,我立刻耸了耸肩:“得嘞!你也不用回答了!我明白了!” 萧莜白却是很认真的重复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杀不了你!而是要搞清楚原因再杀你也不迟!不过……” “不过什么?”萧莜白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我担心地追问。 他盯着我看的眼睛闪闪发光,空气中沉寂了一秒钟,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看到墙上那具有些小道行的女尸了没?你不好奇她为什么会找向你?季小凡,我从古井出来的那刻,你就甭想过安生日子了!” “你你什么意思?”我僵住了。 萧莜白突然阴森森的贴近我,声音低沉而邪魅:“……不用我动手,想要杀你的妖鬼实在是太多了!” “为为什么啊!” 一千年前的我究竟做了多大的孽事,竟会惹得这么多妖鬼追杀,墙上的女尸还在那里一个劲的扑腾着想要下来,望着我的眼睛就像那恶狼见到肉似得发着熊熊寒光! 那么,也就是说刚才她在空气中不是嗅别的什么东西,而是在嗅我的肉味到底合不合她的口味? 我苦笑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萧莜白!一千年前我除了害了你和你的心上人,还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孤魂野鬼想要杀我?” 砰! 这时,女尸猛地从墙上掉了下来!束缚着她的金光竟然消失不见了!眼见着那具血红的身体以火箭的速度向我扑来时,我来不及闭眼地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啊!” 在女尸经过萧莜白身旁向我扑来时,萧莜白只是冷哼一声,猛地转身一拳打进女尸的身体,从她的后背穿了出去。 女尸刚想转头看发生了什么,萧莜白的另一只手竟毫不留情的一下子就将她的头颅掰了下来。 我猛地后撤,躲开向我砸来的红球!惊恐万分的看向萧莜白! 他一脚踹开女尸被他撕成两半的身子,他身上沾染上女尸血液的红衫更是红得发亮,看到我盯着他看,他狠厉的面容立刻变回风轻云淡:“不过……在我还没搞清楚原因时,谁都不能动你!” 我吓得立刻点头如捣蒜,他说什么我再不敢反驳一句! 第五章 苍蝇精 “过来!” 萧莜白冷嗖嗖的话飘过我的耳边,我屏住呼吸,十分忐忑地缩着脖子向他磨去。眼角故意忽略散落在地板上的碎肉。脚尖微点,小心翼翼的轻跳了几步,跨过令人作呕的红色区域。 我刚松了口气,正想喘气,却见萧莜白不知是怎么个动作,眨眼间竟将血糊模糊的女尸碎块均匀的分解成石子般大小。 我瞳孔猛然放大,正盯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发呆时,听见他磁性而夹杂着几分顽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经理不是让你下班之前要打扫完所有厕所吗?……再继续发呆下去你就要有被扫地回家的风险了?” 隐隐的笑意,我诧异的看着萧莜白,他竟然在笑?不是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实笑意。对我这个仇人微笑? 萧莜白见我双眼发直,盯着他猛瞧,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随之射向我的目光中竟带着几分审视:“季小凡,你再这么盯着我!……我很难压抑住想要杀了你的冲动!” 我心肝猛地一颤,立刻收回视线看着地上一个个刺眼的红块,小心翼翼缩着下巴上抬眼睛,偷瞧着他的表情委屈道:“这满地满墙满天花板的血,我擦到明天也擦不完啊!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厕所!整个百货公司带办公区有十一层!下班前打扫完?……我现在才反应过来,经理是明显让我走人呢,我竟白痴似地跑来打扫?若是老老实实收拾东西又怎么会遇到女尸和你啊!” 萧莜白的目光在我脸上微微一滞,我顿时结巴起来:“我我说得又又没错!……就算你真杀了我,也不是现在的我错了啊!” 或许是我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是滑稽,一抹笑意从萧莜白的脸上飞快闪过。他微微正色:“你求我!” “啊!……你说什么?” 我整个呆住了。 “你求我,我就帮你!”萧莜白认真的再次开口。 我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他表情严肃到不像逗我开心?但他真有这么善良,我求他,他真得帮我?我心中计较片刻,最终觉得不就是低个头求个鬼吗?我求! “求求你,帮帮我吧!”我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如同乞求老天一样的虔诚。谁知他却扫我都不扫,下巴抬得高高地,声音冷如冰窖:“你就是这么求人的?……” 我眉毛狠狠地抽了一下,心中烦闷瞬间升到爆点,这刻的安宁,令我胆子又大了许多,萧莜白的时不时对我的好脸色,令我的防备心大大减低,所以我不怕死的回了句:“萧莜白,你差不多点就行了!惹恼了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萧莜白一挑眉,长长地‘噢’了声。 我立刻转身向厕所门走去,我不干了行吗?这个工作我不要了,谁愿干就干!我气呼呼地向门走去,脚重重踏着地板生生作响!手毫不费力的将门推开,前脚刚抬起,就要迈出去那刻! 身后萧莜白终于不再沉默了,突然喊住了我:“行了,我帮你!” 我迅速转身,对着萧莜白露出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我开始好奇我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竟能让妖力大到瞬间就秒杀了女尸的萧莜白服软? 看到萧莜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收集好的女尸碎块冲进马桶,又转身使着妖法抹去女尸的血迹,在他清除镜子上的橙汁时,我一拍脑袋大喝一声:“呀!小王!” 赶忙查看隔离间的小王,好在还有呼吸,幸亏没被那女尸吓死了,不然她该怎么解释小王死在她正在打扫的厕所呢。 小王年纪也就二十一二,身材瘦得好比那竹竿,我揽在他腰上的手若是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它都会有折了的风险。 我将小王搀出隔离间靠到厕所门口时,刚回身便见萧莜白高深莫测的对着我坏笑,经历了如此怪异的一天,我神经都变得有些敏感,立刻便条件反射的问他:“你笑什么!” 看他眼神停留在小王的脸上,我便好奇地转头看向小王,除了脸上有些干了的黄色橙子汁,也没什么变化啊? 在我正盯着小王看的时候,萧莜白已经飘到了我的身后,他贴在我的后背上,声音透着丝诡异:“你觉得正常人会在厕所吃橙子吗?” 一股冰冷的气息吹过我裸露在空气中的脖颈上,在萧莜白贴我很近时,我竭力克制着想要撒腿就跑的冲动。 这该算是我跟萧莜白在现实中靠得最近的一次,他在耳边的那句问话,听上去却更像是情人的呢喃,我不可遏制地心跳漏了一拍,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我真是无可救药了,单因为他的接触脸就有些发红,我故意将头稍微向另一边侧去,为的是不想让他看见。 萧莜白应该是愣了一下,我感觉到背后的冷意一点点消失,直至身旁传来他有些玩味的声音:“你不觉得这个小王很像一种动物吗?” “动物?”我猛地捂住嘴,压住了自己的惊叫,低下身子仔细的打量着小王。看得我眼睛生疼,也没有发现他像什么动物。我就着弯腰俯视着小王的姿势转头看向萧莜白:“什么动物?” 萧莜白脸上一本正经,嘴角轻勾出一抹神秘:“苍蝇。” “苍蝇?”我窘住。 整个人瞬间很是不好,猛地直起身远离小王的脸,“啊!我的腰”我一边揉着腰一边低声嘀咕:“你的意思不会是小王就是苍蝇变的吧?” 萧莜白不会是那么无聊的鬼,他不是无聊到只是想告诉我小王像苍蝇,掩藏在他话语深处的,就是小王也不是人? 想到这里,我条件反射似的吓得脖子一缩,身子本能的向萧莜白靠去,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萧莜白扔下一颗炸弹后,却跟个没事鬼似的丢下一句:“你就呆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听到他说他要走,我的心脏开始不规则地怦怦直跳,听到他说去去就回,我的心却又像是一面小鼓,绷得紧紧的。 或许是我的身子绷得太直,萧莜白离去前,竟不咸不淡的留下一句:“他没什么危险性,只是比较贪嘴罢了!……而且,他的胆子比你还要小!” 空气中那抹冰冷的气息淡去,我才想起我竟忘了问他去哪?不过他说去去就回,我等着就好。 虽然萧莜白说小王没什么危险,但光他不是人这一点就足以我离他五米开外,眼睛时不时轻扫过闭着眼的小王,苍蝇?只要一想到苍蝇扑向大便的样子,我身体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为了眼不见心静,我不敢抬头看天花板,万一再来一只女尸呢? 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时间滴嗒滴嗒流淌着,我默默的在心里数着羊。 在我从一只羊数到快两千只羊时,萧莜白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立刻就像是看到救星似的,差点都有跪下去的冲动:“你去哪里呢?怎么这么久?” 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眉宇间充满了戾气,我高昂的声音立刻便萎缩了下来,有些不安地开口:“我我只是有点害怕!” 萧莜白板着一张脸:“这么短的时间内我能打扫完你们公司二十多个厕所,你应该感到惊讶!” 他话音刚落,我不安的心立刻从嗓子眼落回了胸口,赶忙低下头掩住自己脸上的笑容。他竟然是去打扫厕所了? 现在我是越来越确定他不会杀我了!如此屈辱的事他都能帮我完成,打死我都不信他只想要搞清楚妖力变弱的原因,他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 我抬起头,仔细盯着他那张俊美到模糊了性别的脸,一动不动! “你再这样看下去……” 没等他说完,我接下去道:“你就很难压抑住想要杀了我的冲动?” 第六章 邱蝶的道歉 在我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重物坠地声像颗炸弹似的突然就在这个密闭空间中爆炸,我的心脏骤然一停。眼睛微抬,只见萧莜白手中像抓着保龄球似的赫然掐着一颗人头,仔细认去,我一心慌,脚便条件反射的向后移动。 那个人头竟是那具女尸的头颅!她不是被他化成碎块冲进马桶了?为什么头还在?我竟一点都没发现。 砰! 又一声重响! 这下我才看清,萧莜白竟似把玩篮球一般,轻松自在的拍着那鲜血淋淋的贞子头! 但瞪向我的黑眼珠子却像是冰渣子似的,冻得我直咽吐沫,我紧张地深吸了口气,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将表情调整至最为真诚的状态,换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微缩着身子,讨好道:“萧萧莜白,一会儿经理就要来检查厕所卫生了。你你可不可以先带着你的玩玩具,呵先离开下?” 萧莜白停下手中动作,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长而密的睫毛扬起又轻轻垂下,略略迟疑道:“其实,……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我。” “那那女尸,别人也看不见?”我松了口气,顺口问道。 “这倒不是,……他们只是看不见我。”萧莜白不动声色的继续把玩着手中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圆球。 一下一下重物拍地声,就像我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一样,搅得我全身冷汗直冒。原本露出的笑容僵在了嘴角,我默默扶额,长叹口气,转身向厕所门走去。 “你去哪里!” 萧莜白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脚下一顿,扭头看他,目光呆滞:“既然你不肯躲起来,只有我走了!……一会儿经理见到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自己在空中弹跳,我也可以装作无辜的喊上几嗓子!” 我话音刚落,萧莜白立刻眼睛弯弯,笑得好看:“季小凡,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我啊!” 听他这语气,好像我不怕他还真是天理难容似的,我承认一开始我或许还有些怕他,但跟他相处的这么一会儿,我有点摸清他肯定想从我身上得到点什么,不然,他怎么可能那么随便的就帮我打扫二十多间厕所,但我看他笑得那么魅惑众生,还是拱手弯腰露出我好怕怕的表情看着他说:“怕!我怎么可能不怕你啊!你动动手指头,我就可能一命呜呼了!” “季小凡……”萧莜白看向我水汪汪的眼睛欲言又止,眼神不再冰冷,反倒是有点火辣辣的。没多时,我的额头便渗出密密的汗珠子。 他不说话,一直看着我,眼中再没有了开始的玩闹,反而多了几分我看不透的认真来,我也识趣的不敢再像刚那会胡闹,脚步一点一点轻微后撤,只希望此刻能有一个地洞出现,让我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季小凡!” 突然经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厕所外面传了进来,我吓得忙转身看向厕所门,原本躺在那里的小王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正想转身求萧莜白先把女尸头颅藏起来:“啊?萧……” 我大张着嘴巴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发呆,眼前哪还有萧莜白的影子,我正继续发呆时,厕所门响了一下,邱蝶踩着近十公分高的细高跟鞋哒哒的扭腰摆臀着来到我面前,眼睛轻瞟了眼我,语带嘲讽:“季小凡,你发什么呆!经理喊你你没听见吗!” 我完全把她当作空气,身子缓缓转着,眼神四处寻找,萧莜白消失的干干净净!呵,我真是有点天真,竟真以为他会在经理他们出现时拿那颗人头吓唬他们,我狠狠敲了敲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你没事吧?”可能是我笑得太过诡异,邱蝶竟态度突变,满脸平和宁静,远没有刚才的尖酸刻薄,她紧张的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见我咧着嘴角一直笑,脸上的表情很上精彩的变了几变,我眼见着她手臂轻抬,躲也不躲。任她拍向我的肩膀,:“好了,你别难受了!……我去跟经理回话,就说你全打扫干净了。” “我没有难受啊!”我有些惊讶邱蝶的转变,没想到她竟会担心我? “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其实你这个人啊就是嘴巴不饶人,这才得罪了那爱打小报告的人,不过,不就是扫厕所嘛!她们笑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忘记了!”邱蝶一反总爱讥讽我的态度,这次反而认真宽慰起我来。 我有些错愕地抬头看着她,眼睛因为瞪的太久,一会儿便盈满了泪水,她以为自己说对了,突然便像是我的好姐妹般一把抱住我的腰安慰道:“你就在这里呆一会儿,我去跟经理说,其实我们家在一个方向上,一直以来都是各回各的,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吱! 门一开一合,我只感觉到一阵风凉凉的扫在脸上,邱蝶已经踩着高跟鞋潇洒的离开了。 “哼!”一声阴冷的哼声从天花板角落飘来,我吓得打了个摆子,抬头惊讶道:“萧莜白!……你能不神出鬼没的吗?吓得我还要得心脏病呢!” 萧莜白讥笑:“你千年前那样对秋蝶,现在她却还是为你着想,我该说你是太好命呢,还是老天总是瞎了眼!” 我突然低头沉默不语,对萧莜白的话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他可以像个受害者来报复我,甚至可以代秋蝶来指责我,我却像个没有拿到剧本的不入流万年龙套,只能默默追着主角的光环,最后化成一堆无人理会的炮灰! “怎么?……我这样说你,你不开心了?”萧莜白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我低下的头顶传来,我感觉到他现在应该是靠得我很近,我撩起眼皮不冷不热开口:“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到别人不生气啊!……我高兴你不乐意,我生气你还不乐意!我就奇了怪了,萧莜白,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萧莜白突然从我头顶飘然而下,当那张绝色面容蓦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差点惊叫出声,一个走神后脚绊住了前脚,仰面向后倒去,在我闭眼准备屁股迎接大地母亲的亲吻时,腰上猛地袭上了一丝冰冷的力量。 我诧异抬眼:“啊?” 萧莜白及时搂住了我,我看向他的眼睛有些发蒙,他刚才突然的出现真得吓坏了我,我以为又是哪个尸体,脑细胞一时不够用,直到快要倒地时才反应过来,出现在我眼前的是那只本该在我头顶上继续讥讽我的萧莜白。 他自上而下落下的眼神精光逼人,我目光呆滞:“你你为什么会救我?” 明明嘴上说得过分,几乎句句伤人,但行动上却处处在帮我?萧莜白,你到底是怎么想得? 萧莜白脸色阴沉,凤眼眯起,目光像刀子似地划拉着我的心脏:“救你?……季小凡,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那你?”我眼睛下转看向他揽在我腰上的泛着青白色的手。 萧莜白立刻嗤笑一声,手臂快速离开我的腰:“我是怕你摔下去的声音太大,秋蝶看见了又要难受!……你不配她为你伤心!” 萧莜白的话就像是一颗大石重重的在我的心上砸出一个血洞。 “是吗?……你可真是专情的令我想要落泪啊!”听到厕所门外又传来了熟悉的规律而急促的高跟鞋声,我故作扭捏的的表情顿了顿,低垂下的眼睛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失落的自嘲。 “小凡?……走了!经理让你明天照常上班!我们一起回家吧?”邱蝶欢快的声音立刻淹没了厕所中的低气压,我压下心头涌上的莫名酸楚,转身对着门前的邱蝶弯了弯嘴角:“嗯!” 在快要出厕所门时,我不经意的余光扫了眼站在那里的萧莜白,而萧莜白原本垂着的眼睛也在此刻瞥了过来。但他看得却是我身旁的邱蝶。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他的视线突然与我相接,嘴角微勾,竟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我稍稍偏过眼睛,将眼底的情绪掩去。刚抬起脚走了几步,身旁的邱蝶突然就将她的脸贴近了我的眼睛:“你是不是想哭?……没事,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靠一会儿?” 我扑哧一声,笑了。 轻推开她的身子:“邱蝶,你什么时候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开始这么关心起我来了!”邱蝶见我笑了,立刻便乐滋滋地一把揽住我的胳膊摇晃着说:“小凡,我们和好,好不好?……以前是我小肚鸡肠,现在我跟你道歉!”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就是确定经理对我没意思!……你就有这么开心?” 邱蝶惊呼一声,立刻捂住我的嘴,小声在我耳边:“小点声!……经理还没走呢!” “我饿了!今天你请客!”我推开她的手,看了一眼不知何时飘到邱蝶身旁的萧莜白,心下冷哼一声,萧莜白你专情的女人现在早已心有所属,哼!难受死你吧! “凭什么!”邱蝶立刻不高兴的瞪着我。 “是吗?”我眼睛轻扫过经理办公室:“那我可就要嚷了!……经理邱蝶喜……” 邱蝶猛地朝我扑来,一边使出全身力气来捂紧我的嘴,一边急切的在我耳边重复着:“我请!” “我请!” “我请!” 我看着一直紧随在邱蝶身旁的萧莜白的俊脸先是从苍白变成青灰最后又恢复成死灰,我心中那点莫名的酸涩竟奇迹般的消失了! 第七章 经理脸上的诡异金网 一出公司大门,一股冷空气猛窜入我祼露的脖子,立刻低头双手拉高衣领,脚步来回交错着:“邱蝶,你快去移车啊!冻死我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邱蝶眼睛一直往公司内电梯处瞟,听到我叫她,她将手中的粉色包包往我怀中一送,嘴中喃喃着:“钥匙在我包里,你帮我移出来!” “喂!”不等我反驳,邱蝶这女人竟扭着腰退出一点距离,露出甜腻死人的笑容对着我身后柔声道:“经理!” 我吓得赶紧扭头,只见一身正装的陆远正朝着我俩走来,经过邱蝶脚也没停只是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邱蝶,而我一听到经理两字,背部早已僵住“经理?” 因为心虚声音自然有些气弱,头也不敢抬的快低进胸里面,看着经理那双擦的锃亮的皮鞋就要从我眼前消失,我窃喜着刚打算松一口气,却听见经理冷冷的唤了我一声:“季小凡!” “是!经理!”我条件反射的身子站的绷直,头微仰,眼睛诧异的看着停在台阶下的经理。 昏暗的夜色中,我竟又看到了经理脸上布着一张金丝密网,密密麻麻。而萧莜白正从他的头顶眼神冰冷的审视着他。 我紧张的舔了舔上唇,手握成拳,竭力将惊叫声扼杀在喉间,萧莜白又在搞什么鬼,差点吓死我!我若是再无顾大叫,吓到了经理,饭碗肯定非丢了不可! 这么一想,越想越气,不自觉抬头瞪了萧莜白一眼。 “我知道今天处罚你,你很不满!但我希望你不要将这种不满情绪带入工作中,不然……” 陆远的话一落,我便清醒过来,只有我能看见萧莜白,那么我的怒视经理一定是误会成是我对他不满。“不!……经理你误会了,我我没有不满,经理处罚我是应该的!” “是吗?”陆远回头看了我一眼,从他紧锁的眉头和抿得泛白的唇看来,他应该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定是萧莜白搞得鬼,虽是经理让我扫厕所,但事实上真正扫的却是萧莜白,这下看到正主,小心眼的他怎么能放过经理? “经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用不用我……”我刚准备说用不用送经理去医院,身旁一直装淑女的邱蝶这时轻轻的咳嗽了几声阻止了我要继续的话,我立刻会意,猛改口道:“邱蝶车就在那里,先让邱蝶送经理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开车了!”说着陆远身子哆嗦了一下,胸膛开始不住的起伏,有点快要窒息的症状。 “经理!……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要一个人开车的好,你额头都出汗了!身体一定很不舒服!”我有些紧张的上前拦在他面前,一手搀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臂绕过他的肩旁时借机朝他的头顶赶苍蝇似的挥动了几下。想要打走他头顶上阴魂不散的萧莜白! 陆远冷淡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推开我,我看着他冷俊秀逸的脸上的金丝网一点点退下,随之却是变得越发苍白无色,紧抿的嘴角渗出淡淡血丝。 一副随时快要昏倒的样子! 不知道萧莜白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但我却不能不管,说什么他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可不能任这只小气鬼断了我的财路。 我拿他没办法,但是邱蝶可就不一样了,我扶着陆远,困难的转身唤着邱蝶:“邱蝶,快别发呆了,你也过来帮下手。经理快昏了,我一个人撑不住!” 哒哒几声高跟鞋声急促响起,不一下邱蝶就全全接过了我手中的陆远。 我得空,退开身子后立刻就抬头瞪着萧莜白。不敢发声的对他比着口型:萧莜白!你有完没完! 飘在半空中的萧莜白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无视我的愤怒继续呆在陆远头顶上。 我瞪着眼睛怒气冲冲的用口型喊着只有萧莜白能懂的话语:邱蝶现在同经理靠那么近,你不怕伤到了她啊!最好给我赶快收手! 一阵冷气压猛地压向了我,我吓得立刻后退,邱蝶突然转头声音颤抖着对我喊着:“小凡,你赶紧去移车,经理好像快要昏过去了!” “啊?”我反应过来立刻从邱蝶包中翻出车钥匙,跑向她停在公司门口的车,刚坐到驾驶位置上! 一阵熟悉的冰冷气息便从副驾驶位置传来,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萧莜白,你以为杀了经理!邱蝶就不会再喜欢别的男人了?” “我没有伤他!”旁边在外人看来只是空荡荡的坐位上传来萧莜白的高冷声音。我诧异的转头,萧莜白古怪的看着我笑了。 “季小凡!……你怎么还不把车开过来啊!” 邱蝶尖厉的声音透过我摇下的车窗传来,我一脚踏下油门,火箭般的将车移至经理脚旁:“邱蝶,快扶经理上车!” 正在邱蝶扶着经理拉开后车门,我从驾驶位置出来想要帮她时,经理突然发疯似的推开邱蝶,狼狈的捂着胸口怒视着我和邱蝶:“明天还想来上班,就不要管我!快滚!” “经……”我开口还想再说什么,但刚萧莜白说不是他搞的鬼,而且经理好像也不惊讶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经常遇到这种状况,我本能的闭嘴。 但邱蝶却整个人追了上去,伸手想要扶住站都站不稳的经理! “滚!” 经理摇摇欲坠的向着他的车走去…… 砰! 见到邱蝶拦在他面前,竟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使力一推,穿着高跟鞋的邱蝶重心不稳的向后摔去。 我整个人吓傻了!眼睁睁看着邱蝶红着眼睛趴在地上。 “他没事,让邱蝶跟你赶快离开!”我的耳边突然传来萧莜白冷冰冰的声音,一转头,萧莜白正坐在车顶上,眼神冰冷的盯着陆远离开的背影看。 “经理到底发什么神经啊?” “别问那么多,带邱蝶走!再多一句嘴,小心我……”萧莜白突然回过头,眼睛赤红一片。 我立刻跑到邱蝶跟前,拉着她将她塞进副驾驶位置。 还没等我关上车门呢,只见经理那辆银灰色的跑车光速一般的从我们眼前窜过! “季小凡,你说经理不会有事吧?”邱蝶双手环抱着胳膊,头深深埋在膝上。 砰! 我拉上了车门,密闭的空间里,只能听见邱蝶紧张而急促的呼吸! 邱蝶现在是担心经理,而我相反却有些怕经理,萧莜白从未对经理下过手,但我却能看见经理脸上密密麻麻覆盖着一张发着金光的网子。 “邱蝶,经理应该不会有事,我想经理应该只是胃病犯了!有钱人都有一些怪癖,经理之所以反应那么大,他应该是不想去医院!” 我在萧莜白威胁的眼神下,编造着连我自己都不信的安慰话!“……不过,刚我看经理开车挺稳的,应该是车里有胃药。他喝了就没什么问题了,你也别这么大反应,不然经理可就知道你暗恋他了哈!” 但偏偏邱蝶却信,瞪着双天真的大眼睛,傻傻的对着我:“你说真的?” “真的!担心则乱,以我刚才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表现的有点过分亲近了,经理那么大反应也跟你反应过度有关!” “哦,是吗?”邱蝶安静的反问了句,背部缓缓贴向椅背,眼睛直视着前方:“好像你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好了,没事了,说好请我吃饭呢!说吧,打算请我去哪?今天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我松开离合器,踩着油门,缓缓将车开离了公司。 “怎么不说话啊?” “邱蝶,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一说请客就装哑巴?” “邱蝶?” 我终于感到奇怪,一扭头,猛地靠边停车!邱蝶正头靠着椅背呼呼大睡着,而萧莜白从上到下的贴在她的身上。 “萧莜白!我在开车你知不知道!这要出了车祸,邱蝶可是要陪我一起见阎王的!” 萧莜白爱怜的轻抚着邱蝶的睡颜:“她今天吓到了,我让她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后,她只会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你恶心不恶心,贴她那么近,不怕你的阴气害她生病!”我恶声恶语的斥骂了他一声,重重的踩着油门起步,车猛地向前跳了一下,没有系安全带的邱蝶猛地向前扑去。 “季小凡!” 萧莜白暴怒的声音在车顶炸开!我惊讶的看到邱蝶穿过萧莜白的身子撞向了前挡风玻璃! 我试探着伸出右手,一触到萧莜白那寒冰似的身子,便条件反射的缩了回来!一边缓慢的开着车,一边紧张的说:“她们不仅看不到你,竟也感觉不到你?” 第八章 三楼掉下来的男人 “啊!……头好痛啊!”邱蝶昏昏沉沉的揉着头上的大包,眼睛都睁不开的斜着我说:“季小凡!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差点撞死我啊!” 看到邱蝶的额头红了一片,我有些做贼心虚的扭过头不敢看她:“你你怎么不系安全带啊?” 邱蝶愣了下,嘴中小声嘀咕着:“对啊?……我怎么一上车就睡着了?真奇怪!还有季小凡,我好像有什么事想不起来了?” 呀!这萧莜白营造的选择失忆,效果来得还真快!眼睛一闭再一睁,她还真和个没事人一样,若不是我怕再被萧莜白吓一次,我也想让他把我弄失忆算了! 天色越暗了,我打开车灯,再次启动车子,随口回了她句:“还有什么事!……请我吃饭的事啊!一上车就睡觉,说!是不是想赖掉这顿饭啊!” 邱蝶不相信的声音高了好几度:“是吗?……我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啊!”她边扯着安全带边嘴中叨叨着。 我厌恶的看了眼后视镜,萧莜白正一脸兴味的瞪着我!瞪什么瞪!你搞的事,却让我来收拾!邱蝶或许刚眯了一会儿,养足了精神。这会在我旁边嘴不停的一个劲的在唠叨着‘到底是什么事啊?应该还很重要?怎么眯了一会儿,就想不起来了?’ “邱蝶!”我皱着眉头,语气不佳的喊道! 邱蝶吓了一跳,猛将头扭向我:“啊?……小凡怎么了?” “我家到了!你自己开车吧!”我猛打方向转进我住的小巷,一踩刹车,动作干净利落回档拉手刹,将车停稳后我摔开车门就走,看也不想看坐在后座的萧莜白一眼。 我不是在生邱蝶的气,而是一看到萧莜白看着邱蝶的眼神,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是说好今天我请你吃饭吗?” 邱蝶猛地追在我身后,试图拦下我,我头也不回的对她摆摆手:“改天吧!……我突然有点想吃泡面了!” “喂!季小凡你!” 邱蝶气愤的吼声在我租住的老式小区里很是刺耳,比汽车鸣笛声还要让人受不了!在她刚喊了我名字,还没骂我什么呢! 在三楼一个窗户中便探出一个老男人的头,脸红脖子粗的对着邱蝶喊:“叫什么叫!被人**啊!” 谁知,他话音刚落,便整个人头朝下的从三楼掉了下来! 脑浆溅了邱蝶一车!邱蝶吓得蹲在地上抱头大叫,而我腿软的按着心脏,一边听着身边早已围满了人的喧闹声,一边盯着正踩着男人脑袋表情狠毒的萧莜白。 他竟只因为男人骂了一句邱蝶,竟毫不犹豫的结束了他的生命! 救护车拉走那男人的尸体时,我眼睛一直没有从萧莜白身上移开,看他转头看向我,我本就失了血色的脸更加煞白,一瞬间我失去了所有的表情动作,忘记接下来该做什么,只紧紧攥着拳头,抿着嘴唇瞪着他。 他真的下的去手!而且他还神态放松,坦荡无畏,甚至是带着看戏的心情看着远去的救护车! 这跟他杀女尸不一样,现在他是实实在在的杀了一个人,就跟杀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我太天真了!明明他就提醒过无数次他会杀我,我就是不信,还对他抱有不同寻常的幻想! 恐惧就像亿万只蚂蚁爬过我全身,身旁叫不出名字的好心人关切的关心我:“姑娘,你没事吧?” “冷!”我嘴唇颤抖着只能发出这一个字。想要寻找邱蝶,却被告知她被另一辆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邱蝶因为直视着男人摔在她面前,红白混合的脑浆不仅溅了她的爱车,还溅了她一鞋!由于刺激过大,早在一开始人群乱起来时就昏死过去。 模糊中我记不清是谁问我,用不用去医院时,我只抬头看了他一眼,磨着腿摇晃着身子往我租的公寓走,在昏暗的楼道光线下,我环紧自己的胳膊,一声不吭。 即使身后那冰冷的气息都快要贴上我的脖子,我依旧挺着脊背,一阶一阶迈着虚软的脚步。 打开防盗门,我快速进屋,停也不停的将门锁上,才背靠着门慢慢将身子滑坐在地上。 “为什么不开灯?”萧莜白冰冷的声音贴在我的耳边。 我深吸了口气,克制声音中的颤抖:“你为什么不去医院陪邱蝶?” “呵!” 一道轻飘飘的笑声。 我听不出他是在嘲笑我,还是只是单纯的觉得我的问题可笑。 气氛凝固了很久,直到我屁股坐的都疼了,萧莜白才再次开口:“为什么不开灯,你打算一晚上都坐在门口?” 我紧了紧抱着膝盖的手臂,声音紧张的说:“你别靠我这么近!” 隔了一段距离,萧莜白的声音从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又传了过来:“这下你可以起来了?” 我屏着呼吸,感受了下,身边没有冰冷的气息,才伸手扶着门把,双腿打颤的站了起来,边站边紧张的开口:“你别靠过来,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你那会不是胆子挺大的吗?……现在怎么胆小的像个兔子似的!” 萧莜白的声音是从客厅沙发的位置传来,我不敢开灯,摸黑空过沙发向我的卧室走去,稍微感到黑暗中的空气不对,我便声嘶竭力的冲着萧莜白喊:“别过来!你你在靠近我一步!不不用你动手,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你永远也别想搞清楚你想从我身上弄清楚的东西!” 叮! 一声脆响打断了我的声音。 我的脚不小心踢到了卧室门口的花瓶,好在我的腿软和个面条似的,只是轻轻碰了它一下,正等我准备推开虚关着的卧室门时,那股令我熟悉的冰冷气息蓦地向我压来,我本能的往旁边一倾! 砰!刺耳的清脆声在令人室息的黑暗中炸开! 一人高的花瓶还是难逃噩运的被我撞碎在地,我跟随本能的往它的碎片上落去,闭上眼的那刻,我真希望要是有道碎片是竖着的,那该有多好! 该来的疼痛没来,我身子半倒在空中,腰上强有力的手臂锢的我腰背发麻,头顶冰凉的气息,不用想,又是萧莜白! 猛地推开他,我手扶在墙上,头微仰向头顶冰冷的气息,嗤笑一声:“萧莜白!你你要想动手,就快点动!没有你这么折磨人的!为什么谁都看不见你,碰不到你!就连邱蝶!她都看不到你!明明她是你的心上人!该是她是唯一一个能看见你的!电视里,小说不都是这么演这么写的吗?为什么偏偏是我——你的仇人能看见你,能摸到你!如果我去报警,说那个人是你杀的,他们只会说我疯了,只会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我这么骂萧莜白,做好了必死的决心,但他却只是一声不吭,整个房间中只有我一人在又哭又闹!若是家里再有一个活人,必会把我当做神经病看。 时间过去很久,在我坐在地上哭的迷迷糊糊时,我感觉我的身子突然一轻!不一会儿,我便躺在了那张熟悉的床上,黑暗中,我听到了萧莜白的呼吸有些紊乱,揽在我腰上的那双臂膀像蛇一样死死的缠缚着,令我室息。 “季小凡,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声音冰冷的如同来自地府般,阴森气息十足。 “那你杀啊!”我听见像是我的声音在不怕死的刺激着他。 “好!” 萧莜白那寒冰似的声音刚落,我的脖子上瞬间便接触到两道如同绳索一样的刺骨冰冷,室息的痛苦瞬间淹没了我的意识,在我意识快要消失时,我断断续续的对贴在我上面的萧莜白说:“我死了,就算还债了!下一世,如果你还没灰飞烟灭的话,我只希望做那个看不到你摸不到你的普通人!” 第九章 帮邱蝶追经理 周围闹哄哄的,吵得我头疼!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顿时傻眼了! 这是哪里? 眼前一座古风浓重的深家大院出现在我的眼前,高大威严的红门上挂着两只大红灯笼,红色锦缎缠成的一朵朵红花搭在高高的门头上。 一身大红喜袍的萧莜白脸似温玉,嘴角勾着淡淡笑意。我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我不是该到地府吗?为什么一睁开眼会在这里? 眼前的古宅有些熟悉,我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是哪呢? 正在我全神贯注回想着,萧莜白竟从宅门拾阶而下,站在了我面前,他如玉的脸上带着稀薄的笑意,微微挑起好看的眉,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得踏进这里一步!” “我?”我不解的指了指自己,开口追问,却发现一点声音都没。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我说不出话来,我恐惧的看着萧莜白,手不住的乱摆,试图告诉他,我说不出话来。 但他却似像是没有看见我,一个潇洒的转身将我甩到身后。竟头也不回的又站在了红绸交错的宅门前,迎接络绎不绝的宾客。 什么情况啊?莫明其妙,我有些气怒的转身想要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能解开我的迷惑。谁知,我刚转过身,便愣在了那里。 我身后竟然站着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女子,只不过这个女子穿了一身仙气十足的白袍,过腰的长发随风摇摆。 “姑娘?”我发着依旧无声的嘴型。 女子却没有看我一眼,而是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大红宅门下的萧莜白。看了一会儿,我觉出一点味来,刚那个大红喜袍的萧莜白不是在对我说话,而是对我身后的白衣女子说话。 也就是说他们都看不到我?我伸出五指在白衣女子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那么,我现在就是落得和萧莜白一个样子了?也成鬼了? 突然我感到肺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泛起阵阵黑雾,我挣扎着向站在眼前的白衣女子求救,却意外的看到那张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正挂着一抹邪媚笑容,陷入昏迷前,我的耳边还嗡嗡回荡着那句怨气深重的话:“萧莜白,你是躲不开我!” “啊!” 我猛地坐起身! 熟悉的墙,熟悉的空调,熟悉的灯,还有阴魂不散的萧莜白,像公子哥似的悠闲坐在我床边沙发椅上。 “我没死?”我冲萧莜白翻了个白眼,猛地下床,拉开萧莜白头顶粉色窗帘,向楼下瞄去,小区门房大妈一如既往的在下面空地上遛着她那只小狐狸犬。 “季小凡!” 身下传来萧莜白不满的声音,我猛地向后一躲,从上到下俯视着萧莜白:“还是梦里面的你比较好看。” 我话刚说完,萧莜白脸瞬间便拉了下来:“你说什么!”没过片刻,我的脖子又与他冰冷的手指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伸手努力掰扯着他的手指,干干的对他一笑:“为什么不杀我?……我还以为要见不到今早的太阳了!” “你再贫!……信不信我将你的手指一根一根掰下来塞你嘴里!”萧莜白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起来,傲着下巴,眼神冰冷的贴向我。 又吓我? 我愤怒的甩开他,后背贴上窗户:“萧莜白,我算明白了,我对你还有点用处,你现在是不会对我动手的!别像个姑娘似的,有什么直说!” 萧莜白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我脚踩着墙面背死往后贴,要死了!我怎么讲话不经大脑把心里话骂出来了? 骂个男人像姑娘? 我的大脑唰唰空白片刻,一个没扛住直挺挺地顺着墙面软倒在地板上。 谁知萧莜白这次却很安静,并没有再威胁我,也没有再掐我的脖子,而是冷冰冰的往旁边沙发一坐,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滑坐在地上的我:“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让你帮助邱蝶追你们经理!” 我感觉大脑有些不清,有点幻听迹象,我竟听见萧莜白说,让我帮助邱蝶,他千年前的心上人追经理! 我赶忙伸出右手揉了揉耳朵,一脸吃惊的仰着脑袋看着萧莜白:“你刚说什么?” 萧莜白不满的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让你帮助邱蝶追你们经理!” “你没病吧?”我条件反射的顺嘴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砰! 我的沙发啊!当着我的面成了两半! 脖了上有道未知的力量牵着我全身站了起来,我不怕死的抬头看着萧莜白:“不是!……我不是想要骂你的意思!只是你不觉得让我这个仇人,帮你的心上人,去追别的男人!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萧莜白死瞪着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道:“季小凡!……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为什么!” “只是……” “你再多一句嘴,我就将你从窗口丢下去!”萧莜白这次将是真的掐着我的脖子,使我双脚一会沾地一会离地,就这样似沾不沾的,我最终屈服于他的淫威,答应帮助邱蝶追求经理! 砰! 我屁股重重摔在了地上,疼得我龇牙咧嘴的,一抬头见萧莜白怒视着我,也不敢喊疼,屁颠屁颠的爬起来,去衣柜中拿好换洗衣服,揉着摔成两半的屁股一瘸一拐的往卫生间去,准备关门时,我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眼站在原地的萧莜白:“你你不要偷看!” “呵!”萧莜白冷笑一声,从上到小打量了我几秒:“就你?” 他那蔑视的眼神没有激怒我,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下意识的便将门锁上了!锁好后,才反应过来,萧莜白是鬼,锁能拦住他? 我将手中的衣服挂在门后挂钩上,可耻的咽了咽唾沫,刚才真丢人!我可是萧莜白的仇人,他再**也不会对我一个仇人下手! 真是白痴啊!我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脱着衣服。 听着哗哗的流水声,我郁结的心情变的有些开朗,脱光了衣服刚坐进浴缸中,萧莜白冷冰冰的声音幽幽从天花板上飘来。 “唉!……看了半天,我也没能从你身上找到一处值得我偷看的地方!” 我下意识的捞过浴缸边的大毛巾盖住身子,双手紧环胸前,咬牙抬起头,萧莜白此时望下来的双眼出奇地亮,我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半拍!别误会,是气得! 瞪了半天,他也没有离开的打算!现在我不敢再逞一时之勇得罪萧莜白,他想看他便看个够,而我只能是欲哭无泪的护着全身,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不小心再被萧莜白这只不要脸的鬼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闹铃声隔着门缝传了进来! “上班要迟到了!”我大叫一声,眨着水汪汪的眼望向萧莜白,努力打着眼色示意他快点离开! 萧莜白从容不迫的从天花板飘下来:“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一句,邱蝶昨夜受了打击,今天上班后好好安慰她!” “是!是!是!大爷,你说得一切,小的照办就是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不,没有那请你老快快出去吧!我若是迟到了,铁定没有心思伺候你那小情人!”我铆足了劲的点着头,一边应承着萧莜白一边看向浴室紧锁着的门。 “还有……” 萧莜白那异常俊美的脸突然贴下来时,吓得我扑腾一下子,水花溅了我的满脸!“还有什么?” “还有……”他的眼睛顺着我祼露在外的脖子一直向下看去,我猛地伸手!一巴掌就要呼到他那诱惑死人不偿命的俊脸上时,他却蓦地退后一步,莞尔一笑:“其实,离近了看,你的身子也不是那么没有可取之处!” “你再闹下去,我就要迟到了!”我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对着萧莜白喊着! “八点四十了!离你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外头飘入萧莜白悠悠然的声音,我牙都要咬碎了! 澡算是洗不成了,我立刻起身擦干身子换上衣服,动作一气合成,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洗脸刷牙,不到五分钟我便扭开锁拉开浴室门,对着站在窗前的萧莜白说:“你要是能将我瞬间移到公司就好了!” “谁说我不能呢?” 萧莜白从窗前回过身,清晨的金色阳光弥漫在他神秘莫测的脸上,或许是阳光太亮的原因,我竟看到,他那一双清澄的眸子盛着春水般的温柔朝我看来,我招架不住的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浴室门上:“真的假的?” 第十章 初吻 我话音刚落,站在窗前的萧莜白的身影便开始朦胧起来,穿过他身后的窗户,远处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缕微光,我竭力睁开眼,刺眼的白光扑面而来,晃得我立刻又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却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含混的**。 耳边似乎有风声和隐隐的车鸣声,却又混杂了各种奇怪的嘈杂声,像一团滚动着的风暴。上一秒还异常地接近,下一秒却又远远地退到了世界尽头。在这一片混沌中,仿佛世间万物都已混杂在一起,什么也分辨不清了! 突然,萧莜白那道熟悉的冰冷男声低沉而沙哑的在我耳边响起:“到了!”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拨拉我的身体,那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好像正在睡觉的人,床突然翻了起来似的,再次睁开眼,还是一片刺眼的白光,什么也看不清。 白光渐渐消失了,我感觉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抬眼想看下这是什么地方时,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电工小王正傻愣愣的嘴里叼着一个大橙子与我大眼瞪着小眼! 等一下! 洗手台?我转身向后看去,想要寻找萧莜白!刺眼的白光猛地又扑面而来,晃得我立刻将头扭了回来。抬起手向前触了触,就像穿透波澜无惊的湖面一般,我的手竟然直直的穿了出去。 镜子? 一个怪异的念头猛地闪过!我不可置信看向前面的小王,嘴大张着,手猛握成拳,竭力让自己镇静。 我慢慢地想……努力地想……好像我刚刚出了浴室……还有还有……对萧莜白开玩笑问他可不可以把我瞬间移到公司……然后…… 我就出现在公司的厕所镜子里了?还有,小王也太爱钻在女厕所吃橙子了吧?我左右看看,两手慢慢前伸,身子渐渐从镜子中穿出大半。 眼前小王全身瑟瑟发抖,从叼在他嘴上汁液乱飞的橙子,我目测他不是很想站在这里看我穿出镜子,怕是腿脚早已动弹不得了吧? 我用力眨了眨眼,拉扯着有些笨重的小腿,随着我的动作,眼前小王被放大了很多倍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极怪异的面貌。 离近了我才发现,他并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身后…… 我小心翼翼的一只脚踩在洗手台上,下蹲身子转身扯着另一只脚时禁不住好奇回头看小王到底在怕什么! 结果,看到萧莜白那张冷冰冰的俊脸时,我失望的大大的叹了口气! 搞什么嘛!我还以为有什么怪物呢?但是终于找到害我钻镜子的罪魁祸首萧莜白后,我的火气蹭地被点了起来! “我说萧莜白,你能不能靠谱点啊?难道厕所的镜子是你的任意门?”好低端的鬼啊!我在心里补上一句,推开小王,砰一下跳下洗手台,不太开心的数落着身后的萧莜白。 咯咯咯咯! 突然我身旁的小王先是哆嗦了一下,然后竟然全身剧烈的打起了摆子!我白了他一眼,抖什么抖啊,萧莜白就只是会用眼睛瞪人,又不会吃苍蝇! “季小凡!” 萧莜白不善的声音在我身后炸开。 我没有转身回应萧莜白,而是弯下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站起身,抬手看了下手表,距离迟到还有八分钟,时间绰绰有余,很充足,大步向着厕所门走去。 眼睛不经意的一扫,小便池?难道…… 这里是男厕所? 距离门近了,走廊里乱哄哄的脚步声很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我忍不住地往后缩了缩,太……太夸张了吧! 我闭上眼冷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对着身后喊道:“萧莜白!你整我?你不知道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段?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我从男厕所出去,若是没被人瞧见还好,若是被人瞧见,传到那些三姑六婆嘴里,我还怎么有脸在这公司里呆啊!” 镜子里的萧莜白轻飘飘的扫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字一句的对着我说:“有——人——来——了!” 哒哒的脚步声急促的敲击着我的心脏,我吓得转头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呢! 小王倒是反应够快,砰地一声关上了一个隔离间的门,他是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我没有多想,也赶紧就近钻进一个隔离间,关门的那一瞬间,厕所门便也开了! 同事小李和小刘两个相继进入厕所,外面小便池响起的水声,燥得我脸红了一大片,双手紧扣着衣扣,心里早已把萧莜白骂了个要死。 突然邱蝶的名字让我一惊! 洗手池那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小李声音响起:“小刘,你赶快把脸洗洗吧,让经理看到你这个样子,你就要回家了!再说,不是我想要说你,邱蝶喜欢经理,咱们公司除了经理谁不知道?你怎么偏偏向她献殷勤啊!” 什么?小刘向邱蝶献殷勤?我耳朵立刻便竖了起来! 小刘怨气深重的声音夹杂着流水的声音:“我见她脸色不太好,便给她热了一杯牛奶!她不喜欢我,也不能突然就那么大反应,又嚷又叫的!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就将牛奶掀我一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怎么样她呢!” “好了!好了!你一个大男人跟个姑娘计较什么!不过听你这么说,我也发现她今天脸色不太好,腊白腊白的!你也别气了,可能她身体不太舒服,不是有心的!你刚往厕所跑的时候,我可是看的清清的!她都要急哭了呢!” “真的?”小刘声音中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喜意。 “真的!”小李声音停顿了下,似乎在思索措辞:“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眼馋她了,她的眼光可高着呢!人那是想当你老板娘呢!怎么会看上你!” 突然,厕所门砰的一声弹了下,应该是小刘摔门出去了?紧跟着小李的脚步声跟了出去,我偷偷拔开隔离门扣,慢慢拉开一点门缝,探着脑袋看了眼,终于没人了! 不过邱蝶也真够勇猛的!不喜欢小刘,也不能将牛奶全泼小刘身上吧!牛奶?我转头看了一眼镜子,萧莜白眼神凌厉的瞪着我,昨天那个男人摔得脑浆溅了邱蝶一身,害她都昏迷进医院了,今早小刘就给她端了一杯…… “还有一分钟就九点了……”正在我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时,萧莜白阴森森的声音突然从我头顶传来! 我啊的一声,哪还顾被人看见不看见,推开厕所门,撒腿朝办公室跑,刚要进门时,经理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191817……” “经理?”我呆呆地看着经理阴沉的脸。 经理却是低头一只盯着腕间的手表:“876……” 要死了!我终于反应过来经理嘴里嘀咕的是什么了!绕过经理高大的身子,猛扑向刷脸打卡机,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那个上面时,我的心还在怦怦的乱跳! “好像晚了一点点哦!”萌哒哒的女声提示音响起。 我的心脏咯噔一声,停止了一秒! 我低着头转过身,做好准备挨批的样子,一动不动。 “你不赶紧回座位,站在这里挺尸呢!” 我惶恐的抬起头,盯着我看的经理,眉头皱得高高的,一脸的烦燥。我晃晃头,不处罚我?一向严厉的要死的经理竟然没有说什么? 我松了一口气,不敢说什么,边往座位回时,边偷偷看了眼站在那里的经理,一抬头,视线与经理相遇,我吓得赶忙缩下脖子,经理刚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奇怪,似乎是在探究什么? 他难道发现我能看见鬼了?怪异的想法,吓得我猛的打了个激灵!怎么可能啊! 就在快要回座我座位时,途经邱蝶,我看到她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大哭过一场!我犹豫着是不是该停下脚步对她说几句话,但经理落在我背后的冰冷视线,刺得我停都不敢停,几步便回到自己座位上。 扯过桌上新增的文件,打开电脑,埋头处理起来。 直到经理室的门吱的响了一声,我用文件挡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滴溜的左看看右看看,经理终于进去了。 耳边突然传来萧莜白的声音:“快去安慰邱蝶!” “啊!”我手中的文件猛地掉在了地上! 办公室的人视线猛地全移到了我的身上,我赔着笑脸双手合十,嘴中喃喃:“手滑了!手滑了!抱歉哈!” 等大家收回视线,我快速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缩回隔离框后,扭头瞪着坐在我桌子上的萧莜白:“我还以为你今天会一直呆在厕所呢!” 萧莜白若有所思的看了我几眼,突然神秘的对我招了招手:“你附耳过来!” “做什么?”我低声反问,但身子还是向他靠近。 唔! 我的嘴突然被他吻住! 一股阴冷的气流源源不断的从他的嘴里向我的身体里涌进。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我的脚都麻了!他锢着我脑袋的手一松,我猛地坐回到椅子上。等我大脑反应过来那是我的初吻时,我一巴掌朝他的脸扇去,真是气死我了! “我在救你!不然……”他轻飘飘的一躲,眼睛又看了一眼邱蝶。 我压着嗓子粗鲁地打断他:“你倒说得冠冕堂皇!……萧莜白!我警告你,你再不经我同意就占我便宜!我……我……”我了半天,我也没我出一个结果,我能拿他怎样了啊!他本身就是一只鬼! 萧莜白收回看向邱蝶的视线,好笑的转过头把脸向我凑了过来:“那我经你同意就能占你便宜了?” 我又想扇他了! “不过,刚我真的是在救你!”他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你身上被一团很重的阴气缠着,我若不以阴克阴!你不出一个小时,就会去见阎王!” 这是什么理论?我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现在我救了你,你快去帮我做事!”他冰冷的手拨拉拨拉我的脖子,眼带威胁的朝邱蝶示意,说话时完全是一副逗弄宠物的口吻! 但看着邱蝶苍白的脸,我内心也是有点愧疚的,要是昨晚她没送我回家,便不会遇到那事,我再讨厌萧莜白,但……我叹了口气,瞪了一眼萧莜白,站起身拿起文件向邱蝶走去。 第十一章 阴魂不散 在我走向邱蝶时,萧莜白眼睛不经意间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我刚想开口问他,但他却很快恢复成寒冰脸。我只能悄悄对他比了比拳头,转身抱着文件靠近邱蝶。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轻喘声,从我这里看去,邱蝶竟双手捂着胸口摔倒在座位下。 “邱蝶!”我大叫一声,把手中的文件顺手扔到就近的桌子上,赶忙跑到邱蝶倒地的身子旁边。整个办公室瞬间乱成一团,几个新来的小丫头吓得在一边低声抽泣。 有人突然大喊一句:“快送医院啊!” 这时,我乱成一锅粥的脑子却清醒些,想要扶起邱蝶,却发现昏迷后的邱蝶竟比山还重,我脸都憋红了,却还只是将她身子抬高一点。 爱慕邱蝶的小刘突然隔开我的身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邱蝶整个打横抱到怀中!“快让开!”火急为燎的避让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者。 我刚想追上他,萧莜白这时却挡在了我的面前,我扭身想要从旁边过,他却冷笑着环着手臂继续拦在我面前:“她不是普通的昏倒!是那个家伙搞的鬼!” 我抬起的脚放了下来,抬头盯着他疑惑道:“哪个家伙?” 他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我:“昨天摔死的那个男人!” 可怕的念头强行进入我的灵魂深处,一种有气无力的不安感降临在我全身,过了很久,麻木很久的身子才恢复些知觉:“那——那该怎么办?你快去救她啊!”我僵着全身,嘴唇发抖着看着萧莜白! 萧莜白沉默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他昨天才枉死,怨气过重!要抓他,还需你的帮忙!” 萧莜白的话音刚落,我便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心一下子跌入寒窖之中!那那个可是恶鬼啊,萧莜白身为千年鬼祖宗都为难,更何况我一个凡人怎么帮他? 我吓得哆嗦着结结巴巴开口:“你你别开玩笑了!……我我帮你那不成笑话了!呵呵!”干笑两声,见萧莜白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一脸容不得我拒绝的冷酷! “小凡?” “小凡?” 突然耳边有谁在喊我!我打了个激灵,寻声看去,小李那张突然贴近我的脸瞬间被放大数百倍。 我受惊地后退一步,反应过来是小李后,又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想要解释自己过大的反应:“我我有点担心邱蝶。” 小李一副了解的样子,轻轻拍了拍我紧绷的肩膀说:“从小刘抱着邱蝶离开,你整个人就傻了,一个人站在这里自言自语半天了!呐!你转头看看……” 见他神秘的向我身后看,我好奇地一同转过头去,陆远正背靠着经理室门盯着我,从他那高皱着的眉头,我吓得一个激灵!小李声音还在我耳边喃喃:“经理都看你半天了,我知道你担心邱蝶,这会儿先回去上班,下班后再去看邱蝶!” 我本能的点着头,磨着腿一步一步将我笨重的身子移回自己的座位。 昨天摔死的那个三楼男人竟站在陆远身旁阴测测的盯着我看,而陆远的脸上依旧包裹着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的金丝网,金丝网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他的脸上,一开始或许还可以说是巧合,但现在对我来说却只感觉到窒息,弥漫着说不出口的恐惧!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肺部的压迫不堪忍受,整个空间就像大海一样压倒所有一切的寂静。 我颤抖着大口大口喘着气,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湿漉漉的手心显示着我内心的不安! “你没事吧?”头顶上传来似近似远的低沉男声。 我抬眼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金丝网,断断续续开口道:“我我没事!” “那还可以工作吗?”声音再次飘来,发着亮光的金网像蜘蛛网般朝我压来,昨天摔死的三楼男人,正站在陆远旁边,依旧笑得阴森,我装作什么也看不见的样子,奋力抬起胳膊,将手伸向桌子上的文件:“能能!” 我的双唇和干涸的舌一起剧烈地运动,咽了口吐沫,强忍着内心想要嘶喊的冲动,低头看着文件。 在我被无尽痛苦折磨时,希望的天使步履轻盈地走来,因为陆远终于肯将他那压迫性十足的身子移开我身边了!昨天摔死的那个男人竟也跟着陆远进了经理室! 没等我松口气,萧莜白便落在了我座位旁,表情严肃:“下班后,你要赶快去医院找邱蝶!不然,她便没命了!” “萧萧莜白,我看见他了!……他进去经理室了!”我牙齿打架着说着,眼神恐怖的盯着他。 萧莜白却只是皱了下眉头,冷冷俯视着我:“不!……他现在应该在医院!刚只是他的一魄在监视你,等他杀了邱蝶,下一个就是你!” 我把头埋进桌子中,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我要怎么帮忙?” 萧莜白突然轻笑一声,他的声音轻飘飘似羽毛般扫过我的耳朵:“很简单,他现在三魂六魄除了一魄盯着你外,其余都寄附在邱蝶身上,等会去了医院,只要把他全部吸附在你身上,我自有办法解决他!” 我愣了下,猛地抬头诧异道:“他附在邱蝶身上,和附在我身上有什么区别?她是人,我也是人,难道我有什么不为常人的特异之处?” 萧莜白眼底厌恶的情绪连遮都懒得遮掩:“我说过,你没资格和她比!” 我呼吸猛地一窒,他继续残忍道:“之所以转移到你身上,是因为我怕不小心伤到她!这男人死的时候怨气太重,我怕动手时,他反抗太激烈……” “噢!”我自嘲地笑了笑,叹了一口气:“你不会想借他手杀我吧?” 萧莜白看着我的双眼,黑得发亮,里面藏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除了我,谁都不能杀你!” “你好自大!”我骂了他一句,便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文件,眼前熟悉的黑色铅体字渐渐扭曲起来,啪哒!一滴滚烫的透明液体打湿了文件。 我不敢抬头,疼痛由心脏放射向弥漫全身。 从萧莜白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对他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和依赖感。即使知道他是一只想要杀我的鬼,我对他的感觉依旧是信任。 他一提到邱蝶,我心里莫名就会泛起酸酸的感觉! 他一盯着我看,我的脸就会热地发烫! 他一靠近我,我就会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 我低着的头越来越低,直至快要埋进文件里了才停止。我还真是个傻瓜,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他! 我…… 竟然喜欢上了一只口口声声说要杀我的鬼——萧莜白! 突然眼前一暗,一道黑影遮住了光线,我扭头转向旁边,小李正弯着腰靠近我温柔道:“小凡,12点了,公司人都走光了!” 我抬头扫了一眼冷清清的办公室,除了我和小李外,就只剩下正飘在小李身旁冷眼瞪着他的萧莜白了!我说了声谢谢,收拾了下包站起身准备离开。 小李却脸色微红的拦在我面前,紧抿着唇,很久才开口:“小凡,我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看邱蝶吧!我我也有点担心邱蝶。” 原来小李也喜欢邱蝶吗?我抬头与他对视着,见到慌乱的躲闪着我的眼神,我突然失笑:“好!” 我话音刚落,小李立刻便眉开眼笑,我们并肩走了几步,他突然很自然的就从我肩上取走我那略沉重的包:“我帮你拿着!” “啊?”我愣了下,反应过来,伸手想要取回自己的包:“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小李眨了眨眼,狡黠地对我一笑:“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姑娘拿东西,自己却空着手呢?我们快去医院吧,别为小事挂心了!” 我顿了顿,看着背着我的包疾步走在前面的小李,思索了下便想通了,应该是小李担心邱蝶,嫌我背着包走得太慢吧?他愿意拿就让他拿吧! 刚要追上他,萧莜白突然寒着一张脸挡在我前面。 我一侧,躲开他,快速追上小李。 “怎么了?”我跑得太急,不小心岔了气,剧烈咳嗽了起来,小李立刻停下脚步,返身走到我跟前,温柔地轻拍着我的背。 而站在小李旁边的萧莜白,此刻脸却黑的比炭还要吓人,我知道他是嫌我拖延时间,现在邱蝶在医院还生命危在旦夕,而我却和个没事人似的站在这里咳个不停。 萧莜白突然转头眼神凌厉的射向小李,我紧张的拦下小李拍着我脊背的手,抓着他胳膊手一紧:“我没事了,刚跑得太急了,现在好多了,我们快去医院吧!” 小李低头诧异的看着我抓着他胳膊的手,嘴张了张,没等他开口,我立刻松开他胳膊疾步向前,头也不回的喊着:“快点!” 背后立刻响起小李低沉而温柔的笑声。 但走在前面的我,面对着萧莜白频频射过来的寒冷目光,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第十二章 死人墓 刚到医院大厅咨询到邱蝶所在的病房,我刚抬起脚想要进电梯,萧莜白突然挡在我身前,脸色瞬间僵硬,“有危险!”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还没到邱蝶病房呢?” “小凡?你在说什么?”身后响起小李担心的声音:“电梯来了,怎么不进啊?” 萧莜白扫射来的犀利目光刀子般划拉着我的肌肤,我转头看了小李一眼,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那个——邱蝶在八楼神经内科36床——你先上去,我想先去下——洗手间?” 小李愣了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那我在上面等你。”侧身迈进一直报警的电梯,听到电梯报警,我赶忙收会拦着电梯门的胳膊。 电梯关上后,我转头看向萧莜白,便见萧莜白的眼中带着许多的疲惫,声音亦带着沙哑。见状,我环顾左右见没什么人注意我,急忙走到他跟前伸手摸向他的额头:“你不舒服?” 萧莜白低着头,眯着眼看我许久,才又道:“这只恶鬼有些棘手,你怕不怕?” 我一愣,急忙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怕!我怎么可能不怕啊!要不……你自己上去,我先回家等你消息?” 说着我就想开溜,但萧莜白冰冷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脸突然就贴近了我,眯了眯眼,高深道:“去厕所!” “啊?……能不去吗?”我浑身僵硬,他却突然笑成了狐狸,理了理我耳边的发丝,道:“如果你再啰嗦,我保证立刻把他招到你身上!” “……你你你!”我浑身鸡皮疙瘩竖起,“你说什么……” 萧莜白唇边的笑意越发灿烂:“听不懂吗?” 我立刻摇了摇头,转身就向女厕所走去。心中不禁开始腹诽起他,萧莜白怎么动不动就是去厕所呢?难不成有电梯不坐,他要从一楼厕所的镜子穿去八楼厕所的镜子吗? 谁知我正想的入神,身子刚迈进厕所,萧莜白竟突然拉过我,温软的嘴唇便直接碰上了我的。 我猛力挣扎,一股刺骨的冰冷气息滑过我的喉咙,推开些距离,我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战:“你你做什么!” 萧莜白却不说话,直接用他那冻死人不偿命的嘴堵住了我的嘴。我怒,当即手脚乱挥,势要将他的理智拉回来。 可他的动作却越来越粗暴,源源不断的冰冷气息像道溪流缓缓涌进我的身体,我明明穿得很厚,身子还是被冻得不住的打摆子。 在他终于肯放开我后,我立刻像一滩烂泥似得瘫坐在地板上,我愤怒地抬头冲他吼道:“萧莜白,你犯什么抽啊!突然就来这一出,一点心里准备都不给!” 他目光复杂中带着几丝嫌弃地看着我良久,感慨道:“要不是怕你被那男人的阴毒害死,你以为我愿意碰你!” 我一口吐沫差点噎死自己:“被占便宜的是我!你一脸的不情愿,几个意思?是我让你亲我的!” 萧莜白上上下下打量了我许久,突然向我弯下身子,“要不要再试试?感觉你身上沾的我的阴气还是太少!” 话音刚落,我便猛地手后撑着躲开他的嘴,大叫一声:“不要!” 他直起腰,飘离我一段距离,才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冷笑道:“那等会你可别哭!” 我咬咬牙,狠狠地瞪了他几眼,从地上爬了起来,边拍屁股上的灰尘边咂咂嘴道:“少吓唬我!” 萧莜白这次倒是很干脆,眼睛眯了下,很快便表情冷淡地说:“那我们上去吧!” 他一干脆,我立刻便心不安起来,就要走出厕所门时,我立刻又转回头,试探地对他说:“要不我们再试试刚才那个……” 萧莜白却抱着胳膊,白了我一眼,冷笑道:“可我改主意了。” 我正要再说什么,他却不耐的朝我摆摆手,示意我快走! 我哆嗦着身子来到邱蝶病房门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我不知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门后面等待我的是什么。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萧莜白,轻声用嘴型问他:“你是和我一起进去吗?” 萧莜白一脸看白痴的样子,撇了我一眼:“我跟着你一起进去,他会有所防备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一个人进去面对那只恶鬼?”我只觉得腿麻的有点支撑不住我摇晃不定的身子! 萧莜白却冷笑一声:“是不是非要我踹你进去,你才听话?” 我咬咬牙,转过头,面对着白漆漆的病房门,深吸了一大口84消毒液的味,闭着上双眼哆嗦着伸出手,猛地向前一推! 咯吱!门开了! 谁知却是小李先迎向了我:“怎么去了这么久?你没事吧?” 听到久违的熟悉声音,不是什么吓人冰冷的鬼声,我心中顿时一喜,急忙睁开眼睛,瞬间又马上闭上! 这一刻,我真希望自己是个瞎子该多好! 病房里各个角落弥漫着昨天那男人的血腥气,就在小李背后正对着的位置,直不愣当的站着一个身子完好,脸部血肉模糊,脑袋上还源源不断的冒着一股又一股令人作呕的红白混合粘稠液体。 不过幸好我还没吃午饭,不然怕是早已吐得不成人样!大抵是我一直没有反应,小李向我靠了过来,先是温柔的将我拉进病房,又不住的轻拍着我的肩膀喊我:“小凡?小凡?你没事儿吧?” 听到小李担心的声音,我不得不强逼着自己睁开眼,故作看不到那个男人的样子,但紧拉住小李胳膊不放的手却泄露了我内心的恐惧不安,故意不想去想像小李身后的那个恶鬼究竟有多恶心,而是将注意力转意到邱蝶身上:“邱蝶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小李却眉头紧锁,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更加紧张的伸出另一只手探向我的额头:“你的身体难受吗?……瞧你一额头的冷汗!小凡,你说实话!你真的没事吗?正好在医院里呢,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大夫!” 一听小李像是要走,我浑身的寒毛瞬间就全部竖了起来,就连送邱蝶来的小刘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若是小李一走,病房不就剩我和那只顶着满脑子脑浆的鬼了?再外加一个昏迷不醒的邱蝶了…… 我立刻紧张的拉着小李的手:“不!……我没事,不用叫大夫!” 小李却不顾我的反对,挣开我的手,有些严厉的擦了擦我额头:“这么大的人了,还怕看大夫?……你乖乖呆在这儿!我去叫大夫!” 砰!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我的心跟着也碎了! 看着那个鬼影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我吓得一点一点后退,我的神经开始逐渐地衰弱下来,恐惧让我忘记我要假装看不见他,就在那顶着粘稠恶心液体的球状物下端,有个像是嘴唇的地方一开一合地说着什么! 但我的大脑却像是陷入一段短暂虚无的时刻,耳中开始鸣响着什么,但我的大脑却不能将它翻译成一段完整的话语!一种有气无力的不安感深深控制了我的行动能力,门就在我的背后,我却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 杀千刀的萧莜白,你怎么还不进来啊!不是说好只能你杀我的吗? 接着那个被红白粘稠液体包裹着的球状物突然向我贴了过来,透过那粘腻的红白液体流过的痕迹,一双赤红的眼睛阴森而狠毒的与我对视! 一种致命的模糊的像是电击一样的恐惧,将血流从我的太阳穴送到心脏。我麻木恶心打冷战头晕,瞬间倒地。 在我意识朦胧间,我模模糊糊似乎听清了那个一张一合的嘴在说:“你竟然能看见我?”之后,一切全部都是空无,漆黑寂静…… 等我从沉睡中醒来的时候,我的意识没能马上恢复,经过几分种的茫然和迷惑,思维绝对静止,而我的记忆更加彻底空白。 突然间我的前额上就有一只冰凉的手,一个含混不清的急躁的声音附在我的耳上说:“起来吧!” 我于是就僵直地坐起来。眼前一片漆黑,我根本看不见那个唤醒我的人,我记不得我陷入昏睡已有多长时间了,也不记得我身在何处。 我一动不动,努力地要理清我的思绪。而那只冰冷的手突然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并且还粗暴地摇晃着,与此同时,那个含混不清的声音又说话了:“起来!你没听见我叫你吗?” “你是谁?”我问道。 那声音忧伤地回答道,“我曾经是人,就因为你们两个小丫头在楼下大吵大闹,害我摔下楼来!害我以后都要苟延残喘在这漆黑无望的地方!但现在你也来了,你转头看那!那时我睁开眼第一次看到的样子!是不是感觉让人难以忍受的恐怖!” 我看着,但那个鬼影,依旧抓着我的手腕,将面前一座座坟墓都大敞开来,每一个坟墓都发出微弱的腐烂的磷光,因此我可以看到墓穴最深处,看到那里最悲惨而肃穆地和蠕虫同眠的裹着尸衣的躯体! 第十三章 活葬 我的眼睛瞬间放大,大口大口的喘息,肺部不堪忍受的压迫令我窒息,湿土的气味令我开始恐慌!瞬间,记忆就像大海一样压倒所有一切的黑暗和寂静,海啸般卷起万丈巨浪向我砸来! 我现在视觉能力已经完全恢复了,眼前,坟墓蠕虫和发着磷光的尸体向我招手…… 我一个激灵! 瞬间清醒! 知觉渐渐恢复,我觉察出自己是躺在某一坚硬的物体上,而且我的腰部两侧也紧紧地由类似的东西挤压着。 棺材?大脑突然冒出令我毛骨悚然的想法! “喂!小丫头,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我费了些力气才给你找到的!”那个鬼影粗哑的在我旁边喊着。 我立刻拼命扯开嗓子尽力向上呼喊,可是这时空荡荡的肺部却发不出声,好像肺的上面重重压着一座大山,它和我的心脏一起悸动着,喘息着!我拼命挣扎的呼吸着地下浅薄的氧气! 从那个鬼影手中扯回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在黑暗中向上扣着,软软的,湿湿的,有些粘腻的泥土透过我的指尖! 不—— 鼻尖嗅到沉重的泥土气息,我现在是在土地下面?心中大喊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开始扭动身体,猛烈地撞击头顶上厚重的土块!哩哩啦啦泥块子顺着我撞击的地方开始向我坐着的地方落下,强烈而独特的湿土味道让我瞬间崩溃! 我越挣扎,空气中的氧气也就越来越稀薄,等我就要活活憋死在这里的可怕念头强行进入我的灵魂深处时,我再一次挣扎着大喊起来! 然而这次我的努力居然成功了! 一声疯狂的拖长的不住声的嘶叫,或者是哀号,在这静得快要死人的地下回响着:“萧莜白!……救我啊!” “萧莜白————救我啊————” “呵?她在嚷什么?”一个陌生的声音闷闷的响起。 “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第二个声音说。 “别问了,肯定又是一个不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新尸!”第三个声音说。 “别胡嚷嚷了,还让不让睡觉!”第四个声音说。 “你像山猫一样号叫,到底怎么回事?”第五个声音说。这个时候,我突然被那个摔死的恶鬼粗野地捂住了嘴,他剧烈的摇晃了我几分钟才阴森森的附在我的耳边低喃:“你难道想让那些东西知道你还活着?” 我颤抖着身子,顺着恶鬼让开的身子向旁边看去:无数的墓穴深处传来那些被埋葬者的尸衣发出忧郁的窸窣声,成千上万的坟墓里,一个个裹着尸衣的怪物,他们的头正齐齐的转向我! 等到恶鬼放开我的嘴,我结结巴巴扶在棺木上,“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啊! “赫赫!”恶鬼笑声阴冷而诡异,“原本,我还打算杀了你!……但我现在却有点舍不得了,你竟然能看见我?我突然不想让你死的那么痛快了,就这样慢慢的,一点一点,看着你的生命流逝!然后化作恶鬼一直陪着我!” 恶鬼声音刚落,我的头猛地抬起,眼睛大睁,瞪着他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透着微弱的磷光,我仔细看向他,他的脑袋上虽然没再顶着一滩血呼啦察的脑浆子,但那张四十多岁却布满褶子的老男人脸,我若是没瞎的话,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我我如果让我陪他,还是永生永世……那我宁愿去死!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真是受够了! 我猛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泥味杂尘的气体,鼓起勇气故意想要激怒他道:“你做人时就挺变态,没想到变成鬼了,竟然更加变态起来!要杀我你就快点动手,但别怪我没提醒你,等我化成恶鬼后,第一时间我便会先撕碎你!” 但是,很快我就为我的冲动付出了代价。事实证明,恶鬼绝对是我惹不起的物种。 在我骂完恶鬼后,他身后坟墓中的那些尸体竟然一个个站了起来,蠕虫下雨似的刷刷的从他们身上跌落。密闭的空间中,那种声音就像是有人拿锯子架在我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磨擦的声音。 我慌忙挣扎着爬出棺材,一屁股坐在了同样湿腻不堪的软棉棉的东西上,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啊!”我又立刻扒着棺材爬了回去。 刚那湿腻腻软棉棉的东西竟然是一具像是车祸现场的腐尸,什么容貌样子早已模糊,但本该干涸的血迹却像是有生命似的沾了我一手! 我使力向棺材的木板内擦拭着手上的血,一直没有说话的恶鬼这时却猛地挑起我的下巴,我一紧张,猛地咬伤了舌头,温热的鲜血立刻从我的嘴角流出。 然后一道冰凉的触感滑过我的嘴角,我恐惧的看着恶鬼突然放大的脸,他他竟然伸长了舌头在舔我嘴角的血! 我想要向后靠,但全身却像被冰冻了一样,一动不动,任那只恶心的老鬼的舌头滑过我的嘴角,吸吮着我的鲜血。 一股不明液体突然从我的胃涌过我的喉咙,瞬间犹如发射导弹般喷了眼前恶鬼一脸!他猛地推开我,恶狠狠的擦拭掉脸上我的呕吐物,眼睛眯成一条缝冷冷看着我:“你嫌我脏?” 我身子撞进棺材里后,一听他的话立刻本能的赶忙摇头,恶鬼身后那齐刷刷站着的一排排尸体,在恶鬼声音中,竟又开始向我移动,大动作下,便有大块大块腐肉从那些透出骷髅形状的怪物身上落下。 咯吱咯吱。 骨骼麿擦声越来越大。 我紧绷着身子,闭上眼,心中骂了杀千刀的萧莜白无数遍!骗子!说救我的是谁?说只能杀我的又是谁! “萧莜白!你就是一个王八蛋!大骗子!你害死我了!你还白亲我,说你的阴气有用!有个鬼用!”我泪眼朦胧的看了看恶鬼,又看了看他身后接边不断涌向我的尸体,突然情绪崩溃地大哭起来! “萧莜白!你聋了吗!你在哪啊!快来救我啊!你不是千年的鬼吗!怎么会怕他!”他这个新鬼啊!看着恶鬼的身子又向我靠近,我吓得边哭边向棺材缩去,直至把身子缩成一个婴儿样,将头紧紧埋进胳膊中,双腿紧紧绻缩成一团! “本来我还不打算碰你,想等你死了后化作恶鬼再跟你做那档子事”从我身子很近的上方传来恶鬼阴毒而邪恶的声音,我害怕的更紧的抱着我的头,将脸深深埋进胸口,眼泪鼻涕抹了我一身!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不是想死吗?好,我成全你!” 恶鬼那不怀好意的声音瞬间令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他那冰冷的手伸向我绻缩着的身子! 身上衣服被拉扯着时,我的精神终于达到极限,我开始大声嘶喊着,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服,“不要!不要!你滚开!不要碰我!滚开啊!” “萧莜白!救我啊!” “萧莜白!快来救我啊!” 不知是我的反应太激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恶鬼竟然松开了我,世界安静下来,突显得我的哭喊尤其响亮:“萧莜白!王八蛋!骗子!救我啊!我不骂你了!快来救我啊!” 但我依旧缩在棺材里,不去想为什么恶鬼会放开我,语气已是几近哀求:“萧莜白,我错了!……求求你,快来救我啊!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啊!” “赫赫”恶鬼突然不屑地冷笑一声,似乎在对谁说话,“她是再向你求救?……赫赫,难怪她能看见我?原来身边竟然还有一只你这千年鬼魂!” “呵!”轻飘飘一道熟悉的笑声,像颗石子砸进大海般击破我的防备。 我猛地抬起头,只看到萧莜白背对着我的身影,他一身红衣,立在我躺的棺材背上,正好拦在我和恶鬼之间。 我哑着嗓子,轻轻对他说了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怕了呢!” 第十四章 荒坟地 我的声音刚落,萧莜白便飘转过身子,从高处俯视着我,一下皱眉一下舒眉,那张好看的俊脸上,表情变了很多次,才嗓音低沉道:“看来你精神还不错,这时候还有力气取笑我。” 我仰着的头缓缓低下,垂下眼皮,放松了身子,翻身躺平在棺材里。张了张嘴,我想要解释什么,却又猛地压下翻滚的情绪,干笑着对萧莜白说:“好吧!……我是在取笑你。” 但我和萧莜白之间旁若无人的对话,刺激到一旁的恶鬼,他突然不高兴了,炸着嗓子愤怒的冲着萧莜白吼道:“我的地盘岂容你们在这谈情说爱!上!” 恶鬼话音刚落,只见他身后的尸体一窝蜂似的朝萧莜白涌来,一个个张牙舞爪,狠不得立刻撕碎了萧莜白! 而我这时才刚扶到棺木上,抬眼就见无数杀气腾腾的尸体冲了过来,他们竟听从恶鬼的指令? 萧莜白顺着我惊恐的眼神转过身去。却也只是眉峰一挑,“我说你怎么这么棘手,原来竟是吸收了他们的怨气!” “萧莜白!咱能别说风凉话了吗?那些尸体就要过来了啊!”我高叫一声,眼见着尸体就要扑进棺材了,本能的后倚着棺材另一端,打死也不敢再离开棺材,谁知道下面等着我的是什么啊! 萧莜白却依旧杵在棺木背上,任我吼破喉咙也没动一分,从成群接队的尸体先是跳起身子将要扑进棺材的那一刻,我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腰上却缠上了一道冰冷的胳膊,刚要反抗,耳边传来一道温润男声,“别动!……是我!” 我猛地睁开眼,一转头,萧莜白正双眸温和的与我对视,再向旁边看去,满眼荒坟堆林林立立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和萧莜白竟已从地下到了地面上! “放开她!……她是我的!”恶鬼那不死心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萧莜白松开我的腰,我砰地一声,重重摔坐在真实的土地上! 虽然屁股挺疼,但是回归真实世界后,我还是忍不住嘴角露出笑容。 我,季小凡也算命大,竟能活着从棺材中逃出来! “你到是心挺宽,这时还能笑得出来!”头顶猛地传来萧莜白揶揄的声音,我抬头看着他,“还不快滚到我身后!……你挡在我面前,怎么还想跟他走啊!白痴?” 我顿时变脸,愤怒和羞耻纠缠着攀升而上,正想发怒,但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后,我的大脑还是挺清醒,一看地点不对,立刻及时噤声,现在我若是得罪了萧莜白,他万一真把我扔给身后那个恶鬼? 立刻屁颠屁颠猫着身子躲到萧莜白身后,垂眸看着地上一棵小枯草,伸手戳了戳它,学着指桑骂槐的样子,只敢在心中发泄对萧莜白的不满,情绪一稳定后,这才狗腿的直起腰抓紧萧莜白后襟说:“我想跟你走!” 萧莜白回头白了我一眼,顿了一会儿,才冷冷说:“松开!站远点!……我是让你躲在我背后,没让你碰我!” “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立刻点头如捣蒜,听话的挪着脚后退一大步!猛地脚像是踩到一个土坡,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啊!坟? 我立刻本能的又跳到萧莜白身后,紧贴着他那冰冷的身子! 萧莜白立刻不耐的回头怒视着我:“你什么时候能听我一次话?” 我讨好的对他摆了摆双手,不敢再看身后一眼,“我我没有碰你!” 萧莜白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刚要骂我,突然表情严肃,猛地反手抱住了我,身子一转,毫不犹豫的就将我护在他的身后,我惊魂未定,一边喘气一边抬头看去! 我刚站过的位置,赫然站着那只摔死的恶鬼! 恶鬼又恢复成我在医院见到的样子,豆腐脑似的脑浆子流得他身上到处都是!满脸恶心的粘稠物糊在他那苍老的褶子上,形成一道道小小细流,我禁不住又要反胃,这次却也只是干呕吐不出任何东西。 这么久什么东西都没吃,那会又喷了恶鬼一脸,再能吐出东西才怪!谁知萧莜白却还有时间说风凉话,不去想着怎么对付面前的恶鬼,却将我的脖子往他怀中一勾,冰冷的唇贴到我耳边说:“你不会被那恶鬼亲了下,就怀孕了吧!” “萧莜白!”我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推开他,怒气冲冲的与他保持一米远的距离!为什么我不再离他远点?这里到处都是坟地,谁知会不会又突然蹦出什么怪物! 萧莜白虽然嘴上总是恶言恶语,但真正伤害我的事目前还是一件都没做过!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我环顾四周所能倚靠的也只能是他! 所以谁会离自己的救命稻草太远呢? 感觉头顶上有一道目光,我抬起头,萧莜白直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低笑了一下,才转过身。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他究竟几个意思? 但那个恶鬼这时却像条恶犬似的,双目发着红光,与萧莜白保持五米远的距离,野兽般的低吼声从他那尖牙死咬着的又黑又紫嘴唇中发出。 这时,寂静的空气中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远及近。 我大睁着眼,看到一具具阴森煞白的骷髅从他的身后慢慢爬了出来! “萧莜白?”我低叫一声。 萧莜白却只是冷笑一声,那抹冷笑中含着三分无奈七分不屑!我愣了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靠近萧莜白低声问:“你很有把握对付他?” 但我却没想到,萧莜白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甩到我的身上,声音寒彻如冰:“滚后边去!” 我嘴角抽了一下,强忍着怒气走回他的身后。 转身的我,却没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 从萧莜白出现,我便觉得我有救了,以为他会非常帅气的干掉那只恶心的要命的恶鬼,像王子解救公主一般,将我从地狱带上天堂!但我从没想过,萧莜白他竟会——受伤! 夜幕低垂,天空竟飘起了雪花,我返回离萧莜白一米远的地方,安静的等待萧莜白解决恶鬼。 但他们两个却谁也没有动手。 恶鬼身后成千上万的骷髅成排的站好队形,像是恶鬼随时一个口令,他们便要大开杀戒一般! 风吹的雪啪啪拍在我的脸上,我冻得忍不住的来回跺着脚,心里有些烦燥萧莜白的拖延!他到底在等什么?为什么还不动手呢? “赫赫!”恶鬼突然大笑起来,恶狠狠的看向我和萧莜白,声音在这寒冷的雪天里,显得歇斯底里,“你只要留下她,我便放你走!” 正跺脚的我,听到恶鬼这么喊,猛地一哆嗦,眼睛立刻看向萧莜白,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那句“她是我的!”低沉中透着冰冷的嗓音一字一句的传进我的耳朵里,立刻我的心便像是掉进了温柔乡中,暖得不要不要的! 我嘴角刚勾起,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呢。但他紧跟着又砸出一句:“只有我能杀她!” 犹如一道闪电,劈的我一时外焦里嫩!他能把话一次说完吗?要不要这么短的话,还停顿那么久! 恶鬼咬牙,目光冷漠地看着萧莜白,“同为鬼魂,本打算放你一命!但要是吃了千年鬼魂的话,不知道我的鬼术是不是会更加厉害呢?” “是吗?”萧莜白薄薄的嘴角弯成一个细长的弧度,“那就看你有那个本事吗?季小凡,过来!” 我惊讶地走向萧莜白身前,他手臂立刻绕过我的后颈,另一手环住我的右肩,嘴唇先是贴上我的嘴唇,然后一点一点向后移去,直至停到我的耳朵旁,辗转逗弄着。 恶鬼恶意的笑声乍然响起。 反应过来的我,脸倏地涨红,下意识地就推了萧莜白一把,他立刻止住我的手,声音低到只有我能听见,“一会儿,我缠住那只恶鬼,你瞅准机会便跑!明白吗?” 见我张嘴想要反问,他立刻咬了我的耳朵一下,“别出声!……你再不听话,我就只能眼看着你给那只恶鬼生孩子了!” 说完,他毫不留情的一把就将我推到身后,险些将我推倒! 我却完全僵住了!“萧莜白,你……” 第十五章 恶鬼难缠 萧莜白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对我摆手,我话到嘴边就生生卡住,萧莜白种种奇怪的表现,我现在若是还看不出来,就真还不如瞎了算了。 我哆嗦着身子又离萧莜白远了些,脚再碰到土坡,也不敢回头,鸡皮疙瘩立刻起了一身,但也只是慢慢向着旁边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 我身子僵硬地正面直对着萧莜白和恶鬼,但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向着四周转,如同雷达一般扫视着一会逃跑的路线。 咯吱! 一声脆响,刺破一触即发的静谧! 以为萧莜白和恶鬼开打了,我抱着头闭着眼睛转身就跑,不小心上了坟堆,我抬眼偷瞧一眼,吓得立刻退下,换个方向继续跑,正当我像个无头苍蝇乱撞时,我的脑袋咚地一声磕在了一个冰冷的墙上,吓得立刻手脚乱蹬,眼睛都还没睁开,掉头就向后跑,但脚还没抬起来呢。 腰上便缠上了一道寒气入骨的胳膊,紧跟着背上便贴上了一堵寒冰似的身子,我闭着眼胡乱挣扎大叫:“啊!……萧莜白救命啊!” “踩到一截干树枝也能把你吓成这样?”头顶传来萧莜白冷冰冰的声音,声音中透着无奈。 我猛地抬起头,看到萧莜白那张脸,像傻了一样,他一松开我的腰,我立刻就软在了地上。“萧萧莜白……” “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瞧!……脸都吓白了!”从没想到萧莜白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我说话,我有些受宠若惊地结结巴巴道:“那那个是冻的!” 他那冷冰冰的手温柔地摸着我跑散了的头发,古怪地看着我:“你……” “我怎么?”我绞尽脑汁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冥想,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他到底想说什么? 白痴? 傻瓜? “没什么……”萧莜白又变成那副棺材脸,淡淡地直起身子,抬眼示意我向他身后看:“我再让你逃跑,也没让你直接投向恶鬼怀抱吧?” 我爬起来,绕过萧莜白朝他身后看去,原来我刚闭着眼跑得昏头转向,竟然直直的向着恶鬼队伍跑去! 若是萧莜白没有拦住我?后果真不敢想像! 但他们为什么都不动手呢? “萧莜白……”我试探地甩了个小颤音,狐疑地低声问他:“你俩怎么都不打呢?” 萧莜白猛打了个哆嗦,瞧着我的表情像是便秘又无可奈何,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你就不能不吓我?……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缩了缩脖子,被他那猛地高嗓门吓了一跳,“那么大声做什么,到底是谁吓谁啊!……拜托,你可是鬼啊!” 萧莜白粗声粗气地掩饰着一脸的不自在,神色复杂地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色,“嘘,要变天了……” 雪突然诡异地越下雪大,我如遭雷劈地站在原地。 “赫赫。”这时,恶鬼突然阴笑起来,我看到他身后的那堆骷髅竟然诡异的慢慢长出肌肤来。 在震惊过后,我赶紧拉住萧莜白的身子想要对他说:“萧萧莜白,你你快看……”但刚触到萧莜白的胳膊,刺骨的寒冷扎的我手指疼!我蓦地甩开,惊恐地后退一大步。 眼前全身如同浴过鲜血一般的男人是谁?原本该是乌黑亮丽的长发,现在早已化为血一般的鲜红! 一团一团乌黑的不明气体,像是有生命般,逐渐向着萧莜白的体内汇聚。我又怕又急地迎向他,轻轻扯着他那仿似有生命的红似血的衣角,“萧莜白,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他伸展着的双臂没有放下,仰着的头慢慢转向我,从他那深不可测的瞳孔边缘掠过一道冰凉的弧光。 我吓得本能的手一缩。 “赫赫!”恶鬼的笑声突然又传了过来!“现在正是阴阳交替之时,小丫头,你是不是很好奇他在做什么?” 我紧抿了唇,心里很害怕,前面是恶鬼,身旁这只又突然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我鼓着勇气瞪大眼睛,四周无数的孤坟环绕。 心下一滞,浑身上下每一根寒毛都竖了起来,脚开始向后移,想要离恶鬼远点,想要离这个令我害怕的萧莜白远点。 但,我脚刚抬起。萧莜白的手猛地拉住了我的胳膊,“傻瓜,别过去!” 他除了头发是红色的外,看上去精神好了一些,而且他的目光柔地像要滴出水般的看着我,虽然……扣在我胳膊上的力量霸道而又野蛮! 看到他又恢复成我认识的萧莜白,一点愤怒倏然涌起,却又飞快地退潮。我重重敲了他握着我胳膊的手一下,大嚷着:“萧莜白,刚干嘛那样子看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也要杀我呢!” 我话刚落,萧莜白眼睛诧异的闪过一抹亮光,但又很快消失不见,我总是看不透他,明明是他说着要杀我,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我! 盯着我看的眼神又总是神神秘秘,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子!你是打不过我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留下那个丫头,麻溜地给爷滚!”恶鬼阴沉沉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雪帘砸向我们。 我和萧莜白对视了几眼,他云淡风轻的对我露出一个笑容:“一会逃跑时,睁开眼跑!看到什么都不要怕,你体内还存有我的阴气,一般的尸鬼是不敢碰你的!” 我圆睁着眼睛看着身上处处透着死气的萧莜白,这时我才明白他和恶鬼为什么都不动手,因为他们都在等阴阳交替这个最阴时。 萧莜白虽然是一只千年的鬼,但恶鬼却有那成千上万的尸鬼助阵,光是尸海战术,他们轮流消耗萧莜白的力量,最后恶鬼再坐收渔翁之利! 突然,我开始担心萧莜白了! 看着他要向恶鬼走去,我猛地抬起手拉住他的衣角,“我们一起逃的机率有多大?” “他必须彻底消失!……不然,邱蝶会有危险!” 我的手蓦地松开! 是啊,我怎么忘了邱蝶是萧莜白的心上人!一见萧莜白如此坚定的要灭了恶鬼,竟自作多情以为他是为自己才想要灭了恶鬼! 在我松开手的那刻,萧莜白头也没回的向着恶鬼走去,我凝视着他那道修长的背影,什么也不想去想,可是脑子里却偏偏纷乱成了一团。 尽管心底深处某个地方莫名其妙地开始隐隐地作痛,我还是强逼着自己露出笑容,心里悄悄骗着自己,萧莜白现在算是为我而战。 远处的夜空中有什么东西忽然亮了一下,我诧异地抬头,原来是萧莜白一拳就将趁他不注意想要向我这里扑过来的尸鬼打上了空中! 尸骨上的磷化氢发出浓绿色的鬼火流星似的划过天寂。 如此绚丽而短促的开在天际,却盛开得如此忘情。不一会儿,整个天际便被数不清的尸鬼占满,沉沉的夜幕上突然之间就像爆出绚丽的烟花一样,一团下去,紧接着又是一团。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这暗夜里蓦然出现的精彩,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厚重的雪花不小心砸进了我的眼中,冰凉混合着温热的液体滑出我的眼眶。 “季小凡!你不要命了!还不快滚!” 萧莜白爆怒的吼声从前方烟花消失之地传来,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此起彼伏的烟花,突然转身向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跑,拼命的跑,身后响起的刺耳的骨骼碎裂声刺激地我腿一软,猛地一头撞在一个荒坟堆上。 抬起头,便与一个怯怯的小尸鬼来了个大眼瞪小眼,还没等我惨叫出声呢,那个小尸鬼比我还快的砰地一下子就钻进了墓穴里。 看来萧莜白说的没错,我体内有他的阴气,一般的鬼,还是怕他呢! 没敢多停留,我来不及擦拭破了皮的手心,任鲜血滴在地上,拖着虚软的脚,小跑着寻找出路。 猛地看到前方像是有一条破破烂烂的水泥路,顾不得多想我憋着气向它冲去,等到脚从松软的泥土中踩在竖硬的路面时,我先是松了口气,但想到萧莜白…… 我立刻转头点起脚尖向着荒坟地中央看去。 但我却什么也看不见,只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尸鬼像是排着鸟巢一般的形状,萧莜白犹如石沉大海一般,不见踪迹。 我正心心念地为他祈祷,突然一个阴森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背后,吓得我立刻跪坐在地上。 “小丫头!……不想他死的话,还是求我来的有效!” 第十六章 金光再现 我后背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急忙想要站起身,一个踉跄!“啊!”还没等我身子站稳,又重重前趴到水泥地上。 或许是年代久远的原因,原本应该很平整的地面,因长久未修而变的沆沆洼洼,在我再次手先着地,重重磕在地面上时,手掌不知被哪块水泥渣子划出一条又长又深的口子! 天气太冷,以至于在我盯着手掌,先是出现一道细长的红线,紧跟着瞬间就变的血糊啦察时,我都没有什么痛觉。 风寒冷地割着我的脸,雪虽然有转小的趋势,但身后那个不断制造寒气的恶鬼却靠我越来越近,我将手慢慢放回地上,紧张的左右摸索着,突然摸到一块砖头,想也没想,猛地回身向身后恶鬼砸去,“滚!……别别再靠过来!” 我的心猛地悬到半空,眼睁睁看着砖头穿过恶鬼的身体,犹如穿过空气一般轻松,“啊!” 他淡然的回身,看了眼摔在地上碎成两半跳了几跳的砖头,再转回过头时,原本脑浆四溢的脸瞬间干净了许多,“我知道你现在还有点不能接受我!……但你看你一直叫救你的那个男人,长的是不错,但却是个软脚虾!你跟了他很没安全感!不如跟我……我保护你!” 看着他一点一点朝我靠近,那散发着森森冷意的笑容,诡异而恐怖!我屁股磨着地一点一点向后挪,“不!……你你别过来!萧萧莜白!”我害怕的想要转头喊萧莜白。 谁知,我刚转的瞬间,恶鬼便像一座大山似的重重将我压在了他的身下,眼见着他的脸就要贴上我的,我本能地伸长了胳膊胡乱的用手拍打着他的脸,“滚开啊!我让你滚开啊!” 突然,我的手腕被一条透明绳索紧紧缠住,一丝冰冷粘腻的东西不住的舔着我的手心,我又惊又怒!瞪圆了眼珠,看着恶鬼竟然又在吃我的血。 “你你……”我哆嗦着身子,天气寒冷,我手上的伤口虽深,流出的血液却已经结冰,恶鬼不住的用他那森冷而尖厉的牙齿啃食着我的血,而且他还使劲的掰着我的手掌,想要让好不容易不流血的伤口再次裂开。 “放放开我!你你……”我反抗的声音在嘴里颤抖地打转,但恶鬼却只抬头紧了紧我腕间的绳子,再次低头埋到我手心的伤口上,舌头像毒蛇吐信般试图往我手上外翻的伤口里钻。 一阵钻心的疼痛通过我的手心刺入我空白一片的大脑! 我哆嗦忍住快要抑制不住的惨叫声,满头虚汗地挣扎着转过头,眼睛努力向后看去,远处正从尸鬼堆杀出一道血路的萧莜白,视线猛地与我直撞,我们两个都怔愣了片刻,直到萧莜白再次被尸鬼缠缚进那密不透风的尸海战术中时,一直没落泪的我,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我只是因为一个眼神,瞬间泪眼模糊。他怎么可能打不过那些尸鬼,他的阴气都能吓退尸鬼,那么他怎么会打不过尸鬼? 萧莜白,你不要这么对我? 救我啊,不要这么对我! 突然我感觉手心的痛意减轻,但紧跟着胸前蓦地一凉,“啊!……你做什么!” 我慌乱的立刻转过头,恶鬼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扯开了我上的扣子!条件反射的我,在我还没有想明白他是要做什么时,被绳子紧紧绑在一起的痛的早没有知觉的手握成拳,一起重重砸在了恶鬼脸上,立刻便有滚烫的液体,从我的手心流进我的手腕。 恶鬼眉头没皱一下,再次将他那魔爪伸到我的胸前,刚被他扯掉扣子的棉衣不费吹灰之力被他撕成了碎片,他一边急色的撕着我的衣服,一边恶狠狠的威胁着我,“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这样还能少点痛苦,不然……赫赫!”恶鬼无|耻地奸|笑一声,手摸上了我的裤子! 绝望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我,我僵着脖子开始号啕大哭! 但恶鬼哪会因为我的哭泣就会停手,反而我哭的越大声,他撕扯的力量便欲发强势,我梗着脖子扭头看向萧莜白,但他依旧是将那些不断涌向他的尸鬼一拳送上空中,远处一团一团的烟花绚丽开在深沉的夜幕中,我衰切地凝视了他很久,很久,久到我渐渐明白他是不会来救我的。 我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在恶鬼解开束住我手腕的透明绳索,将我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按过时头顶,他那寒冰般的手像冰冷的手铐死死的控制了我的自由,而他另一只同样冰冷急色的撕着我衣服的手却判了我死刑。 “放开她!”萧莜白森冷而又疲备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压在我身上的恶鬼却在不停地笑,他那震耳欲聋的笑声压过了萧莜白气急败坏的声音,“别理他,这样才乖,我会好好疼你的!” 恶鬼话音刚落,手就抓上了我最后一件蔽体的保暖内衣,蓦地,我大脑短暂失控,一股热血冲上了我的胸口! 只见一道刺眼的金光从我的胸口出射出。 笔直而又猛烈地击入恶鬼那色|欲熏心的眼睛! “啊!!!!!” 恶鬼那犀利地惨叫声瞬间划破了静谧的夜空。 他弹簧似的从我身上猛地跳了起来,双手捂住那只源源不断流血的眼睛,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却恶毒而阴狠的仇视着我。 身子一得到自由,我立刻就起身拉好自己的衣服。手撑了下地摇晃了几下站了起来! 使力摇了几下头,让大脑保持清醒,又是金光,上次天花板上那个女尸也是被我体内突然冒出的金光钉在了墙上的,现在又是这道金光救了我? 我试探地按了按胸口,想到什么突然抬头盯着恶鬼,语气冰冷不似从前:“你不是让我乖吗?来啊!怎么不来了!”我抬着脚向着恶鬼一步一步挪着,恶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却在我向前一步,他便后退一步。 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目露凶光,嘴中发出“赫赫”受伤野兽的低吼声,“难怪你能看见我!……你也是个怪物!赫赫!” “闭嘴!” 我一巴掌正要扇到恶鬼脸上时,萧莜白偏巧出现,他自然而然的接过我的手,不知怎么个动作,我手上的伤口神奇般的消失不见了! 在我击败恶鬼后,他竟如此巧的出现在我的旁边,一分不差,一分不多,“尸鬼解决了?”我转头看向荒地,残缺不全的白骨堆成了一座小山。 “嗯!……你还好吧?”萧莜白那假装关心我,刻意做出来的样子,令我的心瞬间凉透半边天! 从一开始他出现在我面前,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我的胸口,我突然品出点味来了!萧莜白千年的鬼魂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才成形的恶鬼! 答案只有一个,他在试探我? 我将手从他的手心抽出,冷不丁地开口:“你试出了什么?” “什么?”他眼睛眯了眯。 他现在的眼神过于恐怖,我本能的连退了几步,正想说他别装了时,恶鬼突然向他背后扑了过来,“萧莜白!小心!” 我刚要推开他,电光火石间,等我反应过来时,恶鬼早已身首异处了,他那无头的身子在地上扭动挣扎了几下,不一会儿,就化成了亮晶晶的萤火虫似的碎块。 “呵!”我伸直的手,僵了僵,慢慢垂在身侧。突然有些想笑,觉得我真是可笑的狠!见萧莜白五指扣着恶鬼的头颅皱着眉转向我, 我一抹笑出来的眼泪,吸了口冷气开口:“萧莜白,你知道刚我差点就要被那个恶鬼……好,不提这事,我就明问你,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想要探究什么,直接说吧!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木头,也是会难过的!” 萧莜白扔掉恶鬼的头,抬手想要擦拭我眼角的眼泪,手还没伸到我面前呢,就被我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打掉,“脏!……还有演什么苦情剧嘛,你就是一个鬼,想要杀我研究我,不都是随你高兴吗!何必要让那个恶鬼试探我啊!你亲自试我不是更好?” “我没有!”萧莜白用手使劲扳着我的脑袋,逼我与他对视。 我看着他的俊脸,眉一皱,移开了目光,“骗子!还是个千年的鬼骗子!……我不想跟你吵,快走,也不知这哪里?竟会有阴气这么重的地方,还是不要多待的好!” 我踢了下脚底的石子,探头向前寻着出路。 砰! 我受惊地转过头,萧莜白痛苦的跪在了地上,嘴角不断涌出吓人的绿色液体,“萧莜白!……你你怎么了?”我立刻上前抓着他的肩膀想要扶他起来。 “走!”萧莜白吃力的握紧我的手,眼睛发红着嘶吼:“快走!” “你捏着我,我我怎么走?”我哆嗦了下,看到萧莜白痛苦的闷哼一声,紧张地咬紧牙关:“你你怎么了?刚不是还好好的?” “滚!”萧莜白捏着我的手腕,将我的脖子送到他的嘴边,刚触到他那冰冷的牙齿又突然被一把推开。 我身子重重地向前一个踉跄,稳住身子便听到身后的萧莜白还在痛苦地让我快滚,不相细想,我抬脚就向前跑,但刚跑了几步路,萧莜白猛地从背后把我扑到在地,“啊!萧莜白你要……”压死我啊! 尖厉的牙齿瞬间刺破了我的脖子,我突然噤声,挣扎着想要从他身子下面爬出来,但山一般的重量压地我动弹不得,冰凉彻骨的双手犹如召唤死神般死死卡住我的脖子! 我的血有那么好喝? 难道它很甜,像红酒一样? 女尸想要,恶鬼想要,现在就连萧莜白也在做着跟他们一样的事。 “啊!”脖子上蓦地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萧莜白趴在上面如同婴儿一般,吸吮着我的生命,这下真的要躲不过了? 但临死前我却想对萧莜白说一句:“萧莜白,我喜欢你!” 砰! 我的头磕在了水泥地上,蓦地感觉身上一轻,远处传来萧莜白凄惨的嘶吼声,吼声震动天地,惊得荒坟地中央那座刚堆起不久的白骨山,瞬间倒塌! 第十七章 萧莜白口吐绿液 我坐在又湿又冷的水泥地上,明明天空还在不断的飘雪,但地面却诡异的只是有点潮冷,并没有积起任何雪花。 “啊!” “啊!” 萧莜白痛苦的嘶吼声不住的从前方传来,我眼睛一暗,猛地握紧拳头,站起身快步朝他走去,刚离他还有一米远时。 “停在那里!别过来!”萧莜白双眼赤红,扭头冲我大喝一声。 我紧了紧拳头,眼神坚定而不容拒绝:“萧莜白,如果……喝我的血能让你不这么痛苦,你就喝吧!”我上前一大步,身子就要贴上萧莜白! 他猛地后退一大步,踉跄着摇晃几下,才稳住身子,“季小凡,你什么时候才能听我一次话!不想死的话,离我远点!” “你究竟怎么了?身体哪里疼?”我心头一哽,眼睛便红了:“刚是我不好,我不该胡乱猜测你,对不起!” 萧莜白嘶吼的声音弱了下来,他扭过头,盯着我,声线十分冷清:“呵!……你那会没有猜错,我是想要让那只恶鬼试你,这不,他还真激出了你体内的金光!” 我心口狠狠一痛,萧莜白那冷冷的寡淡感,让我有点窒息。 大悲无泪,我唯有笑,“那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吸我的血呢?”说着我便紧贴着他,手死死扣在他冰冷的胳膊上,及腰的红发擦过我的手背,“来啊!为什么不喝我的血,这样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萧莜白猛地推开我,“疯子!” 我看着他苍白着脸,唇角干涸了的绿色痕迹,“你骗我,萧莜白,你不杀我,是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他嫌弃地瞥了我一眼,声音有些暗哑:“你脑子被那只恶鬼吓傻了啊!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我没有理他,而是露出脖子,他刚咬的伤口隐隐作痛,“那你就……”话还没说完,我只觉颈间一痛,眼前一黑,向着萧莜白的身子栽去! “白痴!”萧莜白声音阴冷地飘过我的耳边。 “你……”昏迷前,我依旧挣扎着伸着手,想要年抓住什么。但越来越沉的黑暗,压的我的手渐渐松了下来。 ☆☆☆☆☆☆ “啊!不要!” 我猛地坐了起来,短暂的意识空白,很快记忆便涌上脑中,我掀开被子急忙跳下床,刚拉开卧室的门,萧莜白那道修长的红影便闯入我的视线中,“你没事了?” 及腰的红发,现在又恢复成了三千青丝,我松了口气,那时还以为萧莜白要消失了呢?现在看到他好端端的立在卧室门外,我瞬间又恢复了精神。 “我现在发现,你的心还真得很宽,发生那么多事,现在竟还能笑的出来?”萧莜白冰凉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俊脸往我面前凑了凑,再凑了凑,眼看着就要嘴对嘴了,我吓得立刻闭上眼睛,他却扑哧一声笑了:“你以为我要吻你?” 我顿时大窘,一拳挥上他的脸,他猛地拉开我和他的距离,啧啧两声:“刚我话还没说完,邱蝶胆子有点小,我消除了她关于昨天摔死的那个男人的记忆,也改了大夫的诊断,记住,她是没吃早饭,低血糖晕倒的,还有就是不要在她面前再提那个摔死的男人!” 我愣了愣,酸酸地开口:“是!小的知道了!邱蝶她还真是好命啊,小刘喜欢她,小李也喜欢她,现在再加上一只千年鬼魂背地里保护她,唉呀呀,我……” 一阵阴风猛地刮在脸上,我立刻乖乖住嘴,被他这么一闹,我都忘记要问那会他是怎么了,但抬头看了下萧莜白,嘴角一抽,他会告诉我才怪,问也白问! 懒懒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呀!已经半夜3点了!下午无故翘班,经理一定会杀了我的!” 萧莜白一晃,从我眼前闪过,“喂,你去哪呢?” “医院!”萧莜白飘在窗前,一半的身子穿过玻璃!我夹着胳膊,伸出两手食指不住的相互来回点着,作小媳妇委屈状,“那个……你可不可以……” 萧莜白眉头一皱,不耐地打断了我:“好好说话!” 我犹豫了好一阵,愁苦着脸说:“你可不可以也把我们经理今天的记忆消除了?” 萧莜白一听,反而转过身,飘到我面前,低头像是再思考,我一看有门路,立刻冒着星星眼陪笑的等着。 半响,萧莜白抬起了头,我笑,“你是不知道经理家吧?我给你说,经理家在……” “等一下,我说帮你了吗?”萧莜白嘴角一抽,露出一抹恶意的微笑,“我只是忘记告诉你,你刚醒前一会儿还有个男人一直按你家门铃!” “谁!”我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胸,“不会是那个恶鬼死灰复燃……”话没说完,我自觉说得不对,恶鬼是鬼,怎么会老老实实按门铃。 萧莜白停顿了下,“好像是你那个叫小李的同事?” “是他啊!……他半夜来我家做……”什么?我松了口气,放下手,再被一惊一咋地吓下去,我心脏就离报废不远了! “嗯,他为什么会知道你家?……你让他来过你的家?”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现在的萧莜白看着我的目光有些阴测测的,虽然他一直也没怎么阳光过,但他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我一时有点不能适应,就像被老公抓住我偷吃似的,我心虚地立刻解释:“那个公司有记录啊,他肯定是在那里看到我家地址的啊!……不对!你管他是不是来过我家!” “哦。”萧莜白转身打算离开,我赶忙拦在他面前:“你还没说消不消除我们经理的记忆呢?” 萧莜白手指头一动,我便轻飘飘地贴到了门上,“不好意思,我管不着!” “喂!萧莜白!”我一边挣扎着想要从门上离开,一边冲萧莜白喊着。 呼! 萧莜白就消失在窗前,我猛地从门上摔到地上,来不及反应立刻扑到窗前,哪里还有萧莜白的影子! “啊,萧莜白,算你狠!”我气得呼吸不畅,对着窗户大骂了一声。 ☆☆☆☆☆☆ 早上刚到办公室,小李便迎了过来,“小凡,你昨天去哪了?我找来大夫,你却不在病房里,下午也没来上班,我下班后去你家里找你,你也不在?” 你那是下班后吗?萧莜白说你在我清醒前还在按我家门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醒来已经半夜三点了? 什么时候我们两个那么熟了?我疑惑地看了小李一眼,不好拒绝地应着:“昨天遇到一个好久没见的朋友,聊的太开心便忘记时间了!后来累了就在她家睡了!” 小李目露疑光的盯着我:“是这样的吗?” 突然,经理陆远的声音传了过来,“季小凡,你来下经理室!” 完了! 我无奈地对着天花板上的萧莜白翻了翻白眼!都怪你! 经理室 “经理,我……” 我委屈地站在陆远办公室里,不能用搪塞小李的话去搪塞经理,找了半天也找不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翘班理由,总不能说是恶鬼把我劫持了吧?对面坐在老板椅里陆远,目光刀子般的划拉着我的脸。 “听说小李在追你?” 陆远冷不丁的一句话。 “啊?”我彻底傻了,“经理,你说什么?谁说小李在追我啊,他明明喜欢的是邱……”我猛地住嘴。 “邱什么?邱蝶?”经理眉毛一挑。 我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他喜欢谁,反正不会是我!” 据我长久以来的观察,经理可能是喜欢邱蝶的,上次情人节时,小刘突然抱了足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向邱蝶求爱时,经理脸色阴沉的训斥过小刘说,办公室不准恋爱! 当时经理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谁看了都觉得酸的慌!但话一出口,便不能自己打自己脸了。所以才造成整个办公室里,都知道经理喜欢邱蝶,邱蝶喜欢经理。 但谁让办公室里不能恋爱呢! 所以我不能说小李喜欢邱蝶,不然就是火上浇油,经理牵怒我可怎么办! “你确定那是谣言?”陆远突然从办公桌后走到我身前,自上向下身子贴近我。 我腰向下弯,躲开点距离,一边不停地点头,一边伸手保证:“谣言,绝对是谣言!” “那你出去工作吧!” 我愣了愣,“就这?经理,我能出去了?” “怎么,你想留在这里?”经理笑得有些暖昧,我本能的摇着头,身子便朝门走去,“那经理我出去工作了!” 真是诡异,经理竟然没提我翘班的事? 刚坐到座位上,萧莜白便在我头顶冷哼了句:“水|性|杨|花的女人!” 哎,我这爆脾气,不带人身攻击的,萧莜白,你什么意思!我恶狠狠抬头怒视着头天花板上的萧莜白。 谁知,他还不乐意了,见我瞪他,竟不鸟我!甩了甩他那三千青丝,轻飘飘落坐在邱蝶办公桌上,爱意满满的望着认真工作的邱蝶! 邱蝶今天精神还真是好,看来真是忘记那些恐怖的记忆了!我正盯着邱蝶的背影发呆呢,突然萧莜白转过视线,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低下头开始整理手中文件!也不知他生什么气,真是莫名其妙! 第十八章 古井里的花儿 我跟萧莜白一天都没有接触,直到快要下班时,他才阴测测的飘到我面前,瞪着我的眼睛里似燃着汹汹大火。 你干嘛啊?我嘴没发声,只做了做口型。 “季小凡,你以后离那个小李远点!”萧莜白不咸不淡地挡在我面前,语气居然是在命令我! 我有点蒙,一时搞不清他究竟犯什么抽。 邱蝶收拾好东西走到我面前,“小凡,下班了,走,我请你吃饭,昨天说好了我请你呢,结果你却要回家吃方便面了,那东西没营养!” 我绕开萧莜白,拿着包跟邱蝶出了办公室,不过可能跟这几天受的刺激太多有关,刚出门没多久,头猛地一疼,我身子向侧面歪了下,撞到了一个人。 “啊,对不起!”我人都没看清,习惯性的先道歉。 “没长眼睛啊!”一声尖厉的咒骂声响起。 我一转头,原来是经理新招的秘书赵鑫!她看着被我踩了一个鞋印的高跟鞋,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唉!赵鑫,你怎么说话呢!”我还没反应呢,邱蝶先不乐意了,手一伸拦在赵鑫面前。 赵鑫冷笑一声,斜了邱蝶一眼:“好狗不挡道,没听过啊!让开!” 邱蝶脸一下子就红了,气得上前就要揪赵鑫头发,我赶忙伸手一把拉住邱蝶,悄悄附在她耳边,以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邱蝶,别!……我听说xx可是她爹!她是咱们经理的表妹,还是别得罪她的好!” 邱蝶一听赵鑫是经理的表妹,立刻整个气焰灭了下去,不管真假,跟经理有关的人邱蝶可都是以讨好为主,“唉呀,赵鑫,你刚来公司不久,不太了解我,平常我这个人是很温柔的,这不那个快来了,都是女人你也明白,心情有点暴燥,说话一时急了点,你可千万别放到心上啊!” “那你能让开了吗?”赵鑫不吃邱蝶这一套,瞪了邱蝶一眼,见电梯正好开了,抬脚就进去了。直到电梯门关上前,邱蝶脸上还挂着那虚到不能再虚的假笑。 “喂,你也不至于这么委屈吧?”我用胳膊肘碰了碰邱蝶的腰,电梯门一关,邱蝶立刻上前对着电梯门踢了几脚,嘴中嘟囔着“小丫头片子,没礼貌!让你得瑟!让你得瑟!” 叮! 电梯门突然开了! 邱蝶和我都傻在了那里? 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身材有些胖的那个掏出警证晃了下,就收回兜里,问“你们两个谁是季小凡?” 从出了电梯,我便看见那两个警察身后跟着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古装红衣女人,那个女人头顶围着一团黑气,不会吧?我这又是见鬼了? 心里一慌,转头就想找萧莜白,手上却猛地一凉,萧莜白握住了我的手,“别怕!她伤不到你!”。 听到他的声音,我立刻就冷静下来,心底默念三遍阿弥佗佛,才开口问:“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怀疑你跟一桩命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去趟警局!”还是那个胖警员开口,而那个瘦警员从出了电梯后,眼睛就一直盯着我。 他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季小凡? “怎么可能?”邱蝶先是大叫一声,转头看了我一眼,立刻转回去,“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她怎么可能跟命案有关啊?” 但警察哪里会听邱蝶的话,上前,一左一右架着我,向电梯内走,邱蝶想要拦,一直不说话的瘦警察突然开口:“小姐,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会以妨碍警察公务,也请你去局里走一趟的!” 在警察一左一右架着我时,那个红衣女人蓦地站在我面前,而萧莜白却并没有拦在我面前,我满头的冷汗在任何人眼中,怎么看,怎么都是做贼心虚,谁会想到此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有一只女鬼! “是你搞的鬼?”萧莜白突然冷冷地对眼前的红衣女鬼说话。 原来他们认识? “赫赫,莜白哥哥,你忘记这个女人是怎么对你的了?如果我再不来帮你,你怕是又会被这个坏女人迷惑!” 在古装红衣女人抬起头时,我的恐惧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她也就十*岁般模样,长的挺可爱,眼睛黑亮黑亮的,除了头上有一团黑气外,再没有什么跟人不一样的地方,不过就是眼神不好,就我这样子,迷惑萧莜白?他迷惑我还差不多! “花儿!闭嘴,你胡说什么!”萧莜白像炸毛的猫似的,瞬间跳到红衣女人身边,一把捂住她的嘴。 我心里啧啧两声,就是胡说什么啊,瞧把萧莜白气的!等回过神,警察已经把我塞进了警车里。 古装红衣女子和萧莜白同时挤进了后座,我的右边是萧莜白,我左边就是那个瘦警察,胖警察在前面开车,而……红衣女子却坐在瘦警察怀里,画面实在太诡异! 一进了车,我更是一言不发。 突然,旁边的女鬼扯了扯我的袖子,“喂,你怎么不大叫鬼啊鬼的?你不怕我吃了你吗?我可是鬼啊!”说着还故意做着鬼脸吓我,但我却被她调皮的样子萌地扑哧笑了出来。 突然瘦警察转头盯着我,声音非常严厉:“你是不是能看见她?” “谁?”我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瘦警察眼睛直逼着我,见我慌了一下,便突然正襟危坐,“她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穿一身红色古代的衣服?” 前面的胖警察突然一踩刹车,猛地惊讶的回头:“蒋头儿……” “闭嘴,继续开你的车!”被称作蒋头的瘦警官,看着只比我大不了几岁,俊朗严厉的脸上眉头却皱成一团,他没有回答前面开车的胖警察的问题,反而是眼睛一直盯着我在探究着什么。 我呆了呆,这时我右边的萧莜白突然厉声责问红衣女鬼:“花儿!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警察会怀疑你的存在!” 萧莜白这边一严厉,花儿立刻便化为邻家小女孩状,似明白自己做错了事,又想撒娇让别人原谅,“哪哪个,莜白哥哥,其实一开始我呆在古井好好的等你回来,突然有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 “然后呢?”萧莜白阴冷的声音抚过我的右耳,我心脏猛地乱跳了下,但还是又紧张又好奇地屏着呼吸听花红衣女鬼继续。 红衣女鬼转身看了看瘦警察,手还很重地在那张严肃异常的脸上截了两下,“那个东西就是我身下的这个警察,他那时是能看见我的,但他好像快要死了,突然有个东西下来陪我聊天,你又离开那么久,我就……我就……” 我见红衣女鬼突然停顿,萧莜白铁定脸色很不善,车上明明开着暖气,但我的右边还是直冒冷气,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这个叫花儿的结巴。 “用了多少?”萧莜白阴沉开口。 “一一点点!”女鬼头也不敢抬。 “然后你就跟着他来到上面来了?”萧莜白那咬牙的声音,不用回头我都能想像出来。他们再说什么啊?用什么东西? “他刚掉下来时,以为我是被人丢弃在这里的,所以一直说等他身体好了,他会救我出去!但,用了那个后,他却看不见我了!他以为我自己离开了,所以很伤心,就像那时莜白哥哥刚来古井时一样,我心里也莫名其妙的难过” “所以我就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瘦警察,我很听莜白哥哥的话,打算回古井呢,但只要我一离开他超过五米,就像是有一条线绑着我的脚似的,就被扯回他身旁。”说着说着,红衣女鬼竟然掉起了眼泪。 “花儿!”萧莜白突然大喝一声,我的心咯噔一声。 花儿黑亮的眼睛,无辜地对着我右边眨了几下,啪叽,眼泪落在了瘦警察手背上,“呜呜,莜白哥哥,你说我这是怎么了,一想到那时他难过的样子,我就想哭!” 萧莜白没有再开口,只有花儿一只鬼还缩在瘦警察怀里哭。 但我却猛地想起些很重要的东西,萧莜白和花儿的对话,总觉得那里很诡异,直到现在,从花儿身上的古代衣服,再到她嘴里对现在这个时代的了解,无论怎么解释,都不像是一直困在古井的鬼。 他们两个对这个时代了如指掌,就像是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很久一样。 “季小凡,你难道打算一直靠装傻逃避我的问题?”我左边的瘦警察突然将手搭在我的肩上,一个激灵,我回过神。 “告诉他,你什么也没有看到!”萧莜白声音突然传来。 我听从他的声音,摇着头对瘦警察说:“警官,我什么也没看到!” “那你刚才在对着什么笑?”瘦警察目光直透我内心。 我紧张地笑了笑,像个白痴似的说:“那个,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坐警车,所以有点兴奋!” “是吗?”瘦警察眼睛微眯,瞪了我一会儿,便转过头看向车窗外,背对着我的身影透着丝淡淡的哀伤,呵,花儿肯定跟这个蒋头儿有事。 我收回看瘦警察的目光,偷偷瞄了眼右边的萧莜白,他严肃的直视着副驾驶椅背,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十九章 进局子 我前脚刚进警察局,迎面就朝我扑来一个四十岁模样的女人,身材肥硕,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她那夹杂着泥垢的长久未修理的指甲尖利地冲着我的脸来,我猛地后退,瘦警察挡在我前面,胖警察上前拦住那个疯女人。 “你干什么!”胖警察一边费力的拦着一边语带不善地质问着那个女人。 天都黑了,警局其它人也早都下班走了,胖警察按压不住那个女人,眼见着女人一边用手里的包向前扑打着,一边用那肥硕的身子挤着胖警察。 瘦警察却没有一点上前帮忙的意思。我有些奇怪的看了前面瘦警察的侧脸,这时萧莜白冰凉的手将我向后一扯,嘴里说了句什么,我却没听清。 扭头小声问他,他却白了我一眼,眼睛看向还在吵闹的女人。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猛打了一个激灵! 那个疯女人腥红着眼,狠不得咬死我似的,咬牙切齿冲我嚷着:“都是这个狐|狸|精勾引我老公,我老公才会死的,啊!我那苦命的老公啊!你把我一个人孤苦零仃留在这个世上,我可怎么办啊!” 好大的仇恨啊!我不禁皱眉思索,但记忆里并没有这一号人物啊!她嘴里嚷嚷着我勾引了她老公?还害死了她老公?简直天方夜谭嘛! “事情还没查清楚前,谁再大声吵闹,影响警察办案,就以妨碍罪关进看守所!” 瘦警察突然厉声制止一直哭闹不休,跟胖警察撕扯成一团的女人,女人立刻安静了下来,被她那肥重身子压得快要窒息的胖警察,揉了揉不小心被打肿了的下巴,嘴里小声嘟囔了句,“这女人还真有力气!” 我刚坐到椅子上,瘦警察便直视着我问:“11月10号下午六点,你在哪?” 三楼男人摔死的那天? 萧莜白和红衣女鬼花儿一边一个站在我的旁边,嗖嗖的冷气直往我身上冒,我搓了搓手,对着手心哈了两口气,心想不要揽事,便淡淡回道:“在家啊!” “警察同志,她胡说,我老公摔死的那天,我们小区有人看见她站在我老公尸体前,脸色特别不正常!”我话音刚落,坐在椅子上没安静两秒的女人,突然又跳了起来,瘦警察瞪了她一眼,她立刻不作声,坐了回去。 我身上的寒毛,突然竖了起来,那个女人是那个男人的老婆? “季小凡,撒谎对你没有好处!”瘦警察拿笔的手一顿,眼神冰冷的看了我一眼。 我还没来的及害怕呢,红衣女鬼这时却身子大半个爬在了桌子上,一手支着下巴,惊奇地说:“还真没发现,他严肃起来竟然这么好看!” “季小凡!我再问你一遍,11月10号下午六点,你人在哪?”突然瘦警察站起身,转过桌子向我走来,在我不知他要做什么时,他一只胳膊支在桌子上,弯腰将我困在他的范围内,以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你是不是又看见她?……我从你的眼神中能看见她!” 我身子向后,贴向萧莜白那边,避而不谈他低声问的,而是声音紧张地回答他大声问出的问题:“我记性一直不太好,跟我无关的事一般不太记得,不过你问的要是我们小区三楼男人自杀的那天的话,我那天的确是在现场,但怎么能说是我害死他的呢?我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害他!” 砰! “那你看看这个!”瘦警察瞪了我一眼,倾身从桌子上扯过一本像是日记的东西摔在我的面前。 我点了点头,翻开日记,里面竟全是我的照片,不知是什么人偷拍的!竟连我在上班工作时的也有! 翻了几页,出现了唯一一篇日记。 11月8号晴 今天我又以送快递为名,进了她的公司。她依旧像往常一样在认真工作,没有发现我在偷拍她。她真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比起我家里的肥猪,她简直就是天仙。但我一时太高兴,却不幸被那个男人发现了。他跟我一同出了公司,等到没什么人时,狠狠给了我胸口几拳,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呢。我想要反击,却发现他像个怪物一样,明明看着瘦弱,我却连他一根寒毛都碰不到,临走时他还威胁我说,他是她的男朋友,还说我再跟踪她偷拍她的话,他便会杀了我!他盯着我的眼神是认真的,我知道我一定会被他杀死的,但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会继续偷偷爱着她,保护她,谁都不可以伤害她! 看到这里,我猛地背部传来一阵恶寒,萧莜白此时正伏在我的背上同我一起读着那片日记,看完后,明明我是那个受害人,他却目光疏离,声音寡淡:“男朋友?呵,你到是挺吃香的!” 什么跟什么嘛! “季小凡,我劝你现在不要想着包庇你男朋友?最好如实交待你男朋友是谁?他现在在哪?” 瘦警察话音刚落,萧莜白和红衣女鬼在这时也都转过身直盯着我,等我回答。 天地良心啊,我怎么会知道谁是我男朋友? “我我没什么男朋友啊!你们可以让我的同事和邻居做证啊!况且警察同志,你没有觉得从头到尾,我可是受害者啊,这个死了的人总是跟踪我,还有另一个自称是我男朋友的人,又说要杀了他!全都跟我没关系啊!”我猛地被萧莜白扯过胳膊,重重趴在了桌子上。 一个皮包险险从我的屁股上方飞过,那个女人突然又炸了:“你就是狐|狸!精!要不是你勾引我老公,他怎么会死!” 趴到桌子上时,我的手不小心磕倒了保温杯上,水立刻便洒了一桌子,火气憎地就冒了起来。她怎么就说不通呢! 直起腰,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个女人面前,见她还要抬手,我使劲一推,她那肥硕的身子便卡在了椅子里! 我俯视着她:“喂,能不动手吗?我知道你老公死了,你很难过,情绪有点不好,但……就你老公那样,也只有你把他当成宝,我再说一遍,他是怎么死的,跟我无关,警察同志,那个跟踪我的人已经死了,我就不追究他跟踪我的事了,现在我能走了吗?” “你?不是不认识那个男人吗?”瘦警察皱眉看着我。 “我没有犯罚!你没有任何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扫了一眼瘦警察身后,那个红衣女鬼,故意将头掰下来拿到手里,很吓人吗? “啊!”的确挺渗人的! 我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在我再次睁开眼时,我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还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啊!闻到家中飘来的饭香味,我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我家里怎么会有饭的香味呢? “你醒了?” 萧莜白冷冷的声音从旁传来,我一回头,他竟站在我的床边皱着眉,看着我光脚踩在地板上。 “我是怎么回来的?”我转身走到他面前,“不会是你当着警察的面把我瞬移回来?天啊,要是这样,我就惨了!” 萧莜白伸出一个手指头,对着我的头就是一下,咚!我躺回床上,仰头看着他,“你推我做什么!” “穿鞋!” “你……”我刚从床上爬起来,想要跟萧莜白打一架,太可气了,总是用一根手指头蔑视我! 吱呀! 我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转过头去,我愣在了那里,“邱蝶?” 邱蝶端着个碗出现在眼前,淡淡的莲子红枣的清香味从她手中飘来,“小凡,你醒了!来!来!快坐下,把粥喝了!你还没把我吓死呢!好端端跟着警察走了,结果却是医院里的大夫通知我去接你!” “啊?”我大张着嘴巴,她一手举着碗,一手将我按坐在床上。 “来,快吃!医生说你是饿晕的!小凡,你有多久没吃饭了?不会是为了减肥吧?”邱蝶将粥放到我手里,便坐在我旁边数落着我。 这么一想,我的确从恶鬼绑架我的那天开始,到现在两天的时间里一点东西都没事,难怪老是觉得头晕晕的,原来是饿的! 我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好香啊!谢谢你,邱蝶,你真好啊!”虽说着这话,但我的眼睛却是挑衅地瞪着萧莜白,他那一副狠不得将碗从我手中夺走,塞进他自己嘴里的嘴脸,让我心里忍不住的冒泡泡! “你喜欢就好,锅里还多呢!最近都是什么事啊,你今年是不是本命年?”邱蝶突然神神秘秘的靠近我。 我为了气萧莜白,嘴里塞满了粥,听到邱蝶这么问,有些奇怪地转过头,“薱唔,怎麽嘞?” “你没觉得你最近在犯太岁,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也太邪乎了!一连两天里不是被经理罚,就是翘班,要不就是被警察带走!以前你可是很认真的,什么时候这么粗心大意起来了?”邱蝶手支在下巴上,整个人自言自语着。 我心中忍不住为她点了一万个赞,扫了眼萧莜白,那个太岁现在还眼馋我手中你做的粥呢! 第二十章 假戏真做 邱蝶走时的话还回荡在我的耳边,“小凡,这是那个神婆的地址,我已经给你预约上了,听说很灵的,明后两天正好休息,你去试试?” 砰! 我把门关上,一转身,萧莜白冷着张脸出现在我背后,“你要吓死我啊?总是神出鬼没的!” 萧莜白冷如冰霜,像掸灰尘一样抹开我凑上前的脸,“让开!” “你去哪?”我看他走到门边,“鬼难道不是嗖的一下就不见了的吗?可你不是走窗户就是翻厕所镜子,现在又要走门?萧莜白,你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鬼啊!” 萧莜白听完我的话,不禁那张苍白的脸上竟有些红晕,我的一颗小心脏立刻扑通扑通雀跃着,“你竟然还会脸红?鬼会脸红吗?好奇怪哦!”我伸手想要戳一戳萧莜白的脸,等我视线上移,萧莜白细长的眼中透着冷意,手又屁颠屁颠放了下来。 “我得离开几天!” 突然我就像是受到很大打击,傻愣愣地抬头看着他,声音有些着急,“为什么?你不杀我了?而且你不是还没搞清楚我胸口里的金光到底是什么东西?……别走!我不让你走!” 萧莜白已然不耐烦,打算强行离开,我不依,手紧紧握住他的胳膊,他抬起另一只手,一道亮光从他手心发出,将要挥到我脸上时,却又巧妙的避开,我仗着他不敢拿我怎么样,不要脸的使上浑身解数,一哭二闹三上吊起来。 “不要,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还没杀我呢!怎么说走就走啊!” “季小凡!……我说了,就离开几天!你听不懂人话吗!”萧莜白被我烦的已经快要暴走了,我还想纠缠,但萧莜白眼皮都没抬一下,轻晃了下胳膊,我的手一麻,他径直便朝窗户飘去。 我手猛地向前一伸,“可你是鬼啊!怎么能骂我听不懂人话啊!萧莜白?等等,万一有鬼来找我怎么办啊……” “呜呜,萧莜白,我怕!” 整个寂静的房间中回荡着我衰凄而悲惨喊叫声。 直到…… “呵呵!”一道轻飘飘的男声传来。 我收回浮夸的表情,咬咬牙:“滚进来!” 陆远扶着窗户爬了进来,他苦着脸缓缓逼近我,“魔主,你在屋里同那个萧莜白温情脉脉,可曾想过属下还在外面挨冻受寒呢?” 我的嘴角有些得意的勾起,出其不意的一脚踹上他的膝盖,“现在越发没有规矩了!我你都敢嘲笑,是不是最近入戏太深了!” 陆远扑通跪在地上,立刻开启阳光狗腿模式,“属下哪有那个胆子啊!……不过魔主,不是属下想要逾越,而是你最近的表演却是有点我的意思是……只是有点浮夸,哈,我怕萧莜白那鬼万一发现点什么……” “……”我一个眼神,狠厉射向陆远。 他立刻改嘴,狗腿一笑,“是魔主夫君是魔主夫君!属下的意思是,魔主你应该再演的胆小点,有时候你实在是太淡定了!好几次魔主夫君都要怀疑你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头疼,他说的没错,萧莜白不止一次说过我心大,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起当时他的表情,好像是有皱着眉头。 我一转身坐在沙发上,对陆远伸了伸手,“起来吧!” 陆远抿嘴一笑,立刻站起身靠向我,“魔主,既然魔主夫君已经出来了,魔主什么时候才会开始振兴我们食人魔族的子嗣呢!” 我抬手弹指磕在了陆远的头上,“振兴个毛线啊!你不知道你们那个魔主夫君现在一心想着那个秋蝶?是不是故意找揍啊!……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点奇怪事,当年那个臭道士不是说,千年后的萧莜白会投胎为人?现在怎么还是鬼?而且还是只没有能力的怨灵?给我好好查查!” “是!”陆远领命便要从门出去。 “等下!”我猛地叫住了他,“你曾经冒用过我男朋友身份威胁过一个人类?” 陆远猛地转身,双手对天,“魔主你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行了!行了!抓紧时间揪出那个臭道士!”我被他那慌张的表情气笑了,我有那么恐怖? &&&&&& 二天后,萧莜白还没回来,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日我哪里也没去,就窝在家里等萧莜白,但我左等右等他都没出现!几次想派手下的小魔头去跟踪萧莜白,看他究竟在做什么! 但一想万一被他发现,我所做的一切便毁于一旦。 最后我还是乖乖地做个普通人类,去公司上班。 我刚进公司大门,偏巧看见一堆等电梯中的人里,小李也在,便上前打了声招呼。 “小李!早!” “小凡!是你啊!” 小李一转头见是我,反应特大,声音高出同样等电梯的乱哄哄的人潮声。 这下他这一喊,旁边人都转头看我!拜托,小李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你这么开心做什么? 叮! 电梯门开了,人潮一窝蜂涌进电梯,既便这样,小李还是很绅士的让我先进,结果不出所料,在小李最后一个挤到我身边时! 滴滴滴滴! 电梯刺耳报警声响起,他尴尬地对我笑了下,“那我等下个电梯!”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电梯门合上时,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小李已经做的这么明显了,我再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这只一千多年的食人魔主算白当了! 不过倒是可以用他刺激萧莜白那个木头! 自他从古井出来,虽没有投胎成人,不过那个臭道士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他真的开始对我有一点好感了!现在不仅不杀我,反而经常在保护我。 唯一就是他为什么让我帮助邱蝶追陆远? 他不是喜欢邱蝶吗?为什么愿意看着她去追别的男人? 萧莜白,你的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呢? 不过,萧莜白,哪怕你成了鬼,我也会缠到你爱上我为止! 进了办公室,我刷了脸,刚坐到座位上,邱蝶便神神秘秘偎到我旁边,悄悄低头趴在我耳边,“小凡,昨天你去神婆那了吗?” “……” 我摇了摇头。 “那就是前天去的?怎么样,神婆告诉你该怎么破解了没?”邱蝶自顾自的勾着我的肩膀,姐俩好的搂紧我,“不需要太感谢我,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 我瞅了瞅她的笑容,表情僵了下,“邱蝶,你是不是最近吃错了什么药?你对我好的有点过了……” “啊?”邱蝶离开我一段距离,兴奋的抿着嘴笑,直到我快要开口赶她离开时,才脸色微红的说,“其实是经理让我和你冰释前嫌的。” “哦……” 我意味深长的哦了很长时间,抬眼看到陆远背靠经理室门盯着邱蝶的背影。见我看他,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懊恼。 砰! 门被他恶狠狠甩上。 陆远,你笑我演戏夸张?你倒好,竟打算假戏真做? 第二十一章 痛不欲生 下班后,我跟邱蝶约去夜市吃烤串,二十串羊肉串,十串铁板鱿鱼,十串臭豆腐,外加五瓶啤酒下肚。 邱蝶把我送到小区时,刚推开车门,我就一头栽了下去。双膝跪地,正不知身在何处时,邱蝶急忙下了车,把我捞起来,“小凡,我送你上去!” “不!……哈哈!不用,我没醉!你回去吧!”我推开邱蝶的手,摇晃着身子左倒一下,右倒一下,努力保持自己走直线。 胳膊猛地一重,我转头看着邱蝶紧张的脸,“怎么了?” “小凡,你是不是也喜欢经理?”邱蝶认真的盯着我。 我被惊住,一不小心咬住了舌头:“啊!……你胡说什么?” 她神情肃穆,抓着我胳膊的手慢慢松开,轻轻点了点头,“从我告诉你,是经理让我跟你冰释前嫌后,你的心情就一直不好,而且你今天还喝这么多酒,我怎么劝你也不听,我知道这年头看见经理这种的好男人,任谁都会把持不住自己的心,小凡,我是真想把你当朋友!” 邱蝶想是想明白什么,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大决定,拉了下我的手,“以后我们公平竟争吧!” “喂,邱蝶,你误会了!”我大着舌头向她解释,反身想要扯住她的胳膊,却扑了一空! 砰! 邱蝶早已坐进车里,我想返身回去对她解释,脚刚抬,两束车光打进我的眼睛,转头避开,耳边传来嗖地一声,再转回头去,邱蝶的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郁闷地转身,拖着脚步上楼。萧莜白走了两天,我若再不把自己喝醉,漫长的黑夜里,我怕控制不住去找他。 手抖着刚将防盗门拉开,猛地就被一只手扯了进去! 砰! 门在身后关上! 我抬手刚要捏碎来人的脖子,鼻尖嗅到熟悉的冰冷气息,猛地一收,转而环住自己的胸口,惊慌大叫:“救命啊!快来……”人啊! 喂,萧莜白,你想捂死我!不至于连鼻子都给我堵住,我快要窒息了! 我张嘴就咬,毫不留情! 这几天你死哪去了? “是我!别叫!”萧莜白恶声恶语贴近我耳朵。 “萧莜白?……我快要死了!”我挣扎着透过萧莜白渐松的指缝喊出他的名字。 瞬间,新鲜空气涌入肺部,背部支着门板,手在墙上摸索开关。 “别开灯!” 萧莜白突然大喝一声,我吓得手一软,“怎么了?” 手猛地被萧莜白牵住,嗖!如同抹布般我栽进了客厅沙发里,那会喝了不少酒,被他这么一扔,我只觉胸口瞬间开始翻腾倒海! “呕!”我不待萧莜白靠近,立刻跌跌撞撞冲向卫生间。一路叮叮当当,撞倒了椅子,撞倒了花盆,爬山涉水历经万千阻碍,才在千钧一发,冒着摔进马桶的危险,将嘴里的东西送入它该去的地方。 “季小凡!” 萧莜白恶狠狠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迷迷糊糊应了声,“怎么了?” 没等来他的回答,一阵倾盆大雨般的水流仰面打歪了我的脸,我扑腾两下想要躲开那水柱就像是长了眼睛,我躲哪它跟哪! “噗噗!……萧莜白救我!我家房子漏水了!”我一边吐着嘴里的水,一边向着萧莜白爬去。 水停了? 砰! 金属落地声。 一根冰凉的管子挡在了我和萧莜白之间,“咦,花洒管子什么时候掉地上了!” “季小凡,五分钟后,你若还没把自己处理干净!我只能把你丢出去了!” 一股冰冷贴进了我,很快又飘走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萧莜白那淡淡的冷香味,无尽的黑暗里,我们彼此谁也看不清谁,客厅传来轻微的东西归位声,我摸索着解开自己的衣服,摇晃着站起身,将花洒开关扭到热水处。 温润的热水滑过我冰冷的身体时,我嘴角禁不住勾起一道笑意。 原来不是梦,萧莜白真的回来了?摸黑洗完了澡,我故意什么都没穿,走了出去。边走边向着客厅不断制造冷气的冰块靠去,故意揶揄他道:“萧莜白,你这两天去哪了?难不成被仇家寻仇毁容了?怎么灯都不敢让我开?” “过来!” 黑暗里,我猛地被萧莜白扯进怀里,他那冰冷的阴气,差点让我一命呜呼!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一具人类身体。“好冷!” “你在诱惑我?”他冰冷的手滑过我光滑的后背,猛地揪住我的头发,向下一拉,我的脖子立刻迎到了他的唇边。 头皮被扯的生疼,我委屈的眨了眨眼,咽了口吐沫,难道真被陆远那乌鸦嘴说中了,我们食人魔的子嗣将在今晚降临?等了一千年了,还真被我等到了? 一想到从前追在萧莜白身后的苦逼日子,眼角立刻就红了,委屈着嗓子,娇滴滴的戳了戳他的胸膛,“萧哥哥,人人家是第一次,怕疼!你可要轻点啊。” 咚! 我的老腰! 差点折了! 刚扶着沙发爬起来,身子还没站稳,整个人又被萧莜白那杀千刀的压平在沙发上,火气憎的上来,“萧莜白你是不是男人,到底要是不要!” “呵!”萧莜白冷笑一声,“你想的美!” 立刻我的脖子上便传来一阵巨痛!“萧莜白,你属狗的!”又咬我! 我猛地伸手,他被我推的差点掉下沙发! “闭嘴!不然我杀了你!” 他双手固定我的头和肩,双腿压制着我乱蹬的腿,一切准备就绪,再次头埋在我的脖了上,随之那冰凉的牙齿沿着刚刺穿的伤口,再次扎破我的脖子。 空气中传来令人脸红的吸吮声,明明是他在喝我的血,我怎么还能莫名地感觉心里小花乱开,小鹿乱撞? 推在萧莜白胸膛的手,渐渐软了下来,他这两天遇到什么事了? 以我没有用力的人类女子的力量,刚竟能将他推开? “萧莜白,你给我留点血啊,明天我还要上班呢!”两分钟后,我体内的血源源不断的涌向脖间,大脑空白! 眼前出现了千年前,萧莜白一身威武战袍,立于高头大马之侧,满身霜雪,眸似冰剑,一句‘季小凡,我回来了!’,足足让我开心了很久很久,虽然后来他要迎娶的不是我,但堂堂食人魔魔主,岂能争不过一个普通人类女子? 无论做什么,即使违抗天命,我也要试试! “在想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萧莜白从我身上起来,刺眼的灯光唤醒了我的沉思,起身打算回卧室,一件红色薄衫从身上滑下,古装? 我裹紧衣服,抬头看了眼萧莜白身上,他竟会将自己的衣服脱给我?有些受宠若惊,还没等太开心,萧莜白一把扯回他的衣服,“别想太多!你病死了,我从哪找这么好的血液去。” 萧莜白看向我的身子凉嗖嗖的,我饶是脸皮再厚,这时也感觉有点丢脸了。衣服都脱了,他却只是冷笑着,看向我的目光没有一**念。 我干净利落的揭起沙发罩子裹在身上,早就知道萧莜白现在对我也只是有丁丁好感,黑暗中怎么就放大了我内心的野性?竟妄图…… 有些小尴尬,我没话找话道,“我只从电视里见过吸血鬼喝人血,从不知道鬼魂也要喝人血吗?鬼片里,一般你们的同类可都是吃蜡烛和香。” 萧莜白挑了挑眉,没说话,径直绕过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我讪讪地笑了,裹着沙发罩向卧室挪着身子,他并没有喝我太多血,酒劲早已过了,头有些微眩,刚那个死皮赖脸打算倒贴的我,怕是醉的太深了。 萧莜白没有狠狠骂我,比起千年前也算是进步了不少。 “季小凡,一千年前,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脚刚迈进卧室,背后传来萧莜白平淡的声音。 似在问我,又似在自言自语。我转过身,看着窗前萧莜白孤冷的背影,扯了扯嘴角,强勾起嘴角,“你又开玩笑了,千年前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好困啊,明天还要上班,晚安哈!” 说着打了两个哈欠,顺手关上了房门。 黑暗再次淹没了我,不想开灯,唯有这无尽的黑暗才能压制住我想要拉开门,冲出去大骂萧莜白,你个王八蛋,我这么在乎你,你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萧莜白,如果千年前,你没救过我该多好? 这样我就不会学那白娘子,以身相许。 当时只是天真,不明白人间感情,听了白娘子的传说,一心想要报恩,想也没想,一头扎进了名叫爱的无尽深渊。 许仙是大夫,医者仁心。 你是将军,杀戮成性。 一个善良,一个冷血。 所以我没有那白娘子的幸福,萧莜白你也没有那许仙的幸运。我得不到的东西,即使毁了他,别人也休想得到。 只是,当年将你的尸骨封印在古井那刻,我的心便也跟着你一同封在了那里。那一刻,我突然间明白,你生我生,你亡我便痛不欲生。 第二十二章 捉鬼一族 我刚到公司楼下,便看见邱蝶正从她那辆二手普桑上下来,“邱蝶!”我谄媚着冲着她招手,三步并作两步站到她面前打着招呼。 她从副驾驶拿出皮包,砰地一声,把车门锁上,这才,转身低着头一语不发,明摆着想要躲着我。 “邱蝶?……我昨天喝多了,话还没说清楚你就开车走了,我对咱们经理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手刚搭在邱蝶肩上,邱蝶腰向旁边一倾,躲开了我的手,我连忙身子跟着一侧,堵在她面前继续解释。 邱蝶拿包的手一顿,头猛地抬起,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季小凡,我想了一晚上。你……” 她眼睛红肿,秀眉微皱,看到这,身旁飘着的萧莜白立刻恶狠狠冲我扬了扬手中的拳头,我抿了抿唇,烦燥地上前打断邱蝶的自怨自哀:“喂,邱蝶,你能不这么小气吗?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这么偏激!还想了一晚上?放心吧,就经理那样的我还瞧不上呢!” “季小凡你!”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邱蝶的声音里,混着另一个女人的讥笑声。 赵鑫? 我背部发寒的转过身,不出所料,赵鑫皱着眉头盯着我的脸。 “哈,赵秘书早啊!” 我嘻笑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打了声招呼。 “小小职员,还敢在背后大言不惭!”她盯着我胸牌看了一下,很快露出不屑的眼神,“季小凡?你可以回家了!” “那个……”我上前想要解释,她却掏出手机,快速拔了一个号码,“爹地。” 我去,我说什么了,这个赵鑫就要把我辞退? 邱蝶猛地将我拉到旁边,脸上堆上笑容讨好的看着赵鑫,“赵秘书,你误会了,季小凡不是想要侮辱经理的,她是……” 她是什么呢?邱蝶她是了半天,也没能想出词帮我解释。我一点也不紧张的看着陆远出现在公司门口,一个怒目过去,他立刻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还是维持着经理那张冷脸,神神在在的撇了我们这里一眼,轻咳了声,才冷淡的走向正对着自家爹地撒娇的赵鑫。 “鑫儿?怎么不进公司?站在外面做什么?” 赵鑫拿着电话的手一顿,看向陆远的星星眼,让我明白了她为什么会那么生我的气,又一个被陆远那假模假样的冷酷击中少女心的花痴! “远哥哥?你来的正好,这个小职员欺负我,你快开了她!” 情绪激动的赵鑫不小心按住了免提键,电话中很快传来,赵鑫她爹厉声:“鑫儿,不准胡闹!让远儿接电话!” 陆远看了电话一眼,关了免提,不咸不淡的接过电话,“伯父!” 电话里不知赵鑫他爹说了什么,陆远只是一个劲重复着,“是,我知道。” 挂了电话,陆远递回手机,拦着赵鑫的肩往公司进,走了几步,背对着我和邱蝶,“还不快回公司,都想迟到!” “那个远哥哥,你……”赵鑫心有不甘的回头瞪了我一眼。 “鑫儿,你忘了当初答应了远哥哥什么?”陆远不高兴的扔下这么一句,赵鑫立刻便化作一只乖宝宝样,双手搂住陆远胳膊进了公司。 陆远这小子算你来的及时,不然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混个人类身份,竟是到处拈花惹草! “邱蝶,刚谢了!”我收回视线,手推着邱蝶要往公司进,邱蝶紧绷着不住颤抖的背部,让我的笑声立刻嘎然而止。 绕到她身前,邱蝶脸上布满了眼泪,原本就惹人怜的小脸,这下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顿时明白她也看见了赵鑫看陆远表情了。以她这么敏感脆弱的心思,怕是不用我提醒也发现了赵鑫跟陆远不是那种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了! 而这时,飘在她头顶上的萧莜白紧皱着眉头,一脸狠不得替她疼的心疼样!这还真是一出郎有情妾无意的虐心剧才有的境头! 萧莜白,她一滴眼泪都能让你动容成这般模样,那我呢?若是我也哭成这样,你哪怕只是皱下眉头,我只怕也会是欢喜异常吧! 我一直跟着邱蝶身后,看着萧莜白的背影,几次狠不得扑到萧莜白身上咬他几块肉下来,进了办公室,刷完脸后,我和邱蝶各坐回自己办公位子里,邱蝶整个人一直陷入低气压中不能自拔。 而萧莜白也没心情收拾我,一直沉默的陪在邱蝶身旁,办公中间我去了趟厕所,回来抬头自然而然瞅了眼邱蝶那里,萧莜白不见了? 管他去哪呢!最好离那个邱蝶远远的才好! 所以也没放在心上,直到赵鑫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办公楼时。 “赵鑫?”我心跟着擞了下,想都没想抬脚冲到赵鑫办公桌,不出意料,萧莜白真的在这里,而赵鑫想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一般,口吐白沫昏倒在桌子底下。 “都让开!”身旁瞬间围了很多人,陆远高喝一声,出来抱起赵鑫就走,我整个人傻站着,眼睛与萧莜白对视着。 “萧莜白……”现在你只是一个躲过黑白无常的孤魂,要是你一直这么惘顾伦常,乱杀人类,破坏人间法纪,我怕很快你便会被捉鬼一族盯上! 萧莜白眼睛回应着我,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陆远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他看到萧莜白,应刻很明白前因后果,赵鑫交给他解决我很放心。在人间生活了千年之久,学习人间法纪,为的就是萧莜白投胎后,我能像个正常人类女子一般与他在一起。 但现在却是萧莜白一直试图打破我努力维持的人类身份,他没有投胎为人,没有爱我,甚至比千年前更加恨我。 我究竟做错了吗? 头有些疼,我转过身有气无力的坐下身,小李端着一杯热水站在我面前,“小凡,你吓坏了吧?” 我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着小李朦朦胧胧的脸,觉得很是熟悉,“小李,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小李温柔一笑,将杯子轻轻放到我的手中,“喝点热水吧,你脸色很差。”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流进胃里,我浑浑噩噩地站起身将杯子放在小李手中,“小李,谢谢你!我没事了!” 一种沉重的怨念压得我喘不上气,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陆远送赵鑫去了医院,办公室现在乱成一锅粥,都在议论陆远那反常的举止,一个小秘书将会令陆远那么大反应。 呵! 她们怎么会知道赵鑫的家族是捉鬼一族,但却是讲道理的捉鬼人,他们家族奉行鬼分善恶,向来也只会对付恶鬼,千年来,我一直控制着手下的食人魔,让他们一心向善,不可打破人间法纪。 甚至帮助捉鬼一族对付恶鬼,这么多年下来,竟不知不觉与捉鬼一族,建立起浓厚的情谊。 现在萧莜白竟为了邱蝶不自量力对付赵鑫? 身边传来熟悉的冰冷气息,我竭力压制着想要再次剥了他的冲动,沉着脸向休息间走去。 “你没事吧?”萧莜白不咸不淡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重重回应他:“我才没有你心上人那么玻璃心,劳你费心!” “季小凡,你这人怎么这么惹人厌!”萧莜白丢下这句便飘走了,不用回头我也知道他是回到邱蝶身边了! 顾不得生气,我现在必须冷静,该怎么对那人解释萧莜白动了他的宝贝孙女啊!为了萧莜白,拼上整个食人魔族与捉鬼一族硬对硬对抗,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第二十三章 赵老 下班后,出了公司大门,一股冷空气猛地袭上我,我抬头望了眼,天空灰蒙蒙,就像我现在的心情,不知什么时候,竟下雪了? 邱蝶紧跟着出来,看了下白茫茫的地上,又看了我一眼,没什么感情地顺口问道:“用我送你吗?” 而她身旁的萧莜白看也不看我,似乎是在生我刚才的气。 我抬头回了邱蝶一个笑容,趁机瞥了眼萧莜白,一个念头闪过,高深莫测地回应了句:“天不好,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小李等下会送我回家。” 邱蝶明显愣了下,眼睛看向我竟有些红了,嘴里想要说什么,我赶忙摆摆手,冲她眨了眨眼,说:“快走吧?怎么你还想当电灯泡啊!” “好!”邱蝶走到她的车前,清理了车窗上的积雪,进车前,再次看了我眼,才上了车离开,从头至尾,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萧莜白一眼都没有看过我,连个生气的眼神都没有。 我不自觉的笑了出来,萧莜白,究竟是我傻,还是你傻呢?瞧你现在的样子,若不是我了解你,还以为你和我是恋人之间的赌气呢? “小凡?你还没走吗?”小李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抬头看了下天空,这才扭头望着小李,“呵呵,今年的第一场雪,不自觉想要欣赏下,你先走吧!” “那我陪你!”小李眼睛晶晶亮亮的看着我,温柔的脱下他的外套就要披到我身上。 我忙向旁一躲,忽略心中一闪而过的窝心感,眼睛直视着小李,“小李,我想一个人欣赏,希望你能理解。” 小李举着外套的手,愣在空中足足有一分钟之久。 身后传来公司其他人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小李收回衣服,冲我尴尬一笑,“那你也要早点回家,我先走了。” “嗯!”我回之一笑,看了看阴蒙蒙的天空,深吸了口气。 该来的,躲不掉! 公司人走干净后,保安大哥将门一锁,奇怪的看了眼站在公司大门口的我,问:“姑娘,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 我看着一旁突然出现的黑色轿车笑了,“接我的人刚到!” 这时,一个像是保镖的黑衣人从副驾驶下车,拉开后面车门转头看向我。我在保安惊讶的眼神中坐进了这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里。 “赵爷爷,好久不见!”我扭头对着后座里一个蔼然可亲的老者笑道。 赵老冲我淡淡点了下头,便吩咐司机:“小黄,开车!” 我想张口解释,看了眼从车行驶起来,就一直闭目养神的赵老,张开的嘴又缓缓闭上。直到到达处于山上的荒无人烟的赵府大宅,陆远似有感应般猛地从赵府迎了出来,紧张地看了我几眼,眼神向我传达了赵鑫无碍后,我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原位。 下了车,立刻保镖便将拐棍递到赵老身前,赵老没有接,而是冲我摆摆手,“丫头,你过来!” 我一惊,忙冲了过去,紧紧搀着赵老的胳膊,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说道:“赵爷爷,我错了,都怪我这次没有看好他!” 赵老看着我,怔了半响,然后另外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敲了我的头一下,“伤我宝贝孙女的是他?” “嗯!”我故意装作很痛的样子捂住头委屈的看着赵老。 “既然是你喜欢的那人,那我可要提醒你,他不简单!”赵老一把将我推开,自己刚后退一步,接过保镖手中的拐棍。 我一愣,随即唇边勾起一丝笑,“他就是才被放出来,性子还有点野,过段时间就适应了!” 赵老却猛地低喝一声:“胡闹要有个限度!他究竟是什么,你会不知道!” 我茫然抬起头,不知道赵老他说的到底是什么。萧莜白不就是一只没什么鬼力的千年鬼魂?赵老怎么这么紧张? “赵爷爷,你会饶过他的吧?”被他这么一吼,我有些不知所措,认识赵老一千多年来,他对我来说,算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 “胡闹!”这么久以来,从未见他对我说话这么严厉过。 门口的石狮轰然一声倒塌,震得地面都晃了晃。 我怯怯地看着赵老,赵老喘着气指着我,声音发抖,“小凡,他不能存在这个世上!” “为什么?”我搓了搓冻地发红的手,看着地上的碎裂的石狮子,一想到赵老打算对付什么能力都没有的萧莜白,心里便一慌,也就变得有些口不择言起来,“赵爷爷若是因为心疼孙女,大可不必对着他,有什么冲我来,一切我担着!” “呵!”赵老突然冷笑一声,拐棍敲地地面生生作响,“孽缘啊!” 我一听,忙运用灵气,一道白光乍起,透明光网将我和赵老困在中心,一众黑衣保镖突然向我们围了过来。 陆远有些担心的喊着我:“魔主!” 赵老冲着保镖摆了下手,围上来的保镖便散了开来,我有些着急解释道:“赵爷爷,我没什么恶意,但你要是杀他,便先杀了我!” 空气中传来雪花淡淡的冷香,我和赵老就这样僵持着谁都没再说话。 直到一声笑声从深院里传来,“这是怎么了?爸,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个孩子计较呢?小凡还是个孩子,她怎么会知道那个人变成了什么!”赵鑫他爸笑着从赵府院中出来。 “赵伯父!”我求救的看向赵鑫他爸。 赵鑫他爸上前走入我和赵老中间,拍了拍我的肩:“小凡,你先收手!”我立刻收回了光网。 砰! 几张灵符落在我的脚边。 赵老沉重的看了我几眼,拄着拐拾阶而上,我上前想要搀他,砰!拐棍猛地砸了下我脚边的地,我本能向旁一跳,他恶狠狠地骂了我句:“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赵爷爷……”我嘟着嘴,盯着赵老的背影。 赵鑫他老爸突然拍了拍我的肩,“小凡,离那个人远点吧!” “赵伯父怎么你也这么说,萧莜白他到底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雪突然大了起来,我仰着头看着一米八几高的赵伯父,眼睛里猛地进了些雪花,忙又低头揉了揉眼睛。 “小凡……”赵伯父似有什么话要说。 我揉好了眼睛,再抬头时,哪还有赵伯父的影子,“赵伯父?” 整个赵府门外只剩下我和陆远两人,雪什么时候下得那么大了?陆远活脱脱成了个雪人,傻傻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上前踹了他一脚,“犯什么傻!这次还不都是你惹的!” 陆远揉了揉眉心,不开玩笑的说:“魔主,这下该怎么办呢?赵老和赵伯父不像是打算放过魔主夫君的意思?” “不用你提醒!”我抬头看着眼前位于山上的大宅,紧闭的大门上贴着若隐若现的灵符,手微向前触,电击的痛觉瞬间袭上心头。 唉,刚才一时脑抽,得罪了赵老,本打算为萧莜白求情,这下可好,赵老更不会放过萧莜白了! “陆远,快送我回家!”我一扯陆远的胳膊,现在我还是呆在萧莜白身边的好! 第二十四章 谁在冒充我男朋友 陆远车刚到我租住小区门口,我就看到了站在楼门口的萧莜白,一袭红衣,眉目如画。陆远扭头对着我说:“魔主,魔主夫君发现咱俩在一起,你要怎么解释?” 我紧攥着座椅下的皮垫,惊慌中仍保持一丝清明,“你把车停在这里,我自己走过去。” 下了车,我从包里翻出门上钥匙,对陆远挥了挥手,“经理,谢谢你送我回家。” 陆远不知是看到萧莜白紧张,还是别的原因,戏都没演,一脚油门将车开离。我不禁心中自嘲,陆远,现在的萧莜白就是只纸老虎。窜那么快,会更让人怀疑的! “呀!我还以为你今天去邱蝶家呢?怎么这么有兴致,大雪天的站在外面等我?”我裹紧外套,进楼门时扫了眼萧莜白。 “你去哪了?”萧莜白那比外面的雪还冷的声音吹过我的耳朵。 我一回头,吓了一跳,他竟然贴着我后背,头微俯在我的肩上。我迅速向旁一躲,手隔着包向他胸膛上一推,“别靠这么近,你想冻死我啊!” “你到底见得是谁?”萧莜白一怔,突然俯身靠向我,将我困在楼道转角处的墙角里,目光幽深地凝视着我,然而在透过他的眼瞳看清自己的容貌时,一阵寒意突然自我脚底升起。 赵老竟然在我额头上贴了一张隐形灵符? 我蓦地将他推开,迅速向楼上跑去! 一口气冲到了家门口,我双颊通红埋头颤抖着打开防盗门,刚进屋,灯还没开,便一头扎进了萧莜白的怀里! 我忘了他是鬼啊!想到哪里到哪里?我这么费力像老鼠躲猫般的躲他,有什么用? “放开我!”我挣扎着要推开萧莜白,不能运用灵力,只能用普通人类女子的力量敲打着萧莜白。 他猛地将我的双手一抓,控制住我的身体,声音隐隐带有怒气:“你不是说小李送你回来?怎么最后换你们经理了?” “喂,萧莜白,你有病吧!不去管邱蝶,管我做什么!我爱让谁送我回家,就让谁送!”我小嘴一噘哼哼道。 “季小凡!你躲不掉的!” 突然一抹冰冷的柔软覆在了我的唇上,近在咫尺的俊颜让我下意识的想撤。 该死的! 此刻萧莜白一手困着我的双手,一手紧紧环在了我的腰上,让我动弹不得。 挣扎间萧莜白的唇开始转战到我的脖子,他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就在我快要因此沦陷时,衣服从肩头滑落,空气中的凉意迅速将我的理智全带了回来。 不处理了赵老那道灵符,萧莜白随时会有危险! “不!萧莜白,现在不能!” “那告诉我,今晚你去了哪?”萧莜白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低沉的声音难掩其中的激动与迟疑。 我有些迷惑,他是发现了什么?故意用这招逼我说实话? 啪! 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强光太刺眼! 我本能的闭上了眼,适应了下,再次睁开时,萧莜白盯着我的乌黑的瞳孔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我有些不解。 一直以来,萧莜白不是以碰我为耻吗?刚整那么一出他是什么意思? “季小凡,你老实说,去了哪?见了谁?”萧莜白一直以来的寒冰脸突然碎裂,随之换上一副温如美玉的笑容,声如清风般温润。 就在我要受诱惑开口说出赵老时,额头上的灵符火一般刺痛我的意识! 萧莜白竟对我使媚术? 我的心头顿时涌出一阵酸楚,故意将眼泪鼻涕胡乱地蹭到他那红色衣衫上,笑道:“萧莜白你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也喜欢上我了?” 砰! 他手没个轻重的敲了下我的头,我立刻捂着头,怒瞪着萧莜白:“你干嘛敲我!” “给你看个东西!”萧莜白松开我,当我回神时,一个白色纸片小人出现在萧莜白手心里。 我眉头微蹙,目光凝视着他掌心问:“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童趣?” 萧莜白扯着我的胳膊,将我拽到他身后,随手一扔,纸片晃晃悠悠竟变成了一个白色小纸怪。滴溜溜转着小眼睛瞅着我和萧莜白。 我嘴巴大张着不知该说什么。 萧莜白环着胳膊,眼睛怒瞪着我,“还不招吗?” “招什么?”难道萧莜白发现了我真正的身份?知道我一直在骗他? 不能慌,正当我绞尽脑汁不知如何解释,万一萧莜白发现我真实身份时,萧莜白却淡然问道:“你那个不能见人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什么!”我这次是真的傻了! 萧莜白在说什么啊?什么不能见人的男朋友,我怎么越听越傻了? “你以为是我吓得那个秘书?”萧莜白纤薄的红唇微微一扬。 我点了点头。难道不是吗? 萧莜白表情立刻不悦起来,手扯过我的衣领口,贴着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眼前这个怪物难道还不明显!” “你的意思是它做的?”我费力的扭过头,手指着眼前从成形就缩在那里的小怪物。见我一指,它吓得立刻全身的纸片哗哗作响! “确切的说是你那个背后的男朋友指使它做的!”萧莜白甩开我,上前将小纸怪提溜到我眼前。 我跟那个小家伙一时大眼瞪小眼。 心中不仅松了口气,还以为萧莜白发现了我的身份了!却原来是还记着恶鬼日记里提过的那个背地里的男朋友啊! 但我问过陆远,陆远说不是他! 到底是谁呢?当时我也没太在意,想可能是公司哪个暗恋我的同事故意吓唬那个跟踪我的男人,但能弄出眼前这个小东西的话…… “我是冤枉的!饶了我吧!呜呜!”小纸怪突然哭闹起来,两片似手掌的小纸片在它的胸口处扑闪扑闪,似在向我求饶。 砰! 萧莜白冷血的将它往地上一扔,皱着眉看着我:“季小凡,我试过小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陆远……” “经理?他喜欢邱蝶,不可能啊!”我装傻,连忙摇头。 萧莜白探究的看着我,我咬了咬唇有些委屈,“别这么瞪我啊,是你让我帮邱蝶追经理,今晚经理想要打听邱蝶的事,我才跟他在一起吃了个饭!而且,你是知道的!我我可是有喜欢的鬼的!” “季小凡,你觉得一个人对一个要杀她的鬼表白的可能性有多大?”萧莜白突然这么一问。 我一愣,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你不相信我?” “你到底在掩藏什么?”萧莜白目光刀子般扎的我浑身不舒服。 “你别别这么看着我,我好怕啊!”我避开萧莜白深邃的目光,强颜打趣的同时不禁在心里大骂自己笨蛋!作死的又表什么白!陆远早提醒我了,不要演得太夸张了! 萧莜白沉吟半响,突然走到窗前,看向那栋恶鬼曾摔下的楼,说:“季小凡,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陆远?你心里很清楚,不过我还要提醒你,11月10号摔死的那个男人,不是我做的!” “你……怎么不早说!”我一顿,蓦地咽下了想要骂出口的话。 萧莜白你就是个闷瓜!不是你,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以为是你,同赵老求情,现在倒好,我捅了赵老那个马蜂窝,你却说不是你干的? 赵鑫的事不是你干的! 三楼那个摔死的男人不是你干的! 萧莜白冷冷从窗前转过身,“我从没说过是我干的,从头至尾,全是你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猜测!” 第二十五章 小纸怪 我走到卫生间,正打量着额头上若隐若现的灵符,这个应该是那会我手接触到赵府大门时粘上的? 它具体有什么作用,我现在也不太清楚。 但只要是对萧莜白不利的,都不能留! 萧莜白现在正在客厅逗弄着那只呆萌小纸怪,我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趁现在赶快处理掉这个麻烦东西吧! 我盯着右手手心渐渐强大起来的灵力,幻化成修长的光剑,左手扶着灵符一端,右手将锋利的剑尖滑向灵符。 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镜子中那个越来越亮的灵符,咬牙憋了口气,等到剑剜开灵符边缘的皮肤,血顺着脸颊流到洗脸池时。 烈火灼心的痛感让我使力的手不住的颤抖,刚撕开一角的灵符仿佛有生命力般,立刻趁我松懈的一刹那,再次紧紧吸附到我血肉模糊的额头上。 “丫头!” 赵老的脸突然出现在镜子里。 我忍着痛,缓吸一口气,赶忙解释:“赵爷爷,误会了,惊到赵鑫的另有其人,不是萧莜白!” 赵老面色沉痛的看着我,过了很久,才说:“这道符只是护你周全,不会伤到那个人!” 我握剑的手一顿,知道赵老不会骗我,立刻收好光剑,讨好的看着赵老,“我就知道赵爷爷是在同我说笑,怎么可能跟萧莜白那只不自量力的小鬼一般见识!” “把你脸上的血洗洗,真是太胡闹了!”赵老猛地将他的拐棍伸出镜子敲了下水笼头。水立刻哗哗的流了出来!我傻傻的看着镜中,满脸鲜血的自己,立刻低头洗了起来! 我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两声,赵老只是冷哼两声,没再骂我! 在我再次抬起头时,额头早已完好如初。 “丫头,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萧莜白早已不是你以前喜欢的那个萧莜白了!”赵老的身影越来越淡。 突然萧莜白的声音从卫生间外面传来,“季小凡,你掉进厕所了!” 我擦干脸上的水,拉开卫生间的门,看着萧莜白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笔,逗弄着小纸怪。一见我出来,那个小纸怪立刻扑闪着两只小脚向我奔来,“救我!” 我看了眼原本白晳晳的小纸怪,此时全身被黑色炭素笔写满了陆远时,眼睛猛地一跳!说了跟陆远没有关系! 为了让萧莜白死心,我手猛地扯住小纸怪的脑袋,恶狠狠的威胁道:“说!到底是指使你吓唬人的!” “我我我呜呜呜呜我也不知道啊!”小纸怪无辜的眨着双泪汪汪的小眼睛,半天掉不出泪来。 “不要装了!一滴眼泪都没有!老实交待!”我手摸了下它干干的小脸,嘲讽道。 小纸怪这下哭声更大了,整个身子哗啦啦颤抖着,“冤枉啊!我真不知道!” 萧莜白这时拿着笔,视线凉凉扫过我的额头,不温不冷的说“它是纸做的!你让它真的流出眼泪来,我会认为你在企图毁坏证据!” “我说了它不是陆远做的!” “你现在都敢直呼你们经理的名字了?”萧莜白对着小纸怪摆摆手,示意它去他身边。 “你自由了,快逃吧!”我手猛地勾住小纸怪,三步并作两步,急忙拉开窗户将它丢了下去,本以为萧莜白会拦,却没想到他只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关好窗户,我转回身看着萧莜白。 他一直沉默着盯着我,我只好装作没看到。一想到额头上的灵符没什么恶意,肚子便不合适宜的叫了起来。 我拉开冰箱,看到还有一个馒头两个西红市和一个鸡蛋,正好够解决温饱问题。 等我热好了馒头,炒好了西红市鸡蛋。 准备美美的饱餐一顿时,萧莜白突然坐在餐桌另一端眼睛盯着我的干粮。我一紧张。手本能的将菜和馒头护进我的羽翼中,“呵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鬼好像不用吃饭!” “……”萧莜白没有说话,手向我面前一伸! 我乖乖交出筷子和干粮,眼睁睁看着几下他就解决了我的晚餐,吃完后,还很嫌弃的说了句:“下次少放点盐!太咸了!” 我原本收盘子的手一顿,生生将盘子掰成了两半!眼睛通红的盯着萧莜白,“你……” “别这么看我,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萧莜白飘近了我身边,一字一句贴着我的脸说。 我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句:“不用你动手!我很快就要饿死了!” 摔下盘子,穿上外套,取过那会掉在地上的皮包,就要出门。这次却是萧莜白拦在我面前,“你要去哪?” “我……”刚想说出去吃东西,但推开防盗门,一股刺骨的冷空气涌进来时,大脑突然就冷静下来,天这么晚了还下着雪,饿一顿就当减肥了。 刚要关门,刺溜! 一个黑白交间的东西窜了进来。 我转头一看,小纸怪! “冻死我了!冻死我了!”一边嚷着冻死它了,一边向着客厅冲,我愣了片刻,看了眼萧莜白,他也看着我,眉头突然皱了下。 我刚打算说话,萧莜白蓦地转身,一把掐住小纸怪的脖子,恶狠狠道:“她已经放你走了,你竟还敢回来?” “我我没地方去,也不知道主人是谁?你们好心收留我吧,我什么都会做的!”小纸怪的眼睛对着我眨啊眨。 我躲开它的目光,听着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没什么心情去跟一只没什么恶意的小精怪开玩笑。萧莜白想让它留便留,想让它走便走。即使打算杀了它,也跟我没关系。 锁好防盗门,将包挂在衣架上,看了眼萧莜白和小纸怪,无精打采的说:“喂,小家伙,你若是能够活着留下的话,麻烦把盘子洗了!” 砰! 我将卧室的门重重关上! “出来!” 一个小魔头怯怯从我的床底下探出头来。 “魔主有什么吩咐?” “去查下到底是谁在冒充我的男朋友!” “是,魔主!” 话音刚落,小魔头立刻便隐去了身影。我躺在床上正想着事情时,萧莜白突然飘了进来,“在想什么?” “啊?小纸怪了?”我愣了下。 他不再飘来飘去,而是像个正常人般慢慢爬上我的床,“听你吩咐,洗盘子去了!” “你要干什么?” 我猛地后退一点,为何萧莜白今天这么反常? “你不是喜欢我吗?”在萧莜白那冰冷的唇掠夺着我的氧气时,我虽然很疑惑他此刻的举止怪异,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要阻止他,不能继续下去…… 但当他修长的手指解开我的睡衣抚在我的心口时,我等现在这一刻,等了一千多年,就算萧莜白真在打什么主意,我都不会拒绝他。 第二十六章 额上黑气 “萧莜白,你不能娶那个女人!” 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手中秋蝶的闷哼声。 地上的血迹,汇成细流。 就在我以为萧莜白会嘶吼着冲我杀过来时,他却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是冰冷,令我心慌。 手下奄奄一息的秋蝶突然抬起头,对着我大声的笑道:“季小凡,你输了!你将会永远失去他的心!哈哈!是你,是你生生将他的心推向了我!” “胡说!你个疯女人!我要你死!”我一个手刀狠劈上秋蝶的另一只胳膊,骨头碎裂声夹杂着秋蝶的痛呼声再次刺破空气,突然一股猛力将我击倒在地。 空气中蓦然响起萧莜白痛苦的嘶吼声,吼声震动天地,扬起的沙尘在我与他之间遮起一道沙帘,视线模糊间,我看着萧莜白眼睛发红的搂着秋蝶。 一个黑影突然护到我身前,低低地问了句:“魔——不——小凡你没事吧?” 我怔了下,看着挡在眼前的黑影,看了很久,才发现他是陆远,借着他伸来的手站了起来,“我没事,你让开!” “魔——小凡!”陆远担心的看着我,不想让开,我面无表情瞪着他,他立刻向旁边闪开。 而这时萧莜白却皱着眉头,手里紧紧搂着那个令我厌烦的疯女人,许是我一直盯着他的原因,他猛地抬起头,冰冷的视线如同锥子般扎进我的心,瞬间我莫名感觉呼吸有些痛,“莜白,你答应我,只要不娶这个女人,我就饶她一命!” “呵!季小凡,你有什么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萧莜白冷笑一声,不屑的扫了一眼陆远,然后当着我的面就将秋蝶横抱起来,背对着我决然的往外走去! 我挣扎了一瞬,想要压制心底突起的嗜血念头,“莜白,不要逼我!” 霎时间风起云涌,大雨倾盆。 萧莜白脚步顿了一下,但也只是停顿了一下,短暂到我还没来的及开心时,他头也不回的抱着秋蝶出了大门! 不! 萧莜白,不要走! “萧莜白,不要走啊!” 砰! 睁开眼时,我的心脏还在奇异的疼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让我大脑瞬间清醒,又做噩梦了? “唔!”我翻身手刚扶着床沿准备从地板上爬到床上,蓦地身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全身犹如被一座冰山重重碾压过的酸疼无力,瞬间我便跌回地板上! 怔愣了片刻,昨夜的记忆才犹如大海般向我涌来。 梦中那种窒息的无奈感突然淡去,随之而来的是嘴角控制不住的笑意。 萧莜白,我就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以你那洁癖的性子,又怎么会三翻两次的亲我,昨夜甚至…… 看来那个臭道士还是有点用处,那么找到他后便留他一条小命吧! 我故意忽略腿间可怖的血迹和巨烈的痛意,心口就像开了朵小花般一时灿烂异常,收拾干净床铺,穿好衣服。 刚打开卧室房门,一股香甜的粥香味立刻飘了过来,萧莜白还算自觉,还知道给我熬粥,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喊着萧莜白:“萧莜白?” 咚! 勺子落在了地上! 只觉眼前一道白影晃过,我大睁着眼不可置信的指着那个缩在沙发前瑟瑟发抖着的小身影:“你你怎么是你!” “那那个我我不是故意动你厨房里的东西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不要赶我走啊!”小纸怪摆着胸前两张纸片,小眼睛一睁一合,就是见不到泪珠滚出。 那萧莜白去哪了? 我猛地起身推开卧室的门,没有! 卫生间没有! 阳台也没有! 就连衣柜也翻了,却什么也没有! 该死的萧莜白!不会占了我的便宜又去找邱蝶去了? 不想再想下去,我迅速洗漱完,没等提示上班的闹铃响,就将桌上的手机钥匙一把扫进皮包,急匆匆就要杀去公司。 临出门,小纸怪突然怯怯的拦在我面前。 “你做什么!”我没好气的想要推开它。 它嫣然一个小媳妇样,头低着不敢抬起,“那个粥……我我不能喝,你喝不喝啊?” “啊?粥?”我看了眼灶上的粥,想起勺子还在地上没捡起,“你自己喝吧,喝完要把厨房收拾干净!” “不是,粥那个粥……”它似乎还想要说什么。 我一个手指头就将它的小身子推离门口,没去细想它没说完的话,临关门前,转头对着那张委屈的小脸说:“还有,不许进我卧室!违者呃!”我伸出舌头做着鬼脸,将手比成刀在脖子上划拉两下。 见威胁奏效,它小身子缩的更紧了,才头也不回向公司跑去。 只是关门时,那个小纸怪似乎嘀咕了句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是逮住那个吃干抹净就想溜的萧莜白。 叮! 十一层灯灭!电梯打开,我看着零零散散只有几个人毛的楼道,脚还没抬的就先狠狠捶了胸口几下! 什么时候我这么白痴了,以为自己来的早,邱蝶也会这么早上班? 一个人坐在桌前,先是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好无聊,手不自觉的伸向桌上整齐的文件,一件一件把它们拉扯乱,又一件一件把它们整理好。 扫了眼手机,才过了两分钟? 明明等萧莜白转世投胎等了一千年,也从没觉得时间会像今天这么慢,慢的令我心烦气躁,忍不住想要立刻叫小魔头把萧莜白抓到面前不可! “魔主?” 一个熟悉的声音低低从耳旁传来! 我吓了一跳,刚摆好的文件突然倒了一地! 一转头,陆远? “魔主,嘿嘿,昨晚魔主夫君有没有好好审问我和你的关系哈!” 陆远声音刚落,一道白光便劈向他的眉头,他一边利落的弯腰闪过,一边咬着牙对着我说:“魔主,玩笑开大了,刚我要是没闪开,属下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我淡淡扫了他一眼,没理他,弯腰捡着桌下的文件,嘴里小声警告陆远:“快滚进去工作!” 陆远却猛地一把将我拉了起来,好看的眼睛直愣愣地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忍不住想要收拾他时,他突然眉头一皱,拉住我的胳膊一紧,“魔主,你的额头……” 我神色一凛,抬眼看向陆远,“你能看见那道灵符?”按理说,这道灵符没有一定的道行是看不出来的,凭陆远他应该看不到才是,为何他会? “什么灵符?”陆远看着我的额头疑惑的问,修长的手指不住的轻轻触碰着我的额头,“不过……魔主,你的额头正被一团奇怪的黑气包着!” 闻言,我立刻拉开桌下的抽屉,取出镜子举到眼前,哪有什么黑气,额头上那道金晃晃的灵符好端端的贴着! 放下镜子,一脚踹向陆远,“吓唬我?陆远你小子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砰! 我愣了下,收回脚,不太好意思的看着他,“这次你怎么不躲?” 陆远眼神闪过一丝狠厉,表情严肃,不似开玩笑的紧盯着我,修长的手指依旧不住的在我额上轻点,声音中透着丝慌张,“魔主,你看不见吗?” 咚! “我……”还没等我回答,一声重响猛地盖过我的声音,绕开陆远我向门看去。 邱蝶? 此时她眼睛微红的看了眼陆远和我,竟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包,似哭似笑的对着我们说:“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你们继继……” 话没说完,身子一转便跑离了门口。 看到陆远望着门口犹豫不绝的样子,我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快去吧!” 话一出,陆远却猛地转过头,似是想起什么,看了我额头一眼,握紧我的手将我扯进经理室,关上门后,立刻神情紧张的对着我说:“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魔主,你是真的看不见那团黑气?” 第二十七章 萧莜白失踪了 我背靠着经理桌,抬眼盯着陆远不怀好意笑了笑,“真不去追?不怕小刘趁火打劫,劫了你的美人?” 陆远却只是冷眼看了我半晌,忽地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眯眼道:“魔主,你与萧莜白同床了?” 我呆滞了两秒,随即后退两大步,才抬头闪着泪花对他啜泣道:“我还不是为了早点光复咱们食人魔的子嗣嘛!……突然这么严肃做什么啊!” “魔主,你知道那日我只是同你说笑,没让你当真与那……”陆远或许气得糊涂了,直接从桌上拿起一件文件,摔下,捡起,摔下,捡起!另一只手的拳头握了数分钟,却迟迟不敢动我分毫! 眼看着陆远的拳头离我越来越近,情急之下,我已开始口不择言:“等一下,有没有搞错,我是魔主还是你是魔主,陆远,你你找死啊!” 陆远猛地靠近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拳头对着我脸半天,最后手一甩,气息不稳的喊了句,“魔主,你现在还是凡人之体,怎能同他做那损身害己之事啊!……难怪,难怪你额带黑气,我们快去找赵老爷子,看他怎么说!” 说着一边扯住我的胳膊一边就要拉开经理室的门,我赶忙背顶住门拦住他,吞了一口口水,心里计算怎么打消陆远那又犯了的婆妈心,“等等一下,不用麻烦赵老爷子了,你还嫌上次赵鑫的事不够赵老爷子生气的吗?……我也不瞒你了,其实赵老早在我额间下了一道保护符,不用你瞎操心了,我自有分寸!” 陆远放在我胳膊上的手猛然缩紧,脸上被一片森冷杀气取而代之,“魔主,你要是有分寸,我们食人魔族又怎会沦为今天这般境地!甚至堂堂魔主连捉鬼一族都不敢得罪!”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 我挣脱开陆远的胳膊,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陆远对面,跷着二郎腿嗤笑道:“陆远,你恨我?” 陆远猛地抬起头,目光沉痛无比,声音低沉而沙哑:“魔主,属下怎么可能会恨你!……只是魔主,赵老说了萧莜白早已不是以前的他了,你还是放弃他吧!属下求你了!他会害死你的!” 砰! 陆远突然重重跪在了我面前。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说他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又是被赵老爷子洗了脑,拿眼尾扫了眼地上的陆远,让自己笑得风骚,“陆远,你也觉得我不是那个萧莜白的对手?” 而此时此刻,真实的我却被一种深深的无奈感包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提醒着我: 你瞧,他也认为你该收手了,收手吧! 但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支持我的陆远,现在也开始劝我放手了。 放手? 我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身子轻晃了下,陆远想要起身扶我,我反手挥开他,就这样慢慢晃着,晃着,不觉得轻松,反而感觉越来越无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手搭在门把上时,身后传来陆远轻微的脚步声,“别过来,我想静静!” “魔主,属下从未想过伤害你,只是这次真的要放手了!” 没有转身,我低头凝视着门把手那优美的线条,什么都不想去想,可是脑子里却偏偏纷乱成了一团。 尽管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隐隐地作痛,我还是迫切的想要见萧莜白! 对,萧莜白!我要去找他! 想清楚后,我没去看身后陆远,一把拉开经理门,不去理会办公室其他人的惊讶,径直走到邱蝶桌前。 萧莜白没跟着她? 邱蝶疑惑的抬头,见到是我,眼神渐渐变的有点冷淡,声音中的勉强是那么的清晰可闻:“季小凡,恭喜你了!” 但我大脑中却一直重复着一个信息,萧莜白不在? 他没有找邱蝶,那他去了哪? 一想到他会有危险,我呼吸立刻慌乱不已! 转身拿起桌上的包就要离开,邱蝶猛地扯住我的胳膊,伏在我的耳边低低说:“季小凡,你不能仗着跟经理谈恋爱就可以随意翘班!劝你还是收敛点,整个办公室的人全在呢,不要让经理难做!” 我猛地回头,看到出了经理室的陆远,转头对着邱蝶一字一句说:“我身体不太舒服,刚跟经理请了假。” 邱蝶紧张了看了陆远一眼,手立刻松开了我。 现在顾不得向邱蝶解释我跟陆远之间的误会,必须赶紧找到萧莜白才好,万一他被赵老抓到…… 我吓得一个激灵,胳膊一得到自由,整个人便像箭似的冲了出去。 没有! 没有! 全部都没有! 看着小魔头一个个报回来的消息,我一下子踢翻了客厅的沙发,小纸怪闻声吓得立刻缩进墙角! 这时,一个念头闪过!我眼睛斜向它,冲它挥挥手:“你过来!” “咯咯!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小纸怪扑闪扑闪着嘴上两片纸片,整个身子更紧张的缩成一团。 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揪起它的脖子,恶狠狠瞪着它,一字一句问:“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快说他在哪!” 小纸怪又开始它那烦人的哭声,但这次我不再上它的当,这个小家伙长得一副呆萌可爱样,实则绝不像它表面那么简单,派出去的小魔头,翻遍萧莜白一切可能去的地方,但结果却都是没有! 赵老哪里没有,花儿那里没有,古井那里没有! 唯一有可能就是跟这个小家伙有关,从它昨天出现起,萧莜白就变的有些异常! “我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只是昨天半夜,我见他衣衫不整的急匆匆从你屋里出来,嘴里一直小声念着什么。” “念着什么?”我继续掐着它的脖子,将它举得更高。 “念着什么,我没听清啊!我我又不是那顺风耳大仙,小的只是一个小纸片变的妖怪,哪能听见别人嘴里在念叨什么啊!……你你别举太高啊,我我这样难受!” 突然小纸怪胸前的两个小纸片轻拍着我的手,示意我将它放下。 “你还知道顺风耳?”我掐着它的脖子径直走到沙发旁跪着的一群小魔头面前,手一松,将它丢进了小魔头堆中,“它交给你们了,是生是死,随意处置!” “啊!……不不要!我招!我招!” 在小魔头们快要将它撕碎前,小纸怪终于老实的大嚷起来。 我冲小魔头努了努嘴,示意它们让开,然后走近它,慢慢蹲下身,望着小纸怪那闪不出泪花的委屈小眼睛,伸手抬起它的下巴,“这才乖,快说!” “他说,他说该死的臭道士!”小纸怪缩着下巴,看了眼我身后的一众小魔头,认命的小声喃喃。 “道士?”我突然浮起一个困惑,萧莜白嘴里的臭道士,是我让陆远寻的那个道士吗?“小纸怪,你的主人是不是就是萧莜白提的那个道士!” 小纸怪眼睛下瞟,不敢看我。很显然,它一开始便知道萧莜白去了哪里,或许说萧莜白的消失跟它有关。 这个恩将仇报的小纸怪! 我有些怒了,猛地一掌打到它的胸口,直直在它的胸中间打出一个火洞来,“说,萧莜白在哪!不然我现在一把火烧干净了你!” 第二十八章 道士现身 刚进入这片树林时,我便异常口渴,仿佛有十个太阳在烤着我。 想动,却动不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林子深处隐隐传来风声和嘈杂的蝉鸣声,却又混杂了一此奇怪的野兽嘶吼声。 像是萧莜白的声音? 上一秒还异常地接近,下一秒却又远远地退到了世界的尽头。 有什么东西在扯着萧莜白,像是要将他带到另一个世界? “莜白?”蓦地我全身腾起一团滚动着的灵力风暴,眼前猛地被一团黑雾遮住,一道悦耳的熟悉男声又惊又怒地在我耳边响起:“魔主,不要!” 黑雾瞬间消失,先是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缕微光,我竭力向旁看去,刺眼的白光中陆远眉头紧皱的看着我。 “陆远?” “魔主,这个地方处处透着诡异,我们要小心点,还有这个小家伙从进来这里后,一直变得很安静!”说着陆远将他手中的小纸怪举到我眼前。 小纸怪安静而平和的目光,似能看透我内心,如同冰冷的剑直插入我心口。 不一会儿,白光渐渐消失,我感觉自己虚弱得好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全身的骨头犹如被打碎了般剧烈疼痛着,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一双柔软的大手猛地托住了我的腰,声音急切:“小凡,你怎么了?” “莜白?”我费力伸着手,想要触碰萧莜白微笑的嘴角。 莜白你终于对我笑了! “魔主?你没事吧?” “魔主?” 陆远紧张的声音渐渐清晰,我想要触碰萧莜白的手嘎然而止! 正俯身在我的上方,神情有些慌乱的被放大了很多倍的那张脸,不是萧莜白,而是陆远! “陆远?” 突然我感到头痛欲裂,脑中有个声音一直在笑,一直笑,笑得我心里怒火翻腾! 陆远的脸又渐渐变成了萧莜白的脸,他正微笑着对我招手,嘴里温柔的一声一声喊着我‘小凡’,我猛地想要挣开束缚着我的枷锁,向着萧莜白奔去,“莜白?” 啪! 突然脸上传来一阵痛意,耳边的蝉鸣声渐渐消减,视线中陆远举着手一直在我眼前晃,就那样一直晃啊晃,晃得我有些头晕。 忍不住身子往后缩了缩,这时我才发现眼前一切都呈现出了一种极怪异的面貌。 整个树林外围竟被一群似人形的百年老树围着。从刚进入起,我整个人便陷入一个可怕的幻觉里。 “魔主?”陆远疑惑的看着我,手缓缓垂在身侧。 “陆远,盯紧小纸怪!”我看了一眼被陆远扔在地上的小纸怪,提醒道。 然后径直走到拦在身前的一棵快要成精的百年大树下,手刚抬起,那棵已经显露出些许人形的大树立刻求饶道:“魔主大人,饶命啊,我也是被迫的!” “剑来!”一把银色光剑嗖地出现在我的手中。 “魔主大人,你饶了我吧!……而且,你若再不去救那个鬼的话,他怕是很快就要灰飞烟灭了!”人形大树胖粗的树身上渐渐露出似人脸般的样子,嘴巴一张一合。 灰飞烟灭? 我脑中轰然一片空白,身子猛地一颤,想也没想,一剑就将身前大树劈成了两半。 一片黄色符纸从轰然倒塌的大树上飘落。 瞬间口渴感消失,骨头的疼痛感也退了下去,再望四周,哪里还有那些人形大树!周围瞬间恢复成平常树林般模样。 脚刚抬起,要往树林深处去,猛地嗅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我诧异着抬头,手蓦地一抖,光剑险些落地。 萧莜白全身透明的飘在半空中,待我上前,他转眸看向我,紧锁的眉渐渐化开,深邃的眼神也变得清明如镜,朦胧间我仿佛看到他一身红衣静立在云端处,沐浴着阳光,温暖祥和。 半晌,他微微一笑,朝我伸出手,“秋蝶,临死前还能见到你真好!” 话音刚落,我一时哑言,抬手,指尖刚碰到他的身体,手蓦地一缩,“你不是他!” 谁知他立刻脸色阴郁起来,声音残忍而恶毒:“季小凡!……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演的很像,但你不是他!”我对陆远示了个眼色,打算继续往林子里去! “哼!” 一声冷哼从不远处的树上传来,抬眼望去,一个带着恶鬼面具穿着一身道服的男人端坐在树枝上! 我迎着那道熟悉的目光,立刻飞身落在他坐的树下,抬头看着他,“是你?……你变了。” 阴冷的风似利刃一般从他身后吹来,切割着我裸露在外的肌肤。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里藏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不再是千年前那个拥有一身正气的小道士,离这么近,他身上那浓郁的血腥气令我作呕! 好好正道他不走,竟也沦为魔道? “你不救他吗?”似被火灼伤了沙哑难听声音从那个冰冷的恶鬼面具下发出。 “季小凡!你又骗我!”萧莜白在我身后怒吼,我回头望着那张越发透明的再熟悉不过的脸,低笑了一声,转过头对着道士,抬起手掌慢慢合上,“好好道士不做,偏要做魔!难道你也……” 道士依旧坐在树上,一阵风过,拂开他道服一角,露出一块我有些眼熟的玉佩,玉佩似曾碎成两半过,玉佩中间那道被修补过的痕迹刺的我眼睛生疼,我猛地抬头,一阵心慌。 “我也怎样……” “你……”刚涌到嘴边的话,我生生又咽了下去,瞧着那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惶恐和不安,似乎记忆中有什么断层了? 但我不敢细想,将剑指向道士,刻意忽略那块玉佩,“为什么萧莜白没有投胎转世!” “呵呵。”道士猛地脚尖点在树枝上,一抚袖,蓦地背后传来萧莜白一声痛苦的嘶吼声,我忙转身向后看去。 一圈黄色符纸将萧莜白团团困在中心,“还不救?” 道士沙哑的嗓音透着淡淡冷意,我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缓缓吸口气平复慌乱的心,再转回头时,猛一抬手,无数的小魔头立刻便将道士站在脚下的那棵树团团围住。 即便他一再试探我,我很确定刚那个萧莜白只是幻觉,真正的萧莜白在哪?也只有他知道。 “他在哪?”我强装冷静,手指摩挲着冰冷的剑身,刻意忽视着身后萧莜白痛苦的嘶吼声。 “魔主,别跟他那么多费话,他再不说,直接吃了他!”眼前一花,等我反应过来时,陆远那小子已经跃到树上,一边掐着道士的脖子,一边回头对我嚷着。 正在此时,道士原本平静的眼睛突然泛起一阵蓝光,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陆远小心,伴随着陆远一声尖叫,他整个人就重重摔在了树下。 一众小魔立刻乱成一团,慌不择路,更有甚者,有些胆小的小魔头大声哭了起来,身体不停地撞着那棵树,眼中写着害怕和惶恐。 “季小凡,瞧你为了那个萧莜白落魄成什么样子了?呵,这些小魔们就是你们食人魔全族了?哈哈!”道士用他那比鬼还难听的破锣嗓子刺激着我的情绪,道貌岸然的立在树枝上高高在上俯视着我。 “你别逼我!”我只觉胸口一腔热血翻滚,银色灵剑瞬间如同喝了鲜血般红得发亮。猛地感觉衣角被谁拉了下,低头看去,陆远嘴带鲜血,模样很是凄惨。但眼神却像是在哀求,“魔主!快逃!” “啊!”陆远话音刚落,一把木剑瞬间刺入他的胸口。 第二十九章 把我的脸还给我 不! 我一把扔了灵剑,猛地抱住陆远,手中一片粘腻,任我怎么去拔那把木剑,它却纹丝不动,“陆远,陆远!” “魔主,快逃!”陆远虚弱的喊着,那双曾经修长细白的手,如今血淋淋的推着我,嘴里一直念着逃。 “呵呵!”头顶传来道士轻蔑的冷笑,“逃?你不想救那个萧莜白了?” 我一把拖过陆远的身子,将他拖离到安全地期间,陆远一直虚弱的抓着我的手说,魔主,他不是那个道士,快逃! “剑来!” 地上的红剑瞬间吸到我的手上,我翻身立到道士身旁,他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唇边笑容轻浮,“这还是第一次你主动靠我这么近!” “你到底是谁?……萧莜白在哪?”我拼尽力气,一剑刺出,噗嗤!鲜红的血溅了我一脸,他竟躲也不躲,直挺挺立在那里,亲眼瞅着我一剑刺进他的胸膛。 “季小凡?” 萧莜白的声音? 突然道士脸上的面具裂开,萧莜白的脸出现在我眼前,白光突闪,他便成了一张照片,如定时炸弹到点般,瞬间碎成无数份,化成一颗颗小金片飘散开。 “萧莜白?”我一惊,身子向前扑,脚下一空,顺手拉住一截树枝,稳住身子没有摔下树去。 再抬头时,萧莜白好端端出现在我面前。一身红衣,青丝如瀑,修长的手指轻戳了下我手中的救命树枝,“季小凡,被人骗的滋味如何?” 不! 啪! 树枝断裂,我仰面摔了下去,该来的痛意没来,反而跌到了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物体上,诧异的低头去瞧,原来是小魔头们做成肉垫接住了我。 一翻身从小魔头们背上爬起来,抬眼间那抹红色衣角缓缓飘入视线中,三千青丝迎风飞舞,如瀑布般美妙绝伦。 “怎样,还玩吗?”萧莜白手里提溜着那个小纸怪,眼睛斜了我一眼。 “它的主人就是你?”我呆了下,看到小纸怪在萧莜白手里乖巧模样,瞬间明白!吓赵鑫的就是萧莜白,一切都是他在耍着我玩? 他早已清楚了我的一切,包括赵老…… “萧莜白,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深吸了口气,走到陆远身旁,吃力架起他的胳膊将他移到萧莜白面前,扶着他的身子将他的头缓缓靠到树上,然后手指轻触着他胸口上染血的木剑回头对萧莜白说:“先救他,好吗?” 一不小心碰到陆远的伤口,陆远的头从树上滑下,身子朝旁边歪去,昏昏沉沉中,嘴里好像喃喃呓语着什么,我扶正他的身子,贴近他嘴边,才听到原来是‘魔主,快逃!’ 直起腰后,我无奈了笑了下,“傻瓜!” “还真是主仆情深呢!”萧莜白的手突然搭在我的肩上,一股强而有力的力量将我扯转过身,一股强烈的血腥气蓦地涌进我的肺里,心上一凉! 我倒底从哪里得出萧莜白是个灵力微弱的鬼! 那强烈的血腥气一股一股的涌进我的肺部,就连他身上的红衣也如烈火般巨烈燃着,虽是这么久来,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温暖,但我内心深处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早发现我故意失忆?”我看着萧莜白右手萦绕着森森绿光,边问他边脚步向后移,“也早认出陆远来?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让我帮邱蝶追陆远?你明知道陆远是食人魔,却还让邱蝶喜欢他……” 萧莜白一记狠厉的手刀砍在了我的脖颈上,眼前蓦地一黑!想要问的话嘎然而止,无尽的黑暗瞬间将我包围。 “魔主,这个女人现在怎么处理?” 昏昏沉沉中,陆远的声音忽远忽近的飘向我,哪个女人? “放开我!” “你们是谁!我夫君可是萧莜白,代国大将军!怎么?怕了?那还不赶快放了我!” 谁在吵! 我脑袋都快要被这个女人吵炸了,猛地睁开眼,我愣住了! 这里是我千年前的玉清宫? 熟悉的雕栏屋宇,鲜亮的红漆圆柱,如玉的青石台阶,台阶上站着一身白衣,长发及腰的我,等等!台阶上站着我? “你们一个一个都不想活命了!我夫君可是萧大将军!” 秋蝶的声音突然从我嘴里发出,我下意识的就要捂住嘴,手却被像是绳索状的东西缚住,任我越是心急,便缚地越紧。 “啊!”突然一根粗壮的木棒重重砸在了我的左腿上,骨骼碎裂声是那么刺耳,额头上立刻溢出冷汗,我本能的怒瞪向旁边使黑手的人。 什么! 竟是陆远? “疯女人!闭嘴!”说着陆远那张原本英俊无比的俊脸突然扭曲,常人般大小的嘴忽地就裂到能够生吞下一个人头般大小。 没等我反应,他猛地俯下身! 叭叽! 一口就咬断了我那还连着肉的左腿骨,随着他抬头的瞬间,鲜红的液体溅了我一脸。 左腿处突然传来的空荡荡感觉,令我眼前一黑,一团黑雾迷上我的眼睛,晕晕乎乎间,陆远意犹未尽的嚼着嘴里的人腿,嚼干净后,还舔了舔嘴角鲜血,才嘴角轻挑的对我一笑:“记住,萧大将军是我们魔主的!” “啊!妖怪啊!”凄惨的女人叫声从我嘴里发出,但这个声音却不是我的! 眼前这一幕,我永远也不会忘。 我知道萧莜白想要做什么,但我不能让他得逞! 手撑着地,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古井,不出意料,萧莜白正悠闲的坐在古井上,手中多了一杯不知从哪里顺的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见我看他,他故意冲我扬了扬手中的茶杯。 我咬着牙向大门爬去,双手被缚在身后,左大腿根处的腿又被陆远齐刷刷啃了去,就连爬这个动作对我来说,都比登天还难! 我只能像条虫无力地在地上滚着。一路上左腿在冰凉的地面上点出一滩滩红花。 砰! 一根木棒将我整个身子打飞出去,腾空的瞬间,我回头瞥见,萧莜白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待我背部撞到柱子,大脑还没清楚前,陆远却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扯回到台阶前,“想逃?嗯?” “陆远!不要!”被陆远掐着脖子,顶着下巴,使我不得不与白衣自己对视。 不! 陆远放下我! 我不要看! 我不要看那个女人! 但陆远又怎么会听见我的哀求! 突然一张布满血迹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她眼中毫无生气,可是在看到我的时候,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似要开口。 不! 不要说! “把我的脸还给我!” 咔嚓! 我整个人瞬间碎了!如同玻璃般碎成了成千上万块,任我拼尽全力也再也拼不全了?“啊!啊!啊!” 眼前的一切,如海水退潮般褪色,雕栏屋宇布满灰尘,鲜红支柱早已暗淡,青石台阶残破不堪。 手脚早已自由,左腿完好,但我整个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粘在了原地般,一动不动。直至那抹红衣扫过我的视线,我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萧莜白,我真希望你从没有救过我!” 他轻咳了几声,然后抬头望着旁边不远处的水潭,“季小凡,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哈哈!”我眼底浮上一层水雾,手颤抖着缓缓地伸向萧莜白,轻轻拂开他垂落在肩前的散发,“萧莜白,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第三十章 这就是一个局 我话音刚落,天立刻便阴沉的吓人,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越来越清晰,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阵阴鹫般咯咯声,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心里油然而生。 我看着萧莜白,不敢扭头去看那是什么东西。可是脖子却不受控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操纵似的。 我的头,一点点地扭向身后。 一张鲜血淋淋的脸,近在咫尺。 我吓得尖叫着推开她,手指间触到一种腻滑的感觉,忍着恶心感觉,我强撑着快要虚脱的身体发疯似的撞向萧莜白:“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也会怕?”萧莜白拉着我的手,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意,我手猛地一缩,挣不开!手就像粘上一层胶水似的动不了,任萧莜白将我一步一步牵到那个女人面前。 “过来啊,对,你快过来啊!”看着那个没脸的女人站在那里,嘴角裂到耳根,血淋淋的手一直在哪里晃啊晃。 晃得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下死劲的想要让自己停在那里,脚死死扣着地面,手反握着萧莜白的手,紧紧捏着:“萧莜白,放手!” “你休想!”我被萧莜白猛地拉了个踉跄!要不是手一直被粘在萧莜白手里,铁定会摔成一个狗吃屎样。 那个女人冰凉的手贴到我脸上,一遍一遍细细摩挲着,就像在擦拭一件宝贝,“季小凡,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记起我了!” 萧莜白松开我的手后,我急忙推开那个女人,紧跟着后退几步。 秋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笑了笑,阴阴的说了一句。“呵!一千年了,你拿了我的东西也该还了吧!” “我我!”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魔力一直使不出来,任我怎么使力,灵剑就是不肯出来。 “是不是感觉不到一丝魔力?”突然,萧莜白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来,我吓得低促尖叫一声:“你……” “要不然呢,你还真以为莜白会想碰你!”秋蝶的声音凉凉的在身旁响起。 “原来你只是想要我的魔力!”我心里一酸,秋蝶身上猛地飘来一股血腥气,我忍着胃里的干呕,心里燃起了熊熊怒火,“你早发现那个邱蝶是假的了?” “哼!那个女人有哪点像我,莜白肯定一开始就会发现的!”秋蝶突然上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你以为那个女人顶着我的脸,莜白就以为她是我了!做梦!” 我不由得痛苦的皱着眉头,头皮被她扯得一阵一阵的疼,抬手想要挥开秋蝶的爪子,奈何秋蝶有萧莜白撑腰,我现在没有魔力傍身,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却依旧是刚拔开她的手,她立刻便又缠了上来! “收!”突然一直不说话的萧莜白大喝一声。 秋蝶立刻便消失不见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最爱演戏了!快说秋蝶到底在哪!” 萧莜白猛地掐着我的脖子,玉清宫渐渐坍塌,轰然而起的白雾中,树林的景色渐渐清晰起来。 我回头看了眼靠在树上的陆远,他的胸口依旧插着一把木剑。 这就是一个局! 刚秋蝶出现的太突然,我没有防备,一时心神大乱,竟忘记了秋蝶现在还在捉鬼一族,任萧莜白再大本事,也不可能救得出她! 算算时间,秋蝶也快要转世投胎了。 脖颈上那双冰凉的手一紧,我痛苦的仰着头与他四目相对,“她就要投胎转世了,你那么爱她,去找她啊!” “季小凡,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当年为了能够躲过阴司的眼睛,蒙混投胎为人,我的体内有一半的骨头是秋蝶的,而秋蝶的另一半骨头则被那个道士带走。 入世千年来,我渐渐发现千年前,我对那个叫秋蝶的女人太过狠毒了,顶了她的身份转世投胎,害她变成一个没名没份的孤魂野鬼。 终日里靠吸食活人阳气维持魂体不致灰飞烟灭。 她被赵老捉到时,我最终良心不安,岂求赵老让她能够转世投胎。秋蝶本就没有害人性命,赵老之所以要让她灰飞烟灭,多数是因为我的原因。 见我为秋蝶求情,他当时只是摇了摇头,留下一声‘随你’便拂袖离开了。 犹记得当时她那没有光彩的眼睛,突然一亮,“谢谢你!” “你不记得我了?”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仔细看了我半天,“我自从在那个黑洞洞的地下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你真的是一个好人!……我终于能不再这么飘着了!真好!” 看着她那明媚的笑容,瞬间无尽的愧疚大山般压在了我的身上,那时,我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萧莜白会爱上这个女人! 蓦地我的肺部空气越来越稀少,眼前突然冒出无数颗小星星,一闪一闪,每一颗星星上都有一张秋蝶满是血迹的脸,而且还有大滴大滴的血泪从那腥红的眼睛里滑出。 “把我的脸还给我!把我的脸还给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闭着眼,大气不敢出。瞬间两眼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怎么,还想装死!” 似乎在黑暗深渊里,我用力的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睛,耳边听到萧莜白的叫声,无奈却虚脱得边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朦胧中只听到萧莜白说:“你再不睁开眼,我便杀了陆远!” “不!” 我大叫一声睁开眼睛! 新鲜空气猛地涌入肺部,我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蓦地萧莜白蹲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视线如冰,我从骨头往外都觉得寒冷。 “季小凡!我从没想过你是这么恶毒!竟会生生把秋蝶的脸剥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啊!” 长时间的缺氧使我浑身无力,我动了动嘴唇,很久才声音微弱地说:“我一出生,就被教育人是我的食物!你们人类吃肉时,会想过自己也是恶毒对待动物吗?” 话完我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萧莜白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寒愠怒,蓦地飘到陆远身旁,“那我倒要尝尝你们食人魔的肉是酸还是苦!” 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真够蠢的,萧莜白刚确定了我的罪行,我不说好话认错就算了,竟还火上浇油,让他气上加气,运了运气,空荡荡的身体,没有一丝魔力! 看来魔力消失不是幻觉,在萧莜白那修长的手指甲越变越长时,我暗自叫了一声不好,身子向前一扑,摔到陆远旁边,急忙左手一拽,萧莜白扑了一空! “啊!” 撞过去的力道太猛,我左手刚松开陆远的身子,咯吱!左胳膊便垂在了身侧。剧烈的痛意瞬间爬上了我的头皮,还没来得及喘气,萧莜白便发动了第二次进攻,我与他力量的悬殊一目了然! 还没真正交手呢,我已经废了一只胳膊,管不了那么多了,在萧莜白飘过我的头顶。细长的指甲就要挨到陆远脖子时,我大喊了句:“你不是想知道秋蝶在哪里吗?” 萧莜白在我头顶一顿,从上俯视着我,我右手磨着地屁股向后滑去,背抵着陆远的身体才点着头说,“我知道秋蝶在哪,你放过陆远,我就告诉你!” 下巴猛地被萧莜白抬起,我面朝上眼睛与萧莜白冰冷的视线对视,见他目露疑光,我扯了下嘴角,“我都这个样子了,哪里还有胆子骗你啊!” “好!你再敢骗我,我立刻便杀了他,而且还有它们!”说着萧莜白眼睛扫向一旁,我顺势看去,只见我那群可爱的小魔头们竟然被一堆白花花的小纸怪包围着。 见我看它们,它们原本缩在一团的小身子立刻便像孩子见到了娘似的,轰然展开,一个个扑腾着小手向我冲来! 砰!砰砰! 拦在它们身前的小纸怪两三脚便将它们踢回圈中心,完了这个小纸怪竟还眨着明晃晃的小眼睛转头对我一笑。 虽然那些小纸怪都长的一样,但我知道,这只一定是在我家的那只。 我看的牙都要咬碎了,萧莜白一旋身,突然又坐在了我面前的树上,高高在上的俯瞰着我:“说!” “你先救陆远!”我右手扶着左胳膊,慢慢站起来,脚刚抬起,人便僵在了原地,整个身体像被粘上了一层强有力胶水似的,怎么也动不了。 耳边猛地掠过一阵冷风,萧莜白森冷的声音贴着我的脸。 “季小凡,你再磨蹭一下,我立刻杀了那个男人!” 萧莜白手掌萦着一团绿光,轰地一下子炸在了陆远身旁,瞬间那里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我哪里还站得住,两只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别!……我说!秋蝶现在在捉鬼一族赵老的手里!” 萧莜白表情猛地一冷,就要离开,我立刻出声拦住他:“不过你别担心,她真要转世投胎了!你若冒然冲过去,万一没救成秋蝶,反而把自己再搭进去可就不妙了!” “那你说怎么办!”萧莜白猛地回头怒瞪着我,我吓得缩了缩脖子,手轻轻指了指背后的陆远,“你先救陆远,救了他后,我去帮你将邱蝶救出来!” 萧莜白眼睛蓦地一眯。 我伸手摸了下额头,“别装了,那天镜子里的赵老是你吧?我额上根本不是什么护身灵符,而是你封我魔力的咒符,是吗?” 第三十一章 人当腻了 萧莜白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径直飘到陆远身旁,“收!” 木剑仿佛有灵性似的,嗖地变成针般大小,收进萧莜白手心里。陆远胸口的伤口渐渐消失,不一会儿,他的胸口也只剩下一片干了的血迹。 我立刻上前费力的用右手撑起陆远的头,“陆远!” “魔主?”陆远微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喊了声我,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好不容易用一只手将陆远扶了起来,刚要走,萧莜白蓦地拦在我面前,冰冷的手在我左胳膊上一晃,我的左胳膊立刻便完好如初。 原来他还是会心疼我的! 我心里一喜,猛地抬起头,接触到他的视线,我蓦地脸一侧,躲开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如剑,冷彻刺骨,我从骨头往外都觉得寒冷,只是被他淡淡一瞥,头皮就开始发麻。 谁知,下巴猛地一痛,他那带着寒气的修长手指,蓦地扣上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扭向他:“季小凡,记住我要秋蝶生!不然……”说着眼睛扫了眼靠在我肩上的陆远。 秋蝶生? 那就是让我死了? 我咬牙切齿,手一翻伸向他:“把那个玉佩还我!” “什么玉佩?”他的身子蓦地飘开好几丈远。 “那会你假扮成道士时,挂在腰上的那块!”我放下陆远,准备上手去抢,萧莜白足尖一点,便飘到了树上,高高自上俯视着我:“季小凡,你叫它,它答应吗?” “你!”我怒火腾腾烧起,“那个是我食人魔魔主信物,岂容你个外人染指!” “不知当初是哪个送我当定情信物的?”萧莜白嘲讽着瞥了我一眼,先是从袖中扯出一小截红绳,紧跟着那个有着长长修补痕迹的玉佩出现在我眼前,一晃一晃,仿佛我伸手就能够到,但我刚抬起手想要去拿,萧莜白猛地又抽了回去,害我扑了一空! 我几欲吐血:“萧莜白,你别太嚣张!” 我要反击,我要反击。 嘴里刚默念了一遍解咒术,胸膛内立刻便翻江倒海地疼了起来。嘴里一消停,不再念咒,疼痛立刻便消失了,我只好放弃解掉萧莜白贴在我额上的咒符。 别到最后没解了咒符我倒先被魔力反噬死了。 我扶着陆远刚走进我租住的小区,夜已过半,每栋楼里零星只有几户人家还开着灯,前脚刚迈进黑洞洞的楼道,黑影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势若鬼魅。 抓着陆远的手一顿,精光掠过眼前楼梯拐角处,就在此刻!黑影猛地朝我扑了过来!一个不明物件迎着声控灯亮起的瞬间,不等我反应过来,擦着我的脸落在地上。 “还说自己不是狐狸精!一个还没嫁人的姑娘家家,半夜搂着个男人回家,这下被我抓到了吧!”有些熟悉的女人声音蓦地响起。 昏黄的楼道灯下,恶鬼老婆那张异常扭曲着的脸出现在我眼前,真是祸不单行啊!刚应付完萧莜白那只鬼,现在又来一个疯女人! 正想开口说话,我左脸颊后知后觉的袭来一丝痛意,右手撑着陆远有些倾斜的身子,瞳孔微眯着瞪向恶鬼他老婆,“你做什么!那天在警察局里,我说的很清楚,你老公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疯女人! “你胡说!那两个警察也被你这个狐狸精迷住了!我要杀了你,为我老公报仇!”正在我心中咒骂着她时,她却突然推了我一把,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声控灯一暗! 我只觉背后一阵凉风袭来,右手撑着陆远的身子,脚下一个旋转,喝了声,灯再次亮了起来。 手一松,陆远顺墙滑坐在地上,我右手顺时抓住朝我扑过来的那个女人胳膊,使力一扭!砰!水果刀再次掉在地上! 抬脚一踢,将她踢出楼门口。 “啊!”她立刻疼的大叫起来,“我想杀了你!狐狸精,勾引野男人,不要脸!” 这么大的动静,就连挨的最近的一楼两个住户,都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弯腰右手捡起水果刀,缓缓跨出楼门口,夜晚的风很冷,似乎连周围的花草树木都被冻的缩起头,黑暗沉寂。 月黑风高,现在倒算是一个杀人放火的好时候啊。我一步一步向着那个女人靠近,此时她正捂着肚子伏在地上怒骂着我,见我手里握着刀,渐渐向她靠近时,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厉起来,手撑地刚要站起身,砰! 又摔在地上,像是有些不习惯这个身体似的! 如此反复,直至放弃的抱着肚子坐在地上,大声呻|吟起来:“狐狸精!呸!快来人啊!有人要杀人啦!救命啊!啊!” 瞬间整栋楼亮了起来,零零星星的的推门声里,夹杂着零零散散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出。 她的叫声令我头痛欲裂,很想一刀解决了这个女人,所谓天命难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吃人的食人魔,跟人就是水火不容,为了萧莜白克制食人魔天性,将爹娘交给我的偌大食人魔族逐步引向灭亡,如今整个食人魔族凋零的也就只剩下一些不成气候的小魔头们。 道行低的食人魔不吃人,只能饿死。 道行高自然要自立门户,对于我这个不争气的魔主,也只能哀声叹气。 千年来,我就只做了两件事:一件是怎么才能好好做一个人,一件就是等萧莜白。却忘记了那些因我一个‘不准吃人’的命令而死的一众追随者。 我这么多年来,究竟在做什么! 学了一千年,学会了做人的规矩,置整个食人魔族不顾,现在魔力又被萧莜白封住了,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 人没学好,魔没当好,萧莜白又更加厌我! 混成这样,难道就是为了得到萧莜白那句‘我要秋蝶生!’吗? 季小凡,你还要骗自己多久! “魔主?”陆远虚弱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我缓缓转过身,陆远捂着胸口,站在我身旁,楼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细听很容易分辨出是人相互推挤的声音。 这时,黑暗中,唯有一双灼灼眼睛处于高空俯视着我,萧莜白? 噗嗤! 眼前一片艳红!滚热的液体瞬间溅了我一脸! “唔!”恶鬼的老婆身子巨烈地抽搐了几下,大睁着眼睛,想要反抗,嘴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不过挣扎没几下,就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啊!杀人了!” “啊!啊!啊!” “快打120啊!” 身后那群人乱成一锅粥,我从她的心口拔出水果刀,满意的用染着鲜血的刀身拍了拍她的脸颊。 “魔主?”陆远疑惑的看着我,“你……” “人当腻了,还是做回魔的好!” 第三十二章 我饿了 我伸手拉着他的胳膊,高仰着下巴瞥了眼飘浮在空中的萧莜白,嘴里默念着解咒术。 “你想死?”萧莜白冰冷的声音透过浓郁的夜色传进我耳边。 “魔主?他……”陆远这时也发现了萧莜白,身子蓦地一僵。 我右手握紧陆远的胳膊,示意他别慌,再抬起头盯向萧莜白,嘴角勾出冷笑:“你以为一个小小符纸真能镇住我?” 咔嚓! 额头上那张黄色符纸碎成两半落在了地上。 瞬间胸膛便涌上了一阵血气,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你要逃了?”萧莜白声音近了一分。 我脸上故意装出一种嘻皮笑脸的不屑,一边笑一边压下强行解咒而被魔力反噬的痛苦,“萧莜白,我突然腻了!这个游戏还是你自己玩吧!” “你觉得你能逃得开?”萧莜白飘到我的面前,脸贴着我,目光灼灼泛着火光:“为了这一天,我可是计划良久了!” “是吗?” 我一伸手,地上那具女尸的脖子立刻吸到我的左手中,头一低! 那女人的血源源不断的涌入我的喉咙,我吧唧一下,咬下那女人一块脖骨带肉,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抬眼看着萧莜白,“她的滋味比起你差远了!” “季小凡!”瞬间萧莜白便眉头紧锁,全身气焰就像是一座火焰山般,滋滋冒着火花,我的名字从他嘴里发出,那声音狠厉地,仿似立刻就要扑上来一口咬死我! 身后原本还乱哄哄的人群,一瞬间就悄无声息。 不远处救护车警报声中夹杂着警车的警报声,渐渐朝我逼近。 我甩开那个女人的尸体,冲着萧莜白撇了撇嘴,“萧莜白,你真打算我这个样子被警察带走吗?” 萧莜白身子一让,瞅到机会,我拉着身旁的陆远一跃而起,在警车和救护车来到尸体旁时,我和陆远早己跃到了小区顶楼上,探身看了眼从警车中下来的瘦警察身后,那个同萧莜白一样,穿了一身红衣的花儿此时偏巧抬头,视线与她相撞。 突然飘到她身旁的萧莜白顺势也抬起头,我吓得撑地的手一滑,险些一头从这个十三层高的顶楼摔下去。 陆远紧紧拽着我的胳膊,看向我的眼睛萦着晶晶泪花,“魔主,你终于想通了,长老们知道你要回去一定会高兴死的!” “谁说我要回去的?”一阵凉风袭来,我不禁瑟缩了下身子,刚那会儿想要强行冲开额头上压制着我魔力的咒符,谁料瞬间体内魔力乱撞,若不是萧莜白提前解了咒符,我这具人类皮囊铁定要报废了! 不过,萧莜白为什么这么怕我这具皮囊受伤,难道秋蝶的复生跟我体内秋蝶的一半骨头有关? 会是这个原因吗? 我再次微探着身子,向下看着萧莜白,萧莜白不知正与那个花儿说着什么,花儿看着好像是在闹脾气,我冷哼了声,就是小孩子脾气! 正要收回头,谁知萧莜白竟突然幻化出许许多多小纸怪,一对一的爬到那些围观尸体的群众和警察脑袋上! 我疑惑的将身子俯地更低,想要看个仔细,只见那些小纸怪从那些人脑中抽出一小截彩色光线,原本嘴中还嚷着‘吃人!妖怪啊’‘就是住在这个楼里,好像叫季小凡’‘对啊,就是她咬得,样子很恐怖’…… 在那截小彩色光线抓到小纸怪手里时,所有人都像是失忆了般,当警察再一次开口问:“是谁先发现尸体的?” “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或者是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吗?” 这次我住的那栋楼里的人,他们的脑袋齐刷刷地摇着,嘴里就像是提前排练好了似的都是“不知道!听到有人叫救命,一出来就见到她死在这里了!” “魔主,你说萧莜白为什么要帮你啊!”突然身旁的陆远探着头向下看,脑袋紧贴着我的肩膀。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斜了眼陆远,又赶忙转回头继续盯着下面事件的进展 一点案件线索都没有得到的的瘦警察,上车时的肩膀无力的塌了下来,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向我所在顶楼看来。 我猛地扑向陆远,压着他的身子一起缩了下去,直到听到警车警报声远去,我才松了口气直起腰来。 萧莜白竟然把所有看到我杀人的人的记忆都消掉了! 眼前闪过一抹红色衣角,我蓦地抬头,萧莜白双脚离地飘在空中,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我:“季小凡,你还是老老实实将秋蝶救出来吧!休再耍什么花样!” 我无奈地摊摊手:“这还不是你弄的!若不是你杀了三楼那个男人,他老婆又怎么会想要找我报仇!而且竟不知被什么控制了,变得不人不鬼!”。 那个笨女人,糊里糊涂的做了恶灵的宿体都不知道。 刚那个占了她身体的恶灵竟然还试图诱出我心底封存已久的心魔!到底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 最好别让我抓到! 不过,毕竟那个女人也只是一个可怜人,到时还是让赵老招回她陷入迷境的魂,让她不用做孤魂野鬼,来世投个好人家吧! “那个男人不是我杀的!”萧莜白嘴角勾出一丝冷意,瞪着我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语气也很是怪异,“你还是好好翻翻自己的风流账吧!” “喂!”我捶地而起,手猛地揪住萧莜白的领子,低吼道:“萧莜白!你干吗总要惹我!” 总是在我以为自己没戏时,用这种酸酸的语气说话! 萧莜白,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啊! 啪! “你还是老实点,别总想着救别人,明天天一亮就去救秋蝶!”萧莜白竟趁我不注意时,又将一道咒符贴在我的额头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莫非他已经高深莫测的练就出读心术来了? 咚! 头上猛地挨了萧莜白一个爆栗,胳膊上一痛,等我反应过来时,萧莜白已经拽着我的胳膊打开窗户,飞进我住的屋子里了。 砰! 窗户被萧莜白狠狠摔上! “唉哟!”刚一进屋,我就像块破抹布似的被萧莜白一把丢到沙发上。 “魔主?”窗外传来陆远担心的呼唤声。 我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翻身爬下沙发走向窗边,想要放陆远进来,谁知我手刚碰到窗户,就要打开时,身后突然传来萧莜白那比死人不阴森的声音:“让他滚!” 瞬间我一直压制的火气憎地就上来了,绷着脸转过头,视线刚一接触到萧莜白那副盛气凌人的嚣张脸,我涨到一半的火气,嗖地一下!像漏了气的皮球般瞬间就扁了下去! 他那表情似乎是在说,小样你开个试试? 我垂着头转回身隔着玻璃对陆远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陆远他失了那么多血,任他身子再是魔体,也还是受不住的! “那魔主,明天见!”陆远扒着窗台看了我一眼,手一松,便从我这八屋高窗台一跃而下。 叮!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我本能转头,只见萧莜白手里拿着我的那块信物玉佩轻击着我那玻璃茶几!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咬牙切齿:“还给我!” “我饿了!”萧莜白慢慢抬起头,阴测测对我露齿一笑,我猛地脖间一凉,不自在的打了一个激灵! 我暴怒:“萧莜白!我活这么久还从没听说过鬼会饿的!” 第三十三章 诱人的魔力 “啊!” 蓦地指尖一痛! 我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一边抽着手指一边在心里反复咒骂:萧莜白你又不是属狗的!怎么总爱开口咬人啊! 快松了啊! 再不松开,我就不客气了! 我忙活得汗都要下来了,用力拉扯了半天! 咦,牙咬得这么紧呀! 萧莜白这家伙就是不肯松开嘴,疼得我头皮一抽一抽地! 我实在受不了了,猛地抬头,怒气里夹杂着一丝委屈:“萧莜白!我的指头快要断了!” 萧莜白一听,本来只是咬了我一小截手指,见我稍微服了点软,不说放开我的手指,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冰凉的舌头勾着我疼得快要失去知觉的食指尖,嘴一吸!竟将我一大半的食指吸进嘴里,齐整的牙齿露出钉子般锋利的尖端一下一下摩擦着我的手指。 我手一抽! 滋! 瞬间食指就像是被无数的马蜂蛰住,疼痛如同长了手脚般,自行袭击着我全身的毛细血管。 看他这么嚣张得瑟! 我终于恼羞成怒,抬起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就在他下巴上用力挠了一爪子! 趁他张嘴呼痛的瞬间,一把抽出伤痕累累的食指,另一只手快速地将茶几上的吃剩的薯片,带包装袋一咕噜地塞进他的嘴里,“吃!吃!吃!你不是饿了吗?让你吃个够!唉哟,我的纤纤玉指啊!都出血了!” “唔!叽小矾……”萧莜白一边费力吐着口中的包装袋,一边眼睛通红地瞪着我! 我捏着食指,身子后退着远离萧莜白三米开外,“不用感动,饿了你就多吃点!不够,垃圾桶里还多!” “咳!” 萧莜白似乎呛了一下,不过还好,咳出来的是半片薯片。 “季小凡,你死定了!” 突然静谧地客厅,无端刮起一阵阴风,不妙! 萧莜白发怒了! 我飞快地在脑子里把萧莜白将要用在我身上的酷刑过了一遍,再仔细地想了想我要是逃跑成功的机率! 嗯,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我已经整个人被萧莜白按进了沙发里,还是脸朝下! 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一个魔主如我这般狼狈的! 背上驮着一座比冰山还要寒上几分的大冰块,苦有一身魔力却被制在体内,只能一动不动地任身上那只小气鬼萧莜白报复! 猛地耳垂上一凉! 他竟用舌头舔了一下! 我背部蓦地一僵,正扭着头,费力将脸转向背上的萧莜白时,突然耳边传来萧莜白一声低沉而暖昧地轻叹声,“何必要那么麻烦去翻垃圾桶呢?……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 我向后伸长着脖子,与萧莜白四目相对,也不知是谁先迈出了第一步,就这样亲密无间地拥抱在了一起,疯狂地亲吻了起来。 “萧莜白,等一下!……我换个动作!脖子快要扭断了!”我重重地咬了口萧莜白的舌头,他猛地抬起身怒视着我,那表情狠不得一口吞了我! 当我被萧莜白抱进卧室,他带着我一起倒进那张熟悉而柔软的大床里,仅这一个动作,我立刻便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仿佛明天是世界末日一样。 突然,我的手被他拉开,他站了起来,脸色差得如同被谁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萧莜白你?”我心里一凉! 上次萧莜白之所以会碰我,全是因为要吸收我的魔力,现在怕又是他变着法子取笑我,恬不知耻的倒贴他吧! “要滚快滚!”我呼吸一窒,翻身侧缩在床上,手紧紧按在胸口,心口处针扎般地刺痛,令我没有勇气再去看,萧莜白脸上可能会出现的残忍表情。 “怎么?你不喜欢?”萧莜白哂笑一声。 “什么?”我疑惑地转头。 “……”站在床头的萧莜白沉着脸,一言不发,看着我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白痴,但我的视线却渐渐下移,停在了他白晳森冷的指尖上,此时它们仿若在他的胸口跳舞,动作缓慢而优雅地除着身上那件红衫。 我警惕地坐起身,眉头紧皱:“萧莜白?……你到底要怎样?” 萧莜白解衣衫的手一顿,颇为无奈地说道:“我不是早告诉你……” 说着,身子缓缓贴近我,嘴唇靠在我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我饿了!”又很快直起身,继续宽衣解带。 但我却看得很清楚,萧莜白眉宇间并无半点缱绻情意,干干地扯了扯嘴角,却再也说不出那句让他滚出去的话,季小凡,这不是你要的嘛! 千年前那么对待秋蝶时,不是说过,得不到萧莜白的心,也要得到萧莜白的人吗? 面前一暗,萧莜白一丝不挂地上了床,我压下了心头突起的苦涩,眨了眨眼,才抬头对着萧莜白狡黠一笑,“别干杵着了!……你不是饿了吗?” 萧莜白目光冷淡地扫了我一眼,“比起那包薯片,你的滋味也好很多!” “啊!”我一怔! 想起那会喝那个女人血时,对他说了句,‘她的滋味比起你差远了’,都这会了他还记着呢? 真是个小心眼啊! 刺啦! 胸前蓦地一凉,“喂!……我的衣服!” “太臭!……有别人的血味!”萧莜白继续低头撕着我的衣服。 “胡说!……我那会已经用魔力处理干净了,喂喂!萧莜白你就不能用脱得吗?我的裙子……” 刺啦! 下身一凉! 我禁不住大声嚎啕起来,“你知不知道,你撕得不是衣服,是钱啊!……你是鬼,不需要钱,我现在可算是一半的人啊!” “闭嘴!”萧莜白突然压了过来,对着我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抬起头,露出的笑容几近狰狞:“你再吵吵,我就咬死你!” 我条件反射地身子缩了下,一想他还指着我救秋蝶呢,又不敢真咬死我,立刻便直起腰不怕死地对他喊了声:“萧莜白……” 他眉头一皱! 我立刻将头低下,小声地喃喃了句,“……我是真的爱你!” 肩上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萧莜白扶在我肩上的手一紧,那力量仿似生生要将我的肩胛骨掰下不可! 我咬着牙,讶然看着萧莜白,“你不会打算将我掰开,一块一块地吞进肚子里吧!” 他怔了怔,随即一笑,“你想得倒美!……不过,既然你说了爱我,接下来就不要停!” “好!”我就这么廉价的被他一个笑容蛊惑,一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少遍‘萧莜白,我爱你’。 夜里,我被热醒,床上却没有萧莜白那个大冰块。 他去哪里了? 我想去找萧莜白,脚还没有踏出房门,就听见萧莜白在外面跟谁说话的声音。 “花儿,你别瞎担心,我怎么会喜欢季小凡这个白痴!” “可是……莜白哥哥,她她的身体就那么诱人吗?你你都爬上她的床两次了!哼!别想骗我!我已经长大了!”花儿声音听起来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我扶在门上的手一僵,缓缓垂回身侧。 头有点疼?我摇摇头,努力想让大脑里一直响个不听地嗡嗡声消失,谁知却是越晃越晕,眼前直冒金光闪闪的星星! “你说对了一半,是她体内的魔力太诱人!” 突然萧莜白化成灰我都认得的声音隔着冰冷的门,扎进我的心口! 此时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明明我刚还觉得浑身发热,现在却觉得自己一下子跌入寒窖之中! 眼前蓦地一黑,我头像是磕在了什么硬物上,瞬间响起一声巨响!但该来的痛意却一直没来! 我摇晃着身子,想要伸手将门拉开,那个花儿不是不能离那个瘦警察五米远吗?外面真的有花儿吗?还是萧莜白知道我站在门后面,故意变个障眼法气我? 手刚触到门把,却无力拉开,突然腿一软,我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向身侧倒去,在意识消失前,两抹红影好巧不巧地出现在我面前。 “莜白哥哥,她好像在发烧?呵呵!” 空气很静,我挣扎着迟迟不肯陷入更深的黑暗中,一直在等萧莜白开口,却只等来了花儿一声哂笑! 至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摔进无尽的深渊! 这里虽黑,我却唯一一次有了想要一直呆在这里的想法。 第三十四章 诡异的发热 耳边乱哄哄地,犹如一万只鸭子吵架般令人难受,我努力想要睁开眼,想让那个声音停止,但无论我怎么睁,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朦朦胧胧间,我突然站了起来,眼前开出一条光亮的小道。 “大夫,她还要多久才会醒啊?” “什么?你也不知道?” “你不是大夫吗?” “换一个老大夫,有经验的来!” 一个充满担心的声音穿过浓浓的黑暗,沿着眼前那条散发着光亮的小道,传进我耳朵里。 邱蝶? 我伸着手试探着向前,想要寻着她的声音走出黑暗,突然一阵寒风刮过,冷得我浑身一抖! 身后突然有人道:“你还要缩在这里多久!” “萧莜白?” 闻言,我后背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猛地转身,萧莜白一双眸子直直地瞪着我,我愣了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他不是真的! 这里是我的梦,他是我幻想出来的,并不是那个小心眼的萧莜白,我很没骨气地将手伸向那个假的萧莜白,不出意料,他躲也不躲。 手刚触到萧莜白的唇边,他的嘴角立刻抽了抽,明显地笑了起来,“季小凡,做错了就要去面对!” 不等我回味那抹来之不易的笑容,他的脸又开始扭曲起来,仿似有人在用手像拉扯着面团似的拉扯着那张脸! 越来越长,越来越宽…… 突然就像是被拉扯到了极限般,蓦地碎成了无数小块,然后又仿似被什么力量吸住一般很快拼成了不规则的吓人模样! 鼻子拼在额头上,眼睛拼在下巴上,嘴巴拼在脸颊上,耳朵拼在眼睛上。 很是诡异,我知道是我的情绪有些失控,致使我的梦开始扭曲,先是脸再然后胳膊腿都开始异位,我努力想要让自己情绪安静下来,却只会越是压制越是反弹的厉害。 突然萧莜白身子向后飘去,我猛地向前一扑! 大喊一声:“不要走!萧莜白,我没有做错!不要……”便紧紧抱住了他! “季小凡,做错了就要去面对,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突然萧莜白的身子惭惭透明起来,我手里一空,抬眼再瞧,却发现萧莜白早已飘到很远的地方,我停在原地,朝着远去的萧莜白喊了声:“连你也要离开我?” “……” 人影越来越淡。 “萧莜白,连梦里的你也要离开我吗?” 那条光亮的小道渐渐暗了下来,瞬间我整个人又陷入了黑暗的牢笼,心里有些空荡荡地,千年前做的那些事,一遍一遍在记忆中回荡。 食人魔族那些跟随自己一起来到人间的族类,因为我‘不能吃人’的命令,一个个饿死的冤魂,慢慢浮现在我面前! “魔主,我饿!” “魔主,我饿!” 我脚步后移,突然又出现一张没有脸的女人,满头鲜血地对着我喊:“还我脸来!” “还我脸来!” 不! 我一步步后退,双腿软的跟面条似地,颤抖着转身就跑,却发现身后萧莜白一身战袍,手里那把长剑闪着冰冷地寒光:“季小凡,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看着那贴在自己脖间的森冷长剑,我有些疑惑了,千年前设计的一切,为何没有一样是按着我当时计算的来? 秋蝶没有变坏,萧莜白没有爱我,但我的食人魔族却是真真正正的衰败了! 为什么千年前的我就没有想明白:爱,这东西,任你绞尽脑汁,千算万算,终不是能够算计明白的! 突然眼前渐渐亮了起来,白花花一片,有些刺眼! “小凡?” “小凡?呜呜,经理怎么办啊?小凡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醒,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邱蝶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猛地一阵光亮刺入眼睛,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梨花带雨的娇容! 邱蝶?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视线后移,站在邱蝶身后的陆远眉头紧皱,见我睁开眼,不出声用嘴型问我:“魔主,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陆远? “啊!小凡你醒了?……大夫!大夫,23床病人醒了!快来人啊!”邱蝶见我醒了,霎时间,她竟然有些语塞,停顿了会,与我大眼瞪着小眼,还没等我开口,她便尖叫着跑了出去! 我转了转眼睛,想要喊住那抹如风般闪过的背影,但她嗖地一下子就不见了,我只能将疑惑抛给身旁一下没有说话的陆远! 我挣扎着手扣着床沿打算坐起来,不想像烂泥般躺在床上,刚撑起一半身子,眼前一暗,陆远的手穿过我的后腰,将我扶了起来。 “陆远,我怎么会在医院?而且怎么是你和邱蝶在这?” 咦,陆远脸色怎么这么差? “魔主,到底……”陆远刚开口话还没说完,邱蝶就扯着一个大夫的衣领冲了进来,嘴里还嚷着,“大夫,她醒了!” 大夫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突然被邱蝶粗鲁地扯着,一时脸红脖子粗,脸上表情很是难看。 “呃!”邱蝶抬眼看了我一眼,尴尬一笑:“那个,是我进来的不是时候!” 陆远猛地松开我的腰,离我五米远!这个反应太过激烈,一点都不像陆远的作风,我眼睛瞟了眼他,递给他一个‘小子等会给我好好解释’的眼神。 才微笑着任那个大夫检查。 “啊,真是奇怪啊?明明昨天还一直高烧昏迷不醒呢,怎么现在全身正常的没有一丝异常?”年轻大夫弯腰检查完我的身体,直起身叹了口气,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低着头喃喃。 “啊?我就说该换个有经验的大夫来!你看着这么年轻,刚还说不知道她多会醒来,现在又说她没病!”邱蝶突然扯过年轻大夫,回头对我说了句:“小凡,我去给你找个老大夫,不让这个庸医治了!” “喂!”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我张嘴正想接话,她便又像一阵风似的飘了出去! 唉,邱蝶的速度快赶上萧莜白了? 说不见立刻就消失了! 话说,从醒了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萧莜白?我左看看右瞅瞅,上瞄瞄下寻寻,任我看遍天上地下,就是连根萧莜白的毛都没有找到! “不用找了!他不在这里!” 突然陆远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那‘不在这里’几个字重重地咬在嘴里,狠不得咬碎了似的,满满的都是嘲笑之意。 我一回头,就瞧见陆远阴着张脸站在我面前,脸色看起来像是不太开心。 “呵呵,陆远,你跟邱蝶怎么回事?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你们是不是已经眉目传情了?看来醒的真不是时候啊!应该多给你制造制造机会嘛,怪我喽!”说着我手搭在他的肩上,打算轻轻拍几下。 谁知他竟毫不留情的身子往旁一侧,躲开了我的手,“喂,陆远你……” “魔主,请自重,我没有给你开玩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好端端怎么这么严肃啊,老是皱眉是会长皱纹的啊!”我莞尔一笑,身子微微前倾,小声又道,“对了,陆远,邱蝶知不知道你是食人魔?” 门前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我立刻直起腰,邱蝶带着一个老大夫进来,一边往床边走,一边说,“大夫,你快给她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等到老大夫也说我身体很健康,没什么异常时,邱蝶突然上前握着我的手,双眼闪着恐怖的疑光,像是被什么吓到一般,在脸上的表情变幻数次之后,终于小声低咕道:“小凡,我就说你今年本命年犯太岁,你还是去见见那个神婆吧!” 我扬了扬眉,欠扁地笑了笑道,“邱蝶,没想到你还挺迷信啊!……我就是着凉了,正常发烧而已,瞧你惊讶的,合着你从没有发过烧啊?现在烧退了,当然身体没事了啊!” 我话音刚落,邱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我的肩膀,而后声音有些尖厉道:“你你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和经理撞开你房门时,你正平躺在冰冷的浴缸里,冷水距离你鼻尖只有一毫米,只差那一点点,你就淹死在那了!……而且,那时你整个人热的像个火炉似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好得像个正常人!” 我愣了下,有些震惊。 我记得失去意识前,我是倒在了卧室门边的,是谁把我移到浴缸里的? 萧莜白,还是花儿? 第三十五章 癞皮蛙 “小凡?你累了?” 耳边邱蝶似乎还在说着什么,我迷迷糊糊拉上被子躺回床上,依稀看见萧莜白那张黑得能直接蘸墨水写字的脸飘在天花板上。 以为还是在梦里,我愣愣地看着他,他的表情并无异样,除了脸色难看点,其它都还好。 萧莜白,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突然着了一身艳丽红衣的花儿隐隐现在萧莜白身旁,她原本水汪汪天真的大眼里满是不屑,“看什么看!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莜白哥哥会喜欢你这个坏女人?切!笑话!” “花儿!闭嘴!”萧莜白转身瞪着花儿,英俊的脸上有着些许怒气,“去你该待的地方待着!” 花儿立刻缩起脖子,低着头满腹委屈地喃喃;“莜白哥哥,你就是变了!见到这个女人后,你就忘了秋蝶了吗?” 话落,花儿就娇弱地一边捂着嘴,一边小声抽泣着,肩膀跟着一颤一颤地,整个就似受了委屈找邻家大哥哥诉委屈的邻家小女孩,大眼盈着泪光,扑闪扑闪,闪得人一颗心还要化了! 我本以为萧莜白会立刻上前安慰她,谁知,萧莜白却身子微向她倾去,低低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花儿立刻就收住,一滴眼泪挂在眼角要掉不掉,嘴巴惊讶地大张着,那表情似乎是想要回复萧莜白什么,却在萧莜白一个怒目下,灰溜溜隐去了身影。 原来不是在做梦啊! 而且自从他和花儿出现后,陆远就浑身散发的怒气,狠不得一下子烧死我! 黑洞洞地大眼里嗖嗖地冒着火苗,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磁力啦擦地火花声。 陆远不会是想要跟萧莜白打起来吧! 但等我正想使眼色让陆远‘不要冲动’时,他却只是手一伸,扯着一直在我耳边低低咕咕不停的邱蝶走出病房。 陆远最后淡淡瞥向我的眼神仿佛在说:魔主,你好自为之吧。 “经理?”邱蝶临出门时,声音还有些不可置信,“不带季小凡出院吗?” 陆远说什么,我没听见,只是陆远和邱蝶前脚刚离开,我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后脚就冲进来一个面目可憎的圆目大汉! 嘴唇厚如香肠,腮帮子一抖一抖似个布袋子,活脱脱像个蹦地走地癞蛤蟆。 我呆了很久,不是吓得,而是长得实在是鬼斧神工,这般怪异的不似人样的定不可能是正大光明进到医院里来的。 不是人类? “赫赫!”大汉挺着圆滚滚地大肚子,大踏步走到我床边,舌头猛地伸到空中,舔了下空气,才得意地冲我阴笑:“魔力越来越淡,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哈!” “你是?”我本能地坐起身,探着身子仔细打量大汉。 实在对他没有什么印象。 但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找我寻仇? “呵,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大汉一边说着一边向我靠近,突然头一抬,身子猛地向后一缩:“你?” 脚步就开始后移,原本得意的脸立刻充满了惊慌,背着身向门退去,嘴里一直念叨着:“我我不知道您也在这里,小的这就滚!” “等等!”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天花板,萧莜白双手抱胸,兴趣泛泛的盯着大汉不住后退着的笨拙身子。 砰! 门被大汉撞得风中凌乱,差点就要报废了! 这时,萧莜白才淡淡继续道:“我只是看看,你继续!” 癞蛤蟆模样的大汉一听萧莜白意思,是不打算插手我和他之间恩怨,差点就要当场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给他磕几个响头了! 纳尼? 萧莜白你不打算让我救秋蝶了? 在大汉一脸怒容朝我扑来时,隔着那粗笨的身子,我突然有种错觉,萧莜白在笑? “跟我去吧!” 一溜烟间,眼前一花! 在我恢复意识时,我正头朝下被大汉扛在肩上,一颠一簸地从医院病房区穿梭在房顶之间。 我被颠地肝都要呕出来了,等到他稍微停在一处民宅屋顶时,我气喘吁吁叫了声:“喂!”见他又要蹦了,赶忙瞧准机会拦住他,“你能让我死得明白吗?我们食人魔族向来与你们这些小魔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吧?” “哼!”大汉松开环住我膝关节的手,肩膀一耸,我就成一个抛物线状摔在了地上!还没等我抬头,下巴立刻便被他狠狠捏住:“要不是你,我的天鹅妹妹又怎么会跟青皮蛙那个丑八怪跑了!季小凡,你害我孤苦千年之久,现在好不容易落了难,我怎么可能让你好过!” “呵!” 大汉话落,我便不可抑制地大笑了起来,笑得肚子都疼,一边捂着肚子,一边伸手对着他说:“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一千年没见,你怎么长宽了?差点没认出你来哈哈!” “别笑,严肃点,话说季小凡,我是找你寻仇的,你至于笑这么开心吗!”大汉一生气,嘴就不受控制地一嘟一吸,舌头嗖地伸到空中,又滋地收回口中。 我眼睛瞅了眼一直飘在我和大汉身后的萧莜白,拍开他握在我下巴上的手,故意云淡风轻地道:“癞皮蛙,腿长在你那个天鹅妹妹身上,她想跟谁走,哪能是我决定的了的?你先冷静点,你真杀了我,你那个天鹅妹妹也不可能回来,你还不是一样要活得孤苦零仃吗?我倒是遇到一个好姑娘,比你那个天鹅妹妹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你放了我,等我把她带出来,你就跟她好好过哈!” 谁知,大汉还没开口! 我眼前突然一黑,但是很快,却又亮了起来,亮得让人刺目。 此时正是暮色交接之际,橙色的天空与红霞相印,我抬头的瞬间,萧莜白犹如点着了的烟花,披着那身着了红光的红衣自上而下的俯视着我,“季小凡,你敢!” 眼瞅着他的狂躁就要达到边缘之际,我的肩膀却突然一沉,大汉像是想了很久似的,扭捏着身子,小声问:“你说真的?那个姑娘会愿意跟我过吗?她真会听你话吗?” “滚!”萧莜白猛地转头对着癞皮蛙大吼一声,吓得他立刻手脚并用从层顶翻了出去。整个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显然是经常做的。 只听嗖地一声! 在我再去寻他时,哪里还有哪只癞皮蛙的影子! 癞皮蛙的逃生技巧到是越发厉害了啊! 说好要找我报仇的,却只是被萧莜白吼了一嗓子,就吓成那个样子?但他再胆小怕事,却也不至于怕成这副样子,我抬眼看着萧莜白,他到底是什么? 赵老说他不简单时的表情很是严肃,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陆远像是也知道了什么? “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想将秋蝶交给那只癞蛤蟆!” 萧莜白从那抹惊慌失措逃跑的背影上收回视线,转过头,手接替了癞皮蛙的工作,捏住了我刚自由没多久的下巴,“看来受的罪还是少,真该让……” 蓦地萧莜白眼睛闪过一丝精光,话没说完,就快速地甩开我的下巴,身子飘到半空,背转过身。 我扬了扬眉,没去探究他未说完的话,但还是有些欠扁地笑了笑道,“他可是比你还小心眼呢,我现在魔力越来越弱,你也是有原因的!我不这么说,你又怎么会帮我赶走他呢!” “那也是你自作自受!怪得了谁!”萧莜白冷哼一声就要离开。 我猛地拽住他的衣角,仰着头,低声哀求道:“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我现在又没有魔力,没法子飞檐走壁!万一穿着病号服从别人家屋顶下,遇到主人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怎么办啊!” “哼!” 萧莜白冷笑一声,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你活该’三个字,一旋身,我只觉指尖一痛,再抬头时,空中哪里还有萧莜白的影子! 正在我想要找寻从层顶下去的梯子时,突然一下很安静的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吠声,一个温柔地女声响起:“谁呀?” 我脚步一顿,眼角立刻就湿润了。 第三十六章 红色绣花鞋 风中突起淡淡桂花的冷香,我正在走神间,女子已经来到院中,我呆呆地望着那张不可能再见到的脸,大眼睛眨巴了半天,她依旧立在那里。 暮色昏暗,她的脸有些苍白,散至肩头的乌发随风扬着,我小心翼翼向着屋顶边踱去,嗫嚅着想离近点看,生怕一不小心,她便不见了! “凡儿?” 有些宠溺地声音从下面飘了上来。 我只觉得心像绑了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往下掉,“娘?……我不是在做梦吧?” “凡儿,来,快下来!” 院子里的地面突然开出了满地的小红花,煞是好看! 娘就站在小花中央对着我招手,我急忙转身,寻找下去的梯子,却双脚猛地飘起,身子僵在半空。 赶忙转头向下望去,娘亲手微抬,嘴里轻声念着咒语。 还没等我恍惚明白呢,双脚已然触到坚硬的地面。近距离见到娘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我内心激动地说不清话来。 我就知道爹娘没有死! 上前紧紧扑到娘的怀里,双手死死扣紧娘的腰,生怕我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了,“娘!真的是你吗?” 千年前,爹娘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长老们私下里都在叹气说他们是凶多吉少。 我被迫当上食人魔魔主,但不相信爹娘真得出了意外,不顾长老们反对,私自出了玉清宫去寻找爹娘。 这才会遇上那条青蛇妖,他当时正在林间吞食一个婴儿,地上坐着七八个小孩,一个个哭着叫着要娘,内心一时兴起,便没脑子地动手救了其他几个在地上哭闹不休的小孩。 救完人,我才发现,那几个小娃娃又不是魔族的小孩,我操地那门子的善心,再说,我还是食人魔呢! 正想道歉,把那几个变走的小娃娃再偷回来! 孰不知,我竟坏了青蛇妖的升仙大计,那几个孩子是他最后的成仙祭品,也是成仙关键之处。 我随手的一个动作,他千年所做的努力瞬间毁于一旦! 故他大怒,就算知道我是食人魔魔主,依旧要扬言宰了我!世上事有时偏偏就是这么的巧,我为了躲那个死缠不休的青蛇妖,一不作二不休地跑到人间最热闹的那条街市上来,青蛇妖实在太有毅力了,有追我的这个时间你再从头修练不是更节约时间? 冤冤相报,何时了? 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 但青蛇妖脾性就是过于急躁,我往人间钻,他竟也不顾自己才损了身子,变成人形一路追在我屁股后,喊打喊杀的! 我正无路可走,焦头烂额之际。 偏巧那日人间街上热闹非凡,满街围满了伸着脖子四处乱瞅的人,说是在看什么打了胜仗的萧将军。 “拿命来!” 正在我问人之际,青蛇妖突然出现在我背后,一掌将我打落在一个高头大马蹄子下,要不是我滚得快,脸早被那只马踩花了不可。 正在我眼冒金星,摔得头晕眼花时,一双修长的手伸到我面前,“姑娘,你没事吧?” 这个人就是萧莜白。 看着面前出现的比陆远那张脸还要冷几分的俊脸,我有些呆了,直至感觉我要是再不开口,那张俊脸的眉毛就要拧断了时,才点了点头,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姑娘,小心!” 正在我盯着他走神时,他突然扑向我,搂着我的腰一个旋身,只听背后传来青蛇妖冷冰冰的声音,“小子,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我这时才想起来,青蛇妖还在追杀我呢!脸色一沉,想着他也只是个凡人,还是不要连累他,刚想上前示意青蛇妖去人少的地方,毕竟这里是人间,若是乱了人间秩序,惊扰了玉帝对我和他都没有好处! 他本身就是偷练邪术,故也一直维持着人形,不敢光明正大的妄动杀念。 谁知,萧莜白却胳膊一挡,将我护在身后,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唰地一下子,指向青蛇妖,“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本将军的面欺负弱女子!” “弱女子?噗!”青蛇妖差点一口鲜血喷到萧莜白脸上,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翘着个兰花指,“你想救她?呵,兄台,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跟这个‘弱女子’扯上关系,有你倒霉的!季小凡,我今天就放过你,再让我碰见,我一定会打得你娘都认不出你来!哼!” 青蛇妖故意在‘弱女子’三个字上,咬了重音,话刚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沿街的老百姓从我被踹到萧莜白的马前,再被青蛇追杀时,早已开始议论纷纷,这不,青蛇妖刚跑。 便有那懂眼色的,立刻高呼一声:“萧将军真不愧是大英雄啊!还没动手呢,恶霸就被吓跑了!” 这边一说,那边立刻就有人喝:“是啊!是啊!英雄救美,我好羡慕那个躲在他背后的姑娘啊!我要是她,肯定就要以身相许了!” “呸,说得倒是轻巧,那可是萧大将军,以身相许?你以为大将军是个女人就要啊!” 我被萧莜白抱上那匹刚差点毁了我容的高头大马,而萧莜白坐在我身后搂着我的腰,人群中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我的耳里。 以身相许? 像许仙和白娘子那样? 我正想得出神,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唤:“姑娘?你家在哪里?等会回到我家府邸,我好吩咐下人,让你家里人来接你!” 我哪里有什么家人啊? 爹娘还是没有找见,就这样回玉清宫,实在心有不甘,故我使了个心眼,低头装作伤心的说:“我我哪里还有什么家人,他们都被那个恶人害死了!将将军能否收留我?我什么都会干,吃得也少!” 腰上猛地一痛!萧莜白搭在我腰上的手一紧,我皱着眉头回望他,心想,不想收留就算了,干嘛掐我腰! 谁知萧莜白却一脸愤怒地瞪视前方说,“他竟做了这般恶事,是我大意了,竟让他逃了!姑娘,你放心,萧某一定会将那个恶人捉进大牢呢!” 萧莜白与我第一次见面,他就牵我的手,搂我的腰,还说要为我报仇,本来我以为我们两个是妾有意郞有情,直到秋蝶那个女人出现! “凡儿!” 突然耳边传来娘的声音,我猛然清醒过来。 “在想什么呢?”娘推了推我紧绷地胳膊,淡笑一声,“别傻站在院里了,我们回屋说。” 我听话地点了点头,跟着娘往屋里走,突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抬头问:“娘,怎么不见爹呢?” 娘回身牵住我的手拉着我继续往屋子方向走,她的手冰凉地似萧莜白的体温! 我眉头皱了下,眼睛看向娘苍白地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娘,你的手好冷啊,都怪我!外面这么冷,我还让您一直站在外面!” 说着我双手捧起娘青白的手哈了哈气,又不停地搓着,“好了凡儿,进屋,就暖和了!” 娘手一翻,扣着我的手腕,将我往屋子方向带,动作急躁,一双血红的绣花鞋不经意间露了出来,我这时才发现,娘的裙子好长,竟然磨着地! “娘?”娘什么时候爱穿这么红的绣花鞋了?而且她不是一直说她很讨厌穿太长的裙子吗?千年没见,娘连喜好都变了? 突然,娘拽了下我的手,“凡儿,快进屋啊,娘好冷啊!” 不对! 她不是娘! 我甩开她的手,立刻后退一大步,“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本魔主的娘!找死!”五指展开,心中默念‘剑来’! 呀! 该死! 我现在哪有什么魔力! “赫赫!看来癞皮蛙说得不错,你真没有魔力了!” 第三十七章 五不管境 突然一道强光从那女人身上射出!我慌忙抬手遮住眼睛,难受地后退一步。 等到强光消失再抬头时,面前出现了一个满身煞气的年轻女人,艳妆华服,杏眼明仁,乍看之下或许会误会她也只是个比较冷艳的女人,但随着她扯开的嘴角,双眼突然滑下两行血泪! “魔灵幻儿?” 她怎么会出现在人间? 魔灵幻儿是靠吸食其他魔物灵力来强大自身的,人类对她没有丝毫用处,故她们一般是不会出现在人间的。 她们往往会根据猎物心中所想而变幻,借以诱惑猎物进入她的圈套,若刚才我跟随她进了屋,定会手脚动弹不得,任她欲取欲求! “哟,没想到你还认得我啊!”说着幻儿突然伸长舌头舔了下嘴角,手上指甲变长,如出鞘的利刃。 我脚步后移,脚下传来踩碎红花的滋滋声,犹如毒蛇吐信。不用低头,我也知道鞋底早已被花汁染红。 砰! 我身后的地上裂开一条缝,一个五六岁般模样的小姑娘挣扎着爬了出来,嘴角有血,却露着一张天真的笑容,我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任那双苍白的小手拉着我的裤角,高仰着头,声音甜美:“大姐姐,下来跟我一起玩吧!” “不,不了,你还是自己玩吧!”我话没说完就猛地向前一扑,躲开身后突然变脸的怨灵,幻儿蓦地落在我身前,细长的指甲轻轻划拉着她肩上的秀发,姿态很是傲人,“小家伙,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而已经跃到地面上的小姑娘,却目如饿狼,四肢伏地,一张嘴,幼小的嘴里满布獠牙,但此时却声如老妪:“呵!是你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呀,你这是非要跟我抢了?”我视线微抬,正好能够看见魔灵幻儿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心萦着红光。 “是又怎样,如此大补的美食,岂是你一个小小魔灵消化的了的!”还没等我看清那个有着老妪声音却长着小姑娘面容怨灵怎么个动作,拦在我身前的幻儿已然被她压倒在地! 咔嚓! 幻儿的脑袋一下子被那个小姑娘拧了下来,她的身子剧烈地扑腾了几下,便不再动了。没有幻儿挡在前面,我的视线一下子变得很是清晰,此时我才真正看清那小姑娘那发灰的细短手指,一下一下的从幻儿脖子上的血洞掏着血糊拉喳的东西往小嘴里塞,边塞边对着我说:“你别急,我先吃点开胃菜,一下就轮到你了!” 我撑地的手颤抖了一下,她到底是什么!魔灵幻儿在她面前竟似普通人类一般,毫无出手能力,瞬间就被秒杀! 不要说我现在没有魔力,就是魔力全部恢复,也不比那个魔灵幻儿强多少!我吓得不住地磨着地向后退,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 突然小姑娘一把推开幻儿干瘪的身体,意犹未尽的朝我吐出一条猩红的舌头,尖厉的獠牙磨地嚓嚓作响。 见她猛地一跃,向我扑来,我急切地叫了声:“等一下!” “?”小姑娘锋利的指甲停在了我眼珠子一毫米处,嘴角还残留着幻儿的内脏渣子,一张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令我作呕,话到嘴边我却又生生咽了下去,低着脑袋一个劲地干呕个不停! 耳边猛地响起一声略带着鄙夷地冷笑声:“你哪点像一个食人魔魔族的魔主?难道你以前是一边吃人一边吐啊!” “说句惭愧话,我学了一千年的人,人还没学好,倒先是得了一身人的病……” 等等这个声音…… 萧莜白? 我猛地睁开眼睛,只见萧莜白一手扣着小姑娘的下巴,将她整个提溜起来,那双粽子般大小的小脚不住地在我眼前扑腾,我微抬视线看向萧莜白,咦,他眉头有必要皱那么紧吗?活脱脱一副头很疼地样子。 我仔细打量了他半天,才轻声说:“原来你没走啊?” 萧莜白没有回应我,而是手一甩将小姑娘扔到十米开外,“她是我的!” 谁知那小姑娘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向我们扑来,我以为她是要攻击萧莜白,刚要提醒萧莜白小心这个小姑娘! 她却扑嗵一下子跪到了萧莜白面前,大大了行了个礼:“老朽若知道她是您的,一准离她远远的,饶是她一根汗毛也是不会碰的!” 什么情况? 我揉了揉眼睛,再睁开,那个小姑娘还跪在那里等着萧莜白回话。我有些疑惑地仰起头盯着萧莜白,“萧莜白,什么情况啊!她为什么这么怕你?” 这么怨灵对付魔灵幻儿时那么干净利索,但现在面对萧莜白却真想一个五六岁般天真的小孩。 “你可以滚了!” 萧莜白话音刚落,她即刻便钻进了地里。 “啊!” 我正感觉脑细胞有些不够用时,萧莜白突然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再一弯腰,我就被他甩到了肩上,本来就有些难受的胃这下被他那散发着寒气的肩膀顶地更加难受! 我几乎是立刻就捶了他背部几下,“喂!萧莜白快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咚! 话音刚落,我整个人便摔到了地上。 在我吐得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就像翻了壳似的乌龟四脚朝天地平躺着时,突然萧莜白平行飘到我身上,与我相距一米远,皱着眉头道:“季小凡,吐完了就赶紧爬起来!”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手指轻点着他的眉头:“萧莜白,你说我不会是怀孕了吧?” 砰! 萧莜白猛地砸在了我的身上!几乎是同时又飘到离我五米远,“你胡说什么!给我起来!再磨叽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喂鬼!” 看着萧莜白一副你再胡言乱语,就要飘走的表情。 我忙爬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衣服,“你能不扛着我吗?” “……那你是想要自己走回去?”萧莜白站在我前方,冷笑一声。 “那哪能啊!我也不求你公主抱了,你背着就行!”我讨好地拽着他的衣角,身子似柳枝般轻摆着。 白影一闪,只听咚地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被萧莜白一掌拍飞,半晌才听到一个痛苦的呻|吟声,我惊讶地转头,周围景物快速失色,不一会儿竟成了黑白两色。 刚被萧莜白一掌拍走地竟然是一具骷髅,正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唉哟喂,好兄弟!你使那么大力气做什么!我都几百年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人肉味了,而且好像还有魔力的味道?这么好的东西,兄弟这可就是你不仗义了?……难道你想吃独食?” 我愣了半晌,好似才反应过来,然后轻声问萧莜白:“这里是五不管境?” 五不管境,是个仙界魔界鬼界妖界人界五界都不管的地方! 第三十八章 白骨 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但从来没有来过。 因为这里是一个没有任何秩序,只有弱肉强食的地方。 我一个魔界小小食人魔主,是没有胆量挑战这里的,但听这个骷髅的语气,他好像也认识萧莜白? 不过,这个癞皮蛙还真是恨我啊,竟把我带到了这里来! 难怪那会他逃得那么快,他要是等天黑了,五不管境关门,凭他一个小小蛙精,想要在天亮之前出去,那可比他娶到天鹅妹妹还难! 但若是在这里过上一夜,第二天肯定是连渣都不剩了! 一想到这里,我头皮发麻,猛地缩到萧莜白身旁,手扯着他的袖子低声耳语:“萧莜白,快解了我的咒符啊,只靠你一个,我怕咱俩都别想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啰嗦!站到我身后!” 萧莜白怒瞪了我一眼,一把将我丢到身后,才冲着面前的骷髅懒懒一笑,“白骨,几天没见,你还是这么馋?” 被萧莜白称作白骨的骷髅抖了抖肩,两只黑洞般眼睛直对着我看:“那你是打算分我一半了?” 我紧张地看着萧莜白,好在他摇了摇头。 “那三分之一?” 萧莜白依旧摇头。 “好吧,好吧,不能再少了!四分之一就四分之一,谁让你先找到的呢!我说萧莜白,你可不能再少了!去了人间一段时间,怎么还变小气了!”白骨一边摇头晃脑地数落着萧莜白,一边朝我走来。 萧莜白猛地身子一挡,我头一低躲到他身后,“白骨,她只能是我的!” “嘘!”突然白骨发出一声长哨,我吓得心猛地一跳! 抬头看去,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抓着萧莜白激动地问:“萧莜白你能打得过他们吗?” 眼前白花花的立了一排骷髅,而那个被叫作白骨的领先站在队前,虎视眈眈地望着我和萧莜白。 “萧莜白,你是知道我的,在这五不管境,还没有不卖我白骨面子的!”白骨装模作样地抖了抖身子。 萧莜白却只是将我探出去的脑袋往后一按,瞪着我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你没听过好奇害死猫,从现在起,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睁眼!不然,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喂鬼吃!” 他把最后那三个字咬得太重,以至于额头上青筋暴满,很是凶残。这个样子的萧莜白,我还是第一次真实的看到,他在紧张。 我手再次轻勾住他的衣角,声音低喃:“真的不考虑解开我额头上的咒符?” “你的那点魔力都快要被我吸干了,别在动什么歪脑筋!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照做!”萧莜白甩开我的手,两眼发直。 我惊地后退一步! 他冷冷地盯着我,示意我闭上眼睛。 我不甘心地蹲在地上,低头将脸埋进胳膊里:“好了,我不会看的!” “呵呵,萧莜白,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对这个女人有些不一样啊!她该不会就是那个秋蝶吧?” 白骨讪笑的声音响起。 又是秋蝶,这个骷髅连秋蝶都知道! 闭着眼的原因,我只能凭听觉来判断周围的一切。 从白骨笑完后,空气一直很寂静,寂静到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不太科学啊,他们即使打斗的动作再小,也不该是这么安静才是。 萧莜白没事吧? 他该不会被已经被那堆白骨打死了,或者还是已经被吃了? 这些白骨可与那次恶鬼的尸骨不一样,它们可是在五不管境的白骨,早已成了精,手脚可是比活人还要灵活。 我越想心里越慌,头皮发麻,全身长刺,扎得浑身难受! 但萧莜白说了,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我都不要睁开眼睛,可是……他没说,我什么也没听到,也不要睁开眼睛。 我头缓缓抬起,贴在眼睛上的五指渐渐松开。 “啊!” 这是什么! 我的头顶不知什么时候被罩上了一个透明大碗形状的东西,像是玻璃,却又不是玻璃。而距我五米远的地方。 萧莜白正与那个原本一直叫骂不休的白骨背对着我,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地低着头聊着什么! 这叫什么! 我以为他俩是要恶斗一场,心里都要为萧莜白担心死了,他倒好,让我闭眼为的就是让我不要打饶他们哥俩好的聊天吧! 我一下子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手重重敲着困着我的透明大碗,对着萧莜白背影大声嚷着:“萧莜白,大骗子!放我出来!” 这个大碗好像有隔音的作用,任我敲地这个透明大碗砰砰作响! 但外面萧莜白却和那个白骨聊得开心,丝毫没有听到我的呼喊。 这时,一个骷髅像是白骨的手下,黑洞的眼睛猛地贴到我面前的透明罩上,森白的嘴骨张得比头还大,满嘴的尖牙在昏黄的夜色下透着股寒意! 它似乎突然找到了好玩的玩具般,用手摸摸这,点点那! 蓦地,啊呜一口咬在了我头顶上的护罩上,我猛地坐在地上,手脚冰凉! 而萧莜白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转过身,我大睁着眼对着他叫:“萧莜白,救我!” 紧跟着转过身的白骨,气势汹汹地对着啃在我头顶上的骷髅喊了声什么,我只见那个骷髅身子一抖,便灰溜溜离开我那个救命大碗。 “我不是告诉你了,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吗!” 这本该是句讽刺的话,但突然听到萧莜白的声音,我心里还是一暖,有声音了?我手向上摸了摸,大碗不见了,赶忙站起身,见到萧莜白冷着一张扑克脸,我咬了咬嘴唇,欲哭无泪的说:“我还不是担心你吗!” “拜托,季小凡,你管好自己就谢天谢地了,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老实听话!” 萧莜白轻飘飘落到我面前,突然弯下腰:“上来!” “啊?”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想不想回去!”萧莜白转头气势汹汹朝我喊了句。 我愣了下,看了下旁边抱胸靠在树上的白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不吃我了? “季小凡!” 突然我眼前一花,等我回过神时,我又是头朝下,胃顶在萧莜白肩上!“喂,萧莜白,你不是说不扛我了吗?放我下来!” “我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的!”萧莜白狠狠地拍了我屁股几下,“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扔给白骨!” 说着,头也不回地扛着我飘了起来,我一仰头,便看见白骨正朝我挤眉弄眼,还很友好的冲我挥了挥手! 我涌出嘴边的难听话,生生咽了下去! 诡异! 太诡异了! 萧莜白根本没有被封印在古井千年,他早都出来了! 不然他怎么会认识五不管境的人,而且他对现在这个时代也太熟悉了! 啊!头好晕!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远这个笨蛋,让他找那个道士,至今连个道士毛都没有找见! “喂,萧莜白,我又想吐了!你快放我下来!”我故意假装恶心,手不停地敲着萧莜白的背。 “咽回去!”萧莜白冷笑一声。 我差点一口气噎死过去:“萧莜白!你……” 第三十九章 萧莜白竟是鬼君 我出了电梯,便疾步来到办公室门口,刚要进,这时邱蝶突然就堵在了门口。我愕然地抬头看她,“邱蝶好端端的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说,昨天去了哪里?怎么也不说一声就不见了!”邱蝶伸出一根指头推了我一下。 “邱蝶,你这是在做什么?”背后响起一个男人严厉的声音,我回过头,立刻用十分正式的口吻彬彬有礼地说:“经理,您好。” 陆远打量了我足有三分钟,才微叹了口气,“你等下来下我办公室!” “是,经理!” 我顺着邱蝶让开的身子进了办公室,刷了脸后,正想去陆远办公室呢,突然赵鑫出现在我身后,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我。 “你有事?”我笑嘻嘻地对着她问。 她只是摇了摇手中的资料,轻轻念了声:“季小凡。” “啊?”我愣了下,摸不清她的意思,正想开口,她突然伏近我耳边轻声说:“我记得你是谁了!” 说完便笑眯眯地离开了。 我犹豫地伸出一只手想要拦下她问清楚,“季小凡,你进来!”陆远突然靠在经理室门上看着我。 “陆远,你可算是长能耐了!” 一进经理室,我一屁股就坐到了陆远那张老板椅上,双脚搭到老板桌上,吆五喝六地对着陆远喊了一嗓子! 但陆远却不吃我这一套,双手砰地拍上桌子,眼睛快要瞪出来:“魔主,你不要再跟那个萧莜白纠缠在一起了,他真的会害死你的!” “真伤脑筋啊!” 我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右手揉着太阳穴说,“陆远,说话就不能小点声,虽然你这经理室隔音效果不错,但你这么吵,我头都要疼死了!” 陆远猛地向前跃过办公桌,落到我身旁,手一翻,抓过我的手,表情严厉,我刚想挡,他却狠厉地一拽,我整个人便朝他扑去,他抓着我的手没松,只是身子一旋,另一手按在我肩上,我便坐在了办公桌上。 “没有!为什么一点魔力都没有了!魔主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那个萧莜白干的!” “跟他没关系!陆远不要再做人了,你回玉清宫吧!”陆远眉毛都皱成了一团,整个表情狠不得立刻就要向萧莜白去拼命,我低下头见桌上有一杯还未动过的咖啡,赶忙端起,笑眯眯递向陆远,“咖啡要凉了,你还是先喝咖啡,喝完我再好好对你解释。” 砰! “啊!”陆远打翻了咖啡,溅了我一身,还没等我解释,陆远直接从十一层高的窗户跳了下去,跳之前还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你再好好解释!” 知道他是打算找萧莜白,哪敢不拦,我猛地扑向窗边,但用劲过猛没刹住脚,竟跟着陆远一头栽了下去。 “啊?魔主?你这是做什么?”半空中陆远吓得嘴巴大张,手刚要勾向我的腰,一道冰凉的力量却将我扯向一旁,害陆远扑了一空。 “萧莜白!”我迷迷糊糊间听到陆远怒喝了声。 萧莜白? 脚刚踩到实地,我正要松一口气时,然后听见陆远暴怒地声音,“放开她!” “啊!”腰部一紧,萧莜白原本只是轻搂着的手,这下死死扣住了我的腰,我的脸立刻便贴进了他的胸膛! “你!”陆远声音听着有些发抖,应该是气得不轻。 我推了推萧莜白冰冷的胸口,推不开,脸都要被冻抽筋了,却依旧只能贴着,“你先放开我!” “……” 不说话? “萧莜白,你没听到我家魔主让你放开她!”从陆远的声音听出,他的情绪已经频临极限,空气中的紧张因子暴涨,随时就要一触即发! 我贴着萧莜白的胸口粗鲁地打断陆远:“陆远,你回去!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自愿的!” “魔主!”陆远不甘心地叫了声! “回去!” 过了很久,我就一直这样靠在萧莜白胸口,而萧莜白也一直没有说话。 “好了,陆远走了,你可以松开了!” 终于在我脚麻地受不了时,我伏在他胸口低声喃喃道。 咚! “啊!”我摔在了地上,仰起头,逆着光萧莜白身上就像披了件光衣,很是刺眼,立刻又低下了头,嘴里小声嚷着:“唉呀!骨头都要散架了!” “……” 萧莜白依然杵在面前,不言语。 我敲敲这,打打那,等腿不麻了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瞅了瞅萧莜白那张冰块脸,好笑地把脸凑了上去:“萧萧莜白,其实害你的只有我,跟陆远没有关系,他只是太忠于我这个魔主了!……你大人有大量,可不可以只报复我,放过他?” 萧莜白皱着眉头,修长的指尖拔拉着我的脖子,“你倒是很会心疼他?” 我腆着脸,小心翼翼地对着他,“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竟误会萧莜白你,啊不,是鬼君,是一介凡人!还妄想染指鬼君,都是小魔太天真,没见识!” “你?”萧莜白惊讶地挑起一边眉毛,“谁告诉你,我是鬼君?” “丫头!” 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我转过头,“赵爷爷?” “呵!” 萧莜白突然轻飘飘笑了一声,我刚转回头想要问他笑什么,他却猛地一扯,再次将我拽进了他的怀里,“是你告诉她的?” “是老夫说的。” 赵老向我扬了扬手中的拐,“鬼君,再过十五日便是难得的阴日了,那时正好是鬼后重生的好时候,不可再拖了!” “赵爷爷?” 我头脑有些疑惑,今天的赵老跟昨夜的赵老有些不同。 昨天刚从五不管境出来,萧莜白将我扔到地上前脚消失,后脚赵老就神神秘秘出现在我家,终于肯正式告诉我萧莜白真正的身份了。 “丫头,你真以为自己是凭秋蝶一半的骨头瞒过阴差投胎为人的?没有他点头,谁会有那么大的权力让你做人!”赵老语重心长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我只觉头顶的灯光有些亮眼,但眼睛依旧仔细辨认那个做在沙发上话多老人。这个是真正的赵老。 眉宇间透着股温和,却又感觉是那么的陌生。 明明相伴了千年之久,我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些看不透赵老,“赵爷爷,你说的他到底是谁?” “鬼君,萧莜白!” 砰! 脑中有根弦断了! “千年前,鬼君去人间选鬼后,你偏偏不分青红皂白害死了准鬼后,又食了鬼君肉身,封了鬼君尸骨,害鬼君在五界之中丢了大面子!”赵老说这话时眼睛泛着凶光,我吓得抬眼再仔细看去,却是一片和蔼。 应该是看花了眼。 但赵老告诉我的事只让我觉脸烫地厉害,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嘴巴子!声音有些颤抖:“你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萧莜白设计的!” 第四十章 为陆远求情 “丫头,你在做什么?” 我拿着行李的手一顿,转头看向沙发,赵老正皱着眉头,摸着下巴,似沉思了很久才开口。 “赵爷爷,你说我现在跑还来得及不?” “丫头,你觉得五界之中,哪里是鬼君去不了的地方?” “没有……” 手中的行李掉在脚边,我转过身慢慢踱至赵老面前,心里有些难过。 没想到萧莜白竟是鬼君。 从小就听长老婆婆聊五界的故事入睡,其中听得关于鬼君最多的描述就是克妻二字! 所以他虽贵为鬼君,高高在上,但鬼界的女鬼却无一敢嫁于他做鬼后,即使有那不信邪的,为讨好鬼君送几个女鬼给他为妾的,不出一日,女鬼就灰飞烟灭了! 当时去寻爹娘时,的确在路上听说鬼界的君主去了人界寻找命定鬼后了。 但无巧不成书,我该死的撞破了鬼君的追妻计划! “丫头,我早提醒过你,离他远点!”赵老顿了顿,犹豫了很久才说道:“现在唯有先稳住陆远,让他先回玉清宫,而你,鬼君出了气后,或许会放过你吧!” “看来传说都是真的,他还真是小气!”我拖回行李,恶狠狠摔进卧室床上。 “唉!丫头……” 卧室门大开着,冷不丁传进赵老一声饱含苍桑的叹息。他低沉地唤了声我的名字,似乎想要告诉我什么,但一阵熟悉的冰冷气息越来越浓。 赵老便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这时萧莜白突然出现在我卧室的天花板上,眼睛微眯,声音透着股寒气,“还没睡?” 我愣住了。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陌生,也许是我震惊于刚知道的真相,总之我只能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不知是何时,我是怎么睡着的,我也不记得了,当我醒来,萧莜白又消失不见了,这次我却再没有想去探究他去了哪里,是否有危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让陆远收拾东西回玉清宫。 至少玉清宫还有七大长老守在那里,陆远跟着我只会越陷越深,万一连他都…… “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头上猛地挨了一个爆栗! 萧莜白冷冷地声音滑过耳边,我缩了下脖子!走神的意识瞬间回来了! 这时赵老躬身对着萧莜白行礼,表情就像是那些忠臣进谏般严肃。 “鬼君,鬼后的魂体越来越淡了,实在是拖不得了!否则怕是会有危险!” 看赵老对待萧莜白时的态度,我突然明白赵老是那里不一样了! 他竟也是萧莜白的手下!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能容我插句嘴吗?” 我实在没想到,千年前,一时的作死,竟让鬼君费这么多心神!但他千年前就废了我岂不是更好? 何苦要浪费这么多精力? 真想问问他,他到底是因为太无聊了,还是太小心眼才整出这么出戏来? 但看着萧莜白那冷漠的眼神…… “你说。”萧莜白示意赵老不要再多言。 “那个,你能松开我的腰再跟赵爷爷说话吗?” 我嘴角抽了抽,突然露出一个自以为很美的笑容。 “就这?”萧莜白一愣,脸有点绷不住。 双目瞬间冒出火光。 就是这时! 我借着他愣神,手臂放松之际,猛地跳下他的身子,冲到赵老面前,一把抢下赵老手中的拐杖。 “唉,你做什么!”赵老想要抢回拐杖。 我猛地后退一步,突然高举起拐杖,对着萧莜白一笑,“千年前,小魔不知深浅,得罪了鬼君和鬼后,现在小魔只求鬼君开恩,放过陆远!” 砰! 赵老的拐杖果然不似人间的拐杖那般弱,一拐打下去,我瞬间就听到了自己胳膊碎裂的声音! 砰! 左腿骨碎裂! 忍痛再次举起手,准备再要打下去时,萧莜白突然冷笑一声,“够了!” 我咬着嘴唇,动了动嘴唇,汗哗哗地从额头上冒出,赵老皱着眉头上前夺回拐杖,“真是胡闹!” “呵呵,那鬼君是放过陆远了?” 他点了点头。 啪! 我紧绷地神经瞬间断了! 疼痛披天盖地朝我砸了过来,但我却不想在萧莜白面前倒下,咬着牙,“那鬼君,你要怎么报复我,尽管来吧!我绝不……” 话没说完,心口上涌的一股痛意压得我喘不上气来。 蓦地眼前一暗,萧莜白突然靠近我,“季小凡,你是不是知道我一定会为你疗伤,才打得这么重!” “其实,我刚敲碎得都是秋蝶的骨头,是不是有点心疼了哈!” 我疼得呲牙咧嘴,强露微笑。 左胳膊和腿骨上猛地传来一股凉意,疼痛渐渐淡去,随之从骨头深处传来又麻又痒的感觉。 我全身的汗毛又忍不住竖了起来。 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萧莜白轻轻勾起嘴角,俊脸突然贴近我,声音冰冷,一字一句道:“季小凡,你就嘴硬吧!” “咳!那那个鬼君?” 这时赵老冷咳了声,我才想起赵老还站在那呢,猛地后退开,离萧莜白一米远,轻揉着复原的胳膊腿。 “赵老,这次事我不与你计较,还不速速离开!” 我揉着胳膊的手一顿,咦?萧莜白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刚不还好好的? “鬼君,鬼后最近的魂体越来越弱,老夫实在是担心,才……” “赵老!” 萧莜白一个怒喝,赵老立刻便噤若寒蝉! 恍惚间,我竟有种萧莜白是个昏君的错觉。 不过赵老一直嚷着鬼后鬼后的,他应该说的是秋蝶有危险吧? 按常理来说,萧莜白不应该是早都飞奔到她身边才是吗?不该是现在这个表情才是啊?“那个赵爷爷,你的意思是秋蝶的魂体有……” 我刚张嘴想问,萧莜白猛地扯了我一把,“闭嘴!” 我积在胸腔里的一口老血终于猛地喷了出来:“该闭嘴的是你才对吧!明明赵爷爷一直在说秋蝶有危险,你却一脸的事不关己的样子!喂,萧莜白,你听清楚了没,是你那个心尖上的秋蝶有危险了!” 喊完话后,我便傻了! 惯性使然,我还以为自己是在与凡人时的萧莜白说话,一时嘴快,便把心里想法吼了出来。 “呵!”萧莜白笑了! 轻飘飘地笑了! 风吹过般轻柔,但我却只觉整个后脊梁一凉,正想赔笑呢,萧莜白阴阴靠近我,也不说话,就是一直盯着我冷笑:“呵呵!” 我吓得一边摇着头,一边后退视线瞄到赵老手中的拐杖,“啊,您消消气,大人有大量,我要不再敲自己几拐让你解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关心秋蝶,我高兴还来不及!” 但你看着一点也不像是开心的样子吧! 不过,打死我,我也不敢再嘴快的把这句话说出来,一边赔笑,一边作恍然大悟状:“唉!是我说错了,您是高兴哈!高兴!” “傻样!”萧莜白猛地勾住我的腰,一旋身,我与他便立刻双脚离地,向着公司十一层办公室飘去。 赵老似是打算还想再说什么。 萧莜白一甩袖,赵老立刻跃到百米开外,呀,身手还真不错! 刚这么想,赵老突然就双膝跪在了地上,可是吓坏了那个突然从拐角转出来的姑娘,还没等姑娘纠结到底扶是不扶,赵老盯了我一眼,又转头看了看身后吓坏了的姑娘,才拄着拐缓缓站了起来。 看着赵老背影渐渐远去,我扭头看着萧莜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下了想说的话。 “哼!”手刚扣紧陆远办公室窗子的窗沿,才探进半个身子,陆远便冷着张脸站到了窗前,怒视着飘在我身后的萧莜白。 我猛地搭到他的肩,笑着说:“陆远,搭把手哈!” 第四十一章 魔吸虫 “哼!”陆远淡淡冷哼一声,但没有躲开我的手,而是双手盖到我的手上,身子一旋,我跟着便落到了地上。 “呵呵,陆远,别这么严肃,怪吓人的!”我身子一站稳,立刻转头扯住陆远紧绷的脸,想要让他放松情绪。 陆远却猛地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只不停蠕动的肥硕虫儿,长约一指,通体透明,隐约还生了些细毛,双眼凸出,呈金色,刺吸式的口器极长,约有身体的三分之一那么长。 魔吸虫? 一种靠吸魔力为食的魔虫。 “陆远不要!” 我脸色一白,狂摇头! 陆远却不理我,伸手将我推开,“萧莜白你是乖乖把魔主的魔力还给魔主,还是逼我动手?” “魔吸虫?呵,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吗?”萧莜白冷笑一声,看了一眼陆远手中的虫子,反而缓缓落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向陆远靠近。 我正打算上前,阻在他们两个面前,陆远却误以为我是想去萧莜白身旁,身子一侧,猛地拦在我面前,“魔主,你能不那么贱吗!他用那种方法吸干你的魔力,跟杀你有什么分别!” 我刚要让陆远让开,萧莜白突然冷笑一声,双眼直视着陆远:“哼,你喜欢她?” “萧莜白!不带你这么侮蔑人的!陆远怎么可能喜欢我!”我猛地抬头怒瞪着萧莜白,这时陆远却先发致人,大喝一声“去”,魔吸虫嗖地一下,便射向了萧莜白,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来不及制止陆远,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往旁边一栽,倒在地上! “陆远!” 我紧张地想要扶陆远,萧莜白却蓦地一甩手,一道透明屏障便出现在我和陆远之间。 而魔吸虫此时却像是萧莜白的宠物般,在他的手里一跳一蹦地,很是开心!浑然不知自己的主人正在经历着痛苦。 “你不是答应我放过他的吗?”我到不了陆远身边,但走到萧莜白身边却毫无阻力。屏障那边的陆远不知在经受着什么,只是这一会儿,便已面容痛苦扭曲,整张脸布满了汗意。 萧莜白盯着魔吸虫的眼睛,转向我,“季小凡,我对你怎么样?”边说边把玩着手中的魔吸虫。 “啊?”我愣了下,踢向萧莜白的脚猛地收回。 萧莜白没头没尾的问这做什么? “我这段时间对你好吗?” 萧莜白手一捞,把我抱到了怀中,另一只手掐着魔吸虫肥硕的身子,慢慢伸到我的嘴边说:“你的心愿我也满足的差不多了,若是我现在取了你的性命……” 怎么越听越糊涂,萧莜白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滚开!别碰魔主!” 陆远痛苦的声音与我同时响起,我扭头看去,陆远正挣扎着站了起来,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屏障。 陆远? “昨天我已经找到了那个道士,还有秋蝶另一半尸骨!” 萧莜白的话像颗炸弹,砰地一声,瞬间将我炸得粉碎!我一愣,沉默良久,忽然整个人便如沐春风,轻松多了:“既然这样,你动手吧!” “魔主!”陆远惊恐地声音立刻响起!身后的屏障上传来砰砰地重击声。 萧莜白紧了紧手臂,将我的头压向他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感觉他在颤抖,正当我想要抬头时,他按在我头顶的手却纹丝不动,“季小凡,这是你欠她的!谁让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 萧莜白没有说完,突然一推! 我周遭的景物竟开始破碎! “魔主!不要!”陆远痛苦的嘶吼声传来,随之我的身子向着无尽的黑暗坠去,在不断下落的过程里,我平静的与萧莜白对视,他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我一下。 直至意识丧尽,黑暗淹没! “大胆季小凡!你知道错了吗?” 蓦地我被那声透着威严的怒喝声惊醒!原本只觉自己似乎一直在下坠,就那样一直坠,坠到自己已经开始昏昏欲睡时,蓦地屁股摔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 刚睁开眼,便见到牛头马面立在自己面前,吓得身子后退大叫一声:“干什么,离我这么近,魂还要吓没了呢!” 砰! 不远处猛地传来一声惊堂木声! “大胆!” 我顺声望去,一个头戴官帽,身披红官服的面黑脸大,胡须盖过脖子的中年男人坐在高堂上。 阎王? 我真得死了? 我摸摸脸,拽拽耳朵,不疼?扭头看着身旁的牛头马面,刚要伸手去碰…… 砰! 又是一声惊堂木声! “大胆季小凡,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阎王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好言解释道:“对不住啊,阎王大人你隶属鬼界,而我却隶属魔界,要跪也当该跪我们魔君才是!跪你?我怕你受不起啊!” 我话音刚落,立在我身后的一众看热闹小鬼全都吵闹了起来。 “唉呀,这个季小凡不知死活,竟敢跟阎王大人呛声!” “这个算什么,咱们鬼君下界去寻鬼后,她倒好竟然杀了咱们鬼后,还吃了咱们鬼君肉身,真真是胆子大到无边了!” “呀!你说真的?” “那还有假,我是听在鬼差身边当差的鬼奴说的!” 砰砰砰! “安静!安静!”阎王一边狠厉地敲着手中那块木头,一边怒瞪着我,“季小凡,你千年前损鬼后尸骨,食鬼君肉身,封鬼君尸骨,就因一己私欲至鬼君受伤,险些烟灭!你该当何罪!” “什么罪!你们鬼君整了我一千年,现在又杀了我,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罪?”我翻了个白眼,找了个椅子管他能不能坐那,先坐下再说。 “你!”阎王气得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指向我的手指颤抖不停:“牛头马面听令!” “在! 牛头马面立在阎王身后,抱拳跨出一步齐刷刷应声。 “她不是巧言相辩,不认罪吗?把她带到拔舌地狱!好好教教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阎王声音冷而淡。 我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牛头马面将我带下去。 “慢!” 阎王身子一抖,脸色大变,“鬼君!” “萧……”莜白? 我刚抬头,还没看清萧莜白呢,他就突然将一袭宽而大的黑袍蒙在我头上,整个将我从头到脚裹了起来,闷在黑袍里,我眼前黑咕隆咚地,什么也看不见,但却能听到萧莜白那透着冷意的声音:“把她扔去轮回台!” “鬼君!” 阎王似是对萧莜白的吩咐有甚不满,但萧莜白咳了声,阎王的声音就改成了温驯的“是”。 “季小凡,下一世再见!” 我只感觉头顶萧莜白一边拿绳子捆着黑袍,一边低声对我说。 第四十二章 孟婆汤 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我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蒙在黑袍中什么也看不见,刚才只听到萧莜白一声‘季小凡,下一世见’! 可是,我已经死了,自是要回食人魔界,什么下一世见啊? 还有轮回台是什么意思? 感觉身下托着我的东西在运动,鼻尖关于萧莜白的气息越来越淡,我立刻在黑袍内挣扎,双手不住敲打着身下的不明物体,嘴里大叫:“萧莜白,你要做什么!我现在可是食人魔,那个做为人的我已经被你杀了,什么下一世,你说清楚!” 空气很静,我停顿了下,想要听萧莜白解释,谁知没等来他的解释,却引来身下一声嘲笑,“你还是省省吧,鬼君早已去人界接我们鬼后了!哪有时间听你吵吵!” “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放我下来!” “喂!……你要带我去哪!我告诉你,我可是食人魔,隶属于魔界,你们鬼界是无权处理我的!” “听见没!快放了我啊!” 不论我怎么抗争,身下那个东西再没发过声音,直到一道柔美的女声蓦地响起,我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很久以前听过。 “马面哥哥,这又是谁啊,怎么还包着个黑袋子啊!” “呵!” 身下那个东西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笑了声,我只觉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整个头朝下向下坠去,就在我以为快要摔得头破血流时,一双柔软的手拍了下我的肩膀,一阵天旋地转,待我清醒,黑袍已除。 面前出现了一位妙龄女子,素齿朱唇,双瞳剪水,神清骨秀,只是嘴角微勾,便如那芙蓉花笑,美艳动人。 “姑娘你还好吧?” “孟婆?”我痴痴的望着眼前女子,心里却是计较万分,当时为了记得自己魔主身份,借秋蝶骨头投胎为人时,为逃过孟婆那碗忘却前世今生的汤,可算是煞费苦心,什么招都用了! 算好哪日是最多鬼魂投胎,需要排队时,故意让自己前面两个鬼魂争吵起来,转移孟婆注意力,才偷偷将汤洒进桥下的忘川河。 但今天看这情形,偌大个孟婆桥,只有我季小凡一个,身边还有一只马头鬼盯着我。萧莜白这是让我失忆? 动了动手,心底不住呼叫着‘剑来’!奈何叫了半天都没动静! “哈哈!哈哈!”我突然对着面前孟婆手中的那碗汤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孟婆秀眉微皱疑惑道。 我却低着头一直笑着看着自己袖内空空如也,浑身竟没有一丝魔力,已经不为人的我,魔力竟还没恢复,一切只有一个原因,萧莜白跟我上床真的是为了我的魔力,而得到魔力后,他才会这么干净利索的说杀就杀了我! 萧莜白你还真的不愧是鬼君啊! “她的魔力挺有吸引力!”一个冷淡的声音猛地冲进我脑海,突然那日躲在卧室门后偷听到萧莜白和花儿谈话时的心痛又袭上心头。 就在我发愣时,马头鬼突然从背后推了我一把,我身子向前一栽,头重脚轻的摔到在孟婆脚前。 “呀!马面哥哥你做什么!怎么对一个姑娘这么粗鲁啊!”耳边传来孟婆一声低叫,同时我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双白晳柔嫩的纤手,“姑娘,你还好吧?” “孟婆妹妹,别看她现在柔柔弱弱的!她心肠可歹毒的狠呢!你是不了解她,她本事可大着呢!咱们鬼君就是因为她才差点灰飞烟灭!让她赶紧喝了汤就去投胎,我还要向鬼君复命呢!” 马头鬼话音刚落,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孟婆的手一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收回那双手,态度立刻也变冷了很多,“哦,那你还是快喝了这碗汤吧!” 啪! 我下意识的就将那碗伸到眼前的汤打翻了! “孟婆妹妹!” “啊!” 马头鬼和孟婆同时叫了出来,我抬头看着孟婆那件白色衣衫瞬间被汤染脏,忽然脸就笑成了一朵花:“去把你们鬼君叫来!你们鬼界无权让我投胎!” “你你!我早说了鬼君去人界接鬼后了,你最好乖乖喝下这碗汤去投胎去,不然鬼君知道了,你别想有好果子吃!”突然马头鬼端起另一碗孟婆汤,一手掐着我的下巴掰开我的嘴,一手打算将孟婆汤生灌进我嘴里。 “畜牲!唔唔!你放开我!唔唔!萧莜白!”我挣扎着双手使劲掰着马头鬼的手,奈何我没有一丝魔力,一点都撼动不了下巴上那只强有力的鬼手,任那苦涩的液体不断涌进喉间。 “萧莜白在哪!他在哪!该死的!让他出来!吼!出来!萧莜白!我要杀了你!”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声 “啊!”扑天盖地的河水瞬间砸倒了一直强灌孟婆汤于我的马面,我立刻得到了自由,刚要起身逃跑,同一时间里忘川河暴涨,长浪化作巨龙高高俯视着孟婆桥上的我们,而龙尾却围成一个圆将我们困在中心。 “说萧莜白在哪!” “咳咳!大大胆河魅!你你想造造反不成!凭你也也想见鬼君!我我劝劝你还是省省吧!”马面虽没被摔成饼,却被河水呛成个结巴! “河魅休得作恶,快快收手!” 孟婆猛地跳到桥栏上,单脚点在栏柱上,另一手变出一只大碗高高悬在巨龙头顶。 我眼见着这里乱成一团,虽然周围都被忘川河水包着,但谁让我会游泳呢!这点小事还是难不住我的!萧莜白他自家后院起火,跟我有什么关系! “啊!” 身后猛地传来孟婆尖厉的痛呼声,我头也没回就一头扎进了河里向着岸边游去,管他们死活,若不是这个河魅突然发狂,我铁定已经被灌了孟婆汤丢上轮回台了! “噗!” 手扣着岸边,头刚探出河面吐出一口水,我立刻又惊叫一声,跌进河里:“萧莜白!” “怎么,放着干净的孟婆汤不喝,偏爱这又脏又臭的河水?季小凡,你还真是另类啊!”萧莜白满面春风的立在河边,而不远的孟婆桥上却是恶战满满。 但现在我摸不清萧莜白的意思,转头看了看早已被淹去大半截的孟婆桥,再回头看了看萧莜白,纠结是上岸还是再游回孟婆桥。 突然萧莜白的手就那样伸到了我的面前,白晳,修长。 “你!”我大张着嘴飘在河中,傻傻不知该做什么。 “怎么还没喝够?”萧莜白声音冷而淡。 眼瞅着他的手就要收回,我立刻顺杆就爬,借着萧莜白的手上了岸,但心中却仍有些计较,就低着头不敢看他,顺嘴问道:“听那个马面说你不是去接秋蝶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算算时间,你不可能这么快就从人界回来啊?那么只有……” “……” 不说话? 我一抬头,却发现面前哪里还有萧莜白的影子?扭头一看,萧莜白却迎着巨浪飘在孟婆桥上空与河魅化成的巨龙对视。 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可看,谁知萧莜白刚一出手,那个河魅立刻便怂了。 唰地一下子! 巨龙破碎,孟婆桥瞬间恢复如初。 “萧莜白,我要杀了你!” 而叫器着要杀萧莜白的河魅却像条虫似的被捏在萧莜白手里,突然萧莜白视线移到我身上,嘴角勾出一抹邪笑,但话却是对孟婆说的:“孟婆,给他也灌上一碗汤!然后丢进轮回台!” “是,鬼君!” “啊!萧莜白!我要杀了你!赫赫!你别得意,我河魅总有一天会取而代之成为鬼界的君,你等着,我唔唔!” 一大碗孟婆汤瞬音灌进了河魅的大骂着的嘴里,那个虫般幼小的身子立刻便鼓成了个圆球般大小。 砰! “啊————” 河魅的喊声由近到远,直至再也听不见了。 我整个人傻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脚下仿佛生了根般,一动不动地看着萧莜白端着那碗孟婆汤落到我面前,“下一个轮到你了!” “为什么!” “季小凡,既然你偷秋蝶尸骨为得就是想要做人,这次我便要让你真真正正当个人!”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想要做人的!”我看着那碗满当当的汤水,心痛得无以复加,手扬起想要再次将它打翻,但这次端着汤的不是孟婆,而是萧莜白。 他一手挡住我的手,手一翻立刻扣着我的手腕将我胳膊一扭,背对着他被他拽进怀中,我本能的另一只手想要回击,耳边传来一声冷笑:“不想胳膊折了,你还是老实喝下为妙!” 第四十三章 转世为人 我强忍着一颗要碎的心,转过脸问他:“萧莜白,千年前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现在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属于魔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麻烦你把我们魔君找来,他哪怕让我灰飞烟灭,不存于世,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但你,没有资格对我做任何事!” 猛地萧莜白脸白了紫了青了,然后举起手中的孟婆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你话多!” “唔!” 我想要吐出嘴里的汤,但萧莜白蓦地喊出“陆远!” “……”我瞬间静了下来,萧莜白一边继续灌着我汤一边幽幽地说:“你若再闹,我立刻灭了他!” 含着最后一口孟婆汤时,我站在电闪雷鸣的轮回台边缘回看着那抹红影:“其实忘记你也好,萧莜白爱了你这么久,我已经好久没有爱过我自己了!” 风刮在脸上有些麻疼,低头向下望去,无尽地昏暗中,有无数只血淋淋的手不住地向上伸着。 “下来吧!” “快下来吧!” 萧莜白离的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否听见了我最后的感慨,但既然他觉得这样好玩,我便陪他好好远下去吧! 这一世是他嬴了,但下一世谁输谁嬴可就不一定了! 萧莜白,你不就仗着我喜欢你吗? 但忘记你的我,你觉得你能再伤害我的可能性还有多大! 抬起左脚,我最后转头看了一眼萧莜白,再见! 闭着眼咽下了嘴里最后一口的孟婆汤,嚓!一声脆响,我险险坠进轮回井里,风啸声里突然轻飘飘传来一句:“季小凡,等我!” 我猛地睁开眼仰头向上看,一个穿着通红衣袍的男人站在上面看着我,这是哪里?我怎么会掉了下来,害怕,难过,不知所措,瞬间让我窒息,我本能的向着那个人伸出双手,嘴里不住的大喊:“救我!喂!求求你!救救我啊!” 不知是我眼花了,还是这井里的迷雾太浓,我竟看到了他弯了弯眼角,抿了抿唇,对我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啊?为什么他会笑? 是他推我下来的吗?这里是哪?难道我要死了? 为什么我想不起自己是谁?而那个站在井口对我笑的男人又是谁? 他为什么要杀我? “啊!”一道刺眼白光闪过,我只觉有无数金色星星一直闪呀闪呀,闪地我头疼,等到我实在忍不了时,伸出手想要拔开眼前那些冒光的星星。 啪! 突然一声脆声! “季小凡!你想死啊!连我都敢打!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了!” 白光急剧退去,我腿软地支撑着自己摇摇晃晃的身子,头晕耳鸣,一个女人尖厉的声音折磨着我的听觉,但当我看清眼前女子时,却被她那张天生丽质的容颜所折服。 好美的女人啊! 不过,她虽然长得美似天仙,此刻却一脸刻薄的样子,嘴里一直不停地嚷嚷着什么,我伸手掏了掏耳朵,低声打断她:“不好意思,你是谁啊?” 砰! 胸口猛地被人狠厉地推了下,我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 “喂!你谁啊!”怒气瞬间就冲上了我的大脑,我猛地抬头怒视着她! 这人是谁啊,怎么刚见面就对我又骂又打的,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就是不干人事啊! “好呀,季小凡,现在你可算是长本事了!连我都敢冷嘲热讽了!真以为我爸娶了你妈,你也就能当小姐了!告诉你,没门!我爸是看你们母女俩可怜,没人要才收留你们的!” 没人要? 季小凡? 从眼前这个飞扬跋扈的女人嘴里,我听到了很重要的信息,怒气反而淡了,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些都不记得,看这个女人的表情,不像是认错人了! 这一切是不是跟那个男人有关?是不是我跌进井里摔破了头,失忆了? “怎么装哑巴啊!装哑巴我就会放过你!” 突然一盆冰水随着那个女人的话一起浇在了我的头顶上,我错愕地抬头,看着女人嘴角勾起的一抹得意,“我做了什么,你这样对我!” “我高兴!” 士可忍孰不可忍! 我是失忆了,但可不是残废了!有手有脚,还能干干被人欺负不还手?猛地站起身,抹开脸上的水,走到那女人面前,看着她挑衅的眼神,我使出吃奶的力气! 啪! “不是高兴吗!今天我就让你好好高兴高兴!” 许是大小姐当惯了,从没被人这么对过,她一手捂着脸,一手颤抖地指着我,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你敢真动手!我跟你拼了!啊啊啊!” 她猛地像个疯子般朝我扑来,我对此很是不屑一顾,撩高了碍事的袖子,准备先打一架再说! 心里太憋屈了,好端端想不起自己是谁了!现在有人陪我发泄,想打?我又怎么不奉陪! 谁知当我以为我们俩个会像婆妇似的打成一堆时,突然不知从哪出来了十几个黑衣男人,身材又高又壮! 我的手脚被一个黑衣人粗鲁地扭到背后,疼得我只想骂娘! “小姐!人已控制,请你处置!” 压着我的黑衣人,扭着我的胳膊,将我扯到那个女人面前,不会吧?这个女人该不会是黑社会老大的女儿吧? 当我脸被另一个黑衣人狠厉的固定住,眼瞅着那个女人的手就要落下时,另一个尖厉的女声突然传来! “唉呀!这是怎么了!我的小祖宗啊!” 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突然挡在了我和**小姐中间,翘着兰花指,向固着我下巴的黑衣人手背一点,那个黑衣人立刻表情痛苦的缩下了身子! 这个女人看着也有四十左右,但却风韵犹存,身材保养的很好。 点开那个黑衣人后,她目光狠厉的一扫我身后,扭着我胳膊的黑衣人吓得手一松,立刻跪在地上,“夫人!” “哼!谁给你的胆动她的!” 我受惊不小,这个女人好厉害,如果刚才我没有看错的话,她只是轻轻动了一个手指头,就让那个黑衣大汉蹲在地上痛得一言不发,额头直冒冷汗! 她又是谁? 看样子像是在帮我? “狐狸精,瞧你教得好女儿!等我爸回来我会好好让他看看我脸上这道五指痕的!你们等着!哼!”**小姐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我禁不住浑身一冷!什么情况!挨了巴掌还笑? 谁知黑衣小姐一走,面前那个原本同样气势凌人的女人猛地叹了口气,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我:“小凡,你没事吧?她没有拿你怎么样吧?都怪妈不好,妈来晚了!” “妈?” 我神情疏离,疑惑地重复道。 “小凡,你怎么了?没事吧?”女人似乎是看出我的异常来,先是含含糊糊试探了几句,见我只是漠然地看着她,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手不住地颤抖着捧着脸,哀求道:“你快说话啊,别吓妈啊!” 从她的眼睛里,我能看出她没有骗我,见她哭得那么伤心,我实在不忍,“我失忆了!” 那个女人,不,应该是我妈,自知道了我失忆后,眼睛就一直红着,听到下人来报,“老爷回来了!要见夫人和小凡小姐!” 只是呆了下,便牵着我的手出了客厅,一出客厅门,我才发现这里很大,像是个世外桃源。 眼前出现了一条又细又弯的石子小道,周围种满了叫不出名字的花卉。如此雅致的地方,我实在想像不出这里会是黑社会老大住的地方? 疑惑就像是一颗刚刚发芽了的小树,猛地被滴了观音玉净瓶中的花露水,嗖地一下子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求知欲暴涨! 奈何我妈却拉着我走得很慢,慢到快赶上蜗牛的速度了! 正在我走神之际…… 第四十四章 萧府 突然一个男子挡在了我们面前,我疑惑地抬头,一张坏坏的笑脸,猛地放大数百倍。 我身子后仰,仔细瞧去,男子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蓄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 只是好像在哪见过? 谁知妈妈却惊慌地看过来,手一伸扯过我的胳膊将我拉到一旁,然后立在男子面前,小心翼翼道:“萧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啊!” 被叫作萧少爷的男子并没有理会猛地凑到他面前的妈妈,而是挂着那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等等! 笑? 这个笑容好像是那个站在井口的男人的笑容? 我眉毛一皱,仓皇地抬头看着他:“是你?” “小凡!怎么这么没礼貌!有你这么跟萧少爷说话的嘛!”我那个刚认没多久的妈妈猛地拽了下我的胳膊,脚蓦地一软,膝盖华丽丽地一打弯,眼瞅着我就要大大方方地向那个男人跪下时。 一双修长白晳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的膝盖在距地面之有一厘米远时,嘎然停止! “呵呵!问好就问好嘛!但也用不着行如此大礼吧!”轻飘飘一句话里,却透着浓浓地嘲讽。 哼! “啊!”我故意趁着借力起身时,狠狠拽了他胳膊一下,谁知他竟稳重如山,我没拽动他,反而被力反弹,一头扑进了他的怀中! “呵!小凡妹妹还真是热情呢!刚要对我行大礼,被我拦下,现在又改投怀送抱了!” 男子坏笑着故意加重了搂在我腰上的手,我愤愤抬头咬牙怒视着他:“你!” “小凡!” 正在我要骂人之际,妈妈蓦地上前一把将我从他怀中拽了出去,一边动手敲着我的头一边向着那个男子赔礼,“萧少爷,小凡最近吃错药了,精神有点不正常,望你谅解啊!” 喂! 有这样说自己女儿的吗?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 而妈妈见我翻着白眼瞪她,她倒好不敲我头了,改伸出一只手指头点着我额头嚷道:“看什么看!还不敢快向萧少爷认错啊!” 喂! 这样当妈真的好嘛? 刚还心疼我心疼地眼睛都哭红了,现在来了个不明身份的男人,就立刻变后妈了啊! “婶婶说笑了!叔叔一直没见你们来,所以让我出来寻你们两个!我们还是快去见叔叔吧!” 妈妈老脸蓦地一白,像是想到什么,手猛地捏着我的,“疼!”我疼得额头立刻就出满了汗! “啊!”她慌乱地松开我手,才尴尬地对那个萧少爷一笑:“好的,麻烦萧少爷了!我们走吧!” 然后牵过我的左手,一直紧握着,她到底在怕什么?以至于才一下手心都出满了汗!我跟在我娘后面与那个贴到我右边的萧少爷并肩前进着。 感到他的手似乎是碰到了我的,我立刻不客气地转头,眼神示意他‘你干嘛’! 他转过头对着我笑了笑,似是在回答‘没什么’! 但一看到他的笑容,就让我想到那个唯一停留在脑海里的红衣男人! 但是会是他吗? 那时落井时,视线很是不清,那个男人的轮廓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也不敢保证眼前这个刚见面就露出不怀好意笑容萧少爷跟我的失忆有什么关系! 摸不清他的身份,正所谓敌不动我也不动,那个推我下井的男人肯定是没想到我还会活着,所以现在我只需多加小心身边这个男人。 绕过几条小道,走过几处亭栏,最后终于来到那个所谓的老爷待的大厅! 刚迈进大厅,我便见到那个刚醒来时跟我吵闹不休的女子。 而此时她身旁没有再围着那群黑衣人,而是立着一个中年男子,看着有四十多岁,身段高而修长,有一管笔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胡,发浓须密,一身武士服,体型匀称,充满王族的高贵气度。 唯有一对不时眯成两道细缝的眼睛,透露出心内冷酷无情的本质。 “啊!” 我视线与他撞在一起,立刻被他眼神冻得身子一缩,脚不自觉向后退。 感到踩到什么东西立刻又本能地向前一跳,转过身,萧少爷? 只见他皱眉瞥了眼我,然后示意我低下头,原本那双被擦得发亮的皮鞋上,明晃晃地印着一个新鲜鞋印!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我立刻有些愧疚,赶紧道歉。 谁知眼前一花,一个人影闪过。 “莜白哥哥!呀!都脏了!赶快叫下人擦干净才好” 好快啊! 刚还在十米外的那个**小姐,眨眼间就挡在了我和那个萧少爷中间,满脸都是要心疼坏了的表情。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萧少爷是断了一只脚那么严重呢! 不过,原来这个萧少爷叫萧莜白啊?名字听上去倒是挺好听,只是人品啊还有待考验! “云惜回来!” 那个一直立在厅中央的中年男人蓦地背手而立,一群黑衣人立刻围了过来! 不过围住地却只有我一个人! “笙寒!不要!” 我那个从进门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妈妈,终于开口了!她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秀慧你先下去,这事跟你没关系!” 中年男子背手而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心里越来越疑惑,我跟他女儿算得上是小辈吧。两个小辈打闹,用得着这么大动静吗?我瞪着眼与面前的黑衣人大眼瞪着小眼。 “笙寒,小凡毕竟是我女儿,怎么会跟我没关系!我知道你们萧家是个大家族,瞧不起我们母女俩,所以,笙寒,我们——离婚吧!” “秀慧你!”中年男子气顿! 转过身来恶狠狠盯着我,不知是被气急攻心,还是怎么的,只是叫了句,便一言不发! 我躲开他的视线,而是看向妈妈,此刻她垂着双肩,看上去很是难过,原来一路上她心思沉重,魂不守舍的,为的就是在想离婚之事? “那个,妈?三思啊!什么大不了的事就要离婚啊!” 我出声宽慰着她,谁知话音刚落! 整个大厅静地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直到过了很久,妈妈才颤巍巍转过身,大张着嘴看着我,“小凡,这不是你一直想要妈做的吗?”话刚说完,她似乎是想起什么,突然悲伤地看了我一眼,眼泪唰地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看样子是记起我失忆的事了。 “呵呵!” 这么感伤的时候,唯有那个萧莜白还能笑地出口! 所以一开始我就看出了他的人品肯定不咋地! 小人! “叔叔,这本来是您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是不该插手的!但……不看僧面看佛面,虽然小凡妹妹是那个人的女儿,但她终究也是从婶婶身上落下的肉不是?” 咦? 他竟会帮我? “罢了!都退下吧!” 中年男人挥了挥手,冷冷地叹了口气道。 “爸爸!”**小姐立刻不满地大叫一声。 黑衣人退去,我蓦地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抬头,那张哭成花猫的脸突然放大数百倍,我好笑着一边擦着她的眼泪一边安慰她:“妈,瞧你哭得像个孩子似的!” “不知羞耻!竟还有脸笑!季小凡,你听好了!若你再敢动云惜一根手指头,我便将你赶出萧府!” 妈的身子蓦地一僵! 我愣了下,感觉这个中年男人对我有着莫名深重的恨意!却不像表面看着的这么单纯! “好了,跟我走!”还没等我回神,妈妈便被那个中年男人拽进怀中抱走了! 喂! 等等,这个院子这么大,我该怎么回自己房间啊! 第四十五章 平白无故 “喂,季小凡,这次算你好运,若不是莜白哥替你求情,你早被赶出我们家了!哼!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滚啊!” “呃!那个……”我不认得回去的路了啊? 这个萧云惜有着沉鱼落雁之姿,却总爱嘴歪眼斜地瞪着我。 而那个她嘴里的莜白哥哥却是饶有兴趣地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指着我嚷。 白晳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一时我话含在口中,忘记了开口,就这样痴痴地对着他的俊容发呆。 “喂!季小凡!莜白哥也是你能看的!我告诉你,莜白哥可是秋蝶姐的!你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啊!” 身子猛地被萧云惜推得一个踉跄! “啊!”站稳后,我看了看萧莜白,再看了看萧云惜,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走,是我想不起回房间的路了!” “季小凡,你没病吧!”萧云惜猛地伸手探向我的额头,“不烧啊?怎么大白天说胡话!哦!……我明白了,你这是变相想要让莜白哥送你回去啊!贱人!”说着手蓦地又推了我一次! 我顺势后退了一步,缓掉她的推力,这时一直闷着不说话的萧莜白却突然怒斥一声,手一扯将我拽到他身后:“云惜!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莜白哥?” “下去!” 萧莜白看也不看那个娇滴滴泪眼朦胧的萧云惜,而是转身沉着脸从上到小打量着我全身,“你没事吧?” 我愣了下,随即笑道:“呵呵,我能有什么事?不过她倒有一个地方说对了,我就是变相想要让莜白哥你送我回房间呢哈!” 不管怎样,妈妈被那个中年大叔抱走了,现在这里就我们三个,萧云惜是指望不上了,能指望的还就只剩萧莜白一人了! “不要脸!狐狸精!明知道秋蝶姐和莜白哥是一对,却总插在他们中间!莜白哥,你看她都赤祼祼说出目的了,这次我可没逼她,是她自己承认的!” 萧云惜就像是挖到了大宝贝般,猛地上前拽开萧莜白一只胳膊,不住地拿在手里轻晃着撒着娇,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洁白的牙齿都可以去拍牙膏广告了! 我是着实佩服她的天真可爱。 一看就是没有吃过什么苦,有什么说什么的大家小姐。 “莜白少爷,云惜小姐,小凡小姐!” 突然一个怯怯地声音打断了我们,我转过头看着身后低眉顺眼的小姑娘,她头都低得快要缩进地洞里了。 “什么事!” 萧云惜一看到小姑娘,反而说出口的话更是怒气冲冲。 “夫人让我带小凡小姐回房!” 怯怯看过来的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我瞬间便对这个小丫头好感爆棚,神色自然的绕开萧莜白,走到小姑娘面前,说:“那我们走吧!” “是!”小姑娘猛地抬头,对着我一笑,干净利索地回道。丝毫没有刚才的怯意,反而趁着我挡着她脸时,对我吐了下舌头,快速做了个鬼脸。 她? “呵,这下把戏落空了吧!季小凡,你还是快滚吧!” 同一时间,萧云惜幸灾乐祸的大笑一声,猛地一把扑住萧莜白对着我嚷道。 “呵,那你可要抱紧了,不然我可就要扑过去缠着莜白哥送我回家了!”我扑哧一笑,突然有些觉得萧云惜可爱起来了,她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单只是这样就开心成这样? 说完目光扫过萧莜白,此时他皱了皱眉,目光冰凉若刀,冷冷望着我,半晌方开口道:“不是说让我送你吗?” 我拉着小姑娘的手一顿,缓缓道:“哈,还是不麻烦莜白哥了,这里最需要你送的该是她才是!” 话音刚落,萧莜白随即抬手就是一耳光,他的目光比寒冰更凉,下手比夜色更重。 我一怔! 那一声清脆响亮,寂静的空气亦仿佛被惊醒。我被他打蒙了,不知所措地望着萧莜白,脸颊疼得火辣辣的。 “哈哈!莜白哥好样的!” “小凡小姐?” 几乎是同时,萧云惜和小姑娘的声音同时响起,我死活也没想到一直在我面前露着微笑的萧莜白会突然给我一巴掌! 回想刚才我并没有说什么触怒他的话,但他这一巴掌可是结结实实打在我脸上。 “怎么很惊讶?”萧莜白静静立在那里,目光仿若一块寒冰,他俯视着我,那眼神好似在打量一条死狗。 “是你对吗?想要杀了我的就是你?” 我面上并无丝毫愠怒神色,只是半带着笑意望着萧莜白。 “……”萧莜白一怔,仿佛听不明白这几个字似的,面上浮起迷茫与困惑。 而那个萧云惜倒是先沉不住气,翘着个兰花指,娇滴滴地扯着嗓子对我大喊:“你胡说什么!说谁想杀人呢!” “说谁谁知道!平白无故给我一巴掌倒是挺符合你的小人做法呵!”我却是眼波一晃,半带着笑意故意讥讽着萧莜白。 而一直站在身旁低着头的小姑娘却悄悄拽着我的衣角,声音低到只有我们两人听到,“小凡小姐,你现在还是少说两句啊!保命要紧!你现在失忆了,不知深浅的得罪了莜白少爷,以后准没好果子吃啊!” 纳尼? 她倒是白长了一张闭月羞花的容貌,这些话哪像是刚从那个柔弱的姑娘嘴里说出来的! 唉,我就奇了个怪了,这个萧府的人还真都有两个面貌啊! 一会一变脸,惊喜不断啊! “小姐!你听清楚了吗?赶紧赔罪啊!” 小姑娘此时都要把我衣服扯下来了,我一边掰着她的手指,一边嘴里嘀咕着,一个两个让我道歉,刚醒来不是被人扇巴掌,就是让我道歉,如此悲催的角色,怎么还会有人想要让我死啊! 我这般悲催,还能招到谁啊! “怎么不说了?” 或许是一直等不到我说话,那个萧莜白竟上前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与我目光对视。 “唉!是不是我要说你打得太好了,打得太妙了!……手疼不疼,我皮糙肉厚的,没有膈到你的手吧!你才会高兴呢!” 我说了两句就要被自己恶心死了,赶忙别过脸,心里不住地咒骂着他们,你们一个两个开了挂的人生,我还能说什么,小姑娘都说了我再说下去小命就要不保了! 萧莜白却是一扭,将我的脸转正,始终面无表情,半晌后方平静道:“季小凡,我警告你,再敢讥讽我一下,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了!” 第四十六章 晴天霹雳 脸颊火烧般的疼痛难忍,下巴又被萧莜白铁钳般的手指掐着,我忐忑地放下扒着萧莜白手背的手,小声服软道:“哈!……莜白哥,我是在同你说笑啊!你看你当真了是不!哈哈,疼疼!呵呵,下巴快要碎了!” 猛地被推开,我稳住身子,整了整被扯乱了的衣服,握着小拳头在唇边咳了一声,正准备说话,萧莜白却已经开口了,“季小凡,事到如今还想装无辜?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看着萧莜白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嗖嗖地往外面冒着寒光,我郁闷无比,没头没尾的挨了他一巴掌,现在他又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这让我怎么接口啊! 好在他扔下这句话,一甩胳膊,走了! 萧云惜一见萧莜白撤了,顾不得骂我,急忙伸手怒冲冲地指了我一下,嘴里冷哼了一声,便追着萧莜白的背影离开了! “小凡小姐?” 那个一直低头装弱小的小姑娘,从后面拉了拉我的衣角,把我拉到一边,然后走到门边左右看看,才回到我身旁,视线一掠扫到了我,然后眼睛一睁,一副见到鬼似的惊愕,她伸手指着我,大叫一声:“唉呀!莜白少爷还真是狠心啊!竟下这么重的手!瞧瞧都肿这么高了!夫人若是看到又要难过了!” 我脸蓦地一黑,“喂!受伤的可是我啊!” “对呀,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小姐我们还是快点回去,用冰敷敷吧!” 我被小姑娘困在屋子里,哪里也不能去,说什么现在肿着一半脸出门吓到花花草草怎么办!还是乖乖呆到脸消肿了后,再出门才好。 说不过她,我只好坐在窗前撑着腮无聊地看着荷包蛋似的太阳落了下去,然后汤圆似的圆月亮升起来,汤圆没包好,旁边洒了一些零零星星的面粉屑,变成了一颗颗细碎的小星星。 没一会儿,小姑娘过来叫我睡觉。 我躺在床上问她:“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巧儿!” 她一边帮我把床里的被子铺开,盖在我的肚子上,一边懒懒地回了声。 “巧儿!你既知道我失忆的事,一定是妈妈信得过的人。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云惜小姐和莜白少爷那么讨厌我吗?” 巧儿蓦地神色黯淡,叹了口气,“既然忘了还是不要想起的好,小姐,听我一句劝,什么都不要问,以后再见到云惜小姐和莜白少爷,躲着走,实在躲不开,就低着头不要与他们对视!” 巧儿越是这样说,我的好奇心便越盛,为什么要躲着他们,为什么不要想起,在巧儿关了灯,屋里一片黑暗,我听见门轻轻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屋内一片寂静,我都可以听见外面夏虫唧唧的叫声,我睁开眼,掀开被子,从窗户爬了出去。 实在是睡不着,心里总是乱哄哄的,脑子里竟然像播电影似的,一遍一遍放着萧莜白高举着手准备扇我的样子,然后又像倒带似的,一遍遍重复着萧莜白那句‘我还会相信你吗’。 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不觉间,我竟游走至一片人工湖处,望着湖水里映着的仙姿玉色,我抬手摸着这张并不惹人厌的容貌,低低言语:“我长得并不是穷凶极恶之貌,相反肌红腕白,淑逸闲华,骨子中还透着一丝丝灵气!怎么就惹人厌了呢?” 一阵阴风吹过,夹杂着几滴雨丝儿,我裹紧身上的衣服,天上星星还那么亮,不可能有雨? 但左右没有一个喘气的活人,这么黑的天,心里小声滴咕一声,万一出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怎么办? 不做多想,缩着脖子准备回房里去。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讽刺道:“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厚脸皮的夸自己呢!真是天黑路暗,什么人都敢不要脸的说大话啊!” 我抬起的脚一僵! 萧莜白一张俊脸笑得像狐狸般不怀好意,我眉心微蹙,是他! 巧儿是怎么说的,能躲着走便要躲着走,躲不过便低着头?现在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别人的忠言还是要听的,我立刻收回看向萧莜白视线,低下头,一言不发,抿着唇等着萧莜白自己识趣离开。 谁知我都这般退让了,他却并不放过我,猛地扯着我的胳膊将我往旁边移动一下,然后勾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我摇摇头,咬着嘴唇,依旧不说话。 但却在心里腹诽着他,说得不好听你生气,说好听了你也生气,现在不说话了,你还生气,你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啊! 我牺牲晚上的大好睡眠时间,只想一个人好好散个步,跟你有个毛的关系,你阴魂不散的出来奚落我一番,要我说什么!夸你说的对吗! 你这人还真是有病,得治! 正在我心里骂得开心时,下巴蓦地一痛! 猛地耳边传来一声冷笑:“胆够肥啊,学会在心里骂人了哈!” “啊?我哪敢啊!” 他怎么知道我在心里骂他啊! 不过我显然低估了萧莜白的卑鄙程度,他脸上的神色突然一转,笑眯眯地看着我,声音奸诈:“这么晚不睡,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一口吐沫噎在喉咙里,慌张地瞪着眼睛看着突然放大了数倍的萧莜白的脸,他一声招呼都不打的,直接贴近我的脸,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寻常人的眼睛会有这么多颜色吗? 我一怔,正想仔细分辨,他的眼睛又恢复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大脑咣地一下,瞬间当机了! 他那俊美地一塌糊涂的面容瞬间吸住了我的眼睛。 “季小凡!你再无视我,信不信我立刻把你丢进湖里洗洗脑子!”猛地一声尖厉叫声,刺激地我猛掏耳朵! 喊什么,我又不是真聋子啊! 但双脚突然踩空,下面就是平静无波的湖水,被勒住的脖子费力呼吸着微弱的氧气,我双手猛地抱着他的胳膊,“呃!别别松手,我不会游泳啊!” “会说话了?” “嗯嗯!” 我拼了老命的点着头。 砰! “咳咳!”猛地被甩到一旁,我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被他如玩物般戏耍,嗓子烧疼烧疼的,我愤怒了,要爆发了,我散着头发气势汹汹地喘着粗气,感觉到萧莜白靠了过来,撑在地上的手蓦地一紧,握成拳头,猛地朝他挥去!“你还有完没完!” 拳头猛地被包进萧莜白冰冷的手心,我惊愕地看着他又凑了过来,笑眯眯地一字一顿地说:“就这点力气,还想打我?” 说着脸竟越靠越近,唇停在我嘴唇一厘米处,嘎然而止,“好甜,今晚你是不是吃了桂花糕?” “喂!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我用力挣着他的手,另一只空着的手推着他纹丝不动的胸膛! 叭叽! “我们什么没做过,哪里还有什么授受不亲之说?” 他猛地贴了过来! 只觉眼前一暗! 嘴上一痛! 我的嘴猛地被他咬了一口,“你你你!” 晴天霹雳啊睛天霹雳! 第四十七章 见不得光的关系 “嚷什么嚷!想把下人们招来不成!” 萧莜白神态很不自然,猛地上手捂住我的嘴,眼睛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才松开手,阴阳怪气地瞅了我很久,“季小凡,你吃错药了!今天下午就觉得你很不对劲!你和我什么关系,你不清楚?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 “我们什么关系?”我瞳孔猛地一缩。 “还能什么关系,偷|情的关系!” 萧莜白脸都黑了,他手重重点了下我的额头,一副狠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说什么? 偷|情? 天啊,不会这样玩我吧?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突然蹦出一个男人,说跟我关系匪浅,而且还是不能见人的关系。 蓦地,翻身跳起,躲萧莜白两米远,站定才哈哈一笑,“莜白哥,你又在说笑了哈?天色已晚,慢走不送,我也要回去睡觉了哈!” 说着转身就撤,“咦?”脖子一紧,衣领从后被人扯住,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一低,缓缓转过身,破罐子破摔,视死如归道:“莜白哥?其实我说实话吧!……现在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 耳边只有阴阴的风声,一直没有听到萧莜白的声音,我的心情就好比刀悬在脖子上,却迟迟不落般焦急,我苦着脸抬起眼睛偷瞧了他一眼。 “呵!”谁知萧莜白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想赖账了?理由不错嘛!” “啊!小心!”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往后一栽,我心慌地立刻飞扑过去,想要伸手扯住他的胳膊,开玩笑呢,他身后就是那片人工湖,这是要自杀的节奏啊! 谁知,他突然嘴角勾出一抹坏笑,身子轻巧地一扭,竟刹车般的躲过了后跌,人潇洒的稳在岸边,而我与他错身向着人工湖奔去时,他还死皮赖脸地贴着我耳边说了句:“死去吧!” 我不会游泳啊! 心慌地猛地伸手想要抓住看戏的萧莜白的胳膊,谁知他说完话后,便快速后退! 砰! “唔!救命啊!咳咳!我不会游泳啊!救命啊!”抓着把空气,我整个人落进了探不着底的人工湖中。 本能上涨的求生欲,让我双手不住地扑腾在湖面上,毫不留情的灌进喉咙里的湖水,划拉着我的嗓子,胀着我的肺部。 “咳咳!”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淹死时,猛地腰被一道力量拖了起来,再次呼到新鲜空气时的珍惜感,令我不住地大口大口喘着。 “记不记得我?” 萧莜白阴测测伏在我耳朵边问。 “我我是真真的什么都……唔唔!” 话还没说完,他便猛地一松手,头再次淹进水里,不小心又被灌了一大口水,等到萧莜白再把我从水里揪出来时,他依旧面无表情冷着张脸阴阴地问:“再说一遍?” 我一边吐着肺部的水,一边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缓缓说:“记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你是莜白哥啊!” 萧莜白一笑:“哦?……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一抖,刚想张嘴,萧莜白眼睛立刻扫了下勾着我衣领的手指,我目光一低,咬着嘴唇低声说:“偷偷|情的关系!” “早这样哪还用受这般痛苦?”下巴猛地被抬起,眼睛与萧莜白那双冰冷孤傲的眼睛对视,他那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靠近他的身边,我总是能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 不知是否与我呆在水里的原因,还是天晚的原因,此刻他身上的那股气息竟越发冰冷起来,“啊嚏!”我被冻得猛地一个激灵! “啊!你……”几乎是同时,身子便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奇怪,气息冰冷,怀里却如火炉般温暖,忍不住更紧的向他怀里偎去。 “啊什么?”他低笑一声,蓦地弯下腰,唰地一下,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你不是说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吗?万一被人看见了可就不好了!我还是自己回去的好!”我低着头,手紧张的绞着衣角,乖乖!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谁知,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想法,眼神一暗:“你怕什么,我又吃不了你!”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巧儿睡在外屋,万一起来上个厕所什么的,看见了你可就不好了!”我紧张地咽了口吐沫,心里快速计算着该怎么措词才能安抚住这只暴力狂! 以前的我是不是瞎啊!跟谁不好,偏偏招惹上这个大魔头! 还是…… 啪! 头上猛地挨了一个爆栗! 我本能地带着怒气抬头,刚对上萧莜白的眼睛,立刻一软,嘴角尴尬地扯出一丝笑意:“哈,您有什么吩咐?” “既然巧儿那丫头在,今天我就放过你了!……不过,是有条件的!”此刻萧莜白望着我的眼睛,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什么条件?”我终于明白以前的自己怎么会无耻的宁可**,也要跟这只暴力狂在一起了! 不过这也只能说明以前的我眼睛不瞎,心瞎! 萧莜白视线落在我的唇上,“亲我一下!” “……” 我内心早已翻江倒海,抓狂无比,表面却还是绷着张脸,不敢让他瞧出我的怒气,亲就亲,再跟他耗下去,天都要亮了! 瞅准了萧莜白唇的位置,眼一闭,视死如归的贴了上去! 一秒没到,快速离开! “呵呵,晚安啊莜白哥!”睁开眼就要从他身上下来,咦?动不了?腰和膝关节处被他的手死死制住! 疑惑地抬头看向萧莜白,不会打算说话不算数吧? 萧莜白嘴角抽了几下,干巴巴的咂咂嘴:“我是这么教你的?” 拜托! 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教我的啊!我早告诉你我失忆了!你偏不听啊! “讨厌啊!莜白哥,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做!只是我现在浑身湿漉漉得,实在没有心情啊!”但我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表面还是得赔着笑脸,抱着恶心死自己的念头,用着娇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讨好着萧莜白这只暴力狂! 砰! 他倒先不领情了! 一声不吭的就松了手,我屁股直直摔在了地上! “恶心死了!你的目的达到了!麻溜地滚吧!” 萧莜白嫌恶的拍拍手,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喂! 我傻傻地坐在地上,看着走远了的萧莜白。 搞什么啊?这么容易? 新技能get! 他竟然怕恶心? 我可惜地啧啧两声,然后起身裹紧湿腻腻的衣服寻着记忆往房间走去,突然只听“啪”的一声,我只觉脚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猛地低下头! 瞳孔猛地一缩! 这里怎么会躺着一个人? 而此时我的脚正踩在他的胸口上,依那人胸口塌陷的程度来看,估计肋骨断了不少,头无力的歪着,死了? 不不会吧? 我吓得呼吸一紧,腿软地一个劲的打着颤,弯着腰,闭着眼,手颤抖着伸向他的鼻尖:“天啊!不要吓我啊!我不是故意的啊!你躺哪里不好,偏要躺这里?千万不要死啊!” 突然一个懒懒地声音响起:“唉,就想静静看个戏!怎么就不小心睡着了呢?” 吓得猛地睁开眼,地上哪还有人! 我疑惑地顺着出现在视线中的脚,视线一点一点上移,先是脚,腿,腰,胸!咦?塌陷的地方鼓了起来,竟似从未受过伤般? 难道是我眼花了? 我松了口气,正想斥责他,大晚上有床不睡,睡路上呢! “鬼啊!” 谁知,一抬头,看着那张脸,命都要被吓去半条! 眼前这个人,不,人怎么会长成这样! 嘴唇厚如香肠,腮帮子一抖一抖似个布袋子,活脱脱像个蹦地走地癞蛤蟆。 “鬼?哪里?萧莜白又回来了!” 那个男人立刻摇头晃脑地伸着脖子左右看了看,比我还惊慌地大嚷了句:“我还有事,呵呵,下次再聊哈!” 嗖地一下子! 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我颤抖着抬着手,支着被惊掉了的下巴,欲哭无泪的低喊着:“下下次聊什么?聊我是怎么被吓死的吗?” 第四十八章 万丈沟壑 “呵~~~~欠!” 手里捧着碗干米饭,连个下饭的咸菜也没有,本来昨晚就没休息够,现如今再对上一碗干巴巴的米饭,说什么我也提不起食欲! 就在我头重地马上就要贴上桌子,去会传说中的美男子周公时,耳边猛地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小凡小姐!” “啊!”我手里一轻,睁开眼时,只见眼前桌子上米饭散了一片,“巧儿,你做什么!” 顾不得去收拾桌上的米饭,我只是眼皮轻抬,扫了眼心神不宁的巧儿,又迷迷登登地睡了过去! 耳边嗡嗡地响个不停。 巧儿在说什么? “小凡小姐!” 砰! 我的头猛地磕在了桌子上,大脑瞬间无比清醒起来,拔开满脑门子的米饭,我才正眼看着巧儿,只见她那俏脸一黑,双手插腰,扬着一张‘你真是没救了’的表情,怒瞪着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小凡小姐,你昨晚偷牛去了啊!你已经从早晨打哈欠打到中午了!” “啊?不是,巧儿,你看从早晨一醒来就对着一碗干饭,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竟还是一碗干饭!萧府不会穷的揭不开锅了吧!连碟咸菜都吃不起了嘛!” 我无力地摔了下桌子上盛着半碗米饭的瓷碗,肩一垮,整个身子九十度弯向面前的饭桌! 身边响起巧儿一声叹息声,我偷眼扫了眼,只见她整了整衣领,伸展双臂,压了压大腿,连翻做了几遍热身运动? 她是要打架吗? 我大张着嘴巴不再装死的躺在桌子上,猛地直起腰好奇地问:“巧儿?你这是做什么?” 巧儿一边压着腿,一边笑着应着我:“小姐不就是觉得干吃不下米饭吗?我这不是活动活动身子好去厨房偷!你是不知道,最近厨房新养了一只藏獒!等会万一被发现了,这不是还能跑快些?” “啊?” 我表情一僵! 巧儿却不轻不慢地开始边撸袖子边朝外走,“小姐,你别担心!这盘咸菜,我一定会拼死给你带回来的!” “等等!”我猛地扑向巧儿,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巧儿,不至于吧!” “那小姐的意思呢?”巧儿甩开我的手,一整衣领,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我可是真心想为小姐赴汤蹈火的!” “巧儿,你不会真的这么小心眼吧!”我坐在地上无奈的扯着巧儿的腿。 “小姐!昨晚临睡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巧儿猛地怒冲冲地弯下腰指着我的鼻尖嚷道! 我吓得脖子一缩:“你说既然忘了还是不要想起的好,什么都不要问,以后再见到云惜小姐和莜白少爷,躲着走,实在躲不开,就低着头不要与他们对视!” “那你是怎么做的!小姐!你总有一天会死在你这没心没肺上!昨天晚上居然敢一个人在萧府散步!这是没遇到什么危险!万一出个什么危险,我可怎么跟夫人交待啊!”说着巧儿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起来! 她哇啦哇啦的一大段话,堵地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突然那个令我无比头疼的男声又响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幻听吗? 萧莜白怎么敢大摇大摆来我的房间? 巧儿却是猛地一把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自己却咚地跪在了地上!现在这么开放的时代还流行下跪这般伤人尊严的礼仪吗? “巧儿,你?”我皱着眉就要将她扯起来! “小凡妹妹,你跟我出来,我有事情跟你说!”萧莜白步到我散着米饭的桌子旁站了一会,猛地狠狠敲了几下桌子,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事?” 出了房间,萧莜白猛地揪住我的衣领,目光像刀子一样甩到我身上,“你竟敢耍我!找死是不是!” “什什么?”我一头雾水,昨晚分开后,我们就再没有见过,耍他? 萧莜白却板着一张比冰山还要寒冷无比的脸,贴近我,呼吸热热地喷在我的脸上:“难道不是你告诉秋蝶,你和我的关系的?” “秋蝶是谁?” 冤枉啊! “哼!又装?” 萧莜白嘴角抽了一下,一把松开我,将我推在墙上,手一扬,搭在我的头一侧,身子整个朝我压了我来,“季小凡,我告诉你现在这个事情是你惹得,秋蝶已经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了!这下你自求多福吧!我也只是看着你跟了我一场的份上,好心来提醒你!千万不要再落单了?不然……” “秋蝶难道是你的老婆?”依着萧莜白现在紧张的表情,一副被老婆捉|奸的样子,我后知后觉的猜出这个秋蝶该不会就是萧莜白的老婆吧? 砰! 头上突然挨了一个爆栗,我不满地抬头瞪着他:“你干嘛打我!” “谁说她是我老婆了!她现在只是我的未婚妻!” 萧莜白大爷似地仰着下巴蔑视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明白你现在找我的意思?” 原来是未婚妻啊!那秋蝶知道了我和他的关系,应刻找他的麻烦,不跟他结婚了才是,为何还要提醒我自求多福! “呵!”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萧莜白轻飘飘的笑声,“看来你还是真失忆了?” 我一听他这么说,立刻点头如捣蒜:“我早说了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唉!”萧莜白长吐一口气,正当我以为他会给我解释为什么要小心秋蝶时,他突然转身离开。 我猛地冲过去堵去他的去路:“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小心秋蝶啊?她又不是你真正的老婆,不会真拿我怎么样的吧!” 萧莜白猛地揉乱了我的头发,顿了一下,才道:“失忆后的你还真有些傻得可爱呢!”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异响! 就在一个电光石火的瞬间,我的胳膊被他猛地一拉,跌进他的怀里,跟他一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等我回过神一看,原本平坦大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万丈沟壑,刚我若是再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正在我手忙脚乱地想要从萧莜白怀里爬起来时,正撞上他那深邃的眼神:“别怕!” “谢谢……”我后怕的道谢,但不由得困惑起来道:“但这个沟壑原来就有吗?” 第四十九章 嫁人 “……” 久久没有得到萧莜白回答,我的视线从万丈沟壑中收回,不解地转过头,“咦?莜白哥?” 背脊蓦地一凉! 身后不知何时涌上一股大雾,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烟雾弥漫中,我怯怯向着那时萧莜白站的位置前移,“莜莜白哥?你若是听见,应应我一声啊!” “呵呵!” 浓雾里蓦地传来一阵轻飘飘的笑声。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邪魅,娇弱的喘息中夹杂着一丝丝毒蛇吐信般的狠辣。 我向前的脚步猛地一顿,收回脚本能后退! 但再一回头,刚想要逃,映入眼帘的却是危如累卵的万丈深渊! 我猛地驻住脚步,险险停在深渊边缘,回身紧张地望着从浓雾里慢慢显出一袭淡紫色身影。 光亮华丽的上好锦缎,即使是在现今雾色漫漫中,也发着耀眼的淡淡光辉! 我大眼瞧着那个飘逸潇洒的身影缓缓步出浓雾,形态优美极了! 不知为何,眼前一身古典装束的女子,浑身上下透着股惊心动魄的魅惑,我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莜白哥岂是你能叫的!” 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她的背后,微仰着头,修长白晳的手向着我轻轻一点! “啊!”我的双手猛地被束在身后,越是挣扎越紧,背后不知被什么锢着的手腕疼如刀割!“你你是谁?” “呵呵?你竟问我是谁?”女子妆容明丽言笑晏晏,一步一步走向我,红唇一勾,俯身贴近我,发丝轻扫蛾眉,“胆敢动我的男人,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能活着出去!” 秋蝶? 不会吧! 她威胁的话音刚落,我再次轻轻用劲挣了几下身后的束缚,然并无用,束缚着我的力量依旧是越来越紧,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萧莜白去了哪? 秋蝶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人啊!又是沟壑,又是大雾! 我虽然失忆了,但印象里却还是有一个正常的世界观的!为何现在我竟有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错觉? 一想来,所见之人均没有一个正常的! “季小凡,你去死吧!” 一只纤长秀美的手,突然暴出锋厉的长甲,眨眼间就要刺破我的喉咙,在我还没来得及大叫时,萧莜白犹如神明一般,身披光芒,缓缓从天上飘了下来,“秋蝶,住手!” 在秋蝶受惊回身时,萧莜白一个箭步窜向我,电光火石间,抱起我的腰一跃千米,竟生生跳过了万丈沟壑! “莜白哥,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手一获得自由,我便如遇到救星一般,双手如蛇般的勾住萧莜白的脖子紧紧不放! 正在我陷入感动无法自拔时,耳边突然传来萧莜白噎死人不偿命的冷哼声:“季小凡,你想勒死我啊!” 我一抬头,便见萧莜白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 说实话,萧莜白跟这个秋蝶还真是郞才女貌,天上一对啊! 凭我在镜中观察自己的容貌,灵气倒是有些,但真要说美艳动人,还是这个秋蝶略胜一筹! 面对秋蝶如此难得的大美人,萧莜白如何又会脚踩两船? 真真是个吃着碗里的还要瞅着锅里的典型花心大萝卜! “季小凡,你再花痴下去,信不信我一把将你扔下去!” 萧莜白故意松开揽在我腰上的胳膊,身子猛地向下一滑,我吓得立刻锢紧萧莜白的脖子,整个人狗皮膏药般死贴着他不放! “不要!” 萧莜白此时可是落在万丈沟壑边缘,这要是不小心跌下去,我还不得粉身碎骨啊! “莜白哥!你当真要救她?” 同时秋蝶哀怨的声音飘来,这时我才发现秋蝶也跃过了万丈沟壑,只不过却红了眼,她凑近我和萧莜白动手提住我的衣领,满脸痛色:“她哪点配得上你!” 喂! 有这么直白的当着本人面骂本人的吗! 而萧莜白却是咳了两声,尽量让声音显得高深莫测:“秋蝶,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了一冲动就要杀人的毛病啊!就她这样的,我也只是玩玩罢了,你瞧你还当真了!” “唉哟!”说话间,我整个人如抹布一般被萧莜白甩到身后! 该死,扔我前,不知提醒我一下啊! 魂都要吓掉半条去! 怒冲冲抬头瞪向萧莜白,却发现那个花心大萝卜正一脸深情的抱着秋蝶的腰说着什么! 两人卿卿我我,浑然忘记还有一个我存在! 突然萧莜白魅惑的双眸冲我眨了几下,似是在示意我离开! 切! 离开就离开! 我不耐烦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在他眼睛透露出惊讶的视线中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刚站直身子,正想怎么离开呢! 眼前那道沟壑竟渐渐开始闭合,一阵烟雾迷乱中,待视线再清楚时,哪里还有那二人人影? 我一手扶回吃惊的差点掉在地上的下巴,一手紧按住胸口大嚷着:“见怪不怪!见怪不怪!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不要让我再遇到这些怪事了!” 房间就在不远处,我抬脚就向那里冲,原本我故意向巧儿隐瞒了昨晚遇到萧莜白的事,还有那个癩蛤蟆模样的男人的事,但发生现在这事,我决定要好好问巧儿!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我不想知道便能不知道的,已经威胁到我的小命了!人命关天的事,我再继续傻白甜下去,到时就不是再被人推到井下那么简单的了! 就在我刚准备推门进屋时,里面突然传来巧儿严肃的声音。 “夫人,今天老爷已经送来两碗干饭给小凡小姐了!” 手猛地一顿,我猛地收回手,屏住的呼吸,静静伫立在门外。 “唉!老爷虽然现在放过了小凡,但保不准很快又会找个理由赶小凡离开!” 这个叹息的有点难过的声音,像是我的妈妈? 明明我记得她当时对上萧云惜的黑衣人时,一根手指就击败了那个壮汉!但为何偏偏对上萧家老爷时,却又显得是这么无奈呢! 难道真应了那句‘有了后爸便有了后妈了’吗? “那夫人说该怎么办呢!刚萧少爷又来找小凡小姐了!” 巧儿声音有些担心。 我微皱了眉,忽然想到自己现在之所以这么招人厌是否跟萧莜白有关?萧莜白说他和我是偷|情的关系,但看现在这情形,保不准萧府唯一最后知道我和他关系的就是失忆后的我了! 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不是猪啊! 偷个情竟然闹得天下皆知!若我不是本人的话,也会是站在对立面笑死自己算了! “小凡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唯有把她嫁人才是最合适的办法了!” 站在门外的我,腿蓦地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纳尼! 嫁人? 第五十章 娃娃亲 听着房内妈妈和巧儿继续在商讨着有关我嫁人的事,我吁了口气,紧了紧拳头,咬了咬牙,才猛地后退一步,搓了几下手心,然后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脸蛋,拉扯几下嘴角,摆出一个憨憨的笑容,才欢声奔跑着向房内冲,“巧儿!哈哈,我听到个笑话讲给你!” 砰! 门被我整个身子撞开! 果不其然,那个声音是妈妈的! 她坐在散着一片米饭的桌子旁诧异地盯着我,巧儿这个懒丫头,怎么还没把桌子收拾干净啊! 妈妈盯了我半晌,许是没想到我会回来,刚从兜里伸出的手颤抖着拿着一个荷包,“啊!……小凡,呵呵,你回来了!” 我憨憨一笑,轻唤了声:“咦?妈妈?”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扑进她的怀里,然后顺后扯过那个荷包,好奇的问:“呀!好精致的荷包啊!是妈妈给我做的吗?” “啊!那个是……”妈妈此时顾不得失仪,急忙站起身一把夺过我正把玩在手里的粉色荷包,但荷包一回到她手里,她像是立刻明白了她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一边手忙脚乱的将荷包塞回兜里,一边试图缓解有些尴尬的氛围,“这个是妈妈一个好姐妹送的,小凡若是真想要,妈妈改天给你绣一个哈!” 早听到她跟巧儿说,这个送荷包的姐妹曾以此为信物,将那个姐妹的儿子与我定了娃娃亲,还说,她那个姐妹十年前突然与她失去联系,好巧不巧,这段时间她竟带着儿子再次联系上了她! 什么年代了?还有娃娃亲! 什么年代了?妈妈竟还这么没有防人之心? 她那个好姐妹,十年前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无故失踪,现如今又带着儿子突然跟她联系,谁知她在打什么主意啊! 就不说她打什么主意了,十年未见,万一她的儿子是个脑满肥肠的男人,妈,你也要让我嫁吗! “小凡?” “小凡?” 眼前突然被一个一直摇晃的东西遮住了光,猛地回神,才发现妈妈一脸担心地站在我眼前一直轻晃着手。 我蓦地笑了,看着妈妈担心的表情,心里骂了句自己真能多心! 眼前这个女人可是自己的亲生妈妈,她又怎么会害我呢! 如果连她我都要防备,我看我还是早死早托生的好! “妈妈,我说实话,其实我回来有一会儿了!”我上前握住妈妈的手,让她坐回到椅子上,然后蹲在她腿前,一手保持握着她手的姿势,一手搭在她的膝盖上撒娇地道。 “你你都听到了?”妈妈的手蓦地一僵,脸上的担心之情很快被紧张代替,“小凡,你听妈妈解释,妈妈不是故意想要赶你走的!实在是……” “不!我倒觉得妈妈的建议不错,现在萧府连吃盘咸菜的钱都没有,我还是另谋生路的好!”我轻拍了下妈妈的手,急忙打断她。 看着妈妈惊慌的表情,我更加能够确定妈妈是真的在乎我,这让现在一无所知的我,瞬间感到一丝温暖。 从一开始有意识起,就在面对那些人的嫌恶,不是对着一张冷脸,就是挨巴掌,处处听到的是别人厌恶我的声音,时时见到别人轻视的目光! 现在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我终于找到了让我还能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妈妈,我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那么怕萧家老头,也不知为何他那么恨我!但既然我呆在萧府已经造成了你的困扰,那么离开或许是我现在唯一能帮你的! “小凡小姐,失忆后的你真是变化太多了!以前的你总是……”巧儿要说什么,我正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呢! 突然妈妈轻咳一声,猛地打断了巧儿:“巧儿,去给我倒杯水来!” 正兴奋的要说什么的巧儿,怔了下,然后不情不愿的起身,低低应着:“是,夫人!” 喂! 我以前是怎么样的啊! 心中唏嘘一阵,妈妈还在眼前,她既然不想要让我知道,我再追问巧儿,也是没用的。还是等妈妈走了,私下里我再好好问巧儿吧! “小凡,现在既然你都听到了,妈妈也就不隐瞒你了!你现在失忆了,不知道萧府的险恶,如果再不让你离开萧府,妈妈怕有一天……”突然妈妈眼圈一红,声音哽咽道:“但让你独自离开萧府去外面,妈妈又不放心你一人!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妈妈就想……要不……” “妈妈说的是,我会好好考虑的!”妈妈现在这个样子,很是伤心,我也不想立刻就拒绝她说,万一那个跟我定娃娃亲的男人很搓怎么办? 我话音刚落,妈妈猛地一愣,眼睛迷蒙了会儿,才缓缓道:“现在你还真是变了很多!”说着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手轻拍着我的脑袋,不知是安慰她自己还是在安慰我,一个劲的在说:“小凡,妈妈是不会害你的!” 我乖巧的一笑,轻轻趴在妈妈温暖的怀里应着:“我知道!妈妈最爱我了!” 突然,脖子上传来一阵滚烫的湿意,我猛地背部一僵,明明我嫁了人,离开萧府,她就会少些担心,但为何此刻我答应了她,她还是这么伤心呢? 妈妈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夫人,啊!……水!” 这时巧儿好巧不巧的出现,举着杯茶水,也不知是故意想要惹我们开心,竟很白目的左脚勾到右脚,生生摔倒在我和妈妈旁边,然后还好死不死的那么巧的顶着一脑门的茶叶,可怜惜惜地仰着小脑袋对着妈妈说: “唉呀!夫人,茶杯被我弄翻了!唔唔!好在为了让夫人能立刻喝茶,我是故意等茶温了才端来的!这要是滚烫的茶水,巧儿铁定要毁容了!呜呜!” 巧儿这丫头,表演的那么浮夸,一看她就是踩着点摔在我和妈妈面前,什么为了能让妈妈立刻喝茶,我看她是早已计划好这一幕,打算逗妈妈开心呢! 哼哼! 这个鬼精灵! 不过,也好在经她如此一闹,妈妈的心情真的好了不少。 最后送妈妈走时,妈妈一看到巧儿还顶着一脑门茶叶,一边嘴角上扬的摇着头,一边伸出食指点了点巧儿的脑袋说:“知道你鬼主意多,就爱寻我开心!快去洗洗吧!” “呵呵,遵命!夫人!”鬼精灵巧儿,蓦地立定,对妈妈敬了一个礼! 一旁从头看到尾的我,也是醉醉的了! 不过,以后离开萧府,有巧儿在,妈妈也会开心点吧! 晚上躺在床上,我怎么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头发都快要被自己薅完了,偏偏脑子里就是乱哄哄的! 难道真的就要为了妈妈,去嫁给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吗? 正这样想着,突然被人打断了思绪,一个人就站在我床旁盯着我,仿佛是个男人,他的半边脸隐没在沉沉的黑暗里,我也只在惊慌了一下,认出了他是萧莜白来! 第五十一章 智斗萧莜白(一)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安静的空间里,从他那清晰可闻的呼吸声,我还是辨出了他在生气! “咦?莜白哥,你是怎么进来的!大晚上的!怪吓人的!” 我紧了紧自己的睡衣,立刻坐了起来,轻声问。 他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在我以为他该不会是梦游吧?他猛地俯下身,靠近我的脸,嗓音有些沙哑道:“你打算嫁人了!” “……”我昏! 萧莜白是不是在我房里按了摄像头了,今天下午才发生的事,他立刻就知道了!知道我要嫁人的消息,目前只有妈妈巧儿和我。 事情还没板上钉钉,妈妈肯定不会说,而巧儿那么忠于妈妈,也肯定不会背叛妈妈! 那么,萧莜白又是从哪里得出我的消息的呢? “心虚了?不敢说话了!” 萧莜白猛地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强壮的身子立刻压了上来,我心跳蓦地停了一下,在萧莜白嘴唇快要堵上我的嘴唇时,才手忙脚乱的反抗起来,“喂!你搞什么啊!放开我!” 萧莜白蓦地一把按住我扑腾的双手,一只腿轻松制住了我疯狂的又踢又蹬的双腿,低声喝斥我道:“季小凡!这句话是我该问你的吧!你到底想搞什么!身为我的女人,竟还敢打别的男人的主意,不要命了是吧!” “萧莜白!你混唔唔……”蛋。 我话还没骂完,嘴猛地就被他恶狠狠堵住,直到我快要窒息时,他才好心的放开我,正在我拼命呼着新鲜空气时,他突然咬着我耳朵低声呢喃:“季小凡,你要再敢大声嚷嚷,惊醒了别人,我会告诉他们,是你水|性|杨|花,不要|脸的勾引我的!到时看你还怎么见人!” 喂! 萧莜白你就是个禽|兽! 但我却不能当着他的面骂,因为为今之计,我应该是稳住他的情绪,骂他只会让他更兴奋,我可不能只顾骂得开心,到时受苦的可是我的身子! 有了主意,我立刻便小声哭哭啼啼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顺便我还一边抽泣一边将眼泪鼻涕抹到他的身上,故意恶心他道:“呜啊莜白哥,我我失忆了,你是知道的!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呜呜,你不要这样吓我啊!呜呜,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嘴啊!我呜我保证我绝对不大喊,咱咱们好好聊行不行” 或许是我的眼泪管了用,萧莜白竟一手撑在我的身上,与我分开些距离,这时一直躲藏不现身的月亮姑娘突然上了班! 淡淡昏黄的泛着金丝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我的床上! 而萧莜白因刚才的混乱,原本定型在头顶的墨黑色头发软软搭在前额,隐藏在忽明忽灭的光影中的魅惑双眸透出令人心驰神往的光,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完完全全的巧夺天工恰到好处。 微解的衬衫衣领露出白晳的颈,锁骨分明,性感又不失安全感! “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啊?”头顶蓦地传来一阵嘲讽的声音,我本能地一抹嘴角,干的! 哪里有什么口水! 狠狠敲了自己头几下,心里自言自语道:季小凡,你个白痴! “呵呵!”萧莜白蓦地一笑。 我敲脑袋的手猛地顿在头顶,他笑了? 我没听错吧? “莜白哥?”我故意清了清喉咙,趁着萧莜白心情好,想要让他从我身上下去,被他一个大男人压在身上这么久,腿早都麻了! 怕他生气,才一直忍着没说,这不他一笑,我立刻顺杆就爬,小心翼翼地一字一字地崩豆似的说:“……我们可不可以坐起来说啊?那个……啊!” 猛地萧莜白又压了下来,手蓦地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固定住我的脸,让我与他正视着,就在他突然发着恶狼般凶狠的目光,一层一层剥着我的小胆子时,半晌他才幽幽道:“就这样说!” 我被他猛然出声吓了一跳,本能的不过大脑的回了句:“说什么?” 猛地觉得空气一冷,他目光锐利的望着我,被他手指捏着的下巴立刻隐隐作痛:“季小凡,是你说要和我好好聊聊的!” 怎么好好的又生气了啊,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呢! “聊!聊!莜白哥,疼!”我呲牙咧嘴地低叫一声,双手猛地盖在萧莜白捏住我下巴的手上,使着吃奶的力气想要掰开他的手! “呵!” 萧莜白冷笑一声,甩开我的下巴,迷蒙中,金色月光将他那刀刻般俊美的五官衬托的更加立体了,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该死! 瞬间,我内心一万个草泥马慰问着以前那个白痴的自己!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这么个大魔王啊! 有本事你别走啊,扔下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弱女子替你收拾烂摊子! 我恨的咬都要咬碎了,但现在面对萧莜白的依旧是我,再后悔以前的自己也是不会回来的,他既然要压着我说话,那就压着说吧! 不就腿麻了嘛! 总比再激怒他好多了吧! “那个莜白哥,其实关于我要嫁人这事是这样的,你听我慢慢给你说!” 我扯着嘴角,压下心里的怒气,温柔地开口。 萧莜白冰冷的视线猛地扫向我。 我心中一跳,声音立刻便有些颤抖:“那那个不是你说跟我只是玩玩的嘛,再说,你都有一个秋蝶那么漂亮的大美人做你未婚妻了,而且秋蝶现在也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我我若一直不嫁人,岂不碍着你们的和谐生活了吗?” “你倒是还挺自觉啊!”萧莜白讥笑一声。 我故意装作听不出他的反话,立刻点头应喝道:“这点自觉小的还是有的哈!” 砰! “啊!……你怎么又打我!”我的头上又挨了萧莜白一个爆栗! 萧莜白眉毛不满地挑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眼睛微眯,透着刺骨的冷意,“我是在救你,你看不出来吗!有时候真想挖开你这个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什么话都当真!” “那个原来是你在说笑啊?” 我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对上他冰冷的眼神,我没来由地一阵心虚,于是清了清嗓子,“你瞧,误会了不是!莜白哥,你放心,明天我就去跟我妈说,不管是谁,我都不嫁了怎么样?” 第五十二章 智斗萧莜白(二) 我话音刚落,萧莜白蓦地从我身上翻下床去,立在一旁,我惊愕地转头,看着萧莜白点了点头,嘴角噙着满意的微笑:“季小凡,这可是你说的!” 眼前快速闪过一道红影,还没等我回神,手心里便被萧莜白放了个凉凉的东西。 我疑惑的扯起露出手掌的一小截红绳,轻轻一扯,一块晶莹透亮的玉佩出现在视线中。 “送我?” 手里摩挲着冰凉的玉佩,我咸咸的问。 “嗯,送你!” 我猛地抬头,刚好对上萧莜白深沉的目光。 那双点漆深瞳沉沉的,看得我心低生凉。 如此精妙无比的宝贝,说送我就送我? 我小心的触了触手中的玉佩,虽第一眼看到它,但不知为何我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不过…… 若是现在我收了他这么贵重的东西,那岂不是…… “喜欢就收下吧!” 萧莜白优美的嘴角勾起一丝凉薄的笑意 “啊,还你!” 我蓦地心下一紧,猛地起身,手忙脚乱的将那块玉佩塞到萧莜白手里,正想坐回床上,脖子一紧,衣领再次被萧莜白那双修长的手指勾住,“怎么?你不喜欢?” 此时萧莜白虽然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嘴角上扬,一笑如阳光般的少年,看似是在真心询问我是否喜欢玉佩,但我就是确信如果我现在敢说一句‘我不喜欢’,他铁定又要变身禽兽狠狠收拾我一顿! 我小心翼翼避开萧莜白燃着笑意的眼睛,低着头,故作纤纤柔弱,我见犹怜的可怜样,“呵,喜欢是喜欢,只是这个东西太过贵重,我又总是粗手粗脚的,万一不小心碎了它可怎么好啊!” “这样啊!” 萧莜白猛地拉长语调应了声,我好奇的抬起头盯着他,只见他明亮的眸子中,含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它若碎了一角,我便断你一只胳膊;它若碎成两半,我便断你双腿;它若全碎了,你也休想完整了!” “啊?” 老实接过萧莜白手中的玉佩,我的心哇凉哇凉的,真是人不如玉啊!这个玉佩再宝贵,也不能比我命还重要啊! 萧莜白这个坏人,竟笑着仿若聊天般谈论着这般没有人性的话!而且明明是他送我东西,我还不能拒绝! “季小凡,这可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是不是也该对我表示表示?” 正在我嘟着嘴一边将玉佩压在枕头下,一边心里不乐意的念叨着萧莜白的不是时,猛地耳边传来萧莜白的不满声。 “表示?”我疑惑的看着脸贴了过来的萧莜白,他噙着笑意看着我,温和的语气却带着锋利和嘲讽。 蓦地,我总算是划算明白了,他这是怕我说话不算话,想要留住我和他偷|情的证据啊! 推着他的胸膛,左右看了看,我猛地跳下床,顾不得穿鞋,就赤着脚,摸黑在屋子里小声的翻腾着。 花瓶太大,不好拿! 梳子太便宜,送不出手! 内衣,太直白! “季小凡!” 我正翻得开心,手蓦地被萧莜白一抓,整个人突然被他拽进怀中,萧莜白终有些怒气,却也顾得外屋的巧儿,声音低沉暗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看着萧莜白眼中的盛怒,我反倒笑了,扔下手里的内衣,轻柔的音调里蕴藏着显而易见的尖锐,还有绵绵不尽的嘲笑:“拜托,你让我表示不就是怕我说话不算数,想留证据以便日后我说话不算数好威胁我吗!我这不正给你找东西吗!” “季小凡!” 萧莜白凭空一声怒吼! 我倒吸一口冷气,外屋的灯很快便亮了起来,随即立刻传来巧儿担心的唤声:“小凡小姐?你没事吧?” 捏着我手腕的萧莜白自然是听到了巧儿的声音,他冷冷地瞪了我一眼,眉眼间闪过一丝悲怆的神色,很快又消失不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扔下一句‘你还真是欠收拾!’便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我心下一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萧莜白,微微有些失落的脆弱,勾得我心里痒痒的,麻麻的,酸酸的,五味杂全,说不出现在心底具体是什么感觉! “小凡小姐!” 正在胡乱思忖着,忽然被进屋的巧儿用手肘碰了一下,惊得我差点跳了起来:“啊!吓死我了!” “小凡小姐,刚那人是谁!” 巧儿打开灯,走到大开的窗前,向外探出半个身子紧张的左顾右看,或许什么也没有看到,这才轻轻将窗户一关,回身不开心的望着我。 我担心的要死,不知巧儿是真的没有看到萧莜白,还是故意试探我,见她皱着眉问我,我立刻便有些窘迫,不敢抬头看她那双闪着天真又异常发亮的眼睛说话,“什什么谁啊!好困啊!” 说着我边打哈欠边上床,拉着被子蒙头装睡! “小凡小姐!” 隔着被子,虽看不清巧儿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却是异常烦燥,感觉被子一紧,做好被掀开的准备,谁知,巧儿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接着关灯声响起,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才微微探出个头呼吸下新鲜空气! 没什么可想的,从巧儿那生气的模样,她一定是看见了萧莜白! 唉! 正打算编个故事,让妈妈打消让我嫁人的想法呢! 这倒好,一下子让巧儿撞见了萧莜白大半夜出现在我的屋里,还真是事赶事,一刻不得闲啊! 夜凉如水,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妈妈。 方才她冷漠的话语像是说给陌生人听一般:“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 “妈妈!” 跪在她膝前的我身子一震,似天塌了一般,心瞬间凉了一大截,犹豫着再次哀求了一声:“妈妈,我真不能嫁给他!” 今早一起床,便不见巧儿! 就知道事情要坏! 直到消失了一整日的巧儿,最后伴着妈妈一起出现在我的屋里时,我整个人都愣了! 妈妈一脸严肃! 即使我再嬉笑逗闹,想要让她笑一下,她却绷着一张快要赶上萧莜白的冰山脸冷冷的看着我! “小凡,那个萧家少爷这么不顾及你的名誉,都开始大半夜爬进你的屋里了,妈妈要是再睁只眼闭只眼任你胡闹,最后只会害苦了你!这次说什么你都要嫁!” 妈妈气急,猛地站起身一把甩开我拉着她轻晃的手,背对着我不看我! 态度之坚定,不容我拒绝! 心痛的从地上爬起,再次不死心的走到妈妈面前想要解释,但一对上妈妈发红的眼睛,我眼睛瞬间也有些模糊,“妈妈!” 听到声音,我有些困惑,这个吵哑难听的声音是我发出的? 但我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继续道:“我当然明白你是关心我的,也看得出那个萧莜白并不是真心于我,但你该明白有些事……” 我说到一半,生生吞下最后一句“不是你我做得了主的”,只因妈妈与我同时愣住,一时间四目相对,层云翻滚! 此时我狠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说好不让妈妈为难的,我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在逼她离开萧府吗? 第五十三章 智斗萧莜白(三) 正在我和妈妈相对无语,时间滴嗒滴嗒悄悄流走之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怯弱的女声。 “夫人,老爷在到处找你!” “妈妈……”我蓦地心惊,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妈妈摇了摇头,眼神里掠上几丝忧虑,忽而轻轻叹了口气,沉默地走向门口,我连忙跟上去想要为妈妈打开门,她也只是淡淡看了眼我,便跟等在门外的丫头离开了。 “小凡小姐,我……” 妈妈离开后,我看着面前巧儿如凝脂般的面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巧儿,我嫁了人这一切就能解决了吗?”又轻轻呢喃了句,“这样萧莜白就真会放过我吗?” 巧儿正给我铺着床的手一顿,也只是停了一下,又继续手中的动作,等床铺好,才转过身,“小凡小姐,夫人真的是为你好,你就听她一句劝吧!那个萧少爷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巧儿的话便如一盆冷水,扑灭了我最后的希望。 到底她们都在瞒着我什么? “巧儿,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人好端端的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既没有受伤也没有受什么刺激,但我却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突然气急败坏地看着巧儿,扬高了声音。 “为什么!” “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告诉我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却又让我离那个萧莜白远点!但你们知不知道,虽然萧莜白一直缠着我,却也一直帮助着我!” “虽然他有时总是冷冰冰的对着我,但我就是很奇怪,在他面前我却总是觉得很有安全感,他一出现我就莫名觉得心安!” 巧儿瞪大了眼睛,见我突然情绪失控,又哭又闹,一时表情有些为难,“小凡小姐?” “巧儿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到底忘记了什么!”我猛地上前,抓着巧儿的手喊着。 然而巧儿依旧守口如瓶,关于我究竟忘记什么只字不提!凝目看了我半晌,终究又恢复成神色不变,淡淡回了句:“小姐天很晚了,你还是早些歇息吧!” “不要走!” “你还没回答我呢!” 说着我就动手想要去拦巧儿,谁知巧儿只是淡淡一挥袖,我整个人便如纸片一般飘到床上,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巧儿:“你?” “小姐,晚安!” 啪! 灯被关掉! 瞬间我被黑暗淹没! 正睡得昏沉间,耳边似有谁在絮叨个不停,我试图看清眼前说话的人模样,奈何夜沉如墨,而那个人又是站在茂密繁林中,我踉跄着向他奔去,“你是谁?” 那个依旧在絮叨个不停,我脑仁都要被那个声音吵炸了,而那个人却像是听不到我声音,一直在自言自语的烦着我! “喂!你到底是谁?” 在我手搭在那人肩上,准备将一直背对着我的人转过来时,看到那人的脸我突然大叫一声:“鬼啊!” 只见那人满脸金线交错,整张看似英俊的面容竟被一张金光闪闪的网子密密麻麻的缠着,模样很是诡异,我吓得猛地昏厥过去。 很快苏醒,迷迷登登间,最先出现在我眼前的却是一张梨花带雨皱成包子样的小脸,我诧异的眨了眨眼,人还在? “巧儿?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小姐?你是不是身上痛?我这就叫医生再来给你瞧瞧!”巧儿一见我醒来,整个人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我人好好的找什么医生……啊!”我刚想坐起来拦巧儿,谁知胳膊将无一丝力气,这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无比,竟似被车压了般,全身竟提不起一丝气力! 刚猛地想要坐起,不小心拉扯到了下身,一阵巨痛瞬间袭上大脑! 发生什么了! 蓦地我心里一紧,咬牙抬起使不上力的胳膊,红痕遍布,似是被什么东西捆绑,我愣了很久,再看巧儿心痛地无以复加的表情,我努力不让自己向那个方面去猜。 “巧儿,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点劲都使不出来了!” 唇边噙着缕苦笑,故作疑惑道。 “小凡小姐?”巧儿突然扑咚一下子跪到我床边,猛地掐着我的手大哭起来,“对不起,小凡小姐!夫人让我保护小姐,我昨晚却什么都不知道,任你被恶人欺负了去!巧儿该死!” 呼吸蓦地一停,若不是巧儿的哭声太过刺耳,我怕是就要忘记听吸,活活将自己憋死了!地上的巧儿依旧将头叩得更响,似是这样便能缓解她内心的罪恶感。 但发生这事,又怎能怪她呢! 别说她昨晚什么都不知道了,就是我这个当事人现在还一头雾水,身体很诚实的提醒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大脑中却一片空白! “妈妈知道了吗?” 我缓缓侧过头看着巧儿问。 “我有负夫人所托,再没有脸见夫人了!只求小姐杀了我,得以宽心!万不可……” 巧儿抬着满额头的血看着我,眼睛赤红,嘴唇早已被她牙齿咬破,不知为何,突然看到这么多血,我的心竟有些痒痒的感觉,莫名有些口干舌燥的怪异之感! 这个念头吓得我猛地浑身一凉! “巧儿,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妈妈,你也不要哭了,下去处理下伤口,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懂吗!” “啊?”巧儿惊愕地抬头,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但小姐……” 我冷冷打断巧儿,“你是想逼死我吗?巧儿?” “不!巧儿不敢!” 巧儿顶着满脸的血立刻起身打算出去,我猛地喊住了她:“你已经叫过医生来过?” “嗯!” 巧儿点了点头。 “那便也想办法让那个医生守口如瓶,这件事我不想让除了你我之外的其他人知道!” “是,巧儿知道了!” 我仿若傻了般,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发呆,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再也听不见时,我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蓦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滑过我的眼眶,视线越来越模糊,我这个笨蛋,竟在这么狼狈的时候还能看到萧莜白那张大大的笑脸! “你还真是无孔不入啊!我都这么惨了,你怎么还要出来烦我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抬手想要将眼前的幻象打散。 谁知,啪! 一声脆响,我的手蓦地接触到一个温热的东西,真打到东西了? 手虚弱的抹去眼睛的泪水,这时萧莜白轮廓分明的五官清晰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伸着手颤抖着指着他,“你你你怎么又来了!” 第五十四章 智斗萧莜白(四) “你哭了?”萧莜白说得不紧不慢,在我看向他后,他的眼神却从未在我身上有半刻停留。 他在心虚? 我虽不记得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萧莜白突然出现在我房里,这事十之*跟他脱不了关系! 我沉默了会儿,最后终于忍不住问他:“昨天晚上……”我极力想要找个准确的词形容昨夜发生的事,“是你干的?” 我望着他的眼睛,想极力找出一丝丝的不寻常。 他的眼睛像是有悔恨一闪而过。 “对!是我!季小凡,这还只是一点小惩罚,你若胆敢再有一点其它念头……”萧莜白蓦地上前扯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床上拽到地上,几步将我拖到外屋门边。 好在巧儿去找医生处理额头上的伤口了,而我住的地方本来就是萧府的偏院,没什么人来往。 虽穿着睡衣被萧莜白按着头躺在门栏上,空落落的院子里却也只是萧莜白和我二人,突然我忍不住的想笑,才不久对萧莜白有些许好印象,现在竟被他一个动作就击地粉碎! 我挣扎着,却躲不开他,突然他声音深沉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既使我现在动手杀了你,将你抛尸后院的井里,你的妈妈还有那个巧儿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反而会庆幸你终于消失了!” “你胡说!” 啪! 在萧莜白说得开心,按在我头上的力量减小时,我猛地抬头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等手心隐隐发烫,萧莜白脸上突兀的显出五道明显的指痕。 他的眼睛突然一眯,嘴角勾着一抹我看不透的邪笑:“你敢打我?” 我吓得猛地后退,他一步一步地走进我,蓦地将我拽起,不顾我衣衫不整的狼狈样,扯着我径直出了房门!“喂!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啊!” “闭嘴!” 萧莜白紧紧攥着我不断挣扎着的手,转头怒喝道。 我眼眶里热热的,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好歹让我换了衣服再出门啊!” 萧莜白这时低头扫了我一眼,眉毛突然皱成一团!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猛地才意识到自己不单单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空气中的冷气流一阵一阵地透过我露在空气中的手腕,钻进我的袖中,而那白晳异常的腕间此时却是红痕交错,刺眼地狠! “啊!”我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硬往我的房间方向走,心中计较着,不管萧莜白怎么阻拦,我都不能这副狼狈样出去,谁知我刚迈了一步,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从脚底传上我的大脑! 膝盖一软,直直朝地上扑去! 萧莜白立刻眼明手快地接住我的身子,这时我才发现原本光滑白晳的脚底,此时早已被路边的石子划得是血迹斑斑。 同一时间,眼前一黑! 一件带有体温的外套兜头罩下,我还没反应过来时,萧莜白已经将我打横抱在了怀中! “放我下来!唔唔!” 动手扯下外套,发现萧莜白抱着我朝我房间相反的方向走着,我立刻便大喊道。 “闭嘴!”手猛地被他一压,动弹不得!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个白净的手绢,发不出声来。 突然两道熟悉的交谈声传进耳朵里,我不断挣扎着的身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巧儿你说得可都是真的!” 妈妈的声音? 巧儿不是去看医生了吗? 怎么会来妈妈房间? “夫人,小凡小姐……唉!巧儿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她竟然不顾巧儿睡在外屋,公然与萧少爷两人在床上……唉,巧儿说不出口!” 巧儿在说什么? 她为什么要撒谎! 啪! 屋里响起一声尖厉的瓷器碎地声! “巧儿,今天你就出府告诉赵夫人,就说我答应明天小凡与他儿子相亲了!” 妈妈怒吼声中夹杂着深深的无奈。 “是,夫人!” 巧儿顺势应声中,却饱含着丝丝喜意。 她隐藏得很好,此刻我的心阵阵锥心刺骨,滴滴鲜血淋淋。 若不是萧莜白今天让我亲耳听见,我是绝对不会相信那个巧儿长着一张天使的面孔却包藏着一颗毒蛇的心! 回到屋里,既使是被萧莜白重重摔到床上,我也像个死人般一动不动。 脚步声响起,知道是萧莜白欺负完自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一直紧绷的情绪瞬间失控,眼泪蓄满眼眶,正要嚎啕大哭时,突然! “刚不是还挺有血性吗?怎么这点小事就把你打击成这样了!” 萧莜白手里拿着从外屋翻出的医药箱,站在我的床边,眼神孤傲冰冷,嘴角邪邪地一勾,表情很是嘲弄。 很是奇怪,在看见萧莜白这个大坏蛋又返回来时,我的眼泪立刻便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大滴大滴地落在了衣领上!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呜呜!” 他温柔地坐在床边,大臂一挥,将我揽进他的怀中,然后又动作轻柔的拽过我的手腕。同时,手腕一凉,我泪眼朦胧的从他怀里探出头,“这是什么?” “能让红痕消退的灵药!”萧莜白没有看我,而是认真的将那白色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匀在我的手腕上。 他是什么意思? 伤了我,又给我抹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萧莜白抹完了药,一边熟练的将药膏收回医药箱,一边问。 我疑惑地抓住他的衣角,生怕他离开问:“为什么伤了我又要给我抹药,为什么要告诉我巧儿是假装的!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我,就连我的妈妈……也不相信我!” 在我问出了一大堆问题后,萧莜白只是抿了抿嘴,看我一直大睁着眼等着他的答案,他竟然难得地笑了笑:“呵!……季小凡,你以为我在帮你?” “难道不是?”我点了点头,眼睛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听了却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将手中的药箱放在桌子上,又返身回到床边,手猛地捏着我的下巴,将我脸抬高,视线与他交错,“我只是想让你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你也太高看……”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抹药!”我直截了当地打断了萧莜白的话,将手腕伸到他眼前。 “你如果死得太早,游戏就不好玩了!”他只是缓缓侧过脸,猛地将我推倒在床上! 可笑? 这点小伤痕能要我命? “喂?”我刚从床上爬起来,谁知他早已消失在我的房间,留下一脸惊诧的我,想着他这野蛮又狂妄的话。 第五十五章 相亲对象赵长青 刚出了萧府,一辆黑色轿车光速般出现在我眼前。 我呆呆地站着发呆,巧儿轻碰了下我的胳膊,“小凡小姐,上车啊!” “巧儿,我离开萧府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轻描淡写的看了眼巧儿,此刻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竟比水晶还亮!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呃?”巧儿一时语塞,表情干干的。 我低头进了车里,见巧儿跟着想上车,手猛地挡在车门上,直截了当说:“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在这里等我!” “小凡小姐!” 巧儿表情蓦地苍白难看,我冷冷地盯了她一眼,她搭在车门上的手立刻松了,身子后退一步,站在萧府门边淡淡弯腰回道,“是,小凡小姐。” 在她低头时,我很清楚的看到她眼睛闪过一丝狠厉。 真是越来越精彩了,我这身边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车子启动时,我最后扫了眼紧闭的萧府大门,妈妈自始至终也没有出现。 司机转头问了句:“小姐,可以走了吗?” 我收回视线,笑了笑:“走吧!” “小姐,这个是夫人让我交于你的!”车停在了一个高档的咖啡店,司机将我放到门边,将一束红色玫瑰花交到我手里,便去了停车场。 我掂了掂手中的玫瑰花,想着离开前巧儿转达妈妈的话,“夫人说赵少爷手中会拿着两束蓝色妖姬在咖啡馆等你!” 等我推开咖啡馆大门的那刻,一个英俊的男子手持着两束蓝色妖姬站在咖啡店大厅中央。 在我进门的瞬间,他微笑着朝我走来。 他的个头少说也在一米八以上,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亚麻色的头**亮得让人咋舌,长着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呈现可爱的粉红色,精致绝美的五官…… “季小姐你好,我是赵长青!” 我一时手足无措,想象中的相亲对象会是一个肠肥脑满丑态百出的怪模怪样的男人,却没想到他竟会是英俊潇洒,彬彬有礼,一表人才。 “你好。” 我礼貌的接过他手里的两束蓝玫瑰,被他带至坐位时,我左右看了下,偌大咖啡馆竟只有我和他两人。 如此大手笔,也不像是差钱的主啊! 赵长青正正坐在面前一张椅子上,微俯身靠近我,将我黏在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淡淡道:“小凡,好久不见!” 我避开他的手,“你认识我?” 他离我很近,压低了声音,“不会吧,小凡,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啊!” 赵长青眼眶湿润润的,在咖啡店独特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彩。 我吓得猛地背贴着椅背,突然透过赵长青的身后,我竟看见…… 刚明明那里没有人的啊! 此时萧莜白一个人坐在咖啡店窗子旁边,嘴角微勾,露着淡淡笑容看着我和赵长青这边。 乍眼看去的瞬间,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窗外不断闪过熙攘吵杂的人群。 然而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而已! “你在看什么?”说着赵长青突然顺着我的视线转过头去,“啊,是他!” 大叫一声,突然他牵起我的手向着咖啡店外冲去! “喂!……你做什么!” 我脚不停的跟着赵长青穿过车水马龙的长长街道,然后七转八扭的来到一座百货大楼下。 “快上去!” 赵长青紧张的看着身后,似乎是在怕什么恐怖的东西跟上来似的。 我错愕的看着眼前这栋熟悉异常的大楼,梦中那个满脸金丝网的男子突然一闪而过!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我这么熟悉? 我蓦地头一痛,后来晕了过去! 醒来时,竟然见到一个英俊的男子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见我睁开眼,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魔主,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离我很近,我猛地坐起身,躲向床角,紧张地问:“你是谁,这里是哪?赵长青去哪了?” 男子脸上的笑在那一瞬间微微僵住。良久,冰冷的眼神里才有了一丝温和,嘴角是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对我说:“我忘了你已重新转世了,又怎么会记得我啊!” “喂,陆远,你好了没?我快要顶不住了!萧莜白就要发现这里了!” 突然赵长青的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 我没看错的话,赵长青像只壁虎似的紧紧贴在天花板上,眼睛防备的一直盯着紧闭的房门。 “赵长青?你在做什么?” 听到我叫他,赵长青把头扭向我,舒了口气道:“你小点声,万一被他追到这里,陆远就别想活了!” 没头没尾的听着赵长青的话,我更是云里雾里,正在我不知他所云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股阴森刺骨的冷香。 突然我吓得用被子蒙住了头,刚才赵长青身子周围竟然开出一朵一朵红艳似血的盆大红色花朵。 瓣大如树叶,一片一片,如同下雨般落在地板上! “陆远快带小凡走!” 蓦地身子一轻,头刚露出被子,便与萧莜白来了个对视! 本以为抱着我的会是那个叫陆远的,谁知却是不速之客萧莜白,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莜白哥,好巧啊?”他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了?不然怎么我去哪里,他都能找到啊? “想逃?” 萧莜白冷冷低头看着我说。 “逃什么?”我从被子中拱了拱身子,好热! “萧莜白,你没资格这样对魔主!” 那个不认识的男人突然很愤怒的伸手直指着萧莜白的鼻子骂!我内心可是一万个佩服!敢指着萧少爷鼻子骂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 只是这个男人说话却有些问题,先是那会对着我叫什么魔主?现在又质问萧莜白没资格什么的! 真是个怪人! “呵,莜白!好久不见哈!” 突然我的相亲对象赵长青从天花板上灰溜溜地落在了萧莜白和那个男人之间,巧妙的缓解了萧莜白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萧莜白搂着我的手臂突然一紧,我猛地抬头看他,只见他脸色难看的盯着赵长青,“我与她之间的事,你最好别插手!” “呵呵!”赵长青一边搓着手一边哈哈笑着,“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又怎么敢管啊!” 说着嗖地一下子! 人呢? 我揉了揉眼睛,赵长青跟那个不认识的男子两个人,眨眼间,就一起不见了! “季小凡!” 现在就剩下我和萧莜白两个人在这个陌生房间里,突然萧莜白大爷似的将我甩到地上,横眉冷对,嘴里一直振振有词地重复着:“说,你背着我见这两个野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五十六章 再入地府 黑色轿车刚停到萧府门前,萧莜白一脚就将我踹出轿车,之后还没等我从地上爬起,车子已经干净利索的甩尾离开了。 刚抬脚走了两步,就感觉身后似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我头也不敢回的,像躲野兽似的冲到萧府门前,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冷意! 我手触到萧府铁门,头猛地被重物击中! 惊愕地转过头,秋蝶掂着手中的铁棒邪邪地对着我笑,“季小凡,我们又见面了!” “你要……”做什么还没说出口,我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的向旁边歪去。 再醒来时,周围刮着阴森森的冷风,我动了动无力的手,感觉像是躺在又硬又冰的地上,一阵一阵的凉气透过身上单薄的衣服钻进我的身体。 “呵?醒了?” 一道熟悉的女声蓦地轻飘飘传来。 我扭头看着一直隐在暗影中的女子,缓缓转过身来,拖地的衣摆平铺在脚下,上面长着无数灿烂的红花。 阴风阵阵中,花儿跟着摇曳。 受过惊吓太多,再见到眼前突显的异象,我反而有些冷静了,暗暗使力想要坐起身来,明明看不见什么实质的绳索,但每当我挣扎一分,我的身子就似被什么东西收紧! “小姐,杀了她吧!” 突然巧儿的声音响起! 我忍着满头虚汗,抱着被那个东西扭折胳膊的危险,猛地朝巧儿扑去,“你竟是秋蝶的人?” 砰! “啊!我的腿!”在我身子还没接触到巧儿时,腿关节处蓦地一痛,我转过头时,秋蝶扬了扬手中的罪魁祸首——一根腕粗铁棒,冷冷笑道:“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砰! “我要一点一点折磨她!” 砰! “让她生不如死!” 砰! “想死也死不了!” 秋蝶第一棒敲下来时,我没有心理准备,惨叫出声! 但她后来再接而连三将铁棒敲在我膝关节时,即使骨骼碎裂声明显,空气中血腥味弥漫,我依旧拼命咬紧牙关,嘴里自始至终只泄露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声。 “哈哈,还是小姐你有高见啊!就这么杀了她的确是太便宜她了!这里我不能久留,万一让季秀慧那个老女人发现端倪了可就不妙了!” 巧儿从我身上跨过,走到秋蝶面前恭敬地说。 秋蝶只是对巧儿淡淡摆了下手,巧儿刚退下,秋蝶眼睛便冷冷地扫在我身上,手中的铁棒在一道白烟下,变成了一把锋厉的匕首,“这张脸还真是越看越厌!” 不会吧? 我心里万分焦急,身子却纹丝不动 “啊——” 瞬间眼前红光一闪,我的脸上蓦地袭上一阵剧烈痛意,惨叫声刚滑出口,我立刻咽下了那随之而来的痛呼声。 无论这个秋蝶基于多大的仇恨,要这样虐待我! 此时,忍是最安全的做法! 激怒她对我没有一点好处,只会让我死的更快些。 “还挺硬气?” 秋蝶蹲在我面前,用刀片拍着我脸上的刀口,凉凉的麻麻的,只是奇怪的是痛苦也就只有一瞬,现在我全身渐渐麻木,想要对秋蝶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即使我真是插在她和萧莜白之间的第三者,也是以前的那个我做的! “累咜啾硕,斗始吴会舞会!”(翻译:你听我说,都是误会误会!) 不知为何我的舌头突然间不受我的控制,在秋蝶再次举起匕首时,我立刻开口拦道,一张口却把自己吓了一跳! 一股热意猛地涌上喉间! 我僵硬的身子突然一动,制着我的力道莫名不见了! 嘴角溢出一股热意,我本能的抬手一摸,眼睛猛地瞥到一片鲜红。 血? “匕首怎么会有毒?” 秋蝶茫然举着手中的匕首喃喃了声。 姐姐这上面有没有毒,你不知道吗?它可是你变出来的啊! 不会这么狗血吧? 视线越来越模糊,我的意识渐渐微弱!运气还能再背点吗?无缘无故失忆,现在又要死于非命,季小凡啊,季小凡你的运气还能再背点吗? “喂!你不能死啊!” “这是你欠我的!” “你怎么能死的这么容易!” “喂!季小凡!你醒醒啊!” 意识昏迷间,为何秋蝶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不甘心,却又隐着淡淡哀伤,我死了你岂不是该开心吗?为何还要哭呢? 一道白光闪过,我眼前白雾茫茫,突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我面前,黑衣那个人长得还算正常,只是白衣那个怎么看怎么像个吊死鬼。 正在我盯着他们发呆时,黑衣人突然冷冷开口道:“季小凡,你阳寿已尽,速随我们回地府!” 我真的死了? 原来世上真有黑白无常啊! 一道死沉的铁链突然缠上了我的手腕,恢复意识的我本能的就要挣扎,白无常突然用他手中的白棒敲了下我的头,“老实点,这可是鬼君亲口吩咐的!” “鬼君?”我没再反抗,嘴里嚼了几下这两个字,然后好奇地对着白无常说,“你说的鬼君就是阎王吧?” “鬼君是鬼君,阎王是阎王,别再啰嗦了!等会我们还要去擒那只河魅呢!” 厚而沉的铁链在我手腕上紧紧的缠了几圈,然后另一端牵在白无常手中,在我还想问他们能否让我最后再看下我的妈妈时,白无常猛地一扯,我整个人竟不受控制的跟在他身后走。 “喂!等等,能不能让我最后看一眼我的妈妈!” “小黑,你说鬼君什么意思?” 白无常扯着手中的铁链悠闲的走着,看也不看身后的我一眼,仿似我是空气一般!任我多大声叫他,他也没有反应。一边却又同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的黑无常聊起天来! 黑无常收回我身上的视线,“谁让这丫头得罪了鬼后呢!鬼君这么做是让鬼后解气的吧!” “有吗?我倒觉得鬼君对这个丫头……” 我赌气不想走,故意坐在地上。 谁知白无常一边应着黑无常,一边粗鲁地下了狠劲扯着手中的铁链,拖着我的身子继续走着,“唉哟!我的屁股!” 裤子差点就磨烂了! 我赶忙跳了起来,一抬头,却见白无常和黑无常此时都转过身,抱着胳膊笑瞪着我。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我甩地手腕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雾渐渐散去,一条挂满了红灯笼的大路出现在我们面前。 黄泉路到了吗? “走吧!” 黑白无常竟像酒店侍应生一般,一边站一个,弯腰伸手做着‘请’的动作,我最后回头看了眼身后,大雾漫漫! 人间的路不清,此时会为我伤心的怕是只有妈妈一人吧! “季小凡!你再拖下去,灯笼的灯就要灭了!” 白无常扯了扯铁链,凉凉地提醒我道。 我抬头看着路两旁整齐排列着的脸盆大小的灯笼,此时它们发着微弱的红光映出一条红色通道,隐隐透着股阴森感,“灯笼灭了会怎样?” “呵!灯笼灭,通向地府的大门就会关上!而那些妄图挤进地府大门的无名孤魂野鬼就会涌满这条路!那时怕是要委屈你跟那些孤鬼们在此挤上一夜,等灯笼再次亮起,野鬼散去,地府大门才会开启,你也就能进去了!” 白无常话还没说什么,我便扎头向路尽头若隐若现的黑色大门冲去,手腕猛地一紧,身子被向后一拽,我惊讶的回头,见白无常和黑无常还站在路头发呆,随即,急忙道:“发什么呆啊,灯笼快要灭了!” 第五十七章 一切归位 “哗。” 我前脚刚迈进地府那通黑的大门,还没来得及转身对黑白无常说话,一盆冰冷的水,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抬眼一看,瞬间就愣了! 眼前端着个空水盆的不是秋蝶还能是谁!别瞧她现在衣冠楚楚,有模有样,杀了我还不解气,这是追到地府来了! 气性还挺大啊! 瞬间怒从心生,一抹脸,抬脚就向秋蝶冲去:“你还没完了啊!” 手腕间链子一紧,我猛地又被弹了回去! “有本事你别躲!”就在这时,秋蝶竟举起手中的空水盆冲着我脑袋砸来,妈妈呀!这要是被砸中了,岂不会是一个大窟窿? 傻子才不会躲呢! 砰! 我身子一侧,盆划过我耳边落在了地上! 机会来了! 我弯腰在手腕被制的情况下,将还能干净利落在秋蝶之前捡起水盆,哼,砸我? 正在我坏笑着看向秋蝶时,白无常一扯铁链,我身子向后一颠,手里一空! 惊愕抬眼,白无常竟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我身后越到身前,手里拿着水盆对着秋蝶躬身行礼道:“姑娘,这等粗活岂能交给您做?鬼奴还不快接了去!” 说着白无常轻柔取过秋蝶手中的水盆,交给一旁头也不敢抬的黑影。 “你!” 我还没怒呢!秋蝶倒是先不满的伸着兰花指,指着白无常的鼻子高叫道! “这都是怎么了?” 突然大片红色艳丽的花朵下雨般从上空落了下来,我错愕地转头…… 循声望去,着一身黑衣锦缎的男子站在树下,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额前几缕墨色的长发随风逸动,淡紫色的眼眸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萧莜白? 他也死了? 头发也长了? “萧莜白没想到你也死了!” “参见鬼君!” “参见鬼君!” “参见鬼君!” 我话音刚落,与之同时白无常黑无常和秋蝶竟转身跪在了萧莜白面前,我刚扯了一半笑容的嘴角蓦地一僵,鬼君? 手腕一紧,白无常速度飞快的扯了下手中铁链,让我跪在了地上:“大胆,你怎么跟鬼君说话呢!” 此时转过脸偷看我的秋蝶,带着些许自得地瞥了我一眼,我彻底懵了! 谁能给我解释下这究竟是个什么剧本! “都起来吧!” 萧莜白冷冷地扫了我一眼,王霸之气十足地道。 接着我眼前一花,秋蝶整个人就像花蝴蝶般飞到萧莜白面前娇弱地行礼道:“鬼君,我不依!说好要好好惩罚她呢!怎么能让她死地这么便宜呢!” “她是不是万人嫌?”萧莜白淡淡道。 “……是!”秋蝶勉强点头道。 “是不是第三者?” “……是!” “是不是脸毁容了?” “……是!” “是不是红颜薄命?” “……是!” “这个剧本可是你设定的,胡闹可要有个限度,毕竟她不属于我们鬼界,魔君早已三番两次来此要人了,惩罚个差不多就行了!” 萧莜白突然转脸看向正听故事听得入神的我,眼神闪过一抹暴虐,我吓得立刻后退,“季小凡,我们两清了!” 什么意思? 我看了眼他身后一脸不乐意的秋蝶,正想问为什么呢,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射进我的脑中!“啊!我的头好疼!” 萧莜白冷不丁地道:“去把河魅也带回来!” 河魅? 脑中猛地闪过一座桥,还有河水似乎变成了龙的样子在攻击着一个长着马脸的男人? “啊!”我头疼地整个人在地上疯狂的打滚,有什么东西像河水般源源不断的灌向我的大脑! 先是两个和蔼的中年夫妇对着我挥着手喊着:“小凡,不要来找我们!” 他们是谁,看起来很是慈蔼的样子…… “啊!爹娘?”一阵疼痛袭过,我突然想起他们是我失踪了的爹娘! 接着便是一张张鲜血淋淋的脸对着我喊:“魔主,我饿!” 再然后是我满脸鲜血的拿着秋蝶的脸皮一个人在大雨中发疯了地大笑,身旁站着的那个男人是…… 是赵长青带我见过的那个男人?脸上有金丝网的男人? 他是谁? 一阵一阵加剧的疼痛袭击着我的头部,想死的心都有,不!我现在已经死了! 等等,他对我喊着什么? “魔主?请三思啊!” 魔主? 又是谁? “啊——好疼——”疼痛越来越重,我整个人疼得像虫蜷缩成一团,全身不住的颤抖,身上衣服早已被汗打湿了!泪眼模糊间,我看见自己满身鲜血的站在雨中对着萧莜白大嚷着: “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 哗! 记忆瞬间全部涌进脑海,我紧张地喘着粗气,手撑着身子虚弱地抬头看向站在花雨中的萧莜白,此时他仍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神态冷淡,似是在等着什么。 他在等什么? 突然一众黑影出现,有萧老爷萧笙寒,萧小姐萧云惜,妈妈——不——该叫季秀慧,巧儿,黑衣人们一个个排着顺序出现在地府中。 “尔等参见鬼君!” 齐刷刷的声音,震地萧莜白头顶上那棵红花树枝叶乱颤。 “大家辛苦了,均赏一碗鬼灵汤,去孟婆那里领吧!” “谢鬼君恩赏!” 我看着眼前跪在萧莜白面前齐整整的熟悉面孔,等着他们谢恩离开,自始至终没有一人回头看我,原来,这一切也只是…… 我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树下的萧莜白靠近,时不时举起手掌,然后放下。 怕是我手还没摸到萧莜白的脸呢,就被他那冰冷的目光杀死了吧! 花痴也要有个度,也该醒了吧! “这是干什么,你还想打鬼君不成!” 谁知正在我最后决定放手时,秋蝶突然从萧莜白旁边跳了过来,一把推开我,挡在萧莜白面前,双手插腰,表情凶残地瞪着我! 我站稳身子,手顺势转弯,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呵,我刚没听错吧,你说我们两清了!” “嗯。” 萧莜白倚在树上,轻飘飘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甩到我身上,“两清了!” “唉!……鬼君!不能太便宜她,她千年前那么伤害您和我,怎么……”秋蝶突然转头看向萧莜白阴阳怪气地大嚷了句。 但一见到萧莜白脸拉了下来,她倒是识趣地闭嘴。 我掂了掂手中的玉佩,这是当时我交给萧莜白的定情信物,也是我们食人魔族的信物,他现在还给了我,是真打算两清了? 脑中正在消化着萧莜白那句两清了,究竟是什么意思时,突然一道吵闹声从地府门外传来! “喂!谁让你们捉我的!” “放手,找死啊!” “喂!喂!” 我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皱眉看向被黑白无常押了进来的赵长青,“你?” “哈喽,我们又见面了!” 赵长青一见是我,突然就不反抗了,嘴里自言自语一般嘟囔着:“我说怎么突然就找不见你了!可把陆远兄急坏了!” 陆远? “河魅,你可知罪?” 萧莜白僵着脸打断了赵长青与我自来熟式的对话。 这时赵长青才像是看到萧莜白似的,很没好气的回答:“呀!恕我眼拙,没看见鬼君大人!” 萧莜白皱眉看着他:“去了一趟人间,倒是越发没规矩了!” 赵长青哼了一声:“规矩,能吃吗?” 萧莜白阴森森地看了我和赵长青一眼,然后对着鬼奴吩咐,“送他们二人去玉清宫!” 为什么也要送赵长青回我的玉清宫? 第五十八章 道士长青 “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带她回去!”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萧莜白,一道黑影便扯着我的胳膊飞了起来,周围的景色被我远远地甩在身后,最后背景从昏暗而死气沉沉的地府演变成雕梁画栋的城墙。 “赵长青?”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抓着我胳膊的黑影终于停了下来。我这才看清原来是那只河魅啊! 赵长青穿着墨青色的长衫,一双腿高高越过城墙,对着墙里嚷着:“老头们儿,你们亲爱的魔主回来了!” 轰地一声! 玉清宫院内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漫天传来一句,“魔主回来了?” 立在高高城墙上的赵长青准备跳进去时,又忽然回头,“对了,忘了告诉你,陆远的那个心上人叫什么来着,瞧我这记性!”赵长青心急地挠了挠头,然后猛地一顿:“对了,好像是叫邱什么蝶的,她在你死了不久后就出了车祸,整张脸已面目全非。” 邱蝶的脸本来就是秋蝶的,想要两清自是要全部还清,不过邱蝶…… 我少许沉默片刻,“那邱蝶现在在哪?” 千年前她曾是秋蝶的丫头,只因骂了我一句‘狐狸|精’,我竟将她也扯了进来,没想到秋蝶倒是挺铁石心肠,不顾主仆之情,说要回自己的脸就要回去。 原先设定的主仆相认,纠结虐心的情节丝毫没有出现。 “她也是刚不久才被陆远带回了玉清宫!” 说到这里,赵长青忽然睁大了眼睛,我看见他的眼睛全部都是震惊。顺着他的目光,我看过去不由得也睁大了眼睛。 是萧莜白。他站在玉清宫高阶上,冷冷地看着我,背后有一道娇小的蓝色身影藏在他的身后。 突然他望着我微微一笑。 而站在城墙上迟迟未跳进去的长青突然跃到了我身旁,“萧莜白,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别忘了这里可是玉清宫!” 我不解地盯着萧莜白,听见他说:“你走得太急,有个东西忘了还你了!” “什么东西?”我下意识的摸向怀里的玉佩,还在! 这时秋蝶突然从萧莜白身后露出个小脑袋说,“就是你的魔力,不过你得让陆远把邱蝶交出来,鬼君才会把魔力还给你!” “休想!” 不知陆远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玉清宫大门砰地被从内撞开! 只见陆远面容憔悴的从里面走出,他是跟在两个胡须花白,身材瘦小的食人魔长老——大长老和二长老身后出来的! 大长老和二长老他们两个曾是爹娘的左膀右臂,在食人魔族还是很有地位的,食人魔族除了我也没谁敢违抗他们了。 “胡闹!陆远你怎么就跟魔主一样不长进!你见过有哪个脑子正常的会跟到嘴的食物谈感情的!魔主的魔力重要还是那个没脸的人类女子重要!去,把那个女人带出来!” 站在萧莜白身后不远的大长老,猛地吹胡子瞪眼的大喝一声,我很清楚的看见萧莜白眉头一皱,身子僵了一下。 心里不禁一笑,这个调皮的大长老,这时还有心情讽刺以前我跟人类的萧莜白谈感情的那段孽缘啊! “不!”陆远的脸一下子变成惨白,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哀求,陆远对我的忠心我是知道的,现在萧莜白和秋蝶冒然出现,用我的魔力威胁要带走邱蝶。 看来陆远是真的动心了! 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明明在人间有那么多机会,萧莜白和秋蝶没有选择带邱蝶走,现在邱蝶一出现在我玉清宫,他们两个就大刺刺地出现我玉清宫门口问我要人! 这是故意想要挑拨我和陆远关系啊! “呵呵,既然鬼君这么大老远从地府来我玉清宫,岂能不进屋喝一杯茶呢!有什么我们进去坐下好好谈。” 我冷笑一声,几步走到大长老身旁,对着陆远使了个眼色,便对萧莜白弯腰伸手作出一个‘请’的动作。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萧莜白盯着我好一会儿,最后笑着拍拍我的脸颊,他低头在我耳边说:“季小凡,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才好,不然我们可又要纠缠不清了!” “你!” 我刚想反驳他,谁知赵长青突然走到我面前牵起我的手,不由分说地要带我进去,可是萧莜白却抓住了我的手:“让客人跟在你的屁股的面!……季大魔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鬼君,你这是……”秋蝶干干地站在一旁,眼睛警惕地盯向萧莜白抓着我的手。 长青冷笑:“萧莜白,当着自己鬼后的面,抓着女主人的手不放,这就是你的为客之道吗?” 咦? 他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吗? 可是我们有这么熟吗?我脑中对他的印象却也只停留在孟婆桥那一次,所以他为何要这么关心我呢? “她不是我的鬼后!” 萧莜白冷笑一声,眼睛直盯着我说,捏着我的手一紧! “鬼君……” 秋蝶脸色煞白的低叫一声。 这又是在唱那出啊?萧莜白又想出了什么新招整我了? 保险起见,还是装听不见的好,我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打哈哈道:“小小河魅,不懂礼数,还请鬼君饶他一命!” 我话音刚落,赵长青也不开心了,捏地我另一只手一痛,“小凡,你怎么胳膊肘向着外人啊,凭他还想杀我!” 我猛地低头在他耳边小声低咕一句:“我还没问你谁呢!别装的跟我很熟似的,我警告你,从现在起你要再给我挑事,小心我将你丢出玉清宫!” “小凡!我是长青啊!呜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 谁知赵长青这个一米八以上的大个子竟然拉着我的手,当着大家的面委屈的抹起眼泪来! “喂!你我唉!……你一个大男人,能别哭了嘛!”我一时冷汗淋漓,实在没想到赵长青能这么丢脸的像个小孩子般抓着我的袖口抹眼泪,此时他哭得竟咳嗽了起来,差点就要断了气! 正在我被他哭得心烦意乱,他突然轻轻把头放在我的胸膛,微不可察地说了句:“我是那个道士长青啊!都是我,若不是我一时贪玩,出了馊主意,你又怎么会被我害成这样!” “哼!”萧莜白冷哼一声,猛地揪着赵长青的脖子后衣领从我身上拽了去,“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嗖! “啊!……你!”赵长青迷茫着一双红肿着的大眼睛,诧异地回头看了萧莜白一眼,整个身子像颗流星似的被萧莜白甩到了不知哪里去。 “喂,长青……” 他是那个道士? 模样怎么不一样了? “萧莜白!你住手!”我手僵在了半空中,依旧做着想要拦萧莜白的动作,他比我快了一步,我眼睁睁看着赵长青的身影消失在茫茫蓝天中! 我还有好多话要问这个赵长青呢,他怎么就能轻易地说甩了他就甩了他呢,心中怒火暴涨,猛地伸手的捶了萧莜白一拳! 忍不住大叫一声:“你做什么扔他!” “看他碍眼!”萧莜白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白绢,轻柔地擦着修长的手指道:“不是要请我喝茶吗?” “你!” 我正要发难!真是欺人太甚! 大长老突然伏在我耳边提醒道:“魔主,千万要冷静啊!你不要担心,我已让几个小魔去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魔力!魔力啊!” 我忍! “鬼君,您请!”短短四个字,被我一字一字咬地咯嘣作响。 第五十九章 鬼君,对不起 刚入玉清宫,跟在萧莜白身后的秋蝶猛地向前一扑,一把抱住萧莜白的腰,小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背上娇滴滴大喊着:“啊!鬼君,有危险!” 我疑惑地与身旁大长老二长老对视一眼,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你们做了什么? 他们二者同样疑惑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那这个秋蝶嚷什么嚷,我们玉清宫虽是魔宫,但也绝不比仙宫差,尤其比起那黑洞洞的地府更是不知强了多少倍,呆在地府都不见你害怕,怎么刚进我们玉清宫大门你到吓得魂都要丢了! “唉哟!这是怎么了?哪里有危险啊?”我越过萧莜白往前一望,“哦!……原来是石阵啊!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只见眼前突现白石崚嶒,或如鬼怪,或似猛兽,纵横拱立。上面苔藓斑驳,藤萝掩映,其中忽隐忽现一条羊肠小径。 多年不回,我都已忘记了这还是当年离开玉清宫时,我为防止青蛇妖复仇专设的一条抓蛇道。 “松开!” 萧莜白拨开粘在他身上的秋蝶,看向我的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微微上扬,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他这又是在做什么? 美男计吗? “呵呵,请从这边走!”我避开他的视线,不去看他那深邃分明的五官,任他再邪魅性感,季小凡,千万不要上当啊!他铁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率先钻进了白石不远处一个石洞中,所行之处皆见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 看来我不在的这么久,小魔们倒是勤快,抬脚正欲穿出石洞,眼瞅着光亮就在眼前,“唔!”眼睛蓦地一暗,我正要大叫,一股熟悉的冷香气息灌入肺部! 萧莜白? 搞什么啊!这可是我的玉清宫! “嘘!” 我猛地被一道强硬的力道拐进石洞角落,随之秋蝶的声音传了过来,“鬼君,你等等我啊!我怕!” 怕个毛啊! 地府那么多鬼也没见你嚷过怕,一来我玉清宫,你倒成了娇滴滳的大家小姐了? 突然几道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应该是跟在后面的大长老二长老和陆远,“姑娘莫怕,请随老夫一起出洞,我们魔主和鬼君怕是已经在洞外等我们了!” 大长老的声音! “唔唔!”大长老我在这里! 我挣扎着想要将头探出这个死角,奈何萧莜白一只手死死的霸在我的嘴上,冰冷而有力,另一只手扣在我的腰上,“别动!不然有你好看的!” “咦?魔主和鬼君呢?” 脚步声渐远,直到洞口处传来二长老一声疑惑声。 萧莜白才低低伏在我耳边说,“我现在松开你,你能保证不叫吗?” 我有此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在自己家里还能被他欺负!摔!自己这个魔主未免也太失败了点,真给食人魔族丢脸啊! 但萧莜白眸光一凛,我立刻收回怨念满满的小视线,瞬间就换上了一副似哭却又未哭的可怜兮兮模样,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就是要掉不掉的,一个劲用眼睛向他示意‘我会乖,我会听话’的! 他制着我腰的手微微一顿,旋即嘴角勾出一个笑来,身子蓦地一旋转,我和他瞬间换了个位置,嘴和腰得到了自由,但背部却紧贴上了冷硬的石壁。 “你!” 萧莜白并没那么好心放我自由,而是将我整个身子困在了他和石壁之间。 “别紧张,我只是想单独跟你聊聊!” 萧莜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一道狡黠的光一闪而过,若有所思的,问:“看见我和秋蝶在一起,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吃错药了吧? “魔主?” “鬼君?” 洞外传来大长老和秋蝶他们着急的声音,我心里一慌,手猛地一推萧莜白打算出去,谁知萧莜白只是淡淡瞥了眼我按在他胸膛上的双手,眼里充满了不屑,“快说!” 我推! 不动! 我再推! 还是不动! “啊!我的手!疼!” 萧莜白猛地手一伸,抓过我的双手,粗鲁地将它们摁到我的头顶! 我苦着张脸,抬头看向他,他眉心蹙了蹙,直视我,问:“季小凡,你是不是非耗得他们都进来找我们才高兴呢!” “不是,我不明白鬼君……你是想问什么?”我咬牙忍了忍,怕真的招来大长老他们,虽然他们都知道我喜欢萧莜白,但现在此萧莜白非彼萧莜白,他可是鬼君,克妻的大魔头! 大长老们都一把年纪了,我若真给他们气个好歹,食人魔族就真的完了! 洞口处传来几声脚步声,“我们进去找找,看看魔主是不是中了自己布下的石阵,迷了路!” “这可是魔主亲自设计的石洞!她怎么可能……” “白痴!魔主那个大大咧咧的迷糊性子,一千多年没回来了,怎么不可能迷路?” 喂! 这两小魔,你们的声音我可是记住了,等下再收拾你们! “魔主?你在吗?听见声音回应一声啊!” “喂,魔主?你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两只小魔刚进入石洞,萧莜白蓦地脚步往后一撤,眼睛直勾勾地看了我一眼,身子一闪,向着洞口走去。 我嘴角一抽,整了整乱了的衣服,心里有些慌乱,萧莜白的样子,让我隐隐觉得,他似乎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还真是小肚鸡肠啊!整了我这么久了,还不解气啊! “咦?鬼君?你你见到我们魔魔主了吗?” 一只小魔惊慌地大叫一声,石洞里清晰地回荡着那个长长的颤音! 真没骨气! 一个鬼君就把你的胆子吓破了啊! 你的声音我是彻底记住了! 哼,等会送走了这个大魔头,振兴食人魔族拿你开始! “哦?……没看见!”萧莜白嗓音低沉,回响于石洞内。 一听到他的回答,我就差点给跪了! 没看见就没看见,你‘哦’的那么暖昧做什么! 我再不出来,指不定他会胡说什么! 大约是听见我的脚步声,他挡在洞口的身子微微动了动,转头看了我一眼,“哟,好巧啊,这不是你们魔主吗?怎么灰头土脸的?难不成刚刚掉进哪个地洞里了?” “呀!魔主!你没事吧!” 两只小魔发自肺腑地喊叫声,瞬间就让我原谅了他俩的天真了! 水汪汪的两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在我身上打转,不住地检查我是不是哪里受了伤!他们竟真听信了萧莜白的话,误以为我真掉进了自己的机关里了! “好了!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睛!” 心情一时有些烦燥! 该死的萧莜白! 你给我等着! 我一开口,两只小魔立刻躲得老远,小身子抖地跟个筛子似的,扑咚就跪在了那里。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都被萧莜白气糊涂了,我吓唬自己的小魔干嘛! “别怕,都起来吧,我不是生你们的气!” 两只小魔怯生生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闪着泪花。 萧莜白这时还火上浇油地转过身来,眼角上扬,“没想到季大魔主身子这般金贵,只是被看一眼,就要挖了它们的眼睛!” 刚要站起的小魔,扑咚又跪在了地上! “萧莜白!” 正当我想跟他拼了时,他突然闪出洞外,“魔主?” 刚出了石洞,大长老便一脸严肃地走到我跟前,小声嘱咐我,“没大没小,鬼君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快去道歉!” “大长老,是他……”欺负我! 大长老眉心一紧,表情很是难看,一副就要被我气背过气的样子,我立刻怂了! 哀怨地抬头看着旁边正等着我道歉的萧莜白,心里狠不得一口咬死他,偏偏嘴角还要赔上笑意,“鬼君,对不起!” 第六十章 坐享齐人之福 萧莜白在一旁,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扬扬得意地对着我摆着手,道:“季大魔主,这又是在唱哪出呢?你有何处对不起我的,说来听听!” 我:“……” 萧莜白你这么说话,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这个得寸进尺的! “呵呵,鬼君,这边请!茶水,小魔们已经备好,就等您大驾光临了!”大长老话音刚落,身子就旋风似转到我身前,一把握着我抬高的手腕,背后一扭,“魔主,你也很开心鬼君能来是不?” 我冷汗瞬间就滑了下来,一边点头,一边小声应着:“大大长老,手腕要断断了!” 我怎么觉得大长老总是向着这个萧莜白,他再是鬼君,来到咱们地盘欺负咱,不教训他就算了,怎么还帮着他欺负我啊! 呜呜! 瞧! 手腕都肿了! 我一边吹着发疼的手腕,一边又怕再遭大长老教训,故意拖延脚步离萧莜白这个事精远远的。 “鬼君,请!” 这次大长老倒有点主人的样子了,随时伴在萧莜白身旁为他介绍玉清宫的景色。 拜托,这里他岂能不熟? 千年前,做为人的他可是被我掳到玉清宫待了一个月之久,那一个月里我别的什么都没做,就领着他欣赏咱们玉清宫的花花草草,高楼庭院了! 为的就是告诉他,咱们玉清宫不比他人间王府差,谁知! 哼! 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瞪了萧莜白背影一眼! 当时萧莜白竟一心念着那个秋蝶! 天天嚷着要回去! 谁能想到我堂堂一介魔主,竟不如一个凡间女子! 突然萧莜白似有感应,蓦地回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故意仰起下巴,翻了个颇具涵养的白眼,眼神示意他! 看什么看,是不是突然发现我美艳动人,爱上我了?呸!我现在对你没感觉了,你抱着你的秋蝶去地府过去吧! 他似读出我眼里的意思,眉头一蹙,然后狠狠瞪了我一眼,又将头转了过去,听着大长老唠唠叨叨地说着这片花园的花多会多会开,那个凉亭乘凉是如何如何的舒服…… 蓦地手被人从后一扯,我脚步一顿,转过身去,陆远? 原本我跟在萧莜白和大长老身后,正苦着脸思索着该怎么解决现在这个既不想交出邱蝶又想要回自己魔力的两难之境时,陆远大刺刺地拽醒了我。 “魔主!……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陆远脸色苍白,嘴唇青紫,握着我的手颤抖不已,整个人随时一副要崩溃的样子,“魔主,邱蝶才出了车祸不久,脸整个毁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再受不得其他的打击了!她现在整天缩在屋子里谁也不见,这时候再突然带萧莜白和那个女人去,知道了真相的她一定会疯了的!魔主……” 我看了下拉着我手的一直哀求着的陆远,又抬头看向前方,萧莜白此时正站在大厅门阶上,眼中有一道狡黠的光一闪而过,一副就是‘你求我啊’‘快来求我啊’‘我就在这等着你呢’的表情! “啊!” 我气得肺就要炸了! “魔主?”陆远听到我怒吼一声,猛地松开我的手,后退一步,咚地一下子,跪在了我面前,“邱蝶她真的很可怜!” “陆远,你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魔主我啊!以往忠心耿耿的你去哪了?你知道你是在求我什么吗?” 我伸手戳着陆远的脑袋,心烦的抬眸,与门阶上的萧莜白对视了一眼,他扬扬得意地对着我勾了勾嘴角,最后在大长老的再三邀请下进了厅内。 “魔主!陆远!” 大长老进厅前回身冲着我和陆远方向喊了句,眼神瞥了几瞥厅内,示意我和陆远别再丢人现眼,速速进来! 我本能的抬脚就要跟上! “魔主,念在我忠心耿耿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一定要帮我啊!” 陆远膝跪着猛地扑抱住我的大腿,“魔主,属下看萧莜白对你还是有点感情的,你可以跟他商量商量,看是不是能还了你的魔力,又能不……” 我一口气噎在心里,顺势蹲下身,手搭在陆远肩上,“陆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缺心眼了,你看不出这又是萧莜白憋着坏准备对付我呢!这时你让我去求他,还不如叫魔主我快些去死的好!行了,快起来了,别跪着了!” “那魔主……” 陆远怔怔地看着我,大概觉得我说得非常在理,他酝酿了良久,缓缓松开抱着我大腿的手,膝跪着退开一米远,道:“属下这就带邱蝶离开,绝不为难魔主!” “魔主保重!” 说着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给我! 我吃惊地看着陆远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手立刻不经大脑控制地伸了出去,待我回神。 “魔主?” 陆远脚步往后一撤,疑惑地转过头,看着我拉住他的胳膊手问。 我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道:“你……带着她能逃到哪去?他可是鬼君啊!” 陆远:“魔主……” “走吧!交给我了,大不了就再从头修炼了!” 我抓着陆远的手刚进入大厅,立刻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抬头一看,萧莜白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茶盖,望向我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善。 见我看他,他的脸立刻又恢复成了那张无欲无求的大冰块脸,突然他眼睛精光一闪,一面将茶杯放回旁桌,一面对着身旁坐着的秋蝶说,“茶也喝了,你是不是也该请季大魔主还你的贴身小丫头了?” 秋蝶原本一副病蔫蔫的样子,怕是早都坐不住了想要离开,又怕萧莜白生气,故装样子的要喝不喝的举着个茶杯,这一听到萧莜白说正事,精神立刻来了! 那叫一个容光焕发,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身板也直了,声音也不再软糯糯的了,“是啊,喝了这么久的茶了,魔主怎的还不请璎珞出来啊!” 我松开陆远的手,将袖子往下拉了拉,隔着袖子,指甲狠狠刺入掌心,疼痛瞬间袭了大脑,“璎珞?是你丫头的名字吗?名字这么好听,人肯定也更漂亮呵,丢了?好可惜啊!……但,你问我要人是不是要错了?谁告诉你她在我玉清宫呢?” “魔主你!” 话音刚落,大长老怒吼声瞬间刺破空气,眼含不解地瞪着我! 砰! 一声刺耳的巨响同时响起! “季大魔主这是打算睁眼说瞎话了?” 萧莜白眸光一凛,扫过桌上茶杯,标杆般修长的身材站得笔挺,刀削的眉微皱,高挺的鼻翼一呼一吸,似在压抑着什么! 我刺进掌心的指甲再入了一分,现在唯有疼痛才能让我鼓起勇气去对抗萧莜白这个大魔头! 但我却没想到萧莜白竟会这么生气? 难道秋蝶这个贴身丫头也跟他有一腿? 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可能? 不过,管他是因为什么生气呢,气死他才好! 忽然我就来了兴致,缓缓进入厅内,无视地上的碎茶杯,走到一旁吓掉了神的小魔面前,取下他托盘中的新茶,微微抿了一口,才淡淡看向萧莜白,道:“我不懂鬼君你话里的意思,睁着眼又怎么会说出瞎话呢?不然,鬼君你演示下,好让我也长长眼呵!” 一面说着,我一面坐到椅子上,手里举着茶,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萧莜白,一副随时准备着看戏的样子! “季小凡!你……”砰! 旁边放茶杯的桌子紧随茶杯其后报废! 萧莜白刚那么大力的拍向桌子,手一定很疼吧! 瞧瞧原本俊美异常的一张脸瞬间就铁青成这般吓人模样! 我就在想,他若是和大长老一样留着长长的白胡须的话,此时他们两个就能对称着一起吹胡须玩了! 比比看是谁吹得高! “带璎珞来!不然我……” 正想的出神,眼前猛地一暗,脖领就被人揪住,连人带茶的拽了起来!瞬间茶水溅了我和来人一身,一抬头,萧莜白? 他是什么时候靠了过来的! 他居高临下的气势,让我刚冒出来的准备一茶杯砸向他脑袋的念头瞬间熄灭,不敢打他,气他还是可以的,我扔下茶杯,故意双手揽上他的脖子,身子偎近他,笑得灿烂,“鬼君现在怎么这么紧张那个叫璎珞的小丫头呢!有了秋蝶还不满足,这是想要坐享齐人之福的节奏啊!” 在萧莜白气得怔了神间,我还不忘挑拔离间的趴在他的肩上,对着身旁不远处的秋蝶勾唇一笑:“……秋蝶妹妹也真是心大啊!佩服!佩服!” 第六十一章 血红咒文 “季小凡,你这魔力是不打算要了!” 萧莜白揪着我的衣领竟悬浮于空,仿佛有什么牵引般飞向大厅高梁上,他中指轻弹,一条长长的丝带缠着我的手腕高高越过梁间。 我大惊失色,脚迅捷无比的当空一踢,只听噗的一声轻响,萧莜白竟扯着丝带另一端落在了地上。 他裂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望着被吊在高梁上的我,“给你点好脸色,你还真忘了自己是谁了?……把那个丫头带过来,不然给你们魔主好看!” 萧莜白狞笑起来,十指骤然生出尖利的长甲,举在大长老面前,威胁之意尽显。 “快点,鬼君都生气了,你们难道为了个外人丫环,不顾自己魔主安全了?”秋蝶轻轻哼了一声,走近陆远面前,“再说,她曾是我的贴身丫头,本就该跟我走的!” 陆远一脸嫌弃地看着秋蝶,然后趁着她分神,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砰! 一声闷响,秋蝶摔在了地上,我刚想叫陆远小心时,她已轻喝一声,一跃而起,手中幻化的长剑立刻如箭离弦,直直向陆远刺去,“敬酒不吃吃罚酒!看剑!” “经理小心!” 好巧不巧的邱蝶突然闯了进来! 眼瞅着陆远危险,这个笨蛋竟妄以凡身*挡在陆远身前! “唔!”发现邱蝶的陆远当即幻化身形,手臂扯过邱蝶,却还是晚了一步,被长剑径直穿透了手掌,他闷哼一声,跌跌撞撞地搂着邱蝶躲向了一旁! “住手!” 啊?是我在说话? 秋蝶整个人猛地摔出了门外! 但明明这个声音是从我嘴里发出的,但发出的声音却是男声,还有些耳熟,似乎是…… 眼前突起一片黑雾,也只有一瞬,黑雾随即散开,又在数尺之外凝成人形:“堂堂鬼君,仗着自己位高,公然在主人家里欺负主人,这要是不小心传到玉帝耳里……”赵长青阴恻恻地笑着。 “……”萧莜白愣了一下,才怒吼:“要你多管闲事!” “切!” 赵长青却是耸了耸肩,手一挥,我立刻向下坠去,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子便落进了他的怀中,“别怕,现在有我保护你!”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立刻便脱身走向陆远,一把扯起他的手掌,鲜血淋淋,“啊!……陆远,你的整个手掌都穿了!秋蝶这个疯女人!我要杀了她!” “小凡,你你也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你去哪了!呜呜!”原本一直趴在陆远怀里痛哭的邱蝶,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头看向我,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我好担心你,你这段时间去了哪啊?” 一对上邱蝶面目全非的脸,我的目光瞬间就移向了一边,连转头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心蓦地一疼,都怪我,要不是当年我小肚鸡肠,也不会让她如今受这般痛苦,愧疚一时激地我语无伦次,“知知道,邱蝶哈,好好巧,不不是,我是说,你先松开我的手,我现在去给陆远拿药,不然他的手要……” 慌不择路地站起身,向厅外跑去,眼前一暗,大长老和二长老什么时候出来的?刚那么乱竟没发现他们不在里面! 发生这么大的事,魔主我都要被鬼君杀了时,他们竟然像个木头似的站在厅外? “魔主,不要误会,我出来是请三弟去找魔君来!” 大长老率先解释。 我眼睛扫向二长老,他尴尬地摸了摸胡子,结巴道:“远儿手受了伤,我是吩咐小魔取药的!” “你们确定不是贪生怕死,早早躲了出来的吗?”我咬牙看向他们,魔君这么久都没有来,取药的小魔也没来? “魔主!其实也不能怪我们啊,咱们食人魔族现如今早已是油尽灯枯了,就剩我们七大长老外加几个小魔苦苦支撑着整个玉清宫。……本以为你回来了,咱们食人魔族终于要见光明了,谁知,你刚回来就得罪了鬼君……” 砰! 大长老和二长老猛地跪在了地上。 我眼前忽然一阵眩晕,猛地坐倒,喘息着看向大长老和二长老,“其他几位长老呢?” “不瞒魔主,其实……他们早已饿得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长老悲恸地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放开我,你们是谁啊!” “放——开她!” 厅门处乱哄哄的,我转过头,萧莜白正扯着邱蝶的胳膊站在我的背后,“你……” “哟,季大魔主坐在地上又是作何用意?”萧莜白轻笑道,“这丫头我就带走了!……你过来,我这就把你的魔力传给你!” 我费力撑着地想要站起来,但眩晕感一阵一阵地袭击着我! “魔主!” 在我又要坐倒在地上时,大长老疾呼一声,我伸出手眼见着就要搭到他伸来的胳膊上时,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力量,将我整个扯向一旁,“萧……”莜白? 不是他…… “小凡,你没事吧?” 赵长青灰头土脸的出现在眼前,一手揽在我的腰上,一手与萧莜白手掌相接,离这么近,我很清晰的看到他额头上瞬间就冷汗遍布! 揽在我腰上的胳膊还不住的在颤抖!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你怎么满头大汗的?”说着我赶忙站直身子,立刻就听到赵长青一声惊呼,“长青?你……” 砰! 我一转脸,他整个人竟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我没事!你别——”话刚说了一半,嘴角立刻就涌满了鲜血! “长青!”我立刻就向他跑去,手蓦地被人从后一扯,我整个人以胳膊被扭在身后的难受姿势撞进萧莜白怀里。 “跑什么,魔力真不想要了!” 萧莜白冷言冷语道。 我则连头也不回,只说—— “鬼君不惜用自己的身子换取那些魔力,我若再要回来,鬼君岂不是连鸭都不如了!” 在大长老和二长老跪在我面前时,我的心瞬间就碎成了粉末! 千年前,我就是为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放弃了寻爹娘,放弃了做食人魔主,哪怕间接害死了自己那么多的同类,也甘心做一个凡人等着他! 而现在—— 我却连一个陆远喜欢的人也救不了! “噗!” 在我身子飞出去时,胸口猛地一热,眼前瞬间血红一片。 “小凡?” “魔主?” 赵长青和陆远担心的冲到我身边,一边一个扶着我的胳膊,而大长老二长老则愤然挡在我面前,只是背影却又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此时空气寂静地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抹掉嘴边的血,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萧莜白,你还真以为我是怕你吗!” “……”萧莜白眉头一皱,一道隐约的黑气从他背后升起,寒意逼人,连他身边的秋蝶都悚然一惊,猛地后退一步,目露惧光。 “放开她!”一滴血凝结在我的指尖,空中血红咒文一现而逝,萧莜白眸光一闪,扯着邱蝶的手一松。 “走!” 对着身后不住发抖着的秋蝶轻喝一声,头也不回的甩袖离开! 萧莜白刚一离开,赵长青立刻就扑了过来,一把拿过我的手,用袖子狠狠擦着我的指尖说:“你这是做什么?!你倒真对自己狠得下心,若是萧莜白不放人,你还真跟他拼命吗!” 而陆远失血过多的脸更是煞白吓人,他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见我看他,他立刻直直跪在了我面前,“魔主,属下……” 第六十二章 食人魔吃食问题 我避开赵长青的手,收回看向萧莜白离去方向的视线,眼眶里热热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别多想,陆远你快去看下邱蝶怎么样了!” 陆远跪在地上,迟迟不肯起身,他微微闭起的双目有了一丝颤动,良久,他说:“魔主,都是因属下不忠不孝,才害得魔主今日……” “陆远!”我眉心一蹙,猛地打断陆远,“这是我跟萧莜白之间的事,跟你没任何关系,你的手也受了伤,带邱蝶下到人间一同看看医生吧!休再跪在这里惹我心烦!” “是!”陆远立刻撩起袖袍,躬身作揖,“属下这就退下!” “你们也退下吧,只赵长青一个留下!”眼睛扫到身旁一直静立不语的大长老和二长老身上,“吃的问题,我会解决的!你们先去照看下其他几位长老吧!” “是!可魔主你的伤……这个或许能帮……” 本已转身离开的大长老突然又转过身,颤巍巍地从怀中拿出半截灵草递向我。 “老头,这个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小凡的伤有我呢!”还没等我出言拒绝,赵长青倒是反客为主的伸手推回大长老的手,笑了笑说。 大长老尴尬地看了看赵长青,然后又看了看我,见我对他点了点头,才将灵草又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属下告退!” 大长老身影刚消失,我抬手就给了赵长青脑袋一下! 咚! “啊疼!小凡你做什么!” 赵长青猛地转头捂着脑袋呲牙咧嘴瞪着我! “你还有脸叫疼!这些事还不是你个庸道士搞出来的!说什么我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再封了他的尸骨,千年后就等着与他比翼齐飞,做一对神仙都要羡慕死的恩爱伴侣了!结果呢……”我上前戳着赵长青的脑袋,一字一句道:“人家可是鬼君啊!现在不报复死我们才怪!” “那还不是怪你,凡间男子那么多,你喜欢上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上他这个报复狂啊!”赵长青一边讪笑着冲我嚷着,一边捂着脑袋不断后退。 “我那会还不是年轻吗!谁年轻时不会喜欢上几个人渣——不——是鬼渣!”我咬牙切齿地念叨了声! 赵长青一听我这么说,瞬间就理直气壮起来,“你年轻?哼,我那会也年轻好不好,要不是看你哭得伤心,我又怎么会出口答应帮你啊!害我现在都……” “害你怎样?”我眼睛微眯看向突然心虚声音小得连蚊子都不如的赵长青。 “呵呵,没没什么!”赵长青眼睛猛地避开我的目光,看都不敢看我,这个赵长青肯定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我的手几乎是立刻就拽上了他的耳朵,“说!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我怎么觉得我出现在哪,你也会出现!是不是一直跟踪我!” 赵长青正呲牙咧嘴着的脸有一瞬间微微僵住,良久,眼神里才有了一丝讨好的笑意,嘴角是恰到好处的弧度,“瞧你这话说得多么难听,那怎么能叫跟踪啊!是保护明白不!……你不知道人间觊觎你美色的坏男人有多少,若不是我……” “哦……”他不说则罢,经他这么一说,我脑中突然闪过恶鬼那张脸,捏着他耳朵的手猛地加重力道,“那个冒充我男朋友的男人原来就是你啊!” “啊啊!疼疼疼!轻点!轻点!我的耳朵要掉了!”赵长青歪着脑袋,对着我挤眉弄眼的大喊大叫着。 我甩开他的耳朵,沉了沉语气道:“你吓唬吓唬他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杀了他啊!你还真是会给我找事啊!” 我没想到一直冒充我男友的人竟会是我一直苦苦寻找的道士赵长青,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冤枉啊!我只是威胁他不要再跟踪你了!何时杀过他啊!” 赵长青揉着耳朵,万分委屈道。 “也不是你?” “什么叫也不是!凡人性命归属于人界之主人君管!岂是我想杀便能杀的啊!”赵长青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瞪着我。 他说得倒是很有道理,我竟无从反驳。 当时在人间,事情太多没有时间细想,但现在我前思后想下,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背部,一直有个东西在我看不见的背地里,先是杀了三楼男人化成恶鬼找我报仇,然后又伤害赵鑫想要挑拔我与捉鬼一族关系,后又操控恶鬼老婆想要勾出我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心魔! 萧莜白那么高傲的人,说不是他做的,那就肯定不会是他! 赵长青三番两次救我,更不可能想要引出我的心魔! 那到底是谁呢? 我心里正百爪挠心般难受呢,突然耳边传来两声大叫! “小凡!” “小凡!” “叫魂呢!”我一把抓住赵长青在我眼前乱晃的爪子,心情烦燥道。 赵长青却只是笑笑,“你也别烦心了,你们食人魔族现如今虽然魔丁单薄,但是努努力与其他魔族通婚生他几十个小魔们也不是问题哈!” 我一时语塞,他这是拿我们食人魔当猪配种呢! “喂!小凡,你去哪啊!我还没给你疗伤呢!” 我避开赵长青从身后伸来拉我的手,怒气冲冲地向玉清宫外走去,现在扩大食人魔族魔丁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还是关于怎么解决活着的这些长老和小魔们吃的问题才是关键所在。 再去人间捉几个人来? “你快打消这个念头吧!” 咚! 我一头撞进了赵长青怀里! 猛地抬头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看你那眉头皱得!还不是关于那几个老头们吃食问题!”赵长青神神在在的俯下头,手抚过我额前的散发。 “虽然自古你们食人魔族便是以人肉为食,人界人君拿你们没有办法,但你可别忘了,现如今,以你们现在的局势,就是借你一百个胆也是不敢去与人君硬碰硬吧!”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赵长青手缓缓滑至我的胳膊处,猛地与我手心相对,一股热意通过手心缓缓滑进我的体内,然后继续道:“再说那个人君可是早都想借机灭了你们食人魔族,但好在你离开玉清宫前,命令他们不得再伤人性命,那些老头倒也忠心,宁愿饿死也没再起吃人之心!人君这时要攻打你们食人魔就有点欺弱之嫌,魔君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但你现在若……” “唉!……那我也不能看着他们活活饿死啊!” 此时我感到阵阵锥心刺骨,滴滴鲜血淋淋! 现在窝囊到连族类吃食问题都解决不了! 我是怎么还能这么大的脸回来啊! 第六十三章 人偶草 “好了!” 赵长青收回手,然后把着我的手腕闭目良久,才舒了口气道:“现在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可别再这么不小心了,万一再像千年前让心魔钻了空子!这次可真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微微舒展了双手,此时浑身上下一直萦着一团暖意,很是舒适,头晕的症状也好了很多,刚只顾听他讲话,没想到也只是一瞬的时间,他竟治好了我的内伤,“长青,谢谢!还好有你!……不过,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道士?我怎么觉得萧莜白似乎有些怕你?” 话音刚落,只见赵长青表情瞬间严肃了许多,竟然难得正经起来,他笑了笑,“怕我就对了,我就说了我能保护你的!……别担心了,你们食人魔族吃的问题包在我身上!” “你去捉人?”我皱眉提议。 “你和陆远这么久也没吃人,怎么不会饿死?” 赵长青摇了下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我。 对了! “人偶草!” 当年突然进了人堆,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和陆远的食人魔本性,大吃起人来可就不妙了! 后听传言,说长在轮回台旁的酷似人偶形状的人偶草,食人魔吃了后会不再想吃人,而且还能像人类一样,吃正常五谷杂粮便能充饥! 但当时没有先见之明的我,就在借助秋蝶一半尸骨转生之际,也只偷偷摘了两颗人偶草藏在身上,陆远一颗,我一颗! “他们吃了人偶草后,就能像人一样吃正常五谷杂粮了,五谷杂粮这些东西还不是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赵长青顺势牵过我的手转身往玉清宫内走着,“你就安心在这等着我回来就好!” 我脚步一顿,扭头看着他,“你打算自己去轮回台取人偶草?那可是萧莜白的地盘……” “放心了,他不敢拿我怎么样!”赵长青说话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 我直截了当戳破他的谎言问:“你有几分把握!” 他一怔,微微闭了下眼,深吸了口气,“别担心了,他把我困在彼岸河那么久,我早已经摸清了轮回台那里鬼差巡逻情况!只要不被萧莜白发现,一般小鬼是怎么不了我的!安啦,安啦!你也这么久没回来过了,去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我绷着身子,任赵长青如何拉拽,就是纹丝不动,“我自己去,这是我们食人魔族自己的事!怎可让你一个外族冒险相救!” “喂!”赵长青脸色一僵,“你这么说话我可是会伤心的啊!再说,你现在又没有魔力,怎么可能去得了地府?” “那我们一起去!我帮你掩护也好!” 脑中快速计算,赵长青说得很对,我现在一点魔力都没有,是没有办法偷人偶草的,但让赵长青单独涉险,我却又做不出这么厚脸皮的事! 赵长青一只手在另一只手上敲了几下,思索了片刻才点头道:“也好!” 出了玉清宫,赵长青便揽着我的腰飞向空中,几经颠簸,来到一条望不到头的大河边,他才带着我缓缓落下,“到了!” 我脚尖触地便从赵长青怀中跳出,向前几步踮起脚尖望了望,望不到头,低头望进河底,波光粼粼中几条小鱼在水中嬉戏,眉头不由一蹙,“你这是带我来看景了?说好的地府呢?” “你别急啊!”赵长青一边从河边的树底下捡来三截拇指粗细的干枝,一边咬破手指在枝干上写着鬼画符,“马上就好!” 我走近他,低头辨认他写的字,但头发都快要被自己拔光了,还是没读懂他写的是什么,“你这写的是什么啊!” 赵长青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猛地将三截写着血字的树枝塞进我的手里,“拿好了!你没有魔力,无法自保,万一等会我护你不及,亦或是哪个不长眼的小鬼想要伤你,你就用它们去刺小鬼!” 原来他这是给我做防身的东西啊! 我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树枝,小心收进袖中,心里蓦地一暖,没想到他竟这么心细。 “小凡?” “怎么?” 我正愣神间,赵长青突然拍了我肩膀一下,一回头,只见原本平静的河面上一圈圈涟漪徐徐荡开,一个水洞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这是……” 赵长青转过脸冲我轻轻点了点头,“从这里能通到地府中的彼岸河,呵呵,其实在萧莜白将我困在彼岸河时,不久我就发现了这条通道,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全是因为我听到几个小鬼议论你会被萧莜白带去轮回台!” “你到底是谁?地府的漏洞这么轻易的就被你发现了?你让那些在彼岸河中哀嚎百年千年不得转世的鬼魂们情何以堪?”我战战兢兢地后退一大步,抬眼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打量着赵长青。 但他却也只是回我一个傻傻笑容,“凑巧罢了!……别啰嗦了,那几个老头可还饿着肚子呢!” 经赵长青这么一提醒,我瞬间又觉胆量爆表,管他赵长青是谁呢,至少不是敌人,“谁先下!” “一起!” 他话音刚落,不给我喘息的时间,搂着我的腰就跳进了水洞中,眼前蓦地一暗,几条小鱼在我们身旁旋转着,再一眨眼,几条转着的小鱼就变成了几朵红艳的曼珠沙华,传闻一直盯着旋转中的曼珠沙华看,便会产生幻觉。 今日我算是真正见识了,曼珠沙华的厉害,我明明一遍遍告诉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千年前我一剑刺进萧莜白心口的画面,像电影般一遍遍在我眼前重播着,他最后临死前的那双带着恨意和不可置信的眼睛深深刻在我的脑中。 心中异常难过,眼泪化进水中,很快便又消失不见! “小凡?” “小凡,醒醒!” 耳边蓦地传来赵长青小心翼翼的声音。 一回神,我就发现自己半个身子还在水里,而赵长青皱着眉,俯着身子贴在岸上,对我伸着一双手,“嘘!你哭得太大声了!会被发现的!……你胆子也还真是够小的,这样都能吓得魂不守舍啊!来!把手给我!” 我手搭在赵长青掌心,身子上移的过程中,我悄悄向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孟婆桥上,此时鬼来鬼往,很是热闹! 而我和赵长青呆的地方是一个死角,但向两边巡逻着的鬼差已经回合,很快又会分开,来我们这里会合,我屏气紧紧拉住赵长青的手。 连喘息都不敢太大声! “弯着腰,去哪里……” 一上了岸,赵长青重重在我的眼角擦了几下,便扯着我躲进一个山状物后面,然后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另一个山状物说。“……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嗯!”我忙不迭点头! 再不走,守卫就要到这里了! 这若是被他们抓到,铁定很快又要对上萧莜白那张冰块脸了! “小凡,快来!” 眨眼间,也不知赵长青怎么个动作,很轻松的便到了十米开外的另一山状物后! 此时,我突然意识到,我跟着赵长青来地府只要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浑身上下一丝魔力都没! “小凡,快来啊!”赵长青声音已经有些焦急! 我看着那两拔鬼差从不同方向距离自己的藏身之处越来越近,容不得多想,我眼一闭,手脚并用的像动物般,快速沿着闭眼前目测的方向爬去! 一双手按住我的肩,一抬眼见是赵长青,几乎是瞬间我就松了口气,“都怪我任性,怕是要拖累你了!” “说得什么话,才刚来就要退缩了!”赵长青闻言明媚一笑,“我还指着你等会引开碍事的小鬼呢!” 第六十四章 轮回台 待真正赶到轮回台时,我便后悔了! 一团一团的黑色烟雾中,秋蝶着一身蝶戏水仙裙,正亭亭玉立地站在轮回台上回眸一笑!“鬼君,请让秋蝶最后为你跳一支舞可好?” 几乎是她的话音刚落,秋蝶整个人就站在轮回台上长袖善舞,一颦一笑动人心扉。 而她从头到尾都在看…… 目光接触到轮回台下站着的那个身影,我忍不住浑身一震。 一袭青衣,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猛然砸入我眼中,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嘴唇好看地勾着,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笑意。 突然他眼睛深邃地眯了下,目光如同刀锋般射向我和赵长青的藏身之处! “低下头!”赵长青猛地按下我伸出去的头,然后眼睛闪过一丝懊恼,“该死,他好端端出现在轮回台做什么!” 是啊,萧莜白身为鬼君,怎么会与秋蝶同时出现在轮回台这般污秽之地? 还有这个秋蝶,放着那么多的地方不去跳舞,怎么偏偏要选在轮回台上跳? 如此重口味的在准备投胎的鬼魂面前秀恩爱,我也是醉了! “长青,人偶草必须取到!”我咬牙切齿的看向萧莜白和秋蝶的方向,狗|男女!握紧拳头深吸口气,小声在赵长青耳边低语,“等下我一引开萧莜白他们,你就赶快去摘人偶草,摘到后立刻回玉清宫,不用管我,我会想办法骗过他的!” 说完我猛地站起身,向轮回台反方向跑去,“喂!……”赵长青的声音被身后萧莜白更大的声音掩盖。 “谁在哪里!” 我故意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喜笑颜开的冲着秋蝶和萧莜白打招呼,“嗨,鬼君?秋蝶?好巧啊,你们在这散步啊!……唉呀,秋蝶,没想到你跳舞这么好看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哈!” “季小凡!” 萧莜白一字一句的咬着我的名字,一副恨不得吃我的的样子!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我浑身一颤,脚步不自觉向后一退。 而秋蝶一双眼睛简直跟见了鬼般大睁着,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颤抖着手指着我,“你你好大胆子,竟敢私闯地府!鬼差——” 一声大吼,瞬间我就被十几个奇形怪状的小鬼围住了,必须把萧莜白他们引开轮回台才好。 谁让那人偶草长哪不好,非要长在那轮回台旁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紧张地抬头扫了眼萧莜白,他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那个……”我双手绞着衣角,左脚后移,然后脚尖不断点着地,一副小家碧玉,扭捏害羞的模样,“……鬼君,其实我来这里是有话想要对你说!” 一双眼睛狠不得眨出个花来,牙齿轻咬着嘴唇,用小狗讨好主人般可怜兮兮地目光看着萧莜白。 过来啊! 快点过来嘛! 也许是我心里怨念太重,萧莜白竟真的朝我走来,周围挡在面前的几个小鬼吸口冷气,压低身子,匍匐退离我三丈开外。 说实话我也很慌,一直点地的脚早已抖得挪不过弯来,一团黑雾闪过,看不见他脸上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身影越来越近,寒意越来越浓。 赵长青你一定要给力啊! 我抖得挪不开脚,脑子里快速计算,要是等会编不出个像样的故事,我活着的概率有几成,最终答案是:大脑高能预警,根本没有! 我惊恐于他走得越来越近,又计算他给我留全尸的概率,这次大脑直接死机,一片空白。 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凑到眼前的时候,我仰着头,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眯起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墨色如漆的眸子结了霜一样,凝结着寒气不肯散去。 “你有什么话要说,嗯?” 一瞬间,我仿若在萧莜白的瞳仁里看见了地狱的存在。他按着我的肩膀,一分分一寸寸使力,像是要把我压进地里。 他哑着嗓音道:“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哑巴了?”最后那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像是含着仇人的血肉硬生生要磨碎一般。 “……” 我这什么都还没说呢,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怒气啊! 吓死宝宝了,我要说什么来着?说什么啊!怎么办!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啊! “啊!萧……”萧莜白怒气冲冲地咬着牙贴近我,猛地拉起我的手,摁在他颈上。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他当着那么多鬼差和秋蝶的面,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手掌下,就是他细腻而冰冷的皮肤,和血管里汩汩流动的血液。圆润的喉结在掌心微微滑动,有些痒,像是春天拂过掌心的嫩芽。 我在想,如果我现在立刻从袖中掏出赵长青给我防身的那三截树枝,刺中他脖子的几率有几成? “心里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呢!” 突然萧莜白一个上抛,原本还是公主抱待遇的我,瞬间就变成头朝下,整个人如同麻袋般被甩在萧莜白肩上! 我也不甘示弱,几乎是同时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蛇般缠在他脖了上,将下巴搁在他另一肩上,就近对着他的耳朵大吼:“喂!萧——鬼君,你这是干嘛?” 啪! 他毫不犹豫的打在我屁股上,“你给我老实点!……秋蝶,时间要过了!” “鬼君!……你抱着她做什么,难道您真的……呜呜!”秋蝶的声音泛着哭音,刚还一舞艳惊地府风光无限呢,现在突然就憔悴得只剩一把纤巧美人骨,跪在萧莜白面着哭得肝肠寸断。 “时间要到了!” 萧莜白一手摁住我不断扑腾着想要下地的腿,然后扭过脸对上正将下巴倚在他肩上的我的脸,伸手嫌弃的拔拉了我的脑袋两下,“你给我老实点趴着!” “鬼君!呜呜!不要,我不要去投胎了!呜呜!” 我一听秋蝶这话中的意思,陡然一惊,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她,“当他的鬼后不好吗,好端端又投什么胎啊?” 这不说还不要紧,谁知我一开口,秋蝶更是委屈的不要不要的!整个小身板还要哭抽过去了! “啊!” 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你能不给我惹事吗!”萧莜白皱起眉,露出一副懊恼痛苦的样子,“等会再收拾你!” 说着他目光扫向旁边低头静立着的鬼差,声音低沉冰冷:“送秋蝶姑娘上路!” “不!……不要!” 几个鬼差上前七手八脚的将打算冲过来的秋蝶摁押在地,原本好好的艳色绝世的女子,此时生生让萧莜白逼成一个泼妇样。 “求求你,鬼君,我后悔了,不要投胎了!” “放开我!” 看着眼前衣衫散乱成一团,发丝遮住了大半容颜的秋蝶,我竟有一丝不忍起来,“那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鬼君,你们不是一直很恩爱吗?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又是怎么个情况?” 萧莜白瞪了我一眼,示意我闭嘴,然后一把将我扔至身后鬼差脚边,“看着她!” “是!”几个鬼差立刻将我一围! 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睛偷偷扫了眼轮回台处不起眼的怪石堆,此时赵长青发现我在看他,突然就冲我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意思?我挤挤眉。 他同样挤眉回应我:趁现在逃? 我若是逃了,你怎么办?我担心的眨眨眼。 不用管你?他再次回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六十五章 人偶草到手 正在我与赵长青眉目传信时,萧莜白突然命令鬼差们松开秋蝶,然后温柔地拉着秋蝶的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我眼珠子差点就掉到地上! 这又是唱的哪出啊? “秋蝶,我们早已说好了,现在你又胡闹什么?” 萧莜白眯着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一个小眼神射去,任谁都会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好看的红唇这时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似乎秋蝶现在再说个‘不’字,便是她的不对了! “鬼君……”不出意料,秋蝶果然安静了下来,一双红肿的眼睛闪着脆弱的泪光,玫瑰花瓣一样的粉嫩嘴唇微微嘟着,娇小玲珑的身子一点一点向萧莜白贴去,“她不走,我也不走嘛!” 乖乖? 这才是撒娇的高手啊! 瞧那双纤纤素手都要伸进萧莜白衣服里去了,雪白皓腕水蛇般的轻舞,身子仿若没有骨头支撑般,径直朝萧莜白的胸膛靠去! 喂,这可还有这么多双眼睛呢! 你们两个公然上演这么限制级的画面真的合适吗? 我被几个鬼差围站在一旁,整个人如坐针毡,敢怒不敢言,几次攥紧了拳头又没出息地松开。 终于在秋蝶的嘴唇快要贴上萧莜白的嘴唇时,忍无可忍地冲着他吼,“喂!鬼君,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你到底想不想听嘛!” 就你会撒娇! 一道锐利深邃的目光猛地射了过来,我立刻本能的缩了下脖子,这是嫌我扰了他的好事? 萧莜白指了指一角,眼神告诉我‘给我老实点’! 待看清他指的地方,我眼睛瞬间就直了!因为那里是赵长青藏身的地方?他早发现我们了? 一时间我吓得动也不敢动,还以为自己和赵长青隐藏得够深够好,想不到早已被萧莜白识穿了! 那么他刚刚是故意整我了? 我战战兢兢,不敢再弄出大动静,整个人乖得就像一只兔子似的,只敢竖着两只耳朵听! “秋蝶,再闹下去,我们谁也不好看。时候已到,去吧!” 突然一阵邪门的大风刮了过来,秋蝶整个人纸片般被吹上了轮回台,“不……” 在我抬头想要再想看一眼她的身影时,轮回台上哪还有她的影子! 好狠的心啊!上一秒还爱的死去活来的,怎么现在竟又这么残忍无情? 我当场吓得目瞪口呆,萧莜白突然转头看向我,嘴角隐隐勾起一抹坏笑,脚步轻盈地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猛地咽了下口水,赶忙低下头一语不发,双手不安地紧紧绞住衣角,小心翼翼的扭转着。 “不是有话要说吗?” 萧莜白头也不回地猛地一掌挥向赵长青藏身之处,一声巨响伴随着赵长青的惨叫声一同传来! 我看着原本还怪石林立的地面突然显出一个大坑,烟雾飞尘中,先是一双手勾在坑口边沿。 长青? 紧接着赵长青便灰头盖脸的探出半个身子,一边呸呸呸个不停,一边怒火冲冲地瞪着萧莜白的背影,“该死的,萧莜白你!” 他还好吧? 我担心地上前准备查看,萧莜白淡淡伸出一只手拦在我面前,“站住!你没话说,我倒是有些话想跟你理理!” “理什么?”我身子一侧,躲开他的手! “呵!”萧莜白冷笑一声,手举了半天,最终哼了一声,收回手,眼睛微眯,“上次不惜以命点燃血魔咒与我对抗,我好心放你一条生路!但却没想到你竟如此大胆,还敢来见我!……给我站住!季小凡!你给我听清楚,现在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你你要干什么!” 我看着萧莜白一步一步向我靠近,而我一步一步向后躲避,“鬼鬼君,我错了啊!千不该万不该!都怪我是太崇拜你了!非让那个臭道士带我来寻你!你走了后我茶不思饭不想的,整个脑子里都是你的伟岸身影!” 突然我膝盖一软,在萧莜白那只白晳修长的手就要搭在我肩膀上时,没骨气地跪在他面前抱着他大腿学起秋蝶来,“鬼君呜呜,我真的好爱你啊!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啊!” 眼角忽然瞥见赵长青的背影有些慌张,刚才赵长青爬出洞口,并没有折向萧莜白和我这里,而是趁乱冲到轮回台边,此时正弯腰摘着人偶草! 千万不能让萧莜白回过神来! “你……”萧莜白并没有一脚踹开我,而是慢慢俯下身来,俊脸凑到我眼前,眉头微皱,修长白晳的食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脑袋,“知道错了?” “嗯嗯!” 我见赵长青一边摘着人偶草,一边将其塞进怀里,不一会儿,他那肚子便如妇人十月怀胎般大小,嘴角猛地一扯! “那告诉我,你哪错了?” 萧莜白突然挡住了我看向赵长青的视角,与我额头碰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声音透着一丝诡异的暖昧。 我吓了一跳,稳住想要后退的身子,讨好的笑着说:“我不该缠着鬼君不放!喜欢鬼君的妖妖鬼鬼多了去了,若是都像我这般不识趣的来烦鬼君,烦都要把鬼君烦死了!” 我装出一副崇拜的样子,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萧莜白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我爱你!哼! “唔!……你!”我猛地捂住嘴,身子后移! 萧莜白的嘴唇突然轻轻掠过我的,他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笑意,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我惊心! 看我呆呆的样子,他开口道:“傻瓜,枉我……” 赵长青突然气喘吁吁地站在萧莜白身后对我做着撤的手势,已经快要临盆的肚子告诉我,他准摘了不少人偶草! 大长老他们有救了! 我一开心,竟没听清萧莜白说了什么,而这时他也发现了我的异样,猛地转过身,赵长青正挤眉弄眼的表情一僵! “长青!快跑!” 瞬间一道黑色雾剑插在了赵长青原本站立的位置,若不是赵长青躲的快,那剑就会从头插进他的身体! 哗啦! 几株手指般长短的人偶草从赵长青肚子里掉在了地上! “哼!长青?叫得倒挺亲切嘛!”我的脖子猛地被萧莜白掐住,他怒气冲冲地扫了眼地上的人偶草,一手揪着我的领子,一手狠狠的揉扯着我的脸颊,“你来地府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人偶草?……季小凡!你不是是气死我了才开心!嗯?回答我!” “疼!疼!疼!”脸颊被萧莜白那没轻没重的手扯得火辣辣的,我看着赵长青一边护着一肚子的人偶草一边与十几个鬼差缠斗在一起!脑子里早已乱成一团乱麻,哪里还能回答出你那莫名其妙的问题啊! 气死你? 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第六十六 恶灵重获自由 “鬼差!给本君杀了他!” 萧莜白话音刚落,轮回台那里立刻便涌出黑压压的一片黑影,粗略估计足有几百来个鬼差,它们密密麻麻地挡在我和赵长青中间,“长青!不要管我了!快回玉清宫!” 赵长青虽然要护着人偶草,但也真像他所说,只要不是对上萧莜白,一般的小鬼还真拿他没办法,他一手护着肚子,一手啪啪的将那些小鬼扇进刚那个大坑中! 惨叫声不觉于耳,制着我脖子的萧莜白眉头越皱越高,却迟迟没有松开我去收拾赵长青,“哼,他倒对你挺痴心!为了你连贼都做的!” 萧莜白突然松开我的脖子,一把将我身子掰正,使我正面对向战场中的赵长青,抬眼一看,我几乎是立刻就闭上了眼睛,赵长青挺着个大肚子欲血奋战的惨烈画面实在是惨不忍睹! “眼睛睁开!季小凡,你给我瞪大眼睛看!看他是如何死在这里的!”而此时萧莜白站在我的背后,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搂在我的腰上,声音冷意十足,“虽然我这些鬼差打不过他,但你听过车轮战吗?……我要一点一点耗干他的灵力,最后枯竭而死!” “你……”我猛地转头,萧莜白射向赵长青的眼光寒星点点,嘴角紧抿,浑身一副暴风雨欲来之象!但他说得没错,赵长青打完了一批鬼差,又有新的鬼差补上! 原本我以为萧莜白不上前与赵长青打,是怕我跑了! 现在我才突然明白,他只是想要故意奚落我和赵长青,让我们明白自己的自不量力! “都给我住手!” 突然我猛地转身,从袖中掏出赵长青送的一截写有血符的树枝,双手紧握,闭着眼向前一刺! 脸上蓦地袭上一股冰冷!一睁开眼,绿色的粘液瞬间崩了我一脸! “不不不可能!它怎么可能刺得进去?”我心慌地猛地扔掉粘满了绿色液体的树枝,一边狠狠在衣服上擦着手上的粘液,一边不住地抖着身子不安地抬起头,萧莜白眸光一暗,眼里写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嘴角刺眼地挂着一丝绿色液体,见我抬头,他突然嘴角轻轻一咧,“呵,季季小凡,还真有你的!为什么……你你总是在我想要原谅你时……” “萧莜白!” 他话没说完,整个身子竟直直向后倒去!我本能地伸手想要扶他,这时赵长青却突然扯过我的胳膊,“发什么愣啊!赶快跟我走啊!” “我伤了他?”整个身子突然便没了知觉,我仿若木头般地被赵长青拖着身子跑着,而身后一直紧追不放的鬼差们,早已在萧莜白倒地时乱成一团,一个一个杀红了眼想要找我报仇! “赫赫!杀了她!她竟敢伤鬼君!” 怎么会! 我只是想要吓吓他,怎么就真的刺了进去? “小心!”赵长青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拽着我,然后一脚踹飞了身后快要砍到我的鬼差! “他们伤了鬼君!别让他们离开!” 不知是谁大嚷了句,突然围在轮回台外围的成千上万只鬼差,瞬间就炸毛了!原本还一副方方正正摆列着,似在等待命令! 这一声吼叫下,它们瞬间就化成一条巨龙朝我和赵长青砸来! 但我的心此时却是死的,一个对付小鬼的树枝竟能伤他那么深? “不行,我要回去去看他!”突然我转身推着一直拽着我胳膊不放的赵长青,而后者则是一脸怒颜,“你冷静点!人偶草已经到手了!……再说,那么个小东西能伤他多深!他可是鬼君啊!快跳!” 不知不觉间,我们竟已逃到彼岸河边,身后喊打喊杀的吼叫声越来越近,赵长青根本不给我丝毫考虑时间,搂着我的腰就一同跳进了河中! “快追!别让他们逃了!” 扑嗵! 落进水中的同时,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大片大片彼岸花盛开之象,而长久困在彼岸河里的恶灵像是有感应般,“鬼君那家伙受伤了!竟是被一个女人伤的!哈!真够背的!” “应该是这个被一个大肚子男人搂着的女人干的!他们这是要私奔吗?没想到鬼君这家活不止运气背,竟还被带了绿帽子哈!” “都别吵吵了!我现在浑身都是力量,一直束缚着的东西好像失灵了!你们快看看,是不是?” “是啊!是啊!我能动了!” “啊!我也能动了!” “我也能动了!天啊!我自由了!” “跟上他们,他们一定知道出去的方法!” 乌压压一团冷气猛地向我和赵长青涌来! 不! 听着恶灵的对话,我心中瞬间被恐惧包围!好像又闯祸了! “噗!”等到上了岸,我爬在岸边呕着吸进肺里的水,几道黑影从水中一闪而出,很快便又消失在空中,我猛地转头拉着赵长青的胳膊说,“长青,你不是道士吗,快拦着他们,他们也要出来了!” 而赵长青将怀中的人偶草全部抖在地上,慢条斯理地解着外衫,哗!将它铺平在地上,然后一株一株将人偶草捡到外衫上,赵长青此时看似冷静,表情相当镇定自若,但他那不住颤抖着的手,却早已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我心里一慌!猛地蹲下身,拉住他的胳膊,“他们能出来,是不是萧莜白也……” “别别乱想!……他只是受了点伤,加注在恶灵身上的禁制消弱了罢了!”赵长青抬眼看着一团一团的黑雾从河里向不同方向飘去! 他握着人偶草的手猛地一紧,人偶草当即折成两断! 他也在害怕!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整个人颤抖不已! 一直暗示自己这一切都只是噩梦,握着赵长青的胳膊一紧,我小心翼翼开口,想要寻求一丝安慰,“你那截用血写满了符文的树枝,真的伤不了萧莜白的命吗?……我我想要下去找他!” 松开赵长青后,我立刻转脸就要往河里跳,突然一只有力的胳膊从我身后伸来,朝我腰侧重重一按,然后再猛地一勾,我整个人瞬间就失力地就撞进了赵长青胸口上! 浑身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赵长青!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我愤恨地从赵长青胸口抬起头,怒气冲冲瞪着他,而他却面无表情,随手一甩,便将那裹满了人偶草的外衫甩到左肩上,然后右手握着我的腰,猛地向上一提! 瞬间我便被头朝下扛在了他的右肩上,“赵长青!你听见没!放我下来!”我手无力地敲打着他的背部! 赵长青突然停下脚步,背部一僵,“小凡,我们闯了大祸!在天上那位还不知道时,最好快回玉清宫,将人偶草交给那几个老头,不然我怕来不及……” 大长老他们…… 赵长青声音一落,我便安静了下来,任他扛着我回玉清宫! 第六十七章 赵长青的真面目 “魔主,你们可算回来了!” 一进玉清宫,赵长青刚把我放在地上,还没等我站稳了身子,陆远着急的声音便似烟花般在我耳边炸了开来! 一路上被赵长青头朝下扛着,现在刚落地不久,脑袋还有些头晕耳鸣的,但陆远声音听起来真的有些着急,我不顾摇晃的身子向陆远靠去,但谁知陆远他却战战兢兢躲在柱子后,迟迟不肯到我面前。 “陆远,你躲在柱子后做什么?” “属属下无脸面对魔主!” 大红的柱子后,陆远的一抹白色衣角时隐时现,我抬起手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轻晃了晃脑袋,想让混沌的大脑保持清醒,谁知手刚接触到陆远衣角,正打算用力将他拽出时,“陆远,你给我……”出来。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赵长青却猛地扯住我的胳膊,眼带晦暗地扫了眼肩上包着人偶草的外衫,再一抬头,对着柱子后的陆远,认真道:“陆远,快去把长老们都召集过来!小凡,有重要的事交待!” “这?”陆远猛地探出头,眼睛对上我,立刻又将头缩回柱子后,干脆地应了声,“好的!”便慌张离开了! 虽然刚才只有淡淡一瞥,但我还是看清了陆远那张满是抓痕的脸,谁干的?邱蝶吗? “小凡,你也别发呆了!快想下等会见到长老们,你要怎么交待?” 正在愣神想事情的我,肩膀猛地被拍了下,我一抬头,对上赵长青满是焦急的脸,心里一揪,“还能怎么交待?……长青,你说刺伤鬼君,放出恶鬼,这个罪名该有多大?” “……”赵长青沉默不语。 我顺手取下赵长青肩上包着人偶草的外衫,腿早已吓得软成面条,罪有多大,光是伤了鬼君这一条怕是杀了我都不够赎罪的吧? 转身一瘸一拐磨到大厅外的石阶下,从外衫中取出一株小小人偶草,举到眼前,大眼瞪着小眼,自嘲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就是为了这么小小的一株灵草,竟惹出这么大一件事,刺伤鬼界的鬼君,又不知放出了彼岸河中多少恶灵,这下篓子是捅大了! 能被困压在彼岸河里的恶灵,绝不会是一般的小恶灵,他们乌压压的全部都涌到了人间,肯定会祸害很多人间百姓,这下我同与人界人君的梁子便是越结越大了! “魔主,你去哪了?可让我们这把老骨头好找啊!” 眼前一暗,大长老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才几日不见,他竟越发苍老了,背部有些佝偻,而原本烔烔有神的黝黑眼珠子,此时竟灰暗一片,眼窝深陷,额上皱纹一条一条的比那万丈沟壑还要深! “大长老,我不在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短短几日就老了这么多?” 我手一抖,人偶草径直摔在了地上,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大长老的胳膊仔细打量。 大长老身子却是一僵,眉头紧皱,表情为难,一副很难开口的样子,“魔魔主,七长老他……” “七长老怎么了?” 我紧张地握着大长老的胳膊。 “他昨天傍晚……便灰飞烟灭了!而且,今天又又没了五只小魔!” “啊!”大长老的话如同炸弹般,将我的心脏瞬间就炸成了无数碎片,我猛地松开大长老,脚步后退,忘记身后就是台阶,脚下一绊,整个身子向后坠去! “魔主?……小心!” 大长老猛地向我伸手,我的衣角从他的手里滑过,最后身子还是重重摔摔在地上,刚要起身,我的手猛地触到一包圆鼓鼓的东西,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大长老,你看!这是人偶草!快拿去给他们吃!” 不要,不要再有食人魔消失了! 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惩罚便惩罚我吧! “大长老?”但手都举累了,大长老却迟迟没有拿走我手里的人偶草,我疑惑地看向大长老,面容蓦地一僵! 此时大长老脸色苍白,似被我手中之物吓到,见我捧着人偶草又向他近了几分,他猛地脚步后,立即怒道:“魔主,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可是食人魔啊!怎可为了活命变成人类那般低阶之物?” “可要是不这么做你们便要……”我捧着人偶草的手猛地一僵,大声向大长老解释道。 话音刚落,大长老却突然强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牙关紧咬,双目暴睁似要弹出眼眶,怒瞪着我的目光如狼般凶狠,而那双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却是不住的颤抖。 整副样子就像是随时准备上前与我拼命,那个架势使我很是担心,他现在身子本来就不太好,万一再气坏他的身子可怎么办? 我不敢多想一把将人偶草抱在胸口,立刻便上前劝他,“大长老,你莫要生气,听我给你解释啊!……小心再气坏了身子!” 他却猛地甩开我伸向他的手,义愤填膺道:“魔主!……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不!你肯定误会我了!……我也只是想要救你们!”我吓得一慌,大长老此时双眼通红,脸色铁青,整个身子笔直的僵在我面前!即使以前听到我追求凡人萧莜白时,他那么生气,可也没像今天这样! “魔主!”大长老猛地怒喝一声,许是用力过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猛地上前,抬手想要帮他,他一个凶狠的目光射向我的手。 “如果是做一个人苟且的活着,还不如让我有尊严的死去呢!” 说完大长老便似漏了气的皮球般,整个身子又萎靡不阵,腰瞬间变成了九十度,手向后一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给我一道颤颤巍巍的背影。 “唉!……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这老头思想竟如此顽固!”赵长青将裹着人偶草的外衫从我手中猛地一扯,我呆呆地看着他轻抖了几下外衫上的草屑,然后当着我的面将衣服优雅地穿好。 自始至终也没抬头看我一眼! 不! 不会! 一个不安的念头蓦地闪过我的脑海! 我吓得脚步后退,呲啦一声脆响猛地惊醒了我,我诧异的低头,脚边洒满了一地人偶草。 看着那株被我的脚踩扁了的人偶草,我猛地抬起头,惊恐地视线撞入赵长青幽深的黑眸里,“你到底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呢?”赵长青身子猛地前倾,食指抬起我的下巴,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丝丝缕缕的光线下,他深黑的眼睛犹如晚霞凋残后的黑色暮雾般幽暗。 “放手!”我猛地打掉他的手,身子向后一躲! 他不在意的收回手,嘴角轻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好骗!我随便一句胡言乱语,你也会当真!呵,还真是天真的可爱啊!”说话间,他那一双墨色的眼睛不断变换着彩色光芒,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为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这么相信你!你为什么骗我!”我只觉得两颊发热,喉咙间仿佛喷出火来! 千年前就是听了他的话,我才杀了秋蝶,借她身份转世为人,继而听信他说的吃了萧莜白的肉,喝了他的血,再将他的尸骨封印在古井中,一千年后他就会爱上我! 连鬼都不信的话,我那时竟还天真的相信! 不,现在的我又能精明到哪去! 还不是任他赵长青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吗! 季小凡,该死的!你就是个猪! 第六十八章 该当何罪 五界之中,唯有鬼界的鬼君最为小心眼,赵长青煞费苦心让我得罪鬼君,如今若不是大长老的一句怒言,我竟还不明白,吃了人偶草虽能像人一样吃正常的五谷杂粮,但不再吃人的食人魔还是食人魔吗? 能费这么多心思同化我们食人魔族的,也就只有与我们为敌数千年的人界之主——人君! “你是人君的手下?”我攒着一股劲,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呵!” 赵长青手压在唇边轻笑一声,如同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五官好看的舒展开来,但射向我的目光却是锐利而又深邃,不自觉得让我有一种压迫感! 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我若再猜不出他是谁…… 突然我自嘲地冷笑一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没想到堂堂人君大人,竟甘愿自降身份,冒充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道士,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了这么久,您还真是好定力啊!” 手早已被气得发抖,但心里却又怕地要死,并不是怕他杀我,而是一想到他是人君,我用他给的东西刺伤了萧莜白,萧莜白又怎么可能只是像他说得受了轻伤! 我真傻,恶灵既然都能从彼岸河里逃了出来! 萧莜白!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心里不住地为他祁祷着,但再一抬头看着赵长青一副早已成竹在胸的样子。 我便是越想,手便越是发抖,浑身泛着冷意,牙齿被我咬地咯嘣响,一字一句重重问道:“你你!……放出恶灵对你们人界有什么好处!” 若不是知道自己现在魔力尽失,我早都扑上去,一把撕碎了他才好! “这个并不是我所能预料的,我怎么会知道你竟能那么轻易的刺中萧莜白!”赵长青脸上浮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依旧说着风凉话,“不过,你也不用为我们人间百姓担心,生死有命,正所谓有因必有果,你造的因,今后也必将承其恶果!谁也帮不了你,即使是萧莜白想要帮你,也只能干瞪眼了!” 呸!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为你们人间百姓担心了! “喂,我说人君你现在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但你可不要忘了刺伤鬼君的那截树枝可是你交给我的,上面还有你的血呢!” 深吸一口气,我忍! 现在我的身体连个人类都打不过,还妄图不自量力的对付人界之主? “谁又会在乎呢?我当初交给你那个,只是想要让你防身罢了!你用它做什么,跟我有何关系?……不过,这个结果还真是出乎意料的令本君开心啊!” 赵长青竟还火上浇油的扑哧一声大笑了出来。 我继续忍! 低着头,咬紧牙,指甲扣进掌心,尖锐的刺痛感才能让我获得片刻冷静,吸了口冷气,一字一句的崩着豆子,“我只最后问你一句,萧莜白他究竟……”头顶猛地传来赵长青渐远的声音,“呀!有情况!……本君去也!” “喂!我话还没说完呢!” 猛地抬头,想要拦住赵长青,但却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黑影从空中闪过! 搞什么啊? 刚不是还盛气凌人的看我笑话吗?怎么现在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蹿得比那猎豹还快! 突然一阵冷风刮过,我忍不住打了个摆子! 瞧到地上的人偶草,叹了口气,弯腰将它们一个一个捡了起来,抱在怀里,“咦?陆远?”我抬脚正要去大长老他们的宅院里,眼角轻轻一扫,便看见了蜷缩在宫墙一角的陆远,并不言语,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刺目的红色抓痕。 “陆远,你缩在那里做什么!”我缓缓向他靠近,一听到我的声音,他整个身子蓦地一僵,却越发往墙角缩,但身后又像是有谁在推着他,“别别过来,魔主!” “陆远,你的脸……是邱蝶弄的?” 砰! 还没等我走近墙角,陆远整个身子便如抹布一般向我头顶飞来! “陆远你还好吧?”我本能的一躲,在传来砰地一声重物落地声,我立刻转头向身后看去,只见爬在地上的陆远,苍白的唇直抖,他在害怕什么? 我皱着眉头刚要伸手将他扶起,背部猛地袭上一阵寒意! “魔主,小心身后!” 我猛地转身,眼睛大睁,脸部僵了下,立刻又带着笑意的大嚷道:“萧莜白?真的是你嘛?我不是在做梦吧?……真是太好了!你真的没事啊?看来这个赵长青还是有一点没骗我啊!” 心里瞬间就开出了无数小花,整个身子飘飘然的傻站着一动不动。 “呵!”萧莜白嘴角哧笑一声,右手轻压在胸口,一点点地向我靠近,身上携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与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处站定,探出左手抚了抚我的额头,叹了口气,问:“你还会关心我?” “会啊!你不知道一想到你会……我都快要怕死了!你一直捂着胸口,是还有点疼吧!怎么不休息呀?” 我迷迷糊糊地盯着萧莜白贴了过来的俊脸,一边点着头一边问他,生怕点头点得慢了点,萧莜白便又转身离开了! “魔主!” 身子猛地被一股力量拽向了左侧,我一转头,陆远一手拽着我的胳膊,一手握拳,指尖泛出青白的颜色,良久,他唇动了动,埋头道:“就让他把邱蝶带走吧!……但他得保证不得再来玉清宫纠缠魔主你!” 我心下奇怪,知道陆远是有所误会,正要对他解释,“陆远,你……”误会了! “哦?”萧莜白却猛地低吟一声,打断了我的话,纤长的手指滑过我的脸颊,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温柔地将下巴支在我的肩膀上对着陆远道:“本君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萧莜白跟陆远说了什么? 我疑惑的转头看向陆远,陆远身形一顿,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我,薄唇微微颤了颤,但双手却依旧握着我的胳膊,目光幽郁,嗓音苍凉,道:“我是不会背叛魔主的!” “陆远!”一道尖厉的女声猛地响起。 邱蝶?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容貌跟千年前秋蝶那个丫环璎珞简直一模一样! 她的脸好了?本该是好事,但陆远脸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抓痕? “懦夫!敢做不敢当!你现在就是这么对待我的一片真心吗!既然舍不得你们的魔主,你便跟她在一起吧!” 邱蝶,不,该叫她璎珞了!她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指着陆远大喊大叫了一通后,猛地扭头向玉清宫外冲了去! 第六十九章 八只恶灵 “璎……” 陆远抓着我胳膊的手,瞬间青筋暴露,嘴里本能的呼出了璎珞一半的名字! 瞧他担心的魂都要飞了出去! 我猛地从后推了他了一把,见到白痴似的还回头瞪我,“魔主你?” “你什么你!” 我戳着他的脑袋提醒他,“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追啊!咱们玉清宫外面哪是人类去的了的地方!” 虽然现在我还是有点云里雾里,不知陆远和萧莜白究竟做了什么交易,才恢复了璎珞的容貌,但玉清宫外面可就是积了千年瘴气不散的黑森林,凡人一旦误入,哪还有活命的可能! “呵,再看下去,眼珠子可就要掉了!” 我正对着陆远离去的背影发愣,脖子间蓦地被温柔的风吹得凉凉的,本能的缩了下脖子惊讶地转过头去,便陷入一双深不见底的邪魅眼眸里。 不知何处,清风吹过,他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不知不觉间,我竟看痴傻了去! “我好看吗?”耳边忽然传来萧莜白戏谑的笑问,我只觉两颊发热,浑身飘飘然,蓦地嘴角一扯,手无意识的一边绞着衣角,一边有些娇羞地对着他笑,“嗯。很很好看!……而且一看到你,我的心就像抹了蜜般甜腻腻的,好幸福!” “哦?……可一看到你,我却总是开心不起来,你说这是为什么?”萧莜白眼里精光一闪,眉毛微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脸突然没有防备地贴近我,一把扳住我的下巴,也不说话,只盯着我,目光一瞬不瞬! 我猛地回神,该死! 萧莜白这么急的找我能有什么事,无外乎是关于我刺伤他和放出恶灵的事,我竟还恬不知耻的说‘见到你,我很开心’! 啊!完了! 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那番话说得有些欠妥,赶忙亡羊补牢,道:“那个,我的意思是看到你你受了伤,又又没事,我才……”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萧莜白打断,隐隐有些嘲讽,道:“好了,你也不要解释了!你刺伤我的事,我便不与你计较!” 真的? 萧莜白竟会这么大度? “啊!疼!”我正咧着嘴角对他傻笑,突然他另一只手就掐上我的脸颊,扣着我下巴的手也同时使力,瞬间就疼得呲牙咧嘴起来,他却依旧平静的注视着我,道:“但放出那八只恶灵为害人间,你又该当何罪?” “八只呢?有那么多?” 我吓得身子猛地一哆嗦! “……” 萧莜白盯着我,长久的沉默后,终于放开我,转身背对着我。 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看着天空,“小凡,这次你真的捅了大篓子了!连我都……” 乍眼看去,萧莜白的背影很是凄凉,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 滴嗒! 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猛地抬头,绵密而有力的雨点瞬间洒了下来,天地瞬间昏暗一片! 这天还真是说变就变! “那个,下雨了!我们进屋说吧。” 我伸手想要将萧莜白拉进屋里,但萧莜白却一动不动,犹如长在地上一般,任我使出浑身解数,竟也动不了他分毫,赌气地抬头瞪向他,他却依然保持着下巴与地平面成45度仰视着天空! “喂!萧莜白!” 轰隆隆!轰隆隆! 突然一道接一道的蓝光划破昏暗的天空! 每亮一次,雨声就更急一些。 我猛地吃了一嘴的雨水,雨声此时早已变成一片无法分出节奏的哇哇的声音了!瞬间我就成了只落汤鸡! 但不死心的我仍是一边扯着萧莜白的胳膊,一边想要找到其它躲避物。 “人间要变天了!” 哇啦啦的雨声中,突然传来萧莜白一声轻飘飘的叹息声。 我猛地抬头,萧莜白纤长的手指抹去我眼角的水渍,突然嘴唇就贴了下来,温温的,软软的,却又有些凉凉的感觉,“但我不会让你独自承受的!” 墨黑色的头发湿哒哒的贴在他的前额,隐藏着魅惑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完完全全的巧夺天工的恰到好处。 跟萧莜白纠缠了这么久,多么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却总觉得跟他距离很远,但刚刚一个看似简单的轻吻眼角的动作,却瞬间拉近了我的心与他的距离!让我的心从没有过的温暖! “莜白!” 僵在身侧的手猛地抱住了他的腰,热泪盈眶的将头贴近他的胸口,又是感动又是喜悦的大叫着! 砰! “唔!”肩上猛地传来一股狠厉的力量!我无意识的身子后倒,本能的想要扯住什么东西,但萧莜白却是淡淡的向后一躲,眼睁睁看我摔在雨里! “干什么!猛地贴上来!” 我一愣,呆呆地坐在地上望着萧莜白,“你为什么推我?” 萧莜白却冷冷地一瞥,表现得极为淡定,颇有君主风范,仿似刚那个亲吻我眼角的不是他般,悠然自得! 只是再俊的容颜,一被雨水冲刷过,谁还能真正潇洒得起来。 他用手拔拉了下粘在前额的几缕湿发,皱着眉头,道:“我看是你搞错了什么吧!现在恶灵逃到人间,虽跟你有关,但身为地府鬼君的我也难逃其责!不让你独自承受,是怕你拖累我!” 纳尼? 萧莜白在说什么! 是雨水进了我的脑子,让我大脑短路了? “那你刚刚又为什么要亲我!我又不是死的!萧莜白,你肯定喜欢我!我就知道!”只忧愁了片刻,我便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扑向萧莜白,死死抱着他不放手! “喂!季小凡!你别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过来,行吗?” 萧莜白一手推着我的肩,一手粗鲁地拔拉着我不断贴过去的脸,脚下不知怎么个使力,勾着我的脚一拉! 啪嚓! 我整个人径直扑进了积了雨水的地上,正吐着不小心溅进嘴里的脏水时,好巧不巧的去追璎珞的陆远回来了! “魔主?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趴在地上啊!不凉吗?” 陆远一手揽在璎珞腰上,一手伸到我面前! 我凉凉一笑,只觉得心头像是被薄薄的刀刃划过,萧莜白算你狠!刚要将手搭在陆远伸过来的手上时, “切!还不是又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自作自受!” 一道纤细的女声冷冷从我头顶飘过,看来璎珞不止是脸好了,记忆也恢复了! “璎珞,你!”陆远伸出的手猛地一收,立刻捂上璎珞的嘴! 我没防备的扑了一空,整个身子再次失去平衡,狼狈地趴在地上,雨水再次狠狠地溅了我一脸! “呸!” 我吐了口脏水,抹了下脸上不知是泪还是雨的水,双手握拳,这时萧莜白那只修长白晳的手跟陆远同时伸到我面前! “魔主,我……” “摔傻了!连站都不会了?” “你才摔傻了,你全地府都摔傻了!” 萧莜白,我讨厌死你了!一天不看我笑话,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猛地推开萧莜白伸过来的手,我埋头向自己卧房跑去,不顾身后陆远的担心声和璎珞的奚落声。 “魔主!” “不就摔了一下嘛!你那么关心她,就去啊!我可没拦着你!” 自始至终,都没听到萧莜白的声音! 切! 肯定是又在生气了呗!谁让刚刚我当着陆远和璎珞的面骂了他呢!高高在上惯了的主,哪里被这么骂过! 第七十章 诱惑恶灵的饵 我睡了一个很不好很不好的觉,试想一只鬼趴在你的枕头上,有几个人能睡得踏实。 “喂!你还要看多久啊!” 我被萧莜白看得心里只发渗,不由自主的往床角退去。 萧莜白倏地很诡异地向我笑了一下,一团黑气从他身后冒出,不一会儿,又消失在空气中不见了! “有有话好好说!今今天我骂你,还不是因为你你欺负我在先!”我毛骨悚然的看着这一切,他不会因为今天我骂了他,就打算把我毁尸灭迹吧! 萧莜白薄唇微勾,猛地一把擒住我的手腕,“你身上有种味道!” “什么味道?”我抽出自己的手,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罂粟花的味道!只要有你做诱饵,还愁擒不到那八只恶灵!” 我心里蓦地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也许是怕到极至了,双手颤抖地绞紧身上的被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原来不是杀我啊!但让让我做诱饵可以,那个我的魔力是否能还给我点?” “呵!” 耳边无端端地掠过一阵冷风,我脖子猛地一缩,萧莜白阴冷地笑声贴着我的脸,“总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连诱饵都当的这么不称职!……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等擒住这八只恶灵后,就把你的魔力原封不动的全部还你!” 咋滴? 听萧莜白这如天大恩赐般的语气,我还得赶忙下床叩恩言谢不成! 没有魔力,我连凡人都不如,不被那几只恶鬼吃了才怪!还想活着等你赏赐啊! “怎么,不服?” 朦胧中只听到萧莜白不满意的讥笑声,我猛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赶忙赔着笑脸摇头解释:“我哪有那个胆子!只是我还有些事想跟大长老他们交待!” 谁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食人魔族的最后一脉老弱病残们了! 我这魔主当得还真憋屈! “好的,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说着萧莜白一把将我揪到地上,顾不得穿鞋,我赤着脚站在地上转身瞪他,谁知他竟大刺刺的毫无避嫌之意,扯过我的被子躺在我刚睡过的床上,闭目休息。 我有些哀怨的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每当我觉得他对我有意思时,他立刻便摆出一副恶婆婆脸,不狠狠欺负到我纠正自己的异想天开,绝不罢休! 而又当我明白了自己几斤几两重,打算离他远远的时,他偏偏又像个顽皮的小孩般,恶作剧的寻我开心,勾的我心里那个快要死翘翘的小情根蠢蠢欲动! “怎么?不想交待了?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地府!” 萧莜白蓦地眼睛睁开,嘴角一抽,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眸光一凛,眼看着他的手就要抓住我的胳膊,我旋风似的冲出门外,一手撑着廊柱,一手拍着脸颊,安慰道:“见怪不怪,管他心里怎么想的!等抓回那几只恶灵,要回魔力,哼!就跟他断交!绝不能再让他拿我开心了!” 但…… 站到大长老的院子中,我整个身子就像木头般僵在了原地!脑袋上顶了一万个问号!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偌大个院子里,摆了一个长长的檀木大桌子! 上面摆满了人间的吃食! 而桌旁围着的却是大长老他们,只见现下大长老正同身旁几个小魔们欢声笑语着什么,手里拿着的是馒头吧?筷子?筷子上夹着的是青菜? 此时整个院子热闹哄哄的,俨然一副人间百姓过节的样子! 我眼花了?揉了揉眼,再睁开,用不惯筷子的大长老,差点把青菜喂进鼻子里! 不由得心里一酸,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这时正给璎珞夹菜的陆远,一扭头率先看到了我,手微微一顿,旋即嘴角勾出一个笑来,道:“魔主,你睡醒了?那个鬼君说去叫你吃饭,迟迟没有回来!还以为你是想开小灶呢!” “啊!……魔魔主!”嘴里正咬了一大口馒头的大长老,一听到陆远叫我,差点没有噎死,剧烈地咳嗽了几下,才尴尬地看向我。 这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不是说,死都不吃人偶草吗? 怎么睡了一个觉的功夫,他们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说好的为了尊严誓死不吃的凛然大义呢? “陆远,你来一下!”我回避过大长老的视线,眉心蹙了蹙,直视着陆远道。 “喂,你可是睡饱了!陆远还饿着呢!你让他来一下,他就……” 陆远一把捂住璎珞的嘴,愧疚地对着我赔着笑脸,然后深情款款的盯着璎珞,温柔似水的道:“乖,魔主就要走了!你别再气她了,好吗?” 我晕! 陆远你什么意思! 璎珞哼了一声,瞪了我一眼,继续低头吃饭! 唉! 好吧,谁让我欠她的,瞪就瞪吧! “魔主,呵!” 陆远屁颠屁颠的跑到我面前,躬着腰讨好的看着我。 我翻了个颇具涵养的白眼,道:“见色忘义,哼!跟我来!” 陆远怕再遭我的白眼,一路上尾随在我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下,到了后园凉亭里,我左右看了下,只有我和陆远,才抬手敲了敲柱子,转身道:“陆远,你解释解释,大长老他们为什么又要吃人偶草了!” “鬼君没有告诉你吗?”陆远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谨慎地答道。 “呵,鬼君?陆远你叫得倒挺亲热的!什么时候你跟萧莜白那家伙这么熟了?说!是不是因为璎珞那个丫头,跟他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我猛地出手,一把揪住陆远的领子,将他脑袋摁在石桌上,半边脸贴着桌子,半边脸被我用拇指食指一捏。 “冤枉啊!魔主!” 陆远不敢还手,委屈地歪着脑袋盯着我,眼角蓦地一红,“鬼君说你为了偷人偶草,误放了彼岸河中八只恶灵!要是玉帝怪罪下来,你和鬼君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这次你们两个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得在玉帝发现前,尽快擒回那八只恶灵才好!” 我嘴角一抽,松开陆远,坐在石凳上,“萧莜白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陆远一得到自由,立刻跪在我腿边,无比真诚,道:“其实这都是误会,魔主我发现鬼君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坏,原本我以为他救璎珞是打算威胁你呢!但却没有,反而还劝大长老他们吃人偶草!” “他有那么好心?” 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萧莜白这又是憋着什么坏呢? “魔主,真的是误会了!大长老宁死不吃,鬼君还从地府拿来几千年前的档案给他们看,原来几千年前,咱们食人魔原本跟凡人就是同宗,因为一些误会,斗了几千年,现下闹得两败俱伤,若大长老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只会害咱们食人魔族走向末路!” “这样大长老就肯吃了?” 我疑惑的低头看向陆远,大长老有这么好说话? “不……”陆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敢抬头看我,低着头,扭捏道:“其实是……鬼君说只要大长老乖乖吃了人偶草,他日后定当让魔主生一堆小食人魔,绵延咱们食人魔族的子嗣!” 啊咧! “萧莜白他……” 我气得一阵干笑,搭在桌子上的手不住地颤抖,现在不止骗我了,连我们食人魔族大长老也骗着玩啊! 等到大长老追着萧莜白要子嗣时,发现自己上当了,还不又气得背过气去! 人偶草已经吃了肚子里了,想吐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唉,难怪刚那会大长老看我的眼神有些尴尬,原来心里想的是这出啊! 不想说啥了,大长老,我同情你! 第七十一章 恶灵一号项龙骐(一) 推开房门,嘎吱一声。 我悄悄探进半个脑袋,眼睛向床上那团鼓起物盯了盯。空气静地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清。 萧莜白不会真的睡着了吧? “喂,那个鬼君?你睡着了没?” 轻轻唤了几声,丝毫没有回应。 看来他真是很累,睡得这么死! 我放心地推开门,一进屋就立刻转身,关好了门,回过身又悄悄看了眼床上熟睡中的萧莜白,他依旧是脸朝墙,身子背对着我睡着。 唉,等他睡醒了,肯定是立刻就带我去诱捕那些恶灵了,我还是趁现在快点收拾下东西吧!一边从柜子里取着包袱,一边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唉,还是多带点宝贝防身才好!毕竟那几只恶灵厉害起来,可不是盖的!” “变装符!……装上。” “逃跑符!……装上。” “抗打符?万一被恶灵暴揍的话,还是能起点作用!……装上。” 不一会儿我的包袱就被符纸装得满满登登的了,这些符原本是给那些魔术不高的小魔,去人间捕食人类用的,没想到,现如今竟被我派上用场。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着,过了不知多久,床上的那团鼓起物猛地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呵呵!”我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裹,对着坐在床沿上一言不发的萧莜白,点头哈腰道:“呀,鬼君你醒了?睡得还行吧?” 萧莜白面色铁青,眉头皱地能夹死几十只小虫子,看着他此刻阴阳怪气的模样,随时都有一种暴风雨欲来之势。 什么情况? 我收拾好包袱,可就乖乖坐在桌子旁等他醒来啊! 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惊醒他,惹他不高兴,都小心到现在这个样子了,可他怎么还是摆着这张死人脸,吓唬谁呢! 要不是因为还指望着他到时候救我小命呢,我才不会在他面前这般做小服低呢! 萧莜白在床上坐了一分钟,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长叹了口气后站了起来。他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有些愤怒的转过脸,厉声道:“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走啊!” 好端端怎么又这么大的气性啊! 有话明说嘛,即使你眼珠子都瞪了下来,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啊! “啊,鬼君等等我啊!”我心里一边腹诽,一边捏紧系在肩上的包袱带子,挤了挤笑脸,才拔腿去追甩袖离开的萧莜白。 小心眼就是小心眼,唉! “喂,鬼君,我们这是去哪啊!都走了大半天了,天都要黑了!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呜呜,我现在是又累又饿,眼前全是一闪一闪的星星啊!” 背上的包袱里本身就是一堆符纸,没什么重量。但没了魔力的我,哪里还能做到不吃不喝也能全身充满干劲呢! 感觉也没饿多久啊,怎么就开始出现头晕眼花的症兆呢! 不妙!真是不妙啊! 再说萧莜白明明身为鬼君,又有通天的灵力,还不是想去哪,嗖地一下到哪吗?做什么要用步行的! 还偏偏带我走的都是一些小吃街,满街的食物香味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往我鼻子里钻! 他肯定是故意的! 虽然不知道我又是哪里得罪了他,但他铁定是故意整我! 终于憋了很久的怨气爆发了,我咬着唇站在一个烤羊肉摊旁不走了! 哼,瞪我我也不走! “美女,来几串?” 烤羊肉的小哥见我眼睛盯着肉串直发愣,立刻了然的挥了挥手中的肉串爽朗的笑道。 “我……”我咽了咽吐沫,摸摸衣兜,一毛钱都没有!明明知道是来人间抓恶灵呢,我怎么就只顾着带保命的符纸,偏偏忘带人间的纸币呢! “一串也不要!” 胳膊猛地被从旁一扯,我整个身子一歪,正好摔进了萧莜白怀里,他伸出食指轻戳着我的额头,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道“就知道吃,来这里是干什么!都忘了!” “我是真饿了!” 肚子突然神配合的咕噜噜响了几下,萧莜白脸蓦地一僵,牙咬地死紧,一副狠不得扑上来吃了我的样子。 我深感冤枉,明明是他折麿我,怎么他倒比我还委屈起来,瞧那张俊脸憋地,我赶忙举手保证,“好了,好了!我不吃了!行了吧!” “美女,给你!我送你了!听我一句劝,这么小气的男朋友,趁早分了算了!” 万万没想到,烤羊肉串的小哥猛地将一大把烤地香喷喷的羊肉串强塞进我手里,那个速度之快,快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羊肉串就被萧莜白一巴掌打到了地上!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那个小哥立刻脸红脖子粗的从摊子里出来,双手举着两大把带着肉串的铁签子就要跟萧莜白拼命! 乖乖! 我说小哥,你知道你现在拿着签子指的是谁吗? 看在你递给我一把羊肉串的份上,虽然没吃到,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立刻拦在萧莜白面前,瞪着烤羊肉串小哥,“你干什么,吓唬谁呢!” “啊?”小哥整个人傻了似的看着我。 我饿得前胸快要贴上后背了,一边骂,眼睛一边盯着小哥手中的肉串,口水都要滴出来了,还得口不对心的嚷:“谁要你送啊!你这么好人,咋不送大家一起吃啊!” 周围有些好事者立刻起哄道:“对啊!对啊!我们大家都想吃啊!” “唉哟喂!我这好心还喂了狗了!你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算我瞎眼!”小哥也许是气糊涂了,不说放下手中干净的肉串,径直弯腰去捡被萧莜白打掉的那些肉串,活活又糟蹋了两大串肉啊! 我咽了口吐沫,心里流泪。 这要是给我吃多好啊! 闹剧最终在小哥射向我无数的恨天不成钢的白眼中结束,我哭丧着脸低着头跟在萧莜白身后,直至热闹的人群声越来越远时,我才有点好奇的抬起头! 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一条幽深的小巷前。 小巷横陈在江边,深藏在这座被严重污染了的城市。小巷潮湿阴暗,剥落的墙壁上长满了点点青苔,飞檐瓦楞上甚至还迸出不知名的小树和野草。 它给我的感觉不是古朴悠久,而是鬼气暗生,老朽*! 一阵阴风猛地从巷内吹出,夹杂着一丝女子的啜泣声抚过我的耳边。 “呜呜,你是谁?放放过我!” 女子声音嘶哑而颤抖。 我脚步猛地一顿,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巷内该不会有恶灵吧? 萧莜白猛地退至我身旁,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 不会吧? 这种情况下,你竟然笑了? “还不认错吗?”突然萧莜白阴测测地贴着我耳朵,我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啊?你说什么?”不解地扭头与他那双黑如玛瑙的眼睛对视着。 没头没尾的,让我认什么错啊? “哼!” 我的后退被萧莜白冰冷的气息给挡住,他的手就那样自然地拉过我的手,轻声说了一句:“既然不肯认错,那只好让你多吃点苦头才好。去吧!” “啊!”我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让我认什么错呢,整个身子就被他丢进了巷内。 呜呜,该死的萧莜白,我又没说不认错啊!我只是不知道你让我认什么错罢了! 我哆嗦的手不由得捏住背上的包袱,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掉了下来,心里想着要不要开口大叫,一叫,鬼君,是不是能吓跑恶灵? “是你?给鬼君带绿帽子的女人!” 正当我犹豫着喊还是不喊的时候,面前突然飘下了一个紫发男子。 这是一个极美的男子,跟萧莜白的冷不同,这个男子身上带着股说不上来的贵气,长眉若柳,身如玉树,长而宽的白袍松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身上,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暴露无遗。 长长的紫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 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不是神仙就是妖怪! “姑娘,救我!” 这时,透过昏暗的月光,一个雪肤花貌的美人斜倚在巷壁上,衣领口像是被什么锋利之物撕烂,凌乱大开。 小巧玲珑的双脚,赤站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双唇苍白,双眼惊恐。一副想要到我面前,却又碍着我面前的紫发男子,迟迟立在巷壁旁全身发抖。 第七十二章 恶灵一号项龙骐(二) 紫发男子正欲回身斥责,我猛地抽出一张化物符掷向他,下一刻我只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头顶钻心一疼,黏稠的血已自面颊淌了下来。 “找死!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紫发男子右手高举,此时指甲上鲜血淋淋。 “唔!” 我脚步一颤,忍住快到嘴边的痛呼声,手里捏紧化物符,汗早已沁湿了手心,抬眼看去,巷壁旁倚着的美人浑身一震,眼含绝望的扫了我一眼,最后犹豫着缓缓低下了头。 而紫发男子长眉入鬓,一双眼冷冷清清,抬眼间已拒人千里,滴嗒一声,当我头顶的鲜血拍打在青石板上时,他双目蓦地赤红一片,“竟是魔血?……如此大补的东西,竟会自己送上门来!” 风冷冷地刮着,紫发男子缓缓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我已经四肢软得跟面条似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近,不,是飘近,他的鞋离地三尺远。 他飘近我后,伸出一双长着黑指甲的手爪,将我的手拿起来,咝的一下,张开一口满是利牙的嘴巴。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有满满一嘴的牙齿,张开的嘴巴像个黑洞,可是无数颗白森森的牙齿像数不清的钉子,一颗颗插满口腔。 试相被这样一张嘴巴咬下去,那是什么感觉,我想我的手臂一定会在眨眼之间被他给咬断。 他这牙口竟比我这食人魔魔主还好啊! “嚯嚯,没想到如此大补的东西,鬼君那家伙竟然无福消受,现在被我遇到,还真是走运啊!”笑起来的紫衣男子嘴巴张得更大,那一嘴的牙齿近在眼前,话完他就狠狠一口咬了下来。 就是这时,我猛地把手中的符纸一下子喂进他的嘴里,“变!” 符光一闪,瞬间化成一个铁饼整个塞住那张大嘴! 卡嚓一声,紫发男子满嘴的牙齿掉了一地。 咬了满嘴铁屑牙屑的紫发男子瞬间变得更加狂怒,脸皮下有某种东西在蠕动的感觉,不一会儿,随着他尖利的仰头叫了几声,那脸像被重组过似的,竟然完全变了个模样。 不再是俊公子白面一样的雪白面孔,而是长着一张马蹄形的嘴,上鄂两侧各有两须的鲤鱼脸,赤红一片的眼睛死板得没有一丝感情。 他这一变身,把我着实吓得不轻,他的本体竟是一条快要化龙的鲤鱼! “你你……” 只见紫发男子变完身后,一只手扯掉我背上的包袱,一手紧紧扣着我的手腕,满是碎牙的嘴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阴森森的说了一句:“本来还打算只取你点魔血,不伤你性命!现如今看来是没必要了!” 话完扯着我转身就走,他的手力道之大,竟然可以若无其事的把我拖曳在地上往前走,又能毫不费力的把巷壁旁的美人扛在肩上。 “啊!求你放过啊!不要!不要!” 美人哪曾见过这般怪物,拼了命的挣扎,一遍遍的叫着‘不要’! 可是我却发现一个奇怪之处,这只鱼精虽然对我十分粗鲁,但对待他肩上扛着的美人却又另一样,离近了我才发现这个美人除了衣服破了点,身上竟没有一处伤口,就连她一滴泪不小心落到鱼精的背上,鱼精捏着我手腕的手竟也猛地一紧! 就这样,寂静的夜色下,我被一个鱼精拖着往不知名地而去。 从始至终,萧莜白都未曾出面,但我知道他一直就在暗处看着我。 不知我要吃多大的苦头,他才会舒心出来救我? 鱼精一边拖着我,一边嘴里发出嚯嚯的嘲笑之声:“本来还怕我的阴气太重伤到她呢,现在到好,有了你这个补品,她便能与我生生一世在一起了!” “大哥劳烦你拖了我这么久,我竟还不知你姓甚名谁呢,好歹让我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不是?” 谁知我的话音刚落,鱼精蓦地一下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阴森森的逼近看着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闭嘴!” 这声音像用扩音器放出来似的,他这一嗓子,震得连周围的灰尘都跟着沙沙颤抖了数下。 我没想到,只是问他了一下名字而已,他却如此冒火,怎么比萧莜白那家伙还要难沟通啊! 没多久,我被鱼精拖到一堆坟墓面前,这些坟墓看着大概有些年头了,只见坟墓四周全是半人高的枯草,枯草中间被分出一条走道,路的尽阔大通向何处,我就不知道了! 他一把甩开我,然后轻轻将肩上早已吓昏过去的美人放在坟前,再将她的头慢慢轻靠在墓碑上。 突然面前出现了一张放大数倍的鲤鱼脸,我吓得猛地一缩,头顶蓦地传来痛意,只见他粗鲁地用那黑指甲,狠狠扣破我头顶那已结痂的伤口。 “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我忍不住一阵干呕:“你要杀就杀,做何这般折麿我!” 或许鱼精动手杀我时,萧莜白就会出现了? “呵呵!”他嚯嚯的笑了两下,黏了满手我的鲜血走到美人面前,温柔的将我的血涂到她的脸上,“这地是至阴之地,我怕她的身子受不住,先给她抹点魔血压压惊!” 我恶心的转过头,他若是刚见面时的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做这般深情款款的样子我兴许还能感动的落下几滴泪来! 但他顶着一张鱼脸,饶是再深情万分,也…… “休息够了吧!我们继续赶路!” 鱼精再次轻柔的扛起美人,扯过我的手腕拖着我走向那条阴森森的小道,头顶上一阵一阵袭来的痛意,让我的意识不得不越来越清晰,一路所见的一道道透明的身影,害得我胸腔内的一物不听指挥地乱颤,一时间四下俱静,只余那扑通扑通惊天动地。 这里怎么这么多的冤死鬼啊! 萧莜白这鬼君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吧!即使地府地界再紧张,你也该多开发些地方来收留这些投不了胎的鬼啊!让这么多的冤魂滞留在人间算怎么回事! 难怪赵长青要连带上你一起整啊!你这么玩忽职守,真的好吗? “这小娘们长得可真俊啊!”突然一个潦倒醉汉模样的冤魂挡在我的面前,他半眯着眼,手就要触到我的脸时,鱼精冷眼一扫,那个冤魂蓦地一颤,刺溜一下,消失了! 没走多远,鱼精停在一个写着项龙骐的碑前,大喝一声:“开!”坟地立刻就裂了开来,我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血红木门,嘎吱一声,鱼精推开木门,一个地道模样的通道渗着冻死人不偿命的阴风,黑洞洞的似在对我招手! “走吧!还得我请你不成!”鱼精稳了稳肩上的美人,扭头不耐烦的喝问我道。 我脚步后退一步,哆嗦着伸出手指着石碑上的字,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就是传说中的项龙骐?” “嗯哼?”鱼精脸色蓦地一黑!猛地上前一步,一脚将我踹进地道里,“有话进去聊!” 难怪他不愿意我问他的名字啊! 他竟是项龙骐! “啊!萧莜白,救命啊!” 扑嗵! 四下阴冷万分,从那不算长的石阶上滚到地底,伴随着我呼天喊地的求救声,项龙骐只是淡淡冷哼一声,“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用的,没有人能听得到!” 可萧莜白不是人啊! 萧莜白,我错了!你不会么狠心的吧! 待我哭累了,发现鱼精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很快杀了我,擦了擦眼泪,待眼睛适应了那昏暗的光线时,我才发现这坟地下面却别有洞天,竟似一个古代喜房一般,除了光线暗了些许,其它该有的应有尽有。 目光转到那张喜床上,那只鱼精,不,该是项龙骐竟在脱那个美人的衣服?我惊地瞬间眼睛大睁,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床旁不远处正放着一件大红喜服。 他这是要与这个美人拜堂成亲的节奏? 第七十三章 恶灵一号项龙骐(三)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战战兢兢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敢弄出大动静。见项龙骐正全神贯注的给那个美人换喜服,我抓紧机会跳上通向地面的石阶。 “站住!” 没承想我刚碰到木门,项龙骐冰冷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一转头,一道强风扑面而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腰间一凉。 身着喜袍的项龙骐,又化作俊朗如嫡仙一般的清秀容貌,出现在我面前,他一只手将我稳稳揽入怀里,另一只手按上我头部的伤口! 又来这招!还有完没完啊! “啊!松手啊!好疼!”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失去理智,在项龙骐再次将我摔在地上时,我终于支撑不住痛苦倒在地上一边翻滚着,一边尖声叫道:“项龙骐,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好歹你还当过几天魔呢!有必要这么对待我吗?”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一旦我稍不留神,让你跑了……”项龙骐冷冷扫了一眼我,快步走到床边,扶起昏迷不醒的美人,“寒梅可怎么办!” “寒梅?哈哈!”一听项龙骐念叨这个名字,我顿时头痛缓解了很多,膝盖打颤着站了起来,离项龙骐远了些距离,才开口笑道:“笑死我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怀里的姑娘,是当年救你的那个小村姑不成?别做梦了!” 一道厉风猛地迎面扑来,我立刻向旁边一躲,继续笑得肚子疼,“项龙骐,寒梅早在一千年前被你杀死了,别再执迷不悟了!你可是拥有化龙灵缘的鲤鱼精,为了一个凡间女子,屠了整个渔村,破了自己的机缘,现如今又要强娶一个无辜女子,不觉太没劲了!” “你懂什么!” 猛地他的吼声犹如巨雷爆炸般响起! 耳朵差点让项龙骐吼聋了!我可是见他这般痴心,想到他与我一般,都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才落地凄惨之境,想帮他一把! 被他这么一吼,反倒是他怀中的那个美人,双目微颤,竟然悠悠转醒,一看到项龙骐正抱着她,立刻便尖锐地大叫起来,“啊!救命啊!呜呜!妖怪!妖怪!你放开我啊!” 细嫩的嗓子都要喊破了,我瞪眼瞅着项龙骐满脸尴尬地,一边双手将她制在怀里,一边眉毛紧蹙的一个劲的向她解释着,“寒梅,是我啊!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啊!放开我!你放开我!啊!啊!” 美人疯狂地击打着项龙骐的胸膛,拼命的嘶叫着,眼看又要奄奄一息的昏过去时,项龙骐突然将她松开,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将我拽至美人面前,“她交给你了!等会我回来,她若还掉一滴泪,我便放你一碗血!” 正看戏看得美得狠的我,突然糊里糊涂的就被项龙骐扯了过来,我睁大眼怔怔地环顾项龙骐和美人,“你弄哭的凭什么要我哄?” “不哄?……好,那现在我就放干你的血!”说着项龙骐猛地靠近我,我脚步一退,拉起床上的美人的手立刻哄道:“姑姑娘,有什么伤心事,你你跟我说说,当心再哭坏了身子!” “哼!” 项龙骐瞪了我一眼,目光冰冷幽深,似在警告我不要胡来!我赔笑的点了点头,他才一甩袖踏上石阶去了地面上。 在项龙骐一离开后,美人还没等我哄呢,竟然自己就收住了哭声,一时我们两个都静默无语。 直至美人眉头轻蹙一下,似是想到什么,猛地回握住我的手,道:“我想起来了!……你你竟也被他抓了过来!” 我微微一笑,若不是要给你当补品,项龙骐才不会白费功夫抓我来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呢!但她可是项龙骐在乎的人,跟她打好关系准没错,谁知道萧莜白那家伙到底搞什么鬼,都找到恶灵了,怎么还不动手捉他啊! 顺手拿起红盖头,拭了拭她眼角未干的眼泪,关心道:“嗯,我跟你一样,都是被他抓来的!我叫季小凡,你叫我小凡就好!你叫什么呢?怎么会被那个妖怪抓住的?” “我叫梅含,你叫我小含就好。” 梅含。寒梅。 看来项龙骐倒是没抓错人! “昨天我的未婚夫将我送到楼下,车刚离开,那个男人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直质问我为什么要背叛他,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跟他解释说他可能认错人了,但他就是不听,我怎么跟他解释都解释不通,一气之下我就想转身上楼,但只感到颈上突然一痛,眼前一黑!” 梅含握着我的手一紧,颤抖着继续说:“再睁开眼时,就发现我被他扛在肩上,无论我怎么叫,他都不放开我,然后我故意说我头晕,想吐,他才停在那个巷子里让我吐,脚一沾地,我就想逃,正跟他撕扯时,你就出现了!” “看来他还真是在乎你啊!”我自言自语道。 项龙骐是谁呢!你梅含区区一个凡人,还能跟他撕扯起来,若是他人,手还没碰到他呢,早就被他毫不客气的碎尸万段了! “啊?小凡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梅含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红彤彤的还泛着些许泪光,虽不知道项龙骐去做什么了,但他临走前交待,回来若是看见她落一滴泪,便要放我一碗血! 还真是血腥啊! 浑身一冷,我赶忙继续用手里的红盖头抹着她眼角的泪,含糊其词道:“没什么,对了!小含,你信不信我!” 梅含怔了下,怯怯的点了点头,“信!怎么了?” “那我让你不要反抗项龙骐,你会这么做的吧!” 突然梅含甩开我的手,慌张从床上跌了下去,无视床边那双红色绣花鞋,光着脚站在地上,“你你……” 你了两声,又不知要说什么,双眼无助的环顾四周,大滴大滴的眼泪滑了下来,我一看,慌了!这要被项龙骐看到,还不剥了我的皮才是! “别哭!别哭!你听我解释!”我赶忙扫了一眼紧闭的木门,幸亏项龙骐还没回来,“我只是让你假装不反抗他,然后你让他赶我走,就说你不侍见我,这样我一逃出去,很快就带人来救你啊!” “听她鬼话!” 木门猛地被一脚踹开! 项龙骐满脸怒气地走了下来,梅含吓得立刻缩在我背后,我哆嗦着身子赔笑道:“啊,项龙骐,你回来的好快啊!” “哼!起开!” 项龙骐鸟都不鸟我,然后像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一个木饭盒来,一手推开碍事的我,一手温柔地举着盖地严实的饭盒,在梅含眼前晃了晃,道:“昨晚到现在,你什么东西都没吃,饿了吧?这里有些包子和馒头,给,拿着!” “滚开!我不要!”梅含吓得手一缩,躲开项龙骐递了过来的饭盒。 项龙骐脸色一青,我顺手夺过他手里的饭盒,塞进梅含手里,轻声劝导她,“小含,我若是你,现在绝对不会惹怒他!他可是妖怪啊!” “我宁愿饿死,也不吃他的东西!”啪! 饭盒摔在地上! 包子馒头滚了一地! 呜呜!你有骨气,不吃?可以给我啊!我还饿着呢!话说刚那会你还怕他怕的要死呢,怎么现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直在激怒项龙骐呢? 等等,激怒?你是打算让项龙骐杀了你? “你想饿肚子,便饿着吧!但今晚这婚我们是结定了!” 第七十四章 恶灵一号项龙骐(四) 暮色时分,整个坟地放眼望去都是璀璨的鬼火,寒气逼人。 我双手被缚身后,身子被吊在一株不算高的松柏枝上,从上向下望去,好不热闹。今夜就是项龙骐同梅含成亲的大好日子! 不知项龙骐从哪弄来了那些好酒好菜,宴请周围这些怨气丛生的冤魂们。许是冷清惯了,这些鬼一见到着大红喜袍的项龙骐同梅含从地底走上来的那刻,眼睛刷地直冒亮光。 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眼睛是只冒金星,再这么下去,不等项龙骐放我的血,我怕也是要饿死了!头上的伤已经轻了不少,但坟地的阴气过寒,一直迎着风晾在树上,禁不住轻轻咳了两声,便感觉有道目光停在我身上,一抬头便看见梅含有些担心地看向我。 我冲她露出安慰的一笑。 项龙骐有所感的抬头,一看到我,立刻瞪了我一眼,动作轻柔的扭回了她的脸,有些不满地嘀咕着:“我们大喜的日子,你总盯着她看什么!” “你你把她放下来吧!我会乖乖听话的!” 梅含握着衣角的手轻轻捏了捏,微微低头看着脚尖道。 项龙骐没有应声,只笑了笑。 并没那么好心放我下来,而是牵着梅含的手走向一个面色苍老,神志不清,只知抢酒喝的老鬼面前,此时那个老鬼正因抢不到酒喝,而像个小孩讨不到糖般坐在地上哭闹不已。 “给我酒喝!” “给我酒啊!” “我要酒!呜呜!” 项龙骐紧了紧握着梅含的手,俯身靠近老鬼,低声道:“寒老,是谁说我娶不到她的!您瞧,我现在牵的是谁?” 项龙骐话音刚落,原本哭闹着的老鬼,立刻收声,眼泪汪汪的顺着项龙骐的视线,看向梅含,蓦地一僵,突然更大声地哭了起来:“梅儿!梅儿!是你吗?你没死!不!不可能!我亲手埋的你,怎么可能又活生生的站在这!你不是我的梅儿!你不是!” 老鬼腾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箭一般的窜回自己的坟地旁,迅速刨了一个坑,将自己白发苍苍的脑袋埋了进去,再动手快速的盖上土!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禁不住冷冷地斥道:“项龙骐,你还真是恶趣味啊!这里数千冤魂皆是你造的恶业,你让他们观摩你的婚礼本就够不要脸的了!现如今竟还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奚落她千年前的爹爹!” “死女人!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再多一句嘴,我就把你赏给他!” 说着指了指一旁正色迷迷盯着我看的潦倒醉汉模样的冤魂,这只鬼我倒有点印象,就是刚被项龙骐捉来时,叫我小娘儿们的冤魂! “项龙骐既然你得了那么个美人儿,这个小娘儿们就送给我吧!哈,已经好久没有闻过这么新鲜的女人香了!”冤魂见项龙骐指他,口水都要滴到地上去了!一边舔着嘴唇,一边搓着手向我靠近。 突然放大数倍的贼眉鼠眼面容让我作呕,浑身泛冷,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这种货色都有胆染指我了! “你……”我正要喝斥他。 “滚开!”项龙骐一脚将那冤魂踹飞,嘴角冷冷一笑,“凭你也配?” 我微微一愣,竟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话说项龙骐,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也学萧莜白那么小心眼呢!那时我又不是故意骗你的!谁让那时的你太可爱了哈!” 话音刚落,我只觉脖颈蓦地一凉,扭头环顾四周,除了这些冤魂,谁也没有! 是风吧? 但总感觉刚才那股凉意有些熟悉,我不放心的再次左右扫视,难道萧莜白混了进来,化成某个冤魂的样子盯着我? “你头摆得像个播浪鼓似的,看什么啊!” 项龙骐没好气的上前,一把解开束缚着我的绳子,“喂!项……”龙骐,你慢点放啊! 话还没说完,只见项龙骐嗖地松开手,我惯性地扎向地上,砰!一声巨响,摔地我头晕眼花,“项龙骐,你好样的!” 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重重念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他。 项龙骐倒好,笑了笑,牵过梅含的手,一边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一边盯着我,道:“是你先装不认识我的!” “她不是也没认出你吗!你怎么竟欺负我了!” 我抬手一指,梅含对不起了!我憋屈啊! “你能跟她比吗?她可是我的宝贝!” 梅含手蓦地一扯,看着我和项龙骐一唱一喝的样子,面如死灰,良久,她才颤抖着声音道:“你们认识?” “……”我尴尬地低下头,不敢看梅含的眼睛。 今夜她之所以能乖乖同项龙骐成亲,皆因项龙骐用我的性命威胁她,钢铁般坚硬的性子,饶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不想对项龙骐妥协,却终究重蹈覆辙,上了我和项龙骐的当! 梅含是谁呢! 她可是寒梅转世,千年前她可是为救渔村百姓性命,用身子挡了项龙骐的怒火,虽然最后牺牲了自己,也没能保全渔村百姓,寒梅一死,伤心入骨的项龙骐没多久就堕入魔道。 先是屠了渔村上千条人命,后又满手鲜血的去大闹地府,寻找寒梅魂魄,这么多年没见,我还以为他寻到了寒梅魂魄,便悄悄隐世了呢!直到那日小巷一见,恐萧莜白发现我和他认识,才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的! 所以要想让梅含乖,必从她那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牺牲精神处下手! “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你没得机会反悔了!” 项龙骐一看梅含脸色都变了,猛地抱住梅含紧张道。 梅含又不是傻瓜,锁紧眉头,看了看项龙骐,又转过身看了看我,苦笑道:“你们一直寒梅寒梅的!寒梅到底是谁?” “……” 我和项龙骐相顾静默不语。 梅含则转过身,一步一步缓缓靠近那块刻着项龙骐名字的石碑,石碑上除了写着‘爱夫项龙骐之墓’七个字外,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赫然写着‘妻寒梅泣立’前,慢慢跪了下去,“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这上面的字迹如此熟悉?” 她一遍遍摸过石碑上面的字,一遍遍发问,像是在问我们,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她为什么会觉得那字迹熟啊?” 我悄悄扯了扯项龙骐的衣角问。 项龙骐背着手,挺直背,声音发紧,道:“那块碑是在她以为我被渔民烧死了后,亲手用刀一笔一画刻的!” “梅含!” 突然一道充满担忧的陌生男人声音,划破阴风刺入我的耳朵里。 生人的气息令冤魂们蠢蠢欲动,但一道红影的出现,那些冤魂立刻作鸟兽四散状,不到片刻,这片坟地就只剩下我项龙骐梅含,和那两个不速之客。 等我看清那个红衣身影便是花儿时,几乎是本能的便四处张望,花儿都出现了,萧莜白还远吗? 第七十五章 恶灵一号项龙骐(五) 夜已深沉,月亮用惨白的脸色映在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身上,他回过头来,我只看了一眼,就当场陷入震撼! 这个人实在太炫目了! 他拥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虽然现在面上有些慌乱,但从他体态欣长优雅,穿着得体的米色休闲西服,手上一枚黑金闪闪的戒指显示着非凡的贵气。 看来项龙骐是遇到对手了啊! “易哥哥!” 本跪在项龙骐坟前哀恸不已的梅含,一听男人叫她的名字,猛地转过身,一看来人,竟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我就知道易哥哥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说着猛地站了起来,腿一麻猛地栽了一跤! “站住!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项龙骐的女人了!我们是拜过堂成过亲的!” 项龙骐大惊,仓促地扑向梅含,却被人从后面按住肩膀,只是轻轻地一按,他就全身无法动弹。 我哆嗦着看了眼项龙骐身后,昏暗的月光下,逶迤的长发在金光下飘若流云,深邃无波的眼神里让人战栗的绝情。 “萧萧——不——鬼君哈?你你来了哈!” 我局促地冲萧莜白一笑。 咚! “啊!”谁知回应我的却是一个很是眼熟的包袱,猛地砸在我的脚边,害我条件反射的大叫一声,猛地后退一步,才看清原来是那包装有符纸的包袱啊! “你保命的东西掉了,本君费了好些时间才给你寻了回来!快检查下,是否少了什么?瞧瞧,头上这么大一个伤口啊!没有这包东西还真是苦了你了!本君还以为你有了它便能独自应付一切了呢!”萧莜白嘴角噙笑,表情很是认真,不似在与我开玩笑。 但我蓦地浑身一僵! 原来他竟是因为这一包符纸同我置了这么久的气? 看来不得他喜欢,连带点防身之物也会惹他厌啊! 现在看到我受了伤,倒是开心了许多! 我盯着他的眼睛,掩下一切与怅然若失有关的迹象,拎起包袱故作一副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感激万分,道:“呀,可是多谢鬼君你了!还真是辛苦你了!” 萧莜白脸明显抽动了一下,但此时我只觉全身冰冷,已无力再去猜萧莜白的表情究竟是何意了,就地当着他的面蹲了下去,打开包符,一样一样的检查起来。 我明白不可能会真的丢了什么,我可以很肯定的断定,在项龙骐扔了我包袱的那刻,这个包袱就被萧莜白捡去了! 或许可以说,在项龙骐砸得我头顶鲜血直流的那刻,萧莜白正躲在暗处笑得开心吧! “含儿,我们走!” 猛地传来梅含未婚夫的一声高喝,我握着符纸的手一颤,不由得迅速向他投了一瞥,项龙骐因为被萧莜白制住,梅含显而轻易的扑进了那个男人的怀抱中! 两人现在就像狗皮膏药般,死死贴在一起! 项龙骐,千年前的寒梅爱你,但现在你绑来的这个女人,不是寒梅! “不!你不能跟那个男人走!我们已经成亲了!你看我们还都穿着大红喜袍呢!”项龙骐在萧莜白手下,犹如老鼠在猫爪下,被戏弄,被逗耍,任他挣扎的使苍白的俊公子哥儿容颜胀得通红,也只是徒老无功。 刺啦! 衣服撕裂声划破这冰冷的空气,我瞪大眼睛看着梅含不顾项龙骐悲凉的目光,生生撕碎了她身上的那件大红新娘服,只剩白色里衣! “不!不!不!” 项龙骐如受伤的野兽般嘶吼起来,萧莜白仍旧一脸淡定的按着项龙骐的肩膀,任项龙骐叫声如何响亮,他的身子却是半分动弹不得! 突然我有些不明白了,萧莜白明明轻易就能制住项龙骐,为何却又要这么久才来抓他呢? “世上最大的痛若并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了却又失去了!项龙骐,这种滋味如何呢?本君曾提醒过你,感情这事,是强求不得的!你看,你心心念念的那人此时可有回头再看你一眼呢?” 萧莜白这一通冷冰冰的说教,猛地像刀子般扎进项龙骐的心上,也同样扎进了我的心里,‘好一个感情是强求不得的’! 我的头上猛地像是箍了一道铁环,那铁环不停地缩小。有什么雾腾腾的东西在眼前旋转,耳朵里塞满了杂噪的响声。 有一眨眼功夫,我觉着胸口闷气的像要爆裂,心剧烈地绞痛,思想混乱。 朦胧中,我听到花儿在问萧莜白:“莜白哥哥,赶快动手杀了这个鱼精!竟然胆敢在我警察哥哥管辖范围内,公然掳人!哼!” “杀了项龙骐吗?” 我心颤动了一下,鼻孔微微动了一下,仰起头,看着萧莜白瞳孔里的我,脸色青铜刻的一样,眼光呆滞,没有表情,嘴唇机械地动了一下,像是说:“你敢!” “你怎么了!”萧莜白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他唰唰地挥出几道鬼火捆住不断挣扎着的项龙骐,声音是森严的,微微颤动的,感情是不平衡的。 萧莜白,你也有怕的时候吗? 我闭着眼,周围嘈杂的响声让我有些不适,胸口一时喘不上气来,脑中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着什么,我费力去听,始终听不清那个声音在说什么!“啊!闭嘴!” “闭嘴!” “啊!” “季小凡!你冷静点!”肩上猛地被一双有力的手扣住,我咬牙愤恨的睁眼看着眼前着了一身大长黑袍的男人,在他的眼中,我季小凡到底是什么!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说我是诱饵,诱惑恶灵上勾的饵! “萧莜白!”我苦笑一声,一把打开他的手,颤抖着后退几步,见萧莜白又向我靠近,猛地将手里的包袱砸向他,怒喝道:“你堂堂一个地府鬼君,难不成连八只恶灵都捉不到吗?竟还需一个没有魔力的我来当诱饵,才能引他们出来吗?呵!” “你又发什么疯!” “唔!”身子猛地被一道红影撞开,一屁股摔坐在一个坟堆上,一只冤魂小声呻|吟了声,猛地从我脚下拽回自己惨白的手,一双黑目满带怯意,看了我对面的萧莜白一眼,嗖地一下缩回了坟里。 我顺势环顾四周,每个坟堆上很明显的露出圆滚滚的脑袋来,这些冤魂倒也胆大!鬼君来了,不说躲起来,竟还敢大胆偷瞧? “花儿!不得放肆!那个女人既然没事,还不速带他们离开!” 萧莜白严厉的喝斥着花儿,而被花儿这一撞,我胸口的闷气竟奇迹般的消失了!刚那股莫名涌上的委屈情绪也跟着诡异的消失了。 我低头冷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几步走到倒地的项龙骐身旁,此时他眼瞳深黑,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望着梅含的背影,“小凡,你说真的是我错了吗?” 一滴金色的泪珠从他苍白的脸上滑出。 我张了张嘴,想要开口,但背后突然袭来的冷意,我又将话咽了回去,扫了眼身旁黑色衣角,故意扶额低叹,一边拉着项龙骐的手,一边不着痕迹的抹去他的眼泪,道:“爱一个人有错吗?项龙骐,打起精神来!不然,我可要笑话你了啊!” 第七十六章 恶灵一号项龙骐(六) “别擦!这么好的东西,你个败家的!快让开!” 萧莜白猛地一把推开我,举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放于项龙骐眼睛下面,啪嗒!一滴金色的泪珠落入瓶内。 我哑口无言的看着萧莜白像护着什么天大的宝贝般,小心翼翼将瓷瓶收进袖中。 夜晚的坟地,静谧而安宁,空气隐隐飘着一抹洒香,一轮冰盘似的银月遥挂天边。 “萧莜白,你赢了!” 项龙骐失神的望着不远处被梅含撕成碎片的喜袍残骸,脸色苍白渗人,嘴唇泛紫,萧莜白加注在他身上的鬼火早已在梅含离开时,就消失了!但他却像是忘了站起来,一直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那几块碎红布。 “那件喜袍同我身上这件,皆是寒梅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她竟这么轻易轻易的就毁了它!看来……她真的不是我要找的人!” 一阵阴风猛地大作,风刮地很紧,巨龙般怒吼着,向所能触及的一切渲泄它疯狂的力量!我被风带动着猛地向后跌去,手本能的在空中乱抓,“项龙骐!你做什么!”救命稻草倒是抓到了,但等我站稳看清自己握在手里的冰冷东西就是萧莜白的手时,立刻撒开,向旁边挪开几步。 蓦地,一片洁白晶光闪耀的雪花从我眼前飘了下来,我猛地抬起头,雪片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落。 “这是……” “小心!” 身子猛地被萧莜白扑倒在地上,一道雪剑猛地擦过我的耳侧。我大睁着眼睛与压在我身上的萧莜白对视,他漆黑的双眸中写满了慌张与担心。 肩上传来的力量,让我骨骼隐隐作痛。雪片这时却是愈落愈多,白茫茫地像道帘子遮在我和萧莜白之间。 数道莫名形成的雪剑,唰唰的从我们上空飞过! “哈哈!” “哈哈!往事如烟,旧梦难寻,失去的已经失去了,做错的已经做错了,现在我又苦苦挣扎不放弃,寒梅也不会再回来了,那我还留着这里做什么!”项龙骐已然发疯,这场不祥的风雪因他开始,也将因他结束。 风雪摧残蹂躏着地面上的一切,势有毁了这里的苗头,风呜呜地怒吼着,夹带着项龙骐千年的怨气。 “住手啊!孽障!住手啊!” “你害死我们渔村一千三百六十六条性命!今天打算连我们这些冤魂唯一栖身之所也要毁掉吗!住手啊!你听到了吗!” 眼前突然闯进风雪中阻止项龙骐的老者,看起来有些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 一双粗壮的大手长得像蟹钳一样有力,一双稀疏而干枯的头发像小鸭的绒毛点缀在头顶上。颈间褐色皮肤上横着几条皱纹,清晰地暴出条条青筋。青筋在下巴深处消失,又在鬓角间出现。 虽然个头依然矮小,行动起来如同人类年迈老者一般一抽一抽的,像小孩子玩的穿线木偶,但眉宇间透着的那股寒厉之气,令我眉头一皱。 竟是刚才哪会一味哭闹讨酒喝的寒老?被项龙骐三言两语就吓得将头埋进土里的寒老? “喂……” 见他向项龙骐靠近,这老头不要命了!项龙骐一时悲愤难忍,走火入魔,不躲开点,哪有人硬往上凑的啊! 我话还没说出,嘴就被萧莜白那双冰冷的手捂得紧紧的,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唔唔!”挣扎着想要让他松开我,他却只是冲项龙骐和老人的方向挑了挑眉,“嘘!……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 这可是要死鬼的时候啊! 身为鬼君的你还有心情看戏?难道这就是入了档案的鬼和孤魂野鬼的区别吗? 我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大雪中的寒老和发狂的项龙骐,天气阴沉沉的,本就荒凉的坟地,此时铺满了洁白柔软的雪,此起彼伏。狂暴的风肆虐着坟前的松柏树,噼哩啪啦的树枝折断声不绝于耳! “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寒梅早都和我在一起了!她就不会死!我也就不会被困在地府千年不得脱身!哈哈!栖身之所?老东西,说得好听!千年前你们设计寒梅离开我的时候,就休想再有安宁存在!” 突然狂风大作,暴雪突至,数不清的雪剑仿似长了脚般竟齐唰唰的朝着老人刺去,雪冷得瘆人,沙沙声十分奇妙穿过我的耳膜! 风止,雪停,万籁俱寂,没有一丝声息,只听见我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和呼吸以及老者小声的呻|吟声。 老头儿犹如箭靶般,浑身被雪剑扎了个通透,圆滚滚像个球似的身子,竟还一步一步向项龙骐挪去。 我推开依旧压在我身上的萧莜白,打算劝项龙骐放过这个老者,谁知萧莜白手指猛地戳了下我肩膀上的某处,立刻胳膊便浑然无力,乖乖垂回身侧,“喂!萧莜白你是不是故意想让项龙骐身上再背上几条鬼命才好啊!” “嘘!……我不是说了吗?安静点!好戏就要上场了!” “项龙骐,我曾说过我们凡人的世界有很多看来极复杂极秘密的事,往往都是为了一个很简单的原因而造成的。” 老者拖着满身的雪剑,颤巍巍的一步一步向项龙骐磨着,眼里竟流出红色的血泪? “去吧!” 耳边传来萧莜白一声轻语,我回转视线看向萧莜白,他朝老者轻巧地挥出那个刚接了项龙骐眼泪的瓷瓶,在接到老者眼角一滴血泪后,复又飞了回来。 “你这是……”我咬着嘴唇竭力压下到了嘴边的问题,眼睁睁看着他再次小心翼翼将小瓷瓶收回袖内。 唉,问也白问,我若是问萧莜白他无端端收集别人眼泪做什么,依他小心眼的性子,必不会回答我的,说不定还会奚落我。 “你到底是谁?”项龙骐突然惊恐地对着满身雪剑的老者大声喊道,声音隐忍而颤抖,寓示着主人的紧张。 我吓得赶忙转头看向项龙骐。 “项龙骐,我的爹爹那么对你皆因他爱我这个女儿,天下做父母的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跟妖怪成亲呢?你说你不明白我的爹爹为什么要骗我,说你被他杀了!也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让我嫁给别人!你恨他,觉得他该死,而那些渔民不让你杀我的爹爹,你便也觉得他们该死!” 一道刺眼的亮光照亮整片坟地,白雪皑皑中,我惊恐的看到了一张与那个浑身扎满了雪剑的老者一模一样的脸。 而此时拥有那张脸的冤魂却仿若不知眼前发生了什么,正围着身旁那个面容正经了不少的醉鬼吵闹着,那个醉鬼就是我一开始出现在这个坟地时,开口叫我小娘们的冤魂,三番两次不死心的纠缠我,最后被项龙骐一脚踹飞了的? 我有些糊涂了? 瞪着眼看他单手将一坛酒高高举起,另一手背在身后逗着面前不住伸手要酒喝的老者,嘴里不轻不重的念叨着:“寒老,你都喝光了两坛了!怎么现在还眼热我这一坛呢!” 声音不大不小,偏偏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里。 既然我都能听见了,那项龙骐也必是听清了! 他恍然如从大醉中醒来一般,猛地飞身朝那个扎满了雪剑的老人扑去,“不!不要!不可能的!不会的!” “爱能创造一切,也能毁灭一切!项龙骐,你说你从未尝过爱这种滋味,现在尝过后,你后悔了吗?” 刺眼的亮光暗下时,眼前那个扎满雪剑的老者竟化成了一个同梅含一模一样的雪肤花貌的美丽女子。 寒梅? 怎么会? 那个梅含明明就是寒梅的转世,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寒梅又是怎么回事?我不解地转头看向压在我身上的萧莜白,“萧莜白,我有些糊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寒梅既然没有转世,为何人间会有寒梅的转世梅含呢?” 萧莜白笑地有些高深莫测,眼睛看向项龙骐和寒梅,模棱两可道:“所以才说让你安静看好戏呢!这种景象可是万年难遇啊!还真是便宜你了呢!” 第七十七章 恶灵一号项龙骐(七) 妖怪只有在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真正的痛苦。 项龙骐曾经是一条快要修炼成龙的鲤鱼怪,不谙人事,不懂情|爱,却在机缘巧合之下,被一个渔夫的女儿所救。 谁知,从此虚幻大千两茫茫,一邂逅,终难忘。 “梅儿!不!不会的!怎么可能?” “为什么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我翻遍了地府,都没有找到你,后来偷了转世录,在上面查到了你的名字才知道你已投胎,想要寻你,却被鬼君困在彼岸河中一千年之久!……可是,你现在怎么可能还是鬼魂之体呢?梅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啊!” 此时整个夜空被项龙骐撕心裂肺的吼声唤醒,云团缓缓地移动着,被吞没了多时的满月一下子跳了出来,像一个刚出炼炉的金盘,辉煌灿烂,金光耀眼,把整个坟地都照得亮堂堂的。 雪寒之气渐渐升空,我只穿了薄薄一件单衣,又没魔力护体,不禁被冻地打了一个摆子,伏在我身上的萧莜白低下头,看着我,黑袍和长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夜空那悬在半空中的满月更亮了! “很冷?” 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比冰雪还冷上三分的寒意。 我面颊一红,心中不禁腹诽道,废话,不冷我打什么摆子! 明面上却又不敢抱怨他,想来想去,最后才小心翼翼道:“冷!都怪项龙骐这条笨鱼!好端端下什么雪!梅含不就撕了他一件喜袍吗!让她再做三套还他就好!有什么可委屈的!竟还学那窦娥下雪!真真有些小家子气哈!嚯嚯!” 我一边搓着手,一边对着手心哈气。 萧莜白微微耸动肩膀,脸抽动了一下,似是在憋着笑意,我惊讶的看着他那光润带笑的脸孔,他见我盯着他瞧,随即沉下头,收敛住了嘴角笑意,扯着我的胳膊一起站了起来,“既然冷,就不要躺在地上了!还有七只恶灵没有抓到呢!到时候你病了,还不得辛苦我用鬼力治你!” 我愣了下,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不禁冷哼一声,“谁要你救!你不害我就谢天谢地了!”不待他作何反应,我一站稳身子就猛地转向项龙骐和寒梅方向,眼不见心静,他此刻准又是一副冰块脸怒视我呢! 无视背后那嗖嗖射来的冷意,我上前几步,想要看看寒梅到底伤的如何?不知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冒充自己爹爹,还故意激怒项龙骐? 离近些许,我才看清寒梅肌肤苍白如雪,虽是鬼魅,却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萦绕其间,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我不敢亵渎。 咦?她是遇到什么仙缘了不成? 但再看到她满身的雪剑早已融化成点点雪泪,浸湿了身下的红雪。 一袭白衣,鲜红的血花自胸口肩上腰间粲然开放,光是想想都疼!她又是何苦呢?早说是她,借项龙骐一万个胆,他都不舍动她一根手指头啊! 见我看她,她猛地回我一个淡淡笑容:“小凡,好久不见!” 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我不禁又向她细望了几眼,难怪项龙骐对她一见倾心,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啊。 如此妙人,谁又能不动心呢? “寒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我眼睛示意她身上几处正汩汩涌动着鲜血的伤口,眉头一皱,声音有些不开心道。 “观音说我仍有俗缘缠身,不能静心参悟佛道,遂派我来人间了却俗缘!” 项龙骐一听此言,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一片,声嘶暗哑道:“你说什么!” “呵!”项龙骐怀内的寒梅轻飘飘一笑,抬手转触项龙骐紧皱的眉头,一字一句,平静地仿若说着别人的事情般道:“项龙骐,今天我替父受你七七四十九剑,是为他害你不得化龙应得的代价!而你害渔村一千三百六十六条性命,使他们成为冤死鬼,不得投胎,不得转世为人,又无人祭奠,只能靠拾那些掉在地上的祭品残喘维持!” “我!……不是恶意的?”项龙骐猛地搂紧寒梅心碎的大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会那样做!寒梅,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你原谅我好吗!” 项龙骐抓着寒梅的手不住地扇着自己耳光! 但寒梅却是温柔一笑,缓缓挣脱开项龙骐的手,抹去他眼角的泪珠道: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不也因此受到了惩罚,被困彼岸河中一千年!虽然仍不能抵消你的罪过,好在观音怜你入世未深,不知对错,命我莲花座前为那一千三百六十五条性命虔心祷告一千年!现在他们就要自由了,很快便能够转世投胎了!” 一千三百六十五条性命吗? 我心里一凉!那剩下一条没被她祷告的性命是寒梅她自己吗? 世间苦难这么多,观音大士又那么忙,主动求她的人她还帮不完呢!又怎么会有时间主动去帮人呢?更何况项龙骐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岂会是寒梅莲花座前祷告那么简单就能赎的清的? 项龙骐罪过一日不清,那些冤魂便一日不得投胎转世! 她在撒谎,但她为什么要撒谎了? “寒梅,你……”撒谎? “季小凡,你不冷了!来!把这件黑袍披上!别总是给本君惹麻烦!” 我刚张嘴打算揭穿她,萧莜白猛地将身上那件还带着他熟悉冰冷气息的黑袍,兜头罩了下来,我眼前一暗,一把拉下头顶黑袍,没时间理萧莜白,气息急促道:“萧莜白!你!……不是……那个寒梅,你为什么要……唔唔!” “说你冷你还真喘上了!季小凡,本君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话还没说完,嘴就被萧莜白捂住了,身子被他带着向后退了几步,我愤恨地抬头怒视着萧莜白。 他为什么不要我问寒梅? 难道他知道我要问寒梅什么? 他也看出寒梅撒谎? 还是寒梅撒谎跟他也有关? 萧莜白手紧紧按在我的唇上,脸猛地靠近我,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给我一种压迫感,正当我张嘴打算咬住他手心时,他嘴角蓦地勾出一个邪魅诡异的笑意,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你敢咬一下试试?” 我蓦地乖乖闭上嘴,心里大骂了句:萧莜白你个混蛋,又在耍什么花样! 项龙骐,小心啊!寒梅在撒谎啊! 可是任我对项龙骐的后背使尽了眼色,他却一心盯着怀里的寒梅伤心,哪里能看到在他身后的我,鞋都要踢飞了! 眼皮眨烂了也是白废啊! 项龙骐,寒梅在撒谎啊!你转过身看看我啊! 耳边蓦地传来萧莜白云淡风轻地一声揶揄:“劝你还是省省吧!看把你能的!就你聪明!就你能看出来!你以为项龙骐真不明白寒梅在撒谎吗?” 萧莜白在说什么? 项龙骐知道? 我还在乱蹬着的脚猛地一顿,大睁着眼不可置信地与萧莜白对视一眼。“怎么会……” 第七十八章 恶灵一号项龙骐(八) “好了,东西已经到手了,戏也看完了,接下来就让他们两个好好叙叙旧吧!” 冰雪融化,寒气升空,淡雅如雾的月光里,萧莜白优美如樱花的嘴唇轻启,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萧莜白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和项龙骐认识?” 我目光移到萧莜白与我五指紧握的手上,低着头,脚步紧随着他走着,血红的曼陀沙华自他脚尖开出,又在我脚前凋零。 “拜见鬼君!” 突然一声浑厚的男声响起,我猛地抬起头,那只曾调戏过我的醉酒鬼多会跪在萧莜白面前的?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透着股强势之劲。 “他竟是你的鬼差?”我越过萧莜白,惊讶的伸手指着醉酒鬼嚷道。 萧莜白眉头微皱,表情冷峻的瞪了我一眼,握着我的手猛地向后一拽,我便又老实的被他扯到身后。 紧接着他那件大黑袍将我裹了个溜圆,只余一双眼睛露在空气中,我立刻开口想要问他这是做什么,肚子这时却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两声,我脸蓦地一红,立刻改口道:“嘿嘿,我两天都没吃东西了!” “只要你听话,等会便带你去吃大餐!”萧莜白背对着我,听不出情绪的淡淡说了一句,然后就扶起那只醉酒鬼,“装了这么久的醉鬼,还真是辛苦你了!” “能为鬼君效劳,是属下莫大的荣幸!”醉鬼站起身后,眼睛不经意的扫向我,我猛地回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哼! 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咳!” 萧莜白自然而又随意的斩断了我与醉鬼缠斗在一起的目光,高大的身子横插在我与醉鬼之间,冷冷吩咐醉鬼道:“牛头马面他们很快就会来接应你,务必将这里一千三百六十五条冤魂生前信息登记清楚!” “是!鬼君!” 醉鬼干净利索的应了声。 萧莜白便拉着我的右手向前走着,与醉鬼错身而过时,我的左手猛地被他塞进了一个字条。 趁萧莜白不注意时,我悄悄拔开字条,看到字条上那句‘项龙骐危险!’ 身子猛地僵了下,萧莜白停下脚步转头看我,“还冷?” “啊?”我愣了下,捏紧手心里的字条,抬头望着萧莜白的眼睛道:“我只是刚想起来,你费力给我寻的包袱还扔在那里,我去捡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哈!” 我话音刚落,便觉周围气压顺间冷了下来,大片夹杂着曼珠沙华的寒霜朝我劈头砸下,我吓得闭上眼,“啊!” 迟迟没有痛意传来,我不解的睁开眼。 “哼!好啊!要滚快滚!”萧莜白狠狠甩开我的手,瞪了我一眼,脸色十分难看,以他为圆心的周围飞旋着数不清的曼珠沙华,让我不得接近分毫。 咦? 干嘛这么大怒气! 但想到项龙骐有危险,顾不得多想,还是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刚转身跑了两步,身上的黑袍猛地自我身上飞了去,冷飕飕的寒风一股一股地钻进我的衣服里,我猛地回身,看到黑袍已披回到了萧莜白身上,他依然背对着我,背影冷寂吓人,似是在说你只要敢走,大餐也别想吃了的意思? 咕咕! 肚子相当配合的猛地叫了两声! 但……论及项龙骐跟我的友谊,再饿一顿又何防,反正我还有魔体在,是不会真的像凡人饿死的! 咬紧牙关,捏着醉鬼交给我的字条,头也不回地朝项龙骐和寒梅刚才待的地方跑去,等会好好的跟萧莜白服个软,说些好话,或许大餐还是会有的! 但等我看着原本项龙骐抱着寒梅跪着的地方,只剩下一大片红色水滩时,不敢细想,立刻埋头朝旁边紧临不远的项龙骐坟地跑去,只见他坟墓大开,那条原本通往坟墓深处的地道,被鲜血染成了一条血道。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项龙骐?寒梅?” 我捡起地上那包还算完好的包袱,紧按在胸前,抬脚小心避开鲜血,沿着地道缓缓下去。 “站住!” 突然上面传来一声萧莜白的大喝声,我猛地站稳身子抬头看向地道口站着的萧莜白,“萧莜白?……呵呵,我捡起包袱才想起来还没跟项龙骐道别呢!” 心里莫名一松,恐惧感退下不少,萧莜白现在就在上面站着,万一下面真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萧莜白应该不可能对我见死不救吧? 再说还有七只恶灵没抓住呢!萧莜白说我是诱饵,那我肯定对他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我安慰着自己踏下了最后一级石阶,来到墓底。 立刻浓重的血腥味袭了过来,还有压抑到不仔细听就要听不到的痛苦的呻|吟声从床上传来。 “项龙骐,是你吗?我是季小凡!”一步一步缓缓向床边靠去! “滚!” 突然项龙骐夹杂着痛苦地嘶吼声透过床帐传了出来。 我脚步一顿,紧张地问:“项龙骐,你你还好吧?” “让你滚!听不明白吗!” 话音刚落,一道强劲的阴风猛地自床内朝我射了过来,事发突然,我来不及闪躲,准备宁生生承受时,萧莜白突然轻飘飘的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什么时候下来的? “项龙骐,本君答应你带她离开了,是她不知死活的又跑了回来!这可怪不得本君不守信用呵!” 萧莜白仿似话家常般隔着厚重的床帐同项龙骐聊起天来,我彻底糊涂了! “萧莜白这就是你感谢我帮了你的态度吗?” 床帐内传来项龙骐懊恼的责骂声。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了啊!” 推开身前的萧莜白,我准备拉开床帐看项龙骐到底在搞什么鬼,谁知手还没触到床帐时,一道更加强劲的阴风不经意的射入我的胸口,若不是有那包袱符纸挡着,我绝对立刻就要吐血而亡了! “项龙骐!你真要杀了我啊!”我望着包袱上那个大洞,怒气冲冲地对着床帐内的项龙骐大骂道。 忽然一阵风由外撩起床帐,看清床上景象的我,瞬间傻了! “萧莜白你!该死的!” 只见一条蛇般大小的金龙盘在床上,床帐猛地撩开,它一时不察,跟我来了个对眼,等它回神,它立刻怒瞪着双血红巨目,大张着的嘴似要一口将萧莜白吞下似的样子,害我扑哧一下子笑了出来。 “项龙骐?是你吗?” 猛地上前一步,顺手捏住龙尾将小金龙头朝下提溜了起来,手里的小金龙立刻发出项龙骐的吼声:“最毒妇人心!季小凡,你快松开我!啊!我快晕了!” 唉呀!这个醉鬼倒有点意思?他若没有塞给我那张字条,我便会错过如今这么精彩的一幕! 不过…… “怎么不见寒梅啊?”我左顾右盼,怎么也没找到寒梅,手里的小金龙眼睛几乎是立刻便红了,我一惊,忙把他放到床上摆好,双手合十道歉道:“啊,项龙骐是我不好,你别哭啊!快说寒梅怎么了?” 项龙骐怒瞪了我一眼,苦笑下,“你瞎啊!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寒梅为了赎清我的罪过,自愿为观音打工一万年,代替观音处理人间众生的善愿。” “啊?”我下巴差点惊掉! 寒梅竟为项龙骐做到这般地步,一万年啊! 项龙骐白了我一眼,继续道:“她让我在这里等她,等她履行完与观音的约定后,就会回来这里找我!但一想到还有九千年才能与寒梅在一起,我就忍不住地想要杀人!若不是那群老不死的阻止我,我早都跟寒梅在一起了,又怎么会平生这么多事来!”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观音刚为你求了情,你又想要生事了!好呀!你杀人寒梅替你买单,放心大胆的干去吧!” 萧莜白猛地阴沉沉插嘴道,项龙骐那张龙脸立刻涨得通红,“萧莜白!你!” 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我立刻打圆场道:“玩笑!玩笑!你们两个还真有意思,哈哈!都这么爱开玩笑啊!” 看了看萧莜白,又看了看蛇般大小的项龙骐,赶忙上前,放下床帐,项龙骐,冷静啊!难不成你要凭你那蛇般大小的龙体与萧莜白斗吗? 第七十九章 恶灵一号项龙骐(九) 从乱坟地离开时,天色由黎明的鱼肚白色,逐渐成淡蓝色。我吸了口冷空气,抬头看着天空,只一会儿天边出现了一道红霞,慢慢儿扩大了它的范围。 “萧莜白,快看太阳就要出来了!天终于亮了哈!” 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胳膊腿,再一抬头,萧莜白竟然早已离我足有一百米之远!我忙追了上去! 项龙骐和寒梅危险警报解除,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立刻便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而萧莜白却径直走着,双眼一直目视前方,扫也不扫我,无论我问什么,他都只是‘嗯’一声,答或不答,没什么两样。 “萧莜白?……你是多会知道我和项龙骐认识的?千年前,还是现在?” “嗯。” “那个……你不打算抓项龙骐回去了?” “嗯。” “为什么啊?” “嗯。” 我忍! “萧莜白,我们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我猛地拦在萧莜白面前,难掩激动地握紧他的胳膊说:“我是担心你啊!怕不带项龙骐回去会对你不利!你怎么就这么不识好人心啊!” “那我现在回去抓他回地府?” 眼见萧莜白返身,我吓得一蹦老高,猛地抱紧他的胳膊拖住他,哀求道:“不要!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不明白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我这榆木脑袋,猜也是猜不出来的!但你肯定是有两全办法,既能不带项龙骐回地府,又不会危害到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办法啊,不然,我心里总是百爪挠心的,太难受了!” “呵!是嘛?”萧莜白俊美绝伦的脸上露出一抹我看不懂的笑容,薄度适中的红唇微勾,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我手猛地一松,身子向旁边一侧,给他让开路来,眼睛避开他那闪闪发光的笑容,低头抱怨道:“不想告诉我就不告诉我嘛!怎么又对我使美男计啊!好!好!好!我不问了行吗?那么鬼君大人,接下来我们要去哪抓其它恶灵呢?”哼!经过这么多次,萧莜白一笑准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我还是老老实实自己想吧! 反正不抓项龙骐,我早都开心死了,本来还在想到时萧莜白要抓项龙骐回地府,我该怎么帮项龙骐逃跑呢!现在萧莜白主动不抓他,我还何必自讨苦吃,刨根问底呢? “吃饭!” 萧莜白高深莫测地一笑,抬手朝前一指。 “啊?”我愣了下,只见原本平坦宽阔的大路上,突然冒出一座大酒楼,结缘楼,三个血红大字高高挂在酒楼门上。“萧莜白,这个酒楼有些不对劲啊!阴森森的,我看我们还是换一家吃吧。喂!萧……” 萧莜白粗鲁地拉着我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在门口乌鸦的注视下进了酒楼。 “世上还有比地府阴森的地方吗?” 啊?我忘了,萧莜白可是鬼的头头啊! 一进到酒楼内部,一股寒意猛地扑面而来,萧莜白将他的黑袍自然的披在我身上,我立刻裹紧黑袍,抬头对他一笑,“谢了!” “不客气!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不吃饱点,等会儿会连哭的力气都没有的!”他这话什么意思! 正当我想问他时,一个店家模样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出来迎向我们,身高一米八十,体重七十五公斤左右,熊腰虎背之上架着一张忠厚温顺的脸,掩不住的笑靥使他显得异常和善。 他步到萧莜白面前,猛地双手交握,躬身行礼,道:“不知贵客临门,秦翎有失远迎!望鬼君莫怪!” 我赶紧轻轻撞了撞萧莜白的胳膊,伏在他耳边,低声道:“怎么谁都能认出你啊!你怎么也不说掩盖住自己身上的鬼君气息啊,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人间捉恶灵,万一被哪个好事的传给天上那位,可就大事不妙了啊!” “话多!想吃什么,快点!吃饱了还有事要做!” 萧莜白瞪了我一眼,只对那个店家高冷地点了下头,便寻着最近的桌子坐下,立刻便有一个妙龄女子端着茶水从后厨出来。 “请用茶!” 萧莜白接过茶水,悠闲地轻抿了口茶,见我还发呆着盯着他,立刻一个眼刀子狠狠刮在我的脸上。 我猛地回神,摸摸瘪了的肚子,对着面前的店家笑了笑,“菜单呢?” “结缘楼从来没有菜单,姑娘尽管放心的点!”店家笑道。 “点什么有什么?” “季小凡,你再磨叽个试试!” 砰! 萧莜白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眼里嗖嗖地对我射着冷剑。 我脸一僵,忙转身背对着他,尴尬地朝店家一笑,“那么你记下,我要莲花卷芸豆卷三丝瓜卷豆沙卷芝麻卷辣白菜卷芙蓉卷什锦……” 砰! 店家原本正专心记录着我念出的吃食名字,听到声音,猛地一惊,目露惧光的微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我背后 “你干脆把自己也卷了吃了才好!” 茶杯碎地,声音刺耳,我乖乖坐回桌旁,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店家,表情异常尴尬,摊摊双手,道:“好吧!就上这几样吧!快点哦!你也知道,鬼君他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是!”店家擦了擦额头的汗,逃命般地钻进了后厨。 等到我吃饱喝足,跟着萧莜白出了结缘楼,原本晴空万里,立刻就狂风大作,太阳的余晖映在脚下,一片微晕的光茫随着突起的沙尘,渐渐消失。 不一会儿,天就阴沉的恐怖。 地面开始轻微的震荡,裂开一道小小的缝隙,大片血红的曼陀沙华如海水般涌了上来,我不安的看着跟随曼陀沙华一起涌上地面的那袭白衣。 “寒梅?”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去给观音打工了嘛?” 但寒梅的视线却没落在我身上,而是透着曼陀沙华形成的花帘看着萧莜白,跪地叩头,道:“寒梅拜见鬼君!” 我慌忙看向萧莜白,萧莜白面容冷峻的可怕,我心一慌,猛地握紧身上的黑袍。 寒梅,你突然出现到底是何用意? “你可想好了?” 萧莜白冷冰冰的话语,让我双腿打颤,手脚冰冷地走到寒梅跟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寒梅。……项龙骐说你去给观音打工了!再有九千年,你们便能永远在一起了!快去吧!你来见萧莜白做什么?他一个鬼君,又不会求观音什么事!快去干活吧!” 直到我走到她跟前,遮在了她和萧莜白之间,寒梅才将视线转到我身上,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笑容里有些我看不懂的悲伤,“以后项龙骐还请你多多照顾了!” 我捏着黑袍的手一紧,强露笑容,道:“你放心去帮观音吧!项龙骐那条小蛇,啊不,是小龙,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好在有你帮他求请,鬼君不会抓他回地府了,你就放心吧!哈哈!九千年,很快的啊!还真是为你们两个开心呢!” 寒梅神色一黯,我心脏蓦地一抽,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千万不要有什么变故,千万不要啊!但寒梅眼睑低垂,一直低着头听我滔滔不绝的设想着她和项龙骐的未来。 说到最后,我自己都能听出自己声音的紧绷。 她快速地看了我一眼,垂下眼,道,“小凡,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我紧绷着情绪看着寒梅。 寒梅注视着某个方向,眼神迷离,“今日一过,世上便再无寒梅。一万年也罢,九千年也罢,都只是我找的一个借口。但我了解项龙骐,九千年一到,我没有出现,他肯定会去找我,那时你便将这封信交给他!” 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轻,一声比一声慢,表情戚然而又绝美。 “那你是要去哪?”我接过飞到我手心的信封,看到上面‘项龙骐亲启’,心脏不自觉地停跳了一拍。 “季小凡,你过来,一会儿本君会细细同你解释缘由的!”萧莜白从背后扯过我的胳膊,淡淡扫了眼寒梅,“可曾后悔?” “寒梅无悔!” 萧莜白垂下眼帘,一手压制着我,一手萦绕着淡淡红光,“本君答应你的,自会做到!”漫天红光包裹住寒梅身子时,“啊——”寒梅嘶厉的叫喊声蓦地伴随着飞舞着的红色曼陀沙华响起。 “萧莜白你在做什么!她很痛苦你听不到吗!” 我猛地大叫,一时情绪激动,眼前一红,头剧烈的疼了起来,有个声音一直在叫着‘杀了他,杀了他’! “季小凡?” 谁在叫我? 噗哧! 有什么滚烫而粘稠的液体溅了我一脸,意识恢复时,我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看到了满脸绿液惊慌失措的自己。 “冷冷静了?”萧莜白捂着胸口,虚弱地开口。 他紧按在胸口的白晳手指下,绿色液体汩汩而流。 他受伤了? 是谁干的? 我吗? 蓦地眼前彻底一黑,我只觉身子重重倒在了地上! 第八十章 恶灵一号项龙骐(十) 我昏昏沉沉睡了很久,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断断续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和萧莜白在很早以前就认识,比在人间还要早。 梦里的我冷冰冰的举着一把刀靠近昏睡着的萧莜白,嘴角勾出一抹邪笑,白光一闪!就在刀要刺入萧莜白胸口时,我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啊!不要!” “姑娘?你醒了?”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又来到了地府,整个房间黑沉沉的,令我透不过气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抬眼看着眼前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揉揉太阳穴,一边下床一边问:“我睡了多久呢?” “呀!姑娘,你怎么下床了?鬼君交待,要你好生休息……”小鬼奴一见我下床,立刻一副天要塌了下来的样子,慌忙放下手里端着的点心,急忙赶到我面前拦住我,一通念叨。 “我要见萧……”我打断了她,但想到在地府公然直呼萧莜白名字有些不妥,立刻改口道:“我要见鬼君!他现在在哪?我有事要问他!” 我一边与小鬼奴推搡,一边伸脚去够床下的鞋,小鬼奴见拦我不成,立刻松开我,跪在地上哭泣道:“姑娘怜我,鬼君要是知道你下了床,一定会处罚小奴的!” 踩着鞋的脚一顿,我眉头紧锁,望着床下跪着的小鬼奴,全身瑟瑟发抖,头疼的倒吸了口凉气,真拿她没办法,缩回脚,一拍床上的锦被,道:“那你去请鬼君过来!” “鬼君现在不在地府。” “你说什么!”我猛地赤着脚下了床,小鬼奴怯怯抬头看了我一眼,伏在地上的手微微颤抖着,我眉头一紧,该死! 萧莜白让这么个小女孩看着我,自己却又不在地府,他究竟想干什么! 一想到昏倒前最后的印象,我立刻便待不住了! 寒梅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 手伸进胸口,摸了下,幸好信还在! 掏出还带着体温的信,盯着项龙骐亲启五个大字,寒梅说九千年后才能交给项龙骐看,还说过了昨天世上便再无寒梅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猛地狠敲了下脑袋! “不行,我必须跟萧莜白问清楚!” 快速穿上鞋,便向外冲去,小鬼奴立刻背挡住门,拦在我面前,“姑娘!不能出去!姑娘!” “让开!” 吱呀! 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正与我拉扯成一团的小鬼奴,一转头看到门前站着的那道伟岸身影,泪瞬间就涌了出来,“鬼鬼君,姑娘想想要去找您!” “好了,你下去吧!” 萧莜白捂着胸口,慢条斯理的步入房内,记忆瞬间涌了上来,临昏迷前,我最后好像看到萧莜白的胸口有一个大口子,吓人的直冒着绿色液体,而且那些液体还溅了我一脸,我捏着衣角的手微微颤抖。 他他受伤了!还是被…… 吱呀! 小鬼奴轻轻将门从外关了起来,现在房中只剩下我和萧莜白两个,再无他人。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若是那个小鬼奴还在,我或许还会有胆量抬头看萧莜白一眼。 小鬼奴一离开,房内立刻静得令我窒息,萧莜白此刻就站在我面前,我低着头刚好能看到他的胸口,衣服下面明显鼓了一大块,应该是包了厚厚的纱布吧。 我攥紧了拳头,浑身僵直。 “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怎么现在倒成了哑巴了?” 萧莜白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我绞着衣角的手,硬拉着我坐回到床上,“现在给你个机会,不过只能问三个问题?想好了再开口。” 我微微一怔,不禁抬头看向萧莜白,他嘴角扬了扬,朝我微微一笑道:“机会可贵,可要想清楚了!” 三个问题? “寒梅还在吗?”我立刻想到自己目前最担心的问题,转头盯着萧莜白的眼睛,紧张地开口。 我正全神惯注地等着萧莜白回答我,他却握着我的手轻轻捏了捏,微微低头吻了下,道:“昨天已伏刑,灰飞烟灭了!” “你说什么!”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几乎说不出话来,喘着气,眼眸不安的朝着萧莜白看,好像迫切的希望他只是故意说出来气我的,但从他的眼睛里,我只看到了自己苍白着脸色,颤抖着双唇的无助模样。 却一直没有等来萧莜白的那句‘我是开玩笑的。’ “还有两个问题?”就在这时,萧莜白还能残忍的提醒我,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但此刻我的脑中却一直回荡着萧莜白那句‘寒梅灰飞烟灭了’? 我背转过身,双手撑在床上,怒力压制着自己心里的痛苦,明明刚还有问不完的问题呢,突然我就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了。 只期望自己能够快点从萧莜白这个恶魔面前逃脱,他是不抓项龙骐了,但却处置了寒梅,这比抓项龙骐回地府让他在地府彼岸河中赎罪还要恶毒万分! 我不懂,她犯了什么罪,饶是项龙骐做了那么大的恶事,也只是被囚于地府彼岸河中,还留了他性命? 寒梅一个凡人女子能做什么恶事!竟会用到灰飞烟灭这般酷刑! “为什么?”我低声喃喃,似在问萧莜白,又似在自言自语。 “什么为什么?”萧莜白的身体从背后倾向于我,一手撑在床沿,将我困在怀内,声音充满了缠|绵之情。 我几乎停止了呼吸,他靠得那么近,几乎闻得到他身上刺骨的冰寒之气,那气息强悍刚毅,陌生而又熟悉,等他另一手搭在我腰上时,我几乎是立刻便如被刺猬扎了一般,整个身子猛地一缩,扭过头瞪着他,嘶心裂肺道:“别碰我!我恨你!” 萧莜白带笑的脸的忽然阴沉下来,不但毫无笑容,还阴霾深沉,我的身体忽然被他强力扳过,他压在我的身上,语意充满威胁而无情。 “恨我?呵?季小凡,你有什么资格恨我!这一切都是谁害的,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寒梅为什么会被判灰飞烟灭,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他加重声音,狂暴的眼神宛如最凶狠的凶神恶煞。 我浑身颤抖,眼前突然白烟乍起,烟雾淡去,一副画面出现在我眼前,我不可置信的大睁着眼睛,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幕! 画面中的寒梅状若疯狂,着一身大红新娘服跪在项龙骐石碑前,哭得肝肠寸断。 而站在她身旁的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女人,表情冷淡,自始至终都没有掉一滴泪,“寒梅,你想不想报仇?” 第八十一章 恶灵一号项龙骐(完) 画面里,寒梅红肿着眼睛从地上抬起头,看着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女人,哽咽着问道:“报仇?” 紧接着画面突然剧烈变化起来,一时场面异常血腥,整个画面遍布渔民残骸,那痛到骨髓的呻|吟声直击耳膜,而画面中,举着一把血淋淋大刀的人,却是那个在我印象中一直柔弱异常的寒梅,她眼睛诡异的血红一片,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毫不留情的砍杀着渔村里的所有活物,更加奇怪的还有那些渔民却是躲也不躲,像个木头般被寒梅砍下了人头。 “梅儿!我的梅儿啊!” 一声苍老的悲鸣迅速吸住我的视线。 “爹?” 寒梅的爹爹,寒老? 画面从寒梅一刀刺入寒老胸口,再到一滴血泪滑出她的眼睛,最终定格在血红色的眼睛褪回黑色那刻。 我看着画面中寒梅那双被放大了数百倍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慌乱与不可置信,那双我曾看过无数次的纯真无辜的眼睛,盈满了一种痛不欲生的绝望! 看到这里,我全身早已冰冷如死尸,一直缩着脑袋不再敢抬头,双手揪紧衣服的领口,大口大口喘息着,而画面中那双令我心痛的眼睛,一直在我脑中挥之不去,像把刀子般生生将我的肌肤一层一层剥开,鲜血淋淋,直朝心脏划去。 原来…… 当年真正杀了那一千多条人命的不是项龙骐,而是寒梅! 怎么会是她呢? “季小凡!”下巴猛地被人捏住,我惊慌地与萧莜白对视,不,我不想听! 慌忙抬手就要捂住耳朵,萧莜白却猛地将我压在床上,眼明手快的一手擒住我的手腕,将它们按过我的头顶,残忍地伏在我耳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问道:“呵,这个诱导寒梅犯下杀孽的女人还真是神通广大,竟能改变所有人的记忆,让所有的错一下子全堆到项龙骐身上,季小凡,你说……她到底为什么非要致项龙骐死地呢?嗯?” “我我不清楚!” 我挣扎着扭过头,逃避着萧莜白的眼睛,全身如坠入冰冷的地狱,就在冷得快要失去意识时,突然萧莜白扳过我的下巴,将我的头扭向画面,抬手指向离血腥战场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季小凡,你瞪大眼睛看看,站在这里的白衣女人到底是谁!” 一个女人从头到尾冷静的站在一旁,嘴角还挂着冰冷的笑意。 那个女人一身白衣,脸与我一模一样,但笑容却异常冰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意。 “我不要看!萧莜白!求求你!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求求你不要问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浑身哆嗦着,颤抖着合拢十指,放在胸前一个劲地哀求着萧莜白,“不要再问下去,求你放过我!” 记忆排山倒海般将我淹没。 一时间我被一种强烈的感情淹没,太厚重太复杂,我甚至不能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心口揪得犹如无数双手狠厉的掐着它,让它不能呼吸。 其实…… 我一直都知道有两个我的存在,一个是善的我,一个是被心魔控制的我,但我却一直不敢承认,那个冷冰冰的我存在! 我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承认那些恶事都是自己干的,那么那个冷冰冰的我,不受控制的我就是不存在的! 可是…… 原来她竟不止害死了秋蝶和萧莜白,竟还陷害了项龙骐?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我胸前合拢的十指上,我惊慌地看到萧莜白深黯的眼底猛地闪过一抹幽蓝,“你……” 身子猛地被一团冰凉的气息包围住。 萧莜白将我紧紧按在了他的胸口,心脏扑嗵扑嗵跳动的响声震地我贴着他胸口的耳朵又疼又痒,我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抬起脑袋,他却一手紧紧搂住我的腰,一手将我的头按在他的怀中。 萧莜白那惯有的冰凉气息弥漫在我的鼻尖,我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萧莜白好像一直爱着我的感觉。 啊! 不等这个念头成形,我立刻就打消了!他爱我?怎么可能? “季小凡,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一声轻叹回荡在我的头顶,萧莜白那独特而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无奈,一些沮丧,一些伤感,还有一点点宠溺的味道,“当一个人不肯承认她害怕的时候,也就是害怕的要命的时候!我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就是想让你向我坦白一切。但你却打死也不供出那个心魔……” 萧莜白紧了紧揽在我腰上的胳膊,将我更紧的抱在他的怀里,耳朵紧贴着的衣服下就是萧莜白跳动的有些慌乱的心脏,我扯着他胳膊的手缓缓放下,慢慢紧握成拳,头安静地贴在他的胸口。 为什么要保护那个心魔呢? 记忆回到我还是小姑娘时,那时爹娘还没有失踪,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最天真的时候,但一切却从我知道我的体内还有另一个我存在后,全部都变了! “娘,为什么我感觉我的体内还有另一个小姑娘呢?冷冰冰的,我不喜欢,娘,你快点把她赶出来啊!”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日,暮色已经模糊起来了,堆满着晚霞的天空,也渐渐平淡,没了色彩。几颗像会眨眼的明星,挂在深蓝色的幕布上,和一轮亮晶晶的月,在茫无涯际的天空中,徘徊着,似很孤零,又似很自在。 娘就是站在这样的暮色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目光温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告诉我:“小凡,你要乖!要听娘的话!她关系到我们整个食人魔族的命脉,你必须保护她!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不然整个食人魔族便会荡然无存!” 娘从没有用那么认真的语气对我说话,我懵懂的点了点头,自此心中认定,要好好保护那个不多出现的冷冰冰小姑娘。 怕她无聊,我便每天都跟她聊天,但她却总是不回应我!久而久之,我也渐渐开始无视她了! 当我再次注意到她时,便是在爹娘突然失踪后。 长老们都劝我不要离开玉清宫,本来我都已经答应长老们好好做一个魔主了! 那个一直不理我的冷冰冰的另一个我却第一次跟我对话,“去人间吧!爹娘在人间等着你呢!” 然后…… 就是一连串的孽缘,挡也挡不住的砸在我头上! 我爱上了人类萧莜白,但萧莜白却在追求着秋蝶,伤心的我打算回玉清宫时,她又出现了,骂我懦夫!胆小鬼!没骨气! 我让她闭嘴,她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吼得我耳朵都快要聋了! “既然你这么窝囊,身子借我一用!我来帮你!” 然后意识全无,等我再次清醒时,身上有一半以上的骨骼剧烈疼痛,迎着轮回台的阴风向下望去,黑糊糊的全是哭声,我是什么时候上了轮回台的? “前面那个!叫季小凡的,投胎的时间到了!快跳啊!后面排队的鬼魂都等急了!”一个浑身黑溜溜的尖嘴长耳的鬼差,对着手里捧着一个本子似的东西看了两眼,然后指着我叫嚷着。 第八十二章 恶灵二号萧峻青(一) 我看了眼身后排的长长的一条龙般的鬼魂,空白的记忆在我愣神间猛地一股脑的全数灌进了我的脑袋中。 一滴泪滑落轮回台,跌进了黑压压的万丈轮回路中。 另一个冰冷的我控制了我的身体后,竟然杀了秋蝶和萧莜白,还是用那么残忍的办法!看着记忆中,萧莜白的骨头被扔进枯井里时,我的心脏猛地一阵乱抽,一瞬间,我的眼前出现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你跳啊!快跳啊!来啊!” 我猛地红唇勾起,露出一个嘲弄似的笑,罢了!她做已经做了,我现在纵使心疼的死去活来,也救不回秋蝶和萧莜白了! “小凡,你要乖!要听娘话!她关系到我们整个食人魔族的命脉,你必须保护她!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不然整个食人魔族便会荡然无存!” 娘的话反复在我耳边重复,既然答应了娘要保护她,那么她做的一切便由我独自承担吧! 闭着眼跳下轮回台的那刻,耳边无数痛苦嘶喊声呼啸而过,浓墨般的黑暗里,殷红的彼岸花遍布四周,萧莜白的脸蓦地出现在彼岸花织成的花帘上,我抬手一触,花瓣瞬间四散开来。 “萧莜白,我爱你!” 猛地我的身子似被什么外力推了下,只觉下巴蓦地被一根透着寒意的手指勾起,我身子一哆嗦,猛地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眼前鬼气森森的萧莜白脸色有些难看,他捏紧我的下巴,微微使力,语气不满道:“季小凡,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我闻言立刻点头,“听着呢!” “那你说我刚才说了什么!”萧莜白松开我的下巴,身子后移,双手随意的环在胸前,黑眸紧紧盯着我,语气颇为玩味的道。 “那那个你刚说……” 完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啊! 我刚只顾着陷入回忆不可自拔,在听到他提到心魔时就走神走得一发不可收拾,后面他说的我是一个字也没入到耳朵里。 我低着头,眼皮子不敢抬一下,自顾自地数着身下锦被上的花纹,企图装聋作哑蒙混过关。 头顶蓦地传来一声轻叹,只听萧莜白嗓音微沉道: “在这黝黯的地府中,一直都有一本人间善恶录,上面认认真真的记录着人间的善良和罪恶,一丝也不会错过!就连拥有绝对掌控权的我,别说随意增减内容,就是更改一个字也不可!谁的罪谁的恶,不是某个人想担就能担的!” 听到萧莜白这么说,我猛地抬起头,看向画面中那抹白衣,背部一僵,好似一只将硬刺根根竖起的刺猬。 “你说人间善恶录一丝都不会记错,那么杀害渔村一千多余性命的真凶该是我才是,该灰飞烟灭的也该是我才对!那为什么最后被你处于灰飞烟灭之刑的却是寒梅!” 萧莜白猝不及防的靠近我,一路从我的嘴角吻上脸颊,再到耳廓边,口气亲密好似情人间的呢喃:“你清楚我为什么不处罚你!而只处罚寒梅!” 我身子后仰,与萧莜白拉开些距离,胳膊费力撑着身子,挑衅地盯着他的脸:“难道鬼君你是爱上我了,所以故意循私枉法不成!” “呵!”萧莜白笑了笑,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寒梅罪该如此,而那个诱使她犯下杀孽的女人也逃不开应得的惩罚!……只是,季小凡你非要我说明白才肯死心是吧!好,今天我就明确的告诉你,若不是那个心魔与你共用一个身体,早在一千年前,我就处罚了她!哪会还让她三番两次的捅伤本君呢!”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莜白。 他知道另一个我的存在? 不!不可能!不会的! 萧莜白却将视线转开,云淡风轻的替我整了整衣襟,长长的发丝擦过我的鼻尖,一溜烟的站到了床下,然后深沉不见底的墨色眼眸转向我,微微眯起: “好了,你休息得够久了!还有七只恶灵正祸乱着人界呢!……恶灵的诱饵?嗯?可以出发了吗?” 我被他看得心里一慌,脸也刷地红了,心里急叫,冷静!冷静!或许他只是在试探我呢!但心却是扑嗵扑嗵地跳个不停! “好好!快快去抓他们吧!” 当我哆嗦着站到床下时,萧莜白突然贴向我,对着我耳边吹了口凉气,凉凉地道,“别慌!……我知道的远比你知道的还多!” “……” 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僵着脖子转向萧莜白,他那隐藏着魅惑的双眸里藏有太多我不敢去探究的东西,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邪恶而俊美! 一身通黑的大黑袍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天生的一副王者气势,就只是这样盯着我,我的双腿已经禁不住的打颤发软! 但…… 不可能的! 除了爹娘,就只有我知道世上还有另一个我的存在,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的! “别发呆了!走吧!” 迷迷糊糊跟着萧莜白从地府来到人间。 猛地一股冷空气袭了过来,人间正是十月下旬的天气,这会儿又是凌晨,遍地黄叶上笼着一层薄薄玉屑铺成的白绒毯子,脚踩上去咯吱咯吱,我禁不住的浑身打着摆子! “阿嚏!”我猛地环着胳膊打了个喷嚏! “咦?瞧本君这记性!又忘记给你准备衣服了!诺!这件黑袍披上!” 眼前猛地递来一件黑袍,我透着嘴里哈出的雾气,朦胧地看向萧莜白,他苍白的脸颊诡异的爬上一抹可疑的红色,一眨眼的功夫却又消失了! 害羞吗? 啊!不! 怎么可能! 我摇摇头,接过萧莜白手里的黑袍,依旧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用来看路! 实在是太冷了,没有魔力供热,这个天气我还是只穿着一身薄薄的单衣单裤!萧莜白一定是故意的,他鬼力那么高,既然能够随随便便幻画出一身人间男子衣服穿在身上,那么给我变身厚衣服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说什么忘记准备衣服了?骗鬼呢!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再说从头到脚裹着这么个黑乎乎的黑袍多难看啊! 但禁不住冷啊,我立刻没什么骨气的,将黑袍扬空一抖,蒙头披上,鼻尖飘过一抹萧莜白身上惯有的冰冷气息。 “呵,这要是晚上,我不牵住你的手,那怕你就站在我面前,我也会看不见你啊!” 我一边打了个寒噤,一边裹紧身上的黑袍,猛地听到萧莜白这句风凉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厥过去! “哼!” 我偏不还嘴,他爱笑便笑吧!反正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其他人是看不到我的,也只会看到他一个帅哥身边跟着一个裹的黑不溜求的女人,让别人笑死他吧! 怕他跟我距离太远,别人会不知道我和他是一伙的,我故意走近他,抓着他的胳膊,吸着鼻子,缓缓开口:“以防万一,我还是自觉点抓着你吧!要不天黑了,你还以为我逃跑了呢!瞧我,多为你着想!” “嗯,真乖!” 他猛地如同对待小动物般,一边摸着我头,一边温柔的俯下身贴着我的耳朵小声嘀咕道。 啊!萧莜白你个混蛋! 第八十三章 恶灵二号萧峻青(二) “峻青哥哥,等等雪灵啊!” 一根活动着的粉红色的丝带率先闯入我的视线,萧莜白猛地拉着我胳膊,做贼似的缩到了不远处的水桶般粗细的白杨树后。 我的背部紧贴着树身,而萧莜白身子压在我身上,此时他正神色严肃地将头探出树外,紧张地打量着什么。 我费力扭过头,控制着紧张的呼吸,也看向树外,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堂堂鬼君大人萧莜白躲到树后来? 视线微移,原本空无一人的草地上,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左右,小麦肤色,注视着前方的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就是模样嘛,好像跟萧莜白还有点像,就连性格也…… 这么神似!他该不会是萧莜白什么亲戚吧? 瞧他那高冷的样子! 后面那个追在他身后的小短腿女孩,跑得气都快要岔了,他却依旧故我的走着,头都不回一下! 女孩年纪看上去比那个高冷范的男人稍小些,应该是十*岁那样,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阳光这缓缓一洒下来,更是粲然生光,朦胧中,我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这般样貌,绝非尘世中人所有。 “他们是谁啊!难道这世上还有你鬼君害怕的人吗?” 我故意小声嘀咕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只有我和萧莜白能够听见,萧莜白竖起修长的两指在我头顶上轻轻一按压,“他就是我们要找的第二个恶灵!”萧莜白视线停在了前面那个男人身上。 “什么!”我下意识的后背猛地抵住树身,急忙抓住萧莜白的手道:“那你……唔唔!”抓他啊! 话没说完,嘴就被萧莜白用手封住,“小点声!现在还不能让他发现我来找他了!” 找? 萧莜白用的不是抓,而是找这个词!这个恶灵真不会是他的亲戚吧? 嘴一得到自由后,我来不及喘气,立刻便要大声问他,萧莜白一个眼刀子劈了过来,我拔高的气息立刻转了个弯,缓了下来,刻意降低自己的声音,用蚊子般细弱的嗓音,低低道:“抓他就好了?我们为什么要躲呢?” “他是我弟!” 啊咧? 这…… 我惊骇之下,松开了萧莜白的手,忘记身后就是白杨树了,急忙后退一步,没有意外的一后脑勺撞在了身后的树身上。 咚! 好大的一声重响,光是想想都疼! “嘘!”嘴立刻被萧莜白捂住,我的惊呼迅速淹没在萧莜白冰凉的手指间。 “咦?什么声音?好奇怪啊!” 已经跑远了的女孩,猛地停住脚步,我浑身紧张,盯着眼前萧莜白扭成一团麻花的眉毛,耳朵听着那个女孩似乎向我和萧莜白的方向靠近了一点,正当我紧张自己就要被发现了时,那个女孩却又猛地掉转方向,向着离我们越来越远的方向跑去。 “峻青哥哥!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雪灵嘛!” 狐狸? 刚刚那个女孩离近了时,空气中隐隐飘过一丝狐狸特有的魅惑香气。 只不过奇怪的却是,从她身上的魅惑香气可以判断出她应该修炼了一千多年了,但怎么道行却还不如一只修炼五六百年的狐狸精高呢? 原因只有两个,一或是她将道行转赠他人,一或是她修炼时偷懒不用功。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萧莜白拉着我的手从树后面出来,眼睛直视着那一男一女离开的方向。 我有些好奇的转头盯着萧莜白看,正所谓好奇害死猫,如果我现在对他刨根问底,小心眼的萧莜白肯定又会恼羞成怒吧? 但萧莜白怎么会把他的弟弟困在彼岸河中,还是以恶灵身份! “看什么!再看我……”萧莜白身子向我压了过来。 “我有个问题!”我猛地举手!隔开他和我的距离! 萧莜白站直,挑眉看着我,道,“你问!” 我内心百爪挠心般的痒得不行,脑袋一热,在想要知道八卦的冲动下,不顾后果的打断了萧莜白。 就要知道地府内幕的我,内心异常紧张,抿了抿嘴唇,清了清嗓子,才鼓气勇气看向萧莜白,堆出一副八卦的嘴脸,“你怎么会把自己的弟弟困在彼岸河里啊?他犯了什么错呢?” 萧莜白目光暗示性地在我身上看了一圈,然后抬头看着远方,冷声道:“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哦?”我长长的哦了一声,了解的点了点头,继续追问:“就是跟在他身后的那只小狐狸|精吗?……没想到你还挺保守啊!允许当年的自己追凡人的秋蝶,却不准自己的弟弟喜欢小狐狸吗?唉!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他有你这样的哥哥,还真是倒霉啊!” “啊!”胳膊猛地被萧莜白扯住,身子被他猛地向后一扑,背部立刻便重重贴在了身后的树上,我整个被他困在白杨树和他之间,动弹不得。 “你干嘛!”一抬头准备斥责他。 却见萧莜白脸色灰黑,背部萦着一团黑气,死气森森,我被他的样子吓得手脚发抖! 但还是硬着头皮,一双手死死抓着他腰间的衣服,颤抖着说:“我说错什么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大的怒气?呵呵,我我要是说错了什么,我给你赔不是,给你道歉!你先松开我哈?” “他要是喜欢上那只小狐狸,倒是省事多了!” 萧莜白猛地松开我,一道阴鹫似的声音从他嘴里仰天长啸发了出来。 我吓得浑身颤抖,腿一软差点摔到地上! 近来我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小了,刚只是被萧莜白威胁的一瞪,就吓得腿脚冰凉,不敢再去猜萧莜白他弟爱上了什么不该爱的人了! 爱谁谁,只要不是我就好! “走了!” 一股凉风突然吹到我的耳朵上,我一惊,猛地抬起头,萧莜白那张绝世英俊的脸庞紧贴在我面前,看着近在咫尺的我觊觎了千年之久的容颜,心脏猛地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一下! “又发什么呆!” “啊!”头猛地被他敲了下,他的手臂凉凉地环在我的腰上,眼波里淌过一丝异样,我大张着嘴吃惊地看着他,只见他一手扣在我的腰上,又抬起另一只白晳修长的手,轻轻抚在我的脸庞上,再伸出大拇指冰凉地抚过我的嘴唇。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迷茫,让我着迷:“你再这样与我对视下去,跟丢了他!……你今天也就别想有饭吃了!” “啊?”我愣了下,猛地大叫一声“你怎么就知道欺负我呢!” 萧莜白眉眼微动,蓦地飘了起来,浮在我的头顶,脚尖离我大概也只有五公分距离,我本能的后退,他猛地射在我身上的视线如冰,我从骨头往外都觉得寒冷。 该死! 不会这样也要生气吧? 我就抱怨了句而已! 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仰着脖子看着飘浮在上空的萧莜白,他的神色冰寒愠怒,我呵呵赔笑着,抬高手臂,冲他保证道:“唉呀!我怎么这么笨啊!老是说错话,惹鬼君您老人家生气了,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哈!” “我老吗?” 萧莜白冰冷的哼了一声。 “不不老啊!”我张了张嘴,无力的不知该怎么跟他沟通! 啊!我要疯了! 到底是我蠢死了,还是萧莜白太难交流啊! “季小凡,你可真会惹我生气!” 我赔笑着抬头看向上空,萧莜白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飘,他人已经凭空融进了空气中转眼不见了! “鬼鬼君!萧萧莜白?不会吧?你真的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啊!” 第八十四章 恶灵二号萧峻青(三) “萧莜白?拜托你,快出来啊!不闹了好吗?我很胆小的,你不要吓我啊!” 我拔拉下黑袍,露出脸来,仰着脖子对着天空大喊! 秋风萧萧,拂过我面颊的风带着干枯的草味,任我喉咙都喊哑了,最后也只能对着我嘴里呼出的一团又一团白气干瞪眼。 沉静,死一般的沉默。 看来,萧莜白真的把我一个丢在这里啦! 我左右看看,除了旁边一片白杨林外,四周就是一片荒原了,这里整个就是一个荒无人烟的样子,萧莜白不会赌气把我丢在这里,自己去追他弟弟了吧? 再说天要是黑了?我四处看看,万一出来狼怎么办? 凭我这没有魔力的肉身,难不成还要去跟恶狼斗吗? 想到这里,一个激灵,我吓得立刻裹好黑袍,再次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严实,转身就跑,恨不得自己多生出几条腿来,拼了命的朝萧莜白弟弟和小狐狸最后离开的方向冲去! 但可悲的却是直到天黑,我也没能追上萧莜白的弟弟和小狐狸。 “啊!累死我了!” 我双腿跑得发软,一边休息,一边抬头,今晚的夜空竟然没有月亮,但是星星却是极稠密的。黑洞洞的天空中点缀着繁星,如同明珠宝石般发光。 一时我竟看痴了去! “咦呀……” 突然空旷的草原上,回荡起一个女子嘤嘤呀呀的唱歌声。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夜色茫茫之下,那清亮的声音似乎有某种魔力似的,我后怕的拔腿就跑,边跑边回头,想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突然间嗓子眼儿里,却像有几粒沙子麿蹭似的,忍不住想张开嘴,重重的咳嗽一声。 不,我不是咳嗽,而是控制不住地张开嘴巴,大叫一句。 “我是季小凡!” 我为什么要自报姓名啊! 被自己突然大叫的声音一吓,我腿一软,停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一边急忙抬起手来紧紧捂着嘴巴一边左顾右看。 “说!为什么要跟着我和峻青哥哥!” 这个声音不在是从我嘴里发出的了,而是从我身后传来,我疑惑地转过身,抬眼一看,竟是那只小狐狸? 夜静得瘆人,风像剃头刀儿一样扫荡着这黑沉沉死寂寂的荒原。星星们冷光熹微,根本刺不透这沉沉夜幕! 瞅这情形,萧莜白并没有追来? 我这剃头挑子一头热,屁颠屁颠追上了萧莜白的弟弟,而他却依旧不见踪影!难道,他是躲在暗处看着我? 我转头,星光照射下,荒凉的草地上只能看见我身后拖着的长长的捉摸不定的影子。四周不再像白天那会待的地方,还会有一片白杨林供给我和萧莜白藏身。 空荡荡,一览无余。 万籁俱寂,没有一丝声息。 “喂,问你话呢!小妖精!从头到脚,裹着一身黑袍,一看就是想做坏事!” “啊,不不是!” 一张容色绝丽的娇颜,猛地凑到我眼前,我回过神,蓦地后退一步,有些紧张地看向眼前的小狐狸,只见她肌肤胜雪,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闪着红光。 “雪灵让开!” 在凄清冰冷的银色星光下,萧莜白他那个高冷的弟弟萧峻青,目光像火一样,贪婪的焚烧着我干涩的眼睛。 他的手指略微一弯,竟就像刀子一样轻易的划开了我身上的黑袍! 坏了! 这个黑袍可是萧莜白的东西! 他不会认出来了吧! 突然我脸上一热!他竟像在爱抚一样,轻柔地抚摸着我冻得发青的脸庞! “不!不是!我只是迷路了!”我猛地后退一步,捏着黑袍的手松了,脸上都是紧张而流出的汗水,手也微微的发颤。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我自己也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季小凡,我终于找到你了!” 黑衣男子的声音异常动听悦耳,像清凉的钟声一样,却又带着一股狂妄的不驯及冷酷的笑意。 他柔和的嗓音几乎听不出任何恶意,却让我冷汗直流。 他认识我? 为什么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峻青哥哥?” 我缓慢转过头,月光的映照下,那个叫做雪灵的小狐狸,眼中闪着迷离艳色的银光,同时带着笑意和哭腔的嗓音里,透着淡淡悲凉,“恭喜你,终于找到她了!” “嗯,你说得很对,真的朝北一直走,就会遇到她!小雪灵,这么多年不见,你大有长进啊!” “呵,你也不看我是谁?我现在可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有五百年道行的小狐狸了,我现在说什么也有一千五百年了呢!” 这个声音? 我猛地转头看着那个叫雪灵的小狐狸,只见她身影蓦地一颤,似有不稳,差点摔在地上!明明表面如此高兴的说着话,但她内里或许早已鲜血淋淋了! 如此熟悉的一幕,我又怎么会不清楚! 这个傻瓜,不愧是萧莜白的弟弟!没看见那个雪灵眼睛都红了吗!她喜欢你啊! “误误会吧!” 正要解释,一转头,萧峻青正伸手要抱我,我猛地苍皇后跳! 一手揪着快要滑落肩头的黑袍,一手使劲对他摆着手。“你认错人了!” 唉呀呀,萧莜白的黑袍被萧峻青划坏了,到时候萧莜白那个小心眼不会让我赔吧! 话说萧莜白! 该死的! 你到底去了哪了! 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消失啊! 你快来啊!你弟弟要对我耍流|氓呢! “没想到现在的你,竟会有害怕的表情了?真好,看到你不再是冷冰冰的拒我千里之外的样子,我很欣慰!” 萧峻青的嘴唇向上弯起,丝毫不在意我的解释,仿佛我在说什么笑话一般。 但我什么时候冷冰冰的对过你啊!我简直就是根本没有见过好嘛! 大哥,你认错人了啊! 我猛地越过他,躲到雪灵身后,“姑娘,帮帮我,我不认识他,你给他解释下,他认错人了!” 谁知这个雪灵却猛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冷若冰霜的面孔蒙上血色般的艳红,眼睛明亮得十分吓人,我抓着她手臂的手一松,“你若敢负峻青哥哥!我便要了你的命!” 脖子猛地被她扼住,一时呼吸困难,但也只有一下的时间,她又很快的松开了我,我困难的喘息着,不由自主地倒退好几步,背部猛地贴上一个硬绑绑的东西。 惊讶的一回头,竟是萧峻青,他什么时候靠了过来的啊? 我真是欲哭无泪,心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解释! 他盯着我的黑亮双眸,如暖春中绽放的桃花一般温柔,白晳修长的手轻轻抚过我脖子上的掐痕,轻声问:“痛吗?” 瞬间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喂,大哥!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萧峻青却轻柔的抹去我额上的汗水,在我耳边呼了一口气,“季小凡,虽然你变了性格,但我也说过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来!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以前你总说想要找一个只有你和我的地方生活,千年之前我就找好了!但……” 萧峻青突然停顿了下,很久才道:“我在那里等了你一百年,你都没来!” 话音刚落,萧峻青一扫脸上的阴郁,突然转换成非常满意开心的样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另一手自然而然的扯开我身上的黑袍,将他的外套罩在我身上!“喂,这个袍子……” “破了!还是穿我的吧!” 萧峻青不禁低笑出声,他动作温柔的将外套套好在我身上,脚看似无意有意的踩在黑袍上,几抹不轻不重的脚印很快印在了黑袍上。 看此情形,他是认出萧莜白的袍子了? 如此大的怨气?竟连件衣服也都不放过,难怪萧莜白要躲着他呢,这两兄弟一见面,定会大打出手不可! 萧峻青抬手又要抚摸我的脸颊,我身子一震,蓦地后退,他微微一笑,不在意的放下手,劝诱的语气柔和低沉,“小凡,我知道!一定是萧莜白那家伙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让你不记得我了!但不要怕,这次我会保护你的!” “你不是该叫他哥哥的吗?”我蓦地抬起眼睛,看着萧峻青,这个误会若是不解释清楚,还真是有点棘手啊! 万一萧莜白误会我跟他弟弟? 话说,我怕萧莜白误会什么啊!他至今跑得连个面都不露,还说什么追丢了萧峻青,没饭吃! 我倒是没追丢,他给我的饭呢! “他不配当我哥!”周围瞬间结冰,冰层越结越高,颜色越来越透明,而且正是从萧峻青脚下结起的! “峻青哥哥!” 第八十五 恶灵二号萧峻青(四) 雪灵猛地扑到萧峻青身后,一把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冰冷地瞪了我一眼,复又抬头望向萧峻青,“冷静啊!峻青哥哥!” 然后点起脚尖,当着我的面,揽下萧峻青的脖子,用力的将红唇凑了上去! 啊咧?这个情况?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眼睛左顾右盼,不敢一直盯着正吻得难舍难分的二人! 突然我瞳孔放大,缓缓飘来的阴云将头顶的星辰遮去,一条微亮的由紫色光点构成的细流,透过雪灵的唇缓缓流进萧峻青的嘴里。 哗啦! 雪白的冰层在此刻忽然又一片片的剥落,相碰间发出轻脆的声音纷纷落地。 真没想到,这只小狐狸竟如此痴情,轻易的就拿自己百年的道行喂食恶灵萧峻青! 爱意再深,又有何用! 这个萧峻青一看就跟他哥萧莜白一样,一心扑到别的女人身上,你这么拼,值得吗? 猛然间,刮起了一阵阴风,飞沙走石,如厉鬼号哭。 “狐雪灵,你妄以邪术逆天,终归是要自食恶果的!” 衣服被吹得啪啪作响,阴风中带着股彼岸河水的冰寒气,听着这道有些熟悉的冷冰冰声音,我胸膛却剧烈起伏,越来越喘不过气,喉头里有什么东西要跃出来,压迫得我情不自禁地颤抖。 突然降临的黑暗里徐徐绽开了颜色,红的,利刃方刺入*时所迸溅出的鲜红。直到贴在脸颊,才发现,原来是花瓣,来自彼岸。 萧莜白!你还真是来得巧啊! 砰! 一声重响! “不——”雪灵身子脱力,竟连同早已昏迷过去的萧峻青一起跌倒在地上。 风势渐小,遮挡住星辰的阴云终于散去,浓墨般的黑暗如同那阵突如其来的怪风一般莫名地淡去了,一切仿佛不曾发生。 我愣在原地,双脚就似被胶水粘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老实了?” 腰上蓦地多了一道力量,耳朵边传来一道温热的气息,一转头,“萧莜白?”他嗓音微沉,好似话语间藏着只有彼此能懂的秘密 “这只小狐狸也只是想救自己心爱的男人罢了!还请鬼君高抬贵手!”我低声道,垂下眼睛,错开了萧莜白投在我脸上的冰冷视线。 “不用你假好心!哼!一切都是我做的,要杀要剐!随便!” 猛地传来雪灵一声娇喝,我受惊地转过头,对她挤眉弄眼着,示意她闭嘴,小心萧莜白真杀了她这只小狐狸。 谁知我的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 雪灵始终跪在地上抱着萧峻青的脑袋,抬着头,娇艳绝丽的脸上绽开一个露骨的嘲讽笑容,“但季小凡,你只要记得,你敢负我峻青哥哥!我狐雪灵必会天涯海角要了你的命!” “小小狐妖,不知死活!” 萧莜白猛地向雪灵跪着的地方掷出一团红艳艳火光,那张绝丽的脸蛋瞬间煞白难看,就地抱着萧峻青一滚,只见她刚待的地方,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大火堆。 若是反应慢了一拍,此时烧着的恐怕就是她和萧峻青了! 萧莜白松开我,从容地在火堆前站定,伸出一只白晳修长的手指对着越烧越高的火光轻轻一点。 呲啦! 犹如烟花般,火光四射,崩向空中同时,瞬间化成片片红艳花瓣,如同下雨般四散在我们周围。 啪! 眼前一暗! “什么啊!”我伸手一拉,将头顶上的东西一把扯下! 萧莜白的黑袍? “捂好了!”萧莜白突然回头一笑,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跪在地上的雪灵嘴角滑下一滴血珠。 “不!”我猛地上前拦在雪灵面前,“萧莜白你做什么,她只是救了萧峻青,又有什么大错,你抓走萧峻青就好!” 我话还未说完,雪灵猛地狠厉一推,我整个人惯性向下倒去,耳边突然传来萧峻青微弱的喘息声,“小凡,是你吗?” 苍凉的星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如雪,随着吸气渐少,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半睁着眼看了我一眼,突然又晕了过去。一个念头猛地袭上心头,我迅速扯过他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腕上,“他他怎么会这样?” 恶灵的身子不该是这么虚弱的才是,但为什么他的灵体里竟还夹杂着浓浓的死气,这股死气同他本身的怨气相互攻击。 “还不都是为了你!” 雪灵怒气冲冲地大喝一声! “不是,你们真的认错……”我皱着眉头,本能的申辩。 “千年前,我曾偷偷跟在他后面看你们约会!季小凡,你现在虽然不再是一张冰块脸,但我……依旧很讨厌你!”雪灵将萧峻青的手腕从我手里夺出,倏地冷淡出声打断了我。 突然眼前闪过一张熟悉的容颜,双眼刹那间闭了起来,心口砰砰乱跳个不停,有什么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我。 我惊慌的抬起头,星光照在雪灵那比冰还寒冷的绝艳容颜上,从她那泛着红光的眼睛里,我清楚的看见那个冷冰冰的我,是她! “让我见他!” 脑中闪过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女人声音,我眼前一黑,仰头倒了下去,意识消失前,耳边竟传来萧莜白轻飘飘的一句话,“明白了?因为他爱上的是另一个你!” “哟,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儿?” “嘘!小点声,鬼君可是很宝贝她呢,你吓醒了她,鬼君绝不会轻饶你的!” “可是你看她浑身血淋淋的,又不能洗也不能换衣服,床都被她弄脏了啊!” “我的小祖宗啊!我不是让你小点声了嘛,要是惊到了床上这位,你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你见鬼君什么时候抱过女人回来过?我都见鬼君抱她回来两次了!” “切,你就会吓唬我,鬼君昨天把她摔在床上就走了!今天都这会了也不见鬼君来看她!说鬼君宝贝她,哼,我才不信!” “喂,你们……”能闭嘴吗! 耳边两个女声你一句她一言吵得我脑仁都要炸了,昏昏沉沉中,我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宫装女子,上身一袭宫装轻罗衣,下着一条柳花裙。乌发盘成髻丫,面上一双逐烟眉,额间一点桃花细,不过十五六年纪,却又容色清丽。 我猛地撑在床沿,作势就要从床上翻身跳下。 扑嗵! “姑姑娘!” 一个宫装女子猛地扑到地上,手扶在床沿处,哀求道,“阿玉阿香吵醒姑娘了,姑娘千万不要生气啊!” 而另一个宫装女子却娇气地皱起眉,用袖子掩住口鼻,“喂,阿玉,你要跪便跪,带上我作甚?快离她远点,她全身都是臭血味,熏死我了!” 血? 我的视线从眼前哭求的女子脸上移到自己身上,满身满手都是血,血?红色的?突然间头痛欲裂,眼睛被滴落的冷汗蒙住,什么都看不清。 “放了他们!” 脑袋间似有什么正努力钻凿而出,又有什么在四肢百骸中肆意啃噬。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片段,无数彼岸花刀刃般射入我的体内,我用尽全身气力去抵抗周身苦楚。 呲啦一声,被面被扯破,我顺势翻下床去,汗津津的背脊触到冰凉的青石地面。 “姑姑娘!” “呼……”我精疲力竭地闭上眼睛,唉!她竟又一声不响的借走了我的身体,还以我的肉身去为萧峻青挡那削铁如泥的彼岸花剑! 她可真是大公无私啊!拿着别人的身体救人啊! 耳边传来脚步声,空气中突然变浓了的冰冷气息,不用张开眼睛都能想象得出他的脸,必定还是老样子,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嘲笑和不屑! “你醒了?” 萧莜白却一反常态,蹲下身,好心地替我拂去搭在脸颊边的湿发,声音低沉,似乎还能从里面听出些温柔好意,“还疼吗?再忍耐下,你体内还有大量彼岸花瓣,不能沾水。” 第八十六章 恶灵二号萧峻青(五) 他话音刚落,我蓦地抬起头,狠狠瞪他一眼。 “瞪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要把彼岸花射进你的体内!” 萧莜白收回手,墨色眼瞳里的笑意更盛: “谁让那时你意志薄弱被心魔钻了空子!……但现在不是急的时候,彼岸花一旦入体,立刻就会融化成花毒,一时我也找不到解药!但你放心,有我在,这个毒还要不了你的小命!就是每天清晨会定时发作,痛楚也会逐次而增。一旦发作,痛苦极异难忍,恨不得立刻挖出心肺咬噬……” “合着这疼不在你身上!”将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里,心口上的疼痛却是有增无减,我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黑袍黑发的男人,“如果今天受伤的是秋蝶,你还会这么轻松的说出这些话吗?” “秋蝶都已经转世投胎了,好好的又提她做什么!”萧莜白眉头一皱,俯身靠向我,捏着我下巴的手指慢慢沿着脖颈向下,凑近一些,我都能轻易的数清他密长的睫毛。 冰凉的手掌已经贴上了我因衣襟散开而裸露出的肌肤,萧莜白俯下身,与我脸贴着脸,凑到我耳边暖昧低语:“再说,我还答应你们玉清宫里的长老们,等恶灵这事解决后,跟你生一堆小魔头呢!” “谁要跟你生!”我抬起头,怒瞪着他,不甘示弱地回嘴,“松手!我要洗澡,让你的鬼奴送洗澡水来,我现在狠不得立刻就洗掉这满身满手的血不可!” 我偏头避开,一把打落他伸过来的手掌,起身揪着衣领,而萧莜白明显愣了一下,伟岸的身影蹲在地上,通黑的长袍悠闲地长长拖曳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嘲讽似地勾起了嘴角,立在他面前,“怎么?堂堂地府不会连点洗澡水都这么吝啬吧!” 萧莜白平静地抬起头看着我,依旧一言不发。 与他对视片刻后,我立刻冷哼一声,抬头看向一旁正目瞪口呆的阿玉阿香,堆着笑容,走出几步,对着她俩,伸出手比着身上的血衣道:“你们还真没说错,我这身上又是血味又是汗味,别说你们受不了了,就是我本人现在也要被熏晕过去了!还愣着干嘛?快去打水来!” “阿香不是这个意思,请姑娘息怒!” “阿玉不是这个意思,请姑娘息怒!” 扑嗵! 巨大的一声重物落地声齐刷刷地响起! 我挂在脸上的笑脸也白装了,咬咬牙,转身弯腰揪住萧莜白的衣领,“萧莜白!快让她们给我打洗澡水来,我要洗澡啊!” 萧莜白‘呵呵’地笑,顺势握住我的手腕,贴上来的手掌心冰凉刺骨,我怔了一下,想要抽回手,萧莜白却借力站了起来,“现在你中了彼岸花毒,身体一点水都碰不得。你要是强要洗澡,别怪本君没有提醒你,那样只会加快你身上的毒性发作,一滴水都可以让你痛得哭爹喊娘!你还要洗吗?” 身后猛地传来两声抽气声,我扫了眼阿玉阿香颤抖的身子,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衣,高高抬着下巴,两手抱胸,道:“洗!” 萧莜白先是一脸惊讶,很快又恢复平静,道:“好,阿香阿玉,给姑娘打洗澡水来!” “还有拿身干净衣服!”眼见阿香阿玉就要出门,我着急补充道。 萧莜白挥手淡淡吩咐,“按姑娘吩咐的准备。” “是鬼君!” 阿香阿玉弯腰后退出门。 “姑娘洗澡水准备好了!”阿香低眉顺眼地躬着腰,怯怯地指着屏风后正冒着热气的浴桶低声叫着我。 阿玉则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整齐地置于浴桶一侧的木桌上,眼睛快速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头,结巴道:“姑姑娘,衣服也备好了!” “咳咳!” 我冷着脸对着空气大声咳嗽一声,身后萧莜白却像根木头似的依旧杵在原地,我皮笑肉不笑的转过头,见萧莜白不动声色的看着我,“能请鬼君大人您移驾出去吗?” 萧莜白猛地探身靠近我,他神秘地压低了嗓子:“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看过的?这会儿就不要害羞了,快脱吧!” “你!”我扬手就是一巴掌,想也没想立刻挥了出去! 但在还没碰到萧莜白时,手腕猛地被他擒住,身子轻而易举地被他扯进怀里,还没等我挣扎,他另一手就顺势解开了我的衣服扣子。 哗啦一声,我的上衣被他猛地拽开,“萧莜白!你混蛋!这里还有别人呢!快放开我!” “噢!……那好,你们两个出去!把门关好!”萧莜白搂着我的腰,一边对着一旁阿香阿玉吩咐,一边脚下轻旋,向屏风后面一转,在我看不见房门时,砰! 一声轻微关门声同时响起,让我瞬间炸毛! “萧莜白,你闹够了没!我现在不想跟你再有什么关系!只要解决完恶灵的事后,我保证以后再不去纠缠你!” 萧莜白贴着我的身子,脚下猛地一勾,我仰面向后倒去,他搁在我腰上的手猛地向上一提,我双手立刻本能的勾着他脖子,带着他同时向后倒去,背部猛地接触到一片柔软,一转头,原来萧莜白竟将我压在放着干净衣服的桌子上,一手扣着我的腰,一手撑在桌子上。 或许是中了彼岸花毒的原因,我的身子越发虚弱起来,仅这么小的动作,我额上已是冷汗淋淋,而萧莜白却看着我,哑着声音,低沉道:“呵!季小凡,你保证的这句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但你什么时候做到了呢?” 我脚支撑在地上,手扣着身后桌沿,让自己不至于全部躺平在桌子上,“这次我以我的小命保证,如果我再缠你,便立刻灰飞烟灭怎样?你若是觉得这个毒誓还不够毒的话,我还可以以我们玉清宫那仅存的……” “住嘴!” 萧莜白猛地打断我,握在我腰上的手臂紧紧绷起,猛地将我拉近他,只因他这一个动作,我额上的汗水似小溪般蜿蜒而下,“我不信!季小凡,你听着,我不信你会不再纠缠我!所以……” 他冰凉的唇立刻吻了下来,我紧闭着嘴,不肯让他的舌头进来,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到不知名的远处,面带讥色。 萧莜白,你现在这个样子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总是这么轻易的就说出会让我误会的话! 你总是这样,我贴着你,追在你屁股后面一直说着讨好你的话时,你总会狠狠给我一个耳光,让我清醒! 而我一旦做出决定,想要彻底远离你时,你又像现在这样,紧抱着我不放。 就在这个时候,隔着一道木门的外面传来一个鬼奴的请安声:“鬼君!人君赵长青求见!” 萧莜白猛地松开我的嘴唇,喘息着伏在我肩头,轻咬着我的耳朵道:“刚我已将你中的彼岸花毒暂时压在体内,不过也只有半个时辰左右,速战速决吧!等会我再来看你!”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早已走神。 赵长青? 他怎么会来地府? 第八十七章 恶灵二号萧峻青(六) 地府,经久不见人烟,不知是萧莜白忘记吩咐鬼奴看着我,还是真的放心我独自在地府走动,一洗完澡,换好衣服,我立刻就从萧莜白房间溜了出来。 一路上都是尖嘴长耳,怪模怪样的鬼魂,它们双目瞪得如拳头般大小,瞳孔幽亮得不似常人,当我从它们面前走过时,它们立刻就伸出一尺长的红舌,舔拭着紫黑色的尚带着血渍的尖利指甲。 “嚯嚯!地府怎么会有活人出现?” “赫赫,好久没尝过人肉的滋味了!” “是我先发现的!” “见者有份,我要腿!你们选要什么!” 地府昏暗,常年点着火烛,我看着投射在墙上的重重鬼影被明灭的烛火拉长,它们一个个怒目圆睁,势有立刻将我五马分尸之意。 一瞬间,我浑身汗毛直立,在一张张狰狞面孔的环绕下,连周围清冷的空气也带上了森森的煞气,它们叫声嘶厉,长长地指甲爆长,将我团团围在中心。 突然一个鬼魂猛地向我扑了过来,身后被围着三只鬼魂,我无处可避,立刻仰着脖子,大喊一句:“我是你们鬼君请来的朋友,不要命的尽管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嘶啦! 胳膊被那个鬼魂长甲刺破! “啊——啊——啊——” 突然那个鬼魂嘶厉尖叫起来,眼前黑影一闪,我捂着胳膊,咬牙忍痛盯着突然重重摔在地上的鬼魂发怔。 那个鬼魂! 从它尖厉的紫黑长甲粘上我鲜血的开始,就一点一点腐烂起来,直至整个胳膊消失,然后是半张身子消失,逐渐整个鬼体眨眼间消失在我和那些围着我的鬼魂面前。 没想到,我体内的彼岸花毒竟这么要命? “呀——” 叫声此起彼伏,众鬼纷纷逃逸,不一会儿,整个地府小路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扯开袖子,检查了下刚被那个鬼魂划破的胳膊,虽然见血了,但好在伤口不深,长长地舒了口气,拉了拉衣服。 “呵!” 一道低低柔美的女声,随着一阵清风轻飘飘传来。 我疑惑地转过身,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衣女子,素齿朱唇,双瞳剪水,神清骨秀,只是嘴角微勾,便如那芙蓉花笑,美艳动人。 原来是那掌管转世者前世爱恨情仇的孟婆! “刚还担心你会有危险呢,正要出手救你,却没想到……”孟婆绕着我转了几圈,前前后后看了很久,最后执起我受伤的胳膊,素手轻轻从我的伤口一扫而过,我的伤口立刻完好如初。“彼岸花毒,还真是够鬼君愁得啊!” 我任她绕着我忙碌,突然听到她提到我中的彼岸花毒,立刻瞥了一眼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中了彼岸花毒?” “跟我来!”孟婆隐晦地一笑,言罢,我顺着她的牵引跨进一道漆红的木门,然后她转身关门时带起长长的白色衣袖,自然而然地将门槛上的红色花瓣拂去。 “坐!” 门一关上,孟婆立刻热情招待起我来,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我手里,然后自己坐在我对面,娇容上半分阴郁半分怜悯,“回答你问题前,我想先讲个故事,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呢?” 孟婆讲的故事,怎么会没兴趣听呢! 我很好奇,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故事,竟能让看破红尘的孟婆露出这样的表情! 孟婆在地府司职已有几万年之久,早已看遍无数人的一生,无非爱恨情仇,聚散离合! 我指尖轻点着圆润的杯沿,嘴角向上一勾,缓缓抬起头,对着孟婆绽开一个笑容,低低笑道,“故事吗?我最爱听了!你请讲。” 孟婆眼皮不抬一下,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铃铛。 叮当! 风铃般清脆声响彻整个房间,我视线落在孟婆手中绑着一截红绳的铃铛上,铃铛小巧铃珑,铜钱般大小,整体散发着淡淡红光,色彩却半不招摇,而是给人一种温暖感,不禁怔神,嘴里一个劲喃喃自语:“好精致的铃铛,你从哪里寻来的这么个宝贝?” “一只小妖精拿它跟换了我一碗汤!”孟婆攒着手里的铃铛,胳膊搭在桌沿,整个人一副懒懒倚在桌子上模样,缓缓开口:“这个故事还要从千年前鬼君去人间追鬼后说起……” 我脸立刻一黑,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歪,溅出几滴茶渍,孟婆咸咸瞥了我一眼,继续道:“鬼君一去人间便一年都没有消息,而鬼君有个弟弟,名叫萧峻青,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因为地府被鬼君治理的井井有条,他便落地个清闲,整日里只知玩乐,哪里有趣便整天泡在哪里,后来不知是谁走路了风声,让他知道鬼君去了人间……” “人间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吗?萧莜白走了,地府就没人管理了吗?”我看着孟婆问。 孟婆摇了下手里的铃铛,“鬼君走了,自是由阎王代为管理,但萧峻青可是鬼君的弟弟,他想要去哪,岂是阎王敢拦的?” “再说当时他可是打着关心自己未来嫂嫂的名义,没带任何鬼差,只留下一张字条,就离开了地府!” “说了这么多?你就告诉了我萧莜白有个纨绔弟弟,故事却还一字未提呢!”一听到萧峻青关心未来嫂嫂的事情,我耐心顿消,实在不想听孟婆长篇讲个关于萧莜白如何追妻,萧峻青如何讨好他未来嫂嫂的故事! 叮当! 孟婆蓦地又轻摇了下手里的铃铛,抬眼瞥了下不耐的我,了然地一笑,“好了,好了,我不卖关子了!话说千年前鬼君的弟弟萧峻青,一下人间,便从猎户手中救下一只小狐狸。” “狐雪灵?”我疑惑地问。 孟婆点了点头,眼睛再次盯着手里的铃铛道:“那只小狐狸是只刚刚修炼了五百年的狐狸|精,因没能躲过五百年一次的天劫,被雷电劈地道行尽失,落入猎户的陷井,偏巧萧峻青从哪里经过,听见小狐狸的呼救声,顺手就救了那只小狐狸。” “好一出英雄救美!难怪那只小狐狸要对萧峻青那么痴心不改呢!原来是还有这样的缘由啊!”我抿了口茶,淡淡道。 孟婆则眼皮始终低垂,视线始终落在铃铛上,“萧峻青救了小狐狸,小狐狸很是感激他,对他一直是千恩万谢,还向他保证,等她伤好了后,一定会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谁知萧峻青却是见小狐狸可爱,一时玩心大起,想起自己走得急,一个鬼奴也没带,便让小狐狸当他的丫头伺候他,他跟小狐狸约定,当他觉得她烦了后,她才能离开!” “他这不讲理的霸道性子倒是跟他哥没什么两样!”我忍不住地插嘴道! 第八十八章 恶灵二号萧峻青(七) 孟婆没有应声,只笑了笑,又举起手中那个绑着红绳的铃铛,看了看,缓缓道:“当年狐雪灵从没有想过,她自己究竟会为了萧峻青做到哪种地步……千年前萧峻青受人盅惑,竟岂图趁鬼君不在地府时,夺取鬼君之位!虽是兄弟,但萧峻青犯下此等重罪,鬼君自是不会轻饶于他!” 我握着茶杯的手不动声色的一紧,脑中不自觉闪过一个画面,画面中一身白衣的自己,正一苟言笑地对着面前一个男子说着什么,到底说着什么呢?我摇了摇头,还是什么也听不清。 闭眼冥想片刻,回放着刚一闪而过的画面中那个男子的样貌,他的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鼻梁高挺,嘴唇微薄,那双深邃有神的双眸正含情地注视着画面中身着白衣的我。而那个笑得阴冷的我,就是另一个掩藏在我身体里的心魔。 现在终于能够确定,萧峻青喜欢的就是我身体内的另一个我! 但有一点令我想不通的是,以往心魔借用了我的身体后,无论做了什么事,记忆不久都会同步给我,只是这一次为什么关于萧峻青的记忆我却一点都没有呢? 包括现在她跟萧峻青在一起的画面都是一闪而过,更不要说听清她与他的对话了! 耳边持续传来孟婆独有的温柔嗓音,“鬼君将他囚于彼岸河中赎罪,并命他在河中深刻反省,多会反省清楚,多会才能出来!很快一百年过去了,被困在河里的萧峻青,却依旧对来看他的鬼君叫嚷,说等他一旦自由,一定会夺取鬼君之位,为小凡报仇!所以鬼君一怒之下,就命我给他准备一碗孟婆汤!” 听到这里,我眉头蓦地一紧。 叮! 一声铃铛脆响。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孟婆,孟婆嘴角扬了扬,朝我微微一笑,道:“这本身就是一个故事,听听就好,你怎么好端端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来!” 我回过神来,取过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将茶水添满,然后端起来,细细抿了口,才道:“不好意思,一时听迷了去,不过,孟婆,我有一点很好奇,前不久我刚见过萧峻青,发现他并没有忘记前尘旧事,是你的孟婆汤失效了,还是你就没有听从鬼君的命令喂他喝下那碗孟婆汤呢?” “一开始我就说了,这只是一个故事,听听就好!你又何必要刨根问底呢?”孟婆收起铃铛,对我微微一笑,眼睛轻瞥了下紧闭着的房门,那个眼神似乎是在提醒我门外有人。 “时候不早了,我想鬼君跟人君的谈话应该早都结束了吧!一会看不到你人,鬼君会着急的!” 我顺着她的目光落在门上,门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孟婆起身,一副要送客的表情,虽然还有满腹的疑问要问,但她已做出请你离开的样子,我又怎么好意思继续打扰。 就在她手轻搭在我的胳膊上,挽着我出门时,突然她的脑袋轻靠了过来,在我耳边用只有我和她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其实鬼君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你!凡事不要只看表面,要用心看!” “啊?”我手叩在门栓上,猛地转头看向孟婆。 她这话什么意思? 哗啦! 门一把被孟婆拉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脸色难看的萧莜白站在门槛另一边,眼睛里能喷出火来,“不要命了你!一点魔力都没,竟敢在地府瞎逛!当这里是你们玉清宫呢!” “孟婆参见鬼君!”孟婆立刻向萧莜白行礼。 我整个人一怔,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会是萧莜白。 一阵清风,漫天红艳的彼岸花在我们面前翩翩起舞。 他一把挥开阻隔住我和他视线的花瓣,随着他宽大的袖摆带过一大片红艳彼岸花瓣,同时伸出修长的五指,强而有力地扣在我的腕间,“跟本君回去!敢有下次,本君就将你丢下十八层地狱省心!” 我低着头一路被萧莜白拖着前行,萧莜白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森森寒意,他所到之处,原本发着暖黄色的烛火,瞬间变为幽绿,阴森森地燃着。 空阔地阴森大道上,隐约传出低微的啜泣声,猩红如血的花朵从萧莜白脚下钻出。 “姑姑娘,你去哪了!” 阿玉阿香蝴蝶般扑了过来,一边一个架住我的胳膊,哭诉道:“鬼君都快要将地府翻穿了,若是再找不到姑娘……” “阿玉!” 萧莜白猛地冷斥一声,我右边的鬼奴立刻噤声,不再言语,而是低着头,双肩不住颤抖着。 萧莜白还真是厉害! 阿香阿玉是一对双生儿,模样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萧莜白仅用了一眼,就看出谁是阿玉谁是阿香了? 看来他对这两个鬼奴还挺上心啊! 砰! 头顶猛地挨了萧莜白一个爆栗! “再瞎想,我真把你扔下十八层地狱了!快滚进屋里去!” “啊!”我不甘心地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侧头厉声责问萧莜白,“谁说我瞎想了!你简直莫名其妙嘛!” 萧莜白随意掸去他肩头上的花瓣,高抬起下巴,冷冷道:“阿玉性格懦弱喜哭,阿香性格倔强爱逞强,地府中凡是跟她们两个接触过的,很容易就会分清她们!而你……分不清她们,只能说是你太笨!” 还真神了,萧莜白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看了眼左边的鬼奴,刚还真没注意,从头到尾哭着的一直是右边这只鬼奴,左边这只鬼奴却是绷着张苦瓜脸,一直咬着唇,双手紧紧握着我的胳膊,俨然一副看犯人的样子! 刚推开房门,一阵香气四溢的饭香味立刻飘了过来。 我的肚子立刻本能地咕咕叫了两声。 挣开阿香阿玉,“姑姑娘慢点跑!你身子还……” 刺溜一下! 我就窜到了桌前,对着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甜粥直流口水,这个萧莜白还算不错,竟还知道给我准备吃的,对于已经饿过了头的我来说,没见到吃得还好,现在一见到吃的,便犹如恶儿儿狼扑食般,整个身子扑在桌子上,眼睛再挪不开视线! 手刚朝那碟小巧玲珑的绿豆糕伸去,啪! “啊!好疼!”萧莜白干净利落的将我的手打落,“叫什么叫!还用本君教你洗了手才能吃饭吗?” “呵呵!” 耳边猛地传来阿香的冷笑声! 对! 我现在也能一下子分出谁是阿香谁是阿玉,这个从一开始就不待见我的鬼奴! 愤愤转身,正要找水洗手,却看见身后阿玉早已端着一盆干净的清水,怯怯地低着头等在那里,阿香手里端着的则是一块干净的毛巾。 “啊!” 手刚接触到盆中冰凉的清水,瞬间刺痛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整条臂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味,很疼,但我强压着到了嘴边的痛呼声,疼得汗都流了下来,但我绝对不能认输,咬牙仔仔细细地将手掌的各个地方全部洗净,才伸出水面。 拿起毛巾,我才发现我的手就如被火吞噬了一般,伤痕累累,隐约可见里头的白骨。 萧莜白,你还真是狠啊! 第八十九章 恶灵二号萧峻青(八) 阿玉直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不知该做什么动作,只敢大睁着通红的眼睛望着我的伤痕累累的手,那双捧着脸盆的雪白小手瑟瑟发抖,我垂下手,视线移到满桌精致的点心,指尖不断传到心头的痛感,瞬间让我对那满桌美食失去兴味! 我转过身,呆呆地看着外面,踮起脚,透过殿窗,似乎还能看到阴森森地府大道上的森绿烛光。四周突然弥漫着猩红的彼岸花瓣,伸手接过一片,白骨森森的手掌上躺着一片红艳如血的花瓣,让我着迷。 “洗好了就过来吃饭吧!” 背后传来萧莜白轻描淡写的声音。 一只手猛地拽着我的胳膊,强硬的将我转过身去,我冷淡地看着萧莜白拿着纱布,一圈一圈将我的手缠好,然后牵着我坐在桌子旁! 他总是这样,让我无所适从。 “吃啊!发什么呆!” 萧莜白捏过一片落到我头顶上的彼岸花,轻弹到地上,半笑不笑道。 “浑蛋!”我猛地抓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却径直瞧着我咬他,我只能大哭道:“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这浑蛋,我恨死你了!” 萧莜白倒也没生气,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我的嘴边,“嗯,你刚不是想吃吗?张嘴。” 我别过头,根本不愿理他,却被他一头按进了怀里,卡着我的下巴,将绿豆糕强塞进我的嘴里,“季小凡,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对本君耍脾气!阿香阿玉!” “是鬼君!” 阿香阿玉站在我们面前。 “你们亲自喂姑娘吃饭,桌上这些若是剩下一点,你们两个便自去十八层地狱领罪!” “是鬼君!” 萧莜白甩开我的身子,起身离开! 咚! “呸!”我的头磕到了桌子上,吐出满嘴的绿豆糕,等我撑起身子站起身,伸手想要拉萧莜白时,瞬间眼前涌现出漫天金星,一闪一闪地,闪地我头晕目眩!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我只来得及看到萧莜白一抹衣角,一双白晳柔嫩的手便伸到我的腰下,将我扶正,“姑姑娘,你也听见了,鬼君说,你若是不吃饭,便让我和阿香两个去那十八层地狱!姑娘,你就好心吃点东西吧!” 我别过头不理跪在我面前的阿玉,拖着病恹恹的身体朝床走去,全身发着冷汗,萧莜白不是说彼岸花毒只会在清晨发作吗? 但为什么我现在会感到全身畏冷,一阵一阵的疼痛由胸口袭上大脑! 猛地一个身影扑到了床和我之间,阿玉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映在了我眼前,我头疼地绕开阿玉,掀开被子,却被阿玉按住了手,道: “姑娘,求你了!被罚去那里受刑的都是些生前偷工减料,欺上瞒下,拐诱妇女儿童,买卖不公的鬼魂,那个地方是地府最严厉的处刑之地——刀锯地狱。鬼差们把去那里受刑的鬼魂衣服脱光,呈“大”字形捆绑在四根木桩之上,从裆部开始到头部,用锯锯毙。”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累了,你们两个出去吧!” 我不信萧莜白真的会这样处罚阿香阿玉这对双生姐妹,心里不禁冷笑一声,他除了真正对我下得去手外,还真正对谁狠过心呢! 捉那八只恶灵? 我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将自己的头蒙住,一切都是借口!这才找到两只恶灵,却都是跟我有着紧密关系! 萧莜白这又是挖了个坑,将我埋了进去啊! 千年前,到底心魔占了我身体后,杀了秋蝶和萧莜白后,还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脑子中一点记忆都没有? 疼……疼…… 缩在被子里,我直拽着被沿,浑身的骨头犹如散了架般,疼得我泪眼朦胧,隐约听到阿玉低泣的声音,“姑姑娘,你好心吃点东西吧!求你救救我们吧!” “阿玉,求她做甚!你都哭成这样了,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理你了吗!别哭了,鬼君不会这么不讲道理的!我们去回鬼君,就说无论如何姑娘都不肯吃,现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谁也不见!哼!到时鬼君自会来收拾她的!” 一样的声线,不同的语气!阿香怒气冲冲的声音,隔着被子我也能感受到她火冒三丈的怒火! 不愿去深究她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但听到她说她要跟阿玉去找萧莜白,我猛地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一个人静静了! 我知道以刚才萧莜白的脾性,近期他是不会来看我的! 走吧!赶快都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老天也许听到了我的期盼! 吱呀! 门被轻轻拉开,两道脚步声越行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为止,我才揭下了被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捂着胸口刚下了床,一个白影猛地站到了我的面前! “啊!你……”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床上,眼前站着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女人,面容冰冷,浑身如冰块般散发着冻人的气息,我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没有消失? 一直神出鬼没的心魔,此时她就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你你怎么出来了?”我颤抖着伸出手,碰了碰她,冷冰冰的,“我我能碰到你了?” 心魔一手拽过我的手,一手从袖中抽出一块玉佩,放在我手心里,“季小凡,不要呆在这里,他在骗你!跟我走,让我告诉你,你到底是谁!” 我接过那块冰凉的玉佩,嘴巴大张着,结巴道:“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心魔一只手将我按在身后,猛地回身,门突然从外被人推开,“什么情况?两个姑娘?” 阿玉举着手,大张着嘴巴,惊在原地,阿香猛地推了她一下,“阿玉你傻啊!有问题,赶紧通知鬼差!” 谁知阿香刚转身,心魔猛地一伸手,阿香整个身子便被吸到了我们面前,心魔一把卡住阿香的脖子,“找死!” “等等!不要杀她!” 我着急地大喊一声,手猛地搭在心魔胳膊上,看着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转头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瞪着我,我有些心虚的低着头。 耳边猛地传来一句淡淡的叹息声,“总有一天这个心软的毛病会害死你的!” “姑姑娘!不要杀阿香!阿香没有恶意的!呜呜!” 门外的阿玉才反应过来,猛地冲进屋里跪在白衣女人面前,一个劲的磕头,不一会儿,额头上便血淋淋的。 我实在瞧不下去了,“我跟你走,别伤她们两个!” “你还能再笨点吗?她们两个可是敌人!我是来救你的!你却……” 心魔一把将阿香摔到墙上,砰! “噗!”一声重响,阿香重重摔在地上,刚挣扎着抬起头想要站起来,一口鲜血哗地喷了一地! 许是动静太大,引得外面鬼差询问:“阿香阿玉?发生什么事了?” 心魔立刻揽着我的腰,从窗户跳了出去! “快追!有人劫持了鬼君带回来的姑娘!”阿玉大叫一声! 我本来就浑身疼痛难忍,这一折腾,全身各个地方更加疼了起来,心魔每带我走出一步,我心口就犹如被刀割一下,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滴在地上。 立刻就生出大朵大朵的猩红如血的彼岸花,“逃不出去的!” 我昏昏沉沉地躺在心魔背上,看着随着汗水滴到地上,生出的一朵朵红艳可怖的彼岸花,便知道萧莜白很快就要来了! “别说丧气话!我一定能救你出去!” 心魔信誓旦旦在我耳边大喊着,我嘴角不禁自嘲地一笑,意识朦胧中,轻轻回应了她一句:“萧莜白从来没有限制过我的自由!如果我真要离开,他是不会拦我的!” “你懂什么!季小凡,你就是一个大傻瓜!你知不知道,你从来就没有逃开过萧莜白的视线!他是一个卑鄙小人,一直在骗着你!你别晕啊!坚持住,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萧莜白的控制范围的!” 心魔她在说什么? 什么叫我一直没有离开过萧莜白的视线? “快追啊!她就要冲出地府大门了!不要让她逃走!” 身后鬼差怒喊声不绝于耳,而我早已疼得大汗淋漓,背上全是汗,衣服紧紧贴在我的身上,突然有那么一刻,我是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 眨了下眼,久违的阳光瞬间洒在我的眉间,温暖的青草香淡淡袭入我的肺部,“真的逃出来了?” 昏昏沉沉中,我似乎看见了萧莜白的弟弟萧峻青,红着眼睛,站在我和心魔面前,带着哭腔道:“小凡,你去哪了!” 第九十章 恶灵二号萧峻青(九) 浓重的黑雾渐渐散去,耳边忽然传来几声女子轻笑声,全身暖洋洋的,鼻息间像是有阳光懒懒的味道,身下……好像软绵绵的,像是在草地上? “草地?” 我喃喃一声,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蹲在我旁边,穿了一身惨白衣裙的狐雪灵,眉目黯淡,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而不远处,那个跟我模样一般的心魔,脚步轻旋,正身姿曼妙地围着萧峻青跳舞,原来那个吵醒我的笑声,就是从她的嘴里发出的。 “呵!”我支起身子,遥望着心魔和萧峻青,鼻翼不禁冷哼一声。垂在肩上的发梢沾染了些草屑,微微一弹,让我不禁想起在地府萧莜白弹掉我头上彼岸花的场景。 “你笑什么!” 狐雪灵收回粘在萧峻青身上的视线,此时心魔娇笑一声,偎进了萧峻青的怀里,正亲密地依靠着他的肩头喃喃着什么。 “相信我,她是在利用他!”我一边为小狐狸愤愤不满,一边挣扎着身子站了起来,想要靠近心魔,心中有无数疑问想要问她!还有昏迷前,她说我一直没有逃离萧莜白的视线到底是什么意思? 再有就是想听从她嘴里说出我到底是谁! 猛然间脚下却沉重异常,原来是脚踝被丝带拖住,我心中一惊,转过头瞪着狐雪灵,“你这是做什么?” “别打扰他们两个!”狐雪灵嘴角勾出一抹苦笑,指尖轻动,我便被她扯回刚才躺着的地方。 “你这笨狐狸……唔!”话还没骂完,心口突如其来一阵疼痛,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撕裂一般,紧咬着嘴唇缓缓蹲到狐雪灵跟前,嘴角的鲜血滴答而下,落在翠绿的草地上,生出一朵猩红如血的彼岸花。 该死的,现在正是清晨,彼岸花毒发作的时候! “好久都没有见过彼岸花了!它还是这么的美,美得让我移不开视线!”狐雪灵指甲抵在彼岸花瓣上,轻轻刮蹭着喃喃自语着。 我努力地睁大眼睛,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指甲正慢慢嵌进手心,咬紧牙关不愿发出一声痛呼! 再坚持一会儿,痛苦很快就过去了! 我正缩在地上,疼得浑身僵硬,冷汗直冒,在阵痛终于稍缓时,紧绷的脸松了下来,我刚要舒一口气,狐雪灵却不慌不忙地一把扶正我,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眼,道: “萧莜白还真是下得去手!当时明明只要及时收手,便不会伤到你,但他偏偏选择重伤你!最后不也没能抓住峻青哥哥?唉,他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而且这个彼岸花毒……虽说现在还要不了你的命,但就这么放任着长时间不管的话,怕是会……” 我闭上眼睛,听着狐雪灵哇啦哇啦说个没完,自肩膀到指尖都是麻木的,汗将衣料和皮肤黏在一起,轻呼了口气,再次睁开眼,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血丝,道:“风凉话讲完了?能扶我起来吗?腿麻了!” 狐雪灵没好气地剜我一眼,双眼瞪起,眉毛倒竖,亮出一口白森森的狐狸牙,“哼!虽然现在知道峻青哥哥喜欢的人不是你,但我还是觉得你很讨厌!” 我却不招惹她,搭在她的肩上借助她的力量,缓缓站起身,“唔!”心口再次袭上一阵巨痛,搭着她的手腕颤抖得更剧烈,猛地一滑,整个身子向前歪去,狐雪灵无声地叹一口气,架住我的胳膊,让我不至于摔个狗吃屎样! 痛苦也只是一瞬,很快便又消失了,我扶着狐雪灵感激地对她点点头,“哈,谢谢你!” “哼!”狐雪灵高傲地把头扭向一旁。 突然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了青草的气息和萧峻青害羞的低语声。 “小凡,你笑起来真美!我我可不可又吻你呢?” 呃? 这个萧峻青! 狐雪灵按在我臂上的手一紧,整个身体猛地一僵,搀着我快速离开,“我们走!” 想也知道,她现在内心肯定是翻江倒海,我看着她强忍着悲伤,嘴唇都咬破了,整个样子明明该是异常痛苦才对,却偏偏要假装出一副我不在乎的样子! 走了很远后,我才反应过来,怎么狐雪灵牵我走我就走,她不知道那个心魔是怎么想的,我却知道,不管她到底在乎不在乎萧峻青,但有一点是没错的,她是在利用萧峻青? 心魔,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真的糊涂了! 我顿住脚步,拉住狐雪灵胳膊低喃:“喂,狐雪灵!你站住!别逃避!你应该立刻回去给那两个奸|夫淫|妇一个大嘴巴子!你为萧峻青做了那么多,现在又几乎耗尽了自己全部修为,怎么那个诡计多端的心魔一出现,你就要躲起来呢?为了你的峻青哥哥,你不能做缩头乌龟啊!” “你闭嘴!不许你这么说峻青哥哥!”狐雪灵猛地松开我,眼睛泪光闪了闪,愤恨地咕哝了一句:“季小凡!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姿格这么说峻青哥哥!” “……” 四目相对,看着狐雪灵通红的眼睛,我不再做声,目光落在狐雪灵身上。 这个地方离萧峻青和心魔有一段距离,狐雪灵终于不再咬唇隐忍,而是眉头蹙紧,脸色惨白,口气不自觉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你知道什么!呜呜!竟然那么说峻青哥哥!千年前,若不是他为了救你,不,是为了救那个心魔,怎么会与鬼君对抗!” 我一怔,孟婆说千年前萧峻青受人挑嗦,才与鬼君争位,难道当时他是为了救心魔?当时心魔发生什么了?或者说是我发生了什么?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却用那么难听的话说峻青哥哥!”狐雪灵将头埋在膝盖上,呜咽声从她五指间泻出,“呜,峻青哥哥是真的爱她,他一直就告诉过我,让我死了心,说他生生世世只会爱她一人!他从来没有让我救他,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此时狐雪灵委屈得像个孩子,我俯身将她拥进怀里,满腔酸涩,我又怎会不知,狐雪灵现在并不是因为我骂了萧峻青才这么伤心的! 而是借此发泄自己积压以久的情绪罢了! 她哭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之久才情绪稳定下来,而且自从这次她在我面前失控痛哭后,便不再对我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了! 但没几天,我就有些怀念那个总是对我冷言冷语的小狐狸了! “喂,季小凡,你想不想被鬼君找到呢?或许他已经找到了破解你身上彼岸花毒的办法了?”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理她。 “你说鬼君他现在是不是在满世界的找你呢?我们这个地方被心魔布满了隔绝外界的结界,近期内,他是寻不到这里的!不然你出去寻他?” “……”再翻个白眼,继续不理她。 “你真的不想见他吗?每天看你彼岸花毒发作痛苦要死的样子,要不我帮你打掩护,逃开心魔的视线,让你出去找鬼君去?” 毫无预兆地,我忽然回过头,瞪着追在我屁股后一直自言自语的狐雪灵,看到她凌乱的妆容下不断抽动的嘴角,我截住她的话头: “狐雪灵,你真得很奇怪!近些天已经提萧莜白不下二十次了!说,到底什么原因!” 近些天来,狐雪灵的性子转得古怪,我以为是她在我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而我又一直安慰她的缘故,她对我的冷言冷语少了,轻声细语多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只不过从前几天开始,她却总是偷偷趁心魔不在我跟前时,就追在我屁股后面,一直念叨着鬼君啊鬼君的! 什么时候狐雪灵对那个伤她峻青哥哥的鬼君这么客气了?她向来不是直呼萧莜白名字的吗? “有有那多次吗?呵!”狐雪灵偷眼打量着我,低低垂下眼睑,不敢直视我,道:“还还不是这几天你彼岸花毒发作越来越严重了,我有有些担心你!……而且那个带你来的心魔一直也不过问你身上的彼岸花毒的事,这么多天只是一直带着峻青哥哥离开,也不知在忙什么!” “那你现在在心虚什么?” 我瞥了一眼狐雪灵揪着衣角的手,低叹一声,“你见到萧莜白了?” 第九十一章 恶灵二号萧峻青(十) “嗯。”狐雪灵淡淡道。她的声音沙哑,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垂在身侧,直挺挺站在我面前。 她这轻飘飘的一声‘嗯’,一股寒意自心底涌上,我摇摇头,目光投向心魔设下的结界,道:“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见我?” 扑嗵! “季小凡!求你……救救峻青哥哥!鬼君他抓了峻青哥哥,让你去换峻青哥哥!”狐雪灵冲上前,猛地跪在地上,张开双手抓着我的裤子,煞白的小脸上满是惶急。 “狐雪灵,你糊涂了吧?萧峻青可是萧莜白的弟弟,放心呢,他不会伤害他的。你快起……啊!”我只觉好笑,但一阵虚乏令我不由蹙起了秀眉,彼岸花毒发作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头痛没有防备的袭了过来,我呻吟一声,身子娇软地倒向身后。 狐雪灵赶紧伸手抱住我,还没等我说谢谢,她皱眉低喃道:“对不起!我都是为了峻青哥哥!不要怪我!” 昏昏沉沉中,我想要保持清醒,手不断抚额,瞪着眼睛不让自己昏睡过去,“狐雪灵,你要扶我去哪?” 狐雪灵拖着我的胳膊,我吃力地迈动起脚步跟着她,感受到她纤细柔弱的肩膀,目中闪过一丝茫然,从地府逃出后来到这里,再次见到萧峻青倒比上次精神了许多,而狐雪灵却是一日比一日柔弱了起来,顺势将手搭在她的腕上,我猛地浑身一颤,身子差点跳了起来,“你的内丹呢?怎么不见了!” 狐雪灵猛地抽回手腕,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连同我一起摔在地上,稳住身子后,她脸蓦地一红,却并没有看向我,“我都要把你交给鬼君了,你还有闲心情关心我啊!别说话了,你越是清醒,我下在你身上的迷幻术便越令你痛苦!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后一切都会过去的!” 说完,狐雪灵手向我眼睑处一扬,淡淡粉色光束从她的手心射出,“不,不要!让我问完……”暖光瞬间袭过我的额头,一道亮光闪过,只见狐雪灵眼波流转中,媚态横生,“乖,睡吧。” 我眼睛好累,好想睡觉,但我还有话要说! 不要闭眼,不要! 我不怪她将我交给萧莜白,只是想问她是不是把内丹交给了萧峻青! 内丹,对于她们狐狸|精来说,可是关乎性命的重要之物,她怎么如此轻易就让它离身呢! 萧峻青值得吗? 但眼皮越来越重,我伸手揪紧狐雪灵的衣领,将她拽近我,想要问她,却只看到她淡淡对我笑了一笑,其中有着我无法体会的苦涩,“别问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都是我自愿的,你睡吧!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结结束什么!狐雪灵,你不不要胡来啊!”我用尽气力喊出这句话,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是躺在一片乱石上,而不远处一群黑衣人将狐雪灵和萧峻青团团围在中心。 狐雪灵神情呆怔坐在地上,她的嘴角不断涌着鲜血,伤痕累累的双手紧紧搂着萧峻青,而萧峻青双目紧闭,出气比进气还多,一副命不久矣之相。 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么多大男人围着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啊!有本事冲我来啊!”我挣扎着想要从乱石上爬下来,狂风大作,一片猩红如血的彼岸花飘到我面上,手捏过花瓣,缓缓抬起头,这时我才发现,就在我侧边不远处。 一名穿着宽大黑袍的男子背手而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临立风中,如血的彼岸花从他宽大的黑袖内涌出,衣袂翻飞,丰姿如玉,仿若天人。 “萧莜白?” “就凭你那风一吹就倒的身板,还用得上地府十二黑煞对付?” 黑袍男子缓缓转过头来,光洁白晳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冷冷的寒光,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啊!” 我心里一惊,猛地后退,脚下一滑,重重摔进了乱石堆中,尖厉的碎石瞬间划破了我的胳膊和大腿,鲜血顿时浸湿了衣衫,捂着血流不止的胳膊和大腿伤口。 我颤抖着身子缩在碎石上,靠着身前的乱石遮挡,迟迟不敢上去与萧莜白碰面。 猛然间,头顶一暗,萧莜白蓦然踩在乱石上,倾身靠近我,一只修长白晳的手伸到我面前,“上来。” 他的语气中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我心中虽不情愿,却不敢违命,手颤颤地搭在他手上,眨眼间,就被他从碎石堆中拖了上来。 还没等我站稳,萧莜白却一把甩开我,故意连眼尾也不扫一下,轻蔑之情溢于言表。 胳膊和大腿上的伤口让我疼得死去活来,但瞅了眼不远处站着的萧莜白,我咬紧牙,将痛呼咽回肚里!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被他取笑呢! 话说我最近还真是祸不单行啊!大伤不止,小伤不断,依这样的情形下去,可能还没等彼岸花毒要了我小命,自己倒也被这些小伤折磨死了! 选了处干净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瞅着乱石上落了一地的彼岸花,目光微沉,唇畔扬起一个淡漠古怪的笑。 心魔的话犹在耳边,季小凡,萧莜白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 这一切都是萧莜白的阴谋! 你听我说,千年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萧莜白设计的,他跟人界的人君连手,为的就是颠覆整个食人魔族!还故意更改你的记忆,让你产生对他的愧疚感! 秋蝶?你说那个凡人? 呵呵,她也只是萧莜白手中一颗对付你的棋子罢了! 你忘了,他前不久不是还让你转世投胎,凭空给你捏造出一个娘吗?千年前的一切,不过都是他耍的一个戏法罢了! 你的爹娘莫名其妙失踪!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觉得的奇怪吗? 他们其实也被萧莜白困在彼岸河中了! 好在上次因为你刺伤萧莜白那一剑,才让我和老魔主老魔主夫人有机会从彼岸河中逃了出来! 你现在还不能见老魔主和老魔主夫人,时机成熟后,老魔主和老魔主夫人自会来见你的! 季小凡,你要相信我,我说得句句属实,食人魔族沦落至朝不保夕境地,萧莜白迟迟没有一网打尽的原因,现在我还没搞清楚他究竟要干什么,但迟早有一天,他的狐狸尾巴会露出来的! 心魔长篇大论的给我洗了一天的脑,却是越洗越糊涂,后来见我只是笑而不语,纤指一个劲地慵懒拔弄着手边的青草,大骂了一句:“老魔主和老魔主夫人怎么生下了一个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女儿啊!”一甩袖子拉着萧峻青跑了! 谁知心魔一走,没多久狐雪灵又开始催命似的在我面前一直念叨起鬼君鬼君来! 阴谋? 是萧莜白的阴谋还是心魔你的阴谋? 我目光掠过萧莜白的背影,看向黑衣人围着的中心内那对苦命佳偶。 明明带走萧峻青的是心魔,现在来救萧峻青的却是狐雪灵,心魔,你连那个对你死心塌地的萧峻青的安危都可以不在乎,你说,你的话我又该信几分呢? 第九十二章 恶灵二号萧峻青(完) “杀了他们!” 一声暴喝,紧随着猩红如血的彼岸花以狂猛之势射向狐雪灵和萧峻青。十二个黑衣人手持黑剑齐刺向狐雪灵和萧峻青。 一切发生太快! “唔!”狐雪灵以己身护住萧峻青,一声重重的闷哼,数道血流向四周激溅,我整个人傻住了,手拖着胳膊颤抖着向前磨着脚,萧莜白竟然真得下得去手?萧峻青不是他的弟弟吗? “全部给我滚开!”就在此时,一条红影自黑衣人包围的中心跳起,长袖一挥,彼岸花唰啦啦落在地上,只见狐雪灵一身白衣早已被血染成了红色。 “住手!不然……”一个黑衣人将剑架在了萧峻青脖颈上,厉声威胁着狐雪灵,她保持着呆立在空中的样子,冷淡地扫了眼黑衣人剑下的萧峻青。 然后双眼一闭,本来凌厉快捷的攻势一转,旋身飘落在萧莜白面前,脚步变得沉稳缓慢,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扑扑的响声,“萧莜白,我已听你的吩咐,将季小凡带给你了,为什么你要言而无信,现在又要杀我们呢?” 彼岸花越落越多,从细细的花瓣变成大片的花瓣,朦胧中,天地浑然已成血红,犹如在下一场令人胆颤的血雨。 “就是啊!萧莜白,别忘了你可是堂堂鬼君啊!说话不能不算数,再说这只小狐狸为了救萧峻青千年的道行早已尽毁,翻不起什么大浪了!而那个现在还死人一般躺在地上的萧峻青对你就更没什么威胁了!你就大人有大量,放了他俩这对苦命鸳鸯吧!” 拔开眼前迷乱的彼岸花,我忍痛拖着腿,摇摇晃晃跳过几块乱石来到萧莜白背后。 话音刚落,萧莜白猛地转过头,唇畔浮起一个飘渺的笑容,凝聚起周围的彼岸花,一掌拍向我胸口,我踉跄后退,清脆的骨折声响起,一屁股坐到乱石上。 “我的脚腕!疼……疼……” 刚要不是我躲的急,现在疼的怕就该是我的胸口了,萧莜白森然看向我,眼神冷漠,眼中射出杀机,“你认为这种屡教不改,三番两次觊觎我鬼君之位的家伙,对我没有威胁?” 我深吸一口气,痛得几欲昏厥,强扯出一个与额上所冒冷汗不符的娇美笑容,“他不是比你小吗?误信谗言……”哦,天,我的脚腕怕是折了,“再怎么不懂事,你们身上不还流着同样的血吗?教育教育就好,要不,你再把他丢进彼岸河千年万年的,让他好好反省!” 闻言,萧莜白嘴角微微抽搐,他眸中掠过一丝诡异,蓦然俯身一把抓住我的脚腕,我吓了一跳,猛然大叫,“你你要做什么!” 他按在我脚腕上微一用力,从他的眼睛中我看到我额角瞬间浸出一颗颗黄豆大的汗珠,紧咬下唇强忍疼痛的表情,要是我说的不对,你不听就是了!干嘛要这么狠的处罚我! “告诉你,他跟我是同父异母!……他的母亲不过是只低贱的狐妖罢了!”萧莜白凑近我,几乎触到我的鼻尖,“我早都想让他消失了!” 他沙哑的声音在彼岸花中沉沉响起,令我心底不自禁寒透。 被他那句‘我早都想让他消失了’的冷酷惊到,我怔了一会儿,刚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萧峻青竟是鬼君他爹的私生子吗? 萧莜白说完这句话,白晳的手掌轻抚过我的脚腕,疼痛顿消,就势被他拽了起来,粗鲁地扯着我几步走到狐雪灵面前,他残忍的伸出食指,抬手一指,“她正道不走,便走邪路!狐雪灵千年来为了提高自身妖力,修炼靠吸食凡间男子的精气来提高自身修为的邪魅之术,残忍剥夺上千条人命,人间善恶录上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不信你问她啊!” 萧莜白握着我的手一紧,但手上的剧痛却比不过心口的痛,我一时冷汗涔涔,痛得连话也说不出,只觉眼前发黑,身子摇摇欲坠。 不可能的,我抬眼看着狐雪灵身上那一股无论如何都掩不住的轻灵之气,她不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的! “一定是误会!人间善恶录难道就没有记错的时候吗?萧莜白,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的!” “没有误会!是我做的!” 狐雪灵自讽的冷笑溢出被咬出血丝毫无血色的双唇,我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狐雪灵,听到她承认了,我的心一时犹如万蚁噬心,痛若难忍。 狐雪灵昂然回视萧莜白轻蔑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道:“但你说过只要我带季小凡来,就会放了萧峻青!” “我只说会放了萧峻青,没说会放了你?” 听到萧莜白的话,狐雪灵轻轻松了口气,唇畔浮起一抹安慰的浅笑,“狐雪灵罪恶滔天,甘愿伏法!请鬼君赐死!” “狐雪灵你……”我颤抖着伸手指着突然跪下身的狐雪灵,压抑住刀割般酸涩痛楚,声音低哑道:“好好修炼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害人性命?” “千年前萧峻青为了救那个女人,三魂六魄只剩下一魂两魄勉强维持!后又被萧莜白困在那阴毒的彼岸河水里日日浸泡!没有大量的生魂支撑,他便会灰飞烟灭。而能帮他,不管什么方法我都会去做!” 狐雪灵抬起头,浅浅一笑,缓缓开口。 我膝盖一软,猛地跌跪在她面前,手轻拍着她的肩膀,“明明,明明你就知道他喜欢的是别人,为什么宁可致自己于灰飞烟灭的死境,也不放手呢?” 微微沉默,狐雪灵突然爆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俏脸似异花初绽,明艳非常,“我的命本来就是他救的,无非现在还了他,落得个心轻!”顿了一顿,狐雪灵转脸看了下萧峻青,不以为意地继续道,“灰飞烟灭也罢,这种爱而不得的痛苦我早已受够了,而且再也不用看到他被那个女人伤害了,未尝不是一件幸事!鬼君,动手吧!” “萧莜白,不要……”我猛地转过身,泪眼朦胧地看着萧莜白。 他淡然的抬起萦起刺目红光指尖,冲着狐雪灵跪着的地方轻轻一点,漫天红光瞬间包裹住狐雪灵,“啊——”狐雪灵嘶厉的叫喊声伴随着漫天猩红如血的彼岸花响起。 “雪灵?” 萧峻青的声音遥遥传来,我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向黑衣人包围圈中的萧峻青看去,萧峻青此时双目圆睁,面部痛苦扭曲着瞪着红光中狐雪灵越来越淡的身影。 “等等!……狐雪灵你快转身!萧峻青醒了!”我蓦地扑向萧莜白,试图让他收手,“萧莜白,求求你!一定非得让她灰飞烟灭才能赎清她犯下的罪孽吗?真的连一点悔过的机会都不肯给她吗?” 上次没能救下寒梅,今天我又要眼睁睁看着狐雪灵消失。 心就像被架在火上烤般难受! 萧莜白平静地看了我一眼,“季小凡,你们食人魔族不是已人肉为食吗?”淡然地前跨一步,弯腰将我拉起,“本君很疑惑,为什么你会三番两次为不相干的人求情?” 第九十三章 恶灵三号心魔(一) “……” 我被萧莜白问得一怔,整个人傻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在我记忆中,我并没有真的吃过活人,一般都是长老们将人肉烤好,端给我吃。在我跟一个人类小孩做朋友时,长老们就会教育我,人,是我们食人魔族的食物。 但我一直有个疑惑,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些看起来跟人类很像的魔族,偏偏要吃人呢?长老他们也解释不出所以然,一直说,这个还得问老魔主和老魔主夫人。 身为食人魔,却不敢杀人,也不敢吃活人,但爹娘一失踪,作为爹娘唯一女儿的我,突然被架到了魔主的位置上! 我一下子就被吓傻了! 一听心魔说爹娘在人间,立刻就借着找寻失踪爹娘理由离开玉清宫。 “唔!” 正在我走神时,旁边响起一声奇怪的声音,一转头。 跪在红光圈内的狐雪灵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呻|吟声,她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着什么,“狐……”就在我想要开口寻问时,她猛地双手击向地面,整个身子瞬间弹跳起来。 “啊——” 一声痛苦的嘶鸣声响起,我猛地心脏骤停了一下,亲眼见到狐雪灵逐渐透明的身躯瞬间被撕成碎片,刺目红光乍消,片片彼岸花瓣上落下一滴透明的液体。 “不……” 瞬间我的五脏六腑犹如被人拿小刀划拉着,痛的只想一头栽下乱石撞死自己。我知道眼前突然发生的这一幕,将会像烙印一般刻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手颤抖着伸出,接过一片彼岸花,冰凉的触感,就像此时我心脏的温度。 错了,真的就再没有一丝悔改的机会吗? “啊!不——狐雪灵,不要啊!不要!” 一声野兽般的悲吼声蓦地从我身后传来,脚下的乱石被震地一晃,我茫然地转过身,萧峻青脖子上依旧被黑衣人架着剑,头抵着地,无力反抗。 漫天彼岸花唰唰如大雨般落下,萧峻青头磕着地,大声哭骂了起来,“萧莜白!萧莜白!我要杀了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呜呜呜呜!雪灵!该死的是我,该消失的是我!萧莜白!你把雪灵还给我!把雪灵还给我!” “萧峻青,本君最后再奉劝你一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要再妄想了!” 萧莜白话音刚落,被制在地上的萧峻青立刻就巨烈地反抗起来,眼睛恶狠狠瞪着萧莜白,嘴无声的动着,或许是他哭得太用力了,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但通过他的嘴型,我读出了他的愤恨,“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萧莜白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将离他不足两尺的我扶了起来,然后冷漠地对着萧峻青,道:“本君答应了狐雪灵饶你一命,那么现在自会放你一条生路,你走吧!” 萧莜白话音刚落,萧峻青立刻就被黑衣人丢出了包围圈,他的身体重重摔到地上,紧跟着挣扎着抬起头,恶狠狠瞪着萧莜白,似乎想要说什么,“哇!”一大口鲜血哇地一声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呵!”萧莜白冷笑一声,表情冷漠,这才是真正的萧莜白吧! 冷血残酷,不懂爱恨,永远高高在上,这样的他又怎会是以前我在人间遇上的萧将军呢?此时他就是地府的君,有权处置任何在人间犯了错的人鬼妖魔! 他一板一眼的按照人间善恶录上的记载,处了寒梅和狐雪灵灰飞烟灭之刑,也只是在行使他鬼君至高无上的权力罢了! 我突然有些明白,萧莜白为什么一定要带我来捉这八只恶灵了,还说我是恶灵的诱饵!他或许也只是想要让我尝尝,千年前秋蝶死在他面前他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吧! 千年前的事不管是我做的,还是心魔做的,冤有头债有主,心魔跟我共用一个身体,他找我报复,也还算公正。 寒梅,狐雪灵,呵!他们或多或少都跟我有点关系! 看着寒梅消失,再看着狐雪灵消失,再不过久我是不是还要看着自己的爹娘消失呢?那时…… 心里一抽,手猛地朝胳膊上被碎石划出的伤口按去,“唔!”咬牙忍住电击般的刺痛,这样我才能忽略掉心脏上突然涌上的疼痛! “萧莜白,去死吧!” 猛地空中传来萧峻青一声大叫声,我惊讶地转身,萧峻青竟不知什么时候撑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目一片血红,抹掉嘴角的血,手掌冒着黑烟,跟失了心智一般,不管不顾的朝我和萧莜白冲来。 十二个黑衣人打算截下他,谁知还没等他们靠近他,就被萧峻青震飞出去! “我要你为雪灵陪葬!”萧峻青一时伤心过度,竟打算与萧莜白同归与尽,以狐雪灵冒死为他补齐的三魂六魄为燃料,念着燃魂咒,化出一股强大的能量与萧莜白对抗! 空气瞬间被那股强大的能量挤压的干干净净,我呼吸一紧,在失去意识前,大骂萧峻青傻瓜! 你以为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就能杀了萧莜白吗? “不自量力!” 腰上一紧,耳边传来萧莜白冰冷的声音。 “啊——”萧峻青一声惨叫声中,我彻底失去了意识!还真是不自量力啊!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萧莜白抱在怀里,身子乏的厉害,心口还不断的传来闷痛感,想要跳到地上,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我使唤,任我指挥半天,根本不想动,最后索性就那么躺在他的怀里了! “你的彼岸花毒刚发作完,现在没有力气很正常!” 萧莜白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不过,赵长青那家伙说找到了医治你体内的彼岸花毒的方法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不用太感激本君。”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将头扭向一旁,“我宁愿这样疼死!” “哼,别不识好歹!季小凡,本君一给你好脸色,你就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我眼神一暗,抿着嘴不说话,其实我没想故意激怒萧莜白的,还想问他萧峻青到底怎么样了?是生是死?但一想问了也是白问,一气之下嘴巴就不受控制的顶撞了他! 半晌,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萧莜白就这样抱着我一直走着,而我将头扭向前方,周围完全是一片灰暗之色,迷迷茫茫,混混沌沌。 前方有什么东西都完全看不清,这是哪里?人间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拂在我的脖颈上,怪痒痒的,扭头一看,竟是萧莜白的唇在我脖颈上轻轻游移。 “你做什么!”我狠推了他一把,“放我下来!” “你确定?” 萧莜白阴笑一声,挑眉看了下地上。 “啊!”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脚下,猛地一怔,手立刻勾紧萧莜白的脖子! 本以为这里只是荒无人烟,雾气比较大,没有阳光罢了,谁知,我刚从上向下望去,竟看到了几颗星星闪过,四处笼罩着黑暗,脚下烟雾缭绕,“我们是在天上?” “不是要下来吗?你的手勒本君这么紧做什么?” 萧莜白故意松开手,我整个人立刻被吊在萧莜白的脖子上,双脚在空中乱晃,失重感让我更加搂紧萧莜白的脖子。 这时萧莜白还恶意的悠闲的背起双手,缓缓迈着脚步,“搂紧了,万一掉下去可就……” “你!” 我仰起头,看着萧莜白得意的笑脸,咬一牙,心一横! 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搂着萧莜白脖子的手,整个身子瞬间就像被什么东西拖着般急速向下坠去。 萧莜白脸上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嘴角冷冷一勾,大不了再去地府转一圈,闭着眼,做好了摔成肉泥的准备,耳边猛地响起萧莜白的暴喝声:“你活腻歪了!” “这话从鬼君你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有些诡异啊!”腰部一紧,整个身子被一股力量托了起来,嘴角一挑,我缓缓睁开眼,便看见萧莜白急头白脸的样子,开始还发脾气,到后来直接将我扛在肩上,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一座高门大宅门前。 大宅笼罩在一股神秘的白烟间,周围静得只能听到我急促的呼吸声,“早早这么利落,何必闹刚才那么一出呢!” 仗着自己是鬼君,显摆自己高超的腾云驾雾之术吗? 第九十四章 恶灵三号心魔(二) 突然雷鸣电闪,人君居住大宅的红色的大门在一瞬间变成苍白色,迅即眼前漆黑一片,周围响起凄惨的恶鬼的哭泣声。 “啊!”我双腿一颤,蓦地一软,整个身子瘫倒在地上,视线朦胧中出现无数跳动着的白色亮点,眼微眯,深吸一口气,再抬眼看去,模糊的白色光点,重叠成巨大的黑影,绝望地撕破眼前的黑暗。 “起来。” 一双很大的手伸到眼前,骨节突出,颜色发达,手掌上全是茧子,仿佛套上了鳞状甲壳。 这是谁的手? “萧萧莜白?你你在哪?” 萧莜白呢?为什么我都看不见他了? 我恐惧地畏缩着,不敢看一直伸在眼前的那只男人的手,这不是萧莜白的手,萧莜白的手白晳修长,比我的手还要嫩上几分! “萧萧莜白?” “……”没人回应我! 心猛地绷紧了,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要把我吞噬掉,迎面是无尽的黑暗,双腿发软,挣扎着怎么都站不起身,耳边不时传来鬼哭狼嚎声。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划过! 紧跟着一道刺眼的闪电短暂的劈亮黑暗,映的那只手惨白吓人! “你你是谁?为什么不说话?” 我盯着举在我面前一动不动的手,颤抖着声音喊了声,轰!又一声闷雷响起,猛地压过我的声音,我本能的惨叫一声,立刻抱着头埋在膝盖上大哭了出来:“啊!萧莜白你在哪啊!有有鬼抓我!” “呜呜!萧萧莜白!你在哪里啊!我好怕!呜呜!” 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是恐怖的,只想离开这个让我害怕的地方,早知道刚萧莜白放我下来时,我就应该抓着他的胳膊才好! 雷声一过,四周又恢复成静得吓人的样子,我低着头缩着身子,但能感觉到在我眼前,像是有一只吃人的怪兽,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浑身哆嗦,不用看我早已面如土色。 啪! 额头的汗珠猛地滴到膝上,我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像一头受伤的小野兽哼唧着,“不不要吃我!我我呜呜我告诉你,鬼鬼君可是我我老公!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鬼鬼君会剥了你的皮,剔了你的骨,再将你丢进油锅炸成渣渣!” “……” 没有人回答我! 四周依然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我的心就像有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地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砰砰地好像要跳出来了! “呜!萧……” 此刻我害怕极了,手心里都是汗,脚掌头皮发麻,现在连鬼叫声都没有了,越是没有声音,我越是害怕! 突然一双冷冰冰的手盖在我的头上,轻轻抚摸着,像抚摸着小动物般温柔,我呼吸一紧,声音嘎然而止,更紧地握紧拳头,牙齿打架着,哆哆嗦嗦抬起头。 萧莜白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放大在我眼前,挂着一副坏坏的笑脸,眉毛微微一挑,道:“季小凡,你的胆子就这么大吗?刚从天上跳下来的勇气哪去了?” 说着手指弯曲,轻轻地刮了下我的鼻子。 我瞳孔大张着望着萧莜白,从他的眼睛中看见自己的脸早已吓得变了色,惨青惨青的!不知哪里涌来一股力量,让我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一下子扑进萧莜白怀里,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生怕他再突然不见了! “不!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泣不成声!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我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腰上传来一股力量,萧莜白胳膊紧紧地揽住了我僵硬的腰板,我这时才心里一松,头倚着萧莜白的胸膛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不怕了,刚是赵长青同你开了个玩笑。”萧莜白的手倏地按在我的肩上,将我从他怀里拽出,“乖,睁开眼看看。” 黑暗不知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取而代之的是头顶出现了一轮明晃晃的骄阳。刺眼的光线下,赵长青冷冷地立在我不远处。 右手依然举在身前,保持着伸向前方的动作。 刚才那只手是他的?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我和萧莜白,悲喜皆无,不沾一点人气。 “那个……”我张了张嘴,见他目光射向我,故而又压低声音,用只有我和萧莜白能听到的声音,问:“他怎么不动?你给他定住了?” 我话音刚落,便见赵长青蓦地收回了手,侧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说不出的浓艳,也说不出的冷淡,总之很是诡异,令我浑身一颤。 但在看清真是赵长青时,我的一颗心便沉了下来,这不一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还紧抱着萧莜白不放,顿时便觉得有一股微火像许多烧红的针似地跑遍我的全身。 “啊!”大叫一声,猛地从萧莜白怀里跳出好几步远,尴尬地呵呵两声,才低着头搓着手躲避着萧莜白投来的得意目光。 “小凡,刚吓到你,是我不好!长青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正在我低着头纠结自己刚才怎么那么不要脸的扑进萧莜白怀里,心里一个劲的骂着自己,胆小鬼!胆小鬼! “呃你……” 眼前一暗,我惊讶地抬起头,赵长青站在了我面前,乌黑深邃的眼眸,不再冰冷,而是泛着迷人的色泽,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自从赵长青暴露了他人君的身份后,还没对我露过笑脸呢? 现在怎么会对我这么客气? 我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萧莜白,难道是因为鬼君在这,所能他相对的也对我客气了? 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赵长青现在一副冰释前嫌的样子,我也不好摆着张冷脸,“不不用客气哈!是我胆子太小,开不得玩笑,倒让人君你看了笑话!” 我话音刚落,赵长青眼里不经意闪过一抹精光,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漾着令人眩目的笑容。 我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为什么突然觉得周围气氛一下子变暖了很多,此时赵长青就像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般,微俯身子,右手做出个请的动作,“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我家,我带你参观下可好?” “好啊!本君这次有的是时间!”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胳膊就被人向后一拽,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中,正要抬头,一只大掌猛地盖在我的头顶将我死死按在怀中,任我怎么挣扎,那只手就是纹丝不动的压在我脑袋上,鼻尖猛地飘过萧莜白身上那熟悉冰冷气息,我压低声音怒喝,道:“喂,萧莜白,你按着我脑袋干嘛?” 萧莜白松开我脑袋,食指比在我的唇上,做了个噓的动作,然后搂着我的腰,带着我整个人向赵长青近了两步,露出一副宠溺死人的表情,道“季小凡,你最好注意点素质,你娘没教过你吗?去别人家里参观时,不能大喊大叫,像个泼妇似的。别人会不待见你的!” “萧莜白你……” 该死的! 气死我了! 但眼睛扫过赵长青的脸,异常铁青,赶忙闭着嘴,咽了口吐沫,将到了嘴边的叫骂声咽回肚子里,尴尬一笑,手推着萧莜白胸膛,在他怀里侧转过身子,对赵长青不好意思,道:“呵呵,那就劳烦人君带路了。” 然后又扭回头,小声对萧莜白抱怨道,“快松开我啊,一直贴着,你不热我还热呢!” “貌似本君的体温是冰的吧?你怎么会感觉到热呢?” 耳边猛地传来萧莜白一声戏谑,我立刻抬头恶狠狠瞪着他,他却用一种充满柔情蜜意的目光看着我,故作惊讶的大叫一声:“啊?季小凡,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第九十五章恶灵三号心魔(三) “萧莜白!”我一字一字崩豆子般,重重咬出萧莜白的名字!竭力按下自己心中的怒气,耐心道:“你胡闹总该有个限度!人君可还站在门口迎接我们呢!……难道你娘没教过你,让别人一直等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此刻望着萧莜白那张得瑟得要命的脸,我身上的每一滴血都波动起来,愤怒像野兽一般冲进了心房,直挤得我喘不上气,但眼睛睇向门边脸色不佳的赵长青,我深吸一口气。 我忍! 萧莜白,你给我等着! “哦?”萧莜白长长地拖了个尾音,眼睛挑了下赵长青,然后脸蓦地贴了过来,抬手固定住我的下巴,我正纳闷时,冰冷的嘴唇立刻扫过我的额头。 萧莜白! 叔能忍,婶都不能忍了! 我眼睛一眯,正要发怒,他的唇倏地离开,胳膊猛地松开我,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还好没发烧,你脸这么红,本君以为你身上的彼岸花毒又发作了呢!” 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非要当着别人的面,逼我承认我是因为你贴我太近才脸红的吗? 垂在袖子里的手紧握,看着萧莜白浓眉下那双散发着锐利和炽热的双眼,似乎一个劲的在对我说,你就承认吧,你就承认吧!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攒紧拳头! “我是听到能逛人君的大宅子,一时太兴奋罢了!……让开,别挡路!”一拳捶在萧莜白胸口,化拳为掌,再使劲一推,瞅准机会,几步上了台阶,走到赵长青面前,冲赵长青笑了下,才缓缓回身,故意挑衅地看着萧莜白,“比起你那阴森森的地府,还是人君的宅子亮堂了许多,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参观了!” “你就装吧!本君看你能装多久?” 谁知我话音刚落,萧莜白立刻飘到我面前,俯下身子凑近我的脸,睁大了眼珠儿注意地看着我的眼睛,他深邃的眼里一道电光疾驰的射到我的眼里,我身体不禁打了个颤,麻麻的。 “那么请吧。” 一直没说话的赵长青,轻轻推开身后的大门,冲我挤眉弄眼的做了个鬼脸,恍然间,我就像回到了他还是那个小道士时的光景。 “喂,你不要哭了好嘛?不就是让那个将军喜欢你吗?我可以帮你。”小道士那道充满痞意的坏坏笑声犹在耳边。 虽然最后选择他那个阴损办法的是心魔,但记忆里小道士赵长青那个坏坏的调皮笑容一直深埋我脑海。 他要不是人君该多好啊,看到这个鬼脸,让一直都没有知心朋友的我,突然有些心酸。唉,还真有点想念那个小道士了。 肩膀猛地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侧头看向萧莜白,他恶狠狠瞪了我一眼,哼了一声率先迈进大门。 明明就是他撞了我吗?怎么比我还生气? “喂萧……” 我伸手只来得及拉住他一丢丢的衣角,但也只是一丢丢,指尖蓦地像被针扎似地一疼,我本能的松开手,瞪向回过头来的萧莜白,“疼!” 鬼君的架子还真大啊?你把主人扔在身后,自己大摇大摆走进去真的好吗? 好端端发什么脾气啊!像个小孩子似的! 哼! 愿意进就进吧,你不是想要参观吗?好啊,你去参观吧,我不奉陪了! 我气呼呼一边揉着指尖,一边转过身,“人君,能先吃了东西再参观吗?我肚子好饿呢!” 走在前面的萧莜白猛地停住脚步,我没有理会他,而是故意摆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赵长青。 或许是因为赵长青刚对我挤眉弄眼,一下子让我卸掉了心防,我在想能千年保持一种脾性不变,或许并不是他演计高超,绝大部分可能是他的本性就是如此。 细细想来,上次赵长青暴露了身份,并没有端起他人君的架子折磨我,而且一直有一点我想不太明白,如果真像他说的,千年前他变成小道士,为的就是颠覆一直与他们人界为敌的我们食人魔族。 他直接动手就好啊! 当时真正管事的爹娘失踪,整个食人魔族就剩下我和一些老弱病幼,依他的能力,随时可以取掉我的性命,端掉当年的玉清宫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他又何必要大费周张,装作一个小道士这么麻烦的陪我演戏,而且现在也并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屠灭整个食人魔族,相反却是把他们都变成人类。 细想这可是变相的保全了我们食人魔族啊! 他大费周张的做这一切,跟他嘴里说要屠灭我们食人魔族还真是大相径庭啊! 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也跟我一样,身为人君,不得不对付我们食人魔族? 也有很多身不由己,却又不得不做吧。 想到这里,再一看到他那张含笑的脸,瞬间感觉亲切起来,我不自觉地就撒起娇来,“可不可以?……人君?你听我的肚子一直在叫呢?” 不出意料,赵长青扑哧一声笑了,“好呀。我这就吩咐厨房去做,你想吃什么?” “哈哈!你最好了!比起某个自私小气鬼……”我开心地扑上前拉住赵长青的胳膊,眼睛用余光扫了眼已转过身怒瞪着我脊背的萧莜白,视线又快速溜回赵长青身上,开心地摇晃着他的胳膊说:“有菜有肉有粥就好!我不挑食的!” “好。”赵长青眉开眼笑地瞅着我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另一只手伸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立刻一个灰衣小哥跪在了赵长青面前。“去吩咐厨房,有贵客临门,准备些吃食来,要简单可口的,还有要快。” “是!” 灰影一闪,地鼠般钻地消失。 我惊讶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赵长青却牵过我的手,向着餐厅走去,“很快就好了,我们去餐厅等着。” 听到马上就能吃东西了,打算抽回手的想法一扫而光,对于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我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萧莜白有鬼力护体,不用吃饭,偏偏也像失忆了般,忘记现在的我已经跟凡人一样,也是要吃东西的! 整天就知道虐待我,还总莫名其妙生气!小人得志!偷偷抬起眼睛,瞧了眼此时不远处依旧一动不动,站得倍直的萧莜白! 瞪什么瞪! 就他这脾气,实在让我爱不起啊! 我都不记得上次我是多会吃了东西的了,真是奇怪,我竟然还没被饿死? 若不是刚跟他赌气,他想参观我偏不让他参观,临时编出来的借口,瞬间点燃了我内心更大的怨气! 啊!不行了! 一想到萧莜白,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坏人!坏人!坏人! 他根本就不是我以前喜欢的萧将军了! 他是鬼君,那个传说中克妻又小气的大坏蛋! 啪! 萧莜白的手落在我和赵长青紧握着的手上,“你做什么?”我一口怒气还没咽下呢,他倒好,偏要往我枪口上撞啊! 我正要与萧莜白发怒,赵长青却微微一扯,将我旋转到他的背后,萧莜白又伸手来抓,赵长青却胸膛一挺,将萧莜白拦住,“鬼君,不是想要参观我的宅院吗?我这就吩咐下人带去参观。” 一听赵长青这么挤兑萧莜白,我不禁咧嘴一乐,赵长青好样的! “还不快滚过来!”萧莜白眼睛都要瞪出血来,我冲他恶作剧的吐了吐舌头,然后缩在赵长青身后,假装看不到他。 等萧莜白气呼呼的被下人领走时,赵长青这才转过头,手抚过我的脸颊,眼神有些我看不懂的哀伤:“瘦了。” “不吃东西,没饿死都是好的,瘦算什么。”我吐吐舌头,不在意回他。 话音刚落,他猛地双手抓住我的胳膊,眉头紧蹙,声音带怒道:“他竟不给你东西吃?” “啊!疼!疼!快松开!”我一蹦三尺高! 一股电击般疼痛瞬间刺向我大脑,赵长青哪里不按,偏偏按在了我那会摔下碎石,胳膊被划伤的伤口上!虽不再流血了,但被他这么大力的一按,还是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萧莜白这个坏蛋,只治了我骨折的脚腕,胳膊和腿上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却置之不理,就像看不到似的! “赫!” 我心里正腹诽着萧莜白,赵长青却猛地嗓音微带心疼地大喝一声,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胳膊,一边俯下身轻轻在我伤口上吹气,一边嘴里滴咕道:“萧莜白这个浑蛋!他是怎么答应我的!” 咦? “他是怎么答应你的?”我眼一抬,虚心求教,瞬间便觉得伤口没那么疼了,总觉得赵长青此时话中有话。 第九十六章 恶灵三号心魔(四) “……” 我话音刚落,赵长青张着口怔怔的站着,眼睛发直,我单是一瞥他,他立刻有些局促,但又很快敛起惊慌,并不回答一句话,旋着眼光,看向我身后。 我身后有什么吗? 旋过身,数道彩色蝴蝶般身影飘过,每个人手里举着一个托盘,离得有些远,但透过飘来的香风,饭菜的香味早已引得我口水泛滥。 尤其此刻又是清晨,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不远处的树枝上还立着两只鸟儿,欢喜的叫着,似是在谈天说地。 通往餐厅的路旁种满了叫不出名字的彩色花朵,个个散发着迷人的花香。 “啊?”手心一热,我低头看着赵长青紧握住我的手,骨节分明,颜色发达,虽不像萧莜白的手那么光滑,手掌上全是茧子,但却异常温暖。 “饭菜好了,别傻站着了?” 阳光下,赵长青眼角微微上扬,纯净的瞳孔充满了温清,手上微使力,轻捏了下我的手心,举手投足间就像真的跟我很熟一般。 美食当前,美色在后,我顾不得再去追问萧莜白到底答应了赵长青什么,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现在能吃就赶快吃,别等萧莜白再回过味来,找我麻烦,我的肚子就又要倒霉了! 一进餐厅,彩衣女子们已经退下,只见一张大大的檀木圆桌上,满满当当摆着热腾腾的早点。 “哇!好多好吃的啊!人君,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抽回手,转身感激的双手合十冲赵长青点了下头,立刻火箭般冲向桌子。 “慢点吃,还有很多。”赵长青坐到了我旁边,支着脑袋瞅着我。 “嗯。”答应挺顺口,但我的动作却是迅猛如闪电,抓了个包子,啊呜一大口就咬了多半个,狼吞虎咽下去,又立刻伸手去拽桌正中那只油光灿灿,香气四溢的大鸡腿。 “你是几天没吃了?”赵长青苦笑一声,舀了一碗粥放到我面前,“慢点吃,小心噎到。” 我咬了口鸡腿,灌了口粥,嘴里塞食物呜呜回了句,“唔唔好多好多天了!” 砰! 一声重响,抬头,餐厅的木门风中凌乱,摇摇欲坠。余光中餐厅门口多了一道黑影。 “萧萧莜白……” 我吓得一哆嗦,萧莜白黑着张包公脸,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啪嗒!嘴里叼着的鸡腿,砸进了粥碗里,溅湿了一大片。 拿门撒气,萧莜白最近真是越来越本事了? 身旁赵长青放在桌上的手猛地紧握成拳,我顺手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满桌的美食啊!你俩要是打起来了,我吃什么啊! 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惹萧莜白! 砰! “啊!我的包子!”正在我烦燥地抓抓头,想办法要怎么应付萧莜白的怒气时,萧莜白利落的一个回旋踢,木门彻底碎了,眼瞅着飞起的碎片将要玷污桌上的美食,我躬腰前倾只护住了那盘离我最近的包子。 瞬间木屑如雨下,落进满桌热菜和粥里,叮地一声,我听见自己心碎得声音!该死的萧莜白,无数的骂人词汇在我脑中翻腾,随时有爆发的前兆。 “啪!”赵长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中已隐含怒气,“萧莜白!” “呵!”萧莜白不屑地冷笑一声,走到我面前,“季小凡,你就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啊!别过来!” 不明白他为什么骂我,我赶忙护着包子向后一跳,余光扫向桌上一口还没动过的美食,心里因为心疼有些难过,眼睛眨了几下涌上一点水气,扁了扁嘴忍住,“我白眼狼?那你就是大灰狼!大恶狼!变态狼!浪费食物者,就该天打五雷轰!呜呜,我一口都还没吃呢!” 萧莜白又向我近了一步,我猛地抱紧包子,钻到赵长青背后,“人君救我!” 打他!狠狠揍他! 在自己的地盘还能被他欺负了去,我对着回头看我的赵长青使着眼色,瞬间萧莜白瞪在我身上的目光刀子般锐厉! “好了,别气了。你先吃包子,我一会让人再送些吃得过来。”赵长青安慰地拍了拍我肩膀,然后瞪了眼萧莜白,冷冷道:“请吧,鬼君。你整这么大动静不就是想跟我私下聊聊吗?” “请!”萧莜白和赵长青一同离开,看也不看我眼。 呃! 我差点一口吐沫噎死自己,本来就受了惊,心里难受,现在眼瞅着萧莜白竟真的在赵长青话音落后,跟着他一起离开,心里瞬间五味杂陈,原来萧莜白不是因为想要整我才闹脾气的,他只是想要跟赵长青聊天? 话说赵长青你既然早知道,就去跟他聊天啊,何苦要搭上这一桌子美食啊! 人都走光了,若大个餐厅就剩下我一个人,怀里抱着一盘包子,委屈地低着头,磨过一张凳子坐下,不管怎么说,好在还保全了一盘包子。 “有包子吃也是极好的!啊呜!好香啊!”美滋滋地抓起盘里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再一抬头,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小娃娃,四五岁模样。 小娃娃慧黠可人,灵动的大眼睛一忽闪,透着股聪明劲。 但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大姐姐?包子好吃吗?” 小娃娃嘟着张小嘴,脚尖点地小胳膊伸地长长的,想要去够我怀里的包子,“你做什么!”我敏锐的护住包子,另一手戳着他的小脑袋教训道:“哪里来的小鬼!光天化日,明抢啊?” “不不是大姐姐你误会了哈哈!”小娃娃尴尬收回手,看向我的那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我用这个跟你换好不好?”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串糖葫芦,递到我眼前。 瞬间,我就觉得小娃娃可爱了许多,赶忙接过他的糖葫芦,再从怀里抓起一个包子,“喏,给你!” “谢谢大姐姐。” “不用客气。快吃吧!包子好香的!” 咬下一颗糖山楂的我,不知是眼花了还是怎的,我看见说着道谢话的小娃娃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眨了下眼,再低头看去,小娃娃那双天真的眸子正因为咬了一大口包子满是欢喜呢。 “眼花了?”自言自语一声,将怀里盛着包子的盘子放到身前桌子上,揉了揉眼睛,再细瞧去,小娃娃正吃着包子的小嘴,满嘴油光,包馅还吃到了脸上,活脱脱一个小孩子嘛。 这么可爱的小孩怎么可能会露出那样的眼神呢? “大姐姐,快吃糖葫芦吧!很甜的呢。” 小娃娃许是发现了我一直盯着他看,蓦地抬起一双明晃晃的童真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我道。 这才想起手里刚被我迫及待啃掉一颗山楂的糖葫芦,不再多想,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见小娃娃包子吃完了,我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顺手又从盘里取了一个包子递给他,“嗯,还有呢。” 但不知为什么,递向他的手却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头好重啊,眼皮就像被掉了千斤重的铁块般,“咦?好困啊!我怎么突然想睡觉了?” “累了就睡吧,我会守着大姐姐你的,不会让别人打扰你的。” “守着我?”昏昏沉沉中,小娃娃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在我眼前晃啊晃,清澈如水的眸子瞬间变成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邪魅诡异,“……你到底是谁?” “睡吧,睡吧,做个好梦啊。……大姐姐。” 小娃娃邪魅异常的声音,似催眠般,令我逐步陷入黑暗。 不要睡,季小凡,不要睡! 我内心挣扎万分,但眼皮却仿佛着魔了般一点一点合上,光线渐渐消失,萧莜白,赵长青,别聊了! 有个小怪物…… 第九十七章 恶灵三号心魔(五) 昏昏沉沉中,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飘到了空中,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清灵的箫声,那声音婉转流动,好像一只轻盈温暖的手,将这冰冷的黑暗给慢慢掀开。 “小娃娃?” 听到箫声,我猛地在空中坐起身来,黑暗慢慢退去,眼前出现的场景有些熟悉,不一会儿,狂风大作,刚见到点阳光,天立刻又阴沉的恐怖,大片红艳的彼岸花如柱般从地上涌了上来。 “啊!” 我吓得身体僵硬片刻,但看到彼岸花中那道绝然的熟悉身影,寒梅?我急忙跳下空中,脚步落地! 咦? “奇怪了?刚我是在那么高的地方跳了下来的?”我抬头又看了看上空,刚我脑子一热,就从几十层楼高的上空跳了下来,而且更奇怪的是,我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地面。 身上没有一处疼的地方,但看到那道身影又要消失,我惊魂未定,浑身都是汗的追了上去,“寒梅!喂!……寒梅,等等我啊!” “赫赫!”寒梅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漫天彼岸花中,一个满脸鲜血容颜,近在咫尺,嘴中发出渗人的笑声,“你?是在叫我吗?” “啊!什么情况……”我脚步一顿,差点晕在地上,但定睛细瞧,虽然鲜血盖住了她大半的容颜,但细看去,寒梅那张清秀的小脸还是能够分辨,胆子立刻便又大了起来,明明灰飞烟灭了的魂体,突然又出现在我面前,我又怎么会不开心! “寒梅?真的是你吗?哈哈,你没有灰飞烟灭啊!我就知道萧莜白不会那么心狠的,悔过机会都不给,就判你们死刑!” 心尖瞬间冒出无数过小花,搔地我心痒痒,“我就知道他是故意吓唬我的,你没死,项龙骐肯定要开心死了!” 手从怀里摸出一直带在身上的信,递给她,“喏,这个还你,还是你亲手交到他手上比较好哈。……来!快跟我去见项龙骐啊!” “啊!疼!”我的手刚接触到她的,立刻就火烧般被弹开! 我不可置信的大睁着眼看着自己触到她的指尖化为灰烬,心瞬间被提到喉咙口,两腿就像弹棉花似的不住打颤,“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为什么会这样?” 抬起头,寒梅眼睛毒蛇般的目光狠厉的射在我身上,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容,我蓦地心中一股血直冲头上,脑袋立刻嗡嗡地响起来,“寒寒梅?你你还好吧?” 心扑嗵扑嗵跳动得很快,像要裂成两半儿,猛地在我们两个之间旋起一阵阴风,漫天的彼岸花飞舞,一股力量将我狠狠甩了出去! “……”当我再抬起头看向寒梅时,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仿佛要飞起来一样在胸膛里乱撞。 萧莜白一身黑袍立在寒梅身前,而在他身边站着的是……我,难道……这个画面是那日寒梅灰飞烟灭的场景? 那天我突然昏迷,没有看到寒梅最后消失的画面,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里? “不要!萧莜白求求你,给她一个悔过的机会吧!” 我冲着萧莜白大声喊叫,腿却像是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然而喉咙都喊哑了,萧莜白依旧没有看向我一眼,反而红光中的寒梅阴测测地盯了我一眼! “杀了你!” 萧莜白身旁那个我突然大喝一声,一剑刺进了萧莜白胸口,明晃晃的幻剑刺得我眼睛疼。怎么会? 刚才刺萧莜白时,我清楚得看见从我身体分离出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白衣女人,萧莜白似要擒她,但我身体一软似要跌全,萧莜白猛地接住我,那个白衣女人趁机逃离! 看着昏在萧莜白怀里的我,满脸绿色液体,心中突然冒出一个问题,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他了,为什么他的血液会是绿色的呢? 正在我纠结时,萧莜白一手轻轻环着我,一手猛地再次挥向红光圈内的寒梅,“不不要!”我神经不安,紧屏着呼吸看着萧莜白漠然的抬手一挥,一道红光射进寒梅体内! “啊——啊——”再次听到寒梅痛苦的嘶喊声,我惊慌得犹如冷水浇身,膝盖一软,瘫软在地上。 “不不……”手紧扣着地面,全身发抖,望向寒梅的目光瞬间模糊。 抬起袖子,抹掉泪水,双眼紧紧盯着被红光包裹着的寒梅,她样子看起来虽然浑身痛苦,可还是能分辩出我来,血红的眼睛直直盯着我,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音,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靠近她,但无奈挣扎很久,双腿却使不上力!最终竖起耳朵,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嘴型,仔细分辨着她要说的话。 “季小凡,逃吧快逃吧!……总有一天,你也会被他杀掉的!” 反复观察了几遍,模模糊糊拼出了她大概的意思,瞬间我心跳得很快,随着心的跳动,我感到自己的身体直往上升,当我回过神时,我竟又飘到了几十层楼高的高空。 耳朵里嗡嗡地回荡着寒梅最后怪异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 突然地面上又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我僵着脖子,告诉自己不要低头,不要看,捂着心口闭着眼睛,但最后自己就像是个牵线木偶般,眼睛缓缓被一道力量拨开,头被什么东西按都会向下看去。 隐隐红光里,狐雪灵直着眼睛瞪着我,她的眼睛充血而且混浊,像死人般停滞不动,见我看她,她那没有精采的眼睛忽然发光了。 “季小凡,下一个就是你!” 一道犹如地狱般的女声传进耳里,我脑子里翻转昏旋,耳朵里发着尖音和幽灵之音,面前交叉站着寒梅和狐雪灵朦胧的鬼影。 “季小凡,逃吧快逃吧!……总有一天,你也会被他杀掉的!” “季小凡,下一个就是你!” “不不!别说了!闭嘴!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啊——”我捂着耳朵,失控大叫起来,突然一股力量牵着我的腰,将我从空中狠狠拽了下来。 砰! “啊!”落地时的那声巨响,我却一丝疼痛都感受不到,手撑着地,爬在地上,缓缓抬起头,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 透过包裹着自己的红光,我看到萧莜白漠然的立在我面前,“萧萧莜白……”我痛哭不已,挣扎着想要离开困着自己的红光,颤抖着朝他伸着手,“萧萧莜白!……不要杀我!” 他高冷地一瞥,困在我身上的红光越发鲜艳起来,突然伸向他的手像是触到一道玻璃似的屏障,任我再怎么使力都穿不过去。 “不要……”禁不住我发起抖来,全身的筋骨都在搐动,牙齿和牙齿,忍不住发出互相撞击的声音,手不断颤抖着砸着挡着我的透明屏障,“这这不是真的!我我的手不疼,身上不疼!这是梦!一定是梦!我不要做了,让我醒过来啊!我不要做这样的梦了!” “呜呜!”透明屏障上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劲拼命的说着,心脏突然在胸口跳得就像大杆子使劲撞城门一样,不但不均,而且一次紧似一次。 “啊!”突然一阵剧痛砸在心口,我捂着胸口,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时,我呆怔地看着头顶青色的床帐,心口依旧跳地扑嗵扑嗵。 梦? 猛地坐起身,侧转过身,房里的摆具简单低调,一张桌子,四个凳椅,对面两个墙角一角竖着一个木台,上面分别摆着个小巧玲珑的瓷瓶,瓷瓶里插着几束粉色小花。 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隐隐花香。 昏迷前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难道是小娃娃见我睡着了,让其他下人把我带进赵长青宅子里的客房来了吗? 心口上还有些闷痛,但现在最好还是找赵长青,揪出那个小娃娃才好! 掀开身上青色锦被,下床穿好鞋,刚站起身走到门边,手还举在半空。 啪! 突然隔壁屋子里传来一声桌子碎裂声。 “赵长青,你是什么意思!” 萧莜白的声音? 我立刻屏声静气,动也不动的愣在门边,刚梦里萧莜白漠然的眼神一闪而过,我心口一痛,手本能地按在心口上,静静听着他与赵长青交谈。 萧莜白的声音听起来怒气很大,唉,像他这样总是动不动就生气,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一个坏脾气的小老头吧! 第九十八章 恶灵三号心魔(六) “呵!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赵长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轻蔑,似乎还带着些许鄙意在其中。 我不禁眉头一皱,无论赵长青再讨厌萧莜白,但好歹萧莜白也是地府鬼君,赵长青身为人界的人君,用如此语气对待跟他同为君主的萧莜白真的好吗? 人妖魔鬼仙五界中,分别有人君妖君魔君鬼君仙君各自管理,而这五君又全部听令于天帝一人。 五君之间虽没有什么高低之分,但传闻里,五君之间相处不是挺和谐的嘛?并未有什么人君和鬼君不和之言传出啊? 砰! 凳子倒地声,紧跟着萧莜白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不觉得今天你对待季小凡的态度有些反常吗?别忘了她跟你没那么熟!而且现在她根本就不记得你是谁!” 萧莜白的声音怎么会透着股害怕之意? 还有赵长青不是人君吗?什么叫做我不记得赵长青是谁?不过仔细想想,赵长青今天对我的确有些奇怪啊!态度格外的温和! 嘴里小声嘀咕着,轻轻脱下鞋,不敢发出声音,赤着脚慢慢移到墙角,淡淡的檀木香混合着花香充斥在我身旁,随意的一眼,看到墙角瓷瓶里的粉花时,没原因的,就似乎感到了一丝安慰。 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映得小花生机勃勃。 手不受控制的就抚上了花瓣,心里不禁在想,这些小花能这么静静的开在墙角,每天晒晒太阳,小日子也是不错的吗? 隔壁房间静默了片刻,赵长青的声音便又透过白色墙壁传了过来。 “她本该是属于我的,若不是千年前,她喜欢你,我又怎么会甘心放手!但……萧莜白,你就是这么待她的吗?明明她身上的心魔已被你困在了彼岸河里,你为何还要让她转世投胎!” 我正摆弄着小花的手,蓦地一停,赵长青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本该属于他的?千年前他不是化成一个道士出现在我身边吗?道士能谈恋爱吗? 而且当时他要没出那么个馊主意,害心魔得罪鬼君,我能落得今天这样吗? 等等! 他刚说什么?千年前萧莜白就将我身上的心魔抓住了? “秋蝶一半的骨头在她身上,她必须投胎!” 墙壁像个传声筒,一字不差的将萧莜白声音传了过来,虽然看不到萧莜白的表情,但他的声音显听上去冷静了几分,只不过这种冷,冷到我的骨头里。 的确,赵长青问的什么狗屁问题啊!心魔将秋蝶一半的骨头困在我的体内,我不投胎任他是鬼君也是取不出的! 那个秋蝶可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他萧莜白让我转世投胎,拿回秋蝶的骨头,理所应当嘛!问的什么白痴问题啊! 咂巴两下嘴,嘴里莫名涌上酸涩之感,抬起食指,狠劲的戳着面前的大白墙,似乎这面墙就是萧莜白的胸口一般。 为什么你的心里就没有我呢! 正一边戳得开心,一边在心里数落着萧莜白,赵长青的声音再次穿过墙壁。 “秋蝶一半的尸骨我早都给了你,你直接再取回季小凡身上的另一半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等到千年后才取回秋蝶的骨头!” “她想当人,本君便让她好好尝尝当人的滋味!” 谁说我想当人了!若不是那时以为你是人,我至于想要当什么人吗! “你确定你不是恶趣味的故意掩藏自己鬼君的身份,就为了看季小凡在你面前装傻充愣,还以为自己聪明绝顶的傻样吗?” 嘶! 墙皮猛地被我扣下来了一块! 赵长青!你骂谁傻呢! “呵!” 萧莜白轻飘飘笑了声,没有回答。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我心里一凉! 萧莜白不会真像赵长青说得那样,就为了看我装傻充愣,让我演了一千年的人吧! 这么一想,当时在人间第一次遇见他,他就知道我是装的呢? 难怪那时他一直让鬼怪吓唬我,还故意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问我千年前为什么那么对他,害我快要自责死了! 而现在这一切他早都知道了! 唰唰唰地白花花的墙皮一直掉,我咬紧牙,劝自己冷静,我到要看看萧莜白还隐瞒了我什么! 很快赵长青便又扔出一颗炸弹,“取回了秋蝶尸骨,你为什么又让季小凡站上了轮回台!还联合你那个姘|头秋蝶给她设计那么变态的一个身份,你是想让她被自己的罪恶感杀死吗?我当时若是不出现,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轻易收手,甚至都有点落荒而逃……” “那是她欠秋蝶的!” 我的心猛地绷紧了! 萧莜白轻飘飘一句话,像刀子一般,扑哧!插进了我的心口! 紧贴着地面的脚掌发麻,一丝凉意透过冰冷的地面由脚向头刺得我全身颤抖!扣着墙壁的手慢慢放下,垂在身侧,然后一点一点握紧。 我欠秋蝶什么! 萧莜白无论你再怎么爱那个秋蝶,你不是都知道了一切都是心魔做的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你不是一直把‘人间善恶录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谁的错便该谁去承担’这句话挂在嘴上吗? 你不是很爱较真吗!怎么在心魔犯错这件事上,你却紧咬着我不放呢! 秋蝶!秋蝶!你满嘴的秋蝶,现在她投胎了,你怎么不赶快把她娶到地府啊!就不怕被人捷足先登了吗! 啪! 我一拳打到了旁边的瓷瓶上,眨眼间,原本生机勃勃的小花变成了残|花|败|柳,连同碎了一地的瓷瓶一起成为了人人嫌弃的垃圾。 门猛地被人从外撞开! 刺目的阳光下,萧莜白一脸慌张的站在门外。 而出现在他的身后的赵长青,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突然之间,我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会这么巧的,赵长青跟萧莜白前脚一离开,后脚小娃娃就出现了,更巧的是我还睡在赵长青和萧莜白聊天的隔壁。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莜白眉头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再配着僵直的嘴角,没有一丝笑容的面孔,让我不由自主的觉得他在心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赤着脚一步一步走近萧莜白,哪怕脚底被地上的瓷器碎片划伤,也没能阻止我向萧莜白靠近,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丝血腥气。 “小心!”萧莜白率先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抱到桌子上,抬起我鲜血淋淋的脚,抬头冲我怒喊:“季小凡,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碎片都敢踩!还有为什么不穿鞋!” 看着萧莜白布满血丝的眼,我忍不住大笑起来,“萧莜白?你这是在心疼我吗?你还会心疼我?哦——我明白了!你这是怕我流血过多死翘翘了,你便再没有乐子可看了?” “别乱动,脚还流着血呢?”萧莜白气急败坏的抓住我乱扑腾的脚,想要弄出扎进我脚底的碎片。 我脚一抽,自嘲一笑,“这点血怕什么?我心里还淌着血呢,你也给我治治啊!” 一把拂落萧莜白放在我脚上的手,另一手握拳砸向他胸口,透过他黑沉沉的眼睛,我看到自己的双眉早已疼得拧成疙瘩。 但脚上这点疼,哪有我心里疼地厉害! “萧莜白!千年前我唯一做错的就是爱上了你!你杀了我吧,像杀寒梅和狐雪灵那样让我灰飞烟灭吧!” “帮你那个心上人出气,不是杀了我才更解气吗!……心魔由我而生,她做的一切就让我来还吧!动手吧!” 闭上眼,梦中的画面突然涌了上来,狐雪灵那句‘下一个就是你’,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第九十九章 恶灵三号心魔(七) 我闭着眼睛等了很久,萧莜白却迟迟没有动手,时间每过一秒钟,都像是一把铁锤在我的心上敲击了一下。 “动手啊!”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睁眼冲萧莜白大喝一声,心里忽然一阵剧痛,血就不停地从嘴里涌出,堪比彼岸花的艳红就这样染湿了我胸前大片衣襟。 “唔!”立刻用手捂住口,血从指缝里涌了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胸口一阵一阵猛然涌上的疼痛,似要将我全身的骨头揉碎,额头两侧的太阳穴如同有人在用两只铁锤一下一下的重击,呼出嘴边的气也好像来自山洞的风声,越来越急躁! “小小凡!” 这还是萧莜白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的叫我,一声‘小凡’夹带着心急,却又让我感到一丝丝亲切。 我抬头看着萧莜白眉头紧皱,深黑色的瞳仁闪烁着让人心碎的悲伤,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要死了,你该是很开心才对啊! 可是为什么看到你的眼神这么忧郁悲伤,我突然又恨不起你来了! 颤抖着将手摸向他冰冷而苍白的脸,强忍着胸口的痛意,淡淡微笑道:“呵,怕是不用鬼君你动手了?这彼岸花毒发作的还真是及时呢!” “萧莜白,其实我知道我是没有资格怪你的!你杀寒梅和狐雪灵也只是按照地府的规矩行事,你讨厌我,报复我,也只是因为千年前心魔害你和你的鬼后惨死!” 猛地一口气上不来,一股腥甜涌了上来,血再次不停了从嘴里涌出,比刚才还多出几倍的血,我慌忙用衣袖去擦,片刻袖子就湿了大半。 “不不!赵长青快带解药来!”萧莜白猛然冲着身后纹丝不动的赵长青喊道。 他急忙又将头转向我,茫然若失的眼睛盯着我,空洞而又悲伤,白晳修长的手猛地搭在我抚在他脸上的手背上,然后五指收紧,将我的手紧紧抓在他的手心,道:“不要乱想,小凡,你听我说,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我不会让你死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笑了一声,原来从千年前转世投胎开始,都只是自欺欺人的一场幻梦罢了。 从始至终我连让萧莜白恨的资格都没有! “萧莜白,为什么你要长得这么好看呢?”意识开始有点混沌,萧莜白的脸渐渐有些模糊,我强撑着眼睛,不想闭上,嘴角拉开一个难看的笑容,抽出自己的手,再次摸向萧莜白的脸,不由得笑容更是愉悦,轻声道: “你要是个丑八怪那该多好,这样千年前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有想要以身相许的念头,也就不会跑到东灵山哭,也不会遇到赵长青,也不会让心魔钻了空子,害了你和秋蝶!” “小凡,你再胡思乱想,我可要生气了!” 萧莜白伸手将我紧紧揽入怀中,然后将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哑着嗓子威胁道。 “呵呵。”他一厉声,我本能的就想笑,猛地感觉到颈窝处温热的湿意,我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住不流了,心像被老虎钳子钳住在使紧的拧着。 萧莜白,他哭了? “啊——”一阵扑天盖地的疼痛再次袭上我的胸口,全身像是被撕裂了般,巨痛难忍!我浑身颤抖,半张着嘴,再也无法忍受的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感到像刀劈开了胸膛! “小凡小凡!”萧莜白猛地拉开身子,双手扣在我的肩上,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最后看见萧莜白的脸吓得像窗户纸似地煞白,满眼惊慌! “我愿用我的生命,抵消心魔的罪孽,我愿用我的生命,祁求鬼君的原谅。只愿魂飞魄散,再不见你!”我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念出最后的遗言,心里不禁有些得意,能在死前看到从来都高高在上的鬼君露出这般表情,也算值了! 话音刚落,我便沉沦入无穷无尽的黑暗里,朦胧中似乎听到了萧莜白发出野兽般的痛苦悲鸣。 但我知道,我终究是幸运的,最终没有像寒梅和狐雪灵一般,眼睁睁看着萧莜白亲手杀了我自己。 那种亲眼看着自己所爱之人杀掉自己的痛苦,会让我死不瞑目的! 彼岸花,开在地府彼岸河边的花,花根日夜被浸泡着恶灵的河水浇灌,花瓣红艳如血,毒性巨大,饶是吃上一片彼岸花瓣,也会魂飞魄散! 这个连最基本的小鬼都明白的事情,萧莜白那天却会那么冷静地对我说出‘有他在,彼岸花毒便要不了我小命’的狂言? 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才会那般沉着冷静吧! 若是当时中了彼岸花毒的是那个秋蝶,萧莜白怕是早都慌忙找解药了!哪会耽搁一丝时间! 罢了,玉清宫里的长老们和小魔们也安顿了下来,这个世上便再无任何牵挂了吧? 魂飞魄散对我该是最好的结局吧! 耳边野兽般的嘶喊声越来越弱,直至什么也听不到! 滴嗒滴嗒。 悦耳的雨声传入耳中,一丝潮湿的泥土气息灌入鼻间,我迷迷茫茫睁开眼,心中惆怅茫然,我不是魂飞魄散了吗? 怎么还会有意识? 眼前猛地伸过一只手,额头上一凉,然后头发被那只手胡乱地揉了揉,耳边立刻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声,我诧异地扭过头,萧莜白发丝凌乱,面容憔悴的跪在床边。 见我转头看他,他即刻贴了过来,用他那冰冷的脸蹭了蹭我的脸道:“你能醒过来,真好!” 我躲开萧莜白的脸,忍不住轻轻皱眉,“我没魂飞魄散?”话一出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嘶哑难听! 萧莜白反常的没有生气,依旧好脾气的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才缓缓道:“我说过,有我在,彼岸花毒便要不了你的命!” “为什么!”我咬了咬牙。 “什么为什么?”萧莜白一遍一遍摩挲着我的手,听到我问他,立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着我。 被他这么甜腻腻地一看,我猛地坐起身! 心口一阵血意翻涌,萧莜白担心地想要扶我,我向墙边一侧,躲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不适,拳头忽然间握紧,冷冷道:“为什么又要救我?难道你看我的笑话还不够吗?” 心里有种难过的感觉,像挖开什么,却又不知是什么,只能任由它痛着,血淋淋的,几乎难以呼吸。 萧莜白嘴角微微动了一动,恼怒之色终于再次爬上那张憔悴却又不失英俊的脸,终于装不下去了吗? 我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眼睛,道:“这样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冷血鬼君嘛!千方百计救活我,又想怎么报复我?何必要假装出一副舍不得我死的样子,你放心,我既然没死成,那么我便会好好活着,你想怎么处罚我,为你那个心上人报仇!尽管动手,我季小凡随时奉陪!” “住口!”萧莜白暴怒起来,不知刺耳的到底是哪一句,竟让他露出恨不得立刻杀死我的表情。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扑嗵扑嗵乱跳地心突然安静了下来,萧莜白就当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突然露出那么深情的样子,让我心脏不自觉又开始为他心动,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萧莜白的心早已深陷秋蝶身上了,季小凡,你千万不要再犯傻了! 第一百章 恶灵三号心魔(八) 萧莜白狠狠地瞪着我,像要把他的眼珠子剜出来,厉声道:“季小凡,你是誓要把白眼狼当够啊!”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道:“鬼君说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吧。” “你!”萧莜白的手扬在半空,迟迟没有打了下来,我不甘示弱的仰起下巴与他对视,但或许是彼岸花毒刚清的原因,身体还有些虚弱,背一挺地过于笔直,我立刻就剧烈咳嗽起来,“唔!……咳咳!” 紧握着的手心里尽是汗水,但萧莜白还在眼前,我强逼着自己挺直腰与他对抗着,却没成想,萧莜白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长长的黑色衣袂当风,飘然若仙。 我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松了一口气,身子一松,径直倒回床上。 隐隐约约地,像是有些轻微的脚步声向这里走来,我脸色微微一变,不会萧莜白又返回来了吧? “人君?” 看到赵长青时,我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若不是赵长青设计让我听到他与萧莜白的对话,我或许还一直被萧莜白蒙在鼓里吧。 “谢谢你帮了我,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赵长青看了我一眼,然后侧过身,抬头看着屋外阴阴沉沉的天,缓缓道:“一千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阴雨天,有个小女孩从这座宅子里被人带走!” 我心里一惊,“谁那么大胆敢从人君宅子里拐人啊!” “该死之人!”赵长青咬牙切齿道。 看他这么生气,我不禁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小女孩可是人君至亲之人?”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在我们刚出生时,父母就给我们定了婚约,而她丢失的那日,却是同我在玩捉迷藏,我翻遍整个宅子,都没能找到她!至那以后,人间便再无她的踪影!” “而你长得很像她……”赵长青说着又转过身,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背对着我,淡淡道:“但却没想到差点害得你魂飞魄散!” “小凡,我……”赵长青还想说什么,却又突然嘎然而止,深深吸了口气,挺直着背看着天空,我抬头看向站在门口望天的那个背影,带着一抹绝尘隔世的孤寂,仿佛在世间已孤身行走了千年。 轰! 一声闷雷猛地冲出浓云的束缚,撕碎云层,落在了屋外! 雨势渐大,倾盆大雨哗哗地下了起来,狂风吹着敞开的木门咯吱咯吱乱响,我猛地打了个激灵,再抬头时,屋里哪还有赵长青的身影? 就这么走了?一声招呼都不打一下吗? 踩着鞋,猛地来到门边,屋外大雨像一片巨大的瀑布,横扫着院落,雷在低低的云层中间轰响着,震得人耳朵嗡嗡地响。 我手刚搭到门框上,正要将门关住。 “啊!”一只苍白成透明状的手,猛地由外顶住,我瞪眼看去,紧跟着进入视线的便是手背上那暴露的青筋,如蛇形在皮下蠕动,不禁吓得我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呵呵,你还挺吃香吗?走了一个鬼君,又来一个人君!”门外那人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 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 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泛着幽幽光。 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门外,即使现在全身早已被雨淋湿,却仍是给我一种说不出飘逸出尘的感觉,仿佛天人一般。 在我对着他走神时,他指腹趁机擦着我的脸颊滑下,屈起手指勾起我的下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用情深如许的调子好似情人耳间的呢喃,“原来她就是以你的容貌幻化的。” “哈啊?”被他那股子肉麻劲弄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突然下巴一松,那个人松开我,退开些距离,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笑得前仰后伏地,“不吓你了!看你小脸吓得,腊白腊白的,她若是看见肯定又要与本君闹别扭了!……跟本君走吧!”伴随着他狂放的笑声,闪电划破他身后的雨帘。 我眉头一皱,脸绷得紧紧的,就近扶住门框支住身子,“你是谁?凭什么要我跟你走?” 猛地电光一闪,照得屋角里都雪亮,轰隆隆,轰隆隆,两声雷鸣,“魅想见你。” 清风吹过,那人紧贴额头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矅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莫名的我就觉得他没有什么危险感。 “谁是魅?……啊!”我瞥了他一眼,雨帘里一抹伟岸黑影立在院中,不躲不避,任雨水洗唰在他身上,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抬手示意来人看向身后,“鬼鬼君!” 站在雨中的萧莜白好像一只吃人的怪兽,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和眼前陌生男人。 “哦——”那人瞥了一眼萧莜白,拖了个长长的尾音,脸蓦地贴向我,黑色的眼瞳深重似夜间的明湖,一不留神就要被诱惑着失足掉进里头,再也无力自拔,“悄悄告诉你,刚本君在来找你之前,才同他切磋了下,不知什么原因,他身上现在只剩下一半的鬼力了!放心,他是拦不住我们的!” 什么! 萧莜白只剩一半鬼力了,在我毒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什么事了?难怪那会他的脸看起来那么苍白! “季小凡,过来。” 大雨中,萧莜白露出森森的白牙,眼中小火苗蹿得老高,但口气里倒有些哄人的意思。 我本能的脚步向他靠去,在人君的宅子里,萧莜白怎么会受伤呢?难道是赵长青做的?身体受伤了,又站在这么大的雨里,万一…… 萧莜白,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啊! 谁知我刚抬起脚,那人的手掌便理所当然地覆在我的手背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别听他的!跟本君走吧!” “东方昊天!你不要太过分了!” 萧莜白怒不可遏地大喝一声,猛地向这边扑过来! “啧啧!瞧他一副困兽样!”那个叫作东方昊天的家伙一边扯着我的手猛地向旁边一侧,一边指着萧莜白放声大笑,一双眼眯得像弯弯的月亮,特别讨打! “放开我!”我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谁知他只是轻轻的在我手背上一点,我整个胳膊顿时就麻了,再使不出一丝气力,乖乖的任他抓着。 第一百零一章 恶灵三号心魔(九) “喝!” 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抬起脚就朝他踢去! 然而我忘了这个东方昊天是连萧莜白都不放在眼里的,刚抬起腿,东方昊天不知从哪变出一根竹棒,唰地狠厉地打在我的膝关节后,一阵剧痛猛地传了上来! 我“嘶”了一声向后倒去,要不是被东方昊天及时扶住,就滚在了地上! “哎,”搂着我腰的东方昊天发出一声怜惜的叹息,“要不是怕魅生气,我早都把你敲晕了带走了!” 我一听就火了:“你总是魅魅魅的叫着,她到底是谁!凭什么她要见我,我就要去见她!放开我!萧莜白!救我!” 一转头我却发现萧莜白背倚着墙,手按在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苍白的额头上大滴大滴滑下的水珠儿,不知是汗还是雨? “萧莜白……”我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担心地想要去扶萧莜白,“你放开我啊!没看到他难受的都快要昏过去了吗!” 话音刚落,就被东方昊天抓住领子提了起来,“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混蛋!放我下来!”说着东方昊天不顾我反抗,一把将我扛到肩上,我一边敲打着他的背,一边看着倚着墙颤抖着的萧莜白。 “东方昊天,你要带她去哪!”萧莜白伸手想要抓我,谁知他只轻移了一下脚步,砰!整个身子直挺挺砸在了地上! “萧莜白!呜呜!”我泪眼模糊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萧莜白! 明明就是一副就要昏过去的样子,却白着一张脸,咬牙硬撑着脖子,目呲欲裂! “放下她……” 一阵湿冷的风,送来了萧莜白最后虚弱的嘶喊声。 我眼睁睁看着他僵直的头重重砸在地上,直挺挺如死尸,一动不动! “萧莜白!” 我心乱如麻的痛哭起来,东方昊天脚步一顿,扛着我返身回到台阶上,蹲下身,探了探萧莜白的手腕,“别哭了!烦得慌!他死不了!别忘了,他可是鬼君啊!他的命谁敢收!” 突然一道青影闪过,我立刻大喊一声,“赵长青?” 脖子上一痛! 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青草茵茵,远山缥缈,景致十分优美,但我却无心欣赏,东方昊天将我带进一个木屋,砰! “唉呀!”他甩抹布般,将我扔在地上。 “唉……嘶!你!”我屁股刚接触到地面,差点就碎成了两半,正想骂他,突然从屋内挂着纱帐的床上传来一个老人的咳嗽声。 “咳咳!” 难道东方昊天让我见的是一个老人? 还没等我疑惑,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心魔?” 东方昊天一见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白衣女人出现,立刻狗腿的走到她面前,躬着腰,“魅,你瞧,你想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心魔白了他一眼,然后无视他拦在她面前的举动,走到我面前,弯腰将我扶了起来,我揉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跟着她,她伸手撩起纱帐,抬手向床上一指,淡淡道:“他快不行了。” “咦?” 顺着心魔的视线,我看见床上躺着一个濒临死亡的老人,黄暗的脸上堆满了皱纹,两只眼没有一点光彩,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他再说什么,他说话的时候露出残缺的牙齿,而且头不住地微微摇动,带动着头顶稀薄的雪白头发一晃一晃的。 “萧峻青!” 萧峻青怎么会成这个样子的? 我盯着他露出被子的那只瘦得只剩下皮和骨的手,吓得整个人像钉子般钉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怎怎么会这样?” “燃魂咒!”心魔冷冰冰道,“那****还是去晚了一步,等我从鬼君手里救回他时,他已出气比进气还多了!” 正当我颤抖着将手在他混浊的眼睛上晃动时,突然床上的萧峻青回光返照般地大喝了一声: “雪灵,等我!” 我猛地收回手,抓着心魔的手站稳身子! 抬眼再看,萧峻青此刻双目圆睁,吐出一大口血,身子高高地弹起,复又重重摔回床上! 空气中还飘荡着‘雪灵,等我’,饱含苍桑与痛苦的凄厉。 我脸色瞬间如雪般苍白! 傻瓜! 世上早已没有狐雪灵了,她又怎么可能会等你呢? 相思泪深,天涯苦远。 一缕叶落秋风残,苦海无边,回头怎是岸? 过尽千帆,怎可回首曾归处? 空悲切。 独望千年遥远,执念回忆的深陷,轮回的终点可不可以不说再见? 萧峻青这刻的死,是下一刻的生! 而狐雪灵那刻的死,却是永久的灭! 眼前立刻弥上一片雾气,我禁不住在想,如果狐雪灵知道萧峻青最后临死前心心念念的是她,而不是心魔时,会不会有一丝安慰呢? 呲! 突然从萧峻青心口开始冒出一抹绿莹莹的鬼火,火势越烧越旺,不一会儿,就将萧峻青烧得干干净净。 我浑身颤动,满是突然起来的寒噤,盯着空空如也的床,无限感叹道:“虽然萧峻青他再也当不成地府纨绔公子了!但却换得来世为人的机缘!” 深吸一口气,舌头猛地打了个颤:“一碗孟婆汤,忘却前尘旧事做一个平凡人,这样的结局未尝不好。只不过,奈何桥上那个赐汤的女子,怕是又要难过了?……不知等会她见到故人,是否会因紧张而打翻手中的汤呢?” 心魔不解地看了我一眼,淡淡问:“什么故人?你在说什么呢?” “前不久听得一个关于小妖精用铃铛换了一碗汤的故事,当时我还不太明白……” 心口蓦地一痛! 我两肘缩紧在腰旁,缓缓蹲在地上,脚跟缩紧,使自己尽可能的缩成一团,“那个……我想静静,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求你了!” “什么小妖精的,铃铛的,汤的?你把话说清楚?蹲在地上做什么?”胳膊上传来一股向上拉扯的力量,心魔声音听上去有些烦燥,我僵着胳膊不动,低着头,哀求道:“求你了!” 彼岸花毒不是已经解了吗?我的胸口怎么还会这么疼? “魅,她想静就让她静吧!咱们出去好好聊聊,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这么多年没见,我可想死你了!” 东方昊天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 “闭嘴!” 心魔狠狠甩开我的胳膊,大喝了东方昊天一声。 然后站在我面前,声音冰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故事?把你打击成这个样子?季小凡,你总是这么容易玻璃心,难怪会被那个萧莜白整得死去活来!好!……你想静静是吧?静够了,就出来!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说完,心魔气呼呼离开,东方昊天这个跟屁虫立刻追了出去,“唉,魅,等等我!” 魅? 原来东方昊天嘴里的魅是心魔啊! 第一百零二章 恶灵三号心魔(十) 看着东方昊天最后一抹衣角出了木屋,我才缓缓扶着床沿坐到了床上,喃喃道:“出来吧。” “被你发现了?” 伴随着地府长年冰冷的气息,一道身形苗条的倩影突然出现。 那个女子素齿朱唇,双瞳剪水,神清骨秀,只是嘴角微勾,便如那芙蓉花笑,美艳动人。 “孟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深吸一口气,哑声问道。 话刚出口,猛地胸口似被刀劈开一般疼痛难忍,心脏开始一下一下的抽搐,即使我躬着腰也缓轻不了那翻天覆地的疼痛。 孟婆缓缓靠近我,凉凉的手扶到我肩上,“我在奈何桥上看到了萧峻青,左等右等也没等来那只小妖精。……我问了马面哥哥,他说这里是萧峻青死前待的地方。” “是,这里是萧峻青最后待的……哇!”我话说了一半,一股汹涌之意猛地从胸口涌了上来,哇地一大口,我吐出了一滩夹杂着彼岸花岸的血。 然后胸口中的疼痛奇迹般的消失了? “我刚吐出来的是彼岸花?” “彼岸花?” 我和孟婆的声音同时响起。 孟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双手紧紧扣在我的肩上:“鬼君真的用一半的鬼力救你了?” 我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难道解彼岸花毒要耗费萧莜白一半的鬼力不成?不不对,要是这样他干什么还要带我去人君那里?” “要解这彼岸花毒,先是需要用鬼君一半的鬼力将你体内的彼岸花瓣残片连带一半的毒血一起逼出体外,再将跟你血脉相……” 孟婆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我抬起头追问:“再将什么?” “再将一个凡人四分之一鲜血混着人间雪山上的千年雪莲一同服下,才可素清你体内的彼岸花毒!” 孟婆微含首,指尖在我腕间轻轻一点,“这便是当日你我在地府相见,我会说出彼岸花毒真够鬼君愁得原因。若是鬼君突然没了一半的鬼力,再让某些觊觎鬼君之位的地府宵小之辈知道,那么鬼君随时都会有丢失君位的风险!……所以你瞧,我说对了吧!鬼君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你!” “……” 孟婆话音刚落,我猛地瘫坐在床上,萧莜白真的用一半鬼力救了我? 想起东方昊天带走我时,萧莜白那苍白的脸和站不稳的身体,我顿时心痛不已! 而我做了什么,一醒过来就冷言冷语的骂他,还把他气走! “他骂得对,我真就是只白眼狼!” 啪! 抬手恶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子,想要再打第二巴掌时,手猛地被孟婆冰凉的手擒住,“先别打呢?我想问你那只小妖精呢?萧峻青都去投胎了,她怎么还不出现呢?我还想这次见到她,把她的铃铛还给她呢。” “她死了。” 知道孟婆是在问狐雪灵,我胳膊一脱力,整只胳膊的重量落到孟婆手上。 “咦?死了吗?为何我没在奈何桥上见到她呢?是新鬼太多,我眼花了错过了?” 说着孟婆松开我的手,急匆匆要往地府返,我猛地出声喊住她,“她彻底的死了,灰飞烟灭!” “啊?”孟婆身子向后一晃,手扒着桌沿瑟瑟发抖,“怎么会这样?” 叮当! 两个一模一样的铃铛掉在了地上。 “孟婆,你没事吧?”我急忙上前捡起铃铛,递给孟婆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铃铛上刻着雪灵二字,一个铃铛上刻着惜灵着二字。 两个一模一样的铃铛? 刻着雪灵的是狐雪灵的,刻着惜灵的又是谁的? 我正发愣时,孟婆突然急急的站起来,“我该走了,奈何桥上还有很多新鬼赶着投胎呢。” 走到木屋门口,孟婆又突然转过头看着我,声音忽然变低,“再来一次又怎样,结局还不是一样的结局!你又改变了什么!” 看着孟婆眼里毫不掩藏的对我的恨意,我不由得眼睛一酸,落下泪来。 “对不起!” 嘴巴不受控制的对着孟婆一个劲的道歉,眼泪大滴大滴从眼眶滑出,我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生生要将它拽出胸口。 突然孟婆脸色一变,而我,已经跌进一个冰凉的怀抱之中,萧莜白将我稳稳的抱在他怀里,沉着一句:“哭什么?” 这话似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满脸泪痕的孟婆。 说话间,萧莜白拥着我慢慢靠近孟婆,几乎是立刻,孟婆就跪在了地上,“孟婆拜见鬼君!” 脸上早已没有了眼泪,勉强冲我挤出一丝笑容,才正视萧莜白道:“孟婆一时糊涂,才口不择言!请鬼君治罪!” 萧莜白从背后贴着我,与我十指紧握,嘴唇轻轻扫过我的脖子,我不由得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他好看的下巴微扬,薄唇勾勒一下,“孟婆私自离开地府,将其带回,赏鞭二十!” “是,鬼君。” 孟婆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将她双手缚在背后,眨眼间,二人便都不见了。 我的指尖一凉,抬头一看,却发现手指已经被萧莜白含到口中,“本君问你哭什么呢?” 我脸蓦地一红,心跳得很快,砰砰砰地声音在这寂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的木屋里,异常清晰,尴尬地轻咳一声,抽回自己的手指,“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听到她说的那句‘结局还不是一样的结局’,就忍不住地就想要哭!” 萧莜白笑了笑,贴在我耳边低语一句:“玻璃心!” 听到萧莜白骂我玻璃心,我禁不住地破涕为笑,“你早都来了?也听到心魔骂我了?”猛地突然想起什么,我赶忙转过身,手着急的在萧莜白身上摸索。 “这么心急?” 萧莜白轻声笑了一下,将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故意搂着我的腰,声音低沉而暗哑道:“外面还有两个麻烦要解决?等本君解决完他们,再满足你!” 我猛地一怔,抬起头:“满足什么?” 萧莜白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我猛地反应过来,脸一红,低叫一声,“你乱想什么!我刚才是在检查你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那你继续?” 萧莜白笑得胸膛一阵震动。 叭叽! 在我嘴上狠狠地撮了一下,然后额头碰着额头,鼻尖挨着鼻尖,暧昧地勾起嘴角,手抓着我的手一寸一寸的丈量着他的身体,当他的手带着我的手越发向下时,我着急就要收回手,“不要!” 砰! 木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心魔满脸怒气地站在门外! 然后东方昊天从她背后走了出来,看着我和萧莜白紧贴在一起,嘴角一咧:“魅,我早就说了,不要进来吗?你偏要进来,瞧,坏了人家的好事了吧!” 心魔脸一下变得煞青,“东方昊天!你给我闭嘴!” 第一百零三章 恶灵三号心魔(完)(万更) “小心!” 萧莜白搂着我的腰,脚下轻转,转眼间,我就被他拉到了背后。 “啊!” 脚刚站稳,我立刻手搭上他的肩,点起脚尖向门边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眼前那个白衣女子哪还是我印象中的冷冰冰的心魔! 只见她目呲欲裂,眼珠暴涨,圆如鹌鹑,两行血泪滑出眼眶,一阵阵阴鹫似的声音从她血盆大口里抑天长啸发了出来。 这还不算过分,更过分的是她的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竟然从脸颊处开始腐烂,大块大块的腐肉剥落到地上,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尸体腐烂后的酸臭味。 我早已吓得肝颤,但瞅着挡在我前面的萧莜白,咱也不能让他小瞧了不是,于是我狐假虎威,大半身子缩在萧莜白身后,只露出个脑袋对着面前怪物大喊了句! “昏!这是什么怪物!我的心魔不会被她吃了吧!” “唉哟喂!谁准你这么说本君的宝贝的!” 脑袋上猛地被东方昊天补了一记竹棒! “啊!好疼!” 我捂着脑袋怒瞪着突然窜到我旁边的东方昊天,“满嘴本君本君的!你到底算是个什么君!你知道我前面的是谁吗?地府的鬼君!听说过吧!他才有资格称本君,你的明白?还有……” 我转头瞅了眼那堆由腐肉组成的人形东西,身上那件白衣早都变成血糊啦察的,“呕!……你确定那堆东西是你的宝贝?”又转回头从头到脚打量了东方昊天一番:“话说你口味还真重!我还真没看出来!” “你!本君可是魔界之君,还轮不得你个小丫头片子奚落!” 话音刚落,东方昊天的竹棒登时敲了下来。啪! “咦?不疼?”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竹棒在距我脑袋一毫米处嘎然而止,视线转向东方昊天手腕处那只白森森的手。 好险!好险! 原来这家伙竟是魔界之君,那么他就算是我们食人魔族的*oss了! 天呢!我刚刚都骂了他什么啊! “还闹!都不要命了!” 萧莜白浑身紧绷,似在防备着什么。 我动了动嘴唇,委屈地皱着张小脸:“可是……是他先打我的……而且我……” 萧莜白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寒愠怒,我立刻默然不语。夹着胳膊缩着脑袋。将额头贴着萧莜白的背,“我我错了,你原谅我嘛!” 现在可不能得罪这个大救星啊! 万一他再一气之下。把我丢给东方昊天和那个怪物 “老实待那!敢出来,你就死定了!” 萧莜白将我从他背后拽了出来,胳膊一抡,像扔垃圾般将我甩到了床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粉色纱帐瞬间遮住了床外的一切。 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萦绕在床帐外围。 “东方昊天。要活的还是死的?” 粉色纱帐外传来萧莜白冷笑声。 什么活的死的? 看不见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整个人犹如猫爪挠心般,手缠在纱帐上,一缠一绕。我就拉开一点……? “给我待老实了!” “啊!”我缠在纱帐上的手猛地一缩,手背上立刻红了一大片,一股冻死人不偿命的冰冷气息依旧散之不去! “萧莜白。你可千万别手抖啊?魅可是万年才出一只的魔物,千万别给本君糟蹋了啊!” 东方昊天声音听起来依旧没个正经。 而被他俩称作魅的东西却一直没有发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尸的臭味越来越浓,我手再次摸上纱帐,一点一点勾起个角,正准备把眼睛凑过去,“唔!……咳咳!” 突然一股冷风夹裹着血和肉块,一下子灌进我的喉咙,想到刚滑进嘴里的是什么时,我吓得直接用手指扣着嗓子,想要把那恶心的东西扣出来! “我去!什么东西!呕!” 我将脑袋伸出床帐,手趴着床沿吐得迷迷糊糊时,一股浓郁的臭水沟味扑面而来,正当我疑惑的抬头, “该死的!季小凡谁让你出来的!” 萧莜白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生气?谁又招他了? 但谁有时间管他呢! 我大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中年女人,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睛,此刻我是又开心,又难过,猛地从床上一扑,跳进了那个女人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呜呜,我好想你啊!不要再离开我了!” “呜呜!我好想你啊!你到底去了哪里啊!呜呜!” 娘一下一下摸着我的脑袋,我整个人开心的心里都满了花。 正当我甜蜜地腻歪在娘的怀里时,耳边猛地又传来萧莜白令人讨厌的声音:“季季小凡!” 我转头,恶狠狠瞪了眼脸色苍白的萧莜白,“干什么,你怎么这么没眼色啊!没见我正跟我娘说体己话吗!” 说话间,我的耳边突然飘起一阵麿牙的笑声,这笑声空灵阴森,令我不由得只打冷战,蓦地搂紧娘的身子,“咦?娘你身上怎么会这么冷呢?” “季小凡,你个白痴!”胳膊上猛地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量,似要把我从娘的怀抱中拽出,而娘却也不甘示弱,一双手铁钳似的紧紧锢在我的腰上! 从没想到,娘的力气竟比一个男人的力气还大! 两相力量拉扯下,我整个人就快要被撕成两半时,“萧莜白,你还有完没完啊!放手,我胳膊要疼死了!” 啪! 一巴掌猛地打在我脸上! “你个瞎子!抬眼好好瞅瞅自己抱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下巴被萧莜白擒着面向娘,“啊!”我大叫一声,只见“娘”看向我的整个眼珠子往上翻,全是白色的,瞬间“娘”的整张脸开始腐烂,嘴里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声,“吃里爬外的东西,该杀!” 我吓得合不拢嘴巴,猛地被灌进一股又臭又酸的腐尸味。 “呕!” 还没等我反应过,一块血淋淋的腐肉叭叽砸在我仰起的脸上! “啊——” 我两眼一翻,厥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暗的屋子里,空气中飘着令人宁神的淡淡檀香气味,手触到身上丝滑的锦被,刚要起身。 吱呀! 门被从外打开,一道泛着幽幽绿光的烛火率先映了进来,我坐起身,看着一双森白的手举着烛台,在黑暗中缓缓点亮屋子四角的红烛。 最后才点着屋子中央圆桌上的一对大红喜烛,整个屋子瞬间亮堂了起来。 这时我才看清,点蜡烛的原来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双胞胎之一的阿玉,那么也就是说我躺着的这个屋子就是萧莜白的寝居了? 当我转眼打量屋子时,大脑有些昏乱,我记忆中萧莜白的寝居一直是阴冷的黑色调啊!什么时候换成这么喜庆的大红色调了! 还有整个屋子贴满了红色的喜字,屋顶也拉满了红丝绸,萧莜白这是要娶妻的节奏吗? 他要娶谁? 难道是那个秋蝶?(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恶灵四号婴灵(一) 我怒气上涌,猛地掀被下床,赤脚走到阿玉背后,轻拍了下她的肩道,“喂,阿玉,你们鬼君是不是要娶秋蝶那个女人?” “啊!” 阿玉似是受到惊吓,整个身子向后一撞,胳膊猛地打在我的下巴上。 砰! 然后她连同她手中的火烛一起摔在了地上,“姑姑娘,饶命?阿玉不知道你醒了!” “嘶!”我揉着下巴一边倒抽口冷气,一边上下打量着阿玉,她这胆子小得跟个免子似的,地府里又有这么多鬼,怎么没被吓死呢? 不对,她本来就是鬼啊! “我问你呢,你们鬼君到底是不是要娶秋蝶那个女人?” 静等阿玉回答的这片刻,我心里紧张的要死! 如果阿玉回答是呢? 我要怎么办? 一哭二闹三上吊? 誓要搅黄了萧莜白的婚礼吗? 但萧莜白可是鬼君呢? 而我现在一点魔力都没有,他动动手指就能将我扔出地府,我又要怎么大闹婚礼呢? 对了,我欣喜若狂地抬起头,这里不是他们的喜房吗?我只要死在他们床上,看他们还怎么成亲! 边想我就边朝桌上放着的一把剪烛芯用的铜剪子摸去,“姑娘,你做什么!” 阿玉大叫一声,从我手中夺过沾了血的铜剪子,我低头看着胸口冒出一点血液的伤口,低声喃喃,“剪子不太锋厉,这样死不了!阿玉,你去给我拿把大刀来!” 阿玉抱着剪子缩在地上。小脸吓得腊白腊白的,一听我要拿刀,立刻声音打了个颤道:“姑娘,要刀做什么?” “我告诉你,快去给我取去!别磨叽!你们鬼君只要敢娶秋蝶那个女人,我季小凡就敢血溅三尺,给你们鬼君新房再添点喜气!” “扑哧!” 一声冷笑从我身后传来。我慢慢转过头去。是那个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双胞胎之一阿香,“你笑什么!”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蜡烛,再将阿玉从地上拉起来。仿似我跟个空气似的。 我顿时没了好脾气,“你这个坏丫头!我问你笑什么!你聋了啊!” “姑娘,别气!”阿玉赶忙拦在我和阿香之间,转头厉声道:“阿香。你快告诉姑娘你笑什么啊!” “哼!我笑某位像个疯狗一样发疯的女人!” 阿香一边清点着桌上的摆品,一边转头眨着眼瞧着阿玉。“阿玉快别理她了!赶快检查下,看看还缺什么不?鬼君等会可就要拜堂了!” “啊!对啊!” 阿玉跌跌撞撞跑到床边,叠起了那床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喜被。 我一怔,刚才我身上盖的竟是……? “喂!我说你们……” 一开口。发现嗓子有些干,顺手从桌上摸了个茶杯,掂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噗!”刚喝进嘴里,立刻就喷了一地! “啊!这么凉的茶让人怎么喝!这茶该不会被你们鬼君的脸碰过吧!还能再凉点吗!阿玉。去给我换杯热的来!” 我气呼呼地看着阿玉,她正喜滋滋对着叠好了的大红龙凤被发呆! “啊?”阿玉迷迷糊糊转过脸,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茶杯,头微低,双手绞着衣角:“那那个姑娘,你先坐在那里等会儿,今早鬼君突然宣布要成亲,地府立刻就炸开了锅,鬼奴们都忙着装饰地府,一时没有多余的鬼奴烧热水!” 啪! “我现在就要!”扔了手中的茶杯,我上前猛地将阿玉叠好的大红被子扯到地上,抬脚踩了几下,不够解气! 然后双脚都踩在上面,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看你们两个晚上盖什么! 阿玉猛地扑到被子上,满脸都是泪痕:“姑娘,你为何要这样?”泪水仿佛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落下来。 我的心立刻揪成了一团,感觉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我气不过萧莜白要娶秋蝶,又不敢真的去找他理论,而是很没品地欺负一个小姑娘! 颤抖着伸出手去为她擦去泪痕:“阿玉,对对不起,你别哭了,是我不好!你们鬼君要娶谁,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也真是的,干嘛冲你发脾气!阿玉,对不起,别哭了啊!” 阿玉哭着抬起头:“姑娘,你脚还踩着被子呢?” 我‘啊’的一声跳开,阿玉忍不住破涕为笑,摸过床边的一双鞋递到我脚边:“姑娘嫌茶冷,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脚冷吗?” “呜哇!阿玉,我这么欺负你,你还对我这么好!”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感动过,明明我就对她一直很不好,她却是真的关心着我。 “哼!我们鬼君说了,你就是属白眼狼的,谁对你好,你就欺负谁!” 阿香一边清扫着地上的茶杯残渣,一边用扫帚将鞋移近我脚边,“你到底穿是不穿?不穿我可就把它扫到垃圾堆了!” “嘶!你这个坏丫头……”急忙弯腰将鞋穿好,正要教训她两下,却发现她小心翼翼的将我脚边不远处一块不太醒目的茶杯碎屑扫出,“啊?” 她提醒我穿鞋,是怕我被茶杯碎渣割破脚吧? 我滞了一滞,尴尬地扯了扯衣服,我想明白了,萧莜白要娶妻,我跟两个小丫头置什么气? 还有这个萧莜白也太会侮辱人了,不说把我安排在客房里,偏要将我安排在他和秋蝶成亲的婚房里,明摆着是在提醒我,本君要娶妻了,你最好给本君识相点! 千年前,萧莜白还是代国大将军时,也像今天这般,将我掳到他将要和秋蝶成亲的婚房里,指着满壁的喜字,敲着我脑袋一字一句道:“本将军就要娶妻了,你最好给本将军识相点,不然哼哼!” 不然怎样! 萧莜白你这个混蛋,你还以为我会像千年前那样会为你落泪吗! 我我才不会再为你掉一滴眼泪的! 越想越悲伤,越想越难过,走到桌上顺手剥了一块喜糖,刚塞进嘴里的时候就看见萧莜白倚着门框笑眯眯地看着我。 幽幽烛光衬在他那身大红喜袍上,一片俊秀华光。 “好吃吗?这可是本君千年前从你最爱吃的那家糖铺里买的。” 我愣了一愣,嘴里塞着糖说:“千年前的糖?” 反应过来,“呸!”立刻将糖吐了出来,拍着胸口大骂萧莜白:“你的心简直就是石头做的!怎么就这么坏呢!放了一千年的糖还敢拿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恶灵四号婴灵(二)(万更) “啊!好痛!” 手下没留神,一不小心戳到了我刚用铜剪子扎的地方,萧莜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跟前,抓着我的手,面露紧张之色,“怎么搞的?本君明明记得你身上没有这个伤的?” “鬼君!” 阿香阿玉立刻跪在了萧莜白面前。 “你这么厉害做什么!吓唬谁呢!”我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我身上有没有伤关你屁事!再说你都是要娶妻的人了,说这么暧昧的话就不怕你那亲亲新娘误会了?” 我看萧莜白眼中有别样的情绪流淌而过,于是,我补充道:“不用你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会很识相,不打扰你和秋蝶!我算是想明白了,秋蝶那个女人到是跟你挺般配的!” “……”萧莜白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的声音猛然低了下去,道:“一个狼心一个狗肺,天生绝配!配到不能再配!” “是吗?” 萧莜白脸上漾出一个举世无双的笑容来,“既然你这么诚心的祝福本君和秋蝶,本君有一事所求,不知你当帮不帮?” 我滞了滞,“帮什么?” “你也知道本君今天是临时决定成亲的,秋蝶正从人间往地府赶呢,本君给她准备了十套喜服,不知哪套合身?”萧莜白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我,话语像冷箭一样朝我射来,“而你又跟她的身材相当,不如让你提前帮她挑一套,难免我们会错过吉时不是?” 我:“……” 我招谁惹谁了我? “姑娘,十套喜服都在这里了。你快些挑,吉时快到了?” 我瞥了眼身旁比新娘还着急的阿玉,拿起喜服一件一件穿在身上,最后脱下身上这件,扔到地上,摊手笑了笑,“阿玉。我算是发现你们鬼君他就是个十成十的混蛋了!他丫的故意整我是不是!这十套喜服根本就是一个尺寸的。只是样式不同罢了!” 又气不过朝喜服上踩了脚:“我刚是被气糊涂了,竟然忘了,萧莜白千年前在人间可是给秋蝶准备过一次喜服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秋蝶衣服的尺寸!混蛋!” “姑娘?”阿玉捧过刚才试过的喜服举到我面前,“不喜欢这件?那其它九件可有姑娘看中的?吉时可就快到了?” “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要催快去催那半天都还没影的新娘去!” 我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人瞬间蔫了! 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慢悠悠喝起茶来,余光扫到阿玉还站在我面前。凉凉道:“还站着做什么?去啊!” “姑娘,其实……” “阿玉!怎么还没换好衣服?”推门进来的阿香打断了阿玉,随手拿起一件喜服,走向我:“姑娘怎么还有时间喝茶呢?仙君他们此时可都在大堂里等着呢?” “等什么?”我愣神的一瞬。喜服已经被阿香穿到了我身上,当我被她按在铜镜面前,任她在我脸上涂涂抹抹。头上被戴上一个重重的龙凤头饰时,恍然大悟。“新娘是我?” “扑哧!”盖头落下的瞬间,阿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姑娘才发现吗?……鬼君说了,想给你个惊喜,让你自己发现呢?还嘱咐我们,谁要说漏了嘴,便掌嘴二十。” “这,是惊吓好吗?” 萧莜白经我同意了吗?说娶我就娶我? 猛然将手指勾上盖头,指尖顿时一麻,隔着红色盖头,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飘进鼻尖,“姑娘,鬼君说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鬼君还说了,你要是反抗,绑也要绑到堂上去!” 阿香牵着我的手,将它从盖头上拨拉下,“姑娘,走吧?” 我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萧莜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拜天帝。” “再拜天后。” “夫妻对拜” “礼成。” “恭喜鬼君,终于迎得鬼后了!” 蒙着盖头的我,手里紧握着一根红绸,他牵着我到哪,我便到哪,突然一阵混乱,我只觉手被一双冷冰冰的手牵住,“萧莜白?” “呵!他早被魔君他们几个拉到一边不醉不归去了,早忘记你这个新娘了?” 冷冰冰的声线,有些熟悉? 我挑起盖头一角,眼前出现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却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女人。靡颜腻理,一身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给人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你是?” “好歹我可是跟你共用过一个身体,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女子也不等我答话,拉着我径直往在堂外去,“跟我来。” 跟我共用过一个身体,只可能是…… “去哪?” 头上盖着个盖头做什么都不方便,我扯下盖头跟在女子身后,突然从我背后传来萧莜白被其他人灌酒的声音。 我定脚回头,只见萧莜白被魔君东方昊天和一个不认识的绿衣公子按在椅子上强行灌酒喝。 灌吧! 最好灌得他不醒人事,哼哼,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他! 正准备收回视线,却发现坐在他们不远处的人君赵长青居然是独自一个人喝着酒,见我看他,嘴角勾出一抹苦涩笑意,冲我扬了扬手中的酒杯,仰头灌下。 我想,赵长青怕是想到他那个丢了的未婚妻了吧? “快跟上!” 女子叫了我一声,胳膊被她一扯,我尴尬冲赵长青点了点头,才继续跟着女子向外走去,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女子松开我胳膊,对我眨了眨眼,“猜出我是谁了吗?” “魅?” 我靠在墙上,活动活动了站麻了的腿:“没想到魔君面子就是大,说要活的你就真的活着,寒梅,狐雪灵这两个没有背景的,说灰飞烟灭就灰飞烟灭……?” 魅嘴角勾了勾,给我讲解道:“昨天对不起啊,我是被人控制了才魔变的,伤到你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你可是冤枉鬼君了。” “怎讲?” 魅盯着我看,明亮的眼睛在地府幽绿的小道上忽闪忽闪地眨着,“我幻化成你模样的那段时间,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准确点说,我就是一个杀人工具。举个例子,你用刀子杀了人,难道会判刀子刑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恶灵四号婴灵(三)(万更) “谁有那么大的本事?竟能用得起你这么宝贵的杀人工具?” 我靠着墙,手揪紧衣角,寒梅当时就是受了心魔的诱惑才杀了渔村那么多条人命,而萧峻青也是受了心魔的蛊惑,才去争夺萧莜白鬼君之位,这一切都是跟心魔有关,现在她三言两语,说她只是个工具? 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你不相信我?” 幽幽绿光下,魅的脸忽隐忽灭。 “那你解释解释自己是怎么沦为被人控制的杀人的工具的?” 编吧,我看你怎么能够编圆? “一千多年前,魔君去找妖君喝酒,我就被人偷了!若不是鬼君提醒魔君,他或许到现在都不会知道我不见了。” 昏沉的幽光中,魅轻轻闭了下眼,微微侧过头,凝神在某处,伸手一指,“就是那里,我被困了千年,像个傀儡一样,心里还想着要找鬼君复仇。直到鬼君被你刺伤,我才逃了出去。” 我看着平静无波的彼岸河,里面无数的恶灵被封印在河底,但此时冷静一想,当时被我和赵长青冲破的封印放出的八只恶灵,竟然偏巧都是跟我认识的?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那偷你的人是谁?” “该死之人!” 东方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魅的身子一僵,东方昊天狗皮膏药似的立刻伏在魅的背后,双手与魅垂在身侧的双手相扣,“有什么话不能跟她在屋里说,非要跑到这么阴冷的地方来啊?” 似是在应验他的话般,原本平静的彼岸河突起一阵寒风。夹杂着湿气的寒风抚过我裹露在外的脸上,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魔君怎么不同鬼君他们喝酒了呢?”魅抽了抽手,没有抽出。 “这不是一转眼,发现你不见了,有些担心嘛?”东方昊天将下巴搁在魅柔弱的肩上,盯着我看了一眼,似是在提醒我。你这个电灯泡瓦数太大。赶紧撤。 “咳咳!”我了解地点点头,尴尬地轻咳两声,“那个你们两个聊。我先进去了哈。” “等等!” 刚转头,手猛地被魅冰冰的手扯住,我低头看着魅泛青的五指,以及东方昊天脸上不同寻常的怒气。你抓不紧人,关我什么事。瞪我做什么? 不耐烦地扫了眼东方昊天,我看向魅紧咬着嘴唇,突然又变成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小心萧莜白!他……唔!” “小心他什么?……啊?”我怔在原地。 东方昊天竟然不顾我还在场,扭过魅的头。嘴就啃了上去,活似拿魅的嘴唇当鸡腿啃呢! 我就是心里再有疑问,但看着魅就像掉进了猎人陷阱的小兔子般。被东方昊天那个魔头欺负的眼泪汪汪。 “他……唔……唔……” “魅宝宝,这会还有心思跟别人聊天嘛?”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一时有些纠结。救还是不救? “啊!” 突然腰上传来一道力量,我被人拦腰向后拽了过去,背部贴上一道硬绑绑的胸膛后,不用回头都知道搂着我的人是谁? “季小凡,你娘没教过你,非礼无视吗?” 萧莜白打了个酒嗝,搂着我腰的手紧了紧,“乱跑什么!万一再不小心放出什么恶灵来,你可就要吃不了兜走了!来,扶本君回房!” “喂!你别全压向我啊!”我大汗,他既然能无事的走到这么远的地方找到我,就没有回房的力气了,“萧莜白你再耍赖,我就将你扔进彼岸河里了!” “扔吧,反正本君现在只有一半的鬼力,下去正好够河底的恶灵饱食一顿的了,本君一死,你正好改嫁个好的!” 说着萧莜白越发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我的肩上,但我推着他胸膛上的手一顿,看着萧莜白跟个没事人似的,我竟忘记他为了给我解毒,已经只剩一半的鬼力了! 心口一疼! 就是愣神的一瞬间,萧莜白将脸贴在了我的脖子上,轻轻在我耳边说,“季小凡,本君的头上可还被扣着一个克妻的大帽子呢?……现在你同本君已拜了堂,成为了本君的新娘,那么……你怕不怕明早一觉起来,突然就一命呜呼了?” “……啊?”我猛地后脚勾到前脚,身子向前一倾,若不是被萧莜白抓着,铁定摔成个狗吃屎样! 眉头一皱扭头看着萧莜白,“你不会在这等着我呢吧!话说萧莜白你老实交待,到底克死了几个妻子!” “啊!……萧莜白?你干什么!” 萧莜白坏笑一声,突然弯腰将我打横抱在怀中,伏在我耳边,低低道:“怎么这么大的酸味呢!” “萧莜白!” 我眉梢带怒,不知不觉就跟萧莜白吵闹了一路,直到发现自己被萧莜白放在今早醒来时的喜床上时,才反应过来,打滚向墙贴去,手护在胸口,大叫道:“等等!” “等什么?”萧莜解着衣服的手一顿,盯向我的目光中透着些不耐烦。 “我遗言还没写呢!万一明天真的被你克死了,玉清宫里的老老少少该怎么办?”说着我就要下床,找纸和笔。 萧莜白胳膊一抬,将我按在床上,“季小凡,脱衣服!” 闻言我揪着衣襟的手一抖,哇哇大哭起来,“我明天就要被你克死了,你竟然还对我发脾气!我后悔了,不要嫁给你了!” “季小凡!” 萧莜白额前青筋乱跳,我眼泪刚在眼眶里滚了几滚,就看见萧莜白那双气得发紫的眼睛直射过来,同时还有麿牙的声音伴奏。 唉呀! 好恐怖。 貌似玩得有点……大了! 萧萧莜白……不要靠过来……不要…… 救命啊! “姑娘?” “……” 听到阿玉的声音,我揪着被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出去!” “姑娘,你一直蒙着头做什么?鬼君交待了,你若是再不起床,他便亲自过来替你穿衣服!” 砰! 我猛地坐了起来,“啊!我的腰!”大叫一声,含泪瞪了阿香一眼,这个臭丫头,天生是跟我作对来的吗? “阿玉,瞧,姑娘就是属核桃的,得砸着来!你那么温柔是不行滴。” 说着阿香把脸直凑过来,“姑娘不就是被鬼君折腾了一晚上,叫得声音大了点么,有什么好害羞的?放心吧,为了未来的小储君,……我们都会装听不见的。” “喂!这话该是你一个没有嫁人的小丫头说的吗?”我顿时满面黑线,横眉竖目瞪着阿香。 “我就说!小储君!小储君!小储君!小储君!小储君!小储君!小储君!” 脑仁都快要被阿香喊炸了,我突然泄了一口气,正准备求她闭嘴,余光扫到身上的大红龙凤喜被,突然灵机一动,阴阴地看了阿香一眼。 “干干什么这个眼神?” 我不理她,而是转头问阿玉,“阿玉,现在你去把地府中至今还未婚配的鬼差列个名单拿给我!” “姑娘要名单做什么?” “把某个坏丫头打包送人!” 阿香脸一绿,“你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我阴测测地一笑,慢条斯理的拿过阿玉放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套在身上,突然心情就像开了花般,“我可是鬼后啊!” “你就不能!我要去找鬼君!”阿香突然大叫一声,将我一把推坐在床上,低头跑了出去。 “嘶! 我揉着腰,缓缓站起身,恶狠狠地瞪着阿香离开的背影。 去啊!最好把他带过来!我跟他正好还有账没算呢! “姑姑娘?名单还要吗?” 阿玉怯怯地低着头不敢看我,“其实,那个姑娘,阿香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上次姑娘被人劫持走,阿香可是哭了很久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恶灵四号婴灵(四)(万更) “嘻嘻……哈哈……嘻嘻……嘻嘻……” 月风之中,飘起一阵孩童的笑声,这笑声空灵阴森,令我不由得只打冷战。 我推了下旁边悠闲迈着步子状散步的萧莜白,“萧萧莜白,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笑声?” “什么笑声?” 萧莜白转头看着我一笑。 “……嘻嘻……” 突然又一阵孩童的笑声传了过来,我怯生生地抓住萧莜白的衣角,伸手指向声源黑洞洞的树林一角:“你听!……又又来了!像是小孩子的笑声,但但这种阴森林的树林里怎么会有小孩子呢?” 说时迟那时快,再我伸手一指的空当! “呜呜” 黑暗而遥远的角落里,猛地又传过来一阵哭声,我忙收回手,心猛地绷紧,整个人埋头偎向萧莜白冰冷的胸口,突然觉得冰冷的夜晚异常的热,握着萧莜白胳膊的手心冒着冷冷的汗,湿湿的…… “呵!” 萧莜白抓过我的手,我都怕的要死,他还故意奚落我:“这么怕?我也是鬼,怎么不见你怕的?” 一听萧莜白还在说风凉话,我忍不住发火道:“话说萧莜白有那个新婚之人,大喜的日了里还要出来抓恶灵啊?” 今天早上本来还想找萧莜白算账呢,谁知被阿香带来的萧莜白竟只是淡淡说一句,“挺精神吗?还有力气跟丫环置气?……那么便跟随本君去捉只小鬼吧。” 然后我就悲催的跟着萧莜白来到人间一个叫做邱家村的地方。 现下我和萧莜白站着的地方,是邱家村后的树林。 萧莜白抱着我明明可以眨眼间就飘到邱家村的,却偏偏要带我步向这段透着阴森的树林,还说会有惊喜。 什么欲速则不达,好久没同我赏过月了。正好散个小步! “你还抱怨呢?也不知道这几只恶灵是谁放出的?又是谁害本君大喜的日子这么辛苦捉鬼的?嗯?” “我又不是故意的啊!” 一听萧莜白道出事情的本源,我立刻采用哀兵政策,“都怪赵长青,要是没有他提供的凶器,你又怎么可能被我扎伤!” 萧莜白手将我推地远远的,似乎是不想理我。 我猛地一把抱住萧莜白的腰,用悲悲切切的声音道:“还有。萧莜白。我都问了你好多遍了,你一直都没回答我呢!要不趁着这会赏月的好时候,你就告诉我嘛?为什么突然就决定娶我了呢?” “本君爱上你了。不可以吗?”萧莜白挣不开我的胳膊,转过头俯下身来,冰凉的双手捏着我的脸,用力一扯。双眉竖起,放着凌厉光茫的双眼比天上阴森的月光还要犀利几分。“突然就想把你收紧口袋里,不行吗?” “唉呀?你突然这么表白,让我情何……” 话说了一半,我突然两眼一黑。耳朵里嗡地一声,觉得全身仿佛血液瞬间逆流。 大叫一声,“啊——鬼啊——” 就在萧莜白低下头瞪我的瞬间。我看到萧莜白的头顶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快速的打着圈飞过! “嘻嘻……哈哈……来跟我玩啊……呜呜……嘻嘻……哈哈” 萧莜白头都没抬。贴着我耳边,低低笑了声,“一只路过的小鬼罢了?他在跟我们打招呼呢?……这样?也值得把你吓成这样?” 说着手向后一扬,一道光亮从他手心射向空中飞来飞去的黑影,然后只见黑影嗖地掉了下来,萧莜白眉头微皱:“季小凡,身为鬼后,被自己的鬼众们吓成这样?还真是丢脸呢?” “嘻嘻……树魂拜见鬼君鬼后。”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缓缓从地上爬起,一溜烟的功夫竟变成了一个四五岁小童模样,双手抱着萧莜白的裤腿撒娇道:“树魂不知鬼君鬼后驾到,所以没准备什么东西,一点薄礼还请鬼君鬼后笑纳。” 说着小童竟从怀中掏出两把泛着绿光的虫子,一手递向萧莜白,一手递向我,“喏,这个是给鬼后你的。嘻嘻很好吃的。” 看着小童手心中的圆嘟嘟还在蠕动着的发着绿光的虫子。 接还是不接? 我脚尖不自在地在地上蹭啊蹭啊,最后无奈地只能把可怜兮兮的眼波一个接一个扔向萧莜白。 萧莜白嘴角一勾,手敲了下小童脑袋,“别给本君来这些虚头巴脑的,树魂,本君问你,这段时间是否有一个小鬼来过这里?” “啊!是呢!树魂正想请鬼君抓走它呢!”小鬼双手抱头,小嘴一嘟,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手中的绿色虫子掉了一地! 咕噜咕噜滚到我脚下! 我‘啊’地一声,跳到很远,看着瞬间就被绿色虫子包围住的萧莜白,嘴一嘟,小声泣道:“萧萧莜白?” 萧莜白食指放到唇上,冲我做了个噓的动作,继续冷冷问道:“它怎么惹到你了?” “哼!不提它还好,一提它树魂都快要气死了!刚出生的小鬼,竟然一来到这里就把树魂打了一顿,说这是它的地盘,还让树魂滚!不滚就打到树魂娘都不认识树魂!……呜呜!” 说到这小童一副快要哭昏过去了样子,小手死死扒着萧莜白裤腿不松,吸了吸鼻子继续道:“鬼君你是知道树魂的!呜呜!……树魂一出生就是没有娘的孩子,它竟说会打到树魂娘都不认识树魂!树魂以为被它打,就会见到娘,所以就不还手,可是……呜哇,打着打着,树魂才反应过来,树魂本来就没有娘啊!” “扑哧!你也太笨了吧,它那句话是在骂你了吧?” 听到树魂的血泪史,我禁不住笑出声来,萧莜白递了个恶狠狠眼神,我双手立刻捂住嘴,眼神眨巴眨巴看着他,好的,我闭嘴,行了吧! “谁说不是呢?鬼君那个小鬼太坏了!还抓走前面那个村子里的好多小孩!他们可都是树魂的好朋友呢!也不知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害树魂这几天都是一个人,没人陪树魂玩,好无聊的!” “好了,起来吧!本君会解决的。” 树魂一听鬼君答应了,赶紧站起来又蹦又跳的,“谢谢鬼君!嘻嘻嘻!太开心了!”跳着跳着就没了踪影。 留了一地的绿色虫子在地上爬啊爬的。 “走吧!前面就是邱家村了。我们去查查丢了多少小孩,你就祈求这些小孩都没事吧!不然这些无辜的小生命都算在你头上!” “凭什么?……又不是我杀的?”我低声辩解道。 萧莜白无视地上的虫子,直直走了过来,说来也奇怪,萧莜白的脚彷佛带风似的,一脚落下,虫子忽闪被扫到一边,再一脚,又被扫开,走到我面前,竟然一直虫子都没踩到。 “那只掳走小孩的小鬼,就是被囚在彼岸河里的千年婴灵,要是你不放它出来,它好端端困在彼岸河里,又怎么会掳走那些小孩子呢?” “千年婴灵?”我声音打了个颤,“那还不快去抓它,你去邱家村做什么!” 婴灵,总不会再跟我有关系了吧? 我搜索了片刻千年前的记忆,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千年前婴灵可还是个奶娃娃,我怎么可能会跟它有联系呢? “这只千年婴灵有些棘手,它刚出生就被丢进眼前这片树林里,活活饿死。死后魂魄寄生在树上,开始还只是同来这里玩的小孩子嬉戏,后来小孩家的大人发现,找道士收它!但他们误找了个骗子,没有收了它不说,反而加深了它身上的怨气,致使它发狂,闯进村子里一夜之间将那个村子所有大人的心都吃了!” “这么狂?”我神经不安,身子突然之间抽搐了一下像触电似的,“不不过听你这样说,我到觉得这个千年婴灵跟刚那个树魂还有点像?都爱找小孩子玩……只是,树魂年纪大了些……” “刚那个就是千年婴灵,树魂早些时候就被它打走了!” 萧莜白阴测测地看着我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恶灵四号婴灵(五) “你说什么!” 我脑袋嗡嗡地响起来,心中一股血直冲到头上,肺部极度缺氧,拼命吸气道:“那你刚才怎么不抓它啊?” “这只婴灵怨气太重,以本君现在一半的鬼力,着实有些难以应付。” 萧莜白目光转向刚才婴灵跳过的地方,眼睛微眯:“没想到……它竟已经能够自由变幻身形声音了,……被掳走的小孩们怕是凶多吉少了!别傻站那了!” 说着萧莜白瞪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疾步向树林外走去。 我小跑着跟在萧莜白身后,声音有些颤抖:“你都对付不了的婴灵,难道那个邱家村里的凡人就能对付了它不成?要不我们找魔君或者人君来帮忙吧?” 萧莜白身形一顿,猛地回身,抬手就在我头上敲了一下,“一个小小婴灵,本君也要让他们帮忙,岂不是被人笑话?……再哆嗦,本君就把你丢在这里喂虫吃!” 说着挥手从树上捏过一只发着绿兴的虫子,“这种虫子跟婴灵呆在彼岸河里,饿了快一千年了……你说它们要是突然一涌而上,将你……” “是你自己说你对付不了婴灵的!” “你!” 我身子猛地后仰避开萧莜白扔向我的虫子,脚步一旋,从他旁边钻了过去,快跑了几步,觉得安全了后,才一扭头,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冲他吐了吐舌头:“啊!我错了!夫君说得都对!是我不好!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吧!阴森森的!” 萧莜白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似在强忍着什么,“走吧,别回头!” “嗯。” 美滋滋地挽着萧莜白的胳膊。跟他步履悠闲地漫步在树林中。 残月如弓,高高地挂在天空,银白色的月光披在萧莜白那身宽大的黑袍上,竟诡异的散发出一丝丝甜蜜的感觉。 萧莜白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心里开心的就连带着寒气的风吹在脸上都感觉是温柔地。 萧莜白从刚才就一直沉默,一句话都不说,我感觉他的身子有一多半的力量压在我肩上。就像是在跟我撒娇般。 “你一个人偷笑什么呢?” 突然脖子上一凉。萧莜白冰冷的手勾着我的脖子向前,害我猛地一个踉跄,差点趴到地上。再一抬眼,一片淡清清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煞是好看。 “……”我只顾着看着他发呆,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这么美的萧莜白真的属于我了! “季小凡!” “啊?怎么了?” 眼前蓦地一黑,唇上一冷。“闭上眼!” 萧莜白的吻扑天盖地而来,我整个人一怔,乖乖闭上了眼睛,突然一股带着浓郁的腐尸酸臭气息飘过。“什么味?”我头后仰躲开萧莜白的吻,正要睁开眼,后颈被他一扣。眼睛上一凉,萧莜白的手轻柔地捂在了上面。“你要是敢睁开,本君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萧莜白嘴唇再次吻了上来。 拜托你都捂这么严实了,我睁开眼又能看到什么? 只是现在不是亲热的时候啊?萧莜白你没有闻到一股腐尸的臭味吗? 我手推着萧莜白紧贴过来的胸膛,脚狠厉地踢着他的小腿,但他就是纹丝不动,只到吻到我快断气时,才把我放开。 “呼!” 我大吸了一口气,顾不得骂萧莜白,转头四处看了看,这里除了我和萧莜白,连只鬼都没有?那刚才那股味道是从哪飘来的? “萧莜白,刚你又没有闻到一种怪味?” 啪! 眼前一暗,我伸手一抓,竟是一块雪白的绢子。 “绢子?”不解的看着萧莜白。 “把口水擦擦!”萧莜白神烦地瞪了我一眼,直起腰,额前青筋乱跳,“走了!” “哈?”我浑身打了个颤,亲了我后就给我这么个表情? 只见他眉梢冒出火星,怒火在这昏黄的月下,噼里啪啦的! 有种要把我烧死的冲动,我猛地向后一跳,缩着脖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怎么又生气了?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要亲也让你亲了?怎么反而不高兴了呢?” “……” 萧莜白纹丝不动,眼里冒着吓人的火光。 我看着他那双被不知被什么气得发紫的眼睛,耳边同时传来他麿牙的声音,阴森森的,在这静寂的林间挥之不去。 他突然这个样子,让我很陌生,又感到很害怕。 “萧萧莜白?”我只能一点点麿到他跟前,轻轻扯住他的衣角,“你怎么了?” “走开!” 萧莜白条件反射地一把甩开我的手,大踏步向邱家村走去。 什么嘛? 怎么成了亲,他还是这么不耐见我呢?真是奇了个怪了! 明明要娶我的是他,怎么好像是我求着他娶我似的! 一阵风从背后刮过,冷嗖嗖地,我立刻跟在了他身后。 “喂!……萧莜白等等我啊……” “呜呜!” “我的孩儿啊!” “杀千刀的!谁那么缺德啊!偷人家的孩了!” “呜呜,宝啊!你在哪里呢……” 邱家村,家家灯火通明,我和萧莜白每路过一户,都能听到院落中隐隐传出女子哭泣声,几乎走过的每户人家都能传来女子哭喊孩子的声音,作孽啊!这个千年婴灵太坏了!怎么就能这么残忍的卷走了别人家的心头肉呢! 突然萧莜白驻足在一户比起别家相对气派的家户门前时,我怔了怔,透过那比别的家户高出一米多高的围墙,依旧能够听出院内压抑不止的低泣声。 为什么要停在这家,难道这家有高人不成? “去敲门!” 萧莜白转过头,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 为什么让我敲呢! 明明你站得就比我近吗? “还傻站着做什么?……” 萧莜白食指勾住我的衣襟,轻轻一甩,我整个人就贴到了门上,砰!重重的一声,竟是用我的头撞在了铁皮门上。 “嘶!” 瞬间从耳骨开始至大半张脸都是木木的,我头晕眼花地摆正脖子,看着萧莜白嘴角露出一抹‘你活该’的笑容,我站稳身子,抬手一指:“萧莜白你混蛋!” “敲门。”云淡风轻的两个字,深深地透着股对我的蔑视。 我心中哀叹一声,搞什么啊!好不容易跟他有了一丝甜蜜的感觉,瞬间就让我梦碎了! 小心萧莜白! 心魔的那句未说完的话,突然犹如警钟一般在我脑中大作。 好你个萧莜白,差点就又上你的当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恶灵四号婴灵(六) 明天11:30和22:00各更一章 ※※※※※※ 手下意识的在那道气派的大红铁门上划拉几下,把门当成萧莜白重重砸了几下,“喂,有人吗?” 吱! 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壮年男子探出半个身体,与我大眼瞪小眼,“你找谁?” 对呀,我找谁? “妹妹,你怎么乱敲别人家的门呢!打扰到人家休息怎么办?真是越大越不懂事呢?”萧莜白猛地从后按住我的脑袋,一边骂着我,一边又装作不在意地问壮年男子说,“老兄,不好意思啊!我这妹妹也是心急,看到天都黑了,又一直找不到村长家,一时急了才会乱敲门的!还请你原谅,我这就带她离开!” “什么嘛,萧莜白你……唔唔!”谁是你妹啊! 我嘟起了嘴,挣扎着动手拉扯着他按在我头顶的手,顿时萧莜白另一只手捂在了我嘴上,他的脸贴了过来,黑沉沉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乱敲别人家的门你还有理了?安静点,你这个小惹祸精,不然哥哥可就打你屁股了!” 萧莜白你还有完没完啊! 我啊呜一口咬住萧莜白的手,眼睛恶狠狠瞪着萧莜白。 而就在这时“吱”地一声! 大红铁门整个被拉开,壮年男子走了出来,沉声问:“看你们这样子,不像是本村居民?大半夜的来我们邱家村做什么?” 目光有些警惕,又有些防备。 萧莜白长长的睫毛顺了下来,我看不到他的眼睛,放在我头顶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随即又停住。扯了扯我还咬着的另一只手,我死咬着不放,他淡淡看了我一眼,背对着壮年男子轻轻道:“听说邱家村一夜之间丢了很多小孩……” “是,那又怎样?”壮年男子依旧沉声道。 “我知道他们在哪!”萧莜白慢慢把下巴放到我的头顶上,压得我直不起腰来。我用脚踢了踢他,你跟他说话就好。压着我做什么!还不准我抬头! “你说什么!” 壮年男子暴喝一声。猛地走近萧莜白跟前,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他们在哪。快说!” “你是村长吗?我只告诉村长一人。” 萧莜白话音刚落,壮年男子脸色瞬间暴红,“好,你先随我进屋。我这就去请村长来。” 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的我,揉了揉快被萧莜白压扁的头顶。突然已经走在前面的萧莜白,顿住脚,回身微微低下头,在我脸上浅浅啄了一口。唇滑过耳边时,轻飘飘说了句:“一会儿给本君老实点……” “哼!” 我大怒,竖眉叉腰道:“走开!别挡道!” 谁知脚刚迈进了壮年男子家。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令我眉头不由得一皱。什么情况?这个家里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血腥味呢? “是你?” 一道浑厚有力的男声乍然响起,我抬头一看,顿时眉头皱得死紧,怎么是他呢! “这么巧?”我脸一僵,费力挤出笑容,正要同他打招呼。 旁边坐着的胖子突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蒋头儿,瞧,失踪一年多的人竟会在这么偏远的农村出现,还真是诡异呢?” 一身飒爽英姿的警服无论如何也遮不住他那快要出怀了的大肚腩。 唉…… 这两个一胖一瘦的警察搭挡,还真是让我想忘都忘不掉,更何况还有那个跟瘦警察寸步不离的花儿! 咦?她呢? 一回头,就发现花儿整个一恶狼扑食,正抱着萧莜白猛蹭呢!再转过头,瘦警察和胖警察脸色还很正常,并不像能看到花儿的样子。 “这一年多你都去了哪里?还有你们公司的经理陆远和一个叫邱蝶的职员又相继失踪……”说着瘦警察站起身,推开挡在前面的胖警察,走到我面前,低声道:“不过……” 瘦警察将目光停留在萧莜白身上三秒后,才继续道:“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装作这次没有见到你和你身后这个男人。” “蒋头儿?”胖警察高叫一声,瘦警察背对着他摆摆手,复又转过头,“怎样?说与不说?” 突然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姑娘端着几杯茶过来,“你你们喝喝茶。” 怯如小兔的模样,猛地让我想到了阿玉。 轻咳了声,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抿了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瘦警察,“你还真是不死心呢?” “你就回答我,有或没有?” “你不怕?”我找了个椅子坐下,眼睛轻扫了眼突然冲过来掐着我脖子的红衣女子,她目露凶光,嘴中嘶嘶发着森森气,“你敢告诉他,我就掐死你!” 看到一向趾高气扬的花儿如此心慌,我不由得精神抖擞,神彩飞扬,借着喝茶的空当,嘴唇动了动,用嘴型告诉她“放手!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是不是在跟她说话!”瘦警察猛地冲了过来,对着空气扑了几下,“你在这里对不对?” 还真是敏锐呢! 余光扫到萧莜白对我做了个摇头的动作,我缓缓放下茶杯,忍笑对胖警察道:“话说你们蒋头这里好像有点问题哈?”说着我指了指脑袋,“竟然会认为这个世上有鬼魂存在哈哈,太可笑了!” “你骗我!你一定看得到她!”瘦警察狠狠拧起眉,猛地向我扑了过来,萧莜白一侧拦在我们之间,“警察同志,你会吓坏我妹妹的。” “就是蒋头儿,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中邪了?”胖警察从背后抱着瘦警察,“呸!我就说这个地方邪门的狠!人贩子那狗东西,竟将小孩卖到这里来!” 瘦警察一副快要疯了的样子,双眼赤红瞪了我一会儿,后慢慢放下手,“罢了,没有就没有吧。胖子,办正事要紧!” 正说话间,壮年男子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者进来,抬手一指萧莜白,“村长,就是他。” 老人的前额特别大,简直和面部不大相称,脸盘的轮廓也很古怪,或许是跟他所有的牙齿全部掉光了有关。 而他的眼睛却诡异的闪耀着智慧的光辉,又敏锐,又细致,我几乎都觉得他不似人类。 “让你带的孩子呢?” 瘦警察眯着眼向四周打望着,没有寻到他要找的,目光再次射到壮年男子身上,“最好把孩子交出……” 砰! 瘦警察径直摔坐在身后椅子里,“我|草!什么情况!”胖警察立刻就要拔枪,手却在快摸到枪的时候,整个肥硕的身子一歪,砸在了地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恶灵四号婴灵(七) 22:00还有一更。 ※※※※※※ “终于安静了。” 村长那个始作佣者大大的舒了口气,露出一抹森气逼人的笑容,缓缓向我和萧莜白靠了过来,而他的身体此时就像个小孩子玩的穿线木偶一般,一抽一抽地,活脱像快要散架了的积木般,“你终于还是来了?” 随着老人的靠近,一股在树林闻到过的腐尸臭味猛地飘了过来,我捂着鼻子后退一大步,“什么味?” “你也来了……”老人手腕一番,一道流光猛地向我射来。 “躲开,傻瓜!” 萧莜白扬手将我推开,我抱住了桌子才没摔到地上,转头定睛一看,哪是什么老人,眼前明明就是一具会动的干尸,一双干枯了手指,伸啊伸的,眼看就要搭在我肩上时,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猛地跳老高,“别再过来了!……我们很熟吗?老头你多久没洗澡了,身上很臭的!” “老东西!鬼后你都敢动手!”萧莜白再次拦在我面前,怒视着村长。 “当年她要是没间接害死它的话,我们全村老小几百条性命又怎么会死!” 干尸瘪了的嘴唇一张一合地说出一句吓掉我半条命的话。 “你胡说什么!……我害死了谁?” 脚步后挪,转过身,腰部抵住身后的桌角,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腐尸酸味让我太阳穴猛地一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裂了。见他不顾挡在我面前的萧莜白,还要向我靠近,我本能大叫一声:“等等,你呆那里说就行。我不聋!能听清!” 村长顿在原地,手驻在半空中,盯着我,缓缓道:“千年婴灵!” 苍老的声音透着股死气,“邱家村早在千年前就是一个*了!一夜之间整个村里的人无论大人小孩,皆被它掏心而食!” 我惊慌得双手扣紧身后的桌子,双腿打颤。“凭什么说是我害得它?”喊出这句话后。仿似有万千斤的东西压在我胸口,脑中有什么记忆喷涌而出。 “千年前,邱家村有个姑娘违备伦常。爱上了一条青蛇妖,还逆天为那只蛇妖产下一子。但人妖相恋,天地不容。女子刚产下孩子没多久,人就不行了!而那青蛇妖爱她如狂。藏下女子的魂魄,不让其转世投胎。且四处强掳童男童女。并设下祭坛,用他们的血来喂养女子魂魄,只需祭够四十九对童男童女的鲜血,就换回那个姑娘的性命。”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头疼欲裂。余光扫到悠闲听戏的萧莜白,我收回扣着桌角的手,猛地十指扣紧他的胳膊。颤抖着声音哀求道:“萧萧莜白,你让这个怪物闭嘴!一听到他声音我就头疼!快帮帮我。我快要疯了!” “宝贝,故事才刚开始而已。”萧莜白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缓缓道:“而且青蛇妖这个名字你没有印象吗?如果本君没记错的话,千年前你就是被他一路追杀,才惊了本君的马……本君倒很想知道当年他为何要那般执着的追杀你呢?” “……” 千年前,追杀我的青蛇妖? 我神经不安地看着面前那具老干尸,浑身禁不住抽搐,“婴灵是青蛇妖的孩子?” 村长冷哼一声,“是!它就是那名女子与青蛇妖的孩子!还未足月便活活饿死在了祭坛边。而这一切都怪你当年破坏了青蛇妖复活女子大计,放走了最后几对童男童女!致使女子复活不成,反而三魂散尽,只余一魄坠入五不管界。青蛇妖彻底痛失所爱发疯发狂,只顾一路追杀你,再未记起祭坛旁的婴灵!” 打到你娘都不认识你! 树魂本来就是没有娘的孩了! 树魂的话跟千年前追在我屁股后的一个蛇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原来……当年我的一个无心举动,竟让一个小孩一出生就没有了娘和爹! 砰! 头上猛地挨了一个爆粟,我泪汪汪的抬起头看着萧莜白:“你打我做什么!没看到我都快要难受死了嘛!”。 “哼!多行不义必自毙!” 萧莜白哼了一声,“你自责个什么味呢?它的死,全因他爹作恶多端,因果报应罢了!如今它又因怨作恶,本君定当不会放过它!” 说着萧莜白又转过身瞪向村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君还当会有个什么惊天地动鬼神的故事呢!却原来是这如白开水一般的故事!呵!那就别怪本君不讲情面了!” “花儿,替本君护着她!”话音刚落,我的胳膊上传来一股力量,等我反应过来时已被送到瘦警察躺着的椅子旁,而守着瘦警察的花儿看见我,愣了下,淡淡念了句,“你还真是个麻烦!也不知道莜白哥哥到底为什么要带着你!” “你!嘶!好疼!” 我揉着磕在椅脚上的手腕,刚要转头问萧莜白干嘛扔我,我自己有腿会走的! 眼前猛地一红,一抹长长的红色衣袖猛地勾住了我的脖子,向后一扯,我的身子跟着向后一仰,耳边传来花儿冰冷的嘲笑声:“莜白哥哥让我护你,我自是不会让你主动找死去的!” “放放手!你想勒死我吗?什么找死?我只是有话跟萧莜白说!”使力地扯着缠在脖子上的红袖子,而花儿将我扯到她脚边后,用几米长的红袖将我背过手捆了好几圈,便不管我了,只是当着我的面,整个身子坐在瘦警察腿上,雪白的指尖一寸一寸地轻抚着瘦警察的脸,看得我汗毛直竖。 这个女人…… “哈哈!”突然那个全身干瘪得快成树枝的邱家村村长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竟也不怕把他那副老骨头笑散架了! 刺眼的血光直冲而起,宛如堆积了数千年的怨气,一朝喷发,毁天灭地。 “鬼君什么时候又念过情面呢?当年婴灵杀害了我们邱家村几百口人命时,怎么不见鬼君讲情面!只抓走了婴灵,却置我们全村几百号冤魂于不顾!这时鬼君倒讲起了情面来了,还真是笑死老夫了!” 脚下地面大片开裂,狂风怒号,呼呼作响。 “这是什么情况?”我挪了挪屁股,贴近花儿小声嘀咕道 花儿眼睛都没从瘦警察脸上移开,一扬手,一道红袖蛇般缠在我的嘴上,“闭嘴!” “唔!……唔唔!” 就在花儿用衣袖封住我嘴的时候,这个气派客厅的墙面突然倒塌,地面开始晃荡,花儿一袖子卷住我和胖警察,另一手环抱起瘦警察,腾空而起。 “老东西!本君不与你废话!劝你最好把她交出来!” 双脚离地的同时,在漫天彼岸花夹杂着屋宇碎片中,我听见萧莜白那来自地狱般的嘶吼声。 萧莜白让老干尸把谁交出来?婴灵吗?可是他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那个人是他很在乎的人的感觉吗?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待我们穿过裂开的屋顶,落到屋外时,我喉舌都给恐怖吓结住了,心跳得胸膛里都快要容不下了。 眼前乌压压的涌出几百号干尸来,每具干尸的胸口都破着个碗般大的黑洞,还乌泱乌泱往外冒着黑血。 耳边猛地传来花儿喜悦的声音:“莜白哥哥,花儿为你解决外面的这些小娄罗!” 说着就将我和胖警察甩到一旁,抱着瘦警察足尖一点,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道长长的红色衣袖,凌厉一挥,似长剑般齐刷刷砍下数十干尸脑袋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恶灵四号婴灵(八) 明天11:30更新一章。 ※※※※※※ 莫名心里一慌! 我挣扎着向后扭过头,目光慌乱地去寻萧莜白的身影,“唔唔……”嘴唇还被花儿的袖子缠着,发不出声来! 胳膊也被扭到身后缚着,无论我怎么挣扎,花儿的袖子就像是蛇般,我越是挣扎,它便缠的越紧! 不要! 塌毁的破落屋子里,漫天彼岸花飞扬,萧莜白乱发狂舞,眸若冷电,嘴角挂着一抹森冷的绿色液体,四肢被一堆似黑檀木的东西缠在空中! 似乎是动弹不得! 而立在地面上的村长,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带一丝嘲弄的看着被制在空中的萧莜白道:“鬼君也不过如此!” 说着狂喝一声,四周彼岸花皆被他的吼声震成两半,干枯如木柴的胳膊骤然增长,五指成爪,用力向萧莜白胸口挖去:“你也尝尝被人挖心的痛苦吧!” 而萧莜白却只是紧锁着眉头,嘴角溢出大量绿色液体,眼见老干尸的爪子就要插进他的胸膛,我被吓得差点就要魂不附体! 却见萧莜白双目微眯,再睁开眼时,一股火焰从他胸口喷涌而出,浩浩荡荡的火焰,仿佛泄洪一般,瞬间将束缚住他的黑檀木和老干尸伸出去的胳膊一同烧成灰烬! 空气中瞬间飘过阵阵焦灼臭味,疼得老干尸惨叫连连,在地上不停打滚! “对付你,还不需要本君尽全力!” 说着萧莜白随手用力一挥,火焰滚荡,将老干尸的下半身全部点着。声音冰冷道:“说,她在哪里!” “啊——”老干尸疼地满地打滚,用只剩下的唯一一只胳膊不断扑打着下半身的火焰,没有扑灭,反而火焰越烧越盛,竟将他的胳膊一同烧着。 我眉头微皱,萧莜白到底在找谁? “这地狱之火不好受吧?” 漫天腥红彼岸花中。萧莜白眼睛赤红。声嘶凄厉,脚猛地踩在老干尸疼得乱晃的脑袋上表情狠如来自地狱的魔鬼,“本君承诺只要你告诉本君将她藏在哪里了。本君便让你痛快!如何?” 从未在萧莜白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他要找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正在我扭头看着萧莜白时,花儿声嘶厉竭的大喊声猛然在空气中炸开,“季小凡。你是猪啊!快躲开!” 噗! 什么东西插在了我的背后,火烧般的疼痛从背部直击大脑。我稍稍转一下身,背部猛剧烈一疼! “啊——”看清插在我背后的物件是什么时,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耳边死一般的静寂。眼前只剩下一双混杂着黑血的的眼睛! 一只瘦小如四五岁儿童的小干尸,将他的整只胳膊从我的背后穿到我的胸前,我颤抖着低下头。看着穿胸而过的小手里抓着我仍扑腾扑腾乱跳的心脏。 “我记得你!” 一片花瓣落在我血淋淋的心脏上,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风声。小干尸哗地一下子连带着我的心脏和他瘦小的胳膊一同从我的胸口抽出。 眼前小干尸模样渐渐与那夜在树林中递给我发着绿光虫子的树魂渐渐重合。我的眼皮上似乎压着千斤得的石头一般,昏昏沉沉地睁不开。 四周嘈杂不堪,隐隐有花儿哭泣的声音和萧莜白训斥声。 身体好冷,胸口空荡荡的,总感觉有风从我的身体穿过,凉嗖嗖地。 当我再次醒来时,便看见萧莜白和花儿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守在我身边,两个人面上都全无丝毫表情。 花儿的眼睛有些红肿,而萧莜白的眼睛却是一种想要杀人的赤红。 “我还活着?”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 “……” 两人木头一般,没有一个理我,我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一阵难忍的剧痛突然从胸口传出,“啊!疼死我了!” 再一低头! 整个人吓得像钉子一般钉在了地上,动也不动,“我的心脏呢?萧萧莜白我的心脏不见了?” 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空荡荡的胸口涌出一大股热血来,白晳冰冷的指尖在我胸口一点,淡淡地道:“你放心,本君会为你把心要回来的!” “萧萧莜白,我我看见了!是是婴婴灵它……”我拼命想要把话说清楚,但嘴唇却不受控制地一个劲的哆嗦。 “嗯?……嘻嘻……它怎样了……”眼前萧莜白忽然身体渐渐缩小,瞬间面容竟变成四五岁孩童模样,我顿时吓得面色如土,舌头绞住,声音也窒息了,再发不一点声音来。 婴婴灵? 它举着手心里的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大姐姐,你瞧,它还在跳呢?嘻嘻,真好玩。” 对了,花儿! 我猛地转过身想要向旁边的人求救,一转头,我只觉全身的筋骨都在搐动,牙齿和牙齿忍不住发出互相撞击的声音,“青青蛇妖!” “季小凡,好久不见啊!” “啊——”乍醒过来就见到他们父子俩,我只觉浑身颤抖,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空荡荡的胸膛就像是被人用刀劈成了两半一般,疼痛难忍! “儿子!别玩了,把心还给她吧!我们还要用她的命跟鬼君交换条件呢!” 看着青蛇妖投射在我身上的锐利目光,我只觉不寒而栗,心一横朝他大喝一声:“青蛇妖你你少白日做梦!我老实告诉你吧,萧莜白他是不会在乎我的生死的!要杀就杀!” “哼!不识好歹!” 啪! 胸口一疼,有种安全的充实感,扑嗵扑嗵地心跳声让我禁不住泪流满面,还没等我太开心,青蛇妖一句话将我浇了个透心凉,“儿子,将那个秋蝶转世跟她绑一块!我就不信两个还换不回咱父子的命!” 秋蝶的转世? 我大脑的血管像要涨裂开似的,身体的每一部分几乎都在颤抖,手脚变得像冰一样凉,再按回胸膛的心脏一紧,已然明白了什么,原来…… 萧莜白一直要找的是秋蝶的转世啊! “爹爹,你快看她怎么了?我都把心脏给她按回去了,她的脸怎么还会白成这个样子,而且眼睛都直了!” 眼前猛然伸出一双小而干枯的手,一个劲晃来晃去。 “别管她,把那个小女孩抱过来!一直埋在那个洞里,不小心憋死了可就麻烦了!虽然她的用处没有这个新娶的鬼后重要,但好歹曾是鬼君的心上人过!还是不要出什么意外的好!” 呵!原来是这样吗? 我不由得在心底自嘲一声。 “还有,萧莜白,我都问了你好多遍了,你一直都没回答我呢!要不趁着这会赏月的好时候,你就告诉我嘛?为什么突然就决定娶我了呢?” “本君爱上你了,不可以吗?” “突然就想把你收紧口袋里,不行吗?” 呵,萧莜白这就是你突然决定娶我的原因吗?恶灵都还没有抓完,就迫不及待的昭告天下,要娶我为鬼后! “爹,你快来啊!她吐血了!是不是要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恶灵四号婴灵(九) 11:30和22:00各更一章 ※※※※※※ 地上那一滩猩红色的液体,是我吐的? 为什么还会伤心?不是早都有所怀疑吗? 萧莜白怎么可能会是因为那么烂俗的理由娶我啊! “我要离开!让我离开!” 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是恐怖的,只想离开这个让我害怕的地方,“疯女人!你在干什么!”耳边乱哄哄的,人影窜动中,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小婴儿被强塞进我的怀中。 “你最好给我冷静点,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小女婴!当年若不是你放了那几对童男童女,我的如儿早都复活了!” 女婴? 我抹掉嘴角的鲜血,低头看着怀内那张酷似秋蝶的小脸,连大气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此时她就像只小兔子般,吮着小手指躺在襁褓中,睡相十分安稳,如此娇小可怜的小东西,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结束她的生命。 “老东西,你确定萧莜白现在在乎的是这个女人!” “老夫那晚躲在树林中看得清清楚楚,鬼君跟她可是甜蜜的狠呢!” 闻言我猛地抬起头来,看到说话之人,心猛地一颤,只觉得浑身寒冷彻骨,他还活着?只见邱家村村长以双手当脚,一下一下地用力扣着地面,拖着那焦炭似的下半身缓缓向我靠近。 “你竟还活着?” “哈哈!当年若没有老夫,青蛇妖又怎么会在那么短时间内凑够四十九对童男童女?千年前你不止害得青蛇妖心爱的女人不能复生,还害得我们邱家村几百号人不能长生不老!”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猛地一股腐尸臭味飘了过来,我抱着女婴脚一蹬地就地打了个滚,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对他做出一个制止的动作,“别再过来,呆那说!” “啊——你有什么资格嫌老夫臭!”老干尸突然大叫一声,双掌拍地,猛地朝我飞扑而来,我吓得想要后退,奈何怀内还多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就是一愣神的功夫。老干尸已经一把抓住我的左手,用力一拧,“嘶!”我低叫一声。只听耳边咔嚓一声,我的肩关节瞬间脱臼,“老夫会变成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你害的!” “青蛇妖当年用那四十九对童男童女的鲜血不仅能救心上人复生,还会为我们邱家村几百号人炼制长生不老的仙丹!而这一切就这样被你动动手指头毁了。老夫还真是心不甘呢!” “你放手!” 我倒抽一口凉气,汗一股脑儿从额头冒了出来。指尖颤抖,心脏扑嗵扑嗵地,突然怀中那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动了动,“啊呜——啊呜——”清脆的啼哭声瞬间响起! 我猛地低下头。一双清澈如溪水的纯真眼睛,泪汪汪的盯着我,襁褓中的小手小脚不断扑腾! “啊呜——啊呜——” “死丫头。闭嘴!再哭老夫就弄死你!” 正在我瞪着小女婴双眼呆呆出神时,一只枯柴般的手猛地捂住了小女婴的嘴。瞬间女婴的脸就变成了青紫色,我心一慌,本能打掉那只手,恶狠狠抬起头怒瞪着老干尸:“住手!她要是死了,你休想萧莜白会放过你!” “呵!”旁边看戏的青蛇妖突然嗤笑一声,瞪着我的眉毛邪魅一挑,“唉哟喂,季小凡,你可真是心宽啊!你可知道你抱着的是谁吗?她可是……” “她是萧莜白的心上人,秋蝶转世!”我猛地打断青蛇妖,用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抱着怀中大声啼哭不止的小女婴站起身,绕开老干尸走到青蛇妖面前,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她要是死了,你也就别指望萧莜白跟你谈条件了!” “真不明白!……她明明就是你的情敌,为何还要护她?” “这你管不着,你若不信……大可动她一根汗毛试试……” “……”青蛇妖沉默不语,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半天,迟迟做不出决定。 老干尸突然插到我和青蛇妖这间,磨着他那快烧没了的下半身贴到青蛇妖腿边,拽了拽他裤腿道:“别听她胡说,鬼君在前日早已昭告整个鬼界,娶她为鬼后了!这个小女婴只不过是鬼君的过去时罢了!鬼君之所以会来救她,只不过是顾念旧情,却没想过又搭上一个自己的鬼后来!” 说着眼睛冰冷地睇向我,“等会儿,鬼君来了,我们可以先将这个小女婴扔回给他,先礼后兵,到时他若不答应咱的条件,哼哼!那么……” “呵!” 我忍不住被老干尸的天真打败了,就近寻到块树荫地,坐了下来! 等会他要真把秋蝶扔回给萧莜白,准有他们哭的时候!还真是可惜呢!难怪心魔当时要提醒我小心萧莜白,她怕是早都知道萧莜白娶我的目的不单纯! 不过萧莜白也挺煞费苦心的,为了救这个秋蝶,竟不惜娶我为鬼后,还真是下了血本啊!我若是这次没有没青蛇妖折麿死,他怕是又头疼了!说娶就娶的鬼后,不能说休就休吧! 而且他到底有没有想过,我很有可能一气之下,就结束了这个小生命呢! “哼!差点就被你骗了!”青蛇妖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双眉竖起,两眼放出凌厉的光芒,“你最好祈祷自己在鬼君的心中足够重要,不然后果是你所不能承受的!” “……”我轻拍在女婴身上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做出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哇!我好怕啊……” “爹爹,她在嘲笑你!” 突然从树上倒掉下来一个小男童,我身子骤然绷直,背直挺挺靠在树身上,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才冷静下来。 “不然我就再把她的心挖出来,给你赔罪!” “……” 汗!这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小小年纪,动不动就要挖别人的心玩? “不许胡闹!”青蛇妖一把将他从树上拽了下来,丢到地上,“去别处玩去,爹有正事要干。” “哼!”男童做了个鬼脸,猛地从地上跳了下来,气呼呼离开! 而青蛇妖则是冷冷瞪了我一眼,示意我老实点,然后指着老干尸,“跟我来!” 等到他们全部都走了,只剩我和女婴孤零零坐在树底下,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舒了口气,将女婴放在腿上,右手握着左胳膊猛地一扭! 咯! 一声骨骼与骨骼撞击的脆响! 拍了拍左胳膊,试探地慢慢转了下左胳膊,好了! 这才低下头,伸出手指戳了戳着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肉嘟嘟小脸,语气颇有些不满,道:“唉!秋蝶,你还真是好命啊!变成一个奶娃娃了!萧莜白都还一心记挂着你!……我知道他肯定是不会答应青蛇妖条件的,所以……这次我死定了!不过……千年前害了你一命,这一次我可还清了!今后他再不能以我欠你为理由,辜负我的真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恶灵四号婴灵(十) “……嘻嘻………咿呀………嘻嘻……呀……” 女婴似乎是听懂了我说的话,竟像是听到什么开心事般,一边咯咯地笑,一边鼓掌! 我猛地生气地掐住她的小脸:“你个小没良心的,可是我换你平安无事的!你可倒好,一听到我要死了,就这么开心啊!” “……啊……呜……” 女婴立刻小嘴一扁,一副就要大哭的样子,我猛地松开她,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怕了你……” 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突然砰的一声响,连我坐的地面都跟着晃了几下,“什么情况?”惊叫一声,抱起女婴站起来就向发声处跑去,咚! “啊!” 我头猛地撞上了什么东西,整个人被反弹后退几步,明明看着眼前什么东西也没有啊? 一手搂着女婴,一手向前探探,“咦?玻璃似的触感?青蛇妖设下的结界?” 正愣神时,突然手猛地摸上一块冰凉的凸起物,再一抬眼,竟是婴灵那个小家伙双脚离地浮在半空中,眼珠子恶狠狠瞪着我,而我摸的正是它的小脚,“想逃?哼!没门!”狠厉的一脚踢开了我的手。 “刚才是什么声音啊?……难道是鬼君来了吗?” 结界破了? 身前的结界被婴灵打破,我就势旋身一转,借势绕过婴灵就要出去,还没走两步,“啊!”后颈衣领被人一扯,双脚悬在半空,“要死了!要死了!快喘不上气来了!” 一手搂着女婴害怕她摔下去,一手去扳婴灵勾在我衣领上的手指。就在这快要窒息昏死过去的最后一刻,我想得还不是自己要死了,而是万一我死了,手一松,女婴跌在地上摔死了咋办? “放开她!” 突然青蛇妖的声音响起。 一屁股摔在地上,余光扫到青蛇妖,顾不得喊疼。倒先高兴地咧嘴笑了出来。“哈?你怎么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哈哈,你的发型真是笑死我了!唉呀妈呀!我肚子疼!” “哼!”青蛇妖甩下一截绳子,“儿子。把她绑起来,带到前面来!” “好嘞!” 婴灵飘到绳子前,小手一勾,身形一闪。我只觉面前闪过一道风,再一睁眼。女婴已到了青蛇妖手中,而我也被婴灵从上到下捆得结结实实,直挺挺的,活脱脱成了一根竹竿! “绑成这样。让我怎么走路啊!” 我扁扁嘴,不会残忍的让我一路蹦着跟在他们身后吧! “儿子,把她打横了。拖过来!” 青蛇妖话音刚落,婴灵便开心地飘向我。小手抓起我腰间多余的一大截绳子,小脚利落地朝我肩上一蹬,立刻我额上开始冒汗,整个人朝后仰倒,落地的一瞬间,忍不住大喝一声:“我去!青蛇妖,你还能再狠点嘛!” “儿子,走嘞!” 青蛇妖站在不远处,朝婴灵勾勾手指,丝毫不在意我脸红脖子粗地躺在地上骂他,做派优雅如贵公子! “……嘻嘻……好玩……” 婴灵拖着我向前移了几米,我整个身体就猛地僵住,只觉身下一片火烧,我扭动着身子想要将身下的绳子麿破,该死的,这是什么绳子,明明还有一层绳子护在我身下呢,怎么婴灵麿着我向前走时,那层绳子就好似不存在般,我竟有种以自己的肌肤与地面麿擦的错觉。 “这种绳子叫做隐身绳,遇到外力时便会隐去本体保护自己,所以除非是我让它解开,不然哪怕你用刀也不能伤它分毫!劝你就别再挣扎了!” 青蛇妖仿佛背后长眼睛般,头也不回地冷冷解释道。 “我去!青蛇妖!”等会哭死你! 在我感觉肚子都快要破掉几层皮时,婴灵终于松开了绳子,我猛地翻身,仰面躺在地上,大骂了一句:“还不如杀了来得干净,想这损招折麿我,算什么男妖!呸!真没风度!” “季小凡?” 突然全身筋骨一搐动,我僵着脖子转过头,屏声静气,动也不动地看着面前不远处立着的那抹修长高大的黑色身影,宛若黑夜的鹰孑然独立间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 “哟?萧莜白你来了?” 看着他那细长黑眸蕴藏着锐利的光茫,削薄的嘴唇轻抿着,似是在担心什么,我了然一笑,提醒面前还抱着女婴的青蛇妖,道:“喂,青蛇妖,你不是说先礼后兵吗?怎么手里还攒着那个小女婴呢?该不会你看上她,突然舍不得了吧!哈哈!” 还没等我话音落,青蛇妖猛地将怀中的女婴甩到萧莜白面前,“接住!” 看到女婴安稳被抱在萧莜白怀中,我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笨蛋青蛇妖!你上当呢哈哈!到手的活命机会被你刚刚扔了出去!” “什么!”青蛇妖转头瞪我,婴灵猛地上来朝我胸口踩了一脚:“不需笑我爹爹!” 喉咙间血水猛地涌了上来,我吐出一口鲜血,仰起脖子示意青蛇妖看向萧莜白,低声伏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其实……萧莜白娶我……就是为了让你以为……我比那个女婴重要……哈哈……你现在就算杀了我……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你等死吧……” 啪! “死女人!闭嘴!” 青蛇妖一巴掌将我打翻了身,我整个人又变成趴在地上,“死去吧!敢玩我是吧!老子死时,也要拉上你个死女人!” 砰! 青蛇妖朝前跨出一大步,狠狠的一拳击在我腰上,只这一下,打得我差点喘不上气来,“嘶!你瞧,你都这样打我了,可见鬼君吱一声了吗?” 我像虫子般蠕动着身子,将头转向萧莜白,吐出嘴里溢出的鲜血,“可见他眉头皱了一下?” 噗! “去死!” 青蛇妖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小刀来,向着我脸颊狠厉一划,血花乱溅,透过他的眼睛,我看见自己脸颊白肉一番,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很快就染红了我大片衣襟。 而……萧莜白从伸手接住女婴的那刻,也只是稍微僵了下,便双手紧紧抱住女婴,那副狠不得将女婴揉进体内的占有欲,让我眼底最后一丝希望破碎…… “我说过你最好祈祷自己在鬼君的心中足够重要,不然后果是你所不能承受的!” 青蛇妖双目赤红,呼哧呼哧在我耳边喘着粗气。 “哈哈……我当时也说了……我好怕啊……是真怕……不过只是你不信罢了……”全身早已疼得麻木了,意识昏昏沉沉中,我最后扭头看了萧莜白一眼,对他微微一扯嘴角,“恭喜你,这次真的要摆脱我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恶灵四号婴灵(完) 今天两章合一更4300字。 ※※※※※※ 一直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甘心祝福他和秋蝶,即使死了也要对他们阴魂不散缠着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不得安生! 然而等到现在我真正就要死去时,我突然想起狐雪灵灰飞烟灭时说得那段话: “我的命本来就是他救的,无非现在还了他,落得个心轻!” “灰飞烟灭也罢,这种爱而不得的痛苦我早已受够了!” 爱而不得的痛苦…… 呵,我也受够了,所幸今日死在青蛇妖手里,来世重新来过,再不用追在萧莜白身后,看他的白眼,听他的冷嘲热讽,这样未尝不好…… 大致回想下,从一开始我跟萧莜白的前途就是一片黑暗,渺渺茫茫,但一直以来,不死心的只有我,不放手的也只有我。 “青蛇妖,杀了我吧!” 最后看了眼萧莜白,缓缓闭上眼睛。 死就死吧!但食人魔死了会去哪?会是像人类一样转世投胎,还是食人魔?还是会像寒梅狐雪灵她们一样灰飞烟灭,世上再无我的痕迹? “等等!” 青蛇妖突然大喝一声,脸色微青,猛地转头看向老干尸,“老东西,你过来!”顿了下,抬手一指萧莜白,“他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一直躲在树后面的老干尸,麿麿叽叽地从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打量了萧莜白片刻,又将头缩回树后面,悄悄递了句,“哪里不对劲?” “我当着他的面都要把这个女人打死了。他却管也不管……” “或许真像这个女人说得,鬼君不在乎她的死活吧!” “不!”青蛇妖猛地一把甩开我,壮着胆子朝萧莜白一步一步接近,老干尸急忙叫住青蛇妖,“喂!……你不要命了!” 青蛇妖却猛地一拳砸向萧莜白,瞬间我脸色变得很难看,只见萧莜白抱着女婴后退几步。一阵白烟冒出又散开。再然后就成了一个小纸人抱着个女婴,老干尸怪叫一声,“邪门了!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老干尸话音刚落。突然狂风大作,真正的萧莜白携着一身红衣的花儿伴随着漫天的彼岸花雨从天而降。 同时花儿手中还牵着一个青衣女子。 女子浑身僵直,表情淡漠,给人一种呆傻的感觉。 “如儿!” 而青蛇妖在看清青衣女子木然的容颜的一瞬间。脸色大变,不似哭又不似笑。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到他被一层厚重的忧伤紧紧包围。 呵,这个青蛇妖不是个好东西,但对那个如儿倒是痴情地狠呢! 与此同时。萧莜白一边从小纸人手中接过女婴,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一边冷冷地盯着青蛇妖道:“青蛇妖。你可知罪?” 明明就跟萧莜白分离了没多久,却在再次听到萧莜白的声音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萧莜白,他就立在不远处,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淡,而与此相反,他怀中的女婴则是开心地吮着手指,双眼无辜地瞪着周围。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更加痛了起来,至少那会那个假萧莜白还有一刻是把目光投在我身上的,而眼前这个真的萧莜白却是从出现到现在,一次都没将目光放到我身上过。 “放开如儿!” 突然青蛇妖大吼一声,我猛地将视线移到青蛇妖身上,只见青蛇妖就像突然失去理智般,凶神恶煞地蹦了起来,径直向着女子扑去! “哼!” 花儿冷笑一声,指尖勾着木愣愣的青衣女子后邻身子一转,青蛇妖一个完美恶狗扑食落地,整张脸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直刮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但他却仿似没有痛觉般,爬起来再次向女子扑去,竟像是忘记自己是个妖怪,一点妖法都不使,浑然像个普通人,一声一声高叫着,“如儿!我的如儿!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爹爹!” 婴灵小脚依旧踩在我的背上,看着青蛇妖的异常,突然声调打了个颤,“爹爹,你怎么了?” 青蛇妖却闻若未闻,女子移到哪,他便扑到哪,失败再多次,也会爬起来继续,誓要把女子搂在怀中不可。 而我则是一直盯着萧莜白,他就站在不远处,怀抱着女婴,没有表情,没有反应。 “啊!如儿!我的如儿!我终于再次抱到你了!如儿!我的如儿!”终于花儿手一松,竟是直直将女子一把推向扑过来的青蛇妖。 青蛇妖猛地接住女子,身子后退几步,颤抖着摸着女子的脸痛声大哭了起来。 “那女人是我娘吗?” 踩在我背上的婴灵突然凉凉地问了一句。 我听得浑身汗毛一根一根立了起来,“好歹你有点感情嘛!她可是生下你的人,看那纯真模样,可比你那不教好的爹强了太多倍!” “啊!” 背上猛地被婴灵小脚踩了一下,“不准骂我爹!”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不快滚去认你娘去!嘶!骨头都要被你踩碎了!” 婴灵猛地小脸趴在我脸旁,双眼黑漆漆的,“再骂我一句,我就把你背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全踩碎了!” 杀人于无形,我立刻闭住了嘴,这个小家伙还真敢说到做到! “小家伙,现如今你爹和你娘都在本君手里了,做个交易可好?” 一直冷若冰霜的萧莜白,终于将注意力转向了我,看到我时,突然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块脸,难道他就这么讨厌见到我吗?我心里蓦地一凉。 “放了她。” “然后呢?你就会放过我和我的爹娘吗?” “不会放过你。” “那这算什么狗屁交易!!” 婴灵闪电般的朝我腰上踢出一脚,我就径直地朝老干尸躲的树上飞去。砰!“啊!我的腰!”腰又二次受伤地撞到了树身上,等我身体终于接触到实地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你做什么!”老干尸枯柴似的手已抓着绑在我身上的隐身绳,我大喊一句,还是不能阻止他将我拖到树后。 一阵狂风突起,树上的叶子发出萧萧飒飒的响声,像是在悲哀地哭泣。 “……嘻嘻……放了我爹……放了我娘……嘻嘻……不然我就让那个老东西吃了她……嘻嘻……” 我猛地头皮一阵发麻。扭着脖子看着背靠着树身的老干尸嘴角滴着口水。阴测测地来了句,“是先将你的脑袋拧下来一口吞掉,还是先拧下你一只胳膊慢慢咀嚼地好呢?” “你!” 我浑身颤抖着。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感到心都要跳出胸膛。 “儿子!” 突然青蛇妖的嘶吼声盖住了我的喊叫,老干尸猛地转过头。将头探出树外,我则是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势。只需一扭头就能看清外面发生的一切。 原来回过神的青蛇妖想要带着如儿转身去找婴灵时,却发现他早已被困在了萧莜白下在如儿身上的结界网内。“啊!什么东西!放开我!” “花儿,划花那个女人的脸!” “啊!你敢!”青蛇妖猛地抱着青衣女人怒吼道。 萧莜白弯了弯嘴,“动手!” 嚓! 还没看清是怎么个动作。花儿已干净利落的一刀子准确无误的割破了青衣女子的脸,而青衣女子依旧像个木偶一般,似乎这一刀子不是割在她的脸上般。不疼不痒。 “本君的女人,岂是你能动得?” “啊!……老东西卸那女人一个胳膊!” 婴灵活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以它为中心形成的旋风狂啸怒号着,发狂似地卷起身旁几棵大树,狠厉地甩到萧莜白那边,“啊——啊——啊——啊——” “你卸她一只胳膊,本君便卸你爹娘一人一只胳膊!……比比看,是谁先撑不住了?”萧莜白目光狠厉地射向婴灵。 而婴灵再厉害,也毕竟是一个孩子。 “不!不!不要!我放!我放!”伴随着旋风的怒号和呼啸声中,只听得婴灵发出一阵阵凄苦的声音,像狼号,又像马嘶,天地瞬间黑暗下来,暴风中,数片彼岸花瓣一片一片从空中落到了我的脸旁。 腥红如血的彼岸花,落到地上便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任凭狂风扫过,纹丝不动,就这样一片两片三片…… 直至拼出个‘季小凡,别怕,本君在。’ 我整个人一怔,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忽而它们又散成一团,随着风散进空中,同时头顶传来老干尸阴森森的声音,“哟!……看来鬼君还挺重视你呢!小丫头,刚才戏演得不错啊!老夫差点就跟青蛇妖一样信了你的话了!” 猛地身子一僵,我大气都不敢出,周围的空气冰冻一般寂静。 “有你在老夫手里,看鬼君还怎么敢杀老夫!” 突然老干尸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宝藏般,表情兴奋异常,又紧张异常,小心翼翼地将我推出树后,手掐着我的脖子大喝一声,“鬼君大人!” 老干尸情绪明显地有些亢奋,掐在我脖子上的枯柴似的手指隐隐发抖。 “老夫只求鬼君能放老夫一条生路!” “老东西,你做什么!”婴灵猛地飞扑过来。 “别过来,不然老夫立刻捏断她的脖子!” “放开她!听见了没!” “小家伙,你太妇人之仁了!老夫帮你寻回你爹不是让他阻挠咱们的长生大计的!本来你吃了那么多小孩魂魄,拥有全部鬼力的鬼君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了,更何况现在只剩一半鬼力的鬼君呢!” “偏偏一寻回你爹,他倒好,竟说不想再与鬼君斗下去了,打算拿个女人胁迫鬼君,甚至是祈求鬼君放你们父子一条生路!懦夫!” “不甘啊!”老干尸掐着我的脖子,将我大半个身子提了起来,“老夫现在这样不人不鬼,身体又被鬼君用地狱之火烧得残缺不全,而你……老夫用全部的心血制造的你,非但不感激老夫,反而要为了救那一男一女,放弃反抗!” “闭嘴!”空气瞬间布满了刺骨的寒气,只见婴灵全身冒着热腾腾的黑气,眼睛滑出两行血泪,“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你还想杀了老夫不成,别忘了,是老夫将你从祭坛边抱回家的!” 老干尸呵呵冷笑一声,“况且老夫是在救你!小家伙,你听老夫说,这个女人对那个鬼君很重要,现在你只要赌一把!” “怎么赌?” 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杀了这个女人,看……” 老干尸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声闷响,他的脑壳瞬间碎成了四分五裂,顿时黑血如泉般滴到了我的脸上,“啊———啊——啊——” 我顿时大叫起来,而老干尸就像个呆瓜般直挺挺地摔在地上,目光始终不离婴灵如刀般的利爪。 “再说一遍,那一男一女是我的爹娘!” 丢下这句话,婴灵用那只刚开了老干尸脑瓢的爪子揪着我身上的隐身绳,嘴里默念几句咒语,然后轻斥一声,“解!” 直到身上的绳子解开,我依旧是昂着头盯着婴灵,仿佛溺水一般试图大口呼吸,背上早已汗水涔涔。 婴灵说:“你自由了。” “……” 我被婴灵脸上不符合他年纪的悲痛欲绝的样子镇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突然间我明白了,它…… 而胳膊猛地被人从后一扯,脑袋撞进一个坚硬的怀里,下巴被一根冰冷的指尖勾起,“还疼吗?” “……” 我却僵着脖子愣愣地看着整个被红光包裹着的婴灵,看到它眼睛里空洞的绝望,只需一眼心就像被尖刀绞碎一样。 “……咿呀……” 突然花儿抱着女婴挡在了我和婴灵之间,将女婴一把举起,只见那张酷似秋蝶的小脸洋溢着甜甜的笑容,两只小手开心地向我展开,似要我抱抱。 瞬间我哇地一声突然嘶声大哭起来,透过萧莜白的眼睛,看到自己满脸鲜血,双眼充满了绝望和惊恐,样子好不凄惨,但我现在就是忍不住。 “很疼吗?好了,好了,不哭了,来,本君给你吹吹!放心本君一定会治好你脸上的伤的,不会留疤的!”一只冰冷的手小心翼翼地擦去我眼角的眼泪,但是他越擦我的眼泪反而越多,耳边猛地传来萧莜白一声叹息,“季小凡,你哭起来的样子还真是难看呢!” 然后却又将我紧紧揽进他的怀中,温柔地拍拍,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好久,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婴灵一定要灰飞烟灭吗?” 萧莜白瞬间脸一黑:“你这么大的反应,该不会是因为它吧!” “做错了连悔过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的心如刀割,“它虽然做错了,但它能因为爹娘放了我,说明它的心中还是存有良善之心的!而且它之所以会做错事,也是因为受小人挑唆,你不让那个老干尸灰飞烟灭,却要让一个还有悔过之心的灰飞烟灭!” “住嘴!花儿,带她去疗伤!”(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恶灵五号怪婆婆(一) “喂!……不要啊!” 眼前的这一幕是怎么发生的,我也不知道,只记得萧莜白让花儿带我去疗伤的瞬间,青蛇妖带着如儿一同奔向了婴灵。 萧莜白已经对婴灵说,会放了他和如儿啊! 为什么他们又要…… 而且他和如儿身上不是还连着结界网的吗,是怎样的一种力量竟使他冲破了结界网,拉着心爱的人一同奔向死亡。 “儿子,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红光乍亮,青蛇妖和如儿一同淹没进去,就在他们进去的一瞬间,忽然刮起了怪风,呼呼山响,哞哞狂吼,发着疹人的叫喊。 “不——”我推开萧莜白想要阻止他们,身前蓦地涌起一阵暴风,瞬间漫天黄沙飞扬,即刻间便伸手不见五指。 天空一时黑云翻滚,雷闪交加,一阵阵冷风吹得我泪眼朦胧。 唰啦! 一个耀眼的闪电,跟着‘呱啦’一个大炸雷,就哗哗地下起滂沱大雨来,天昏地暗,迷茫一片。 此时我什么也看见,只能朝着记忆中的方向磨着脚步。 暴风还在邪魅地嘶吼着,长空一闪,一道闪电像明晃晃的刀,在天空那灰色的幔上划过,亮了一瞬,幔又迅速合拢跟没有划过的时候一样,黑压压的,让我透不过气来。 “季小凡,别逃!拿命来!” “站住,还我如儿来!” “看我不打死你!站住……别跑……还敢跑……就算天涯海角,我青蛇妖也要杀了你!” “……季小凡,下次再让我青蛇妖遇见你,便要打得你。连你娘都不认识你!” 千年前的记忆一窝蜂的全部涌了上来,当年我放掉了那几对童男童女,青蛇妖就在我身后追杀了我一年之久,疯疯癫癫的,天天都说要杀我,却在见到萧莜白后快速逃走。 原来那时他就认出了萧莜白是鬼君? 所以才会那么惊慌失措的逃走…… 命运常常会使人遭遇到一些奇奇怪怪,谁也无法预料的事。 也常常会使人落入某种又可悲又可笑的境遇中。使人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寒梅。狐雪灵,婴灵,青蛇妖。他们竟然都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偏偏又都跟我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转眼间天边出现了一道红霞。青蛇妖一家三口相拥的景象映入我的眼睛,一刹那间。那团包围着他们的红光,发出夺目的光亮,射得我眼睛发痛,只是闭了个眼的功夫。再睁开眼时,面前空空如也。 只有无数的魂体碎片,发着淡蓝色的冷光。缓缓飘向高空。 一眨眼,如轮的太阳终于撕破了乌云。跳了出来,刹那万道金光投向大地,山林亮了,经过雨水滋润过的四野,青翠欲滴。 但唯一扎眼的就是一具*的下半身不完整的老干尸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萧莜白突然抬手摸了摸我耳边的湿发,对旁边的抱着女婴的花儿道:“花儿,你该走了。” 我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飘过来的。 “那她怎么办呢?” 花儿举了举手中玩着自己手指的小女婴问。 “放到那两个昏迷的警察旁边就好,他们醒了自会把她带回她父母身边的。” 萧莜白手指不经意擦过我耳朵,指尖触感冰凉。 我微微合了合眼,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就低着头等他先对我开口。 “莜白哥哥不亲自送她回去吗?她可是秋蝶姐姐的转世啊!你放心让那两个粗手粗脚的大男人照顾她啊!” “不是还有你跟着吗?……再说季小凡这次伤得不清,本君还要为她治伤呢。” 萧莜白轻飘飘的回答,让我一愣。 为我治伤? “啊!”一股煞气猛地扑面袭来,我诧异的抬起头,只见花儿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怎么了?”我愣了愣,半晌没反应过来。好端端花儿冲我发什么怒气啊! “看你不顺眼!” “花儿!” 萧莜白目光冰冷地射向花儿,花儿眼角红了红,搂着女婴,冷哼一声,隐去身影。 还没等我回神,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费力地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眼前萧莜白那张放大了数倍的脸渐渐看不清晰。 一片氤氲迷蒙中,数片彼岸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头好痛啊! “季小凡,你怎么了?”耳边猛地传来萧莜白担心的声音。 我只觉眼前场景忽然变幻,遮在眼前的雾气渐渐散去,一阵悠扬琴声传来,夹杂着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迷迷糊糊中,我跟随着琴声,缓缓向他们走去,对话的二人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我怔了一怔,抚琴的男子竟是萧莜白,他望着趴在桌案上看他抚琴的少女,眼里一派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即使是他在看秋蝶时,也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那少女极缓慢地将头转了过来,她的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 我的心口猛然一阵抽痛,那眉眼,竟同我一模一样。 大约是受我意识的影响,幻境在此时坍塌,无数碎片朝我袭来。我从床榻上惊坐而起,垂下眼帘,看见的是萧莜白坐在我的床头,他的手与我的手交握着。 “醒了?……本君已经把你脸上的伤治好了,想不想看看?” 我缓缓抬起头,牵着嘴角朝他笑了一笑,“那个不着急。……萧莜白,我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你竟然在给我抚琴。而且……”我挣了挣手,将手指着他的眼睛,半响,才哑着嗓子开口道:“眼神特别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那种温柔,而且明明就是个梦,我却有种诡异的真实感,梦中的场景就像曾经真的发生过一样……” 话音刚落,萧莜白的身子竟是狠狠一颤,脸上划过一抹痛苦的神色,稍纵即逝,还没等我分析明白呢,他的嘴动了动,轻轻说了句:“季小凡,你就这么着迷本君吗?” 那嗓音压得极低,不似取笑,到像是在讲认真。 但这句话却如一道惊雷炸在我耳中,我咬着唇,怒瞪着他,酝酿了一会儿终于道:“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梦到了你给我抚琴,眼神特别温柔地看着我笑呢!” 萧莜白突然靠了过来,将唇紧紧贴在我的额头上,我被惊得不敢动弹。 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唇在微微颤抖,仿若一世那样久,他轻轻挪开,摸了摸我耳边的女,嗓音沉沉,道“本君也没同你开玩笑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恶灵五号怪婆婆(二) 萧莜白盯着我的眼睛像鸷鸟的眼一样锐利,我透过他黑海般深邃的眼睛,看到自己以崇拜的情绪凝视着他,如花似玉的容颜没有一点刀划过的痕迹,脸上的伤好了? 手蓦地抚上脸颊,微仰起头,低声问:“哇!……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一点刀疤都没有! 萧莜白立在床边,居高临下俯视着我。 突然有一股微火像许多烧红的针似地跑遍我的全身,此刻萧莜白那充满柔情蜜意的目光让我有些飘飘然,哈哈,我就知道他是在乎我的! 上次被婴灵突然绑走,一定是萧莜白也没想到的,那时恶意猜想有关他的一切肯定都是我想多了! “这个吗?很容易的……”我抬起星星眼盯着萧莜白嘴唇一张一合,“本君带你回地府前,顺便从猪身上截取了一块猪皮,这不,移到你脸上刚刚好,是不是发现自己比以前又美了不少呢?” “擦!萧莜白你!” 心中瞬间有一万只草泥马跑过,突然有种想找块大空地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再浇点水施点肥,看是不是能长出一个大傻瓜来! 吱呀! 房门轻轻被推开,阿玉朝房中探了半颗小脑袋,她的两眼忽悠忽悠有神,看去是那样灵动俏媚,见我看她,她含羞带怯地露出一个笑容:“姑娘醒了?……那个鬼君……馄饨热好了,是不是能端过来了?” “那就……” 看到阿玉眼波闪闪溜溜,声音细柔的像小猫叫,挠得我心痒痒。对萧莜白的怒气瞬间就泄了,我正准备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时。 萧莜白却猛地开口将我的话打断。厉声责问阿玉:“阿玉,你刚叫她什么?” 阿玉叫我姑娘啊?怎么了? 我愣了一瞬,萧莜白却突然低下头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一脸惋惜叹道:“季小凡你要学得还太多,一点为鬼后的样子都没有,难怪丫头们都不愿尊重你!” “啊!鬼后!阿玉该死!” 砰地一声重响,阿玉跪在床边。头重重磕在地上。那声音比打雷还要大! “掌嘴二十!” “是!” 整个房间瞬间静悄悄的,只剩下阿玉啪啪的掌嘴声,“住手!”我反应慢半拍地。猛地从床上摔了下去,她还真是比兔子还要胆小呢! 萧莜白开玩笑了吧,这个丫环怎么还就当真了? 他不是总口头威胁阿玉和阿香她们吗? 一把扯住她的手,小脸已经肿得像面包般。“唉,你还真舍得下手啊!鬼君是跟你在开玩笑了吧?” “萧莜白。你们地府就这一个丫头对我还有点好感,你到好,这一嗓子把她吓坏了怎么办?”我一边安慰阿玉,一边面带怒色瞪着萧莜白。 “不是。是阿玉的错,鬼君教训的对!” 猛然怀中一轻,阿玉挣开我。后退一米,继续掌嘴。 我:“……” 萧莜白的眼睛从我和阿玉身上幽幽扫过。语调微微一扬,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句:“本君没在开玩笑!” 我:“……” “阿玉掌嘴完毕,请鬼君吩咐!” 啪啪声结束后,我咸咸的看着阿玉顶着张猪头脸向萧莜白叩首,她还真是老实,一掌比一掌打得结实,好像刚才扇得不是她自己的脸似的,“下这么重的手?” 眉头皱了皱,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萧莜白面前,抓着他胳膊,眼皮抬了抬,“好了,教训完了?……不是有馄饨吗?我饿了!” 萧莜白扯回他的胳膊,眼皮也不抬地只在那儿站着,目光锐利盯着阿玉,扫也不扫我,阿玉被他盯得一面哆嗦着嘴唇,一面浑身颤抖。 什么大不了事啊,不就是叫了我一声姑娘吗?萧莜白至于这么狠的对待一个小姑娘吗?我再次扯了扯他胳膊,“饿了!我要吃馄饨!” 萧莜白眼睛在我身上幽幽扫过,上上下下,看了好久,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你是什么时候瞎得?” 我:“你才瞎了!” 萧莜白:“那本君教训丫环你怎么看不见?” 我:“……” 不带他这么人身攻击的,瞬间我对他的怨念更深了,我平心平气跟你讲话,你动不动就堵得我说不出话来! 再说阿玉这丫头还是你地府的丫头,你都不心疼,我心疼个屁啊!不管了,你愿意教训教训呗! 我坐这看戏行不! 身子一转,坐到了桌子旁,拿起桌上还有些温度的茶水,呷了口茶,眼皮抬了抬,道:“我就看看,你继续!” 萧莜白面沉如水,嘴角噙着笑意,淡淡瞥了我一眼,目光再次移到阿玉身上,我捏紧手中的茶杯,心中默哀道,阿玉,不是我不想帮你,你们鬼君这随时抽风的毛病,我也是很无奈呢! “阿玉,本君问你,她是谁?”萧莜白折了折袖子边,抬手冲我一指。 阿玉抬起泪眼模糊的双眼,目光对上我,又快速低下头,蚊子般小声喃喃道:“鬼后。” 听到阿玉回答,萧莜白脸上浮现古怪的神色,眼底潋滟晴光,挥挥手,突然心情大好的道:“去把馄饨端来。” “是,鬼君。” 阿玉颤抖着身子俯首作揖,然后头也不敢抬的出去,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小心翼翼的阿玉,突然我心里一痛,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总觉得刚才阿玉和萧莜白之间气氛怪怪的,不像主仆关系这么简单。 “那个,该不会阿玉喜欢你吧?所以你才摆张臭脸打消姑娘她对你的爱慕之心?”我突然脑洞大开,着急站起身指着萧莜白大叫一声。 “……” 话音刚落,萧莜白旋风一般的速度站到我面前,脸色如炭,黑得吓人,我吓得膝盖一软,被他直接拎了后颈的衣领才不至于摔在地上,“季小凡,你还真敢想啊!” “我我……” 我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刚刚怎么也不过下脑子,萧莜白怎么可能跟阿玉有那种关系啊!以阿玉那胆子,吓都要被萧莜白吓死了,怎么可能会看上萧莜白呢! “你什么你,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萧莜白揪着我的衣领,将我高高提起,眼睛与他对视,我抬眼一看,瞬间心中郁结成一片,萧莜白此时的目光活像要吃了我。 我:“……” “说呀!” 萧莜白恶狠狠地晃了晃我,再晃下去,我铁定又要昏过去了,倒吸一口气,仰起头,头一回这样英勇无畏地说出一句气话来:“你跟阿玉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气死你! 啪! “啊!” “啊!” 两声尖叫声同时响起! 一声是我发出的,一声则是从门口传来的,我揉着被摔疼了的屁股,从地上站起来,绕开萧莜白,看向门外。(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恶灵五号怪婆婆(三) 咦? 门外阿玉脸色苍白,嘴唇颤抖,脚边滚着几颗圆润饱满的馄饨尸体。 我愣了一瞬,正想向阿玉解释,刚是跟萧莜白说气话呢,阿玉突然就朝我扑了过来,我避闪不及,阿玉不会要打我吧! “姑娘!阿玉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啪嗒啪嗒。 大滴的泪珠儿落在地上,阿玉面色越发苍白,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腿,我顿时很是自责,瞧她五官都吓得扭曲了,猛地抬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头,“我知道,我知道……” “阿玉?” 萧莜白刚一开口,阿玉的身子狠狠一颤,更紧地抱着我的腿,脸上异常痛苦,嘴唇动了动,似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讲,却又不能讲的样子。 “姑姑娘,我我是阿玉啊!” 她双目含泪,嗓音压得极低。 “我当然知道你是阿玉啊!” 阿玉都被萧莜白吓得神智错乱了,瞧她现在小脸又肿又苍白,额头冷汗涔涔。 “我是阿玉啊!”阿玉突然紧紧抱着我的腿,仰着头,脸上露出一抹哀伤的神色,声音颤抖。 “你……”突然我有些明白阿玉的意思了,正要跟她问清楚时,萧莜白慢悠悠拎起阿玉的后颈衣领,嗖! 将她甩出了门外! “萧莜白你……”我脸色大变,恶狠狠瞪了眼萧莜白,绕开他打算出门去扶阿玉,她没摔坏吧! 萧莜白却猛地拦在我面前,手微微指着地上的馄饨,做出痛心疾首状,“好可惜啊!那可是本君从人间给你带回来的!” 我无视他。身子一侧就要绕开他了,突然他眼睛潋过一抹精光,“……现在只好去人间吃了!” 说完搂着我的腰双脚点地飘出房间,“喂,萧莜白,我还有话要跟阿玉说呢!你放我下来!” 萧莜白却不理我,继续自言自语道:“人间那家的馄饨超极好吃。你一定要好好尝尝。没准一吃,你都不想走了呢!” “喂!”我在他怀中挣了挣,没挣开。猛地拽住萧莜白脖子衣领,拉下他的头,有些怀疑,道:“萧莜白。你是不是滥用私权,抹掉了我一些记忆!” 刚刚阿玉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再加上萧莜白种种怪异的举动,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闪过,阿玉一定早都认识我,只是我忘记了她? 还有…… 萧莜白一定要让阿玉承认我是鬼后的举动也很诡异。再有阿玉对萧莜白那种又怕又厌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地府小小丫头该有的情绪。 啪! 出了地府,萧莜白一把将我丢在地上。仰头阔步离开,我扭头打量了下。暗夜中,四野荒凉,半天连个活物都没瞅到,猛地站起身,拔腿就向萧莜白跑去,“喂,等等我!” 萧莜白依旧无视我,朝前走着。 月光铺陈在山间,道路两旁的野花刚打了花骨朵儿,我停下脚步,回身望了望,刚是有人在我身后看我吗? “不走,傻站在哪里做什么!” 萧莜白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 我摇了摇头,最近神经太敏感了,这里连个喘气的活物都没有,又会有什么东西盯我啊!赶忙追了上去,在快要追上萧莜白时,一阵微风拂过,携着淡淡雪梨花香。 脚步蓦地一顿,好熟悉的香味,像是在谁的身上闻过这个味道。再次四处张望,昏黄的山林中,只有我和萧莜白,“不会吧,怎么可能?……萧莜白,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清香?” 萧莜白不耐地站在前面,一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我,“本君数三下,你再麿蹭一下,本君保证今晚就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 “一二……” 我立刻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数!” 匆匆赶到萧莜白面前,一边喘气一边结结巴巴问:“大大晚上的,做馄饨的不睡觉吗?还有……这荒郊野林的,要是真有做馄饨的,难不成是做给鬼吃的?” “季小凡!”后颈猛地被拎起,耳边响起萧莜白冰冰冷冷的声音,“你说对了,就是做给鬼吃的!鬼吃了后就睡着了,然后那个做馄饨的再一口把鬼吃了!” 淡雅如雾的月光里,萧莜白的眼睛宛如黑夜中的鹰,锐利而深邃,削薄轻抿的唇透着股冷傲,修长高大的身材在那宽大的黑袍包裹下更有一种傲视天地的强势。 就是这样一个浑身上下透着高冷的鬼君,刚是在同我讲笑话吗? “哈哈!”我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同他说道:“你是在讲笑话吗?哈哈,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童趣的时候?哎,鬼君,你别走啊鬼君……” “呼!什么情况!这里也没有梨树啊!”萧莜白刚一离开,又有一阵微风迎面吹了过来,依旧携着淡淡雪梨花香,我回身望了望,山林,静得瘆人。 万籁俱寂,没有一丝声息,突然远处一棵树下闪过一道黑影,恍如幽灵,令我不寒而栗,然后耳边隐约响起轻细的声音。 似风声又似人声,月亮孤零零地盘旋在我的头顶,光线暗淡,仿佛女人眼角的怨泪。 来啊……来啊…… 一个温柔的女声诱导着我向她靠近,我犹豫了一下,心猛地绷紧,不要去,不要去,但脚步却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向那道黑影靠近。 周围的空气异常的热,我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心,冒着冷冷的汗,湿湿的…… 来啊……来啊…… 夜色浓重,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天与地。离树下的那道黑影越近,我越是看不清它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孔。 来啊……来啊……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听见自己的动脉在两边太阳穴里如同两只铁锤似地打着,胸中出来的气也好像是来自山洞的风声。 “季小凡,你在干什么!” “啊——”胳膊猛地被人向后一扯,我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心仿佛要飞起来一样在胸膛里乱撞,脑袋嗡地一下,身子开始像触电似地剧烈抽搐起来! 透过身后萧莜白漆黑的眼眸,我看见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白沫堆到嘴边,脸色蜡黄,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恶灵五号怪婆婆(四) “季小凡季小凡!” 耳边回荡着萧莜白呼唤声,可我只觉自己的头发根根竖起,额头冰凉,眼冒金星,胸口被一种无名的恐惧死死揪住。 “放肆!还不快滚!” 是谁在我脸上神秘而又恐怖地冷冷一摸,我努力想要瞪大眼睛看清那个朦胧的影子,屏声静气,动也不动,心在胸脯跳得就像大杆子使劲撞城门一样,一次紧似一次。 萧莜白在骂谁滚? 为什么那个影子身上会有我熟悉的雪梨花香。 脑子里翻转昏旋,两腿抖颤得快要支撑不起身体,迷茫间面前像是站着一个如尘烟一般的朦胧鬼影。 “你你是谁?” “……” 那个影子没有应声,我费力的向它伸着手,够不到,再长点,只要再伸长点就要够到它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是没有一个活物。 “你是在逼本君动手了?” “不要走……”萧莜白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影子渐渐后退,我大喊一声拼尽全力终于抓住一个似是衣袖的东西。 眼皮蓦地有些沉,无边的倦意袭来,我望着那个黑影,看不清,还是看不清它的脸,困意却越来越重,突然就情绪失控大哭道:“不要走……我看不清……你是谁……不要走……你……” 胳膊渐渐松了下来,那抹衣袖便从我手中溜走,不带一丝着恋。 等到那个黑影彻底消失时,我眼前的迷雾蓦地散去,天上无数的星辰在无限寂静中闪耀着,静寂的山林空落落的。就像我的心一样。 突然我忍不住慢慢蹲下大哭起来。 “季小凡!”萧莜白猛地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像是头疼一般揉着自己的脑袋,轻轻说:“你这是做什么!” “刚刚那个是谁?为什么我一见到它就想落泪!”我揉揉眼睛,扯着萧莜白的衣袖紧张地盯着他。 萧莜白身子猛地一怔,伸出冰凉的手指狠狠戳了下我的额头,“季小凡,你是猪吗?一只没有眼色的鬼。也值得你为它哭。要不是本君出现的及时,你就被它吃了!” “不不会的!”我猛地摇头,“我直觉它不会伤害我的!它只是想跟我说说话!” “尽扯些胡说八道的!”萧莜白哭笑不得的抓着我的手。“那会在地府不是一直嚷着饿了吗?前面就是馄饨摊,本君管饱,你就可劲的吃吧!” 我:“……” 哭了这么久,萧莜白一说有吃得。瞬间我就觉得肚子好像还真有点饿了,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中自己那张泪眼婆娑的脸。甚是难看。 “不哭了?” 萧莜白伸手擦掉我眼角的泪,盯着我半晌,“魅说得还真没错,你啊!就是太容易玻璃心了!怎么遇见个不认识的鬼也要哭一通才罢休?本君都快要被你整得心力交瘁了!” 我没敢抬头。真丢人! 刚才我哭什么啊! 萧莜白说得对啊,在我记忆中,没有故人身上是雪梨花香的啊!怎么刚才在那种情况下。就忍不住的想要看清那个黑影的脸? 难道这就是那只鬼的招术吗?就是勾起别人的伤心处然后再趁别人只顾伤心无力反抗时吃掉别人吗? “谁!”我猛地再次转过头,看着昏暗的山林。刚才又有那种强烈的被人盯着的感觉。难道那只鬼还没离开? 堂堂鬼君都在这里守着我呢? 这只鬼还真是猖狂? 不想混了不成? 而萧莜白却是抓着我的手一紧,敛了敛神色,“快走吧!” 我点头,“好。” 夜凉,萧莜白的手比夜还要凉三分,走了一会儿,我手都快要被冻僵掉了,几次三番想要婉转的告诉萧莜白,但一抬眼,对上萧莜白的脸,我咽了口吐沫,忍了! 走了没多久,头顶的月亮像半张死人的脸,冷光熹微,根本照不暖我快要冻成冰棍的手,有句话说得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就在我猛地抬头,话已到了嘴边,“那个萧……” “怎么?” 萧莜白低下头看着我。 “两位吗?这里请。” 突然一声苍老的女声从前方传来,我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躬着个腰,步履蹒跚地朝我和萧莜白走来。 她满脸的皱纹,很容易让人看出她是个饱经苍霜的老人。而且她迈出的每一步都显得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一只手时而的伸到侧边捶着腰,时而又咳嗽几声。 我几乎是本能的甩开萧莜白的手,跨出几步,来到她面前,手本能的伸到她的胳膊下搀扶着她,“老人家,这荒郊野外的,你怎么在这里呢?” 老婆婆伸出一只如松树皮般粗糙的手轻轻搭在我放在她胳膊上的手背上,那只手一看就是长年辛勤操劳才变成那样的。 “老身一直在这卖馄饨,姑娘可要尝一碗?” 我转头看向她指的地方,山林中不多的空地上,一座简单的民间小院坐落在那里,门前支着几个简单的桌椅,旁边架着一个两长一米宽的案板。 紧随案板的一口铁锅里正冒着蒸腾的热气,微风下,一股馄饨的清香味飘了过来,但我还是愣了下,环顾四周,荒无人烟,只有老人这一座民院孤零零坐落在这里。 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问,放眼几十里连个人毛都没有,老婆婆这馄饨到底卖给谁呢? “发什么呆呢?” 头上猛地挨了萧莜白一个爆栗,我抬手捂着头恶狠狠回瞪着他,而他却轻巧的已经选好一处桌椅坐了下去,一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边对老婆婆道:“两碗馄饨!” “好嘞,请稍等。” 我坐到萧莜白旁边,忍不住跟他交头接耳道,“你刚讲的那个笑话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笑话?”萧莜白扭过头,嘴角勾起一丝笑。 “就是那个卖馄饨吃鬼的笑话啊!” 我再次将他的身子拉近我,用只有我和他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这个老婆婆很怪哦,不像是人的感觉,她做的馄饨是不是不能随便吃啊!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倒没什么!但你可就不一样了,你可是鬼君呢?地府那么多的鬼还要指望你呢!” 萧莜白把玩着茶杯的手一滞,许久之后他看着我眼睛轻轻道:“哟,没想到你还有开窍的一天?”(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恶灵五号怪婆婆(五) 一听到他夸我,我立刻整个人就有些飘飘然,下巴高高仰着,“那是自然,这里荒郊野地的,连个活物都没有,突然出现一个老婆婆,不是妖怪就是鬼!” “是吗?” 萧莜白放下茶盖,笑意盎然地扭过头。 “馄饨好了!” 突然桌子上就放上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我身子一颤,啊?我怎么把心里话那么大声的讲出来了! 万一她真的不是人的话…… “那个萧……”一抬头想要提醒萧莜白,谁知他早已端过一碗,悠闲的吃了起来,见我看他,他吞下嘴里正叼着的一颗馄饨,咽下去后,才开口道:“怎么不吃?不合你味口?” 我翻了个白眼,瞥了他一眼,手在桌子下扯了扯他的黑袍,老婆婆正站在桌旁一直盯着我,也不说离开。 “一碗馄饨。” 突然邻桌传来一声男声,清清凉凉的,我惊愕地抬头。 月色中,坐在我和萧莜白隔壁的男子,年纪三十左右,身姿婀娜,风韵斐然,黑发蓝衣,孤傲疏离。 老婆婆听到那个男子声音,身子僵了下,不知是不是月光昏暗的原因,我只觉得她此时显得异常紧张。 整个身子僵得如同个柱子般,半天没有反应。 “一碗馄饨。” 男子再次开口,望向老婆婆背影的冰蓝色眼眸多情又冷漠,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一下一下敲打着自己的手心。 只听到寂静的空气中,传来轻微的有节奏的‘啪啪’声。 “呵。” 这时一直低头吃馄饨的萧莜白却嗤的一声笑了:“非寒仙君,你何时这样脸皮厚了,这个老婆婆明眼一看,就是不想做你的生意。” 仙君? 难怪我觉得他有些熟悉呢! 当日我跟萧莜白在地府成亲之时,他就坐在萧莜白不远处,看着萧莜白被东方昊天和一个绿衣公子灌酒,那****好像也是穿了件蓝衣。 非寒仙君听到萧莜白的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冰冷,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凉的气息,“鬼君也好有闲情逸致?大喜的日子,却带着鬼后来这般偏僻的地方吃馄饨?” “……” 萧莜白暼了一眼他,但是没有理会,而是不动声色地夹起碗里一颗馄饨,举到我嘴边,“张嘴。” 我本能的张开嘴,咬住了他递过来的馄饨,刚嚼了一下,一股不同于普通馄饨的清香味在口腔内融化开来。 那个味道…… 似乎带点淡淡雪梨花香…… 猛地想到什么,我非常慢非常慢地抬头望着面前的老婆婆,低声问:“你是刚那会在树林里的黑影?” 她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她便如释重负般地点了点头,“是老身。” “谷雪,你有那么老吗?本君如果没记错的话,按年纪来说,你该称她为姐姐才对吧?” 突然非寒仙君站在老婆婆身后慢悠悠地说。 离近了才发现,仙君不愧是仙君啊,面如冠玉,却透着疏离,即便此刻静静的站在老婆婆身后,也生出一股清冷卓然,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走开!”老婆婆蓦地一颤,脸色大白,猛地双手颤抖着遮住大半张脸,身子朝我近了一大半,似是很不想与身后非寒仙君有什么接触。 “谷雪,别这样?”非寒仙君惨淡一笑,继而叹口气,身子向老婆婆倾了过来,手微微搭在她的肩上,“你还是不愿见我?”顿了顿又道:“即便现在,你都不愿见我最后一面吗?” 非寒仙君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声音低沉而悲伤。 而面对着我的老婆婆,年迈的身体似是受不得刺激般巨烈的摇晃着,两行混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过她松树皮粗糙般的手,继而落到地上。 看到我眼中的惊讶,她立刻仰头伸手捂住眼睛,“别看我……” “谷雪。”非寒仙君温柔地从背后稳住老婆婆摇晃的身子,白晳修长的手轻轻搭在老婆婆的腰上,声音低哑,“不要这样对我。” 眼前突然发生的这一幕,给了我一个深刻的视觉冲击,大脑直接当机,不会运作了。谁能给我解释下,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走啦!” 一旁解决掉馄饨的萧莜白,缓缓站起身,瞥了一眼老婆婆,然后牵起我的手,大刺刺的朝院中而去。 “等等,没经老婆婆允许,我们冒然进人家里不好吧?” 一路被萧莜白拉进一间简单的客房,砰! “你要做什么?”门被紧紧关上,看着萧莜白转过身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我吓得一点一点后退,直到一屁股坐到床上,蓦地大叫一声。 萧莜白哭笑不得瞪了我一眼,寻到房间中央的桌子坐了下来,然后眼睛透过打开着的窗户看着外面,幽幽地道:“她也是从彼岸河里逃出的恶灵。” 我:“……” 早都猜出来了,从尝到那熟悉的雪梨花香味的馄饨那刻,就明白萧莜白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了。 只是,她究竟是谁呢? 是因为容貌变老了我猜认不出她了吗?但搜寻我千年间的记忆,并没有关于曾闻过雪梨花香的记忆啊! 但我却本能的对这种香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抬头发现萧莜白不知何时转向了我,目光敏锐如电闪雷劈,等了很久他也没有说话,就是一直这样瞪着我,我终于忍不住问他:“看什么?我脸上有花不成?” 萧莜白声音冷冽,如同千年寒冰:“季小凡,你怕不怕?” “啊?”我背一僵,猛地坐直身子,他没头没尾的问得这是什么话啊,“你什么意思?” 他走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我耳中,都带着丝杀气:“你怕不怕本君杀了你?” 我浑身一僵! 他的眼睛里骤现前所未有的冷意,冰凉的双手缠上我的脖子,只需动动手指就能掐碎它。 什么情况? “噗!” 耳边猛地传来一声轻笑声,我疑惑地慢慢抬起眼睛,萧莜白双目恢复温度,嘴角勾起一丝笑:“本君逗你呢?谁让你刚才表情那么呆呢?说吧,刚在想什么?” 逗我? 我吸了口气,忍了! 下巴被萧莜白轻轻抬起,四目相对,萧莜白声音低柔地再次响起,“告诉本君,你刚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想得那么入神,连本君叫了你几声都没反应?” “咦?你叫我了?”我轻轻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表情很认真,不似在开玩笑,“我是在想谷雪是谁?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应该认识她,但却记不起她是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章 恶灵五号怪婆婆(六) 我透过窗户,看着老婆婆那张在夜色中更显得泪眼婆娑的脸,眯眼回想片刻,还是想不起来她是谁。 拉下萧莜白的手,轻轻推开他,走到窗前揉着自己想得有些发疼的脑袋,“还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呢?” 背后传来冰凉的气息,随后肩上搭上了一只修长白晳的手,指尖微微使力,扣得我肩膀发疼,“你真想记起她是谁吗?” 萧莜白此时的声音低哑,带着丝说不出来的暖昧。 我惊愕地回头盯着他,“你真的消掉了……”我的一些记忆? 月光透过窗户淡淡的洒在萧莜白身上,扭头的瞬间,我整个人掉入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时他的眼睛就像个能摄人魂魄的无底洞,深深的吸引着我说不出话来。 “回答本君,你想不想记起她是谁?” 低沉富有磁性,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我都想向他的声音凑近。 “想。”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萧莜白嘴角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身子站直,眼睛瞥了眼窗外,淡淡道:“好,那便不要后悔。” 突然萧莜白手心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害怕被这光芒灼伤,我猛地后退,头探出窗外,大嚷道:“你做什么?” 萧莜白嘴角微勾,“让你记起该记的东西啊!” 刺眼的白光箭般朝我太阳穴射来,攥紧的手里,指甲掐进手心,脑子里翻转昏旋,无数个声音发着尖叫,刺得我耳膜快要破了! 白光一闪,画面中出现两个小女孩,手牵着手,蹦蹦跳跳的一块玩耍着什么。 “小凡,这个送给你。是非寒哥哥从人间带回来的,好像叫糖什么葫芦的!” “咦?……好甜啊!谢谢你,小雪,你对我真好。” “嘻嘻,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 “哈哈!” 嬉闹声中,画面再一转。 似是两个小女孩长大了。 她们两个面对面站着,似是在说着什么,我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她们的话。 面朝我的是一个十**岁年纪的少女,容貌是放大版的小雪,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脸色晶莹,肤色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甚是清秀绝丽。 高挑的身上穿着一件翠绿色的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身后似有烟霞轻拢,仙意飘飘。 就是这张脸,似曾相识。 突然少女双眉紧皱,似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事,拉着背对我而站的一直看不清容貌的少女的手,低低地说:“小凡,你真的要去地府啊?那里阴森森的,怪吓人的!” 声音如涓涓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当然啦!我一定要给那个鬼君一个教训不可!” 背对着我说话的少女双拳紧握,在空中挥了几下,然后慢慢她转过身来,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柳眉,一双明眸清可见底,粉腮微微泛红! 只是…… 她,竟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小凡,你一定要去吗?不然我跟你一同去吧!” 衣衫飘动,那个跟我一样眉眼的女子轻盈飘到身后一棵树上,狡黠回望着树下的翠绿衣裙女子,“带你去那个地方?算了吧!我怕你的非寒哥哥知道了剥了我的皮!” “可、可我怕你……” “怕什么怕,你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我一定整得那个鬼君主动向天帝退亲不可!” 话音刚落,长得跟我一样的少女便一跃离开。 这里是哪? 为何如此熟悉,那个叫小凡的少女是我吗? 突然画面又一转,竟是地府的彼岸河,一道黑发蓝衣的孤傲身影出现,那双冰蓝色眼眸只要让人见上一眼,便是想忘都忘不了? 非寒仙君怎么会出现在地府? 只见他一动不动,瞪着彼岸河呆呆出神,冰蓝色的瞳仁中,不动声色地隐藏着令人痛心不已的悲伤。 我心怦怦直跳,他的身影,他的眼神,都让人强烈地感受到他的深刻的令人颤栗的哀伤。 突然一道熟悉的黑影出现在彼岸河旁,非寒仙君身子一僵,缓缓抬眼,他的眼中饱蘸着深不见底的幽邃,同时闪烁着让人心碎的悲伤。 “她是无辜的。” 他似是对着突然出现的黑影说,又似对着彼岸河中那抹渐渐清晰的翠绿身影说。 不知为何我的心跳突然开始加快,在那抹翠绿色的衣衫渐渐清晰的露出水面时,我浑身颤抖,无限的恐惧瞬间包围了我。 不会是她!不会是她! 却在非寒仙君猛地将人打捞上岸后,被翻转过的女子容颜瞬间闯入我的视线里,我吓得舌头立刻结住,连尖叫声都发不出。 这个被从彼岸河中捞出的女子,竟是那个卖馄饨的老婆婆,而她身上穿的那件翠绿色衣衫,却又是小雪的衣衫。 发生什么了,她为什么会从一个妙龄少女变成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 “谷雪。” 一上岸,女子呈昏迷状,身子自然而然蜷缩成一团,似是感受到什么不安的东西般,任非寒仙君怎么拉扯,女子就是不肯放松下身子,“谷雪,非寒哥哥来晚了!” “时间到了,该把她送回河底了!” 突然萧莜白冷漠无情的打断紧抱着谷雪头不松的非寒仙君,伸手一指,彼岸河立刻开出一道旋涡,犹如一个黑洞般,在等待着吞噬什么东西。 “她是无辜的!” 非寒仙君脸色发白,双手紧搂着谷雪不放,瞪向萧莜白的眼神凶狠而愤怒,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声嘶哑的惊叫,“她是无辜的!” 而我心也像被老虎钳子钳住般,一下一下拧出血来,记忆并没有全部恢复,但我却记起了一个叫谷雪的仙子。 她说她是我的好朋友,好东西是要一起分享的,所以无论她有什么都会第一个拿来给我,但我是谁呢? 食人魔? 不…… 模糊中记得我之所以说要教训鬼君,是因为天帝竟将我赐婚给地府鬼君。 小小食人魔怎么可能值得天帝赐婚呢? 而且为什么没有我去地府教训萧莜白的记忆?那时发生了什么?谷雪又怎么会变成恶灵?还被囚禁在彼岸河中? 白光乍消,一瞬间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儿,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视线渐渐清晰,萧莜白那张被放大了数倍的脸突然贴了过来。 我猛地僵直嘴角,顺势勾紧他的脖子,让他不得逃避,深吸了口气,缓缓问道:“萧莜白,我究竟是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恶灵五号怪婆婆(七) 在我问出这句话时,整个房间寂静而空寥,月上中天,萧莜白看向我的黑曜石般眸子里蕴含着淡淡月光。 “我到底是谁?”声音打了个颤,手更加使力的锢着萧莜白的脖子。 他越是沉默,我越是心慌。 即使我的指甲已经陷进他的肉里,萧莜白却依旧沉如止水,目光幽深地穿过我向窗外看去,不知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他兀自笑了笑,拽下我的手,轻轻道:“猎物要逃了……” 我本能地转过身,只见非寒仙君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抱起谷雪就朝树林深处而去,不经意间地一瞥,他就像变了一个人般,虽然衣衫蓬乱,但他憔悴的脸上已焕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辉。 而那个被他抱在怀中的谷雪,像是失散多年复得的宝贝般,被他小心翼翼护在胸口,一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样子。 只一眨眼间,他们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呵。”萧莜白轻推开我的身子,直起腰立在窗前,目光始终不离非寒仙君离去的方向,“还真是自不量力呢?” 我的喉咙哽了一哽,手微微使力,狠劲地掐着自己手心,才能平稳地说出话来,“为、为什么不去追他们?……”我顿了顿,尽量稳住自已颤抖的声音,道:“还是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 萧莜白却并未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眸色无波地望着我,嗓音冷冷的道:“记起她是谷雪,你可曾后悔?” “……” 他这话问的什么意思? 但看到他冰冷的眼神配着身上那件在月色下发着寒光的黑袍,我的腿禁不住地抖了抖。 “她很快也要灰飞烟灭……” “还是当着你的面。季小凡?”萧莜白身子一弯,头俯了过来,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嗓音清冷带着许戾气,“……你后不后悔想起了她呢?” 忽然背后一阵凉风透过窗子刮了进来,吹起萧莜白垂在肩上的发,我大睁着眼,看着整个房屋开始摇晃倒塌,周围场景突变,似是在快速移动着。 啊! “这……”我抬手触摸着罩在我和萧莜白头顶上玻璃似的结界,瞪眼瞧见一大块房梁砸在结界上,砰地一声重响,滑到地上。 心里明知它是砸不到我的,但亲眼所见,我还是本能地一个哆嗦,坐在了地上,房梁塌了,随后黑漆漆的天露了出来。 就在我颤抖着站起身时,一拨黑衣人抬着一个人出现在结界外,“谷雪?”在看清那是谁后,我返身就向外冲去,本以为会被结界反弹回去,却被想到在我手触到结界的那刻,它就似玻璃般裂开,“啊?”。 稍一使力,哗啦一声,罩着我的结界轰然碎裂,我立刻抬脚就向谷雪冲去,“谷雪?谷雪!我记起你了!” 刚走没几步,脖子后领上突然缠上一道强劲的力量,我愤恨扭头大喝道:“放开我!” “松手啊!” “啊啊!” 谷雪离我只剩几步距离,手要再长点或许还能够到她的衣角,但偏偏我拼尽所有力气,也近不得一分,喊到嗓音沙哑,终于听到微弱回音。 “放开她!” 我怔了一怔,扭头看着满脸鲜血的非寒仙君,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染红了他的衣襟。 “你怎么会……” 短短时间内,他怎么成这个样子? 难道萧莜白这地府十二煞这么厉害,连堂堂仙界的仙君都能被他们伤成这般模样? “恶灵就是恶灵。” 正在我疑惑时,萧莜白突然提起我的后领,讥讽地笑了一声,像丢垃圾般一把将我甩到背后,然后笑意盈盈转头看着非寒仙君,“瞧,现在你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恶灵了吧?” “她不是!” 非寒仙君脸色异常难看,双拳紧握,垂在身侧。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啧啧!”萧莜白摇了摇头,一步步朝他走近,“她本身已是油尽灯枯,原先虽被困于彼岸河内,却正是因为河内的阴气保她活到至今。” “……而她却很不明智的偏偏要逃到人间。人间阳气太盛,不消片刻便会令她灰飞烟灭,所以她才会靠卖馄饨吸引那嘴馋的过路鬼,借以吸食它们的阴气存活。” “你胡说!……唔!”非寒仙君合了合眼,猛地咯出一大口血来,整个人向后倒去。 而萧莜白却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看着非寒仙君倒在地上,冷冷道:“你想带她走,也要问她肯不肯?在她强烈的求生本能下,非寒仙君,你觉得你跟她之间那微薄的爱意还有用吗?” 非寒仙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头刚抬起一点,一大口血冲口而出,随后他便又重重摔回地上,“你闭嘴!……唔!” 嘴张得像箱子口那么大,却也只发出了一声连蚊子的叫声都不如的怒喊,喊完这句后,整个人鼻息微弱地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萧莜白。 而萧莜白却仿若未觉,嘴角冷冷一勾,缓缓抬眸看向被黑衣人抬着的谷雪,淡淡道:“本君曾念在她是……” 猛地顿住,缓缓转头看向我,声音低沉继续道:“念在她跟你情同姐妹的份上,本君有意饶她一命,但是,她却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 萧莜白话音刚落,天地间瞬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唔!放我下来……” 一声轻声呢喃声响起,那个声音就好像是一颗石子儿突然丢进了平静的湖面,我们转头看去,只见被地府十二煞抬着的谷雪拉扯着胳膊踢动双腿挣扎着想要下来。 “放她下来!” 我本能地大喊一句,脚比声音更快地冲到黑衣人面前,在我手快要碰上黑衣人胳膊时,它们却整齐地松开手,身子齐刷刷后退一大步。 “小心!” 我心慌的伸手去接摔了下来的谷雪,而谷雪刚一触地,立刻便绝望的向非寒仙君爬去,不再灵活的年迈身子越发笨拙,双腿早已支撑不起她的上半身,她只能手脚并用的向非寒仙君一点一点挪动着。 嘴里一直念着,“非寒哥哥,不、不要有事!我不是有意的!我控制不住自己!非寒哥哥,你不要死!呜呜!非寒哥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二章 恶灵五号怪婆婆(八) “谷、谷雪不哭,非寒哥哥没事。” 等到谷雪将非寒仙君的头抱在怀中时,大滴大滴的泪冲刷着非寒仙君脸上的血迹,“疼、疼吗?” 谷雪一边颤抖着用手抹去非寒脸上的鲜血,一边哭得如同受伤的孩子,我愣愣地站在他们面前,呼吸放慢,不知是月色的原因,还是心境的原因,此时谷雪的容颜竟不再苍老,而是渐渐恢复成她原本的清秀容颜。 “小凡,这个送给你。是非寒哥哥从人间带回来的,好像叫糖什么葫芦的!” “嘻嘻,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 “小凡,你真的要去地府啊?那里阴森森的,怪吓人的!” “小凡,你一定要去吗?不然我跟你一同去吧!” 耳边响起回忆里谷雪那如涓涓泉水般美妙的声音,突然我的眼前一片迷蒙,渐渐升腾起白白雾气,雾气缭绕中,寒梅、狐雪灵、心魔、婴灵一家三口的脸一张张闪过。 心蓦地一痛,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她们真的是因为做错了事才要被萧莜白处于灰飞烟灭吗? “为什么……” 突然我只觉胸口憋着一股闷气,眼瞅着萧莜白那抹黑衣出现在视线里,猛地伸手一拽,轻轻抬起眼皮,一字一句问:“萧莜白……我到底还忘记了什么?……那日跟谷雪分离,我到地府又做了什么,求你告诉我好吗?” 萧莜白指尖搭在我的手上,唇紧抿成线,眉梢冷厉地勾起,笑起来时威慑三分,“你真想知道吗?” “……” 刚要回答说‘想’时,突然脑子里一片昏昏沉沉,模糊中,似乎有什么从身后奔腾而来,像是咆哮的龙拳风,轰得我耳膜发疼。 那个可怕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回头望去,狂风卷起了长龙,长龙首处,谷雪全身围着一团浓重的黑雾,在月色中双眼如血般赤红一片。 “啊——啊——啊——” 一声长嘶从她口中泄出,夜空猛地划下一道刺眼的光,劈开了我们周围的数颗快有百年的大树。 “谷雪?” 我心一慌,猛地松开萧莜白的衣袖,转身朝她跑去。好端端的她怎么突然发狂起来,刚还想要向萧莜白为她求情呢,这可如何是好? “冷静!冷静!谷雪,你听我说,我是小凡啊!你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而谷雪眼珠子从始至终都盯着萧莜白,仿若迎着风努力向她靠近我的是个空气般,赤红如血的双眸蓦地滑下两行血泪,“你对小凡可曾还有一丝记忆?” 记忆? 萧莜白消了我的记忆,但应该记得我吧? “他记得呢,谷雪,你冷静啊!他只是消了我的记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迎着狂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突然风中的枯叶如刀般划过我的脸颊,耳边传来她一声大叫:“我问他又没有问你!凭什么要让你回答!你就这么甘心当别人的替身吗?你怎么不去死啊!” “啊?”我身体一僵,颤抖着看着谷雪那副绝美的容颜露出残忍的笑容,她不该是这个表情的,记忆中的谷雪是不会做出这个表情的。 “谷雪,谷雪,我是小凡啊!” 身体终于穿出狂风,来到谷雪面前,一把搂住她的肩,风立刻止了,漫天枯叶如现断了翅膀的蝴蝶般,片片飘下。 “……小凡……哈哈……你不是……也不配……小凡早在一万年前就被他杀死了!我亲眼所见,你又怎么可能会是她!” 谷雪冷冷地推开我,嘴里自言自语,“你只是长得很像她的木偶罢了!躲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寒风瑟瑟,停止的风突然又卷了起来,我狠狠抓住她的手腕,“别这样,谷雪,我真的是小凡啊!不管你做了什么,收手吧!别反抗了,我会为你求情的,一定不会让你灰飞烟灭的!相信我!” “滚开!”谷雪毫不留情地甩开我,冷笑一声,“再敢拦我,连你一块杀!” 倒地的一瞬间,该来的疼痛并没有来,低下头却发现非寒仙君给我做了肉垫,我慌忙从他身上爬了下来,“啊,对不起!……仙君?” 视线移到他脸上时,却发现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仙君?” “……” 无人回答。 当我抬头看向谷雪时,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睛依旧盯着远处的萧莜白,看也不看躺在地上已昏迷多时的非寒仙君,这还是刚那个因为担心他而哭得像个孩子的谷雪吗? 那会那个谷雪才是我认识的谷雪,而这个谷雪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心的谷雪! “鬼君,纳命来!我要为小凡报仇!” 下一秒,狂风突起,谷雪猛地跃起,十指指甲爆长,正要向萧莜白冲去的空当,我咬牙爬起,就势抓起一截断枝,朝谷雪身前一抡! “你给我住手!” 她一个闪身,躲过我的攻击,脚尖点地,她眼睛中寒光闪烁,“你是在找死吗?” “我活得好好的,你到底为我报个什么仇!你怎么就这么榆木脑袋呢!怎么说怎么不听!” 谷雪身体一僵,盯着我看了半晌,眉头微微皱起来,脸上怒气蒸腾,胸口起伏喘气的声音异常刺耳,“到底是谁怎么说不听的!” “小凡早都被他杀了!” 说着谷雪抬手冲萧莜白一指,“就是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娶小凡,最后却杀了她!当年小凡临死前,发下毒誓,只要他娶的不是他爱的人,那个人便会同她一样灰飞烟灭!” “呵,当时她之所以发下这么残忍的毒誓,也只是想要吓唬下那些一心往鬼君身上扑的人,想要让她们清醒清醒!不要犯跟她一样的错误!” “但……”谷雪猛地俯下身来,眼睛瞪着我,一字一句道:“……那些人却不管不顾,明知小凡的毒誓,仍甘心嫁给他,都天真的以为自己就是鬼君爱的人!呵,还真是可笑,他!”谷雪直起身,手恶狠狠的指着萧莜白大声道: “他若是有心,怎么会那么残忍的对待小凡,连丝生机都不给!几千年来,他娶过几个鬼后,全都活不过第二日,自此鬼君克妻的名头便传遍了五界。” “我虽被困在了彼岸河中,但知道他过得也不好,心便顺了很多!一切改变全都从你出现开始!因为你长得太像小凡了!明知不能出彼岸河,但那天看见你跟人君游出彼岸河,压制在我身上的禁咒也莫名消失了。……” “我没死……” 捏着断枝的我手脚一颤,强烈的寒意自耳垂处散布至四肢百骸。 谷雪身体一僵,目露凶光,“我说了!你不是小凡!” “不……”我摇了摇头,僵了许久,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我嫁给了鬼君,但我没死……” “……” 那一瞬间,我竟然在谷雪的眼底看见了哀伤,可也只是一瞬,快得让我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谷雪直起腰,黑雾自她脸上缠绕,密密麻麻,看得我心里难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三章 恶灵五号怪婆婆(九) 我不是小凡?只是长得像? 但为什么拼凑起那些支离破碎的有关谷雪的记忆,我却觉得她越来越熟悉了,她的一容一貌,从小到大,犹如刀刻般印在我的大脑中。 即使这一切硬要说成是被萧莜白强灌进我的大脑来,但为什么我却觉得这一切都曾真实的发生过的呢? 谷雪缓缓走到我面前,抬手朝萧莜白站着的地方指了指,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你觉得他是爱上了你,还是爱上了你这张脸呢?” “……” 我转过头,瞧见萧莜白目带冷光,并没有反驳谷雪的话,心里不禁一凉,很想告诉自己她说得一切都不是真的。 记忆中那个被谷雪叫做小凡的女孩就是我…… 但是记忆中那个叫小凡的古灵精怪的笑容,调皮好动的眸子,还有她们站着的地方,对于叫季小凡的我来说,都不该有任何印象才对,我的爹娘是食人魔魔主,而那个小凡身份是仙君的表妹,是个仙子。 跟我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现在却因谷雪一句我长得像那个仙子? 容我冷静下,那我是不是能这样想,萧莜白就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个叫什么小凡的,才放弃了原先要娶秋蝶的打算吗? 但千年前我也长得这张脸,他不一样没理我吗,反而要娶秋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的却又极为重要的记忆? 就在我昏昏沉沉,浑身颤动,满是突然起来的寒噤时,耳边猛然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 “谷、谷雪,收手吧。小凡已经死了。” 咦? 非寒仙君? 他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额头上的鲜血凝结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形成一道邪魅的妆容,跟他身上那件飘然如仙的青衣相成极明显的反差,让人看得心里很是难受。 “谷、谷雪,求你不要再闹了。” 非寒仙君晃晃悠悠从地上艰难地站起身,稳了很久重心才算站直,谷雪怔了下,缓缓转过身,看着突然紧紧攥住她衣角的非寒仙君,声音暗哑道:“非寒哥哥?” 话音落下的那刻,谷雪赤红的双眼快速闪过一抹清亮,但很快又被一团黑气蔓延上她的脸,只一瞬间,她的双眼含泪,缓缓闭了下,再睁开时,又恢复成一片赤红,“当年你明知道小凡是无辜的,却为何不为她求情呢?” “她可还叫你一声表哥呢!” “你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肯为她说?” “谷雪……”非寒仙君望着谷雪的那双冰蓝色的双眸透着绝望,声音低沉:“你把事情想得太偏激了,我不知该怎样告诉你,当年鬼君那样做,是对的。” “对的?”谷雪不怒反笑,眼底滑过一抹怨毒,“依你这么说好像他还会有错的时候!” 蓦地听到谷雪这句反话,原本快要被这虐心氛围虐背过气去的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嗖地一下,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到我背后,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小心翼翼转过头,便与萧莜白冰冷的视线相撞。 瞪什么瞪!我看戏不成? 一直没说过重语的非寒仙君,突然又悲又愤地握住谷雪的衣角,咬牙怒吼道:“谷雪!你醒醒吧!” “懦夫!” “你不配当小凡的表哥!” “你不配我爱你!” 谷雪声音凄厉嘶哑,每说一句,非寒仙君的脸便白一分,到最后,已是毫无人色,攥着谷雪衣襟的手落了下来,重重砸在他身上,沉闷的声音像是直直地砸在他的心上。 此时非寒仙君眉头皱得很紧,心事重重的样子,内心似有千言万语,奈何遇到了谷雪现在这么情绪激动,他即使长了一千张嘴也说不过一个从内心就在怨他的人。 深深为他默哀。 看了这么久的戏,我心中的疑问还是没有人给我解决,反而听到谷雪讲那一个跟我不相干的人的事,眼睛本能的酸涩得厉害,但一转念,我为什么又要难过? “啧!”转念一想,却是轻笑开来,还真被萧莜白说中了,我就是太容易为不相干的人难过了。 我这种别人给了我一巴牚,我还要贴着脸去问别人手疼吗的性子也是够够的了! 难怪玉清宫的那些长老以前总要批评我,说我若不是出生好,有个当魔主的爹娘,不然以我这性子,人类哭几声,我准把人放了!一准饿死! 不玩了,不玩了。 这个故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我还呆在这里看别人的苦情剧做什么,本身我的小日子也没幸福到哪里去,撤了总可以吧。 留给你们当事人自己解决,愿意灰飞烟灭灰飞烟灭吧,随您开心! 扔下手里的断枝,拍拍手上的灰尘,做好准备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样子,转身向树林外走去,一抬头,天色暗沉,离天亮还有很久的样子,咦,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晚上呢?还真是奇怪呢! 唉,凭我现在这个要啥没啥的样子,能活着走出这片树林,也得看命了? 突然想起当时从玉清宫带的符纸,它们究竟去哪了? “你要去哪?” 突然一直沉默不语,假装冰块的萧莜白开口了,我停住脚,微微侧开身子扭向他,不解地看着他,缓缓道:“那个,这里好像没我什么事。”然后又伸手指了指谷雪,“她犯了什么错,要杀要灰飞烟灭,您请随意。” 说完便不再看萧莜白一眼,转身就走,胳膊猛地被从后一扯,身后那人狠劲的掐着我的手腕,似要将我的手腕扭下来似的。 “嘶!”我吃痛地叫了一声,扭头瞪着身后的人,“喂!放手!真当我好欺负是吧!你莫名其妙按一个死了一万年的女人的记忆放我脑子里,我不跟你计较!现在又拦着我不让我走,几个意思?有毛病吧?啊!啊!痛痛痛!快放手!” 突然萧莜白攥着我的手腕扭了个圈,然后下狠手将背后压去,我顺势弯下腰,呲牙咧嘴地嚷着,他眉毛一挑,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你再说一句……” “嘶,疼死了,放手!” 怒火瞬间染红了我的眼睛,不顾快要折断自己胳膊的危险,我剧烈的在他手中扭动,恨恨道:“我骂你怎么了?萧莜白我突然发现你的人品渣到家了!” “你竟会信她说的那些东西?” 突然萧莜白揪着我的胳膊将我背靠着按在一棵树上,随后他俯下头,目光微沉地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四章 恶灵五号怪婆婆(十) 透过他的眼睛,我看见自己因为挣扎,而有些微红的脸,还有那掩藏不住怒气的双眸,“我为什么不信她?” “白痴。” 萧莜白眸色暗沉,深不见底地望了我半天,然后指尖一点,一道刺眼的光绳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嗖地一下,竟将我紧紧缠在了树上。 “喂!萧莜白,你做什么!放开我啊!” 我疯狂地挣扎着,脚还没踢出半米高,那道光绳犹如蛇般缠上了我的膝关节,然后一点一点收紧,直至将我捆成了一个大棕子,只露出一颗脑袋在风中凌乱。 “喂……”我摇了摇头,嗓子都快要喊哑了,“你绑我做什么!” 萧莜白却背对着我,向仙君和谷雪走去,他上上下下打量着仙君,瞧见他的狼狈不堪,叹息一声:“非寒仙君,本君真想幻化一面镜子让你瞧瞧自己现在的模样,连乞丐都比你整洁三分。” 噗! 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 而非寒仙君却滞了一滞,并未冲萧莜白发火,整个人呈现一种自虐式的哀伤中,昏黄的月光下,他眉头微蹙,沉默了很久后,才听见他嗓音喑哑道:“谷雪,你还要一直这样愧疚下去吗?” “你、你在说什么?” 谷雪面色呈现出一种恐怖至极的表情,似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她的喉咙般,话都说不全。 “小凡当年愿意那样做,就说明她并没有怪你。而你还要这样惩罚自己到哪天?一万年了,你将自己放逐在彼岸河中,****夜夜受那冰寒之罚,谷雪,你看看自己已经成什么样子了?有时我真希望那时站出来,哪怕最后死的是你,也好比过现在快要被愧疚杀死的你!” 非寒仙君话落的一瞬间,我看见谷雪身子猛地一僵,维系在她面容上的黑雾猛然散去,旋在她周身的风也停止了,谷雪瞬间泪水盈眶的跪在了地上。 团团黑雾升腾间,她的身上泛起点点月光,然后我亲眼看着谷雪容貌一点一点褪化成刚开始见到的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谷雪,该醒了!” 非寒仙君隔着朦胧黑雾看着谷雪,眸中掺着无限温情,丝毫不在乎眼前谷雪是青春貌美还是老态龙钟,都改变不了她是他心尖上女子的事实。 被这突然哀伤的气氛影响的,我原本还剧烈挣扎身子渐渐松了下来。到底一万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们这般痛苦。 当年那个小凡仙子做了什么,要被处死?而谷雪又为何对她报有愧疚? 就在我愣神的一瞬,萧莜白却走到谷雪面前,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就似谷雪是在跪他一般。 “谷雪,一万年前,你化成小凡的样子去人间找人君赵莜白,却在路途偶救人间真龙天子,该天子对你一见钟情,想要带你入宫,你不肯,天子便下令欲强行带你入宫,你一怒之下,误使天子丧命在你手中。可有此事?” “……”谷雪抬起苍老如枯树皮的手,颤抖着揪紧萧莜白的黑袍,将头深深埋在地上,全身缩成了一团。 萧莜白再次继续道:“该天子本还有五十年的阳寿,并未有立下继承者,由于他突然逝世,致使人间战乱四起,生灵涂炭。天帝为之动怒,命本君彻查此事。因故本君将人间天子魂魄带于殿上,他当场指向小凡是杀他的凶手。” 说到这萧莜白突然顿了下,缓缓俯下身,小声在谷雪耳边说着什么,我离得太远,耳朵竖得再高也听不得一丝声音。 “啊!” 突然谷雪身子后仰,双手撑在背后,改跪为坐地抬头看着萧莜白,“不、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 我伸长脖子,想要听见萧莜白说话声音,而这时萧莜白却不再神秘了,直起腰,“你怪非寒仙君他不为小凡求情,本君清楚,他只不过一时被爱迷失了眼,这一万年来,他每时每刻不在为那时的一丝私心赎罪,而你,本君不去究当年你为何不站出来承认那件事是你而为,既然小凡已选择了认罪,这件事就了了。” “呜呜!呜呜!小凡!” 昏黄的月色中,我看到谷雪捂着脸的苍老如松树皮的手微微发抖,一声一声的低泣声从她的指缝间传出。 非寒仙君则单膝跪在她旁边,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头,“谷雪。谷雪。” 看着谷雪哭得这么伤心,我心竟不自觉地抽了一抽。 我好像……心里莫名有些酸酸的,还有些堵得慌。 到底萧莜白刚那会跟谷雪说了什么,才会让她哭得如此伤心,身上的光绳突然一松,萧莜白扳着我的肩将我强行扯进他的怀中,抬起头看着萧莜白笑得宛若春风的模样,我晃了晃脑袋,“什么事?你竟这么开心?说出来听听?我心里有点难过啊——” 萧莜白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他伸手轻点了下我的鼻头,“傻瓜。” “喂!”我喝他道:“干嘛骂我!我也是有脾气的,萧莜白你不要再招我,不然我就……” 萧莜白眸色无光的看着我,道:“不然怎样?” 说着还不忘再次伸手恶狠狠戳了下我额头,我咬了咬牙,敢怒不敢言,不然怎样,我敢怎样,又能怎样? “哼!让开,我有手有脚,你抱着我做什么!”推了萧莜白一把,推不开,我再推,我推推推!但萧莜白就像块巨石一般,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动不了他分毫。 最后我终于服软了,双手一摊,嘿嘿笑了两声,“鬼君,小的错了,你就放过小的吧!腿都站麻了,让我坐会行吗?” 啪! 萧莜白一松手,我仿佛是在验证自己的话般,咚地一屁股坐在了萧莜白身前,抬起头看着萧莜白那刻,我整个人是傻的状态。 “咦?你怎么突然变高了?” “……” 萧莜白狠狠白了我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我。 接着,我就看见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伸到我面前,我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没想到有时他还挺绅士呢。 “谢……啊!”刚握住他的手,屁股离地几公分,萧莜白嘴角猛地勾起一抹邪笑,我心里一惊,正要松手,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量透过他的手心袭上我的胳膊,垂在地上的一半的身子蓦地失去控制,软瘫在地,“啊——我的胳膊!” “那会你骂本君什么?好像是什么有毛病云云……季小凡,本君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萧莜白顿了顿,脸上漾出一个举世无双的笑容,话语却像冷箭一样朝我射来,“不如,本君现在就为你松松筋骨如何?” 我:“……” 我哭死算了,你怎么能这么小心眼,我骂了你,但你也绑了我那么久呢!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恶灵五号怪婆婆(完) “谷雪!不要!”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响彻整个阴暗的树林,我慌忙寻声望去,只见苍老如老妪的谷雪,突然换了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灰白发丝在身子升空的缓慢中,一点一点变回墨黑色,隔这么远,我依旧能看清她渐渐澄明的双眸中掺着无限的温情。 她这是怎么了? “鬼君,谷雪早该有今日一死,欠小凡和你的就让谷雪今天一次还清吧!” 天际一亮,一道白光从谷雪胸口射出,“啊?”我一声大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只见漫天繁星似被什么东西吸引般,纷纷如雨般坠落而下,刺眼的光芒中,谷雪眼眸一亮,头微微低下,隔着无数星光望向非寒仙君。 “非寒哥哥,谷雪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当年谷雪眼睁睁看着小凡大喊冤枉,却依旧紧闭不言,任她在我眼前灰飞烟灭。” “谷雪!”非寒仙君心急欲焚,想要靠近谷雪,奈何此刻谷雪一心求死,欲念太强,令非寒仙君只能在靠向她的几十米处干看着。 摸不到,碰不到,触不到,非寒仙君急得抓耳挠腮,声音嘶哑,“不要做傻事,我会求鬼君饶你一命的!谷、谷雪,不要做傻事,非寒哥哥求你了。” 飘浮在半空中的谷雪却盈盈一笑,不甚在意,仰了仰头,看了看,微微道:“呵,灰飞烟灭,坠入混沌之境,永不再生。” 声音低柔如唱歌般悦耳,但传进我耳中瞬间便让我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看着谷雪的身子越发透明起来,一旁的非寒仙君早已急红了脸,猛然将手指向围在谷雪周身的光圈里伸去。 “谷雪,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只见围在谷雪周身的光亮瞬间如刀般齐齐将非寒仙君伸在光圈内的手臂斩断,一时皮开肉绽,白骨森森,空气中飘起数道鲜红刺眼的珠子。 “啊!”我的喉咙哽了哽,手微微使力,指甲深陷进萧莜白与我紧握在一起的手心里,“萧莜白,谷雪她……” 萧莜白微转过头看了一眼精元快要耗尽的谷雪,然后转回头又盯着我,嗓音冷冷的,“还有心情管别人?”说着手臂一用力,猛地将我从地上扯了起来,一手戳着我的额头,一手揽在我的腰上,“骂本君的事,你说本君该怎么同你算账?” “现在您老还有心情同我算账?”我嘴角抽了抽,想要退出萧莜白禁锢着我的怀抱,“马上就要出两条性命了,您老倒还同我计较那上不得台面的小吵小闹?” “啊!胳膊要断了!要断了!”胳膊被反扭在背后,我一动,萧莜白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狠狠一扭,“你再动一下?” 轻飘飘不带感情的威胁声,让我更加怒火翻腾。 “放开!”抬脚就像萧莜白小腿踢去,但萧莜白身法实在太快了,我踢了个空,身子一歪,萧莜白腾空而起,带着我的手腕,翻到我身后,手掌依旧紧扣着我的手腕,脚冲我膝关节一踢,我径直单膝跪在了地上。 “季小凡,就你?还想逃出本君的手掌心,借你一百只手一百只脚都没门!” 噗! “你倒是给我一百只手一百只脚试试啊!”我被反压在地上,扭头骂萧莜白的瞬间,余光扫到面前正试图救谷雪的非寒仙君,蓦地浑身一凉。 只见非寒仙君周身缭绕着一道亮丽的彩光,似有什么东西从他胸口泄出,而他本人随着那些彩光的流失,竟渐渐褪变成一个白发老人。 这还不算什么,明明断了一截手臂的他,此时依旧用那只剩三分之二的手臂和另一只手去撕着围在谷雪身上的光圈。 “谷雪,非寒哥哥不会让你死的!” 一声痛苦的低喃声透过风传在我的耳中,瞬间我如同钉子般,被钉在地上,再发不出一声来。 滴嗒、滴嗒。 鲜血落地声犹如钟秒走针声,一下一下敲击在这寂静如墨的树林中,此时我耳边连风声都没有了,只有那刺骨的鲜血落地声。 心就像一片落叶,一会儿被风吹进深渊,一会儿被雨冲进水沟中,而这时,身子已经透明的接近玻璃的谷雪,透过刺目的星光,看着我。 她那双在浓密的睫毛下面显得阴暗了的闪耀着星光的眼睛亲切而注意地盯在我脸上,好像她在辨认我一样。 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 我瞪大眼睛仔细辨别着她的嘴型,“小凡,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再见。” 泪大滴大滴不受控制的涌出我的眼眶,我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骂着自己:“她是在对那个小凡说对不起呢!又不是你,你哭什么哭啊!难受个屁啊!” “谷雪!啊——” 一道刺眼的光芒猛地划破整个夜寂,在我愣神的瞬间,耳边传来非寒仙君惨叫声,冲天的火光将谷雪烧得一丝不剩! 变化来得太快,我脸上挂着眼泪,整个人傻跪在地,嘴巴大张着望着半空。 非寒仙君一瞬间如那被斩了首的白骨般腐朽的枯树一般,双手伸向半空,无语申诉,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控责。 风轻轻吹过他满是血渍的青衣,衣衫湿透下的身体微微摇晃。 突然他保持着定在半空的姿势缓缓转过身,眼眶撑得很开,圆凸的眼珠无神地盯着我背后的萧莜白,脸部肌肉紧绷,哪还有一丝仙君模样,这般比恶鬼还要恶让三分的样子,在他朝我跨出一步的瞬间。 “啊!”我大叫一声,慌忙后倒进萧莜白的怀中。 而非寒仙君落地的瞬间,受伤的残臂渐渐长好,同时天竟开始亮了起来,洁净的蓝天上,一抹罗纱般的玫瑰色慢慢地伸展开来。 青蓝色的曙光静悄悄地透过各处树叶缝隙,好像寻找昨天遗忘在这里什么东西。 非寒仙君顶着一脑门的鲜血,与我和萧莜白只有十步之遥时,顿住了脚步,萧莜白的地府十二煞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非寒仙君一袭青衣染血,在初生的日光下清冷得仿若地狱使者。 他说:“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在问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六章 恶灵六号水仙精(一) 我茫然转过头,见萧莜白点了点头,示意地府十二煞退下。 然后他松开我,一步步朝非寒仙君走近,冷声道:“人间善恶录上一笔一划记清了谷雪所有的过失,不是小凡想帮她担就能担了的。非寒仙君还请节哀,这样的结果未尝不是谷雪自己想要的!既然她活着已是那么痛苦,还不如勇敢承担自己的罪过。” 萧莜白话音刚落,非寒仙君兀自大笑起来,笑着笑着,落下泪来,明明嘴角都快要笑弯了,但那双含痛的冰蓝色眸子却让我如何都感觉不出他此时的开心。 “哈哈!罪过?……罪过?” “无论谷雪当年做了什么,我非寒愿一人全担,小凡,今后你若再有什么不痛快之意,尽可来找本君!”非寒仙君膝盖一弯,径直跪在了我面前,一瞬间我的心快要被吓了出来,整个人如同浸入冰水,浑身透凉。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他跪我做什么? “仙君,这可使不得!你跪我做什么,快、快起来啊!”吓得立刻后退几大步,而非寒仙君却缓缓抬起眼,我可以看见他冰蓝色的瞳仁中,不动声色的隐藏着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 我是越来越好奇了,心就像被猫爪挠了般,奇痒无比!究竟一万年前发生了什么事?竟会让仙君露出如此忧郁悲伤的眼神。 我如死人般停滞不动,张着嘴巴看着非寒仙君缓缓从地上起来,先是扭头看了眼萧莜白,然后又转头看了眼吃惊的我,什么话都没说。 “非……”看着他渐行渐远的疲惫身影,有一瞬间我竟忍不住想要叫他留步,但话刚出口,我立刻捂住了嘴,我这是做什么? 喊他留下,又能说什么?像萧莜白一样告诉他,节哀吗? 呵,我真傻。我又不是他的谁,有什么资格安慰他? 我摇了摇头,苦笑。 萧莜白突然侧过脸,看着我,认真地道:“又哭了?你还真是能哭呢!” 我:“……” 我一面吸着鼻涕,一面活动着不知是站麻了还是吓麻了的腿,拼命抬头看着微亮的天际,旭日害羞露出小小一角,辉映着朝霞,赛似刚从高炉里倾泻出来的钢水,光芒四射。 恰好有一股劲风吹来,带着丝淡淡的雪梨花香,我高仰着下巴,微闭着眼感觉着这股香味忽隐忽现。 我突然想起孟婆那句欲言又止的话,不要相信眼睛见到的,而是用心去感受。 五彩霞光披在身上,暖洋洋的,瞬间击碎了我心底不可溢止的悲伤,寒梅、狐雪灵、心魔、婴灵一家三口、包括谷雪,一张张笑脸从我脑中闪过。 闭着眼感受她们脸上的笑意,一眨眼的工夫,我的世界晶亮耀眼,火一般鲜红,火一般强烈,不知不觉,心中所有的暗立刻都被它照明了。 萧莜白总是将人间善恶录挂在嘴上,用于处置那些犯下一桩桩错事的‘恶灵’,而这几个恶灵没有一个心中不是装着善,没有一个不是没有悔意的。 她们知道自己错了,愧疚便如抽筋扒骨般****凌迟着她们的心,这也是萧莜白下令处置她们时,她们没有一个人反抗,反而都有一丝解脱之意。 一直有个念头是我所忽略的,谷雪刚才念在口中的那句,‘灰飞烟灭,坠入混沌之境,永不再生’。 灰飞烟灭…… 混沌之境…… 永不再生…… 真得是永不再生吗?既然有地可去,有地可寻,即存于世,真得不可再生吗? 想到这,莫名心里一喜,我还挺机智嘛,这都能让我想到,得意洋洋睁开眼,“啊!你做什么!”面前突然出现萧莜白那张放大了数倍的冰块脸,我偏了偏头,有些尴尬道:“突然贴这么近,又不说话,想吓死我不成!” 萧莜白抬手在我脸上擦了擦,嘴里自言自语道:“奇了,还真干了!” 我:“什么干了?” 大写的尴尬瞬间爬满我脸上每个角落。 萧莜白顿了顿,不紧不慢收回手,接着道:“刚还哭得像下雨似得,现在突然又笑了?季小凡,你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嘶!” 我倒吸一口气,转头拼命往树林外冲,肆意奔跑着来发泄我胸中想要骂萧莜白那家伙的冲动! 不能回嘴! 不能回嘴! 不能回嘴! 重要的事情提醒自己三遍,这是萧莜白的计谋,他故意想让我骂他,好找借口收拾我呢!季小凡,千万不能上当啊! “喂,季小凡,前面没路了!” 等我抬头时,砰!一头重重撞在了树上,而萧莜白却不知何时早已到了这棵足有一百年树龄的老树旁,双手环胸,双脚交叉斜倚在树上。 眼瞅着我一头撞上,拦也不拦! 没人性!没良心!小心眼!没肚量!啊!我快要气死了! “嘶!怎么能这么疼!呀,都肿了!”一边揉着快要起个大包的头,一边狠狠地跺了几下地,看着一旁萧莜白依旧云淡风轻的盯着我笑。 “你!”我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扯着他的胳膊将他拽了过来,额头抵着额头,眼对着眼,鼻碰着鼻,只差嘴贴着嘴了,我一字一句,慢慢开口道:“是谁说带我来吃馄饨呢?这不馄饨没有吃成,反而看了一场生离死别的大戏!萧莜白,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萧莜白眼睛不时有一颗颗火星迸发,眼白泛出淡淡蓝色闪光,我惊得松开手,萧莜白顺势又退回去,懒懒地倚在树上,用着深不可测的眼睛看着我,就是一言不发。 似在看猴戏般,仿似示意我继续耍着,他还没看够呢! 试问,若是有一个人一直盯着你,还不说话,那怕你把嘴皮子都麿破了,他依旧一言不发,就是这么的沉得住气,你会怎么样? 发疯?大叫?打人?扭脸走人? 以上这些我都做不到,不能做,也不敢做,谁让那个人是堂堂鬼君大人呢! 等那主看够了,笑够了,才大发慈悲的提着我的后领,说什么带我美美的吃一顿,吃饱了还有戏看。 “什么戏?” “百年难见的苦情大戏。” “能不能来场欢快的?我真不能再看苦情戏了!再看下去就不止戏是苦的了!怕是我的心肝肺五脏六腑都要苦了!呜呜!” 我故意挤出两滴泪豆子,双手向萧莜白求饶道。 而萧莜白却低下头,一双眯缝着的眼睛,目光闪闪,锐利有神,“本君挑得戏,你看也得看,不看本君扒拉开你的眼睛也得看!” “……” “再皱下眉,饭就没了!” 呜呜,现在戏还没看呢,我已经被萧莜白逼得整个陷入苦水中不可自拨了! 萧莜白,算你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恶灵六号水仙精(二) 漪涵今明两天会更新晚点,但后天就会恢复正常10:30更新,望亲们见谅啊。 ※※※※※※ 萧莜白提着我的后领腾云驾雾,那速度已然赶上了点火发射后的火箭,瞬间让我腹内翻江倒海,差点将他大发善心带我去结缘楼吃得大餐吐了出来! “慢、慢点!……呕!我、快要吐了……” 手扭紧萧莜白的前襟,双脚在空中踢腾,云雾缭绕中,我结结巴巴哀求着萧莜白,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吐了萧莜白一身。 吐他一身事小,浪费了结缘楼的食物事大。 我可是今天才有幸与结缘楼掌柜秦翎聊了一会天,这天还真没白聊,立刻解答了我一个长久来纠结不通的问题。 原来结缘楼的食物竟不是一般小鬼想吃就能吃的,必须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鬼差们才能偶得一次进结缘楼的机会。 而且根据他们在鬼界的身份地位,只有十殿阎王和判官及以上级别的鬼差才有权力选择吃食,其它低于他们身份的,而又有幸得进结缘楼的鬼差们,只能吃结缘楼固定三菜一汤(白菜、豆腐、萝卜条,外加白开水)。 但这些可不是普通的三菜一汤,结缘楼之所以在鬼界能这么千金难进一次的原因,是因为无论是谁,只要吃一顿结缘楼的食物不仅能让你撑上几个月不饿,还能提升十年的鬼力这等妙事。 犹记得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我嘴巴张得都快能塞进去个西瓜了,难怪自从上次在结缘楼吃了饭后,我就没有了饥饿感了,每次都是感觉自己好久没吃饭,饿也是自己潜意识在提醒自己,该饿了。 就是如此重要的宝贝,我短短时间内竟有幸吃了两次,要是再不小心把它吐了出来…… 不过这世上唯一有特权,想进结缘楼就进,想吃什么食物就点什么的,唯有此刻正提着我后领腾云驾雾的萧莜白一人。 原因嘛,一方面是因为他是鬼界的君主,还有另一方面就是他是大家都挤破脑袋想要打听的结缘楼真正的幕后大老板。 听到这点时,我禁不住怀疑,难道天帝还会克扣萧莜白的俸禄不成?竟会逼得堂堂鬼君都要在人间开个副业,赚取其它鬼差的钱来? 就在我想得入神,萧莜白突然提着我的后领,鹰般俯冲而下,猛地心里一紧,倒吸了一口凉气,耳边响起水浪拍打墙壁的有节奏声。 在急速下降中,我本能地扭头想要看萧莜白究竟要带我去个什么地方。 但眼前却好似是一条甬道,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前方一盏飘浮着的大红引路灯笼外,什么也看不清晰。 “这是哪里!” 我立刻深吸一口气,声音高了八度,且由于没能脚踏实地,内心更是空落落的,虽然心里明白萧莜白应该不会害我,但突然钻进这么个密不透风,还似毫无尽头的甬道里,我还是紧不住的手心冒汗。 “这、这时、你就不要装高冷了嘛?不、不是看戏吗?这黑灯瞎火的让我看什么呢?” 而萧莜白却是淡淡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我,眼睛依旧盯着引路灯笼,眉头微皱了下,道:“墨珩这家伙倒是藏得隐秘,若不是凭引渡冤魂的引路灯笼吸食到那只恶灵身上的微薄怨气,本君还真找不到这家伙住得地方!” “恶灵?” 话音刚落,突然眼前景色一换,我们瞬间进入了一片宽阔的地方。 随之一股冷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一栋威严高大的月洞红漆大门出现在我们身前几十米的地方,明媚的阳光透过门前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 我猛地有感而发,大叫一句:“哇!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啊!没想到世上竟还会有如此静谧的世外桃源啊!” 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几乎是从那个黑不见五指的甬道中出来的那刻,我腹中那股翻江倒海的邪劲,瞬间如海水退潮般退了下去。 身体一舒服,连带着心情就好,但还没等我的笑容勾到嘴角时,“啊!” 砰! “到了!”萧莜白将我朝地上一丢,拍打了几下手,然后一派悠闲地盯着那道红漆大门上的黑色匾额,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道透着威严的大门上黑色匾额赫然书上“墨宅”两个烫金大字。 这难道就是刚才萧莜白嘴里提到的墨珩住得地方吗? 但……墨珩是谁呢,听起来到有些耳熟,似是听谁提到过他的名字。 正当我敲着脑袋苦思冥想着这个墨珩是何方神圣时,那道大红漆门竟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公子哥打扮的邪魅男子缓缓走了出来,那步态竟比妖艳的女子还要勾人夺魄,令看到之人很容易思绪陷入非非。 “鬼君真是好兴致啊,大喜日子没过多久,竟会光临本妖君之宅。真真让本妖君吃了一大惊!” 眼前这个朝我和萧莜白一步步靠近的身着绿色衣衫的男子,有着使周围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风采,如同珠玉一般散发着高贵而温柔的气质。 稍显瘦弱单薄的身形,略微苍白的脸上有着绝美精致的五官,浓黑的眉宇下是一双过于清澈的眼眸,俊挺的鼻梁,微抿的嘴唇有些秀气,最让人惊叹的是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到连身为女子的我都甘拜下风。 但…… 刚刚他说什么,‘本妖君’? 对了! 我猛然想起是在哪里见过他了,原来他就是我与萧莜白成亲那日,与魔君东方昊天一起强灌萧莜白酒喝的绿衣男子。 “那自是比不上妖君你金屋藏娇来得享受啊!” 萧莜白恶狠狠扭头瞪了我一眼,示意我从地上赶快爬起来,然后才轻描淡写地走向妖君墨珩。 “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珩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脚步一顿,眉头紧锁,想了片刻,微微侧过头看着走近他的萧莜白,愣了一愣,才继续道:“你是听谁说的本妖君金屋藏娇了?” “……”萧莜白淡笑不语。 而墨珩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突然猛地狠狠跺了下地,抬头斜眼,向着某个方向狠狠睇了眼道: “……是东方昊天那家伙吗?就他敢抹黑本妖君,是不是因为上次本妖君在你成亲那日看见他亲吻一个无心魔物,好像是什么万年才出一只的魅,就忍不住取笑了他几句,他就存心报复本妖君,向你胡言乱语了不成?哼!该死的东方昊天,别让本妖君碰到!” 墨珩边说边气得蹦高高,就像个被人抢了玩具的小孩般,瞪大眼睛表示着‘宝宝此刻很不开心,你快来哄我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八章 恶灵六号水仙精(三) 明日恢复10:30更新 ※※※※※※ 我刚从地上爬起来,被他这么一吓,差点一个腿软跪到地上,就他这个样子?是怎么管理五界之中的妖界的? 确定下面的妖众们见到他这个丢脸的样子,不会愤而造反,取而代之吗? “妖君?发生什么事了?” 正当墨珩在我和萧莜白面前,旁若无人的耍着小孩子脾气时,突然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从墨宅大门处传来,“……咦?他们是谁?” 寻声望去,只见墨宅大红漆门外,站着一个十七**的小丫头,亭亭玉立,婀娜温柔,像水仙似的。 一双泉水般纯净的眼睛里,含着柔和的光亮,顾盼生辉间,流光溢彩,美丽极了。 再加上那一身湖蓝色绣金棉衣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巧劲。 “咳!” 萧莜白突然冷咳一声,喝止住还在哭闹着的墨珩,抬手朝红漆门外站着的蓝衣女子一指,“墨珩,再装就没意思了?转个身瞧瞧,陷都漏进锅里了!” “什么?” 墨珩猛地收住哭声,缓缓转过头,抽噎两下,蓦地一顿,眯着眼睛看着身后的小丫头。 在墨珩看到那个小丫头后,他先是愣了一会儿,随之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立刻就松了下来。 态度突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胸膛猛地一挺,很霸气地朝萧莜白摇手道:“呵?原来鬼君你说得是她啊?她还配不起那个娇字呢!不过是本妖君在路上随手捡回来的一个烧火丫头罢了!” 墨珩话音刚落,红漆门外站着的小丫头脸上闪过一抹茫然无措的表情,呆了呆,似是想要下来,与墨珩有话要说,但却看到墨珩又背对她而站时,倏地站住脚,缓缓低下了眉头。 “哦?” 萧莜白一挥袖将我卷到他身旁,手猛地扣在我的手腕上,“妖君还真是好运气呢,本君怎么就没那么个运气,一捡就捡到如此绝妙佳人?烧火丫头?呵,你还真舍得呢。” 说着萧莜白又把头转向我,“小凡,你同那丫头下去,烧点热水,为本君沏壶好茶来,本君倒要好好尝尝妖君府中的茗茶再走也不迟。” “啊?”我呆怔地看着萧莜白,他冲我眨了眨眼,眼神向门边静默不语的蓝衣小丫头身上绕了绕,见我还不动身,眉头皱了皱,叹了口气道:“快去吧,顺便让那个丫头带你转转妖君府,刚不是还夸它是人间仙境吗?” “唉!沏茶这等粗活岂能让鬼后动手?紫青一个人就可以了!是吗?紫青,还不快去!傻站在门口做什么!” 突然墨珩上前拦在我前面,回身冲门口的小丫头吩咐道。 “是,妖君。” 唤作紫青的小丫头头也没抬,一直躬着身子朝妖君行着礼后退进门后,手腕蓦地一痛,我轻‘嘶’一声,一边甩着萧莜白扣着我手腕的手,一边抬头瞪他,他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东西,嘴里轻喃,“还不快追上去。” “不、不用了!这种差事岂敢麻烦鬼后动手呢!本妖君宅里最不缺得就是干活丫头。”说着墨珩猛地将手搭到萧莜白肩头,俨然一副哥俩好儿的样子,“鬼后若想参观本妖君这宅院,本妖君亲自陪她就是。紫青那丫头才来没多久,对于本妖君这宅院或许还没鬼后熟呢!” 听到墨珩妖君这么一说,隐隐中感到他有些紧张那个叫紫青的丫头,而萧莜白又一直要我跟上紫青,难道百年难遇的苦情戏与紫青有关? 好奇心一起,我毫不犹豫地转头朝那个丫头身后追去,她跟前世的我会是什么关系呢? “喂!鬼后……” 身后猛地传来一股飓风,似要拦住我的去路,却在快要挨上我背部时,嘎然而止,不用回头也知道风为什么会突然停止。 “啊!” 一声惨叫声伴随着重物落地声猛地从背后传来,我没有转头去看,眼见着门内那抹湖蓝色身影就快要消失了,我加快了脚步,拼命朝紫青追去! “你竟敢背后阴本妖君?看打!” 噼呖啪啦的打斗声不觉于耳,即使离这么远,我都能感受到背后那强劲的杀气。 “不自量力。” 在我禁不住回头的一瞬间,正巧看见萧莜白速度极快,墨珩朝他挥过去的同时,他身形一闪,一把将墨珩拉到刚才自己站的位置。 狠狠一拳打在墨珩的小腹,然后又闪电般的踢出一脚,墨珩那修长的身躯直直的飞了出去,一个完美恶狗扑食落地,那张娇容月貌的脸蛋就这样悲催的与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直刮得那细皮嫩肉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我整个人吓傻了? 萧莜白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姓萧的!你竟敢动本君的脸!啊——啊——啊——” 爬在地上的墨珩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向着萧莜白扑去,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泛着七彩光茫的长剑,挽出一道好看的流光,直直朝萧莜白胸口射去。 不是在开玩笑吗? 他们两个怎么突然就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真的缠斗在一起了。 只不过萧莜白一直都是步履轻盈,体态优雅,轻易间便躲开了墨珩刺向他的长剑,剑光浮影中,我觉察出一丝不对来。 萧莜白的鬼力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不管墨珩再怎么瞧着柔弱,好歹他也是一届妖君,如果萧莜白只有一半的鬼力,是不会如此轻松的如戏耍猴子一般,耍着墨珩玩。 从头到尾,墨珩手中的长剑连萧莜白的一抹衣角都碰不到。 “唉呀!光顾着看戏,忘记追紫青那丫头了!”在墨珩再次被萧莜白踢到地上,摆出一个完美的恶狗扑食的惨样,我突然敲了自己脑袋一下。 谁知转过身后,我整个人一愣,只见原本早已离开的紫青正站在我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双眼盯着门外打斗着的二人。 也许是她的眼睛过于美丽,也许是她的神态过于娴雅,又或者是她乍然而起的清冷像冰魄一样吸引人,总之,此刻我整个人就像是对着一泓冷寒而神密的湖水,无端地被吸引着目光。 紫青许是感到我的目光,猛地一愣,表情一松,又变回那个透着灵巧劲的小丫头感觉,转身抬脚就走。 通过她看墨珩的那种眼神,她绝不是个简单的烧火丫头! 我猛地追上,“喂,紫青?等等我……” 我越喊,她的脚步越急,我在她身后跑得气喘吁吁,等到终于扯住她的袖子后,双手使力,刹住脚,“停、停一下,让我换口气!我快要跑死了!没想到你看着瘦瘦弱弱的,走起路来比我跑得还快!唉呀,累死我了!可算是把你抓到了!” “放手!”紫青猛地转过头瞪着我揪着她衣袖的手,脸上渐渐失去血色,嘴唇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恶灵六号水仙精(四) 跟随紫青来到妖君府的厨房,看着紫青熟练的添柴烧水,而立在一旁的我,看着本就单薄瘦弱的紫青,在这一刻似乎更加弱不禁风了。 她像是在担心着什么,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水沸了。” 壶中升腾的热气打破了逐渐变得凝窒的气氛,我看了眼还在向灶台中添柴的紫青,小声提醒道。 紫青怔了一下,与我对视一眼,然后视线转向灶台上正冒着蒸腾热气的水壶,慌忙站起身,一把将茶叶放入杯中,顾不得用布趁着,就伸手去碰水壶的把手。 “小心烫手!” 我伸手欲拦她,谁知她本能的缩了下手,立刻又紧皱着眉,牙一咬,快速将放有茶叶的茶杯添满了滚烫的热水。 空气中立刻飘来了淡淡茶香味,我倚着门,手微按了按太阳穴,见紫青捧着热茶正要出门,淡淡睇了眼她,问:“你是在担心妖君吗?” 紫青闻言浑身一震,脸上渐渐失去血色,嘴唇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为、为什么,你们能找到这里来?” 接过紫青手中的茶,我直起身子,淡淡道:“看你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辈,逃吧!鬼君已经发现你了!你们这些恶灵怎么都这么傻呢!好不容易逃出彼岸河,为什么不再躲得远点!为什么要躲到妖君身边来?依我看,这个妖君貌似是鬼君的朋友。若是等会鬼君真要动手,让你灰飞烟灭,那个妖君只怕也只能干看着吧。” “你不问我犯了什么事,就让我逃?鬼君让你追上来,应该不是让你劝我逃的吧?” 紫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落寞,“为什么你们会来得这么快,为什么在他快要想起我是谁时,你们却来了!” 说完紫青缓缓转过身,扶着一旁闲置的椅子,慢慢坐了下来,双手捂着脸,低着头,嘴里发着沉闷的抽泣声,“我不甘心啊!就差一点,他就要记起我是谁了!” “你可认得我?”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紫青到底认不认识小凡仙子,前面那几只恶灵都与她有关,而这个紫青又与那个小凡仙子是什么关系呢? 捧着紫青为萧莜白泡好的茶的手紧张地一抖,屏息等着紫青回答。 紫青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睛略带茫然,“……” “以前我们可曾认识?”我颤抖着嗓音低声继续道。 紫青一愣,想是终于明白我的意思,哭笑不得,“小小水仙精,怎么可能认识仙界的仙子?” 我被点醒,赶紧追问:“仙子?什么仙子?是不是叫小凡的仙子?”难道紫青真的认得以前那位已经灰飞烟灭了的小凡仙子? 谁知紫青却不再多言,樱唇紧抿,并不再多言一句关于仙子的事,我靠近她,着急地继续开口追问:“还有你知道有关那个小凡仙子跟鬼君之间的事吧?到底一万年前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啊!” 紫青抬头疑惑地看着我,表情有些错愕,一把接过我手中的茶,“茶快凉了,我去送于鬼君。” “等等……” 求你告诉我关于小凡仙子的事吧! 紫青却早已没有影了,等我追出去,已不见她的身影了,她的脚程很快,等我从别的下人那里得知萧莜白与妖君正在大厅坐着,并在他们的指引下,来到了大厅门外。 透过敞开的大门,我能看到紫青正小心翼翼地为妖君脸上的血痕上药,“轻点!疼!疼!疼!” 而妖君就像个孩子似得,惨叫声都快要把房顶掀了! “姓萧的,你好好得又抽什么风了!先是给本妖君按了一个莫须有的‘金屋藏娇’罪名,后又将本妖君的脸毁了!你等着!本妖君一定会上天庭找天帝评理去呢!岂有此理,欺负人欺负到人自己家里来了!还有天理吗!” 萧莜白抿了口手里的茶,淡淡扫了一眼我站着的角落,冷冷道:“你很聒噪!” “啊——” 墨珩猛地推开紫青,捂着脸上的伤口,冲到萧莜白面前,“姓萧的,本妖君知道自己打不过你,但你不要太过分了!” 一字一句,锵锵有力! 彰显出墨珩无尽的怒气,随时都有爆发的征兆。 萧莜白却是轻轻放下茶杯,抬头睇了一眼面前张牙舞爪的墨珩,“本君是看在与你交好上万年的份上,亲手帮你处理了这张妖孽的脸!” 凌厉的杀气,站在门外的我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说谁长了妖孽脸!” 砰! 放有萧莜白茶杯的那张梨木桌子瞬间四分五裂,墨珩乱发狂舞,眸射冷电,从背后爆发出一道强若飓风的杀气,预示萧莜白算是彻底激怒了墨珩妖君! 我揪着自己衣角的手一紧,更不敢进大厅去。 萧莜白简直就是在作死啊!好端端毁了妖君的脸,不道歉不解释,甚至还要说风凉话。这是要逼别人跟他拼命啊! “姓萧的!别拿本妖君对你的客气,当本妖君好欺负!” 大厅内气氛异常紧张,我偷偷探过身子继续趴着门沿向大厅内瞧着。 刚没注意,现在猛地再一瞧,蓦地发现一直立在妖君身后的紫青有些不对劲起来。 满大厅浓郁的杀气中虽然大多是从妖君身上发出来的,但那股杀气只是威胁意图明显,真正想杀萧莜白的意思却是微弱甚微。 但唯一奇怪的是在这股杀气中,竟还混合着一股令人不仔细注意便不会发现的另一道杀气,这股杀气带着深如骨髓的怨气! 这个紫青果然是萧莜白要找得恶灵…… 我正寻思着要不要出手拦着紫青来,萧莜白却在躲避墨珩攻击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竟直向我藏身的地方而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翻腾着的怒气,“啊!”我被那股力量带着摔向身后的台阶下,等我从尘土飞扬的木门碎屑中抬起眼时,一道高大的黑影挡在我的面前。 “萧、萧莜白……” 萧莜白微扭过头,皱了下眉,“还不快起来,站到本君身后来!” “啊?” 我本能的听从萧莜白的话,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手从背后揪着萧莜白的衣服,怯怯地问:“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要坏我好事!” “为什么!” “他就要记起我了!” “都是你!” 咦?怎么是墨珩的嘴里发出的是紫青的声音? 眼前,墨珩半跪在紫青身旁,墨黑色的长发披在雪白颈后,一只手轻搭在紫青手心中,而双邪魅异常的双眸却是恶狠狠瞪向萧莜白。 嘴里一张一合的发着紫青要说得话,太过诡异! “看来本君还是下手太轻!这样都没打醒了他?可惜,可惜!” 萧莜白话音刚落,一时狂风大作,院内走石飞沙,等感觉风小了时,我再睁开眼,却见紫青风华绝代的背对着我们,牵着墨珩的手袅袅娜娜朝大厅而去,边走边自言自语道:“他不该忘记我的。” 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脱俗这态,回眸看向萧莜白的一瞬间,清丽仙颜露出一丝无奈,道:“他不该忘记我的,你明白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章 恶灵六号水仙精(五) “往事如烟,旧梦难寻,失去的已经失去了,做错的已经做错了,现在又紧抓着不放……”紫青吸了口气,转过身牵起妖君的手继续朝大厅走着,“这种滋味鬼君当是最知道的。” 我伸手摸了摸鼻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紫青讲得断断续续,模棱两可。似是在向萧莜白寻求什么?又似在与萧莜白解释什么? “萧莜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拉了拉萧莜白的衣角,踮起脚尖,靠近萧莜白左侧耳朵轻轻低语,“还有那个妖君怎么怪怪的?像是被什么控制着一样?” 萧莜白微微侧过点脸,垂下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刚让你跟着她,可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有什么奇怪的?就是去厨房给你泡茶了呗!” 我想了想,实在没有想起紫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就是老老实实的烧水泡茶,虽然跟我聊了两句,却也只是说了句妖君就要记起她了,都怪我和萧莜白来得不巧云云。 具体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到是有一点,烧水时她整个人魂不守舍,水都开了,她还只顾添柴,我喊了几声,她才回神来。 “你呀!” 额头蓦地被萧莜白轻戳了下,他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小声嘀咕了句:“让你跟着就是想让你先发现,谁知还是跟以前一样白痴!” “什么啊!” 我不高兴地揉了揉额头,避开身子缩回萧莜白身后,“就你聪明!就你厉害!我白痴行吗?知道我白痴还让我跟着她,你还真聪明呢!” “呵?” 萧莜白冷不丁地笑了一声,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伸手指向四周,“跟她走了一路,你可有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下人吗?” “有啊,刚那会还有人给我带路呢。” 我不解地看着四周静悄悄的,这么大动静,怎么一个下人都没跑来? “嗯,那个下人长什么样子呢?” 萧莜白深不可测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闪耀着金刚钻的光辉。 长什么样子?那会急着追紫青,所以没太注意下人长相,微微记得那个下人的腿脚似乎有些不灵巧,走起路来一拐一扭的,好几次都似要摔倒一般。 “印象里,那个下人的鼻子有点尖,眼睛有点凸,还有……关那个下人什么事呢?咱们不是在说紫青吗?” 就见过一次,怎么可能记那么清,萧莜白真是奇怪,好好的问个下人做什么? “带本君去见你刚遇到的那个下人吧。”萧莜白松开我的下巴,直起腰,淡淡笑道。 “啊?”我怔了一下,指了指,已进入大厅的紫青和妖君,“你不救你的朋友了?他真的感觉怪怪的。” “最后的时间了,能否记起她,随缘吧!不急这一时,倒是一个老朋友,很久没见,跟随本君去见见吧。” “啊?” 老朋友? 萧莜白转身微瞪了我眼,“走啊?带本君去你刚遇到他的地方啊!” “咦?刚就是在这里遇见的他啊!怎么没有了?” 我环顾四周,半个人影都没瞅见!萧莜白却是悠闲的靠着一棵樱花树,轻抬着眼皮懒懒地盯着来回寻人的我。 “你……是不是故意找个理由,整我的?” 顿住脚,立在萧莜白对面,与他面对面,眼瞪眼。 “整你?……呵呵,本君还没那么无聊。” 萧莜白变换了个站姿,将脸扭向另一边。 我移着脚步,再次挡在他面前,“这里可是妖君府啊,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下人在哪!你是不是故意看我在这里犯傻,心里却早都笑开了花了?” 找了半天才想起,那个下人又不是一个萝卜,长在坑里哪里也不去啊!怎么可能还在原地等我去找! 萧莜白不是耍我,是什么! “咳!”萧莜白轻咳一声,侧过去的脸上闪过一抹别扭的颜色,我看得清楚,立刻上前指着他的脸,“你看,你看,我猜对了吧!你就是耍我玩呢!对不对!害我找得满头大汗,你却站在树下赏花乘凉!” 话音刚落,就听到萧莜白笑着道,“傻瓜。”倚在树上的肩膀微微颤动着,胸膛不断地发着沉闷的声音。 “本君只是想找个地方与你好好赏赏这妖君府的樱花罢了!你抬头看看,好美的樱花,是不?” 啊! 美你个头! “你去哪儿?” 胳膊猛地被拉住,我扭过头,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满院的樱花树,就鬼君你靠着的这棵樱花树最丑了!小的这是要去洗洗眼睛了,怕过敏!” “呵呵!”萧莜白双臂蛇般缓缓缠到了我的腰上,下巴搁在我的肩头,笑声朗朗道:“调皮!小凡,本君有句话想问你。” 突然这么腻歪做什么! 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猛地侧过头看着萧莜白,僵着脖子,问:“你没吃错药吧!这画风怎么有些不对?” 即便我这么说,萧莜白脸上依旧漾着令人眩目的笑容,这搁以前他早生气了,现下是他吃错药了,还是我穿越了? “小凡。”甜腻腻的称呼再次从萧莜白那个大冰块的嘴里发出! “嘶!”我禁不住浑身汗毛倒竖,“能好好说话吗?别、别吓我!” 萧莜白却从背后抱着我,缓缓收紧放在我腰上的手,声音低沉暗哑道:“等我们处理完这些恶灵,我们也找上这么一处世外桃源隐居起来怎样?谁也不带,就你和本君两个,如何?” 猛地听到萧莜白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着今后的美好生活,心脏猛地漏跳了一下,然后就是急速跳动起来,那种速度都快要跳出胸口一般。 砰砰砰! 但…… 怎么可能呢! 萧莜白他可是鬼君啊!跟我隐居,那么鬼界怎么办? “骗子!” 手缓缓搭在萧莜白交叉扣在我腰上的手背上,然后微微使力想要将它们掰开,“想让我上当啊?我要答应了,你是不是又要笑我白痴了?切,还真以为我是白痴啊!放开我!我才不会再上你当呢!放羊的孩子!” 我掰!掰掰掰!掰开了!还没等我太开心! “啊?”脸颊被人一转,下巴被两根冰冷的手指捏住,嘴唇上蓦地传来一抹柔软的触感,软软的,湿湿的。 “本君问你呢,想与不想?” 他刚是在……吻我了? 那么温柔,那么云淡风轻,似风一般轻轻抚过,很快便又从我嘴上退开,快得就似他没有做过一般,望着我的眼睛澄澈如水晶,眼角上扬,很无辜的笑着。 几片樱花蝴蝶般飞落在他的肩上,淡淡樱花香飘荡在我们周围。 周围寂静的连我紧张的呼吸声都能听清,内心有个诡异的念头,迫切的希望时间能够切割了我与他的脉膊,让我们的生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想。” 笑就笑吧! 笑我白痴也罢,骂我傻瓜你又上当如何,萧莜白,也只有你敢一直拿我对你的真心取乐!因为你知道,无论如何,我这颗真心是收不回来了! 但,你知不知道,不好好爱护,它也是会碎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恶灵六号水仙精(六)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大厅方向传来,那个声音有些熟悉,似是紫青的声音?尖锐的嘶鸣声,喊叫之人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 我紧了紧拳头,脚步不由得加快儿向大厅跑去。 “珩!啊——” 刺耳的惨叫声犹如鬼怪在叫嚣着要冲破地面,我本能的朝着大厅跑去,脚下的地都因为那一声比一声高的惨叫声而颤动! 心里害怕极了,心砰砰直跳,怀里像揣了个蹦来蹦去的小兔子,感觉等会要见到的画面一定是难以想像的,心里也有个声音,一直提醒我,停下来,不要去! “珩!珩!珩!” 但紫青那痛苦的哀鸣声越来越大,一声比一声急,似在催促着我赶快去救她!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然,她的声音不会这么痛苦! “呼!”正在我跑得手心淌汗,脚掌发麻,全身从头到脚,从前到背都出了虚汗时,萧莜白轻飘飘的声音,悠闲轻松的从我旁边传来。 “好戏上演了。” “啊?” 我止住脚步,瞳孔大张着望着旁边的萧莜白,只见他双脚离地,悬在半空,宽大的黑袍迎风翻飞,那张绝美的面容被肩头的那片樱花映得更加温和。 微勾的嘴角,如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弯弯的,煞是好看。 但这样的温柔的萧莜白却偏偏是在紫青痛苦的嘶鸣声背景下出现,细长蕴藏着无限宠溺的黑眸,此时正闪着和煦的亮光。 仿似真是与我相约一同看戏般轻松。 “什么戏?” “百年难见的苦情大戏。” 猛地想起当时回答我问题的萧莜白嘴角漾着的眩目的笑容,就同现在一样,仿似这场戏真要等一百年才能看上一场,一听马上就要上映了,他便抑制不住的开心。 但真是这样吗? 紫青的声音为什么会那么痛苦,那么绝望? 我突然有些惶恐不安,耳边依旧回荡着紫青痛不欲生的惨叫声,但我整个人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也不能动。 双腿发软,就连那看似很温暖的萧莜白现在好像也变成了魔鬼,狞笑着。 “呼!” 手捏紧衣领口,大口大口呼着气,周围那一声一声的惨叫声,连同透着血腥味的冷风快要将我吞噬掉,迎面是无尽的黑暗。 “胸好闷!萧莜白,我、我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冷风呼啸,浓烈的血腥气让我昏昏欲呕,拼命伸手抓住了萧莜白的一只脚,使力一扯,牙齿咬紧了,第一次露出怯弱讨饶的神情高仰起下巴,“萧、萧莜白,我们离、离开这里,好吗?” 萧莜白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而我只觉得耳边的风越刮越大,刮得我脸颊生疼,不觉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个不停。 “不好。” 轻飘飘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的心猛地像掉在冰水里,脑子里像一桶浆糊。 “啊!”眼前一花,萧莜白猛地贴近我,胳膊缠上我的腰,在我心脏就要裂成两半儿时,将我拦腰抱起,“戏都开始了,观众临阵脱逃可不好啊!” 两眼一黑,耳朵里嗡地一声,觉得全身仿佛微尘似地迸散了。 突然额头上一凉,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你瞧,是不是很精彩呢?”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与萧莜白早已到了大厅中,但眼前的一幕,让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珩……” 紫青满身鲜血,满眼含泪,面容痛苦的扭曲着,整个身子如破布一般瘫在地上,就是如此,她依旧伸着那还滴嗒着鲜血的手,向着那道背对我而站的修长身影一点一点爬着。 “哪里来得妖孽!竟敢打本君的主意!本君也是你个小小妖孽想要控制便能控制的!不知死活!说!是谁派你来的!” 说着一道长如巨蛇的光鞭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光芒,然后落在紫青瘦弱的背上,“珩,不要!我是啊————” 几乎是同时,紫青那早已血肉模糊的背部再次出现一道更深的口子,白骨森然可见,鲜红的血液犹如堤坝开了闸,血流如洪,仅凭满眼的血色,我都能感觉出紫青的生命在逐渐消逝。 “珩、珩、我、我是……” 等到紫青吐出一大口血水,许是缓过劲来,她蜷缩如幼虫的身体再次一点一点展开,指尖伸展,用尽全部气力向那道身影探着。 “找死!” 在那道身影再次挥起手中那道泛着冷光还粘着少许血液的长鞭时,我终于从吓傻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眼见鞭子就要再次与紫青那惨不忍睹的背部亲密接触。 我朝前跨出一大步,狠狠一拳捶在妖君背上,“住手!” “……鬼后?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双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在看到我后,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又在转向萧莜白站的地方后,眉头更是皱得快要挤死苍蝇。 “鬼君?” 而我在看到鞭子好险的停在距紫青背部还有一公分的地方,松了口气,即使面对上那双有些盛气逼人的黑眸时,依旧结结巴巴把话说完了。 “不、不要再打了,你会打死她的……” 说完,赶忙上前推开他还顿在半空的手,吃力将紫青从地上扶了起来,“你、你还好吧?” 若不是紫青吸着一口气与我一同用力,我很难这么容易就将她扶了起来,谁知她刚能站起来,立刻便双手捏着我的胳膊,仿似我是她的拐棍一般,颤抖着一点一点向妖君麿去。 “珩……” “滚开!”墨珩脸上猛地闪过一抹嫌恶的表情,身子后退一大步,扭头看着倚着墙面看好戏的萧莜白,“鬼君,你能否向本君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说着抬手朝紫青一指,“这个妖孽是你带来的?” 墨珩话音刚落,我便觉得手中紫青的身子一僵,脸惨白惨白的,泪汪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盯着墨珩,动也不动。 嘴唇好不容易被她咬出些血色来,也被刚才墨珩那声妖孽吓得更加发白。 “珩,我是青儿啊!” “珩,你什么时候才会记起我?” “珩,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你快想起我啊!” “不要这样对我……” 紫睛那双流着泪的眼睛,仿若明镜般的湖水,一丝波澜不起,看着墨珩避她如蛇蝎般的动作,她进一小步,他退一大步,那双凝视着墨珩的眼睛更是露出无比忧伤而绝望的眼神。 “呵!萧莜白!你到底搞什么鬼!这个妖孽到底是哪里找来的!本君应该没有招惹到你吧!你整出这么个疯女人来,是要做什么!” 说着一顿,眼神微眯扫视我了一眼,“本君记得你与鬼后成亲时,本君的份子钱可是一分未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二章 恶灵六号水仙精(七) 大厅外,大片的樱花树诡异的开始枯萎,在妖君墨珩向萧莜白喊出那番质问后,整个大厅内先是一片沉寂,随后立马哗啦啦地几处墙壁开始裂出大缝来。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鬼地方!” 墨珩皱眉后退,声音烦燥! 而倚在危墙边上的萧莜白却淡定异常,毫无惊慌,只是凤眸一勾,抬头喊住快要退至大厅门外的墨珩,“妖君当真不记得面前这位眼含悲泪的女子了?” 正后退着的墨珩脚步一顿,面容十分僵硬,顺着萧莜白的目光再次看向我扶着的紫青,沉思片刻,神情分毫未动,身形笔直地站在门边,“本君为何要记得一个道行低劣的水仙精?” “嘶!” 紫青身体猛地向后一倒,我赶忙双手护在她腰上,等她站稳身子后,她一手抓着我的手微微发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紧紧握着一个小物件。 她握着的不会是小刀之类的吧? 妖君嘴还真是毒,连我一个旁观者都快被他气吐血了!眼前这情况不是明摆着嘛!你忘记了人家姑娘就算了,没想到还不分青红皂白鞭了人家姑娘一身的伤! 我侧着身,眼睛时不时偷瞄着她的手心,是刀吗?在我还没看清时,嗖地一声,那个小东西向着门口的墨珩砸去! “啊!”我大叫一声闭着眼,不忍看到妖君血溅三尺的惨样! “呵!”耳边猛地响起紫青冷笑声,“您是妖君!您高高在上!我一个小小水仙精自是配不上您!喏!拿着您的东西,快滚吧!” 紫青似拼尽全身气力,大声喊出这一句话,喊完后身体猛地一僵,随后便侧头看着萧莜白,“鬼君,虽然她现在不记得你,却在第一眼见到你时就爱上了你!无论你是人还是鬼君,单凭人群中的一眼,就追着你不放!仅从这点,就能看出她爱你有多深!” 她在说什么?谁第一眼就爱上了萧莜白? 我疑惑地转头看向萧莜白,萧莜白嘴角微勾,似是心情相当好。 笑什么笑?眼前这情况都能笑得出,真是铁石心肠啊! “我还真是羡慕你啊!我做了这么多,都只是想要让他记起我,你瞧,他刚一清醒便打得我全身是血!” 紫青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泪缓缓从眼眶流过脸颊,滑下下巴,落在衣襟上。 啪嗒、啪嗒声,令人闻之落泪。 “这、这……本君的妖后信物怎么会在你手上?大胆水仙精,你不止迷惑本君,竟还敢偷本君的妖后信物!真是岂有此理,气煞本君也!” 自从墨珩单手接住紫青砸向他的小物件后,他便是先瞠目结舌的看着手心中的东西,久久说不出话,透过墨珩展开的手心,我看清了那是一块刻有墨字的玉佩,而盛着那块玉佩的手却在不断的颤抖。 “偷?” 猛地紫青扭脸对向墨珩,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道:“呵!妖君您还是拿着您那块破玉佩滚出我这水仙庄吧!我这庄小别侮了您的脚!” “你!” 妖君的脸立马青了又黑,一手捏紧玉佩,一手幻出那道刚打得紫青死去活来的七彩光鞭,嘴里发出一声怒吼,“小小水仙精,竟敢如此奚落本君!找死!” 刺眼的光芒朝着紫青直冲而来,紫青却是躲也不躲,直挺挺站在那里,任妖君那带着杀气的光鞭离她越来越近。 “小心!”我扯着她的胳膊,猛地向旁一侧,一道刺眼的流光仿佛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般险险从紫青左肩旁甩过。 砰! 重重打在地上! 瞬间地面就裂开了一道一米宽的大口子! “呼!还好躲得快!这要打在身上……嘶!”光是想想都肉疼! 我一边拍着胸口安慰自己,一边拉着紫青,“喂,没伤到你吧?你说你也是,他都不记得你了!你对他发那么大脾气不是火上浇油吗?” 紫青眼睛从地上那道一米宽的裂缝中收回视线,转头看着我,神情木然,一言不发。 “瞪什么瞪?我说错了?你瞧他把自己摆在那么高的位置,把你整个踩在地上!就凭这点,你到底喜欢他哪点啊!我看不是他失去了记忆,而是根本就不记得你了!这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罢了!” 紫青张嘴欲反驳过,但却没想到最先反驳我的却是妖君本人! “你胡说!” “咦?我哪里胡说了!” 扭头转向妖君,却发现他将那块玉佩握在胸口,眼睛赤红吓人,牙齿咬得嘴唇已经破了,鲜血顺着他的嘴滑下他的下巴,“你、你、她、她!啊——” 墨珩握着玉佩的手紧紧按在心口上,似是他的心口有什么东西要往外冒般,他就那样一手紧紧压着,箍着,紧紧地连气息都有些不稳起来。 “我胡说什么了!你说啊!结巴什么!一言不合就上鞭子!最是瞧不上你这种动手欺负弱女人的男人了!紫青长得这般花容月貌,用得着这样低三下四一直求着你记起她吗?” “季小凡。”我正骂墨珩骂地开心,猛地耳边传来萧莜白冷冷的声音,他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只是一字一句如落入池中的石子般,溅起无数水花,“这是妖君同水仙精的私事,你一个外人无端插什么手?过来!” 猛地背部一僵,我怯怯地转过头,萧莜白双脚交叉,背部倚在墙上,双手交叉环在胸前,表情闲淡,见我看他,他眼睛眨了眨,下巴向身旁勾了勾,“本君再说一遍,过来。” “那个……紫青……她……” “……” 萧莜白瞬间目露凶光,眼神宛如恶狼扑食般恐怖吓人,我立刻松开紫青,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跑到萧莜白旁边。 他替我拢好跑乱了的衣襟,语气温柔,“这才乖嘛!” 我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喂,萧莜白!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才乖,你整个地府都乖!哼! 拢好了我的衣襟,萧莜白转头看向门边的墨珩,嘴角挑着笑意,语言依旧温和,道:“妖君你暂且息怒,这个女人还真跟你有点关系!且等本君打开前世镜来,你好看清她跟你究竟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恶灵六号水仙精(八) 墨珩握着光鞭的手一松,压在胸口的手也渐渐垂回了身侧,听到萧莜白要打开前世镜,他整个人仿似傻了一般,呆怔了很久,缓缓吸了一口气,眼睛看着柱子般站着的紫青,自言自语道:“你少侮辱本君,本君怎么会跟这么低贱的妖精扯上关系!” “唉哟!你说话怎么那么损呢!我就……”妖君那清冷的声音里,饱含着对紫青十足的轻蔑与不屑,我气得忍不住想要上前揍他一顿,他怎么就端着个妖君架子不放了! “站住!” 萧莜白侧过头,瞪了我一眼,我立刻耷拉下脑袋,眼睛睇着自己的脚尖,双手食指相点,无奈只能转为在心里诅咒妖君,让他出门必掉臭水沟! 突然耳边嗖地一声。 一股凌厉地冷风自脸颊刮过,我本能地抬起头。 只见萧莜白手腕一番,一道流光从他那宽大的黑袖中射到大厅顶上,一片绚烂的光芒猛地通过那面金身铜面的圆镜中洒在地上。 咦?这…… 光茫暗淡下,犹如放电影般,光幕内渐渐出现景物来,先是一座黄石假山,接着几块石头,几丛竹子,一条溪流。 没等我惊讶太久,突然景色一换,光幕中出现一抹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道模糊身影,似是一个公子哥般模样的男人,席地而坐,正悠闲地抚琴。 只见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拨弄着琴弦,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 我的心跟着那忽急忽缓的琴音忽上忽下,直至那人微一扬头,目光落于帘外假山处,指尖渐缓,琴音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光幕一转,只见假山后原本探出的一颗小脑袋突然缩了回去,竟是一个十七八的小丫头?只见她整个身子背靠着假山,一抹湖蓝色的衣裙被风微微撩起,泛白的双手不断地轻抚在胸口,娇嫩的红唇微喘着气,随之一道好听的女子声音从光幕内传了出来,“啊!吓死我了!还好没被发现!” 随着女子的声音传来,光幕也渐渐拉近,而女子那张原本一直紧张微皱的小脸渐渐在光幕上放大,离近了后,才看清女子那双泉水般纯净的眼睛里,含着柔和的光亮,顾盼生辉间,流光溢彩,美丽极了。 我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个女子竟然是紫青? “她?”看到这一幕的妖君墨珩,猛地身子向光幕靠近,一脸不敢置信地指着光幕中女子的脸,然后转向一旁目光自始至终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的紫青,“你、你、你……” “还不出来!” 光幕中猛地传来一声熟悉的清冷声音,完好的与妖君墨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画面一转,再次回到那抹水晶珠帘上,席地而坐的男子猛然站了起来,先是一只白晳的手指伸出珠帘,然后微一撩起,身形稍显瘦弱单薄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那略微苍白的脸上有着绝美精致的五官,浓黑的眉宇下是一双过于清澈的眼眸,俊挺的鼻梁,微抿的嘴唇有些秀气。 “本、本君竟……” 看清男子那同他一模一样的脸后,墨珩彻底结巴起来,手一边指着光幕中的男子,一边颤抖着,瞬间整个人如同七老八十的老翁般,精气神泄去一大半。 “竟然真得见过她?” 紫青呆呆地与妖君墨珩对视一眼,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向画面中与妖君墨珩一样容颜的男子,低低呢喃道:“珩。他才是我的珩。”说着微微抬起手,想要触碰光幕中男子紧锁的眉头,“珩,我想你了。” 站在紫青身边的墨珩猛地听到紫青嘴里的低喃声,身子猛地一僵,脸蓦地转向紫青,一瞬间双眼火热如赤红的热铁般,紧紧粘在紫青脸上。 “谁在哪里?本君再说一遍,出来!” 光幕中男子面向假山,驻足而立,与藏在假山内女子仅一山之隔,女子吓得双眉紧锁,双拳紧握,脚尖不断磨蹭着,身子恨不得整个与假山融为一体。 啪! 轰地一声,碎石横飞,靠在假山上的女子面容惨白,身子微微发抖,紧咬着嘴唇依旧不说话。 “呵。” 而假山外的男子,此时右手正握着一条明晃晃的七彩光鞭,透过光幕我清楚地感觉到躲在假山后女子的血液倾刻凝固,她嘴唇毫无血色,脸色在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煞白可怖。 “本君还当是谁呢?却原来是只刚成精的水仙精?” 转进假山,男子愣愣地看着女子一副快要吓昏过去的样子,小脸煞白,嘴唇毫无血色,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直不愣当地盯着他。 “我、我……喜欢你……” “嗯?”男子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嘴角微勾,“挺有胆量嘛。成精没多久,就敢来向本君告白?小妖精,是谁借你的胆子,竟敢来……” “那、那个,不是的……”女子猛地打断男子说话,双手乱摆,穿山风吹过,扬起女子肩头散发,“我、我刚吓得话还没说完……我、我是喜欢……你的琴声……” 呵!紫青好样的! 隔着光幕,我都能感觉到男子内心的暴怒,原本洋洋得意的笑脸突然转为青色,他握着七彩光鞭的手腕猛甩几下,打在地上火花四溅,“啊!”女子吓得猛地抱头缩在假山旁。 “你再说一遍!” 男子抬起头,红了眼睛,“再说一遍!” 活该! 自己打自己脸了吧! 对待妖君这个自恋狂,就该像紫青这般直言不讳,往死里打击他的自尊心!我心里一个劲赞同紫青的做法! 光幕里的景色再一转,同样的假山、石头、竹子、溪流,同样的水晶珠帘,抚琴的人未换,只不过是一旁的柱子上多了一个湖蓝色的女子。 那个女子被一条泛着彩光的鞭子缠缚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放、放开我?呜,你、你捆着我做什么?呜哇!” 抚琴的男子头也未抬,指尖一边轻拨弄着琴,一边冷冷道:“小妖精,你不是说喜欢本君的琴声吗?……巧了,本君现在兴致不错,很有抚琴三天三夜的冲动!一次让你听个够如何?” “啊?” 女子脸色忽然煞白,我看见她眼里漾着震惊和恐惧,“我要回家!不、不想听了!你放我回家呜呜!” “放你回家?”男子抬起头,好看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轻轻笑了声:“晚了,小妖精。接下来你就好好欣赏本君的琴艺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四章 恶灵六号水仙精(九) 光幕里,画面似被快进了的电影般,飞速闪着,模模糊糊中,这个男子竟真得一步都未离开自己的琴,天亮了,然后天黑了,天又亮了,然后天又黑了…… 终于在第三日的清晨,画面缓了下来,天边一片青白,太阳还没有露脸,男子优雅起身,缓缓站到绑着小丫头的柱子旁,眼眉微挑,嘴角带笑。 “好听吗?” 而那个被捆了三天不吃不喝的小水仙精,抬起一双清澈的眼睛,水汪汪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我、我要回家!”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泪珠子在眼眶中滚了几滚,似掉不掉的,露着这副可怜模样看着男子。 男子一愣,手一抚,束在女子身上的光鞭蛇般游走回男子袖内,“啊!”女子双腿一软,向前倒去,男子顺势一接,一手执起女子因为挣扎布满了勒痕的手腕,“瞧,听个琴罢了?怎的这般不老实?” 一边轻轻替她擦拭着手腕的勒痕,故意拿话激她:“真不实抬举,你说你喜欢本君的琴声,本君亲自为你抚琴,你竟还敢推三阻四?信不信本君让你再回不了家了?” “凭什么?”女子红了眼睛,委屈的咬着唇强忍泪意。“凭什么不让我回家?” “傻瓜。”男子亲了下女子的额头,轻轻抱住女子,手轻抚着她的头,将她的头缓缓按进胸口,一字一句,低柔多情地道:“因为本君喜欢你啊” 刚是我听错了嘛? 竟是妖君先向紫青表白的吗? 跟我同样震惊的还有妖君本人,他面对着光幕中的男子,在男子那一声‘本君喜欢你啊’后,身子猛地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似是受到很大惊吓似的,猛地后退几步,转头瞪向萧莜白,“假的!一定是假的!这都是你编出来骗本君的!本君怎么可能单单见了一面,就对一个陌生小妖精表白?而且还是一只刚成精没多久的低贱妖精!” “假的,一定是假的!” 立在光幕边的紫青浑身透着疲惫,虚弱的倚着大厅内的一根顶梁柱,缓缓转过头看着大嚷着‘假的’‘假的’的墨珩。 眼含悲伤,微咬着煞白的唇,一言不发。 就那样一动不动,似石化了般看着墨珩。 突然光幕中传来喜乐声,我大惊着转过头看着光幕中如此眼熟的一幕。也就是才不久,我也刚刚经历的一幕。 画面里,竟是妖君娶妖后的场景,着一身大红喜服新娘,虽有红绸遮盖,但看那身形步态,应该是紫青,跑不了! 只见紫青在喜娘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向着站在大厅内同样着一身喜服的妖君靠近,腰间赫然挂着那块无比眼熟的玉佩。 我瞪大了眼睛,那块玉佩,就是妖君口口声声说是紫青偷了的妖后信物? 我咂了咂嘴,妖君,你看又自己打自己脸了吧! 妖君与紫青牵着红绸走过宾客面前,站在大堂中的宾客中竟然还有鬼君,魔君,仙君,还有人君,五界之君竟全在场? 那么也就是说一开始,萧莜白就知道紫青是妖君的妻子了? 穿堂风吹过,那顶遮住新娘脸的丝滑的红绸从花冠上滑落,紫青的脸露了出来,明艳而绝色。在光幕上被放大了无数倍。 蓦地我感受到身旁猛地突起一股强大的压力,本能转过头去,只见妖君他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不、不!” 他不知在怕什么,竟然对着光幕中幸福甜笑着的紫青笑脸大叫着,然后猛地双手抱头如同几岁孩童般缩在了桌子下,嘴里一直喊着,“本君才不要上当!真、真是越编越不像话!鬼君你快快把前世镜收了起来!本、本君是不会相信的!” “唉!你……”我握紧拳头,想要动手将妖君从桌下揪出,谁知,光幕内猛地传出一声妖君痛苦的闷哼声。 茫然转过脸,看着画面早已转到了贴满了大红喜字的新房内,房内只剩紫青与墨珩,二人对立而站,墨珩一手挑起紫青的红绸,一手抚在紫青那满脸泪痕的煞白的脸上。 “为什么不躲?” 空气中传来诡异的滴嗒滴嗒声,融合着紫青沙哑嘶痛的嗓音,让我整个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对着桌子弯下腰了,双眼只顾盯着光幕内,一根金钗已然扎入妖君心口。 那个滴嗒声,就是从那里发出的吧? “为什么要……”我不敢置信的看向光幕旁的紫青,如果不喜欢妖君,也不用动手杀他吧?如若你不愿嫁于他,任他再是妖君,也必不会强你所难吧? “为什么不躲啊!你、你明明就能躲开的!” “傻瓜,……本君喜欢你啊” 啪嗒! 光幕内再次传来紫青沙哑痛苦的哀鸣,饶是隔着光幕,隔着万年时光,我都能听出紫青那一刻茫然若失的痛若,也就是一瞬间,她泪流满面,头顶花冠早已掉落,长发披散,形容消瘦,一双清澈漆黑的大眼睛空洞无神。 “我不想的!我不想杀你的!” 说着紫青闭了下眼睛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后退,那闭着眼睛的样子更显凄艳,直到脚跟触到椅角,身子一顿,再睁开眼,盯着自己满手的鲜红,轻轻笑了起来:“我告诉姥姥,我杀不了你的……可你偏偏总爱逗我,任我怎么躲你,你总都能将我揪出来!” 紫青泪流满面地哈哈大笑着,颤抖着手,一手扶在桌子上,一手指向妖君,指尖沾染着妖君心口的血还未干,这时顺着她的指尖滑向她的腕间:“为什么,为什么我赶了你那么多次,骂了你那么多次,你偏偏要向姥姥提亲呢?你明知、明知我是不能拒绝姥姥的!” 在那个挂满红绸,一片喜色的新房里,墨珩一手紧按在心口,止不住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地满地都是,泛着七彩光芒的妖力透过他的心口,随着鲜血的流逝,一点一点散在空气中。 而他却是泛着青白的嘴唇,眼神微动,对着桌子旁痛苦异常的女子,恍然一笑,“本君一直都知道,你也是喜欢本君的。紫青,你……不会真的舍得杀了本君的。” 说着墨珩微微向紫青靠近几分,“乖,别哭了?本君死不了的,这点伤还伤不到本君。” 在墨珩将不断颤抖着的紫青拥进怀里的那一刻,光幕上突然放大了紫青那张突变的脸,原本哀伤痛苦的容颜不再,取而代之,紫青面露慵懒,挂着轻蔑笑意的嘴角微微下弯,似有一丝不忍。 她这个表情?呀!不好! “不要!妖君小心!” 我大叫一声,向着光幕扑去! 砰! “啊!” 整个人穿过光幕,撞到对面的墙上后,被力量反弹摔到地上后通过头顶和屁股上的巨痛才清醒过来,光幕里的事情是一万年前的事呢! 我怎么一紧张就当成现在正发生的事了? 着急后续发生了什么,赶忙站起身继续盯着光幕看。 “唔!” 墨珩猛地一把推开紫青,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我这才发现,他的胸口插着金钗的地方,赫然多了一把森冷的大刀,而那把阴森森的大刀很是诡异,竟然如吸血虫般不断的吸食着妖君的鲜血。 “你?” 我清楚地感觉到墨珩的血液顷刻凝固,他嘴唇毫无血色,眼神褪去最后一丝温存和期待,变得空洞而冰冷。 而与墨珩的憔悴相比,紫青反倒显得雍容自然起来,“妖君,我演得如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五章 恶灵六号水仙精(十)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只好仰头伸手捂住眼睛。 “你呢,还是改不了爱哭的毛病。” 耳边响起一声轻叹声,额上一凉,我放下手,看着萧莜白眼中映出一张泪眼婆娑的脸,“萧莜白,我有些糊涂了。” 光幕中还上演着那场背叛与被背叛,妖君墨珩仍旧缩在桌子下,嚷着‘假的,骗人的’,立在光幕旁边,早就知道一切的紫青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到桌子旁。 我慢慢抬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萧莜白,你说这都叫个什么事呢?她们一个两个在我面前上演着爱便是求不得的戏码,然后最后再以灰飞烟灭收尾?” 看着萧莜白没有说话,手依旧轻抚在我的额头上,好看的眉微挑着,示意我继续,我惨然一笑,揉揉眼睛,吸了口凉气,道:“我总有种感觉,你在耍我?” “呵?”萧莜白嘴角微勾,“尽扯些胡说八道的。耍你?本君有那么闲吗?” “珩,出来好吗?” 前面传来紫青泛着哭腔的声音,我侧过身,轻推了下拦在身前的萧莜白,“她当年为什么要杀妖君呢?” 萧莜白转过头,轻轻抬起眼皮,瞥了紫青一眼:“犯傻呗。为了一个想要长生不老的老怪物,竟傻傻的去招惹妖君,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的傻瓜。不值得同情。” “啊!” 萧莜白话音刚落,前世镜映照下的光幕内不经意闪过一张麻木苍白的脸,那张脸上布满泪痕,眼中写满懊悔和痛苦。 “姥姥,你为何要骗我?” 长发披散,形容消瘦,紫青状若疯狂,她脸色煞白,眼睛赤红,跪地抱着陷入昏迷的妖君身体。 而背对着光幕而站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看不清容貌的老妇人,嘴里发着诡异地森冷的笑声,令我有些似曾相识?然后她缓缓转过头来,等到看清她的脸……我下意识的腿一哆嗦,若不是萧莜白及时扶了我一把! 我想我一定会重重摔在地上! “唔!怎么可能?” 看清那个老人的脸,我的胸口猛地像压着块大石头,想要呼吸却又喘不上来。 这时再听到光幕中那老人的笑声,更是心里发怵! 不! “看在你帮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不过,念在你叫我声姥姥的份上,姥姥最后奉劝你一句。妖君今日吃了这么大一亏,醒来必不会轻饶你!你还是趁机逃吧!” 转眼之间,那个老人消失不见了。 大红新房内,只剩紫青和墨珩二人。 我却久久没能从恐惧中回过神,吓得一点一点后退,手紧紧捏着萧莜白的胳膊,声音沙哑道:“是我眼花了吗?萧、萧莜白,你刚才看到那个老人的脸了吗?” “为、为什么她会那么像……不……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萧莜白微微侧颜,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低沉:“季小凡,冷静点。” 透过萧莜白眼睛,我发现自己被吓得翻白的眼睛,嘴一张一合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他让我冷静,可我要怎么冷静! 刚那个转过脸的被紫青叫做姥姥的老人,竟然与我失踪很久的娘亲长得一模一样!无非就是这个姥姥头发白了点,脸上有点皱纹…… 此刻我拉着萧莜白的胳膊,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双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你也看见了对不对?那个人长得好像我娘?萧、萧莜白,你让我怎么冷静?” 心跳得很快,随着心脏的跳动,我感到自己的心里一股血直冲到头上,脑袋嗡嗡地乱响,无数个声音似要将我一口吞掉。 神经变得很不安起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正等待着我去发现,但一旦揭开这个秘密,结果怕是我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娘? 你和爹到底去了哪了? 为什么那个姥姥会那么像你? 两侧紧绷的太阳穴呼呼地响着风声,我只觉自己胸口闷得快要一口气上不来,憋死自己。 “季小凡?” 谁在叫我? 我愣愣地抬起眼睛,望进萧莜白深不见底的眼睛,一看到他,萧莜白?猛地松了口气,手臂紧紧勾在他的脖子上,这时候就算他再冰冷,在我眼里,也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莜白!”忍不住尖叫一声:“救我。” 萧莜白修长的指尖在空气里轻轻一绕,“收!”喑哑的一声低喃,眼前一暗,光幕顿消,前世镜缩成扣子般大小,收进了萧莜白宽大的袖子中。 “下来?你想谋杀亲夫呀?”然后他动手想要将我从他身上扯下来,我心里一急,急忙更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萧莜白,能不能不捉恶灵了?我们回地府去吧。” 耳边传来一声浅浅的轻笑,我诧异的回头看着萧莜白,他嘴角一勾,“你发现了?” 我脸色煞时变得异常难看,搂着萧莜白脖子的手一松,重重跌落地上,没有站起身,而是紧紧环着膝盖,将头缓缓埋进怀里。 萧莜白那句带着笑意的一声‘你发现了’,让我心像钟摆一样,在胸腔摇来摇去,恐怖使我每根骨头发抖。 我怎么可能没发现呢! 再装傻,也是要面对的。 亲眼看到那张长得跟娘一模一样的脸,瞬间让我清醒!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心魔曾说过,爹娘跟她一起被关在彼岸河,也跟她一起逃了出来。 当时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在我心口扎下了一根刺,血淋淋的。这段时间一直在萧莜白面前装疯卖傻,就是想要忘记心魔那句话。 魔君说心魔就是一个工具,一个杀人工具,但娘却说心魔是食人魔族的一切,还说自己必须保护她。 她一直不敢细想,为什么娘要把心魔放在她的身体内,也不敢去深思娘那句让她保护心魔背后的深意。 心魔犯下那么多杀孽,但萧莜白却放过了她,工具无罪,那么有罪的必然是使用工具的那个人! 但是,是谁指使心魔的呢? 是谁? 呼之欲出。 “珩,出来好吗?” 紫青依旧锲而不舍地站在桌子旁轻唤着缩在桌子下的墨珩,我一愣,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几步冲到她身边,双手扣在她肩上,心慌地急叫道:“你、你告诉我!你姥姥到底拿了妖君身上的什么东西?” 一句话似戳中了紫青的痛处,她薄唇微张想要说点什么,最后,究竟还是生生忍住。 目光里掠过厚重的阴沉,背部一僵,手扒拉下我的手,然后扶着桌子,缓缓蹲到桌下,眼睛直视着缩在桌子里的墨珩。 “妖君的情丝。” “……” 瞬间我心脏犹如爬满了上千只蚂蚁,密密麻麻的,正一点一点啃着我的血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六章 恶灵六号水仙精(完) 情丝? 我轻轻念了两声,脑中闪过娘房间里发着光的彩色瓶子,隐约记得,娘说过不准我碰那些瓶子。 印象中,那些瓶子都是玻璃般的透明,之所以不同颜色,是由于每个瓶子里都放着一根绳子般粗细、手指般长短的会发光的东西。 有蓝色的、粉色的、紫色的、红色的……很是漂亮。 “娘?这些漂亮的像糖果的东西,看着很好吃的样子?”四五岁时的我,咬着手指,双眼发直,盯着那几个瓶子连动都动不了了。 娘却是慈爱的摸摸我的头,盯着瓶子的眼底渐渐浮起一丝期待,阳光下,她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傻孩子,这个不能吃。” “那它们能干什么?难道只是摆在这里好看吗?” 一听到不能吃,我顿时很是失望,垂下目光,绞着衣角,等着娘的回答。 娘半天都没说话,我悄悄抬起眼睛,瞥了眼娘,发现娘正看着床上睡懒觉的爹爹,爹爹很是奇怪,都已经睡了好几个月了,无论我怎么叫他,他都不肯睁开眼睛。 娘都被他气哭了好几回了! 唉呀,真是一个大懒鬼! 娘就这么静静看着床上躺着的爹爹,很久,很久。 久到我趴在娘的腿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至那以后,我再没在娘的房里见过那些发光的彩色瓶子。 不过在瓶子消失的同时,爹爹竟然不再睡懒觉了,每天都会按时起床,处理食人魔族的事务。 而且他去人间捉食物时,还总会给我带一根甜滋滋的糖葫芦吃,娘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我也就忘记问娘那些瓶子去哪了? 想到这,猛地一口血涌了上来,我再也撑不住,觉得视线模糊起来,胸口好疼!很久没再犯的病,竟然再次犯了?是因为太过害怕才诱引的吗? 可是我在害怕什么? 我蜷缩着,倒在地上,手紧紧揪着自己心口的衣服,“疼……疼……” 萧莜白猛然落在我面前,冰凉的手摸上我的额头,“季小凡,你怎么了?哪里疼?” 意识模糊间,我看到萧莜白脸色有些发青,瞧着他的面容,许久后,我慢慢笑了起来,“我、我没事。” 萧莜白微微一怔,随之眉头紧锁,手轻柔的擦去我嘴角的鲜血,“别逞强!本君带你回地府。”说着脱下黑袍,将袍子裹在我身上,抱起我急急要走。 “等……”我胳膊紧紧环在他身上,吸了口气,压下再次泛涌而上的血气,停顿了很久,才别过头看向桌子旁静默不语的紫青和桌底下的墨珩。 “我、我真没事!刚不是脑袋撞墙上了嘛,一不小心就咬到了舌头!嘴里满是血,涩涩的,怪难受人的!就吐了出来,瞧把你吓得?呵呵。” “……”萧莜白居高临下的瞧着我,一言不发,我缩了缩脖子,低咳了一声,“别、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对了,后来发生了什么?紫青怎么会被关进彼岸河中呢?” “真没事?”萧莜白黑眸盯着我,斟酌了半天,松开胳膊,将我放在地上,双脚刚沾地,我的手腕立刻被他擒住,把了很久的脉,萧莜白锁紧的眉头才蓦地一松,连带着嘴角勾起,“季小凡,你还能再笨点嘛?来,张开嘴,本君看看舌头伤得重不重?” 我连忙擦掉嘴角的血,尴尬地站在萧莜白面前,怎么敢真得张开嘴让他瞧?舌头被咬伤只是我的借口罢了! “小伤口罢了。一会自己就愈合了。呵呵。” “张嘴!” “唔唔!”萧莜白冰凉的手指掐住了我的下巴,试图掰开我的嘴,我条件反射的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紫青旁边,一边捂着嘴,一边指着紫青,示意萧莜白,紫青和妖君还在这里呢。你快快决定怎么处理他们吧。 “你!” 萧莜白转过身瞪了我一眼,上前一把扯回还披在我身上的黑袍,然后一边冷冷地瞥着我一边将黑袍穿回身上。 身上突然一凉,我本能的环着自己的胳膊,大睁着眼看着赌气的萧莜白,禁不住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呵呵。我真没事。” “哼!” 萧莜白一甩袖子将我从紫青跟前拨开,“让开!”然后再一挥袖,将阻挡在墨珩头顶的桌子挥开! “啊!” 头顶一空,墨珩立刻抱头鼠窜,没成想竟一头撞倒了蹲在他身边的紫青,明白撞到人的墨珩猛地抬起头,偏巧摔倒在地的紫青正好抬起头,目光一对上墨珩,立刻绽开一个美丽的笑容。 “珩。” 妖君墨珩骤然睁大了眼睛,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泣着苦苦哀求:“不管你是谁,求你不要再缠本君了!” 紫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她抬起婆娑的泪眼看着妖君,眼神渐冷,我忽然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你竟跪地求我?”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金光闪过,妖君的胸口赫然多了一把金钗,空气中瞬间弥漫上浓郁的腥甜味。 墨珩抬头看看紫青,又低头看看胸口上插着的明晃晃的金钗,再抬起头时,眼中疑惑丛生,“你?” 紫青呆怔了下,轻轻一笑,一把将金钗拔下,瞬间就听到空气中传来血液流动的声音,紫青与妖君双眼对视,眼泪滑下眼眶,泛白的嘴唇一张一合道:“珩,对不起。原谅我。” 说着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墨珩。 我强忍下胸口翻涌的血意,紫青竟然…… “啊——” 突然紫青仰头痛苦的嘶叫一声,长发垂在身后,被风搅乱,透进大厅的夕阳将她的身影染得一片赤红。 我愣愣地看着她。 啪! 没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紫青在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后,瞬间化成了无数透明的碎片,这时大厅顶上传来一声苍凉而悲壮的声音。 “珩,时隔一万年,金钗再次插进你的胸口,你,却依旧记不起我?呵呵,原谅我最后这一刻的偏执狠辣吧。如你所愿,我再不会缠你了。” 看着大厅顶端只剩下了空气,顿时我的眼中一片迷蒙,就在这时耳边响起妖君一声呢喃。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却在这如死般静寂的大厅异常刺耳! “紫青?” 我转过头看向妖君,只见他双眼发直望着眼前的虚空,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温柔笑意,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推开我,缓步向着大厅外走去。 状若疯狂,很是吓人。 “妖……”我嗓音沙哑,抬手想要拉住他,他却猛地回头,脸上满是厌恶:“你莫碰本君,本君嫌脏!”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我忽然失去了依靠,跌坐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手本能的一擦,刺眼的鲜红映得我双眼模糊。 我想爱情真是叫人作死,紫青和妖君本当是佳偶天成,如今变成这个境地,目睹了一切的我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但让他们变成这样的姥姥……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七章 恶灵终曲(一) 大厅外,妖君一身绿衣渐渐模糊,背不再是挺直,而是垂垂老矣,行将就木般模样。我深吸口气,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那道身影喊了句:“她死了,不是你想要的吗?” 已走出大厅的妖君,拖着脚缓缓朝外走着,不知是听到了我的话,还是真得被什么绊到,猛地重重跌倒在地。 我仔细打量着妖君爬起来跌倒,再爬起来,再跌倒,一路摔出大门的背影发呆。 在妖君摔出大门那刻,天地变色,风雪突至,寒风夹杂着雪花呼啸而入,萧莜白站到我身旁,伸手轻轻盖上了我眼睛,模糊听见他声音沙哑:“季小凡,你相信本君吗?” 我拉下他的手,看着萧莜白疲惫的面容,静静看着,然后微微闭了闭眼睛,没能挤回眼眶的眼泪。 “萧莜白,妖君一直都记得紫青对不对?” 厅外大雪飘摇,寒风刺骨,却都不禁最后妖君对着空气唤出的那声‘紫青’刺人心扉。这世上最可悲的不是生离死别,而是爱你的人不再爱你。 我不明白妖君为什么要假装不记得紫青,前世镜中妖君看紫青的眼神,自是深爱着紫青,哪怕紫青将金钗插进他的胸口,他的眼里的深情是无论如何也遮不住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 萧莜白面上波澜不惊。 我垂下目光,盯着满手的鲜血,心中却是彻骨的冰凉,“从你拿出前世镜……不……或许更早在他挥鞭抽着紫青的那刻……我就觉得他看向紫青的眼神怪怪的……” 再次抬起头,萧莜白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宽大的手掌抚在我的手背上,像是想要安抚我揪紧的心。 我反握住他的手,“紫青应该是幸运的,她临死都只是在怪妖君为什么还不记起她,虽不甘心,但总比让她知道妖君明明就什么都记得,却眼睁睁看着她灰飞烟灭的好。萧莜白,我一直有个问题,你说恶灵灰飞烟灭后,会去哪呢?” 握着我手的手猛地一紧,指尖冰凉,我诧异地抬起头盯着萧莜白。 “傻瓜,灰飞烟灭就是彻底的消失,你怎么会有她们会去哪的想法呢?”萧莜白蹙紧了眉,眼神渐冷,比厅外的风雪还要冷,冷到我只有将手抽回,紧紧环紧自己,才能止住不断颤抖着的身子。 我闭气倔强地压着胸口不断涌上的血意,季小凡,你到底在怕什么? “魔主!” 我猛地抬起头,大厅门外,陆远一身白衣沾雪,我愣了愣,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陆远?”我心跳骤然加快,不敢置信的看着陆远,“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日魔主离开玉清宫时,属下冒然在魔主身上下了魔踪术。” “你……” 陆远重重磕了下头,着急解释道:“请魔主原谅,属下是担心魔主万一遇到什么……好能及时出现解救魔主!” “你当本君是死的吗?”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萧莜白扯着我的胳膊,将我拽到他旁边,眉头紧锁,“魔踪术?也就是说这么久一直跟在本君身后的跟屁虫就是你了?” “……” 陆远额头顶着地面,整个人更低地伏在地上。 “陆远,那你今天突然显身又是为了什么?”我想要拉陆远到一边讲话,谁知萧莜白掐着我胳膊肉疼。我甩了甩胳膊,没能甩开他的手,只能站在萧莜白身边问陆远。 陆远缓缓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萧莜白,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大长老突然传消息给我,说老魔主和老魔主夫人回宫了!” “你说什么!” 双眼骤然睁大,任是萧莜白紧拽着我,我依旧甩开了他的束缚,奔到了陆远面前,双膝半跪在陆远面前,双手扣着他的肩膀,颤抖着问。 “老魔主和老魔主夫人回宫了!” 陆远说爹娘回宫了! 耳朵嗡地一声,什么声音都消失了!我的心跳瞬间失常,一股滚烫的带着腥臭的液体从我的嘴里喷涌而出。 “魔主!你……” 陆远惊慌失措的抓着我的胳膊,“我、我没事。老毛病又犯了!”我伸手擦拭着他脸上的血,咬紧牙忍着心脏骤然加剧地疼痛。 突然脚下一轻,我整个人被萧莜白从后拦腰抱了起来,“什么老毛病犯了?季小凡!你刚不是说自己咬破了舌头吗?” 模模糊糊中,耳边传来萧莜白磨牙地恶狠狠声音,我费力抬手,想要将他眼中的迷蒙地浓浓情意抓在手中。 “呵!萧莜白,我、我没事的!我是太开心了!你听到了吗?我爹娘回到玉清宫了!哈哈!我好开心啊!” 脸上湿湿的,嘴里腥甜的,心口剧痛的,但我却抑制不住的由心开心! “萧莜白,带我回玉清宫好吗?等我见了爹娘,再跟你捉其它恶灵好吗?” 我用力攥着萧莜白胸前的衣襟,狠狠咬了下舌头,保持大脑清醒,“萧、萧莜白?你怎么不说话呢?”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失血过多大脑不清,我只觉接触到的萧莜白指尖很冷,冷到入骨,像是无数的冰块紧紧将它包裹住般冷。 “好。本君带你回去。” “谢谢你,萧莜白,你真好。” 得到肯定答复,紧绷的弦猛地一松,开心的想要给萧莜白一个大大的拥抱,谁知我一开口,一口血便涌了出来。 张开的手臂彻底无力,瞬间垂落在身侧,身子再也撑不住了,视线花成一片,然后眼前就被黑暗彻底淹没了。 再睁开眼时,我就躺在了自己玉清宫的卧房内,而萧莜白站在门边,看到我醒了,并没有立刻跑过来,依旧站在门边,不说话,静静看着躺在床上的我,很久,很久。 看得我心里发虚。 透过打开的门,能看见大雪依旧在下。 “萧莜白,你一直站在门外做什么?虽然你是鬼君不怕冷,但我现在可比不得你,再被这寒风吹下去,不死也要掉半条命了!” 门吱呀被关上,听着萧莜白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终于放了心,抬眸望向萧莜白,扬起嘴角一笑:“你没什么话想说吗?就要见岳父岳母了,是不是很紧张啊!萧莜白,我可提前声明,虽然你是鬼界的鬼君,但是等会见了我爹娘,就不要一直端着你鬼君的架子了。” 萧莜白身子一顿,黑眸猛地瞪了过来。 “呃……”我紧张地咽了下吐沫,轻咳一声,“瞪、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想要厉声讲出这句话,却因为声音小如蚊叫,瞬间没了气势。 萧莜白这时却突然擒住我的手腕,将我猛地自床上拽进怀中,勒在我腰上的胳膊让我喘不上气来,“咳咳!萧、萧莜白!你要勒死我啊!松开点啊!” 我又气又急,在他怀中使力挣扎,耳边蓦地传来萧莜白低沉沙哑的声音:“老实点季小凡!” “啊?”我猛地一怔,耳边再次传来萧莜白声音:“本君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季小凡,本君再问你一遍,你信本君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八章 恶灵终曲(二) 萧莜白这是搞笑来了?突然这么一本正经的问我,难道突然要见我爹娘了,他有些怯场? 我暗自偷笑,不再挣扎,胳膊一松,缓缓贴近他,张开双手抱住他,然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呵?萧莜白,你还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手下的背部蓦地一僵! “啊!”勒在我腰上的手一紧,腰差点断了! 我猛地深吸了口凉气,手掐着萧莜白肩大叫道:“唉!我说对了吧!戳到你痛处了?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万一我怀孕了孩子都要被你勒掉了呢!” “嘶!”萧莜白猛地推开我,低头怒瞪我:“季小凡你……” “孩子?什么孩子?”突然一声熟悉的中年男人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猛地从床上跳到地上,一把拉开门。 “爹?”鼻子一塞,瞬间热泪盈眶。 门外站着一位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胸脯横阔,骨健筋强,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不是我那失踪千年之久的爹爹,还能是谁? “小鬼头!你眼里就只能看见你爹爹!” 一把扑进爹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我,耳边蓦地传来做梦梦过无数遍的女人声音,我保持着眼泪还挂在眼角,嘴巴大张的样子,憋着一口气,缓缓扭过头,便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了。 弯弯柳眉,雪肌如冰似雪,狡黠的目光…… 娘? “傻了?刚娘听到你在说什么孩子勒掉的?小鬼头,你不会未婚先孕?快说!那个男人是谁?站出来,看娘不揍死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娘一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边扭头寻找口中的那个迟迟没有显身的小兔崽子。 “哦?你是想揍死本君吗?” 萧莜白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倚在门上居高临下地瞧着我们一家三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喂,萧莜白刚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季灵枫,月天瑶,好久不见。” “喂!萧莜白,你怎么能直呼我爹娘名字!”我目呲欲裂。 爹率先拦住了我扑向萧莜白的身子,而一向暴脾气的娘竟未生气,只是表情停顿了片刻,怪怪地看了萧莜白一眼,淡淡回了句:“好久不见,还真是巧呢。” “娘,你别气,女儿不孝啊!没能给你找个好女婿!爹、爹你放开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爹一脸淡定自然,摸摸我的额头,“小凡,听陆远说你老毛病又犯了?身体怎样?没事吧?” “啊?那个好多了!”被爹这么冷不丁的一关心,我孤寂了一千年的心终于因为找到了组织再也逞强不得,眼泪瞬间又落了下来,“爹、娘,这一千年你们究竟去了哪了!让我好找啊!呜呜!还好你们没事,我想死你们了!啊?爹娘你们?”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爹娘脸上一时五颜六色起来,直至最后转为一片惨白。顿时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我整个人电击般忆起某些事来。 “啊!”突然得到爹娘的消息,竟让我开心的选择性失忆了!心魔当时不是告诉过我,爹娘跟她一同关在彼岸河吗? “该死!”我竟让萧莜白一同陪我回玉清宫? 没想错的话,也就是说爹娘……也是萧莜白要抓的恶灵了? 瞬间感觉身后冷嗖嗖起来,头皮发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抓着爹娘的手猛地一抽。 “小凡你?” “小鬼头你手心里怎么都是汗?身体又不舒服吗?” “我、我没事!”看着爹娘脸上的担心,我颤抖着想让自己冷静,全身虚汗不断,而背后那双盯着我的虎视眈眈的眼睛并不能击垮我! 季小凡,冷静!冷静! 越是这样我的脑越是一片空白,只觉得什么都是恐怖的!我怎么就这么白痴的带萧莜白来玉清宫! 啪! “白痴!”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子,还不解气,手刚扬了一半,猛地被人从身后截在半空中,“季小凡,谁准你打自己的!” 肩膀被人握着缓缓转过身,低着头看着目所能及的那抹黑衣,我心砰砰直跳,打,打不过。逃,逃不了?求,怎么求? “嘴角都破了!” 萧莜白带着怒气的声音消失在我的唇边,嘴角蓦地一热,我诧异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放大了的萧莜白的俊脸,手猛一使力! “你、你干什么!谁准你、你……” 他竟当着我爹娘的面吻我! 擦了下嘴唇,抬手恶狠狠指着萧莜白鼻尖,声嘶厉竭道。 双腿不断发软,头嗡嗡地,心乱成一团。 “本君是你夫君!” 萧莜白直起腰,淡定摸了摸他的嘴唇,望向我的眼瞳深黑,清澈得没有杂质,彷佛刚在做的事是再自然不得的事,倒显得我有些大惊小怪了! “小凡你竟同他?” “成亲了?” 身后传来爹娘诧异的声音,我心慌如撞鹿,猛地回头解释道:“爹娘,别听他胡说!都是他逼我的!我根本不想跟他成亲的!没有你们的同意,这自是做不得数的!” 脖子一凉,我咬着牙,硬着头皮对上萧莜白那要吃人的眼神:“瞪什么瞪!萧莜白!我爹娘可没同意!也就是说咱俩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是赶紧离开我们玉清宫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啊!”猛地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尖锐如鬼怪的刺鸣声在萧莜白周身叫嚣,我紧了紧拳头,即使双腿早已吓得打颤,依旧抬起下巴迎着呼啸而来的风,丝毫没有退缩求饶之意! “休想吓唬我!我是不会怕你的!”任凭风如刀子般呼呼地刮得我脸颊生疼,我将牙齿咬得更紧了! “季小凡!你再说一遍!” 一股强烈的风猛地向我们袭来,我猛地张开双手挡在爹娘身前,准备生受萧莜白的怒气,“说就说!萧莜白,有什么冲我来!敢动我爹娘,我就跟你拼命!” “白痴!” 风嘎然而止! “……” 我愣愣地睁开眼看向萧莜白。 萧莜白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带一丝嘲弄地看着我,随后,猛地伸手! “爹娘,小心!快后退!” 我猛地护着爹娘急向后退,刚还站的地方瞬间被萧莜白用力一挥的衣袖带出的强劲气势波及,地面大片开裂,狂风怒号,呼呼作响。 我瞳孔大张着望着前面断裂的地面,脸色陡然变成灰黄,死了似的!萧莜白动真格的,刚要慢一点,我跟爹娘就…… “小凡你没事吧?” “小鬼头转过身来,让娘看看,伤到哪没?” 爹娘担心地拉扯着我的身子,仔细检查着我全身上下,而我却咬着唇,双眼赤红地与萧莜白瞪视着,鼻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萧莜白!想动我爹娘?先杀了我再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九章 恶灵终曲(三) “季小凡,你最好赶紧滚过来!”萧莜白脸色突然变得吓人,目光一偏,冷眼怒视着我身后的爹娘,双目不移,手抓起黑袍一角,狠狠向旁一甩,“月天瑶,离她远点!”说着大踏步朝我走来,下一瞬手就要擒住我胳膊时。 背后衣服猛地被人一扯,我整人向后倾去,“啊!”慌乱中我看着萧莜白气急冒火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不要伤害我娘!” 本能的大喝一声,双手急急打掉萧莜白快要触到我衣角的手,“不要碰我!” 说话的同时,我整个倒进了身后娘的怀中,微一侧首,“娘?你没事吧?”但等看清扯着我衣服的竟是一把明晃晃的金勾子时,猛地一呆,“娘?你再急也不能用它勾坏我衣服啊!” “勾坏了衣服让我怎么见人啊?”手摸向后背想要取下金勾,“啊!……”下一刻只觉得步子一软,竟整个人跌坐在地,刺啦一声,衣服碎裂声刺破寂静的空气! “我的衣服啊!”我欲哭无泪! 再然后呼呼冷风鱼贯而入,“天啊!丢死人了!娘!你让我怎么见人啊!呜呜!”大半后背光在空气中的尴尬让我猛地双手揪着滑到腰侧的碎布向后背捂去。 然而一波未平又起一波,我费力将滑到腰侧的碎布遮了大半后背,刚想要站起身,砰!什么东西砸了下来,只觉得头顶钻心一疼,黏稠的血从脸上流了下来。 “去死吧你!” 这个声音是? 我一手捂着背后碎布,一手捂着头上的伤口,心口抽疼!缓缓抬起头,眼前娘手中的金勾上的血刺得我双眼发疼。 “娘?你……” 我错愕地盯着金勾尖端滴嗒滴嗒流着的鲜血,四下静得只余风声呜咽。“不、不,你肯定不是我娘!” 再一刻我只觉得双腿软得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啊!”突然一件带着冷气的黑袍披到我身上,我恐惧地大叫一声,猛地转过头,头顶传来温凉的触感,一道力量将我缓缓拉进身后强有力的臂膀中,我盯着萧莜白那张青黑色的脸,纵有千言万语要问,却终是滑出了一句自欺欺人的鬼话:“他们是你变出来骗我的对不对?我娘是不可能伤害我的!她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对不对?” 眼泪很快模糊了我的眼睛,而萧莜白那张拧着眉,眼神执拗的样子也渐渐模糊。 我只觉萧莜白揽在我腰上的胳膊一震,含混不清地在我耳边喃喃了句什么。 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半生半死,半梦半醒间,猛地听到爹吵哑的声音! “求鬼君放过天瑶,她只是一时糊涂!” 猛地一个激灵我从地上坐了起来,天已经黑了! 夜风呼号,残月如勾,浓稠的黑暗,寂静比死亡更深沉。 我深吸一大口气,看着爹娘与萧莜白相对而立! 三人皆是神情凝重。 “不要!”就在我愣神间,只见萧莜白反手划出一剑,下一瞬娘握着金勾的手臂就被砍了下来! “啊——” 瞬间娘痛呼地哀鸣声如刀子般剜上我的心脏,我木然地大叫一声! “娘!” 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不顾背上的黑袍落在地上,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爹娘面前。 不要!萧莜白求你了,不要杀我爹娘啊! “天瑶!” “天瑶!” “鬼君求你放过天瑶吧!季灵枫愿意代她受罚!”爹猛地双膝跪在萧莜白面前。 而萧莜白却是冷笑一声,挥袖扫开了爹爹! “季灵枫,你还是醒醒吧!她的心可一直都在人君身上,你为了她抛弃仙途,沦为魔道!值得吗?” 然后不待摔出几米远的爹爹回话! 扬起手中长剑指向娘:“你伤了她哪里,本君自会让你加倍奉还!”说完便向着娘的头顶砍去,嗖地一声,剑光一闪,我猛地双脚蹬地,身子猛地向前一扑,在萧莜白的剑快砍向娘的头顶时,一把抱紧他的胳膊,反手一扭将他的胳膊压在他的肩上,然后泪眼模糊地看着萧莜白,“不要!”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娘!” “……”萧莜白却是面无表情,目光平淡的看着我搂紧他胳膊的身子,轻轻一甩,我便摔坐在地上! 力量之悬殊,昭然若揭! 但眼见着萧莜白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下一瞬!我以跪着的姿态扑到了他的腿边,后背惨破的碎布遮不住这寒夜的冷风,我被冻得上下牙齿不断打架,咯吱咯吱地声音让我心拧成了麻花状。“不、不要!求、求你了!萧莜白!她是我娘啊!” 萧莜白脚边就是娘那只沾满泥血的断臂,我看着那曾抚摸过我无数次脑袋的手,就这样一动不动,鲜血淋淋的躺在那里!嗓子发紧,再说不出话来,唯一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抱紧萧莜白,让他不能再伤害爹娘。 “滚!我不需要你救!” 一个声音自后飘来,我一激灵,错愕地转过头,双手依旧维持着抱着萧莜白腿的动作,声音颤抖:“娘,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我是你女儿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你娘!快滚没听到吗!”娘脸一红,用那只完好的胳膊指着我气汹汹道:“我可生不出你这么恶心的女人!” “天瑶?”爹伸手揽住娘的肩,面上很是沉痛,“别说这种话好吗?” 我的心难受的呼吸都疼,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娘怎么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不滚!娘!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泪汪汪地看了娘一眼,我咬着唇双手拼命地抱着萧莜白的腿,哀求道:“萧莜白,我求你了!无论我爹娘犯了什么事,你都冲着我来!哪怕灰飞烟灭!都让我来好嘛!求你了!” “季小凡!”衣领猛地被萧莜白揪起,我整个身子大半被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膝盖还麿在地上,“你真没救了!她都那么对你了!你还看不出吗!” 萧莜白整个人杀气腾腾地,脸上表情犹如地狱罗刹一般恐怖至极,“别碍事!一边待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四十章 恶灵终曲(四) 说完将我往旁边一扔,手中长剑磨地,划出一道长长的寒光,“还有,你听清楚了!他俩从来都不是你的爹娘!只是一对爱偷别人东西的贼!本君念在他们照顾了你这么久,原本不想揭发他们的,只想给他们一个痛快!” “但!”说着萧莜白长剑架在娘的脖子上,“你为什么要自己揭穿自己!本君不懂,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们从来都不是我爹娘? 我平躺在地上,沉默地听着,夜空轻吟,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听着这天地下最大的笑话。 叫了那么久的爹娘,竟不是我的爹娘! “她叫我娘本来就够我恶心的了!临死再落她个人情,我会更呕的!要杀便杀吧!我跟她没任何关系!不用她假惺惺求情!让她省省吧!” 呵呵!是吗? 我扭过头,圆睁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个断了一只手臂的女人! “天瑶!你!……鬼君,她瞎说的!她对小凡一直很好的!” 站在一旁的爹,不,该是季灵枫伸手想要捂住月天瑶的嘴,但月天瑶却是浅笑盈盈,明知我在看着他们,她仍是笑出声来,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挡住季灵枫的手,斜眼望了我一眼,“枫哥!都到这时了,你还不让我说吗?” 对,让她说啊! 我究竟做了什么,她要恶心我?痛痛快快的让她全说出来啊! 夜如此深了,浓稠的黑暗中,不知是月天瑶怎么说服了季灵枫,只见季灵枫缓缓放下手臂,叹了口气,“好,你说吧。” “枫哥!”月天瑶侧过身,看向季灵枫的目光一暖,点起脚尖微微在季灵枫额头印上一吻:“有一句话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那就是我爱你,枫哥!” “啊!你!”季灵枫身子先是一震,然后面上顿时浮起一抹喜色,“瑶妹?我、我……”双眼灿烂得仿若两枚小太阳,瞬间为这浓黑的夜色添上一抹亮光。 就这样?季灵枫就能感动成这样?这还是我印像中恩爱无比的爹娘吗? 月天瑶?娘? 季灵枫?爹? 呵,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现在就连我是食人魔的身份都成了假的!呵!季小凡,你到底是谁呢! 下一瞬,月天瑶却扭转过身,看向我的眼神一时间情绪万千,“你怕是早已不记得长青哥哥了吧!也对,你连鬼君都忘了,又怎么可能记得长青哥哥!” 忘记鬼君?她是什么意思?还有她嘴里的长青哥哥,是人君赵长青吗? 我有些走神,猛地被萧莜白有些愤怒地声音惊醒! “月天瑶!闭嘴!” 月天瑶却是摇摇头,对着萧莜白冷冷一笑:“鬼君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想讲个故事给她听。省得到时您麻烦了!”萧莜白立在那里,再没说话。 而月天瑶迎着夜风走到我面前,缓缓蹲下身,“这个故事该从哪里讲起呢?” 月天瑶语气里,满满全是唏嘘。 她抬起那只完整的胳膊,微微抚着她自己的脸,轻叹一声:“是从你大闹月老府不小心烧了月老的红线树?还是从你追长青哥哥讲起呢?” 追赵长青? 月天瑶嘴里的追是我大脑中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月天瑶仿佛是看出了我的踟蹰,呵呵冷笑一声,“就是你听到的字面上的意思。季小凡,在一万年前你还是仙子时,也曾像追鬼君那样追在长青哥哥身后。但偏偏天帝却将你赐婚与鬼君。” 说到这里,月天瑶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落了下来,滴到了我的脸上,“那时你以为是月老乱给你牵红线,一气之下,闯到月老府,威胁月老,不将你与长青哥哥的红线牵到一起,你便一把火烧了他的红线树!而月老自是搬出那老一套的‘姻缘天注定,不是他个小小月老能改的’说辞回应你!” “所以我就烧了红线树?” 看着月天瑶那截断臂处粘腻的鲜血还在滴滴嗒嗒,我摸过不远处沾着灰尘的黑袍,坐起身,披在背上,才转头看向月天瑶,“听你满嘴的长青哥哥,所以说你是因为赵长青才将我掳到你身边?还恶趣味的让我做你的女儿?” 月天瑶身子一僵,沉默下来。 寒风中,我尽量挺直脊背,透过月天瑶肩头我看着萧莜白越发青黑的脸,他明明可以很容易的打断月天瑶告诉我这一切。 但萧莜白却只是站在那里,双拳紧握,漆黑如夜的黑眸深深地盯着我。 “小凡,不是这样的!其实一开始瑶妹带你走是因为……” 季灵枫的声音突然毫无防备的划破寂静的夜空,他朝我和月天瑶近了几步,又似想到什么,只是站在离我们几步之遥的地方,便驻足不再向我们靠近。 “枫哥!你闭嘴!我还没跟她说完呢!”月天瑶愤恨扭过头瞪着季灵枫。 而季灵枫却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小凡,瑶妹一开始带你走是因为她知道你是因为同鬼君赌气才会转世为人的,因为那时的你已经不爱人君了!她只是不想让不爱人君的你再缠着人君,才会把你偷走,并选了户好人家将你送了去!只是后来……瑶妹与我的孩子不幸夭折,瑶妹受了打击,整日里念叨孩子,我便将你从那户人家带了回来!” “说也奇怪,瑶妹见了你后,便不再念叨孩子了,而是全心全意将你当做亲生女儿养,说这么多,小凡,我就是希望你能替她向鬼君求情?” “枫哥!你求她做什么!” 月天瑶猛地站起身,向季灵枫扑去,“不要说了!你闭嘴!快闭嘴啊!我怎么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我就是怨恨她总害长青哥哥伤心!我怨恨她!讨厌她!怎么可能在乎她!”月天瑶心急地一边用唯一完整的胳膊拉扯着季灵枫的胳膊,一边大嚷大叫。 她这是在担心我?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表面上她嘴里嚷着怨恨我什么的,但她那个担心的眼神,我就是不会看错。 感清这东西,一旦牵绊上了,任你再是掩藏也藏不住的。 我松开眉头,看着季灵枫一个中年大汉,被月天瑶拉得缩头缩尾之余,仍要语无伦次的向我解释:“瑶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告诉你实话吧!她之所以现在跟你决裂,并不可能是她嘴里说的什么死前不想欠你人情!而是她怕影响你与鬼君的夫妻情分啊!小凡,你要相信我,这么多年,瑶妹是真把你当成她的亲生女儿了!”,说出这话的季灵枫的表情又是紧张又是局促。 深怕我不信的样子,一手护在月天瑶的背一手举到空中,对天发誓。 即使他不这个样子,我也是相信他所说的,只是有一点不明,这一点始终让我不解,抬眼对上季灵枫的眼睛,“那么魅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偷魔君的宝贝,还将她寄放在我体内?” “这……”季灵枫脸上表情僵了僵,似要说话。 “魅?那只一万年才出一只的魔物?”而一直推着季灵枫向后走的月天瑶却是咬着唇,缓缓转过头看向我,“那不是我们放的,是谁放的,这个你就要亲自问问鬼君了!” “瑶妹,不许胡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恶灵终曲(五)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季灵枫一把扯住月天瑶的胳膊,一手捂住月天瑶的嘴,全然不顾月天瑶的挣扎,将她扯到身后,然后煞白着一张脸扭向萧莜白:“还请鬼君原谅瑶妹吧!她现在只是有点情绪激动!变得有点口不择言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然后又赶忙扭过头向我解释道:“小凡,你别误会!她是胡说的!其实你身上那个魅是我放的!跟鬼君没有任何关系!” 呵! 是你放的?看着季灵枫那一副天塌了下来的样子,我再是笨也明白月天瑶没有撒谎。 萧莜白放的? 当时魔君是怎么说的,魅只是一个杀人工具,而真正该叛有罪的是那个背后指使魅的人!也就是说,最后萧莜白要杀了他自己不成? 鬼君自己杀自己? 一想到我的意想天开,我便不禁莞尔一笑,缓缓踱步到萧莜白面前。 望着他铁青般的俊脸,下意识的就伸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别皱了!很难看的!”话音刚落,他眉头皱得越发紧了起来,任我如何使力,都不能抚平分毫。 “咳咳!萧莜白,你怎么解释呢?” 抬头对上萧莜白那双在黑夜中出奇地亮的双眼,我的心脏竟仍会不争气地跳快了半拍。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谁让我一直爱着他呢。 “季小凡……”萧莜白看了我一会儿,缓缓将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一下一下地在我手背上摩挲着,我一直等着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却直到我手背都快被他摩擦出静电了,他才猛地嘴角上挑,对,我没有看错,他是在对我笑,正弯着注满星辰的眼对我笑,声音低沉:“你是信本君,还是信这个疯女人?” 说着他一弹指,在季灵枫和月天瑶身上加了结界。 “喂!你……”我担心地看着季灵枫和月天瑶,生怕萧莜白一个手抖灭了他们。 “放心,只是下了一道隔离他们与我们之间的结界。本君现在只想同你说说话,不想有外人打扰。” 同我说说话? 夜空中,萧莜白的眼睛是那么的亮,我的大脑唰唰空白片刻。 “季小凡?” 当那修长的手指不断在我眼前轻晃时,我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一把扯住那只手,攥在手心里,紧紧的,一刻都不想放。 “萧莜白,你说实话,你之所以会这么讨厌我,不会只是因为秋蝶吧?其实早在一万年前,我们就认识?那时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才让你这个小气鬼记恨了这么久?” “小气鬼?”萧莜白眉毛一挑! “啊!你干嘛咬我!”我猛地惨叫一声,萧莜白突然将我的手拉到他的嘴边,啊呜一口,就狠狠地咬在了我的手背上! 顿时一股刺痛从手背传到大脑! 天啊!我欲哭无泪,还说不是小气鬼!你见过那个大男子汉咬女人的! “不给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好不容易等萧莜白松开了牙齿,“嘶!疼死了!”我一边咬牙痛呼一边揉着那道又齐又深的牙齿印,好在没有见血! 低头吹了吹受伤的手背,耳边猛地传来萧莜白幽幽地冷笑声。 “呵?疼?再敢让本君从你嘴里听见一次你这么诋毁本君,季小凡,那就不是疼这么简单的了!” 我抬眼快速地看了他一眼,倒吸一大口凉气,又无比快速的低下了头,连瞪他一眼都不敢,只能可耻的缩着脖子,咬着牙,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他! 从这么多次我不经大脑的反抗萧莜白后,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的经验来看,如何反击萧莜白绝对是种技术活,而且极费脑细胞。 待我以后魔力恢复,定要绞尽脑汁想个法子好好整整他才行。 眼前黑影一闪,我猛地抬起头,本能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挥了过来,脑袋一歪,条件反射地身子后仰,待反应过来,才看清那个黑影就是萧莜白的手掌,“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嗯?” “不敢!不敢啊!”我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然后抬头对着萧莜白,委屈兮兮地将还印有牙印的手背举到他面前,“我就说了句你小气……”鬼还没发出声来,萧莜白一个眼刀子飞了过来,我立刻改口道:“这可是活生生的肉啊!你下这么重的嘴,快疼死我了!还有这么深的一个牙印,不知多久才能消下去!” 我巴拉巴拉念叨着,余光扫向萧莜白,而萧莜白的眼睛也在此刻瞥过来。视线在半空相接,萧莜白嘴角微勾,几不可察的笑意。 我稍稍偏过眼睛,恨恨地咬着牙齿,将眼底的情绪掩去。 笑!笑什么笑!我就只当被狗咬了一口哼!狗咬了我,难道我还能咬回去不成! 恶狠狠收回手,咬了咬牙。将一肚子的气原封不动的咽回肚子里。 被萧莜白这么一闹,我都忘记了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冷静下来,才想起刚问萧莜白的话还没得到答案,我再次开口:“萧莜白,月天瑶说一万年前,我是个仙子,而且还追求过人君,却又跟你赌气转世为人?” 萧莜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不明白他的面无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心中的疑问快要折磨疯了我,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搞清楚,我跟那个神秘兮兮的小凡仙子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萧莜白不说话,好,我就烦到他说为止。 “萧莜白?”我言辞凿凿地再次问他:“我到底是什么仙子呢?还有月天瑶说天帝将我赐婚与你,但我记得上次谷雪那次,我明明看到的是,天帝将小凡仙子赐婚与你呢?难道天帝一下子赐给你两个仙子吗?” 听到我这么说,萧莜白脸上表情很是奇怪,一副想笑却又狠劲憋着的样子! “我说的不对吗?应一声啊!”我揉着额角无奈地盯着萧莜白,“一万年前你是立了什么大功吗?天帝怎么这么大手笔的一下子就赏赐给你两个仙子!竟还忍心拆散我和人君大人的姻缘!” “啊!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我猛地被拽进萧莜白怀中,他凝视了我好一会儿,食指漫不经心地缠了我一缕头发,慢慢玩弄。 “萧莜白,我忍你很久了!你再不说话,我……”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眼,“我就、就……”怒火腾腾烧起,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场,但他就这样一直不说话,我又能怎样啊! 一想到这,我愈加愤怒,恶狠狠冷哼了一声,想要甩开萧莜白缠着我头发的手,却听到萧莜白沉稳的声音。 “季小凡,你把刚才你说的话再说一遍给本君听听?” 明明他的眉目尽是笑意,但我怎么突然觉得很冷呢?即使身上多了一件黑袍,也掩不住周围飞速下降的温度!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恶灵终曲(六) 一个显眼的事实摆在了我的面前,在萧莜白说完话,四周静寂无声,只剩我的呼吸清晰可闻之时。 我深刻的意识到! 萧莜白,他,又生气了! 话说刚才我说了什么? “嗯?再说一遍?”萧莜白亲昵地用他的鼻尖碰了碰我的,声音低沉好听,一副打算跟我甜言蜜语的样子! 完了!完了!他这是要发飙的前奏啊! “我、我刚说什么了?” 我几欲泪奔,绞尽脑汁想着刚才说的话,结结巴巴想要安抚萧莜白的怒气,“啊?是说天帝赐给你两个仙子?那、那个萧莜白,你、你息怒,要是哪里我说错了,我收回来还不行嘛!……难道是天帝只赐给了你一名仙子?而那个仙子自然就是小凡仙子了?呵呵!肯定是月天瑶记错了!天帝怎么可能将我与你赐婚!月天瑶不是说那时的我还在追求人君嘛!” 萧莜白的脸瞬间就黑了一大片,搂着我腰的胳青猛然使力,勒得我快要断气了!我吓得额头不觉起了一层密密薄汗。 天啊!我又说错了? “不对吗?我刚好像就只说了这些啊?你别这样看着我嘛!我、我胆子小!”我眨眨眼睛,眼含泪水,可怜巴巴地回望着萧莜白,然后学着一般女孩子撒娇的样子嘟起嘴半撒娇地将头靠在他胸口。 耳边回荡着萧莜白砰砰地心跳声还有那令人汗毛倒竖的磨牙声,我心下紧张,却不敢挣扎,萧莜白这次不会打算咬我脖子吧? 越想越慌,不自觉地紧闭上眼睛等着承受,谁知半晌也没见萧莜白有动静。 “咦?”我重新睁开眼,慢慢仰起脸,只见萧莜白冷着一张脸,“本君很恐怖吗?”疑问的句子,肯定的语气。 本能地就想点头,一想不对,又赶忙摇头! “不、不恐怖!”明知故问嘛! “呵!” 不知我哪句话竟然逗笑了这个祖宗!他终于不再冷着一张冰块脸,正在我盯着他闪闪发光的俊脸发呆时,恍惚间,脚下一空,萧莜白竟将我突然打横抱了起来。 当即!我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这大白天的! 季灵枫和月天瑶还在旁边看着呢! “季小凡!”萧莜白轻轻拨开我的额头的碎发,指尖帮我拭干额头的汗,才揉着额角无奈道:“本君何曾真正伤过你?为什么要这么怕本君?” “啊?”我眨眨眼睛,委屈地低下头盯着自己还印有牙印的手背,“你牙齿太厉害了!我手背现在还疼呢!”比狗咬得还疼! 话说,我好像没被狗咬过啊!我是怎么比较出他们谁咬得更疼的呢? 萧莜白听到我这么说,却更是开心地笑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将我抱进屋里,然后温柔地将我放到床上,在额头上印了一个冷冰冰的吻:“你乖乖呆在这里等着本君,解决了他们后。本君就带去一个只有你我二人的世外桃源可好?” 好什么好?只有你跟我,我还不被你欺负死嘛!我才没那么傻呢! “等等!”眼瞅萧莜白就要直起腰,我猛地勾着他的脖子,拦着他,不让他起身,“怎么?你不愿意?”萧莜白的声音有些迟疑而沙哑:“不过等会再说,本君现在先去处理下外面那两只恶灵,这段时间你先好好想想吧” “不!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改勾为搂,只差整个人挂到他脖子上了,等将萧莜白缠个严严实实,确保他不会走去后,我才仰头看向萧莜白。 “这么不舍得本君离开?乖,解决了他们,本君会好好补偿你的!”补偿你妹!我几欲吐血! 但看着萧莜白眼中不断掠过地精光,再加上他那双灼灼发电地眼睛一动不动地与我对视,我顿时手一松,跌回床上! 忍不住地捶床低吼:“别对我放电!我只是想问你打算杀了月天瑶和季灵枫吗?” “是。” 萧莜白坚定的应了声。 “可……可是……”我急忙抬起头,想要解释什么,猛地心下一滞,一口鲜血即刻涌了上来,在千钧一发时刻,我猛地意识到不能吐脏了萧莜白的衣服,随即本能地推开了床旁站着的萧莜白,“呜哇!”一口血吐了出去,还没等舒服一下,又立刻吐出了第二口血。 “季小凡!你到底是怎么了?”胳膊被人猛地一拽,我只觉胸口咕噜一阵响动,“别、别拽我!我又要吐了!离、离远点啊!小心我吐你一身!” “你再这么吐下去!就要变成干尸了!季小凡,你告诉本君,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你不该……”萧莜白欲言有止。 借着吐血换气地间隙,我抽回胳膊,擦掉额头的冷汗,颤抖着声音回答他:“不要担心!再吐一会儿就好了!”见萧莜白的手再次伸了过来,我立刻抬头:“如果不想让我吐血而亡的话,就别碰我!” “你!”萧莜白好不容易融化了的冰块脸,再次爬满了黑云,手僵在了半空再没放下。 果然如我说的又吐了几口血后,我才恢复正常。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躺在床上,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 看着萧莜白脸色不好,撇了撇嘴,对他解释:“这几个月正是桃花盛开的日子对不对?” 萧莜白依旧维持着那张冰块脸,但好在还点了点头回应我。 我苦笑一声:“这就对了!以往一遇到这个季节,我的情绪就必须保持平和,不然就会像你见到的这样,情绪只要一有大的起伏,我就会一直吐血!” 说到这里,一个念头猛地涌了上来,我顿了下,继续道:“不过……那时好在还有魔力压制,但现在偏偏我的魔力被你全部拿走了……要不,你把我的魔力还给我吧?” 透过萧莜白的眼睛我看到自己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算计,等我拿回了魔力,就不用再受制于萧莜白了! 虽然还打不过萧莜白,但是护季灵枫和月天瑶逃走的机率还是有百分之五十。 “有了魔力,你就不会再这么吐血了?”萧莜白一双灼灼眼睛仍处于高度警惕中,似乎是在掂量我话中的可信性。 当然不可能了,这个一到桃花盛开的季节,我只要一情绪激动就吐血的毛病,无药可救! 但能借这个理由要回我的魔力,我怎能不好好利用呢! 我擦掉嘴角的鲜血,“是的,以前就是靠魔力压制,我才活到这么大!不然像现在这样,早都吐血而亡了!” 听我胡说! 以前我哪会这么容易情绪激动,每到桃花盛开的季节我必然会闭关,修身养性。 在做人的那一千年里,只要到了桃花盛开时,我都是变出一个假人代替我,再加上陆远的帮忙,一直相安无事的过了千年! 这次却因为跟萧莜白捉逃出彼岸河的八只恶灵,事一多再一杂,又加上心情一直是压抑的,也就忘记了时间。 直到吐血那刻,我算算日子,如今已经三月了,桃花自是要开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恶灵终曲(七) “桃花盛开就犯病?”萧莜白略迟疑地喃喃了两声,眉头紧皱,不知想到了什么,我凝视了他好一会儿,他都没反应,但我却不敢打扰他,怕话太多,反而遭他怀疑。 现在最好是把我的魔力骗回来。 “从小就是这样?” 萧莜白猛地抬头对上我的目光,似在确定什么。 我怔了下,立刻展眉笑了笑,点着头说:“嗯,从小就这样!娘——啊——不——是月天瑶,她说我这是娘胎里带的!” 萧莜白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四周一下静寂无声,他目光在我身上流连了几番,似在打量什么,然后缓缓背转过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清茶,再次返回到床边,“给,漱漱嘴吧。”很是自然的将茶递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接过他手中的茶,漱了下嘴,再将茶杯放回他一直伸着的手中。 “萧莜白,关于我的魔力……”见萧莜白接过茶杯,依旧沉默着,眉目尽是一片愁云,我不禁心中惊疑,难道他听出了我在骗他? 不禁全身紧绷,脑中绷成一根弦。 屏声静气,等着萧莜白放好茶杯,返回床边,一见他抬起手,我立刻吓得闭上眼,感到额发被人一撩,我这才睁开眼,只见萧莜白只是轻轻拨开我的额发,用手帮我拭干了汗湿之处。 见我看他,他眼睛微眯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我坐到了床上,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捶了下床:“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本君明明改了你的命格,可为什么你还会跟……有联系……” “什么命格?联系的?萧莜白,你到底在说什么呢?说清楚点啊,我不太明白。”萧莜白的话没头没尾的,我猛地坐起身,疑惑地追问他。 下一秒,萧莜白猛地扭过头,双眼直视着我,双唇紧抿,而那双好看的眉头也皱地快要挤死苍蝇了! “别皱了!”我猛地抬手抚向他的眉头,“再皱下去,就不帅了啊!你到底在愁什么呢?” 话音刚落,突然紧闭的房门外传来极低的窸窣响动,细细听来似人的脚步声。 刚还坐在我身边的萧莜白,猛地身形疾动,人早已飞落到房门处,一把拉开了房门,不待外面那人做出反应,反手就朝来人脖颈抓去! 但来人却也非等闲之辈,利落地一个后跳跃,便轻易地躲过了萧莜白如刀般锋利的五指,凉风习习,黑暗沉寂中,本能跳下床的我,在看清站在门外的那人,瞬间呆立在萧莜白身后。 竟是人君赵长青? 他突然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因为月天瑶? “你不好好打理人界,来玉清宫做什么!”萧莜白身子一侧,伟岸的身影遮住了大半个房门,不知是拦着赵长青进来,还是拦着我出去。 正在我傻愣着发呆时,只见他猛地回头恶狠狠瞪着我,嘴角勾出一抹阴森森地冷笑,“季小凡,你不乖噢!刚本君怎么跟你说的?快给本君躺床上去!” 萧莜白这声怒吼,似乎连周围的花草树木都给他惊醒了,一阵凉风裹挟着一股清淡的桃花香飘进鼻尖。 我身子一僵,连做了五个深呼吸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管他呢!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这个时节,我还是不要那么爱管闲事了! 想着就要转身回床上躺着,最好人君和萧莜白斗个两败俱伤,这样我就有机会放月天瑶和季灵枫走了! 谁知脚刚动了一下,胳膊猛地被谁向后扯了一下。转头的瞬间,只见门外赵长青黑影一闪,悄无声息,势如鬼魅般地闯了进来。“鬼君,本君是来接小凡回去的。” 扯着我胳膊的是赵长青的长袖,在赵长青落到我身边后,长袖一松,改成赵长青的手紧攥着我的胳膊不放,“啊!你做什么!吃错药了吧!快放开我?” 你们之间的事,别拉上我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我竭力压制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冷静,冷静,季小凡,深呼吸,控制,控制!我能行的! “小凡?”而赵长青却仿佛跟我像是在路上遇到一般,轻松地冲我打招呼,浑然忘记是他强行抓着我胳膊,不让我离开! 或许是我紧皱地眉头让他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低下头,柔柔一笑:“别担心,我这次是带你走的!” “带我走?为什么?” 我整个人都快傻了,眨眨眼睛,迷茫地看着他。 还没等赵长青回答呢,萧莜白的怒吼声立刻近如眼前: “赵长青,你别太嚣张!” 话音落下地这刻,一道黑影闪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肩膀蓦地一痛,萧莜白那没有擒住赵长青脖子的五指,赫然紧扣在了我的右肩上,还竟妄想用蛮力将我从赵长青怀中夺回去! “等等!”冷汗瞬时从额头流了下来,我痛苦地“嘶”了一声,咬紧后槽牙,看着萧莜白说:“好疼!你打算捏碎我的肩膀吗?” 萧莜白暴怒:“草。” 手下力气却是一点没松,双眼赤红犹如看仇人似地瞪着赵长青,“放开她!” “疼!肩膀要碎了!”我咬牙切齿地在看了看萧莜白,又将目光移向赵长青,他们二人仿若两个在争玩具小孩子般,谁都不松手,似是谁能坚持到最后,玩具就是谁的! 但受苦的却是被他们夹在中间的我好伐?肩膀快要碎的也是我好伐?两个大男人犯浑欺负我一个弱女人很有意思吗? 呜呜!终于忍无可忍,我咬牙切齿地抬头瞪向赵长青,量力而行,还是朝他下手比较好,深呼吸,稳了稳情绪,让自己不那么情绪激动:“人君大人?你有没有听过男女授守不亲?我可已经是鬼君的妻子了,你这么抓着我实在有些不妥!难怪我夫君要生气不是?==” “呵呵!” 谁知我话音刚落,赵长青竟然闻言笑出声来,声音宛若出谷黄鹂,确实好听得很,我差点就被他这笑声收买了。 要不是萧莜白扣在我肩膀的指尖又加深了几分力道,我都要忘记了正事了! 见赵长青没有松开我的打算,我咬咬牙,准备让声音再提高些分贝,从而震慑下他。“那个人君……” “小凡,其实你与鬼君之间的婚礼是无效的!难道这个鬼君一直都没告诉过你吗?”一颗炸弹猛地在我头顶炸开!毫无防备地把我炸得外焦里嫩! “无效的?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双目大睁,一股腥意自胸口涌了上来,等我反应过来时,赵长青那副笑意融融的样子已经花成了一片,望着他满脸的鲜血,我手还没抬起,身子就一软,眼前蓦地一黑,整人人就彻底昏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恶灵终曲(八) 这章是第一百四十四章恶灵终曲(八) “小凡!” 意识消失前,耳边传来赵长青那心急欲焚的喊叫声,让我很是疑惑,难道说,月天瑶没有撒谎,一万年前,我真的曾追求过人君? 而且看人君那样子像是我已把他追到手了,那么后来我又跟……萧莜白是怎么个回事?难道是我追到人君后,又立刻对他始乱终弃,还投奔了有了小凡仙子的鬼君怀抱? 真相不会是这样的吧? 天啊!若真是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黑雾渐浓,周围的一切都变成黑压压地,压地我喘不过气来!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仿若就剩下我一个人,被黑暗吞噬。 我试图喊萧莜白,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连呼吸都快不能。 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软成一瘫,一丝力气都没有。 我是怎么了?这里是哪里?谁来救救我啊! 就在我快要吓得情绪崩溃时,朦朦胧胧间,我似乎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哭声,由小渐大,由模糊到清晰。 这个声音很是熟悉,是谁呢? “仙子!仙子!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仙子?是谁?她在叫谁呢? 突然额头似乎被某个神秘而又恐怖地东西冷冷一摸,我不禁缩了下身子,差点被这刺骨的冰凉吓得魂不附体。 在那个东西碰到我额头那刻,女子哭泣地声音弱了下来,反而耳边多了一道沉稳的男子声音,有些熟悉,我屏声静气,动也不动,沉在黑暗中仔细分辨着这个说话的男子是谁。 “小坏蛋,再不醒,我就亲你了!” 亲我? 瞬间脑子里翻转昏旋,眼皮一松。一丝光亮刺穿黑暗,朦胧中,面前仿佛站着一个如尘烟般飘渺的黑影。 “哟,你醒了?就这么怕我亲你啊!” 刺眼的光亮一点一点渗透进来。我全身依旧无法动弹,长久陷入黑暗、静寂和乍醒过来的幻觉,竟使我见到了一个温如暖玉的萧莜白。 现在我还在梦中吗? 只见此时的萧莜白全身洒满阳光,黑袍泛着淡淡金光,整个表情很是温暖。就像一个大暖炉般,嗖嗖地向我发射着暖意。 这样温柔的萧莜白,也就只有在梦中出现了! “仙子,你可算醒了过来了!吓坏阿玉了!” 一道黑影猛地扑到床沿,手紧抓着我的手不放,嘴里还发着呜呜地低泣声:“仙子阿玉快被你吓死了!若不是地府鬼君恰好经过,将你抱了回来,阿玉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阿玉? 在我的梦里怎么会有阿玉呢? “笨阿玉,你抓疼仙子了!还不快松开!”寻声望去,站在门边的。端着一个铜制洗脸盆的不是阿香还能是谁? 难道不是梦?是我回到地府了? “我是什么时候回到地府的?季灵枫和月天瑶呢?他们怎么样了?还有人君,最后怎么样了?” “仙、仙子?你怎么了?” 阿玉颤抖地将手搭在我额头上,嘴唇吓得青紫,“仙子,你怎么说开胡话了?这里是仙子的桃苑啊,怎么会是鬼君的地府呢?还有什么季灵枫的瑶什么的?他们是谁啊?仙子怎么好端端的要提人君大人?难道仙子这次受伤跟人君有关?” “啊?” 我吃了一惊,愈加糊涂了,阿玉在说什么呢? 这么颠三倒四的,上句不接下句,看这情形。难道是我还在做梦,想要抬起手狠狠咬自己一口,确定自己是梦还是醒着?但动了几下,也抬不起胳膊。 身子动不了。也就是说,我真的是在做梦了?也真奇怪,这次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一个梦呢! 梦到萧莜白还情有可原,但梦到阿香阿玉就着实诡异了!竟然还梦到阿玉叫我仙子,还有什么桃苑的! 不行,我得赶紧从这个怪梦中醒来不可! 闭上眼。心里默念,季小凡,快醒来!季小凡,快醒来! 蓦地耳边传来一道好听的笑声,这声音可谓温柔的要滴出水来,还说不是做梦!萧莜白的笑声什么时候变得如春风般温暖了? “没想到桃花仙子这般有趣,我竟是现在才知道。” 一直‘本君’‘本君’的高高在上的冰块脸萧莜白,从我醒来,竟一直是以‘我’自称,温柔地中透着一丝诡异。 无奈睁开眼,对上萧莜白尽是笑意的眉目,一个念头闪过,我瞬间汗毛倒竖,难道潜意识中,我竟然希望自己是月天瑶口中的小凡仙子。 嘴上嚷着萧莜白这不好,那不好,但梦却是很诚实的,将我心中对萧莜白的渴望一丝不露的全都表现在了梦中。 我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又干又紧,想让阿玉给我倒杯水,不知梦中喝水管用吗?但张了几下嘴却发不出声来,额头不觉得急出一屋密密的薄汗,手心也因紧张的被汗浸湿。 但再一想到这种情况实属正常,在梦中原该是发不出声的! “仙子,为何如此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难不成仙子爱上了我?”视线与在半空中相遇,萧莜白不禁温柔一笑。 我说不出话,却只能点头。 而萧莜白眼中猛地闪过一丝讶异,表情一冷,语带迟疑:“你竟点头了?” 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猛地一阵凉风袭来,眼前一暗,我本能地瑟缩了下身子,额头就被一道冰冷的嘴唇吻上,同时耳边响起一声轻蔑的笑声,那声音熟悉得犹如那个冰冷的萧莜白附身:“仙子才不久当着那么多仙子的面对人君告了白,现下又对我告白?你这可是明目张胆的脚踏两只船?” 瞬间我犹如当头被浇了一桶凉水,大脑的血管像要涨裂开似的,身体的每一部分几乎都在颤抖,手脚顿时变得冰凉! 明明是梦啊!为何听到萧莜白用这么阴寒的语气说话,我还是禁不住的全身颤抖。 “仙子听过玩火**吗?”萧莜白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冰冷的嘴唇依旧贴在我耳边一张一合,犹如毒蛇吐信般,吐露着让我毛骨悚然的话语:“人君好骗,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仙子既然想玩,那么我便陪仙子好好玩玩吧。” 在梦中那个温柔如玉的萧莜白竟也不能长久,这才多久啊,他就又立刻变成了冰冷的萧莜白,看着他嘴角勾出地森冷笑容,我只感到浑身不自在。 赶快醒来吧!季小凡,再梦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恶灵终曲(九) 由于漪涵的失误,将第一百四十三章发了两遍,对亲们遭成的不便,漪涵在此道歉。(九十度鞠躬)原谅我吧。这章内容:第一百四十五章恶灵终曲(九)。 我蜷缩着身子,缓缓向床里靠近,避开了萧莜白的贴近,怎么连梦里萧莜白也要摆出一副冰块脸。 真不爽! “仙子?” 阿玉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紧张,肩膀上传来一道温柔的触碰,我转过头,故意避开萧莜白的视线,缓缓对上阿玉的目光,虽发不出声音,但好歹还能做出嘴型来:“阿玉,为什么你和阿香也会出现在我的梦里,这还真是奇怪呢?” “仙子,你想说什么?”阿玉瞪着无辜的双眼,嘴巴大张着望着我。 “阿玉,你跟阿香先出去。我与你家主子有话说。” 萧莜白的话音刚落,我身体猛地一僵,他什么意思?我的梦境还能被他控制了不成!阿玉阿香不要出去!该滚的是萧莜白! 缓缓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几声,“萧莜白,消失!”一睁开眼,对上萧莜白那放大了数倍的脸后,我猛地向后一缩,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情况? 萧莜白怎么还在?这不是我自己的梦吗? “你以为自己在做梦?” 耳边传来萧莜白低沉的笑声,我眼皮掀开,诧异地对上萧莜白的目光,“难道不是梦吗?啊——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发不出声,我只能用嘴型问他,不知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桃花仙子,不要惊讶,刚跟你开了个小玩笑,在这里等了你一万多年了,猛地见到你,忍不住与你开了个小玩笑。” 萧莜白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将我从床里拉了出来,“别缩在那里,我有那么恐怖吗?” “萧莜白,你开什么玩笑?这、这里是哪里?”他的手指那么冰,但在接触到我脸那刻,猛地像是打开了我们彼此之间的心灵桥梁似的。 我们谁都没有张嘴,却毫无障碍的交流了起来。 “这里叫梦之境,所有生命的过去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梦之境?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里?” “不是我带你来的,是你自己来这里找我的!桃花仙子,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万年了,都快要无聊死了!你要是再不来啊,我就要寂寞死了!” 听到萧莜白用一种撒娇的语气与我心灵沟通,冷汗刺溜一下从我额头滚到了枕头上,身子猛然一震,这个如孩童般纯粹的笑脸,到底是什么鬼! “你不是萧莜白?你究竟是谁?” 我心里一乱,急忙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难道有什么不知死活的鬼怪,趁萧莜白与人君相斗之时将我掳了来。 “我是你的守梦人啊!”萧莜白边说边俯下身朝我靠了过来,我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说话就说话,别靠我太近!” 这一惊一乍的,又是顶着一张萧莜白的脸,怎么看怎么诡异。 “桃花仙子,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冷淡呢!不会是刚才那会我吓着你了吧!我刚只是跟你开玩笑呢!” 萧莜白直起腰,低着头,委屈的绞着自己的衣角,一副蔫蔫的感觉。“再说我、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都不来!阿香阿玉那些人又都是你的记忆,木木的,一点意识都没有,对着木头说话,都比跟她们强!好不容易见到了你,我是太开心了嘛!” “等等!不要对我撒娇!”我双手合十低头哀嚎一声,四周静寂的空气没有任何声响,但眼前这只诡异的‘萧莜白’一定听到了我的心声,想到只要是我想的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这还真是一个恐怖的事情! 猛地心里一抽,转身缩进床里边,心里犹如猫爪挠心,手不禁薅着头发,自言自语:“为什么我会来这里?” 等等! 他刚说这里叫梦之境,所有生命的过去在这里都能找到? 哪……我的过去是什么? “你想知道你的过去?”诡异的‘萧莜白’突然神神秘秘对着我的额头弹了一下,我就觉得额头一痛,用手一摸,愤愤瞅着他:“不是告诉你了吗?要说话就说话,不要随随便便动手好吗?” “习惯了!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突然这么小气了!”‘萧莜白’忍不住打趣笑我,真正的萧莜白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朗过,我虽然愤愤地看着他,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笑得这么好看,又是顶着萧莜白的脸,我瞪着瞪着,不禁脸一红。 “别笑了,快说,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叫我桃花仙子呢?” 我低着头,躲开‘萧莜白’的视线,不想让他发现我的脸红了的事,真丢人,不就一个笑嘛,季小凡,你脸红个屁啊! 尴尬地缩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只修长的手指伸向我的下巴,我下意识的扭了下头,躲过他的手指:“你干什么!” ‘萧莜白’的手悬在那里,愣了一下,之后才尴尬的笑笑,“你不抬起头,怎么知道自己的过去呢?” “啊?”我顺着‘萧莜白’的手指方向,看向屋中央一面三米高的大镜子,“这是什么?” “时光镜!” ‘萧莜白’得意洋洋地声音猛然响起,我一咕噜从床上翻到地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镜子面前,颤抖着手摸着镜子,“它该不会是能穿梭时光吧?” ‘萧莜白’得意的仰了下头:“当然!” “真的吗?太好了!那你快带我回到……回到多会呢?噢,对了,回到一万年前,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小凡仙子跟我真的长得很像吗?” 我心里着急,不自觉呼吸加快,一转头对上‘萧莜白’有些僵硬的表情,心里一紧,“难道不能回到那会吗?” ‘萧莜白’眉头微皱,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和表情,“小凡仙子就是你啊!桃花仙子,你这次回来很奇怪啊!” 那声调和语气,透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我摸着镜子的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立刻缩了回来,软着腿缓缓一步一步走到‘萧莜白’面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恶灵终曲(十) PS:关于重复的那章(第一百四十三章)内容已修改好,章节名也改为第一百四十四章。对亲们造成的不便,漪涵在这再次道歉。(九十度鞠躬) 我和‘萧莜白’面对面站着,脑海中蓦地闪过一道光,我顿时明白过来,猛地睁大眼睛望向‘萧莜白’,抬手一指自己的脸,用意识与他交流:“我是桃花仙子?也是小凡仙子?也就是说桃花跟小凡本就是同一人?对吗?” ‘萧莜白’眼睛弯弯,笑得好看,两片厚薄透中的嘴唇轻轻咧开一抹嘴角:“终于开窍了!”旋即绽开诚挚无比的笑容,声音放轻放柔:“你可把我吓坏了。来。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手一伸牵住了我垂在身侧的手。 “啊!你!”我心里是拒绝的,却又发不出声来!而他也不给我丝毫犹豫的时间,拉着我绕过时光镜,向门外走去。 “别吵!等会看到那个地方你一定会很开心的!我打理了好久才打理好的!”说着这话的‘萧莜白’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我一边扒拉着他的手,一边蹲下身子,心里哀嚎着‘时光镜’‘时光镜’! ‘萧莜白’转过身,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长而密的睫毛扬起又轻轻垂下,一副‘你再闹,宝宝也要不开心了’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呕!不要再用那张脸做这副表情了!我实在是……呕!”我忍不住地转头干呕起来。 “你嫌弃我了?” ‘萧莜白’手一松,那副绝色面容蓦地贴了过来,我急忙后仰,立刻躺倒挺尸,完全漠视‘萧莜白’眼中的悲伤。 “好!” 不知是我那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起到点作用,还是‘萧莜白’突然有了自知之明,竟抬脚后退两步,笑容僵在嘴角,微微低沉着说:“既然你一定想要知道一万年前发生了什么。我便不拦着你。” 说话间,他那身同萧莜白一样的黑袍撩起一阵轻风,带着丝淡淡的檀香味,穿过我的鼻尖扫到身后不远处的时光镜上。 一股黑烟猛地弥漫在时光镜四周,光线暗淡间,仿佛女人眼角的怨泪从银白的镜面滑到地面。一点一点积成一股黑色的小溪,如蛇般在我脚边蠕动。 我吓得猛地缩回脚,双手抱紧膝盖,“什么鬼!”心里高声哀鸣道。 “闭上眼睛。” 额头一凉,‘萧莜白’的指尖在我额头上游走,整个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咧开的嘴角比小孩还天真三分,但当他冰冷刺骨的指尖点到我的眉间那刻,我浑身一颤,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仿佛要飞起来一样在胸膛里乱撞。 “闭上眼睛。” ‘萧莜白’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仿若魔怔了一般,眼皮越来越重,怀里像揣了个兔子般,心脏忐忑,跳个不停。 “寒梅参见桃花仙子。” “狐雪灵参见桃花仙子。” “秋蝶参见桃花仙子。” 几声接二连三的声音喊着同一个名字,我疑惑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片桃树林中。 唉呀!什么情况?我的守梦人‘萧莜白’呢? 我左顾右盼,没有‘萧莜白’一丝影子,却只发现了眼前二位原已灰飞烟灭了的恶灵,还有一个恨得咬牙切齿的……秋蝶! 阳光灿烂,日头高悬,照在我身上火辣辣的,没多时,我的额头上就渗出密密汗水,咽了下口水,我拿手挡着头顶的太阳,向她们三个摆摆手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刚那个声音是我发出的?我竟然能够说话了? “仙子,我们已遵从你的吩咐,前往地府勾|引鬼君。但……”回答我的竟会是一直以来的情敌秋蝶。 嗓音轻柔,软糯旖旎。 等等!她说什么!我让她们勾|引鬼君? “啊?”我诧异抬眼,出声打断了秋蝶的话,下巴都要惊到地上。一口气憋在胸口,要下不下的,堵得我只翻白眼。 “我们失败了,而且还被鬼君看穿了,他说他一早就知道我们是仙子你派去的,还让我们把这个带给你。” 一直低着头的寒梅小心翼翼地从衣袖中摸出一块玉佩。 我瞪眼一看,竟是我们食人魔族的信物,等等,不对,是食人魔族的信物,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 话说萧莜白将一块食人魔族的玉佩带给我,是几个意思? 淡淡扫了眼寒梅手中的玉佩,没有接的打算。 “仙子,你快收好!”而寒梅却猛然做出一个不符合她瘦小身材的动作,上前一步,粗鲁的抓住我的胳膊,将玉佩放在我的手心,仿若它是一个烫手山药般,迫不及待地赶紧扔给我,“这个可是鬼后的信物,若是不小心磕到碰到,鬼君一定会将我关入那十八层地狱的!” “鬼后的信物?这不是食人魔族的信物吗?”我眉头微皱,仔仔细细看了十多遍,这块玉佩跟食人魔族那块玉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仙子怎么会这么说!我可以作证,这块玉佩一定是鬼君哥哥的东西!”一旁静默很久的狐雪灵猛地抬起小脸,急忙解释道:“我去地府找孟婆姐姐时,有好几次都看见鬼君哥哥腰间挂着这块玉佩,当时我还好奇问过孟婆姐姐呢,孟婆姐姐说鬼君腰间这块很漂亮的玉佩是要给未来的鬼后的!” 鬼君哥哥? 啊咧! 狐雪灵,你什么时候跟鬼君那么熟了?还有那个孟婆姐姐……正当我打算好好审问狐雪灵时,突然一道熟悉的冷冰冰男声传了过来。 “好啊!总算被本君抓到了!人证物证均在,桃花仙子还要狡辩吗?” 几片桃花飞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我心跳骤止,思维有瞬间空白,过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圆睁着眼睛,紧盯着面前那人。 大口大口喘息,缓解自己的紧张,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我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他究竟是真正的萧莜白,还是那个冒牌货‘萧莜白’呢? “嗯?被本君吓傻了吗?” 萧莜白直视着我的乌黑深邃眼眸蕴藏着一丝锐利,只见他冷冷地勾起嘴角,一抹邪笑当即露了出来。 萧莜白! 我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点起脚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口愤愤道:“你跑哪里去了!耍我很好玩吗?我都快要纠结死了!什么守梦人,时光镜的!快说,是不是你变出来整我的!” “桃花仙子你……”萧莜白后仰着脖子,眼中有不明神色一掠而过,似乎极为震惊,“打算亲自上阵勾|引本君吗?” 我大吃一惊,脚下一滑,手再一脱力,直直向后倒去,好巧不巧的,在我身后竟然有一条大河,这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竟一点都没发现! 跌进河水里,咕咚咕咚一连喝了好多水后,我最后扑腾了两下,眼前蓦地一黑,意识渐渐离体。 临晕死过去的那刻,只觉得有双手臂揽住了我的身子,谁来救我了,是萧莜白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恶灵终曲(完) 我吃力的张开眼睛,眼睛有些失神,“这是哪里?”周围景色灰暗,犹如尘封已久老相片般,透着深深的绝望感。 “你醒了?” 我诧异地转过头,呼吸一窒。 昏暗的屋子内,萧莜白斜倚在窗边,深不见底的黑眸饱蘸着一种让人猜不透地幽邃。我缓缓抬眼间,可以看见他深黑色的瞳仁中,不动声色的隐藏着什么。 “我这是在哪?”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刚不是还能说话吗?怎么又说不出话了?算了,反正现在是在时光镜里。 淡淡扫了眼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摆设,陌生的床帐,还有那有些陌生的萧莜白,这个萧莜白就是一万年前的萧莜白吗? 我悄悄地抬眼看了下他,一对上他的目光,我立刻收回视线,从我醒来,他的眼睛就没从我身上离开过,以至于我整个人十分紧张,浑身汗毛直竖,“别一直这样盯着我不说话好嘛?怪怪的!”心里嘀咕几声。 利落翻身下床,穿好鞋,走到门边,一把将门拉开,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适应了光线,再一抬眼,满院开得正灿烂的桃花映入眼中。 紧跟着沁人心脾的淡淡花香萦绕鼻尖,我大睁着眼,瞪着眼前壮观的美景,不由心中惊叹:“谁这么爱见桃花啊?竟然种了一院子的桃树?” 说话间我顺势向院外走去,屋内气压实在太多低沉,萧莜白那个大冰块从我醒来,就一直站在窗边,不动不笑,眼睛似盯上猎物的恶狼般,闪着凶光! 心中危险警报灯瞬间亮起,还是走到宽阔的地方的好,万一发生什么,逃跑的机率会高些。 谁知我刚走出屋子,萧莜白竟然紧跟在我身后走了出来,我们两个一前一后来到了院中一棵开得正盛的桃花树下。 “这些都是你种下的,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万年,一直靠打理它们来忘记时间。在你一开始来到梦之境,我就想带你来这里看看的,你看,这里很美,对不对?” 一道意识涌入脑中,我猛地一惊,张大嘴巴盯着身边的萧莜白,而他却像是抓他自己的手一般,很是自然地牵起我垂在身侧的手,举到他唇边,轻轻在我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我……又回到了梦之境?那……”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萧莜白’就是我的守梦人了?“我不是穿到了一万年前了吗?怎么刚见到了鬼君,又穿了回来?拜托,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你见到的那个鬼君跟你一样,都是从现在穿过去的,他不想让你知道,我也无能为力。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守梦人,微薄道行如何能拼过鬼君?” ‘萧莜白’期期艾艾地声音一落,我听出了点门道来,左右环顾,“鬼君也来了梦之境?等等,你明明是我的守梦人,为什么会长得跟鬼君一模一样?” 微风抚过桃枝,一片花瓣飘了下来。 ‘萧莜白’抬手接过那片花瓣,长而密的睫毛扬起又轻轻垂下,声音放轻放柔:“因为他是你的梦,守梦人的样子自然是以宿主的梦幻化的。” 看着他猛地抬起头,绽开诚挚无比的笑容,似我问出一个令他很开心的话题,刚才的落寞表情一扫而空。 “我说了什么嘛?你怎么突然就开心起来了?”我吃了一惊,想要将手从他的手中拉出,只是……我拉,我拉,我使劲拉,‘萧莜白’却似强力胶般,我这边手臂酸痛,他那边岿然不动。 “不是,是你刚提到鬼君,我突然想起鬼君刚从时光镜中抱你回来时说的话,他说,还是你的梦比较诚实!” “什么意思?”我眨眨眼,看着‘萧莜白’。 ‘萧莜白’眼睛弯弯,笑得好看:“一万年前,你曾当众数次提起不会嫁给鬼君,还说死都不嫁给他!让鬼君着实头疼了好几百年,而现在,他突然见到了我却是他的样子,自然明白,以前的你啊,早都情根深种,只不过是死鸭子嘴硬,不承认罢了!” 啊咧?‘萧莜白’开玩笑的吧? 以前的我那么恶劣?当众数次抹杀那个小气鬼萧莜白的面子? “一想到刚刚鬼君看到我的表情,那种又震惊又气又无奈的表情,五颜六色的,很是好玩的哈哈!寂寞了一万多年,一下子让我见到两个活的,怎么能不开心啊!” ‘萧莜白’边说边手舞足蹈的,活脱脱又恢复成一开始见到的小孩子模样。无公害‘萧莜白’一出现,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点起脚尖忍不住敲了下他的头: “那怎么我刚一醒来,你要那个表情?不说话,假装冰冷?吓唬谁呢?” ‘萧莜白’笑容瞬间僵在嘴角,一下子愣住了,接着他就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俊脸憋得通红,双眉拧成疙瘩,抓着我的手上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因为你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鬼君说等他解决完外面的事,就来带你走。” “我等了一万年,也只换得与你心灵相通片刻,而且还不是全部的你。”‘萧莜白’缓缓抬眼,清澈如孩童的眼眸中闪烁的是让人心碎的悲伤。 配着僵直的嘴角,没有一丝笑容的面孔,让我不由自主的觉得,他,好像是一个将要被母亲抛弃的孩子,眼中那辽阔的幽怨似在控诉我的不负责任,随意将他制造出来,却丢在一边一万年不管不问,现在又要再次将他抛弃! “那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吧!”我心里一紧,猛地紧握住他的手,坚定地看着他。 ‘萧莜白’猛地抬起一双失神的眼睛,呆滞地望了我一眼,随后眼里先是一喜,随后又化为平静,避开我的视线,全身瑟瑟地发抖:“我因梦而生,一旦离开了梦之境,也就不会存在了。” “这样吗?那你还是不要离开了!但……”我落寞地低下头,一个念头闪过,猛地拽紧‘萧莜白’手,盯着他:“我可以来这里看你啊?……不过,我该怎么来找你呢?我是稀里糊涂地来到这里的,你告诉我来找你的方法,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常常来找你的!” “呵。”‘萧莜白’扑哧一声笑了,眼角上带些泪痕,嘴角开心地咧开,却怎么也掩藏不住他眼底的忧伤。 “怎么了?你不相信我吗?我说到做到,说会来看你就一定会来的!”原本还以为我和‘萧莜白’用意识交流挺好,现在猛然发现,意识没有高低,不能像声音似的表达我的坚定! “你该退下了!” 一道冷冷地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话,我诧异转过头,萧莜白一身黑袍,突兀的出现在我身后,“再不滚,本君便不客气了!” 他恶狠狠地威胁着‘萧莜白’,凤眼精光逼人。 我急忙伸手拦在‘萧莜白’面前,试图发出声来,奈何只能动动嘴唇:“萧莜白!不许欺负他!” 手里一空,我慌忙转过身,守梦人‘萧莜白’竟然拂袖离去,我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发蒙,猛地守梦人‘萧莜白’的意识传来,“桃花仙子,我不想你为了我与鬼君争吵,你跟他走吧。”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下次我该怎么来找你呢?”我急忙用意识回复他。 “时候到了,我们自会见面。一万年等的,再等一万年又何妨?” 心跳骤止,思维有瞬间空白,看不见‘萧莜白’背影后,我缓缓转过身,当真正的萧莜白那副绝色面容蓦地出现于面前时,我差点惊叫出声,一个走神,当即崴了脚,疼得我冷汗直冒。 “活该!” 萧莜白搂过我的腰,食指抬起我的下巴,俯下身:“正主就在你面前,你不看,反而一直对着个冒牌货发|春!季小凡,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旋即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熟悉的建筑物提醒我又回到了玉清宫! “你把季灵枫和月天瑶怎么样了?” 出了梦之境再次回到玉清宫,猛然记起在梦之境,我的守梦人说萧莜白解决完外面的事才会来带我走,现在他接了我回来,也就是说季灵枫和月天瑶他们已经…… “他们罪有应得,去了该去的地方。” 萧莜白含笑搂紧我的腰,不允许我一丝反抗:“季小凡,被你放出的八只恶灵已全部解决。本君前面答应过你,解决完恶灵后,就带你去个只有你我二人的世外桃源。你说你想去哪?” 他一双清澄的眸子盛着春水般的温柔朝我看来,我招架不住地后仰着身子,都快哭了:“我、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我要回家!” 萧莜白笑得更深了,“家?季小凡,你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清楚?回哪里的家?来,你告诉本君,你的家在哪?” 我脑中轰隆一响,霎时变得空荡荡。(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与鬼君婚姻无效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昏迷前,人君赵长青的话猛地涌上我的心头。 呼吸一窒,眼前泛起一层水雾。 “小凡,其实你与鬼君之间的婚礼是无效的。难道这个鬼君一直都没告诉过你吗?” 胸口翻腾的腥意,似狂暴的飓风掀起巨浪般,一阵一阵在我胸口翻腾,隔着皮肉,我都能听到咕噜咕噜声。 “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白?”萧莜白赶忙扯着我的胳膊将我拉近他,“又要吐血了?”我还是第一次发现萧莜白也有急红了脸的时候,咽下嘴里的腥意,不想弄脏他衣服,待胸口那股汹涌的波涛平息后,我猛然将手指抬起,抚向他紧锁的眉头:“萧莜白,人君说我跟你的婚礼是无效的,你怎么说?” 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浓雾像棉团似的从天上滚滚面来,四周熟悉的建筑渐渐朦胧起来。萧莜白隔着云雾袅袅望向我,眸中掺着无限温情,就好像在看他心尖上的女人一样。 他说:“季小凡,你就是因为这个又情绪激动的?还真是个傻瓜!为什么他们说什么你都信,却从来不信本君说的呢?” 我抽了抽嘴角,揪紧他胸前的衣襟。 “我该拿什么信你?原以为你一直看我不顺眼,是因为千年前我搅乱了你追鬼后的计划,但经过这些日子恶灵的事后,萧莜白,你说我还该怎么信你?在梦之境你突然出现,将我带出时光镜,到底在怕我知道什么?” 萧莜白滞了一滞,面色开始呈现出一种烦燥状态,朦胧的云雾中,他眉头微蹙,声音喑哑道:“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那一千年前你原本要娶秋蝶为鬼后的,现在突然跟我粘粘腻腻又是为什么?难道鬼君你也是那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我的脖领一紧,只见萧莜白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扯着我的衣领将我拉得更近。 眼观眼,鼻贴鼻,萧莜白一双凤眼亮得发奇,“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我猛地一滞,心脏不自觉地抽了一抽,鼻子莫名有些酸酸的,心口还有些堵得慌,缓缓收回视线,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尽快驱散掉难过的情绪。 什么叫做‘这难道不是一直想要的吗’? 拨拉开萧莜白抓着我胳膊的手,我不由得后退几步,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呵!那我现在不想要了!萧莜白,恶灵的事也解决完了,现在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过我的独木小桥行吗?今后你与我老死不相往来,各不相犯!” 说完扭头就向玉清宫大门处跑,身后的萧莜白一丝动静都没有,我边跑边抽嘴角,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再拦着我,就是他的死皮赖脸了! 而堂堂鬼君,又怎肯做出死皮赖脸的事呢? 穿过浓雾,依着对玉清宫的熟悉程度摸索着向玉清宫外跑去,四处迷迷茫茫,面前只有看不透的乳白色的混沌。 边跑边思考,即使我跑出了玉清宫,我又该去往何处呢? 脚下一顿,抬手向脸上一摸,浓雾沾在脸上湿漉漉的、滑腻腻的,心里一抽,几欲泪流,五界之中,竟没有我容身之处。 突然身旁一间房门猛然被人从内打开,邱蝶气嘟嘟地从里头走出来,陆远紧跟在她身后走出来。 “邱蝶?陆远?” 萧莜白竟然允许他们还住在这里? “跑那么急做什么,我刚才在窗前喊了你半天,就知道蒙头瞎跑!这么大的雾,不怕摔沟里啊!” 邱蝶又恢复成秋蝶的脸,而陆远脸上的伤疤竟然也全部消失了。 “你、你们的脸怎么回事?” 我愣神的一瞬间,邱蝶已经下了台阶,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他们面前,生怕我再跑了似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袖子:“小凡,鬼君已恩赦我和陆远为食人魔族——啊不是——已经不能叫做食人魔族了,魔众们吃了人偶草后,都不用再吃人了,已更名为隐世族。鬼君恩赦我和陆远从今以后掌管隐世族一切事务,只要小魔们不再做危害人间之事,就能与人界相安无事的共生了!” 我睁大眼怔怔地环顾四周,黑压压的一众小魔们竟然将我团团围在中间,为首站着的大长老眼圈有些发红的盯着我,脸绷地紧紧的,似在压抑着什么。 隔着大长老的肩膀,我慢慢将目光移到不远处飘浮在空中的黑袍萧莜白身上,他嘴角似乎是凝着笑的,又像不是笑,微微勾着,我不禁也笑了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拿他们逼我吗? “小凡,别跟鬼君闹了,鬼君其实很在乎你的!虽然他当时用假婚礼骗你,是为了转移青蛇妖的注意力,但你也知道当时若不那样做,秋蝶的转世又那么小,小到一根手指都能掐死她。” 呵!秋蝶小? 你怎么不说我当时也魔力全无,难道他就不怕我被青蛇妖一怒之下杀了吗? 我深吸口气,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口渐渐模糊不清。从头到尾,陆远都没有抬起头看我一眼。 “重色鬼!有了女人就忘了我了是吧!”忍不住奚落了声他。 邱蝶立刻不愿意的维护陆远道:“小凡,你怎么能这么说陆远?他也是为你好,你要一直这样跟鬼君赌气,害了我们大家不说,你以为自己也能好过?” 邱蝶如何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以前是我眼瞎了吗? “身为你的好朋友,我劝你一句别跟鬼君赌气了好吗?鬼君就是怕你生气,才迟迟不敢告诉你,你、你别这么看着我好嘛?鬼君还让我告诉你,他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他都会为你准备的!这次绝对是真的!” 我兴致缺缺地甩开邱蝶的手,转过身将目光移到半浮在空中的萧莜白身上,雾由浓转淡,空气中一丝冰冷的风撩起我额前的碎发。 “我一点魔力都没有,身子又柔弱的连个凡人都不如!你不想让我走,我便哪里也去不了!何苦要演这一出?” 萧莜白微眯了眼,冷冷地看着我,静默不语。 我扯动下嘴角艰难地一笑,连解释一下都不愿吗? 邱蝶还说什么他是怕我生气,才迟迟不告诉我,骗鬼吧! 我再次抬头对上萧莜白的目光,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一颗心都被紧紧揪住,萧莜白,你现在究意是什么意思? “小凡?” 一声压抑的轻唤声穿透云雾到达我的耳膜,我寻声望去,薄雾散去,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站在那里,紧盯在我身上的那双清眼睛,清澈明亮中透着些许孩子气。 “人君?”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落井下石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赵长青面色一喜,略为激动地向我走来,伸手拉住我,垂眸平静地道:“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那会你又是吐血又是昏迷的,差点没把我吓死!” “啊?谢谢人君关心。”我抽了几下手,没能将手抽出,一抬眼,却发现赵长青冲我挤了下眼睛,他几个意思? “你……”干什么? “嘘。”赵长青食指快速碰了下我的嘴唇,然后脚向前一迈,身子微挡在我面前,侧过头对不远处的鬼君平淡问道:“现在我能带走小凡了吗?” 带走我?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惊诧声,无数惊异的目光投到了我和赵长青身上。 刺得我浑身难受,我再次想要将手从赵长青手里拽出来,但赵长青虽面对着萧莜白,但依然下意识的紧攥着我的手,丝毫没有打算松懈的意思? “魔主,还请三思啊!” 正当我纠结着是否开口提醒赵长青时,耳边猛地传来大长老严厉的喊声,抬头看去,大长老严厉已经率一众小魔们跪在了我面前。 我惊了一跳,猛地向后一退,“大长老你……” “小凡,你难道想看他们全被捉回地府吗?”话还没说完,邱蝶咬牙切齿的声音便截断了我的话,我扭头看向邱蝶。 “魔主?” 一波未平又起一波! 一直没有开口的陆远,猛地走到我面前,扑嗵一下跪在地上,不由得我身子一震,陆远,我到想看看你又会说什么? 陆远仰起脸,眼睛对上我,很快又低了下去,沉默了很久,才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沉着口气说:“魔主,只要你跟鬼君走,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玉清宫剩下的一众老弱病少。” “萧莜白,你使诈!” 我还未做出反应,先有反应的到是一直抓着我手不放的赵长青,他猛然高喝一声,捏着我的手一使劲,我的手指头差点就被他捏断,“嘶!”我倒吸一口凉气,忍痛看向赵长青,只见他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狂躁,一脸阴沉着地瞪着飘浮在半空中的萧莜白。 赵长青怎么会这么大反应?他为什么要说萧莜白使诈呢? “那个、人君?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拽了下赵长青的手,试图唤回赵长青的视线。 “不要担心,小凡!我就不信他还能只手遮天了!”赵长青回握了下我的手,眼睛依旧瞪向萧莜白,鼻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神经紧张的与萧莜白对抗着。 但我将目光移到萧莜白身上,却发现他却与赵长青正好相反,眉眼间未见一丝紧张,反而神色平淡,见我看他,他嘴角一挑,抬手冲我勾了勾手指:“过来。” 过哪去?我疑惑地皱了下眉头。 “萧莜白!”赵长青却是猛地将我全部挡在身后,一只胳膊护在我腰上,声音被气得发颤道:“你说过,除非小凡自愿,不然你不会强迫她!而现在你却用这么卑鄙的方法威胁她,身为鬼界的君主,如此厚颜无耻,岂不让人笑话?” “找死!”萧莜白听到“无耻”二字脸当即就沉了下来,眼瞅着他一甩黑袍,一道黑风直冲赵长青面部而来,“人君快躲开啊!”我心一慌,手比大脑还快,一把推开了他后,却发现自己整个置身于黑风下,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眼一闭做好摔出去准备! “小凡!啊!” 一道力量从旁将我推开,睁眼的瞬间,我看到赵长青飞出去的身影! “人君?”他怎么可能…… 我伸手想要扯住他,腰间却蓦地缠上一道强劲的力量,丝毫容不得我反抗!猛地向后一拽,我整个人便被扯向半空中,双脚腾空的瞬间,我心里猛地一紧,手揪紧胸前的胸口,压制着汹涌的腥意! 同一时间,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如蛇般紧缚在我的腰上,十指慢慢扣紧在我的肚子上,鼻尖萦绕着熟悉而冰冷地气息,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抱着我的是谁。 “萧莜白,你放开她!” 赵长青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身子有些颤颤巍巍的,摇晃着穿过地上跪着的原食人魔众,向我和萧莜白靠来,边走边嚷:“全部给本君滚开!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 我缓缓偏头拱了萧莜白一下,有些震惊地念了句:“难道我还在做梦不成?怎么有种你在与人君争我的感觉? 萧莜白木着脸:“……” “呕!” 赵长青没走了几步,突然吐出一大口血,重重向地面一头扎了下去! 砰地一声重响,我的心脏跟着漏跳了下,“只是挨了你一掌?他怎么能伤的这么重?放我下来!”我着急要从萧莜白怀中下去。 赵长青直挺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宛如死人一般!离他不远的小魔们也没有一个上前查看下! “你想救他?” 萧莜白搂着我落到赵长青身旁,脚轻轻踢了下赵长青死尸般僵硬的身体,低头与我对视两秒道。 我咬着唇,点了点头,再怎么说赵长青也是因为我才跟萧莜白斗成这样的! “你跟本君回地府,本君便救他!”萧莜白木着张脸。 再次听到萧莜白寻问我的意见,我心里升起一抹怪意,怔了下,问:“我若是不答应你,是不是你就拦不住我?” “……” 萧莜白眼睛微眯,手里瞬间多了一道明晃晃的锁链。 唉哟喂! 这是要绑我? “萧、萧莜白,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告诉你,你敢绑我!” “绑你?你也太高看自己了!”萧莜白说着斜了我一眼,手一抬,“去吧!”锁链便如蛇般朝一地黑压压的小魔缠去。 仿若有了生命般,即使小魔们吓得四处逃窜,那些锁链轻易就勾到他们的脚,顺着腿急速缠绕几圈,便像串糖葫芦般,将他们一个一个串了起来! 瞬间整个玉清宫回荡着小魔们哀鸣声。 我咽了口唾沫,脚抬了一半又放回地上,“他们……” 没被锁链锁住的大长老严厉,猛然插进我和萧莜白之间,咳了咳,打圆场道:“鬼君,魔主一时还没搞清楚状况,您别动怒,让小人跟她谈谈。” 萧莜白点了点头,下巴高仰。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人得志! “魔主,请随我来!” 大长老伸手指了一块空地,我率先走了过去,大长老一到就要向我下跪,我赶忙拦着他,声音幽怨道:“大长老,虽然我不是季灵枫和月天瑶真正的女儿,但你们也不能集体落井下石啊!”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与鬼君一万年前的赌约(上) 大长老抖了一下,半低着头,沉默了一下,脸色古怪地道:“魔主,虽然你不是老魔主和老魔主夫人的亲生女儿,但老夫看着你长大,早已把你当成老魔主的亲生女儿了,这次实在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我松开大长老,缓缓站直身子。 “魔主,老夫一直没告诉过你,在五界之中,根本没有食人魔族的存在!食人魔族本就是老魔主和夫人一手创建的!它不属于五界中任何一界,只要鬼君上告天帝,玉清宫这些老的老,少的少,病的病,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但鬼君却愿意给我们一个与人类共生的机会,他说,只要我们安安份份的做个隐世族,便不再追究我们。只不过……” 喋喋不休的大长老,猛然一顿,抬头看着我。 我忍不住自嘲一笑:“只不过得我跟他走?” 大长老头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魔主,老夫不懂,你明明一直喜欢着鬼君,怎么现在突然要……跟鬼君一起走,不好吗?这不是一直都是魔主你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我就不能改变主意啊! 我抬起头,盯着大长老,他瞳孔不易察觉地一缩,身子后退一步:“魔主,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我嘴角一勾,神秘兮兮地对他招招手,道:“你附耳过来。” 大长老赶忙倾身压低声音:“魔主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呵?大长老,鬼君他许诺了你什么,你竟会拉下老脸求我?”我故意面目狰狞地瞪着大长老,想要激出他些话来! 萧莜白还真是聪明,竟以整个玉清宫里的一众老弱病少们逼我不得不正视与他的赌局!他早发现了我恢复了记忆?我是哪里露了馅了? “魔主你误会了!老、老夫是因为……”大长老瞬间慌乱嚷道。 “你慌什么?”我抬手打断他,“无论他许了你们什么,你都应下,不要推辞!” 直起身,缓缓朝萧莜白走去,边走边用只有我和大长老能听到的声音说:“大长老,你知道吗?在季灵枫和月天瑶消失的那刻,我的记忆就全部恢复了!”脚步一顿,扭过头,嘴角一挑,抬手指着自己的胸口,缓缓笑道:“呵,我,桃花仙子,天帝最小的女儿。你觉得凭这个身份,我还救不了一个小小的玉清宫吗?但你们却让我心寒,为了活命,竟然一同将我推向鬼君,却不问我愿意不愿意?” 说完利落的转过头,继续朝萧莜白走去。 “魔、魔主!老夫我……” 砰! 身后传来扑嗵一声重物落地声。 “老夫当时不能不为那些小魔们考虑,若、若早知道魔主你竟会是……魔主,只要你现在高喝一句不想跟鬼君走,老夫定拼了性命也要护你……” 大长老饱含沧桑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背后传来。 我猛地站住脚,怔了下,禁不住冷笑一声,我这又是在娇情什么?拿输了的怨气朝一个无辜的人身上发泄吗? 输了就是输了! “大长老,你起来吧。”我背对着大长老,没有回头,他的这一跪我承受不起。一直骂萧莜白小气鬼,却没发现,输了赌局的我,竟会变得比萧莜白还要小气! “装不下去了?”萧莜白走到我跟前,微俯身靠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对上萧莜白的,他顿了一顿,脸上漾出一个举世无双的笑容来,“这么深情的看着本君做什么?” “啪!” “唉呀!手真疼!”我抬手一巴掌挥到他脸上,然后对着他瞬间黑了的脸勾了勾嘴角,邪魅一笑:“你可以现在打回来,也可以选择回去再说。” 萧莜白一步一步朝我靠近,我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浓雾早已散干净了,天空露出久违的太阳,金茫万丈的光华柔和地披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好,回地府!” 短短四个字,被萧莜白一个一个咬牙念出来的。 我禁不住地嘿嘿笑了两声,突然胳膊被他一拽,身子顺势一歪,好巧不巧地偎进了他的怀里,本能地点起脚尖附在萧莜白耳边,低声用只有我和他听到的声音道:“先说好了,虽然我输了,但阿香阿玉可是我借给你的!她们跟赌注没有任何关系!” 萧莜白拍了下我的脑袋,“这该是你对赢家说话的态度吗?” 我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眼眸一暗,看着不远处,邱蝶浑身发抖,一脸惊诧的嘴巴大张,下巴快要掉了的样子。 似是受到不小惊吓啊?也对,世上打了鬼君还能完好站着的也就只有我了。 邱蝶啊邱蝶,不愧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婢。 “魔、魔主,我、我……”陆远突然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我和萧莜白跟前,抓着我的手,面露紧张之色,深吸了几大口气才冲萧莜白说:“鬼君,魔主不想与你走!你就放了她吧!” “陆远!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邱蝶疯了般冲过来,一把拉开陆远,“难道你想看着大家一起死吗?你怎么就这么榆木脑袋!季小凡跟鬼君走有什么不好的!我就知道,你还对她意思是不是!” “邱蝶你闭嘴!”陆远跟邱蝶拉扯成一团。 我捏着的拳头一紧,一不小心指甲刺穿了手心,鲜血立刻渗湿了萧莜白的黑袍。 “松开。”萧莜白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盯了一眼我握紧的拳头,然后微眯着眼,冷冷道。 我本能摊手笑了笑,“走吧!我想阿香阿玉了!” 萧莜白嘴角勾了勾,一双黑眸亮得出奇,“好。打本君的账,回去慢慢算!” “唔唔!邱蝶你放开我!我有话要对魔主说!”我还没做出反应呢,空气间猛地传来邱蝶忍痛的抽气声,我眯眼看向身旁。 邱蝶惊讶的看着手心上被陆远咬出的大牙齿印,一副快要气背过气的样子,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来,“陆远,你咬我?” 眼瞅着一场家庭矛盾就要爆发,我立刻出声打断他俩。 “陆远,好好跟她过日子吧!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你的魔主了!” 我将头靠在萧莜白的肩上,很霸气地冲他摇摇手,然后目光移到邱蝶身上:“还有你,好好对他!” 说完,萧莜白猛然将我打横抱起,“走了!” “等等,人君还躺在哪里呢?” “时候到了,他自会苏醒。” 萧莜白嗓音冷冷,配上那一身黑袍,我的身子一抖,更加搂紧了他的脖子,低声喃喃道:“别这么瞪我,人家好怕怕啊?” 一回到地府,萧莜白就将我往床上一扔,阿香阿玉各站在他左右,阿香小嘴嘟着,阿玉眼睛红着,而萧莜白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我简直痛心疾首。阿香阿玉,连你们两个也不站到我这边吗? “萧莜白,你凭什么拦着我不让我回桃苑!” “愿赌服输!”萧莜白眼里闪过粼粼波光,嘴角一弯十里春风暖漾:“你难道想赖账不成?” “对啊仙子,鬼君说得没错,你打算赖账?”阿香,我才是你的主子吧? “阿香你别这么说仙子,仙子她才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的!”阿玉快速地看了我一眼,猛地戳了下阿香,然后又将头转向我,露出讨好的笑,“仙子,你不会耍赖的,阿玉说对了吧?” 对你个头!笨阿玉!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项龙骐要信 一万年前,我桃花仙子,天帝最小的女儿。 不免被天帝天后娇宠了些,性子自是有些刁蛮任性。一日天界宴会中得遇到人界之君赵长青,见他生得挺拔端秀,瞬间好感大增。 借碰上酒醉当即当着众仙官的面,对人君赵长青表明心意,“人、人君,你长得可真漂亮啊,我喜欢你!” 一个还未婚配的仙子,当着一众仙官的面,全然没有害羞之意,大胆对着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表白,或者说是调|戏。 可想而知,事后从阿香阿玉嘴里得知,那日天帝天后脸色是多么铁青吓人,接下来的宴会中,天帝和天后的脸都没恢复正常过。 五界之中,一夜之间,传遍天帝最小的女儿桃花仙子大胆向人君求爱的故事。 人君该是什么反应呢?突然被我表白,原本举着酒杯饮酒的他,当即打翻了酒杯,脸色煞白吓人,沾着酒水的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迟迟没能松开,而那张紧抿成一条线的红唇有些青紫,阿香还为我活灵活现的学着一副烈士英勇就义的模样说,人君就是这个样子,他缓缓昂着胸,嘴巴张了半天,开开合合的十多次,却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仙子可是把人君吓坏了,阿玉捂嘴笑答。 还是天后从高座下来,拦在你面前,牵着你的手,对着众仙官说:“桃花仙子喝多了,竟都开始说胡话了!阿香阿玉,还不带仙子回桃苑去?” 酒醒后的我,听着阿香阿玉讲了半天宴会上的事,不免觉得丢人,立刻便差阿香阿玉准备些薄礼,带到人君府中,想要对人君道歉。 而人君却称病不见客,我傻傻抱着礼物在人君府外待了一天一夜,阿香阿玉怎么劝我都不离开。 那时脑袋一热,不知为什么就着了人君的道,非要人君出来见我不可。道歉是假,实则是阿香阿玉说起宴会上人君并未答复自己。 后来狐雪灵来到人君府门外,对着依旧傻站在人君府外的我大骂道,小凡,你魔怔了!对着一个初见的男子表白?突然听到五界再传这个消息,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怕死的抹黑你呢?这倒好,你都倒贴到人家门口了! 狐雪灵双手叉腰,一脸的泼妇样。 想到这,我不禁想到她已经灰飞烟灭了,心里不由得一寒。 “想什么呢?眉头皱成这样?”耳边猛地传来萧莜白的声音,我受了一惊,身子打了一个摆子,“别躺着了,快下床洗漱下,项龙骐在大厅等你。” 嗡地一声,我大脑一下子空白,一个没扛住,直挺挺地躺倒在床上,哀鸣一声:“项龙骐?他这会来地府干什么?”寒梅灰飞烟灭的事,他还不知道吧! 这时他来地府找我,又是所为何事呢?一看到他就想到寒梅,怕一会脸色不好,被他看出点什么就…… “仙子,你就别磨蹭了?”阿香将手里的铜脸盆和毛巾放到架子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利落的来到床边,一把拖着我的胳膊将我拽了起来,“大厅里寒梅仙子的那个妖精情人说有封信在你身上,他让你物归原主。” 我脸色一变,猛然坐了起来,惊讶地按在胸口问萧莜白:“他怎么知道寒梅给他写了一封信,而且还是在我身上?也就是说……寒梅灰飞烟灭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萧莜白一弹指,床帷幔瞬间落下,只听他低沉着嗓音道:“阿香阿玉,还不快给你家仙子更衣。” “啊?” 我僵手僵脚的任阿香阿玉为我换好衣服,一封信落在被面上,信皮上写有寒梅的字迹,项龙骐亲启。 “萧莜白,你说项龙骐是不是知道了寒梅已……” “嗯。” 我声音颤抖,一换好衣服,便推开阿香阿玉,撩开床上的帷幔,下床穿上鞋站到萧莜白面前,欲哭无泪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我还以为这封信要暖很久呢!他、他不会发疯吧!寒梅原打算过上了几百年,等项龙骐对她的感情转淡了,再把信交给他!现在如何是好啊!” “他在前几天通过化龙大关,正式加入龙官队列。然后内心激动,第一个想要告诉的人,你觉得是谁呢?”萧莜白牵着我走到铜脸盆前,“谁知等他去了观音大士哪里找寒梅时,却听到寒梅并未在她座前赎罪。前因后果加在一起,他明白了是寒梅骗了他!” 我洗好了脸,坐到梳妆台旁,阿香阿玉正帮我整理头发,而萧莜白看着镜中的我的眼睛,我下意识的拽出放在胸口的信,举到眼前,“这封信该不该现在交给他呢?寒梅的意思是至少得几百年才能拿给他,现在他突然来要信……” 项龙骐到底是从哪里得知寒梅还给他写了一封信的呢? 我抓着信跟在萧莜白身后走到大厅,在进门前,又将信塞到胸前的衣襟里,刚一进去,一双冰冷的视线瞬间便射到我身上,我咬着唇,假装不在意的冲他一笑,“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项龙骐双眼寒冰似的射着嗖嗖的冷箭,“信呢?” 我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嘴巴大张,“什么信?那个项龙骐你既然已经跃过龙门,正式成为龙官了,不好好在东海当值,跑这里问我要什么信呢?” 项龙骐猛地朝我扑来,眼睛赤红着大叫一声:“把信给我!” “我知道她写得信在你这里!把它交给我!听见没!” 我来不及躲避,但萧莜白却反应迅速,揪着我的后领,双脚一踏地,猛地腾空跃到半空,微微摇头道:“你把信给他就好了?好端端这么闹他做什么?”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嘘,别嚷这么大声!我也不想的,但寒梅原本打算项龙骐过了九千年去找她时,让我再把信给他,现在倒好,过了不到一年,项龙骐就知道了!寒梅当时说了,这封信我能拖多晚就拖多晚,最后实在迫不得已再把信给项龙骐!” 萧莜白搂着我的胳膊一颤,脸部表情僵硬难看,嘴角一抿,冷冷道:“那是她想让项龙骐越晚知道她灰飞烟灭的事,但现在项龙骐已经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项龙骐心灰意冷 我傻乎乎地望着地面上发狂的项龙骐,他双眼赤红,牙呲出嘴唇,鲜红的血珠透过他尖利的牙齿滚过下巴,然后滴到前襟上,鼻翼忽闪忽闪的一闭一合。 下意识勾着萧莜白衣领,将他头拉近我,用只有我和他能听到的声音交谈道:“你说当年寒梅就是为了这么个莽夫,私自下凡,害她守护下的梅林无人照官,以至于最后虫害泛滥?” 啪!头上挨了萧莜白一下! “你干嘛打我?”我捂着脑袋,抬头瞪着萧莜白,而后者却笑吟吟地看着我,深不见底的眼里闪过粼粼波光,“少说那些有的没的,快把信给了他,让他离开!” “可我答应了寒梅,不能这么早把信给他啊!”我都快哭了,眨着眼里的泪水,正委屈着地面传来咬着牙的声音:“把信给我!” 一股劲风擦着耳边而过,我怔愣间,一条金黄色的巨龙盘旋在顶梁大柱上,正瞪着一双喷火的怒眼冲我大吼着。 “晕!哪里来得这么大的一条金龙?你大厅的屋顶都要被它顶破了?”本能的吓得向后畏缩了一下,但缩了一半又发现那条突然出现的金色大蟒般的巨龙正是项龙骐,不由得眼睛一亮:“啧啧,这当了龙官就是不一样了?真身都晋了不知多少级啊!” “把信给我!”一股浓烈地火焰没有防备地朝我扑天盖地砸来。 “啊!鲤鱼精你想烧死我啊!”萧莜白搂着我的腰箭般闪到屋对面,脚踩着墙面后空翻到地面,等我一站稳,便眉头一皱,脸色不佳地盯着还盘旋在顶梁柱上的项龙骐。 “本君告诉你,不是让你来烧本君的房子的!”萧莜白声音冰冷冰冷的,没有一丝情绪,却让人明白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萧莜白,你为什么要告诉他!寒梅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将她的情人置于痛苦之地,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和寒梅无权剥夺他的知情权!” 什么叫我无权剥夺他的知情权,寒梅和我无非都只是想让项龙骐开心地活着,凭什么萧莜白要多管闲事! 而项龙骐却在我和萧莜白对峙之时,化回人身落在我们身前,直挺挺站了半天,目光一直放在我身上,我忍无可忍,转过头与他大眼瞪着小眼,瞪我?我就怕你? 寒梅可是再三的嘱咐,我绝不能现在把信交给你! 突然项龙骐目光一转,幽幽地叹气声:“桃花仙子,我并不想你为难,但这是我和寒梅仙子之间的事,能否交由我们自己解决?” “寒梅仙子?你也全部记起来了?”轰隆一声巨响,我脑袋霎时乱成了一片浆糊。 “仙子与鬼君的赌约胜负早已清晰,寒梅灰飞烟灭了,我不怪你,但现在我只是想知道她最后留给我什么话,你也要拦着我吗?” “我、我答应了寒梅,虽然信是写给你的,但现在还不能把信交给你。你好好在东海当值,或许再过不久,或许要过很久,但寒梅或许会回来呢?” 我话音刚落,项龙骐扑嗵一下子跪在我面前,地面还要被他脑袋砸出一个大坑来。“求你了,仙子!” 萧莜白缓缓与我十指紧扣,从背后微微贴近我,下巴倚在我肩膀上,道:“把信给他吧!现在他全知道了,你给不给,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然后手自觉地滑进我的衣服里,摸出那封信。食指中指夹着那封有些泛黄的信封,在我面前扬了下,嗖地一下飞到了项龙骐撑着地面的手边,“拿着它快走吧!” 项龙骐下意识的抓起信,几乎是立刻就把信打开了,我不甘心弯腰要夺,“等等!别看!”萧莜白却猛地从后偷袭,一把扼住我的手腕,将我正面扯向他,手顺势搂在了我的腰,制住我的动作,我气怒攻心,猛地抬起头,咬牙问道:“他的记忆恢复,也跟你有关?” 我不禁使劲在萧莜白怀里挣扎,但力量悬殊太大,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刚扭过身,手腕再次被他一擒,任他从背后压着我半弯着腰,而我的胳膊被他扭曲着弯在背后。 我管不得扭断胳膊的风险,再次猛地使力挣扎,萧莜白的手立刻一松,脸色暴怒,“你疯了!胳膊不想要了!” 一得到自由,我立刻朝项龙骐扑去,“不要看!” 不知内容被他看去了多少,只见项龙骐整个人似傻了般,直挺挺站着,对着手里的信封发愣。 直到我的手触到信封的一角,项龙骐却是本能的一扯,信瞬间被撕成了两半,他立刻咬着牙悲愤的看着我。 “你早看过这封信,也知道她写了什么,对不对?” 项龙骐痛心疾首地捏着信,咬牙切齿地盯着我一字一句问。 我小心翼翼的捏着手里一半的信,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头微微低下,早在寒梅把信交给我时,我就已看过信的内容,当时只是很好奇寒梅为什么一定要我越迟交给项龙骐,看罢信后,才明白寒梅的苦心。 她竟在信上写着:骐,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吧。有些话不知该怎么告诉你,其实当年我骗了你,我来观音大士这里参悟,不只为赎罪,而是我突然发现自己与佛十分有缘,已有皈依我佛的决心。故你我情缘已尽,勿来找我,寒梅留。 寒梅赌的是项龙骐是否有那么长情,九千年,时间说长不长,又说短不短,一个人即使有再深的感情也被磨得差不多了!等时候一到,项龙骐对寒梅的感情早已变淡,再一收到寒梅的信,一句‘勿来找我’,或许真可能让他放弃找寒梅的念头。 “哈哈!寒梅啊寒梅!” 听到声音,我猛地抬起头,悄悄打量了项龙骐一眼,只见他仰头大笑数声,趁我没怔愣间一把夺过我手里另一半的信,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但在快要走出大厅时,他却突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信,青筋可见,“虽然最终结局没变,但我还是要对仙子说一声谢谢。” 听他这声音不对,死气沉沉的,透着一股无力感,我猛地心里一紧,心里惊呼一声,不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与鬼君一万年前的赌约(中) 我立刻跑到他身前,猛地侧转过身,胳膊一伸,拦住他口不择言道,“鲤鱼精,你别想不开啊!其实——灰飞烟灭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我给你说,你冷静点,别推我啊!”稳住身子,躲开他的推搡,继续道:“一万年前,我就受过这个刑,但现在不还完好的站在你面前吗?不信你问鬼君,就是他把我救回来的!” “你灰飞烟灭?”项龙骐不相信地瞪大眼睛。 “唉呀,你怎么就不信呢!”我本能地转头向萧莜白求助,“鬼君你快告诉他啊!”萧莜白却猛地身子一僵,我大脑当机一下,对了,萧莜白说我灰飞烟灭又活过来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而我一时嘴快,竟然…… 完了!完了! 我双手紧张的绞着衣角,咬着嘴唇,偷眼瞧了萧莜白一眼。还好他表情还算正常,虽然不看我,只是微低着头,手里似把玩着什么小玩意。 我踮起脚尖,带着疑惑地将目光移到他手上,咦?一块质地通透的玉佩? 等等…… 那块玉佩怎么越看越有些眼熟呢,我想到什么赶忙一摸胸口,空的!食人魔的信物玉佩不见了? 萧莜白他竟趁取信时顺走了我的玉佩? 正想问他要回来,我刚迈了一半的脚步突然一顿,不对,什么食人魔信物的!我也入戏太深了,这块玉佩本就是鬼后的信物才对,它原本就是属于萧莜白的? 那他拿回去岂不是正好? “仙子,你能让让吗?”突然项龙骐趁我走神之际,冷不丁地推了我肩膀一把,抓着空子就要冲出大厅去,我手猛地拽住他的胳膊,急得一个头两个大,但该说的已经说了,而项龙骐仍是一副要死活的样子,瞬间额头就出了一大片热汗。 “对不起,我不该信誓旦旦向你保证一定能救回寒梅!”扯着项龙骐胳膊的手一紧! 内心快被愧疾之感吃掉!这事也赖我,都怪我要跟萧莜白打赌,还信誓旦旦对项龙骐、孟婆他们保证,等我赢了鬼君,寒梅狐雪灵她们就会没事!我真是天真! 他们原本已经绝望了,是我给了他们希望,却最终又狠狠在他们心口捅了一刀,让他们痛上加痛! 模糊中耳边似乎听见孟婆地哭喊声:“再来一次又怎样,结局还不是一样,你又改变了什么!” 还记得当时她看我的眼神充满恨意,即使现在一想到她那个如寒冰般泛着冷光的眼神,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股深深的负疚感将我整个淹没在其中! 不能放弃! 我抬起头,对上项龙骐的眼睛,清楚的再次在他的眼底看到绝望,他想做什么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但明知我不该管,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起寒梅的努力,她愿意跟我一起参加这个赌局,不就是想让项龙骐活着吗? 不能让她的苦心白白浪费! “我说过,我不怪你。但仙子麻烦你能让让吗?我现在只想离开。”项龙骐紧紧捏着寒梅写给他的那封信,狠不得将信揉进他手心的样子,眼睛瞪得溜圆快飞出来般。 我深吸口气,抬手对天发誓:“项龙骐,你再信我一次,不要多想,也不要做什么傻事!这次你就放心在东海当值,寒梅曾对我说过,那里是你一直梦想的地方?所又你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啊!成千上万条鲤鱼里面,好不容易就你跃过了龙门,成了龙官!寒梅要知道你……” “她还会知道吗!”项龙骐猛地发出一声野兽受伤般的吼声,耳朵差点没被他吼聋,我一边掏耳朵,一边歪着脑袋。 “她在灰飞烟灭前还在骗我!我像个傻瓜一样,以为她真去了什么观音大士那!但现在呢!她为我设想好了一切,她以为这样就是对我好!就是爱我!哈!” 项龙骐握着信封的手猛地向旁边砸去,轰隆一声,他竟然一拳砸塌了半个大厅。我颤抖着身子站在他面前,目光触到萧莜白投过来的眼神。 项龙骐你再伤心也不能毁了鬼君的大厅吧?对于私自在人间开结缘楼赚外快的鬼君来说,你这样毁掉他的宫殿,这下完了!有可能都不用你自己自裁了,瞧鬼君盯着你背后的眼神,一准马上送你归西啊! “项龙骐,你好样的!” 萧莜白背后升腾起一道黑气,只听刮剌剌一声响亮,那道黑气滚将起来,直冲着大厅的另一半飞去。 轰隆!又一声巨响! 这一下整个大厅都化为了尘土。 我看得目睁口呆,罔知所措,面色如土。 萧莜白一个弹指,在项龙骐身上加了结界,令他动弹不得!然后缓步走到我跟前,抬手将我拽到一旁,才走到项龙骐对面,微眯眼冷笑道:“呵,力气多到无处发泄,喜欢砸墙玩?”说到这,萧莜白眼神射出一道冷光,“正好本君刚锁住了你的法力,现在起你就好好用自己的力气把本君的大厅恢复成原样吧。”说着转头冲着身后喝道: “众鬼听令!他要胆敢偷懒,打龙鞭伺候!” 数道黑影神出鬼没地突然蹦了出来,团团将项龙骐围住。“是,鬼君!” 站在一旁的我整个傻了,萧莜白也用不着这么狠吧?让项龙骐赤手空拳的恢复他的大厅,这得干到何年何月啊? “那、那个……” 我上前想要帮项龙骐说句话,但萧莜白身子微侧向我,深不见底的黑眸调皮地冲我眨了几下,立刻我就明白了! 一拍脑袋,萧莜白这是在帮我啊! 在恢复好地府大厅前,项龙骐既不能离开,也不能寻死! 萧莜白真是太聪明了! 我忍不住地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大笑脸,偷偷冲他比了比大拇指,用嘴型称赞他:“你真是太棒了!” 萧莜白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步,扯着我的胳膊,“夸奖倒不必了。只是有些账本君想私下跟你算算!” 我本能的使劲一挣,“什么账?”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依然徒劳无功,萧莜白全然不顾我的挣扎,拽着我一路向他房间走去。 沿途遇到好多鬼冲我们行礼:“见过鬼君鬼后!” 萧莜白高冷的对他们点了点头,但脚步却并未停,素来耳力极好的我,清晰的听到身后众鬼的议论声。 “鬼君扯着鬼后这是要去哪?” “白痴啊!哪个方向,当然是鬼君的寝殿啊?” “寝殿?这个时间又不是睡觉的时间,去寝殿做什么?” “嘘!你们懂得。嘿嘿。” “哦~我懂!我懂!” 懂你妹啊! 你们这几只绿毛小鬼的样子,本仙子已经深深刻进脑海里了,你们等着本仙子自由了,哼哼等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老鬼君 我心里正在算计等会该怎么处置那几只八卦小鬼呢,突然一声巨响划破地府的阴暗小道。 “发生什么事了?”本能扭过头,只见路中央的一块石板突然断裂,赫然出现一个万丈深浅地穴。 我吃了一惊,条件反射的揪紧萧莜白的胳膊:“萧莜白,你这地府的小道多久没有维修了?差点掉下去!” 还没等我说完,一道黑气从穴里滚将翻出,狂劲的力量若不是我扯着萧莜白,一准被掀翻过去。 接下来百十道金光从****射出,伴随着一道苍老的嗓音一同散发在我和萧莜白头顶。 “吾儿,好久不见。” 刮剌剌一声响亮,一位跟萧莜白眉眼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版男人跃出****。我惊得浑身冷汗,捉颤不住。急急松开萧莜白,向后退去。 老鬼君? 他怎么从地下冒出来的? 萧莜白冷眼瞥了下一直后退着的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不见过你的公公?躲什么?” “她怕小命丢在为父手里,怎能不躲?”说话间,一道夹裹着凌厉杀气的黑气从老鬼君手心射出。 我脚似被钉在原地般,僵着下巴,“啊!萧莜白救我!” 啪! 一块碎石板正巧隔在了我和杀意腾腾的黑气之间,本能的转过头看到萧莜白刚放下的脚,深吸了口气,好险! “吾儿这是做什么?” 空中传来老鬼君不满的责问声。 萧莜白耸耸肩,行老鬼君行礼道:“父君,正如你刚听到的!”说着他回转过身冲我一指,“她,现在该称呼你一句公公才对。” 萧莜白话音刚落,我立刻打蛇随棍颤抖着嗓子道:“公、公公好!都是自家人,何必一见面就打打杀杀呢!岂不让旁边小鬼笑话。” 边说边向后磨着脚步,****的金光渐渐暗淡,不一会儿就恢复成一个黑洞洞地穴。 “谁跟你个丫头片子是自家人!”我刚说完,老鬼君立刻大怒,飘在空中的身影突然开始膨胀,原本宽松的黑袍渐渐发紧,一双融在黑暗中的双眸泛着幽绿地火光。 缓步后退,隐隐听到野兽磨牙地声音,渐渐向我逼近,我浑身颤抖,目光缓缓移向萧莜白,一边后退一边向他求救:“萧莜白,你不会想一直这么干看着不帮忙吧!我的仙力现在还没解封!” 说话间,一阵寒风吹来,饱含着血腥气味浓雾强行灌进了我的口中,“小丫头片子休想再给吾儿灌迷汤!” 我双腿一软,浑身犹如重风麻木般摔倒在地,咯咯地牙齿捉对儿厮打声清晰的响起,激得我心头似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的响。 舌尖泛起淡淡令人欲呕的苦涩血腥味,我侧过头,一手撑地一手扣喉想要呕出那股诡异十分的浓雾,“呕!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哼!便宜你个小丫头片子了!即是吾儿看中的,老夫便不与你计较上次砸坏老夫花园的事了!见面礼,万年鬼灵融化成的血雾!大补!” 啊,呸呸呸!终于明白鬼君的小心眼是遗传谁了!我上次不小心砸坏了您老的花园该是一万年前才对!过了这么久,你竟还耿耿于怀! 这不一见面,就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差点没被您吓死! 一边心里连声叫苦,一边颤抖着似斗败公鸡般的两腿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还是公、公公您老人家大度!不愿同我这个晚辈计较!” “好了,父君你吓坏她了!你那个花园孩儿不是早吩咐鬼奴给你整理成原样了吗?出点气就行了,再把她吓坏了,谁给你生孙儿玩呢?”萧莜白这时一副和事佬模样,一手扣在我腰上撑起我无力的身子,一手擦了擦我额头的汗:“瞧这一头的冷汗!” “哼!小丫头片子,老夫是看在吾儿喜欢你的份上才饶过你的!你要是敢对吾儿有一丝不好的地方,哼,老夫会让你去地府那十八屋地狱挨个体验一遍,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呃! 没必要这么狠吧! 说完甩袖消失在阴暗的小道中。 我傻愣着盯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空气,萧莜白却身子一侧,微俯近我耳边,添油加醋道:“听见没?敢有异心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晕!”这一对小心眼父子,组团吓唬我?当我桃花仙子是吓大的? 脖子一梗,牙一咬,盯了盯不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的小鬼头们,用只有我和萧莜白能听到的声音低喃:“萧莜白你吓唬谁呢?你父君跟我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别忘了我可是天帝最小的女儿!你们敢这么对我,天帝一定会带天兵天将夷平你们地府的!” “呵。”萧莜白撩起我额头的散发,微低下头,笑吟吟地看着我,黑漆的眼睛闪过几道精光,“桃花仙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我疑惑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莞尔一笑,双眼在黑夜中出奇地亮,纹路清晰的手掌缓缓伸到我眼前,“手。”我咬咬牙将手递了过去,手牵上的那刻,一股凉意透过他的手心传过我的胳膊然后向我的丹田聚拢。 “忘了要求本君解开你的仙力。”萧莜白一双清亮的眸子盛着春水般的温柔看着我,另一只空闲无事的手如同慈父的手般抚过我的头顶,“但本君可要提醒你,愿赌服输,你可不能耍赖。” 源源不断的带着冰寒之气的鬼力一点一点透过萧莜白与我相接的手掌涌进我的丹田,汇聚成一大团力量后,瞬间向周身几处大穴冲去! 紧跟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渐渐包裹住我的五脏六腑,胸口压抑的似有什么东西将要从体内爆出,我本能地弯下身子,拼命地揪紧衣服,过了一会儿,只听到头顶传来萧莜白平静的声音:“好了。现在你上天入地,无人能挡。但本君丑话说在前面,敢逃?” 说着萧莜白脸猛地贴近我,恶狠狠瞪圆眼珠:“十八屋地狱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仙力恢复 萧莜白话音刚落,蹲在地上的我只觉一股暖意缓缓自丹田散开,源源不断的力量充斥着我的四肢,握了握拳,试了下仙力恢复的程度,不禁缓缓低下头嘴角一勾。 萧莜白! 你完了! 猛地右手腕一番,快准狠地扯着萧莜白的衣领站了起来,“你!”萧莜白被我拉了趔趄,“喝!”我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闪电般踢出一脚,重重朝着他的膝盖骨。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萧莜白反应敏捷地朝后跨了一大步,躲开了我的偷袭,同时冰冷如蛇的手强劲地扣在我还揪着他衣领不放的手腕上,眼睛微眯了下,泛起一丝冷光。 “报仇!”垂在身侧的左手缓缓展开,粉色如桃花的仙力源源不断的在手心聚拢成半径0.5米的圆光球,“站着别动,在我的记忆里,我可是清楚楚地看到,这一万年里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萧莜白同样聚拢着黑气的右手渐渐放下,捏着我手腕的左手却带着凌厉的寒气,力度丝毫不减,但他整个人却静静站着,一动不动,如盾牌般做好了迎接我攻击的准备。 “你敢……动本君一下试试!” 说话间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便死死地对上我的眼睛,我疑惑地一顿,他黑得发亮的眼睛快速闪过一抹让我猜不透的情绪。 我抬到半空的左手蓦地一僵,心里有些犹豫。 欺负我没有记忆的仇报还是不报? 一抬眼,只见萧莜白嘴角略带一丝嘲弄地看着我,俊朗非凡的脸上露出一抹‘就知道你不敢动手’的模样! 我一咬牙,大喝一声,“试试就试试!我有什么不敢的!”凝结了庞大气势的仙力瞬间击向了萧莜白胸口,手心猛地接触到寒彻刺骨的胸膛,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蓦地透过手心回击向我的身子,若不是右手腕还在萧莜白手中,我早被那强劲的反作用力击飞出去! 砰地一声巨响,我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大片开裂,狂风怒号,呼呼作响,漫天粉色花瓣落了下来。 “噗!” 萧莜白扣着我手腕的手微微颤抖,紧跟着连同他整个身子都开始巨烈颤抖,我皱眉抬眼,死咬着嘴唇不发一语。 “你!”萧莜白好看的眉毛猛地一挑,嘴角一勾,“哈哈!哈哈!”捏着我手腕的手一松,他整个人立刻捧腹大笑了起来。 边笑边颤抖胸膛侧过脸望着我说:“本君就知道你不敢伤本君!雷声大雨点小的摆出一张恶婆娘脸,却又这般不痛不痒的给本君下了一场桃花雨,哈哈,真是笑死本君了!” 我:“……” 有这么好笑吗? 你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气鬼,再加上你父君那个大小气鬼,我要是这会真伤了你,更别想站着走出地府了! 开个玩笑吓唬下你不行吗? 只要一过电影的抽查这一万年里的记忆,我就狠不得狠狠抽那个白痴的自己一嘴巴子!怎么就那么没骨气的追着让你欺负! “所以,本君早都告诉过你。”萧莜白直起腰,眸色突然深沉起来,沉着嗓音一字一句盯着我道:“你对本君是爱,对人君只是有点好感罢了!” 瞅瞅,突然好端端一个高冷的地府鬼君,怎么就娇情起来了。 爱都挂到了嘴上了,我微眯着眼,右手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道:“不讲这些,萧莜白,我现在只想认真问你一句。” “问什么?”萧莜白挺直背,缓步走到我面前,俯下身盯着我。 “那个……”我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右脚脚尖轻轻点着地道:“一万年前你究竟是怎么把我从混沌之境救回来的?记忆里有好几次我都看见你吐出来的血液是绿色的!你的身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本君可是地府之主!”萧莜白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后,眸色一深,拽了我的袖子,拉近距离后低声道:“不过念你这么想要对本君献殷勤,总要给你点表现的机会不是?” 谁要对你献殷勤?求求你,你把这个机会拿回去,好吗! 我赶忙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想要在鬼君面前表现的妖妖鬼鬼仙仙人人的,都能从地府大门排到人界去!这么珍贵的机会,小仙还是不浪费了!仙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也好久没有见天帝天后了,小仙着实想得慌啊!” 说到这,我一边转身一边继续说:“那么,鬼君,我们回见啊!”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萧莜白嗓音清冷带着些许戾气道:“季小凡,你是不是忘了把自己输给本君的事了?” 我赶忙回身,就瞧见一拨眼熟的黑衣人向我包围过来,吓得本能低呼一声:“啊!地府十二煞!” 转身就跑,黑影一闪,一个体壮如牛的黑衣人大张着胳膊如同柱子般扎在我前面,我使出法力抬手向他攻去,“让开!” 手就要击到黑衣人胸口时,阿玉一声娇弱的“仙子”,让我生生止住了手掌,扭过头定眼一瞧,什么时候阿香阿玉竟被绳索捆得如同虫蛹一般,扔在萧莜白脚边。 “阿玉?阿香?你们怎么会……” “逃啊!怎么不继续逃了?”萧莜白嗓音冷冷,配上那帮黑衣人一溜地从腰间抽出寒光闪闪的长刀,我的腿抖了抖。 “仙子,你不会打算扔下我和阿香不管了吧!不要啊!鬼君会把我和阿香剥皮抽筋扔到十八层地狱的!呜呜!阿玉怕啊!” 阿玉如同虫蛹一般挣扎着向我爬来,娇小的容颜爬满了泪水,阿香刚相反,被缚在地上,目光冷淡,一声不吭地静呆在萧莜白脚边。 不知是被阿玉哭得心烦,还是仗着鬼君不敢杀她们,突然就很霸气的梗着脖子,冲萧莜白冷喝一声:“少拿我们威胁仙子!门都没有!要杀快杀!仙子才不会在乎我们呢!” 说着目光突然移向我,淡淡问了句:“仙子,阿香没说错吧?” 我的心却猛地跳快了几拍! 这个阿香就知道抓住我的软肋捏!我怎么可能不在乎跟我一起从小长大的阿香阿玉!她们虽然是丫头,但在我心里早都成了我的两个妹妹! 瞧瞧她现在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愤怒,一副‘你敢丢下我们跑个试试,我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无奈手一摊,弯下身子,拼命地戳了几下地上的桃花瓣,直到戳得指尖全是花汁才吸了口气站起来,“我就是太久没见过天帝天后了嘛!想要回去看看他们啊!瞧你紧张的,快让这几个黑脸帅哥退下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万年前的回忆 我无可奈何,只得走近萧莜白,即使仙力恢复后我想去哪,任凭是萧莜白也休想拦我一丝,但阿香阿玉这两个拖后腿的,我深吸了口气,抬眼看了眼萧莜白脚边的两条“虫蛹”,摇了摇头,唉,还真是不忍心扔下她俩一走了之。 明知萧莜白此时也只是吓唬我,即使我现在扭身走了,他也不会真的拿她两个弱不禁风的丫头开涮! 但…… “唉!”长吁口气,猛地双手抱头使劲晃了几下脑袋,气呼呼地跺着脚走到萧莜白面前,“瞪我干嘛?还不放了她俩啊?” 萧莜白皱眉盯着我,手抬起对着身后轻挥了下,立刻便有个黑衣人出现,先对萧莜白行了下礼,然后一把拖起阿玉阿香两个圆滚滚的虫蛹,“跟我走吧!”眼见阿玉阿香就要被黑衣人拖走,我本能地追了上去。 “喂!你干什么!”伸手要拦,萧莜白啪地一下打掉我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有警告之意。 “老实点!” 看着萧莜白眼睛里的汹汹烈焰,我再将目光移向阿香阿玉,一时左右为难,“你要带她们两个去哪?” “呜呜,仙子不要丢下阿玉啊!呜呜,阿玉怕!”阿玉挣扎着笨拙的“虫蛹”身子,嗓子都哭哑了。 “萧莜白,你别逼我!” 我一咬牙,一跺脚,只觉得有股幽禁已久的烈火嗖地一下燃了起来,莫名的亢奋传遍全身每一根神经,呼吸急促,心跳加剧,额角的血管击鼓般“噗噗”作响。 “等等!”萧莜白及时制止我,扭头指了指身后。 我疑惑的转头,心蓦地一紧,只见黑衣人突然扬起一把长剑冲阿玉砍去,“呜呜,仙子救命啊!”我心一慌。萧莜白竟会来真的,身子比大脑更快的向着黑衣人飞去! “放开她们!” 空气中桃花香味突然浓郁起来,我蹬地有力,猛窜到黑衣人头顶上方。然后身子一翻,头朝下,伸掌向黑衣人头顶拍去! “啊!”黑衣人一惊,身子后扬,左脚绊右脚。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我顾不得理他,赶忙落地查看阿玉是否被砍伤了。 “阿玉,你没事吧?” 看到阿玉身上被长剑砍断了的绳索,我一时愣在原地。这…… 我倒抽一口凉气,一时之间如鲠在喉,发不出声来,空气中似隐似现的桃花香味萦绕不消,我捏了捏拳头,抬眼看向身后萧莜白。“你吓我?” 萧莜白眼睛在眉毛下面炯炯发光,正像荆棘丛中的一堆火,“吓你?再敢逃次试试看本君是否还有吓你的耐心?” “你!”欺人太甚,不,是欺仙太甚! 我脸憋得通红,双眉拧成疙瘩,衣服掩藏下的双手紧握! 突然袖子被人从身后扯了下,我疑惑转头,阿玉一手扯着我的袖子,一手解着阿香身上的绳索。仰起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而且眼光也没有以前那么有精神,唉,她真的是吓坏了! 目光再移向阿香。这个丫头性子从小就倔得厉害,虽然从头到尾依旧没有叫嚷一声,但从她躺在地上如死人一般停滞不动,呆滞地望着阿玉侧脸的样子,早已把她内心暴露了个干净。 “我早把她们两个当成亲妹妹!萧莜白,这个玩笑。你开得有点过了!”我胳膊一伸,挡在她们身前,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一样。 我话音刚落,萧莜白明显愣了下,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你想玩,本君已陪你玩了一万年,赖皮大王现在又变着法打算赖账了?” 萧莜白速度极快,像一只激怒的雄狮猛扑过来,我心里怕得要死,表面却还装的‘你放马过来,我才不怕你’的样子,挺直了腰杆。 “季小凡你还记得当年本君将你从混沌之境带回来,你是怎么说的吗?”萧莜白的声音是森严的,微微颤动。 我心跳得厉害,一听到萧莜白说混沌之境的事,禁不住胸口闷气丛生,两手冰冷。 一万年前,我屡屡拜访人君府,却总是被月天瑶告知,人君不愿见我。 直到一日,月天瑶告诉我说,人君有了心上人,还嘱咐她告诉我,说让我不要再来骚扰他们,还说,仙子要有自知之明,这事要被有心人传到五界去,丢得就不单单是仙子的脸了,可能还有天上那两位高高在上的…… 当时我整个人犹如浸在了冰水里,一场以我单相思的爱恋就这样夭折在人君府门外。原本我以为这场闹剧会在我闭门养情伤的日子里不知不觉结束。 直到我收到了月天瑶寄来的一封信,“你想不想知道人君的心上人是谁?速来!” 当时脑袋一热,嗖地一下飞到人君府外,月天瑶早已在人君府外等着我。 “我可是见你可怜才打算让你看看的,你得保证,等会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不然我就不带你进去了。” 我点了点头。 月天瑶紧张的左顾右盼,然后神秘兮兮的靠近我耳边低声说,“那个女人已经到了,你跟我来。” 说着带着我七拐八拐,绕了很大圈,才到了一处静谧的后花园。 心里不禁冷笑一声,还真是有闲情雅致,突然胳膊被人一拉,身子滑进一侧假山,头顶上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量,“蹲低点!” 我一边听话的蹲低点身子,一边抬眼向花园处渐行渐近的两道身影看去,直到看清那两个人的脸时,我只觉全身猛地哆嗦起来。 “怎么?看清了吗?人君怀里抱着的就是他的心上人!”月天瑶的话在我耳边忽隐忽现。 我心跳得砰砰的,嘴唇颤抖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两个肩膀不受控制地一个劲的抽动,月天瑶拍了拍我的肩,“你没事吧?我是看你可怜才告诉你的!你瞧她在你面前装你的好朋友,在你背后却又抢你男人!” “不!不可能的!那个女人不可能是谷雪!一定是我眼花了!”我背猛地靠在假山上,牙齿彼此打架,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全部涌上了我的大脑! “对,一定是我眼花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相信此时与人君抱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会是我的好姐妹谷雪,月天瑶还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我突然一把推开她,猛地转头朝人君府外跑去。 “喂!你这样会被发现的!”身后紧跟着就传来月天瑶故意压低了很多倍的声音,当时我心思混乱,只当她真是怕被人君发现,直到过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她设的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与人间天子鬼魂对峙 离开人君府后的我,直到跑了很久,才渐渐缓下脚步来,盯着一片荒湖发了很久的呆。谷雪什么时候跟人君那么亲密起来? 模糊里记得自从自己开始追求人君时,已经有好久没有呆在桃苑了,难道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每次我在人君府外求见人君时,谷雪她就在人君府内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也喜欢人君却不告诉我?我们不是好姐妹吗?为什么明知我在追求人君,她却不说真话? 今日若不是月天瑶告诉我,我还一直像个傻瓜被蒙在鼓里呢! 砰! 一脚将脚边的石子踢进了湖里,身后猛地传来萧莜白玩味的笑声:“仙子,好生悠闲?一个人在这里赏湖玩?” 我诧异转过身,看着萧莜白一身黑袍,立在阳光下,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嘴角也嘲弄的勾起一抹说不出感觉的诡异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跟踪我!我都说了,我不会嫁给你的!” 萧莜白愣了下,微微耸动肩膀,再抬起头时,他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仙子还真是有趣!本君跟踪你?本君只是路过这里,瞧见你一个人无精打采的立在这里,一副想要寻短见的样子!” “我、我……”我嘴唇机械地动了一下,却不知该怎样回答萧莜白,寻短见?还不至于!我只是有点寒心!知道人君有了心上人都没有知道人君的心上人是谷雪来得不能接受。 谷雪,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一个我从没想过会因为一个男人就背叛我的好朋友。或许这不叫背叛,爱本身就没有对错。 人君喜欢谷雪,谷雪喜欢人君,他们并没有对不起我。 但我现在难受的只是谷雪为什么不告诉我,看我像个傻子似的一心扑到人君身上,很好玩吗? “看你心情这么不好,本君请你喝酒如何?”萧莜白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扇子。唰地一下子打开,微微在我耳边扇了几下,“瞧你现在热的一头的汗,本君不是自夸。本君那个地府可比人君那处宅子妙多了!冬暖夏凉,不知仙子能否赏光,前去参观如何?” 萧莜白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我微侧目看着他明灭忽闪的黑眸,咬了咬牙。也对!现在这只有喝酒能让自己借酒消愁,忘记人君和谷雪。 明天酒醒后,我一定要去找谷雪问清楚。朋友,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不做了!一定要跟她把话摆明才好。 心里这般想着,脚不自觉跟着萧莜白去了地府。 然后,我就做了一件让老鬼君恨了一万年的丢脸事,没想到我的酒品竟会那么差!喝醉了的我,竟然不顾萧莜白的阻拦,生生把老鬼君最爱的后花园砸了个稀烂! 若不是萧莜白极力护我。我铁定不能全乎的走出地府! 喝了酒,砸了老鬼君的花园,怨气竟然奇怪的一股脑全消了! 心里不自觉微微发愣,我竟会这么快就放弃了人君,还隐隐有想要祝福谷雪的意思。对啊,再怎么说,人君从没答应过我,而谷雪除了没告诉我她与人君在一起的事,但也没骗我说他们没在一起。 这一定是个误会! 等回到桃苑梳洗下,我一定要去找谷雪问清楚。好朋友最忌讳有什么藏在心里,谷雪一定有难言之隐。 但事情往往充满了传奇,老天给了你个苦难,你好不容易品出丝甜味来。它突然又砸下一个更大的苦让你再品不出一丝甜味来。 刚梳洗完,换了一身粉色的衣衫,一窝蜂的鬼差突然团团将我的寝室围住,我呆愣的看着鬼差簇拥在中间的萧莜白,眉头微皱,道:“萧莜白。你不会现在才反应过来,想要兴师问罪来了?你放心,我说话算数,一定会赔老鬼君一个更加花团锦簇的后花园!” 萧莜白脸色青铜刻的一样,没有表情,停了一阵,有些呆滞的眼光落到我脸上,嘴唇微微张了下:“抓起来!” 然后一从鬼差犹如洪水般向我冲来,我本能的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屏风!砰的一声重响,唤回了我的心智:“萧莜白,你开什么玩笑?至于因为一个后花园就要把我抓起来?我赔你们还不行吗?” 萧莜白却鼻孔微微张动了一下,仰起头,眼睛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桃花仙子,害人间天子突然丧命,致使人间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天帝命本君特查此事!还望仙子配合!” “我杀个毛人间天子!昨天我跟谁在一起,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打飞了两个想要抓我的鬼差,双拳紧握,怒视着萧莜白。 “仙子莫要强辩,人间天子的鬼魂此刻正在地府大堂等着与仙子对峙呢!他亲口承认,是仙子害他性命!” 萧莜白朝我跨出一大步,狠狠擒住我的手腕,快速扭至背后,向下一压,将我整个擒在手中,耳边同时传来他低沉的警告声:“你最好老实点,别做无谓反抗!现在人证物证倨指向你,即使你是天帝的女儿,也逃脱不了干系!” “我是冤枉的!”我挣扎着扭头瞪向他。 他捏着我手腕的手松了点力道,却依旧扣着我,不让我动弹,“本君知道你是冤枉的,但这次事情有些棘手,人间天子一口咬定那个杀他之人是你!看样子也不想是在撒谎!而且听他说,当时你着急要走的方向,正是人君宅子的方向!” “人君宅子的方向?” 我重复了一声,而后又喃喃了几遍,心里反复回忆,当时我一接到月天瑶的信,就着急地飞去了人君府宅,中间并为在人间做何停留! 那个人间天子为何要撒谎,说是我杀了他的! 我手腕一番,脱开萧莜白的桎梏,挺直腰板,随手整了整凌乱的衣领道:“走吧!我到要看看他凭什么咬准那个人就是我!” 明明没有干的事,还能被他三言两语证死了不成!我到要看看这个人间天子耍什么花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快要冤死了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跟随萧莜白一同来了地府。明明今早才刚离开,现在又因为被当成杀人犯带了回来。 再说,我砸了老鬼君后花园的账还没解决,现在就这样踏进地府,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好在鬼鬼祟祟的躲来躲去,小心翼翼侦查敌情(老鬼君),终于安全抵达地府审训大堂。一进入大堂,一道明晃的身影背对我而站。 挺拔的身影,强壮的肩膀,乌发微束,就这样懒懒的披在肩上。听到声音,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后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再是不喜孤,也不能害孤性命!弃天下百姓不顾啊!” “你是对我说话?”我抬手指了指自己,脚步渐渐向他靠近。 英俊的面容,不同同于萧莜白的冷,却自有一种王者之气萦绕与身。看来他就是萧莜白嘴里的冤死鬼人间天子了! “孤是诚心喜你,你也不能因为讨厌孤就装不认识孤啊!虽然你杀了孤,可在那之前,你却也救了孤。” 这个倒霉天子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什么呢?什么叫我装不认识他?拜托,我是真的不认识你,好伐? 心里如是想着,我又恐自己或许真的见过他,又抬头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个遍,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我可以很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 突然萧莜白的声音打断了我和人间天子之间诡异的静默,“你确定是她杀的你?”萧莜白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我。 人间天子看了看我,目光移向萧莜白坚定的点了点头:“是她!” “你放屁!”我忍不住暴怒出口,眼见萧莜白脸唰地一下绿了,我立刻畏缩如小媳妇状,“萧莜白,我真不认识他!他睁眼说瞎话!算什么人间天子!” 越想越气不顺,三步并作两步,几步就走到他面前,点起脚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脑袋拉近自己:“你为什么要害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凭什么说是我杀了你!我跟你有仇吗?” 人间天子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当然没有。只是孤说孤喜欢你,想让你随孤进宫,你突然就暴怒了。一剑直接捅进了孤的心脏。孤当场毙命!” “你!”我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上不上,下不下,胸口闷的喘不上气来,“你编的还真是逼真啊!我都替你想好下一世你不要投胎做天子了,做个说书人就不错。不然还真屈了你编故事的才华了!” “你可有证人?”坐在高堂上的萧莜白突然插进一句。 人间天子似松了口气,立刻转头道:“有!孤死后,孤的贴身太监当场自刎,他也来到地府了。他可以证明,孤说得是对的!” 我啧啧两声,“当然了!你是他主子,他岂会说主子撒谎?” “来到地府,孤与他未见一面,岂有串供嫌疑?这点鬼君可是一清二楚。” 人间天子高仰着头对萧莜白高声喊道,似在等萧莜白回应。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萧莜白。萧莜白却只是淡淡咳嗽一声,冲鬼差摆了摆手,“带证人来。” 萧莜白话间刚落,静寂中蓦地响起一声清脆的铁链声,我好奇的转过头,只见一抹暗灰的幽魂脖子上缠着一条手臂般粗的黑铁链,另一端握在身前的鬼差手里,“快走!”鬼差边拽着手里的铁链,边转头对身后怒喝着。 只到走到大堂中间,高堂上的萧莜白突然一声冷喝:“堂下何人?见到本君为何不跪!” 幽魂本能的被萧莜白的淫威震慑。几乎与萧莜白话音落的同时跪在地上,“老奴李德顺。” “李德顺,你抬头看看你旁边所站何人?” 李德顺睁开昏浊的双眼,缓缓抬起头向旁边看去。直到目光落在人间天子那道明晃晃的黄色身影上时,他猛地愣了下,瞬间热泪盈眶,双唇颤抖,“老、老奴有罪!没能保住天子!无言再见先皇啊!天、天子,老奴罪该万死啊!你杀了老奴吧!你杀了老奴吧!” 乖乖。你早都死了,就不要再抱着你家天子大腿不放了! “肃静!” 砰地一声,惊堂木吓得我肝颤,我眼色不善地扫了萧莜白一眼,拍之前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李德顺,本君问你,杀死你的主子的那人今日可还站在堂上?” 萧莜白话音刚落,李德顺转着昏浊的眼睛扫了大堂一圈,最后目光不偏不移的定在我的身上,表情瞬间狰狞异常。 “是她!”抬手恶狠狠冲我一指。 我猛地向旁边一躲,举起双手投降道:“冤枉啊!你怎么也睁眼说瞎话呢?我根本就没见过你好吗?” “你可确定?”萧莜白表情一冷,俯视着李德顺。 “若是被本君发现你有一丝所言非实,本君必让你将十八层地狱的所有酷刑全部尝一遍!” 萧莜白声音刚落,跪在地上的李德顺猛地打了个摆子,但还是坚定地指着我道:“老奴确定就是她!即使她化成灰,老奴也不会认错她的!” 晕! 我是真不认识你和你家主子啊! “萧莜白,我真不认识他们啊!你要相信我啊!”我求救的对着高坐在高堂上的萧莜白双手合十,真是欲哭无泪! 明明就不认识,却又理直气壮的说是认识我! 萧莜白目光冷若电,嗖嗖地射在我身上,与我的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他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线。 开在彼岸河畔的彼岸花突然爬满整个审训大堂,地上、墙上到外都是,猩红如血的花瓣就这样一片一片铺满在我的脚边。 我猛地跳开,抬眸大惊道:“萧莜白,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真相信他们说的话吗?为什么不相信我?” 在我大叫出声时,一道幻幕突然在我眼前拉开,一副播电影般的画面长长的在我面前展开。 我嘴大张着,都能塞进一颗鸭蛋了“这……” 画面中,那个握着七彩幻剑的女子,容貌与我有九十分相似,只见她满手鲜血,一脸惊慌地盯着地上死尸般的人间天子。 我目光定格在那把还沾染着鲜血的七彩幻剑,久久回不过神,那把剑,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认错的! 因为那是天后送于谷雪的成人礼物,而这个礼物还是我亲手挑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入地牢 谷雪!怎么会? 我两眼注视着幻幕中谷雪因为杀了人间天子,顶着与我百分之九十相似的脸,像蜡一样的黄,嘴唇都发白了。 全身瑟瑟发抖中收回七彩幻剑,深吸了口气,猛地转身就跑,连仙法都忘记了使,像个凡人般一跌一撞的渐渐跑远。 我望着她惊慌逃窜的背影,眯眼打量了下她逃跑的方向,正是人君府宅的方向。她这是要寻求人君安慰吗? 但谷雪你为什么要装扮成我的样子去杀人?为什么? 我的心砰砰直跳,突然暗淡下来的幻幕上反射出我僵直的嘴角和没有一丝笑容的面孔。 “仙子,可还有话说?”静寂的审训大堂突然响起萧莜白冷淡的声音。 我寻声望去,高堂之上,萧莜白冷漠的双眸折射出一丝无法隐藏的关切面容。 没想到现在担心我的竟会是他! “没有。”后退两步,远离幻幕,说出这两字时我的瞳孔不易察觉地一缩。谷雪,我等你亲自来向我解释。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从高堂之上传了下来,我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目光与萧莜白相撞。只见萧莜白深黑色的瞳仁中,不动声色的隐藏着千言万语,缓步从高堂之上走下来的那瞬,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的眼里射出一抹怒意。 我揉了揉头,他在怒什么? “本君再给你一次机会,仙子,幻幕中的女子到底是不是你!” 听到萧莜白这么一问,我惊慌得犹如冷水浇身,全身的血液瞬间静止了起来,心跳突然就失去了规律。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我紧攥着拳头的手心出满了冷汗,头一低,紧张地咬咬下唇,按耐住一股劲。别慌,刚张嘴,喉舌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般,发不出声来。 “怎么不说话?” 默然片刻。萧莜白再次打破了平静,微冷的嗓音带着丝不满。 “那个!”我咬着牙,猛地抬头对上萧莜白目光,伸手冲旁边还站着的人间天子一指,“好吧。我承认他是我杀的!” “咳咳!你……”被我突然的一指,人间天子一下子愣住了,待他平缓了口气,接着就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嗓了里发干似的,轻咳几声清清嗓道:“你怎么不继续装不认识孤了?” 我扭头瞪了他一眼,心里哀嚎道,我本来就不认识你!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转向萧莜白,猛然行礼道:“鬼君大人。虽然她已认罪,但孤可以作证,当时她并不是有意杀孤的,念在她知错的份上,能否从轻发落她呢?” 他在说什么?从轻发落我?这个人间天子还真是奇怪,刚还巴不得我认罪伏法呢,现在我认罪了,又突然转性子为我求请! “你到底在唱哪出啊?”我忍不住瞪着他问。 他正要解释,堂上即刻传来萧莜白烦怒的声音:“从轻了她,那岂不是枉对了至今仍在民间受苦的百姓?” 说着萧莜白袖袍一甩。转身缓缓回到高堂至上,背对着我淡淡道:“天帝命本君彻查此案,现真相即已揭开。” 说着转身拿起惊堂木,啪地一声。黑木桌子瞬间显出一个大坑。 我整个人如同浸入冰水般,心完全凉了。 “来人,将仙子押往地牢!” 离开时,我最后看了眼高坐在堂上的萧莜白,那一刻,他的眼中似有悲伤。摇了下头,让自己清醒些,素来无情无欲的地府鬼君,怎么可能会为我伤心? “看吧,本仙子一直告诉过你,咱们的婚姻成不了。” 临出大堂大门的一瞬间,我停下脚步,背对着大堂内部,平淡的留下这句话。 身后猛然传来桌子被掀翻的声音,我隐隐感觉萧莜白或许也发现了什么,但他为什么不揭穿我呢? 直到在地牢住了两天,谷雪披头散发的闯进地牢,双眼红肿,不知哭了多久。她双手死死的抓住我身前的拦仙柱,使力摇晃,“我这就救你出去!” 一边大喊着,一边泪流满面,“你怎么可能杀人呢!一定是鬼君搞错了!小凡,你不要怕,我这就救你出来!” 拦仙柱被她拍地砰砰作响,却依旧纹丝不动。 直至谷雪终于认清她是救不出我时,全身力气突然一失,整个人滑坐在我面前,头靠着拦仙柱,嘴里一直嚷着:“你怎么可能杀人啊!鬼君这个昏君,他怎么能把你关在这里!而且竟然要……” “要怎样?” 我平淡的看向她。 “灰飞烟灭!”谷雪犹如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双手使劲的拍打着拦仙柱,“灰飞烟灭!怎么会这样,你可是天帝的女儿!他怎么敢!” 我看着她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愧疚情绪,瞬间有些释然了!她也只是怕了,就像人间天子那会说得,她并不是有意想要杀了人间天子的。 只是我心中还有一点疑问,谷雪为什么要化成我的样子去人间呢? 耳边拦仙柱被拍的砰砰作响,鲜红的液体顺着柱身缓缓流到我的脚边,我抬眼看着谷雪血肉模糊的双手,愣了下,缓缓道:“松手吧!这个是拦仙柱,你是救不了我的。” “我、我……”谷雪欲言又止的看着我,哭红了的双眼充斥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 死,谁都怕!更何况现在谷雪有了人君,更加不敢想死了! 我可以理解她的为难,但她却再也成不了我以前印象中天真可爱的小雪了! 眼前这个被愧疚折魔的快要发疯的女人,这会虽然在哭,但我却就是越看她的面目越觉得狰狞,一股想要把一切说出口的冲动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猛地后退一步,手按住胸口。 “小凡,你怎么了?没事吧!” 看着她脸上虚伪的关心,我猛地上前,一掌拍向拦仙柱,白光一闪,手心猛地传来一股刺痛,整个人莫名被一股力量甩到了身后的墙上。 砰地一下跌到地上,我恶狠狠抬头,一把擦去嘴边的鲜血,厉声道:“快滚!”不然再听你哭下去,我便会后悔代你受罪! “小凡,你……”谷雪狠不得从拦仙柱之间细小的缝隙钻进来。 “别再叫我小凡!”我抬手又是一掌,掌风割断她肩前的散发的瞬间,谷雪惨白着一张脸愣在原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我的表白对象到底是谁 PS:今天是520全民表白日,亲爱的书友们,还没有向爱的人表白的现在放下手机,关掉电脑,麻溜的冲到喜欢的男生(女生)面前,勇敢的说出爱吧! 你们问我怎么不去? 傻瓜,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们啊(抠鼻)。 ※※※※※※ 谷雪离开后,我一直低着头抱膝坐在地上。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拦仙柱外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我犹如被整个五界遗忘了一般,周围静得可怕,令人窒息。 突然叮地一声,金属开锁声。 一丝淡淡的夹裹着寒意的花香弥漫在我周围。 我猛地抬起头,腥红如血的彼岸花一股脑向我砸来,我本能的伸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嘴里讶异地大叫一声:“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我半个身子都被埋在了花瓣中。 “你以为自己现在是在救她吗?觉得自己很高尚?为了一个背叛友谊的女人跟一个一开始就不爱你的男人随随便便就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本君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白痴!” 萧莜白? 他就这样凭空出现在我面前,黑袖一撩,如蛇般舞动的彼岸花一圈一圈缠上了我的脚,再然后慢慢爬过我的身子,缠上了我的手。 正在我诧异的同时,缠在我手腕上的彼岸花仿佛有了生命般,突发一道力量猛力向上拽去,我整个人瞬间被吊在了半空。 “以前不是挺能说话的吗?怎么现在倒是哑巴了?”萧莜白站在下面仰头奚落我。 我挣扎两下,没挣开,最后不禁翻了个白眼,然后眼角向下一瞪,“放我下来!” 而萧莜白并没有那么好心,而是瞪向我的目光更加凶狠起来。 我不禁放轻了声音,缓缓开口:“想我说话,那也要先放我下来啊!干嘛一见我总是这么激动!要是把你双手绑起来也吊这么高,我看你还有什么心情说话?” “现在你倒还有心情开玩笑?” 萧莜白收回目光,开始低头整着自己的袖口,“本君已查出了杀害人间天子的真凶,你说,本君是向天帝如实禀报呢,还是……” 说到这萧莜白猛地一顿,目光如毒蛇吐信般快准狠地射在我身上,眼睛半眯,声音阴冷,“装聋作哑让你蒙混过关呢!” 我只觉身子一颤,心中大叫不好! 砰地一声重物落地声传来时,我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的屁股快要被摔成了两半,再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先是萧莜白的黑靴,再然后是萧莜白的那黑到渗人的黑袍,再然后才是萧莜白冰冷的脸。 怎么脸绷得这么紧,摔下来的可是我啊!我一边揉着屁股,站了起来。 “唉哟,摔死我了!放我下来也不说一声,好歹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嘛!” 正抱怨的开心时,萧莜白猛地俯下身,手臂撑在我的肩膀两侧,一种强势的压迫感让我乖乖闭上了嘴。 “只是这般你就疼得乱叫!若是真受那灰飞烟灭的酷刑岂不是要把本君这地府顶都掀翻不成?”萧莜白声音低沉而森严。 一股说不出口的恐惧瞬间将我包围。 灰飞烟灭? 天帝天后真不打算救我吗?本身我帮谷雪顶罪,打得就是我是天帝的女儿的身份,至少萧莜白不会真判我灰飞烟灭。 但现在从谷雪嘴里听到,又从萧莜白嘴里听到,难道,萧莜白真要将我灰飞烟灭不成? “害怕了?不管什么罪都敢往身上拦!”萧莜白松开我肩膀,直起腰道:“有时真想敲开你有脑袋看看,你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你在关心我?”我诧异地抬起头与萧莜白对视,心跳得很厉害:“鬼君,你有点奇怪啊!这都不像你了!我不是早都告诉你了,我们之间的婚姻不作数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三番两次的屈尊关心我呢?” “呵!”萧莜白冷笑一声,狠狠瞪了我一眼,才道:“想要嫁于本君的女子,五界之中多到数不清,而本君却非缠着你不放,你觉得本君是为什么?” “你是为了什么啊?”我本能的问出口。 “……”萧莜白却不回答,只是用一种快要烤死人的热烈目光盯着我。 “你、你、你……”瞬间我满脸涨得血红,头埋进手心里,小声的滴咕了句,“可是怎么可能啊!全五界没人不知道我桃花仙子在追求人君,而你是天帝为了维护天界的面子,强将我指婚给你,明明你就该讨厌我的,怎么会……” “怎么会喜欢你?”萧莜白打断了我的话,慢慢俯下身子与我平视道:“天帝当日宴请五界之君那日的事情你到底还记得多少?” “宴请五界之君那天?”也就是我与人君一见钟情的那天? 我猛地抬起头,与萧莜白目光接触虽然只有极短的一瞬,我便很快移开了目光,但不知为何现在我竟然全身发酥,竟象喝醉了一般。 “那、那天发生什么了?不就是我喝醉了当着众仙的面向人君表白吗?”我使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心里低骂自己,你这是怎么了?慌什么! “看来你真是全忘了!”萧莜白叹了一口气道。 “忘了什么?” 我心里一紧,鼻孔微微张动了一下,哆嗦地仰起头,透过萧莜白的瞳孔可以看到我的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一般。 那日喝醉酒后,阿香阿玉不是把我搀回了桃苑吗?怎么又会跟鬼君掺上关系呢? “你跟本君表白的事啊!” 萧莜白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浑然不知他这句话对我的杀伤力! “什么!……不对!我明明是对人君表的白啊!”我本能嚷了一声,大脑唰地一下空白片刻,一个没扛住,歪倒在地上,正等脸要接触到地上时,一只冰冷的手垫在了我的脸下。 “本来你长这样,本君娶你都有些勉为其难,要再把脸摔变形了,本君可没那个勇气再娶你了。这倒不失一个拒绝本君的好办法,可惜被本君识破了!” “没跟你开玩笑,认真点!”我躺在地上,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眼睛转向萧莜白有气无力道:“话说我什么时候对你表白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而且阿香阿玉第二日也没告诉过我向你表过白啊?五界之中也只是传着我对人君表白的佳话。” “你确定你与人君那是佳话吗?”萧莜白嘲讽地睇了我一眼,然后冷冷道:“你就不纳闷为什么天帝会将你指婚于我吗?那****醉酒后,先是对人君表白,后又抓着本君的衣袖不松,嘴里一直嚷着要嫁给本君,还当着五界所有有身份的人的面,亲了本君,这些你都忘记了?” “不开玩笑啊!”我欲哭无泪,狠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六十一章 行刑台 “本君像是会与你开玩笑的吗?” 萧莜白的双眼亮地出奇,一弹指,在我腰上使了道力量,将我拽进他的怀中,食指勾起我的下巴,声音冷冰冰道:“先招惹本君的是你,先忘了本君的也是你,先逃婚的依然是你,桃花仙子,究竟本君是有多么的不堪,才让你这么不把本君当一回事?” 他的声音冷得比那寒冬腊月的寒冰还要冷上几分,害我忍不住的打寒战,再一对上他那双黑色如墨的深沉眸子,我更是心慌的不知该看向哪! “我、我真不记得了!再说……那时我都醉得不醒人世的,说出去的话,做出的事,都算不得数的……” 下巴被他死死固定,移不开,我只能闭眼躲避他的目光,“你、你堂堂鬼君,不会这么小心眼吧!即使那时我真的做出了你说得那些事,吃亏的可是我啊!你就忘记吧!” 话刚说完,唇上蓦地一凉,我惊讶的睁开眼,“你、你做什么!” “亲你。”萧莜白淡淡道,“现在你与本君两清了。” “两清?” 我欲哭无泪,什么叫亲你,什么叫两清?我亲了你,你就得亲我才算两清吗?话说鬼君你几岁啊! “你想死便死去吧,本君不拦你!” 萧莜白丢下这句话,便消失在我面前。 我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想过死啊!我可是天帝的女儿啊,难道他敢真对我实施灰飞烟灭?这次我是不是太冲动了!不该一时冲动顶替谷雪?” 啊! 我要疯了! 猛地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头顶的拦仙柱,逃,是没希望了,四周全是拦仙柱,犹如一个四方形的笼子般将我团团围住。 但有一事不明,萧莜白为什么也不揭穿谷雪? 五日后,萧莜白远站在观刑台上,高高的俯视着被铁链捆成棕子形状的我,眸光深沉地将我上下打量。 而我在看到围在他身侧的几位身着粉色纱裙的仙娥时,嘴巴惊得合不拢:“鬼君你这是做什么?” 那几位围在萧莜白身旁的仙娥,个个面容清丽,明眸皓齿,如花似玉的,正好应了萧莜白那会说的,五界之中想要嫁给他鬼君的女子,还真是多得数不清呢! 这不,就连如此血淋淋的行刑现场,她们竟都眼不眨的来了? “你可想清楚了?” 白雾缭绕中,萧莜白脸上的表情看得不甚太清楚,我挣了下手腕上的铁链,空气中清晰的传来铁链撞击声,换个相对现在舒服了很多的姿式,我才开口道:“鬼君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带这么多女眷到行刑场来,不怕待会场面太血腥,吓坏了她们的小心脏啊!” “你吃醋了?” 阴冷的行刑场上空回荡着萧莜白这句没头没尾的肯定句,我禁不住汗毛倒竖,清了清嗓,有些尴尬道:“吃醋?开什么玩笑?” “即使本君告诉你,她们中的一位将很快成为本君的鬼后,你也没有任何感觉吗?” 萧莜白转身指着他身后的几位仙娥冷冷道。 那几个仙娥在听到有机会嫁给鬼君,身子僵直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几个瞬间便团团将萧莜白围在了中间,“鬼、鬼君,我……我……” 一位仙子激动的话都还没说完,便娇羞的捂着脸躲在一旁,“这是真的吗?鬼君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天啊!” 好像鬼君已经亲手点了她的牌子似的!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不禁扑哧一声笑了,“没想到堂堂鬼君竟也是一个欺骗别人感情的小人!明知这几个仙娥都对你有爱慕之情,你即不喜欢她们,就不要给她们希望。唉!看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用你多嘴!”我话还没说完,萧莜白也没反驳我,而最先让我闭嘴的竟是我在打抱不平的对象? “就是!用你多嘴!鬼君只要肯多看我一眼,我都能开心的几天睡不着觉,更何况现在鬼君说要娶我!啊,天啊!” “鬼君娶你?做你的白日梦!鬼君要娶的是我!” “是我!” “是我!” 突然原本阴森林的行刑场就热闹了起来,几位仙娥竟围绕着鬼君到底要娶她们之间的谁而吵得面红耳赤,那个疯狂,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正在我看得带劲的当口,萧莜白不知多会飘到了我面前,抬手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拉近他,缓缓开口道:“只要你现在说出真相,本君立刻便放了你!” “说什么真相?”我收回视线,眼睛看向萧莜白淡淡问。 “你以为天帝天后会来救你吗?仙子?”萧莜白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狠狠的道,瞪向我的目光仿佛想要一口将我吞掉。 看着萧莜白这样失常的样子,我突然明白了萧莜白为什么不揭穿我了,因为他没有找到谷雪冒充我的证据,若是他贸然向天帝说明一切,但我却死咬着杀人间天子的就是我的话,天帝只会以为他在徇私。 “你没证据,对吧?” 我的眼睛瞬间发亮,“或者说,你手里的证据只能证明是我杀了人间天子,而我却不为自己辩解,所以你很苦恼,是吗?” 萧莜白脸色猛然一变,恨铁不成钢道:“你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般胡闹!” “胡闹?你怎么不想我或许是另有目的呢?” 我低下头眼睛闪过一抹精光,又快速收敛,再抬起头,笑道:“不管天帝天后是否来救我,我都还是那句话,人间天子是我杀的!” “你!”脖领一紧,我的脖子猛地被萧莜白卡住,萧莜白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真是没救了!” 没救了? 在萧莜白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我突然喊住了他:“喂,萧莜白,你觉不觉得你们地府的刑法对人界之外的四界有些过重了?” “你什么意思?”萧莜白停住,转过头看着我。 “但凡四界之中有危害到人界性命的,你一律判他们灰飞烟灭,一丝生的机会都不给他们,这是不是有点残忍?” 寒梅,狐雪灵……她们虽然有错,但……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们一次机会呢? “四界这中,也唯有人界是弱势。” 萧莜白彻底转过身来,目光森严的盯视着我,“刑法若是不严厉些,怎么约束那些随意践踏生命之辈!灰飞烟灭?除了你之外,就还只剩下那两个被判此刑的,一个是寒梅仙子,一个是狐雪灵。本君早在你为她们求情的时候,已下令缓刑一万年执行。你为什么还要得寸进尺逼本君呢?” 我抬起头看着萧莜白:“人界大奸大恶之辈你尚且还给他们转世投胎的机会,而仙魔妖鬼之辈却因为强,一丝错都犯不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六十二章 顽固不化 我的声音刚落,空气立刻静了一瞬,连掉根针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抬眼与萧莜白冰冷的目光相撞,我倒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 这么凶做什么?我难道说错了吗?五界之中虽然人界一直处于弱势的地位,但加重刑罚只会治标不治本,你以为这样,魔鬼妖们就不会伤害凡人了吗? 正想的入神,头顶传来萧莜白一声冷笑:“呵!你以为本君真不敢杀你?” 我一怔,抬起头,“那你杀啊!我胳膊都被捆麻了!” “桃花仙子!你以为自己是天帝的女儿,本君就真不敢拿你怎样了,是吗?”萧莜白表情一凛,声音几欲暴走! 我一头雾水,我多会以为自己是天帝的女儿,你就不敢杀我了?天帝有一百多个女儿呢,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正好这次你解决掉我这个麻烦精,天帝或许还会感谢你呢! 就是天后怕是会……伤心吧…… 张了张嘴,欲向他解释:“我……”还是看得清自己的斤两的。 “唉,你要杀就快杀啊!一直在给我找什么借口?我知道了,天帝女儿这个身份也不灵了,救不了我,是吧!你要动手就快点,一直这样吊着我,要死不死的,心里慌得狠呢!” “你!”萧莜白气得一拳打碎了身旁的柱子,转身回到观刑台,立刻观刑台上的几位仙娥围到了他身边,“呀,鬼君,你手流血了!” “别动,我给你包扎下。” “你轻点,弄痛鬼君了!” 她们几个你一句我一句的大呼小叫声,我摇了摇微微发涨的脑门,暗叹一声什么叫飞娥扑火,这次算是亲眼见到了! “喂,你们几个,明知道他不把你们放在心上,还要热脸贴他冷屁股,要是真嫁给他,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关你什么事!”一位离我有些近的仙娥猛地转过头,恶狠狠瞪着我厉声道。 “我,桃花仙子,今日在此赌誓,如若鬼君娶的那个鬼后,不是他心上人,那么,那个鬼后便会落得与我今天一样的境地,灰飞烟灭!” “你这疯女人!丢天帝脸不说,还这样咒鬼君!” 一个仙娥飞扑过来,啪!一巴掌将我的脸打得侧向一边。 “赶快收回去!不然……”仙娥高扬着手,怒目而视。 我呸地一下,吐出咬破舌头的血,叹了口气,“不怕死你就嫁啊!” “你!”仙娥眼睛一红,眼看着我的脸将再与她的手来一次亲密接触,“住手!”一个熟悉的女声猛地响起,我一怔,缓缓抬起头。 谷雪一手擒住仙娥的手腕,一把将她甩到地上,我睁圆眼睛看她:“谷雪?” “鬼君,人间天子不是桃花仙子杀的!” 谷雪背对着我,面向萧莜白怒气冲冲的喊道。 而萧莜白一听谷雪这么说,仿若一下子看到了希望般,紧皱的眉眼立刻轻展开来,嘴角勾出美好的弧度,温声道:“哪是谁杀的?” “是……” “谷雪!不得胡说!” 非寒仙君,我的表哥不知火急为燎从哪里赶来,一头虚汗,说话声音都带着颤音。“别胡闹了!鬼君要执刑呢!快跟我走!” “我不走!”被非寒仙君不断拉扯着的谷雪,突然撕心裂肺的尖叫道:“我不要走!杀了人间天子的明明是……” 是谁? 谷雪的声音嘎然而止,我抬头正好与及时捂住谷雪嘴的非寒仙君目光相遇,非寒仙君嘴里无声的动了动,我读出他是在说,表妹,对不起。 我收回视线,低下头,淡淡喃喃句,“看来自作多情的不止我一个。” 我喜欢人君,人君喜欢谷雪。 仙君表哥喜欢谷雪,呵,谷雪正巧也喜欢人君。 我们还真不愧是表兄妹呢! “仙君,还请你放开谷雪仙子!本君有话要问她!” 萧莜白不知何时来到了行刑台上,身姿挺拨,浑身透着一股掌权着的冷俊,“天帝命本君彻查此事,仙君打算包庇罪犯吗?” 非寒仙君转头看着萧莜白,捂在谷雪唇上的手渐渐放下。 萧莜白嘴角一勾,声音邪魅道:“谷雪仙子,本君问你,你说杀害人间天子的不是桃花仙子,那么,究竟是谁杀了人间天子呢?” “是……”谷雪欲言又止。 “是谁?”萧莜白好脾气地再次问道。 “是……”谷雪搓搓手,头都快要低进胸里了!‘是’了半天,也没是出萧莜白想要的结果来。 萧莜白终于失去了耐性,直接开门见山道:“是你,对吗?是你冒充桃花仙子的样子,杀了人间天子!”边说萧莜白边向谷雪走去,谷雪吓得一直后退。 “不!不是我,不是我杀的!”就在谷雪快要跌下行刑台时,仙君猛地扯住她胳膊,“谷雪,小心!” 而谷雪惊恐地抬头看了一眼扯着她的仙君,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抱着仙君的胳膊大哭道:“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他!” 谷雪以袖掩面,哭得梨花一枝春带雨,声音哀婉凄切,让我心烦意乱。 “动手吧,鬼君,人间天子就是我杀的!” “不!”谷雪猛地扑到我腿边,抱着我的腿扭头冲萧莜白哭喊:“鬼君,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也是天帝的女儿!你不能杀她!” 泪水颗颗从她的眼眶滚落,衬着那张绝色脸更让人怜爱非常。 瞧,她现在都快要被愧疚折磨疯了。 一次误杀,就要判她灰飞烟灭,任谁都要怕的! 谷雪一直很乖,胆子从小就跟个兔子似的,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她想要逃避也情有可原。 误杀,误……她并不是真想让人间天子死,不想真让人间百姓苦,而现在却因为人弱仙强,便要彻底抹杀掉一个早有悔过之心的仙! 萧莜白,既然你顽固不化,不把仙命魔命鬼命妖命看在眼里,我便让你亲自尝下后悔的滋味。 你明知我是无辜的,但证据全都指向我,想救救不得,不杀我的话,也就不能杀寒梅狐雪灵她们;杀我,便会永远让你背负上一种抹不掉的负罪感! 下一次,你再判那个仙魔妖鬼灰飞烟灭时,是不是会想到我,是不是就能手下留情,饶他们一命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六十三章 混沌之境 “来人!将谷雪仙子带下去!” 萧莜白一声令下,几位鬼差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将谷雪扯离开我脚边,“不要!她是冤枉的!鬼君,你不能错杀无辜啊!不要!” 谷雪双手双脚极力反抗着想要带她走的鬼差,凄厉的哭闹声划破寂静的空气,令气氛越发紧张起来。 “你想清楚了?”萧莜白隔着漫天飞舞的彼岸花看着我问。 “动手吧!” 我不安地扭了扭身体,不能慌,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害怕!我必须冷静,必须冷静,必须冷静! 正在我安慰自己的当口,一道刺眼的红光猛地自萧莜白衣袖射出,在我诧异地抬头瞬间,那道红光没有任何防备的射进了我的胸口。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放射性向我的四肢扩散,我疼得直吸冷气,不一会儿,额头就冷汗直冒。 耳边谷雪的哭声越来越远,意识朦胧中,似乎听到萧莜白叹了口气道:“值得吗?” 等我再次醒来时,我看着荒芜到只剩下一些透明飘浮物的陌生地方,心里一紧,这是哪里? 等到一个透明飘浮物飘近我时,我惊得眼睛瞪得溜圆,这、这透明飘浮物竟然是由无数的魂体勾成的,一片一片的似荷叶般的扁平的扭曲魂体,不知遭受到了什么,竟然会变成这般意识全无的东西。 动动胳膊,打算坐起来,谁知胳膊抬了一半,便又因为没有了力气摔回身侧,做了几番尝试,最终我还是无奈的躺着。 冷静了很久,我才想起前不久的记忆,原来灰飞烟灭后竟还会有一个地可去! “醒了?” 谁在说话,这个声音好熟悉啊! 我抬眼寻声望去,一道挺拨的黑影遥遥站在很远的地方,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身上那身有显著特点的宽大黑袍,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 鬼君萧莜白?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你、你怎么也在这里?还有这里是哪里?” 我使劲向萧莜白喊着。 他却拿眼尾淡淡扫了我一眼,“醒了就跟本君离开吧!” 离开?离开这里? 在我再抬头想要与萧莜白确认时,眼前发生的一幕让我永生难忘,数不清的绿色瘴气犹如吸血虫般一点一点渗进萧莜白裸露在外的肌肤。 一丝丝绿纹网状般在他脸上缠了一道又一道,我心慌的大叫,“萧莜白,危险!有团绿气一直包围在你身边呢!你看不见吗?怎么连躲都不躲?” 正惊慌失措的大吵大叫时,萧莜白却速度极快,不出一秒就已站在了我面前,双臂环胸,怒目而视:“话还真多!再不走,便永远也走不了了!” 说话间,我只觉颈间一痛,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我已躺在了地府的客房床上,而眼睛睁开的一瞬间我最先看到的却是面色苍白的萧莜白。 动了动唇,轻声问:“刚那个地方是哪里?为什么会那么死气沉沉的!” 萧莜白眼角跳了跳,顺势抚上我的脊背淡淡道:“混沌之境。”话刚说了两句,一股绿色的液体夹杂着腥红的血液一同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我吓得本能的从床上弹了起来,“你受伤了!” 萧莜白却背对着我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才转过身,挑挑眉,道:“桃花仙子,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了!” “啊?” 我傻愣地看着他。 “呵!啊什么!瞧你那傻样!不明白?……你的命是本君从混沌之境救回来的!”萧莜白闷笑一声,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所以从现在开始,它已经不属于你了!” 萧莜白的手指凉凉的,抚过我脸颊的动作轻柔,很是舒服。 但我此时最想知道的却是他是怎么救我回来的! 我不是灰飞烟灭了吗,怎么还能回到五界之中,还能呼吸到新鲜空气,还能感知到一切? “你、你怎么救我回来的?”我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急促起来,等会会从萧莜白嘴里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吗? “……也就是说灰飞烟灭了,并不是彻底的死吗?”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 也就是说,即使寒梅狐雪灵灰飞烟灭后,依然能够救活过来? “没有意识跟死有分别吗?” 萧莜白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我耳边炸开,他仿若能看见我心里的想法似的,立刻打消了我的幻想。 “但你却能将我从那死气沉沉的混沌之境救回五界中,当然有区别啊!没有意识或许是暂时的,但死却是永久的啊!难道你连这都不懂吗?” 萧莜白眉头一皱,“本君救你回来,不是让你同本君讲道理的!以前喜欢人君的那个你已经代替谷雪仙子死去了,现在这个你是全新的你!” “你的意思是放过谷雪了?” 我努努嘴唇,靠近他,闪着盈盈泪花,“我没听错吧?” “你伏刑后,杀害人间天子一案自然已经结案了!凶手只有一个,是你,就不可能再是谷雪。” 听到萧莜白这么说,我立刻追问:“那寒梅狐雪灵呢?你也会改判她们吗?” “你!”萧莜白顿时皮笑肉不笑,一双夹杂着怒火的黑眸恶狠狠盯在我身上,“本君若是还维持原判,你是不是又要用再去一次混沌之境来逼本君?” 再去一次混沌之境吗? 我看了看萧莜白苍白的脸色,不禁咂咂嘴,即使他什么也不说,我也知道要想从那混沌之境把我救回来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再来一次,我怕就真得再也回不来了! 当时一个冲动,没想过后果,贸然决定代替谷雪,但现在让我再选一次,我竟然开始犹豫了。 “为什么不说话?” 萧莜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里有丝怒气。 我抬起头,透过萧莜白的眸子,看到我的眼中泛着纠结的光,到底该怎么回答他呢! “我、我……”我努努嘴唇,抓抓头,烦燥地不知该如何,如果我回到‘是’,萧莜白到底会选择放过寒梅狐雪灵,还是会一气之下,再次将我送到混沌之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六十四章与鬼君一万年前的赌约(下) “说话!” 萧莜白脸色僵硬地望着我。 我紧张地低头绞着被角,咽下一口口水,脑中飞快运转着应该想个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萧莜白,可不等我说话,萧莜白已直接提起我的后衣领,将我从床上揪到地上。 “跟本君去个地方!” 我一路被萧莜白拉着跑,只觉呼吸有些不适,心力交瘁。直到来到曾经待过一段时间的地牢时,我偷眼看了下前面的萧莜白后脑勺。 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莫名其妙啊? “仙子?”萧莜白正巧回过头,嘴角微翘,眼中似有一丝宠溺闪过。 我揉揉眼睛,这大抵是我的幻觉吧。“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萧莜白看了眼幽暗的地牢深处,心情奇异般地很愉快道:“既然你这么想救寒梅和狐雪灵她们,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我怔了下,不明白萧莜白到底想做什么?抬脚走下地牢的台阶,向着萧莜白望向的方向走了几步,抬手指向那条幽暗的望不到头的小道,问:“寒梅和狐雪灵关在里面?” 我话音刚落,脚下步伐猛然停住,我脸色僵硬地侧过头去,于是就看到了距离我几步之遥的昏暗一角,站着一个女人。 我紧张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颤声道:“狐、狐雪灵,你怎么在这里?”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我才看清狐雪灵身前还拦着数道冰冷的铁柱,而与她相邻的另一道铁笼里赫然关着寒梅。 萧莜白竟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将她们关在了地牢入口的笼子里,一点都不怕她们两个逃跑。如此随意的约束一仙一妖,萧莜白是有多自信他们地府的防御? “你不是想救她们两个吗?”突然听到耳边有人问我。 我一侧头看到萧莜白,吓得猛地后退几步,颤声道:“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想吓死我啊! “很早。”萧莜白淡淡道。 双眼直视着铁笼里的狐雪灵和寒梅,声音有些低沉,“本君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听寒梅狐雪灵有救,我飞速跑到萧莜白跟前,抓着萧莜白的胳膊紧紧不放,“不骗我?” 萧莜白闷笑一声,脸贴近我,伸手抚上我的脸颊,声音中夹着一丝邪魅道:“你说她们都有悔改之心,觉得本君刑法过重。那本君就消去她们的记忆,让她们转世投到人间,只要她们诚心悔过,好好做人,不再做危害人间之事,那么待她们经受住考验,从人间返还地府后,本君便放了她们,怎样?” “这么简单?她们通过考验,你就放过她们?没有什么额外条件?”我拿眼尾小心地瞥了瞥他,萧莜白会这么善心? 当时宁愿眼睁睁看着我灰飞烟灭也不松口轻饶寒梅和狐雪灵,这次竟说只要她们通过人间考验,就放过她们? 不会是我还在做梦吧? 我到底醒了没醒?抬手捏了下自己的脸颊,“啊!痛!不是梦?” 萧莜白眼角跳了下,身子猛地俯低,靠近我,幽暗中,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当然有额外条件了!本君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给她们一个去人间考验的机会。这一切还得看仙子愿不愿意与本君打个赌了?” “打什么赌?”我看了眼铁笼旁站着的狐雪灵,她依旧站在那里看着我,只不过双眼有些发直,好像不认得我似的,“呀!等等,她是怎么了?” 我走近铁笼,手伸进去想要抓住狐雪灵的手,“狐雪灵,你还好吧?” 砰地一声,狐雪灵本能的躲开我,身子撞向身后的铁柱,眼里写满了恐惧。 “她现在只有一魂在体,其余魂魄都被锁在一个更隐密的地方。”萧莜白看了眼铁笼内的狐雪灵,突然转向我:“关于赌什么……本君赌寒梅狐雪灵不知悔改,经不过考验,而仙子定是赌她们能经受住考验。赌注很简单,本君输了,便会放过狐雪灵和寒梅,也会将灰飞烟灭从地府刑法中剔除,但仙子若是输了……” 萧莜白走近我,幽暗里,他的声音很轻,在我身侧响起。 “嫁给本君,做本君的鬼后,如何?” “你!”我有些怒了,“你这是假公济私!” 这是什么赌注啊!凭什么我输了就要嫁给他啊! “你觉得自己会输?那你是站在什么立场劝本君放过寒梅狐雪灵的?又有什么资格说本君对仙魔妖鬼判地刑罚过重的?” 萧莜白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咬牙道。 “啊!”我整个人一怔,突然被萧莜白反将一军,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没有第二次了!仙子,你赌还是不赌?”萧莜白悠闲地伸手抚上我的肩膀,声音中夹着一丝暖昧,“本君可难得有现在这般好兴致,你再犹豫,或许下一秒,你想赌,本君却不想赌了呢?” 瞬间,整个寂静的地牢都是我一下又一下急促的心跳声。 我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扭头看着畏缩在铁笼一角的狐雪灵,和一直躺在另一个铁笼就没起身过的寒梅背影,捏了捏拳头,猛地抬头对上萧莜白看好戏的目光,咬牙道:“好!我赌!” “为了以防仙子耍赖,你得留点重要的东西在本君手中才是!”萧莜白嘴唇贴近我的耳朵,冰冷的手顺势抚上我的脊背。 砰! “我不会耍赖的!”一掌击在眼前的铁柱上,我恶狠狠扭头瞪向萧莜白,“你别欺人太甚了!” “呵!”萧莜白的手在我身侧游走,身上寒意逼人的冷香将我尽数笼罩……完了。因为我感到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让我的呼吸都困难起来。 萧莜白的脸离我越来越近…… “你要干什么!”我抬手撑开他的胸堂,心慌地问。 萧莜白却轻吻了下我的左耳,声音分外沙哑,“本君说了,你得留点重要的东西在本君手中,这个赌约才能生效!” “你、你不要逼我!”我不安地扭了扭身体,想从萧莜白的桎梏中挣脱出去,“再、再怎么说我也是天帝的女儿!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我便让你……” “哈?”我话音刚落,萧莜白猛地松开我,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仿佛我说了个天大的笑话般,“你以为本君想干什么?” 我护着自己往后躲避,离萧莜白远远的,才结结巴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卑鄙!趁人之危的小人!” “哈?”萧莜白笑得更加大声,眼泪都要笑了出来。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我骂你,你都能笑得出来!”我又怒又怕,紧紧环着自己,背靠着铁笼,双腿发抖! 萧莜白收敛起笑,直起腰,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你别过来!”我环着自己的胳膊连连后退。 “好了,好了,别再退了!你还真是够白痴的!在乱想什么啊!”萧莜白停住脚步,揉了揉太阳穴,懊恼道:“本君只是想让你将你身边的那两个贴身丫头留在地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从回忆中醒来 地府的轮回台上,常年阴气所至,风还是很冷的。 “考虑清楚了?” 萧莜白背倚着柱子,斜眼看了下被鬼差押着胳膊,长发散乱地站在轮回台末端的狐雪灵和寒梅,然后扭头问我。 我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狐雪灵和寒梅,心里默念一声,一定要争气啊!我可是赌上了一生的幸福,你们两个一定要诚心悔过,好好做人啊! “你们要干什么!” 萧莜白掏出一个黑色瓶子,指尖轻转开瓶盖,两道七彩光芒蓦地从瓶中飞出,我大睁着眼看着它们一道进入狐雪灵体内,一道进入寒梅体内。 在它们进入狐雪灵和寒梅体内的瞬间,那两个木头般无神的人终于恢复了意识,看着冒着黑气的轮回道上,突然巨烈的挣扎起来。 若不是有鬼差按着她们,她们一准跌了下去。 “来,喝了孟婆汤,就上路吧!” 孟婆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清汤缓缓走上轮回台,眼睛轻轻瞟了眼狐雪灵,又很快的离开,仿若从未发生过般,冷着脸,借着鬼差的帮忙,将两碗汤悉数灌给了狐雪灵和寒梅口里。 被灌下了孟婆汤后,狐雪灵和寒梅终于老实了下来。 “送她们上路吧!” 萧莜白淡淡看了我一眼,转头冷冷吩咐押着寒梅和狐雪灵的鬼差道。 在狐雪灵跌下轮回台的瞬间,我看见孟婆拿着空碗的手一紧,背部僵硬起来,驻立在原地的脚步似向前冲了一步。 她也真能忍,毕竟狐雪灵算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分别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团聚了,这又要分离。 “该你了。” 等到狐雪灵和寒梅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时,萧莜白走上轮回台,立在我旁边,双眼盯着风声呼起的轮回台,猛地冷声一斥:“全部都给本君住口!” 立刻轮回台下静了下来,安静的令我心慌。 “请吧,仙子” 我上前一步,回头看了一眼萧莜白。 “等等,汤、汤还没喝!”孟婆慌张的从下面端着一碗汤跑了上来,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怎的记性这么好,不就一碗汤吗? “我就不用喝了吧?”我回头冲着孟婆挤眉弄眼,好歹我也是为了救你妹妹,你怎么这么忠心? 萧莜白取过孟婆手中的汤,缓缓递到我的嘴边,“不喝?那本君收回赌约好了。”说着萧莜白将汤往孟婆手中一还。 我看着那碗散发着诡谲香气的汤在空中绕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到孟婆手中,猛地上前一把夺过汤,低头看着虽还冒着热气,但不知为何一看到汤里倒映的自己的脸,就觉得心底泛凉,喝了孟婆汤,我可就忘记一切了,心里瞬间有些打鼓,狐雪灵和寒梅到底能不能经受住萧莜白的考验? 失去记忆的我去了人间又能做什么? 端着汤,猛地抬头对上萧莜白黑亮的目光,缓缓开口:“为什么连我也要转世投胎?” 萧莜白嘴角一勾,轻咳了一声,“不是连你,而是我们。” “什么意思?”我端着汤的手一颤,汤汁立刻洒到我手上,“啊?” 我慌忙擦掉手上的汤汁,才继续问萧莜白:“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去人间?” 静止了的风不知为何又吹了起来,轮回台下的阴暗小道里隐隐传来哭泣声,有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小孩的,各种各样的哭声,络绎不绝的从轮回台下翻滚而上。 “下来吧。” “下来吧。” 不知是什么勾得轮回台下的冤鬼们竟然集体哭泣起来,在一双煞白的手伸出轮回台,快要勾到我的脚腕的瞬间,我本能的往后一跳,“啊!什么东西!” 萧莜白猛地扯过我的胳膊,手臂一挥,一道黑风卷着一声惨叫落进了轮回台下,“啊——” 我怔愣的任萧莜白抓着我的胳膊,久久不能回神。 “仙子的胆子挺大的嘛?”萧莜白竟还火上浇油的戏谑我道。 我瞬暴怒,甩开萧莜白的胳膊,抬头瞪了他一眼,撇撇嘴,冷冷道:“哼!等事完了,咱俩就桥归桥,路归路,哼!“ 看着手里洒了一少半的孟婆汤,深吸一口气,仰头将它一口气喝光,然后将空碗抛给一旁站着的孟婆,对她使了下眼色,‘放心,狐雪灵不会灰飞烟灭的’。 然后一脚悬空在轮回台上,回头看着萧莜白道:“孟婆汤的药效要来了,趁着这最后一刻,萧莜白我想对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萧莜白抱胸站在那里,眼睛微眯。 “谢谢你救我回来!” 萧莜白眼里猛地闪过一抹诧异,身子向我迈近一步,我却整个人掉了下去。 在无尽的黑暗将我包围的那刻,我脑中快速闪过在混沌之境里见到的被一团绿气包裹着的萧莜白。 他的身体没事吧?从我醒来到现在,他的脸色一直都是那么的苍白。 真是个嘴硬的男人,明明拼命救了我,却又假装好像很轻松似的,萧莜白,你就真这么喜欢我吗? 意识一点一点化开,萧莜白的脸缓缓在我的脑中剥落,先是眼睛再然后是鼻子、嘴巴……直到,我连萧莜白是谁都不记得了。 本来这一切都是萧莜白设的局,却偏偏月天瑶和秋蝶插了一道。 秋蝶,算得上是我的一个好姐妹吧。 她听到了萧莜白竟要投胎为人,去与一个人间女子成亲,等到百年后返回地府,还要立那人间女子为鬼后,便火急火燎打算杀了那个人间女子代替她与鬼君成亲。 谁知那个人间女子就是我的转世,她终究下不去手,只得找来我的情敌月天瑶,将我交给她后,便顶替了我的身份,与鬼君的转世萧将军相亲相爱去了! 而将转世成小女孩的我,带回人君府的月天瑶,原本是想要让我给她为奴为婢,却在见到人君多次变成小男孩同我玩耍,一时醋劲大发,趁着我正与人君玩捉迷藏的当口,将我带离了人君府。 丢到了一户普通人家,与追了她很久的季灵枫隐居在一处世外桃源。 孽缘啊! 如此辗转,最终狐灵灵和寒梅都没能经过考验,再次犯下了重罪,我输了,彻底输了! “季小凡!” 谁在叫我? 我猛地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本君问你话呢,你还记得当年本君将你从混沌之境救回来,你说了什么吗?” 我抬眼看着萧莜白,竟只因他一句话,我差点陷入回忆的漩涡出不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帝天后 风中弥漫着桃花的香气,我握了握拳,丝丝仙力在手中翻腾,“萧莜白,当年你为什么要从混沌之境救我出来?” 地府的风一直刮着,我抬头看了下头顶,黑压压的望不到头,“把我丢在那里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救我?” “为什么?……你不明白?” 耳边传来稳健的脚步声,我转过头望着黑袍飞扬的萧莜白,“我一直不太清楚,你为何会喜欢我。” 萧莜白眼中闪过一抹我不明白的神色,我咂了咂嘴,抬手指着阿香阿玉被带走的方向:“先放她们两个离开,我愿赌服输,不耍赖了。” 寻了个坐的地方,缓缓坐下,腿都站麻了,没想到我陷入回忆中,萧莜白竟然一直没有叫醒我,而是任我回忆一万年前的事。 他到底想干什么? 寒梅狐雪灵现在已经灰飞烟灭,去了混沌之境。我也恢复了仙子身份,一切都按着一万年前设定好的命运,继续前进着。 只是有什么在这一万年中,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 那就是我对萧莜白的感情,他故意在转世投胎后的我身上加了一份对他的情意,本该随着仙力的恢复,这份情意也该消失才对。 但现在,我摸了摸巨烈跳动的心脏,这也是为什么我慌不择乱的想要从地府逃回天界的原因。 我是喜欢上了萧莜白了吗? 可是这一万年的人间之行,记忆里都是他在欺负我的印象!难道…… 我是受虐狂吗? 想到这不由得吓了一身冷汗! 萧莜白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静静的一言不发,我转头疑惑地看着他,“你?” “呵,放了她们两个,你还会这么老实呆在地府?”萧莜白缓缓开口,抬手整理着一片落到肩上的桃花,微转过头,一笑:“仙子爱耍赖在五界可是出了名的。” “呃。”我噎了口吐沫,猛地站到萧莜白对面,伸手保证道:“我这次一定不会耍赖了!”因为……我好像开始喜欢你了。 “我让你放了阿香阿玉,不是让她们回天界,她们可以继续留在地府啊。反正以后也要跟我嫁到地府来。” 萧莜白眼睛眯了下,捏着桃花的指尖一颤,微侧过头,眼里写满了怀疑。 “鬼君,不好了!” 突然一个鬼差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停在我们五米远的地方跪下。 我惊讶地转头看着满头大汗的鬼差,心想,出了什么事?能让鬼差吓成这个样子? “什么事?”萧莜白站起身,缓步走到鬼差面前,低头问道。 “天帝天后来了!” 啊!父皇母后来了! 我心里一喜,这下有救了,萧莜白困不住我了! “是吗?”萧莜白回头瞪了我一眼,对鬼差挥了下手,“你先下去吧,本君换了衣服就来。” 萧莜白一回过身,我立刻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你很开心?” 我猛地摇头,“为什么开心?天帝天后来了,鬼君还是快点去迎接吧!接待大厅不是被项龙骐砸了吗?这么短时间里,他一定没有修好呢。你还是快点去看看吧!怠慢了天帝天后,小心扣你俸禄啊。” 萧莜白冷眼一瞪,“啰嗦!” 然后真的转身回房换衣服去了。 我站在房外等着他,心里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一团!天帝和天后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他们是来接我的吗?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我身子一僵! 话说,天帝天后他们可是有一百多个女儿,怎么可能会想起我这个麻烦精来? 也就是说,天帝天后来地府可能不是因为我? 千万不能自作多情,等会无论如何都要在天帝天后面前刷足存在感,让他们想起我来。 “站在门外发什么呆?”门吱呀一声拉开,我看着萧莜白换了一身庄重的黑袍,宽大的黑袍上绣着几丝金边,衬得萧莜白的脸更加冷俊。 “呃,我在等你一起见天帝天后啊。”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右脚脚尖无觉地点着地。 “你哪也不用去,待在这里,等本君回来。” 萧莜白黑袍一甩,一阵邪风卷着我的腰将我带进了屋内。门砰地一声关上,“啊!”我猛地自地上爬起来,一把拉上门把手,“唉呀!拉不开!”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门却纹丝不动! 我卖力地拍打着房门,大声冲外在喊着:“萧莜白,你把门打开!” “呵!”外面传来萧莜白一声嘲笑。 我头脑一热,汇聚着强大仙力的手掌就要击中门板时,外面再次传来萧莜白轻飘飘的声音:“拆吧!呵,你拆了本君的门,本君便拆了那两个丫头的骨头。这买卖挺值。” “啊!”我手一僵,收回仙力,气怒的用手狠狠砸了几下门板,没有仙力的护体,我的手背瞬间就红了一大片。 “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滑坐在地上,背对着门外的萧莜白说,“好吧,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父皇母后,现在我刷不成存在感了,一万年没见,你们应该不会……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吧? 这次……一定是来找我的吧。 “不要白日做梦了,天帝早把你许给了本君。”萧莜白轻拍了下门,低哑着声音道:“老实呆着,不然,哼……后果你知道。” 听到萧莜白越走越远的脚步声,我无奈的抓了抓头发,唉,萧莜白不仅是个小气鬼,竟然还想个孩子似的威胁我! 但……我偏偏……害怕他的威胁。 过了很久萧莜白都没有回来,我无聊的倚着门不知不觉困了起来,“好困啊,萧莜白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也没有鬼差通知我去见天帝天后!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天帝天后真不是因为我才来地府的!” 啊! 好吧,一切只能靠自己了,嫁就嫁吧,又不是没嫁过他! 想到这,脸不禁有些发热,心跳加速,扑嗵扑嗵的在这个安静的充满萧莜白气息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我到底在别扭什么。 双手抱膝,头缓缓低下,心里小声低咕着,还不是萧莜白对我的喜欢太过无缘无故了嘛!再说天界还有一百多个比我不知优秀多少倍的姐妹呢?天帝怎么就会把我这个麻烦许给他了! 而且他还不生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仙心被挖案 “该醒了,小傻瓜?” 迷迷糊糊里,我感到一双有力的胳膊将我抱了起来,身体猛然腾空的瞬间,我立刻慌张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抬头看着嘴角微勾的萧莜白,我语言不清的嘟囔了几句。 萧莜白目光闪闪发亮,嘴角的笑意掩不住的往外冒,弯腰将我放在床上,离开前用手轻轻点了下我的额头,“有床不睡,睡在门边干什么?害本君回自己寝殿还得跳窗户?” 我本能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被风扑闪着摇晃的窗户,不好意思的低头绞了绞手指,打不开门,你就不会敲门吗?我又没有让你跳窗户! 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天帝天后回去了?他们突然来地府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萧莜白被我问得一愣,很快又恢复正常,背过身走到桌边添了杯茶,然后端到我面前,“嗓子都哑了,喝点茶吧。” “我嗓子没哑,问你话呢!天帝天后来地府做什么?”其实我想问的是他们有没有提到我? 拍开萧莜白手里的茶,半跪起身,勾着萧莜白的袖角不放,透过萧莜白突然冷俊的黑眸,我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双眼闪闪发光。 里面写满了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情绪。 “天界又出现了仙子被挖心事件,天帝天后让本君秘密着手调查。” 萧莜白睇了眼我勾着他衣袖的手,轻抚开我后,抿了口手中的茶,然后转头看着窗外,“过了两万年了,那个神秘人再次作案,这次本君一定不会让他跑了!” 说着萧莜白手中的茶杯砰地一声被他捏碎了。 而我心里一片发凉,挖心人又出现了!过了两万年后,那个与天界作对的不知是五界中的哪个的神秘人再次出现了。 两万年前,一夜之间作案十起,十位妙龄仙子被人惨忍的挖起心脏,活活仙灵流逝而死。轰动了五界的挖心大案,尘封了两万年后,在我从人间归来后的现在,再次作案! 紧握成拳的手微微颤抖,一个声音在耳边低沉的响起。 “乖乖闭上眼睛,很快就好了,不会疼的。” 一个诡异邪魅的男声犹如复读机般在我耳边重复念着,我猛地捂着耳朵嘶声大喊,“闭嘴!闭嘴!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仙子!快逃!桃花仙子,快点逃!不要回头!一直跑!不要回头!” 一张苍白的娇艳容颜在我眼前一闪而过,她是谁?为什么她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还有她为什么要让我跑? “赫赫!乖儿……快回来……你是跑不出去的!” 突然那道低沉如魔鬼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双血淋淋的手捧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赫然出现在我面前,“啊——”我嘶厉的大叫出声。 “季小凡!” “你怎么了!” 肩膀被什么有力的晃动,我松开僵硬的手,缓缓抬起头看着萧莜白担心的目光,深吸了口气,小声问道:“那、那个挖心人又再出现了?他又、又出现了?怎、怎么办?我、我该怎么办?萧莜白,我、我怕!血、心脏、声音……” 额头猛地一凉,萧莜白的手轻柔地贴在上面,“季小凡,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什么血的心脏的?” 我双手立刻握紧萧莜白的手,下了死劲地握着他,“这、这次死得是谁?” 为、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神秘人还会出现?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杀了那么多仙子为什么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活了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还没有遭受报应,佛不是说因果循环!他为什么还会活着啊? “季小凡,你究竟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萧莜白抬起我的下巴,俯下身,脸贴近我,双眸透着精光,“难道你……” “当年他抓了十一个仙子,而在他实施挖心暴行的时候,其中一位仙子拼尽最后一丝仙力割开了我身上的绳索,拼命的大喊着让我逃!” 我冷冷对上萧莜白的目光,平淡地开口,萧莜白勾着我下巴的食指一颤,他眼中滑过一抹诧异。 “很好奇为什么那位仙子会拼命救我吧?”我双手捏紧衣角,禁不住声音一颤:“因为她是从小到大最疼爱我的长姐——天心仙子!” “季小凡,好了,别说了。”萧莜白手指猛地擦过我的嘴角,看着他指尖刺眼的腥红我才发觉嘴唇上的痛意。 不知何时,我竟把嘴唇咬破了。 心里一疼,经历了那件挖心人事件后,我虽然活了下来,但整个人也变得神经兮兮,就连谷雪、寒梅、狐雪灵,甚至连阿香阿玉来看我,我都缩在角落里不与她们说一句话。 那时,她们说我嘴里一直念着‘长姐,对不起!’ 直到某日,我记不清那是个什么日子,天界突然变得很热闹,来了很多人,一个胖乎乎的光头老爷爷推开了我紧闭数年的屋门。 “你是谁?”我暗哑着声音问道。许久未再与人交谈,一张口短短三个字竟也结巴起来。 那个老爷爷一脸慈祥,站在屋外的圆滚滚身子背后披着刺眼的金光,我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受故人所托,来此点拨一二。” 他并不进屋,而是任他身后的金光一点一点驱赶走我屋内的黑暗,缩在角落的我慌张的四处寻找遮避物,但就连床下都已布满了刺眼的金光,我无处躲身。 “啊!你在干什么!快让这些该死的光离开!”我双手捂着双眼,身子紧紧偎进身后的墙角,全身禁不住的血液翻腾,颤抖异常! “阿弥陀佛,孩子,天心仙子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放过自己呢?”带着善意的慈祥老者声音一点一点散在我的周围,让我无处逃避。 我捂着耳朵想要不听,但这声音却能透过我的双手直接传达到我的心口。 “不!要不是我说想要去人间玩,长姐也不会被……”我嘶声大喊,一颗血淋淋的猛地从脑口闪过,我惊吓得立刻消音。 就在我闭嘴的瞬间,一道金光猛地射进我的大脑,然后从那一刻起,我再没记起长姐天心仙子的死因。 而整个天界,都很默契的没人再在我面前提起过天心仙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六十八章 粉衣仙婢 吱呀! 门被缓缓推开,几个粉衣丫环端着几碟五颜六色的小点心进了屋。 “鬼君,这是天帝带给仙子的点心。” 站在领头位置的粉衣丫环放低手里的点心,微向萧莜白躬身道:“天帝怕仙子有习惯地府的丫头,特命我们几个留下伺候仙子。” “参见鬼君,参见仙子。”领头粉衣丫环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丫环齐刷刷向我和萧莜白行礼。 “点心放到那里,你们都先退下。”萧莜白指了下桌子,淡淡吩咐声。 而我却大张着嘴巴,久久闭不拢。 她说什么?天帝带给我的点心?还有留下几个丫环伺候我?天帝知道我回来了?可是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不带我回天界? 眼前黑影一闪,萧莜白遮住了我望向粉衣丫头的视线,目光有些冷冽地转头轻斥身后久久不动身的粉衣丫头,“怎么?本君的话都不听了?” 袖袍一甩,一道浓烈的黑雾猛地朝粉衣丫头缠去,“啊!鬼君饶命!”粉衣丫头端着点心,双膝跪地,高举着手中的碟子,头却低到狠不得立刻出现一个地洞来。 “都给本君滚出去!” 萧莜白声音森冷,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我疑惑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她们怎么说也是天帝派给我的仙婢,你就不能态度好点?” 萧莜白身子僵了下,将袖子从我手里扯出,眉眼闪过一抹悲愤,“老实待着,本君这地府还能短了伺候你的丫环!” 啊? 萧莜白无端生得这叫什么气?天帝好心赏给我几个仙婢,你犯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 我抱着膝盖后缩到床角,独自生闷气,眼见那几个粉衣仙婢还是不动身,领头的仙婢身子早已被吓得颤颤发抖,却依旧高举着手里那碟散发着清香的点心。 迟迟没像萧莜白交待的那样,将它放在桌上。 唉呀,这丫头也真够倔强的,竟然公然与鬼君对抗起来? “呵!”萧莜白冷笑一声,抬脚朝粉衣丫头走去,我一看,心里一急,猛地向前,手本能的扯住萧莜白的胳膊,“好了,别跟她个丫头计较。” 说着转身圆场道:“那个跪在那里的,你叫什么名字?” 粉衣仙婢端着点心的手一颤,缓缓抬起头冲我一笑,道:“回仙子,奴婢花月。” “好的,花月,你就听鬼君的话,让身后那几个丫头放下点心退下吧。” “不、不是!”花月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我摆手打断了她,“别说了,先下去,有什么以后再说。” “是。”花月头一低,站起身,缓缓转身向身后几个头同样不敢抬起的丫头道:“把点心放下,都退下去吧。” “是。” 在花月退出屋门的那刻,我才松开了萧莜白的胳膊,赔笑的冲萧莜白道:“好了,别生气了,你也知道,她们是天帝派给我的仙婢,自然只听我的吩咐。” 话没说完,萧莜白抬手敲了下我的脑袋,“这会儿精神了?等你知道天帝派她们来做什么的,看你还能笑得出来!” “她们能做什么?当然是来这里伺候我的!”我跳下床,穿上鞋,几步走到窗前,背对着萧莜白,慢慢道:“这次死得是不是也是天帝的女儿之一?” “天帝女儿之一?你为什么这么生疏的称呼自己的亲姐妹?” 萧莜白走到我身后,将一件外衣披在我身上,“季小凡,当年那件轰动五界的挖心案你还能想得起来多少?” “什么意思?”我回过身不解地问着萧莜白。 萧莜白搭在我肩上的手一紧,隔着外衣我都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寒气,身子不由得一颤,我轻声提醒他,“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萧莜白眸光一暗,手从我肩上离开,缓缓垂落在身侧,才回答我道:“你对与当时挖仙心的那个神秘人的脸还能记得多少?” 地府幽绿的烛火下,萧莜白的脸忽隐忽现,我深吸了一大口气,双手按着胸口,闷闷的,总觉得有一股气怎么也上不来,压在那里。 “还记得多少?你仔细回忆下。”萧莜白再次开口道,这次他微俯在我耳边轻声低喃,声音低沉而暗哑。 我不禁心里怪怪的,总觉得这刻的萧莜白给我的感觉有些渗人的冷。 “我……”我揪紧领前的衣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我明明看过他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就是一片空白!”我绞尽脑汁地想,眼前只能看见血淋淋的心脏在一双苍白的手里跳动的画面,越想心越慌,越慌脑子里越是有个声音在叫,‘快逃’‘你是逃不了的’一男一女的声音在我脑中打架。 “啊——”我浑身冰凉,手指僵硬地不断的颤抖,萧莜白的手再次拍向我肩膀的那刻,我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嘶声道:“我该记得他的脸才是,我该记得的才是!可……为什么我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一片空白?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那声音呢?”萧莜白靠近我,声音中带着丝诱惑的味道,“放轻松,好好想想,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吗?” 我惊恐地望着萧莜白,记忆飞回两万年前长姐天心仙子遇害的那天,“桃花仙子,快逃,不要回头!” “快逃,千万不要回头!” “你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吗?” “回来,只要你乖乖回来,我便放过她!” “逃啊!快逃啊!不要相信她!啊——”一声刺耳的惨叫声,疯狂逃窜的我突然止住了脚步,违备了长姐的意愿,缓慢的转过头去。 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赫然出现在长姐天心仙子的胸口,原本令无数仙子羡慕的娇颜苍白如纸,不!不要! “长姐!”我疯了般朝她跑去,而那个挖出长姐心脏的恶魔正咧开一张血淋淋的大嘴,大声地嘲笑着我,“对啊,快过来,过到我身边来!” “不——!”就在我疯狂地向长姐天心仙子身边跑的瞬间,她突然向身旁的那个恶魔扑了过去,“快——逃——啊——” “啊”音一落,我亲眼看着长姐天心仙子整个消失在空气里,连块碎片都没留下。 “长姐!”我抹掉眼泪,转身就跑。 眼前一黑,一道身影突然拦在了我面前,“小仙子,想逃?你打算逃到哪里去啊?”率先映入我眼帘的,却是长姐天心那颗还在跳动的血淋淋心脏! 砰! 砰! 它就那样一下一下的在恶魔苍白的手里微弱的跳动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说好的世外桃源 “你是想起了什么来?”萧莜白向我靠近几步,缓缓拉住我身后的窗户,“风大,你刚恢复了仙力,身子会受不了的。” 我愣愣地任萧莜白将窗户关好,再被他牵着手走回床边,他想干什么?我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成拳,走到床边后,他微一使力,双手轻柔地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到床上,“坐下。” 我不解地圆睁着眼睛看着他。 “季小凡,本君处置了寒梅狐雪灵她们,你恨不恨本君?”萧莜白他缓缓蹲在我的腿边,双手顺势握上我放在大腿上的手,“这次天帝命本君密查仙心被挖一案,找出真凶后,你就同本君成亲如何?” 又拖? 不是说解决完恶灵逃跑案后,就与我找一处世外桃源的吗? 我反手握住萧莜白的手,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才道:“处置完那些恶灵后,你不是说要与我找个世外桃源吗?” 萧莜白俊脸猛地一僵,握着我的手一紧,然后缓缓松开,“你在讲真的?没同本君玩笑吗?” 玩笑?当然不是玩笑! “萧莜白,咱们走吧!好不好?”我眼睛紧张地环顾四周,没有觉察出有什么异样气息,也就是说这里只有我和萧莜白,无人监视。 “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两个的地方,做个普通人生活,好不好?”我情绪不知不觉间有些失控,一个激动猛地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捏着萧莜白的手,声音颤抖道:“走吧,这个案子让天帝交给别人去查吧!我们离开这里,我以后一切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吗?” “你……”萧莜白脸色僵硬,异常难看,被我紧握住的双手冰冷异常,他直起身,动了动唇,‘你’了一下,却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我?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这里?”我猛地接茬道,感觉到萧莜白的犹豫,内心有点慌乱,一定不能让萧莜白查仙心被挖案,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一听到萧莜白要查仙心被挖案,我心里就犹如几万只小鹿乱撞,砰砰地乱跳个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心跳过快而死的! “跟本君离开?季小凡,你讲真的?”站在我对面的萧莜白,表情微冷,眉目间写着一丝忧虑,我点了点头,紧了紧手中萧莜白那双泛着比冰还要寒冷异常的手,“走吧!” 萧莜白眼睛立刻微眯,手反抓着我,猛地向前一扯,向我拉进他的怀中,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脑袋被他那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按住无法转头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好,本君跟你离开。” 萧莜白轻飘飘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我心里一紧,垂在身侧的胳膊本能的环上了萧莜白的腰。 他答应了?竟然答应了与我一同离开。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 就在我东想西想的时候,萧莜白不假思索的拦腰抱起我,“要走最好现在就走,一会等天帝派来的那几个监视你的丫头回过神来,再要想走的舒心可就难了!” “什么!她们是天帝派来监视我的?”我双手勾住萧莜白的脖子,惊讶道。 天帝为什么要监视我?萧莜白在说什么胡话? “搂紧了!时间不多了!一会摔了你可别怪本君没有提醒你!”说话间萧莜白揽紧我的腰,足尖一点地,我们便整个腾空而起,眼前一花,风声四起,四周景物快速移动。 “啊!”我不由得搂紧他的脖子,脑袋更近的偎进他的胸堂,心里却小声低咕,仙力早都恢复了?我这是害怕个什么劲呢?即使萧莜白一撒手,我真的从他怀里掉了下去,又能奈我何? 但在我紧张的大叫的瞬间,萧莜白搭在我腰上的手将我更紧的捞向他的怀里时,我忍不住的再次小声在他耳边低叫,“飞慢点儿,头好晕。” 禁不住的声音里夹裹了一丝丝说不出口的甜蜜和撒娇来。 真被月老那老头说对了,我与萧莜白之间的红线原本就是天注定的,不是他想牵到一起就能牵在一起的。 明明我那次大闹月老府时,早已毁了萧莜白和我之间的红线,但现在这种情况又该做何解释? 与萧莜白打赌在人间戏耍了一万年间,虽然有萧莜白的小阴险,但如若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怎么可能会被心魔魅利用呢? 明明秋蝶早已顶替了我在人间的身份,而萧莜白下在我身上的痴心术也早已被秋蝶破坏,但我的转世与萧莜白的转世在人间第一次相遇时,还是情不自禁的陷入情网,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上演了后面数场闹剧。 “喂,萧莜白,当年你还是萧将军时,第一次见到冒名顶替我身份的秋蝶时,是个什么心情?” 我紧了紧搂着萧莜白的脖子的手,知道自己被他护的很严实,没有掉下去的风险,心也就轻了许多,便不禁想起要与他翻起旧账来,“快说啊,是个什么心情?也会心动吗?” 我从没想到秋蝶仙子会喜欢萧莜白,难怪以前我说要去地府整萧莜白时,秋蝶脸色会那么慌张,满嘴的‘这样不好吧’‘被天帝知道了就惨了’‘鬼君还是不,你为什么要整他’之类的…… 现在想想以前的我也是天真,秋蝶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我却一点都没发觉,还让秋蝶她们去整过鬼君。 “季小凡,你是不是骨头又痒了?要不要本君给你松松?”萧莜白突然双手一松,我整个人立刻失去平衡,同时勾着萧莜白脖子的手一滑,瞬间一股猛烈的气流滑着我的脸颊飞腾而上。 而我整个却是不断急速下降,眼前黑雾缭绕,缠在我脖子、手腕、腰、脚腕一圈又一圈,我挣扎着想要使出仙力来,却发现那些缠在我手腕间的黑雾犹如毒蛇般一点一点间蚕食掉我汇聚出的仙力。 “啊!萧莜白你!”一股喊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无力感瞬间将我拉进了无尽的黑暗,我拼命向着上空越来越小的萧莜白喊道,“有本事你松开我的手!” 小气鬼! 总爱仗着鬼力比我强欺负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被绑架 正在我急速下降的当口,一道白光突然透过昏暗的天际射向我身边,狂风大作,远处萧莜白眉目一皱,当即向我飞来,而同一时间,一个青影突然搂住了我的腰。 我大吃一惊,挣扎着反抗那个看不清脸的青衣人,该死的,这个人不会是挖仙心的那个神秘人吧!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但都怪萧莜白,缠缚着我手腕的黑雾在我挣扎间却越来越紧,紧到快要勒断了我的手腕,“啊!好疼!” 我放弃了挣扎,心慌地看着走石飞沙间,萧莜白的黑影竟然越来越模糊起来。萧莜白,这下玩笑开大了吧!你要是没有缚住我的手,或许现在我就不会这么轻易被这个蒙面青衣人绑走! 狂风肆虐,抱着我的蒙面青衣人衣袂翻飞,喘气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清冷香气滑过鼻尖,这个气味,有些熟悉…… 我手本能的扯向青衣人的面巾,那人猛地向后一躲,却还是被我拽下了那块黑色面巾,看清那张脸后,我嘴巴大张,指尖轻颤,“是你……” 淡雅如雾的暗夜中,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赫然出现在我面前,望向我的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不在张扬着高贵和优雅。 这个男人便是人界之君赵长青。看到他的瞬间,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幸亏不是那个挖心人! “他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赵长青的目光就这样散落在我被缚的手腕、腰间、脚腕上……双眉一紧,微弱的星光下,他的眼中,饱蘸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幽邃。星光映照下,他的眼中闪烁着让我心碎的悲伤。 我缓缓抬眼,对上他深黑色的瞳仁,声音有些局促,“人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我与萧莜白是在私奔才是,不该有人发现的啊! “我一直守在地府外面,萧莜白不准我见你。”赵长青的嘴唇哆嗦着,好像拼命想对我说什么,两眼不住地闪动,脸色异常铁青。 “怎么想也没想到他竟然不顾你的安危,将你从天上扔下来!若不是我出现及时,后果真不敢想像!”赵长青抱着我来到地面,他或许真是吓得不清,抱着我的胳膊现在都还在颤抖。 不知是离萧莜白太远,还是萧莜白自己收回了下在我身上的鬼力,在赵长青与我到达地面后,缠缚着我的黑雾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好了,放我下来。”一得到自由,我便挣扎着从赵长青怀抱中下来。 天际渐渐泛白,一抹红霞渐露头角,不一会儿,光影有了千变万化,数道光柱从天而降,彩霞掩映间,一个火球猛然间跳了出来。 火一样的红光,瞬间倾泻而下,四周一旦亮堂起来,我才发现自己脚下站着的地竟会是人君府外。 曾几何时,我一次次立在这里等候着下人的通报,一次次吃了人君的闭门羹,而这一次我却是被人君主动带来的。 缓步走上台阶,手轻触着紧闭的高大红门,心脏竟然不规则的砰砰跳动起来。 “人君,你突然带我来你府邸做什么?”回过头望着台阶下的赵长青问。 “小凡,你听我解释,我从不知道一万年前你多次来这里找我,这个都是我那个表妹天瑶搞得鬼,她每次都拦下了为你通风报信的家奴,害你一次次白跑。”赵长青走到我跟前,轻推开那赤红的大门,站在我面前,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还有那次你看到谷雪在我怀里的事,也是表妹天瑶设计的。”赵长青急急回头,似怕我不相信般,转头观察着我的神情。 而我却只是淡淡‘哦’了一声,脚步伫在原地,并没有打算进去参观的意思。 上次来人君府还是追恶灵期间,不小心中了彼岸花毒,当时萧莜白带我来这里解彼岸花毒,那时的我是抱着一个观赏的眼光参观他的府邸。 现在记起了一切,却恍然发现,为什么当时我站在人君府外会有一种强大的失落感。 “人君,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刚是在跟鬼君闹着玩的,你突然把我带开,他现在一定很着急,那个……我就不进去了,以免他太担心。”说着我闭眼默念飞仙术,再睁开时,周身便被一道亮丽的彩虹包裹住。 脚尖刚离地一公分,身后猛地传来人君惊讶的声音:“你、你的仙力恢复了?” 就在我转头看他的同时,一抹黑影猛地从我眼前闪过,什么东西?我定睛一看,那抹黑影竟是紧跟而来的鬼君萧莜白。 此时他双眼如剑,正朝着红门前的赵长青射去冷光,我几步奔到萧莜白跟前,抬手抓着他的胳膊,“速度倒是挺快,看你以后还敢闹吗?这次好在是人君同我们开玩笑,若真是那个神秘挖心人出现,你就等着后悔吧!” “你给本君老实待着,不然再给你松松骨头!”萧莜白猛地转过头,恶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转过头瞪着人君,“你想做什么!” “以前我们就约定过,如果你不能善待她,我便能带她走。” 人君双拳紧握,脸色苍白,明明刚被我狠狠打击了下,样子还有些狼狈,现在一面对萧莜白却挺直背部,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带一丝嘲弄。 “你不配得到她的喜欢!” “啊!” 人君这么说就有点严重了,我悄悄转头看了眼萧莜白,他的脸由红转绿再转青,喜欢哪有什么配不配的? 害怕他们两个打起来,我赶忙安抚地拍了拍萧莜白的胳膊,坚定地抬头对人君说:“人君,我跟鬼君还有事,今天就先请一步了,改天再聊哈!” 说完拉起萧莜白,“走了!” 萧莜白全身紧绷,体内的鬼力,仿佛是堆积了数千年的火山,现在若是让它喷发了,那个威力,一准能够毁天灭地! 握着萧莜白胳膊的手能清晰的感觉到萧莜白皮肤下快速流窜的鬼力,我怯怯地摸了摸鼻头,声音暗哑道:“萧莜白,我们快走吧。嗯?天都大亮了……” 萧莜白目光落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望着人君,一字一句,似是赌誓般,道:“赵长青,再有下次,本君便不会与你客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私奔也要记得带钱 我胳膊紧紧环在萧莜白身上,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萧莜白,我们两个可算是在私奔哦,等会要是闹大了,惹来了其他人可就走不了了!” 萧莜白回过头视线径直瞅着我,看得我不好意思放下脚,身子本能向后一缩,萧莜白的手顺势揽着我的腰将我搂进他的怀里,然后摸摸我的额头,低声道:“你再让本君看出你还有一丝向着人君的意思,本君便一把火烧了他人君府。” 啊! 我被他这么一威胁,猛地身子一僵,他竟这么敏锐,努力吸了口空气,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我们身上,我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有些小声道:“烧什么人君府?合着你就这么大权力?好歹人君也算是五界之君之一呢。我们快走吧,等找到安身之处,你再好好教训我好吗?” 手怯怯地滑向他的手,五指展开,与他紧紧交握,密不可分。 萧莜白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他将黑袍撩起,将我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好,等会再跟你算账!” “喂!”我挣扎着想要扯下头顶的黑袍,“你蒙着我做什么?” 手猛地被人一拽,萧莜白那双冰冷异常的手死死制住了我,让我不得扯下头顶黑袍,耳边传来他轻描淡写的声音:“你不是嫌本君飞得太快头晕吗?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安静会儿,等到了本君自然会掀开的。” 说话间,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猛地被萧莜白打横抱在了怀里,慌乱中,似乎听到了人君闷哼一声,似低喃了声什么。 “啊?人君在说什么?”我手再次搭到了头顶黑袍上,萧莜白紧了紧胳膊,将我更紧地束缚在他怀里,“他什么也没说,安静点,本君这就带你走。” 黑暗中,感觉周围的气流涌动,耳边响起烈烈风声,就在这一时间,我再次幻听般听到人君虚弱的低喃声。 而这次我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小而悲凄,“小凡,跟他在一起,你会后悔的。” 猛地听到这句话,我心脏不由得漏跳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更加蜷缩进萧莜白的怀里,手勾紧了萧莜白的脖子,将脸埋进萧莜白的胸膛上,耳边响起萧莜白规律的心跳声。 砰!砰!砰! 响亮而有力。 我一直靠在萧莜白怀里,昏昏沉沉间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过了很久,萧莜白掀开了蒙着我的黑袍,猛地光线刺眼地映进我的眼里,我本能闭了会眼,才缓缓睁开,声音沙哑道:“到了?这里是哪里?” 睡眼朦胧的打量四周,一片桃花林赫然闯入眼帘,我立刻哑声,惊讶地再发不出声音来,粉红的桃花向着阳光展开温柔的笑脸,微风中,淡雅的桃花香在我周身浮动。 “饿了吧?” 萧莜白将我放到地上,两道浓眉泛起柔柔的涟漪,嘴角不知从何时开始,竟一直带着暖人的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他问出这三个字却并不像是真的在寻求我的意见,在我回过身打算回答他的瞬间,“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点……”饿了。 啪啪! 两声清脆地声音猛然在这片安静的世外桃林响起,我诧异地看着自萧莜白猛地击了两下掌后,他的身后突然冒起一座古色古香的酒楼。 很快一个店家模样的中年男人从酒楼内出来迎向我们,那个男人身高一米八十,体重七十五公斤左右,熊腰虎背之上架着一张忠厚温顺的脸,掩不住的笑靥使他显得异常和善。 “秦翎参见鬼君。” 男子走到萧莜白和我跟前,半跪在地上冲萧莜白行礼。 我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结缘楼还真是神出鬼没的,萧莜白只是击了下掌,它立刻便出现在这里。 “最近生意如何?”萧莜白没有理会我的吃惊,而是径直站近秦翎面前,声音微冷。 “咳咳!” 我一听猛地噎了口吐沫,本能地巨烈咳嗽起来,“那、那个,别告诉我,你找他出来不会是打算查账吧?” 萧莜白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私奔啊,你这么轻易的泄露自己的行踪真的好吗?还是说他只是同我说笑,并不是真的打算同我离开? 一想到这,我立刻如刺猥般浑身竖起尖利的刺来,满脸防备地盯着萧莜白,“你该不会……不会不想走吧?” 谁知萧莜白却是突然抓起我的手狠狠咬了一口,我“啊”地一声大嚷一声,一把拽回手一边揉着一边瞪着萧莜白委屈道:“你干什么咬我!” “走得太匆忙,本君才发现忘记带钱了。你带了吗?” 被萧莜白这么一问,我一愣,手本能的摸向自己的兜,空空如也,就连身上这件衣服都是萧莜白的,我哪里会有钱呢? “嗯?”萧莜白挑了挑眉,看出了我的尴尬来,微侧过身伏在我耳边低声道:“难不成你打算让本君同你露宿街头吗?” “可是我们不是有鬼力和仙力吗?”我猛地辩解道。 萧莜白白了我一眼,手敲了下我额头,“你是上赶着要天帝快些发现咱们的落脚处吗?” 啊?我怎么忘记了这出? 天大地大,只要还在五界之中,还有什么世外桃源是天帝发现不了的? 萧莜白拍了拍我低垂上的头,像抚摸小动物般低喃道:“终于意识到自己傻了吧,不过,你放心,本君也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你!” 我赌气地转身跳到一棵桃花树上,气呼呼躺在枝干上晒太阳。 该死的萧莜白,数你聪明是吧! 我头枕着双手,闭目养神,不愿与萧莜白直面冲突,因为……谁让我打不过他呢? 时间过了过久我不太清楚,只知道轰地一声巨响,树枝轻晃了两下,我半睁着眼觑了眼正在陷入地面的结缘楼,突然背对着我的萧莜白回过头,视线相撞,我猛地冷哼一声,再次闭上眼睛。 “喂!下来。有烧鸡哦?” 萧莜白故意压低声音道。 我哪里背搭理他,微将脸扭向一侧,继续闭目养神。 “好香啊?你真的不想吃吗?” 一股微风将烧鸡的肉香味吹了上来,我咽了口吐沫,咬了咬唇,心里憋着一口气,怒声冲树下道:“要吃一边吃去!不要打扰我睡觉!” “呵!” 萧莜白轻飘飘笑了一声,猛地飞身也上了桃树,立刻我便感到身上桃枝发出一声似快要断裂的声音,心里一慌,猛地坐起身,“快下去!桃枝要断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由内腐败的桃树 萧莜白黑发飞扬,剑眉微挑,蕴藏着锐利的黑眸直不愣当地盯着我,咬着鸡肉的红唇一勾,“确定不吃吗?” 我在身下桃枝发出啪地一声脆响前,猛然翻身跳到树上,脚一站稳,双手撑地仰头冲着仍站在树上的萧莜白怒道:“我这么傻,还是不劳鬼君您费心了。饿几顿也死不了的!” 眼前猛地一黑,萧莜白径直从树上跳到我面前。 我赌气站起身便要离他远远的,谁知脚刚迈出,手臂立刻被人从后一扯,整个人立刻被压在了树身上,背猛地撞到坚硬的桃树上,巨烈的疼痛让我眉头一皱,“嘶!疼死了!” “喏!吃!”萧莜白恶狠狠将整只烧鸡举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油光乍亮的浑身上下透着肉香气的烧鸡,咽了几口口水,努力压抑自己狠不得大口咬下去的冲动,强逼着自己别过头,大声道:“快拿走!我才不吃嗟来之食呢!” 这个萧莜白是奚落我上瘾了不成?想想转世为人的这一万年,他可没少整我的转世,什么傻啊白痴的,可是没少往我身上招呼。 “依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后悔与本君私奔了不成?” 萧莜白收回烧鸡,身子将我压在桃树上,居高临下地瞧着我,俊美绝伦的脸上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若是你后悔了,现在还能有机会反悔。” “我!”我猛地转过头,对上萧莜白的笑脸,咬牙道:“我才没有后悔呢!你快吃!吃完我们还要赶路呢!” 萧莜白慢条斯理的从烧鸡上撕下一块鸡肉,优雅地放在嘴里,一下一下地轻嚼着,不知是烧鸡真的好吃到令他享受的半眯起眼,还是他故意装样子气我! 我双手捂着眼睛侧向一边,背倚着桃树,双腿放松道:“少诱惑我!我、我一点都不饿!” “哦?是吗?”萧莜白语言不清地应了声,故意在我耳边将嘴里的鸡肉嚼得很大声,“不饿就好,估摸着时间,那几个天帝派来监视我们的丫头已经发现你和本君消失了,此时也一定禀报了天帝了!接下来,我们可是没有时间吃饭了。不过好在,刚才秦翎想到了这一点,留下钱的空当,还知道提醒本君一定要吃了烧鸡再赶路。” “啊?”我肚子本能地咕咕叫了几声,靠着桃树的身子顿时犹如被人抽光了力气般,缓缓滑坐到地上。 头顶烧鸡的香气四溢,抬手一抓,从萧莜白手里扯下一大块烧鸡肉,狠狠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嚼着。 “这才乖嘛?”萧莜白终于开心地摸了摸我的头,“好好地使什么小性子呢?饿坏了你,本君可是会心疼的呢。” 萧莜白蹲下身子,视线与我平视,手里拿着烧鸡在我眼前轻晃了晃,“吃了它,即使你我再不能使仙力和鬼力,也能支撑到一个半月不用吃饭。节省下吃饭的时间,我们便增加了不被天帝发现的可能。” 阳光下,萧莜白笑容里加入了一丝不羁来。 我抓着烧鸡的手一顿,猛地抬头道:“萧莜白,你跟我离开,真的会不担心地府吗?毕竟你可是鬼界之君啊!” 就这样被我一时脑热提出的建议拐走了,真的好吗? “放心,还有本君的父君在呢。” 老鬼君吗? 唉呀妈呀!这下老鬼君更是恨我了!我毁了他花园的气他还没消呢,现在我又拐走了他的儿子。 “萧莜白,我脑袋一热不知怎的就提出要你跟我离开,但、但……我好像还没想好咱们去哪里啊?” 我瞧着四周一棵接一棵的桃树,身为桃花的守护仙,看到它们开得这么茂盛,心里自是很是安慰,没有我守护的这一万年里,它们竟然也开得如此好。 “那个现在守护桃花的仙子是哪位呢?”我突然有些好奇,当年我被萧莜白处于灰飞烟灭之刑后,天帝会将这项守护桃花的职责交给谁呢? 萧莜白顺着我的视线落向远处的桃树上,微眯了下眼,淡淡道:“桃花的守护仙位至今还一直空着。” “什么!”我大惊,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看着身后大片桃林,“它们怎么可能没有守护仙呢……” 没有守护仙的桃花,就像鱼儿没有水,时间久了,便会干枯而死的。 天帝怎么会忘记再派给它们一个守护仙呢! 我现下仔细一看,才发现看似茂盛的桃树内里早已开始腐烂,手一松,吃了一半的鸡肉掉在地上,“为什么?” 我的手一寸一寸抚过身后的桃树身,感受手下桃树生命的流逝,“是我害了它们!身为它们的守护仙,而我却弃它们万年不顾。” “何止万年?以前身为它们的守护仙时,你几时管过它们?” 身后猛地传来萧莜白低哑的声音,他的声音隐隐带着丝责问的味道,我惊讶转头,有些不解萧莜白的怒气,“你……” 萧莜白似是意识到了他的失常,他立刻又恢复成笑脸,绝美的面容上一直挂着笑意,“吃饱了?那咱们上路吧。” 我抚着桃树的手一顿,回身愣愣地对上萧莜白的视线,久久不知该说什么,微风吹过淡淡桃花香,轻柔地抚着脸颊。 “季小凡?”萧莜白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愣什么神呢?吃饱了咱们就走吧?” 我别过头,心里发紧般地抽疼,走吗?扔下这些桃花生灵,任它们一点一点由内**而死吗? 我从出生后,天帝天后便将一株瘦弱的粉色桃花幼苗交到我手中,“小凡,以后它就由你来守护了。” 我小心护着那风一吹便瑟瑟发抖的小生灵,将它轻柔地种在桃苑里,一年、两年……渐渐桃苑名副其实的变成了一座桃苑。 等到成人礼那年,天帝正式将我封为桃花的守护仙,自此大家都不再叫我小凡仙子,而是叫我桃花仙子。 但…… 发生挖仙心一案后,长姐天心仙子一死,我虽然活了下来,先是终日闭门不出,直到受佛祖点化,走出房门,却也性情大变,刁蛮任性,胡作非为,惹了无数令天帝头疼的麻烦,这时我才想起,也就是从那时起,我竟也再未照看过桃苑中那株关乎天下所有桃花性命的桃树苗。 这难道就是刚才萧莜白那句‘何止万年?以前身为它们的守护仙时,你几时管过它们?’的意思吗? 萧莜白说得对,身为它们的守护仙,我几时管过它们啊? 但,萧莜白又怎么会知道很久以前我并未真正管过桃花的事呢,身为鬼君,也必定事务缠身,当年还未真正与我接触的萧莜白,又怎么会去关心身为桃花守护仙的我,是否守没守护过桃花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没有勾结挖仙心人 “起雾了。” 萧莜白淡淡的看了我眼道。 我收回抚在桃树上的手,抬眼望着我与萧莜白之间突起的一抹乳白色的轻纱,轻轻的,腻腻的,有点潮湿。 抬手一触,轻纱立刻化开,待我手离开,便又很快合拢。清风抚动间,霞烟阵阵,浮去飘来,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的了。 轰隆隆声突然从天际传来,我没有防备地打了个颤,抬头看着远处天空有一团黑压压的浓云向着我和萧莜白飞来。 一阵一阵地翻腾着的黑云中,似有数道人影闪烁。 “季小凡。”萧莜白遥遥站在我对面,手一抬,似在等着我去牵,“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我寻着萧莜白的声音望着他,也只是一瞬间,一阵浓雾扑面而来,四处立刻变得迷迷茫茫,我大睁着眼,面前只有看不透的乳白色的混沌。 远处轰隆隆声越来越近,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天帝派来的追兵到了。 “萧莜白,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没有尽职守护桃花了?我们开始相识大概是在一万多年前,你知道这一万年间我没有守护桃花情有可缘,但你却能说出我在更早时就没能好好守护它们,到底是为什么?” 我的心怦怦真跳,总觉得萧莜白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我越想越害怕,脊梁骨就像被人抽去了一样,透过眼前一帘浓雾仔细辨别萧莜白的表情。 朦胧中,他直挺挺站在我面前,不发一语。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我紧张得张开了嘴巴,头顶不远处轰隆隆声越来越近,近至咫尺。 哗! 浓雾被一阵狂风吹散,阳光再次洒下来的那刻,我跟萧莜白已被数千天兵天将围在了中心。 而也就在这一刻,我终于可以看清萧莜白深黑色的瞳仁中,不动声色的隐藏着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 从他那似乎平静无澜,甚至与无情,冷漠的双眸中,折射出我苍白的容颜。 “萧莜白……”我动了动僵直的嘴角,苦笑一声道:“一开始就不想跟我走,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呢?” 为什么让我有了念想,却又一巴掌打醒我,说别做梦了,醒醒吧。 “桃花仙子,好久不见。” 一道如娟娟泉水般美妙的声音缓缓自我身后响起,我僵着脖子缓缓转过身,看清身后那个女人的脸时,心脏跳动得快要裂成了两半儿。 秋蝶…… 她一身紫衣,淡淡微笑的站在天兵天将队列领头位置。 而她望着萧莜白的眼神似封存进了辽阔的幽怨,凝眉间,那股幽怨让我犹如置身于冰河间,胸口窒息般的疼痛。 “你、你不是转世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我明明还抱过你,那么幼小娇嫩的你,可是,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是带着天兵天将一同出现在这里? “秋蝶参见鬼君。”正在我两眼发黑,耳朵里嗡嗡声不停,全身仿佛微尘似地迸散在空气中时,秋蝶却早已移步至萧莜白面前。 大刺刺当着我的面跪在了萧莜白面前,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脑袋空得厉害,心里害怕,却又说不出自己在怕什么。 一阵清风抚过,淡淡桃花香扑鼻,我揪着心缓缓看向萧莜白,手死死按在心口,想要让胸口里那颗跳动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安静片刻。 温暖渐渐从体内散去,随之而来的一股寒意缓缓自背后将我淹没,耳畔传来萧莜白的声音,有点低哑,却带着说不出魅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到我的耳中,都仿佛一把刀在我的心口划出长长一道血口。 “桃花仙子可以放心回天界了,不日本君自会上天庭向天帝回禀桃花仙子并未与那个挖仙心人有所勾结。” 明明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 明明他的声音我可以轻易分辨。 明明他就在我眼前,我却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不认识他了。 他是谁?他并不是那个我所认识的萧莜白。 “小凡!” 猛地被人从背后一把抱进个温暖的怀抱,我没有回头,双眼仍旧紧盯着面前一派淡然的萧莜白。 “萧莜白,我怎么开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似有万千斤压在我的胸口,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碎断了。 秋蝶立在萧莜白身侧,一张圆圆的鹅蛋脸上透着一丝鄙夷,我神经不安地揪紧领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喘息着。 “你说啊!为什么不说话了!”我猛地朝萧莜白扑去,却被身后的人紧紧搂着腰动弹不得,“小凡,你不要吓我!我也是才知道他接近你,是为了破获二万年前的挖仙心大案!若我一开始知道,一定不会放任他接近你的!小凡,你不要这样,他不值得你难过!” 他说什么!萧莜白接近我是为了破获二万年前的挖心大案?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不相信他……”我猛地转过头,却在见到赵长青那张俊朗非凡的俊脸上写满了悲伤,长长的睫毛上滚动着点点晶莹的泪珠,他怎么哭了? “小凡,从你二万年前成功从犯下大案的挖心人手下逃出后,天帝就不再相信你了,他一直在怀疑一定是你答应了那个人什么条件才能活下来。而鬼君,就是天帝指派彻查挖仙心案的第一人。” “你说什么?”我声音颤抖,只觉浑身发冷。 天帝可是我的父皇啊!他是不会这么对我的!赵长青在骗我,他在妖言惑众!挑拨我和天帝的关系!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天帝会这么对我! “小凡!” 挣脱开赵长青的束缚,我推开阻拦我道路的天兵天将,片片桃花落在我的脚下,跑,一直跑,不管跑向何处,但我只知道不能停,不想再听到任何声音。 而即便如此,萧莜白却并未想要放过我,就在我快要跑出桃林时,身后猛地传来萧莜白一声冷笑,“呵,仙子还是这样的经受不住打击,二万年前如是,现在亦是。” 他的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不需回头我都能想像出他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必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挖仙心人与天帝的仇恨 脑中乱轰轰吵闹不停,耳边一直回荡着长姐天心的哭喊声,“桃花仙子,快逃!” “不要回头!快逃啊!” 鲜血淋淋的心脏砰砰地跳动声,还有那个看不清容貌神秘人邪恶的笑声夹杂在一起,我摇摇晃晃地埋头向前冲,早已心乱如麻。 “过来,对啊,你过来。”那个神秘人,一边捏着长姐的心脏,血肉模糊,一边冲我招手。我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周边都很空虚,我好害怕,明明知道这只是记忆,却早已吓得手心淌汗,脚掌头皮发麻,全身出虚汗。 砰! 一脚踩空,我径直翻进了一个土沟中。尘土飞扬中,一双煞白的手向我伸来,“啊!”我惊恐的大声嘶喊起来。 “滚开!不要碰我啊!快滚开啊!” 冷风呼啸,尖锐的刺鸣声仿若鬼怪在我耳边叫嚣,我害怕极了,紧紧护着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出,紧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仙子?仙子?你怎么了?我是阿玉啊!” 就在我低着头,紧闭着眼,整个人陷入无止境的黑暗,仿佛再一刻我就要沉溺在粘稠的墨色中缓慢死去的当口。 一道怯怯的弱小声音猛地刺破了遮在我眼前的黑暗,我缓缓抬起头,睁开眼,面前赫然映着一张清秀绝丽的娇颜,阿玉! 真的是阿玉! 她不是被萧莜白关了起来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仙子?你别吓阿玉?呜呜!阿玉好怕啊!” 我慢慢舒展开身子,自沟里爬了上来,手紧紧捏着阿玉的胳膊,生怕她突然消失,因为现在她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玉!”我声音颤抖,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阿玉搂着我的头,轻轻拍着我的背,温柔道:“仙子,阿玉在这呢!” “阿玉!”我重复着再次轻唤了声,将头埋在她瘦弱的肩上。 阿玉依旧耐心应着:“仙子,阿玉在这呢!” 如此反复无数边,直到我心中那抹诡异的不安慢慢转淡,我的呼吸终于重归平稳,抹掉眼角泪痕,松开阿玉,站起身。 “仙子?” 阿玉慌忙站到我旁边。 “阿玉,你不是被鬼君关起来了吗?又怎么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天际轰隆隆一声响,一团浓郁的黑云猛然向着远处离去。 我捏了捏拳头,抬头盯着黑云上那抹与之快要融合到一起的黑袍,萧莜白,呵,这是向天帝复命去了? “阿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原本阿玉还在那个黑漆漆的地牢里呢,突然一道光后,阿玉便看见仙子缩在这个坑里……哭喊着……” 突然出现吗? 萧莜白,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害怕我经受不住打击而做傻事才将阿玉送到我身边? “仙子!” 又一声尖厉的女声猛然响起,我寻声望去,不远处一抹与阿玉相同面孔的女子正朝着我跑来,一贯冷惯了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担心和恐惧。 他也放了阿香? 呵,一切原来都是个笑话,天帝赐婚是假,他想要娶我是假,一切都是假的。他还真是演了场好戏。 说什么放了阿香阿玉,我就会耍赖不嫁给他,萧莜白,现在真正耍赖的是谁? “仙子,你没事吧?孟婆把一切都告诉了我,让我赶快来寻仙子!她还让我转告你,说她很抱歉,不该冲你发火,你已经尽力救狐雪灵了,虽然最后没能救下狐雪灵,但她还是想要对你说声谢谢。” 阿香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一边断断续续说着,一边躬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太好了,仙子,终于能离开地府了!我就知道,仙子才不会勾结什么挖心人呢!” “阿香!”阿玉猛地高声制止阿香。 而我却浑身一颤,心像掉在了冰水里,脑子里像一桶浆糊,“原来你们早知道了。” “不是的,仙子!”阿玉的脸上现出怯弱的讨饶神情,一边急急地摇着头,一边上前跪在我腿边,拽着我的衣角泪眼朦胧道:“不是的,仙子。” “呵,原来你们都在怀疑我跟挖仙心人有勾结啊!哈!对,十一个仙子被抓,就我一个还活着!你们怀疑是对的,其他那十个仙子,哪个仙力都比我强,却只有我一个活着回来了。身上还被那人用另外十个仙子的血写了一句话‘总有一天,我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当时天帝看到我身上的血字后,脸色陡然变成灰黄,死了似的,立刻让殿侍将我拖回了桃苑,从那后,再未看我一眼。” 我缓缓向着黑云离去的方向移动脚步。 梦终究会醒,我一直恐惧着,畏缩着,逃避着,不去面对。但现在这一切却再次**裸在我眼前揭开,丝毫容不得我躲避。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听到天帝命萧莜白密查仙心被挖案,立刻便想与萧莜白一同私奔的原因。其实在萧莜白说到仙心被挖时,掩藏在我记忆深处的痛苦记忆立刻便鱼贯而入,大脑满满当当的被塞满了血色。 但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假装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这一切就可以真的没有发生。 为什么偏偏要揭穿我? 为什么要带我去那片桃林? 为什么要告诉我桃花没有守护仙? “为什么!” 一阵风过,扬起无数沙尘,一下子灌进我的喉咙,我咳嗽着,险些连眼泪都咳出来。 “仙子?” 阿香阿玉在我身后怯怯地唤了声。 不敢贸然接近我,我苦笑着回过身看着她们两个,“我想回桃苑了。” “啊!那、那个桃苑原本就是仙子的家啊!仙、仙子想回就回!”阿玉结结巴巴道。 阿香则是敲了下阿玉的头,“这还用你说,还不快拍掉仙子身上的土!”说着上前为我拍打掉刚摔到沟里沾上的泥土。 而我缓缓抬头看了下天际,那个挖仙心的人到底跟天帝有什么仇,竟然会恨到挖天帝女儿的心脏来报复天帝,而当年明明我已被他拦住了逃跑的去路,他又为什么没有杀我呢? 我昏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后 我迈进桃苑的那刻,率先看到的便是院子中间的那一株快要枯死的瘦小桃树苗,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我回来了。” 本来安静的院落忽然被一阵狂风搅乱平静,乌云几乎眨眼间就遮住了阳光,本来就瘦小的桃树苗更是晃荡着快要折断了头。 我轻轻的按在它的头顶,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冷静点,你可是全天下桃树的本根,伤到了,率先遭殃的可是那些没有灵性的桃树们。” 轰隆隆! 院外雷声轰鸣,阿玉小步站到我身后,忽然一阵金光随风刮入,光芒大现刺得人双眼发黑,阿玉叫了声‘仙子小心’,但已太迟,那束金光直直打进了我的心口,力道之大,将我的身体甩面团似的拍在墙上,顿时墙面全碎,我被坍塌的石墙砸了一身。 “呸!”吐了口鲜血,我扒拉着身上的碎石想要站起来。 “仙子!你没事吧!”阿玉惊叫一声向我扑来,我动弹不得的任她双手按住肩膀,虽然只是轻轻地一按,我却只觉一股巨痛透过肩部传递进大脑。“嘶!别碰我,疼!” “仙子!”阿玉发着抖的手缓缓收回,一脸无措的看着我。 而我却缓缓抬起头,对上院中突然出现的黑发银袍男子。那人逶迤的长发在金光下飘若流云,深邃无波的眼神里是让人战栗的绝情。 “你穿银袍比黑袍好看许多。”我缓缓自坍塌的石墙下爬出来,拖着受伤的脚一步一步向着迎风而立的银袍男子靠近。 就在这时,一束耀眼的红光破风而来,直击我的心脏,“啊——”锥心之痛瞬间让我两眼一黑,径直朝前倒去。 “仙子!” 我能感知胸腔里憋住的血,慢慢涌上喉,舌尖一股腥臭,有什么人朝我跑来,很急,很慌,好像很关心我一样。 “仙子!仙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呜呜!鬼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仙子啊!呜呜,为什么仙子都回到了桃苑了,你还要这么伤她啊!” 搂着我的那双手原来是阿玉啊?呵呵,我也真是傻,怎么可能还在奢望是他呢! 鲜血喷涌,我尽情地笑,形同行尸走肉般趴在地上。意识一点一点剥离身体,越飘越远。 为什么当年我要活下来,为什么那个人没有挖掉我的心,为什么…… 昏昏沉沉间,我猛地被拦腰抱起,抱着我的那双臂膀强而有力,阿玉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但我却不愿去多想,刚打伤了我,他又怎么可能会来抱我? “阿玉?”我猛地抓着那人胳膊,气弱地喊了声,眼皮重如山,无论怎么都睁不开。 但昏迷前,我似乎模模糊糊间听到,阿玉在我旁边应了声,心里一紧,那么此刻抱着我的只会是…… 不知沉睡了多久,再度醒来时,入眼的是在黑暗中迷蒙跳跃着的烛光,我虚弱地睁开眼,与正试图将薄被拉上的阿玉四目相对。 “仙子你醒了!”阿玉开心地扑到我身上。 一口气闷得我差点再次昏过去,“喂!阿玉,你想压死我啊!”我瓮声瓮气地数落了声,阿玉立刻便站直身子,噼里啪啦燃着的烛光映红了她一半脸颊,“仙、仙子,还好你没事!” “废话,我能有什么事!扶我起来!”我费力挣扎了几下,发现浑身的力气犹如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出,“唉呀,真奇怪,为什么我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可、可能是仙子饿的。”阿玉躲避开我的目光,声音越发小了,眼瞳上是一层朦胧水雾。 “饿的?”我活动活动胳膊,好不容易恢复的仙力竟也变得空虚,“骗鬼!我的仙力怎么又不见了!”怒火腾腾烧起,烧得我全身寸寸经络刺疼! 等等! 在我刚回到桃苑,正安慰着小桃树苗时,萧莜白突然闯了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就打得我吐血昏迷过去! 而醒来后,我又没有了仙力! “萧莜白!” 猛地握紧拳头,就要跳下床去找萧莜白拼命,他怎么就不放过我! “仙、仙子,这、这个其实不怪鬼君,是、是天帝命鬼君消掉你的仙力的!”阿玉缩在一旁,小声喃喃着。 我穿鞋的动作一顿,缓缓侧过头对上阿玉的目光,“天帝?” 阿玉怯怯点了点头,气氛瞬间被压到极点,胸膛徙然升起一股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愤怒,委屈,痛恨,不甘! 又是天帝! 天帝! 天帝! 他到底有没有一丝还把我当作他的女儿看待!为什么自从发生了挖心案后,他就像对待仇人一般防备我,甚至想要置我与死地! 为什么,父皇?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阿香向内探了半个脑袋,看我坐在床边,表情一顿,随即冲阿玉怒道:“笨阿玉,仙子醒了怎么不通报!天后可还在大厅等着仙子醒来呢!” “呀!”阿玉猛然大叫一声,说着向门口冲去,“仙子一醒,我太开心,倒忘记这茬了!” 看着阿玉风一般拉开门跑了出去,阿香整个迈进房间,缓缓靠近我,表情有些局促,“仙子,阿香为你梳洗下可好?天、天后她……” 我低头看着穿了一半的鞋,“还真是新鲜呢。” 说话间,房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砰! 门猛地被推开,一道端庄丽影立在门外,迟迟不肯迈进一步。 我嘴角一勾,半蹬着鞋站了起来,“母后还真是稀客呢!女儿已记不清上次母后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了!咦?还给女儿带了点心来,真是让女儿惶恐万分啊!” 缓步走到房间桌子旁便不再移动,伫立在原地,扫了眼天后身后丫环端着的点心,淡淡冷笑道。 “小凡,母后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不要怪我好吗?” 天后眼眶湿润,原本优雅惯了的人儿,现如今竟然是一摇一晃的颤抖着身子朝我走来,“小凡,你……瘦了好多啊!” 手落入另一双温暖的手中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身体多诚实啊!眼前这个泪眼朦胧的女人是生我养我的母后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快要枯死的桃树苗 “这是母后亲手为你做的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豆沙糕、金糕、芙蓉卷还有如意卷。小凡,来,你多快多吃点。” 天后抱着我哭了一会儿,我一直僵着身子任她抱着,或许她也觉察到气氛有些干,松开我后,她转身取过身后仙娥手中的盘子,手捏起一块豆沙糕递到我嘴边,“小凡?” 声音轻柔,眼瞳上是一层淡淡希冀的光芒。 我张开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豆沙糕嚼了起来。 “好吃吗?”天后紧张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泪眼朦胧,“甜。” 叮! 天后将盘子轻放在桌上,然后猛地朝我扑了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搂在怀中,“小凡,小凡,小凡,我的小凡啊!” “母后?”我僵着身子愣愣开口轻唤。 天后身子微微发抖,似在压抑着什么,我缓缓抬起垂在身侧的胳膊,慢慢搂住她的肩,“母后,父皇什么时候会来见我?” 瞬间便能感觉空气冷了下来,我明知这样问气氛一定会这样,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要问,我想当面问天帝,为什么他就不肯相信我呢? 天后皱起好看的眉,缓缓松开胳膊,离开一点距离,低着头静静思索了片刻,再抬起头,“小凡,再给你父皇点时间,他……” 呵! 我挺直着身子,强忍着不在天后面前露出分毫的痛,天帝与我,再没有一丝父女情亲,没有血浓于水,有的只是一场蓄意已久的试探。 即使早已明白了我没有勾结那个神秘人,他也早已不想再认我了! “母后,到底那个挖仙心的人是谁?父皇怎么会这么忌惮他呢?忌惮到连亲生女儿都不信的地步!那个人究意是谁?” 我暗暗捏紧拳头,倔强地抬头问着天后。 天后一愣,回头端起桌上的点心,回避开我的目光,淡淡道:“小凡,切记今后不要再向第二个人提起这个问题了,来,快吃吧,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天后的声音毫无起伏,似压抑着万般伤痛。 我神色一黯,不在追问,拿起盘中的点心,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慢点吃,小心噎到!”天后又恢复成母亲的样子,关心的为我倒了一杯清茶递到嘴边。 我就着她的手饮口茶吃块点心,不知不觉便将她带来的四盘点心全部下了肚,待到天后离开,我才发现自己该死的竟然吃撑了! “仙子你还好吧?”阿玉小声跟在我身后怯怯提醒道。 我停下来回走动的脚步,揉了揉胃,小声嘀咕道:“一时不注意,吃撑了,你不用管我,去忙吧。” 阿玉愣了下,扑哧一声笑了:“用不用阿玉为仙子熬点山楂水为仙子你消消食?” 砰! 门猛地被打开,阿香一脸慌张的冲了进来,一看到我立刻大叫道:“仙子,你快出去看一下,那株小桃树苗好像不太好!” “什么!” 我有一瞬间的晃神,阿香在说什么小桃树苗? 但再一想到阿香说的是那株被我种在桃苑院中的所有桃树的本根时,我慌忙向处跑去! “刚那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好了?” 一边跑一边问阿香。 阿香的声音听着有些颤抖,“仙、仙子昏迷后,它好像就越来越焉了,原本我没多想,为它加了点从观音那里带回来的仙池水,按理说,它应该很快就恢复精神才对,谁知,刚就在我送天后出门返回的当口,顺势看了它一眼,它竟然……竟然……” 我呼吸一紧! “竟然怎样?” “叶子全落了,枝干枯黄如柴!一丝生命迹象全无!” 我步伐越来越快,阿香小跑跟着,千万不要出事啊! 但在我亲眼看到小桃树苗时,脑子一蒙,心疼得全身一麻,“怎么会这样,明明我刚回来时,它还不是这样的!到底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阿香却是蹲在小桃树苗跟前,仰着头看着我,“仙子,这到底该怎么办呢!刚才我已从观望镜中看到人界大片桃树有开始枯萎的迹象呢!若是再不想办法让它恢复精神,天帝又会找到理由责罚仙子啊!” 阿香话音一落,我脑袋嗡地一声乱了,都到这个时候了,阿香竟还能想到天帝会因为这事责罚我。 现在就连别人都能轻易看出天帝厌恶我,厌恶到宁愿看着大片桃树生灵尽损,也不肯在我无心打理桃林时,再指派一个守护仙来守护这些脆弱的生命。 想到这我双腿一颤,身子隐隐有些不稳,抬手扶着一棵树站稳身子,一手示意阿香让开,“既然天帝没有指派新的守护仙来,我就还是它的守护仙,所以我的血对它便有再生之效。” “阿玉取把匕首来。”我回头冲一直缩在树后的阿玉道。 还没暖热的仙力再次被萧莜白消去,现在我连想要幻化出一把匕首的仙力都没有。 “仙子?”阿玉怯怯的露出半颗脑袋声音有些低颤。 “还不快去!再晚点出了事你担的起吗!”我撑在树上的手一紧,提起一股气,故作生气喝了声阿玉。 刺溜! 阿玉窜了出去,很快又窜了回来。 接过阿玉手中的精巧匕首,缓步走到桃树苗跟前,闭眼狠厉冲手腕一滑,疼痛间一股温热顺着自己低垂的手流到桃树苗身上。 奇迹般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原本耷拉着脑袋的桃树苗在啪嗒一下,鲜红的血液滴在身上的那刻,犹如新生般婴儿吸食母乳般,卖力吸食着我滴在它身上的血液。 不一会儿小桃树苗便又恢复了精神,但我却不急着把手收回,手腕间的血液依旧滴嗒滴嗒的落在树苗身上,我缓缓蹲下身,用带血的手轻轻抚摸着桃树苗新长出的绿叶,不自觉带着丝宠溺道:“这下开心了?你可真是吓坏我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差点死了呢!还记得当年母后将你放在我手心时,你是那么的小、那么的脆弱,我稍微吹口气,你都可能折了,而现在你明明大了很多,怎么还能这么吓我?” “仙子,既然它已经没事了,你还是快快包扎下伤口吧!” “是啊,仙子,你才被取了仙力,身子是经不住大量失血的,还是听阿香的快快包扎伤口吧。” 阿香阿玉一边一人站在我身侧絮絮叨叨,我左手按住右手手腕的刀口,慢慢站起身道:“别担心,这点小伤不会有事的。看见它又长得精神起来,这下我便可以放心了。只要它一直这么有精神下去,人间那些由内**的桃树便也会恢复生机了。真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 仙君来访 回来数天,天界也就只有母后一人看过我,其余名义上的父女亲情,姐妹情深竟无一人再来过我这荒了一万多年的桃苑。 早上随便吃了口阿玉端来的吃食,便一个人缓步走到桃苑门外,寻个石阶坐了下来。 天上白色的云团缓缓地移动着,而那轮金灿灿的盘子状的太阳,辉煌灿烂,金光耀眼,把整个大地照得亮堂堂的。 不远处草丛里的蚂蚱和树枝上的小鸟,都被这温煦的阳光带动的欢呼雀跃不止。 “表妹,还真是有雅兴啊。” 我寻声望去,一位蓝衣男子遥站不远处,年纪三十左右,身姿婀娜,风韵斐然,黑发蓝衣,孤傲疏离。 背倚着墙,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一下一下敲打着自己的手心,而那双多情又冷漠的冰蓝色眼眸直直刺入我的心脏。 “非寒表哥?”我愣了下,僵了好几天的脸终于挂起了笑容,“没想到你竟还会来看我这个入不得天帝眼的表妹?” 站起身,拍掉屁股上的土,几步走到他面前,顿住脚,抬眼细细打量着他,“谷雪灰飞烟灭后,我还以为表哥会……却没想到你看起来竟也精神许多。” 非寒仙君听到我提到谷雪,眸光一冷,很快又恢复正常,直起腰,拍了拍我的肩,“那也没有表妹你心大,亲父皇不认你不说,甚至有杀你之心,而所爱之人又是听命于他人设计戏弄你,你怎么就还能坐在这里晒太阳呢?” 我一下子愣住了,脸涨得红红的,手还一个劲地抓耳朵,身子也不时扭动着,现出十分忸怩的样子,“表哥来这里就是想同我吵架不成?” “不,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非寒仙君临立风中,衣袂翻飞,微仰起下巴,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小凡,一万年前,都怪我的自私,其实谷雪早想向鬼君认罪,是我说你是天帝的女儿,天帝一定会法外开恩,不会杀了你的!” “天帝法外开恩?”听到非寒仙君这么一说,我不禁嘴角一勾,冷冷笑出声来。 那时他正愁找不到时机杀了我呢,正好出了谷雪这一件事,他明知我是冤枉的,不也没让鬼君往深了查吗? 虽然…… 不知鬼君最后抽了哪根筋,竟然违备了天帝的意思,将我从混沌之境带了回来,还整出后面这些幺蛾子,处置了真凶谷雪,也处置了寒梅狐雪灵等。 他这是在警告我吗?警告我有些事一旦做错了,便没有回头之路吗? “小凡,是表哥当年太过自私。那时我太怕失去谷雪了,也以为你的身份会救你一命,最终却不仅害了你,还害得谷雪愧疚一万多年!现在我来这里,便是向你赎罪来了,我曾说过任打任骂,绝不还手,你动手吧。” 说着非寒仙君上前一步,闭上了眼睛,一滴泪自他脸上缓缓落下。 我怎么会那么残忍的开他玩笑呢,还说什么他精神好的傻话?明明、明明此刻他的脸已苍白的如同死人一般。 “非寒表哥……”我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着握成拳,缓缓向后退了几步,再抬起头,深吸口气,“谷雪一定会回来的。” 我话音刚落,非寒仙君冰冷孤傲的眼睛猛地睁开,一瞬间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 过了很久,他沙哑着声音道:“我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 最终我还是没有打非寒仙君,呆愣愣注视着非寒仙君那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我心里蓦地一疼。 一万年前那场闹剧,若说真是谁的错,不该是我的错吗?如果我没有在天帝宴请五界之主时向人君表白,以至招惹了月天瑶的记恨,她又怎么会设计陷害谷雪呢? 难道不该把谷雪的灰飞烟灭算到我的头上吗? 明明杀害人间天子,就不是她的本意啊! 现在又何需仙君你来向我赎罪呢,一开始要赎罪的不该是我吗? 如果早在两万年前,我就跟长姐天心一样被那个人杀掉,彻底的杀掉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痛苦了? 谷雪不会灰飞烟灭,月天瑶也不会灰飞烟灭,甚至寒梅、狐雪灵也不会灰飞烟灭,因为没有我,她们或许也依旧会本份的仙子有仙子的样子,狐妖有狐妖的样子! “仙子,起风了。回屋来吧。”阿玉呆站在门阶上,天空嵌着鱼鳞似的一片一片的白云,微风吹来淡淡桃花香味,我淡然一笑,现在又何未尝不好。 一个人静静生活在这桃苑又如何?要亲情作甚,要爱情作甚,要友情作甚? 抬脚冲着阿玉走去,这里实在是太静了,静到青天白日的都能听到我鞋底磨擦地面的声音。 沙沙! 沙沙! 上了台阶,刚站稳,阿玉便着急拉着我的胳膊,“仙子,天后听说昨天你用血喂院中那株桃树苗的事了,这不刚才又派人送来一盅燕窝粥来,你刚跟仙君说话,我便打发那个仙娥姐姐放下粥先行离去了。” “燕窝粥?”我喃喃声,实在提不起胃口,轻声道:“你跟阿香分喝了吧。” 说着向院中走了几步,阿玉紧跟着小声劝道:“仙子,那个粥可是天后为您…… 我猛地顿住脚步,将阿玉扯向我跟前,悄声伏在她耳边低语:“阿玉,听我说,等下你偷偷回头看下大门外,是不是有人在盯着我?” “啊?”说着阿玉就要回头,我立刻拦住她,“现在先不要看,等下我让你回头你再回头。” “哈?好。”阿玉傻愣愣直起身子,畏缩着脑袋继续跟在我身后。 直到我再次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投注在我的背上时,我轻扯了下阿玉的衣袖,阿玉立刻转头,“看到了什么?” 我轻声问。 “那、那个……”阿玉呆愣着,结结巴巴说不出所以然来。 而我依旧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在我的背上游移不去,僵了片刻,阿玉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看到阿玉这么为难,我便明白自己料想的没错。(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界要变天了 刚与仙君说话间,总觉得有谁在暗处盯着我看,直到刚上了门阶,不经意间扫到了一抹银色衣角,这个颜色我记忆犹深,是那个从来一身黑袍见人的人,第一次穿其它颜色的衣服。 他为什么还会来我这桃苑? 天帝吩咐他的事,他该已做完了才是,再来我这桃苑是想要找不痛快吗? 仙君我或许打不下手,但他若是再次站到我面前,我不能保证是否也能像面对仙君时一样冷静。 “仙、仙子。”阿玉愣在原地,见我向屋中走去,猛地出声叫住我。 我背对着阿玉,握紧拳头,此时神经变得很是不安,有一刻,我很想转过身,冲到门边,狠狠的揍门外那个迟迟不肯离开的人一顿,很想大声斥问他一句,为什么还要来我这里! 但即使我的心跳得已经快要跳出喉咙了,我的双腿依旧惯性的向着屋子的方向前进,相见既然要那么难看,我又何必再与他见面呢? 萧莜白,现在我们才算是两清了吧? 我既没有了勾结挖心人的嫌疑,又没有了可威胁天帝的仙力,现在守在这个在天界算是偏僻的桃苑,再无可能碍到天帝的眼。 直到进了屋,砰地一声我将门关上,然后背靠着门缓缓滑到地上,正在擦拭桌子的阿香猛然一愣,诧异地看着我说:“仙子,你怎么了?” “没事。”我捏了捏拳头,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水,缓缓喝了几口,心跳才恢复平常。 吱呀! 门被从外推开,阿玉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一见我正端着茶杯喝茶,傻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手无措的绞着衣角,嘴里重复着:“仙子,你没事吧?” “阿玉到底怎么回事?”阿香许是看出了什么,冷眼盯着阿玉问。 我放下茶杯,摆了摆手,示意阿玉闭嘴,而阿玉却委屈的看了我一眼,双眼泛红的对着阿香说:“那个、那个鬼君现在站在门边,害我都、都不敢把门关上。” “什么!”阿香猛然甩下手中的抹布,大喝一声:“他竟然还敢有脸来!” 说着就向外冲去,我猛地拉着她的胳膊,大叫了一声:“唉呀,我的祖宗啊!他可是鬼君啊!你这样冲出去,被他拿住什么把柄,吃亏的可还是我啊!” 阿香听我这么一说,身子一僵,表情瞬间变得异常难看,“那、那就这样干受他的气不成?” 阿香扬了扬拳头,怒气冲冲的对着门外嚷了几句。似是故意让院门外的那人听见。 我也心中很是疑或,不知萧莜白这次又是打的什么鬼主意,或者又奉了天帝什么命令,竟然这会都还没离开。 按理说想要偷窥别人,既已被人发现,不是离开才是正道吗?怎么现在竟还大刺刺的一直站在门外,不说进来,也不说离开。 砰! 我气不过狠狠捶了下桌子,像根木头一直杵那里,即使看不见,但也心烦!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屋子中我和阿香阿玉谁都没动,保持着原状一直任时间滴嗒滴嗒走着。 直到大开着的屋门外那股熟悉的冷香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后,我才猛地站起身,走到屋门处,看着空荡荡的院门。 缓缓闭上眼睛,有什么热热的液体从我脸上滑下。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爱不是你想放下便能放下的。 “哭了?” 突然耳畔传来一声低哑的声音,说不出的魅惑,短短两个字听在我的耳中,仿若暴风袭来,让我不能呼吸。 我猛地睁开眼,看着面前黑发银袍的俊美男子,强姒着胸中上涌的闷痛:“你竟没走?” “如果不这样,你又怎会回头看本君呢?”萧莜白眨着眼睛瞧着我。 “萧莜白……”我苦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还嫌耍得我不够……到底我要怎样你才会放过我……” 此时我看着那张熟悉的俊颜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笑容,顿觉天旋地转,胸中如刀刺绞,一口血猛地喷涌而出。 他怎么还有能笑的出来? “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浑身力气突然就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似的,我猛地扣着门框,稳住不断摇晃的身子,咬了咬牙,强逼着自己开口道:“呵!鬼君恕我记性不好,我左思右想的还真记不起曾经何时得罪过鬼君,还请鬼君明说,若真是我做错了,我为你赔罪可好?还请你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 我故意一字一句将每个字咬得重重的,而透过萧莜白明亮的黑眸能清晰的映射出我赤红的双眼,那是一双狠不得食其肉饮起血的眼睛。 “你该感谢本君,如果不是本君你早都不该在这里了。” 萧莜白淡然一笑,微展着眉。一副等待我向他道谢的样子。 我咬着气得发紫的唇,把头扭向一边,深吸了口气,才又转回头,目光投在他身上,冷冷道:“我是该感谢你再次消了我的仙力,还是该感谢你大发善心能亲自来看我这个落魄仙子啊!” 猛地向前一步,“萧莜白,若不是我没有了仙力,我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 “呵!”萧莜白右手抚了抚太阳穴,然后侧过头微俯下身靠近我耳边,我猛地后仰着头,躲开他的贴近。 “你竟然已经这么爱本君了,爱到恨不得杀死本君的地步了。”说着他把目光远远的投在天际,“本君虽然很是欣慰,但……” 萧莜白声音嘎然而止,没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天空。 我寻着他的目光看去,天际不知何时变成了铝灰色的,迷迷茫茫,混混沌沌。金盘似的太阳,周围渐渐开始被一片灰暗之色包裹。 “天界要变天了?如此奇景,万年难遇。” 萧莜白仰着头,双手背在身后。 我心里一惊,从来万里晴空的天界要变天了? 仰起头,只一会儿,天际竟已低垂如灰色的雾幕,落下一些寒冷的碎屑到我脸上。我的心立刻便像一片落叶,被风吹进了深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界怎么会这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神秘挖心人现身 然而猛地电光一闪,照得屋角里都雪亮,轰隆隆,轰隆隆,巨风一下子将身侧的屋门拍的呼呼作响。 “仙子!”身后传来阿香阿玉惊慌地声音。 我呆愣地看着天际突然风雨大作,雷声隆隆。风声、雨声交织成一片。我伫立在门旁,只见天际怒云翻滚,咆哮奔腾,骤雨抽打着地面,沙飞水溅,迷蒙一片。 “为什么会这样……” 从未阴过的天界,这次竟然会下起雨来…… 我紧张地握紧拳头,看着风雨中摇晃着的桃树,天地间,好像有千军万马在驰聘,在前进。 只有萧莜白顶风沐雨地挺立着,毫不动摇。 “仙子!快进屋来!”阿香扯着我的胳膊,阿玉刚顺势将屋门关上。屋门关上的一瞬间,透过渐闭的门缝,我与萧莜白目光相撞。 “啊!”我猛地后退一大步,若不是阿香还扯着我的胳膊,我一定会一屁股摔在地上! “仙子,你没事吧!”阿香惊慌失措的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但我只觉胸口憋闷难受,就在刚才,门外的萧莜白突然勾起一抹邪魅异常的笑容,双眼泛着一丝诡异,那个表情!那个表情…… 我猛地爬起来一把推开阿香,来到门边,深吸了口气,再次把门拉开,门外哪还有萧莜白的身影! 他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萧莜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仙子,你到底怎么了?咦,鬼君总算识趣离开了!”阿玉走到我身旁,探头向外看着,“不过还真是奇怪啊!从阿玉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天界下雨呢?” 说着阿玉一个跨步,走到台阶上,伸出手任雨水滴在手心,“仙子!好神奇啊!这雨水竟然是温的!” 我寻声望去,“啊!”阿玉突然惨叫一声,身子猛地退到我身边,一个劲的甩着胳膊,似要把什么脏东西甩下去,甩动间,一抹鲜红突然落在我的脚边,我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从阿玉胳膊上甩下的红色液体。 “血!血!雨水怎么会变成血啊!”阿玉一边尖叫,一边后退,背死死的靠在身后门上,胳膊狠厉甩动个不停。 “阿玉!”阿香拿着一件外衣从屋内冲了出来,慌乱地擦着阿玉淋到雨水的手臂,“静下来,你一直动,让我怎么给你擦啊!” “好恶心啊!你快擦啊!呜呜!”阿玉眼睛瞪得溜圆,嘴唇都被她自己的牙齿咬出一抹血色来。 一阵冷风猛地自院中卷上来,吹到我背上,我一个激灵,很快清醒过来。 阿玉手臂上的红色血液终于在阿香的帮助下擦干净了,此时正抱着胳膊缩在门边瑟瑟发抖,我缓缓转过头,再次抬头对上天空。 忽然天空那灰色的幔裂了一条缝!不折不扣一条缝!像明晃晃的刀口在这幔上划过。隆隆隆,似有巨人站在幔外咆哮发怒,声音越来越紧,一闪一闪光亮划过天空。 我魔怔了般,缓缓朝着雨中走去。 “仙子!不要!这雨下得还真有点邪门!” 阿香惊慌失措大叫一声。 而我依旧向着雨中走去,抬手对着滴落在手心的雨水发呆,透亮晶莹的液体反射着我有些苍白的脸,站了很久,雨水却再没像阿玉刚才那样,变成血液。 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场雨下得这么突然,一丝防备都没有。 天空阴云密布,黑压压的,气候又湿又闷,也不再有风,周围的空气像死一般的沉寂,闷得我简直气都喘不过来。 突然天空再次裂开一道道缝,一条条银蛇在云端里直窜,白色的闪电照得整座桃苑惨白吓人。 “啊!”随着白光消失的瞬间,我的心脏巨烈的跳动起来,一个沉闷的脚步声透过雨帘缓缓向我靠近。 迷蒙间,那个黑影越来越近,而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脚步缓缓后移,随着那个黑影越来越近,一股无形的压力猛地向我压来。 “你是谁!” “站在那里,不要过来!啊!你别过来!” 我大喊着转身向屋内跑去,砰!脚绊到石阶,整个人飞摔出去! “仙子!” 巨大的黑暗伴随着一声可怕的霹雳,猛地将我淹没,我急忙扣着嗡嗡作响的耳朵,屏住呼吸,仿佛感觉天瞬间塌了下来一般,啪嗒啪嗒,似有天空的碎片,纷纷落到我的头上、背上。 再一瞬,便意识全无,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我便是好端端的躺在床上,屋外也是晴空万里,丝毫没有曾下过雨的迹象,那时的一切仿佛都是我做了一场梦般虚无。 刚醒过来,整个人便有些魂不守舍,愣愣看着一个双眼红肿的小姑娘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打量着我,长发披散在背后,气质温弱,容貌更是清秀可人,一身的粉色彩衣装扮透着股可爱。 只见她嘴一张一合似在对我说着什么,而我却也只能呆愣愣看着她越说眼泪越多,后来竟是直接趴到我的腿上大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我撑着头,满脸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声音竟异常沙哑。 “仙子,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粉衣小姑娘急出了一头汗,不知不觉间,有些虚无的感觉渐渐退下,随之一点一点的东西流水般灌进我的脑中。 白光一闪! 我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正抱着我大腿哭的爱哭鬼,竟然是阿玉!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连阿玉都不认识了! “仙子,阿香去热燕窝了,等下就回来了,你不要吓阿玉啊!阿玉胆子小!你说句话啊!怎么一直盯着阿玉啊?” 阿玉急得一脑门子汗,双手不断地来回晃着我的身子,“仙子,不要吓阿玉啊!” “阿玉。”我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再摇了,再摇下去,我可就要被你摇散了!” 声音一落,阿玉眼睛当即又红了,“仙子,你终于说话了!快要吓死阿玉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抚了下阿玉紧张的情绪,然后转头看着阳光四溢的屋外,淡淡开口:“阿玉,刚我晕倒时,你有没有看清追在我身后的黑衣男子的脸?” “什么黑衣人?”阿玉猛地抬起头疑惑地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挖心人再次作案 “哪会我晕倒前,有一个黑衣男人在我身后追我,你没看到?”我砰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冲到门边,指着当时那个黑衣男人站的地方。“就在那里,他突然就出现在那里,然后朝我冲了我过,我害怕,吓得猛地返身往你和阿香身边跑……” “呀!仙子,你醒了?”阿香端着一盅燕窝粥站在台阶下面,眉开眼笑的喜悦之情透过那弯如明月的嘴角,很明显的表达出来。 “阿香,你来得正好!我刚会晕倒时,有个黑衣男人追在我身后,你看清他长得什么样了吗?”我几步走下台阶,一把扯住阿香的胳膊心急火燎的问。 “粥!粥!仙子,你轻点扯!”阿香手忙脚乱的护着粥,然后侧头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我,“什么黑衣人啊?仙子,这粥可是天后亲自为你炖的,若是洒了你可让阿香怎么赔罪啊!” “就是刚才我站在那个位置淋雨,而那个黑衣人就站在这里!”我走到那时黑衣人站过的位置,狠狠跺了几下脚,“就是这里,你也没看到吗?他突然出现,然后伸出一个很长很长的胳膊向我抓来,我知道,他这次是想要挖我的心脏来的!” 我心跳得很快,双腿现在都吓得像弹棉花似地不住地打颤,那只惨白的修长手指,指甲又尖又长,被雨水打上,更是湿漉漉的渗人的冷厉。 我当时本能的转身往后跑,眼睛自始至终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当时我怎么就没敢抬头看他的脸呢! “仙子!仙子!”耳边突然传来阿香和阿玉的声音。 我呆愣地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很久,才沙哑着声音问她们:“怎么了?” 阿香和阿玉两人对视了一眼,面露紧张之色,最后还是一向冷淡大胆的阿香开口道:“仙子,要不还是请医仙过来看看吧,你、你的精神现在好像有点……” 阿香没有把话说全,咽下了后半句的内容,我却能感知出,她现在不相信我,以为我被吓得精神衰弱了,“阿香,你把刚那会我晕倒前的情形给我复述一遍吧。” “啊?”阿香端着燕窝的手一顿,然后缓慢抬起头,似是在回忆着,“刚那会下雨,仙子你突然就走到雨里,我和阿玉喊了仙子很多声,仙子都似听不到,正当我和阿玉打算去雨中把仙子带回屋时,仙子突然疯了一般向我们冲来,就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仙子一样,但仙子身后除了那越下越大的雨水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越听阿香说的内容,我心里的恐怖越深,一股血猛地直冲头上,脑袋嗡嗡地响起来,为什么她们看不到那个黑衣人呢! 我捏紧拳头,咬着牙,颤抖地站在原地,目光瞪着黑衣人站过的地方,我可以很确定,那时不是幻觉,那个人真的出现了,他真的出现了!不是我想像的,我能感觉到他的真实,那股熟悉的压力,无论如何都不是能够幻想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阿香阿玉看不到他呢! “仙子,燕窝再不喝又要凉了,这可是天后亲自炖的,你……” “端进屋吧!”我猛地打断了阿香的碎碎念,走近黑衣人站过的位置,仔细观察了片刻,突然一抹黑色的印迹出现在眼前,我蹲下身,手轻轻触摸了下地上那抹似泥土的黑印,我就知道他是真实的,那个人刚会真的出现在这里。 但他为什么又放过了我? “仙子,你在看什么啊?”头顶一暗,阿香的身子挡住了我的光线,我站起身,“没什么,回屋吧。” 喝完天后炖的燕窝粥后,阿香和阿玉便可自忙去了,我一个人无聊的坐在窗前看着又恢复了白云蓝天的天际,到底发生了什么,数万年没下过雨的天界竟然会下雨,还是那吓人的雷暴雨。 这场雨过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天界也没传来又什么异样的消息,但我的心里却一直像揣了个兔子,心儿忐忑地跳个不停。 当时那个挖心人带来的沉重压力一直在我身边挥之不去,过了多久都我都还喘不过气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现在说自己看到了他,又有谁会相信呢? 趴在窗边,阿香阿玉也不知去了哪里,我实在呆不住了,不行就出去看看,心里实在不安的狠,还是出去看看吧。 天帝只是不想认我这个女儿,但却没说要把我囚禁在桃苑啊! 边想我边往外走去,直到走了很远,离开了桃苑,我才深吸了一口气,虽经过一场暴雨的摧残,但是当我真正走出桃苑,看到天界依旧像原先一样阳光照射下,金光灿灿,仿佛那场雨从未来过一样。 周围鸟语花香,我坐到一处湖边,静静的欣赏天后从观音那里带回来的金鱼,突然身后假山后传来两个仙娥的交谈声。 “真的吗?”一个仙娥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不知是吓得还是太激动。 听墙根这事我不屑做,正要站起身走出假山,另一个仙娥神神秘秘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真的!现在一想,昨天那雨下得还真邪门,就这一场雨,天帝就死了十个女儿!” “又是十个!就跟两万年前那次被挖心的案件一样?”仙娥声音听起来有些变调,这次我确定她是被吓得。 而我此刻喉舌都给恐怖结住了,双脚也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又死了十个!就在昨天又死了十个名义上跟我是姐妹的仙子!一定是那个黑衣人干的!他到底要做什么!即使恨天帝,为什么要从天帝的女儿身上下手!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杀害无辜的她们啊! 我两眼发黑,手扶着假山,颤抖着身子想要走出去,让她们两个说清楚,外面那两个还在交谈的仙娥声音越来越远,她们要离开了! 不行! 我一定要问清楚! 你们不要走! 但我却发不出声音,脚也动不了,浑身的血液瞬间都沸腾了起来,心脏砰砰地乱跳个不停,那股熟悉的强大压力再一次的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感到一阵恐怖,心脏猛地吓得停跳了片刻。 “是你,对不对!”我嘶喊着想要转过头去,耳边响起牙齿打架声,此刻恐怖竟已使我的每根骨头都不受控制的发抖!(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撞上挖仙心人 “这次你休想再逃开!我一定要看清你的样子!你别想跑!”我费力扭过头,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但是,我心里一个劲提醒自己,不能睡,不能睡,我吃力地张着眼睛,眼光却再没有原先的精神,视线开始变得模模糊糊。 “你、你……”我摇摇晃晃的伸手指着身前的黑影,而黑影同时也不是那么乖的站在那里,他竟跟着我身子晃动的方向朝相反的方向来来回回的晃动! 越是这样,我越是看不清他的脸!心里一急,我迷迷糊糊间,一把扑向眼前的黑影,双手揪紧他胸口的衣服。“这下你逃不开了!” 我刚触到他的衣角,一抹寒气顺势透过我的指尖直入我的心脏,这种寒气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冷,我一下子魂都要被吓得飞掉了,但…… 一想到他这次又杀了十个仙子,脑海中嗡地一下子再次涌上长姐天心那张泪眼朦胧的脸,“为什么!”我便胆由心生,一股气憋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双手颤抖的几次让他的衣服脱出手心,但我牙一咬,再次伸手揪紧他的衣服,将他的脸拉近我:“你为什么要杀她们!为什么要杀我的长姐天心仙子啊!为什么” 明明我们已经靠得这么近,但是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清他的脸呢!眼皮似有一座山压在上面,我费力去分辨他的长相,却像是自然而然有一道天然的白雾遮在了我们之间。 我抬起手向他的脸摸去,不死心的打算用手去识别他的容貌,啪!我的手猛地被一道力量打落,手背一痛,但随之更痛的却是我的胸口。 我本能的低头,“啊!”一只惨白发青的手整搭在我的心口,尖长的指甲已经刺破了我的外衣,一点一点向内伸去。 我两眼发黑,耳朵里嗡地一声,觉得全身仿佛微尘似地迸散在空气中。 耳畔传来那人充满邪气的呼气声,我浑身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般的抬起头,上下牙齿捉对儿厮打,一刻不得闲。 清醒点!快清醒点啊! 眼前白雾缭绕,我使尽力气也看不清那人的脸,心里急躁难忍,右手猛地掐向左胳膊,指甲深陷进自己的肉里,一股刺痛电击般袭上自己的大脑。 趁着片刻的清醒瞬间,我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黑影,“啊!怎么可能!”却在看清那人脸的瞬间,我整个人猛地后退一大步,背狠狠撞到了身后的假山上。 哩哩啦啦,假山被我撞得碎石掉落了一地,有几粒圆润的小石咕噜咕噜滚到了我的脚边。我颤抖着蹲下身,将它们紧紧捏在手里。 怎么可能! 那张脸怎么可能是萧莜白的脸! 杀了我,我也不会相信那个神秘挖心人会是萧莜白! 埋头曲颈了很久,只到我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我再次抬头,视线又恢复了模糊状态,那个黑影依旧在晃晃悠悠的乱摇,我的手再次爬上了手臂,牙咬着唇,惊如寒蝉般,一声不吭地将焦点对准黑影。 “嘶!”指甲穿透皮肉的疼痛再次袭来,我瞪着双眼,直直对着黑影,“怎么可能?为什么还有白雾!”说着我的手拍打着遮在眼前的白茫茫东西,但手指却很轻松的穿透那层薄雾,任我怎么忽闪,那层白雾就是不会消失。 周围熟悉的压迫感开始转淡,眼前黑影也渐渐飘远,“不要!”我挣扎着想要拉住他,却是跑出没两步便双膝一软,重重摔跪在地上。 “不要走!你不是想要这颗心脏吗?来啊!为什么不挖了它啊!” “站住!你别走!” 我趴在地上,无力地重重捶了几下地,然后气力一脱,上气不接下气地半撑着胳膊,突然胸口血气翻涌,“噗!”一口鲜血箭般喷射而出。 “仙子!” 远处传来阿玉着急的呼喊声。 我抬起头想要寻声望去,砰!胳膊再无力支撑起全身的重量,力道一松,我径直摔到冰冷的地上。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只觉身上一重,侧头一看,阿玉半个身子趴在床沿,胳膊却压在我的胸口,正睡得昏昏沉沉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眼泪。 阿香则是背对着床半趴在桌子上睡着,我轻轻拿开阿玉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坐起身,绕开阿玉缓缓下了床,取过两件外衣小心翼翼为阿玉和阿香盖好。 然后走到窗前去开窗子,等我一打开窗子,月光就射进了房里,好像它是早就在窗外守候着的。 天界的夜向来是清凉、寂静、明亮的。 正在窗子前面,有一棵桃树,一边是黑暗的,一边是银色的明亮的。我心里空落落的望着这棵生机勃勃的桃树。 树啊树,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以前神秘挖心人几次放过我,不杀我,我不知为什么,而今天我却似乎是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可是我又不确定是不是我眼花了! 那个人怎么可能是萧莜白呢!怎么可能呢! 但若不是萧莜白,凭什么那么残忍的挖心人几次有机会杀掉我,却都放过我呢! 蓦地院子中央的那株瘦弱桃树苗前黑影一闪,我神经不安,突然之间身子抽搐,像触电似的。 月光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一样,披在那道黑影上,闪现出一种庄严而圣洁的光。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地响个不停。 “萧莜白。”不经大脑的喊出黑影的名字,我猛然间才算清醒,几步走到门边,拉开门就向院中跑去。 “呼!呼!”等到跑到萧莜白面前,我心慌地喘了几口气才直起腰,手慢慢爬上萧莜白冷俊的脸庞,“我不是在做梦吧。” 声音低哑,带着丝颤音。 “你不是不想见本君吗?这才几日不见,你便这么思念本君了?” 萧莜白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纵不拘的笑,声音有点低哑,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然后他缓缓抬起手臂,一点一点向我靠近,迎面将我包抄进他的怀中,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本君还以为你再不想见本君了呢!” 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 我僵着身子呆在他的怀里,任温暖慢慢将我整个人包围,萧莜白,我到底还该不该相信你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闲来无事赏个月 Ps:不是世上骗子太多,而是我的眼睛还不够火眼金睛。 ※※※※※※ “萧莜白,我不是做梦吧?”我猛地抓起萧莜白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却径直瞧着我咬他,目光深深,闪着我猜不透的情绪。 放下他的手,我退开他的身边,隔着一米远,抬头看着他:“案子破的怎么样了?有那个挖仙心人的消息吗?” 萧莜白倚在一棵桃树上居高临下地瞧着我,“怕了?” 短短两个字,不说前因后果,但却直戳我心底的恐惧,怕什么,是怕挖心人,还是怕他萧莜白,他问的朦胧,就如同天上的月光般,朦胧如银纱织出的雾般,缓缓披在萧莜白背后的那棵桃树上,闪现出一种圣洁的光。 “怕什么?”我紧张的搓搓手,咽了口吐沫,别过头,瞧着那株小桃树苗,开口道:“你这么晚不在地府休息,跑到我桃苑做什么?” “来这里看看你。” “咳!”我猛地转过头,对上萧莜白的目光,“看我做什么?”难道又是天帝指派给他的什么任务? 而萧莜白却像是看穿我的心事,站直身子,向我走了几步,“跟天帝没有关系。本君想你了,所以……” “打住!”我猛地抬手制止萧莜白再说下去,白了他一眼,“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温情,实话实说,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还是你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天界,一直也没去查过案子,甚至……那个躲在暗地里的神秘挖仙心人就是你! 夜,太静了。 沉重的夜色里,萧莜白盯着我的黑眸闪着奇异的光芒,我昂着头,直视着他。 静谧的桃苑,此时被一抹淡黄色的月光披上,朦胧,迷茫,怪神秘的,像一个死去的梦。不知过了过久,我和萧莜白就一直这样对视着。 花丛中,传来几声蟋蟀的叫声,小得像一绺纤细的茅草,摇摇晃晃,可怜巴巴地支撑着偌大个夜的世界。 “喂,萧莜白,你还要这样一直装哑巴到多久啊!”我的腿现在已经僵地毫无知觉,看着对面萧莜白站得依旧像根柱子般笔直,气力一脱,整个人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般,垂头丧气道:“要站你自己站吧,我回屋睡觉啊!”赌气地转头想走,差点摔个大跟头! “腿好麻啊!”弯腰敲了敲腿,想要抬起脚却发现腿脚已经不听使唤了,我索性坐在地上,双手使力揉搓着小腿肚子,“嘶!我也真是活受罪,放着好好的床不睡,大晚上出来与你玩什么干瞪眼啊!” 等到双腿恢复知觉,我站起身返身回屋时,萧莜白突然出声叫住了我,“等等。” 我倒吸一口冷气,缓缓转过头,“你还有什么事?” 萧莜白诡异一笑,还没看清他的步伐,他整个人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我吓得脸色突变,猛地后仰着身子,“你想干什么?” “其实本君是追随挖心人的气味来到你这里的,不过他该是已经离开了,本君是想提醒你,睡觉前一定要检查好门窗。” 丢下这句话,萧莜白大摇大摆的走了,我一个人站在静得瘆人的桃苑里,一阵夜风刮过,像剃头刀儿一样扫荡着黑沉沉的院落。 猛地打了个寒颤,惊出一身冷汗! 什么叫你寻着挖心人的气味来的,“喂!萧莜白,你等等,把话说清楚啊!”我微微一愣,猛地向萧莜白追去。 “仙子,发生什么事了?” 胳膊被人从后一扯,我转身拨开阿香的手,“你先松开,喂,萧莜白,你站住!” 阿香松开手,跟在我身后追出了桃苑,但是面对着空荡荡的青石道路,上面覆盖着一层朦胧的月色,我咬了咬唇,苦笑一声:“你倒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仙子?”追了出来的阿香,脚步一顿,停在我旁边,声音紧了紧,“你是不是做梦了?这么晚,鬼君怎么会来天界啊?” 我转身看着她笑了笑:“或许吧。” 阿香身子猛地一抖,微微低了低头,再抬起头时,眼睛竟变得有些红,恍惚间,我都以为眼前这个人是阿玉呢,“怎么了?好端端的要哭的样子?不会被阿玉那个爱哭鬼传染了吧?” “才不会呢!”阿玉忽然低喝一声,上前搀着我的胳膊,“回屋吧。仙子。”阿香的声音有些发紧。 “呵。”我低笑一下,“现在连声音都有点像阿玉了!若不是我了解你们两个,还以为你是阿玉呢。” 阿香脚下一顿,很快又搀着我走了起来,侧脸又恢复成冷艳模样,嘴角变得不苟言笑的。我再开她玩笑,她也只是低头不语。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谁知一天,我从外面晒太阳回屋,正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屋内阿香和阿玉的交谈声。 “阿玉,我觉得最好还是找医仙来吧。” “啊,找医仙干什么?你哪里不舒服?” 阿玉怯懦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出来。 “仙子最近越来越严重了。半夜总是不睡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还有前几天夜里,仙子竟然大喊大叫的嚷着鬼君的名字追出桃苑几百米,若不是我醒得及时,拦住了仙子,万一……” 阿香声音一顿,声音低了几分,“现在一到了夜晚哪还有仙子出门啊?挖心人迟迟抓不到,万一仙子遇上了……” “唉呀!阿香你别吓我!”阿玉惊叫一声,打断了阿香后面的话。 我抬在半空中准备推门的手一顿,缓缓退下了台阶,抬起头,洁净的蓝天上,一抹罗纱般的玫瑰色慢慢地伸展开去。 整日无所事事,晚上哪还能睡的着?不坐地院子里看月亮,还能看什么? 若是不放空自己,萧莜白的那张脸就会无数次与那个手拿着长姐天心仙子心脏的黑衣人重叠在一起。 等了几天,萧莜白再没来过,想去找他,却发现没了仙力的自己,虽然不算被天帝囚禁在桃苑,却也不再能轻易离开天界。 或许这就是天帝的意图吧,让我一个人守着桃树自生自灭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魔君和魅来访天界 不知不觉间,我从桃苑出来走了很远,迎着风轻轻咳了两声,不知是仙力再次损消还是失血过多的原因,身子现在变得弱不禁风,走了没多久,竟又开始乏了起来。 正要找处落脚处,远远的便看见一男一女走来。 男子身材挺透高颀,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 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 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泛着幽幽光。 女子白衣雪白,眉眼低垂地跟随在男子身后,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 “魅?”就在他们快要与我交错而过时,我轻唤了声。 女子微微一怔,抬眼的时候见到是我,眉头紧锁,似是有无限心事压在眉间,“是你?” “还真是巧啊,你怎么会到天界来啊?”我上前一步,握着魅的手轻轻捏了捏,故意装作没有看到魔君东方昊天的样子。 “本君这么大的体形,某人竟像是未看到一般,唉呀,看来哪天再去地府找鬼君喝酒时,本君一定要向他好好念叨念叨此事才好。”东方昊天将魅的手从我的手里扯出,居高临下地瞪着我,有些不满地嘀咕着。 我没有应声,只笑了笑。 你最好现在就去念叨念叨,我还求知不得呢! “咦?你笑了?”东方昊天猛地后仰着身子,微离开我一米远,从头到脚打量着我,“你变得有些奇怪啊”然后转头扯了扯魅,“她是不是刚才笑了?本君奚落她,她竟没生气?” 魅抬起眼睛看着我,站在原地半刻没动,“嗯。” “就嗯一声吗?魅,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死气沉沉的!”东方昊天恶狠狠掐了掐魅了脸颊,那力道瞬间就让魅白嫩的小脸红了一大片。 “你做什么!”我猛地拍开东方昊天的手,将魅扯出东方昊的范围,小心地察看魅的脸颊,“唉呀,这么红了!一定很疼吧。” 魅猛地后撤一步,脱离开我的控制,淡淡碰了下脸,轻声说:“不疼。” “哼!季小凡,你管太宽了吧,本君的宝贝,还轮不得你心疼!”东方昊天瞪了我一眼,冲魅摆了摆手,“过来。” “别理他!”我拦住想要走向东方昊天的魅,然后扭头对着东方昊天怒气冲冲道:“魅虽然是一件魔物,但她也是有感情的好不好!东方昊天,你瞎啊,看不出魅跟你在一起不开心吗?一直缠着魅不嫌丢人啊!” “小凡你……”魅伸手欲捂住我的嘴,“别乱说话。” “季小凡,你找死!别以为有鬼君撑腰就……”东方昊天一个跨步冲到我央前,一抓住身旁的魅,将她扯到身后,再一把抓住我还缠在魅胳膊上的手臂,用力一拧,“啊!东方昊天你敢!” 咔擦一声,我的肩关节便脱臼了。 “昊天你不要……”魅惊慌的托着我受伤的胳膊,一把打落东方昊天擒住我胳膊的手,低声看着我紧张地说:“忍着点,我现在就给你接上。” “别理她,让她长长心,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魅微微低了低头,手轻轻抓着我的手腕抻直我的胳膊,然后慢慢向外翻转,再向内一收,咔嚓一声脆响,我的胳膊立刻便恢复如常。 “好了,你这条胳膊还是尽量不要多活动,体息下吧。”魅叹了口气,又退回到东方昊天身后。 我甩了甩胳膊,看了一眼脸黑得跟炭似的东方昊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再一看站在东方昊天身后的魅轻轻向我摇了摇头,我立刻选择了闭嘴。 他们两人的事我掺合什么啊! 看魅那样子,要真想离开东方昊天也不是做不到。算了,还是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对了,你们来天界做什么?” 此刻我胳膊的不舒服,让我实在露不出一个好表情来,我皱着眉头走近东方昊天,“天界最近不算太平,没有什么重要事还是不要带魅来这的好。” “你还会关心本君?”东方昊天吃了一惊,大张着嘴巴看着我。 “我是关心魅好嘛?好歹魅曾跟我在人间共用过一个身体呢!这点情份还是要念的。”提到共用一个身体的事,我猛地想到魅的容貌,“怎么这次见魅,魅的样子又有些微妙的变化了?” 东方昊天微微一愣,竟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这次你见到的她是什么样子?”他好奇的挨近我问。 我皱眉与他拉远距离,“怯弱了许多,原来的样子像个巾帼英雄似的无比强悍,现在倒是有点小家碧玉的感觉,瘦瘦弱弱的。” 东方昊似乎是轻声笑了笑,许久才说道:“原来别人眼中的她是那个样子。” 见我目露疑问,他很快解释道:“魅没有固定的样子,她是万人万象,每个人眼里的她都是不一样的。” “啊?”我愣愣地看向魅,魅微微低了低头。 万人万象? “你还真是走狗屎运了!本君这么宠她,她现在依旧摆张死人脸面对本君,而你竟都能看见她小家碧玉的表情……”说着东方昊天紧了紧握着魅的手,低声道:“什么时候本君也能看到你其他的样子?别总是把心闭的紧紧的,一点缝隙都不留给本君啊!” 东方昊天话音一落,魅立刻便抽了抽手,表情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我,然后低声道:“昊天,你握得太用力了!” “哦?”东方昊天俯身向魅压了压身子,脸都快要贴上魅的了! 拜托大哥,我还在这呢好嘛? “咳、咳!”我轻咳一声,“东方昊天,那、那个你、你们来天界不会就是为了在我面前秀恩爱吧?” 我故意用开玩笑缓冲此时的尴尬。 魅一听到我的声音,猛地双手推开东方昊天的身子,向后跳开一大步,脸侧向一边不看我和东方昊天,唉哟,害羞了?这么说魅也不全是对东方昊天没有感情? “季小凡!”东方昊天猛地回过头瞪着我,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我上前一步,冲他露出牙齿,笑道,“不用喊这么大声,我能听得见。”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怀疑我会有危险 东方昊天看了一眼默默站到很远的魅,紧了紧拳头,微微低喝道:“好,你就站在那里,别过来。”然后转过身一个跨步,来到了我面前,“本君看你胳膊是不疼了?” 我活动活动胳膊,还真不疼了,抬头冲他一笑,“这得感谢魔君的手下留情啊!不开玩笑了,你和魅这个时间来天界到底是干什么?” “哼!” 我声音刚落,魔君东方昊天脸色一绿,怒气冲冲的昂着脖子,咬牙切齿道:“还不是萧莜白那家伙非说你有什么危险,让本君将魅借给你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你哪有什么危险,本君看是他孤家寡人一个,便也见不得本君甜蜜!” 说完东方昊天眸间带怒,双眼瞪得溜圆,扬起双拳冲我威胁道,“你给本君记住,魅是暂时借给你的,若是你敢在她耳边乱嚼舌,即使那个挖心人没杀了你,本君也会剥了你的皮!哼!” “啊?”直到东方昊天拳头在我眼前晃个不停,我才真的明白东方昊天说的意思,他的意思是魅要留在天界? 我脚下顿了顿,站着没有动。 “开心傻了?”东方昊天愤愤走到魅面前,伸手将魅带到我面前,抓着她的手放进我的手里,“现在本君把她好手好脚交到你手上了,若是敢少了一根汗毛,哼!” 呃! “那萧莜白这么怕我有危险,怎么不设法把我仙力恢复啊!” 我翻了个白眼,不太相信让魅来陪我是萧莜白的意思,“是不是魅主动想来保护我,而你却居心不良,为萧莜白那个负心汉刷好感来了!” 东方昊天眉头一皱,望着我坚定道:“季小凡,说句不怕你伤心的话,其实天帝一直以来的决定都是让你灰飞烟灭,你之所以还能好手好脚的站在这里,全是萧莜白在拼命维护你,原本他以为证明了你的清白,天帝便会恢复你的仙力,所以自作主张先恢复了你的仙力!天帝知道后,大怒一场,当场便下令要萧莜白消掉你的仙力,不然……” 不然怎样? 我无奈的苦笑一声,“呵!天帝为什么这么恨不得我死?” “天帝是五界之尊,现在那个觊觎他帝位的人却三番两次放过你,还在你身上留下‘他一定会拿回他曾失去的东西’,你活着就犹如一把刀架在了天帝头顶,要落不落的。” “我不相信天帝是这么小气的人!我有没有背叛他,这么明显的事,全五界都清楚,他不可能不清楚!” 我抬起头,东方昊天眉头紧锁,猛地气力一松,淡淡摆了摆手,“算了,魅留下你快走吧,我还有好多话要跟魅说呢!” “来,跟我回桃苑。”牵起魅的手就要回桃苑,东方昊天猛地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小凡!” 我脚步一顿,吃了一惊,自从长大后,东方昊天便很少再叫我‘小凡’二字了,“小凡!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一起玩大的,真要是有什么难过的,你就说,我现在站在你面前,先说话机会就这一次,任你出气,打不还手!” “呵。”我转过身,低笑一声,“最近你们都是怎么了,都说让我动手打你们,还打不还手,任打任骂?唉呀,让我看看,最近太阳仙君是不是迷了路,西升东落了?” “我没开玩笑!”东方昊天突然低喝一声,脸色涨红,语气无比坚定认真。 我被惊的一愣,话到嘴边又慢慢咽进肚里,“呵,小昊昊,你突然这么严肃,我一时还接受不了。” “你叫谁小昊昊呢!是不是皮又痒了!”东方昊天猛地扬高胳膊,手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故作怕的要死的样子,扯着魅跑开了数步远,才转头冲东方昊天挥挥手,“好了,安啦,我怎么可能难过啊!要难过早难过死了,还能活过两万年啊!你快走吧,我见到你就烦,就知道打扰我和魅的二人世界!” 说着我将头靠在魅肩膀上,腻歪着冲东方昊天吐了吐舌头。 “不要离我的魅那么近!”东方昊天头发猛地炸得老高,一副就要过来跟我拼命的样子,但脚步却动都没动,只是站在原地冲我大声嚷着。 但从他开始用‘我’自称的那刻,他便不再是成为魔君的那个东方昊天,而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小昊昊’。 “恕不远送,小昊昊你快快离开吧!” “臭屁凡,你给我等着!敢挑唆我家魅,哼!”东方昊天说着伸出手,将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不许笑!”我扭头轻斥着一直笑得摇摆着身子的魅,“走了!” 牵着魅的手快速往桃苑走去,真是耻辱啊!小时候一块玩的外号,现在再从东方昊天一界之君嘴里喊出,怎么听怎么别扭! 脚刚走进桃苑,阿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啊!仙子你可算……啊?她是谁?” 我将魅带到阿玉和阿香面前,指着魅开心地介绍道:“她叫魅,是我在人间时交到的好姐妹,你们两个可要好好招待她啊!” “魅仙子好。” “魅仙子好。” “噗!”我听到阿香阿玉一本正经的喊着魅仙子,忍不住扭头大笑起来。 “怎么了?”阿香眉头一皱,阿玉则是紧张的搓着手,怯怯开口道:“不什么不对吗?仙子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我栽倒在一旁的椅子里,抱着肚子不断的大笑,“哈哈!看你们两个把魅脸都吓白了。以后你们叫她魅就好,后面不要缀上‘仙子’二字。” 魅,魔界的万年难出的宝贝魔物,这下被两个小丫头片子叫成了仙子,还是魅仙子?哈哈,看着魅手足无措,像是要开口,又强忍住的样子,我禁不住想起以前那个强势的女巾帼样的魅,说一不二,哪会像现在这样,有点畏缩畏尾的。 我赶紧扯了扯她的胳膊,问道:“这样行吗?她们两个以后直呼你的名字?” “好。”魅似松了口气,淡淡点了点头。 魅的突然来到,让阿香阿玉二人很是不习惯,她们两个总以为魅是来路不干净,经常趁我不在时,将魅围到角落里逼问魅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想害我云云。 听到魅给我一一复述时,我总是笑得前仰后翻的,然后从旁边路过的阿香阿玉总是皱着眉盯在我身上,狠不得在我身上穿出几百个洞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挖心人再次出现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很久,挖心人又开始销声匿迹了。上次作案后,他藏匿了两万年之久,才再次犯案,这次难道他还要再藏匿两万年不成? “睡不着?” 睡在外侧的魅猛地坐起身,低头看着我。 从魅来到桃苑后,原本给她安排了客房,她却非要跟我住一间,还偏要睡在外侧,说什么这是萧莜白千叮咛万嘱咐过的,让她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以防万一。 猛地窗外电光一闪,照得屋角里都雪亮,轰隆隆,轰隆隆,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屋角,我猛地坐起身,扭头看向紧闭的窗子,“又要下雨了?” 怎么会这样? 天界又变天了? 赤着脚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户,身后传来魅紧张的声音,“小凡,你先别打……”开字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把窗户拉开了,看着外面风雨大作,风声雨声交织成一片。 我伫立在窗边,抬头看着怒涛翻滚着的天际,心里犹如被什么尖厉的东西磨皮般,锥心的疼痛! “魅,今晚又要仙子被挖心啊!” 我猛地揪紧绞痛难忍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就是有这个直觉!怎么办?” “不要瞎想,经过上次,不会再有仙子冒雨出来的!你冷静点。” 魅的声音有些快,隐隐透着一丝慌张,全身绷地很紧,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小凡,我现在不怕他去挖其他仙子的心,而是怕他来找你!从现在起,你跟我一步都不要离开!” 霍!霍!霍! 刺眼的刀光在长空飞舞,轰隆隆,轰隆隆,大雨冲洗着整个桃苑,我深吸口气看着雨中一抹黑影由模糊渐渐清晰。 他又来了!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猛地将魅拦在身后,“不要出来!”声音颤抖。 “小凡,你干什么!是我来保护你的,不是让你保护我的,快躲到我身后!”魅从后抓着我的胳膊,想要将我拽到她身后,我双手死死扣紧窗沿,使尽力气不让魅将我拽到身后,“魅,你先退后。” 呼! 一阵风将雨吹进了窗,打湿了我大片衣袖,我紧了紧拳头,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黑影,季小凡,这次一定要看仔细,不要闭眼,不要闭眼! “萧莜白?” 率先喊出声的是魅,我惊得手臂一脱,被魅扯着向后摔去,而紧跟着萧莜白也跳进了窗,我傻愣地盯着眼前浑身湿漉漉的黑衣人,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怎么来了?” “本君睡前发现天界的天象有些阴郁,猜想到今晚那个挖心人可能会再次作案,凭魅一人怕应付不来。” 萧莜白弯下腰,在我眼前伸着手,“来,本君拉你起来。” 我手搭到他手上,微咬牙道:“你怎么就那么确定那个挖心人一定会来找我?或许你该去天帝的其它女儿那里多转转,以防她们被那个挖心人选中!” “呵!”萧莜白使力将我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声音深沉而又粗豪的道:“本君怎么觉得现在的空气里酸味这么重啊!” 说着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手不轻不重的圈紧我的手腕,将我猛地拉近他,“你有没有闻到?” “萧莜白你!” “鬼君小心!” 我愤愤地厉声喊着萧莜白,挣扎着想要将手扯回来,在我旁边的魅突然朝萧莜白扑了过去! 还没等我看清时,我已经被萧莜白压在墙上,而魅则是推着萧莜白的背,双眼凶狠地瞪着窗外阴雨连连。 我寻着她的视线,在看清那道散发着熟悉压迫感的黑影时,我先是心里一松,因为还好黑衣人不是萧莜白,但再看到那个黑衣人掩藏在雨水里的模糊面容,心里一紧,抽疼抽疼的。 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而萧莜白手摸了摸有些发冷的脸,低声道:“你老实待这,剩下的交给本君和魅处理!” 我心慌意乱地与萧莜白目光对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直到萧莜白在我手背上狠狠掐了下,“听到没?老实待在这!” “好。你们小心点,一定要抓住他,不要再让他跑了!” “嗯,你乖乖的。” 萧莜白收回搁在我脸上的手,猛地背过身去,与魅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便如箭般从窗跳入雨中。 我拼命按着胸口,双眼紧盯着雨中交织在一起的三道身影,手微微颤抖,头也嗡嗡的响起来,“怕什么!冷静点!”但可恨的是我的腿开始哆嗦起来。 萧莜白和魅一定不要有事啊! 这个挖心人想要报复的是天帝,能力一定了得,不知萧莜白和魅能否赢过他,正乱想间,突然看见魅被那道黑影一脚踢出老远,“魅!”我吓得心里一慌,就要冲出房间,“别出来!老实待着!”争斗间,萧莜白回头高声阻止我道,就这回头的一瞬,被挖心人找到了空当,挖心人高举着手,指甲在雷电闪烁下,欲发森冷可怖,火速般向着萧莜白胸口抓去。 “不要!”我嘶声大喊! 猛地冲出房间,冷风呼啸,尖锐的雨声仿若鬼怪在我耳边叫嚣,心砰砰直跳,“不要!”一声一声大叫着,声音凄厉悲惨,挖心人抓向萧莜白胸口的手竟然顿了下,也就是这一片刻,萧莜白及时躲过了挖心人的偷袭。 猛地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一踢,“快快束手就擒吧!” 谁知挖心人却不顾萧莜白踢向他的一脚,而是用胳膊生受了他的力道,插空从萧莜白没有防备的侧边穿向我面前。 “啊!”我惊地后退,左脚绊住右脚,摔坐在地上。 “发什么呆!快跑啊!”萧莜白猛地从挖心人背后追了过来,乱发狂舞,眸若冷电,“有本事冲本君来,一直吓唬她做什么!” 而我浑身虚汗,恐惧使我的两肘缩紧在腰旁,脚跟缩紧身下,使自己尽量少占地方,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来。 “赫赫!” “赫赫!” 耳边响起那人熟悉的喘粗气声,我脑袋嗡嗡地,全身抖成筛子样。 “别怕。”突然头顶传来挖心人一声轻飘飘叹息声,声音夹杂着无尽的悲凉。 我耳朵里轰地一声,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了。 他这句‘别怕’究竟是什么意思?凭什么他能这么小心翼翼的说出‘别怕’二字?他是挖心人啊!凭什么用这种温柔的声音对我说话? 为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挖心人的长相 “小凡!” 一股强劲的力量袭上我的背部,电光一闪,照得那人脸煞白吓人。这是我第一次看清那个人的脸,视界细细溃动,模糊的白色光点,重叠巨大的黑影,绝望地撕碎夜色。 雷鸣电闪,景物在一瞬间苍白,“为什么!”我感到灵魂一瞬间****僵硬,内心似有一万只鬼在哀鸣。 这张脸怎么会,怎么会跟我如此的相像! 白骨般森白的天际,带着雨点呼啸。 眼前凭空出现在地面上的影子,令我不寒而栗,“小凡!” 闪电再次亮起的一瞬,萧莜白朝我扑了过来,然后那个人的身影随着闪电平息后一同隐没在夜色中。 头被紧紧按在萧莜白胸口的那刻,我的心像掉在冰水里,脑子里像一桶浆糊,“为什么!萧莜白,我、我看清他的脸了!为什么,我会跟他……” 浑身颤栗的呆在雨水里,偈筛糠一样哆嗦起来,从没有像这一刻心慌过,刚才短短一瞬间,只是淡淡一眼,我便犹如魂坠地狱般的难过,从见到那张一直想见的脸后,我害怕极了! 边大气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怀里像揣了个蹦来蹦去的小兔子,感觉有个灾难飞鸟似的在空中飞来飞去,随时都有可能砸到我的头上。 真相像把刀,已经高高悬在我的头顶上,只再一瞬,便会落下来。 冷风呼啸,头脑中突然响起尖锐的刺鸣声仿若鬼怪在叫嚣着冲破地面,我紧了紧抓着萧莜白衣角的手,不敢抬头,似有无止境的黑暗将要把我淹没,呼呼声就在耳边,风刮得脸颊生疼,我却迟迟不敢抬头。 即使萧莜白的手一直不停的轻拍着我的背部,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一遍遍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天帝才一直不肯认我!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恨不得我死!” 我拼命抱紧萧莜白,躲在他怀中,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 “鬼君,把她抱进屋吧!雨越下越大了。” 魅的声音淡淡在旁边响起,紧接着我身子一空,被萧莜白抱了起来,雨声哗啦啦的响着,脸上不断被冰冷的雨水冲涮着,眼泪与之融在一起。 轰隆隆! 一刹那,巨大的闪光撕裂了黑暗,我吃力的睁开眼,天际忽然吐出一片耀眼的惨白的火,愤怒的雷声传来。 我立刻又缩进了萧莜白怀中。 “萧莜白,我们回去吧。”我捂着双耳,沉闷的雷声越来越小,但我的心跳声却越来越清,砰砰砰地,像是快要裂成两半儿。 难道那就是挖心人几次放过我的原因吗? 他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而我又为什么跟他那么像? 他到底是谁?又是我的谁? 我的心口像有什么填着,压着,箍着,紧紧地连气也不能吐,回到屋后,没多久便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便发现医仙正在为我把脉,我浑身瘫软在床上,一丝力量都使不出,扭头看着床边红肿着眼的阿玉,张嘴道:“阿玉?”一张口,又猛地顿住,声音竟然是那么异常沙哑难听。 “仙子!呜呜,你醒了?”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几次,耳朵嗡嗡作响,昏昏沉沉间又想要睡去,耳畔立刻响起阿玉的哭声:“仙子,你不要睡啊!不要睡!睁大眼睛看看阿玉啊!” 阿玉轻晃着我的身子,突然一声淡然的声音缓缓响起,“没什么大碍,仙子只是受了点风寒,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一道飘然白衣的身影从床边站了起来,医仙收拾好他的箱子,直起腰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勾,“仙子,好好休息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着转头看向窗外。 我顺着他的视线,将头扭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翻腾着紫红的朝霞光芒披了一窗沿,万紫千红的色彩跳跃进阴暗的屋子。 再向窗外透出的一抹天际看去,火一样的红光从上倾泻而下,我努力的吸了口气,喉咙干涩的咽下一口吐沫,“天又晴了。” “我的小凡啊!”一声中年女人的哭声从门外传来,咯吱一声,门被从外推了开,一道尊贵华丽的身影迎了进来,我大睁着眼看着那个中年女人冲到床边。 表情冷淡,犹如冷水浇身,心一点都热不起来。 “我很好,天后不要担心。” 天后两道眉毛狠狠的揪了起来,一张贵气富态的面容紧紧的皱成一团,“小凡,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为你担心。” 说着缓缓抓起我的手,抬头问着身旁还未离开的医仙,“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医仙后退一步,向天后行了个礼,起身道:“仙子现在没有仙力护体,一时被雨寒浸体,又不能自行调理,才至她昏迷。不过好在,仙子只要休养几天,便可全愈。” “好了,你退下吧。”天后眉头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待医仙离开,她又转头吩咐身边的仙娥道:“去把太上老君送来的仙丹拿几颗来送来仙子府上。” “等等!不、不用!”我挣扎着回握住天后的手,“我很快就没事了,母后你让她们都退下,我、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天后抹了抹眼角的泪,转头让仙娥全部退下,才又拉起我的手说:“好了,她们都走了,你想说什么?” “把窗户也关上。”我转头看着大开的窗户。 天后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关上了窗户,再次坐到床上时,一脸严肃,“到底是什么事要避开这么多人?” “母后,那个一直挖仙心的黑衣人到底是谁,你是不是知道?” “你说什么!”天后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后退一大步,身子轻晃了下,声音慌乱喊道。 “不止是你,还有父皇也知道,对不对?他说他要回来取回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后的嘴唇哆嗦着,好像拼命地想说话,可是什么也没说出来,脸上恐怖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只有两眼不住地闪动。 “小、小凡,你不想胡思乱想。” 天后上前为我掩了掩被角,“医仙说了你现在要多休息,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说完这天后便猛地转身,一脸急躁的想要离开,我猛地拉住她的手,颤抖着声音道:“我刚才看清他的长相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挖心人的真实身份 “什、什么?”天后的脸吓得像窗户纸似地煞白,脸皮下面一条条隆气的筋肉不断地抽搐着,双手不住地颤抖,紧了松,松了紧的握拳松拳,我目光探索着看着她,“我看清他的脸了!该怎么说呢?我的样子竟然惊人的跟他相像!” “这、这……”天后浑身颤动,突然半滑坐在床边,手紧紧抓着我的手,结结巴巴道:“我就知道这一天总有一天会来到的!只要他活着,这一天就一定会来到的!” 两行清泪从天后眼角滑下脸颊,她脸色惨白,浑身打着哆嗦,瞬间我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一点准备都不给她,吸了一口冷气,缓缓开口道:“母后,我……” “小凡,瞒是瞒不住你了。”天后的嘴唇和面颊惨白而拉长,她咽了两三口唾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硬绷绷的挺着背部,开口:“他是你真正意义上的生父!” 如同雷轰电掣一般,我呆住了。 想是一回事,真正从天后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我如五雷击顶,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好像天界就要灭亡了一般。 “呵。”我禁不住冷笑一声,“这样一切便合理了。天帝这样对我,恨不得我死,一切的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小凡!这不怪你!这是我们上一辈的孽债,不该牵扯你进来的!” “那你是我的生母吗?还是我的生母另有其人?” 问出这话我愣了一瞬,怎么没经大脑的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天帝和天后那么恩爱,天后又怎么可能背叛天帝跟别的男人生了我? 我也真是病糊涂了,正要开口收回这句话:“我……” “我是你的生母!” 我吸了一口冷气,惊讶得像头顶炸开了个响雷,两颊的肌肉都松松地下垂,一张嘴差不多大的能吞下一整个苹果了。 “我是你的生母!” 天后哭诉着趴伏在我的床上,失声痛哭着。 我完全惊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整个人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 “怎么会?” “是你背叛了天帝还是那个人强迫了你?” 为什么与天帝这么恩爱的天后,会背叛天帝跟别的男人好啊? 真相总是伤心的,真正强了天后的人却是天帝,天帝夺人所爱,以帝君的身份,强娶了天后,而天后当时早已有了一个青梅竹马的爱人。 强行拆开了两个相恋之人,天帝却并没将爱全部给了天后,反而到处留情,虽然给了天后天界主母的身份,却也带回来了数不清情债。 天后跟天帝也就生了一个女儿,便是我的长姐天心仙子! 然后其它那些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名义上的姐妹,不,现在是连血缘关系都没有了的她们,都是天界与其他女人生的女儿。 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天帝迟迟生不下儿子。 便欲加疯狂的与更多叫不上名字的仙子妖精等等混在一起,只为想要生出一个儿子来,而也就在这时,天后再次遇上了她的青梅竹马的爱人。 酒醉后,一夜**便有了我。 天帝大怒,立即下令要诛杀了她那个青梅竹马爱人,天后苦苦哀求,说只要放过那个人,便永远不再见那个人,而且愿意接纳天帝的爱。 原来,天帝之所以到处留情,全因他的情,天后一直不稀罕! 天帝爱天后,比天后想像中的还要爱天后,所以天帝最后放过了那个人,只因天后一句愿意接纳他的爱。 被驱逐出天界的天后那个青梅竹马,原本天帝未将他放在眼里,谁知从两万年前,天界开始出现挖心人案件,到我身上被用血书写着‘我一定会取回我曾经失去过的东西’! 天帝大怒,派出数万天兵天将搜查天界,却连根挖心人的毛都没有找到。 那个人从此便消失了两万年之久,从那以后,天帝多次动了杀了我的心,都是天后和萧莜白一直为我求情。 天帝不肯相信我是清白的,他觉得我之所以能活着,一定是那个黑衣人已经把他是我生父的事告诉了我,而我现在一定无时无刻不在伺机想要报复天帝。 再加上挖心人能躲过天界的天兵天将搜查,一定是有我的帮忙。 一个人一开始就不想相信你,所以无论天后保证再多,无论萧莜白找到再多证据能够证明我的清白,他都不会再相信我! 我现在才明白,天帝之所以留我一条命,或许也跟眼前的天后有绝大的关系!他是怕天后生气不再理他吧。没想到在帝竟也是这般痴情人! 天后离开后,阿香阿玉和魅随即进了屋,看着躺尸般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我,阿玉轻轻在我眼前晃动着手,声音怯弱道: “仙子,我给你倒杯水吧。” 透过阿玉的眼睛,我看到自己咬紧牙齿,瞳孔张大的样子,猛地吓了一大跳!阿玉眼睛里的那个惊慌失措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会吓成那个样子? “喝点水吧!躺了一天了,嗓子都哑成那样了。”魅端着一杯水,拉开了阿玉,缓缓坐到床边,端着茶,将我拖了起来,半倚在她肩头,“快喝吧。” 我低头抿了口水,问:“萧莜白去了哪里?” “地府有事,他便先回去了。” 魅微勾嘴角,淡淡开口,“你昏迷一天一夜里,他一直陪在你身边,偏巧你刚刚醒来,他正巧有急事回地府。” “什么急事?”我又就着魅的手抿了口水,抬头问。 “不知道,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发现了什么重要东西,萧莜白再一听医仙说你没什么大碍,便急匆匆离开了。” “不会是发出了挖心人的藏身处了吧?”我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声调,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恐惧。 即想要快点抓到挖心人,又不想挖心人被抓到,内心纠结矛盾,都快要把我折磨疯了,猛地气怒地伸手,恶狠狠的揪起自己的头发使力一扯,“闭嘴!”想要让自己脑子中乱叫的声音停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送魅来的其实是魔君 桃苑的桃树现在正开得茂盛,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我用血喂养了院中央的那株桃树苗的原因,阿玉和阿香两个都说人间的桃树的桃花开得比以往久了些,颜色也亮了些。 我仰面躺在桃树的粗枝上,头枕着胳膊看着天际白色的云团一朵一朵从眼前飘过。 “你还要在上面躺多久啊?” 魅轻柔的声音从树下面传来,我撑起身子,微向下看了眼,“做什么?” “阿香阿玉找了你一天了,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里。”魅足尖点地,翩然飘到一根轻薄的树枝上,微俯着身居亮临下的看着我。 我再次躺舒服了,眼睛半眯半睁的觑了眼魅,淡淡道:“她们两个总是捧着一碗补药,一碗补汤,轮番上阵灌我喝,唉呀!我现在都有了小肚子了,再喝下去,铁定要胖成天蓬元帅那样不可!千万不要告诉她们两个我在这里,我好不容易找到这处清静地。” “晚了。”魅声音带笑的飘到地上,我坐起身抬眼一看,阿香阿玉两个一脸怒气的正朝我冲了过来,而她们二人手中捧着的药汤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闪得我的胃里直反酸水。 不会吧! 还要喝啊! 我猛地翻身跳下桃树,火速向别处跑去。 “仙子!你给我站住!阿玉,快点!仙子又要逃了!”阿香迅速向我追了过来,我吓得前脚绊了后脚一下,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样。 魅轻柔的笑声一直从旁边传来,我喘了个气,扭头瞪了她一眼,“还笑!还不赶快帮我!” 魅捂嘴轻笑,微飘浮着身子,指了指身后的阿香阿玉,“她们两个本就一直看我不顺眼,我若是现在再帮你逃离她们的关心圈,私下里绝对会更看我不顺眼。你自求多福吧,我倒觉得你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她们两个这么关心你,你就从了她们把补药和补汤连碗干了吧!” 我气得腿一软,踉跄着向前跑了几步,待身子站稳后,脚一顿,扭过头,勾指扯住她的衣服,将她拉近,佯怒道:“说得轻松,你到是现在身姿轻柔,说飞就飞!要不你就替我喝了它们吧,反正你羡慕我得不行!” 说话间,阿香阿玉的脚步声便越来越近,我轻推开魅,回头看了眼阿香阿玉,求饶道:“我腿都跑软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不能再补了,衣服都小了一圈了!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阿香阿玉二人随之追了上来,一左一右将我架在了中间,“阿玉,先把药汤喂仙子喝下!”站在左边的阿香一手举着补汤,一手紧紧架住我的胳膊,“仙子,你最好乖乖自己喝,不要逼我使用特殊手段啊!” 我猛地打了个冷战,对上阿香黑如炭的小脸,咽了口吐沫,乖乖点了点头,“我喝!” 上次我只是表显出一丢丢不想喝的样子,阿香便幻化出一条绳子将我捆成个棕子,然后掰开我的嘴,生生将药灌进了我的喉咙里! 害我的嘴角因为她的掰得太用力疼了好几天! 喝完阿香阿玉手里的药汤后,她们两个瞪了一眼魅,便甩甩胳膊离开了,临走前,阿玉还小声跟阿香滴咕一句,“阿香还真被你说对了,仙子真是越病越像小孩子了!喝个药还得追个半天,唉呀,跑得我肺都疼了!” 留下一脸黑线的我和魅大眼瞪小眼。 直到阿香阿玉身影消失在眼前时,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两个活宝丫头啊,对你还真是忠心啊!” 我吐了吐泛苦的舌头,狠狠瞪了一眼魅,“萧莜白向魔君借你来,是让你保护我的,你倒好,不说帮我,还跟着她们一同笑话我!” 一提到魔君,魅脸色猛地一变,微笑着的向上的嘴角渐渐变平,然后向着下面一弯,连带着她的眉毛一起凑热闹,渐渐皱成一团。 “好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说着魅一转身就要离开,我猛地伸手拉住她衣角,“做什么?生气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是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了。” 魅拔开我的手,背影瘦削单薄,透着一股失落之意,我紧追了几步,“不要过来。” 魅背对着我抬起手,示意我站在原地,她缓缓蹲在树下,时间一丝一秒的过着,直到时间过了很久,她才缓缓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不是鬼君向魔君借的我。” “什么?”魅说得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她。 “是魔君主动向鬼君提议,说鬼君整日守在桃苑外面,总是不太好看,天帝不怪罪倒好,若是天帝治鬼君一个失职便得不偿失了!而你现在没有了仙力护体,天界最近又不太太平,鬼君怕你遇到危险,魔君便说让我来陪你。” 魅表情又恢复成淡淡的样子,只是不知为何同样的黑汪汪的眼睛,这次我却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说不出的悲凉来。 事情一定不会像她说的这么云淡风轻,难道魅不是自愿来这里保护我的吗? “魅,你不想来这里吗?” 洁净的天际下,魅一身素衣,瘦小的身子直直的挺在那里,双手捏紧衣角,双唇紧抿成线,眉宇间带着丝淡淡愁容。 听到我这么一问,她惊慌的抬起头,猛摆了摆手,“你误会了,我告诉你这个,只是想、只是想……”魅惊慌失措的不知该说什么,她猛地揪着身前的衣角一个劲的绞啊绞的,最后抬起头,目光坚定的对上我,“其实魔君私下里很关心你的,虽然一见面你们两个总爱顶嘴,但私下里,若是有谁敢议论你桃花仙子一个不是,魔君绝对敢二话不说,揍他个半死!这、这次,魔君还吩咐我,若是还让你少根汗毛,就把我留回魔物废物站,独自发霉!” “啊?”我看着眼前魅双眼仿若秋水寒星,光华闪动,满嘴的魔君,目光时亮时暗,心中更加确信,魅是对东方昊天动了真心了。 可是听魅现在话里的意思,总是有哪里怪怪的,“你说得意思我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其实我现在记忆已经恢复了,东方昊天跟我是一起长大的玩伴,我早都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你放心,我是不会记恨你家魔君大人的。”说着我故意对她挤眉弄眼,开着她的玩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挖心人当堂入室 “哪里是我家的魔君。”魅扰起衣袖,平静地道。 阳光正好,金色的亮光铺了一地,空气里散发着淡淡桃花香味,我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魅,“魅,你是不是误会了东方昊天了?你不会以为他喜欢我吧?即使他真像你说得那样关心我,也是出于我们一起长大的情谊,而他说得把你丢进什么魔物废物站发霉的话,也是同你开玩笑的。” “呵。”魅轻斥一声,向后退了几步,背倚在桃树上,微闭着眼,轻轻一开口,“你把魔君当玩伴,他却未必只是把你当成简单的玩伴关系。” 魅话音一落,我一脸苦逼的看着她,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上前一步走到魅面前,手扶着桃树,缓缓倚在树的另一侧,“呵,东方昊天这家伙总有一天会因为他那张嘴吃大亏的,看在朋友一场,我就帮帮他吧。” 深吸一口气,再呼出一大口气后,我扭头看着魅道:“依我从小看他长到大的经验,东方昊天这家伙越在乎谁便越爱对谁发他那傲娇的小脾气,的确,他比起一般人来,爱跟我斗嘴,但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看着某个人的时候眼睛都在冒火光呢?” 魅侧转过头看着我,目露惊疑,“谁?” 我好笑的摇了摇头,无奈的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这怕就是传说的当局者迷吧!别人不了解东方昊天,我还能不了解他,他看向你的眼神是真的在着火!他说的不让我缠着你也是真的!而且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复述他的话是不是有什么错漏。绝大可能,他当时话的意思是,你若是伤了一根汗毛,他便把你丢进魔物废物站,让你独自发霉。” 我话音一落,魅身子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一直紧握成拳的双手,缓缓松开,“是这样的吗?” 我微侧着身子,看着魅还是不确信样子,淡淡的拍了拍魅的肩膀,站直身子道:“你好好想想吧。我现在回屋去啊!喝了药汤阿香阿玉能消停一会儿,我可要抓紧时间补个午觉。” “好。”魅依旧倚在树上,头靠在树上,一动不动,几片桃花落在她的肩上,她仿若未闻,就那样静静的呆着。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她的心在落泪,明明她整个人的表情淡淡的,什么情绪都掩藏的很好,但空气中就是飘忽不定的散发着一股淡淡酸涩感。 闭着眼的魅一脸的追忆和悲伤,似乎陷进什么痛苦的回忆中,我抬了一半的手在快要碰到她的脸那刻,突然顿住了,这是她和东方昊天的私事,我还是不要多管了。 推门回到屋里,阿香和阿玉不知正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说着什么,见我一进来,两人做贼心虚似的猛地起身:“啊,仙子!” 阿香沉稳,阿玉却经不住事,满头虚汗。 “做什么亏心事了?从实着来。”我一步一步靠近她们,她们两个背着手一点一点后退,这风水还真是轮流转,刚才被她们两个堵的无处可逃,现在倒好,她们两个倒怕起我来了。 “没、没什么!”阿玉咬着唇低着头缩着脖子道。 阿香则是昂着头,坚定的看着门外,“怎么不见那个魅啊?她去哪了?不是一直跟仙子形影不离吗?” 问魅? 那就是说有可能跟魅有关了? 想起魅刚说的阿香阿玉一直看她不顺眼,不会是她们两个想要搞什么鬼,故意整魅吧? “你们两个最好老实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别逼我翻脸哦!”我伸出双手扬了扬。 “真、真没什么啊!”阿玉背猛地顶在了身后的墙上,阿香则是与阿玉胳膊碰胳膊,背也紧贴在墙上,手背在背后,也像是握着什么的样子。 “魅可是我的好姐妹,你们两个鬼丫头不会想拿什么东西整她吧?”我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悠闲的用手支着头歪着脑袋道:“而且她还是魔君的心肝宝贝,这次是负责来保护我的,到时她若是伤到了那里,魔君怪罪起来,可别怪我不给你们求情啊,魔君那脾气你们也清楚,还真是油盐不进,认准了什么便要拗到底。” 啪嗒! 两声重响从阿香和阿玉身后的底下响起,我探头一看,一把匕首,一把斧子,明晃晃刺得我头疼。 这两个丫头不会是想把魅毁尸灭迹吧! “你两个也太夸张了吧,魅做了什么,你们要动刀子斧子啊!” “魅是魔君派来保护仙子的?仙子怎么不早说啊!害我和阿香以为她是仙子从外面捡回来的,一直在想她跟挖心人什么关系,是不是就是挖心人,可把阿玉吓坏了!还好,还好,她是魔君派来的!” “啊?”我吃了一惊,“我没有告诉过你们魅的身份吗?” 阿香阿玉两个同时摇头,蠢萌的样子一下子逗得我笑得前伏后仰,“好吧,是我的错,现在还不快把匕首和斧子拿下去,等会让魅看见了可就不太好了。” “是!”阿玉慌忙弯腰捡起刀和斧子,阿香则是直直盯着我,“仙子明知我和阿玉担心了这么久,怎么迟迟不向我们解释呢?” “呃!”看着阿香铁青的脸,我吓得一口吐沫噎到了自己,“咳咳!” “仙子还是改不了爱看别人干着急手忙脚乱的恶趣味!”说完这句阿香便扯着一脸呆傻的阿玉走了出去。 门砰地被关上。 “哈哈!” 我笑得捂着肚子,阿香真是太了解我了,让你们两个老是灌我喝苦药,我故意不告诉你们魅的真实身份,看你们两个吓得整天盯着魅,生怕一个不注意,我便被她挖了心! 正笑得开心的时候,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我猛地止住笑声,阿香阿玉又返回来了? 率先进入视张的是一抹比萧莜白黑袍还黑上几分的黑衣角,我心里一紧,不会是…… 直到那张脸整个出现在眼前时,我的心脏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你、你怎么敢……” 今天睛空万里,即不是晚上,也不是雨天,他怎么就敢大刺刺的出现在我面前,而且还是阿香阿玉刚离开的时候。(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魅被挖心人劫持 “你站在那里!不要进来!” 我惊恐的站起来,手紧张的抓着桌子沿支撑住身子,“你、你来做什么!我、我说你最好赶快走!不然被别人看见了,就、就走不了了!” “一切你都知道了?”黑衣人跨出一步,慢慢向着我走了过来。 “知道什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你、你快走吧!”我哆嗦着腿向后退着,他一点点前进,我一点点后退,“求求你别再过来,你赶紧走吧!” 等会魅若是回来,见到了他,一定会打起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小凡,我才是你的父亲啊!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害你的,你抬起头看看我。” 黑衣人离我越来越近,我心口砰砰地乱跳,额头的汗滴嗒滴嗒顺着脸颊流到衣襟上,手心也紧张的湿了一片,眼前一黑,他整个挡住我眼前的光影,咯噔一声,我的心跳停顿了片刻,耳边嗡地一下子,我立刻蹲到地上,抱着胳膊大喊着“你走呀!快走呀!我让你走呀!你听见了没!” 熟悉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眼前瞬时蒙上了一片黑雾,“小凡!小凡!”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了魅声音。 谁在叫我?魅吗?是她回来了吗? 我很想抬头,但身边那股属于挖心人的沉重压迫感在头顶萦绕不去。 “小凡,你怎么了?没事吧?”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魅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我猛地抬起头,“魅!” “啊!”我猛地后退几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挖心人,瞬间心揪在了一起,“你、你……”眼前哪有魅的身影,环顾整个屋子里,都只有我和挖心人两个。 “你、你……”我抬手指着挖心人,“怎么会学魅的声音?你把魅怎么了!” “原来她叫魅啊。”挖心人声音低沉,眉目冷清,见到我开始慌张,嘴角竟渐渐勾起,“她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睡得很好。” “什么!”我惊恐地迎上前去,抓着他的衣襟,腿一软打了个颤,差点跪在他眼前,“她在哪里?你、你要是敢伤她,我、我一定会……” 紧握着双拳,我深吸口气,咬了咬牙,终于与他的目光对视在一起,看着他黑灿灿的眼睛里倒映着我慌张的面容,我猛地心里一抽,紧握成拳的手渐渐松开,“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会是我的……” 挖心人俯下身子凑近我的脸,他澄澈眼里一道电光疾驰的射到我的眼里,我身体不禁打了个颤,麻麻的,“小凡,做错的不是我,而是强占你母亲的天帝!” 他睁大眼珠儿注意地看着我的眼睛,就仿佛往我心里灌输一种使我振作的力量。 “小凡,你要相信我,做错的不是我,是那个恃强凌弱的天帝!” “你、你杀了那多仙子,手上沾了那么多的血,怎么还能如此厚颜无耻的说自己没错呢!怎么能说得出口啊!”我绝望的吸了一口空气,周围沉重的氛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世界恍然如沉进阴影般,我全身僵成一团。 现在一定要冷静,面前这个人已经被仇恨逼疯了,他现在绑走了魅,我一定要冷静。 “她们该死!” 挖心人残忍而疯狂的声音刚落。 窗户砰得一声被吹得敞开,空气中的阴郁猛地被一吹而散,阳光顺势透着窗沿爬了进来,等到温暖洒在我的身上那刻,我猛地呼出一口气,脱力的滑坐在地上。 “我、我现在不想与你理论,只想问你一句,魅在哪里!” “我说了她在安全的地方正睡得香的狠呢!” 挖心人缓缓蹲下身,视线与我齐平。 “带我去见、见她!” 我犹豫了一下,心猛地绷紧了,紧张的昂着头,紧抿着嘴看着他。 “没问题啊。”说着挖心人站起身,示意我跟在他身后。 我从地上站起身,紧跟着挖心人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温暖的天气异常的冷,原本因为紧张过度而不断冒手汗的手,现在不断的颤抖。 跟着他出了屋子,我便紧张的左右环顾,生怕阿香阿玉这会出现,可是不能再撞见她们两个,凭她俩那点三脚猫功夫,挖心人一个手指头就能要了她们两个小命,老天一定要保佑,一定不要撞见她们两个啊! 越是接近桃苑大门,我的心越发慌,低着头故作镇定的跟在挖心人身后,直到下了大门处的台阶,我双手捧在胸前,祈祷老天终于开眼,正在我自我安慰的喘气着,呼吸随着院中阿香的疑问“仙子不见了?”窒息,我转身箭步跑到拐角处躲了起来,还拽了挖心人胳膊一下。 “不走躲起来做什么?”挖心人微侧着身子半靠在墙上。 我恐惧地畏缩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仿佛都要把我吞噬掉,随之迎接我的将是无尽的黑暗。 “阿香你去哪边做什么?仙子是不是又躲在院里哪棵桃树上了?快回来分头找啊!” 脚步声嘎然而止,然后向着反方向跑了回去。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吓得双腿一软,顺着墙根坐到了地上,“呼!呼!”轻轻拍了拍胸口,“好险。” “你怕我杀了她们?” 我猛地抬起头,心有余悸的看着他。 “呵!”他竟突然咧嘴一笑,用着他自以为是的温柔笑脸道:“看得出你很在乎她们两个,会让你伤心的事,我不会再做了!” 明明他就笑得一脸慈祥,想要在我面前假装一个和蔼父亲形象,但在我看来,他却是像个魔鬼般狞笑着。 一口森森白牙,随时有会扑上来咬死对手的风险。 “说得轻巧,当年你还不是毫不犹豫的杀死了我的长姐,天心仙子!你不会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她对我来说……”我恶狠狠咬着牙,通红着眼睛瞪着他:“甚至比母后还要重要!可是你呢?你当着我的面亲手将她的心脏挖了出来,鲜血淋淋的心脏当时在你手心里一跳一跳的,像是在对我哭诉着‘快逃啊’‘快逃啊’,临死前,长姐都还在想着我的安危,而她怕是到死都没想到,你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关押魅的地方 透过挖心人的眼睛,能看见我的小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 就着午后的阳光,我仔细地观察着眼前跟我有七八分相像的中年男子,他就是我真正的父亲,黑发黑衣倒是跟萧莜白一个穿衣品味,剑眉斜飞入鬓,脸庞仿佛精雕细琢般俊美,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乍看去像极了琥珀的透亮,又有点淡淡的金色。 有一点我一直不太明白,就是拥有如此眼睛的人怎么能跟杀了数十条仙子性命的挖心人画上等号? “闭上眼,我现在带你去那个地方。”挖心人用他那双醇酒颜色的眼睛看着我,声音如泉水般清澈洁净。 不知是太阳正暖,还是阳光正好,离开阴暗的屋子后走到阳光下,金光披在他身上,竟显得他慈眉善目了许多,整个人身上的那丝疯狂竟然再寻不道一丝影子。 “闭上眼啊?嗯?”挖心人慈爱的拍拍我的头,表情气定神闲,即使我直愣愣的盯着他看,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继续提醒着我。 跟我印象中那个残暴的杀仙凶手竟有了天壤地别的差别。 “好。”我缓缓闭上眼,闭眼前不经意的一瞥间,眼前秒现一个巨大的黑洞,我立刻大睁着眼,高声尖叫起来,“啊!你要带我去哪!”天啊,这个男人可以不动声色的杀掉数十仙子的性命,挖掉数十个仙子的心脏,我怎么就天真的相信他真不会伤害我? 即使他跟我有着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但他可是个疯子啊!相信疯子话的我,还真是个白痴啊! 我吓得都要飙泪了,感觉自己不停地往下坠,耳边又有挖心人无休止地呢声细语,似是在说着‘别怕,不会有事的’,我很想喊这人别聒噪了,可是下坠速度那么快,我连嘴都张不开。 我会不会摔成肉饼,成为第一个以这种可笑方式死翘翘的仙子啊! 迷迷糊糊间,下一秒,我头上脚下地着地了,落地的声音轻如棉花,我竟然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花了点时间把受惊的心脏安抚回胸腔里,才有时间环顾四周。 这儿是个巨大的空间,地面一律以黑石板铺就,方正、平滑、整洁,不远处一个被婴儿脑袋粗细栏杆围住的玉石大床上躺着一抹白影。 魅? 我皱眉转头看了眼紧跟着我一起落到这里的挖心人,“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可能那么安静?” 我蓦地朝魅跑去,手攀到栏杆顶笨拙的翻到床上,手紧张的晃了几下魅的身子,“魅,你醒醒?魅?”我轻声唤了几下,魅却一动不动,周边一片安静。 “她为什么一直醒不了?”我忍不住再次看向栏杆外气定神闲的挖心人,“你恨得是天帝,而她跟天帝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必要连个无辜的人都要杀吧!” “杀她?”挖心人露出一丝讥讽的神色,“她还没有这个资格呢!”说着抬手一挥,一道白光射进魅的体内。 不一会儿,魅便幽幽转醒。 “魅?”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的扶着魅的胳膊,双眼发亮的望着她。 魅仿若石化了般,呆愣了很久,才悠悠醒转过来,看了我一眼,嘴里呢喃着,“咦,小凡?这是哪里啊?怎么黑洞洞的?”然后视线落到挖心人身上,身子一僵,猛地翻身坐起,将我推到身后,“他竟把你也抓了来,放心躲在我身后,我一定不会让他伤你……” “凭你?”挖心人突然打断她的话,言语间自有一股傲气,“小凡,人现在你也见到了,这下该放心了吧?过来,我有事要交待你,从现在起咱们父女二人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父、父女?”魅猛地掐着我的胳膊,失声尖叫。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缓缓睁开对上她怀疑的目光,“魅,你别担心。”然后转过头,“不管你让我做什么事,都先让她离开!” 挖心人嘴角微微勾起,“她离开了,你又怎么会乖乖听为父的话?” “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我提醒你我现在可是一点仙力都没有,而且天帝也早都不信任我了!你别指望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我咬着下唇,紧握着拳头,“快放了她!” 突地刮起大风来,呜呜呼啸着如鬼泣,挖心人一身黑衣黑发,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 “放了她啊!”我大怒,嘶声高叫! 而他静静站了很久,双眼微冷的看了我很久,才道:“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想让你将你母后约去一个地方而已。”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挖心人直直看了我半晌,像是透过我在看着谁,看得我心底都发毛了,才抿唇道:“你将你母后约到我指定的地方,我便立刻放了这个小丫头片子。” “那你刚说的想要做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是什么事?” 我猛地想起刚才他说过的话,不可能像他说得这么简单,他约母后是想做什么?他虽曾是母后的青梅竹马,但几万年过去了,母后现在早已一心向着天帝了,即使再提到他,也只是哭泣,说都怪自己当年太年少,处理事情太简单才酿成如今大错。 “没什么事。”挖心人回答的有些绝情冷淡,手一抬,一条绳索犹如有了生命般勾着我的手将我扯下大床,我惊慌的回头想要抓住魅的手,“啊!魅!” 床边的栏杆竟然一瞬间活了过来,木头般直硬的栏杆竟然个个弯成九直度将床上的大片空处遮的严严实实,而魅大喝一声,双手使力的想要推开头顶的栏杆,栏杆竟是纹丝不动。 栏杆犹如个巨大的笼子将魅团团困在床上,任她双手砍打,栏杆竟边丝木屑都不落。 “现在我送你回去,接下来该怎么做,你知道了吗?”挖心人无视我不断拍打着栏杆的手,淡淡站在我旁边与我一同看着笼子中的魅,道:“这个地方除了我,谁也找不到。不要想着去搬救兵,让我知道还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我到不介意挖掉这个小丫头的心玩玩。”(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仙草阁 该怎么跟天后说呢?我大脑一片空白,被挖人心送出黑洞后,我返身想要再看一眼黑洞,洞口竟然瞬间合上,即使我站在上面使力跺了几脚,地面依旧万好无损。 心砰砰直跳,挖心人最后的话在耳边反复流窜,从他能在天界躲了两万年不被天帝抓到,我也不敢冒将此事告诉萧莜白,万一真的惹怒了他,他伤到了魅怎么办? 可是就这样去见天后,让天后跟自己走,天后凭什么会相信我呢?我低头看着手心隐隐发光的金色字符,上面写着仙草阁。 仙草阁,是在天界很偏僻的一个角落。那里因为长久疏于打理,以至杂草丛生,但好歹是在天界,所以美名其为‘仙草阁’。 自小到大,都有仙子议论过那里,说什么那里空气不干净,会玷污仙子修炼的仙气洁净程度,即使是从那里门外路过都不行。 所以大家都宁愿绕远路,也不从那里走。 可是,我低头再次仔细看着挖心人在我手上留下的闪光字符,再三确定,就是‘仙草阁’三个大字无疑。他竟然要约天后去那会玷污仙气的‘仙草阁’。 我双腿发软,纠结极了,走到天后寝殿外,心就像有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地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像要跳出来了。 “仙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贯伺候在天后身边的一个粉衣仙娥突然出现在我身后高叫一声,我吓得腿一哆嗦,低着头,绞着手指,慢慢问:“母、母后在吗?” 粉衣仙娥却是穿过我的身边,火速冲上台阶,冲着寝殿里面大声嚷了一声,“天后娘娘,桃花仙子找到了!” 声音刚落,寝殿里立刻冲出一位华服夫人,我忐忑不安的低着头,心里就似被猫抓了般,天后现在就在我面前,我该怎么开口,紧张的手心淌汗,脚掌头皮发麻,全身出虚汗。 “小凡,你去了哪了!可吓坏母后了!母后还以为……还以为你……”头顶传来母后小声抽泣声,我心里一堵,呼吸瞬时有些困难。 一个是母后,一个是好姐妹魅,我该怎么办? 我不敢抬头看天后脸上的担心神情,一想到若是没有带天后去‘仙草阁’魅的处境会……我就整个人害怕极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凡你在害怕什么?怎么手脚这么冰冷?”天后抓起我的手温柔的搓了几下,然后牵着我朝寝殿里走,“快跟母后进去。” “你们两个去厨房端碗燕窝来。” 吩咐完仙娥后,天后转头看着僵在原地不动的我,尴尬的愣了下,然后解释道:“你、你是不是怕天帝会来?放心,这个时间天帝不会来这里的,跟母后进去好吗?” 看着天后慈爱的脸,我张了张嘴,实在开不了口,话都到了嘴边,却堵得我呼吸都觉得困难,与天后紧握的手心里,那几个大字奇迹般的开始发烫! 我“啊”的一声甩开天后的手,噔噔后退几大步,抱着手臂痛苦的‘嘶’了一声。 “怎么了?”天后猛地跑向我,想要察看我的手,我立刻一躲,再向后退了一大步,“不要过来!” 嘶!疼死我了!怎么回事?好端端这几个字怎么一接触到天后,竟然自动烧了起来,刚才那股莫名灼痛感差点没让我跳起来! “小凡,你一直拖着你的右手是怎么了?突然消失了一天,你是去了哪里?手受伤了吗?快让母后看看。” “不要过来!我没事。”我疼得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手上的字仿佛能感觉到天后的存在般,竟像是要从我手上跳出来一样。 我越是握得紧,它便越是烫的厉害。 直到呲地一声,一丝火苗透过我的指缝烧了起来,我“啊”地大叫一声,松开手来,眼前金光一闪,那几个字符箭般向着天后射去,“不!”我伸手欲抓住它们,但它们速度太快,我眼睁睁看着它们从天后太阳穴射了进去。 “母后!”我担心的跑到天后身边,双手紧紧抓着天后的胳膊,牙齿紧咬,心脏怕得快要跳出喉咙。 而天后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似被静止了一般,手还维持着伸向我的动作僵在半空。 这一瞬间,天后的脸色陡然变成灰黄,死了似的,我吓得心像掉在冰水里,脑子里像一桶浆糊。 “母后!不、不要啊!你、你……”我慌张的想要转头去喊寝殿里的仙娥,“快来人啊……天后她……” “小凡。”手猛地被天后捏住,“你又见到那个人了?” 耳畔传来天后沙哑低落的声音。 我赶紧转过头看着天后,“母后,你怎么样了?那个东西射进你的脑中,你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我不是想害你的,是他、他抓了魅,让我带你去个地方,才会放过魅,但、但我不知该怎么做,不能告诉萧莜白,也不能告诉天帝,该怎么办呢,母后,他是个疯子,他会杀了魅的,但你要是见了他,他也会……” 我吓得手也不知道怎样放好了,我的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合适,我的头也嗡嗡的响起来,最可恨的是我的腿也哆嗦的快要跪到在地。 “魅?”天后目露犹疑。 我赶忙解释,“她是魔君派来保护我的,也算是我的好姐妹。” “哦,他绑了个小姑娘威胁你吗?看来他现在不仅恨天帝,也恨我啊。呵,还真是疯得不轻,明知你是他的女儿了,他还是要这样做。” “母后,我、我再想办法,你、你不要去那里!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的,我这就去找萧莜白商量!” 天后却仿佛听不见我说话般,缓缓念出:“仙草阁吗?他竟还记得那里?” 脸色苍白如纸,瞬间憔悴的许多的脸上,表情犹如死水般一样平静,这一看我的心更慌了,“母后,不、不要去!我再想办法,一定还有其它办法的,他现在还不敢动魅,我现在就想办法。” 我猛地拉住向‘仙草阁’方向走动的天后,拼命咽了口吐沫,告诉自己要冷静,既然天后都知道我消失了一天的事,萧莜白一定也知道了,现在先回桃苑,他应该会在那里吧。 “小凡,你回桃苑等着,那个姑娘叫魅是吧,你放心,等会她就会回去了,这件事不要再告诉其它人,包括鬼君。交给母后解决,不要多想,他不敢对母后怎么样的。” “可、可是……”我神经不安道。 “没有什么可是,快回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萧莜白去仙草阁 我迷迷瞪瞪走到桃花苑门外,头颅上黏附着黑色潮湿的长发,直到上了桃苑门前的台阶,我松了口气,出了一脑门子的虚汗,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抬眼向内一瞧,院中黑暗而遥远的角落,轻微的哭声半流质地蜿蜒,被融化在桃花香气里,阿玉吗? 我犹豫了一下,心猛地绷紧了,不禁放慢了步伐,突然觉得身边的空气异常冰冷,一抬头,萧莜白横眉竖目的立在不远处,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我搓了搓冒着冷汗的手心,湿湿的…… “仙子!你去哪了!呜呜!”眼前一花,一个人影猛地扑了过来,我被来人抱着坎坎后退了几大步,待身子站稳,低头看着阿玉只有一个旋的头顶,嘴角淡淡一勾,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乖啦,是我不好,不要哭了。” “哼!”猛地身前传来一声怒哼,我本能抬头望去,阿香小嘴一嘟,双手叉腰,“仙子总是不会体谅别人,想走就走,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嘛!” “好阿香,是我错了,你也不要生气了。”我讪讪一笑,推开阿玉,走到萧莜白身前,牵过他的手,“你跟我来,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啪! “啊!”手上一疼,我低头委屈的看着被萧莜白打红了的手背,忍不住眼睛一红,“你打我做什么?我真有事想跟你说。” “一天一夜跑哪去了,老实交待!” 萧莜白黑眸犀利的射在我身上,黑溜溜的眼睛死板得没有一丝感情,他突然这么严肃瞪着我,把我着实吓得不轻,“你、你别这么瞪着我,怪吓人的。” 我后退着,想要躲到阿玉背后,萧莜白一只手猛地伸了过来,紧紧地扣着我的手腕,森森白牙一露,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阴森森的说了一句:“跟本君来,敢躲等会有你受的!” 说完转身就走,他的手冰冰冷冷的,力道之大,竟然可以若无其事的把我一个大活人拖曳在地上往前走。 我拼了命的挣扎,一遍遍的叫着阿香和阿玉的名字。可是,她们似乎是听不见似的,一个两个低头各自玩着自己的衣角。 “混蛋!白疼你们两个了!现在我有难,你们两个竟然给我装死!还不赶快滚过来救我!” 但她们两个依旧低头玩得开心,我只觉得嘴巴里时时灌进一口冷风,不一会儿,嗓子竟然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这样,寂静的院落里,我被萧莜白拖着向寝殿而去。 萧莜白一边拖着我,一边嘴里发出嚯嚯的嘲笑之声:“她们两个现在不连同本君一起收拾你就是好了,还指望她们两个救你,本君不知是你想得太天真,还是你真白痴!” “喂!不带你这么人身攻击的!我也好委屈的,又不是我自己想一天一夜不回来的!” 砰! 话音刚落,萧莜白将我扯进屋子里,一脚踢上了房门,将我压在桌子上,双手撑在我头两侧,“哪你解释下,这一天一夜去了哪?” “呜呜!我也好委屈的,我是被挖心人带走了!魅现在都还被他抓着呢!” 我话音一落,萧莜白蓦地一愣,直起腰,左右看了下,“魅还真不在?” 松开我,萧莜白转身拉开屋门,出去转了一圈,然后立刻走回屋子,表情严厉道:“魅现在在哪,快带本君去!” 我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我也不知道,就是凭空突然出现一个黑洞,然后我就掉了下去,身子一直向下坠,一直向下坠,然后接触到地面后,那里有一个栏杆做成的笼子罩着一张床,魅就躺在那张床上。” 从那里出来后,无论我怎么在那片空地上折腾,黑洞都再没有出现!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他为什么会放了你!难道……”萧莜白猛地拉扯着我的衣领,将我拉到他面前,他的表情里露出一瞬间的怀疑,我眼里的泪水叭的一下子掉到了他的手上,他竟然像被什么灼伤似的猛然缩回了手,“你怎么哭了啊!” “你怀疑我啊!” 我揪紧他胸前的衣服,止不住的泪流。若是连萧莜白都怀疑我勾结挖心人…… “啊!本君不是这个意思!”萧莜白愣了一下,一只手将我稳稳揽入怀里,另一只手轻拍着我的背部,“只是他既然已经带离了你,却又放过你,唯独不放魅,应该是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吧。” 耳畔传来萧莜白低沉沙哑的声音,我心里一痛,头痛欲裂,难受得快要无法呼吸,猛地想到要跟萧莜白说的事,立刻揪紧萧莜白的衣服,声音颤抖,“快去仙草阁,挖心人会去那里!” 虽然我知道告诉萧莜白,或许会害了魅,但是万一挖心人既不打算放了魅,又要伤害天后怎么办呢? 萧莜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仙草阁?你怎么确定他会去哪里?你答应了他什么事?”萧莜白神色一变,猛地让抓着我的双肩,俯下身子与我对视。 萧莜白紧抿着薄唇,两目幽深不见底,眉头上依然挑着一丝着急,他始终没有松开我的肩膀,淡若轻风的搭在肩上,等着我开口。 “他、他让我带天后去……” 话还没说完,萧莜白眉眼一寒,“糊涂!”推开我,足尖一点便没了踪迹! “仙子!”阿香阿玉猛地跑了进来,“鬼君急匆匆是去哪了?” 我看着天际一闪而过的黑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母后一定不要有事啊! 抬腿想要去‘仙草阁’,但奈何双腿早已吓得发麻,一丝挪动的力量都没有了,在阿玉手搭上我胳膊的瞬间,双腿一软,整个脱力滑坐到地上。 双眼模糊,眼泪直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仙子到底发生了什么?”阿香和阿玉两人将我从地上拖到床上,紧接着阿玉倒了杯水给我,“仙子,先喝口水。” 抿了口水后,我缓了很久,失常的心跳才渐渐恢复正常,猛地从床上站起身就跑,“仙子,你要去哪!” 阿香阿玉紧跟着追在我身后,我头也不回的喊了句:“你们别跟过来,我等下就回来!” “仙子!” 阿香阿玉似没听见我的警告,一直跟在我身后,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满心满眼的母后千万不要出事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被囚在一起 数万年荒凉,让仙草阁的琉璃染了厚厚白霜,煞是凄凉。偌大的仙草阁,从阁外看,就是一座无人居住的荒宅,但一进入阁内却是江南风情的亭台花阁。 我猛地驻足打探着四周,一进入仙草阁便闻到感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气息萦绕不消。 “仙子!等等!”阿香和阿玉随之跟了进来,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惊慌叫道。 我拨拉开她们的手,看了下紧闭房门的正堂,猜想挖心人与天后此时在那里的可能最大,而萧莜白是否在哪,就另当别论了。 我抬脚走上了台阶,吱呀一声,推开正堂房门,却看到挖心人脸色铁青,茶色双眸如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正直盯着我看,不由得吓了一跳。 而天后则是站在桌旁,双手握拳,一言不发,只死盯着挖心人的脸瞧。 我料想的不错,环顾了一圈,萧莜白还真不在这里。 “天后娘娘你怎么会……” 阿香阿玉穿过我的肩膀看见正与挖心人对峙的天后,杏目圆睁,大叫一声,双膝跪在天后面前。 天后大惊失色,猛地后退一大步,看着地上跪着的阿香阿玉,然后目光落到我身上,“小凡?谁让你来这里的!快给我回去!” 天后突然来到我面前,推着我向外走,“快离开这里!我说了会帮你救出那个小姑娘的,你就别为母后添乱了!” 阿香阿玉原本跪在地上,听了这话霍地站起来,“天后娘娘?” 天后脚步一顿,转过头:“你们两个也别傻站着了,还不快带你们仙子离开!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两个不知道吗?仙子要进来,竟也不拦着!” “奴婢该死!” 阿香阿玉砰地一声又跪在了天后面前。 “都给我滚,听见了吗!” 天后额头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一边双手颤抖的推着我,一边双眼紧张的瞥了眼角落里的挖心人。 挖心人蔑笑一声:“什么时候你竟也会高声说话了?短短万年间,你倒是变了很多。” “让她们走!”天后眉宇紧蹙,猛地护在我身前,扭头对着挖心人道。 “走?走哪里去?”挖心人阴狠地勾唇,冷笑着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她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呢,当然要跟你和我一起离开才对。” “啊!” “啊!” 阿香阿玉异口同声的抬起头,“仙子,这……” 阁外突然电闪雷鸣,每道闪电像是利剑般划过天穹,雷声撕裂天幕的炸响着。 我看着挖心人渐渐从角落里走出来,那张恐怖如斯的脸上,竟然闪过了刀锋般的杀意,“小心!” 我猛地弯腰拉开了阿香阿玉,将她们两个向门外推去,电击火光间挖心人竟然已落在了我背后,我砰地将门关上,背靠着门,任阿香阿玉在门外大声呼救。 “让开!” 挖心人面如恶魔,天后猛地从后抓住他扬高的胳膊,“青哥!你要做什么!” 突然间,一记冰寒刺骨的痛感从我的脖子上传来,耳畔响起天后尖叫声:“小凡!啊!你做了什么!她可是你亲生女儿啊!” 意识一消,两眼一闭,整个人瞬间坠入无尽的黑暗中! 再次醒来,冷风一吹,我身子一颤,缓缓坐起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在暗处浮现,我左眼狂跳,眼睛往暗处凌厉一扫:“谁在哪里!” 暗处了无声息,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微微眯眼,提着百分百警惕,缓缓走过去,步履轻巧得愣是没发出一丝声响。 入眼的是空空如也,似乎刚才那抹极致危险的气息,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印象还停留在最后挖心人想要杀阿香阿玉那里,怎么好端端的昏了过去呢? 这一睁眼,四周暗沉沉的,猛地一个念头闪过,这个地方不能待下去了! 我要赶紧离开这里! 突然黑暗中紫光闪烁,黑气涌动。 萧莜白身着一袭通黑软金长袍,恣意的坐在断梁上,美绝人寰的俊颜上勾勒出一抹兴味十足的弧度,凤眸里熠熠生辉。 “萧莜白!怎么会是你!” “呵!你还真会给本君找麻烦!不是让你老实待在桃苑吗!本来跟天后已经商量好了,本君就快要救出魅了,却偏偏被人打草惊蛇,让挖心人有了防备!” 萧莜白脸色铁青的从断梁上飘了下来,上前捏了捏我的脸,“你说你啊!什么时候才能不惹事呢!” “等等!阿香阿玉呢!”我环顾四周,没有见到阿香阿玉,难道萧莜白只救了我一个人? “这会儿你还有心管别人!”萧莜白怒气冲冲的捏了捏我的脸,似乎被我这么一问怒火更盛了! 我一愣,嚷了一句:“轻点!疼!”然后依旧着急道:“挖心人不会杀我,但不一定不会杀阿香阿玉,她们两个现在不会还在仙草阁吧!” 赶忙抽身寻找出口,“快回去救她们两个吧,还有天后也有危险的,那个挖心人看着天后的眼神一点都不像还有爱意的样子,反倒我看见了许多恨意来!萧莜白,你快点带我离开这里啊!” “离开?”萧莜白此时不爽地怒瞪着我,“本君看你还是搞不太清楚状况,挖心人将你跟本君一起关在了这里。” “啊!你说什么!” 我不相信,萧莜白开玩笑呢吧?我紧张打量四周,暗沉无生气的空间里,感觉不到身处在何地,头顶密封的空间提醒了我,这该不会又是哪个黑洞吧? “本君正要带魅离开,挖心人突然带着你回来。” 萧莜白似憋着气,“没想到那个挖心人功力竟那么高,连本君都不是对手,五界之中只怕难有敌手!” “他功力那么高?连你都对付不了?那我母后岂不是有危险了!” 透过萧莜白的眼睛,我看到自己的眼神顿时犹如见了鬼,小脸惨白无色,身子抖得像筛糠。 “你你你快想办法啊……” 最后记忆里挖心人眼里深如潭水的杀意挥之不去!我急切的想要找到出路,但绕着这里跑了数圈,竟找不到一处出路。(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棺材里的古装男子 黑洞内明明没有通气口,却是阴风阵阵,我站在这里,头顶明显感到阴森森的冒着寒气。抬头想要寻出洞顶,抱着希望能够望到洞口。 入眼间,却是一副棺材赫然出现在我头顶。 棺材,真是一副棺材! 我见到棺材,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后退,撒腿就向萧莜白跑去,“啊!萧莜白这里怎么会有棺材啊!不会有什么东西等下诈尸吧!” 跑了几步,黑暗中大石块将我摔到地上,而萧莜白却迟迟没有过来。 背后,有细小的声音传来。 我回头,望见棺材盖自动打开。里面冒出一团团白雾,那雾气至阴至寒,周围气温迅速下降。 很冷,没有仙力的我受不了如此阴冷的气温,身子卷成一团坐在碎石上,手背把眼角的泪抹干。 “吓哭了?” 耳畔突然传来萧莜白戏语。 我扭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到我身旁的萧莜白,狠狠道:“是疼得好不好!手都摔破了皮了!疼死我了!” “是吗?”萧莜白勾唇一笑,没再理会我。而是立在我身前,双眸锐利的瞪向棺材。 金光穿透白雾从棺材里射出,一瞬间,偌大山洞里金光四溢,光耀璀璨。 棺材边缘,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惨白如纸。 “啊!”我磨着地后退着。身子抖得厉害,鬼!是鬼手! 四处张望,偌大空间,却不有一个地方供我躲藏。 “出息!”萧莜白猛地扭头白了我一眼,“忘记本君是什么身份了?” 我一愣! 俊逸古装男子从棺材里站起来,他踏出棺材,刀削般的脸没有血色,俊美异常。薄唇如血般妖异,穿着黑色浮云龙袍,袖口,腰间,领子都绣着五彩流云。 “他他他怎么会……” “怎么会跟挖心人一样?”萧莜白冷哼一声,拦在我面前,瞪着那个古装男子。 而古装男子却仿佛看不见萧莜白一般,踏着龙靴一步步朝我走来,他每走一步,便有一抹黑气落在地上,我牙齿打颤,声音颤抖的很厉害,“世上竟会有如此相象之人吗?” 他像是听不见,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萧莜白抬手一拦,他竟直立不动,不反抗,不发怒,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犹如睥睨天下的君主。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透着探究和幽怨,阴阴恻恻的窥视我。 半响后,他伸出白皙冰冷的手,隔过萧莜白伸到我面前,“起来。”声音低沉沙哑。 我抬头看他,第一直觉,他想掐我脖子弄死我,我紧张的抓着萧莜白小腿。 岂料,他冰冷的手触碰到我擦破皮的胳膊,一道凌光落下,我胳膊上的擦伤奇迹般的好了。 他的声音凄冷动听,冷冷的盅惑我心绪。似由心而发:“小凡?” 霎间,我抬头睁大眼睛看他。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内心惊涛骇浪,不停翻滚。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听到我的回答,他嘴角漾起一抹笑容,很美,美就偈曼陀罗花,透着糜烂和死亡,明知道有毒,却又让人忍不住的靠近。 许久过后,他说:“小凡,吾儿,孤终于等到你了。”缥缈的声音,就像他等待了千万年之久。 萧莜白抱臂在一旁沉默不语,任古装男子把我从地上扶起来,衣袖一挥,黑洞立即变成一个古时的书房。 雕花隔窗,雕花飞梁,檀木书桌…… 而书桌正上面的白墙上挂着一副画,画中女子宛如清荷般恬淡笑对着我,我心里一紧,那画中的女子竟然是母后。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耳边传来滴水的声音,滴,滴,滴…… 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滴水声很小很清晰,声音渐大…… 我猛地睁开眼,“啊——”凄厉高叫一声,我转身冲向萧莜白。 刚那时突然大量黑色发臭的血水从画中人身上滴下来,一滴滴落在地上,然后汇成一条小流流到我脚边。 我怕极了。 抱着萧莜白那刻,我看见萧莜白眼睛里的自己,脸色发白,双腿一软,瘫在萧莜白胳膊里,“呕!” 不住地呕着酸水,慌乱中,我竟忘记了那个古装男子的存在。 “小凡!别怕,这个坏女人该死!”背后阴寒而至,传来凄凉入骨的男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我靠在萧莜白身上,鼓着勇气转过身,画中天后的脸漆白,唇色如血凝固呈现黑色,眼睛滴着黑色血泪,凸出来鼓得很大,就像很时会掉落。 嘴角,鼻孔,眼睛,耳朵……全流着血,黑色的血。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落在地上,白漆脖子上是一圈深深的勒痕,已把她的脖子勒断。 我不懂这副画的意思,是这个跟挖心人相像的古装男子想要提醒我什么,还是想要告诉我什么,我颤抖着揪着萧莜白袖子,“疯、疯子!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对我母后做什么!” “疯子?”古装男子披散潦乱的长发有几缕盖住眼睛,他伸出尖锐的手指,手指甲已发黑,掌心透着糜烂的腐臭味。“孤吗?” “哈哈!孤疯子!” “你叫孤疯子!哈哈!”古装男子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两行血泪滑下脸颊。 “你。”我出声喊了他一声,他猛地停下,眼睛射出一道冷光,我立刻身子瑟瑟发抖。 “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她该死!该死!”幽冷的声音,冷入四肢百骸,他迅速向我冲来,诡异的指甲像刀尖一样,躲无可躲,藏无可藏。 突然萧莜白一只手擒住了古装男子的手腕,而古装男子锐利黑色指甲停在我的胸口处,他凄厉道:“都怪那个疯女人!她背叛了孤,联合那个野男人夺了孤的帝位!他们杀不了孤,便将孤囚禁在这里!” “哈哈!但孤拼尽全部气力硬挤出了一抹灵气,让它替孤去复仇,现在棺材已开,预示着那个疯女人得到了该得的报应了!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 “你在说什么?”我手一紧,搂紧萧莜白,心跳加快,“母后她怎么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真假天帝 轰! “什么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上面传来一声巨响,脚底下的地面紧跟着晃动了几下,阳光从上面裂开的缝隙灌了进来。 数道黑影从上面飘落,直挺挺跪在萧莜白面前。 “鬼君恕罪,属下来迟!” 为首的黑衣人,大半张脸被黑布遮的严严实实,但那双黑亮的双眸写满了惧缩,萧莜白淡淡上前,挥袖示意黑衣人们起来。 阳光突然的洒下,至使长久没见过太阳的黑洞,又是闷热又是气味难闻起来。 偏偏古装男子,好死不死的被置于阳光下,暴烈的阳光射在他身上的黑衣渐渐烧了起来,迅速着起的火光让我一时防备不及,眼见着为势越烧越大,古装男子的脸在火中忽隐忽现。 但寂静的空间里,古装男子却一声不吭。 “萧、萧莜白,这……”我揪紧萧莜白衣服,头靠在萧莜白胸口,闻着空气里衣服燃烧的味道。 “没事。”萧莜白按在我头顶,轻轻拍了拍,身子一动不动,双眼直视着古装男子。 轰! 火势瞬间冒起几丈高,直冲着头顶裂缝而去,碎石飞溅,溅得到处都是,萧莜白猛地护着我的脑袋,躲避着如雨般飞下的碎块。 正在此时,一道金光猛地穿透碎石雨,洒在每个昏暗的角落,我的眼睛被这金光刺得睁不开,耳边忽然冒出一个声音,醇厚而好听。 “孤终于再次闻到阳光的味道了!” 我身体微僵,他竟然还活着? 迎着金光费力向前望去,满目的金色里,原本一身黑衣的古装男子,竟然披了一身金色锦衣飘浮在半空中。 那身金色锦衣一直都是天帝的象征。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莜白!”我揪着萧莜白的衣服,转头对上萧莜白微皱的眉,“他、他现在的意思是他才是真正的天帝吗?” 心,被滑过一道口子。 砰地一声,古装男子飞出黑洞,向着地面飞去,萧莜白搂着我一同飞了出去。 上到地面,萧莜白将我放在地上,走向古装男子,而我则狼狈的躺在地上,浑身无力。 “你!”萧莜白则脸色铁青,手渐渐攥成拳头,浑身绷的紧紧的,目光锐利的与自称‘孤’的古装男子,“有什么证剧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天帝!” 古装男子黑眸闪过一抹风暴,然后迅速恢复如常,抬起头,半浮在空中悠闲的昂着头吸收着空气里阳光甜甜的味道,待到深吸了数口空气后,再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气声,他缓缓落回地面,一步一步走向萧莜白。 “凭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呢!” 说话间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向着萧莜白与我扑来,我瞪大眼看着萧莜白竟然后脚不自觉退了一步,直到后脚脚尖猛扎在地里,磨着滑了数步,萧莜白才稳住了身子。 我眨了下眼睛,有些灰尘迷进了眼睛,刮得我眼泪直流。身子也被那股突起的阴风推滚了几步。 “小凡!” 古装男子抬手一挥,萧莜白竟像个碍事的石块般,轻易的便被他挥到一边去! 保护萧莜白的数道黑衣人,自不量力的扑向古装男子,轰地一声,他们就像炸弹爆炸般,轰然被弹射到三百六十度个方向上,身子飞出几百米远,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头一歪,竟躺尸般画了个黑圆,将我、萧莜白和古装男子围在了中间。 萧莜白落地后,猛地喷出一股绿液,“呕!” 古装男子猛地脚步一顿,看着萧莜白嘴角的绿色血液,眉头紧锁,“寒血毒?……你怎么会中了混沌境里的寒血毒?”古装男子脚步一转,朝着萧莜白走去,立在萧莜白面前看了很久。 “呵,看你这血色,中了寒血毒时日以久了,真没想到你竟还能挺这么久?几万年前,本君只见过一人挺过这么久。” 似乎没打算等萧莜白回答,古装男子抬头望着很远的地方,淡淡道:“很可惜,孤救了他的性命,他却恩将仇报,霸占了孤的天后,夺了孤的帝位,将孤数万年如一日的囚禁在这黑暗的洞中!” “她原本就是我的妻子,是你先不顾兄弟之义,仗着自己是天帝强夺了她!” 听到这陌生而熟悉的低沉声音,我的心咯噔一声,就像忽然灭火的发动机。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一道明黄的身影半浮在空中居高临下看着我们。 天、天帝…… 古装男子回身看着突然出现的天帝,眼睛迅速换上一片血红,嘴角依旧挂着笑容,但笑容却极淡,淡到不仔细看就看不出他是在笑。 “终于又见面了!” 古装男子向着天帝飞近,衣袖快速翻转间,不知从哪里起了一阵厉风,卷着昏迷着的天后飞进了他的怀里! “母后!”我心里一慌,猛地追了过去,谁知没跑了几步,脚腕被人一扯,仰面向前扑去,“啊!”大叫一声,我咬牙忍着做好的疼痛的准备,却发现身下一软,带着淡凉的体温,低头一看,“萧莜白?” 萧莜白搂着我的腰,带着我滚到一旁,“还搞不清状况!不要命了!” “可、可我的母后怎么办啊!” 我泫然欲泣的看着被古装男子搂在怀里的天后,“他、他会杀了母后的!我要救母后!” 萧莜白白了我一眼,撑着我缓缓站了起来,擦掉嘴角的绿色血迹,一瘸一拐的拉着我出了天帝与那个古装男子包围圈。 “去、去带救兵来才是正事,你现在硬冲上去,只会白死!” 萧莜白攥紧我的手,眉头皱得快要夹死一只苍蝇。 “但他、他可能是真正的天帝啊?你要带天兵打谁呢?” 萧莜白抿紧唇搂着我的腰的手臂一紧,低头凌厉的看了一眼我,冷冽而尖锐,“从现在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猛地在他怀中颤抖了下身子,手回握着他的胳膊,“我不懂你的意思?”什么叫我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萧莜白却是紧抿着唇,猛吸一大口气似拼力击出一股力量,将我打横抱起,瞬间,腾空而起,耳边响起熟悉的风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天后离开 搬来了天兵天将,我跟在萧莜白身后,看着天兵天将将古装男子与天帝天后围在中间,抬手轻擦了下带着细细汗珠的脸庞,然后又轻轻拍了拍在热烈的阳光下变得又烫又红脸颊。 搂抱着天后的古装男子,淡淡瞥了眼层层围住他们的天兵天将,面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多了份安定,黑亮垂直的发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剑眉一挑,细长的黑眸射出一抹锐利,唇角一勾,用低沉到不能再低的声音道:“不属于你的东西,强求是无用的!” “把她还我!”天帝绝美的面容上写满了担心,两道浓浓的眉毛紧紧揪成一团,在他声音刚落的同时,瞬间狂风大作,走石飞沙间,一道金光向着天帝射去,天帝眼露惊慌,猛向后撤,却没能躲开那快到肉眼已跟不上的金光。 “噗!” 生受了金光袭胸的天帝,身子一僵,鲜血柱状般喷涌而出! “还你?她本来就是孤的,你凭什么让孤还你?”这时一直抱着天后的古装男子,低头把玩着天后散落在肩前的散发,语带嘲讽。 而被金光打中了胸口的天帝,一瞬间狼狈异常,头发散乱,衣襟撕裂,捂着胸口后退几大步,稳住身子后,他像是已经支撑不住身子似的,双脚在半空中不住颤抖。 “上次侥幸着了你们两个的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孤的对手?” 说话间,一道金光再次从古装男子袖间射出,向着天帝眉心中间射去,“上次孤心软放过了你,这次孤可不会那么心软了!” “不要!” 突然一声女子嘶厉声响彻整个天际,早不醒晚不醒的天后,偏偏在古装男子对天帝下了杀意的当口醒转过来! 我腿一抖,向着天后方向近了一步,萧莜白抬手一拦,“本君是怎么跟你说的?” 萧莜白削薄的唇紧抿着,表性十分冷傲孤清,给人一种盛气逼人的压迫感。 他是怎么说的,对了,他说从那个古装男子出了黑洞的那刻,不,该是叫真正的天帝,出了黑洞的那刻,整个五界便只他一人说了算了! 而这个人是你真正的父亲!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看着萧莜白眼睛中的明亮,我只觉呼吸费力,大脑空白一片,脑中如同浆糊一般,而萧莜白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双目深邃,声音低沉着一遍遍重复着,所以,小凡,你才是真正的天帝的女儿! 我才是真正的天帝的女儿? 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我却怎么都想不出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来到这里,看着自称是我父亲的古装男子紧抱着母后的那刻,我才真的搞清楚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才是母后真正哭的原因吗? 母后只讲了一半的故事真相,却也掩藏了故事的另一半真相。 通过现在前因后果的断断续续对话联系,我的大脑开始清醒,一点一点拼凑出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天帝真的利用强权强娶了天后,天后后来也真的跟她的青梅竹马牵扯不清,但他们生下的孩子却不可能是我。 “青哥!放了他吧!” 天后面无血色,双眼不断滑落着大滴大滴眼泪。抬眼再看到围得水泄不通的天兵天将,身子一僵,脸色更加苍白起来,颤手指着我,“小凡!我的凡儿啊!你帮帮母后!帮帮母后!” 眼看着天后快要哭昏过去,我不顾萧莜白的阻拦,向天后跑去,抱着天后的古装男子低头看了我一眼,竟没阻拦我的靠近。 “你、你松开我母后!” 抬头看着浮在空中的古装男子,目光与他相撞,原本寒光森森的眼眸,在望向我的瞬间,竟有一丝转柔,“吾儿叫孤什么?” 我低头紧紧握着拳,都怪天帝要萧莜白毁了我的仙力,现在我只能如同蝼蚁一般,浑身充满着无力感。 咬了咬牙,为了母后,我抬头对上古装男子,“父皇,我帮你看着母后,你跟那个人的恨你们解决,行吗?” “小凡!”母后高叫一声,想要解释什么! “父皇!”我猛地打断了母后,仰着脸,双眼直视着古装男子,“母后才是最痛苦的人,她曾不止一次的看着我发呆,有时也会默默流泪,以前我不太懂这是为什么,但是见到你后,我突然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见古装男子表情有些松动,我立刻继续道:“母后在通过我看你,她一直夹在你跟那个人之间!”我抬手一指捂着胸口喘气的天帝,再转头对着古装男子道:“你们两个只知道一味的争啊抢啊!有谁真正问过母后的意思?” “啊!” 天后惊叫一声,我眼前一花,本能伸手一接,将天后紧紧抱在怀里,“母后!”心怦怦直跳,我现在根本不在乎谁才是我的生父,因为在我记忆深处,对我最好的便是疼我爱我的天后! 无论他们谁要当天帝,谁要娶天后,都是他们的事,只要母后没事,才对我是最重要的。 “青哥!不要!求求你放过他吧!” “不准求他!” 天后跟天帝的声音同时响起,古装男子眉头一皱,闲玩的手指尖一团金色光影跳动,这看似轻飘飘的温顺光影,却蕴藏巨大力量,很简单的从古装男子那衣袖翻飞的力度,便能看出这团光影的威力。 “上次你为他求情,孤放过了他,可是他是怎么对待孤的?你……”说着古装男子眼射寒星,却掩藏不住那深入骨髓的心伤,“你却对孤下药,就为了他能顺利制住孤!” 一瞬间古装男子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整个人似陷入某种回忆,“你扪心自问,孤何时逼过你!” 古装男子,该是我的生父,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扬着风散在空中,浩浩中透着一抹苍凉,“罢了,罢了,你跟他走吧。” “啊!”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一僵,他竟然让母后跟别人走? “青哥!” 母后身子一个踉跄,我急忙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扶住她,“母后!” “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趁孤现在还没后悔。” 只见我的生父,真正的天帝猛地俯身面向众天兵天将,胸脯横阔,有万夫敌之威风,道:“回宫!” “是!” 整齐化一的应答声震耳欲聋,我双眼模糊的看着天后含泪对我说了句‘对不起’便头也不回的跟着假天帝离去的背影,全身心的发凉。 “母后!” 没有回头。 “母后!” 她脚顿了下,却依旧没有回头。 “吾儿莫哭,跟随父皇回宫吧。” 我缓缓抬头看着浮在半空中,向我伸着手的真正的天帝,我的生父,委屈道:“为什么父皇回来了,母后却又要离我而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真正的挖心人 浮在半空的天帝,缓缓直起腰,手微背在身后,双眼淡淡的注视着天后越来越淡的背影。 风微微抚在脸上,轻柔中带着丝凉意。 我回过头,张了张嘴,却再没喊出那声母后来。 她终究选择了她的爱情,我只是一个她不想要的拖累罢了。 视线渐渐模糊,我喘息着伸手抚着胸口,一切全变了,本来该离开的是我,现在却成了母后。 可是,可是,谁又明白此刻,我宁愿离开的那个人是我! 那样至少我知道母后一直在天界等着我,而现在跟着那个人离开的母后,他们会去哪?我一点都不知道,以后即使我想要去找她,又该去哪里找呢? 一切原本都快要变美好了,只要抓到挖心人,证明我没有勾结他,然后天帝便会认我,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却是挖心人是我的生父,而他也是真正的天帝! 事清变化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又一个的巨石冲着我的脑袋砸了下来。 耳畔响起烈烈风声,似有人上前牵住了我的手,我迷迷糊糊的转过脸,却看不清是谁站在我身边。 朦胧的黑影不断的在我眼前一晃一晃的,我抬手挥了两下,身子摇晃地向那个黑影靠近,“你别晃了!我头晕!” “……” 那个黑影说了什么,还是没有说话,意识消失的那刻,我什么也听不到,也看不见,蒙头朝着前面跌了下去。 该来的疼痛迟迟没有来到,相反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搂了进去,无尽的黑暗开始向我淹没,我挣扎着想要逃离,却只会越陷越深。 直到,一丝光亮都没有,我的世界只剩黑暗。 耳边连那微薄的风声都消失不见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就已经躺在了桃苑的房间里。这次萧莜白没有消失,而是一直守在我的床边,冰冷的手紧紧握着我露出被面的手,黑眸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但在我看来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为什么这样盯着我?” 萧莜白愣了下,缓缓道:“你可真能睡。”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他这么一说,我眉头皱了下,难道我睡了很久? “鬼君,你就别埋怨我家仙子了,她的仙力刚刚复原,正需要大量休息,恢复体力呢!”猛地耳畔传来阿香笑骂声。 我扭头一看,阿香跟阿玉正立在门边,表情似在强忍着什么一般。 “仙力?”我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半撑着身子,打算下床,萧莜白却是面色一冷,“阿香刚说你要多休息,你倒好立刻就跟她反着来,乖乖躺床上去!不然……” 说着萧莜白扬了扬手,横眉怒目的斜了我一眼。 我挪了一半的腿,猛地缩回床上,手绞紧被子,仰头对上萧莜白,“现在天帝恢复了我的仙力,那么关于假天帝以前判的案子是不是能够赦免了?寒梅和狐雪灵她们是不是不用受那灰飞烟灭了?” 萧莜白环抱着胳膊,站得直直的,听到我这么问,眼睛立刻一眯,泛着寒光,“这个时候,你竟还有心思担心她们?” “天帝现在到底又没又为她们平冤?” “平冤?貌似这个词用错了吧?寒梅狐雪灵她们的确犯了罪,天帝现在虽能免了她们灰飞烟灭,将她们从混沌之境招回,却也是活罪难逃。” 也就是说天帝真的免了寒梅和狐雪灵的灰飞烟灭了! 我猛地坐起身,折腾了一万年的人间之行,为的就是能让天帝能够开恩,重判她们的罪责,让她们有个悔过机会。 以前我万万没想到,天帝会不是我的生父,甚至连天帝这个身份也是假的! 母后现在跟毫不犹豫的跟他走了,而且这个他还是曾经一直背叛他的人,甚至还跟无数个女人生了其他孩子。 母后怎么就这么心大的跟他走了,说走就走,丝毫没有犹豫! 现在我真正的生父回来了,真正的五界之君天界之主天帝回来了。 寒梅也要回来了,狐雪灵也要回来了,那些被判了灰飞烟灭重刑的只是一时冲动犯了错的,天帝怕是都会再给她们一次活着的机会吧。 现在看来,不管怎样,对于别人来说一切都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我是不是该开心才对呢? “我要见天帝!” 突然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我迅速调整好心态,对着萧莜白道:“我有很多话想要同天帝说,我现在必须立刻马上见天帝!”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 一刻钟过去了…… 萧莜白只是瞪着我,什么也不说,身子硬绷绷的拦在我身前。 就着窗外透进的阳光,温和的披在萧莜白那身透着死气的黑袍上。 我紧咬着唇,皱眉与萧莜白目光对视,二人都不说话,房间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最后还是阿香受不了气氛尴尬,扯着阿玉笑嘻嘻走到我面前,“天帝现在有很多事要处理,从回来后一直忙到现在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我觉得,仙子还是等天帝不忙了再去……” “我现在就要见天帝!”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脑中不断闪过的那副血淋淋画面,还有那张挂着扭曲笑容的脸不断涌现在脑中,我大叫一声,猛地伸手推着萧莜白,“萧莜白!我没开玩笑,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天帝说!不然后果会很严重!你快让开啊!” 话音刚落,萧莜白身子一退,我一头栽下床,“啊!”一双手猛地卡着我的双肩将我拖了起来。 一站稳身子,我便怒气冲冲瞪向萧莜白,“后退怎么都不吱一声?” “什么事严重到非见天帝不可?” 萧莜白松开我的肩膀,声音低沉,略带几分嘶哑。 “那个挖仙心的人的脸我想起来了!”我心跳加快,刚一瞬间的闪光,竟然让我记起了长姐天心被杀那天,那个挖心人的脸! 萧莜白蓦地绷直身子,薄薄的嘴唇少了血色,“挖仙心案已结,以后不得再提起这件事!即使你是他的女儿,但有些事也不是能随便触碰的!” “不!” 萧莜白误会了! 真正挖仙心的人不是现在的天帝!而是以前假冒天帝的那个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老仙请罪 “母后会有危险!萧莜白,我要见天帝!”我赤着脚向外跑去,萧莜白连忙拉着我的胳膊,“你疯了啊!天后已经走了,什么危险不危险的!” “放开我!不要拦着我!”我一边挣扎一边推着萧莜白,“不对!都不对了!萧莜白,我刚刚突然记起长姐天心仙子死的那天,捧着长姐心脏的那个人的脸,不是现在的天帝!而是以前那个冒充天帝的人!” “怎么可能?”萧莜白声音一紧。 我都快要急哭了,一想到母后跟一个杀人狂魔离开,心里犹如刀划般血淋淋的疼痛着。 “快点告诉天帝啊!母后有危险啊!” “你冷静点!”萧莜白猛地双手擒住我的肩膀,将我牢牢的制在他的面前,然后居高临下的盯着我一字一句问:“你再仔细想想,那张脸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我双手吓得不断的哆嗦着,脑中越发清晰的看到两万年前那场轰动天界的挖心案里的真凶,捧着长姐天心仙子心脏的那张血淋淋的手,以及嘴角泛着冷意的那张脸! 扭曲恐怖到令见到之人做恶梦的地方。 记忆的大门突然被彻底打开了,这次在我脑中跟随了两万年之久的断断续续的恶梦,渐渐完整起来。 挖仙心的从来不是别人,而是一直高坐在龙座上的那个人!不是天兵天将抓不到抓心人,而是那个真正的凶手一直活在大庭广众之下! “我没有记错!真的,我全部都想起来了!萧莜白!快快去告诉我父皇啊!母后会有危险的!那个人他、他当时是当着我的面将血淋淋的心脏吞进口里!他是魔鬼!他不是真正的喜欢我母后的!他是在利用我母后!” “你现在的情绪太激动了!最好先冷静下,再仔细想想!”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啊!我说得都是事实啊!我真的记起来了!当时那个人还对着我笑,他还说,仙心真是个好东西,没有仙心,他早死了!然后、然后就当着我的面将那还在跳动着的心脏吃下肚里。” 萧莜白拦在我面前,我走不了,但恐惧让我忍不住地抱紧双臂,蹲在地上不断哀求他! 恶梦般的记忆一点一点爬上我的大脑,我捂着耳朵大声喊着,“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不是我的生父,所以看到是他杀了长姐天心,我便一直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叫嚷着‘父皇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下巴猛地被一根冰冷的手指挑了起来,萧莜白那双醇酒颜色的眼睛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本君赌一次,好了,别哭了,本君跟你去见天帝!” 萧莜白带我走进金碧堂皇的大殿那刻,我双眼模糊的看着熟悉的雕龙玉柱,青石绿瓦,每个角落透着小时候母后与我捉迷藏的记忆。 但是现在空荡荡的大殿,再没有一丝母后的气息。 天帝端坐地高高在上的龙座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微如蝼蚁的我们。 “父皇!”我高叫一声,想要让他赶快派天兵去追母后。 谁知天帝却是淡淡一扬手,示意我安静的站在一边。 然后天帝冲着大开的殿门摆了下手,一众头发花白的老仙颤颤巍巍走了进来。 这些老仙早都不管理实事了,怎么现在又会出现在大殿呢? 但我顾不得这么多,为今之计得先告诉天帝,母后现在有危险了,她那个青梅竹马的旧情人其实是个吃仙心的恶魔! 上前一步,刚张嘴,“父皇我……” 天帝眉头一皱,示意我不要讲话。 在一旁的萧莜白拉了拉我衣袖,眼神也是示意我再等等。 可是等什么,母后现在有危险了,天帝招来这些老臣做什么啊! 看着这些老仙们眉头紧皱,见到天帝回来,没有一个面露喜悦的,相反全是一副慌张表情。 不用多想,也明白了天帝这是来翻旧账吗? 当年这些重臣在天帝落难之日,竟是那么乖顺的对着一个冒牌货俯首称臣,现在天帝归来,这些天界的老油条们瞬间就慌了吧。 在天帝遇难的万年间,天界虽然表面被冒充天帝的那个人治理的绘声绘色,但暗底里,那个人却不能容忍任何人有逆他之心。 不知从哪天开始,他竟制定了灰飞烟灭惨无人道的酷刑,凡是犯了错的仙,无论罪责多大,是否悔过,通通判他们灰飞烟灭。 动辄便让她们沦落至混沌之境。 原本我没觉得灰飞烟灭有多严重,直到发生寒梅狐雪灵事后,再因为谷雪的原因,我被执行了灰飞烟灭,在混沌之境无魂无魄的飘荡了数日,最后被萧莜白救回。 那个人想要毁了天界? 猛地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他不知因为着什么仇恨着仙这个身份? 天界与我从小玩到大的几个小姐妹,或多或少因着些妖鬼人的,起了不做仙的念头,那个人便命掌管刑罚的萧莜白制定了灰飞烟灭之刑。 只要是仙犯了错,同样的罪责,其余四界还有悔过的机会,但仙却只有一条选择。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现在天帝零星的话语里,我拼凑出冒充天帝那人也曾去过混沌之境,只不过,那时他去哪里又是救谁? “臣等叩见天帝!” 耳畔猛地响起几声重叠在一起的苍老沙哑声音。 我本能的抬起头,看到三三两两的老仙,全部低头躬腰立在大殿下,一个个头也不敢抬,脸涨得通红,额头汗珠闪烁。 静。 死一般的安静。 空落落的大殿依旧回荡着他们的颤音。 看着老胳膊老腿的他们,费力的想要把不会打弯的双腿跪到地上,最后不出预料的直不郎当的摔趴在地。 看到这一幕,天帝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斜倚在龙座上,表情平静地看着摔了一地的老臣。 整治这些老仙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关键是母后的安全问题,但每当我想要开口时,天帝都眼含警告让我闭嘴。 直到静了很久,静到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时。 “你们这是做什么?一把老骨头了,不在各自府里享福,跪在孤面前作何?”沉默了许久的天帝终于冷冷的开口。 大殿下,天帝口中的老骨头们一个个扭曲着脸,强忍着疼痛自地上趴跪好姿势,离天帝最近的一个老仙小心翼翼抬头道:“臣等自知有罪,特前来向天帝领死!”(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远没那么简单 “呵?你们何罪之有?” 不会吧?我真的有急事啊!天帝单单因为想要惩治这几个老仙便不让我开口说话吗?我急得满头大汗,双手不知该摆在哪里。 “父皇!” 萧莜白猛地拉了我一下胳膊,眼睛淡淡瞥了下我,嘴无声的做了个嘘声表情。 “不,不是!父皇,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讲!母后,那个母后……” “小凡!”天帝猛地坐直身子,双手紧握成拳,黑眸写满了警告,“从今天起,你不再有母后了!若是你说的事跟那个女人有关,现在就离开吧!” “不,不是这样的!父皇,那个带走母后的男人……”我急得眼角都红了。 “不是那个男人带走,而是你母后自己要跟那个男人离开的!孤再说一遍,要是你提的事跟她有关,就离开吧!孤现在有事处理,不要烦孤!” 天帝身子一松,手压着太阳穴,揉了几下,然后叹了口气,身子向后一靠,一瞬间苍老之态尽露,“下去吧!” 见我还站在原地,神情恍惚的摆了摆手。 “父皇,我只问一句,你被困黑洞的数万年里,有没有指派挣脱束缚的仙灵挖掉天上仙子的心?” 我挣脱萧莜白的手,上前冲向天帝,站到阶前,昂着头“简单说就是你有没有挖过仙心,还说要靠仙心救命的话!” 天帝眉头一皱,表情变得有些惊讶。 我了然的一笑,“没有,是吧?可是,鬼君以为这个事情是你做的,不,是我们一开始都以为你是挖心人,所以,你一回来,鬼君便草草了断了挖心案。” “孤为什么要挖仙心?” 天帝猛地从龙座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大:“小凡说得可是事实?”说着目光移向萧莜白,表情不怒自威。 “是!”萧莜白干净利索的跪在地上,“桃花仙子句句属实。”萧莜白 我现在不是要说谁对谁错,“父皇,赶快派天兵天将去追母后他们吧!那个人就是挖心人!两万年前,天心仙子就是被他杀了,还被他生吞了心!” 还有另外九个仙子也被他杀了,就在前几天他又杀了十个仙子,手法跟两万年前一样! “父皇!他已经食了二十个仙子的心了,而且那些仙子都是他与天后的女儿!他疯了!连至亲都杀!母后一定会又危险的!” “不,是二十一个仙子!” 萧莜白抬头看了我一眼,纠正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猛地记起跟萧莜白在地府因着赌约闹腾时,天界突然传来又有仙子被人挖了心脏的事,天帝和天后还亲自来了地府。 “都有谁?” 天帝青着张脸,双手紧握。 萧莜白立刻明白了天帝是问死的仙子身份,立刻一一将那二十一个仙子名字说与天帝,“天心、月兰……”等到萧莜白将所有仙子名字全部念完,天帝手紧握着龙座扶手,手背青筋暴露。 “小天心死了?” 天帝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怪异,他猛地摔坐在龙座上,脸上含着隐痛。 听到天帝说了句‘小天心’,我心里跟着一疼,长姐天心仙子是为了救我才……本来她是有机会逃走的。 “父皇,快救母后吧!” 看着父皇没有救母后的意思,我再次提醒道。 空旷的大殿上空回荡着我紧张的呼气声,天帝猛地抬起头,双眼带着寒光:“你们都退下,只鬼君留下。” 等在殿外的我,心紧张地怦怦直跳,萧莜白呆在里面很久了,天已经很黑了,却仍不见他出来。 我紧紧抱臂立在殿外,风冷冷的刮在脸上,早在出殿时那群老到快要行动不便的老仙们便散了去,看天帝现在的态度,应该是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他们以安然的享受年老的时光了。 但天帝留下萧莜白那么久是做什么,我隔着紧闭的殿门,侧耳偷听着门内的声音,只能听到有人在说话,但无论我怎么使力听,仍是什么都听不清。 突然吱呀一声! 门竟然猛地从里面拉开,我半侧着的身子立刻跟着向里一倾,“唉呀!”大叫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站稳后,便看着萧莜白双眉紧蹙,“你在做什么?” 我惊慌的看向空空如也的龙座,“父皇呢?” 上前走了几步,左右环顾,“父皇说没说派人去找母后?” “别找了,天帝已经走了。”萧莜白拦着四处寻找的我,拉着我出了大殿,“那个人是不会伤害你母后的,你就别瞎担心了!” “天帝是放过那个人了?万一以后他再杀仙取心呢?在我记忆里,他确实说过,仙心是救他命的东西,他为了活命……” 正说话间,我看到从大殿外的那条通宽大道上陆陆续续出现了数百天兵,他们整齐的押解着几十个很是眼熟的仙子从我眼前路过。 这么晚了,他们要带她们去哪?而且怎么会用捆仙绳绑着她们呢? 看着她们全部病病恹恹,毫无精神,身后的天兵不断推着她们快走,我瞳孔微缩,心里暗暗叹了一声。 “天帝要把她们发配到哪里?” 萧莜白转过头,看向被天兵押解着的几十个仙子,轻叹了口气,“五不管界里的几个魔头最近很不安分,天帝打算将她们分赐给那几个魔头。” 我猛地瞪向萧莜白,薄唇微微张开,有点吃惊,“她们也是无辜的,天帝怎么会……” “小凡,本君告诉你一件事,你要冷静。” 萧莜白突然正色,下一秒便说出石破天惊的话来:“遇害的那二十一个仙子除了天心是你亲姐妹外,其他全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妹,她们不是那个人的孩子,而是天帝的孩子,那个人有选择的杀光了天帝的孩子,除了你外,她们已经全部消失,甚至连混沌之境都再无她们存在的痕迹,消失的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一般。” 我双膝发软,大睁着眼睛瞪着萧莜白。 萧莜白则是定了定神,继续道:“所以天帝现在这样对待那个人的孩子,已经格外留情了。” “那母后呢?天帝是怎么说的?” 萧莜白摇了摇头,“天帝原先放天后走,只是想要试探天后到底对他还有没有情,但结果你也看到了,天后连头都没回的便跟那个人走了。” 顿了下,萧莜白靠近我,低下头,微伏在我耳边道:“小凡,有些事情远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天后与天帝之间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损失过两次仙力的身子,现在最需要的便是休息。”(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寻仙镜 黑夜笼罩在山林,厉鬼的哭喊声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中。 “仙子,天后不可能在这里吧?我们回去好不好?要是被天帝知道我们私自下到人间寻找天后,他一定会狠狠收拾阿玉的。” “闭嘴,你再多嘴,我便把你像阿香一般捆成一团丢回桃苑去!” “不、不要!阿玉要跟着仙子,仙子去哪,阿玉便去哪!”阿玉颤抖着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手里握着火把,面无表情回头看了一眼阿玉,猫般清明透彻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定。 “那就别啰嗦了!跟好我,跟丢了我可没时间回来找你!”看着边月光都没有的夜空一眼,我故意恶声恶语吓唬阿玉。 “啊!”阿玉猛地叫了一声,立刻抓着我的胳膊,紧紧随在我的身后,跟我形影不离,“仙子,这里这么黑,天后那么怕黑,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寻仙镜出了问题啊?” “瞎说!”我转头狠狠瞪了眼阿玉,抬手敲了她脑袋一下。 寻仙镜可是太上老君的宝贝,有了它,只有你不想找的仙,没有你找不到的仙! 如此宝贝,我可是趁着太上老君去找老友下棋的当口,溜进太上老君府,躲过看守的仙童费了很大的劲把它偷拿出来的。 寻仙镜上指示的天后就在这片方位啊! 天帝不打算救母后,萧莜白也不让我管天帝天后的事,可是,天后可是我的母后呢!她有了危险,我怎么可能不管呢! 突然天际划过一道白光,轰隆一声巨响,冰冷的雨水瞬间熄灭了我手中的火把,蓦地眼前黑洞洞的,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啊!仙子!”阿玉紧拽着我的胳膊,惊恐的大叫一声。 冰冷的雨水倾盆而下,我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先找个地方辟雨才是,但四周一片黑暗,我一手握紧潮湿的火把,一手握紧寻仙镜,“遮!” 一张巨大的黑布出现在我的头顶,瞬间遮住了源源不断的雨水,头顶终于没有了大雨的冲刷,我用仙力烘干了手中的火把,然后摸出火石再次将火把点亮,四周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和阿玉犹如被雨帘包围了一般,除了我们所站的这块地方没有雨水外,其它地方都在哗啦啦的下着漂泊大雨! “仙子,我们该怎么办啊?” 阿玉缩着身子看着外面的大雨,时不时还有闪电划过,好几次都劈在了阿玉和我身边,周围几棵树被劈得烧了起来,又很快被雨水浇灭。 我举起火把再次比照着寻仙镜上的方位,却发现寻仙镜竟没有了反应,晃了两下,再用火把照了照,依旧没有反应,此时寻仙镜竟如同普通镜子般,映着我惊讶的张着嘴巴,双目发直。 “什么情况?没反应了?” 我低声喃喃。 “什么没有反应了?寻仙镜吗?”阿玉微抬起一点头,看了下我手中的寻仙镜,声音颤抖道:“刚我就说它是不是出了问题,你还不相信我,这下……” “阿玉!”我猛地打断她,“你再多说,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正说话间,一个如同鬼魅的声音,从前方漆黑的雨中传来。 “是谁?”我谨慎的后退一步,挡在了阿玉身前。 “怎么就学不乖呢?”带着一丝戏虐的低沉嗓音从我的头顶传来,低哑却极富磁性的声音,充满了男性的气息。 **********看不到那人的模样,可是他的声音却无比熟悉。 “萧莜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咬着牙,浑身冷的发颤,握着寻仙镜的手背向身后,而另一只手举起火把,想要寻到萧莜白站着的方位。 而萧莜白说了那句话后,便再无出声,有过上次魅的教训,没有见到萧莜白本人的那刻,我时刻保持警惕,万一是什么妖魔鬼怪冒充萧莜白讲话,我一上前他立刻亮出獠牙,吃了我呢? 萧莜白依旧隐藏在我火把照不到的黑暗之中,“过来啊?萧莜白你立在哪里做什么?” 阿玉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双手紧紧掐着我的胳膊,拽着我一步一步后退,“仙、仙子,我、我们快、快逃吧!” 尚未等我反应过来阿玉在说什么,我已经听到一连串的破裂声,雨水瞬间袭了下来,我再次被淋成了落汤鸡,手中的火把再次熄灭。 黑暗中一股冷意袭在我的腰上,阿玉被什么东西牵扯出去,“啊!仙子救我!” “阿玉!” 耳边传来男子戏虐的笑声,“慌什么?”沉默了许久的男人再一次开口,带着低沉的笑容,那声音回荡在整个雨中。 我直接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揽入怀中,但心却凉到了谷底,这个人不是萧莜白,虽然他的声音模仿到已近百分之百,但他身上的气息并不是萧莜白的气息。 一道闪电及时划过,神秘男子的容貌也展露在了我的眼前。 刀削般的面庞,俊美宛若天生,如黑缎般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晶莹剔透的雨水顺着他完美的颈部曲线滑落胸前,宛如上天最杰出的作品。 “你是谁?” “你不怕?”低哑的嗓音带着魅惑的力量在我耳边响起。 “为什么要冒充鬼君的声音?” 突然腰间多了一道力量,还没等我看清是什么时,我便转移到了另一个胸膛,这次我大惊,猛地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虽然也是看不见他的脸,但是黑暗中听到他微弱的鼻息声,我轻轻开口:“萧莜白?” 他竟然真的来了? “玩够了没?”萧莜白声音微怒的冲着那个神秘男人方向道。 “呵呵,你都把玩具抢走了?我还玩什么?”神秘人突然一笑,声音同样低沉,却是另一种陌生的声音。 雨滴渐渐小了起来,然后停了下来,原本没有月亮的天空,一轮明月爬了出来,四周亮了起来,不需火把的都能清晰的看清脚下的路。 “喏,把镜子还过来吧。” 神秘人嘴角一勾,对着我伸出手来。 “……”我握着寻仙镜的手一抖,愣了一下,立刻紧紧把它抱紧怀中:“它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要……”(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交出寻仙镜 “小凡,把寻仙镜给了他。”昏暗中我看不太清抱着我的萧莜白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似在忍耐着什么。 “我还要找我的母后呢!你和天帝不帮我找,我怎么就不能自己找啊!而且这个寻仙镜也不是他的!凭什么我要把它交给他啊!” 我话音刚落,眼前黑影一闪,阿玉娇小的身子向我们冲了过来,只见她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何人偷袭!还不快放开她!你可知道她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直到走近我们,阿玉的眼里依旧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脸色涨红,但月光一闪移到萧莜白脸上的刹那,阿玉身子一僵,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住不流了似的,整个人发呆的站在我和萧莜白面前。 “啊!”阿玉喘了几口粗气,缓慢开口,声音带着疑问:“鬼君?怎么会是你?” “阿玉救我!”见到阿玉,我猛地在萧莜白怀中挣扎,想要跳出他的束缚,我算是看出来了,萧莜白跟眼前这个神秘男人是一伙的。 我才不要听他的话,把寻仙镜交给那个人呢! 明明母后已经伸手可触,偏偏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雨,“放开我!”我的声音由低而高,在萧莜白手臂不松反而越紧的情况下,我渐渐地吼叫起来,透过他的眼睛看见自己脸色涨红。 “闭嘴,你老实点!”萧莜白不轻不重的在我屁股上打了下,以示警告。 “啊!你打我?”瞬间我悲愤填胸,竖起眉毛,牙齿咬住嘴唇,恨不得立刻…… “把寻仙镜给他!” 正在我怒火冲天,脑袋嗡嗡乱响时,萧莜白却只是皱眉,胳膊再次紧了紧,让我感受到一股强势的压迫感,“交出来!” “你!” 原本还在压抑着怒火的我,听到萧莜白三番两次的让我交出可以寻到母后的最后机会,我积压了很久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 一手紧握着寻仙镜,另一手猛地汇聚股强劲仙力朝着萧莜白胸膛击起,手击向他胸膛的同时,我的右脚猛地向着他的脖颈踢去,“我偏不交出!你能拿我怎么样!” 电光火石间,萧莜白迅捷无比的一拳敲向我的右膝,然后在我手掌快要接触到他胸膛的那刻,将我抛到上空。 “喝!”我屏气在空中翻了几滚,然后动作迅疾而流畅的调整好自己头朝上脚朝下,默念一声咒术,稳住自己下落的速度。 脚刚接触到地面,萧莜白并没有立刻走到我跟前,而是站在离我不远不近的距离,冷着张脸,惨淡的月色下,映得他的脸欲发冰冷。 “小凡,不要闹了,把寻仙镜交给他,跟本君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萧莜白脸上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 我握紧了手中的寻仙镜,突然镜光一闪,寻仙镜竟然又开始有了反应,更让我惊奇的是,母后的方位更加准确起来,镜中数条红线交错,而母后与我所在的方位竟然不足一千米。 “怎么会!”我兴奋的大叫一声,猛地双手捧住寻仙镜,低头看下寻仙镜,再抬头看向镜中指示的方位,眼睛变得模糊起来。 “母后!” 我不顾一切的朝着那个方向冲去,母后,母后就在那里!此刻我满脑子都回荡着一个念头,这次我一定要带母后回去!还要告诉母后她身边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站住!”一直沉默不语的神秘人最先追了过来,我赶忙提气激出体内无限的仙力,身化成一道粉光,如一道光电一般向着寻仙镜指示的方位冲撞而去,一千米,抬手可触。 可耳畔立刻响起那个神秘人的冷哼声,瞬移到寻仙镜指示的位置,还没等我站稳脚步,面前却是一暗,神秘人竟然比我还快的到达这个地方,眨眼间便挡在了我面前,似浮光掠影般出现在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寻仙镜,镜中的红线逐渐交结成一个红点,脚下站着的位置就是母后所在的方位? 这是怎么回事? 我后退一步,避开神秘人的视线,四处寻找,“母后!” “母后!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快出来啊!” “桃花仙子,你最好把寻仙镜交给我。”神秘人眉头一皱,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内瞬间爆发而出。 耀眼的金光充盈在他的体表,璀璨的光芒如战神金甲一般笼罩在他的体外。 莫大的压力浩荡四方,一股汹涌的力量推拒着我向后退去,恐怖的波动令我感到阵阵心悸。 这个人好强! 他腾的一步上前,右拳猛挥而出,一道黑影却猛地出现在我身前,“住手!” 金、黑两道光茫宛如两轮骄阳当空而照,璀璨的光芒耀人双目,巨大的能量流如山洪爆发一般喷放而出。 汹涌的大力将我向后推出去三丈距离,然后仰面摔倒在地。 “啊!好疼!” 落地的瞬间,“仙子!”阿玉的声音在身后气喘吁吁的响起。 胳膊被阿玉抓着扶坐起来时,我看到萧莜白正与那个神秘人手掌相击,在他们周围能量涌动,劲风呼啸,狂风吹乱了萧莜白的长发,但他的身体却像一根铁桩一般牢牢的钉在那里。 在这一刻他的四周仿佛浩荡着一股地狱般的力量,身上散发着君临天下的帝主一般的威严。 “你过界了!” 萧莜白冰冷地对着神秘人开口道,不是是我的错觉还是幻觉?肆虐的能量流渐渐逸散,狂风也已停了下来,在萧莜白与神秘人身前出现一个深一丈的巨大沟壑,身边的树木被毁得不成样子。 神秘人收回手,面无表情看着我道:“职责所在,我的主子吩咐我,无论何人都不得近此地半分,过界的是谁,鬼君你最清楚,不用我提醒吧!我劝你最好快点把她带离这里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敲晕了带走!凭你高兴!” “你!”我惊得面色惨白,怒喝一声从地上站起身,“你的主子难道是那个人吗?他凭什么不让我见我的母后!”(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神秘人的主人 我话音一落,神秘人便轻蔑的瞟了我一眼,似乎我说了句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大步上前,手里握紧寻仙镜向着神秘人走去,“你快去告诉你的主人!我要见我的母后!而且寻仙镜是太上老君的东西,你说让我给你就给你!” 说着我转头看了眼旁边皱着眉头的萧莜白一眼,“你是天帝的君臣,怎么会跟他认识?还让我将天界法宝交与他?” 萧莜白瞬间面色很是难看,瞳孔猛地微缩了下,然后直视着我沉默不语。 “呵!”神秘人却突然冷笑一声,猛地开口道:“不该知道的最好还是不要好奇,真相往往都是痛苦的。桃花仙子我奉劝你一句,鬼君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 我倒吸一口凉风,“你什么意思?” “遵守自己的职责,不该说的话最好别说!”萧莜白猛地上前瞪了眼神秘人,神秘人立刻摆手住嘴,眼神冷冷瞥了我一眼,“寻仙镜拿来!” 一阵狂风大作烟尘滚滚,杂乱声中,我却清楚的听到了铁链撞击的清脆声音。 一时间我目瞪口呆,惊讶无比。 在这山林里怎么会有铁链声音,是有人被锁在这里吗? 狂风声中,我隐隐听到了微弱的人声,声音有些熟悉,似是在呼喊着什么,但传到我耳中时的声音已经微弱道分辨不出这是谁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是男是女了? “谁在呼救?” 待风静止,我不顾神秘人的阻止执意要往山林深处去。 “站住!别逼我!” 神秘人站在我身后冷冷出声。 “你的主人到底让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心里奇怪,不顾神秘人脸色阴沉,丝毫不在意他会拿我怎么样。 只因在我身后不远处的萧莜白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打。 正这样想着,后颈处传来一阵巨痛,眼前一黑,我惊诧地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萧莜白紧皱的眉头,耳畔响起他低沉暗哑的声音,“你总是这么让本君不省心。” 然后我的意识便全部消失。 再睁开眼时,月上枝头不久,我坐起身,烛火处坐着一个人,正襟危坐在桌前,眉头紧拧,身上透着股帝王之气。 “凡儿醒了?” 我揉了揉发肿的眼睛,穿鞋走到他跟前,“父皇?” 天帝竟然会在这里? 我昏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我偷了寻仙镜去找天后的事,天帝已经知道了?是谁告诉天帝的?萧莜白?可是怎么可能,天帝可是恨那个带走天后的男人恨得咬牙切齿的! 萧莜白跟那个神秘人似乎认识,他怎么敢主动向天帝提起此事? 等等! 还有一种可能,那个神秘人的主人万一是天帝呢?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凉,母后的方位,铁链的撞击声音,还有萧莜白紧锁的眉头,总是沉着一张脸不言语的表情。 难道…… “你今天去了人间?” 天帝声音带着丝威严,却又不自觉流露出点父亲的慈爱来。我听出了父皇对我的包容,立刻蹲下身子,伏在天帝身边,哀求道:“父皇,把母后带回来吧!” “我知道你也是舍不得母后的!” 天帝蓦地脸色大变,猛地站直身子,挥开我道:“从今以后不许再在孤的面前提起那个女人!” 天帝的突然变脸,吓得我猛地后坐在地上,双手不住颤抖,天帝如今对母后的怒气竟然越来越重,跟他刚出来时的怒气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如山洪般巨大,一个如小溪般平静。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天帝竟会如此生母后的气。 难道仅仅是因为母后选择了那个男人? 可是,即便是母后选择了那个男人,天帝更多的应该是伤心啊,怎么现在却是怨怒之气重如山,恨不得杀了母后的感觉呢? “父皇!父皇!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曾是你的天后,也是我的母后啊!我真的好想母后!你就把她带回来吧!她现在一定后悔了!” “后悔?”天帝猛地甩开我,身体爆发出强大的怒火,双目暴睁,模样凶狠吓人,“她会后悔吗?你告诉孤,她若是后悔怎么可能会任那个男人杀了孤的孩子!” 啊! “母后又不知道那些仙子是他杀的啊!父皇你冤枉母后了!母后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我看着眼前全身布满怒火的天帝,此刻他那里还有一丝天界之主的样子,此刻就是一个快要被嫉妒杀死的普通男人。 “父皇我知道你在说气话!你现在是在故意牵怒母后!” 我跪在天帝面前,昂着头,“父皇我今天是去了人间,还拿了太上老君的寻仙镜,一开始我没有多想寻仙镜指出的母后位置,为什么是人间的荒林,但就在我快要找到母后时,忽然天降大雨,寻仙镜突然失灵,而更巧的是一个神秘人突然出现,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看着天帝眉头一紧,垂在身侧的手一紧,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紧跟着鬼君竟然也会出现,那个神秘人要让我交出寻仙镜,还让我离开那片山林,他竟然也与那个神秘人一样,也是要我交出寻仙镜,跟他离开!原本我以为他是背叛了你,现在冷静一想,父皇,母后是不是被关在了那片树林?” 我声音颤抖,为着自己的这个大胆猜想,内心七上八下,双手冰冷,“她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跟那个人离开,对不对?她被你关在了那片树林是吗?所以我说那个人是挖心人,你才会一点都不急着去找母后?因为母后根本就没跟那个人离开对吗?父皇,你说话啊!我说的对不对!” “你还真是疯了!那个女人的离开竟然让你变得异想天开了!”天帝忽然呵斥一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见我跪着膝行至他腿边,手快要抓着他的衣角,突然不耐烦地甩了下胳膊,转身离开。 “父皇!” 我猛地转身想要追上去,萧莜白却在天帝出了房门的同时,猛地拦在了我的身前,“你冷静点!” “啊!父皇!不要走啊!我说得对不对!母后是不是在那片山林里啊!” 我冲着父皇的背影大声喊着,而天帝却是头也不回的很快便消失了。 “你冷静点!”耳畔这次才清晰传来萧莜白声音,我仿若看到救星般,猛地抱紧萧莜白的胳膊,说:“你说母后是不是被关在那片山林里!你回答我啊!我说得对不对!”(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真相伤人 门外一轮满月冉冉升起,萧莜白俯下头静静听着我一遍遍哀泣,我泪眼模糊,心如死灰,扣紧他衣袖的手不自然地痉挛。 “为什么连你也不说话?” “为什么?” 我自言自语的低下头,缓缓松开萧莜白的衣袖,心里发酸的往屋内走去,边走边想,弱者的哀泣只会更让人看不起,求谁呢? 天帝是我的父皇,萧莜白是我的爱人,可是他们却在一开始就选择了瞒住我,我心口疼得发抖,明明天帝你当着那么多天兵天将的面,亲口说会放了母后。 可是为什么又背过人去囚禁了母后呢! 不承认又如何,看到寻仙镜指示的方位,我不是不知道,而是只是不想去想,不想去猜,不想去深思,天帝究竟囚禁母后是为了什么? “你们两个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伺候仙子休息!”立在门口的萧莜白扭头对着门外的人冷喝了声。 紧跟着阿香阿玉两个急忙走了进来,阿香去铺床,阿玉过来搀着我胳膊,眼睛通红,看向我的眼神闪过淡淡悲伤。 我抬头看了眼萧莜白,“不要走,今晚留在这里好吗?”阿玉惊慌的掐了下我的胳膊,猛地瞪向我,“仙子?” 而萧莜白却愣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视线落在我脸上,月色下,只见他眼瞳深黑,清澈得没有杂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可知道现在的天帝还不知道你与本君的婚约,但如若本君今晚宿在了你这里,第二日天帝便会知道。”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你留下。” 我拍了拍阿玉僵冷的手,侧脸对她和阿香说:“好了,你们两个退下吧。” 阿玉嘴张了下,看了眼我,又扭头看了下站在门边的萧莜白,最后头一低,绞紧衣角,沉默不语。 我转头看着阿香似乎没听见似的,手依旧拉扯着被子,将已经展到不能再展的被子拉抻得更展。 “阿香。” 我再次开口。 阿香抻着被角的手一顿,身子僵了半刻,然后缓缓转过头看着我,“仙子,你……” “下去。” 我压抑着万般伤痛,使声音听上去没有起伏。 等到阿香阿玉退下,门从萧莜白身后缓缓关上的那刻,我有一瞬间的晃神。看着萧莜白缓缓走近我,双目漆黑,如那化不开的浓墨。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本来你可以逃离本君的,但过了今夜,你再也逃不开了。” 我握紧拳头,抬头与萧莜白目光对视,“你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萧莜白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抬头看着还傻站着在一旁的我,淡淡一笑,“何出此言?本君不知你在说什么?” “萧莜白,怎样你才肯带我去见天后!” 立在萧莜白身边,感觉从萧莜白身上源源不断的冷意刺的我汗毛直竖,萧莜白却是从容的拿起桌上的茶壶,然后翻开两个茶杯,一个放在离我近的桌边,一个放在自己身前。 然后为我身旁的茶杯注了七分满的茶水,才为他自己添了杯茶,“你从何得知本君有那么大的权力,能带你去见天后?” 他端起茶杯,轻抿了口,然后放下茶杯,淡淡看了我一眼。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寒意,不知是从萧莜白的身上散出,还是从那没关紧的窗户吹进来一抹寒风。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脸憋得通红,手汗湿了一片,我昂着头,咬着牙瞪着萧莜白,“天帝为什么要囚禁天后?” 那个冒充天帝的男人又却了哪里呢?他是否还活着? 无数个问题在心里打转,但我却只敢仅一个问题问,怕问多了萧莜白连一个都不会回答。 萧莜白没有回应我,端着茶杯,透过寥寥白雾瞅着我苍白的脸,然后抿了口茶,“小凡,有些事,你管不了,也不能管。看管那片山林的神秘人,有一句话说得没错,真相往往很伤人。” 我闭目凝神,深吸一口气,“我不怕伤人,我只要真相!” “好。”萧莜白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然后抬眼看向我,“夜很长,那本君便慢慢说与你听。” “你讲吧。”我后退一步,坐到床上。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萧莜白的声音宛如流淌着的小溪般低低滑过我的耳畔,低沉而平静的讲述着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 直到窗外红光一闪,一抹红日像一炉沸腾的钢水,喷薄而出,晶莹耀眼。微开的窗户射进万道光芒时,萧莜白才停顿了下,转头看着窗外的太阳惨白中带进一丝血般红的光波。 “天亮了,你做好准备了吗?”萧莜白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微甜的桃花香随风飘了进来。 我坐在床上,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滚下脸颊,心疼得像刀绞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思绪凌乱地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达心脏,一阵隐隐作痛,直到萧莜白那句‘天亮了’我才恢复些神识。 “你为什么要去混沌之境救我呢?” “长姐天心仙子简接因我而死,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呢?” “我不懂……为什么?” 看到萧莜白手搭到了门上,正要推门出去,我抬起疲倦的头,眼前一片模糊,看不太清萧莜白的表情。 过了昨晚,我知道我记忆里的童话已经慢慢的融化。 “本君曾答应过她,要照顾好你这个妹妹。” “那在人间时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骗我的?”我双眼朦胧,心如刀割。 “那是演给冒充天帝的那人看的,不然他怎么会相信本君是因为爱你才助你去人间消除身上的孽债呢?”萧莜白转过身,神色再无一丝热络。 我想哭,可是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流泪了。 所以,萧莜白去人间的真实的目的,只是暗查我是否跟挖心人有接触吗? 他接近我一是为了答应长姐天心照顾我,一是为了调查挖心人,为天心长姐报仇。 这样也就能解释通为什么在人间他会对我忽冷忽热了。 原来,从一开始,我便都是天心长姐的替身,萧莜白喜欢的竟然是长姐天心,而且他们两个之间的爱情竟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纯情。(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择日完婚 “那个假天帝将我赐婚给你,你不拒绝也是因为长姐天心?” “是。” 记忆是一张挂满风铃的卷帘,藏匿不了回味里一丝缱绻的痕迹。 我犹记得当年那个假天帝将我赐婚给他时,大殿下的,他只是身子僵了片刻,便跪地谢恩。 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后来无论我怎么去地府恐吓他,给他捣乱,他却都只是淡然的说什么‘这是天帝的命令,由不得他拒绝’。 呵呵,我不禁抬头笑着看着萧莜白,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成果的。 “小凡,本君提醒过你,真相往往很伤人,是你亲自毁了天心为你编织的童话。”临出门前,萧莜白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低下头胳膊紧紧环抱住自己,在萧莜白走出房间的那一刻,我听到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摔下来,掉落在自己的心里摔得粉碎的声音。 我是谁? 悲凉的情绪从心底缓慢地扩散出来,像是一滴墨水滴进无色的纯净水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一杯水染成黑色。 天心是天帝和天后唯一的孩子,而那些被挖心人害死的仙子,只是天帝与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萧莜白的话犹在耳边。 唯一?哪我呢?我是谁? 你是天心从人间捡回来的小孩,天心从小除了了本君,也没有其他朋友,她一直很寂寞,然而自从将你从人间带到天界后,她笑容便多了起来。 天帝自是很开心,所以在天心说想要天帝认你为干女儿时,天帝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 萧莜白话音一落,那一瞬间,我心里难过的像是海绵蓄足了水,一碰就会溢出来。我先是不是天帝的女儿,是天后与挖心人的私生女,接着又说搞错了,天帝是假的,而我是真正的天帝的女儿,还没等我缓过神,现在萧莜白又告诉我,我是长姐天心从人间捡回来的。 “哈哈!” “哈哈!” 我仰头大笑,笑得忍不住的拍着腿大笑着,笑得前伏后仰,声音巨大,然后吱呀一声,门被从外打开,阿香阿玉惊慌失措的站在门边看着我。 “仙子,你、你没事吧?” “哈哈!仙子!哈哈!仙子!”真真是高看我了,我怎么配得上那声仙子啊! 笑到最后,就连我自己都能听出自己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哀,此时我绝望得像掉进了没底儿的深潭一样万念俱灰。 母后不要我了,不,她不是我的母后。 我谁也不是,所以当时她才会头也不回的跟着那个人走,任我在她身后叫了数声,她一下头都没有回。 因为只有长姐天心才是她的孩子。 这时我才记起,天后得知长姐天心被挖掉心脏那刻,看着我的眼里藏有的恨意,还有那掩藏不住的陌生感。 当时我天真的以为天后是因为天心长姐的死,才会变成那样,但现在我明白,那一刻,她是真恨不得死得为什么不是我,而是天心仙子。 越想绝望的情绪像狂潮一般涌上我的心头,使我感到浑身冰凉。 当年拉着长姐天心去人间玩时,天界热闹非凡,似有喜事要办?各个角落都张灯结彩的,走在人间的集市上,长姐天心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一直在我耳边说,“贪玩鬼,长姐不在天界了,你这么爱玩,没人带你来人间玩可怎么办呢?” “长姐怎么会不在天界呢?”一手里拿着咬了几口的糖葫芦,一手举着两个小面人,一个代表长姐,一个代表我,听到长姐天心说会不在天界,立刻扭头瞪着无辜的眼睛对上长姐天心娇红的脸。 那日阳光正好,长姐天心脸红红的,低着头,嘴角掩不住的笑意,柔声道:“长姐就要嫁人了,当然会离开天界啊!” “那我能跟长姐一起走吗?” 天真如我,一听长姐要离开,立刻抛下手中的糖葫芦和小面人,用粘着糖葫芦融化的糖水的手紧紧抓着长姐的胳膊大喊。 当时长姐天心微微一愣,然后轻笑一声,刮了下我的鼻头,低下身子缓缓开口道:“好。” “啊!太好了!太好了!长姐答应了,要带我一起离开!哈哈,这样长姐就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当时开心的像个傻瓜的我,紧接着在一个时辰后,便再笑不出来。 我们被挖心人抓了去,与我们关在一起的还有另外几个仙子,她们全部都吓得低头哭泣,长姐天心却是咬着牙,一滴泪都没有落下。 “逃!” “桃花仙子!快逃!” “不要回头!” 就在挖心人对付其他那几个仙子的当口,长姐天心竟然挣脱了挖心人捆在我们身上的绳索,解开我身上的绳索后正要拉着我逃跑时,挖心人偏巧回来,然后长姐天心使力一把将我推出几百米远。 娇小的身子拦在挖心人面前,头也不回的大声喊着让我快逃的话。 回忆一点一点渗进我的身体,我想得脑袋快要炸了,想安静一会儿,但无论如何平静不下来,心里像有七八十个轱辘在旋转。 “仙子!仙子!阿玉求求你,你说一句话啊!” “不要不理阿玉啊!” 耳畔传来阿玉的哭声,我迷茫的抬起头,看清阿玉脸上的泪水,眼珠立刻像生了锈的锁心,再也转不动了。 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桃花仙子可在?” 门外传来太白金星苍老的声音。 阿玉哭声一停,跟着我们目光一起移向门边,门外再次传来太白金星的声音,“桃花仙子可在?” “在。”我在阿香阿玉的陪同下,一出房门,刺眼的阳光让我闭了下眼,再睁开眼,台阶下站着一位白发苍苍、表情慈祥的老人。 太白金星,天帝的特使,为人忠厚善良,主要负责传达天帝的各种命令,看到他的一瞬间,我已经猜到了他来这里的目的。 “桃花仙子,天帝命你择日便与鬼君成婚。” 站在石阶上的我,全身僵硬如石,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嘶!仙子?”阿玉痛叫一声,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抓着阿玉的手松了劲道,抬起头,脸部僵硬地对太白金星笑了笑:“既然我别无选择,那好,你去回天帝,命星官选定吉日,我嫁便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新房内的绑架 天界今日大喜,到处张灯结彩,一如当年长姐天心跟我与人间玩时那般,腥红如血的红绸从桃苑开始,挂得满处都是。 从地府来的新娘花轿早已等候在桃苑阶前,我站在窗前看着门外火把闪烁,时常有数道黑影,从漆黑的罐子里取油,然后移向火把。 “仙子,鬼君已等在门外多时了,再不走便会错过吉时了。” 而阿香阿玉则是站在我身后,一人捧着新娘服,一人捧着新娘头饰,开口的依旧是胆小如兔的阿玉,声音透着惊慌。 我转头看了眼阿玉,然后又转头看向门外,萧莜白一身大红喜服,独坐在一头黑色俊马背上,那个马被打扮得很是漂亮,身上挂了一朵大大的红花,浑身上下写满了喜庆,但落在我眼里却只是更添悲凉。 那晚拦着我不让我见天后的神秘人有句话说得很对,有些事还是不要好奇的好,萧莜白瞒着我的确也是为了我好。 现在一切真相揭开,昏沉的灯火中,我微微抬起眼,凝神看着萧莜白冷俊的坐在马背上,双眼与站在窗前的我对视,明明看见我还是一身素衣,面色却并没见一丝急色。 来了一个时辰之久,却并未下马来催,也没吩咐任何人来催我,淡定的样子仿似来娶亲的那人不是他一般。 “仙子,不能再拖了,真得要错过吉时了。”阿玉的声音在背后急躁的响起,就连阿香也忍不住轻声道:“仙子,我来为你梳妆吧。” “好。”我转过身,对她们两个点点头,然后投以一个浅笑。 进入花轿前,我抬头最后看了眼天界的天色,天色渐渐暗下来,灰暗的云团里似沉着重重的水雾,随时有受不住压力,化成水滴落在这片令我无限感叹的地方。 “起轿。” 一声带着笑意的男声刺破热闹的喜乐,然后便觉屁股下坐着的花轿迎风而行,空落落的驭空飞行,喜乐立刻又热闹的响起。 这次不同于人间那次,今天一过,整个五界便是真正承认我与萧莜白夫妻身份了。 上次乌龙的假结婚已经过去了,那时虽然萧莜白是在演戏,但那时的我却是真的由心的开心。嘴里说着不愿嫁给萧莜白,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而这次我…… 剩下的却只有无尽的绝望,活了这么久,我却越活越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普天之下,竟没有一个身份是属于我的,是不是等我接受了现在的身份,再过不久,又有另一个身份强硬的按在我头上? 呵,还真是好笑啊。 同样的流程,我与萧莜白再次来了一遍,红色盖头遮住了我的眼,我任由别人把我带进了新房,屁股接触到床的那刻,魅的声音突然传来。 “阿香阿玉,你们两个先去吃点东西吧,有我陪着你们仙子呢。” “魅?……这、这……怎么能行?”阿玉犹疑的声音传来。 “我们不饿,就在这里陪着仙子说说话也好。”一向不多言的阿香也好脾气的开了口,我掀开盖头,敲了下阿香脑袋,“还说不饿?那刚才我听见的是谁的肚子在叫呢?” 阿香脸蓦地一红,抬手指着阿玉:“是阿玉的肚子叫呢!才不是我!” “阿香你怎么能随口污蔑我呢!明明是你肚子叫呢!还叫得好大声!”阿玉猛地跳后一大步,伸手指着阿香怒声喊。 “好了,你们两个都去吃东西吧,这里有魅呢。” 我摇头笑了笑,站起身一手推着一个,将阿香阿玉推出新房。 “啊!仙子!”我关上门,不顾阿香阿玉一直拍着门不肯走的喊声,背靠在门上,然后过了很久,等到门外彻底安静了,才抬头对上魅的眼睛,冷冷道:“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不是魅!” “魅”先是一愣,然后那张熟悉的脸开始扭曲,直到冒充天帝的真正的挖仙心凶手的脸显露在我眼前时,我叹了一口气,“原来天帝只是抓了天后,竟没有杀了你?” “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样子不是像来恭喜我的意思?” 挖仙心真凶眉头一皱,站在原地看着我,“你早发现了?为何不当面揭穿我?反而帮助我支开你的贴身婢女?”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看到假装‘魅’的人真的是你,现在我便可以确定天后真的被天帝囚禁了起来,不然你想要的人已经跟你走了,你又怎么可能不自量力的来地府冒险呢?” 我一边抬手拆着头上过重的新娘头饰,一边朝着挖仙心真凶走去,“不过有一点我想提醒下你,若是你想以我威胁天帝放了天后,怕是要行不通了。很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天后天帝任何一个人的女儿,我现在连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了!唯一一点就是我是被天心仙子从人界捡回天界的。” 挖仙心真凶只是略看了我一眼,猛地身影一闪,落到我面前,“没用的,用我是威胁不到天帝的,你不要……”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颈后一痛,眼前漆黑一片,在我意识消失前,只觉自己被什么人头朝下的扛在了肩上。 然后,好像有开门的声音响起,接着感觉到扛着我的人飞天走壁,耳畔风声四起,不一会儿,浓重的黑雾便整个将我包围。 他这是要带我去哪? 要用我的命去威胁天帝吗? 呵,我早说了,他这是白费力气,天帝怎么会因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我而选择放过天后呢? 真真是不自量力啊! 若是他现在真的白痴的扛着我去了天界,不用我多说,简直就是作死啊! 但很可惜我现在拜他所赐也开不了口,只能心里干着急,然后我就一直昏昏沉沉的被他扛着,不知他要扛我到哪里去,直到我意识彻底坠入无尽的黑暗中,再无一丝清醒。 当我再次睁开眼后,我的双手被人反绑在身后的柱子上,嘴里塞着一团麻布,最可恨的那个挖心人还蒙住了我的双眼。 眼前漆黑一片,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耳畔只听到微微海浪声,似乎是在人界的海边?(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篡位 突然,好像有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警觉地撇过头朝开门声响起的地方看去。 虽然,我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但我很确定挖心人真凶就站在那里。 然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向着我靠近,细听下来,人已经站定在我面前。不知是我眼睛看不见的缘故,还是我自己现在算是处于劣势的原因,在那人来到我面前后,周遭的气氛突然间变得凝滞起来。 我竟开始害怕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 嘴里塞着的麻布突然被人抽走,几乎是在能开口的那刻,我便脱口问着:“你要做什么?这里是哪里?看来之前是我猜错了,你竟不是想要用我来威胁天帝。那么……” 我深吸口气,故作冷静道:“是打算挖掉我的心脏吗?以前我听过你说,仙心能救你的命,不过,我也是才知道,我可能不是什么仙子,所以我的心脏并不是你想要的仙心,吃了它怕是依旧不能如你所愿。” 心脏开始怦怦地跳动着,我的恐惧感随着清晰可闻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也变得越来越浓。 双眼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眼前那人只是一直微弱的喘着气,却并不开口应我。 突然那人脸与我的靠得很近,近到我都能感受他的鼻息在我脸上抚过时,我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对,正要张嘴喝斥时:“你……”滚开! 话还没说完,微冷的舌趁机滑入我的口中,贪婪地攫取着我的氧气,用力地探索着每一个角落。 这一瞬间,恐惧快要将我杀死! 这个站在我面前的人不是那个冒充天帝的挖心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还是那个挖心人故意使的招让我痛苦,故意找个人来羞辱我? 我用力挣了挣被缚在柱上的双手,缚着我的似绳子的东西却有了生命般,我越是挣扎,它便缚得越紧,直勒的我手腕生疼! 那人的舌头还在我嘴里肆意游走,我手一紧,张嘴欲把那人冰冷的舌头咬断,但那人却仿似知道了我的意向,两只冰冷的指头狠狠固在了我的下巴上,让我的嘴合不拢,只能任他恶意探索。 “你、你到、底是谁!”我努力躲着那人的吻,抓紧一切能说话的机会大声喊叫。 而一直亲吻着我的那个人,却仿似觉得语言是多余的东西般,紧紧掰着我的下巴,舌头如蛇般在我口腔里更深入的探索。 突如其来的像暴风雨般的亲吻让我措手不及,我使力反抗,嘴里痛苦的呜呜嚷着,也没能让侵犯着我的那个人停止。 “唔唔!放开我!混蛋!我要杀了你!” 直到强烈的感情如泰山压顶般向我袭来,我的不断挣扎着的手脚变得麻木,血液快要凝固了,心脏也要窒息了,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刺进我的心里,五脏六腑都破裂了! 没有人能来救我! 天帝不会!萧莜白也不会! 遮住我眼睛的黑布渐渐湿了,紧跟着一连串泪水从我脸上无声地流了下来,流到那人与我嘴唇紧连一起之间,涩涩的。 慢慢地,慢慢地,我不再反抗,一动不动。 奇怪的是,无论我怎么反抗都不肯停的人,却在我安静如死尸后,竟然奇迹般的松开了我,凭感觉他在盯着我看,一双冰冷的手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跟刚才强吻我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你究竟是谁?” 来人突然紧紧拥着我,低下头,在我额头上印上冰冷的一吻,然后竟然开始向门边退去! “不要走!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有本事扯下我眼前的黑布,露出真面目来啊!是男人就不要当缩头乌龟啊!”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然后又砰地一声被关上。 “该死的!你给我回来!” “呵,让他回来继续把没做完的事做完吗?” 挖心人真凶戏谑的声音突然自门边传来,我有点质疑自己的耳朵:“你一直都在这里?” “是,从你醒来时就一直在这。”挖心人扯开我眼前的黑布,刺眼的阳光让我立刻闭上了眼睛,直到适应了光线,我才再次睁开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直视着挖心人双眼,我咬牙怒道! “这你得问刚才那个人。”挖心人淡淡瞥了眼门的方向,然后手一挥,收回了束住我双手的绳子,“好了,你可以离开了!但不能回地府和天界!” “去死吧!”我右手汇聚仙力向着挖心人挥去,他立刻往侧面一闪,躲了过去。然后我又一记鞭腿朝他后背踢去,他一个利落的前空翻再次躲了过去。 “自不量力!” 正当我要再次发力,他却猛地回身向我一个冲刺,一拳向着我的肚子击来,我已经来不及躲,准备生受时,他却猛然停了下来,瞬间改道擒向我的手腕,向后一扭,将我半躬着背压跪在地,“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除了地府和天界,你哪里都能去!快滚吧!不要等我改变主意!” 说着一把将我拽起,推出门外,一个没站稳将自己绊到在地。 “快滚!” 不杀我?不挖我心脏?不用我威胁天帝和萧莜白? 单单不让我回地府和天界?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深有自知之明的我,知道自己不是挖心人的对手,从地上爬起来向着空旷的地方跑了起来,一边跑着一边狠狠擦了擦红肿的嘴唇,胸膛里翻腾着一股又一股的恶心之意,脚步一顿,我猛地蹲下身不住的干呕起来。 抬眼恶狠狠看了眼我刚逃离的木屋方向,忘记问挖心人刚那个混蛋是谁了! 直到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为止,我抬起头看向地府的方向,刚才真是被绑傻了,我的仙力已经恢复了,怎么还像个傻瓜似的用跑的? 默念飞升咒,脚步半浮在空中,不让我回天界和地府? 我偏要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 砰! 飞到地府领域时,一股巨大的屏障将我整个反弹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的那刻,挖心人竟然又出现在我面前,“说了不让你回地府的,你怎么偏要回?看来还真被那个人说对了,你一定不会乖乖听话的。”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灰头盖脸的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瞪着挖心人,“那个人到底是谁!还有你为什么不要我回地府和天界!你们想做什么?”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我心里一慌,依着当时天界的几次变天来看,难道他与天界或地府的某个串通,打算再次篡夺天界之主的位置?(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路遇陆远 挖心人则是上前提起我的衣领将我拽到他跟前,阴森森的露齿冷笑,道:“原本想让你自己选个地方,现在既然你这么不乖,我便为你挑选个地方如何?” 双脚离地,呼吸变得困难,大脑开始出现短暂的空白,我扑愣着双手,用力掰扯着他的手,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他揪着我衣领的手似钳子般紧紧的限制着我的挣扎。 “咳!”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时,身后猛地传来一个男子冰冷的轻咳声,挖心人当即手一松,我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刚发出那声轻咳声的男人似是刻意压着喉咙般,低沉而冰冷。 难道身后那个人是我认识的?不然他怎么会不发出自己的真声呢? 我立刻扭头向后看去,空茫茫一片大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却无一人站在那里? 人呢? “你在找什么?”挖心人走到我旁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眼里充满了戏谑,“这么舍不得离开我吗?”说着声音一顿,然后将手伸在我眼前,捏得咯嘣作响,趁着我畏惧后缩的时候,弯腰半伏在我上空,咬牙道:“那我只好亲手送你离开了。” 我一边磨着地后退着,一边扭头看着离我不远的地府入口,只差一步就要到地府了,我消失了一夜,萧莜白一定会派人四处找我的,所以我祈求现在能够被人发现。 但是这么久了,却仍是没有一个人从地府出来?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怪不得我了!” 挖心人瞬间移到我面前,手刀闪电般劈到我颈后,眼前立刻一黑,大脑一蒙,昏迷前耳畔似乎传来了挖心人与人争吵的声音。 但无论我怎么竖起耳朵听,却仍是乱哄哄的,只有嗡嗡声,什么也听不清。 再次醒来后,低沉的灯火中,我轻轻睁开眼,微风凉凉吹抚在我身上,我微微侧过头,傻了般看着周围的行人三三两两的经过,各自聊着昨天的八卦与今天的新闻。 彼此乐此不疲的重复刚才的话语,我怔怔的坐了起来,低头看了下身下的长椅,愣了片刻,怒气憎憎的上冒。 该死的挖心人竟然会将我丢在了人界的公园长椅上,想到这我恨恨的握紧拳,抬脚想回地府,走了两步,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行人,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现在是不是老天给我的另一个机会,让我逃离以前的一切? 原本我就是属于人界的,天界的一切原本跟我就没有一丝联系,回地府?别逗了,萧莜白也只是答应了天心长姐,才会愿意照顾我的! 或许发现我丢了,他应该会更开心才是。 而天帝自也不会怪他,从天帝让我嫁给萧莜白的速度来看,遮丑的意图更加明显,父爱吗?依他没有将我赶出天界来看,应该还是有一丢丢吧。 那我是不是要回去提醒他挖心人的小动作呢?可是挖心人为什么要拦着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回地府或天界呢? 唉,真是头疼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但他一定是打算做出对天界不利的事,或者是做出对地府不利的事,我该不该去提醒天帝或者萧莜白? 啊!啊!季小凡,你个白痴! 我猛地抱头蹲在地上,双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头,季小凡!你想这么多做什么,天帝仙法那么高,再加上萧莜白鬼术那么厉害,凭个挖心人勾结个小喽啰还能反天不成? 他愿意折腾便折腾去吧,我现在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自己活自己的! “姑娘?你还好吧?” “唉呀,小妹妹,你怎么了?蹲在地上这么久,不会晕了吧?说句话啊?”肩膀上传来轻轻的拍打声。 耳畔传来七嘴八舌的问候声,沉默了很久的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我的周围竟然围了很多陌生人。 他们眼里写满了担心,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丝着急,见我看他们,一个老太太率先走到我跟前,轻轻拍了拍我,“小姑娘,你是哪里难受啊?要不要给你家里人打电话?” “我没事。”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我愣愣站起身,对着人群摇了摇头,然后向着人少的地方走去,身后传来人群的声音。 “身体没事?那她怎么一个人蹲在大马路上?”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年轻人,看样子是失恋了吧?” “她这样一个人在马路上晃没事吧?用不用给她家里人打电话呢?看她心情不好?现在的年轻人承受能力都太差了,动辄便为情自杀的,看她的样子,悬的狠啊!” 身后七嘴八舌的猜测,一点一点透着夜晚微凉的风吹进我的耳朵里,我沿着车水马龙的道路走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我再也听不见时,我才仰头看了看天,满天繁星,映得天空亮堂堂的。 我伸了伸手,想要离天空更近一些,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突然有一天竟然不再属于我了。 刺啦! 车胎磨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在我身旁猛地响起。 “魔主!” 紧跟着一声熟悉的男声传入我耳畔,我低下头向发声处看去,看到坐在黑色轿车的男人的脸时,惊得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陆远?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远的声音和我重叠在一起,我双眼大睁的透着昏暗的路灯看着陆远,声音颤抖,“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原以为过去的一切,随着今天的醒来,便都消失了,谁知,下一秒,故人便出现在我面前。 陆远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透过他的车窗我看到自己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的心酸样,赶忙侧过点身子,打哈哈道:“刚才走路没注意脚下,摔了一脚哈!” “对了邱蝶那丫头呢?怎么不见她啊?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跑到人界了?看你这车,现在依旧混的人模人样了啊?”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陆远一直沉默的盯着我看,目光沉沉,似在探究着什么,我躲避着他那雷达似的目光,手拍了拍他的车顶,“看你跟凡人相处的这么好,我便放心了,那一众食人魔老小现在一定被你们两个带领的不错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借宿陆远家 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陆远接起手机,声音温柔的对电话那边应道:“嗯,马上就到家了。路上有点堵车。好,好,知道了。那我挂了。” 看着陆远嘴角幸福的笑容,我心里一松,见他挂了电话,猛地冲他摆摆手,“你快些回家吧,不然邱蝶可要担心了。” 说着转身想陆远车头相反的方向走去,砰地一声身后传来车门打开声,紧跟着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我不由得加快脚步。 “魔、魔主,先上车再说,这里不能久停车。” 陆远猛地从后拉住我的胳膊,声音低哑道。 我握了握汗湿的手心,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嘴角勾起淡淡笑容,回头拨开陆远的手,道:“不了,你快回去吧。我只是在地府住的无聊,来人界散散心,等会还要回地府呢!不然萧莜白会担心的。” 邱蝶一直把我当成陆远的情敌看待,我深有自知之明的,我还是不要掺合进去,给他们两个添不痛快了。 “魔主,你骗不了我!是不是鬼君对你不好?”陆远再次擒住我的胳膊,“你在地府是不是过得不好?” 我好像被水母蛰了一下,浑身一颤。 夜晚时分,城市露出了它那不被察觉的另一面,霓虹灯在不远处闪烁,我抬头看着远处,眼睛朦胧一片。 最终我还是上了陆远的车,陆远将车开到一座高贵的私人别墅车库内,然后示意我下车。我呆愣了下,便打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心里低喃,看来陆远在人界真得混得相当不错了。 从车开进那个气派的大门时,一看高高的栅栏,盘绕着妖艳的玫瑰荆棘,院子中摆放着价格高昂的沙发座椅,昼亮的灯光斜斜的射下来,斑驳的光影映照出了院子的奢华。 “老爷,您回来了。”陆远出了车库的那刻,便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现。 “李叔,你回房休息吧,这里不用你管了。” 被叫作李叔的一愣,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躬了躬身,道:“好。”然后便退下了。 “魔主,这里请。”陆远拉开饰有缕空浮雕的大门,伸手做出请的动作。 我抬脚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更加豪华的大厅。气派辉煌的设计,金光闪闪的装饰,更加衬出了这座别墅的价格不菲。 不禁转头冲着陆远玩笑道:“唉哟,陆远混得不错嘛!” 话音刚落,邱蝶的声音从大厅内的楼梯上传来,“阿远,你带客人来了?”邱蝶的身影从楼梯转角处出现,眼睛一对上台阶下的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抬手指着我“你、你、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邱蝶,好久不见哈?” 我看到邱蝶吃惊地扶住楼梯抚手,缓步走下楼梯,表情很是不开心道:“陆远,你把她带来做什么!” “邱蝶!”陆远厉声制止邱蝶,然后走到我旁边,“魔主,我带你去客房住,天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现在你先休息吧。” 我看着陆远脸上的尴尬和为难,低下头,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微笑着点头笑道,说:“好。” “陆远,你这是什么意思!” 邱蝶猛地上前拉住我的胳膊,瞳孔紧张地一缩,神色似乎有一些黯然,“你带她回家是什么意思?她都有鬼君了,你怎么还缠着她不放!” 听到邱蝶这么一说,我不禁笑出声来,邱蝶立刻紧张的转头看着我,“你笑什么!难道你有了鬼君了,还要跟我抢陆远!季小凡,我告诉你,你休想!陆远是我的!” “邱蝶,别闹了!跟我回房间!” 陆远一把将邱蝶从我胳膊上拔开,然后吩咐一旁站立着的女佣道:“小梅,带这个姑娘去客房休息!” 然后又面露为难的对我说,“魔、魔主,你别多想,邱蝶胡言乱语,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这就回房教训她。” “陆远,你要教训谁呢!你给我说清楚!你要教训谁呢!” 邱蝶哭闹着在陆远怀里挣扎不休,我在一旁讪笑,隔了一下,叫小梅的女佣走到我面前,“姑娘,这边请。” 我点了点头,冲陆远使了个‘我没多想’的眼色,便跟着小梅去了客房。 唉,女人的醋劲大起来,还真是吓人啊! 想想以前邱蝶知书答礼,现如今,吃起醋来,竟活脱脱像个泼妇,一点道理也不讲。但不知为何,我的嘴角却越咧越大,看到他们二人感情这么好,我真的由心开心。 回到客房,洗了个澡,我便累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我一睁开慵懒的眼睛,挠挠乱乱的头发,伸个懒腰,打个呵欠,“这个觉睡得还真是少有的踏实啊!”我一骨碌从床上滚下床。 原来这就叫做无事一身轻吗? 再也不用把那么多事背在身上,顿时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放松。 “咯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转身,只见邱蝶穿着睡衣门在门外。 我薄唇一弯,笑道:“唉哟,起这么早?以前你不是挺爱懒床的吗?” 邱蝶眉头一皱,咬了咬牙,看着我恶狠狠道:“季小凡,我想了一晚上,同意你住在这里,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你最好不要再打陆远的主意,不然,我、我就……” “你就?”我愣了一下,走到她跟前,与她站近了,才笑道:“你就拿我怎么样啊?邱蝶,我记得以前你说话可不结巴啊!” “季小凡,你别逼我!”邱蝶抬手推了我一下,“我是看在陆远求了我一晚上的份上,才勉强答应他让你住在这里的,你别得寸进尺!”说着扬了扬拳头威吓我。 “邱蝶!你在做什么!” 陆远充满急躁的声音从楼道拐角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预示着来人的慌张,等到陆远来到我和邱蝶面前,顺势就将邱蝶圈进怀中,声音不满道:“你昨晚是怎么答应我的!怎么一大早起来,就找魔主麻烦啊!” “阿远。”邱蝶瞪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委屈道:“我没有找她麻烦,是她先骂我结巴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陆远家里有鬼 陆远胳膊拦着邱蝶,然后转头看向我,目光闪烁,嘴唇抿了几下后,才轻轻启唇道::“魔主?肚子饿了吧?我让下人已经准备好早餐了,你洗漱下,让小梅带你去餐厅吃早餐。”声音怎么听怎么显得那么的没有底气。 “陆远!你!”邱蝶一听,立刻不满的在陆远怀里挣扎,陆远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喃喃着。 看现在这情形,这里还真不能久待,邱蝶对我一直存有深深的敌意,我在这里待的越久,邱蝶和陆远的矛盾便越积越大。 想到这,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今天还是吃饱了肚子就离开这里吧。 回房快速洗漱了下,出了浴室时,门外站着的两人已经消失了。随之代替他俩的是昨晚才见过的丫头小梅,她微昂着头,双手交叠摆放在身前,站姿标准,笔直如竹竿。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小梅,来,进来。” 小梅愣了片刻,抬脚走进客房,黑亮的大眼睛闪着无辜的颜色,“姑娘有什么吩咐?”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随意找了个发带,将长发扎在脑后,不知不觉间,头发竟然已经长及过腰了。 “啊?”小梅站到我旁边,透过近两米高的落地穿衣镜,我看到小梅眼中闪过一抹错愕,虽然很快又恢复成无辜的表情,傻愣愣的扭头问我:“那么姑娘觉得我像谁啊?” 小梅双手紧张的在身侧来回搓着,我绑好了头发,回身正对上她的目光,“掩藏不错,真正的小梅去了哪里?” 一缕阳光透过粉色窗帘射进了房间里,高档的木制地板上像扑了一层粉亮亮的粉般,给房间打上了一种朦胧的美感。 扑嗵一声,小梅跪在我身边,“姑娘饶命啊!呜呜呜!” 身旁突然传来一阵令我毛骨悚然的抽泣声,我侧转过身,一个脸色惨白披着血纱的女鬼跪在那里。她的眼睛像两个血洞,两行血泪就是从那个血洞里流出。头上披着破旧的灰纱,从纱的破烂程度可以判断出有些年头。 “你是谁?为什么要缠着陆远和邱蝶?” 她抬起胳膊擦泪的同时,一团带着地窖里的霉味朝我扑面而来。 我微掩鼻,却依旧站在原地。 “不是我要缠着他们,而是这、这里原本是我的家。”女鬼抽泣声更凄惨了,一边哭一边还把毫无血色的手伸向我,“姑娘,求你帮我。帮帮我……” 在她的手触到我肌肤的那刻,一阵冰凉的寒意袭遍我全身。 我猛地后撤半步,打了个寒颤,低头看着哭得不能自己的女鬼,“好了,你先变回小梅。”女鬼当即起身,白雾一闪,又化作成小梅的样子。 “小梅是你变的?还是真有其人?若是有其人,最好把她放了?”我打量着眼角泛红的‘小梅’,猛地想到了爱哭鬼阿玉,不知她和阿香现在怎么样了?我突然又不见了,阿玉一定又哭红了眼睛吧。 “呜!”小梅抽泣了声,然后声音发着哭音的颤声道:“小梅是我变的,世上没有小梅这个人。” 我就近坐到沙发上,身子倚到沙发背上,深吸口气,“为何不去转世?” “转世?”小梅眼睛猛地睁大,猛地我感觉空气冷了片刻,接着小梅微低着头,落寞的说:“我也想转世呢!但从我以女鬼的身份醒来后,就再也离不开这个屋子了。刚开始有些身份是凡人的富人买下这座别墅,我都把他们吓走了,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人胆敢买这里的房子了,但……” “但陆远买了这里的房子,你原想吓他,却发现他不是凡人,不敢冒然动手,所以乔装成女佣,打算伺机而动?”我打断了她,表情严肃道。 小梅立刻吓得摆手大嚷着:“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见他有些道行,所以一直不敢冒然揭穿自己的身份。我、我无故变成鬼,然后又一直离不开这个房子,我、我是不会杀人的!我只是想要有人能帮我离开这里!” 正说话间,楼道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我示意小梅先不要说话,从沙发站起身的时候,陆远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边,“魔主?早餐要凉了,你怎么这么久都不下来?” 陆远目光在小梅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眉头一皱,“小梅,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带姑娘去餐厅。” 小梅慌张抬起头,着急应了声,“姑娘这边请。” 我这时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陆远,陆远一点都发现不了这个小梅的不同? 跟着小梅去了餐厅,吃了早饭后,陆远便有事先离开了,别墅只剩下一堆佣人,然后就是我和邱蝶两人。 “哼!”陆远一离开,邱蝶便冷哼一声,从餐桌前站了起来,狠狠瞪了我一眼,上了楼。 “还有另一个不敢暴露我自己身份的原因就是夫人的醋劲太大了!我怕到时候老爷会为了不惹夫人生气,直接灭了我。” 小梅看着邱蝶的背影转眼消失在楼梯转角处,便伏身在我耳边低语道。 我侧转头看了小梅一眼,冲她淡淡一笑,“邱蝶也只是太在乎陆远了。不过有一点,陆远为什么发现不了你女鬼的身份?” 凭陆远的魔力,识人识鬼还是不在话下的,但明明他都与小梅正面对上很多次了,却都发现不了小梅的身份? 小梅听到这,悄悄一笑,再次微侧过身,伏在我耳边低声道:“这个还是要拜夫人的醋劲所赐,老爷从来没有敢真正的正视过我,目光一对上,很快便就离开了,每次都是吩咐完事,快快就离开。” 听到这里,我眉头皱了起来,“是吗?邱蝶对陆远这么不放心吗?” 若是连陆远看一眼别的女人,邱蝶都要吃醋的话,这样问题就有点严重了,邱蝶原先不是这么不自信的女人啊!怎么一对上陆远就没有了自我了? 这样一直下去,只会累人累己啊。 抬头目光对上楼梯口,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让邱蝶变成了这个样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捉鬼 随后小梅还告诉了我,邱蝶在吃一种很奇怪的药,每天都要吃很多,一不吃就会变得很奇怪,有时会大吵大闹,有时又会像个小孩子似的一个人缩在墙角哭泣。 “还有什么?”我坐在院中自制的秋千上,自由缓慢的荡着秋千,随着双脚离地,秋千越荡越高的那刻,我感受到自由在不远处向我招手。 不要插手,什么都不要管,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但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偌大的院子靠着灯光点亮。 “我告诉你这些,你真的会帮我转世吗?”小梅停顿了下,一阵阴风从我背后袭来。我全身一阵阵冒着凉气,头皮发麻,“关好你身上的阴气,我都快要被你冻僵了!”扭头看了下一脸无辜的小梅,“你还真是比空调威力还大啊!” “你真的会帮我转世吗?不会骗我吧?”小梅揪住秋千绳子,让秋千静止,“我真的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 风里似乎能嗅到血的腥味,一股凉意穿透身体,刺进骨中,仿佛禁锢千年的寒意突然得到释放,让我在大脑无法思考的一瞬间颤抖起来,最后的微笑间接被诡异的冰冻了。 “呃!”我拍拍冻僵了的脸,倒吸一口凉气,“你打住!要是再哭我可就不帮你了!”怎么跟阿玉一样,无论怎样都要哭两下才好?不,她哭起来比阿玉吓人多了。 小梅褪变成一半黑眼珠一半血洞的眼睛,圆溜溜看着我,“我、我给你说了这么多老爷和夫人的私事,你要是不帮我,我会很愧疚的。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背后说人是个不好的习惯。” 什么? 我双脚支地,握着秋千绳,扭头呆愣地看着身旁的小梅,“我只是让你复述你看到的事而已,怎么从你嘴里就成了我打探他俩**了?” 汗地一脑门黑线。 “可你是夫人的情敌啊!你现在知道了夫人跟老爷感情不好,难道不会趁人之危吗?我现在可是冒着良心谴责的风险跟你交易呢!你最后可一定要帮助我才对。” 哈?她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脑回路? “你这么单纯善良的人到底是怎么死于非命,而且还不能转世投胎?”我拍了拍脑袋头疼得狠,被她接连要求保证最后让她能转世投胎,说实话这个把握也只是一半一半。 现在我回不到地府,不知挖心人使了什么绊子,都这么长时间的萧莜白依旧打不到我,我拿什么保证她一定能转世投胎呢? 背后脚上声似有却无,我紧张的转过头,陆远正朝我走来,“魔主,今天一天住得还习惯吗?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陆远一副酒店经理的样子寻问我对他家别墅的看法,没了邱蝶在身旁,陆远表情也变得正常许多,这个样子的陆远才是我印象里的陆远。 与此同时,一轮青月镶嵌在黑色萤幕般的夜空之上,皎洁的月光倾洒在陆远那身庄严的西装上,黑色的西装上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已经住得乐不思蜀了!陆远还别说你这别墅清静,比起总是鬼哭狼嚎的地府来说,这里倒不失为一个陶冶情操的好地方。” “小梅,你先下去吧。”陆远走近后,瞥了眼小梅,便摆手让她离开。 等到小梅离开后,陆远才继续开口道:“魔主,长老们听说你来到人界了,他们都想见你。” “他们也在人界?” 我诧异的抬起头,一向保守的长老们,遵守约定不吃凡人,但能做到与凡人生活在一片天空下,我是怎么都想像不出来的。 “这还要感谢捉鬼一族的赵老,他觉得长老们毕竟都有一番本事,如果只单单做个凡人,有点浪费人才了,便招收长老们为他们捉鬼一族的一员。没事同赵老下下棋,为地府捉捉流浪的野鬼。”陆远笑了笑,道。 “啊?你说长老们为地府捉鬼?”赵老肯帮忙,一定离不开萧莜白的功劳,不然以赵老那么多人手,怎么可能会雇几个年老体弱的老头。 长老们的身手现在到底有几斤几两,我怎么会不清楚,捉小鬼还行,捉些道行深的便是力不从心。 赵老真要招人手的话,大有有能力的应聘。 “魔主,长老们在大厅里等着你呢?你是见于不见?他们现在依旧怕魔主还在生他们的气,内心很不安。” 陆远的声音静静的在夜里回荡着,月亮孤零零地盘旋在上空,光线暗淡,仿佛女人眼角的怨泪,远远看向大厅的方向,高大的建筑物被黑暗模糊掉棱角,似血肉模糊的脸孔。 此时,长老们就在那里等着我。 “好,走吧。” 下了秋千,跟着陆远一同向大厅走去。 “魔主,这次你就不会离开了吧。我们现在已经安定了,不用再与什么人敌对了。你就留在这里,我……”陆远声音温和的从旁边传来。 “陆远。”我出声打断他,“你忘了我是出来散心的吗?我还是会回地府的,萧莜白还在那里等着我呢。” “魔主!”陆远脚步一顿,微凉的风吹起他头顶的碎发,“我……” “啊!” 陆远一声‘我’字还没说完,一道红影猛地从大厅正门飞了出来,我抬眼一看,竟是‘小梅’? 紧跟着几个长老便从大厅出来,怒气冲冲的朝着‘小梅’走去。 陆远立刻出声制止,“大长老,你们伤我女佣做什么?鬼君当时可是交待我们,不得再用魔力伤害凡人的,不然……” 大长老严厉冷光一射,鼻子哼了一声,面对着‘小梅’摔在地上,瑟瑟发抖着的身子,冲陆远道:“你瞪大眼睛看看,她哪是个凡人!陆远,你竟然雇个女鬼做女佣!” “你说什么!”陆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小梅’面前,“她胆子倒是不小!竟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身边!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话音刚落,抬手便朝‘小梅’击去,“说!什么来历?冒充女佣想干什么!” 大长老严厉拍了陆远脑袋一下,“还好老夫发现的早,不然你和邱蝶那丫头被鬼使计害了都不知道!”说到这,大长老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向我看去,声音发颤:“魔主?” 紧跟着大厅门外站着的几位长老也将目光转向我,“魔主真的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疯狂的邱蝶 夜,很静,我呆愣的站在大长老他们对面,不知所措的看着满头白发的他们,原来这么久不见,他们竟渐渐显老。 月牙弯弯的,在头顶的夜空上,似老天在扯动嘴角,轻笑着我的傻气。 “魔主,你终于还是愿意回来看看我们几个老骨头啊,我还以为你会再也不……”大长老局促的站在我对面,来回搓着双手,欲言又止。 “唔!”还是一旁躺在地上的‘小梅’痛呼一声,才唤回我的神志,我赶忙推开陆远,将‘小梅’从地上扶了起来,“你还好吧?” 我低头看着被打出原形的小梅,血糊糊的两个血洞似的眼睛直视着我,她抽了口冷气,无力的咳嗽声,道:“能好吗?差点把我原形打散了!” “魔主!这是?”陆远和大长老他们围了过来,不解的看着我手中的小梅,惊讶的问。 我安抚了下小梅受惊的心,然后扭头对陆远说:“别伤害她,她也只是个转不了世的女鬼。” “转不了世?那就是无故滞留人界了?”大长老眉毛一竖,抬手指着我手边的小梅,高声道:“我这就通知赵老儿,他专门是收这些孤魂野鬼的!” “是呀,魔主,你把她交给我们,等会我们回去时把她带回赵府就好。”其他几个长老一听大长老严厉这么说,立刻七手八脚的要将小梅从我身边拽出去。 “啊!”小梅猛地高叫一声,冰冷的鬼手死死扣着我的胳膊不放,“我不要跟他们几个老家伙走!” “唉!你这小鬼!不跟我们走,难道还要滞留人界吗!你已经死了!人界现在已经不属于你了!” 三长老脾气急,一听小梅嚷叫,立刻拉开架式誓要把小梅拽出我怀中才罢。 “好了,好了,三长老你先松开她。” 我咬牙忍着胳膊上的痛意,这个小梅不知道自己的鬼指甲都已经扎进我的肉里了吗! “可是魔主她!” “松开!” 三长大不甘愿的放开,“你们也松开!怎么不见了一段时间,你们几个都得了职业病了!见到鬼就跟见到钱似的,眼睛都直了!赵老许了你们什么好处?抓到一只鬼给你们金山还是银矿的?” 除了大长老外,其余几个长老们头低得快要埋进地底下了。 “小梅,你先下去疗伤去,放心,他们几个不敢拿你怎么样!”小梅瞅了眼陆远,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啦,陆远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等到小梅一消失,陆远便走到我面前,“魔主早知道小梅是女鬼了?怎么不早告诉我?像她这种孤魂野鬼,来路不明的,有时会为了某种目的不择手段的!” “就她那样子,她能有什么不择手段的,你们几个见也见到了,快快回去吧!” 我对着大长老他们摆摆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快走吧。” “魔主,我、我们……” “你们什么,见到魔主我现在不缺胳膊不少腿的,以后就不要为我瞎担心了!好好安心颐养天年吧!” 目光落到陆远身上,眨眼冲他使了个眼色,陆远立刻会意,也上前帮我送客,“好了,大长老你们现在人也见了,话也说了,天色晚了,还是回赵府吧。” “等等,陆远你小子也要赶我们吗!我们跟魔主还有话要说呢!魔主这打算在人界住多久啊,怎么只有魔主一个人来人界呢?鬼君呢?”大长老抬手打掉陆远送客的手。 “大长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魔主让你们几个回去,就回去啊!连魔主的话都不听了!” 陆远横眉竖目的样子看起来倒有几分威严劲,“别忘了现在咱们族到底是谁说了算!” “是,我们这就回去!”大长老他们瞬间不闹了,整个人都安静下来,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然后临走前看了我一眼,“魔主,保重。” 等到大长老他们离开后,我很好奇陆远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大长老他们几个这么听话的,“陆远你是怎么办到的?现在大长老他们竟能听进去你的话?” “啊?”陆远不好意思的看挠了挠头,“其实是自从我们搬来人界后,大长老他们便迟迟跟不上凡人的生活节奏,学也学不会,所以遇到什么难题,便都得靠我解决。” “哦,原来如此。”听到是这样简单的理由,我不由的好笑起来。 我还以为是陆远是使了什么手段,将那几个顽皮如孩童,固执如石头的长老们驯得服服帖帖了。 “我还没问你呢!那个小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大长老他们把她带走?” 陆远猛地抬头。 我打了个哈欠,看着陆远心急的样子,“那你为什么一直没发现她是女鬼不是人的事实呢?” 陆远脸色一变,左右为难的吞吞吐吐,道:“那、那个是……是……” “邱蝶到底怎么了?”我转头直视着陆远,“刚开始我以为她只是在吃醋,但现在我却不这么认为了,陆远,你说实话,邱蝶她到底怎么了?” “她、她很好,能有什么事?”陆远避开我的视线,月光洒在身上留下了悲凉的温度。 好吧。 我不问了。 我扭头看着清冷的月光洒在眼前的地面上,幽暗而神秘的光与人造的灯光融合在一起,路边的柳树静静垂着枝条,荫影罩着一旁蜿蜒着青草丛丛的小路。 “回去吧,我累了。还有小梅的事,你不要插手。” “好。”陆远平静的应了声,跟在我身后一同回到屋里。 “陆远,你去哪里了!怎么会跟她在一起!你在逼我!你是想要逼疯我对不对!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还要跟她在一起!啊!” 一进大厅,邱蝶猛地向我扑了过来,手里挥舞着锋利的刀子,若不是我早已恢复了仙力,这次一准会被邱蝶捅到。 “邱蝶!”陆远惊慌的一把夺掉邱蝶手里的刀,然后将刀子甩到一旁的柱子上,恶狠狠瞪了眼大厅内低头发抖着的女佣!“你们是怎么看护夫人的!我不是交待过吗!不能让夫人见到任何锋利东西吗?” “陆远我恨你!我恨你!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两个!放开我!啊!啊!”空旷的屋顶内,邱蝶尖厉的声音响彻四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夜袭 我呆呆的站在大厅近门处,不言不语的看着在陆远怀里挣扎哭闹的邱蝶。 眼前邱蝶双目赤红,满脸泪水。 眼泪一滴滴滑下她苍白的脸颊,我能够看出她现在一定很痛苦,那种锥心刻骨的痛痛快让她昏厥。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啊!啊!啊!放开我啊!你放开我啊!” 邱蝶撕心裂肺的叫喊着,直到一个小女佣慌慌张张从一旁跑了过来,“老爷,药拿来了!” “还不快给夫人注射进去!” 陆远转头怒瞪了眼拿着针筒的小女佣,然后一手禁锢在邱蝶腰上,一手抓着她的胳膊,再次瞥了眼小女佣,然后低头在邱蝶耳边喃喃着:“乖啊,邱蝶,冷静点!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小女佣熟练的将针扎在邱蝶胳膊,三下五除二将针筒里的药全部推了进去,然后邱蝶啊的一声,身子一软,昏在陆远怀里。 陆远弯腰将邱蝶打横抱在怀里,转头看了眼还呆在原地的我,轻声问:“魔主,你没受伤吧?” 我摇摇头,目光落在邱蝶凌乱的头发上。 “那魔主便早点休息,我先带她回房了。” 看着陆远抱着邱蝶离去的背影,我呆愣了很久,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邱蝶对我带有这么大的敌意,而且依刚才的情况来看,邱蝶的精神状况大概…… 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一直睡不着,直到疲倦渐渐爬上心头,我意识越来越弱,整个人开始变得昏昏沉沉,就在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似飘在棉花上一般。 倏地,一只冰冷的手臂横在了我的腰间,我想要睁开眼,一只冰冷的手掌猛地托住我的后脑,被挖心人绑到海边小屋里的记忆猛地涌了上来,那股令我感到冰冷恐怖的气息再次出现。 又是那个男人! 我挣扎着想睁开眼,但意识却是越来越沉,却又迟迟不会全部消失。那个男人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又该死的全部都能感觉清楚。 身体被那个男人控制住,嘴里是那人冰冷的舌,他的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我早在那个木屋中就领教过。 胸口再次翻腾起不适感! 他到底是谁啊!我现在是在陆远的家中,他竟然也会找到这里! 他加重在我腰上的力量,仿若我是他的所有物一般,紧到快要将我融进他的身体一般,耳边响起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我竭力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这样挣扎也只会让他的吻越来越深。 终于他的唇猛地离开了我的,朦朦胧胧的感觉似乎是他悬在我头顶上,双眼正盯着我的脸看,他想要从我的脸上看到什么啊? 我吃力再次试图睁开眼睛来,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呼吸再次被那个男人夺去,耳边传来他一声压抑的闷笑声。 与刚才冰冷的气息不同,这次反而换成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我,辗转厮磨寻找出口,我完全被这个男人的气势所惊,等缓过神来,我暗想睁不开眼,胳膊应该能动吧? 暗中挣扎使力,胳膊真的能动,但对方臂力吓人,无论我怎么挣动,却都挣不脱。 我欲哭无泪,在心中嘶哑的喊叫了无数声“放开我!”直到折腾累了,意识才算是彻底消失,眼一抹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我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警惕的看向房间四角,什么都没有! “你在找什么?” “啊!”猛地天花板上传来一声女声,吓得我立刻从床上滚到地上。 仔细一看,竟是小梅,“你想吓死我啊!有沙发不坐,呆在天花板上做什么!” 揉了揉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回床上,打了个哈欠,斜了眼小梅,便又躺回床上。 “唉呀!”小梅猛地俯冲面下,面对面飘浮在我身体上空半米处,与躺在床上的我身体平行,大眼瞪着小眼,神神秘秘的看着我,“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看着小梅表情怪怪的,我懒懒的问。 “你的嘴唇不疼吗?肿成那个样子活像被什么东西啃伤的。” 小梅这么一说,昨晚的记忆大海似的一股脑全部涌了上来。 “呀,你的脸怎么青了?你、你没事吧?该不是被什么毒物咬了吧!” “闭嘴!”我恶狠狠瞪了眼小梅,“再吵就让大长老他们把你抓走!”我使力擦着嘴唇,那个轻薄我的男人还真有本事,他竟那么轻易的就控制住我的身体了! 我不能再放任了,原本以为挖心人不让我回天界和地府,我便可以自由自大的一个人生活,不在理会那堆破事了! 现在想来事情没我想的简单,那个男人竟然能轻易的制住我,现在他还只是强夺我几个吻,再过不久他要是得寸进尺再…… 想到这忍不住全身发凉! 我要去找萧莜白! “唉呀!你鞋都不穿是要去哪啊!”跑到门边后,听到身后小梅的叫喊声,我立刻返回去穿上鞋,扭头看了小梅一眼,“你,跟我走!” “走去哪?” 小梅傻乎乎瞪着眼睛看着我,“我是离不开这栋别墅的。” 也对,我拍了拍头,竟忘记她是离不开的,“那你等我回来救你吧!我已经给陆远说了,他不会管你的,你好好呆在这里等我回来救你。” 边说边冲外面跑,碰到一个正在扫楼道的女佣,我一把抓着她胳膊问:“你们老爷了?” 女佣受惊的缩了下头,然后怯怯的看着我,说:“在卧室。” “卧室在哪?” 这栋别墅这么大,我怎么知道陆远住哪间,“带我去。” 咚咚! 敲了两下门,房里立刻传来陆远低沉的声音,“什么事?” “老、老爷,有人找。” 小女佣怯怯说着,我推开她,站到门边,冲陆远说:“陆远,你出来,是我。” “魔主?”里面传来陆远疑问声,随之一声东西碰撞声,“那个,魔主,你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等了片刻,门猛地被从里面打开,出门前陆远扭头看了房里一眼,然后轻声把门关起来,带我走到楼道口,才轻声问:“魔主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神秘拦路人 “陆远,我要回地府了。” 陆远脸色一白,魂不守舍的走到我面前,“为什么?是因为邱蝶你才要……” “不是。”我手上松了劲道,笑了笑:“出来的太久了,鬼君会担心的。陆远,好好对邱蝶。下次我再来时,希望邱蝶可以笑对我了。” 陆远一张脸憋得通红,“那、那我送你走。” “不用了!”陆远最好还是不要搅进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中吧,挖心人跟天帝之间的仇怨,到底只是因为天后还是其他,至今我也没搞明白。 不知这次不听挖心人的话回地府,到底是对是错。 从挖心人没有伤害我性命,放我离开的做法,可以理解为他并不是那么残忍吗? 只是,这个一直躲在暗处与挖心人勾结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我都听挖心人的话不再回天界和地府,他还要来骚扰我? 他究竟是谁? “魔主!魔主!” 耳边响起陆远急躁的呼喊声。 “啊?”我回过神,疑惑的看向他。 “你在想什么呢?我喊了你这么多声,你都不理我?”陆远视线落在我身上,里面疑窦丛生,他眉头紧皱,嘴唇紧抿,满脸的‘我在担心’你的样子。 我淡定的拍拍他的肩膀,“没想什么,你好好照顾邱蝶吧,我走了。” 离开前,陆远声音低沉浑厚的嘱咐道:“魔主,你要是在地府过得不开心,随时可以回来,这里永远有你一间房间。”陆远的声音温暖的从背后慢慢包围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 忽然有一瞬间,我像是明白了邱蝶为什么会对我带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好。”扭头冲陆远回以一抹放荡不拘的笑,然后足尖点地,默念飞天术,身子腾空的瞬间,看到陆远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后,我收回视线向着地府方向飞去。 飞了没多远,清风吹过,我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的瞬间,一抹黑影拦在了我身前。 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种冰冰凉的触感。 “是你。” 我愣了下,看着眼前大刺刺遮住我去路的黑衣人。 “请你自己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不要让我出手。”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我苦笑道:“什么叫我该待的地方?”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待什么地方,你凭什么这么说。 黑衣人长剑在手,冰冷的剑光刺得我眼睛疼,“回去!”冰冷冷两个字,包含着不容拒绝的冷漠。 “你倒是挺忙,一边看押着天后,一边还有时间盯着我,天帝给没给你涨工资啊!等等……”意识到哪里不对时,我猛地抬头直视着黑衣人,“难道你就是那个勾结挖心人的判徒?” 不让我回天界和地府的是挖心人的命令,而关押天后的是天帝的命令,打死我我都不会相信天帝会和挖心人有联系!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没想到这个神秘人还有些本事,竟是挖心人那边的人! “那天后现在是不是被挖心人救走了?天帝一定大怒吧?你怎么还能毫发无损啊?” 我无视他明晃晃指向我的长剑,侧过身一转从他旁边飞去,眨眼间,白光一闪,他再次拦在我面前,剑尖直指我心口,“不要逼我动手。请回吧。” 榆木脑袋!无论他效忠天帝还是挖心人都是一根筋! “我只是一个守护桃花的小小仙子,对你们要做的事情能有什么威胁,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回天界和地府!” 幻化仙剑,剑尖萦着仙力向着黑衣人刺去,当的一声,两剑相撞,黑衣人冷静异常的瞪着我,那冰冷的目光令我毛骨悚然,“不自量力!” 然后他眸光一闪,一股强劲的力量透过我们俩个相撞的剑身射进我的手心,我猛地被反弹后退几步,差点从天上摔下去,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黑衣人的长剑向着我的胸口狠厉刺来。 “魔主!” 就在这时陆远的声音突然响起,紧跟着一道人影闪过,我猛地被向后推开,噗嗤一声长剑入肉声,那个黑衣人竟然真的刺了过来? “陆远!”触目惊心的鲜血从陆远的胸口流下,一直晕湿他胸前大片黑色西装,就连内里的白色衬衫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我大睁着眼睛看着陆远半弯着腰,左手抓着黑衣人的长剑,修长的手上鲜血淋淋,隐隐可见里面粉红肉色。 而那张俊气脸庞此时苍白无血色,相反嘴角却挂着一丝血迹。 “陆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飞向陆远,揽着陆远的肩膀的手微微发抖,看着陆远咬牙忍痛的样子,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愤怒的心在胸中燃烧着,抬眼瞪着露出一丝惊慌的黑衣人,我恨不得,恨不得…… “这一剑我记住了!你给我记着!” “那、那个……” 我带着陆远向赵老府邸飞去,现在能救陆远的也只有捉鬼一族的赵老了!身后传来黑衣人沙哑的声音,“我只是想要吓唬下你,没想真的刺伤你,不然那人岂能惹我!是他自己硬冲了上来,自己撞上我的剑的!” 什么叫你只是吓唬我!什么叫是陆远自己撞上去的! 我紧皱着眉头,握着陆远的胳膊青筋暴涨,连着太阳穴的几条筋也在抽动,还有陆远这个傻瓜,他就是一个小小食人魔,连真正的魔物都算不得,况且也只有比凡人强一点的魔力,就敢,就敢生受黑衣人那把带着浓重仙力的长剑! 依陆远这身体,被那把剑刺上一剑,他也不怕魂飞魄散! 我将自己的仙力透过他的手掌一点一点输进他的体内,看着陆远紧闭的双眼,我心急的大声呼唤着:“陆远!陆远!你醒醒!陆远!” 陆远的脸现在蜡白蜡白的,嘴唇都发白了,靠在我怀里的身体瑟瑟地发抖,满头的汗珠子不断的从额头滑下脸颊。 “陆远!陆远!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丑男人 “怎么回事!魔主到底发生了什么!昨晚我们离开时他还好好的!到底是谁刺伤了他?”一进赵宅,大长老严厉便立刻迎了过来,从我手中接过陆远,看了一眼陆远胸口的伤口,皱眉道。 “丫头,好久不见了。”赵老拄着拐来到我面前。 “赵老,你先看看陆远!他伤得很重!现在都昏迷不醒了!”一看到赵老出现,我犹如碰见了救星。 “丫头,看你满身的血,先跟女佣把衣服换了。”赵老却是盯着我满身的鲜血,扭头嘱咐身旁的女佣,“带这位姑娘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不,赵老你先看看陆远!” 赵老瞥了眼陆远,淡淡摆了下手,示意我不要担心,“他没事,你去把手上的血洗干净,再换身干净衣服,回来后,陆远就醒了。” “姑娘,这边请。” 我跟着女佣来到一个阁楼,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 没等我开口,女佣率先开口道:“姑娘这里是小姐的闺阁,这里是浴室,姑娘你先进去洗澡。”说着女佣从一个檀木衣柜中取出一套淡粉色的连衣裙,然后放在浴室的青瓷台上,“这是干净的衣服,我把它放在这个隔间外,等会姑娘洗完后,换好它,喊我就好,我就在外面等姑娘。” “好,去吧。” 走进浴室,淡粉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就连盛放粉色连衣裙的青瓷台也洒满了粉色灯光。 原来这是赵鑫的房间啊。 一想到在人间时一直不待见我的赵鑫,若是知道我借用了她的浴室,还穿了她的衣服,她一定会气得脸都青了吧。 洗掉满身的血腥气,换好赵鑫的粉色连衣裙,张嘴正要喊那个带领我来的小女佣时,突然眼前一道黑影一闪。 还没等我看清是什么东西时,眼前一黑,意识全无,整个身子向后倒去,没有预想的疼痛,我像是倒进了一具冰冷的怀抱里。 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粉黄色的帐幔,暮色微凉。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 我不适的动了动,却发现身下的床榻冰冷坚硬,即使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总是柔软却也单薄无比。 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这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 这里是哪里? 从我醒来后,便没有一个人出现。 我翻下床,穿好鞋,几步走到门边,一把将门拉开! 刺眼的阳光,让我猛地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适应后光线才缓缓睁开眼,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街,山石点缀。 我内心更加不安,还是一个活人都看不到! 围着游廊转了几圈,踏遍石子甬路,直走得满头大汗,却仍是发现不了出口,推开一扇又一扇房门,皆空无一人。 试图飞上空中跳出这座诡异的宅子,汇聚仙力,提气猛地向上腾起,砰地一声,我的脑袋狠狠撞上了一道玻璃状的透明屏障! 摔落到地上时,我闭眼深吸一口气,难道是挖心人怕我破坏什么,所以把我囚禁起来了。 “有人吗!” “喂!别躲了!我知道你在看着!” “出来啊!缩头乌龟!” “放我出去啊!” “喂!到底有没有人啊!” 喊了大半天,一个人毛都没有出现,偌大个宅子,空落落的响起我的回音,渗得我汗毛直竖。 嗓子都喊哑了,“到底有没有人啊!” 最终我无奈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打屁股上的土,回忆起刚才似乎推开的一间房间里像是厨房的样子,那里应该会有吃的吧。 既然费这么大劲将我囚禁在这里,他们一定不会是打算想把我饿死的。 但当我推开厨房的门后,脸彻底再次青了! 原本空空如也的餐桌上正放着几盘热菜,一碗清粥,一盘馒头。 这里还有其他人! 我猛地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哼!跟我玩捉迷藏?” 眼睛雷达似的扫了一圈厨房,一个人影都没有,几步将厨房能藏人的地方全部翻个遍,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最终实在累得不行,眼睛瞥向厨房正中央餐桌上的食物,管他是认证!不吃饱怎么会有力气跟他们斗! 但饭却吃得并不舒心,从我坐到餐桌旁时,总觉得背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我看,阴森森的,渗得我背脊直冒冷汗。 咬了口馒头,猛地转过头,什么都没有! 等我再次转过头,拿起筷子,那股冰冷的视线再次出现! 砰! “还有完没完!”我猛地将筷子摔到桌上,气愤扭过头对着厨房大门怒声道:“有本事出来见见!一直像个缩头乌龟偷窥别人!” 话音刚落,一个外貌奇丑无比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一大半张脸被火烧过后的惨不忍睹,坑坑洼洼的,眼珠子被火烧粘连了般,只剩下一个鼓鼓的肉球,而且他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既黑又皱,活像一张粗糙的皮革。 我盯了他半天,透过他完好的那半张脸,似乎看到了某个熟悉人的影子,但看了好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到底像谁。 “你是谁!” 我握紧拳头,抬头瞪着他。 “我、我是厨子,是、是给姑娘做吃的。” 这个外表看起来吓人,很是唬人的男人,说起话来却结结巴巴的,被我一盯,竟然不住的全身发起抖来。 “厨子?”我瞪大眼睛,猛地想起什么,指了指餐桌上的饭菜,“所以说这是你做的!” 他害怕的点了点头,庞大的身子却畏缩成一团,头快要埋进脚底下了! “那刚我叫你,你怎么不出来!” 原来这里还是有活人的! “我、我怕吓坏姑娘。” 丑男人结结巴巴的说。 我眉头一皱,看了下他的脸,掂量着他话中的真假,思索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算了!现在有活人在,就好办了! 我立刻飞落至他面前,他吓得“啊”地大叫一声,抱头就要跑,我猛地拽住他的后领,将他恶狠狠拽至身边,怒声道:“说!出口在哪!”(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 飞天楼 丑男人一副‘憨相’,结巴道:“什、什么出口?”高大的身子因为害怕整个缩在身后的柱子旁,就剩双手整个缠上柱子了。 “我在问你,我该怎么从这里出去!听明白没!”几步掠到他面前,揪着他的衣领,怒瞪着他的双眼,“老实交待,不然……”手握成拳,恶狠狠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猛地躲开我的拳手,脸侧向柱子另一边,双手抱头低缩在柱子后,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什么出口,你打死我,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进到这里的!你的主子是谁!” 听到丑男人说他也不知道,我勃然大怒,眼珠瞪得拳头大,“你抬起头,看着我说!” 一声怒吼,丑男人终于怯懦的微微转头看了我一眼,用那只唯一完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睁开眼就在这里了!” “唉呀,撒谎还不打草稿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一睁开眼就在这里了!怎么还知道给我做饭啊!” 蒙谁呢!当我三岁小孩? “不、不是的。是有一个人来找我,他知道我毁容前是一个厨师,所以问我有一个工作可以挣很多钱干不干,你、你也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有人愿意给我工作的。所以我就答应了,然后那个人嘴角笑了笑,我就昏了过去。一醒来,就是趴在这个厨房,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写着很快会有一个姑娘到这里,让我负责给那个姑娘做饭。” 我怒气横生,到底是谁,把我关在这里的?还找一个丑到吓人的男人与我关在一起,那个人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我全身每一根微细血管都变得像怒狮的筋骨一样坚硬,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冲了上来,但要我对着一个无辜的人发脾气,我又做不到。 “好了,别缩那里了!”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胆子怎么会这么小? 丑男人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见我后退一步,给他让开离开的距离,刺溜一下,擦着我胳膊笨拙的跑开了。 我回身进入厨房解决完桌上的食物,恢复了力气,便足尖一点,向着头顶蓝天白云掠去,砰!再次一声巨响,我重重摔落在地上。 抬头狠狠瞪着头顶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咬紧牙关,心头一把无明火焰腾腾的按捺不住。 “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关着我!” 连连骂了很久,直到一点一点绝望爬上我心头,现在身不由己,我不断地喘着气,发着抖,不知道陆远受得伤怎么样了? “姑、姑娘?你还好吧?” 丑男人身子半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颗脑袋问我。 “滚远点!”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咆哮起来,“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不、不是的,姑娘刚不是想问出口吗?我、我发现了一处地方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姑娘口中的出口?” 丑男人眼睛瞥了下不远处一处暗角,然后又着急看着我。 “出口?”我嘴里反复念了下,猛地自地上爬起,快步走到丑男人面前,“带我去!快带我去!” 不知是我太过着急心绪乱了,还是眼睛花了,刚有一瞬间,我竟感到丑男人原本胆怯下拉着的嘴角,在我嚷着让他带我去时,竟然诡异的上扬。 在我揉了下眼睛再看去,他又是那副缩着脖子的憨相。 等到丑男人将我带到一处大圆形天井,因为围墙是圆的,所以天井自然也是圆形的了。抬头环顾四周,在天井的北面有座五丈来宽、三尺来高的露台。露台上高耸一楼,上下三层,五角形拱梁飞檐,檐下有块匾额,上写三个大字“飞天楼”。 我愣愣的对着匾额熟悉的字迹发了会呆,这个笔法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到底是在哪见过呢?拍了拍脑袋,唉,想不起来。 随即继续打量起来,楼前左边有一只石青狮,右边有一只白象。 青狮背上背着一只聚宝盆,盆中碗口粗一根铁链,斜钩在第三层檐内。 白象背上背着一盆万年青,盆中间也有一根碗口粗的铁链,同样延伸到第三层檐内,两根铁链交叉斜钩,从下到上足有六丈。 飞天楼底层,四扇落地长窗紧闭,门槛有两尺来高,露台前面,左右各有一座五角形凉亭,亭内各有一只二尺来高石井圈。 天井里的石板在阳光中发出淡淡的青光,看起来黑沉沉,阴森森,寒凛凛,死寂寂! 我一步不动,屏息静气地细细观测飞天楼,心想:究竟这处诡异的住宅曾是谁的住处呢?为什么眼前这座楼要取名为飞天楼呢?所寓何义? “姑、姑娘?这里是不是出口呢?”一旁安静了很久的丑男人突然开口,吓得正想事情的我心颤了下。 “啊!”我扭头看了眼他,防备的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刚我为了逃出这里,明明将这处宅子里里外外转了几遍,都没能发现这处院中院,而他,一个普通凡人,却能…… “刚你让我滚远点,我一害怕,低头乱跑,误打误撞进这里,发现这里有些诡异,与其它地方不同,很有可能便是出口啊!” “是吗?” 你倒是会跑,误打误撞就撞出了这个地方? 眼前这个丑男人浑身透着股邪气,虽然他掩饰的很好,装作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但冷静下来,我觉得他话中错漏百出。 不管是谁抓我来到这里,都不可能安排一个凡人来照顾我的饮食,而且他那大半张脸的烧伤痕迹,一开始因为太过惊讶,我没有觉得,但现在我再次看向时,却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心中默用仙力去探测他的真身,却突然明白了那恐怖的烧伤痕迹的作用了,他这是故意让我探测不出他的容貌。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冒充凡人的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怕我探测出他的容貌? 难道他是我熟悉的人?怕我认出他来? “你、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触动机关 说完这话丑男人立刻躲到青狮后,大半个身子隐在其后,“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啊!” 戏演过了,就太假了。 “你给我爬上去看看!”我抬手指了下飞天楼第三层。 “啊!”丑男人抬头看了下,然后一副要哭的样子,委屈道:“太、太高了!我、我不敢爬啊!会摔死的!” 哼!我让你演! 啪! 袖间甩出一把仙剑,直指丑男人那颗完好的眼珠子前,剑尖距他眼珠子只有一分这差,“不爬我就把你这只眼珠子挖出来!” “啊!姑、姑娘!饶命啊!”丑男人僵着身子,不敢躲闪,“我爬!我爬还不行吗!” 收回仙剑,我抬头看着飞天楼三层窗子,里面会有什么机关呢? 丑男人对着露台犹豫了很久,不时回头看我,见我瞪他,最后他终是咬牙爬上了露台,站在飞天楼下举目观望。 “姑、姑娘为什么不从底层走上去?非要从外面爬上去?” 丑男人看着青狮和白象背上的那两根铁链提了一口气,猛地回头问我。 我晃了晃手里的仙剑,抬头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怕死的你从底层走上去啊!”这飞天楼处处透着诡异,不用细听都能听到机关运作声,若从底层上去,机关重重,变幻莫测。 万一这个丑男人恶意在里面大叫一声,故意吸引我进去,中了什么机关…… 无论这个男人搞什么鬼,我都跟他奉陪到底,看他葫芦究竟卖的什么药。 丑男人转回头,走到青狮旁边,手推足蹬,青狮纹丝不动。又抓住铁链,上下左右用力晃动。然后他依手抓着铁链的姿式转头看着我,“那、那我爬了。我、我知道姑娘是有大、大本事的,要、要是我一个没抓紧,从上面掉了下来的话,还望姑娘能救我一救啊!” “……”我白了他一眼,不知为何越是相处的久,我便越觉得这个丑男人是我所认识的人。 见我没有理他,他咬了下牙,喝了一声,双手抓住铁链,缓缓往上攀升,又不时回头看我一眼。 升到二楼将近,一切正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变化。 丑男人稍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往上攀升。 噔! 机关被触动声,还没等我看清,一道剑光从二楼与三楼墙面中间射出,直向着丑男人胸口,“啊!妈呀!救命啊!” 丑男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竟然双脚一踢墙面,身子恰巧的躲开了那道冰冷的剑光,他仅凭着一双手勾着铁链,空荡在半空中。 “啊呀!我要坚持不住了!救我啊!姑娘我要摔下去了!” 丑男人一脸惊恐的在半空中晃荡着,一边大喊一边双手紧紧勾着铁链,双脚试图再找到着力点。 我没空安慰他,瞪大眼睛看着飞天楼的机关被触动后,地面竟然开始颤抖起来,露台摇啊晃的,连带着丑男人被带动的甩来甩去。 “救命啊!”声音明显的带了哭腔。 我低头走到露台旁,一道地道赫然显了出来,黑洞洞的洞口向着我招手,来呀,来呀,耳边响起一个邪魅的声音。 “啊!姑娘!我要坚持不住了!” 砰! 重物落地声猛地打断了地道深处的那个邪魅声音。 我诧异的转头看着丑男人呲牙咧嘴的忍痛表情,竟真的从那么高摔了下来,一点助力都没有用? 是我猜错了?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心里闪过一丝愧疚,转身想要看他摔得重不重,突然耳畔吹过一阵阴风,别走,来呀,你不想知道天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靠近丑男人的脚步一顿,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地剧烈地跳动。似乎要碎裂了般的疼痛。 手脚钻心的冷。 “姑、姑娘!你怎么不救我啊!可摔死我了!”猛地一张极丑的脸放大在我眼前。 我“啊”地大叫一声,后退一步,抬头看清是那个丑男人的脸因为委屈变得更加丑陋恐怖! 然后紧跟着,他又越过我,对着露台旁边的地道口惊讶大叫道:“这里多会出现了一个黑洞啊!” “你是谁!” 我转过身,对着丑男人的背影冷冷的说,双手揪紧领口,让自己呼吸平稳。 “啊?”丑男人转头疑惑地看着我:“什么我是谁?我、我刚不是说我是厨子吗?” 心突然间好累,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好似冻住了一般,我痛恨现在这种被人像控制机器人一样控制的感觉。 一举一动都由别人牵动,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将我困在这里的就是你吧!你一步一步将我引到这里,想做什么!” 我一步一步朝着丑男人靠近,“还有谁在地道里!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想知道天界的事!你说呀!怎么不说了?编啊,继续编。” 当我拖着沉重的双脚就要接近丑男人时,“啊!”突然丑男人脚无竟识后退一步,整个人摔进了地道里。 我只来得及抓住他的一丝衣角,任他整个摔进地道,大叫声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见。 “喂!你没事吧!回答我?” 我站在地道口对着里面喊。 “说句话啊!” “喂!” 回答我的只有我的回音,而他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 你也下来呀,下来呀!下来让我告诉你天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来呀!快来呀! 就在我挺直背站在地道口,那道魔魅的声音夹杂着一股阴风再次吹了上来,我手心渗透着冷汗,抬起头,把眼睛微微地闭上。 萧莜白说,真相往往是伤人的。 我现在很纠结,既想知道天帝天后挖心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又害怕像知道了萧莜白与长姐天心仙子之间的事一样痛苦。 下来呀!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快下来啊! 那个声音源源不断的响起。 我忐忑不安地坐在地道口地上,心里扑咚咚地跳个不停。头顶太阳照得我脸庞烫烫的,有一点灼伤的感觉。 我不停问自己:下去还是就呆在这里,等待那个丑男人自露马脚待不住了从地道里爬上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地道里的新房 随着时间的延长,阴冷的风不断从地道口刮上来,而那个丑男人也迟迟没有从地道中钻上来,头顶的太阳渐渐西沉,夜色快要来临。 我看着云彩一点一点褪成黑色,烦躁焦急一起涌上心来。 下去吧!与其一直被困在这里,还如下去,管那个囚我的人是想要做什么! 咬牙站起身,抬头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地道口,闭眼跳下的那刻,全身的器官都快崩出来了,呼吸困难,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回荡着我“啊”的惨叫声。 随之下面一双手臂接住了我,耳畔响起一声闷笑声,“姑、姑娘,不要叫了。睁开眼看看,到底了!” 我颤颤抬起眼睛,昏暗不明的地道中,一张半是烧伤的极丑脸赫然杵在我眼前,“啊!鬼啊!”一把推开那张脸,我嘶心裂肺叫了一声,从那人怀里跳出来。 “你!你!” 颤抖着手指着想要靠近我的丑男人。 “姑娘,是、是我啊!”丑男人转着那颗黑亮的眼珠子,嘴角似是勾着一抹嘲笑。 我抬头看向四周,全是墙壁,竟不像是我心中所想,下面该是七通八达!这是怎么回事?四面全是乌黑的墙,连个洞口都没有?那么刚才一直喊我下来的又是谁? 难道真是…… 我猛地转头看了一眼丑男人,脚步畏缩的向后移了一步。 这时丑男人竟然大刺刺的笑了! “该死的!你笑什么!”我声音猛然高了一个度,脸色涨红,嘴唇气得发抖道:“你明明没事!我在上面喊了半天,你为什么不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 看着丑男人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就这胆子,还敢嘲笑我! 我瞪着眼睛,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脑袋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这里缺氧,一直嗡嗡作响,愤怒在胸口燃烧不灭。 “哭!一个大男人因为这点事就哭!丢不丢人!” 走到他跟前,正想教训他两句,“喂,我提醒你,别让我发现你……”话说了一半,离近了我才发现奇怪之处,“等等!……丑八怪,别告诉我你是在笑?” 我声音一出,丑男人肩膀抖得更快了,“喂,你真的在笑?”猛地动手抬起他的下巴,只见那张一半完好一半扭曲变形的脸上嘴角咧得老大,丑男人用完好的眼珠子对上我的目光,猛然低沉的哈哈笑起来:“哈啊哈啊!” “找死!”一拳冲着他的脸砸了下去,“丑八怪你再敢笑,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砰! 拳头被丑八怪轻松接住,他这时才收住笑声,慢慢抬起眼睛,忍着笑意道:“正事要紧,姑娘不想出去了?” 问这话的丑男人看上去怪怪的,可我又看不出他哪里怪怪的。 “你……”我疑惑的抽回拳头,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你到底是谁!” “唉呀,姑娘!我是厨子啊,我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你不会又忘记了吧?” 丑男人背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好似被冰冻住了一般,眉头一锁,嘴角往下,这次倒像是要哭的样子。 “别装了!普通凡人的话,早都吓昏了,哪里是你这般样子!”一把揪住丑男人衣服,紧紧攥着他的衣服不松,手背青筋毕露,“说!你到底是谁!带我来这里的是你吧!别眨眼睛,你以为装无辜我就会放过你?快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然我……” “我、我真是一个厨子啊!你到底还要我说几遍啊!我是厨子!厨子!” 不知是被我逼疯了,还是他故意演的,猛地拨开我的手,后退一步,声音由低到高,抬头红着眼珠子向我咆哮。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丑男人身后响起,我忐忑不安的抬头看向丑男人身后那面突然倒塌的墙面,“这是……” 顾不得理会丑男人,我向着那面墙走去,墙的另一面灯火通明,像是一件新房?一根根红烛竟然点满了这个密闭空间的全部角落,大红色的绸缎挂满全部顶端,一张宽大的大红喜床赫然摆在这个空间中央。 “呀!这、这个房间怎么像是古代人结婚人用的新房啊!” 我扭头白了一眼,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到我旁边的丑男人,“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啊!连古代新房什么样子都见过?” “啊?”丑男人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低头道:“这、这个我都是从电视上看的。” 你就装吧!狐狸尾巴早都露出来了! 走近这间大红喜房,我的两脚微曲,不敢绷直,只要一崩直就会不停地发抖,整个身体就像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力气来支撑。 从我一踏进这个房间时,大脑有一瞬间失去了运转,变得一片空白,然后便有一种极痛的悲伤之情由心底冒了出来。 然后越冒越多,逐渐汇聚成一道河流整个灌溉进我的心底。 眼泪一瞬间从眼眶中流了下来,“呀!你、你怎么哭了!” 丑男人大惊小怪的声音从耳旁传了过来,我扭头瞪了他一眼,“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充满着悲凉之感吗?一进入这里,我的心就开始痛!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这里就像是被一团悲伤的东西包裹住,让人整人喘不上气来!” 丑男人木木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这明明是一个喜房,怎么会有悲伤的感觉呢?姑娘,你这话说得还真奇怪,我就是一个厨子,还真不懂你什么悲不悲伤。现在我只想回家!”说着他朝着中央那个大红喜床走去。 “电视上往往演得都是这个床下面会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上前一把扯掉床上的大红喜褥子,然后弯腰打算拉开床板,看是否在床下有洞口之类,“咦,怎么这么紧,拉不开!” 丑男人呵斥呵斥喘着粗气,使出吃奶的力气,最终也没能把床板拉开。 我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卖力的干着无用功,从我进入这个密闭空间后,时间好像就停留在那一秒似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着,我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地道里见鬼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男人心痛的哭声,“我赢了所有的人却独独失去了你!” 模糊中,一个黑色的身影似是坐在了丑男人正试图打开的喜床上,他背对着我,声音沙哑沉痛,里面包含着令人心痛的悔意。“为什么我会这么傻!为什么直到失去后我才明白,你才是我最想要的!” 看那个黑色的背影,似是在哭,整个一副黯然伤神的样子。 而正试图找寻出口的丑男人却仿似看不到坐在喜床上的黑衣男人,他依旧呼哧呼哧地寻找缝隙,想要将床板掀开。 难道这个黑衣男人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不是人,而是鬼魂? “你……”我抬起沉重的脚步,想要接近他,是不是那个一直呼唤着我的邪魅声音就是他发出的,也就是说,他知道天帝与天后还有挖心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当我的手快要接近他的肩旁时,那个一直背对着我的黑影突然转过脸来,英俊非凡的脸上,一颗晶莹而纯洁的眼泪滑了下来。 一缕青烟自他身边袅袅升起,然后他渐渐开始变淡,“喂!不要!” 我抬手穿过他的身体,扑了一空,握紧的手只来得及抓住一把空气,便什么也没有剩下。 “不要再杀人了!求求你!”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猛然响起,我转脸看着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背对着我跪在刚才才消失了的黑影男人身前。 “求你了,不要再滥杀无辜了!求求你了!” 黑影男人脸上的冷漠与绝情与刚才截然相反,他冰冷的露出一抹笑容,看向一旁,“又是这些杂七八杂的人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吧!来人,把那几个丫头拖出去,杖毙!” “不要!” 地上跪着的女子猛地疯狂的从地上扑向黑影男人,“不要再杀人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我的啊!不要再滥杀无辜了!” 黑影男人一把抓过她的胳膊,轻松躲开她的攻击,然后将她往怀里一按,手轻轻拍拍她的脑袋,“你乖乖等着做我的新娘吧!其他事就不要再管了!” 耳边响起了刺耳的求饶声和棍棒击打在**的声音,虽然看不见那几个丫头的身影,但些时整个新房却回荡着那些惨烈的痛叫声。 “姑娘?姑娘?” 耳边突然传来丑男人的呼唤声,瞬间那个女子和黑影男人便消失不见了,“啊!”我心急的冲上前想要挽留住他们,“不要走!” “谁不要走!”丑男人抱胸缩着身子,一脸看鬼的表情看着我,“姑娘你在跟谁说话啊!难道这个房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还有你走到我面前,‘你’了一声,怎么就不说话了,整个人就像中邪了似的,眼睛发直,一直盯着床上一角看,我叫了你半天你都没反应,然后好不容易你有了点反应,竟然又转到那边,双眼发直,嘴里还嚷着什么不要走?姑娘,你可是别吓唬我啊,说说,你刚看到了什么啊?” “鬼!”我看了丑男人一眼,依他现在这个样子,怕是鬼都能被他吓跑吧! “你、你别吓我!我、我胆小!”说着丑男人竟然猛地跳下床,朝我狂奔而来,一把拽着我的胳膊,将身子偎进我,然后左顾右盼,“鬼、鬼在哪里!啊!不要、不要吃我!” “喂!”我烦燥的想要拨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竟是使出了全身力气,死死拽着我的胳膊,无论我使多大的力气,都掰不开他的手。“丑八怪你放开我!” “有、有鬼啊!我、我怕!” 我怎么没觉得出你一点害怕的意思,到感觉出你是在故意占我便宜? “你的脸要是再敢贴过来,鬼不吃了你,我都能一剑杀了你,让你跟鬼做伴去!” “呃!” 丑男人打了个冷嗝,猛地松开我的胳膊,一碰老远,给我一种他一定是跳蚤变得错觉。 “姑、姑娘,别杀我,我、我好像找到出口了。” 我一愣,眼睛转向喜床,难道他终于把床板拉开了,然后狗血的如现电视里演的,床下的地板是空的,有一条密道在里面? “不、不是。”丑男人摇了摇头,伸手从床板里面掏出一****帛来,“这里有一张地图,我想出口一定在这上面,只要我们顺着地图标示走,一定会走出这个宅子的。” “你觉得将我囚在这里的人是跟我玩迷宫游戏吗?还地图呢!我觉得按着这张地图走,我只会被那个囚禁我的人一直牵着鼻子走!” 扯过丑男人手中的地图,我淡淡的瞥了几眼,然后将地图甩回他手里,寻了个坐处坐了下来,“你到底想玩什么,一步一步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打开地道,再拿出地图,到底想要带我去哪?咱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去目的地行吗?我绝对不反抗。” “什么目的地?姑娘,你还要我再说多少遍啊!我真的只是一个厨子,只是想要回家才这么卖命的找出口的!你要是因为这样怀疑我,我、我真的是冤枉啊!”丑男人本就丑到极限的脸现在又皱到了一起,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不说话,抬头瞪着丑男人,看他一个人就撑起了一台戏,还又哭又笑的演不烦,他到底是真以为我傻看不出来,还是在跟我捉迷藏玩呢? 眼睛仔细的在他那张恐怖的脸上扫过,到底像谁呢?闭眼想像着通过他完好的另一小半脸,恢复他另一半烧伤的脸,来想像出他到底是谁的样子。 “姑娘,你别闭眼不说话啊!我是真冤枉!咱们现在有了地图了,快走吧!你不是说这里有鬼吗?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丑男人啰里啰嗦的一直在我耳畔喊个不停,我睁开眼,眯眼扫了他一下,故意冰冰冷冷的,“鬼?我看装神弄鬼的那个人是你吧!刚才我看到的那一男一女是怎么回事?” “什么一男一女?姑娘啊!你真见鬼了啊!我、我怎么敢装神弄鬼啊,你就不要坐在那里了!”说着走到我跟前一把将我拽起来,“咱们快走吧!有了这个地图,还愁我们出不去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丑男人真实身份 丑男人情绪激动,就像真的是怕见鬼般,与他胆子成反比的强壮身子此时只剩找个地洞让他钻进去了。 我盯着他完好的一颗眼珠子,掩下一切情绪,淡淡开口道:“拿来。” “拿、拿什么?”丑男人此时左顾右盼,犹如过街老鼠似的缩头缩脑,听见我说话,猛地转头,疑惑的看着我。 我抬了抬伸在半空的手,“那张图放在我这里。” “啊?”丑男人低头看了下手中的图,然后又抬头看了下我,“这、这个、那、那个……好吧,交给你,你就离开这里吗?” 我看着丑男人小心翼翼捧着地图,指尖颤抖,一万个舍不得似的不想把地图交给我。可是就是他如此低三下四,委曲求全的样子,我依旧不相信他只是个普通凡人。 既然他要演这个懦弱丑八怪,就演个够吧。 接过地图,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绘制的线路,眉头微皱,这、这出口该选哪条路呢? 正在我纠结思索时,一指精黑如炭的手指猛地落在地图某条线上,“我、我觉得这条路长得像是通往出口的路。” 我冷冷抬眼,瞪了他一眼,“这会儿你倒又聪明起来了?” “咳咳!我……”丑男人猛地低头擦汗,“我、我只是觉得其他那些路都弯弯绕绕,保不准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躲在拐角等着我们呢,而只有这条路只需绕过几条弯道,再然后就只剩下一条康庄大道通向出口了。” 他说得很有道理,地图上除了他指的那条路,也真是除了开始要绕过几个弯道,最后便是一条直线直通着出口方向,其它线路同样也指向出口,却是一环套一环,一个弯连着一个弯。 这个地图到底想要表达的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这么明显的提示人选择那条直路呢? “走这条。” 我指了指地图上的某处,坚定道。站起身,对比着地图找新房内的机关。 “啊?为什么不选那条最短的路,偏要选择最弯的那条?”丑男人一看我选择的那条路,猛地一蹦老高,脸瞬间涨得通红,只差头顶冒烟了。 “嗯,就是这里了!”当我手摸到墙上的一个圆形凸起物,猛地伸手按下,轰隆隆声中,一道小门被打开。 我看了眼昏暗的通道,转头对着丑男人道:“不愿来,你就慢慢在这里呆到死吧。” “呃。”丑男人咽了口吐沫,脸涨红,握了握拳头,抬步跟了上来。 “等等。”我喊住了他,他脚步一顿,表情不善,“又怎么了?” 我返身取过桌上两台喜烛,一台交给丑男人,一台拿在自己手里,“呀,还长脾气了?你一个人怎么一会的功夫就换了三副面孔呢?” 丑男人的脸映在红烛下,鬼魅丛生,透着股说不上来的邪气,“咦?” 我惊地后退一步。 “怎么了?”他用那颗完好的眼珠子看着我,视线落在我的脸上,火一般的烧了起来。 突然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爬上我的脸颊,冰冷渗骨,呼地一下子,红烛被一阵阴风吹灭,周围黑漆漆的,我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仿佛笼罩在身旁的黑暗里有某个怪物就要将我吞噬。 “姑娘?”丑男人的声音在身前平静的响起。 但我却有点发慌,脸上冰冷的东西依旧在滑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该逃吗? “姑娘?给你明路你不选,为何偏要选择这条死亡路呢?”黑暗中丑男人的声音充满着诡异。 我握着红烛的手一紧,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汇聚出一道仙力,淡淡粉色仙光透过我的指尖忽明忽灭的照出身前那张丑陋异常的脸。 看到丑男人那只唯一完好的眼珠子变得血红时,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因为刚那眼看到的可怕的景像急速地冷却了,冻结成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窒息得厉害。整个身体像极了秋风中晃动的枯枝,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的四肢却像扎根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半步,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萧莜白,为什么是你?” “姑娘,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萧莜白?”粉色仙光里,丑男人嘴角嘲弄的勾着一道冷笑。一把甩开手中的红烛,朝我靠来,牵住我萦着仙法的手,食指点向我的手心,轻轻一按,嘶地一声,仙法似被水熄灭的火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脸上冰冷的东西现在缠到了我的脖子上,如蛇般一圈一圈开始收紧,“姑娘,再给你一个机会,这次你会选择哪条路呢?” “还是这条路!”脖子上的力量越来越紧,我的呼吸越来越弱,结结巴巴说完这句话,轰地一声,红烛再次全部点亮。 红光瞬间映满整个屋子,丑男人眉目微皱的站在我面前,此刻他脸色煞白如死尸,不,比死尸更骇人。 宽大的额头痛苦地紧抽,两条眉毛拧成一条灰白的直线,眼睛充血,目光狂乱,颤抖的唇边挂着一抹冷笑,“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路,等会就算是跪着你也要自己走完!” “萧莜白,是你吧?不要装了,这些日子缠在我身边的一直不肯露面的那个人都是你吧。”我抬手摸向丑男人脸上那片可怖的烧伤痕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刚才黑暗中,那股萦在我周围的冰冷气息跟前几次夜里偷袭我的那股冰冷气息一模一样。 粉色仙光映照下,丑男人那张脸忽明忽灭,而当我双眼发直的看着他那张丑陋入骨的脸时,一会儿是大片坑洼不平的烧伤痕迹被粉色仙光照亮,一会是另一半完好的脸被照亮,几番明灭后,竟在一瞬间,我的脑中拼凑出萧莜白的脸来。 一个念头不由人的闯进脑中,一直躲在暗处勾结挖心人的那个叛徒是萧莜白吗? “萧莜白。”我闭眼深吸口气,然后睁开眼直视着丑男人,“你是觉得自己以前太帅了,所以想体会下被人叫丑八怪的滋味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明来历的白莜仙子 “……”丑男人沉默不出声,相反倒是越来越淡定起来,抬手指了指另一面墙,身子依旧挡在小门处。 “你不要我走这条路?要让我按你选择的路走?”我理解了他的意思,蓦地低头冷笑一声,笑够了才抬起头,眼睛盯着他:“萧莜白,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抓我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但有一点,你要清楚,就是从此刻起,你萧莜白让我往东,我偏要往西,你要让我往西,我偏要往东!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跟你作对!” 阴风刮过,突起一股黑雾遮住了丑男人全部身子,待黑雾全部散去,一身代表鬼君身份的黑袍从天而落,一道黑影快速跃起,旋身将黑袍披上,缓缓自天而落。 “哟,肯现身了?” 即使此刻我的手心早已紧张的淌汗,脚掌头皮发麻,全身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却依旧故作轻松的调侃着萧莜白。 萧莜白长发披散,眼眶深陷,在昏暗的地道里看上去就像两个幽黑的洞,一不小心就让人掉入其中。 而萧莜白身躯瘦长,那件宽大的黑袍披在他身上,便似挂在竹竿上一般,在阴风阵阵中飘动。 此刻的萧莜白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来自地狱里释放出来的冷森之气,令人禁不住惊栗。 “你要与本君作对?” 一股强劲的阴气猛地扑面而来,击得我不由得退了数十步才缓下攻势。站稳身子后,我眼睛所到之处,处处张红挂彩,一片喜气。 对了,这个地方是个新房。 “你带我来这处宅子做什么?还有刚才那一男一女是你使的幻术,还是他们是真的鬼魂?” 萧莜白站在那里,脊骨挺得笔直,一动不动,便似石化了一般,给人一种无比孤寂凄凉的感觉。 “想知道他们是谁?那就选择那条路。”萧莜白越过我指向我身后,“机关在那里,摁下去,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个后面。” 我目光落在他身后,冷笑:“那你身后这道门的后面又有什么呢!” 为什么宁愿暴露身份,也不让我选择他身后那条路呢?萧莜白你在掩饰什么呢?几步再次走到萧莜白跟前,我侧身看向黑洞洞的里面。 一阵阴风扑面,心口微跳。 怎么感觉里面像是有一阵漩涡似的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般,可是刚才打开门时怎么没有感觉到呢?难怪这会感到阴风嗖嗖的,原以为是从萧莜白身上散发出来的。 现在离近了,我算是找到根源了。 “你一定要进?不后悔?” 萧莜白缓步让开,目光一刻也没有从我脸上离开。 “为什么要后悔?我觉得我要是听了你的,进了你选的那个门才要后悔呢!”闭了闭眼,抬脚迈了进去。 “那便就像你说的,不会后悔。” 身后突然响起萧莜白喑哑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无情。 我无视身后萧莜白强硬的气势,咬牙朝着里面走去,周围一片黑暗,我指尖暗运仙法,让仙光照路,虽然这有点耗费仙力,但是为了红烛再被阴风吹灭,现在还是用仙力最好。 “呵,本君劝你还是多多保留仙力的好。” 身后响起稳健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心底被笼上一层无奈的死气,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啊!脚步一顿,停在原地,仙光只能照到脚下的路面,从进了那道门后,就是一个二米高的圆洞,然后像地图上所画的一样,紧跟着出现了几个拐弯口,一切都很平静。 所担心的都没有发生,正在我要松一口气时,就在此时,细碎的脚步声响起,那时在新房见过的那个女子从我对面急匆匆走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女子已张臂将萧莜白抱住,一双黑若点漆的眸子则戒备的盯着我,看样子她与萧莜白很熟,竟丝毫没被萧莜白的冰冷吓着。 突然黑暗像是被谁用刀从中间一分为二切开,刺眼的强光射进来的瞬间,我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我神色微变,这是哪里? 为什么看着这么眼熟? 朦胧的宫殿,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这个地方我太熟悉了,熟悉到我闭着眼睛都能指出那个地方有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明明还在那条漆黑的地道里走着呢,怎么一睁眼就来到了天界? 我逃出来了? 诧异的转过头看萧莜白,用目光询问他,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是谁啊!你怎么会与她在一起?” 抱着萧莜白胳膊的女人快速看了我一眼,垂下眼,道,“你、你的新欢吗?” 震惊来得太快,我瞬间愣在了原地,盯着抱着萧莜白的那个女人上上下下看了很多遍,然后扭头看向萧莜白,“到底什么情况,这个女人是谁啊!刚我们不是还在那个诡异的宅子地道里吗?怎么一接触到这个女人,就穿越了似的来到了天界?难道这个女人不是真的,而是个什么机关做的?” 说着我上前一步,双手扯了扯女子脸,肉肉的,仿真的?这个机关做的,简直太逼真了! “萧莜白这里到底是谁的住宅,连个机关都做的这么高极!还是仿真的,这得下多大功夫!” 啪! “你做什么!”手被女子打开,她委屈的将头埋在萧莜白怀里,然后小声抽泣,“你就这样看着我被她欺负吗?你真的不打算管我了吗?敬言,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我现在给你道歉,你原谅我吧,不要喜欢别人啊。” 敬言? 我这是遇到疯子了吗? 萧莜白怎么可能是什么敬言的? 而且萧莜白也疯了吗,明知道这个女人认错了,怎么不推开她,反而是抬起手臂将这个女人圈进他的怀里,而他的表情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意思? “喂,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啊!”正准备动手拆开他们两个狗男|女时,突然两个天兵天将过来,一把将我围住,“白莜仙子,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偎进萧莜白怀里的女子缓缓抬起头,泪光闪闪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杀意,“敢勾引我的男人,扔到惩仙阁面壁三日。” 白莜仙子?什么时候天界又来了个白莜仙子?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等等!凭什么要把我关进惩仙阁啊!萧莜白,你说句话啊!这些个不明来历的都是个什么鬼啊!” 那个被唤作白莜仙子的声音低柔到快化成水的道:“这里不明来历的只有你。”(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离开惩仙阁 被从惩仙阁放出来已是三日之后,对着一面白色墙壁发呆了三天三夜,我感觉现在整个脑子都是木木的,那天我起床洗漱,故意用冷水泼在脸上,但人还是混混沌沌的醒不来。 对着镜子望一望,里面一双墨色眼睛死气沉沉,怪不得不招人喜欢呢。 穿好衣服,走出惩仙阁的那刻,猛地抬起头,此时阳光正好,天也蓝,树也绿,一片大好风光就这样直不愣当的铺在了我面前。 “磨叽什么!还不快离开这里!” 耳旁猛地传来一声怒吼,惊讶间转过头看着那两个将我关押在这里的天兵,只见他们两个面容暴躁焦急,声音冷酷残狠得令人心寒,“再磨蹭,再关你三天!” 另一个怒目而视的天兵见过不赶快离开,反倒开始打量他们两个,瞬间变得面红耳赤,嘴巴张得只怕扯到耳朵后面去,怒骂的同时,竟用他手里的刀柄戳着我的背部,“快点离开!” “呵!”我不由在心中冷笑一声,即使我现在不是天帝的女儿,好歹也算是天帝的干女儿才是,怎么现在这两个天兵倒把我当成误闯天界的外来客呢? 心里有个疑问一直埋了很久了,反正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不问白不问,走出几步,然后猛地转身,立在原地,看着守在惩仙阁门外的两个天兵问:“你们两个是新来的吧?” “什么?”左边的天兵一看就是个急脾气,我话音刚落,他立刻便不耐烦的抬起他那紧皱一团的眉,“新来的?你才被关了三日,便脑子不清楚了!我们两个已经守在天界数万年了!可是正正经经的天界老兵了!” 数万年了?那么怎会不认识我?反而听从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白莜仙子的话,竟将我关了三日之久? “那你们怎么会不认识我,天帝女儿桃花仙子呢?哼,本来我还打算念你们两个是新人,不认识我,所以便打算放过你们一马。呵,数万年了,正正经经天界老兵?啊哈,是吗?你们两个报上名来。” 右边天兵神色紧张了一瞬,似在思索了片刻,眼睛盯着我就像在盯着什么“怪物”似的,看得我全身发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喂,有你这么瞪人的吗? 只见他身影一闪,猛地变幻到左边天兵跟前,伏身在左边天兵耳朵喃喃低语着什么,而左边天兵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点头,一边目光在我身上飘来飘去。 “哼!我看你们两个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着!”被他们那看疯子的目光扫的我浑难受,这个地方我实在是呆不住了。 现在首要之急便是回桃苑一趟,找到阿香阿玉。 “疯子?那用不用通知白莜仙子?把她赶出天界?” “可是她好像是鬼君从人界带来的,白莜仙子只说小小教训她下,便放了她。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免得惹怒白莜仙子。” “可是就让这个疯女人乱在天界闯吗?” “别管她,她最好乱闯,等会就不是我们要赶她离开了,自会有上仙赶她离开的。” 转头走了数步,身后便响起两个天兵的交谈声,疯女人?难怪他们两个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愤然,他们两个竟然把我当成疯子?我气得脚步跺地砰砰作响,特想转身给他们两个一拳,却也只是紧了紧拳头,深吸口气,唉! 即使打了他们又能如何,他们也只会当我发疯才对,我劝自己还是降降火气吧,跟两个说不清的小兵在这里愤愤不平,还不如早点找到萧莜白,问清那个白莜仙子是何方神圣! 他不是爱着长姐天心仙子吗?这又怎么冒出个白莜仙子来? 哼,看那会那个叫白莜的紧紧抱着萧莜白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狐|狸|精!哪有什么仙子的样子!比起我长姐天心仙子差远了,简直一个地上一个天上的差别! 沿着小道,七绕八绕,终于绕到了桃苑门口,抬头看着荒如冷宫的桃苑,心里一个诧异,难道我仅仅离开这几天,桃苑竟衰败成这个样子了? 可是当年我去了人间一万年之久,桃苑也被打理的很好啊! 拾阶而上,走到桃苑门前,抬手轻轻一推,一丝沉闷的声音发出,犹如数万年没被人打开过的木门磨地声响起。 “咦?这门现在怎么这么难推?”我一边使力推着门,一边幽幽叹了口气,“阿玉,阿香这两个笨蛋!不会是我离开了后,就一直没出过桃苑吧?瞧这门现在重的,都快要长在地上了似的!” 一边低咕,一边将门一点一点推开。 “啊!”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这是个什么情况?原本桃树满院的桃苑,此时一毛不拔。 原先干干净净的院道,此时落满灰尘。 屋檐上的蜘蛛网结得到处都是,而大开着的房门里面空荡荡的,不见一丝家用之物,从这里看去这里就是一处荒宅,没有一丝人气,从头到尾都寻不到有人居住过的气息。 桃苑,我的桃苑是怎么了! 还有…… “阿香!阿玉!”我猛地四处寻找,一间房一间房被我推开,灰尘四起中,呛得我不断的咳嗽,眼花缭乱。 推门的瞬间,厚重的灰尘扬起,如同灰雾般扑面而来。 我最后站在院子中间,双腿发抖,心中一跳,这个地方根本不像是荒了几天而已,它就像是荒了几万年之久,从未有人住过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香阿玉她们去了哪里? 我守护的桃花本根被移栽到了哪里? 还有这处桃苑究竟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短短几日就会衰败成这个样子啊? “咦?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突然一声含笑娇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本能寻声望去,“狐雪灵!” 心猛地惊了一下,脚立刻无意识的朝她奔了去,上前一把抱住了狐雪灵的身子,开心的大叫道:“狐雪灵,真的是你吗?你从混沌之境出来了?” 真是太好了!那么谷雪她们还有寒梅,也都从混沌之境出来了?一定是天帝放了她们,真是太好了! “谁是狐雪灵?姑娘是否认错了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穿越到天界过去 啊?狐雪灵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她叫狐雪灵啊! 我松开她,后退开身子,目光与她对视,抬手指着她的鼻子骂,“狐雪灵,我刚被人骂了疯子,怎么现在又要被你当成傻子耍吗?快说,多会被从混沌之境放出来的?我这几天没在天界,天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在说什么?”狐雪灵不由得娇笑出声,腻声道:“姑娘,别怪有人把你当成疯子,我都快要觉得那个把你当成疯子的人是对的了,你这一见到我就疯言疯语了一堆我听不明白的话。” 说着狐雪灵伸手轻轻拔开我的手,然后往侧面一闪,灵巧的走进桃苑里,抬头四处打量了下,嘴里喃喃声,“原来桃苑的里面败落成这个样子了,真是再见难免心中不忍。想当年这座桃苑曾是多么的风光无限。” 听到狐雪灵这么感慨,我更加确定这时狐雪灵在整我玩,故意装作不认识我呢。不然她怎么知道原来的桃苑风光无限呢! 想我离开前的桃苑,满院桃花盛开,一阵微风便有阵阵桃香,阳光微落又怎么不是风光无限呢! “好了,快离开这里吧,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告到天帝那里,你便要吃苦头了!”突然狐雪灵袅娜地来到我面前,脸上浮起一丝媚笑,“我会为你保密的,不会告诉别人是你推开这里的门偷偷闯进来的。不用太感激我啊。” 我不解的看着狐雪灵俏脸上挂着颠倒众生的媚笑,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是狐雪灵,又不像是狐雪灵。她虽然与狐雪灵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却截然相反。 恍恍惚惚里,她竟趁着我愣神的时候,走出了桃苑,反应过来时,我猛地抬脚追了出去。 “喂!狐雪灵,你等等我!你那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再走啊!” 狐雪灵这神神秘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桃苑我怎么不能进来了?为什么天帝知道了我便会吃苦头? 她到底想说什么啊!什么时候狐雪灵说话也学会拐弯抹角了? “狐媚儿。”狐雪灵顿住脚步,回头轻柔婉转道。 “啊!什么?” 我追到她面前,刹住脚步,抬头与她目光对视。 “我的名字不叫狐雪灵,而是狐媚儿。” “什么?”我愣了下,猛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狐雪灵虽然你是狐狸成精了,但也不能给自己改这么个勾人的名字啊。狐媚儿?哈哈,你干脆直接告诉别人你叫狐狸!精算了!” 话音刚落,狐媚儿脸色瞬间青了,猛地狠狠跺了下脚,“你这姑娘!我好心与你说话,你到是一直奚落我!哼!等会我自会向天帝上报你私闯桃苑之事,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一转身便没了人影。 “喂!等等……” 手都没来得及抬起,狐媚儿已经消失在茫茫大道上。 “你很奇怪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认识你,是吗?” 萧莜白的声音猛然从我身后传来,我赶忙转过身,看着萧莜白脸上涌现出丝丝倦意,脸色变得苍白苍白的,身子也有些摇摇晃晃的。 手本能的就扶了上去,“你怎么了?三天前还精神奕奕呢,怎么我刚一从惩仙阁出来,你就变成这副尊容了?到底是咱俩谁去了惩仙阁面壁去了?” “看到本君过得不好,你就这么开心?”萧莜白低头看着我,眼里有些我看不懂的深意,我闻言则是明显的抖了一下。 萧莜白此刻像个孩子般的冲我做了个鬼脸,我吓得张口结舌,嘴唇微微发抖,手本能的抚上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你刚是在对我做鬼脸吗?” 萧莜白抚开我的手,淡然地看了一眼我,拉着我向前走着,“此地不宜久留,你跟本君来。” “去哪里?不过萧莜白那个叫白莜仙子去了哪里啊?怎么不见她缠着你啊?还有你不是说你爱得是我的长姐天心仙子吗?看你和那个莜白仙子眉来眼去的样子,不像是才认识的,到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你该不会是脚踏两只船吧!” 萧莜白牵着我的手明明是冰冷的,但不知为什么我却觉得与他手心相贴的皮肤却是火辣辣的烫。心里紧张,所以嘴就一直停不下来,巴拉巴拉一直说着,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突然萧莜白身子一顿,我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到他的背上,“啊!头好疼!你怎么不走了?”我一边揉着头,一边歪头看着萧莜白。 “再啰嗦,就把你丢在这里!” 萧莜白如雕刻般没有喜悲的表情开始逐渐显现出不耐烦来,“怎么就长不了教训,还想再去面壁几天?” “啊!不要!”再去那个什么惩仙阁对着白墙发呆几天,我不疯也要疯了! “那就老实点!再让本君听到你发出一声声音,哼!”萧莜白冷笑一下,没有说我要是发出声音他会怎么样,但是从他那突然变得更加僵硬的嘴角,我猜出结果一定是我不想知道的! 等走到天帝的宫殿外,遥遥望到殿外似乎跪着一个女子。 “你知道那个跪在那里的女了是谁吗?” 萧莜白带着我隐在一棵树后,眼神示意我看向宫殿外跪着的女子。 “谁?”我点起脚尖,透过萧莜白的身子试图看到一直背对着我跪着的女子的脸。 “天后。” 乍闻此语,我全身几不可察地一震。 “天后……”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口,让我说不出话来,天后不是被天帝关在了黑森林了吗?怎么又出现在天界? 而且从天后身后跟着她一同跪着仙娥数来看,天后现在的身份还应该是天后才是。 但是,倒底是怎么回事? 我惊恐的看向萧莜白,结结巴巴道:“难道我现在呆的天界是以前的天界,是那个我还没有出生的天界?” 萧莜白冷眼看着我,沉默不语。 一切清楚的摆在眼前,他的沉默也就是肯定,我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颤抖道:“是不是跟那个宅子里的地道有关?那此门难道有穿梭过去未来的功能?”(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天帝天后与挖心人 萧莜白的脸色有些奇怪,他眼睛愣愣地看着天帝宫殿门口,似乎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只差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般。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我茫茫然转过身,一道明黄色身影站在大殿门外,居高临下看着殿外跪着的女子。 “你当真求孤放了他?” 声音冰冷,却似强忍着什么。 “天帝?年轻时的天帝竟然是这个样子?”我低声喃喃着,萧莜白猛地从旁捂住我的嘴,“嘘,不怕被天帝发现了。” 头上同时挨了萧莜白一个狠狠爆栗,疼得我想要叫出声,嘴却被萧莜白冰冷的手紧紧按着。 挣扎着扭头瞪他,他竟也皱眉怒瞪着我。 “天帝,只要你愿意放了他,我答应你从今以后,再不会见他一面。” 殿下跪着的女子高昂着头,仰看着石阶上的明黄身影,而她一直背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透过她颤抖的声音,很容易便可分辨出她说出这句话,用了多大的勇气。 那低柔中带着无奈的哀伤之情,清晰的透过微风散开在整个空间里。 天后嘴里的他应该就是那个挖心人吧? “本君现在把手松开,你要保证不再开口说话?”耳边响起萧莜白低沉的声音,我本能点了点头,然后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与我的汇在一起,静默很久,才叹了口气,缓缓松开手,“唉,你啊!” 但萧莜白却没继续把话说下去,身子依旧隐在树后,他的眼睛一直落在一处,久久都没有移开。 等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道白色身影时,猛地打了个摆子,难道是我一开始弄错了?萧莜白从头到尾都不是在看天帝,亦或是天后? 他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是落在天帝身后,那个还站在大殿里面的白衣女子身上。那个叫做白莜仙子的女子身上。 在我被关进惩仙阁的这三天里萧莜白与那个白莜仙子闹了什么矛盾吗?怎么这时他倒躲起那个白莜仙子来了? 我眼睛在白莜仙子身上和萧莜白身上来回变幻,迷迷糊糊中,却觉得他俩到还有丝夫妻相来,真是越看越像。 但从天帝和天后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我穿到天界过去的时间应该在一万年以上,但萧莜白怎么可能与那个白莜仙子有什么暧昧关系呢? 这个时候,萧莜白该是还没出生啊? 处处透着诡异,却又有着让我感到密不可分的联系。 萧莜白究竟带我来这个时候做什么啊? “喂,萧莜白,我只悄悄问一句,你带我来这个时代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啊?” “这是你自己选的,本君说过,自己选的路,等会跪也要跪着走完。” 萧莜白目光冷峻,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这话里的意思是,我们还不能想离开就离开?” 萧莜白侧过头,低头看了我一眼,“时机到了,自会离开这里。” 铁链声乍然响起,紧跟着女子的哭泣声隐隐传来,我转头,跪在殿外的女子头低垂,一手遮着眼睛,一手捂着嘴,似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而她身前站着一个全身被铁链捆的严严实实的男子,男子虚弱的低垂着头,看不清模样。 “孤今日会放过他,但他敢再有下次,孤定不会再放过他。所以,机会就这一次,看他珍惜不珍惜?” “呸!谁让你放!你有本事杀了老子啊!” 被铁链捆着的男子猛地抬起低垂着的头,双眼发红,大喝一声,一股绿色液体从他嘴里喷出。 年轻般的挖心人? 而且眼前这一幕也很熟悉…… 我惊讶转头看着萧莜白,绿色液体?这个男人吐出来的血也是绿色的? 为什么? “呵,瞧,你跪了一天一夜,换来孤饶他一命,可他却并不想要啊。”天帝冷冷立在石阶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一旁的挖心人。 而跪在地上的天后在听到天帝话后,背猛地一僵,全身犹如受到伤害的刺猬般汗毛直竖,慌乱间转过身,眼睛圆睁:“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同样比起我所熟识的天后又年轻了一万多岁的天后,红肿着眼睛瞪着挖心人。 “我、我……”挖心人看到天后泪汪汪的眼睛,立刻脸色更加苍白,嘴角再次流出绿色液体。 “你走吧!天帝对我很好,我早已认命了,你为什么还不认命!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非要闹得自己丢了性命不可?” “咳。”不知道她是那句话让天帝不开心了,背手站在殿门外的天帝猛地冷咳一声。 天后立刻苦笑一声:“天帝放了你,你要知恩,不要再来天界闹事了,再有下次,连我也救不了你。” 说着天后起身走上台阶,站在天帝面前,微微行礼道:“这次惹了这么多事,跟我脱不了关系,请天帝责罚。” 天帝在天后走上台阶时,脸色已经和缓了许多,面色也没有那会那么冷酷,“这次的事孤不会放在心上,只愿你说过的话,不要忘记。” “是。” 天后微微点头,然后挽着天帝的胳膊离开了宫殿。 “月妹!” 在天后携着天帝离开后的瞬间,站在台阶下的挖心人猛地发狂般挣扎着身上厚重的铁链:“月妹,不要走!” 这一幕在我眼前也是如此的熟悉,就如同发生在昨天一样。 天后携着挖心人胳膊离开的那天,我也是像挖心人此刻一般,一直站在她的身后喊着‘母后,不要走’! 那时母后没有回头,现在这个女人依旧也没有回头。 “好了,走吧。” 身后萧莜白拽了下我的胳膊,“人都走完了,你还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不,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 我的视线落在殿内始终没有出来的白莜仙子身上,手微抬,指了指道:“她还站在那里。” 萧莜白顺着我的手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打落我的手,“那也得走了!你要是愿意在这呆着,本君便自己走了,不过,别怪本君没提醒你,这时的天界可没有什么桃花仙子!被天兵抓到,你便会被下到天牢里扣墙皮玩。”(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木屋做饭 扔下这句话,萧莜白竟然真的丢下我离开,我赶忙追了上去,跑了几步,本能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大殿内的白莜仙子。 此时站在殿内的她竟然也在看我,一对上她的目光,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啊!” 然后她竟然捂嘴笑了,还笑得很开心? 什么情况? 我赶忙追上萧莜白的脚步,萧莜白目光看向前方,扫都不扫我一眼,我忍不住好奇立刻问他,“萧莜白,我告诉你,刚才你偷看的那个白莜仙子对我笑了?” “谁偷看!”萧莜白顿住脚,眉毛一挑,手立刻捏住我的脸颊,“皮是不是又痒了?” 啊!好痛! 我后缩躲开他的手,明明就是一直躲在树后偷看,怎么敢做不敢当。 “不是,你搞错了我话里的重点,我是想说刚那会还对我怒目相视的白莜仙子,刚竟然对我笑了?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什么诡异?”萧莜白继续目视前方,脚步快速走着,丝毫不顾比他腿短追着都快跑起来的我气喘吁吁。 “一个人刚开始还对你怒气冲冲,还把你关起来,然后又无缘无故对你笑了,还笑得那么开心,就像你是她很久未见的朋友,你不觉得这诡异吗?” “朋友?”萧莜白终于肯赏我一眼,不过也只是很轻蔑的扫了我一眼,鼻子冷哼一声,“你还没有那个资格做她的朋友。” 他这说得什么话! 气死我了! 手一紧,握成拳就要砸向他,但快接触到他身体时,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了下,我立刻将手收回来,赔笑道:“鬼君大人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做她的朋友,没有资格行了吧。” “哼!”萧莜白又把头转回去,继续走着,“你也就够格当她的儿媳妇。” 然后轻飘飘扔下一颗炸弹,炸得我外焦里嫩,浑身发麻。 萧莜白这家伙到是越说越来劲了,奚落起来我也是越来越顺嘴了!什么叫我够格当白莜仙子的儿媳妇?那个白莜仙子瞧起来也跟我差不多大,我当她的儿媳妇,他确定不是连我跟她一起奚落吗? 想到这,我不禁再次转头向着宫殿方向看去,现在只能看见宫殿的一角,什么也看不清了,难道那个白莜仙子也得罪了萧莜白这个小气鬼,被他记恨了? 从萧莜白躲着不见她,然后她也发现了我和萧莜白却也不急着来找萧莜白,能看出他们两个一定是吵架了。 越走越荒,眼前的地方越来越陌生,我怎么不知道天界还有这样的郊外之地,天渐渐暗了下来,路面也越来越看不清了。 我一直追在萧莜白身后,低头想事情,再一抬头,发现萧莜白竟然把我带到了一处比那时桃苑还要荒凉的地方,一处木屋孤零零立在这片不毛之地,看上去很是凄凉。 “这是哪里?” 我刚张嘴问出,萧莜白却是扯着我的胳膊将我往屋子里一丢,“做饭,本君饿了。” “啊?”被萧莜白踉跄拽进木屋,我手扶着桌子站稳后,不解的问:“你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什么时候才会时机到了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做饭!” 萧莜白将一捆青菜提到我面前,“快点做饭!” “你不是鬼君吗?随便召唤个鬼奴,分分钟便有热气腾腾的饭摆在桌上,为什么一定要我做呢!” “本君就想吃你做的,快做!”萧莜白眉头一皱,眼睛一瞪,一个弹指将我推进灶台边。 我拿着被他强塞进手里的青菜,深吸几口气,压制着蹭蹭升起的怒火,不跟他一般见识,不就一顿饭吗? 抬手手腕一翻,再轻一推出,灶台里的木柴便烧了起来,然后抬手一点水缸,锅里便被添满了清水,做饭嘛,对于以前在人间的我很麻烦,但对于现在恢复仙力的我,就是小菜一碟,动动手指就能解决,无非浪费一点仙力罢了。 正当我指挥着刀切清菜玩得不亦乐乎时,萧莜白坐在桌子边,轻抿了口茶,咸咸道:“本君忘记提醒你了,在这个过去的时间里,一切的仙法鬼力都是有限的,它不会像以前一样,用完休息下就会恢复,在这里,你的仙力只会越用越少,你可真是爱本君爱得要死啊,连做顿饭都要用上仙力来。” 咣当! 菜刀一个偏移向着萧莜白脑袋砍去,萧莜白一个侧头躲开菜刀,然后指尖在菜刀上一点,当!菜刀砍进了案板上。 一刀将青菜剁成了两截。 然后他微挑眉,“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用菜刀砍他,还是继续做饭? 眼睛瞥了眼低垂着头继续喝茶的萧莜白,我握了握拳,然后走到冒着热气的锅前,将淘好的米放入锅内,再走到案边,自案板上拔出菜刀,将未切完的青菜切好。 这一顿饭没有花费我太多时间,做好了清淡的小米粥,外加烧了一盘青菜,又从笼屉里取出早已放在这里的馒头。 将饭摆到桌子上,原以为萧莜白会摆脸色,瞪我几眼,谁知他竟然自然而然的吃着馒头就着我几乎连盐都故意没放的青菜,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然后我大睁着眼睛看着萧莜白将我故意放了很重盐的小米粥一滴不拉的全部喝进肚子里,彻底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出了问题,难道我所做的一切小动作刚都只是在脑子里想了想,并没有付诸行动? “味道怎么样?” 看到萧莜白吃饱喝足的擦擦嘴,我立刻俯下身子,问。 “很好。” 很好? 我收拾了萧莜白的碗,来到灶台边,从锅里为自己盛了勺粥,然后小心翼翼舀了一勺,刚放进嘴里,“呸!”一口便吐了出来。 啊!咸死我了! “呵呵。” 身后猛地传来萧莜白冷笑声,“剩下的就全部交给你解决了。” 叮! 勺子掉进了碗里,几滴热粥溅在我的手上,我条件反射的一松,叭叽!碗摔在了地上,粥洒了我一脚,溅的我衣角到处都是,而瓷制的碗片碎了一地,咕噜咕噜滚到萧莜白脚边。 “啊?我不饿哈?”(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吃盐多了脑子坏掉了 吃饱了饭后,萧莜白竟然支了个摇椅坐在屋外赏月亮。 我收拾好灶台,然后又灌了几大杯水后,终于压制住嘴里的咸味,摸了摸撑圆了的肚皮,心里狠狠的诅咒萧莜白被蚊子咬! 最好是照着他那张冷脸咬,咬他个满脸包才好。 愤愤想着,走出木屋,却发现萧莜白竟然躺在摇椅上睡着了,月光下,萧莜白一袭黑袍,墨发流泻在肩头,微微闪着光泽,面如冠玉的俊脸,此时透着丝平和,我从木屋出来的一瞬间,便瞧见的是这般惊为天人的景象。 心脏这时又开始怦怦跳动起来,脚尖点地悄悄走到萧莜白跟前,静静看着睡颜温柔的萧莜白,他要是能一直这么安静该多好。 一清醒过来,不是摆着个冷酷脸,就是总爱勾着嘴角奚落我。 而现在安静躺在这里的他,长长的睫毛贴合在眼睑上,呼吸均匀,两只白皙修长的手垂放在身侧,像个婴孩般睡得毫无防备。 我的嘴角忍不住一翘,报仇的时刻到了! 此时不报更待何时,我轻手轻脚返回木屋,生怕吵醒了萧莜白,所以脚步一直很轻,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来。 等进了木屋,我赶忙拿过一个碗,从灶台里取出些木柴烧成的灰,盛进碗里后,再添些清水,拌成糊状。 搞定。 然后再轻手轻脚的走出木屋,来到萧莜白面前,先是轻声唤了声:“萧莜白?” “……” 没反应。 “萧莜白?” 依旧没反应。 我心里窃喜道,萧莜白让你欺负我,看我不把你画成一个花猫来! 然后手蘸着木柴灰在萧莜白脸上做起画来,脸两边一边画三道胡须,眉毛有点淡,配不上现在这三道胡须,所以…… 来点糊灰给你美颜美颜! 嘴唇太红,也来点糊灰吧。 嗯,这样顺眼多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突然萧莜白眼皮动了下,我吓得立刻后跳一步,手里的糊灰洒了我一手,我本能将端着糊灰碗的手背到身后。 萧莜白的眼皮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看到我站在他跟前,脸微沉,眼角余光狠狠扫了下我背在身后的胳膊一眼,道:“粥喝完了?敢让本君发现你倒掉了!本君便掰开你的嘴将那整罐的盐灌进你的嘴里!” 我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另一手握紧糊灰碗,做贼心虚的摇摇头,“没倒掉!没倒掉!我全部喝了!现在还齁得我舌头麻麻的!” “哦?”萧莜白坐直身子,扫了眼我背在身后的手,“那你藏在身后的是什么东西?” 我嘴角抽子下,脚步后移,“没,没什么东西。”这时才注意到萧莜白是顶着一脸的糊灰教训我,翻腾的笑意压制不住的想要往外冒。 但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真的笑出来,不然一会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站住!” 我脚步本能的一顿,萧莜白眉毛一挑,那两道由我人工画上的黑糊糊粗眉跟着上挑,模样别提有多滑稽。 扑哧一声,我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几乎同时低垂下头,然后故意吸吸鼻子装成是哭的声音,“呜呜,我、我再也不敢了!喝了那么多咸粥,现在胃都要疼烂了。” “不要转移话题,背后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乖乖拿出来。” 萧莜白脸色更加深沉,眼角余光狠狠扫着我身后,我心里只打鼓,完了,完了,这会要让他发现我动了他的脸,他铁定会让我把这碗糊灰都吞进肚子里不可。 怎么办啊! 怎么办! 救命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怎么一时脑热就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还被萧莜白抓个正着,惨了惨了! 我都能想到等会看到我手里的糊灰后,萧莜白会有几百种不同的死法在等着收拾我。 “莜白?”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静寂的夜色中突兀的响起,我手微微一顿,看到白莜仙子出现在这里,强装成面无异色的打着招呼,“啊,是你啊?” 白莜仙子却在看到萧莜白时,呆了片刻,然后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眼里丝乎带着丝笑意,“你们两个站在外面做什么?” 萧莜白嘴角一僵,我忙道:“鬼君在这里赏月赏的睡着了,我是出来感受下温度,若是起风了,便给鬼君拿件衣服盖上。” 白莜仙子看到萧莜白的脸,却没有当场揭穿我,我现在顾不得她关过我三天惩仙阁的仇怨,心里现在对她只有一千个一万个感激不尽啊! “呵!编!”萧莜白下巴微抬,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白莜仙子身旁,“你突然来这里,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没事,我一路上注意着呢。” 白莜仙子看着萧莜白,嘴角忍不住一翘,我心里一紧,忍住!千万不能大笑啊!不然以萧莜白那谨慎的性格,一定会发现异样的! 好在白莜仙子也只是嘴角勾了勾,便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睛里写满了抓住我小辫子的小得意,我忍不住赔笑着看她,“看你来了这么久,我也不说给你倒点茶水来,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倒哈。” 倒退着往往木屋方向退去。 “季小凡,你给我站那!手里到底拿的什么!” 萧莜白猛地朝我大步走来,白莜仙子及时拉住他的胳膊,“我还真有点渴了,就让她去倒吧。” “……”萧莜白侧过头看了眼白莜仙子,然后不再那么气闷,表情一松,淡淡道:“好了,去倒吧,等会再收拾你!” “哈。哈。”我赔笑点着头,退进木屋。 立刻便将碗里的糊灰毁尸灭迹,等会萧莜白即使发现了脸上的东西,我来个抵死不认,看他能拿我怎么办! 在木屋里翻找了一会,才找到了一包茶叶,等灶台里的水热了,赶忙泡了杯茶,端了出去,一见到白莜仙子一脸镇定自若的站在萧莜白面前,我心里哪叫一个感激,嘴立刻就甜起来,“啊,你怎么还站着呢?累吗?快坐下啊。” 将茶放在摇椅旁的桌子上,然后拍了拍摇椅上的灰尘,“仙子,你快来坐下,有话,坐下同他说。” 萧莜白则是黑着一张脸,顶着满脸滑稽的糊灰瞪着我,“季小凡,你是不是盐吃多了,把脑子吃坏了?” 你才把脑子吃坏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被发现了 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再看到萧莜白脸上画猫似的糊灰,骂人的话瞬间又咽回肚子里。 恰巧萧莜白的声音又响起:“你也不要站着了,快坐下休息下。” 白莜仙子扑哧一声笑了下,然后从怀中抽出洁白的丝帕拭了拭额头,低语道:“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累了。” 然后走向摇椅,眼角余光却又轻轻扫了下我,似不经意的一瞥。 就在这时,萧莜白突然也走了过来,弯腰端起桌上的茶递向白莜仙子,“累了就不要过来了,都这么晚了,却还要过来。” 我满头冷汗,被萧莜白的动作吓得不轻,幸好他是将茶递给了白莜仙子,“那、那个,你们两个一定有话要说哈,我就不多打扰了,就、就先进去睡觉了哈。” 萧莜白顿时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不忿,直起腰,“进去睡觉,你到是心宽啊?说喜欢本君的不是你吗?本君现在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进去睡的着?” 我一下子把唇抿紧了,就你现在这样子,还指望白莜仙子同你花前月下呢!只怕她不笑死都是好的。 但这些话我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表面上还得装作似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能混过一晚是一晚,瞌睡虫都快要把我淹没了,现在不养足精神,明天怎么有力气挨萧莜白的冷气呢! 或许萧莜白见我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那声音越发刻薄起来:“啧啧,季小凡,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本君说错你了?一直追在本君屁股后面说喜欢本君的不是你吗?” “是!喜欢追在你屁股后面说喜欢你的是季小凡,但却不是我!你失忆了不成!我可是桃花仙子,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待见你的时候,反倒是你一直追在我身后,非逼我嫁给你,还说什么帝命不可违!” “你!”砰地一声,萧莜白一掌击在石桌上,眼底闪过不忿,白莜仙子立刻站起身插在我和萧莜白之间,故意恶声恶语教训萧莜白:“你们这是干什么?好端端吵什么啊?莜白你也真是的,小凡累了,就让她进屋睡觉去,你说些个这些难听话又是什么意思?” “哼!”我扭头不看萧莜白。 萧莜白也冷哼一声不看我。 “好了,好了,小凡你回屋睡觉去吧。”说着这话,白莜仙子走到我身前,拉着我的胳膊将我往木屋方向推着,“快进去吧。”然后冲我挤眉弄眼,提示我萧莜白脸上被我画成花猫的脸。 我脸上表情一下子平静下来,脸上闪过几分难堪,开口道:“嗯,那你们两个聊吧。” 刚走没两步,萧莜白挡在我面前,他的情绪有些低沉,手向我伸来,我以为他要打我,猛地后缩,却发现他只是从我的头发上捏下一片枯叶,“本君总有一天会让你把你说的话全收回去。” “什么话?”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沉默不语,眼睛深沉的盯着我,我又看向白莜仙子,她却是眼波流转,在我和萧莜白身上来回移动,“他是什么意思?让我收回什么话啊?” 我目光对上她的眼睛,白莜仙子却是摇摇头,面上笑意不减,“这个你就要问他本人了。” 我再次看向萧莜白,却发现萧莜白又是冷目以对,冰块脸加上滑稽的糊灰只会让我全身发冷又忍不住想要发笑,未必免自己被人当成疯子,我还是进屋睡觉的好,要是再开口问他,也只会是自讨苦吃。 所以,我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走进了要屋,不顾身后萧莜白落在我背上的冰冷目光。 一觉起来,伸了个大大懒腰,一夜好眠,一个恶梦也没有做,刚坐起身,便发现萧莜白坐在桌旁喝着茶。 “呃?你不会坐在那里一夜没睡吧?” 看着萧莜白瞪过来阴嗖嗖的视线,我率先开口讨好道。 萧莜白扔出一块黑糊糊的绢子在我面前的地上,我大睁着眼睛,仔细分辨,也没从那块绢子上看出个宝来,“恕我眼拙,实在看不出来你是想让我看什么?” 嗖地一下子! 原本还坐在桌旁喝茶的萧莜白,此时竟然已经闪到我面前,一把揪着我的耳朵,“你好大胆子!长本事了不是!” 等萧莜白那张脸在我面前放大了无数倍,我猛地想起来,对了,他的脸现在干净了! 唰! 萧莜白不知从哪取来一把匕首,在我眼前晃了晃“你说本君该从哪里下刀啊?” 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个阴冷的笑,语气不带半丝为气,明明说着狠话,声音却还是温温和和的。 “不!不要!”我猛地翻进床里面,背贴着床里面的墙臂,合手求饶道:“放过我啊!我错了啊!你、你要是毁了我的脸,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呵?” 萧莜白直起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挑眉冷喝,“你还知道会没脸见人啊!昨晚竟让本君在白莜仙子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 “啊!我错了!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 我难得的有了几分心虚,再怎么说那个白莜仙子与萧莜白的关系看起来就不简单,而我原本也只是想恶整下萧莜白,却没想让他真的丢什么脸! 昨天白莜仙子突然来了,我也有些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 好在她没有当场揭穿我,不然当时萧莜白指不定发多大的火呢! 但后来发现了我的恶作剧后,他到很反常的没有将我从床上拽下来,反而是坐在那里看了我一夜。 一想到这里,就越发心虚起来,声音立刻清清柔柔的,充满着讨好的意味,“我,我原本只是想与你开个玩笑,真不知道那么晚白莜仙子还会来,我、我若知道她会来,打死我,我都不会这么整你的。” “那也就是说,白莜仙子不来,你就能整本君了?”萧莜白眼睛危险的眯起,斜睨了我一眼,猛地把身子伏向我,“你是自己主动把脸凑过来,还是让本君过去?” 我下意识的一躲,抿唇躲着萧莜白手中的匕首,“还不是你让我把粥全部喝了,我才气不过!”(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鬼君最重要的女人 “那本君是为什么要让你把粥全部喝完你也忘记了?” 萧莜白话音一落,我眼睛微微睁大,“我错了,鬼君,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不敢了?”萧莜白掂了掂手里的匕首,单膝跪在床沿上,“本君怎么看不出你有一丝不敢的意思?” 我脸皱成一团,僵着脖子避着萧莜白手里不长眼的匕首,嘴里一直哀求,直到嗓子眼发干,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说着什么。 萧莜白说一句,我跟着重复一句,然后萧莜白脸色神奇的恢复成正常神色。 “下床收拾下自己,本君带你去个地方。” 萧莜白收起匕首,下了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我,“你的脸现在可是握在本君手里了,再有下次,本君便不与你这般废话!直接划了你的脸再说!” 我只觉气血上涌,大脑空白,本能缩着脖子摇头,好汉不吃眼前亏,“不、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哪还敢有下次呢!昨天不顾后果的就做了,丝毫没想到被萧莜白发现后会怎么样。 好在萧莜白现在倒大方了不少,竟然放过我了? 只是吓唬了我下,一点都没为难我,就放过我了? 我抬起手,低头,咬了一口,“嘶!好疼!”也就是说不是梦呢? 咚! 头上猛地挨了一个爆栗,“动作快点!发什么呆!难道你想在这里一直呆着?不想早点回去!” 回去?回哪? 然后猛地一个念头闪过,对了,这里可是过去啊,萧莜白说时机到了,我们自然就会回去。 听他这意思,他是知道怎样才能回去? 我立刻下床快速梳洗好,立在萧莜白面前,“好了,咱们快走吧!你这是带我回去吗?” “哼!”萧莜白瞪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赔笑的脸上,“一惊一乍,想回去?”声音一顿,萧莜白环臂低头看着我,“那就老实点跟在本君后面,不该出声时就沉默,若是发生什么差错,导致你再也回不到现代去,现代那个真正的你也就被彻底摸杀了。通俗点说,就是现代那个天界的桃花仙子也就换成别人了。” “啊!这么严重啊?”我走近萧莜白,拉着萧莜白的胳膊柔声道:“好在有你在,怎么会出什么差错了?你带我来这里想要做什么,快快做完,咱们也好赶快离开不是?” 萧莜白面色陡然一沉:“本君再说一遍,这里是你自己选的,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连本君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精力救你?” “啊?”我嘴角一抽,“那你那个宅子的密道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这道门通往到这里,你总会知道它让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吧?” 我紧挨着萧莜白站着,见萧莜白沉默不出声,胳膊轻轻碰了碰他,“它既然能通往过去,又是直接送我们到了天界大门口,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萧莜白看了一眼我,皱了皱眉,“当时站到那个地道口,你听到了什么?” “好好的为什么要问这个?”没头没尾他怎么想起问那会的事了,我不解地转头看着他问道。 萧莜白目光落在我身上,意有所指地看着我,再次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就是一个男人一直在说‘来呀,下来呀’之类的,那个不是你装出来的吗?” 我抿唇抱怨着,翻了个白眼,“你还真够无聊的,装成个丑男人耍我玩。” 萧莜白眼皮都没抬,面无表情地道:“本君从没有叫过你,也没有对你说过什么‘来呀、下来呀’之类的话。” “不是你?那是谁?” 我一时有些呆了,就在我呆愣的工夫,萧莜白眸色深沉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一挑,带上讥笑,“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问我自己?”我抬手指了指自己,“问我什么?我怎么能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又气又恼,跺了下脚,再抬头看着萧莜白,“再说那处宅子不是你的吗?地道里住着什么怪物你不知道吗?” “那个地道只是映射出你心中所想罢了。”萧莜白投来淡淡一瞥,然后竟然转身走出木屋。 “那你带我去那个宅子到底想要做什么?你选择的又是哪里?” 萧莜白面无表情,出了木屋,抬头看了看蓝天,动作显得有几分呆气,“回到挖心人绑架你和天心的那天。” “什么意思?” 回到那天?能做什么?难道就能救了长姐天心吗? 萧莜白慢条斯理看了我一眼,然后背手而立,久久看着头顶的蓝天,“你知道天心死的那天,本君在做什么吗?” 直觉感觉到他说出来得话一定会让我不好受,我立刻转移话题,想要打断他继续说下去,“既然你这么在乎天心长姐,那么那个白莜仙子又是你什么人?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那天本君穿着一身大红喜袍,在天心住的宫殿外等着她上花轿,呵,没等来她,却等来了一个惊恐万分的仙娥。” 萧莜白哆嗦着嘴唇再吐不出一个字来,胸膊一起一伏的,似压抑着很强的情绪。 风在我们之间轻柔的刮着,空气变得有些难过,耳旁传来的树叶被风带动出呜呜的哀鸣声。 我和萧莜白对视一眼,一时都有些无语。 难怪当时萧莜白一定要让我选择他选择的路,我扬起嘴角,声音故作轻快起来:“若是我按你选择的那条路走,回到那天,你打算怎么做?是阻止长姐天心救我?还是……”让现在的我代替天心长姐去死? “本君只是想带你回到过去看看她。”说完这话,萧莜白大步向着前方走去。 萧莜白这话什么意思? 只是想带我回到过去看看她? 看看长姐天心吗? 亲眼看着天心长姐再一次死在我面前吗? 为什么听到他这话,我却更加心里难过呢?比他说要用我死了来换天心长姐活着还要难过呢? “不过……”走在前面的萧莜白突然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这次本君还得感谢你,因为你的坚持,让本君见到了对本君来说最重要的女人。” 我脸色微变,整个人有些惘然,下意识的握紧拳头,轻声道:“也就是说你移情别恋,要忘记天心长姐了?” 他嘴里的那个最重要的女人应该就是白莜仙子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萧莜白挨训 萧莜白露出一丝讥讽的神色:“移情别恋?本君何时有过情可以移的?” 他的话语中带有微微的叹息,昂头看着头顶的蓝天,发出一声感慨后,便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一直说的天心长姐她……” 我打断他的走神,言语间自有一丝焦急。 “她跟本君的未完成的婚礼吗?”萧莜白低下头,侧过身,言简意赅道,“但本君何曾说过本君与她之间有情呢?”他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啊,也就是说,萧莜白也没有喜欢过长姐天心仙子了? “虽然天心的死本君也很伤心。”萧莜白垂下双眸,似乎有点伤感,“但本君跟她也是奉命而为,情份二字太重,实在当不起。” “你们两个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怎么现在又成了奉命而为?”记忆中,天心长姐脸上的羞涩和幸福,哪里会是什么奉命而为? 萧莜白现在一定时欺负我长姐天心仙子不在了,死无对症,而现在又遇上了另一个心动女人白莜仙子,为自己移情别恋找的借口吧! “坏男人!”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理会他了。 堂堂大男人,没想到竟然如此反复无常,谎言满布!再一想到天心仙子这是不在了,若是还活着准会气死过去! “你骂本君?” 萧莜白冷漠地反瞟了我一眼,“季小凡,你给本君记住了,最没有资格骂本君的就是你了!” 他声音中的气愤很是明显,我被他突然来的怒气气得更加心烦气躁,“凭什么我没有资格骂你!你辜负我长姐,我就能骂你!哼,萧莜白,你别以为自己能跟那个白莜仙子双宿双飞,提醒你一句,她毕竟属于过去,等我们回到现代去,她绝对已经人老珠黄了!哼,我看那会对着一个老婆婆,你还怎么张口闭口说她是你最重要的女人!” “醋劲不小嘛?”萧莜白摆弄了下袖口。 我咬着下唇一字一句,高声道:“谁吃醋了!我说了我是为我的长姐天心仙子不值!到底还走不走了?早点做完你要做的事,赶快回去!我是一刻都不想再与你多呆!哼!” 萧莜白直直看了我半晌,看得我心底都发毛了,才缓缓开口:“气性倒是不小?但你不觉得自己有点欲盖弥彰的太过了吗?你怕本君爱上那个白莜仙子,是吗?” “是你个头!萧莜白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你爱喜欢谁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开始就说过,回去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两个不合适,你就不要再惦记我了!” 说完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脸上明晃晃摆着不屑,“我除非眼睛瞎了,才会喜欢你!” “你!”萧莜白满脸黑云,声音中带上了怒气,无视的我白眼,几步跨到我面前,俯身靠近我,声音透着丝危险,“季小凡,你最好不要后悔!” 我翻了个个白眼,哧了一声他,扭头不看他,后悔?我为什么会后悔,天下男人多了去了,我为什么偏要在你这棵外脖子树上吊死不可! “你们两个真是不让人省心,怎么一大早又吵了起来?” 突然白莜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寻声看去,白莜仙子立在不远处,满脸无奈的看着我和萧莜白。 “莜白,昨天我怎么和你说的?小凡是姑娘,你要让着她,怎么才一天刚过去,你就又忘记了?” 萧莜白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冷道:“我已经按你说的,不为难她,可是你看,她倒好,竟然得寸进尺,我费尽唇舌,却仍是被她翻尽白眼!” “不管怎么说,肯定是你不好,她才生气!莜白,快给小凡道歉。”白莜仙子走到萧莜白面前,拍了下萧莜白的脑袋,然后恶声恶语将萧莜白推到我面前,“快点!愣什么愣!” “我……”萧莜白在白莜仙子面前半低着头,讪讪的道:“不是我的错,是她一直骂我坏男人,还说眼睛瞎了也不会喜欢我!” 这一刻,我傻站在原地。 手本能地揉了揉眼睛,这还是萧莜白吗?此时在白莜仙子面前的他竟像是个大男孩子般,微低着的头,还带着点撒娇意味? 这、这个萧莜白不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啪! 白莜仙子一巴掌打在萧莜白脑袋上,那声脆响惊地我小心肝扑嗵扑嗵的跳个不停,完了完了,白莜仙子竟然敢动手打萧莜白脑袋,还一副长辈交训晚辈的姿态,以萧莜白以前小心眼的脾性,他卸条她胳膊都是轻的! “那个……”我开口想要为白莜仙子求情,好歹她也是为了我才教训萧莜白呢,我总不能任萧莜白…… 谁知萧莜白却只是安稳的低着头,甚至还贴心的弯曲下膝盖,让白莜仙子打的顺手? 这萧莜白吃错了什么药了?难道他真的是爱白莜仙子,已经爱得连自尊都不要了? 我胸膛起伏不定,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站在原地看白莜仙子教训萧莜白,这样的情形错过了,不知下次再要想看又到多会了。 耳旁一直响起白莜仙子数落萧莜白的声音,我抱臂后倚在一棵树上落得清闲。 “你就是太自以为是!” 对,他就是太自以为是。 “面子有那么重要吗?连跟喜欢的女人说句喜欢都那么难,那能要了你的命吗?” 对,能要了你的命吗? “你要是再这个样子,迟早有一天姑娘的心都被人伤死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对,看你怎么办! 白莜仙子每骂他一句,我便心中附和一句,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 “你就跟你爹一样,死要面子活受罪,有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表面还总爱恶声恶语,背后却又心疼的紧,即想让人姑娘发现,又怕人姑娘发现,你说你纠结不纠结!真是父子两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你们当别人都是你们肚里的蛔虫!不用开口,别人就知道你们的想法了?” 白莜仙子这话什么意思? 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白莜仙子的身份 “你、你、你?”我颤抖着手指着白莜仙子。 而她则是啪地一声再次狠狠敲在萧莜白头上,“你看你把小凡气得!小凡,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坏小子从小就是欠收拾!不用怕,我帮你出气!” 而被白莜仙子敲了头的萧莜白,则是微低着头,透过白莜仙子转头看我的空当,恶狠狠抬头瞪了我一眼,嘴无声的做着‘你等着的’口型。 我忽视掉萧莜白眼里的警告,而是大睁着眼睛走近白莜仙子,“你、你……”白莜仙子等下来教训萧莜白,嘴唇微勾,带着一抹恬淡的笑意,“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我偷偷呼了口气,眼睛直盯着白莜仙子,声音颤抖,“你是萧莜白的母亲?是吗?”所以萧莜白才会说这次让他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五界谁都知道,鬼君一出生便没了母亲,自此之后失去鬼后的老鬼君一蹶不振,在鬼君刚成年后,老鬼君便隐退在幕后,每天种花养草。 而鬼君之所以性子那么冷得不易近人,也跟从小没有母爱的原因有很大关系。 “呵呵,是啊。难道莜白没有告诉你吗?”白莜仙子愣了下,又很快笑起来,“真是不好意思,上次一见面就误会了你,还把你关进了惩仙阁,都怪莜白这小子,跟他爹长得太像了!那会我一时将他错认成了他爹,以为你是……呵呵,后来还是莜白跟我解释后,我才明白。” 萧莜白跟她解释? “后来我赶快让莜白去把你放出来,还好没有真的关你那么久,不然我一定愧疚死的。”我沉默着听白莜仙子侃侃而谈,听到这里,我猛地脸色一僵,眼睛立刻看向萧莜白,萧莜白却故意躲开我的视线。 什么! 白莜仙子后来让萧莜白来放我?但萧莜白却并没有来,而是关了我整整三天三夜,让我对着个大白墙发了三天三夜的呆! 他这个混蛋!一会不欺负我就不舒心是吗! “小凡?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还在生莜白的气吗?你别生他的气了好吗?你也知道,他从小我就不在他身边,所以他才、才……”说着白莜仙子竟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子擦了擦眼泪,声音也开始投泣起来,“其实,不怪莜白,都怪我、我没能好好陪在他身边,他才会变成这样,都怪我这个做娘的!” “啊?不、不是的。我、我没有怪他,你、你别哭了好吗?”求求你别哭了,放过我好吗?萧莜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只差化成刀子狠狠扎死我了。 我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几步走到白莜仙子面前,手忙脚乱的双手不知该摆放在哪里,“我、我真没怪他,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真的吗?”白莜仙子猛地抬起头,声音轻快,哪还有一丝伤心的意思,我抬在半空中准备安慰她的手,要放不放的僵在了半空,不知该怎么做。 “你……” “呵呵,我就知道小凡最懂事了。”白莜仙子伸开胳膊,一把将我抱紧怀里,然后紧紧搂着我说,“那莜白今后就拜托你了,希望你替我多多照顾他哈。” “谁让她这个白痴照顾!” 我抬头正好与他对视一眼,萧莜白虽然在白莜仙子面前变成个大男孩,但他那冰冷眼神还是熟悉得让我眼眶一僵,心口气血翻腾。 哼!你以为我想照顾你! 啪! “莜白,你怎么说话呢!给小凡道歉!” 白莜仙子松开我,回身一巴掌拍在萧莜白头顶,然后瞪着他厉声道。 活该! 我心里窃喜道,然后表面装得善解人意道:“那个伯母,不怪他,他已经习惯那样叫我了,这次他应该不是故意的,一定是一时顺嘴,才说了出来。” “什么!他一直这样叫你?”白莜仙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转身就连敲了萧莜白脑袋三下,“你这个混小子!还真是你爹的亲儿子!欺负起女孩子来倒是一样样的!” 听白莜仙子这意思,萧莜白他爹老鬼君没少欺负过她啊? 一想到那个跟萧莜白七八分相像的老鬼君,摆着跟萧莜白一样的脸欺负着白莜仙子,我就不禁笑了出来,白莜仙子这么威猛,老鬼君也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那个伯母,你就不要怪他了,我、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季小凡!”萧莜白猛地抬头恶狠狠瞪着我,那目光凶狠的狠不得吃了我一般,一字一句重重咬在嘴里道:“少套近乎!谁是你伯母!你再敢乱称呼一下!” “啊!” 白莜仙子一个爆栗毫无征兆的落在萧莜白脑袋声,啪地一声,我听着都疼,而萧莜白沉闷发出一声痛乎,不甘愿的揉着头,“你、你不要总打我的头啊!疼啊!” “你也知道疼!那人姑娘的心就不是肉做的!你一直说话这么难听,人姑娘就不知道疼了!莜白,我警告你,你再敢对小凡说一句重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了!”说着白莜仙子转头怒瞪他一眼,然后牵过我的手握在手里,“来,跟伯母走。” “伯母,你、你真的不要怪他啊。”我故意低头抽搐了好一会儿,才泪眼朦胧道:“他、他说得对,我真的不该乱称呼你为伯母的。他、他一直很讨厌我,我是知道的,这次是我的错,你、你不要再骂他了,都是我的错!” 说着我猛地转身向着一个方向跑了出去,听到身后白莜仙子焦急的声音,我越跑越快,然后身前黑影一闪,白莜仙子挡在我面前,我低头抽泣着肩膀,“让我走,都怪我,总惹他不开心!我还是离开这的好!” “你还站那做什么!”白莜仙子瞪着我背后,冷冷斥责着萧莜白,“还不快跟小凡道歉!你要是再不道歉,你便休想再见到我!” “啊?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这个女人总爱做戏!你看不出她是在装的吗!昨天她那样对我,在我脸上画出那此幼稚低级的东西,我还不是听你的放过了她!” 萧莜白的声音听起来都快要气得吐血了。 哼,气死你! “你道不道歉?”白莜仙子握着我的手,声音没有起伏道。 而在我身后的萧莜白愣了几秒,没有出声,我屏气紧张的等着,就在快要放弃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 “本君对不起你!”萧莜白将一字一字重重咬在嘴里,然后才吐了出来,狠不得那几个字是我的肉般,咬出我几大块肉来! 但听到这几个字后,我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太爽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地府结界 “好了,小凡,这下满意了吧?不要跟莜白计较了,他就是个榆木脑袋,这个随他爹,没救了。” 白莜仙子拉着我的手轻轻晃了两下,眼神示意了下萧莜白,然后道:“不生气了?那就跟我去个地方。”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萧莜白道:“你也跟上。” “哼!” 萧莜白冷哼一声,声音之大,气势这强,只觉一股阴风从背后刮过,我身体猛地哆嗦一下,扭头悄悄看了一眼萧莜白。 “看什么看!走你的!” 萧莜白咬牙切齿,脸色黑如炭般,只差头顶冒烟了。 看到他这样,我只觉心惊肉跳,若是等会白莜仙子离开,只留我跟萧莜白两个人,他一定会剥了我的皮。 一想到这,我猛地握紧白莜仙子的手,白莜仙子愣了一下,转头安慰般的看了我一眼,“没事,他不敢拿你怎样的,也就是表面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一个纸老虎。 “跟我来吧。” 声音刚落,我们便如同一道长虹般急速从天空呼啸飞过,看着眼前变幻莫测的景物,我好奇的问了下身旁带我急速前进的白莜仙子,“伯母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莜仙子神秘的回看我一眼,然后厉声对着飞在我身旁不远处的萧莜白说:“你也快点,别磨叽!” 等到了地方,我看着眼前熟悉的大门,愣了好久。 “小凡,别发呆了,快跟我进来啊?”白莜仙子站在门前,回身冲我招手,我犹豫片刻,看着眼前地府大敞着的门,不知白莜仙子带我来地府做什么? 正思索着,腰上立刻传来一股力量,带着我整个向前走了一大步,“啊?萧莜白你做什么!” 我转身瞪着搂着我腰的萧莜白,而他则是冷眉冷眼,整张脸冷得快要结成厚厚的冰了。 “放开我!” 他懒懒的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胳膊紧了紧,搂着我继续向前走。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嘛!萧莜白,你聋了!喂!放开我啊!”我扭头掰着萧莜白的胳膊,我掰,掰,可是他的胳膊仿佛长在我腰上似的,任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掰扯不开。 “啊!我真是要疯了!” “嘘,小凡,小点声,我们可是不请自来呢,你这样大吵大叫,喊来了鬼差可就不好了?”白莜仙子一个闪身,站在了我旁边,抬手捂住我的嘴,“不要再吵了?嗯?” 我点了点头,她才松开我的嘴。 “唉!” “你!”白莜仙子猛地转过身,瞪着我。 我委屈的示意她看着我的腰上那只大手,低声抱怨道:“他掐着我的腰疼!你让他松开我啊,我自己会走。” 白莜仙子看向萧莜白放在我腰上的手,然后抬头看看我,又看看萧莜白,最后摇了摇头,小声道:“小凡,你误会莜白了,他是怕你等会进不了这道门。” 我一愣,进不了地府这道门?说什么笑话啊,地府这道门我闭着眼睛都进去了多少回了,会进不去?用萧莜白带我? 白莜仙子见我不相信,站在原地,嘴角微勾,“不信,你试试?”抬手一指地府大敞着的门。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拨开萧莜白的胳膊,因为白莜仙子的发话,萧莜白倒是老实,乖乖放开了我的手。 我一边看着白莜仙子,一边向着地府大门走去,在快要迈进地府大门时,脚似踢到铁板般,猛地本能缩回。 “这?”什么时候地府这里有了结界了? 我一愣,目光落向身后白莜仙子和萧莜白身上? 白莜仙子笑得更开心了,而萧莜白却是更加没表情,摆着一张冷脸,笑都不笑。 哼,不就是一个小小结界吗?我暗运一股仙力,汇聚到指尖,猛提一口气,重重向结界击去! “啊!”巨痛透过指尖袭上大脑,我嘴张了一半,白莜仙子的手已经再次堵上我的嘴。“嘘。不要叫。” “呵呵,是不是很奇怪呢?好端端大开着的门,你用仙力都进不去?其实这时的五界并不统一,每界各有君主,并不是萧莜白告诉我的说,你们以后的世界是天界一家独大。” 啊? “尼硕神嚒?”我透着她的指缝,语言不清的问。 “所以现在的五界并不像你们以后一样,可以想怎么进怎进想怎么出怎么出,每界都只有本界之人可以通过各自大门。另外一种进入之法就是被本界之人带领进去。” 白莜仙子得意洋洋的说。 “那也就是说需要萧莜白带我们进去?” 我不高兴的看了一眼萧莜白道。 “是只有你才需要他带。” 白莜仙子说到这更加得意,头昂得高高的,很是自豪。 “为什么?” 我愣了一下,抬头问她。 她得意洋洋的自怀内取出一块玉佩,玉佩看起来有些眼熟,“因为我有这个啊。” 我离近了仔细看着她手里的那块玉佩,小声道:“能拿给我看看吗?” 接过玉佩,手里那熟悉的手感以及熟悉的纹落,我更是一愣,这、这块玉佩是……猛地转头看向萧莜白,“这……” 萧莜白却是回避开我的视线,不看我。 “这是鬼后的信物啊!小凡你连这个都不认识?咦?按说莜白应该把这个给你了啊?难道他还没给你吗?” 说着转头瞪着萧莜白,“我这个笨儿子啊!真是让我头疼!” “还走不走?想让爹发现咱们在他门口吵架吗?” 萧莜白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神色,虽然只是很快的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现在才发现,也只有在白莜仙子面前,萧莜白总是像个孩子般,手足无措。 “好了,好了,我们快点进去吧。不然你爹还真要让那狐狸精勾走了去!” 白莜仙子拿回玉佩,将我推向萧莜白,“莜白,你带上小凡,跟在我身后。” “啊!”我被白莜仙子推得一个不稳差点摔到萧莜白旁边的地上,萧莜白一个抬手将我搂进他的怀里,等我惊慌未定的抬眼与他目光对视上时,他嘴角微勾,低低道:“是不是内心很感激本君救你免于摔成狗吃屎样子呢?” “呸!” 感激你个头! 扶着他的胳膊站稳身子后,扭头看着已经过了结界进了大门的白莜仙子,没有再推开萧莜白搭在腰上的手。(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狐狸精 进了地府,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很是熟悉。 每条小道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原来过去这么多年,地府竟然没变过什么样子。正在我左顾右盼时,白莜仙子走到我面前,低声在我耳边道:“小凡,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和莜白都躲在暗处,千万不要出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必要时候,帮我拦着莜白点。” “为什么?等会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不解追问,目光落在一处不时将视线瞥向我们这里的萧莜白。 “其实我是来这里捉奸的。” 白莜仙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莜白他爹跟我有些误会,也就在我们生气期间,莜白他爹被一个狐狸精缠了住。” 我愣了下,回忆片刻,好像明白点什么。也就是说,等会白莜仙子要去捉奸的那人对象,就是萧峻青他娘了? “伯母,不是我说你,你让捉奸怎么要带着萧莜白一起来啊?你明知道他……”是个小心眼!等会他跟他亲爹打起来怎么办? 让我拦着他?我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啊?您也太高看我了不是? 越想越头疼,以至于我的眉头越皱越紧,透过白莜仙子的脸都能看到自己的脸快皱成包子褶了。 “小凡,你也别紧张,等会不会怎么样的。我只是来跟他爹解除误会的,但怕到时会有什么突发情况,而莜白又是那么冲动,我这不是怕他们两父子打起来,伤了和气吗?” 说着白莜仙子拍拍我的肩,“不要担心了。到时你看情况不对,拦着他就对了。还有,其实让我来让捉奸的还是莜白说的,他说我若是再赌气,他爹就要被狐狸精抢走了,而且还要多一个狐狸精生的弟弟来。” “所以我才想来这里找他爹,但莜白一定要跟着来,他说怕我被那狐狸精欺负,我怎么能拒绝他呢。但好在现在有你在,到时一切全都拜托你了。只要看住莜白不来闹事就好。” “伯母,我……” 看着白莜仙子哀求的样子,我一个头两个大,但明明就是做不到的事,她让我怎么答应啊!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喂,你再这么拖下去,我爹的魂都要被那狐狸精全部勾走了!” 猛地萧莜白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吓得我一个激灵,本能扭头与他目光对视,“啊!你走路没声啊?吓死我了!” “本君用飘的,怎么会有声?” 萧莜白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白了我一眼,然后转头看着白莜仙子,“你不会是害怕了吧?骂我时,那么有力气,怎么一到自己就怂了?” 呃? 萧莜白就这么对自己的娘亲说话?也不怕天打雷劈? “我、我才不害怕呢!哼!我怕什么!我才是你爹的正妻!一个小狐狸精也配我放在眼里!” 白莜仙子被萧莜白一激,猛地昂起头,握紧拳头,在我们面前挥了挥,“哼!看我不撕了那狐狸精的皮!” 转头前,白莜仙子眼睛还示意我道‘刚交待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欲哭无泪的看着白莜仙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向着鬼君寝殿方向而去,扭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萧莜白,“萧莜白,你觉得我能打过你吗?” “你说呢?”萧莜白轻蔑的一笑,冷冷不屑道,然后随在白莜仙子身后而去,“跟上。” 瞬间,我觉得一切美好的瞬间坍塌,苦着脸跟了过去。 没走多远,萧莜白就拉着我躲向一旁树后。 唉,怎么穿回到过去,总是躲躲藏藏,见不得人呢? “萧敬言,你给我滚出来!” 突然白莜仙子一声暴吼传来。 我吓了一跳,小心翼翼透过树身的掩藏,探出半颗脑袋看着白莜仙子双手叉腰,站在鬼君寝殿台阶下。 “萧敬言,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给我出来!” 我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擦额头冷汗,白莜仙子还真乃女汉子是也。如此理直气壮的站在鬼君寝殿门口喊了一个时辰之久。 最终没把老鬼君给招来,到是把狐狸精给招了出来。 “哪里来得泼妇!” 一声娇斥声突然响起,一个红衣女子身着妖娆红纱立在寝殿门边,“鬼差在哪!怎么能放任外人擅自进来!” 女子娇斥声落,一众黑压压的鬼差们立刻便从四面八方将白莜仙子围在了中间。 萧莜白猛地按着我的脑袋将我按回树后,“你给我乖乖呆在这里!” “好啊!那只狐狸精原来就是你啊!” 白莜仙子突然越来一众鬼差,飞上台阶一把扯着红衣女子的头发将她拽到台阶下,“萧敬言,你个没种的男人!派个女人出来!有本事就一直像个乌龟缩在里面!” “萧敬言!你听见没!” “啊!你个疯女人!放开我!快来人啊!给我把她抓起来!” 红衣女人狼狈的被白莜仙子拽着头发压在地上!大呼小叫一直嚷着疯女人疯女人的! 而那些鬼差想要上前解救她,却在白莜仙子的一个怒瞪下,吓得退后,“你们敢上前,我就把这女人脑袋扭下来!” “啊!” 白莜仙子故意恶狠狠扯了下红衣女子的头发,让她发出一声嘶心咧肺的痛呼声。 “听见没!都给我后退!” 我躲在树后面,看着白莜仙子一个人对抗着那么多的鬼差们,忍不住为她竖起拇指来。 “萧莜白,你娘真的太厉害了!难怪你爹一直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就他那胆子,怎么有胆出轨的?” “嘶!”萧莜白倒吸一口气,气怒的转头看着我,“你知道什么!闭嘴!再乱说话,本君就封了你的嘴!” “你!” 我咬牙将头扭回去,狠狠在心里腹诽道。 就知道威胁我!你爹摆明害怕你娘,至今缩头乌龟似的钻在屋子里面不出来,还不是害怕你娘! 派个女人出来给他顶着,我说错了? “心里也不能想!” 耳边突然响起萧莜白冰冷的声音。 我气怒转过头,手死死扣在树上,“你也管得太宽了吧!” “管天管地,还管别人心里想什么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萧敬言 “本君偏要管!你要再开口说一句话,本君可以保证你再也回不去了。”萧莜白眼睛虎视着我,像是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似的。 我背紧靠在树上,吓得脸部僵硬,萧莜白俯下身向我靠过来的瞬间,空气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好像天要塌下来般。 我咬紧牙齿,张大瞳孔,心里充满恐怖,“别冲动,别过来!你突然变得这么吓人,我还一时有些不适应。” “那你就老实点。” 萧莜白竖起眉毛,紧绷的脸色在我点头后,才缓和下来。 “嗯。嗯。”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立刻老实的将头半垂下来,转身伏在树后偷眼瞧着前面发生的事。 萧莜白则是伏在我背后,从我身后微探出头来,目光冷峻,如刀般锋厉。 “萧敬言,你再不出来,我就划花这个狐狸精的脸了!” 大殿外白莜仙子依旧拽着红衣女子的头发不放,声音却已不似开始时的底气十足,饶是谁再有本事,让她喊上几个时唇也会没有力气的。 就在我以为没什么戏可看时,大殿门再次吱呀一声大开,里面走出一位黑衣青年,模样与萧莜白几乎如出一辙。 不用说,这一定就是老鬼君,白莜仙子嘴里的萧敬言,萧莜白的爹。 难怪一开始白莜仙子会认错呢?饶是我,若是一见到眼前这个黑衣青年,第一时间也会想到萧莜白来。 “白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黑衣青年全身绷硬得像块石头,竖起的眉毛将他的怒气表露无疑,而他的太阳穴暴起了青筋,怒火似要把他黑墨墨的头发烧着似的。 “呵!”见到黑衣青年萧敬言一出现,白莜仙子愣了下,一把将红衣女子推开,飞身落于黑衣青年面前。 “萧敬言,你终于肯见我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本君不是说了,从此以后,你我二人再无任何关系吗!” 萧敬言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地吼叫起来,脸色涨红,颈子涨大得像要爆炸的样子。他幽黑的眼里冒出焚烧掉一切的火。 气急败坏瞪着面前比他低了两头的白莜仙子,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硬压着嗓门说话。 “敬言,救我!” 而被白莜仙子推到地上的红衣女人,找准机会,飞扑进白莜仙子与萧莜白之间,头一歪,靠在萧敬言的肩上,“这、这个疯女人你认识啊?她到底是谁啊?好野蛮啊,扯得我头皮现在还疼得要命啊。” 瞧着红衣女人偎进萧敬言怀里哭泣撒娇,白莜仙子的眼睛冒出焚烧掉一切的火,紧抿的唇藏着咬得死死的牙齿。 “你说谁是疯女人!还有你凭什么靠近敬言的怀里!快给我起开!”猛地伸手向红衣女人脖颈掐去,萧敬言咸咸淡淡的打落了白莜仙子的手,啪地一声,声音很响,响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楚。 我想惊叫一声,抒发自己心中的惊讶,刚张开嘴,萧莜白冰冷的手便贴了上来,紧紧压在我的唇上,让我只能发出呜呜声。 “不要出声!” “唔唔唔唔唔……”我知道不能出声,你捂着我做什么!还不放开我啊! 眼睛瞪得老大,一直瞪向萧莜白,萧莜白则是冷淡地瞥了我一眼,目光依旧落在我身后的大殿门外。 “季小凡,你老实点。本君之所以来这里,是想追查本君的娘亲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不要再闹了好嘛?本君跟你和解如何?” 和解?这话我没有听错吧?萧莜白竟会如此低三下四的求我? “唔唔!”你先松开我啊! 我嘴里唔唔着,眼神示意他放开我。 “咳!”萧莜白一松开我,我猛地巨烈咳嗽声,萧莜白的手立刻又捂了上来,“嘘。” 我赶忙讨好的点了点头,萧莜白的手再一离开,我立刻便上前小声道:“习惯而已,不要生气,我改,改,还不行吗?” 双手合十,摆放在胸前,低头小声向萧莜白保证道。 “哼!”萧莜白瞪了我一眼,眼神警告我般怒瞪着我。 就在我与萧莜白说话的空当间,萧敬言竟然跟白牙仙子打成一团了!两个人拳脚相向,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到地面。 砰砰拳脚相加声中,不分胜负。 “敬言,小心!” 红衣女人想要上前帮忙,萧敬言反倒主动喝住红衣女人,“这是本君与她之间的事,你老实待在那里,不要插手!” “可、可是……” “闭嘴!” 萧敬言挥袖带风将红衣女人扇出去老远,若不是红衣女人及时刹住身子,她差点就一头撞到身后的圆柱子。 “啊!” 紧跟着半空中突然传来白莜仙子一声惨叫声,我本能寻声望去,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萧莜白立刻想要朝白莜仙子掉落的地方飞去,我眼明手快的扯住他。 “放手!” 声音冰冷,透着股寒意。 “萧莜白,你别急,看清楚好吗?老鬼君不是已经率先接住了白莜仙子吗?你现在出去,白莜仙子会生气的!她让我看着你,不要冲动。” “你!”萧莜白脸涨红,“放手!” “不放!我答应了白莜仙子。”我紧紧攥紧手里萧莜白的衣袖,就是不放手,牙咬得紧紧的,绷着一股劲,誓有与他斗到底的打算。 最终还是萧莜白先松口,叹了口气,缓缓道:“本君不会冲出去的,你再不松开,本君的袖子便要被你扯断了!” “啊?”我惊讶的啊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不冲出去了?哈、哈,这样便好,免得冲出去,与老鬼君发生什么冲突,导制咱们回去出现什么差错。” 萧莜白则是悲愤填胸,无可奈何的瞅了我一眼,然后望着抱着白莜仙子的萧敬言背影,双手紧握成拳,眉头紧皱,似在担心白莜仙子到底被萧敬言伤到了哪里? “你、你怎么不躲开?”风中传来萧敬言带着哀伤的低哑声音,而很快又传来了白莜仙子的痛呼声,“嘶!好疼!你下手好重啊!我差点就要被你打散了魂魄了!” “我明明给了你躲开的时间,你为什么不躲开?白莜,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萧敬言硬压着声音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会骗我吧 “敬言。” 白莜仙子则是在萧敬言怀里低声喃喃了下他的名字,头一歪,昏了过去。 “白莜?” “白莜?”萧敬言喊了两声,白莜仙子也只是双眼紧闭昏在他的怀里,四肢大展,胳膊松垮的半垂在空中。 而萧莜白则站着不动,双手掐着我的胳膊,眼睛直溜溜瞪向萧敬言和白莜仙子,嘴唇发青,额头冷汗满布。 我颔首不语,不知萧莜白此时心中到底是怎样的纠结,一个是他的爹,一个是他久违的娘,而现在两个至亲之人却因为一些误会打得两败俱伤,偏偏他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一点忙都帮不上。 “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鬼医来!” 萧敬言抱着白莜仙子冲进寝殿内,从寝殿猛地爆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声,紧跟着一个茶杯从里面飞了出来。 然后围在殿外的鬼差们才像是突然清醒过来,慌忙寻鬼医去。 徒留红衣女子一人站在大殿外,孤零零的背影透着一股哀伤。 “哈哈!” “哈哈!” 突然红衣女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猛地昂头大笑起来,笑得全身颤抖,瘦弱的身子不住的摇晃着,直至双腿一软,整个人伏在殿外的石阶上,头倚在石板上,双眼无神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的心中一直住着别的女人。” “哈!偏偏我还看不开!以为能够捂热你的心,却发现你的心根本早都不在你身上了!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我还真是可笑啊!” 笑着笑着红衣女人周身突然被一团黑气包裹住。 我微眯了眼看着那团黑气一点一点从她的嘴里吸进她的身体内,然后红衣女人的眼睛突然红了下,然后又恢复如常。 “她?” “她沦为魔道了。” 萧莜白站在我背后不动,双眼直盯着红衣女人,目光狠厉,狠不得立刻扑上前杀了她般。 一个念头闪过,难道…… “难道你娘是被她杀害的?” 萧莜白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睁大眼道:“快跟本君走!” 然后他拖拽着我飞身向着天空离去,“啊!萧莜白你拽我去哪?你不担心你娘吗?不打算看鬼医怎么说吗?” “来不及了!”萧莜白拖着我头也不回,一路飞跃出地府。 出了地府,到了地面上后,萧莜白松开我后,便伏在地上不断咳嗽起来,满嘴的绿色粘液从他嘴里咳出,咳得到外都是。 我愣了很久,木然地盯着萧莜白的背影,“你、你怎么了?” 眼前萧莜白脸色苍白如纸,强大的身子伏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风静静自我们二人之间吹过。 “你、你到底怎么了!” 我蹲在萧莜白对面,视线与萧莜白持平,“不要瞒我,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的血液会是绿色的,而且还是巨毒的?” 看着被萧莜白吐出的绿色粘液溅到的花草瞬间凋零,我心里一紧,带着一股不能忍受的怒气,一直流到全身。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才会中了这么深的毒?可有解药?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你还不着急,带着这一身的毒血跟我折腾什么啊!” 萧莜白伏在地上,一丝力气都没有,虚弱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天色忽然有些阴沉,我看着萧莜白嘴角的绿色痕迹,给他理了理鬓间碎发,幽幽地说:“萧莜白,你说实话,你这一身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去混沌之境救我才中了这么深的毒吗?” “呵!” 萧莜白明明都没有力气了,却仍是能够对我冷笑道:“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本君中的之毒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少抬举你自己了!” “那、那你这毒是怎么中的!你说啊!” 我抬眼瞧着他,声音里带了颤抖,“说啊!怎么不说啊!”一把扯住萧莜白的衣领,将他扯近我,“萧莜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到底瞒着我什么?如果不是你救我中的毒,那么是你想要救天心长姐才中了毒的吗?还是你做什么别的不小心中了毒?不管是什么,你好歹告诉我一声啊!” 我大喊大叫,最终缓缓松开萧莜白,低下了头。 分明感觉到一旁萧莜白哀戚的目光,我却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他。 身心俱疲,一种无力感深深将我击败,一直自以为是的强大,突然间化成碎片,到底萧莜白身上还发生了什么?在我灰飞烟灭后,他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再次相见后,他便中了毒了? 为什么他却一点也不着急解毒,一点也不去想解决办法? “咳咳!” 在我低头沉思的时候,萧莜白咳得厉害,我猛地抬头,他的脸咳得通红,紧抿的唇上不断溢出绿色的液体。 这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住不流了,心像被老虎钳子钳住在纹拧。 “萧莜白,我们回地府,去找老鬼君,他一定有办法解你身上的毒!若是老鬼君不行,我们便去天界求天帝,一定会有办法的!萧莜白,你振作点!” “咳!”萧莜白推开我的手,虚弱道:“不能去地府,也不能去天界!本君没事,等会就没事了!” “怎么可能没事!萧莜白,怎么可能没事!”我指着一地的绿色血液,眼睛模糊道:“你个傻瓜!这怎么可能没事啊!” 萧莜白抬袖制住了我的动作,将我紧紧搂紧怀里,压制着我不断挣扎着的胳膊,“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 “萧莜白,你……”我将脸埋进他的肩上,极小的啜泣声从我嘴里发出,突然我怔愣片刻,我是在哭吗? “小凡,乖,不怕。我没事的。这个不碍事的,伤不了我的。你忘记我是什么身份了?我可是鬼君啊。堂堂鬼君会怕这点毒吗?别哭了嗯?” 萧莜白一直在我耳边说着安慰我的话。 一瞬间我失却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也就在这一瞬间,我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自己彻底输了,我根本做不到不在乎萧莜白,因为他早已被我刻进了我的骨血之中。 我紧紧攥住萧莜白背后的衣服,紧紧抱着他,小声在他怀里道:“萧莜白,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缩小版的萧莜白 “我没事,不要哭了。” 萧莜白轻拍着我的头,声音暗哑,透着丝伤感。 我这时才发现,萧莜白竟没再在我面前自称‘本君’那个将我们之间拉开无限距离的称呼。 “唉呀,你们还真是甜蜜呢。” 突然一声妖媚女声在我们背后响起,我松开萧莜白,愣愣转过身,身后那个女子看上去二十岁左右,一身红衣将她袅娜之姿完完全全呈现出来。 “你想干什么!” 萧莜白清冷的声音猛然响起,扯着我的手将我拉向他身后,“季小凡,待在这里等本君回来!” “你要去哪里啊?”我被萧莜白扯得踉跄后退,还没站稳,又听到萧莜白这样说,心里更是害怕至极。 手本能揪住他的袖子,“带我一起去!” “唉呀,小美人,他当然是要和我一起离开,怎么会带你呢?” 红衣女子妖娆着体态,一扭一扭的走到我面前,我握着萧莜白袖口的手一紧,心砰地一声跳快了一下,立刻身子一扭,护在萧莜白身前,恶狠狠冲红衣女人道:“你是谁!为什么说他要跟你走!” 红衣女子邪魅的勾勾唇,然后翘着个兰花指捋了捋肩前的头发,半侧着脑袋觑着眼睛看着我。 “那你就要问他,我是谁呢?” 语带娇羞,面带羞涩,空气中飞散着暧昧不清的粉红泡泡。 我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要脸!” “啊?” 女了一愣,站直身子,表情很是无辜,“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起你是谁了!刚在老鬼君身边的红衣女子就是你吧!勾引别人的丈夫,现在又来勾引人家儿子,你不是不要脸,还能是什么!呸!” “季小凡!你让开,给本君老实点!” 凭什么又要让我老实点! 我不满的转过头,瞪着萧莜白苍白无血色的脸,看着他浑身颤抖,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心立刻又软了下来。 “萧莜白,你身体很难受吗?我们走吧,离开这里。你不想去地府和天界,我们就在人间找神医,一定能找到解毒之法的。” 紧握着萧莜白胳膊,我无视身后碍眼的红衣女子,拽着萧莜白找算离开这里,但萧莜白却是将那只冰冷的手搭在我的手背上,轻轻一拽,将我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拉开,“季小凡,本君说得话你没听见吗?本君让你老实在这里等本君回来,不许乱跑!” 声音一落,萧莜白即刻越过我,来到红衣女子面前,“走吧。” 红衣女人故意勾出一抹勾人的笑容,跟在萧莜白身后,突然回头,冲我眨了眨眼睛,嘴唇无声动了动,‘有本事你跟上来啊’! 气得我真想冲上去一巴掌扇飞了她! “萧莜白,你到底要去哪啊!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等在这里!”我跟你一起去不行吗? “别啰嗦!老实待在这里!” 萧莜白头也没回的怒喝一声,我抬起的脚立刻又乖乖的放下来,良久,再也看不见萧莜白和红衣女人的身影后,我才放松了紧绷的身子,缓缓坐在草地上。 周围不远处,几个孩子在玩着什么游戏,乱哄哄的。 我坐在草地上,抬头看着蓝天,什么也不想想,只想在这里等着萧莜白回来。 突然一个皮球滚到我的脚边,我低头看着圆滚滚的皮球,抬手捡起它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迷宫蝴蝶想将它还回给那边的小朋友们。 突然,几个男孩子声音响了起来。 “萧莜白,你不是胆子最大了嘛!快去把球从那个女人手里拿回来啊!” “就是!萧莜白,你不是说自己是什么地府鬼君的儿子嘛!去呀!去吧我们的球抢回来啊!” “赵长青,你别这样说!萧莜白胆子是最小的!再吓他,他便又要哭着回去找爹爹了!” “哈哈!” “哈哈!” 在我身子不远处,那几个小孩子笑得前仰后伏的,有两个都笑岔了气,我僵着脖子看向那个从头到尾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小黑衣男孩子,他双拳紧握,手背上可见明显的青筋。 萧莜白? 这个小男孩竟然跟萧莜白是一个名字? 这世上竟然还有跟鬼君一样名字的小孩子吗? 而这时那个黑衣小男孩在其他男孩子的怂动下,转过身向我一步一步走来,双眼清澈,似一汪泉水,勾魂夺魄。 而我睁大眼怔怔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浑身冰冷。 “喂!这个球是我们的!” 黑衣小男孩子手向我一伸,五指展开,“请还给我们。” 像! 真像! 不对,该说眼前这个小男孩就是缩小版的萧莜白。我将手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嘶!”真疼! 也就是说我不是在做梦了? 眼前这个小黑衣男人也是真的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啪地一下子被他打开了,“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碰我!” “呵,我当然不知道你是谁了,不然我为什么要问你的名字呢?” 我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皮球按在地上,咸咸的看了一眼黑衣小男孩子。 不出什么问题的话,这个男人就该是小时候的萧莜白了?没想到刚那个白莜仙子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竟然都生了萧莜白这么大的孩子了? “白痴女人!你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快把球还给我!”黑衣小男孩子一脸厌恶的躲开我的手,“不然有你好看!” 呵! 看来萧莜白那霸道性子是从小养成的,现在五六岁的小小模样竟然也如此有霸气! “萧莜白,你到底有没有胆啊!怎么要了这么久,都没把球拿回来啊!你到底行不行啊!” “呵呵,赵长青你就别逗萧莜白了,小心他回家向他爹告状啊!” 赵长青? 那个一身青衣男孩子是赵长青? 是我所想的那个赵长青吗?我抬头看向笑得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的青衣小男孩子,模样也是如此熟悉。 没想到赵长青竟然跟萧莜白是一起长大的玩伴? “闭嘴!我马上就要要回来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黑衣小男孩攥着拳头,向身后挥了挥,然后咬牙切齿转头看着我:“你怎样才肯把球还给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再返地府 “你是叫萧莜白?我没有听错吧?” 我一边悠闲的拍打着手里的皮球,一边下巴微仰问着眼前一脸不善的黑衣小男孩。 “你管我叫什么!把球还给我!”黑衣小男孩咚咚将地踩地声声作响,我看着那气鼓鼓的小脸,禁不住的心里好笑,原来萧莜白小时候竟然这么可爱。 顺手从地上拔起一颗小草,放在嘴里嚼了嚼,有点酸涩又有点苦辣的味道,“呸!”我一口将草吐了出来,抬头看向黑衣小男孩子,笑了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顿饭,这个球就还给你如何?” “说话算话?” 黑衣小男孩眉目微皱,不相信的看了我几眼,然后似下了很大决定般,“好,我答应你,你快把球还给我。” 我嘴角的笑几乎是凝着的,没想到小时候的萧莜白竟然这么呆,这么好骗。 “喏,给你。” 黑衣小男孩接过球后,转身跑到那几个小男孩子身边,将球塞进那个跟赵长青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怀里。“给,球!我才不是胆小鬼呢!” 说完然后扭头跑向我,拉起我的手向着一个方向跑着,“快走,我带你吃饭去!” 说话间,砰地一声巨响。 身后传来那个像赵长青的青衣小男孩怒骂声:“啊!我新买的皮球!该死的萧莜白,你敢耍我!” 我一边被黑衣小男孩拉着跑,一边回头看那个青衣小男孩,他仿佛被炸弹炸过一般,头发整个竖了起来,脸也黑糊糊的。 “啊哈哈!赵长青,你快看你的脸!” 其他几个小男孩立刻将赵长青围在了中间,我猛地转头看着黑衣小男孩嘴角开心的笑容,他整张脸上布满天真的笑容,“让你骂我胆小鬼!哼!这次还是轻的!再有下次,赵长青,我一定会把你炸到天上去!哼!” 我失神看着黑衣小男孩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 这时的萧莜白还是很天真烂漫的,小孩子般的小报复竟然让他能开心成这个样子。 等到黑衣小男孩将我拉到一处黑乎乎的大门外,我整个人一愣,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怎么了?饿昏了?” 黑衣小男孩小小的身子撑不住我的身子,手一松,看着我摔在地上,才走近我跟前,俯视着我,“就快到了,等会我让我家下人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快点起来啊?” 我欲哭无泪。 怎么忘了黑衣小男孩是萧莜白的话,当然是要回地府的啊! 难怪刚才觉得跑的方向有些熟悉,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是要带我来他家吃饭啊! “那、那个你、你不用这么麻烦的,还带我回你家吃饭,带我随便找个馆子吃点就好,我不挑食的,哪怕馒头也好啊!” “说什么话!我一言九鼎!答应了请你吃好吃的,就一定要给你最好吃的东西才是!快起来,跟我进去啊!” 黑衣小男孩动手将我从地上拽起来,看着他累得满头大汗,我本能的从怀里拿出绢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你……” 黑衣小男孩的脸竟然一瞬间红了,然后拽着我胳膊的手更紧了,“快跟我进去吧。”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竟然只是因为我给他擦了个汗,脸就红成这样? 看来小时候的萧莜白的脸皮还不像他现在这般厚的比长城拐弯还厚。 “这个好吃!你多吃点!还有这个也好吃!你也多吃点!……多吃点……多吃点!”不一会儿的功夫,黑衣小男孩已经将我面前的碗堆得满满当当的,“吃啊!你不是饿了吗?看我做什么?” “你一个五岁孩童,对才第一次见面的我这么关心?让我怎么敢下得了筷子?你不会打算向报复那个笑你的小男孩那样,报复我吧?” 我用筷子拨了拨面前的饭,面容紧张问:“这里不会被下了什么泻药这类的东西吧?” 啪! 黑衣小男孩子脸瞬间黑了,将手中的筷子甩到桌上,猛地从凳子上蹦了下去,对,没错,是蹦了下去。 这时的萧莜白长得瘦小瘦小的,连坐个凳子吃饭都得是爬上凳子。 “爱吃不吃!来人把这些都撤下去!” “啊!别啊!” 我猛地护住眼前的饭菜,看这小家伙气得这样,饭菜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怪我要怀疑他啊,都要怪我被那个长大后的坏心眼萧莜白整习惯了,本能的就防备起来。都忘记眼前这个小家伙虽然长得跟那个萧莜白一样,但毕竟年幻还小,怎么会有那么多坏心眼呢。 狼吞虎咽的将面前的食物扒进嘴里,吃饱喝足后拍拍圆鼓鼓的肚子,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感叹:“啊!吃饱了就是舒服啊!谢谢你请我吃饭,那个,我也该离开了。” 萧莜白临走前的叮嘱还在耳边,他可是要我在原地等他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回来了,要是没有看到我,准又要骂我了。 脚刚跨出门一半,黑衣小男孩的声音猛然在背后响起,“站住!” “啊?做什么?” 我不解的收回脚,转身打了个饱嗝,看着还剩了一大半的桌上饭菜,有些畏缩道:“我真的吃饱了,再也吃不下了。” “我让你离开了吗?” “啊?” 听到黑衣小男孩怪怪的语调,我更加迷糊了,什么叫做‘我让你离开了’?腿长在我身上,当然是我想离开就离开了啊? “从今天起,你就当我的新玩伴吧!哪里也不要去了,我会每天给你准备好吃的,你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啊?”我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 “别发愣了!我们去花园玩去。”黑衣小男孩声音一落,整个便向我扑了过来,拽着我的手将我扯得一个踉跄,差点一脑袋栽在地上。 “不、不是的!我吃饱了,当然是要离开的!再说也有人等着我的,我必须离开啊!” 我吓得猛地后退一大步,背撞到身后的门上,双手一个劲对着他摆着,“不好意思,你再找新的玩伴吧!非常感谢谢你的招待啊!” “可是因为你,我已经得罪了其他玩伴了,已经没有玩伴陪我玩了,你该怎么赔偿我呢!” 黑衣小男孩拦在我身前,双手叉腰,小脸仰得高高的,怒瞪着我,“再说你出去又吃不饱饭,为什么还要出去呢!在这里我可以让你想吃什么好吃的,便吃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交易条件 黑衣小男孩见我不说话,又扯动嘴角艰难地笑:“我、我从小娘亲就不在身边,有一个坏女人总是欺负我。而其他朋友也总爱嘲笑我是个爱哭鬼,都不肯陪我玩。但你、你跟他们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黑衣小男孩拉起我的手,贴在脸颊边眷恋地蹭了蹭,轻声地接着说:“你的身上有娘亲的味道。” “什么?”娘亲的味道?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黑衣小男孩瘦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原本不可一世的小脸现在变得苍白透明,两行清泪滑下脸颊,只觉得一颗心都被紧紧揪住,张口正欲说什么,却听到一个女人冷冷的声音自屋外传来:“小莜白你的功课可做完了?不然等会你父君查你时,又要罚你跪在外面了!” 红衣女人由鬼奴撑着伞站在屋外不远处,她身旁站着十来个鬼差。 “你这女人倒是好本事,这么短短时间里,竟让这个小家伙对你放下了戒心。”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小莜白,我问你话,你可听清了?” 黑衣小男孩低垂着头,垂在身侧的小手握得紧紧的,胸膛一起一伏提醒着他在压抑着什么。 “我功课早都做完了,尽管让父君来查啊!” 黑衣小男孩话说完,红衣女人便癫狂地大笑起来,而后指向我:“来查你把陌生女人带进地府吗?” 说着红衣女人便缓步向着我和黑衣小男孩走近,“你难道忘记你父君说得话了吗?他说不准带任何外面的人进入地府?你父君说得这些,难道你都忘记了?” “她、她不是陌生人!” 黑衣小男孩颤抖着身子,似是在害怕,“她是我的朋友!” “哦?是吗?” 红衣女人微微一笑,几个鬼差立刻将我围住,“那我正好想要找你的新朋友说说话。” “你做什么!放开她!”黑衣小男孩猛地扑向鬼差,“放肆!都给我放开!” 任黑衣小男孩声嘶厉竭,那几个鬼差浑然没有把他当成小主人般,七手八脚将我手压在背后,押到了红衣女人身边,而黑衣小男孩子偏巧被另几个鬼差拦住了身子。 “你做什么!快放开她!她是我的朋友,你要是敢伤害她,我、我便要让父君收拾你!” 黑衣小男孩心急地反抗着那几个拦住他去路的鬼差,满脸惊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无所适从,“你放开她!” “你们几个还不快把小主人带回房里!” 红衣女人俯下身,看了眼我,然后直起腰,淡淡看了黑衣小男孩一眼,道:“等会让父君发现了你们任小主人乱来,带外人回地府,都去十八屋地狱报道吧!” 她声音刚一落,那几个拦着黑衣小男孩的鬼差便更加卖力起来,几个人竟将黑衣小男孩举了起来,然后火速将黑衣小男孩带进了房中。 砰! 门被从内狠狠关上。 “你要敢伤害她,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门关上的瞬间,从里面传来黑衣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声音。 然后声音渐渐消失,什么也传不出来了。 我活动着几个鬼差按在我胳膊上的手,扭头向上看着几个押着我的鬼差,“好了,你们先松开我,我保证哪里也不去。” “……”几个鬼差昂着头,不看我,站得如同木头般。 与他们瞪了很久,他们一点反应都不给我,我只能转脸看向红衣女人,“让他们松开我啊!凭我是离不开地府的,你还害怕什么?” 红衣女人眼睛瞥了我一眼,然后冲那几个鬼差使了个眼色,声音清冷:“你们几个下去吧。” 然后走到我面前,“跟我来。” 我们两个并肩走在地府的阴暗小道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冷气不断从旁边传来,我禁不住扭过头,看着红衣女人青白的脸。 “萧莜白呢?” “他不是在房间里吗?你刚不是看见了吗?” 红衣女人头也不转的直视着前方的小路,一步一步着着目的性的向前走着。 “我说得不是那个小男孩,而是那个跟我一起来到这的那个黑衣男人!你把他带去哪里了!我告诉你,你若是敢伤害他,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扑哧!”红衣女人脚步一顿,扭过头仔细的看了看我,“你觉得我会怎么伤害他呢?” 说着红衣女人故意妖媚的勾起嘴角,眉飞色舞,“我本体可是狐狸精呢,你觉得他现在是不是都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了呢?被我吸干了精血,扔到了某个无人的角落?” “呃?”我一怔,脚步后退,重新将目光移至红衣女人脸上,“凭你?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呵,这你倒是清楚。”红衣女人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来,“他让你在原地等他,你怎么会来了地府?” 我顿时被问住了,张了张口,有些心虚地道:“因为我饿了啊。” 从来到这里,我除了喝了齁咸的粥外,几乎就没再吃什么东西了,刚又一直很无聊的等着萧莜白,越等越肚子越饿,直到听到那个黑衣小男孩说‘你怎样才肯把球还给我’,一时头脑发热,竟然说让他请我吃饭。 “就只是这样?”红衣女人一愣,脸色扭成一团,“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还有能有什么原因?我那会都快要饿死了!” 红衣女人不解的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很久,才缓缓道:“可是刚那会你还在担心他呢?怎么又能吃得下去饭呢?真是奇怪,你到底是担心他还是不担心他呢?” 她的步子走得很缓,地府幽暗的烛火下,映得她的脸欲发青紫起来,但那双欲血的红唇却越是发红发亮起来。 我正看着她发呆,她突然转过脸来,声音冰冷,“他想要让自己的娘亲起死回生,你觉得这个愿望他能实现吗?” 她踩在地府小道丛生的幽草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幽暗的空间里,周围氛围变得欲发冰冷起来,“他提出的那个交易条件是让我很心动,但现在有了你在我手里,我觉得那个条件应该变变了。” 什么交易条件?(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画中人是谁 幽暗中,红衣女人缓缓向我靠近,“你觉得我若是拿你威胁他,他会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呢?你觉得他到时是会选自己的娘亲呢,还是选择你呢?” “我不懂你的意思?” 觉察到危险,我开始后知后觉的想要后退,红衣女人袖中射出一条红丝带蛇般缠缚上我的腰,然后猛力一拽,将我拽向她。 “想逃?晚了。” 红衣女人邪魅的大声笑了起来,“他一定想不到,坏他事的竟然还是他自己,他小时候的那个自己!” “你想做什么?用我是威胁不到萧莜白的,我跟你说,他其实另有在乎的人,那个人不是我,你用我一定威胁不到他的,真的。” 我仰着头挣扎着腰间的丝带,却发现越是挣扎,那个丝带便仿佛活了般,越缠越紧,勒得我腰疼! “嘶!你快放开我!” 红衣女人却是捂唇低笑一声,声音透着股冷意,“即然他不在乎你,你觉得自己威胁不了他,那你紧张什么?” “废话!若是你也被人用丝带绷住,你不紧张?” 我气得要冒烟,这个红衣女人竟然想用我威胁萧莜白,虽然我嘴上说用我威胁萧莜白不管用,但真实的却是,我也不清楚萧莜白倒底会不会因为我而放弃自己的原计划。 不管萧莜白打算做什么,我都不想因为我的乱跑,害他的计划有变。 他应该就是因为现在要做的事,才中了那莫名的毒吧。 若是再因为我前功尽弃,那…… “是吗?”红衣女人轻扯着丝带的另一端,然后将我一把拖倒在地,捏着丝带一端将我一点一点磨到她的脚边。 啪! 脚猛地踩在我的腰上,“女人,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然后脖子上传来一道重击,眼前蓦地一黑,我整个昏在了地上,耳边响起女子阴沉的笑声。 萧莜白,对不起,我又要拖累你了! 想到这,我不免有些失落。 难怪萧莜白总要说我老实点,依我现在闯祸的速度,总让他为我收拾烂摊子。 昏昏沉沉中,我像是被拖到了什么地方,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东西也看不见,然后缠在我腰上的丝带一松,我刚松了口气,突然那根丝带一勾将我甩到一根硬硬的像柱子的东西上,然后又一圈一圈围着我的腰将我缠了上去。 我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啊! 红衣女人到底把我带到了哪里啊? 究竟萧莜白与她有什么交易? 挣扎间,头上再次传来一声重击,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面前闪着微弱的烛火,惨绿的鬼火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顶端飞来飞去,而那个将我绑到这里的红衣女人,则是端坐在一个椅子上,双眼直视着我。 看到我睁开眼,她嘴角一勾,缓缓露出一抹笑来,“你醒了?”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我挣扎着想要绷开身上的丝带,怒目对视上红衣女人的眼睛,“这里是哪里!” 红衣女人转头看了看房间四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听说曾在很久以前,这里住过一位天界来的桃花仙子。” 什么? “桃花仙子?你什么意思?” 我惊讶的看着她。 “也就是说这里是地府的禁地,除了你我,再没有第三人会来这里。” 红衣女人淡淡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身,道:“话说这位桃花仙子跟天界的天帝还有一段露水姻缘呢,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逃离了天界,还带走了天帝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说着红衣女人抬手指着房间的一角,“然后她带着那样东西逃到了地府,当年,鬼君很是迷恋她,而她却最终捅了鬼君心口一刀,再次逃走,之后五界之中,再没有桃花仙子的任何消息。” 桃花仙子? 这也就是我才来到这里时,看到桃花苑荒芜的原因? 因为桃花仙子偷了天帝重要的东西,所以天帝才桃花苑列为天界禁地,任好好的桃花苑荒废。 “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抬头恶狠狠瞪着她,语气愤怒道。 她缓缓地走到屋中一角,伸手轻轻一挥,墙上显出一副画来,“你瞧画中之人长得如何?” 我不耐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那面墙上持着的画,但等到视线接触到画中人的样貌瞬间,我呼吸一紧。 “怎么,她长得如何?是不是很美?” 红衣女人眼角带着坏笑,手微微抚上画中人的面容,“这画上画的就是桃花仙子。” “为什么我会觉得她很熟悉?” 我眼睛与画上人对视,嘴唇颤抖着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的?在见到你第一眼时,我便认出了你。你便是桃花仙子当年从天帝身边偷走的天帝最重要的东西。桃花仙子与天帝所生的女儿,便是你。” 红衣女人转身,抬手冲我一指,“你的生母便是桃花仙子。” “不、不可能的。” 此时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化成了浆糊。 “不对,我想起来她长得像谁了。”猛地我抬起头,“天心长姐,她长得跟天心长姐好像。也就是说,天心长姐才是桃花仙子的女儿?” 想到这,我便觉得很是惊异,明明我跟画中人长得一点都不像,她怎么会误会我是桃花仙子的女儿呢? 而且红衣女人没有见过天心长姐,若是她曾见过,一定不会有这样的误会。 天心长姐,难怪天帝听到天心长姐死了,会那么反常的伤心,难怪天后会不救天心长姐,我一直以为天心长姐会是天后与天帝的女儿,却原来,天心长姐是桃花仙子与天帝的女儿。 “我不会看错的,不管你说得那个天心是谁,我可以保证,你才是桃花仙子的女儿。” 红衣女人缓缓退出墙角,向着我走来,“因为当年我可是亲手抱过你的。”说着红衣女人一顿,慢慢抬起头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还是我亲手接生的。” “什么?” 我彻底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鬼力尽失 在恍恍惚惚、似睡似醒之间,我只听得耳畔传来一声爆响,几乎是本能的,睁开眼的同时,房屋木门被炸得四分五裂。 四处都是黑色烟雾。 黑色烟雾中,我看着一身黑衣的萧莜白站在破裂的门框外,黑眸微眯,泛着冰冷的寒光。 “放了她。” 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萧莜白?”我挣了挣束缚着自己的丝带,想要向萧莜白靠近。 而红衣女人却是微微侧过身,嘴角挂着抹勾人的媚笑看着萧莜白,兰花指翘起,步态妖娆着一步一步向萧莜白走去,“来了?站在门外发什么呆?怎么不进来呢?” “放了她,不然你会后悔的。” 萧莜白转眼间闪到我面前,速度快到肉眼分别不出的地步,我大睁着眼睛看着突然站到面前的萧莜白,惊讶的嘴合不上,“你、你……” 萧莜白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手一抬,缠在腰上的丝带便脱落在地,身子一得到自由,我双膝一软向着地面扑去,“啊!” “小心!” 萧莜白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手臂微用力将我拖站了起来,头微倚在他胸膛,感受到他因紧张而乱跳的心脏。 扑嗵!扑嗵! 缠在腰上的手臂微微颤抖,我仰起头,从下向上看,发现萧莜白脸色并不好看,苍白带青的脸,透着股病态。 对了,当时跟红衣女人离开时,萧莜白身上中的毒正在发作,“啊!萧莜白,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萧莜白搂着我腰的胳膊一紧,低下头,眼神瞥了我一眼,然后嘴唇贴着我耳朵轻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该是怎么从她手里逃出去才是重要的事吧?” 我的心脏噔地一下子漏跳了一下,浑身汗毛倒竖,眼睛对向萧莜白,难道萧莜白连眼前这个红衣女人都打不过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红衣女人飞落在我和萧莜白面前,“你现在鬼力几乎尽失,就凭你现在这样,自己走出地府都够呛,若是再带着个她,便只会束手束脚,我劝你还是答应我的条件吧。” 红衣女人嘴角坏笑地抿出一抹笑,然后手指微微一抬,指向大门方向:“只要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便送你们两个平安离开地府。” “哼!”萧莜白抬头看了红衣女人一眼,松开我的腰,将我推到身后,然后冷哼一声,走近红衣女人,“凭你想要威胁我?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儿子?” 红衣女人面容一冷,眼睛快速微眯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嘴角勾起一抹笑,陡然掐住萧莜白的脖子,表情阴恨道:“如果我现在杀了你,让你再也回不去,你又有什么机会杀我的儿子呢?” 我大惊,猛地上前想要推开红衣女人,萧莜白胳膊一抬,将我拦在身后,眼神示意我不要冲动,然后表情淡定的看着红衣女人,嘴角邪恶地一勾,“那个动手杀个本君试试?” 红衣女人双眼瞬间凶狠异常,“你以为我不敢?你若是答应放我一条生路,我便放过你们两个!” 看着红衣女人面容扭曲,狰狞异常,一副花好月圆之貌,瞬间荡然无存。 而萧莜白却仍是淡淡冷笑一声,“一命换一命,你不死,本君的娘亲又怎可生呢?” 我猛地一惊,萧莜白这话的意思是用红衣女人的命换他娘白莜仙子的命吗?那、那萧莜白用来威胁她的儿子便是萧峻青了? “哈哈!哈哈!好一个一命换一命!”红衣女人突然绑缚头发的丝带散开,乌发直接散到腰间,长长拖在身后,从门边吹进来的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四散,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还有那双流泪的双眼。 “你娘的死又不是我害的,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为她抵命!” 红衣女人掐在萧莜白脖间的手开始使力,她猛然垂下头,脸上的表**加扭曲,“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我从来没有想过杀害谁!我只是喜欢敬言而已!我做错了什么!” 看着红衣女人纠结的古怪笑容,眼角挂泪,状若疯狂,屋子烛火一灭,整个屋子一下子暗了下来。 我怕萧莜白看不清,猛地指尖聚拢起一团仙气,粉色光芒瞬间萦亮整个屋子。 烛火灭的一瞬,整个屋子静得吓人,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清。 “哈哈,你还真是桃花仙子的女儿啊!”红衣女人看了我指尖的粉光一愣,然后仰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泪糊了她一脸。 我不禁呆了呆,不明白这时她还认为我是什么桃花仙子的女儿,但看到她就要以命换萧莜白娘亲的命了,我不忍心再对她摆脸色,只能沉默不语。 “哈哈!” 红衣女人突然一把推开萧莜白,后退几步,手支撑在身后墙上,侧身看着墙面上的画,放声大笑,“桃花啊桃花,当年你负了敬言,如今自己的女儿却栽在了他儿子手里,不知敬言若是知道了她是你和天帝的女儿,他还肯让自己的儿子跟你女儿在一起吗?” 萧莜白眉头一皱,看着墙角挂着的画,看了半天,冷冷一笑:“本君看你又在说胡话了,季小凡怎么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萧莜白也认识画中的女人? 我心中更是感觉不对劲,总觉得萧莜白望向画中人时的模样有些吓人,还有些冰冷,另有一种我看不出的情绪,却令我很是害怕。 我低头思索,那是怎样一种情绪呢? “呵!”红衣女人摇摇晃晃站在画下面,抬手一指,“桃花仙子的女儿就一定要长得像她本人吗?” 说着她踮起脚尖,手更高地指向桃花仙子的眼睛,“你瞧这双眼睛。” 我抬头看向画中女人的眼睛,而萧莜白则是气急败坏地一扯我的胳膊,“看什么看!听她疯言疯语!你怎么可能是桃花仙子的女儿!” 我被萧莜白扯得一个踉跄,头撞到他肩上,头蓦地一疼,我从他怀里抬起头后,伸手无奈地揉了揉被撞得发疼的脑袋,小声道:“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知道我不可能是那个什么桃花仙子的女儿。要是也是天心长姐更加有可能,因为天心长姐跟她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我只是很好奇她让我看那双眼睛做什么罢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爱哭鬼 “没事乱好奇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提了天心长姐的一刻,萧莜白的表情便得很是恐怖,说话声音也变得冰冷,阴森森的在房间内回荡着。 “呵!你怕了?” 红衣人背倚着墙,嘴角微勾,“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我便给她讲讲你跟这个桃花仙子之间的故事吧?” 一瞬间,在红衣女人说到要讲桃花仙子故事的同时,萧莜白周身弥漫起一股寒气,直逼人全身发冷,他眼睛微眯,寒光如刀射向红衣女人,“你敢!” 说话间,他改手为爪,朝着红衣女人头顶骨抓去,“本君杀了你!” 红衣女人猛地向旁边一闪,轻松躲开了萧莜白的攻击,我心中一惊,抬眼看着萧莜白双目发红,全身紧绷,原本苍白的脸现在竟然涨得通红,胸膛呼哧呼哧的起伏着,显出他的紧张来。 到底为什么怕我知道他跟桃花仙子的故事? 他们两个之间能有什么?从时间上来看,桃花仙子住在地府的时候,萧莜白撑死还是个小孩子,他们之间又能有什么故事? “呵!你想不想知道这个桃花仙子的事呢?”突然红衣女人的声音从我背后阴森森响起。 “啊!”我吓得猛地转过身来,她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后了? “滚开!”萧莜白猛地扑了过来,红衣女人再次飘到一边,而萧莜白则是抓着我的胳膊,将我拽到他身后,“呵,有胆威胁本君,那你便不要后悔!” 我情不自禁倒抽了一口冷气,萧莜白声音低沉邪魅,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般冷笑。 “萧、萧莜白,她也只是想要活命。” “笨女人,给本君闭嘴!” 萧莜白猛地回头,瞪了我一眼,然后转头看着红衣女人,“本君可以不取你性命。” 红衣女人一愣,僵在半空中,过了很久,才做出反应,“呵,没想到你竟会怕这个?” “你再多一句嘴,本君便立刻收回上一句话,当场取了你的性命!” 萧莜白冷冷的盯着红衣女人道。 红衣女人嘴角一勾,落回地面,笑了笑,“你现在有那个能力吗?” “你大可以试试?” 萧莜白看了看红衣女人,良久才道。 我脑子里轰隆隆一响,萧莜白想要干什么?为什么那会连红衣女人威胁他的性命,他都不怕?现在竟会只是因为一个故事就妥协? 到底这个桃花仙子跟他有什么故事? 他竟会这么怕我知道? 正想着间,我缓缓转头看向那面挂着桃花仙子的画像,她是桃花仙子,而我也是桃花仙子,我们都曾守护过人界的桃花,冥冥之中有条线连在我们之间。 不知为什么,从我看到画中女人的那刻,我便觉得她很熟悉。 不止是她那长得像天心长姐的面容,还有她看向我的神情,在很久很久以前,应该有一个人也这样看着我,但是谁呢?会是她吗? 突然眼前一暗,萧莜白拦在了我身前,表情凶狠,似在生气,“看什么?” “啊?”我一愣,本能的回道:“看画啊?”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看的!走了!”说着萧莜白拽着我的胳膊,狠狠拖着我向门外走去!我吃了一惊,“画上的那个女人也得罪过你吗?为什么一提到他,你会这么生气?可是不太可能啊?听那个红衣女人说她住在这里的时间,你那时还应该是个小孩啊?她能把你怎么样啊?而且,看刚才画上的样子,她不像是个坏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个坏女人!” 萧莜白猛地转过身,怒瞪着我。 “我感觉……” “你感觉?那你感觉本君现在会不会打你呢?” “啊!”我吓得向后面一缩,“你为什么要打我?” “放开她!” 就在这时,一道尖厉的童声响起,还没等我看清,一个黑影向我扑来,我被黑影扑地向后退几步,萧莜白伸手想要抓住我,而另一手却是凌厉的击向那团黑糊糊的东西。 “不要伤他!”而我等我看清那团黑东西是什么东西时,我赶忙护着他向侧边一翻滚,躲开了萧莜白的攻击。 “唉哟!” 倒在地上的那刻,那个黑影被我压在地上,我一点疼痛都没有感觉,而那个黑影却是唉哟唉哟的叫唤着,“你快起来啊!压得我好疼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反应过来,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刚站起来,萧莜白便扯着我的胳膊将我拽到旁边,“哪里来得小家伙?” “不、不是,他是、是……” 还没等我说完,地上的小家伙一露出那张脸,萧莜白彻底傻了。 而红衣女人却是走到小家伙面前,“那几个废物,竟让你逃了出来!” “哼!你等着,父君回来,我一定会跟父君说,说你欺负我!” 缩小版的‘萧莜白’一站起身,立刻一手插腰,一手指着红衣女人,“你等着!” “呵?我好怕怕啊!”红衣女人嘴角带笑,故作害怕的样子看着缩小版的‘萧莜白’,“难怪那些人都不喜欢与你玩?呵,谁爱见总是向父君告状的人呢?” “你!” 缩小版‘萧莜白’气得眼睛立刻湿润起来,而站在我旁边的萧莜白脸立刻一黑,“不许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你要敢给我哭出来,我便打到你父君都认不出来你为止!” “扑哧!”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许笑!” 萧莜白掐着我的脸,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是谁!凭什么掐她!坏人!坏人!跟这个坏女人一伙的坏人!我一定告诉父君,让他杀了你们两个!” 在萧莜白掐着我的脸,让我唉哟唉哟乱叫的时候,缩小版‘萧莜白’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抱着萧莜白的大腿,抬脚狠狠踢着萧莜白。 萧莜白一抬手提着缩小版‘萧莜白’的后领便将他提了起来,“有本事让自己变得强大,让自己有能力去对抗坏人!总是指着自己的父君算什么本事!” “呜呜!父君救我!坏人欺负我!” 缩小版‘萧莜白’小腿在空中不断扑腾着,我额头爬满了冷汗,而萧莜白则是脸**来欲黑,这简直就是他的耻辱史啊! 没想到小时候的萧莜白竟然是个爱哭鬼。(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逃出地府 “扑哧!” 一道细微的笑声,从我们身后传来,一转身,红衣女人正捂嘴笑着,见我们看她,她立刻恢复如常,站直身子,看向萧莜白,“还真是精彩呢?自己教训自己的感觉如何?” 萧莜白目光微微一凝,看向红衣女人,“你再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会被这小鬼闹腾来了鬼差,本君看你怎么平安送她与本君离开。” 红衣女人上前将缩小版‘萧莜白’拉到身边,手紧紧攥着缩小版‘萧莜白’的手,让他扑不到我们跟前,然后扭头吩咐一声:“出来!” 一个黑衣鬼差模样的人便出现在红衣女人身旁。 “把小主人送回房去,再让他跑出来,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鬼差垂头低应道,然后上前一把抱过缩小版‘萧莜白’:“小主人,你就不要惹夫人生气了。” “放开我!我不要回去!放开我!” 缩小版‘萧莜白’鬼差怀里一直扑腾着,挣扎着想要到我身边。 “闭嘴!” 萧莜白上前走到缩小版‘萧莜白’面前,表情冷峻,模样十分冰冷,“记住我说的话,你能依赖的人只有自己,只有你自己变得足够强,才能做到真正的不被人欺负!即使你现在是地府的小主人,那也就只是个身份而已,只要你没有能力,依旧会被欺负!” “你胡说!我父君很厉害,等他回来了,他一定会帮我教训你们的!” 缩小版‘萧莜白’在鬼差怀里渐渐不再挣扎,眉头紧皱,深吸一口气,叫嚷着父君回来会为他报仇,却显然没什么底气。 我听见萧莜白一直给小时候的自己说要自强,便不难猜出,童年的萧莜白一定不只是缺乏母爱,从现在鬼差对他的态度来看,他的父君绝大可能是把他交给了眼前这个红衣女人管教。 他一定没少吃这个红衣女人的苦头。 “呵!你也就叫得欢!真等你父君回来,你有机会见到他吗?现在你在你父君那里就如同一个废物!他会把你看在眼里吗?父君长父君短的叫,可他有真把你当儿子了吗?他若是把你当儿子,会把你交到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手里吗?” 萧莜白眼睛冷视着小时候的那个自己,语气十分刻薄。 连我都听不下去了,本以为那个小家伙会大怒,谁知他却反而平静了下来,脑袋一垂,不再挣扎,淡淡看了眼萧莜白,小手将拳头握得死紧,在鬼差以为他不再闹腾时,猛地抬起头,紧抿着唇。 “父君是有苦衷的,我才不信你说的呢!” 小家伙话音一落,萧莜白冷硬的表情立刻一松,整个人缓和下来,他抬眼与小家伙黑眸对视几秒,良久才道:“呵,那就记得不要记恨他。” 说完这句话后,萧莜白转身对红衣女人说,“让他把他带走吧。” 红衣女人淡淡扫了眼萧莜白,然后冲鬼差摆摆手,道:“下去吧。” 这次小家伙很安静,竟不再挣扎,而是被鬼差带走的时候,回过头看了萧莜白一眼。 等到小家伙与那个鬼差的身影消失后,萧莜白才抬头淡淡感慨声道:“原来本君还在这么小的时候就知道父君是有苦衷的。” “呵。”站在萧莜白身后的红衣女人猛地轻笑一声,“小时候你虽然爱哭,但却很懂事,虽然嘴上总说要向自己父君告状,却又每次见到你父君闭口不言,无论他问什么,你都说还好。这让我怎么能不……” 红衣女人话没说完,便止住了,未说完的话,但谁都猜出了她那没有说完的话中意思。 依萧莜白地府未来接班人的身份,红衣女人敢这么欺负萧莜白,动不动就让鬼差将他关进房里,还不是仗着小时候萧莜白受了欺负却选择沉默吗? 原以为萧莜白小时候真是个爱告状鬼,现在才明白,他也只是嘴上说得厉害,心里竟是这么柔软善良。 却没真的让他父君帮他杀过谁? 这样也就导制了他没有了什么威信,连鬼差对他都无所畏惧。 我微微一笑,面对着萧莜白背影。 正在这时,萧莜白仿佛有所感觉我在看他,他眼神微眯,闪过一抹奇异光茫,“看什么?” “呵,我只是觉得那个小家伙跟你长得太像了。” “废话!那就是本君!” 萧莜白上前拽过我的胳膊,“走了,不要再发呆了!等会本君才收拾你!让你老实呆着,竟敢乱跑!还跑进了地府来!不知道这时的地府并不属于天界管制吗?你一个小小仙子突然来了这里,若是被其它鬼差发现,就等着丢了小命吧!” “放心,有你在呢!” 我微微一笑,跟在萧莜白身边。 砰! 萧莜白转身敲了我一下头,“若是本君赶不及时呢!” “我直觉告诉我,那个女人并不想伤害我。” 砰! 头上再挨了一个暴栗,“你直觉个屁!她就是不按好心!” “喂!”走在前面带路的红衣女人蓦地回头,不满的看着萧莜白道:“我还在呢,说我前最好注意点啊?” 萧莜白冷哼了一声,瞪了她一眼,“赶紧带路,再啰嗦本君便要改主意了!” “呵!”红衣女人双臂抱胸,转过身来,杵在原地不动了,一副你奈我何表情:“那你改主意啊,那我倒想跟她好好聊聊桃花仙子的事呢,你也明白八卦压身,我浑身难受,不找人说道说道,怕是要失眠好久呢!” “你说。”到底是什么事,让萧莜白这么怕我知道? “有你什么事,闭嘴!”萧莜白猛地拽得我一个踉跄,将我扯近他,然后捏着我的耳朵,“这么好奇,是不是又皮紧了?让本君给你松松?” “啊!痛!痛!你松手啊!” 我捂着耳朵上窜下跳,而萧莜白却仍是咸咸的捏着我的耳朵,一派悠闲。 “好!好!我不听了就是了!那个桃花仙子爱咋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好奇了就是!你快松手啊!” “哼!”萧莜白冷哼一声,松开了手,然后拽紧我的胳膊,抬眼示意红衣女人,红衣女人见我眼泪汪汪,抿唇不语的样子,叹了口气,老实的转过身继续带路:“跟上。” 一路上遇上几拨鬼差巡逻,都因为红衣女人而轻松通过。 直至出了地府大门,红衣女人站在门边看着萧莜白,“合作愉快,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见天心长姐 离开地府,走了很远,直到寻到一处树荫地,我坐到树下,抬头看着木头似站着的萧莜白,轻声唤道:“喂,萧莜白,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啊?” 萧莜白站得挺直,表情沉默,听见我叫他,他眉一皱,微低下头居高临下看着我,“你想去哪里?” 萧莜白眼神漠然,脸色苍白如纸,僵直的身子直挺挺杵在我身边,如同木头般笔直。 “对了,你中的是什么毒呢?可有解?” 我想起红衣女人说他的鬼力尽失,现在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鬼力现在应该还是没有恢复,啪!狠狠拍了下脑袋,我真笨,怎么忘记了他中毒的事了? “那个……啊!”刚抬头吓得立刻往树身上一靠,萧莜白此时俯下身子,凑近我的脸,睁大了眼珠儿注意地看着我的眼睛,就仿佛往我心里灌输一种奇异的力量。 “你、你在做什么?” “本君是想告诉你,那个毒对本君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瞧,本君现在鬼力已经全部恢复了。” 他澄澈的眼里一道电光疾驰的射到我的眼睛里,我身体不禁打了个颤,麻麻的,嘴巴大张,一进合不拢,“你、你的鬼力恢复了?” 萧莜白缓缓直起身,眼睛坚定的看着我,冲我点了点头,神色如常,“所以不用担心什么毒不毒的。” “可、可是它还是会复发的吧?萧莜白,你到底中了什么毒,这个毒可有解?一直这样拖着到底会不会对你身体有什么危险?你不要仗着自己是鬼君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毕竟连天帝都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你也不要逞强了,好不好?我们去找解你毒的办法好不好?” “你担心本君?”萧莜白淡淡瞥了我一眼,然后目光移至蓝天,踩着沉稳的步子走出几步,走到一处,停了片刻,却又折返到我面前,“小凡,如果以后你发现本君罪有应得,还会像现在这般关心本君吗?” 啊? 我有些迷糊,不明白萧莜白无端端说这些做什么。 “到底怎样了?你怎么突然情绪这么低落?” 我扶着树身站了起来,走到萧莜白面前,抬头,双眼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陷入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无法自拔。 被我这么一问,萧莜白却像突然回过神般,立刻敛去了眼睛里的忧郁,转而目光换上了锐利,“没什么。想好去哪了吗?” “去哪?当然是从这个过去回去啊!这里根本就不属于你和我,一直呆在这里做什么呢?我们多会才能回去呢?” 我愣了下,感慨道。 萧莜白与我并肩站在一起,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离开这里目前还不太可能,但是本君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咦?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疑惑看着他,“什么愿望都可以?不反悔?” “不反悔。” 萧莜白望着我的眼睛有片刻的失神,随之有很快恢复如常,“说吧。” 我极度紧张的搓了搓手,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嘴唇紧抿着,说还是不说,既然回到了这里,萧莜白也见到了他最重要的女人,他的娘亲,那么我想见的那个人是不是也能见到? “别磨叽了,说吧。” 萧莜白低下头,看着我道。 “我、我……”我抬起头,内心极度紧张,不知道自己提出这个要求,萧莜白会做何感想,他是不是会难过呢? 还有他想不想见呢? 这样是不是会勾起他的伤心事呢?但既然回到了这里,一时又回不去,我真的很想见见她,看看小时候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你什么呢?说吧!别吞吞吐吐的,本君说了,你的愿望本君都为你实现。” “我想见天心长姐。”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静了片刻。 萧莜白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肩上,周围立刻围绕上一股冰凉的气息。 “你说我的愿望你都会实现的,我想见这时的天心长姐,可不可以?” 怕萧莜白反悔,我再次坚定的说着,头昂得高高的,眼睛盯紧了萧莜白,一瞬也不敢离开。 “她现在还是个孩子,你见到她又能做什么?她又不会认出你?” 萧莜白黑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动着一种亮亮的东西。 “不管她认不认识我,我只想再见天心长姐一面,因为如果不是她,我早都没命了。” 我鼓起勇气喊出这些话后,立刻低下头,手指绞着身前的衣角,嘴唇紧抿,不再出声,静等萧莜白的回答。 我知道现在这个要求有些为难萧莜白,本来萧莜白或许是打算穿越回天心长姐出事的那天,因为我的阴差阳错,穿到了这个时间。 然后他选择救助自己的娘亲,原本一时忘记了天心长姐,却被我再次残忍提醒到。 我知道天心长姐应该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我却生生将这根刺再次扎进他的心口,深深的,血滋滋的往外冒,他却还不能喊疼。 “你真要见她?” 静默了良久,萧莜白终于轻声开口道。 “嗯。”我点了点头,抬眼认真的看着他,“你会带我去见她的吧。” 萧莜白眼里写满了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有些冰冷,孤傲的身子挺得笔直,散在肩上的黑发被风微微扬起,紧跟着他的嘴角缓缓拉出一个弧度,“机会可就这一次?你确定只是用来见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说话间,他向我俯下身,“你可以许很多东西,本君都可以满足你,你确定用这个愿望只换取跟一个已经死了多时的人见上一面?而这个人并不一定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 虽然萧莜白现在表情冷淡,但我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慌张,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他,我不禁笑了笑,抬起头,轻声问他说:“萧莜白,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见见天心长姐?虽然现在的她还是个孩子,但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天心长姐,不在是我梦里出现的幻影,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人,你敢说自己就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她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天界入侵者 我急切的表达自己心中所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睛紧紧盯着萧莜白,看他眉头微皱的样子,不知是否听进去我的话来。 有时我觉得自己很可笑,若说跟天心长姐的关系,萧莜白该是比我更近才是,毕竟他曾是天心长姐的未婚夫,而我却只是与天心长姐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妹。 现在我如此着急的逼着萧莜白去见天心长姐,究竟又是图什么? “好,既然你不改变心意,那么本君便满足你。” 风扬起萧莜白肩上的乌发,黑衣随风飞起,那一刻,萧莜白的神情看上去很是陌生,眼中似乎隐藏着无数的情绪。 我抬头看着他,嘴张了张,有些话想要说,却在看到他目光里的陌生时,选择闭嘴不语。 “那我们动身吧。” 萧莜白走到我跟前,手臂搭到我腰上,紧了紧,侧头俯在我耳边道:“闭上眼睛。”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双脚离地,身体失重感立刻出现,整个人飘浮在空中,如同鸟儿飞翔般,自由自在。 而腰间就是萧莜白冰冷的手臂,虽然冷却透着温柔,这一刻,我好希望时间就此停住,将我和他永久的留在这个时刻那又该多好。 “好了,睁开眼吧。” 双脚刚踏到实地,耳边便传来萧莜白低沉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丝迷离。“希望这是你想看到的。” 一睁开眼,在天界仙池边有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坐在池边玩着水花,脚边摆着几束似刚折下来的桃枝。 “长姐!”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那刻,我眼眶猛地一热,大脑一片混乱,双眼渐渐开始模糊。 记忆中那一声声熟悉的喊叫声,喊着我的名字,让我快逃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似她就是站在我耳边喊着般。 “长姐!” 我双腿发软,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仙池靠近,“长姐!是我啊!” “现在的她还没有捡回你呢。你叫她长姐,只会吓到了她。” 温柔从背后慢慢的包围过来,耳畔传来萧莜白的声音,有点低哑,却带着说不出的迷离,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我耳中,都仿佛下着大雪的十二月寒气四溢。 我脚步一顿,愣了半天,僵着身子转过头,看着身后淡定的萧莜白,“萧莜白,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我,天心长姐应该就不会死!那天都怪我要拉着天心长姐去人界,若不是我,她便不会死,你知道不知道!” 萧莜白紧了紧搂在我腰间的手臂,将下巴搭在我的肩上,微侧着头在我耳边吹了口凉气,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你冷静点,不然会吓坏了她的。” 我双手颤抖,浑身僵硬如石头,动弹不得,听到萧莜白的声音,如同涓涓泉水般沁进心扉,我的手渐渐恢复平静,透过萧莜白眼睛的折射,我苍白的面容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好、好,我冷静!” 我伸手拍了拍脸颊,然后转身继续向着仙池边的小女孩走去,越来越近,那个小女孩依旧低头将手伸进仙池里扬起水花,玩得不亦乐乎。 “哈哈!” “嘻嘻!” 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笑声不断传进我的耳朵里,我看着在仙池边玩得开心的小女孩玩得出神,直到我都站在她身后很久了,她都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 我缓缓伸手,隔空抚摸着小女孩的侧脸,那张与天心长姐一模一样的脸,内心犹如翻腾的江涛,波澜不息。 “咦?……你们是谁啊?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们呢?” 小女孩突然撩高了水,透过水珠映出我和萧莜白身影,她身子一僵,愣愣转过身,双手还保持着撩水的姿式。 她的声音像雀羚鸟般婉转清脆,余韵绕空,清脆不绝。 而她嘴角的笑容,如同我无数次的梦中所见,甜如浸蜜,让我倍感心安,心旷神怡。 “说话啊?你们是谁呢?我怎么从来没在天界见过你们呢?是新来的仙娥和天兵吗?” 小女孩噔噔从仙池台上跳了下来,几步走到我和萧莜白跟前,绕着我和萧莜白转了几圈,“嗯?看你们衣着打扮,不像是仙娥和天兵装扮。” 说着离开我们一段距离,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道:“可是天界大门有天兵天将把守着呢,你们怎么可能轻松躲开他们的监视呢?” “快说,你们两个来天界到底有什么目的?再不说话,我可要喊天兵天将来了啊!” 小女孩后退着,防备着我和萧莜白,眉头微皱,表情严厉,脸上好看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萧莜白,与他交换意见,他却是双手环胸,沉默不语,冷着张脸,表情竟比小女孩还要严肃。 一副不要问我,你自己看着办吧的样子。 我咬了咬牙,目光移到小女孩身上,低声解释道:“误会了,我们两个是天界新招的奴仆,因为一时迷路,找不到回去的路,才闯到了这里来,还请仙子不要责怪!” 说着我躬身向小女孩行礼道。 “啊?是这样的吗?”小女孩声音听起来有些怀疑,眼睛盯着我看了下,然后又转到旁边杵得根木头似的萧莜白,“我怎么看着你们不像是什么奴仆呢?” 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天心长姐,竟然还能很快识破我们的谎言,她身子缓缓向后退着,拳头紧握,胸膛一起一伏,似在计算着什么。 “仙子,我们真的是迷路了,不、不要误会!我们真的是新来的奴仆!” 嗖! 小女孩向后一跃,跳到离我们很远的地方,猛地高喊一声:“快来人啊!有外人入侵天界!” “快来人啊!有外人入侵天界!” “啊!啊!不要喊啊!我们没有恶意的!你不要喊啊!” 被天心长姐这一嗓子喊得,我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眼瞅着黑压压一排天兵向我和萧莜白这里赶来,我吓得额头不断冒着冷汗,此时的天界并没有我这么一号人,而认识我和萧莜白的白莜仙子现在应该还在地府吧? 这要是被当成侵入天界的外来客被下入天牢,后果不堪想象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再次毒发 “本君早告诉过你,她现在还不认识你,你见她一面又能如何?” 正当我试图向天心长姐解释自己并没有恶意时,萧莜白冷喝一声,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托起到半空,眉头拧成疙瘩,“别再叫了!现在最好闭嘴!再叫下去,我们两个都要被当成入侵者抓捕进天牢了!” 我立刻闭嘴,紧张的直着越来越近的天兵天将,双手勾紧萧莜白的胸前的衣服,颤抖道:“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闭上眼睛。” 萧莜白依旧声音冰冷,眉头微皱,俯下头看了脚下的天心长姐一眼,然后两手托紧我的腰,“本君让你睁眼你再睁!” 我听话的闭上眼,就感到一阵风压了过来、 紧跟着就有道男人的高喝声响起! “大胆妖孽!竟敢闯入天界!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不然我等绝不饶你!” 乌压压的沉重气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想要睁开眼睛,猛地眼睛上一冰,萧莜白的手竟按在了我的眼睛上,“眼睛闭好了,若是你这次听话,本君下次还带你来看你的天心长姐!” 我立刻咽了两三口唾沫,紧紧闭上睁睛。 虽然双眼紧闭,我却能感到有刺眼的光茫不断在眼前闪烁,周身被一股杀气腾腾的气包裹着。 萧莜白一手搂着我的腰,带着我四处转移,一手似乎在与什么击斗着。 然后周围时不时又砰砰砰的重物落地声响起,还有人惨叫的声音。 我十指紧紧勾住萧莜白的衣服,一动不动的缩在萧莜白怀里,知道萧莜白现在正与天兵天将打斗着,我更不敢再给他添麻烦。 眼前时不时闪过刺目白光,我的身子被萧莜白搂着上窜下跳,左躲右闪,萧莜白的胳膊宛如蛟龙般紧紧缠在我的腰间。 我被颠簸的有些头晕恶心,身体就要受不住时,萧莜白搂着我腰的手臂一紧,“抓紧了!”然后我便觉得似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推了出去,风刮在脸上生疼。 而萧莜白搂在我腰间的手死死扣紧我的腰,掐得我腰上的肉疼痛不已。 本以为会一直这样,谁知没过多久,推着我的那股力量猛然消失,而萧莜白搂在我腰间的手竟也缓缓松开,我身体猛地失重,猛吸一口气,提起一丝仙气,让自己静在半空。 “好了,睁开眼吧。” 听到萧莜白咬牙的声音,我立刻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猛地一愣,“怎么会是这里?” 我以为萧莜白会带我逃离开界,谁知他竟带我来得是这间天界偏角的小木屋。 “我们不是该离开天界的吗?难道天兵天将不会追来这里吗?” 萧莜白猛地扑住木门,身子向前一弯,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绿色粘液!“这、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发现的。” “萧莜白你怎么了?你不是说自己恢复鬼力了吗?不是说那个毒对你身体没有伤害吗?为什么你现在会这样啊?” 萧莜白按在木门上的手一紧,握成拳头,然后缓缓直起腰,道:“别大惊小怪,本君的身子本君知道!” “你、你知道什么!到现在还‘本君本君’的摆什么鬼君的架子!你到底中了什么毒,到了这会都不肯告诉我吗?” 萧莜白深吸了口气,推开木门,“跟你无关,不要再问了!本君累了,你自己做些吃食,不要打扰本君。” 然后向着木屋内仅有的一张大床上一躺,便不再开口。双目沉沉的闭上,胸膛微微起伏。 “啊?你……” “嘘。”萧莜白眼睛半睁,淡淡看了我一眼,“出去。” 他此时的眼睛似封存了辽阔的幽怨,陌生的冰冷,一丝情意不带,冰冷的令我浑身僵硬。 别慌!季小凡别慌! 我一个劲叮咛自己不要慌,可汗一股脑儿往外冒,我整了整衣领,拉拉衣襟,看着再次闭上双眼的萧莜白,“那个萧……”又整整衣领,拉拉衣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的脸色现在变得很吓人了,真的没事吗?我、我很担心你啊!你要是死在了这里,那我该怎么回去呢?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嘶!”萧莜白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寒光四射,如刀般刮在我的脸上,“你!” 看到他看我,我立刻委屈的抽泣起来:“啊!啊!我真的害怕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该怎么办呢?你又一直不肯告诉我怎么才能回去,再有点什么不测,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指不定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跟着你去了啊!” “咳咳!”萧莜白脸色一黑,巨烈的咳嗽起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一直指着我,似要说什么。 “啊?你要说什么?你看你看你的脸现在都绿了!啊!萧莜白,我们去地府吧!毕竟老鬼君是你的夫君呢!只要你们两个一相认,他一定会救你的不是?” 萧莜白狠狠甩开我的手,目光冷冷瞪着我,等到他咳嗽缓了下来,才缓缓开口道:“你竟敢咒本君死?好大胆子!” 说着伸手指着木门方向:“出去!本君现在不想见到你!” “我不要!” 我猛地坐到床边,手紧紧抓着床杆,扭头对着萧莜白道:“你怎么能这样呢?明明中了毒,却不想着去解毒,总是说着没事没事,却每每毒发后鬼力尽失,身子似要崩溃一般!萧莜白,你让我现在怎么还能相信你所说的没事呢?” 萧莜白再次缓缓躺到床上,眼睛看向别处,似当我是空气一般。 “萧莜白,你说实话,你这毒到底是什么啊?怎么才能解了这毒?无论多困难,那怕拼了我的性命,我也要给你找到解药!” 萧莜白淡淡看了我一眼,嘴角冷笑一下,道:“你要再这么闹腾本君,让本君不能安心睡觉,下次便不要想见你的天心长姐了!” “你!”我抬手推了萧莜白一下,指尖微微颤抖,“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你中了什么毒呢?是你也不知道?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中的毒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浓雾里的怪物 “小凡。” 就在我一直缠着萧莜白,想要问清楚时,木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柔柔的,很是悦耳。 我寻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白莜仙子一身白衣,乌发散到腰间,风微微扬起,仙气十足,给我一种再来一阵风便能将她带走般的轻盈。 “白莜、不——伯母你不该在伯父那里吗?怎么这会回来了?” 我惊讶的走到木门边,看着站在门外的白莜仙子,微风不断的扬起她身上的白衣,仙气飘飘,纤瘦的身姿立于门外,看到我出来,她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莜白累了,你现在就不要打扰他了,若是无聊,我带你好好转转可好?” “啊?”我紧张的挠挠头,转头看着萧莜白早已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任我一直紧盯,也不睁眼看我一下。 “对了,伯母,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事要说,萧莜白他、他中了一种毒,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变成绿色的毒,而且这几天他复发的越来越勤了,但你瞧他,他一点都不当回事的样子!” 正说得起劲,胳膊猛地被白莜仙子一压,她眉眼带笑,声音温柔道:“好了,我知道了,小凡,来,跟我出去转转。” “可、萧莜白怎么办?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好吗?刚他还跟天兵天将打了一架呢!” 被白莜仙子不轻不重的牵着走出木屋,我心里犯毛不时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萧莜白。 “我知道,你们两个真是太胡来了,公然与天兵天将争斗,不过还好这里是不会被天兵天将发现的。” 白莜仙子长长叹了一口气,扭过头缓缓道:“先不要多言,你随我来。” “好。” 我老实跟在白莜仙子身后,沿着一条宽宽的青石路,走了很久,直到闯进一片白茫茫迷雾里,伸手不见五指。 吓得我猛地环紧胳膊,“伯、伯母?” 浓雾一团一团的向着我围了过来,耳边不时响起鬼魅般的哀鸣声,吓得我更是双腿发麻,这里是哪? “伯母?你在哪里?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伯母?” 叫了几声,依旧没有人回应。 我颤抖着胳膊拨开眼前的浓雾,想要找到出去的路。 刚走了几步,耳边猛地传来一股冰冷的气息,惊得我立刻转头,“谁!” 然而一转过头,却只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东西都没有,手试探着向前摸了摸,除了一团空气,什么东西都没有。 无论我走到那里,眼前都是白茫茫一片,四周被浓雾淹没着,走了很久,仍是什么实物都没有触到,最终我一脱力,坐到了地上。 低头抱着膝盖坐到地上,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 难道我要一直被困在这里不成? 迷茫中,我的脚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身子猛然一惊,坐直身子,脚再次试探的向前踢了踢? 真的有个东西,软软的,到底是什么呢? 缓缓地挪到那个东西跟前,伸手一摸,人? 再一摸,好像真的是人? 在我伸手触碰它的时候,它似乎还发出低低的痛苦呻吟声? “喂?你醒醒?”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我自己手里摇的地方是那个人的肩膀,“你醒醒啊?这里是哪啊?” “小凡?” 一声虚弱的声音从我手边的那人嘴里发出,而我就像被电击了般,猛地手缩了回来,后摔到地上,屁股接触到实地的疼痛感让我一瞬间冷静下来。 我又猛地起身,抱住那个被我松开的人,“伯、伯母?是你吗?” “是我。” 白莜仙子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额头立刻冒出许多冷汗,刚跟我走散了的白莜仙子,竟然昏倒在这片迷雾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伯母你怎么了?怎么会倒在地上?还有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雾,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我们该怎么出去啊?” 我抱紧地上那具渐渐泛冷的躯体,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安来,她千万不要有事啊! “小、小凡,你快、快走!” 听到白莜仙子的这句话的那刻,我心猛地绷紧了,明明天气不热,我的手心却冒出了细细汗珠来,湿湿的。 在很久以前有个人同样对我喊着‘快逃’,那个人喊出话的同时,心脏被人挖了出来。现在再一次经历同样的事,我猛地浑身哆嗦,额头的汗珠不断的从额头滴下来。 啪嗒啪嗒声打破了此时的静寂。 “快走!小凡!” 浓雾里似有什么在狞笑着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眼睛看不见的视线中,一团沉重的压迫气息逐渐朝我逼来。 “啊!”我吓得惊叫一声,猛地拖着白莜仙子一同后退着。 “快走!” 白莜仙子虚弱的推着我的手,而我却咬牙紧紧不松,一直拖着她沉重的身子向后退缩着。 而那个不明之物的狞笑声犹如魔鬼般在我耳边嘶吼,我拖着白莜仙子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往前一跃,拦到白莜仙子身前,聚拢一团仙力,猛地向身前挥去,“去死吧!” 砰! 仙子击到了一个东西上猛地被反弹到我身上,虽然我的仙力并不强,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可谓火上浇油,仙力猛地击到身上时,重重的闷哼一声,伏在地上。 “小、小凡!”身后传来白莜仙子担心的声音。 “我没事。” 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一口气道。 无论如何我都要护着白莜仙子离开,她可是萧莜白的娘亲,她一定不能出事的,不然萧莜白一定会伤心的。 空气静了一刻,然后刮起了一阵风,风中纠缠着一道哀怨的声音布满整个天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轻微的哭声半流质地蜿蜓,被融化在空气里,像死人的呻|吟。 浓雾猛地被吹成了一团一团棉花似的球,滚来滚去,视线清晰与模糊中转换,我捂着胸膛试图趁机看清那个躲在浓雾中不敢显身的怪物。 猛地一团浓雾合成的球向我压了过来,一瞬间仿佛要把我吞噬掉,迎面就是无尽的黑暗,一大口划嗓子的气体猛地被灌入喉咙里。 尖锐的刺鸣声叫嚣着在我耳边嘶吼,而白莜仙子却拽着我身后的衣服,一遍一遍喊着:“快走!快走!” 唰! 一阵猛风扬起,拽着我身后衣服的那道力量徒然消失,我脸色陡然死青,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浑身颤栗,哆嗦个不停。 “伯、伯母,你、你还好吗?” 回答我的只是耳边一阵一阵的风声。 我的心像掉在冰水里,脑子里像一桶浆糊。(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世外之地 “伯母!伯母!”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 我返身向着白莜仙子刚才待过的地方爬去,双手不断在附近摸索着,却扑了一空,什么都没有摸到。 “伯母!伯母!” 千万不要有事啊! 突然我的脚被什么东西抓住,猛地向后一拖,似有什么东西想要把我拖到哪里去,我手扣紧地面,扭头冲着看不清的东西大声喊叫着:“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喂!说话啊!回答我啊!” 那个东西拖着我的脚一语不发,我的背与地面磨擦的发疼,牙齿气得打架,全身哆嗦着,明明萧莜白提醒过我,到了这里不要乱用仙力,但是这一刻,我只想与浓雾中的那个东西拼了! 咬牙使尽仙力向着那个东西扑去,“去死吧!” 手触到那个东西胸口的瞬间,浓雾一消,露出那个东西的脸来,我心一紧,头嗡地一下子乱了起来。 仙力再次被反弹到了我的身上来,摔向地面的时候,胳膊被地面磨掉一大块皮,血湿了衣袖,滴嗒滴嗒滴了一地。 我护着胳膊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女人,瞳孔张大,恐怖爬满了我的眼睛,胳膊上滴到地面的血,每滴嗒一声,都像一把铅锤在我的心上敲击了一下。 我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 她那张熟悉的脸让我差点错认,若不是曾在那个红衣女人关我的木屋里见过墙上挂着的那副画,我一定会以为眼前这张跟天心长姐百分**十像的女人是天心长姐呢。 但这一刻,我知道她不是的。 她身上那冰冰冷冷的气息,怎么可能是那个温柔的天心长姐呢! “说,你把白莜仙子弄到哪里去了!” “白莜?呵?”那个女人,应该说是上届桃花仙子,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侧头扫了我一眼,冷淡开口道:“她不自量力,要带你闯我这里,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里是哪?白莜仙子才不会是故意闯你这里的,一定是她带我散步,迷路了才会来到你这里,你快放了她啊!” 桃花仙子仿似听我说了天大的一个笑话似的,猛地抬头大笑了起来,长发披腰煞是好看,在转头看我的一瞬间,乌发随着她的动作飞扬,好不洒脱! “放了她?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让我放了她?你觉得自己有哪个资格要求我听你的吗?” 桃花仙子说着转身离开,我赶忙追了上去,“喂,你别走啊!” 追上去的一刻,我伸在半空的手似穿过了一道屏障,抬起头的一瞬间,我愣在了原地。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桃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 若有似无的桃花香气浮动在我周围,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绰绰的桃树丛间,剔透欢快。一伸手便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正在我怔愣间,桃花仙子的身影越来越远,我顾不得惊讶,抬脚追了上去,“喂,你不要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你把白莜仙子弄到哪里去了!喂等等我啊!” 我追在她身后气喘吁吁,不知为何进入了这里,仙力便仿佛失效一般,竟一丝都使不出。我握了握拳头,掌间空荡荡的,一点仙力全无。 跟随在桃花仙子身后,穿过一道长廊,绕过一座黄石假山,然后踏进一个黑漆漆的甬道,除了脚下的一点光,什么都看不清晰。 亲眼见到桃花仙子走了进来,我便没多想,这条甬道好在一条通到底,没有什么岔道,我摸黑加紧脚步在她身后追着。 眼瞅着光明在际,我立刻跑了几步,乍眼的光亮猛地出现,一道水晶珠帘逶迤倾泻,掀帘而入,只见桃花仙子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 在我撩帘进入的一瞬间,她只是淡淡抬头看了我了眼,便又低头抚琴,似当我不存在般。 她的琴音突然一转,似叹息似挽留,一股哀怨气息荡然指尖。 突然砰地一声,琴弦断了! 桃花仙子猛然将琴拂到地上,站起身来看向天际的某个角落,过了很久才低下头喃喃自语道:“傻瓜。” “啊?你说谁傻瓜呢?” 我重重跺着地面,发出咚咚声来。“不要废话!快说你到底把白莜仙子弄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那个白莜仙子的身份可不简单!你要是再不放她,小心天帝和鬼君踏平你这里!” “呵!” 我话音刚落,桃花仙子抬起头冷喝一声,指尖捻起一朵桃花瓣,冷冷笑道:“踏平我这里吗?呵,那让他们来啊。” 说着这话的桃花仙子身上萦着一抹说不出口的悲伤,我一时大脑昏眩,耳朵里发着嗡嗡声,再抬头看向那个桃花树下的女人时,仿佛那里站着一个如尘烟一般朦胧鬼影。 眼花了? 为什么有一刻,我将透过她的身子看清了她身后树的轮廓? “喂,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说笑话!快放了白莜仙子吧,看着你也不像什么坏人,别到时惹得你这好端端的地方化为灰烬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桃花仙子低头笑了起来,肩膀一直颤抖着,笑着笑着整个身子搐动起来,牙齿和牙齿互相撞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脸色一黑,指甲掐着手心,让自己冷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打,肯定打不过她,那么现在也只能劝她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桃花仙子为什么会还在天界,明明那个红衣女人说她早已消失了,五界之中谁也找不到,就连天帝和老鬼君也找不到她到底去了哪? 等等! 唉! 我猛地叹了口气,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一直笑了,我一直嚷着天帝和老鬼君会夷平这个地方,但前提得是他们能找到这里啊! “现下明白了?这个地方除非经过我的同意,否则谁也休想踏进一步!”突然桃花仙子直起腰,目光射向我,我站在她面前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脚步后移,受不住她看向我的锐利目光。(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母女相认 她、她…… 我浑身冷彻骨髓,连自己也不知心里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只是模糊的无以名之的恐惧。 “怎么?哑巴了?你不是很能说吗?” 桃花仙子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淡淡的不经意的一个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全身的筋骨都在搐动,两腿抖颤着一步一步向后移着。 想要开口,舌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住了个死结,声音窒息般的发不出来。 跑! 第一个念头便是一定要逃离这里去找萧莜白,转过身时,我鼓足勇气向着来时的路跑着,浑身突然起来了无数寒噤,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像是凝结住不流了,心脏突突的一个劲的乱跳。 “忘了告诉你了,还有一点就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谁也别想从这里离开。” 身后传来桃花仙子幽灵般阴冷的声音,我只觉脑子里翻转昏旋,耳朵里有一道魔音穿脑,上下牙齿撞击声咯吱咯吱在耳边响个不停,吵得我一额头的汗落个不停。 眼前一花,白影一闪,桃花仙子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头顶的头发丝瞬间根根竖起,额头冰凉一片,眼冒金星,一种无名的恐惧死死揪住我的衣领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我……”喘息着,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 桃花仙子盯着我看了很久,便缓缓抬起她那只苍白的纤手,指尖微触着我的脸颊,眉头微皱,眼里闪过一抹精光,随之又隐在了她深如潭水的眼眸中。 而我被她神秘又恐怖的冷冷一摸,吓得我一下子魂不附体,屏声静气,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 我看着桃花仙子又收回手,表情依旧淡淡的,没有喜也没有怒,只是眼睛依旧锐利的盯着我的脸,在发呆。 在她的手再次向我探来,我再次浑身颤抖,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感到像刀劈开了胸膛般难过。 “你是……” 她的手僵在半空,欲言又止,但好在手没有继续朝我探来,我松了口气,刚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渐渐又落回胸膛里。 刚在她抬手的一瞬间,我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生怕她一瞬间便会化成恶鬼,这次不再是单单碰我一下脸罢了,而是化作长甲狠狠穿透我的皮肤! 望着桃花仙子看着我的诡异目光,我大脑的血管像要涨裂开似的,身体的每一部分几乎都在颤抖,手脚变得像冰一样的凉。 她为什么会这样看我? 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索,又带着一丝犹疑,甚而还有一丝丝心疼? 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我颤抖着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手搭在眼睛上,微掀开悄悄看了眼她,她的目光未变,依旧直直盯着我。 就好似在看一个很久未见失而复得的东西似的。 她的怪异让我的心里更加不安起来,我不会是遇到了疯子了吧?而且白莜仙子现在还生死未知,我一直跟她耗在这里只会令白莜仙子更加危险。 现在最好是能够赶快从这里逃出去,去木屋找萧莜白来救白莜仙子才是。 我越想越紧张,双脚来回走动,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硬拼?肯定拼不过? 怎么办啊! 现在我该怎么办? 萧莜白,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的儿啊!我终于找到你了!”突然眼前一黑,一个身影猛地冲我扑了过来,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头狠狠按在那人的肩膀上。 我的耳朵里哄了一声,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了。一霎间,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在她一句‘儿啊’出口时,我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任她将我紧紧按在怀里,愣着两只眼睛对着不远处的逃生之路发呆。 “我的儿啊!你让娘亲好找啊!”桃花仙子在我没有任何防备之刻,一把将我搂进了怀里,声音嘶哑,满含痛苦,不像是在演戏。 而我整个人就像是猛地被人当头打了一棍似的,顿时变得目瞪口呆,这突然来临的娘亲让我觉得天塌了似的,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一般,精神从头到尾一直处于半痴半呆状态。 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推开她。 以至于任她拉着我来到一处房屋,让我坐到椅子上,然后给我倒水添茶,问我冷暖。 在她浓黑的眉毛下,她的眼神如柔美的月光一样欢乐,见我没什么回应,又略略闪过清烟一般的惆怅。 “儿啊,你离开娘亲太久,都跟娘亲生疏了。” 此刻桃花仙子摸着我的脑袋,目光慈爱如同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般,这种感觉就像以前天后看我一般,但很久以后,他们全都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天后不是我的娘亲。 而现在,我知道桃花仙子也认错了人。就像是勾|引老鬼君的那只红衣狐狸精般,一样认错了人,误会我是什么桃花仙子的孩子。 其实她们要是见过天心长姐,一定就不会认错我的。因为天心长姐的样子简直不能太像桃花仙子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桃花仙子与天帝和鬼君有什么恩怨情仇的,但从天帝得知天心长姐死了的那刻,一瞬间的苍老,可见,这个桃花仙子在天帝心中的份量一定不轻! 仔细看过这个桃花仙子,我突然明白天帝为什么会强娶天后了,因为天后的眼睛很像这个桃花仙子。 这也就是天帝不顾天后有了青梅竹马的恋人,偏要用强权夺取的理由吗? 可是当年这个桃花仙子为什么要逃离天界呢?为什么又会逃到地府呢?还跟老鬼君纠缠不清? “儿啊?是不是娘吓到你了?都怪娘不好!你不要害怕,娘不会伤害你的!儿啊!你看看娘,我是你的娘亲啊!” 桃花仙子手颤抖着摸着我的头,生怕弄碎了我般,轻柔的一下一下摸着我的头,声音小心翼翼到似一口气都能把我吹没了。 眼里射出悲喜,看着我的视线张皇而又失措,生怕我一下子又不见了似的,浑然没有了刚才冷静模样,现在俨然一副委屈状,可怜兮兮看着我。(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返回天界 我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告诉她真相? 其实我不是你的女儿,天心仙子才是你的女儿,而你的女儿在一万年后就会突然被人挖心而死? 这么残忍的事实,我嘴张了几次,却终归说不出口。 看着面前这个小心翼翼的眼里闪着晶莹水光的桃花仙子,我缓缓避开她的视线,深吸一口气,我还能说什么? 虽说这次误会不是我刻意造成的,但它却能帮我快速逃离这里,不是她说得,必须经过她的同意,我才能离开这里吗? 既然她现在误会了我是她的女儿,那么是不是我求她放过白莜仙子,她便会放了白莜仙子呢? “你、你可不可以放了白莜仙子?” 我缓缓仰起头,两眼直视着她,如同孩子在饥渴中寻求着慈爱的母亲一般,“她不是故间闯到你这里的,放了她好吗?” 头顶的手一顿,桃花仙子眼里闪烁过一抹让人心碎的悲伤,嘴角僵直,面孔上再无一丝笑容,让我不由自主的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很是过分。 在她深黑色的瞳仁中,不动声色的隐藏着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虽然此刻她似乎平静无澜,甚至可以说还带着一丝关切我的面容,但我就是能够觉察出她此刻的压抑。 难道白莜仙子真是故意带我来闯她这里吗? 可是她刚不是说,这个地方不经她同意,便无人能入吗? 天帝和鬼君都找不到的地方,白莜仙子怎么可能找到? “她是罪有应得,你就不要管她了!” 桃花仙子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松开我,眼角上带些泪痕,眼光也没有了先前的喜悦,“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只这一件事不可以。” 我心里乱得不得了,眉头皱得更紧了起来,“为什么只这一件事不可以?” 看到桃花仙子眼里闪过一抹幽怨,在她的眼底藏着深深的忧伤,有着不与人道的无奈。 “你不要再问了,她,我是不会放的。”说完桃花仙子双眉拧成疙瘩,脚步一转,背过身去,胳膊无力的垂在身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能放了她。” 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严肃,肩膀也在隐隐发抖,我一手抚在桌上,慢慢站起身,走到她跟前,“那好,你让我离开这里。”我去找萧莜白来救他的娘亲白莜仙子。 “你要离开?” 声音刚落,桃花仙子立刻转过身来,双眼瞪得比常人都大,眼睛里面闪动着晶亮的水气。脸涨得红红的,手还一个劲地抓耳朵,身子也不时扭动着,现出十分忸怩的样子,“我、我惹你生气了?” 此时她的样子稚嫩的如同孩童,眼里晶晶亮亮的闪着泪光,“她、她真的是罪有应得,我不能放了她!真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放了她不行。” “那你就让我离开吧。” 我轻声道。 看到她手足无措的一个劲的说着不能放白莜仙子,至少证明现在白莜仙子还活着,没有什么危险。 “不要离开好吗?娘亲才找到你,你不要离开娘亲,好吗?”桃花仙子手一伸再次将我紧紧抱住,“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翻遍了五界都没有找到你,我一直、一直以为人已经……”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开始哽咽,我的肩膀渐渐湿润,不用回头,我也知道那个是她的泪。 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桃花仙子也很是可怜,她以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却不知道现在我这个被她抱在怀里的女儿却是个冒牌货。 耳边一直传来她哽咽的声音,我内心有些愧疚,很想安慰她,但现在紧要关头,她不会放了白莜仙子,那么我就必须离开这里去找萧莜白。 等到救了白莜仙子后,我再告诉她真相,好在这个时间里天心长姐还是个孩子,并没有被挖心人加害,她还活得健健康康的,到时桃花仙子见到天心长姐,一定会更加开心吧。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谁又知道我和萧莜白来到这里,将来那个天界又会不会因为我们的影响而被改变呢? “你先送我出去,我得向一个人报个平安,不然他会担心我的,这么久见不到我,他一定现在都急坏了,报了平安后,我就来这里找你,行吗?” “真的?你只是报个平安就回来?”她松开我,低头不确信的看着我。 “不骗你。”我点点头。 她脸上的皮肤都收缩了,嘴唇闭得紧紧的,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抬起那只纤细柔嫩的手臂,轻轻搭在我的头顶,“好,你跟我来。” 桃花仙子带着我穿过了一片桃林,再走过一座石桥,然后来时的那条黑暗甬道口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进入甬道的那刻,桃花仙子手里提着一盏不知从哪里变来的幽暗绢灯,照亮了眼前的路,“跟紧我。” 我轻轻嗯了声,紧跟在桃花仙子身后,比起来时什么都看不清晰,此刻因着绢灯的原因,我能够看清点甬道墙壁的颜色,绿如玉石,在绢灯的映照下,闪闪发亮,很是耀眼。 通过甬道,然后七拐八转的终于绕到了最开始的浓雾地方。 耳边传来桃花仙子低柔的声音,“闭上眼睛,听我的指引。” 周围飘浮着浓浓的白雾,伸手不见五指,此刻我只能听到桃花仙子的声音,却看不清她的人。 听从她的声音,慢慢闭上眼睛。 她让我直走我便直走,她让我向左我便向左,直到一缕淡淡夜风吹抚过脸颊,耳边传来桃花仙子一声叹息,“好了,你可以睁开眼了,报了平安便来这里,娘亲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直到你来。” “好。”睁开眼的瞬间,熟悉的景物让我心脏终于落回胸膛。 顾不得转头跟桃花仙子道别,我淡淡应了一声,便向着萧莜白所在的木屋跑去。明明刚才还在一个世外桃源,阳光正好。 一睁眼,现下这里却依旧是夜色深沉,跑向木屋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刚跟白莜仙子离开前,萧莜白中的毒又复发了,鬼力现下已经全失了。 找到他,又能怎样? 他靠什么来救白莜仙子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真假白莜仙子 一想到这里,我头皮发麻,手脚冰凉,额头上一片冰凉,脚本能的向前跑着,眼睛却越来越模糊,而萧莜白躺着的木屋的影子似在不远处摇摇晃晃。 我深吸一大口气,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脑门手心尽是汗。 砰! 一把推开木屋的门,我急切的喘着气,看到床上的萧莜白紧闭的眼一瞬间睁开,冰冷的目光猛地射向我,随之看到是我后,目光微暖,却依旧泛着寒气。 “大晚上的,跑哪却了?” 他腾地一下从木床上坐了起来,挺直着背转向我,眼睛锐利的扫向我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你这么急躁?发生什么事了?” “白、白莜仙子有危险了!” 我因为恐惧又跑得太猛,全身的筋骨此时仿佛都要罢工了般集体抽搐起来,在看到萧莜白后,虽然心放松了点,但看着他煞白如纸的脸,我刚落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怎么办?你现在的鬼力恢复没?白莜仙子现在很危险啊!” 我拼命呼吸着,借以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萧莜白在听到白莜仙子有危险后,则是目光森冷,双眼精光闪闪,却并没着急之色,让我心里起了疑。 我拖着两根软得跟面条似的腿走到萧莜白床边,抬手摸了他的额头一下,“你、你该不会吓傻吧?我说白莜仙子有危险了?你怎么看着一点都不着急啊!那个可是你的娘亲啊!喂!给点反应啊?” “到底什么情况,你一五一十的讲给本君。” 萧莜白翻身下床,走到桌边端起一杯冷茶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放下茶杯,转头看着站在床边发愣的我,“发什么呆?快说!” 说什么? 现在哪还有时间听我讲情况?他不该是一听到白莜仙子有危险,便应该问我她在哪里,然后嗖地一下飞去救白莜仙子吗? 话说,他这么冷静,一点都不科学啊? “怎么?吓坏了?没事,你慢慢说,有本君在,你不会有事的。” 眼前晃动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冷气不断透过那只好看的手掌传到我的额头,“别愣着了,坐下,慢慢说。” 我鬼使神差的按着萧莜白的嗓音指引转身坐到了木床边缘,刚坐下便犹如被电击了般,嗖地又站起来,双眼大睁,瞪着萧莜白,手颤抖的指着门外,“说什么说啊!等我说完,白莜仙子指不定就死了!萧莜白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我们快去救白莜仙子啊!那个女人看着是真打算要白莜仙子的命呢!去晚了就完了!” 伸手扯着萧莜白的胳膊就向着木门外拽,“要是你的鬼力现在还没恢复,我们便去找救兵啊!我给你讲,那个女人可是失踪已久的桃花仙子,只要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鬼君或者天帝任何一方,他们都能帮我们救出白莜仙子。” 啊! 我使力拉着萧莜白,他却纹丝不动,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我憋红了脸也没能拉动他分毫,最后我两手一松,垂着头立在他面前叹息道:“我这样是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呢!合着那个可是你的娘亲,你都跟个没事人一般,只我一人在这里急!” 越想越气,气得我不能平稳站在原地,只能靠来回走动缓解自己渐渐冒起的火气,“唉呀!气死我了!你不救算了!我急个什么劲呢!” 正来回走动着,猛地身前伸出一道胳膊拦住了我面前的路,“你冷静点,今晚叫你出去的那个女人不是本君的娘亲白莜仙子,而是那只死狐狸精。” “什么?”我猛地抬起头,看着萧莜白眉毛微挑,好不得意的样子。“我不明白,明明找我出去的就是你娘白莜仙子啊?怎么又成了那个狐|狸|精了?” 不、不可能,如果是幻化术的话,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啊。 “凭你那点仙力想要识破那只老狐狸的妖术还差得远呢。”萧莜白两道剑锋一亲的黑眉高高扬起,眼睛深沉的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今夜她化成本君娘亲的样子来寻你出去,我便已察觉出她是打算履行与本君的交易了。” “交易?就是她之前用我威胁你的那个交易吗?难道是说她要代替你的娘亲死在那个桃花仙子的手里吗?啊!不会吧!”我惊得一个腿颤没站稳差点摔坐到地上,还好萧莜白眼明手快,伸手抓了我胳膊一把,稳住了我向后倒的身子。 “小心点!怎么马虎的性子就改不了呢!” 萧莜白抬手不轻不重在我脑袋上来了一下,然后眉头微皱,不高兴的瞪了我一眼。 我顾不得他的冷脸又板了起来,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可、可你不是当时答应她,饶她一命不死了吗?难道你想要反悔,现在是不打算救她了?” “你!”萧莜白脸猛地由白转青,额头上的青筋暴露,“本君现在没空收拾你,你快点告诉本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她就真没命了!” 萧莜白背对着我走向木门边,他的步子走得很缓,原本距离我现在站得地方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他硬硬生生走了一分钟之久。 难道他现在的身体还没恢复? 那为什么那个狐狸精偏偏要今天去得罪那个桃花仙子?她今晚来之前明明也听到我和萧莜白在吵架了啊? 而且我也告诉她,萧莜白的鬼力又因为毒发而消失了,她怎么会那么傻的去招惹桃花仙子呢。 突然木门外白光一闪,一道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站到萧莜白面前,“那只狐狸精真的找到了那个女人?” 萧莜白看着面前的人点了点头。 “那么也就是说小凡真是……” 突然又一个白莜仙子站到了我面前,我不得不相信那会来找我的那个白莜仙子是那只狐狸精变的了。 可是看到她欲言又止的与萧莜白打眼色,仿佛怕我知道什么秘密似的,我眉头一皱,站到了她面前,“我是什么啊?伯母你说清楚点啊?别吞吞吐吐的,这样会让我很难受的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抓桃花仙子 啪! 脑袋上挨了萧莜白一个爆栗!他在我声音落下的那刻,还没得到白莜仙子回答时,猛地转过身面向着我,若是眼睛能杀人的话,我早都被他瞪死了。 “嘶!好疼!你打我做什么啊!” “莜白,你做什么打她!” 我和白莜仙子一同转向萧莜白,出声质问萧莜白。 萧莜白则是冷哼一声,眼睛上上下下看得我直发毛,“喂!我告诉你,你休想再敲我一直试试!” 边说边挪着脚远离萧莜白这个凶手。 “本君让你交待那只狐狸精被抓的过程,你怎么一直不说!还有老老实实告诉本君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她为什么会放了你?” “就是啊小凡,你快讲,别浪费时间,不然那只狐狸精再高的妖术也要撑不下去了。虽然我恨不得她死,但仔细一想,她也怪可怜的。我虽恨她,却也没有到了非她死的地步。” 白莜仙子抬眸温柔看了我一眼,见我一直后退,上前挡在我和萧莜白之间,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制止了我的后退,然后微微伏到我耳边,低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还有别怕莜白,有我在呢!他不敢拿你怎样!” 胡说! 刚才他打我,你不就只是看着! 我抬了抬肩膀,将白莜仙子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拿下来,然后将我和那个变成白莜仙子的狐狸精是怎么遇到桃花仙子,以及怎么被抓又逃出来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部讲给了萧莜白和白莜仙子。 期间在听到桃花仙子将我误认成她自己的女儿时,萧莜白的脸色微变,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嘴辰紧抿,我以为他又要开口奚落我时,他却又很快恢复正常,见我停了,眼睛一瞪,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搞什么嘛! 他一个人几副面孔呢,一会一个样!变来变去的,当自己变脸啊! 最后说到桃花仙子她会一直在浓雾入口处等着我,萧莜白猛地冷笑一声:“哼!那便不要让她等急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们去救那个狐狸精吗?” 不管怎么说,在知道这个狐狸精就是萧峻青的娘亲后,我实在不忍她死在桃花仙子手里,而且不知为什么,我也不想那个仙子般清冷的桃花仙子杀人。 手上一旦沾上了血便再也洗不净了,我不希望她踏上那条不归路,无论是因为什么事,都不能以仇报仇,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 “不急。” 萧莜白跨出木门,抬头看着渐渐泛红的天际,“等天亮了再行动也不迟,凭那只狐狸精的道行,拖上一夜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抬脚也走出了木屋,刚一踏出去,一股清冷的微风扑面而来,夹裹着清早的湿气迎面而来,我微吸了口冷气,看着快要升起的太阳,“天亮了是不是你的鬼力就会恢复了?” 萧莜白微侧过头,看了下身旁的我,然后又抬头看着渐渐泛白的天际道:“天亮了是本君鬼力恢复的时候,也是那个女人仙力最弱的时刻,趁着这个时机将她一举擒获,然后不需要本君亲自动手,而是将她交给那些想要找她翻旧账的人便可。” 那个女人? 他说得应该是桃花仙子吧? “这个桃花仙子很招人厌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要找她翻旧账?她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吗?” 萧莜白忽然转头看着我,缓缓道:“她是一个总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所以得罪了很多人,而这些人每个都恨不得立刻抓住她,然后将她关起来。” “关起来?做什么?不该是杀之后快吗?” 我傻傻的看向萧莜白问。 萧莜白眉毛一挑,眼里精光一闪,身子猛地俯近我,眼对眼,鼻对鼻,道:“看来你也是个总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啊!” 我后猛地后仰,避开萧莜白喷在我脸上的热气,手推向他的胸膛道:“什么状况不状况的?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在说那个桃花仙子吗?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看最搞不清楚状况的便是你才对啊!总说别人搞不清楚状况,总是自以为是!哼!起开!别离我这么近!” 萧莜白目光闪闪盯着我好一会儿,最后笑着拍拍我的脸颊,他低头在我耳边说:“胆子大了不少?以为在这里本君拿你没办法?治不了你?” “啊!伯母!萧莜白要打我!” 我猛地使力推开他,返身回屋寻白莜仙子,一见到那道站在门内的白影,猛地躲到她背后,抬手指着门外的萧莜白,“他说即使您在这里,他也不放在眼里,刚还想伸手打我呢!” “季小凡!你当本君的娘亲是瞎的吗?” 萧莜白猛地冷斥一声。 “啊!伯母他还骂你是瞎的!啊!大不孝啊!” “嘶!”萧莜白不耐地瞪了我一眼,嗖地一下子窜到我背后,揪着我的领子便将我一提,然后便又站到了门外,而我转脸看着门内的白莜仙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没有一点帮我的意思? 骗子! 母子两个都是大骗子! 刚还说有她在,不会让萧莜白欺负我的,现在眼瞅着她儿子欺负我在一边笑的人是谁! 呜呜! 好可怜啊! 谁来救救我! “行了!别委屈了!天亮了!要出发了!” “啊!我也要去吗?” 后领一松,我双脚一下子踩到了实地,还没等我站稳,便听到萧莜白的声音有些发冷。 “怎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啊?那个桃花仙子挺厉害的,我去了帮不上你们忙,而且还会拖累你们,我就在这个木屋等你回来可好?” 看到萧莜白脸色一变,又要不高兴时,我立刻伸手解释。 其实我是怕见到桃花仙子伤心的脸,她等了一夜,却等来了女儿带着人来抓她,虽然我并不是她的亲生的女儿,但终归我是不忍心见到她等会失望的样子。 “哦。”萧莜白目光上上下下将我看了几遍,然后头微微一扬,“这次你到是低看了自己。” “啊?” 这从何说起? 萧莜白看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然后手捏着下巴,身子微侧近我点,“没有你这个饵,本君怎么能见到桃花仙子的本尊呢?” 也就是说他要利用我抓桃花仙子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浓雾迷阵 天开始亮了,洁净的蓝天上,一抹罗纱般的玫瑰色慢慢地伸展开去。 我站在木屋外,看着从墨蓝色云霞里矗起一道细细的抛物线,这线红得透亮,闪着金光,如同沸腾的溶液一下抛溅上去,然后像一支火箭一直向上冲。 “天亮了。” 站在我身旁的萧莜白抬起头,看着跃出云霞的太阳,平稳开口道了声,然后回身看了眼木屋内的白莜仙子,“娘亲,时机到了。” 我看着头顶的太阳晶亮耀眼,火一般鲜红,火一般强烈,不知不觉,所有暗立刻都被它照明了。 一眨眼工夫,我所站的地方便已是光芒四射,五彩缤纷,周围云烟四散,景色锦绣,犹如织女绣在锦上的画样,每幅都煜煜生光。 突然萧莜白整个身子靠向我,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阒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走了?还愣着做什么!” “我……”我低头躲开他的视线,手紧紧攥紧衣角,不知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跟着萧莜白一起去抓桃花仙子?一想到那张脸上会出现的苍白失望之色,我就愧疚的不行。“我在这里等你们不行吗?” “没得商量,走了!”说话间,萧莜白搂起我的腰,足尖一点地,我们便飘到了半空,然后他将我禁锢在怀里,低头冲着还站在下面的白莜仙子道:“娘亲你还在犹豫什么?” “马上就要与情敌见面了,我调节下心情,她可比那只狐狸精沉稳多了,我可不能被她比得像个泼妇才是。” 白莜仙子的声音如同涓涓泉水般美妙的自地面上传上来。 她调节了几次呼吸,又整理了整理仪容,堪比大姑娘上轿还要麻烦,足足拖了一刻钟的时间,才飞身飘到我和萧莜白旁边,嘴角勾起一抹笑,“好了,咱们走吧。” 她的笑容甜如浸蜜,好似我们现在见得不是她的情敌,而是她的心上人一般。 我不禁自言自语了一声,“又不是见爱人,怎的这么开心?难道我们不是去寻仇去的吗?” 莫名头顶飘过一股冷气,我猛地打了个寒战,抬起头,立刻僵住,萧莜白正冷眼瞪着我,嗖嗖的冷光不断从他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射向我,拜托,看路啊! 你一直低着头带着我在天上飞,不怕撞到那团云朵里去吗? “是这里吗?” 等到萧莜白带着我落到一片浓雾区外,抬眼向那片白茫茫的空间一扫,声音冷冽。 我从他怀里下来,看了看周围熟悉的建筑物,然后向萧莜白点了点头,“是这里,但我得提前说一句,这里面的雾太大了,一进去我们便会谁也看不见谁,真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都看不见,也就成了瞎子,而桃花仙子却并不把这片浓雾看在眼里,能够轻松把我指挥出这片浓雾,也就是说,她或许能在这片浓雾里识物? “没事,手拿过来。” 萧莜白双眼微眯,看了一下眼前的那片浓雾,然后转头对我道。 我愣愣地看着他,问:“什么?” “把你的手拿过来!”萧莜白眉头一皱,表情不高兴起来。 我不解的举着手走到他面前,“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要砍了我的手来诱引桃花仙子吗?我告诉你,萧莜白你可不能这么自私,你要是砍了我的手,我、我以后就赖到你地府,让你永远都别想躲开我了!” 我声音颤抖,吓得一步一哆嗦。 “扑哧!”猛地旁边响起白莜仙子的笑声,“唉哟!可怎么办呢!小凡真是可爱死了!” 说着竟然径直走到我面前,伸手掐了两下我的脸,“莜白是让你把手给他,没让你砍下来给他啊!” 白莜仙子正想我解释当口,萧莜白已经顺手一把扯住我的手,将我拽到他面前,横眉竖目的,很是威严地看着我,“有时真想撬开你的大脑看看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说完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握紧了,等会进去后无论发生什么,记得都不要松开本君的手,明白?” “啊?”我愣愣地看了萧莜白一下,然后本能的点了点头。 接着萧莜白转头看着白莜仙子,“娘亲你就守在这里,以防那个桃花仙子发现时机不对,再逃了出来。” 白莜仙子目光一直流连在我和萧莜白紧握着的手上不放,听到萧莜白这么一说,缓缓抬起头,笑道:“好,你们进去吧。莜白,你可要保护好小凡啊,娘亲还想早点抱孙子呢。” 啊! 我倾刻间满头冷汗,怯怯的转过头看着白莜仙子,“伯母?”你这又是抽得什么风呢?难道是因为要见情敌呢,一时太兴奋,已经不知所言了? 您抱不抱孙子,跟萧莜白保不保护我有什么关系呢? “啊!你看着我做什么!” 猛地回神,发现萧莜白正盯着我好一会了,看到我吓得往后一跳,他猛地拽着我的手又将我拖近了,“本君刚是怎么交待你的,不管何种情况,都要抓紧本君的手?”说着又离我近了几分,抬手拍了拍我的脸颊,然后低头在我耳边说,“而且你害羞个什么劲呢?不管真假,你与本君已经成过两次亲了,还有什么可害羞的呢?” “你!” 我猛地推开萧莜白的脸,只觉一股微火像许多烧红的针似地跑遍我的全身,“你胡说什么!谁与你成亲了!” 萧莜白长长地“哦”了一声,站直身子,左手依旧紧攥着我的右手,注视着我的眼睛,犹如无底的深渊一般,深不见底,“深吸一口气,跟本君进去吧。” 看着萧莜白并没有生气,我心里却突然毛毛的,按照萧莜白那小心眼的性子,这次我这样反驳他,他都没有生气?还真是稀奇呢。 萧莜白牵着我的手走在前面,一阵风微微扬起他散在肩前的黑发,金黄的阳光披在他那身绣着金丝龙纹的黑袍上更加刺眼。 我低头看着他与我紧握在一起的手,修长而白皙,因为使力的原因,他的手背上露出如蛇形的青筋。(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噬仙术 萧莜白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只有看不透的乳白色混沌之中。眼前浮动起轻纱一般的迷雾,随着我们的深入,白雾渐渐转浓,前面牵着我手的萧莜白的背影由模糊渐渐化为乌有。 看不见萧莜白的那刻,我本能的一慌,右手蓦地一紧,萧莜白仿似感觉出我的紧张,微使力捏了下我的手,声音低沉道:“别慌,跟紧了本君。” 眼前的迷雾已经浓厚得看不清人影了,就连被萧莜白牵着而不断摇荡出去的手臂也消失在这片迷茫中,但听到萧莜白声音的那刻,我整个人渐渐安定下来,一切的担忧像是都不复存在了。 突然走了没多久,眼前的白蒙蒙雾点子一阵一阵地翻腾,飘散,好像沙沙有声,像是谁的脚步声。 桃花仙子来了? 我猛地抓紧萧莜白的手,全身僵硬。萧莜白回握了下我的手,安抚了下我紧绷的心,“冷静点。” “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耳畔传来一声温柔的女人声音,有点低哑,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那清清淡淡的声音一直绕在我周围响而不消。 然后隐隐约约似有一道朦胧的身影站在我们面前,因为浓雾的缘故,即使那道人影近在咫尺,也被飘浮不定的浓雾撕扯成怪异的形状。 我微张着嘴看着眼前那道失了鲜明的轮廓,身姿在浓雾中模糊变了形的桃花仙子,哑然失声,无论如何也回答不出一句,‘是,我回来了。’ 我是回来了,但我却是带着恨不得杀了你的人来抓你的。 “儿啊,你怎么不理娘亲呢?” 脸颊被她那冰冷的手一摸,我更加确定了她能在浓雾中识物。 身子猛地一抖,有些局促的靠向萧莜白。 浓雾里时不时刮过一阵冷风,然后夹裹着一声尖锐的鬼怪叫声飘过,我紧张的腿颤,心砰砰直跳。 “儿啊,怎么一晚上没见,你便不爱说话了?是这里冷吗?来,跟娘亲离开这里。” 由于我的一直不说话,桃花仙子的声音听起来便有些急了起来,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手牵向我的左手,“走啊。” 拽着我走了几步,发现扯不动了,然后我便看到那道模糊的身影似乎是回了头,声音惊疑道:“走啊?怎么不动呢?” 我两只手臂被她和萧莜白扯得老直,摆了一个大大的一字与地面平行,他们两个仿似把我当成拔河用的绳子一样来回的拉扯着我。 终于在拉了几次我依旧僵在原地后,那道模糊的身影才像是看到了萧莜白,“你是谁?难道她就是回去向你报平安吗?” “儿啊?你怎么把他也带了来?” 桃花仙子握着我的手猛地一使力,我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立刻大叫一声。 “啊!好疼啊!” 左手猛地被松开,我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几下。她也太用力了吧! “啊!对不起!娘亲不是故意的!” 那道模糊的影子猛地回身走到我跟前,用那只同样模糊的手在我胳膊摸索了几下,“伤到哪里了?快让娘看看。”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惶惶不安起来,而从桃花仙子出现后,萧莜白却一直握着我的右手不说话,他是个什么情况,不是要抓她吗? 现在为什么却这么安静呢? 正纳闷时,突然我的背后贴上了一具冰冷的胸膛,耳边响起萧莜白冰冰冷冷的声音,“想必您就是小凡的娘亲?” “我是,那你是谁,跟我的女儿又是什么关系?”桃花仙子松开我的胳膊,立在我的面前问。 萧莜白则是改左手用他的右手握着我的右手,然后左手绕过我的背后搂住我的腰,将我制在他的怀里,不得动弹。 而我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也只能老实任他搂住我。 “我叫萧莜白,是她的相公。” 啊? 瞬间我的双腿发软。 “相公?” 这两个字似在桃花仙子嘴里反复念叨了几下,然后白茫茫的雾气里竟听到桃花仙子清脆如银铃的笑声。 “相公?哈哈!” “我的儿啊已经成亲了?我不仅错过了你的成长,连你的婚礼也错过了。” 桃花仙子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伤心,仔细听还能听出她声音里的颤音和恨意,“若不是那个女人,我、我怎么会错过这么多!” “啊!要不是她!我怎么会错过这么多!” 嗖! 一道刺眼的白光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将眼前的浓雾一劈为二,然后一双惨白的手扒着撕裂开缝隙的白雾彻底它一撕为二。 然后眼前渐渐清明起来,浓雾渐渐消散,桃花仙子、我以及萧莜白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啊!” “啊!” 等到阳光映进来的时候,只见桃花仙子乱发狂舞,眸若冷电,身体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将周遭的浓雾全部击散,浑身的凌厉杀气让我忍不住地往后一退,背后接触到萧莜白冰冷的胸膛,我立刻反应过来,小声在萧莜白耳边道:“你不是说这会是她仙力最弱的时候吗,可我怎么没看出她有一点弱的痕迹?” 反而比夜晚是见到的她更加厉害了? 桃花仙子的背后一直缭绕着亮丽的光芒,发丝凌乱,散乱至腰间,随着她痛苦嘶喊的瞬间,她身上的杀意随之弥漫开来。 难道仅因为我成亲时她不在场,就让她疯狂成这个样子? 我犹疑的转头看萧莜白,萧莜白低头回视我,嘴唇贴在我的耳边,低低说道:“刚本君趁她担心你而分神之际,在她身上下了一道噬仙术,后又趁机用言语诱引她情绪失控,而她一旦控制不了情绪,本君下的那道噬仙术便发挥了作用。” 噬仙术? “就几句话她就能情绪失控?” 我还是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不断痛苦嘶喊着的桃花仙子,随着时间的拉长,我便发现了蹊跷之处,从她身上散出的光芒竟然是她的仙力。 难道这噬仙术是将她体内的仙力全部击出她的身体吗? “啊!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她偷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杀了她!” 桃花仙子现在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精神,随着她身上的光芒渐渐变弱,她的头发竟然开始变白,脸上也渐渐爬满了皱纹,挺直的背佝偻着,清丽仙颜不复存在,只剩一个老妪,老态龙钟地站在我和萧莜白面前。 “啊!她、她……怎么会这样!” 瞬间一股悲凉的情绪从我的心底缓慢地扩散出来,看到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泪水,就像有谁突然将一把锋利的刀尖插入我的心脏,我深吸一口气,深刻的感到胸口传来的痛楚。(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仙力被吸 为什么! 为什么我心里会这么难过? 茫茫中似有什么东西牵扯着我一步一步向着面前那个老态毕现的女人靠近,心里不断涌现出一股又一股的酸水,将我整个人淹进这无穷无尽的痛苦里,无法自拨。 “你做什么!” 萧莜白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扯回到他身边,“不要命了!这时你过去会被她吸干仙力的!” 我迷迷瞪瞪地转过头,看着萧莜白,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怒气,还有一种我看不透的情绪,“你只说抓她,但没说伤她啊?以前她杀了你的娘亲,可是现在她并没有杀害你的娘亲,你为什么要这么狠的对她?” “季小凡,你又抽什么风,本君不噬掉她体内的仙力怎么抓她?她可算得上是天帝的师妹,仙力在天界除了天帝,也就只有本君的父君能够与她抗衡。” 萧莜白将我推到身后,背对着我,面向桃花仙子,双眼微眯,内里泛着令我心寒的冷光,“以她对本君娘亲所做的事,本君如今还肯保留她一条性命,已实属本君仁慈了。” 哪有自己说自己仁慈的? “儿啊,我的儿啊,过来,过到娘亲这里来。” 突然桃花仙子瞪着那双混浊的眼睛看向我,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指向我,“儿啊,我的儿啊,快来娘亲的这里来啊。” 桃花仙子虚弱的双腿已经支撑不起自己的身子,砰地一声摔坐在地上,而摔到地上后她仿佛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般,傻傻的低头看了看地,又抬头看了看我,“唉呀?我怎么坐到地上来了?”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是挣扎了几次也没能从地上站起来,这时她的眼里开始出现惊慌,一瞬间眼睛里脆弱如孩童寻不到母亲般令人疼惜。 我心里顿顿地疼了一下,看着那个朝我伸着手的女人,咬了咬牙,猛地跑到了她面前。 “季小凡!你给本君回来!” 萧莜白声音落下的瞬间,我已经站到了桃花仙子跟前,手搭在她的胳膊上,缓缓将她扶了起来。 而桃花仙子一手搭在我的手背上,一手垂在身侧缓慢从地上站起来,不经意间抬头望了我一眼,“儿啊,娘亲终于见到你了。” 虽然知道我不是她真正的女儿,但是从这些日子接而连三发生的事来看,我的认识一遍遍被刷新,天后由最疼爱我的母后变成养母,天大地大,五界之中却没有我一处容身之地。 就连一直莫名其妙的逼我成婚的萧莜白,也是因为天心长姐的缘故才追着我不放。 发生这么多的事,说不难过都是骗人的,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也就只是骗骗自己心里好受罢了。 现如今又因为天心长姐,她的娘亲将我比做亲生女儿,又因我被萧莜白施了噬仙术以至于现在仙力尽失,容颜尽消。 有时,我不禁会想,是不是我就是个灾星呢? 怎么谁对我好,就要倒霉呢? 我还要再害死多少个人才开心呢? “啊!” 突然我的脖子被人狠厉的掐住,一时透不上来气,双脚渐渐离地,身体的力量全部压在脖子上的那只手上,拽得我脖骨生疼,似快要断裂。 “啊——” 耳边传来桃花仙子痛苦的嘶喊声,“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她怎么又会有了力气? 双脚平稳的吊在半空,肺内的空气越来越稀少,而且似乎有种强劲的吸力将我体内的仙力一点一点往外拽,犹如抽筋剥皮般地一点一点的将仙力从我身体内生生分离了出来,原本我的大脑已经因为空气的稀少,而渐渐开始空白起来,这下仙力被拽出体内的瞬间,我全身疼得发僵。 咬牙睁开眼,对上桃花仙子混浊的双眼。以及我的粉色仙力正被她一点一点的吸进嘴里,此时她表面看着虽然很是平和,但透过她那双混浊不堪的眼睛,不难发现那里面闪烁着无数疯狂的因子。 她不是仙力尽失了吗? 都变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还会有力气将我举起来? “放开她!” 正当我快要失去意识昏过去时,萧莜白的声音由远及近,我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呢,砰一声重响,我整个人便落在了地上。 意识昏昏沉沉中,抱着我不断摇晃的那个男人似乎是萧莜白。 我费力的张了张嘴,想要对他说,别再晃了,再晃我就快要吐了。 但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我喉咙处,卡得我发不出声音来。 “季小凡!醒醒!季小凡!你给本君坚持住!” 手似被他牵了起来,掌心相对,一股冰凉的气息透过我的掌心直达我的心脏,冰冰的,很是凉爽。 而且在这股冰凉的气息流进我的身体的时候,原本难受的肺部也渐渐不再难受了。 眼睛渐渐清明起来,萧莜白慌张的样子猛地出现在我面前,我愣了下,抬手摸着他的眉毛:“我没事了,别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 萧莜白见我一清醒,抬手就敲了我脑袋一下,“总是不听话,本君不是让你不要过去吗!她体内猛地失了大量的仙力,情绪肯定不会正常,你偏还往她跟前凑!若不是本君救你及时,就你的那点仙力铁定被她吸干了!” 看着萧莜白满脸怒容下依旧掩藏不住他脸色的苍白,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直起腰盯着萧莜白,“刚才你给我输了你的鬼力?” 那道冰冰凉凉的气息…… “你一直昏昏沉沉的,这里又没有什么冰块,本君自然要用本君五界之中至寒之鬼力给你醒醒神。” 萧莜白说得风轻云淡。 我却是心里一紧,抬手摸向他的脸颊,“骗人!你的鬼力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全部恢复呢?不然为什么只是给我输了点鬼力,你的脸色就这么的苍白?” “苍白?”萧莜白打开我的手,“季小凡,你还真会想!本君的体质属寒,自然脸色发白,好了,醒了就跟本君出去吧。” 说着萧莜白站起身,手伸在我眼前,我搭在他的手上,被他一把拽了起来,抬眼看着不远处蹲在地上的桃花仙子,她手里拿着截小木棒,不断地面上写写画画。 “她怎么了?” 萧莜白又做了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真真假假 “她怎么了?” 萧莜白又做了什么? 在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原本蹲在地上的桃花仙子突然转过头,冲我和萧莜白甜甜地一笑,然后扔掉手里的小木棒,蹦蹦哒哒地跳到我和萧莜白面前。 对! 我没有眼花,她真的是蹦跶到我面前的。 而她本人却是顶着一副七老八十的脸,用着几岁孩童的步态,跳到我和萧莜白面前,一手扯着我一手扯着萧莜白,“你们快来看看我画得小鸟像不像?” 天灰蒙蒙的,好像被世界抛弃了的压抑,浓雾散去,几株桃树围在我们周围,树枝弯弯曲曲,树上的桃花蔫蔫的,无力的搭拉在旁边的叶子上。 而眼前这个女人便是守护这些桃树的守护仙,仰着天真的眸子看着我和萧莜白。 突然我便觉得有些冷,有些凉,心中有些无奈,她现在竟然连思想都没有了,如同一个孩子般,不谙世事。 她竟会被萧莜白交给谁,而那个人又会怎么待她? 一想到她会受到的苦,我便不禁身体颤抖,抬眼看向远方,却看不清前方的路,她将何去何从,一片迷茫,胸口有些闷,视线落到她的脸上,目光与她相撞。 心里彷徨,眼前的景色瞬间在我的面前变得黯淡起来,而桃花仙子那双童稚的黑眸却是越来越清晰,直刻入我心底。 被她盲目地牵着走到了她刚蹲着的地方,地上赫然画着一只小鸟的简单轮廓,而在小鸟的旁边,还被画了一棵桃树,桃树干枯枯的,地下掉了一地的桃花和叶子。 “我还给小鸟画了一个家,不过这个家是冬天的家,花和叶子都掉光了,只要再等几个月,春天来了,小鸟的家就会变漂亮了。”没等我开口,桃花仙子站在我旁边喜滋滋地为我解释。 而我浑身就像被抽干了血,看着桃花仙子嘴边的笑容,我顿时有些无力,眼前这个与那时一直嚷着‘我的儿啊我的儿’的女人天差地别,迎面吹来一阵风,在我冰冷的心里打个转。 我侧过头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萧莜白,他黑黝黝的眼睛看得我心里发悚,我搓搓手,结结巴巴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在吸你仙力的时候,本君突然闯入你们之间,被她吸取了部分鬼力,现在她的体内有你的仙力和本君的鬼力,二者水火不容,相斥得厉害,所以……” “那她成了这个样子,我们怎么才能知道那只狐狸精被关在了哪里?” 一阵风猛地吹过,我忍不住背脊一凉,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来。 萧莜白眼里闪过深不可测的光,然后淡淡扫了身后忽隐忽现的世外桃源,冷冷道:“此处原本就属于天界,虽在天界的位置偏僻些,但还不至于不被人所发现。而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被人发现,皆因桃花仙子用她那强大的仙力编织了一人密而结实的结界。现在她仙力失了大半,又吸取了本君不少的鬼力,二者相斥,在二者融合前,结界自然会因为没有仙力的支撑而消失。” “什么意思?这跟救狐狸精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懂的摇摇头,疑惑地看向萧莜白。 萧莜白扫了我一眼,又看了下再次蹲在地上的桃花仙子道:“等本君带着她离开后,这里便会恢复如常,而无论她把那只狐狸精关在任何地方,都会因为仙力消失,结界失效,那只狐狸精自然会自己逃出来。” 我心头不由一颤,“自己逃出来?但万一她已经被桃花仙子给……”我比了个抹脖子动作。 萧莜白却是淡淡冷笑一声,摇摇头道:“不会的,她杀害本君娘亲的日子,本君从来没有忘记过。此时她也就只是困住了那只狐狸精罢了。” 萧莜白带着我和桃花仙子往回走,浓雾散去,才发现这片浓雾是由几十棵桃树摆成迷阵扰乱我们进入者方向的。 它们都已成精,能够随意来回移动,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浓雾里,感知不到四周有什么实物,而浓雾一旦散去,才发现周围突然便出现了七八棵树围成的一个又一个的圆。 桃花仙子像个孩子似的一路上看看这,摸摸那,走几步便要停下来,而萧莜白却并没有生气,每次在桃花仙子驻足在原地,不是用手里的小木棒点点松软的地面,就是摘哪棵桃树上的花瓣,放在手里细细把玩到开心后,才继续走路。 “为什么现在这么牵就她?为什么不把她打晕了带走?” 我与萧莜白并肩走着,心里有无数个疑问,终于还是问出口。 萧莜白则是淡淡应了声:“等她出了这片迷阵后,这里的一切包括我们现在脚底踩的地都要化为乌有了。你别看她现在头脑不清楚,到是感知比谁敏感。” 说着他转头看了眼桃花仙子,“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桃花仙子依旧在后面走走停停,直至我已经能够看到外面的阳光时,脚已经一只跨到外面实地上,别一只还待在迷阵里。 突然眼前花,我的脖子再次被人从后面掐住。 而比刚才还要危险的是一把幻剑横在了我的脖子上,“你!滚出去!” 桃花仙子声音清晰的冲着萧莜白喊着,“不然我杀了她!” 萧莜白眉头一皱,向着我走近了一步,桃花仙子立刻手下一用力,剑锋划开了我脖子上的皮肤,随之便有粘粘的液体滑下我的后颈。 我冷‘嘶’一声,眼神示意萧莜白先离开。 这个桃花仙子还真是隐藏的深呢。 “放了她。” 萧莜白玛瑙般的眼珠子瞪着桃花仙子,手略略扬起,一团黑气萦在掌心,飘浮在半空,“不然本君便对你不客气了。” “那你动手啊!” 桃花仙子丝毫没有把萧莜白放在眼里,剑再次向我的脖子里按了一分,疼痛立刻传上大脑,我疼得额头冒汗。 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待到这里时,耳边突然传来桃花仙子低低的声音,“我的儿啊,再忍忍,等娘亲赶走了坏人就为你治伤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被天帝抓到 她说什么? 听到她再次叫‘我的儿啊’,可把我吓坏了,心怦怦直跳,似乎已到了喉咙眼,而不远处萧莜白深黑色的瞳仁闪过一抹光,表面看似平静无澜,甚至表现的有些冷漠。 我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桃花仙子的话,但我微微斜了斜眼睛,打算用余光看看她,她到底是真傻了还是在装傻呢? 怎么一会要杀我,一会又把我当成是她的女儿? “你滚出去!听到没!” 我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立在原地,忐忑不安的任桃花仙子将剑比在我的脖子上,心里叮咛自己:别慌,别慌,看这情况,这个女人并不想真的伤害我,她只是想让萧莜白离开这里罢了。 可是汗一股脑儿从额头上冒出来,我张嘴吸了口凉气,手脚钻心的冷,“你、你听她的话,出去吧。” 见萧莜白一直立在原地,眉眼带怒,双手紧握,脸白如纸,很是吓人,我明白萧莜白的鬼力一定没有恢复完全,再有刚又被桃花仙子吸收了一部分,他现在一定只是个纸老虎,也就看着唬人,但真要与桃花仙子斗起来,只怕多半要吃亏。 心里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嘴巴不停的颤抖,“你走啊!”见到萧莜白依旧僵在原地,并不有离开的打算,我不由得心跳加快,手足无措,脑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做点什么,才会让萧莜白离开。 “走啊!萧莜白!”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急得不知所措,只觉空气一片寂静,仿佛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到,心急如焚。 两条哆里哆嗦的弯腿几乎站不稳,像弱不禁风的干树枝。 “不用挣扎了,今日你是逃不掉了。” 萧莜白似乎故意和我作对般,不退反进,一步一步向我和桃花仙子走了过来,而桃花仙子的剑锋没再向我的脖子压下来,而是一边将剑架在我的脖子上,一边扯着我后退。 “你、你站在那里,不要再靠过来了!” 桃花仙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烦躁和焦急。 而萧莜白一边向我们走着,眼中视线坚定,没有一丝犹疑,“你动手啊?杀了她啊!呵,她不是你一直寻找的女儿吗?既然你这个做娘亲的都舍得,本君还有什么不舍得的呢?动手啊!快杀了她啊!” “啊!” 桃花仙子痛苦的大叫一声,噔地一声,她原本握在手里的幻剑掉在了我的脚边,然后她双手抱头,手足无措的喊叫起来:“啊!我、我怎么会伤害你!啊!为什么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为什么会伤害你!啊!” 最终她缓缓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搂住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的脸全部遮了起来,透过她微微抖动的肩膀可以看出她在哭泣。 而得到自由的我依旧愣在原地,萧莜白则是一把将我扯到他面前,面孔没有一丝笑容,冷冰冰的视线一直盯着我的脖子。 “啊!疼!” 萧莜白抬手摸了摸我脖子上的伤口,“傻瓜!” 啊!他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又不是故意让桃花仙子绑架的。 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萧莜白却是突然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傻瓜!”再一次伏在我耳边低低叫了很多声‘傻瓜’。 他的声音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我从他怀里探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没你这样的,骂了一句不行,还骂个没完了!” 萧莜白猛地俯下身子凑近我的脸,睁大了眼珠儿注意地看着我的眼睛,“总是给人惹麻烦的人是没有资格抱怨的。” “凭什么!” 我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狠狠的离开他一段距离,“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没有真的想要伤害我,萧莜白能不把她交给别人了吗?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也算受了惩罚了,就让她放了狐狸精,然后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静静的养老吧。” 萧莜白瞪着眼睛,不说一句话。 “别瞪我啊!她真的也挺可怜啊,而且你的娘亲这次不是没事吗?何不放过她呢?再说,听她刚才话的意思,你的娘亲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偷了她的孩子不是吗?你想一下,一个做母亲的,孩子突然不见了,能不偏激吗?无论以前她做了什么,现在不是因为我们的阻拦,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吗?就放了她吧,好吗?嗯,你说一句话吗?” “……” “萧莜白?不要这样吗?” “……”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看她现在多可怜,一定也知道杀人是不对的了,再说她现在已经找到了我这个女儿。”我故意向萧莜白使使眼色,“以后肯定不会再做什么偏激的事了,而且我也会看着她的。” “看着她?” 萧莜白终于有了回音,我立刻眉开眼笑的走近他,“对啊,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一定会寂寞的,所以我一定会来看她的。”因为她可是天心长姐的娘亲呢! 天心长姐的娘亲,也就是我的娘亲,所以自己的娘亲哪有不常陪陪的道理。 “……” 这下萧莜白白了我一眼,“愚蠢!” 然后转身走近桃花仙子,“你把那只狐狸精关到哪里去了?” “狐狸精?”桃花仙子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什么狐狸精?” “那个被你关起来的白莜仙子是狐狸精变的,你速把她放了,本君保证不把你交给任何人了。” “啊?那个白莜是狐狸精变的?” 桃花仙子似还没接受现实呢,突然一个冷厉的声音插了进来,“你有什么资格保证?”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我寻声望去,明黄黄的帝袍加身,没想到天帝竟然会闯进阵来。 而桃花仙子在天帝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她的脸色突然变成了灰黄色,死了似的,背僵得直直的,全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好久不见,桃花,你可真会躲啊。” 天帝几个跨步走到桃花面前,而萧莜白则是很识趣的让开离桃花仙子最近的也是最佳的位置。 “这次被孤抓到了,便再别想逃走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再见天心 天色灰黯,暮霭掩住了大片光亮,小风夹裹着淡淡寒气刮得我裸露在外的皮肤发疼。而迷阵中央的那道明黄黄的身影背后披着一抹金光,映在地上桃花仙子的皱纹更加褶皱起来。 面前的天帝脸庞光洁白皙,棱角分明的容颜透着丝冷俊,而即使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在对上桃花仙子那副苍老丑陋的脸,依旧散着迷人的色泽。 他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而坐在地上的桃花仙子此时则…… 白发及腰,脸部刻满了似饱经风霜摧残过的皱纹,因为紧张而按压在唇上的手精糙如柴,手背上爬满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 而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则是每根指头都伸不直,里外都是茧皮,整个看上去就像是用树枝做成的小耙子。 “唔!不要过来!” 见到天帝向她自己靠近,桃花仙子猛地后仰起头大叫一声,而此时更是将她脖颈上深如沟壑的皱纹暴露出来。 原本细嫩如婴孩的肌肤,如今皱巴巴的,有点像干枯了的树皮。 虽不知桃花仙子与天帝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情仇,但我透过桃花仙子那双散发着惊恐之色的眸子,不难猜出,她此时最不愿见到的人便是天帝。 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却这样**裸暴露在她最不想让见到的人面前,她的心境又该是何种难过? 耳边风中一直传来低低的犹如幼兽呜咽声,几株桃树远远近近的移动起位置,蓦地手心一凉,还未等我做出反应,手便被人攥近在一只宽大的手掌中。 “萧莜白?”我侧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他拽了下我的手,眼睛里闪着明灭难猜的光芒,如深黯的潭水瞬间让我陷了进去,无法自拨。“接下来就交给天帝了,你随本君出去吧。” “那个桃花仙子她……” “她现在怎样也跟你没有关系了。”萧莜白俯低身子靠近我,轻轻道:“你难道想一直被困在这个时代?天帝来了,再不趁着他无法理会我们时,离开这里,难道你还等着被他抓回大殿审问你是谁,从何来?” “啊?可是桃花仙子可是天心长姐的娘亲呢?就这样把她交给天帝真的好吗?”毕竟我的命还是天心长姐救的。 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呢? “……” 萧莜白的眼睛怪异地瞅了我一眼,冷俊的脸上,表情奇怪,咦?为什么现在我每次提到天心长姐,萧莜白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萧莜白应该很在乎天心长姐才是,怎么现在一听到天心长姐的名字,却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我抬起头又看了下萧莜白,见萧莜白脸色又恢复正常,难道是我多心了? “走了!”萧莜白瞪了我一眼,拽着我的手将我拖离天帝和桃花仙子身边。 “喂!萧莜白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啊。” 怎么一点都不懂得体谅别人,你腿长就可以走得那么快,唉呀,我要喘不过气了! 我胳膊被萧莜白扯得老直,小碎步快速跟在萧莜白身后。 “你们两个没事吧?” 刚一出来,白莜仙子便迎了上来,拿开萧莜白的胳膊,然后上上下下的将萧莜白从头检查到脚,然后又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才松了口气道,“你们两个进去那么久,我还以为……” “所以天帝是你找来的?” 萧莜白侧过头,目光冰冷的盯着白莜仙子。 “我、我以为你们遇到了危险,才找的天帝。”白莜仙子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把头低下,用着蚊子般大小的声音低低解释。 “你明知我和她不属于这个时代,突然告知了天帝我们的存在,他会阻碍我们回到自己的时代的!娘亲,你什么时候这么糊涂了?” 萧莜白声音顿时高了一个调,我有些怔愣。 “我、我没有告诉他你是我儿子,只是说你们两个是我找到来的寻桃花仙子的帮手。” 白莜仙子着急的解释道,“你、你不要误会,我、我不是不想让你回到那个时代,我只是担心那个桃花她太厉害,你应付不了。” 萧莜白眼睛微眯,扫了一眼白莜仙子,然后沉默没再说话,然后缓步走到我面前,眼睛直视着我:“再带你看下你的天心长姐,我们便离开这个时代。” 我愣愣的点点头。 “手。” 萧莜白手伸到我面前,我轻轻把手搭到他手上,然后他一点一点握紧我的手,“闭上眼。” “嗯。” 我乖乖闭上眼睛,腰上缠上一道强劲的臂膀,我知道那是萧莜白的胳膊,紧跟着一具散发着冷气的身体靠了过来,慢慢将我整个包围。 双脚渐渐腾空,耳边响起微凉的风声。 “莜白!” 白莜仙子着急的声音猛地响起,我诧异睁开眼向下看去,眼前蓦地一黑,萧莜白的手捂住了我的眼睛,“闭眼!” “不是,萧莜白你的娘亲在叫你!” “本君让你闭上眼睛!老实点!” 萧莜白冷漠的声音在我耳边冷冷的响起。同时耳边的风声变急了些,呼呼的风声中,再听不见白莜仙子的声音。 不再在萧莜白怀里挣扎,乖乖待好,手攀在他的脖子后,我心中暗暗发疑,怎么好端端的萧莜白就生开了白莜仙子的气了? 而且刚才白莜仙子也有点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 萧莜白与我自是不会一直留在这个时代的,她又为什么要向萧莜白解释说,她并不是想要留下萧莜白。 难道…… 白莜仙子找来了天帝,是打算让我和萧莜白再回不去自己的时代? “啊!疼!”头上猛地挨了一个爆栗,我抬头看向萧莜白,“你敲我做什么?会被敲傻的,你知不知道!”狠狠捶了下他的胸膛狠狠道。 “又一个人在瞎捉摸什么呢!” 萧莜白眼里闪着探究的光芒,长袖一挥,搂紧我的腰,便向地面疾速飞去。 我憋了一口气,紧紧揪着他的后领,等他落到地面,站稳了身子,才睁开眼,从他怀里跳到地面上,一边揉着头一边瞪着他:“你下次再敢敲我的头的话,我便跟你急了!嘶!疼死我了!用那么大力气做什么!哼!气死我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遇上小时候的自己 “嘘。” 萧莜白微俯下身,头靠近我,食指竖在唇边,轻轻发了声嘘,然后冲我背后指了指。 “嘘什么!别想转移我的视线!”我一把推开萧莜白,怒气冲冲转过身,一下子便哑巴了,天心长姐此时就站在我背后不远的一处亭子里,而她的身边坐着一个小女娃,一两岁模样。 “那个人不会是……” 我看到那个女娃娃傻傻的对着天心长姐笑的样子,忍不住的抬手捂住脸,瞧小时候的我那个傻样啊,手里捏着个天心长姐从人间买到的糖人,开心的嘴都要咧到耳朵边了。 而萧莜白则是背倚着身后的树,双臂环在胸前,表情淡淡的看向远处那座凉亭。 风此时温柔的在我们周围吹着,院中那叫不出名字的花朵散发着淡淡清香,我看着萧莜白一副看戏的样子,眉头不由得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萧莜白闲闲的斜倚在树上,一脚交叉搭在另一只脚上,见我生气,他眉毛一挑,装作不明的样子重复了下我的问题。 “那个小女娃该不会是我吧?你不是说这个时代没有我吗?但那是怎么回事?”我抬手指向凉亭内正与天心长姐玩得开心的小女娃。 “哦,本君让本君的娘亲从人间接回来的。” 萧莜白一副我大惊小怪的样子,然后将身子背过我侧到另一个方向,继续盯着凉亭内了两个人看。 “啊?”为什么! 他让白莜仙子提前把我从人间接到天界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过来,本君慢慢给你解释。” 萧莜白伸出食指向我勾了勾,“过来,靠在这里。” 我看了眼他靠着的那棵有些年头的仙树,那树身比十个人抱团还要粗得多。此时萧莜白靠在它身上,就像靠在一面墙上般。 我按他说的靠在他旁边,“好了,你讲。” “啊!你做什么!”萧莜白的头突然侧到我这边,头碰着头,似把我的头当成了他的枕头不成! “嘘,你听本君说。” 萧莜白的食指猛地压在我的嘴唇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之感,我涌到嘴边的声音级缓咽回了肚子里。 头靠在身后的仙树上,将脸转向凉亭,看着天心长姐和小女娃嬉闹玩耍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温柔。 风里带着些花香吹在脸上,像娘亲的手抚摸着我,而萧莜白的声音则低沉的如同潺潺溪流般流进我的耳里。 “桃花仙子与本君的父君和天帝是师兄妹的关系。” 啊? 不会这么狗血吧? “对,就是你想得那样,本君的父君与天帝同时爱上了桃花仙子。”萧莜白转过头看着我叹息了声。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大惊,猛地转过头便与他深不见底的视线撞到了一起,“呃!”我又立刻转过头,将视线再次落到凉亭内。 “而天帝最后取得了帝位,本君的父君继承了君位。你也发现了,现在的五界还未被天界统一,五界各有其主,天帝和本君的父君在地位上同是一界之主,并没有地位上的悬殊,最终桃花仙子选择了天帝,并不是受得天帝的胁迫。” 突然一声小女娃哭闹声打断了萧莜白,我和萧莜白一同向凉亭看去。 凉亭内的天心长姐此时正将一杯水放在正吃糖人吃得开心的我的手边,温柔的拍拍我的头,声音甜美道:“小凡,喝点水,不要一直吃糖了,母后说你这样牙会坏掉的。” “不嘛,我要吃!” 眼见天心长姐要夺我手里的糖人,凉亭内的那个我立刻将糖人护到怀里,委屈的嘟着小嘴,眼泪汪汪看着天心长姐。 如我所愿,天心长姐总爱心软,最终放弃了将糖人从我手里夺下来的想法,而是再次拿起桌上的水对着我说:“好,不收你的糖人,但你得保证吃完后,要漱嘴。” “嗯!”凉亭内的我将糖人从怀里拿出来,继续吃了起来,还抬头甜甜对天心长姐笑了下。 然后天心长姐拍了拍我的头,叹了口气,“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你小时候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旁边突然传来萧莜白淡淡的声音,我猛地转过头,怒瞪着他道:“谁小时候不爱吃糖呢?合着你小时候就跟现在一样懂事?” 萧莜白目光落在我身上,冷冷地扫了一眼,然后又将头扭向凉亭,缓缓开口道:“天帝本来就要与桃花仙子成亲了,突然就让桃花仙子撞到天帝与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事了,桃花仙子一怒之下,逃离了天界。” “啊?天帝他出轨?” 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明明那么深爱着桃花仙子,天帝怎么可能会出轨呢?就连他现在娶的天后都是按着桃花仙子的容貌抢的,他会出轨,打死我都不信啊! “是,他没有出轨,其实是因为本君的父君故意设计的,而也正如我父君所想的一般,桃花仙子最终逃到了地府来找他,但他万没想到,桃花仙子并不是一个人来投奔他的,当时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了天帝的孩子。” 萧莜白轻叹了口气,头靠在树上,抬头淡淡看着天空,长长地吁了口气,继续道:“本君的父君一时气愤,整日借酒浇愁,在一次酒醉后与一直缠着他不放的白莜仙子,也就是我的娘亲发生了肌肤之亲。也就是在那一晚,娘亲便有了我。” 啊?这么戏剧性? 萧莜白似乎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事,眉头紧紧皱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继续讲道:“原本本君的父君只知道娘亲是天界的一个仙子,却不知她竟会是天帝派来的细作,专门刺探我们地府消息的。天帝为了能够一统五界,不断向其他四界安排细作,而在她之前,也有过很多细作,却都没有她有恒心,耐得住。最终她赶上了机会,正遇上本君的父君因为桃花仙子的事难过,一时抓住了机爬上了本君父君的床。” 啊咧? 白莜仙子这么强悍?(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萧莜白的目的 “怀了孕的娘亲,自是立刻便告诉了父君。理所当然,后来他们成了亲。但谁知天帝找桃花仙子找得急,翻遍五界,后得知桃花仙子是在地府,便启用了本君的娘亲。” 萧莜白离我很近,压低了声音:“而你知道吗?娘亲早已爱上了本君的父君,她的心早已向着本君的父君了。已经不会做出伤害本君的父君的事了。却因为嫉妒害惨了自己。她想到若是天帝能带走桃花仙子,她便能全部拥有本君父君的心。” 说着萧莜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头再次靠回树上,眼睛远远的看向亭内的天心和小女娃。 “而当时父君又很在乎桃花仙子,暗里派鬼奴护着桃花仙子。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他便会知道。所以那时百密一疏的娘亲想要将趁夜晚将桃花仙子带出地府的行为,全全落在了父君眼中。” 萧莜白停顿了下,眉心微微一蹙,继续道:“当时本君的父君年轻气胜,即使最后知道了本君的娘亲只是因为嫉妒,实质上却并没有做什么背叛他的事,依然一气之下要将本君的娘亲赶出地府,后又因娘亲怀孕了,便让娘亲生了本君后,再离开的地府。” 我把头扭向萧莜白,他却只是侧过头,看着我笑笑:“所以本君一出生,便没有了娘亲。但好在那个时候,奶娘还告诉本君,娘亲住在很远的地方,等本君长大了,就能去找她。可却没想到,本君的娘亲因为生下本君后,又突然被父君赶出地府,故一时心绪难平,气怒攻心,悲伤入体,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竟然借机寻到了地府桃花仙子借住的地方。” “所以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偷走了桃花仙子的孩子?” 我转头看见萧莜白眼里的冷漠,一瞬间微微僵住。 良久,萧莜白冷漠的眼神里才有了一丝温和,嘴角是恰到好处的弧度,“她知道桃花仙子的孩子是天帝的,自是不敢伤害她。她也只是想用这个孩子威胁父君不要赶她罢了。但是父君听说她带走了桃花仙子的孩子,并没有理会,只是下令让鬼奴收回娘亲鬼后身份的信物,并将一纸休书甩到了娘亲面前。” “可上次我还见到了你娘亲带着鬼后的那块玉佩信物呢?当时你不也在吗?她还用那个玉佩进了地府大门呢?” 我顺势问了句。 萧莜白微微闭了下眼,良久,他说:“娘亲当日以性命相要挟,若是父君敢收回她的信物,她便血溅当场。” 啊? “而父君念在她是本君的生母,也没有想要真的置她于死地,当时的娘亲神智偏激,父君怕她真的做什么傻事,也就再没提起过收回信物之事。后来,娘亲依旧三番两次来地府骚扰父君,父君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放在心上。” “那白莜仙子偷走了桃花仙子的孩子,桃花仙子又怎么样了呢?” 依萧莜白这么讲,当时的白莜仙子疯疯颠颠,再根据时间来算,当时的桃花仙子的孩子,也就一岁左右,前后最多只会比刚出生的萧莜白大了几个月之久,被这样的白莜仙子带回天界,桃花仙子的孩子一定还没有记忆,所以这也就是最后天心长姐会认天后为母后? “桃花仙子最开始是到处找她的孩子,父君当然全程陪着,但一年两年,时间过去很久,桃花仙子都没有找到她的孩子,终于在某一个阴雨天,桃花仙子从五界中彻底消失了。” “孩子就在天界啊?你父君不是知道吗?桃花仙子都找了那么久,你父君难道一直闭口不提孩子是被白莜仙子带走了吗?” 我顺势问了句,萧莜白却是微侧过头,目光淡淡扫了我一下,“她当然去过天界,还差点被天帝抓到,却依旧没有找到她的孩子。当时翻遍五界,她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当时娘亲究竟将那个孩子藏在了哪里。” 哦,原来她找过天界了?当时天心长姐不在天界吗?被白莜仙子藏起来了?到底是哪里呢?白莜仙子总不会将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丢到五不管界吧? 一想到五不管界,我猛地打了个寒颤,狠狠敲了下头,看到凉亭内的天心长姐好端端的,若是真被丢到了五不管界,现在怕是早已尸骨无存,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到凉亭内呢? “不过,你讲了这么多?跟你让白莜仙子将我从人界带到天界有什么关系呢?我并不太想知道桃花仙子跟天帝的事,他们是爱是恨跟我都没多大关系,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早的让白莜仙子把我从人界带上天界?” 我将头转向萧莜白,双目直视着他脸上所有的表情,即使是轻微的皱下眉,我都能第一时间看到,而此时萧莜白却是一丝表情都没有,整张脸僵如冰块,而那双乌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如同漩涡般吸引着我的视线。 “这些跟你有很大的关系。” 萧莜白淡淡道。 我一时语塞,有什么关系?我即不是天帝的女儿,也不是桃花仙子的女儿,更不可能是你父君的女儿。 你絮絮道道的在这里跟我讲了这么久,却都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而我只是一个听故事的人,那么是不是能由我选择我到底听多久呢? 过去的事,以前或许我还会很想知道,但现在我却不再想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过去? 因为那都是别人的事,跟我无关,我不需评判,也不必知道,现在依我这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境遇,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的事呢? 可现在萧莜白却说这些跟我有很大的关系,还说得那么认真,就像是真的一样。 不知萧莜白哪里来得那么多的自信,认为这些跟我有关系。 我抬起头,还没到他的肩膀,便又踮了踮脚,与他面对面,“不要再给我东绕西绕的,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让白莜仙子提早把我带到天界!你这不是改变历史呢吗?明明我是被天心长姐带到天界,然后认天帝天后为义父义母的,你现在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二百五十九章 老鬼君的计划 萧莜白沉了语气,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低沉道:“本君还没讲完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吐出来,让自己心平气和点。” 我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心平气和?我哪里不心平气和了? “我就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说出来,别把我蒙在鼓里!” 将两边袖子挽高,然后侧目看向萧莜白。 萧莜白定力十足,即使我的拳头都要挨到了他的鼻尖,他依旧能做到目不斜视,眉毛只是轻微挑动了几下,嘴角一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若想知道本君的目的,就乖乖听本君讲下去,故事讲完,你该知道的自会知道。” “你!”我倒吸一口气,挥了挥拳头,却没敢真的挨到他一丝一毫。我忍!忍还不行!这样总比他什么都不说得好。难得萧莜白现在这么有兴致。 “好吧,你继续。”我微微舒展了双手,将背靠回仙树上,一片树叶轻飘飘自上面落下,从我眼前似蝴蝶般一闪而过,然后落到我的脚边,我轻轻抬脚踩住那片叶子的一角,微微叹了口气。 “父君直到再找不到桃花仙子,才幡然醒悟,他很后悔当时没能拦住白莜仙子,他以为那个孩子对桃花仙子来说并没有多重要,以为过上个几年,等他软化了桃花仙子的心,再生上几个孩子,桃花仙子便会忘记那个丢了的孩子的事。谁知那个孩子的丢失对桃花仙子却是致命的威胁。父君再也找不到桃花仙子,任他有通天的本事,他和天帝再查不到桃花仙子任何的踪迹。” 说着萧莜白手微微揉了揉太阳,缓缓道:“桃花仙子的消失,让父君更加记恨起本君的娘亲来,所以在本君的娘亲多次侵扰下,他终于找上了萧峻青的娘亲,那只狐狸精。终日沉迷于花天酒地,不务正事。本君的娘亲在一次来找地府找他,撞见他与那只狐狸精嬉笑后,一气之下返回天界,却误闯进了桃花仙子的结界,被桃花仙子残忍杀害。” 萧莜白轻描淡写的讲述道,而锥心刺骨的痛却只在他眉心化成微微一蹙,他隐藏的很好,从他的表情竟感不到一丝疼痛,我想,这或许不是坚强,而是虚伪。 娘亲被人杀害,再次提到痛苦是难免的,却偏要假装不在乎的讲述,不是虚伪又是什么,不然他又怎么能稳坐鬼界的君位。 萧莜白停顿了一下,轻轻吐了一只气,才道:“而天帝在找寻桃花仙子无望后,整个人更是变得残暴起来。一个桃花仙子的消失,让他彻底变得冷血无情,不久后他终于下令要统一五界,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足足打了一年,最终天帝统一了五界。后来成为整个五界之主的天帝在一次偶然中见到了现在的天后,天后那双同桃花仙子一样的眼睛,使天帝立刻便强娶了她为天后。即使明知她早已有了心爱之人,却依旧强逼她嫁给他。” “然后呢?” 我想这么沉重的故事终于讲完了?可还是没有为什么要将我提前带回天界的原因啊? “然后本君的父君落败,对天帝俯首称臣数万年,而他心中始终有个结,结不开。” 萧莜白闭目,冷冷开口道。 “关于桃花仙子?” “不,是本君的娘亲,白莜仙子。”萧莜白睁开眼,看了下我,笑了笑道:“天帝千算万算,都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栽跟头,被囚禁了那么多年。当年虽然他是逼迫了天后嫁给他,但他却是真的对天后好,一颗真心全部捧到了天后面前,虽然也是把天后当作桃花仙子的替身。” “毕竟天后她心里有了别人,这也怪不得天后,是天帝夺人所爱。”我凉凉的吸了口气,缓缓道。 萧莜白却猛地冷笑一声,“天帝至今都以为是他夺人所爱,其实他与天后一开始的相遇便是被人设计好的。” 看到萧莜白眸里的冷漠,我心里一凉,手不禁微微握紧,声音颤抖,“你什么意思?” “天后其实是本君父君的远房表妹,曾经父君也无数次与桃花仙子开玩笑说,他有一个妹妹,眼睛长得简直跟她似一个模子刻的,还说有机会引她二人见见。最后桃花仙子消失,终是没有见到父君的这个远房表妹。而父君再次想到他这个远房表妹,却是在得知本君的娘亲被桃花仙子杀掉后,桃花仙子也随之自杀的时候。” 我心脏微颤,明白自己在听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心跳已经开始失控,额头冒开了冷汗,脑中有个声音不断提示我,不要听了,不要再听下去了,可我却又不受控制的想要继续听下去。 萧莜白依旧冷冷的讲述着,“父君从来没有想过,在得知桃花仙子的死,却没有比本君的娘亲的死来得更加痛心。那段日子,他疯狂的喝酒,从没有一天肯让自己清醒,整天抱着个酒瓶子,对着门一遍一遍的微笑,‘你怎么又来了,本君不是告诉过你,地府不欢迎你吗!’‘白莜你就跟个牛皮糖似的,打也打不走!罢了,罢了,本君还真是拿你没办法’有时又是哭喊着‘不要走!白莜不要走!’” 说到这,萧莜白声音蓦地有一些哽咽,他停顿了下,才继续道:“父君他竟然是在等本君的娘亲,这点连本君也有些惊奇,从没想到一直驱赶娘亲的父君,会在娘亲死去后,脾性大变,毅然决然的便将那个远房表妹接到了地府,为这个远房表妹按了一身份,按了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然后制造她与天帝偶遇的机会。正如父君所料,天帝果然上勾了。强逼着父君的远方表妹嫁给他,还逼得她的心上人无法在天界立足。” 然后呢?老鬼君他利用他的远方表妹想要做什么? 猛地听到这些,我大脑一下子空白了起来,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萧莜白却像个没事人般继续道:“一切很顺利的按着父君的计划进行着,他恨天帝!” 第二百六十章 换心 他恨天帝! 萧莜白的声音带着夸张的笑意,我心里透着股凉气,嗖嗖的直往上冒,他所说的事情,一点一点在脑子里开始总结,天后是老鬼君的表妹,心上人是假的,也就是说,连那个挖心人也是老鬼君的安排? 想到这里,剜骨刺肉的痛便袭了上来,我猛地转头看着萧莜白,“为什么要杀天心长姐?” 你们不都快要成亲了,为什么那时要杀天心长姐? 胸口上袭来一阵一阵的疼痛,当时天心长姐都快要与萧莜白成亲了,为什么老鬼君还要让那个挖心人杀了天心长姐? 为什么? 我不明白! 萧莜白听到我这么问,一时语塞,嘴角的笑僵了一下,很快便又笑得恰到好处,“你长姐天心仙子因为面貌与桃花仙子十分神似,很得天帝宠爱,为什么要杀她,自是父君也想要让天帝尝尝痛失所爱的痛苦吧。” 萧莜白讲得云淡风轻,就似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般。 我的脸却一下子变成惨白,仅仅是因为想要让天帝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就要杀了天心长姐? 不用问,挖心人后来杀掉的天帝其他的女儿,也是因为想要让天帝尝尝失去所爱的滋味吗? “呵呵。” 我不禁冷笑一声,将身子虚弱的倚在后面这棵历史幽久的仙树上,抬头望着仙树上翠绿的枝叶发呆,沉默了很久后,侧过头,对上萧莜白直视着我的眼睛,动了动唇:“为什么没有杀我?当时我不是也被挖心人抓住了吗?昏迷后,他不是更容易挖出我的心脏吗?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杀我?” 萧莜白把手覆盖在我的额头上那刻,我的眼睛突然就湿了。 “傻瓜。” 轻飘飘两个字,却将气氛压抑到冰点,周围的空气似要结冰了般,静止不动,就连时间也仿似都停止了一般,我的眼睛一下子望进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为什么不杀我?而为什么杀得是天心长姐?你不是在乎天心长姐吗?为什么不为她求情,让老鬼君放过她?” 说完这话,我顿时感到很是筋疲力尽,全身的血液似被流干了一般,头顶层层叠叠的枝丫遮掩住天上的云朵,几片叶子在我抬头的瞬间,从枝丫上脱了下来,缓缓从我眼前落至地面。 “傻瓜。” 萧莜白的手依旧覆盖在我的额头上,眼角余光瞥到他袖口的一抹黑色,耳边回荡着他喃喃低语,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沉痛。 难道他是有苦衷的吗? 他也是无奈的吗? “是因为天心长姐是桃花仙子的孩子的原因吗?”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将这句话喊出来的,此时浑身连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竟还能将这句话用喊的形式表达出来。 但随之报应也来了,喊完这句话,我便倚着树身滑坐在地上,头无力的靠在树上,眼前立刻黑影一挡,萧莜白蹲在我面前,视线与我持平,他盯着我好一会儿,冰凉的手拿起我的手,掌心相对,一股冰凉的气息通过我的掌心源源不断向着我的四肢流去。 “你、你做什么?” 我先是一愣,而后有些呆呆地看着他问。 他的手柔软修长,手心微凉,在那股含着凉气的气息流过心口时,原本痛不欲生的胸口,竟然会感到很是舒服。 等我渐渐又恢复了力气,萧莜白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傻瓜!心口上破了那么大的一个洞,不疼吗?怎么一声不吭的?” 萧莜白看向我的眼神太透彻,一时之间我竟不敢直视他,干脆别开眼去,“什么破洞?” 怎料他却笑了笑,道:“你是怕说了本君不会饶了那个桃花仙子对吧,所以才一直强忍到现在?” 我避开他的手,干笑道:“你什么意思?我的心口怎么会破了一个洞呢?即使真的有洞,又跟那个桃花仙子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这么奇怪,好端端现在说什么破洞不破洞的事呢?” “因为再不想办法补好你心口上的洞,你便要死了!” 突然萧莜白声音严厉了几分,他的脸也微微凝得起来,我疑惑地看着他,皱了皱眉,心跳顿时加速起来,紧握着双手,抿唇向萧莜白道:“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背继续靠着仙树,观察着凉亭内的天心长姐,手微微探向半空,临摹着她的样子,“再说我也只是破了一个洞而已,天心长姐可是没了整整一颗心脏!” “又说什么傻话!”萧莜白黑亮的眸子紧紧注视着我,头发微乱下的一张俊脸,挂着一丝焦急。 “呵,你也会急?” 我吞下一口口光,注视着他半晌,才结结巴巴道:“那当时为什么不救天心长姐?还有为什么我会活着!当时被挖心人绑架的仙子里就我一个人活着!为什么是我活着!我不懂,该活着的那个人不该是天心长姐吗!” “季小凡!” 猛地肩旁被萧莜白捏住,他狠狠摇了几下我,眼睛紧紧注视着我,“为什么不能是你活着!”突然萧莜白眼睛闪过一抹疑惑,顿了下,再次抬头目光狠厉的瞪向我:“不!桃花仙子应该是不会真的伤害你的,你心脏上的破洞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啊!” 我推开他,后退两步,离他远些,才干咳两声,“既然回来了一次,明知将来天心长姐会有什么劫难,我不给她留点保命东西岂不是不太好?” 萧莜白呆呆地看着我,好似有些反应不过来,“你给她留了什么?” “我的心脏啊.” 我轻飘飘落下这句话。 “你!” 萧莜白站在那里,头痛地捏着眉心,痛心疾首:“……你不要命了!” “我的命本来就是天心长姐的,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再说,我只是只是将自己心脏上的一块肉化成保护膜护在了天心长姐心脏外,只等到挖心人挖她心脏的时候,那道膜再会起到作用,到时,挖心人手里握着的那颗心脏就不再是天心长姐的,而是我的。”我笑得眉目盈盈,目中闪着狡黠的光,“我终于不用再对天心长姐保持愧疚了,心终于轻松了许多。”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失去的记忆 以我之心,换你之心,以我之命,换你之命。 天心长姐,欠你的命还给你,我便再不用被这愧疚压得喘不过气来,虽然这次死的是我,但…… “萧莜白,无论你有什么苦衷,没有救天心长姐,我都不怪你。但这次我用性命为你换回了天心长姐,你以后若是敢对她不好,我、我……”我本想说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但我还有机会做鬼吗? 要是我还能变成鬼那又该是多么好的事情呢? 只怕回到自己的时代的那刻,我便会因为心脏的交换,而代替天心长姐灰飞烟灭,而等待我的便只有那混沌之境里阴森森的虚无之态吧。 “你做了什么!季小凡,你告诉本君你究竟做了什么!” 萧莜白的双眼因为愤怒瞪得通红,我的肩膀被他掐得很疼,疼得眼泪像坏掉了的水龙头,流个没完没了。 直到眼泪打到萧莜白手背上,我立刻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啊?有沙子进了眼睛里了,好难受。” 萧莜白却突然一把抱住了我,又哭又笑地说:“季小凡,你还要怎样吓本君才好呢!你告诉本君,你还想要怎样让本君为你心疼才甘心呢!” 萧莜白似乎被我吓坏了,搂着我腰的胳膊竟然在微微颤抖,而他被他的头靠着的左侧肩膀上也有些湿。 我推了推萧莜白,“你、你哭了?我帮你救回天心长姐,你不是该开心的吗?萧莜白,你该不会是开心的流泪了吧?” 我故意开玩笑,想要让他开心点。 “啊!” 他却愤愤地咬了咬我的耳垂:“你想以命换命?休想!” 萧莜白的脸色不大好看,整个人变得有些僵硬,明明我们挨得很近,明明他的手还搭在我的腰上,可是为什么他的身上现在却散发着一股令我害怕的阴寒之气呢?这股气息犹如来自地狱般的邪恶之气,令我不禁想要后退。 “你……” 萧莜白捏着我的下巴,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我,强迫我与他对视:“你总是有办法打乱本君的计划。”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丝丝无力。 “什么计划?你告诉我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打乱你的计划呢!” 我顺势问了句,眼睛自觉得看了眼凉亭内正和小时候的我玩得开心的天心长姐,真好,天心长姐不再会消失,真的是太好了。 嘴角不禁一勾,“啊!” 突然萧莜白将我扯向仙树,双手摁在我的肩上,俯下身就要吻我,我的脊梁抵着硬邦邦的树身,眉头微蹙,实在是不好受,可我并没有动,任由他在我的唇上肆意。 他的吻不断加深,仿佛在掠夺我的一切。 在我就要虚脱之时,突然转移了目标,一口了我那会被他咬伤了的小巧圆润的耳垂,我不禁难受的呻|吟一声,萧莜白即刻便俯在我的耳边轻轻喘气,湿热的鼻息喷洒在后颈上,痒痒的。 我心里乱如麻,脑子一片空白中听到他温柔地呢喃:“小凡,我爱你,只爱你。” 咣当! 心中的警钟大响。 正愣神间,凉亭内传来一个小男孩声音,“姐姐,小凡,我给你们带了点心,快点尝尝,这个是父君又从人界请来的顶级厨子做的桂花糕和绿豆糕,可好吃了!喂,小凡,你快放下手里的糖人,真是不懂得享受。” 啪嗒! 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萧莜白终于松开了我,转身向着凉亭看去,而我背倚着仙树,浑身无力,目不转睛地看着凉亭内的黑衣少年,久久发呆。 为什么小时候的萧莜白会来天界? 对了,萧莜白曾说过他跟天心长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这个少年怎么会知道亭内的那个小女娃叫小凡呢? 那个‘我’不是才被白莜仙子从人界接回来吗? 按长理来说,他现在应该跟我不是这么熟悉才对啊?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呜呜!呜呜!你坏!你坏!你干嘛要打掉我的糖啊!呜呜!”亭内猛地传出小女孩的哭闹声,而打掉小女妹手里糖的黑衣少年仿佛被吓坏了般,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唤她:“小凡……小凡……” 可亭内的小女娃只顾着哭,双肩都在发抖,黑衣少年拿着一块桂花糕手足无措的站在小女娃面前,耐着性子地一遍一遍解释道:“你不要哭了嘛,我是想让你吃这个的,不要哭了嘛!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赔你一根糖人好嘛!不要哭了?你吃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好了,小凡,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哭了。”天心长姐也在旁边安慰道。 半晌,小女娃吸了吸鼻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黑衣少年手里的桂花糕,愤愤道:“拿来!” 吧唧! 咬了一大口后,嘴里塞着糕点却骂着黑衣少年,“萧莜白,我告诉你,我现在早都不是人界的小孤女了!我现在可是天帝天后的干女儿,天心长姐的妹妹!你要是再像在人界时的那样欺负我,我就让天心长姐打到你父君都认不出来你!” 她在说什么? 她在人界就认识了萧莜白?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疑惑地看向萧莜白,萧莜白正巧回头看着我,目光闪闪,掩着我看不透的光。 我只觉得太阳突突地跳着,不敢再看萧莜白,故意绕开他的视线,看向亭内。 黑衣少年绵羊似的站在小女娃面前,见小女娃吃完点心,立刻双手将茶奉上,“给。” 小女娃冷冷淡淡看了他一眼,“哼!别想骗我!你是见我现在威风了,怕我找你麻烦吧?哼!告诉你,我也没有那么小气呢!你不用来讨好我,在人界发生的一切我都忘记了,是不会与你计较的!” 小女娃像个小大人似的瞥了一眼黑衣少年,接过他手中的茶喝了口,便起身拉着天心长姐的手道:“长姐,我们去别处玩吧!这个讨厌的人在这里,我一刻都不想待。” “好。”天心长姐宠溺的摸了摸小女娃的头,便起身跟小女娃手牵手一起离开了。 “喂,这些点心……”萧莜白追了几步,后耷拉着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挨了赵长青他们几个一顿暴揍才换来了你来了天界的消息,然后费尽心力来天界看你,你倒好,却嫌我烦!” 第二百六十二章 遇见天后 我与萧莜白从小就认识? 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这时,从树上“飞”下一片树叶,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落到我的肩上。 我伸手取下树叶,拿在手里细细端详,椭圆形的形状,像孩子的手掌,突出的纹路,像孩子的掌纹,可爱极了。 蓦地眼前多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抬眼一看,萧莜白立在我眼前,眉目微皱,“现在你可明白?” “明白什么?” 我只觉得太阳突突地跳着,眼前的萧莜白冷冷淡淡的,跟从前一般无异,却又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我们两个挨得很近,萧莜白抿着唇,捏起我的下巴,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我,强迫我与他对视,“本君只能选择救一个,你认为当时本君该救谁?” 萧莜白额头青筋暴动,似在生我的气,脸色都变成了铁青色,可是我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还未来得及反应,萧莜白已经拉起我的手。 “你要带我去哪?” 脚步踉跄着跟在萧莜白身后,我的手被他紧攥在手里,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却不敢挣扎,只能小心翼翼问他,“慢点啊!我快跟不上了?” 萧莜白脚步一顿,声音带怒道:“本君本来不打算救他,现在你逼得本君不得不去求他,季小凡,你还真是有本事啊!” 萧莜白的样子看上去气呼呼的,脸色很是难看,我明白了他是在说我跟天心长姐以心换心的事,心里蓦地一疼,“你要求谁?萧莜白你不要管我,我是自愿的,这是我欠天心长姐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多管闲事啊!” “本君多管闲事?”萧莜白眉毛气得都要竖起来了,我瞬间警钟大响,似是明白些什么。 刚萧莜白是在说他到底该救哪一个?是说的我和天心长姐吗? “我们从小就认识?” 我只觉太阳再次突突地跳着,希望不要是我所想的那样。 “你刚不是看到了?” 萧莜白沉着脸拉着我向前走着,然后路中间站着一位华服妇人拦在了我们面前,而那个妇人是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天后,我叫了很多年母后的那个人。 “小白,真的是你!原来你长大了是这个样子。” 妇人声音低沉,眉眼深沉的看着我,“你父君告诉我你回来了,我却还不相信,为何不去见你父君?你娘亲的死跟你父君无关,难道你就要一直将你娘亲的死怪在你父君身上吗?” 看来天后还不知道白莜仙子并没有死的事。 我咽了口唾沫,看到天后,我还是心肝猛地一跳,脸瞬间涨红了,成了小结巴:“母、不,天后,白莜仙子还没有……” “季小凡!”萧莜白转头瞪了我一眼,眼神示意我闭嘴。 “还没有怎么?”天后目光淡淡落到我身上,“你是谁?” 我那颗心“啪嗒”裂成了两半,她现在不认识我也是对的,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也就只有萧莜白知道我是谁。 其他那些看似熟悉的人现在已然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是他已过门的媳妇。”转身指着身旁的萧莜白缓缓开口道。 天后猛地愣在原地,眼睛在我和萧莜白身上来回看,“你已经娶亲了?” 萧莜白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竟挡在了我和天后之间,“我今天会去见他,你还是先离开吧,让天帝发现了就功亏一篑了。” 天后目光深沉的看着我,用我从没有见过的目光,而后萧莜白一拽我,“别傻站着了,跟本君去见你的公公去。” 与天后擦肩而过的瞬间,天后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弄得我有些糊涂,这个样子的天后,多从来没有见过,以往慈爱的天后,还是最后绝情的天后,都没有今天这个冷漠的天后让我心凉。 她眼里的探究以即算计的目光,让我浑身不舒服。 “啊!”萧莜白拽得我太过用劲,我猛地脚下一滑,径直向前趴去,眼前蓦地一黑,萧莜白双手臂揽住我的身子,“小心点!” 向着地府走的路上,我一直回忆着刚才与天后见面后的那种怪异感觉,到底是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边走边想,猛地头上一痛,萧莜白的声音响起:“还想再摔一跤吗?” “啊?”我愣愣抬头看着地府阴森森的大门,萧莜白转身看着我,我心思万般混乱,看来自己与这地府还真是有莫大的缘份,无论兜兜转转多少圈,自己最终都要来这里一腾。 “我们来地府做什么?再说,等到我们回去后,我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老鬼君真正的儿媳妇该是天心长姐才是,现在你带我来见他,岂不是为以后的自己找麻烦,那时你可就不仅要向老鬼君解释,还要向天心长姐解释了!我们干脆回我们那个时代吧。” 萧莜白眉眼冷峻,目带寒光,“你就这么想死?” “啊!怎么会呢?天下哪有人想要死的?我这还不是欠了别人的情,总要还的不是?一直背负着愧疚的滋味,身为鬼君的你当然不会明白,而我季小凡,一个小小的生灵,都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生父生母不详,我若是消失了,这个世界怕是都没有为我伤心的人,而天心长姐就不同了,又是桃花仙子与天帝的女儿,又是你的心上人,她比起我可就重要的多了,所以当初我也不明白,为何天心长姐当时明明就可以逃跑,却偏偏要返回来救我!” 我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目光对上萧莜白,“其实我一直都希望,若是当时她没有返回来救我,那该有多好,若是当时死得是我,那又该有多好。” 看到萧莜白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我绽开诚挚无比的笑容,声音放轻放柔,“不要生气,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说真的。萧莜白,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现在的心里是有多轻松。” 突然萧莜白那张绝美的容颜于我眼前迅速放大,唇瓣无意料地触上一物,柔软微凉…… 第二百六十三章 谎言与阴谋 我心跳骤止,思维有瞬间空白。 须臾,我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一口咬上他的唇,血腥味淡淡弥漫开来。 为何我都要死了,他却反过来一直招惹我,他这是想让我死都不能瞑目吗? 萧莜白圆睁寒眸望着我,似乎有些震惊,以至于我咬破他的唇之时,他仍在怔愣,眼中有不明神色一掠而过。 “我说过,你要敢背叛天心长姐,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即使那个人是我也不可以!” 我大口大口地,集中发力死命挣扎,一举欲脱开萧莜白的束缚,孰料萧莜白依旧怔愣,手上力气早已卸去,我这一挣用力太过,脚下一滑,直直向后倒去,跌向地面的瞬间,我看到萧莜白惊慌失措的容颜,和来不及抓到我的手。 砰! 摔到地面上的那刻,我猛地蜷缩住身子,心口犹如电击般的刺痛,额头上立刻就冒出了冷汗,我咬着牙,将痛苦的呻|吟压在喉咙里,心口上的疼痛我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一股一股的热意向上涌来,我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将那股腥甜压了回去,萧莜白的手出现在眼前,我咽了咽吐沫,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味,才抬头对着萧莜白柔柔一笑,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被我吓到了,竟然连反应都变慢了?” 萧莜白撇了撇嘴,不容拒绝的握住我的手,“别啰嗦了,跟本君进去。” “走慢点啊!我快跟不上了!” 猛地被萧莜白一扯,好不容易压了下去的血意,再次翻腾起来,我倒吸一口气,急急将血压了回去,一手被萧莜白扯着另一只手却拨着萧莜白的手,“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刚进地府,没走过远,便听到一声诧异的声音:“莜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回去了吗?” 我看到白莜仙子的那刻,几欲泪奔,“伯母,他、他捏得我手好疼啊!” 白莜仙子即刻走到我面前,将我的手从萧莜白的手里解救出来,我低头看着自己被萧莜白捏得红肿可怜的右手,抬起手吹了几下,然后委屈的躲在白莜仙子背后,“伯母,你不在后,他总是欺负我,你看,手被他捏成这个样子了,快要疼死了。” “莜白你……” 白莜仙子看了眼我的手,然后转头想要厉声训斥萧莜白几声,却在看到萧莜白那张黑得快赶上炭般的脸后,猛地一顿,然后略略尴尬的看了我一眼,“好了,小凡,既然你们还没有离开,正好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然后你们再走。” 似乎我们没有离去,最开心的就是白莜仙子。 还记得今天萧莜白带我去找天心长姐时,他跟白莜仙子似因为什么事发生了点矛盾,还以为他们就要带着这样的遗憾分开了,现在倒好,萧莜白又带着我返回了地府。 不过即使误会没有解除,也没有什么,毕竟白莜仙子已经不会死了,而且也不知桃花仙子怎么样了? 天帝到底会怎样对她呢? 听萧莜白讲得那些事,似乎是天帝和老鬼君都很在乎桃花仙子,但最在乎桃花仙子的还是天帝,从现在天后的那双神似桃花仙子的眼睛,以及极得天帝宠爱的天心长姐,都能看出天帝现在依旧还在乎桃花仙子。 天后…… 等等,我终于明白有哪里不对了! 在我和萧莜白刚穿到这个时代时,第一个见到的便是白莜仙子,而第二个见到的便是在天帝大殿外跪着的天后。 明明萧莜白说天后是老鬼君在白莜仙子和桃花仙子死后,才设计让天帝遇到了天后,然后天帝才强娶了天后。 但从现在来看,天后嫁给天帝时,白莜仙子和桃花仙子并没有死去啊?而且天帝此时娶天后时,桃花仙子也只是消失啊? 而且桃花仙子现在已经丢了孩子,但白莜仙子并没有像萧莜白说得那样疯了,老鬼君那时见到白莜仙子也并没有表现的很冷漠啊? 相反老鬼君反而很是在乎着白莜仙子啊? 这么明眼的事情,稍微一推敲就可以清楚,萧莜白为什么要给我讲一个不可信的故事啊? 他的目的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怎么了?” 萧莜白的手蓦地抚上我的眉头,我一惊,猛地后退一步,愣愣地看着萧莜白,眼前的萧莜白很是陌生,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撒这么一个明显的谎言。 “你、你们想要做什么?” 我心下一滞,眉眼间几分疲惫,“我不懂,你为什么要骗我,害我都有点要当真的。” “老鬼君并没有喜欢过桃花仙子对吗?” “你怎么会这么问?” 萧莜白拭去我额头汗水的手一顿,“看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吓得满头的汗?” 不对! 老鬼君一定没有喜欢过桃花仙子,而白莜仙子也不是天帝派到鬼君身边的细作,眼前再次回忆起天后跪在大殿外,天帝站着殿门处那道孤寂的身影,还有白莜仙子隐在大殿内的暗影。 “你骗我!” 我又惊又怒,脚步一点一点后退,想要离萧莜白越远越好,“为什么要骗我?骗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季小凡,鬼君何时骗过你?你说清楚,本君骗你什么了?” 萧莜白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制止住我不断后退的身子,低头咬牙切齿的看着我。 “说啊!本君骗你什么了!” “莜白!你声音小点!会吓坏小凡的!” 一旁的白莜仙子猛地上来拉开我和萧莜白,然后牵起我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我的手背,道:“小凡,你冷静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怎么刚还好端端的,现在却这么大情绪?” “不要再骗我了!” 我猛地甩开白莜仙子的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编那么大一个故事告诉我,真当我是白痴吗?” “季小凡!” 萧莜白猛地怒吼一声,压住我的声音,“不管你又误会了什么,现在本君没时间与你在这里浪费,现在先去见父君去。” 见父君! 见个鬼父君! 我几欲吐血,现在萧莜白竟然还有心情让我去见老鬼君,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我现在都不奉陪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换心术 萧莜白还真是大手笔,竟然现在都还在骗我?真是有意思!骗我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真把我当白痴吗? 看着突然拦在我面前,怒颜相向的萧莜白,我咬牙切齿,握拳在他脸前挥了挥:“我告诉你,无论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我现在都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没有本君的帮忙你指望你自己就想回到那个时空?” 萧莜白一双灼灼眼睛处于高度警惕的盯着,精光中闪着一丝讶异,“还有你又怎么了?本君又怎么得罪你了?现在本君鬼力还没有恢复,也只能找父君解你下在天心仙子身上的换心术了,本君这是在救你,你又在不高兴什么?” 一阵凉风袭来,我不禁瑟缩下了身子,眼前萧莜白看向我的眼神就似我又在胡闹什么,可是我没有在胡闹啊。 “你刚在天心长姐哪里讲的那个故事好假啊!我差点就要被你骗了!你明明说得漏洞百出,我却现在才发现!萧莜白,你这么积及的怕我死,是我不是我的死对你们的计划也有影响啊!” 萧莜白闻言等我笑出声,声音宛若出谷黄鹂,确实好听得很。 “哦,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啊。” “什么叫因为这个!说得轻松!”我愈加愤怒:“有什么好笑的!萧莜白,你到底想怎样?给句痛快话!” “小凡,那个……”白莜仙子出声打断了我,站到我面前,声音柔柔的,“是不是你们有什么误会啊?还有不要一直站在这里吵了?你看鬼差们都在看呢!只怕现在敬言也已经知道你们来了。” “哼!”我扭头避开萧莜白,“我要回去!” 白莜仙子柔柔一笑,近前来看我,而后转头向萧莜白道:“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闹了,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有什么事,我们进屋说。” 现在不是进屋的事啊,我要回去,不想再被萧莜白像个傻瓜的利用了! 我现在心口木木的疼,不知是那个破了洞的位置流血的疼,还是一种新的疼痛,一种犹如快要将我的心脏捏碎了般的疼。 现在的我在白莜仙子里就像是个不停话胡搅蛮缠的小孩子,可是,地府大门不断灌进的冷风打在我的脸颊上,让我发烫的脸迅速降了温度。 “既然不想告诉我,为什么又要骗我?” 我拨开白莜仙子的手,后退两步,抬头看着一直沉默的萧莜白,“你想做什么,痛快点说出来,没准我觉得能帮得上的便会帮你,只是,这次帮完你了,我们就两清了,以后再不要有交集了!” 萧莜白两眼注视着我,出神似的凝视着我,“本君讲得绝大部分都是事实,只是掩藏了一部分你知道了后会伤心的真相。” 说完这话,萧莜白深不见底的幽邃眼睛里,闪烁着让人心碎的悲伤,他缓缓抬眼,可以看见他深黑色的瞳仁,“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次你都要跟本君去见本君的父君。想死?休想!” 冷风吹了很久,我心里狂热的怒气消退不少,双手紧握,低头沉思,怎么现在为了他骗不骗我的事纠结起来? 我不是就要替天心长姐死了吗? 他骗不骗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为今之即是不要让他破解了我费力下在天心长姐身上的换心术才是。 “好了。” 我抬起头,一阵凉风袭来,不禁瑟缩了下脖子,“关于你说要找老鬼君解我与天心长姐之间的换心术的事,萧莜白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 “小凡,什么换心术?”白莜仙子站到我们面前,担忧地看着我。 而萧莜白却猛地上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这是你自找的!”然后像头蛮牛一样扯着我的胳膊将我往地府里面拽。 “放开我!” “不要!” “我不去!我要回去!” “萧莜白,你放开我啊!” “唔!唔!” “闭嘴!”嘴猛地被一只冰凉的手恶狠狠捂住,“你再敢喊一声,本君就堵了你的嘴!” “唉呀,莜白,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换心术啊?你们是因为这个才没离开的吗?” 白莜仙子追在我和萧莜白身后,一路上鬼差见到我们,然后又看了看白莜仙子,竟无一人出来拦阻我们。 萧莜白则是头也不看白莜仙子的说:“父君现在在哪?我有事找他。” “嗯,那个他现在在书房处理事情。” 白莜仙子顿了下,冲萧莜白指了指一个地方,“我带你去。” “啊!我不去!” 不能见老鬼君啊!我已经没有仙力再为我和天心长姐下一次换心术了,这次他要是解了我们之间的术法,然后回到那个时空,天心长姐依旧是…… 萧莜白这次抽得什么风啊! 他不是一直想要救天心长姐吗? 现在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他是爱上了我了! “萧莜白,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救天心长姐吗?我现在这么做,你不是最该开心吗?” “闭嘴!本君答应了天心,要照顾你!” 萧莜白紧紧攥着我的胳膊,看到书房的门紧关着,门外站着两个黑衣鬼差,眼睛一扫,那两个鬼差便自觉为他让开道来。 喂!你们两个胆小鬼! 现在你们又不认识他,怎么这么主动的让开啊! 就不怕他是刺客要来杀你们鬼君吗? 萧莜白用另一只手推开门,而老鬼君萧敬言此时正伏案看着什么,突然门被打开,他眉头微皱地盯了过来。 视线在萧莜白身上待了下,然后又到我身上待了下,最后停到白莜仙子身上,“他们是谁?” 白莜仙子越过我和萧莜白,走到萧敬言跟前,俯底身子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只见萧敬言严肃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然后起身走到萧莜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虚,身体里的鬼力怎么损失了那么多?随为父来,为父给你看看。” “等等,父君,我现在是想让你救她!” 萧莜白停在原地,低着头声音嘶哑道,手却紧紧攥着我,似怕我逃走般。 “她?” 第二百六十五章 狐媚儿 萧敬言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番,道:“哦,她是与谁下了换心术?”萧敬言顿了下,眉头微皱,看向我,“而且双方的心脏都很健康,没有任何一方有问题啊?你浪费那么多仙力,要一颗跟原本没有什么区别的心脏,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啊?” 我咬牙怒视着他,想要说话,嘴里却发不出声音。我明白,该死的萧莜白竟用鬼力粘合了我的嘴唇! 啊!我恨啊! 萧敬言眼睛微眯,见我不说话,只是瞪着他,然后将扭头问萧莜白,“儿子啊,这个姑娘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可别告诉为父她是你妻子啊!依她现在这智商,可是影响为父孙子的智商啊!” 啊! 疯了! 这个老家伙! 仗着我说不出话是吗! “父君,可有法解掉她与那人身上的换心术?” 萧莜白拽了下我扑向老鬼君的身子,“你给本君老实点!”然后又转头看向萧敬言,“现在一言难尽,我一时解释不清,只是若是不解了她们之间的换心术,那么她便会死。” 我不想解! 萧莜白,你混蛋! 凭什么要这样! “可是看她的意思,好像是不太想让为父帮她化解掉换心术啊?” 萧敬言摸着下巴,神神在在的看着我。“儿子啊,你这点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毛病还是遗传了为父了。” 说着衣袖在我面前一挥,我便觉得嘴巴立刻能动了。“啊!” 立刻捂住嘴,我能发出声了,然后一脸惊讶地看着萧敬言,萧敬言则是温柔看着我,“儿媳啊,是不是我的儿子欺负你了,有什么委屈尽管提,我替你收拾他!” “啊!那个换心术是我好不容易再下在天心长姐身上的,我不要你为我们解除,还有我不是你的儿媳,那个被我下了换心术的天心长姐才是你真正的儿媳,你要是现在解了我们身上的换心术,到时死的可就是你真正的儿媳了!老鬼君三思啊!” 我双手紧握,抵住下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老鬼君你开明啊!还有萧莜白这一身的鬼力都是因为天心长姐损失的!他之所以让你化解我身上的换心术,都是因为面子在作怪,因为他曾答应了天心长姐,会照顾我!可是,老鬼君,你想,现在我主动成全他们两个,他偏偏还不承情,你一定要帮帮我,千万不要让我白费了苦心啊!” “啊?” 老鬼君一脸惊疑得看着我,“儿媳你弯弯绕绕的说了这么一大堆,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儿子,你给为父翻译下?” 萧莜白的脸已经气得像蜡一样的黄,嘴唇都发白了,听到老鬼君寻问,他恶狠狠瞪了我一眼,冷冷道:“她是想让父君你快点解了她身上的换心术。”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多么简单,非要绕来绕去的,看来为父真是老了,理解力越来越差了。好了,来,你们一块随为父来。” 喂! 我和萧莜白可是穿回了几万多年前的天界,现在你正当壮年好不好!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自己老了的话! 老鬼君猛地转头看了我一眼,似是听到了我心里话似的。 我猛地一僵,避开了他的视线,话说,我不是也一直老鬼君,老家伙的称呼他吗? “敬言,你去帮他们,我去为莜白和小凡做些好吃的,等你们解决了事,就来吃饭啊。” 在被萧莜白再次死拉硬拽的拽出书房门时,背后传来白莜仙子温柔的声音。 而走在前面的萧敬言突然回头,温情地看着书房内的白莜仙子,“你不要累着自己了,这些小事吩咐鬼奴们就好。” “可是我想为你们做。”白莜仙子小声道。 虽然看不见白莜仙子,但我想她此时一定是娇羞地低下了头。 “那好,不要累着了。不然为夫可是会心疼的。” 萧敬言突然眉眼带笑地留下这一句话,转过身继续走着。 我则继续被萧莜白拖着跟在他们身后。 该死的,他们竟然公然的秀恩爱啊! 看他们甜蜜的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一时好成这个样子的,根本就是一朝一夕腻歪在一起才能形成的这股强大的拉仇恨气氛。 什么细作! 什么爱啊恨啊! 萧莜白你就编啊! 走了很久,直到来到有些眼熟的地方,阴寒的风带着股湿气扑面而来,我忍不住将自己缩在萧莜白身后,抬眼看着阴森森的彼岸河翻滚着,灰暗的河水打在不远处拱形的桥上。 老鬼君带我来孟婆桥这里做什么? 桥上有一女子端坐在檀香凳上,三千青丝垂落在桥面上,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一双清澈而灵气的眸子,嘴角噙着笑意看向老鬼君,只不过笑中带着些许苦涩,但又有一丝幸福。 “敬言,你来了。我告诉你说,刚才我又见到他了。” 而她尾音消失的时候,我哽咽地叫了一声:“狐雪灵!” 没想到还能在地府见到狐雪灵!也就是说我有救了!她一定会帮我的! “哈?原来是你啊?好巧。”孟婆桥上的女人缓缓站起身,从桥上飞身向我们飞来,足尖轻点彼岸河,如同在平面走路般来到我们面前。 “我叫狐媚儿,上次不是告诉过你吗?怎么这次又认错了?我跟你说得那个叫狐雪灵的姑娘很像吗?” 眼前的女子一袭素绿绸衣,温柔地看着我,眉眼间尽是柔媚。 “啊!萧莜白你做什么!”一双强劲有力的手猛地将我扯到后面,我扭头怒瞪着萧莜白,他却是俯到我耳边,低声说:“季小凡,你又犯傻了,她只是跟狐雪灵长得像罢了!这个时空怎么可能有狐雪灵!” 啊!是啊! 我和萧莜白穿到了这个几万年前的时空,这里怎么可能遇到狐雪灵呢? “可、可是,她简直就跟狐雪灵是一个模子刻得一样,难道她会是……” 我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狐媚儿,然后双眸扭向萧莜白,低低用只有我和他能听到的声音道:“她是狐雪灵的娘亲?” 萧莜白这时也抬头看向狐媚儿,沉默不语。 而这时,我似乎透过她的背影,看到了孟婆桥上站着一袭蓝衣的男子,正深情的看着狐媚儿的背影…… 第二百六十六章 孟婆桥上的蓝衣男人 我眨眨眼,微侧身小声问萧莜白:“你有没有看到孟婆桥上站着一位蓝衣男人?” 萧莜白望着我,目光微闪,“蓝衣男人?你能看到?” 而这时萧敬言却带着那个素绿绸衣女人走到我面前,指着我向她介绍道:“媚儿,她与别人下了换心术,将自己的心脏与别人交换了,而那个人在未来是已死之人,所以也可以说她想要与别人改命,你看可有办法解开她们之间的牵绊?” 狐媚儿柔媚的抬手支着下巴细细打量了我很久,“活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公无私的人,用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姑娘你有什么想不开的?竟然对这个世界这般不留恋?” 说着她缓缓走到我身边,抬手微微在我的胸口抚过,微微蓝光透过她的手心缓缓向我的心口滑去,凉丝丝的带着点麻麻的痛感,“以心尖肉血下的血咒,你是有多大的意愿想要求死啊?那个人是谁?难道是你的心上人?” 狐媚儿眼里射出悲喜,里面夹着一抹惊疑的光,微微抬起的下巴露出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嘴。 我想要后退,躲开她,却发现自己脚似长在了地面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全身都在她整个注视下瑟瑟发抖。 我现在很确定眼前这个人不会是狐雪灵。 “你要做什么!” 我哑着嗓子抬眼看着她,透过她的黑眸能够看清自己的眼神里不可磨灭的悲伤,我现在心里透出无限的恐怖,好不容易现在能够还清天心长姐的恩情,可是,现在他们却都不肯放过我。 “不需要你管!你走开!” 狐媚儿声音低柔,婉转悠长,在空荡荡的彼岸河边回荡着她柔柔的笑声:“脾气还挺倔,小丫头想要救自己的心上人,不是这么个救法。”她笑弯了嘴,两头翘起角儿,活像一只大香蕉。 “你才救什么心上人呢!那个人是我的长姐!” 狐媚儿的手依旧微微抚在我的心口处,源源不断的蓝光钻了进去,心口处针扎般的疼痛难忍,疼得我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水。 而狐媚儿却依旧勾着嘴角,“现在我只是缝合了你心口的出血口,如果不这么做,只怕是你们还没来得及换心呢?你就提前挂掉了。”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萧敬言,眉头微皱道:“而要想解开她们之间的死结,只怕是需要把那个与她换心之人一同带到这里来。” 我心下一滞,咬牙看向她:“哼!那个人可是天界的仙子!难不成你们要将一个仙子掳到地府来?为了我这么大费周张,实在是不太值当!” “儿媳说得对啊!要从天界掳一个仙子来的确有点麻烦,那么这段时间就委屈儿媳你们先住在地府,容为父我好好谋划谋划。”萧敬言紧跟着接口道。 我几欲吐血。 “叫谁儿媳呢!啊!放开我!我要回去!” “我告诉你萧莜白,你以为解了换心术就能如愿了吗?” “放开我啊!有本事你就一直绑着我!” 然而萧敬言却径直绕过我,走到萧莜白面前,拍了拍萧莜白的肩膀,“正好你娘亲念你的紧,你这几天就在地府好好陪陪她吧。” “我要回去!” 狐媚儿却微笑一下,返身飘回孟婆桥上,立在桥栏上柔柔道:“敬言,等你接来了那人,再带她们过来吧。” 说着还对我笑了一下,“下次见。” 下次见。 这时孟婆桥上的蓝衣男人,立在狐媚儿身后,嘴形微动,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我依稀判断着,他说得也是‘下次见’这三个字。 禁不住双膝一软,手颤抖着指着她身后结巴道:“啊,那、那个……” 手立刻被萧莜白那只冰凉的手握住,拽了住,“好了,别委屈了,随本君来,本君正好向你好好解释下你想不明白的事。” 被萧莜白越拽越远,我大睁着眼睛,扭头看着孟婆桥上那个蓝衣男人笑得开心的笑脸,眉头紧皱,“啊,怎么他就站在那里,你们都不用跟他打招呼的吗?他是谁呢?为什么一直对着我笑?看得我浑身毛毛的!” 而随后跟上来的老鬼君则是神神道道的瞥了我一眼,“儿媳,为父劝你,最好不要与他对视太久,不然魂魄是怎么丢得你都不知道。” “啊?他是谁呢?” 怎么会有这么大本事? 老鬼君萧敬言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睛向萧莜白示意了下,“等会让我儿向你解释清楚吧。为父先去看看你们娘亲了。” 说着一团黑雾突起,待黑雾散尽,眼前哪里还能再看见老鬼君的影子。 我被萧莜白拽进一个房间,关上房门后,他朝着我这边行来,每一个脚步都似踏在我心上,额头不觉重新起了一层密密薄汗。 “你、你想干、干什么?我、我千诉你、你可不要乱来啊!” 我握着拳头,双腿发软地向后退着,脚踢到了身后的椅子脚,才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桌子,然后向旁边躲去,谁知就是这一刹那之间,萧莜白猛地扑到了我背后,一把扯着我的胳膊将我压在桌子上。 “啊!我的胳膊!” 被不小心扭到了! 要疼死了! 萧莜白微松开点我的胳膊,视线落在我的胳膊上看了看,然后才道:“疼死你才好!这会到是会叫疼了!” 说着抬手就恶狠狠弹了弹我的额头。 “长本事了!本君怎么就没发现你竟然当着本君的面就给那个小丫头下了换心术!若不是桃花仙子抽走了你用以掩护的仙力,导至你突然的昏倒,本君就不会发现你竟还背着本君来这一手!” 我急急咽了一口吐沫,抬头小心翼翼看着一脸怒气的萧莜白,“我知道你现在没什么鬼力,但若是我硬拼却依旧打不过你!你说吧,到底想要干什么!别一直这样压着我,桌角顶的我的腰疼!” 我抬手推了推他紧压下来的胸膛,说话声音故意放低几分,显得自己可怜些,好让萧莜白放松警惕。 “本君就是让你疼!看你以后还敢不听本君的话!” 萧莜白故意紧压住了我的身子,与桌角接触的腰再次承受起萧莜白施加下来的重量,我,只觉再这样下去,我的腰就要断了! “不收拾你,不知你还要多嚣张呢!趁本君现在没有鬼力收拾你,你是不是还要反天不成?” 话音刚落,他竟突然冲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深可见血,疼地我死去活来! “啊!你是属狗的吗?好疼啊!疼死了!” 我捶着桌子低吼着。 泪眼朦胧的瞪着萧莜白,狠不得打在桌子上的拳头,是打在萧莜白身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 消失已久的记忆 萧莜白轻轻拨开我的额发,用衣袖为我拭干汗湿之处,然后将我从桌子上拽起来,坐到椅子上,冷冷道:“坐。” 怕萧莜白再使什么歪心眼,我立刻坐到了椅子上,萧莜白才揉着额角无奈道:“是,在天界本君讲得那个故事,是有点水分。” 只是有点吗?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他突然缓缓向我伸出手,我以为他要动手报复我,不觉紧闭上眼睛等着承受,谁知半晌也没见他有动静。 我重新睁开眼,只见他正漫不经心地缠着我一缕头发,慢慢玩弄。 视线在半空中相遇,他眉毛微挑,“本君现在便把水分给你挤干了,只是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谁说我现在还想听你讲故事?我只想回去!” 我白了一眼萧莜白,返身向着门外走去,不管能不能返回以前那个时空,反正现在地府不能多待。 天心长姐能活过来了,这该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现在偏偏萧莜白反常的不想让我把她救活? 不,应该是他不希望我死? 说他喜欢我? 骗鬼还有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现在虽然装得挺想,但还是骗不了我。 虽然不知他们是在计划什么,但是他们的计划中我一定是最重要的一环,不然为什么挖心人会放过我,为什么萧莜白总是缠在我身边,还有为什么现在他这么反常的怕我死? 我死了,他们的计划便要落空。 我究竟是谁? 砰! 头撞到了一堵肉墙,我撇了撇嘴看着拦在门边的萧莜白,瞪眼咬牙道:“怎么?难道你又要逼我听你讲瞎话?” 萧莜白眉头一皱,向我伸出手,我本能后退一步,撇撇嘴,冷冷道:“那么我更好奇那个站在狐媚儿身后的蓝衣男人是谁?他该不会就是狐雪灵的爹吧?” 萧莜白不说话,身侧拳头紧紧地攥着一团。 “还有天界遇到的天后,她究竟是谁?”我逼近他,抚上了他的脸颊,因着他脸上的寒气,我的手渐渐失温。 “呵”萧莜白蓦地攥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握在手里,一把将我拉进他的怀里,另一只手按在我的头顶,“你还想知道什么?” 他自顾自地笑着,脸上有几分嘲讽之意,“季小凡,是不是本君现在对你太好,好到你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什么身份?” 我现在都糊涂到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你到时说说。” “本君便与你仔仔细细说清楚,现在你竖起耳朵给本君好好听着!敢遗漏一个字,有你的好果子吃!” 突然萧莜白换上一副狠戾的模样,一时让我不能接受,这么久他一直良善的很,突然变成这样让我脸一白。 怔怔地望着他,一时发不出言来。 “因为你的心是本君的,所以本君不允许你把它给了任何人!” 萧莜白将手贴在我的心口,语气几分冷冽,几分寒凉。 “你、你开玩笑的?” 我强撑起一抹轻挑的笑容,却无法掩饰笑容中的空洞,“这、这一点都不好笑。” “你看本君像是与你开玩笑的吗?” 萧莜白的质问十分严厉,他紧紧盯碰上我的脸。 我的心此刻,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一样,“为什么我的心会是你的?你把心给了我,那我原本的心呢?还有你把心给了我,你又是怎么活着的?” 大脑猛地白光一闪,似是闪过一个画面,等我想要再仔细去看时,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啊!” 被狐媚儿补好了的心口猛地又是一痛! 我突然双手不受控所制地抬起,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好疼!” “季小凡!” 耳边传来萧莜白大惊失色的怒吼声,我眼前一花,一头栽了下去,全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浑身就像被人将全部的血液都抽干了一般,木木的,反应十分迟顿。 “桃花仙子,快逃!” “不要回头!” “快逃啊!” 天心长姐的喊声再次在我脑里回荡着,而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再次在我的眼前跳动,只不过这次破了一个大血洞的却是我的胸口。 源源不断的血液从我的胸口流出,将我一身粉红的新衣染得血红。 这件衣服很是眼熟,是天心长姐在人间给我新买的衣服。 耳边回荡着挖心人残忍的笑声,而天心长姐就倒在我的脚边,我顿顿的捂着胸口的破洞,想要将血封存在体内。 但热烫的血却透过我的指缝源源不断的向外冒着,无论我怎么压都止不住汩汩而流的血。 然后我缓缓抬手,将手举到半空,看着阳光下,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红,刺眼的红,惊得我心寒。 我就要死了吗? 当时我只有这一想法? 身子摇摇晃晃的仰面向后倒去的瞬间,阳光下一道黑影缓缓从天而降,是谁呢?这个人像个恶魔一样的从天而降的人到底是谁呢? 一身黑衣,将他伟岸的身材全部暴露在阳光下,及腰的乌发随风飞扬,可是为什么我却看不清他的脸呢? 腰被那个男人一把搂着,身体躲过了亲吻大地母亲的机会。 耳边猛地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冷冷地,有些耳熟,张嘴欲出的名字,却总是到了嘴边,又喊不出来。 “把她交给我吧。” “是!” 到底是谁呢? “你是谁呢?” 反正我都要死了,为什么不让我做一个明白鬼呢? 手从胸口上松开,缓缓抬手探向那人的脸,一点一点摸索着,用手去描摩着他的脸,“你是谁呢?你是来救我们的吗?可惜你来晚了!我们都被挖了心脏,我们要死了!” “还不晚。” 那个声音带着丝宠溺的笑意,淡淡的。 不晚吗? 我亲眼看见天心长姐死在了我面前,还有那几个不太熟的仙子姐姐…… 脸颊湿湿的,大滴大滴的泪珠流下我的下巴。 难过之情如波涛汹涌的巨浪在我心头叫嚣着,激得我整个人紧紧偎缩进那个人的怀里,不管他是恶魔,还是天使。 原本因为丢失了心脏而痛得麻木的胸口处,突然有什么寒冰似的东西强向灌进我的胸口,一股巨大的寒意将我整个淹了进去,我不禁更紧的偎进那个人的怀里。 “啊!好冷!” “求求你,抱紧我!” 第二百六十八章 回归现在 一双手臂紧紧缠在了我的腰上,而胸口处冰冷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仿似有上千只长了脚的虫子向我的胸口涌进,胸口的寒冷令我双手僵硬,眼皮越来越沉,渐渐连那唯一的光亮也丧失了。 “不要!” 喊出这句话的瞬间,我猛地坐了起来。 咦? 坐了起来? 我低头看着身上十分眼熟的锦被,愣了愣,然后抬头看着素黑的床帐,难道……立刻扭头打量四周,这里是萧莜白的房间? 我们回来了? 突然房间里幽暗的烛火灭了,然后整个房间就变得黑黢黢的。 门被缓缓打开,隐隐约约中,一个暗影走了进来,不,该是飘了进来才是,因为房间现在静到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却没有脚步声。 “醒了?” 那道冰冰凉凉的嗓音不是萧莜白,还能是谁? “萧莜白!”我猛然从床上跳到地上,刚下床便被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绊了下,一下子扑到了地上,“嘶!好疼!” 我揉着手腕,坐在地上,不满地抬眼瞪着暗影,“好好的熄什么烛火呢!摔死我了!萧莜白,这是哪里?我们是不是回来了?” 刚说出口,我猛然捂上胸口,回来了?那么也就是说天心长姐又…… 啪! 眼前一亮,熄灭的烛火再次点亮,而萧莜白背靠在门上,头微微仰起,看着门外的某处沉默不语。 他这是什么表情?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打了几下身上沾到的土,然后才向萧莜白靠近,点起脚尖,脸贴近他的冷脸,小声问:“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萧莜白低下头,斜了我一眼,然后又抬头继续看向门外,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一棵桃树孤零零立在那里。 “哟?真的不开心啊?现在后悔了吧?你想现在若是天心长姐站在你面前那该多好啊!” 我故意奚落着萧莜白,赤脚走下台阶,“咦?我怎么不记得你房间外面什么时候种了一棵桃树?” “啊!它是……”我站到这棵显得孤寂的桃树下,片片桃花如雨下,不一会儿便落满了我的脚边,很是奇怪,有一种桃树在哭泣的错觉,我缓缓抬起手,抚上树身,蓦地一股悲凉猛然涌上心头,这、这是…… 我嘴角的笑容一僵,指尖一寸寸地抚过桃树,桃、桃花仙子?是你吗?你、你怎么会变成一棵桃树的? “既然你醒了,就好好梳洗下,等下便陪本君去天界参加五界之宴吧。到时会有很多老朋友会出现,不要给本君丢脸!” “啊!什么?” 萧莜白丢下这句话便甩袖离开了,我赤着脚追在他身后,便被突然出现的阿香阿玉拦住了,“仙子,阿玉想死你了!” “阿玉?”看着眼前一把将我抱了个满怀的傻丫头,我停止了挣扎,“还有阿香?怎么是你们两个?”转脸看了看冷脸阿香。 “仙子,你倒还记得我和阿玉呢!洞房花烛之夜便与鬼君一同消失,留了张字条说什么去度蜜月了,就一个月都不见踪影!” 度蜜月? 噢买尬!不用想,准是萧莜白搞得鬼! 看来我猜得没错,穿去过去那个时空,也是萧莜白搞得鬼,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要留字条呢?看来一开始,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阿香,我看你这是在嫉妒仙子呢吧!仙子跟鬼君恩爱这是好事啊!你干嘛摆着一张冰块脸,仙子,我觉得啊,阿香这是有点羡慕嫉妒恨呢?再说,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白无常大人追她追的紧呢!而且白无常大人还说,等仙子回来,就向仙子求了她去呢!” 啊咧? 我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那个油嘴滑舌的白无常追求冷冰冰阿香? “阿玉,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阿香脸涨红,大喝一声,猛地向我旁边的阿玉扑去,阿玉立刻抓着我背后的衣服,缩在我背后,“仙子救命啊!你看她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 看着阿香阿玉在我面前你追我躲,你打我跑的样子,原本被桃树激发出的悲凉感,一点一点褪了些,不管接下来,萧莜白又在计划什么,至少我还有这两个笨丫头陪在身边。 至少在这个世上,我不是一个人。 心中一颗大石总算落下,我转头看着那棵桃树,片片桃花飞舞,上届桃花仙子,还有天心长姐,你们一定也不想让我一直自责的活在过去吧。 地府幽暗的烛火给那棵桃树周身披上了一层幽绿色的白纱,这让那棵桃树整个都跟着柔和起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阿香阿玉已经不再追闹,而是站在我面前,与我大眼瞪着小眼。 “你们看什么?” “仙子刚在笑啊!现在连阿玉都好羡慕仙子了!”阿玉冒着星星眼,双手合在下巴上望着我。 阿香扭头冷冷道:“那正好,黑无常大人还是单身。” “啊?黑无常大人单不单身,与我有什么关系?”阿玉呆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阿香你!” 扑哧! 看到阿玉白嫩的脸突然变成大红脸,我弯了弯嘴角,看来我身边这两个丫头,也都有了可托付之人了。 “啊!仙子,你也笑我?” 看到我笑的瞬间,阿玉整个不依了,哼了一声,扭头冲进了房间内。 阿香则站到我面前,“仙子,虽然阿香不知道仙子这一个月到底去了哪里,又去做了什么,但阿香知道仙子一定不是与鬼君去度什么蜜月了。”说到这,阿香抬眼看着我,我屏住气,等着阿香继续说,谁知她却是猛地松了口气,“现在能看到仙子你安然无恙,阿香很是欣慰。” 咦? 阿香她…… “好了,仙子,我们快进去吧。让阿香和阿玉为你梳洗换装,五界之宴就要开始了。到时见到故人,仙子一定不能被比下去才是。” 说着这话的阿香,似是话中有话,我抬头看着她,她脸上是虚无缥缈却无比坚定的笑容。 “不能被谁比下去?”我不解的问她,她却是狡黠一笑,推着我的背道:“到时仙子见到后,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我们还是快快去梳洗吧。”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五界之宴 阿玉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而我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画着淡淡妆容的女子。 修长的身姿丰盈窈窕,步伐轻盈,衣衫环佩作响,里穿一件白色的低胸长裙,外罩一件丝织的白色轻纱,腰系一根白色腰带。 乌黑的秀发,挽着流云髻,髻间插着几朵珠花,额前垂着一颗珍珠,如玉的肌肤透着绯红,月眉星眼。 “阿玉,我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身为鬼后,我不该是与萧莜白一样穿一身黑就好吗?现在穿成这个样子,去天界参加五界之主都会到场的天宴,会不会有点不太符合场合?” 我扯了扯腰间的叮叮当当作响的玉佩,有些心烦意乱,眼睛瞪向镜中的自己:“被你们打扮成这个样子,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唉呀!仙子你怎么能只穿一身黑呢!”阿玉支着下巴的胳膊一滑,脸重重磕在了桌子上,“啊!好痛!” “扑哧!”原本神情极度紧张的我,被她逗得忍俊不禁,“阿玉,你小心点啊!小心摔破了相,你的黑无常哥哥便不要你了!” “唔!”阿香痛呼一声,抬头怒瞪着我:“仙子怎么连你也要学阿香欺负我啊!” “阿玉,我先声明,是你先开我玩笑的,我可不是在欺负你,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而真正欺负你的只有仙子罢了。” 一旁沉默的阿香猛地打断了阿玉的哭诉,眼睛瞥了瞥我,然后又像根木头似的杵在一旁。 “呃。”我微微一笑,拿起一颗葡萄塞进阿玉吃惊地嘴里,“好了,打住!今天这个好日子,你要是哭,我可就不带你去天界了。” “唔唔!”阿玉张大的嘴动了动,委屈着小脸看着我,然后挠了挠头,又低下头,吐出嘴里的葡萄,低声道;“你们就知道欺负我,呜呜。” 刚呜了两声,阿玉又猛地抬头看着我,“我这可不算是在哭啊!仙子一定要带我去天界玩啊。” “哼!你个贪玩鬼!就知道玩!咱们仙子去参加那个天宴可是有任务的!你以为就是去玩啊!” 阿香抬手敲了下阿玉的头,然后退后一步抱着胳膊笑骂一声。 “啊!你敲我做什么!我当然知道仙子去那里不是玩的啊!”阿玉委屈地捂着脑袋,看了我一眼。 而我却是一头雾水,怎么她们说话都像是在打哑迷啊?我去天界参加这个难得的五界之宴当然是玩啊? 不玩我去做什么? 正想问清楚时,突然传来咚咚响门声! 我们三个同时回头看向门的方向,我淡淡回应了声,“谁在门外?” “回鬼后,鬼君说他在大厅等您,您收拾好了,便去大厅。” 鬼奴怯声传进门内,我愣了下,便应道:“好的,你去回鬼君,说我马上就到。” 然后转头看着比我还要兴奋的阿玉和依旧一脸冷漠的阿香,摊摊手道:“我们要出发了,你们两个不打扮漂亮点?我还是觉得黑白无常有点配不上你们两个,若不这次去天界,让本仙子好好给你们两个物色两个上仙来?” “啊!阿玉不要!” 阿玉猛地急切地表示自己的决心,“阿玉要一直陪着仙子!”也就是说要嫁到地府喽? 而阿香则是用一脸‘仙子你真无聊’的表情看着我,不作任何辩解,见我笑嘻嘻地一直盯着她,便冷冷道:“仙子,你若再不走,鬼君便要不高兴了!” 鬼君不高兴? 我看是你不高兴了吧?也不知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那个油嘴滑舌的白无常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让冷情的阿香动了情? 阿香阿玉,既然上仙你们不要,那么仙子我便如你们所愿,黑白无常是吗? 等从天界回来,仙子我便向萧莜白提你们成亲之事。 “仙子你在笑什么?”耳边传来阿玉的声音。 我笑笑,挥了挥手,“没什么?” “可阿玉怎么觉得你笑得阴险呢?”阿玉将脸凑了过来,一脸地探究。 我推开她的脸,整了整衣领:“啊,是你多想了,我们出发吧。” 去大厅见到萧莜白,萧莜白难得没有对我摆脸色,只是目光上上下下在我身上看了很久,看得我有些尴尬,我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抬头看着依旧一身黑袍装扮的萧莜白,低声说:“啊?是不是我这样打扮有失你鬼君的身份?那个,你等下,我这就回去换了去。” 都怪阿香阿玉! “不用。我们走吧。” 萧莜白出手拦住我,然后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我的腰上,“这样很好。” 这样很好?是什么意思?是这样穿很好看的意思吗? 我侧头盯着萧莜白看,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发红,难道他在害羞了? 呃! 怎么可能! 我摇摇头,让脑中的胡思乱想散去,然后听到身后阿玉的低笑声,猛地想起来要跟萧莜白说得事。 “喂,萧莜白,我有个事想要与你商量下。” 我怕阿香阿玉听到,故意降低了声音,用只有我和萧莜白能听到的音量说:“那个你看阿香阿玉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哦?”萧莜白扭头看了眼阿香阿玉,吓得我立刻将他拉正,“你别看她们两个啊!” “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本君怎的不能看她们两个了?”萧莜白摆着脸,带着我腾云架雾的空隙,还抽空冷冷瞪了下我。 我将耳朵伏在他耳边:“我是想再给地府添两桩喜事?” “啊!”腰部猛地一紧,我痛呼一声,怒瞪着萧莜白,“你掐我腰做什么!”不知道我的腰是最敏感的地方吗? 痛死我了! “你是想让本君娶她们两个?”萧莜白冰冷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惊得打了个颤战,若不是萧莜白搂着我的腰,我还要从天上掉下去呢? “你想得倒美!”我冷静下来,抬头恶狠狠白了他一眼,“她们两个都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能打她俩的主意!” 我喊完这句话后,做好被萧莜白丢下空中的准备,谁知他搂在我腰间的手臂一紧,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原来你说得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说地府要再添两桩喜事,又是什么喜事呢?” 第二百七十章 复活的天心长姐 正要说黑白无常的事呢,萧莜白已搂着我的腰落在了南天门前,将我放在地上,然后阿香阿玉顺势接替了萧莜白的位置,一左一右立在我身后。 “回到地府我再与你说吧。” 看着向我和萧莜白迎了过来的千里眼和顺风耳,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声与萧莜白耳语道。 “恭迎鬼君鬼后大驾光临。” 千里眼与顺风耳小步走到我和萧莜白面前,恭敬的向萧莜白和我行了个礼,然后二者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左一右排在南天门下,整齐化一道“天帝已在大殿等候二位多时了。” 等候二位多时? 这不是宴请五界之主的天宴吗? 难道是我和萧莜白迟到了? 我心里一紧,抬头看向萧莜白,萧莜白却是整了整被我蹭皱了的衣服,然后斜了我一眼,冷淡地开口:“其实在你清醒那刻本君正要出发来天界,结果鬼奴就来报说你清醒了,然后你又浪费了那么久妆扮自己。” “这都不算事!也就是说,等会我们要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下登场了?” 我欲哭无泪。 紧张地往后一退,“我看这天宴我还是不要参加了。” 胳膊一紧,萧莜白紧紧拽着我的胳膊,我扭头讨好的看着他,“天宴迟到可不是小事啊。你就当我还没醒,放了我吧。” 天宴迟到,也就有蔑视天威之意,所以天帝一定要杀鸡儆猴看,这个惩罚一定是逃不了的。 一想到等会要在脸上画上‘我错了’的字样,然后轮流敬其他四界之主的酒,最后还要跪到天帝面前求天帝饶恕,我就连哭得力气都没有了。 天宴这么五百年一次的大宴,谁敢迟到啊! 但为什么我会这么清楚呢,是因为有一年参加天宴时,亲眼见过天帝处罚当时因为某事来晚了的妖界之君墨珩。 彷若恶作剧般的处罚,让所有的人在之后的天宴之中再没有敢迟到的,一界之主,丢不起那脸啊! “你明知天宴就要迟到了,为什么一定要等我啊!”这不是害我吗! 我双手合十,哀求萧莜白,“求求你,你放我回去吧!只当我还昏睡着呢!” 萧莜白抬手碰了碰我的额头,“失忆了?”然后俯近我的耳朵,声音凉凉地道:“现在高坐在帝座上的那位是谁?” 我愣了下,对了,制定这个惩罚条件的好像是冒充天帝的人。 “而且,上次那要处罚妖君,其实是本君的意思。” 萧莜白落下这句话,我整个就傻了,“为什么?” “本君看他不顺眼啊。” 萧莜白这样说不似在骗我的样子,冒充天帝的人是老鬼君安排的人,萧莜白自然能指挥了他。 “好了,随本君进去吧,不要让天帝久等啊。” 刚一进入大殿,我就被一种奇异的香味迷住了。 那味道我从来没有闻过,寡淡清爽,不似月桂的浓烈,却多了一份清冽,像是屹立在寒冬散发着梅花香的梅树。 “桃花妹妹,好久不见。” 不远处的白衣女子仿佛看出了我的踟蹰,开口轻声道。 女子声音空谷幽灵,超然物外不问是非。 能有如此空灵的声音之人除了我的天心长姐,还能是谁? 我此刻恍然如在梦中一般,动了几步,向她靠近了几分,无数次在梦中,每当我向她一伸手,她便会如空气般消失在我身边。 这次我小心翼翼,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手心,一阵一阵传上大脑的刺痛感让我不断醒自己冷静冷静。 “长、长姐,是、是你吗?” 我穿过整个雕龙画凤的大殿,向着站在天帝帝座台阶下的那道白影走去,心脏怦怦地乱跳着。 手颤抖着向她抬去,我摸到了,她没有消失,而且是温热的! “该打!现在连长姐都不认得了?”女子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然后揉了揉我的头发,脸靠近我,嘴角一挑,“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了。” 我一怔,她随后直起身,轻笑一声,向着我身后某处,温柔笑道:“莜白哥哥,我如约来找你了。” 天心长姐活了过来? 而不用我以命换命? 她刚说什么?她要拿黑历史属于她的一切了?一切代表什么?萧莜白吗? “仙子!” 阿香阿玉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阿玉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天帝一直叫你,你怎么不应声呢?” “啊?”我怔怔抬头,看着高坐帝座的那位中年男子,久久回不过神来。 “小凡,自从你嫁到了地府,就再没来看过孤,是孤这个老头子惹你厌了吗?” 天帝的话嗡嗡地在我脑中回荡着,我脚步凌乱着向后退着。 砰! 猛地撞到了一堵硬墙般的东西,惊慌回头,便看到萧莜白低头看着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天帝在问你话呢?” 萧莜白? 长姐回来了? 长姐要来拿回她的一切了? “呵呵!” 我突然仰头看着萧莜白笑了起来,“长姐回来了?哈哈,她回来了!” “你怎么了?” 萧莜白眉头一皱,上前扯住我的胳膊,“别惹事!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惹事? 我会惹什么事呢! 明明一直都希望天心长姐活过来的不是我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真正看到她后,我的心脏却有些闷痛呢? 我手紧紧揪住萧莜白胸口的衣服,头微靠近萧莜白,做了几个深呼吸,怒力扼制自己心里海水似涌上来的痛苦。 我这是怎么了! “我看妹妹似乎是身体有点不舒服,莜白哥哥你就不责怪她了。让我带她去我房里休息下吧,正好我还有好多话要与妹妹说呢。” 接着有人将手臂搭在我的肩上,然后将我从萧莜白怀里转移到那个散发着清冽之香的身上,“莜白哥哥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父皇,我就带妹妹先下去了。” “去吧。”天帝叹了口气,对我们挥了挥手。 “我……”我没事。 我努力抬头,想要说自己没事,女子却是将指尖轻轻点在我的太阳处,紧跟着一股带着清香的气息便传进了我的大脑,然后我的意识便渐渐模糊起来。 “仙子!” 阿香阿玉担心的声音由近及远。 “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玩吧。” 第二百七十一章 转了性的天心长姐 天心长姐带我回到她的院中,手一松,我立刻瘫坐到院中的石凳上,背撞到了身后的石桌上,“嘶!”倒抽一口凉气,却也只是强忍着,没有大叫出声。 我挣扎着坐起身,轻抚着怕是被撞破了皮的腰,看着站在眼前,眼睛发着寒光的天心长姐。 明明这个人就是天心长姐,可是为什么她给我的感觉却又不像是天心长姐呢?天心长姐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不会是像这样一把将我从空中丢下,也会在我摔倒后,第一个上来扶我,问我哪里摔疼了。 “莜白哥哥是我的!” 天心长姐干净利索地对着我道,我迷迷糊糊抬起头,目光对视上她,她咬着唇,不再说话,我扯动了下嘴角,艰难地笑了声,“呵呵。” “他本来就是你的。他娶我也是在遵守你的承诺。” 我微微一笑,扭头看着石桌上偏巧放着一盘梅子,抬手拿起一颗,轻嗅一下,“香甜中略带微酸,长姐还是爱吃这个。”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地府!” 天心长姐表情有些凶恶,语气也有些急躁。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一颗心都被紧紧揪住,眼前这个对我含着恶意的女子真的还是那个为救我甚至牺牺牲自己性命的长姐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 “长姐是怎么活过来的?” 昏迷了很久后,再睁开眼便是回到了现在,而我还能活着,萧莜白他们也一定是解了我与天心长姐之间的换心术。 但之后呢? 天心长姐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你想让我死?但莜白哥哥可不想让我死!”长姐她在提到萧莜白的一瞬间,表情变得温和了许多,“他寻到一个快死了的花仙,将我与她的心脏做了交换。” “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梅子掉在了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天心长姐的脚边,她烦燥地一脚踢开梅子,“你做什么!” 我却是上前一步抓着天心长姐的手,声音颤抖:“你是说萧莜白将一个花仙的心换到了你的身上!” “别碰我!” 天心长姐嫌恶地推开我,在我刚握到的地方很很擦了几下,然后声音尖锐狠厉,“季小凡,我告诉你,你就是被莜白哥哥娘亲捡回来的一个野|种!现在竟还妄想当莜白哥哥的妻子!我真后悔那时为什么要救你!真该让那个挖心的魔鬼挖了你的心脏才是!” 被天心长姐再次推坐到石凳上的我,腰再次狠狠撞到了石桌,这次腰间的疼痛过电似地袭上我的大脑,疼得我死去活来,连痛呼都没有力气喊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 长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抬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我眼中渐渐模糊不清! “什么为什么!季小凡,你知道吗!你这叫偷!我才是莜白哥哥的妻子呢!你算什么!你最好识娶给我赶快滚出地府,或许我还会让父皇收留你在天界!不然,你信不信我让五界都容不下你!” 肩膀猛地被人抓着狠狠摇晃了几下,我更是眼冒金星,睁大眼怔怔看着使力摇晃着我的这个有些疯狂的女人。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承认她是我的天心长姐。 但…… “我会走的!你放心!” 我将手贴在那张熟悉的脸颊边眷恋地蹭了蹭,轻声地说:“长姐,他一直都在等你,你不要这么不相信自己。” 啪! 我错愕地抬起头,看着天心长姐她还僵在半空的手,挨了巴掌的脸微微发烫,不一会儿眼睛便有些湿润。 “用不着你教训我!” 天心长姐胸膛起伏,站直身子。 “呵呵!” 我捂着脸颊,嘴角几乎是凝着笑的,寒风猛地刮了过来,天色忽地有些阴沉,我腰靠在石桌上,波澜不惊地瞧着天心长姐,拢在袖袍内的手却悄然握紧。 “你笑什么!” 天心长姐后退一步,紧张地瞪着我。 我站起身,微微俯身靠近她,帮她理了理鬓间的碎发,幽幽道:“没什么,等会若是鬼君问起我,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已经回地府了!” “你不是说会离开地府的吗!” 天心长姐猛地拽着我的胳膊,表情恶狠狠到要杀人的地步。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缓缓转过头,道:“也得给我些时日啊!无论怎么说,现在我还是他的鬼后!突然就这样离开,长姐你认为自己就能轻松上位成鬼后吗?” 夜风静静吹过,我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天心长姐自是没有再拦我,出南天门时,顺风耳和千里眼十分好奇的看着我道:“鬼后这是要回地府了吗?怎么不见鬼君呢?” “鬼君正陪其他君主喝酒呢,我有些乏了,就先回地府了。” “那可需要我们派天兵护从鬼后你回地府?”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抬手向他们摆了摆手,我俯身向地府飞去,天心长姐不经意间的话,犹在耳边,萧莜白用一个快要死了的花仙的心脏换了天心长姐的心脏。 这个花仙是谁…… 我现在心中已有了大概,进入地府,一路所遇鬼差皆向我跪地行礼道:“参见鬼后。” 我顾不得理会他们,几个起落便飞进了萧莜白寝殿外,看着殿外那株桃树,忍不住地泪眼朦胧。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天心长姐现在这么恨我?” 一站到这棵桃树的跟前,我的心脏便如被谁握着般疼痛难忍,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意识有些昏昏沉沉,似看见那个丢了孩子的桃花仙子此时就站在我面前,伸手对我一遍一遍叫着“儿啊!我的儿啊!” 我背倚着桃树,看桃花如雨下,伸手接住一朵桃花,细细端详,粉嫩的桃花花瓣犹如晶亮的泪,在我手里泛着粉色的光。 分明感觉到有一抹寐寐哀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左右看看这里除了我跟这棵桃树,哪里还有别人。 “是你在看我吗?” 我转过身,微仰起头看着眼前的桃树。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 明明没有风,但桃花却落得更多了,冥冥中就似桃树在回应我一般。 第二百七十二章 被孟婆奚落 我背倚着桃树,坐在桃树下面,等着萧莜白从天界宴会上回来。但直至我昏昏沉沉靠着树睡了一觉,醒来后,他依旧没有回来。 扶着树站了起来,有些无聊的在地府散步。 心里乱糟糟,却又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直至一抹冷香扑面来,我惊讶地抬起头,便见孟婆一身白衣挡在我身前,素齿朱唇,双瞳剪水,微勾着的唇便如那芙蓉花笑,美艳动人。 “是你?” 我诧异地看着她,“好巧啊。” 有些尴尬,不知所措,自狐雪灵灰飞烟灭后,我便再没见过她,但是从我恢复了记忆后,便明白孟婆为何会这么恨我,恨不得杀我,因为她与狐雪灵是亲姐妹。 而狐雪灵的灰飞烟灭,却又多多少少跟我脱不了关系。 “呵,怎得如此垂头丧气?你不是一向趾高气扬的吗?现如今真正的天心仙子回来了,你便要腾开位置,让她坐了吧。” 孟婆高傲地仰着头,侧眼瞥着我,表情很是得意。 “孟婆。”我小心翼翼地走向她,与她肩并肩,但却各自面向相反的方向,抬眼目视灰暗的前方,有些麻木地道:“关于狐雪灵,我很抱歉。” 浓厚的无力感齐齐朝我涌来,时刻缠绕我的哀凄胜过一死。 “若不是以前你那般作死,谷雪、寒梅还有灵妹便不会落到现在这般境地!你说你去了人间,能够改变她们的结局,能够换她们一命!但是现在你除了让她们痛上加痛,又做了什么!” 孟婆侧眼瞧着我,声音里带了颤抖,“我恨你!恨不得你死!” “对不起。” 我闭了闭眼,不敢去看孟婆有些红的眼角,离得这么近,我清晰地感觉到她有些紧张的微弱呼吸声,心跳几乎停止。 “你有什么资格流泪?”孟婆鄙夷地瞪了我一眼,目光中的怨恨挥之不去,推了我一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孟婆的声音回旋于耳畔,我久久地僵住…… 孟婆如此恨我,也是情有可缘。 当年发生那件震惊五界的挖仙心大案后,我便整个封闭起了自己。那时总是缩在角落里,谁跟我说话,我也总是听不见。 只吃眼前能看见的食物,只食眼前能拿到的食物,机械般的维持着自己的生命。 哪怕那时的谷雪、狐雪灵和寒梅她们对我拳打脚踢,只想让我做出哪怕是一个痛的表情,但我依然是木然的看着她们。 就这样,时间在那时的我看来,都是空白的,整个活着的生命中,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我提起兴趣。 直至那时正好又是天帝宴请五界之主的五百年一次的天宴,佛祖受人之托,前来开悟于我,不知是哪一句的话,让我豁然开朗,心渐渐打开,过了不久我也开始走出房门。 但从哪一天后,我却像是转了个性格,变得蛮横无理,天不怕地不怕。 而天帝与天后自从天心长姐死去后,对我的态度也是放任不管,任我为所欲为,我只记得当时我为了让地府鬼君毁掉天帝指配的姻缘,便砸了老鬼君最爱惜的花园。 那时的我,选择性的忘掉了死去的天心长姐。 但却是一见到鬼君就头疼,所以那时我总是让寒梅谷雪狐雪灵她们去地府骚扰鬼君,甚至让她们牺牲色相勾|引鬼君,让我好抓到她的把柄。 结果呢? 她们没有勾|引到鬼君,却一个两个栽在了别人心上。 寒梅因为总去地府,无意间在地府门外撞上了刚越过龙门快要化龙的鲤鱼精项龙骐,此时的项龙骐之所以来地府,原是想要向阎王提取自己在人界的寿命档案,他要成龙了,寿命自是不会像他做妖时那般短短几百年,还得一直修炼才可延长寿命。 现在的他成龙后,便会与天长寿,自然存放在地府阎王那里的档案要消掉了。 也就是这样,寒梅与项龙骐的不经意间的一撞,她撞向他,一个不稳,向后倒去,而他一个及时伸手拦住了她的腰,双目对视,情根已种。 狐雪灵呢? 她与孟婆本是亲姐妹,却被养在天界。 小时候,我从没有听到她提起过自己的爹爹和娘亲。 而一去地府执行勾|引鬼君的计划回来后,便整个人沉默不语,我以为是萧莜白真的欺负了他,还去地府找萧莜白理论,也就是那时我第一次见到孟婆。 她说她是狐雪灵的姐姐,还让我向狐雪灵转达一封信。 说那是她们娘亲留合狐雪灵的信。 看过信后的狐雪灵,突然就像转了性似的,突然开始天天往地府跑,却再不是执行我那荒唐勾|引鬼君计划。 她是找她的姐姐孟婆。 孟婆恨我,是我不该让狐雪灵来地府,因为她们的娘亲早在还没故去时,就算出狐雪灵有一个情劫是在地府。 所以她才宁肯骨肉分离,也要将狐雪灵寄养在天界。 这一切却都被我打乱了。 狐雪灵最终还是回了地府,遇到了孟婆,也遇到了她逃不开的情劫萧俊青。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疼,秋蝶流着泪的脸在我的脑中一闪而过,“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能让我喜欢呢!” 对了,秋蝶啊,我已经好久想不起秋蝶了。她现在已经转世为人,当了一个村中首富的长女。一生荣华富贵享不尽,无病无灾得善终。 她也是在执行我那荒唐到家的勾|引鬼君计划时,真的爱上了萧莜白。 以至于因妒生恨,跟那个月天瑶连手想要加害于我,最终却害苦了谷雪! 这一切的一切竟都跟我有关。 孟婆骂得很对,若不是我作死的要与鬼君作对,老老实实的在一开始就嫁进地府,那么狐雪灵寒梅谷雪秋蝶,是不是都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再往前推,若不是我作死的非要拉着天心长姐去人间集市上玩,是不是天心长姐便不会被挖心人杀害,而她会顺理成章的嫁给她一直想嫁的莜白哥哥,我也会有一个一直疼爱着我的天心长姐。 无论是谁冒充了天帝,无论天后爱得是谁,无论桃花仙子是不是天心长姐的娘亲,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轮到我去承担,我就只需要痛了就哭,委屈了就哭,一切的一切都有天心长姐。 第二百七十三章 耍酒疯的萧莜白 然而这一切却都只是我的假想罢了。 天心长姐被挖心人挖了仙心,谷雪、寒梅、狐雪灵灰飞烟灭了,而秋蝶也已转世为人。我抬头看着幽森森的地府小道,竖在道两边木杆上燃着幽绿的烛火,一闪一灭的,如同鬼火般透着股阴冷。 夜风静静吹过,我突然想要大笑,但动了动嘴,却笑不起来,眼角耷拉着,再提不起一丝精神来。 这一次,萧莜白怕是再没有理由拒绝我的离开了吧。 昏昏沉沉在地府走了很久,绕了很多路,见了很多我从没见过的地方,最后,一个拐弯处,鼻前猛地飘过一抹清香。 一抬头,赫然出现一大片花丛,各种各样的花争奇斗艳,开得很是茂盛,都似在向种它之人争宠般,颜色亮丽。 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站在大片花丛里,仰头大笑。 笑着笑着无力地蹲在花丛中,头埋在膝盖里,默默落泪。 我这是怎么了? 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心痛呢? 这一切不是我一直都想要的吗? 现在我要自由了,萧莜白不会再缠着我了!甚至整个天界,整个五界都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我就做自己,最真实的那个自己就好。 可是,突然变成这样,为什么我却开始不舍了呢? “好大的胆子,是谁竟敢踏坏本君的花!” 我抬眸麻木地看着突然站在我面前的黑影,一瞬间瞳孔又蓦地张大,然后向后退坐在地上,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指着他,“老、老鬼君!” “怎么!本君有这么害怕吗?丫头,你是不是又想砸坏本君的花园呢!” 说着这话,老鬼君便伸出手,左手一根一根地掰着右手手指,只掰得生生作响,那声音久久回旋在我的耳边,只让我背后一阵一阵冒凉风。 我愣了很久,木然地盯着老鬼君看了很久,才扭头打量周围,“这、这里是你的花园?” “是啊!怎么,你又手痒了?有砸东西的了?本君可告诉你,这次便不会像上次一样,你若再敢动本君的花园一根手指头,本君便拆了你全身的骨头!” 老鬼君气得吹胡子瞪眼,若是头发再短些便会根根竖起来,我倒吸一口气,向后退了退,仰着头看着老鬼君,“我、我这次才不会砸你的花园呢!” “谅你也不敢。”老鬼君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我小声补了句:“一是我没有力气,一是我怕手疼!我又不傻!” 本以为老鬼君会恼羞成怒,谁知他却是放声大笑,微微俯身看向我,“嗯,眼睛有点红,怎么了,跟本君的儿子吵架了?” 我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 “不会被本君说重了吧?啊哈哈!本君得去畅饮几杯,好好庆祝庆祝。”说着老鬼君竟真得丢下我,返身离开花园,走了几步,他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叫了我一声,“哦,对了!本君忘了说了,什么时候他要休了你,你无处可去,便来本君这里做个花奴,好好为上次被你残害的花花草草赎罪。” 说完,似是心情很好,爽朗地大笑几声,便不见了身影。 我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花花草草,吁了口气,“原来我还欠着你们呢?”手触了触花瓣,想着萧莜白该回来了,整了整衣服,擦掉眼角未干的泪。 走回萧莜白寝殿外时,萧莜白一身酒气的站在殿外,他不知是喝了多少酒,脚步有些不稳,见我走到跟前,抬手一指:“你怎么不等本君就自己回来了?” 摇摇晃晃的身子快要倒在地上,我赶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唔!你好重啊!” 萧莜白竟然顺势将他全部的重理压在了我身上,我腿一个打弯,差点跪在地上,谁知萧莜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在我快要承受不住时,身子一侧,歪向另一边,我被他扯着一同向地上摔去。 砰! 重重地一声响。 以我压在他身上的姿式我们两个摔在了地上。 “唔!季小凡,你谋杀亲夫啊!” 萧莜白躺在地上,醉眼朦胧的看着我,“真是好大地胆子!你、你……” 我小心翼翼从萧莜白身上爬了起来,挽起袖子,便看到胳膊肘关节处流血不止,“嘶!”虽然我是摔在了萧莜白这个肉垫上,但是我的胳膊却在摔下去时,是保持着搂在萧莜白腰上的姿式,这样一甩,再加上被萧莜白那结实的身子一压,不折了都是老天保佑了! “流血了?” 萧莜白迷迷糊糊从地上坐起来,眼睛微眯着看向我正流着血的胳膊肘,竟还抬手摸了下,“啊!好疼!你!” 我疼得胳膊一缩,咬牙切齿地抬头瞪着他这个罪魁祸首! 而他却是看着自己指尖上的腥红的血迹,眼睛有些天真的单纯,“血?季小凡,你竟然把本君的手指弄伤了!” 我晕! 萧莜白你这是摔傻了啊! 胳膊肘在流血的可是我啊! “好了!快起来吧!虽然你是鬼界之主,不怕冷,一直坐在地上,被鬼差们看到也有损你高高在上的形象不是?快起来啊!” 我胡乱的撕下身上一块布,将胳膊肘随便包扎了下,看到它不再流血了,便开始想拽萧莜白起来。 “你胆敢暗算本君!现在还想毁灭罪证吗?本君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本君可要休了你!” 咯噔一声!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使力握了下,拽着萧莜白的手一松,身子微微颤抖,过了许久才终于恢复镇定。 “怎么不说话了?怕了?本君告诉你,以你这谋杀亲夫的作派,不是本君仁慈,本君早休了你七八回了!” 萧莜白一伸手握住了我颤抖着的手,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靠近我,俯下头,带着酒气的气息扑面而来,“本、本君告诉你,你若是下次再敢这样对本君,本君就真的休了你!” 萧莜白站都站不稳,所以他的身子一多半都倚在了我身上,此刻他贴得我很近,从他嘴里散发出的酒味让我不得不后仰着头,想要推开他。 “啊!你!” 手猛地被萧莜白狠狠攥住,而他又使得力气特别大,像是要把我的手捏碎了似的,我深吸一口气,忍住挣扎,“疼!快松开!”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制造鬼界继承人 即时连萧莜白醉了,都依旧把‘休了我’挂在嘴边。 他到底是有多想休了我啊? 浓厚的无力感齐齐朝我涌来,我气喘吁吁的撑着醉醺醺的萧莜白,胳膊酸疼无力,腿也有些软,萧莜白微挣了下我,我整个身子连带着他都开始左右摇晃起来,“唉呀!你别乱动啊!” 气死我了! 我双手紧紧抱着他,眉头微皱着稳着我们两个的身子,而萧莜白此时偏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伸手推着我,还皱着眉头,瞪着眼睛,怒冲冲盯着我,“你、你给本君松开!” “我松开你就要摔在地上了!”我大怒,“你以为我愿意扶着你啊!重死了!” 萧莜白摇摇晃晃的抬眼看着我,伸手抚着我的眼角,“咦?你敢小瞧本君!” 说着还抬手拉拉我的脸颊,“长本事了?让本君看看,你是不是别人冒充的?” “啊!”我被他的手扯得哇哇痛叫,一动气,手一松,还不解气的抬手推了他一把,“疼死了!摔死你算了!啊!我懒得管你了!” 扭头跑出几步,听到背后重物坠地声,我咬了咬牙,拳头紧握,季小凡,你不能心软,让他一个人躺在地上好好反省去吧! 我下定决心,绝不再心软管他,刚抬起脚想要往屋里去。 “你回来!本君怎么站不起来了?” 不要管他!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拖着腿往屋子的方向前进。 “你回来!季小凡!你给本君回来!” 背后响起萧莜白醉言醉语,他现在倒还声音低气十足? 听到周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萧莜白赶人的声音,我一拍脑袋,无奈的耸了耸肩,拜他的狮吼功,招来了数百鬼奴将我们围了住。 “走开!本君就要让她扶!你给本君回来!你敢回一个屋试试!竟然敢不等本君自己就从天界回来了!本君救回了你的天心长姐,你倒好不感激本君,却还得意忘形!你站住!你现在是不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当着黑压压的鬼奴面,萧莜白就大刺刺坐在地上一条一条数落起我来,不顾我的颜面,却也不要他鬼君的颜面了? 被他一直嚷嚷的,脸皮薄的我,禁不住的就开始脸红了,我极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返回他身边,一把撑起他,“好了,我们回屋去。” “哼!本君叫了你这么久,你怎么一直不回头!” 呼! 他喝醉了怎么像个孩子啊! 比起他清醒时难缠多了!我现在倒开始有点想原来的那个冷冰冰的萧莜白了! “你叹什么气?不开心扶本君!不开心你可以不扶啊!本君又没让你扶!” 萧莜白半数体重都靠在我身上,不知我又哪里招着他老人家了,走了几步,他胳膊一挣,便脱出了我的手掌,眼瞅着他又摇摇晃晃的向地面摔去,我赶紧手向前一抓,看到身后的三级台阶,好在即时抓到了他,“吁!真是虚惊一场。” “你干什么!这里可是台阶啊!你摔下去可怎么办?你是堂堂鬼君,摔怕是摔不死,但万一脸着地,摔破了相可怎么办?依你这小心眼性子,等你清醒了指不定又要怎么为难我了!” 萧莜白却猛地紧紧回握住我的手,夜风吹过他肩上的乌发,还没等我回过神,他整个人便向我扑了过来。 “啊!你做什么!” 萧莜白此时像狗皮膏药似的紧紧贴着我不放。我受不住他猛撞过来的力度,惯性地向后退到门上。 砰! 门被我的背靠开,我和萧莜白径直摔进了屋里。 “你、你想做什么!萧莜白我告诉你,你可不要乱来啊!你、你……啊!你放开我!救命啊!” 萧莜白的脸在我面前放大,我挣扎着扭过头,向着门外的数百位鬼奴呼救。 啊? 他们两两而视,然后一个接一个的隐去了身影,任我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一个站出来! “你……唔!” 转过头,想要推开他贴过来的脸,却猛地被他用嘴唇堵住了嘴,瞬间酒气涌进了我的口腔! 从我恢复记忆,就表现出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的萧莜白,此刻竟会因为喝了点酒,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衣服被他一件一件强制的脱下,我抬手汇起全部的仙力向他胸口打去,却被他轻飘飘的一手挡下,我只觉手心涌上一丝冷意,仙力瞬间被一股冷意抵消,然后我想要再使出仙力,却只觉浑身无力,再使不出一点仙力。 “你做了什么!无|耻!” “无|耻?” 此时萧莜白混沌的眼睛一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光彩锐利,我身子一缩,抬手想要格开他,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将它按在了我的头顶。 “本君现在便给你好好上一课,什么才是无耻!” “萧莜白,你混蛋啊!” “混蛋也是你的夫君!”萧莜白擦去我眼角的泪,伏在我耳边低低地说。“这是你身为鬼后该尽的义务。本君觉得是时候要一个继承人了!” 接着我身子一轻,被萧莜白抱在了怀里,等到我意识到他平稳的将我从门边抱到了床上,我忍不住的气红了眼,“你装醉!” “这时候就不要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说着萧莜白除掉他身上的黑袍,向我压了过来。 一夜缠绵,我由开始的挣扎变成后来的迎合。 距离天快亮时,萧莜白才放过了我,而我意识昏昏沉沉,眼皮越来越重,重到快要合住时,萧莜白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他嘴角勾出一抹温暖的笑容,亲吻了下我的额头。 “累坏了吧?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哪里也不要去。” 然后迷迷糊糊中,他似乎是下了床,然后穿了衣服出去了,但我好累,眼皮直打架,罢了,有什么等我睡够了再去想。 等到我睡饱了,清醒过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阿玉那张好奇的大眼睛,滴溜滴溜转着,一与我的眼睛对上,立刻僵住不动了。 “呀!仙子你醒了?” “你趴在我床边干什么?” 我防备地往床里面睡了睡,“很闲吗?” 阿玉却笑得不怀好意,指了指我脖子上的红痕,“嘿嘿,仙子你是不是与鬼君和好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出现在地府的天心长姐 “妹妹这是做什么?地上这么凉,你怎么连鞋都不穿?” 就在我抬着头看着萧莜白,等待他回答我问题时,突然萧莜白身后闪出一抹白衣,我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张大,再合不拢了! 天心长姐!? 天心长姐微微一笑,走到屋中央,站到我面前,轻挽着我的手将我从地上拖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看了下我赤着的脚,摇了摇头,“这么久没见,你啊还是长不大,总是让人不省心。” “长、长姐?” 我捏着被子的手一紧,额头汗刷刷地往下流,“你、你听我解释,昨天晚上是他、是他喝醉了!你见到的这个都、都是误会!” 我挣脱开天心长姐的手,双手紧紧揪着被子,生怕被子滑下,被她看到萧莜白留在我满身的红痕。 “天心,我不是让你在大厅里等吗?你怎么跟了过来?” 萧莜白自然而然的拦在我和天心长姐之间,留给我一个孤傲的背影,却径直面向天心长姐,“来人,送天心仙子去大厅。” “等等,莜白哥哥。”天心长姐立刻抬手拦住,嘴角挂着淡淡笑容,双眼温柔地看着萧莜白说:“莜白哥哥,你那个大厅缺墙少角的,还有一个怪男人疯疯癫癫叫着什么寒梅寒梅的,我不要一个人呆在那里嘛。” 呃? 怪男人? 我怎么忘记萧莜白将来寻我要寒梅信的项龙骐困在大厅里呢? “啊!那个项龙骐不会有事吧?”被萧莜白封住了术法,让他赤手空拳的修复被他砸坏的大厅,原本只是一个玩笑,但却被很多事一搅,我们竟全把他忘记了? 要死了!要死了! 不知现在项龙骐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啊! “你现在还有闲心管别人?”萧莜白回转过身,眼睛锐利地射到我握着脖颈处被子的手上,歪着头,指了指床上放着的衣服道:“还不快去把衣服穿好?” “啊?”我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萧莜白俯下身,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用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用本君亲自给你穿吗?” “啊!不、不要!”我手忙脚乱地把他推开,眼睛不自觉地看向站在萧莜白身后的天心长姐,此刻天心长姐眼睛里冰冷的酝酿着风暴,我几乎是本能的伸手给她解释:“那、那个长姐,你、你不要误会啊!” “什么误会不误会?”不料萧莜白突然搂住我的肩膀将我拽到他怀里,“你再不去穿衣服,本君只好亲自帮你穿了!” 一瞬间,我看到了天心长姐眼睛闪过一抹腥红的杀意! 完了! 答应天心长姐会远离萧莜白,可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么个样子呢? “冷静!萧莜白你冷静,我这就穿!” 赶忙挣脱开萧莜白,几步跑到床上,抱着衣服,转头可怜兮兮看着萧莜白,“那、那个,你们能出去下吗?突然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我有点不习惯。” 萧莜白盯着我的眼睛猛地微眯了下,他的嘴动了动,我突然意识到他下句一定会说‘你身上还有什么本君没看过的地方’,赶忙抱着衣服飞扑到他面前,“不要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泪汪汪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像只受伤的小狗般盯着他,嘴唇紧抿着,很是紧张的抱紧怀里的衣服,拜托啊! 天心长姐会恨死我的啦。 “哼!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就来大厅。” 萧莜白低头注视了我很久,在我可怜兮兮的泪眼攻势下,抬手像拍小狗般拍了拍我的头,“不要让本君等太久!” “是!鬼君大人!” 我点头如捣蒜,涨红了脸不敢看他身后的天心长姐。 “好了,天心跟我来。” 我站在原地,如同望着主人出门的小狗般恭送着他们两个出去,萧莜白先出了门,天心长姐跟在他身后,却在出门的一瞬,她猛地回过头来,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回了她一抹讨好的笑容。 等到萧莜白跟天心长姐一离开,阿香阿玉便立刻围了过来,“仙子,你做什么那么低三下四啊!现在可是你是鬼后啊!你跟鬼君亲热,关天心仙子什么事!” 阿玉在萧莜白进屋后,早已停止了哭闹,此刻她的脸上还挂碰上泪痕,就这么不满地与我对视。 阿香则是沉默地低头捡起我掉在地上的衣服,“阿玉,这件衣服太素了,你去拿一件颜色亮丽点的,指望仙子去跟那个人抢,除非太阳出现在地府!” “你们两个!”我拿过阿香手里的衣服,“你们知道自己嘴里的那个人是谁吗!她是我的天心长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她,早在二万年前,我就被挖心人杀了!你们两个听好了,现在天心长姐死而复生,我这个鬼后的位置原本就是她的,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就算她是你的恩人,仙子你也没有将鬼君推向她啊!有恩报恩就好,何必要拿爱情来报恩的!”阿玉气怒的握着拳头,“仙子,比阿玉还要白痴!” 说完,阿玉竟然跑了出去,门砰地一声,被重重关上,预示着阿玉是有多生气。 “唉,阿香啊,到底阿玉昨晚与黑无常发生什么了?怎么一提到白痴两字,她就那么激动?” 阿香沉默不语,木木地站在那里。 “咦?”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着杵在屋中央的阿香,“你怎么不说话?愣在那里做什么?” “仙子,如果你要离开地府,阿香和阿玉也不会留在地府的。” “啊!” 我刚穿上了一只鞋,听到阿香这么说,愣了一下,“我离开地府,也没必要带你们两个离开啊?你们两个不要担心我不在,便会有人欺负你们!我会在你们两个与黑白无常成亲后,再离开的。” “仙子在哪,阿香阿玉便会在哪。” 阿香猛地抬起头,墨黑的眼睛写满坚定的神色,而她垂在身侧的手也已紧握成拳,在她大声喊完这句话后,便上牙咬着下唇,一抹红色渗在她的嘴边。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为项龙骐求情 距离大厅还有一百米远,我便停住了脚步,大厅外面项龙骐推着个手推车,车里堆着满满当当的青砖,他时不时停下车,擦擦额头的汗。 “项龙骐?” 他仿似听到了我在叫他,猛地回过头来,看到我后,下意识地震了一下身子,手推车砰地摔地地上。 “季小凡!” “啊!你追我做什么!” 我扭头就跑! 昨天来大厅找萧莜白时,没有见到他,早都忘记了他,今天听天心长姐提起怪男人,我瞬间就醍醐灌顶了! “站住!别跑!” “呼呼!”我边跑边,被项龙骐追得近了,我顾不得被他抓到的风险,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修了这么久的大厅,怎么还没修好?” “哼!我早都修好了大厅,就等着你这个缩头乌龟回来呢!谁知他回来后却一脚把我踹出了地府!” 啊? 我一个愣神,项龙骐的手已够到了我的衣角,我立刻大叫一声,“啊!救命啊!”使出吃奶的力气,加速跑起来。 “仙子!” “仙子!” “莽夫!你敢伤害一个仙子试试!” 阿香阿玉的声音在我身后忽远忽近,啊!头疼,这两个笨蛋,你们追上来做什么啊!叫萧莜白啊! “你不是都出了地府了吗?怎么刚我又见你用手推车推青砖做什么?萧莜白没有把你的法力还给你?” 说着我感觉背后一阵凌厉的风,侧头一躲,一块青砖从我脸颊险险砸过,“你给我站住!不然我便不客气了!” 看现在项龙骐只能靠蛮力,便不难猜出,萧莜白并没有还给他法力? 所以他打不过萧莜白,才找我出气? “季小凡!你给我停下来,我不是要打你,而是有事问你!不要再跑了,我又回来地府受气,还不是为了见你!” “啊?你什么意思?”听项龙骐的声音不似在骗我,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被萧莜白折磨了一个晚上,也实在没有力气跑了。 最终停下脚步,弯腰深吸了几口气,转过头面向同样气喘吁吁的项龙骐。 “你想要见我做什么?寒梅的信我不是已经还给你了?” 扑嗵! 项龙骐堂堂七尺男儿径直跪在了我的面前。 “你、你这是做什么!别、别吓唬我啊!快起来!” 我整个人彻底傻眼了,就连随后追上来的阿香阿玉也傻在了我旁边。 “啊?仙子,他这是唱得哪出戏啊?” “我知道你曾经灰飞烟灭过,但是现在你却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所以我求你告诉我让寒梅复生的办法,只要让寒梅复生,项龙骐愿意为你永生做牛做马!”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啊。 只是…… 我怎么复生的,我也不清楚啊! “项龙骐,你、你先起来,我是怎么复生的,这个还得去问萧莜白,我只知道我灰飞烟灭后,去到了一个混沌之境,那个地方长年白雾缭绕,我从那里睁开眼后,便什么记忆都没有,无痛无欲,没有任何感觉,也不有任何意识,就是如同死物一般,飘浮在白雾中。而与此同时,在我周围还飘荡着很多人,他们也全都睁着眼睛,面容麻木。” “那也就是说,寒梅灰飞烟灭后便是去了那里!”项龙骐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你快告诉我怎么能去那里!” “本君的大厅现在还漏风呢!你这是要去哪呢!” 我错愕地抬起头,萧莜白不知何时出现的,此时他立在我们不远处,皱着眉头看着我,“换个衣服都要换这么久,还不过来!” “不!”项龙骐猛地伸手拦住我,“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去你说得那个地方呢!寒梅在那里,我要去那里找她!” “容不得你说不!” 我只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腰间缠上一道力量,身体被扯得向半空中一飘,还没等我回过神时,我的头便磕到了一堵硬邦邦的胸膛上。 “嘶!萧莜白!你胸膛比石头还硬!撞得我脑袋疼死啦!” 我揉着头从萧莜白怀里抬起了头。 “本君可是救了你,你没资格嫌东嫌西,再嚷嚷,便把你丢下去!” “唉呀!不要!”我条件反射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紧张地看着地面上双眼赤红的项龙骐,“他不是修好了大厅了,你也把他踢出地府了?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本君解除了他身上的封印,送他离开了地府,谁知他还不死心,硬闯进地府,嚷着要杀你!然后本君自是不愿意的,一言不合,他便又炸了本君的大厅。” 萧莜白漂亮的眼睛冲我戏恋上谑地眨了眨。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少骗我了!他来找我是问关于混沌之境的事,你少诬陷别人了!不过,他炸了你的大厅,你便又封了他的法力,让他用凡人之躯给你恢复大厅?这个恶作剧你还没玩够啊?恢复他的法力,将他送出地府吧。然后你在地府大门处布下结界,我就不信他还能再进来!” 萧莜白把玩着我肩前的头发,摇了摇头,“不可!有了他,地府好不容易热闹了些,鬼差们当职也精神了许多。” “呃。”我下意识的身体一震,“你这样欺负他,不怕以后寒梅仙子回来跟你拼命?” 萧莜白淡笑,屈指在我额角轻轻一弹,“她回不回得来,还两说呢。再说,即使她能回来,本君又怎么会怕她?” 威胁不管用! 那就只能换个办法了。 “萧莜白,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吧。你应该很明白他现在的心情吧,虽然现在你所爱的天心仙子复生了,但他爱的寒梅还在混沌之境吃雾呢!你就不要再罚他了好吗?他也是一时着急,才以卵击石,不自量力跟你斗!你这么威武的一界霸主,跟他个小龙精计较,岂不掉身份?” “你这是在为他求情?”萧莜白双眼微眯,墨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算计。 “呃?” 我咽了口吐沫,紧张地咬了咬唇,不管怎么说,我跟项龙骐也算是有些交情,他如今落了难,我要是再眼睁着不管,就有些说不下去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好歹还是寒梅的心上人呢。 “我是在为他求情,那你放不放过他呢?” 第二百七十八章 心如死灰 闻言萧莜白偏着头朝我一笑,露出阴森森的一口白牙,“好,既然你为他求情,这次的事本君便不再与他计较。” 他怎么这么简单就答应放过项龙骐了?不提什么条件吗?我内心惴惴不安地开口:“真的?” “真的。” 萧莜白搂着我的腰,将我带到了地面上,搭在我腰上的手臂一松,轻推了我的腰一下,“你先回大厅去,本君有事跟他商量。” “不告诉我复生之法,谁也别想走!” 项龙骐粗壮的胳膊如同一斧朝我劈来,“啊!”我躲避不闪,后领却被萧莜白一提,眼睛不及的速度里,被萧莜白扯到了他的身后,“凭你?” 萧莜白阴冷地笑了一声,瞬间黑压压的鬼差便将项龙骐团团围在了中心。 “项龙骐,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的你也只剩一身蛮力了?本君只需动动手指,便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还是你想让本君也送你去见你心心念念的寒梅仙子?” “冷静!”我猛地抓住萧莜白的胳膊,“你不是答应我放过他了吗?” “本君说过得话你什么时候才能听得进去?” “什么话?”我睁大眼睛靠近萧莜白,手抓着他的胳膊,一脸紧张地看着被黑压压鬼差包围得水泄不通的项龙骐。 怎么办? 萧莜白该不会当真的吧? 萧莜白回过头,冰冷的食指点着我的额头将我探出去的脑袋按回了身后,“阿香阿玉,带鬼后回大厅。” “是。” 阿香阿玉仿似松了一口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拖着我的胳膊,“仙子,快离开这吧。” “嗳!我还有话要说!” “仙子,你没看到鬼君已经生气了吗?惹鬼君生气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 “喂!你们两个到底跟谁一队的啊!不要拖我啊!” 我转过头看着萧莜白漠然的背影,还有被黑压压鬼差围着的项龙骐,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妹妹这是怎么了?看你似乎是很舍不得那个怪男人啊?难道他是你的情人不成?” 天心长姐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大厅外,也不知她看了有多久,手支着下巴,兴致满满的盯着不远处的萧莜白那里。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天心长姐怎么会变成这般恨我了? 我抬头与她目光对视,看见她眼里对我的漠视与冷漠,我不禁笑了笑头,哑然失笑道:“让长姐见笑了,不知长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她轻轻重复了句,脚步轻盈地一级一级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然后微俯身向我:“妹妹,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你想干什么!” 阿香阿玉齐声喊道,默契地同时将我往后一拖。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啪地一下清脆刺耳声贯穿耳膜,我大睁着眼睛看着阿香阿玉两个人脸上各多了一个血红五指印。 “本仙子说话,有你们两个贱婢说三道四的吗!” 天心长姐此时的手还扬在半空,没有回收回去,就连我想告诉自己是出现了幻觉,但…… 到底是怎么了? 原来那个仙子般温柔的长姐去了哪里了?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阿香阿玉脸上红刺刺的五指印,如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一般,想要质问天心长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阿香阿玉,却又开不了口,一股说不出的无奈,深深将我淹没。 “长姐,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幸福烟花般短暂,爱情玻璃般易碎,就连亲情有一天也会变得这么撕心裂肺的疼。 回忆里与天心长姐在一起的快乐天真的日子,此刻只会有无尽的凄凉。 “呵,你抢了我的一切,现在却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天心长姐一瞬间表情扭曲,模样恐怖,那一刻,我心脏如冰般寒冷,不,她不是我的天心长姐,我的天心长姐已在两万年前死了,这个活过来的只是萧莜白变回来的替身,我的天心长姐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善良! 她才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仙子,仙子你怎么了?” 一瞬间头晕眼花,我摇摇晃晃的被阿香阿玉扶着,看到天心长姐脸上冷冷的笑容,我忍不住道:“你到底是谁!我的天心长姐是不会这样对我的!” “呵!” 她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冷冷一笑,“那个笨蛋早都死了!现在活着的我只为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季小凡,抢了我的一切,你就要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 “我不懂,你说我抢了你的一切,但我从来没有抢过任何人的东西!萧莜白之所以娶我,全是因为是你让他照顾我的!为什么现在你却要说是我抢了你的一切!” 物是人非,现在连与天心长姐那点微薄的美好回忆都显得是那么的多余。 “编!继续编!我从来没有对莜白哥哥说过什么让他照顾你的话!季小凡,你就是一个骗子!抢了我的一切,现在还要在我面前装无辜!” “什么!” 她没有对萧莜白说过要他照顾我的话吗? 可是萧莜白不止一次的对我说过,若不是天心长姐让他照顾我,他又怎么会愿意娶我? 到底谁说得是真,谁说得是假? 茫然无助的我,拨开阿香阿玉的手,慢慢转过身,看着萧莜白正俯身与被鬼差反押着胳膊跪在地上的项龙骐说着什么。 而不知他是说了什么,项龙骐面如古铜的脸色竟显出丝红晕来,然后萧莜白挥手示意鬼差们放开项龙骐,而项龙骐从地上站起身后,风神轩朗,不再一副落魄不堪的样子。 我愣愣得看着萧莜白解开了项龙骐身上的禁制,然后项龙骐远远的似乎朝我望了一眼,便留给我一抹背影。 双眼模糊的看着萧莜白渐行渐近的身影,猛地胳膊被人从后一拉,我茫然失措的转过头,天心长姐笑容满满,手臂亲热的挽着我的手臂,“呀!莜白哥哥,那个怪男人是谁啊?刚才真是好险啊!竟然一直追在妹妹身后!” 我心如死灰的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第二百七十九章 吃醋 突然脸颊上一凉,萧莜白冰冷苍白的指尖擦过我的额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本君已经放他离开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避开他的目光,微微后退开身子。 “季小凡!你若再是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本君便立刻让人把项龙骐抓回来!” 我吃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失神,没有精采,只是轻瞥了他一眼,便又收回了视线,抓项龙骐回来? 我又不是寒梅,用项龙骐怎么会威胁到我? “生气了?本君是在与你开玩笑呢?这点玩笑都开不得了?”萧莜白见我没什么反应,也不像以往那般大吵大闹,竟在难得第一次向我说软话。 看着他俯向我的脸,我没有精神地抬起头,透过他的眼睛,看着自己像蜡一样白的脸,就连嘴唇都有些发白,我不禁木木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手立刻被萧莜白抓在手里,“你做什么?疯了不成!” 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脸色恢复了点红润,我才扯出一抹苦笑,收回自己的手,“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萧莜白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然后搂着我的腰,看了眼我旁边的天心长姐,愣了一下,道:“晚上再说,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办。” “不!我现在就要说!”我用余光看了下天心长姐,揪紧萧莜白的胳膊,声音变得有些尖厉。 谁知天心长姐却是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胳膊,“唉呀,好了妹妹,有什么事,到了晚上只剩你和莜白哥哥两个人时,说什么不行?” 天心长姐俨如鹅般的眼眸,向着萧莜白淡淡一瞥,说不出的魅惑,而她拉住我胳膊的手微微使力,掐得我瞬间清醒。 这是什么时候,我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像萧莜白提出不做鬼后的事呢?这样做不是当着地府这么多鬼差的面打萧莜白的脸吗? 想到这,我涨红了脸低头道:“好,晚上说。” 萧莜白沉默不语,我却分明感觉到头顶那道来自萧莜白审视的目光。 “好了,好了,莜白哥哥,我们有什么事还是进去说吧,一直站在这里,岂不是让下人们看笑话不成?” “好。” 然后萧莜白跨步从我身边走过,而天心长姐依下是挽着我胳膊的姿态,拉着我一步一步上了台阶,借着萧莜白已经走远了的机会,微伏在我耳边道:“你以为现在装得柔弱,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样子,去博取莜白哥哥的在意,就能坐稳这鬼后的位置?我告诉你,季小凡,不要做那白日梦了!” 说着天心长姐那长长的指甲便狠狠的掐在我的胳膊上,“嘶!”我忍不住呼痛一声,刚要甩开她的手,萧莜白这时却是回过头来,“又怎么了?” 看着萧莜白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我慢慢将头转开,“没事!” 萧莜白转过身去,天心长姐得意地盯了我一眼,“算你识趣,季小凡,我告诉你,现在你老老实实主动将莜白哥哥还给我,我还能让父皇继续收留你,不然等我自己将莜白哥哥从你手里抢回来,便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将我的胳膊狠狠甩开,然后蝴蝶般向着萧莜白扑去,一把亲密地揽住萧莜白的胳膊,“莜白哥哥,你说得那个事我已经问过父皇了。” 看到萧莜白面上一喜,眼睛似是看了我一眼。 我老老实实的寻到了一个位置坐下,接过鬼婢端来的茶水,慢慢喝了起来,故意将茶杯举得高些,一直遮挡着眼睛,不去看亲密粘在一起的两人。 而即使识趣如我,萧莜白依旧没有打算放过我,“坐那么远干什么!还不过来!” 我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盘里的一颗梅子,咬了一口,语言模糊不清地道:“萧莜白你还是挺细心的吗?知道长姐喜欢吃梅子,所以特意让鬼奴从人界买来这么新鲜的梅子来。长姐,你快尝尝啊,可不要辜负了他一番美意啊!” 我话音刚落,萧莜白竟然没有发怒,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大张着嘴,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他竟然没有生气? “本君怎么闻到了这么重的醋味呢?” 说着他竟然抬步向着我走来,还没等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萧莜白已经双手撑在我两边的桌子上,将我围在中间,伏在我的耳边,低声道:“若不是现在有外人在,本君一定会好好尝尝梅子的酸味。” 说着目光暧昧的盯着我的嘴唇,我恍然明白他的意思,一把推开他,他疯了不成!怎么当着天心长姐的面就这个样子? 而萧莜白却是坏坏一笑,借机握着我的手将我从椅子里拉进怀里,“本君说了,你坐得太远了!” 然后将我扯到大厅主座前,他坐下后,我正要去紧临主座那把椅子,谁知他却猛地一扯我的胳膊,一把将我搂抱到他腿上。 “啊!”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大惊失色地扭过头,推搡着他。 他却是按住我的腰,另一手轻轻抚过我的脸,“老实点,脸色还是这么难看?是身体那里不舒服吗?怪本君不好,生继承人的事,也不能急于一时!” 什么! 瞬间我的脸涨得红红的,手一个劲的推着萧莜白,身子也不时扭动着,想要从他腿上下来! 天心长姐还在这里呢! 萧莜白疯了不成! 看他现在是在说什么啊! “你真是疯了!快放我下来!” 啪! 萧莜白狠狠朝我屁股打了一下,声音猛然低了几分,似在压抑着什么,“你再乱动,后果是你不敢想象的!” 我瞬间僵在了萧莜白腿上,不敢再乱动。 “天心,让你看笑话了,她呀就是一天不打上房子揭瓦,总是让本君不省心!” “呵,莜白哥哥说笑了,小凡妹妹从小就这么大大咧咧,我倒很是羡慕她啊。” 天心长姐的声音虽然听着还是温柔甜美,但还是不难听出那一丝丝颤抖,我小心翼翼看向她,一下子愣住了,接着我紧张的咽了两三口唾沫,嗓子有些发干。 天心长姐的脸此时就如那快要爆炸了的锅炉一样,我不禁心里一紧,萧莜白是吃错了药了?还是故意拿我试探天心长姐是否会吃醋? 第二百八十章 命不久矣 “对了,天心。”萧莜白淡笑的揉了揉我的脑袋,然后收紧了搂在我腰间的手臂,目光冰冰凉凉的瞥了我一眼,才转向天心仙子,“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打听什么? 我立刻不再挣扎,竖起耳朵,仔细等着。 而天心长姐却是几步走到我们旁边,寻到那个空椅子坐下来,双手支着下巴,胳膊支在桌子上,露出明晃晃的眸子望着萧莜白,“莜白哥哥,父皇说了混沌之境那个地方,本就属于五界之外,而你却中了那混沌境中的毒时日已久,毒早已根深入骨,即使是父皇他想为你解毒也要耗费半数仙力。” 原来萧莜白中的毒跟混沌之境有关? 若想救他,非要天帝半数仙力吗? “所以莜白哥哥,你应该很清楚,天帝不可能用半数的仙力救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吧。” 天心长姐嘴角勾出一抹笑,那种笑不同于往日,多了些难言的落寞。 我突然有些感慨,天心长姐这是逼萧莜白娶她的意思吗?说得这般模糊,什么叫天帝不可能用半数仙力救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 现在很明显,我不是天帝真正的女儿,那么娶了我的萧莜白自然跟天帝不算真正的有关系。 可是…… 我转过头,看着支着下巴的天心长姐,慢慢开口:“萧莜白身为一界君主,五界的和平安稳不是有他一分功劳吗?难道这样都不足于天帝救他吗?” “呵?一界君主从来都是能者任之,他既然已经快要失去鬼力,甚至失去性命了,想要这鬼界之主位置的大有人在,而这五界和平绝不会单单因为鬼君的易主而被打破。” 天心长姐的哑然失笑,定定地望着萧莜白,“所以莜白哥哥,我跟你明说了,你若想活命,只有娶我。” 这是要逼良为娼吗? 但我怎么有点看不明白了呢? 萧莜白娶不娶天心长姐,难道还需要天心长姐用他的性命威胁吗? 在天心长姐说完这句话后,气氛突然降至了冰点,萧莜白神色微沉,面对着我,浑身散着冷气,那个恨不得吃人的眼神,眼珠子只怕都快要掉出来了。 又不是我逼你娶我,你瞪我做什么! 怪吓人的! 此刻他们两个他看我,她看他,而我看看他又看看她,气氛一时变得好不尴尬。 我实在受不了了,轻咳一声,“咳!……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屋内烛火泛着幽绿色的光,映得天心长姐的眼睛绿渗渗得,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我紧张地捏紧萧莜白胳膊上的衣服,声音吵哑道:“现在没有外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本来萧莜白要娶的就是长姐你啊。哪里需要你逼迫他啊。” 说完我觉得气氛还是有些太干,紧跟着又呵呵干笑了两声。 “本君不会娶你。” “看嘛,我就说鬼君他会……等等!”他刚说得是不会?! 我不解地低头看他,“你说什么?还是我听错了?萧莜白你没吃错药吧?原本你就要娶天心长姐,若不是后来发生了意外,你们的孩子早都打酱油了!” 看着萧莜白阴鸷易怒的黑眸,我打了个寒噤,转念一想,他可能是因为天心长姐此时威胁他而突然改了主意。 “好了,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天心长姐威胁你,所以你生气了?唉呀,大男人嘛,不要计较这点小事吧。天心长姐她也是刚复生,一时有许多事还适应不了,之所以威胁你,还不是没有安全感吗?好了,你放开我,让我下去。然后你们两个好好聊聊。”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自说自话了半天,不见萧莜白松手,反而是他冰冷的眸子微眯,抬手在我的额头上重重弹了下,“你懂什么!本君让你在这里听着,你就得在这里听着!听清楚了没!” “好好好,我听着!那你能先松开我吗?我口渴了,想喝水。”眼睛瞄了瞄刚才我喝过的茶杯,萧莜白却是将我的头扭回来,伸手拿过鬼奴泡给他的茶,递到我面前,“给,本君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砰! 我心头猛地一跳,抬眼便与天心长姐怒气冲冲的眸子对上了。她的手边放着溅出很多茶水的瓷杯。 谁能告诉我,他们两个这倒底是闹哪样呢? 一个刚复生,一个刚失而复得,不该是甜蜜如胶似漆吗? “我突然又不渴了。” 萧莜白瞪着眼睛,冰冷的视线箭般嗖嗖地朝我射来,“你到是喝还是不喝!” “喝,我喝。” 接过茶杯,仰头一口闷了茶杯里全部的水。 然后空了的茶杯放到他的手上,瞪着眼睛无辜至极地看着萧莜白,“喝完了。” 萧莜白接过茶杯将它放在桌子上,然后盯着我好一会儿,最后笑着拍拍我的脸颊,低头在我耳边说:“真是越来越乖了。” “莜白哥哥,我说得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猛地天心长姐的手通过桌子搭到了萧莜白胳膊上,“莜白哥哥,父皇说了,你若是再不抓紧时间解毒的话,恐怕你……活不过一个月了。” “我也知道你现在娶了妹妹,让你休了妹妹,再来娶我,的确让你很为难,但你也明白,父皇从来说一不二,若要他救你,你就必须我或者我的其他姐妹。” 天心长姐猛地站起身,浑身颤抖。 萧莜白只还有一个月的寿命? 而我此刻耳中一直回荡着天心长姐那句萧莜白活不过一个月的话,心乱如麻,原来这个混沌之境的毒真能要了堂堂一界鬼君的命? “莜白哥哥,我不想逼你,所以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我先回天界了。” 留下这句话,天心长姐便跑了出去。 “喂,长姐,等等……” 天心长姐却仿似没听到我在叫她,一刻都不多呆的消失在地府,而天心长姐消失后,萧莜白便松开了制在我腰上的手,我立刻跳到地上,追出门去。 “天心长姐,你等等,我有话说!” 但门外除了阿香阿玉站着,哪还有别的身影。 萧莜白则是走出大厅,从身后半搂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肩上,“你不是有话对本君说吗?现在她走了,你随本君回房咱们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