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逆袭手卷》 第一章 炼心之旅(一) 雾气缭绕的洗手间里,沙华对着镜子仔细的往眼角粘双眼皮胶,因为太长时间没弄过,她的动作有些生疏,足足十五分钟后才弄妥当了。 镜中的少女有着一双大眼睛,双眼皮,本来应该很美的一双眼睛因为眼角过窄而显得没有神采,不笑的时候甚至有几分阴森的感觉,经沙华巧手开大了眼角,那双眼睛顿时神采奕奕起来,瞪大眼睛时显得精灵而娇憨。 一年多的折磨过去,这个身子至少瘦了三十斤,一张脸竟戏剧化的越来越像她上辈子那张脸,只眼睛大一些,嘴唇也饱满一些,因此便不似她让人一眼看着便觉清高冷漠。 十六岁,如花般的年纪是世上最好的化妆品,开大眼角后,根本不需要任何修饰,沙华将头发束成两束,黑色的皮筋朴实无华,与身上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相映成趣,沙华随手抓了抓,将服帖的头发抓蓬松了一些,对着镜子笑了笑,镜中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稚嫩少女也笑了起来。 如斯美好的年华,如斯美好的笑容—— “咚——咚——” 沙华又对着镜子笑了笑,这才出了洗手间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她这一年多来的主治医生方诗铭,蓝天疗养院的病号服和全华夏所有的病号服一眼,蓝白相间的惨淡颜色,宽大的能装下最大号的垃圾桶,方诗铭见惯了沙华穿着病号服,被毒-瘾折磨的没有人样,猛一见她换上正常的衣服,虽然只是最普通的牛仔裤、白衬衫,还是眼前一亮,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来,“昨天你爸爸还打电话问我需不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这下见了该放心了”。 沙华笑了笑,没有接话,原主的父亲是西北军事重地的一把手,只得这一个女儿,从小就当成男孩子培养,希望女儿有一天能接自己的衣钵,将女儿养成个大大咧咧的直肠子,比男孩子还爽快,脾气也是火爆倔强,也亏得正好遭逢大变,否则沙华还真没把握扮好这样一个小姑娘reads;萌狐逆天之上神甩不掉。 方诗铭习惯了她的寡言,又道,“你爸爸已经到疗养院门口了”。 沙华点头,拿起床上的小包出了门,至于行李什么的,她是看都不想再看一眼了,全部丢在病房,原主的父亲是西北部队的高级将领,母亲是京城高官的独生爱女,姥爷前两年退休了,带着老伴儿天南地北的跑,老爷子原本是学历史的,早年没有时间,好不容易退休了,就想着花几年时间亲自走遍世界各地,回来后再将自己多年的学识、经历写成书册,也算是对自己这一辈子有个交代。 也亏得是这样,原主这次出事老两口都不知道,否则唯一的宝贝外孙女出事,也不知道两位老人受不受得了。 原主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可以说是官二代中的官二代,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定然受尽万般宠爱、平安幸福到老,之所以会让沙华鸠占鹊巢是因为原主初三那年突然出现的转学生——楚封。 大西北向来是苦寒、闭塞之地,虽然如原主这样的*生活条件很好,但到底与大都市还是有些区别,所以来自京城的楚封从一出现就掀起了无数花季少女心中的涟漪,其中就包括和楚封同班的原主。 原主从小就不喜欢和女孩子玩,反倒是天天和男生混在一起,加上年纪小,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和男生的差别,然而来自大都市的帅气少年楚封却让她一夜之间开了窍。 她的玩伴、同学中未必没有比楚封更优秀、更帅气的少年,她从来不会多注意半分,但楚封哪怕最不经意的一个动作都会让她回味半天,她喜欢他帅气阳光的脸,喜欢他细碎的刘海下晶晶亮的眼睛,喜欢他痞痞的笑,喜欢他与周围男生完全不同的新潮穿着,喜欢他打篮球时帅气利落的动作,喜欢他无奈时耸肩的小动作,喜欢…… 楚封的一切她都喜欢,只要见到他,她就觉得欢喜,偶尔能和他说上两句话,更是会让她偷偷高兴许久,就算见不到他,只要想着他,也能让她一个人偷偷傻笑半天。 如世上无数个花季少女一般,原主就这样莫名其妙却又纯粹真挚的喜欢上了楚封,也像世上无数个花季少女一般,她根本不敢将这份感情表露出来,只偷偷的、小心翼翼的深埋心底。 如果没有意外,这段美好的初恋会悄悄的绽放、也会不为人知的随着时光慢慢消散,等到老了后再慢慢回味,感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给了自己那般美好的感觉和回忆。 不想开学后不久调动座位,老师竟将楚封调到了原主身边,原主紧张、别扭,却又偷偷欢喜着。 这时候刚过千禧年,人们的思想还相对保守,又是这样的年纪,男生女生之间交集很少,只两人是同桌,少不了要打交道,时间长了,两人慢慢熟悉起来。 楚封性格开朗大方,班级各项活动都是能手,还弹的一手好吉他,这样的男生就算忽略长相和与这大西北格格不入的大都市风范,也很受欢迎,原主因为地理位置得了楚封的眷顾,暗地羡慕嫉妒的自然不少,渐渐的风言风语就出来,主要有两种,一是说原主和楚封在谈恋爱,一是说原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副德行还好意思巴着楚封不放。 对于说自己和楚封在谈恋爱的流言,原主是窃喜的,见楚封不为所动,听到了也好像没听到了,就更欢喜了,只后一种—— 原主因为性格问题很少注意到自己长相穿着,喜欢上楚封后,就开始在意起来了。 原主的母亲高挑美貌,是军中文工团的台柱子,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高大俊朗的沙父,自由恋爱结了婚,有这样一对父母,原主的相貌不可能差,坏在坏在原主从小太皮实,爬树摸鸟、下河摸鱼,晒的漆黑,又在沙父的严格要求下近身搏斗和跆拳道练的炉火纯青,身子练的极为壮实,一个壮实的黑姑娘,五官生的再好也没有人认为她好看,更别提原主不拘小节,从不在意穿着,一年四季都是运动服,上身不到半天就滚的到处是灰reads;国民老公赖着你。 喜欢上楚封之后,原主就开始暗暗注意起自己的长相,可一来眼光所限,二来年纪所限,她所谓的注意也就是每天少吃一点,让自己瘦一些,穿衣服也尽量注意整洁干净,她穿了十几年运动服,连换件牛仔裤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穿裙子了,更想不到用护肤品保养修护自己晒伤的皮肤。 原主本来就在楚封面前自惭形秽,听了那些流言后就越发自卑起来,只她性格好,想起来难过一会,一会又忘了,倒是还能自如和楚封相处,直到有一天两个女生私下编排原主时不巧被楚封和原主一起听了个正着。 原主再像男孩子,也是个女生,又是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当时难堪的差点哭了起来,只是怕更加丢脸,勉强忍着,不想楚封却大发雷霆,狠狠将那两个嚼舌根的女生骂了一顿,末了更是讥讽道,“她不配肖想我?谁配?你们配!我话放在这了,她比你们俩加一起都配一百倍!” 经了这一出,原主对楚封的那点小心思更是坚定,别人也认定了他们俩是一对,楚封不承认,也不否认,只对原主越发照顾起来,于是楚封那群玩的好的兄弟开始正大光明的拿两人开起了玩笑。 到初三毕业,原主和楚封已经是公认的一对,只两个当事人却谁也没挑明,中考结束后,楚封请自己几个兄弟吃饭,几个男孩子便起哄着带原主一起去。 楚封有些犹豫,却还是带着原主一起去了,只叮嘱说来了几个京城的朋友,可能会玩的比较开,让原主放开些。 原主自然满口答应,京城来的少爷小姐们自然跟小地方的不一样,虽然因为初来乍到不是很放得开,原主却还是看得目瞪口呆,在楚封明显喝多了后还继续喝时,忍不住阻止道,“楚封,别喝了”。 楚封看了她一眼,ktv包厢中灯光黯淡,原主看不清他的神色,又劝了一句,“喝多了难受,明天再喝就是”。 楚封放下酒杯,笑着揽住原主的肩膀,“好,听沙华的,沙华说不喝就不喝”。 原主因为他的接近,因为他的话,脸红心跳的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才慢慢冷静下来,送她出来的男生也喝的差不多了,大着舌头道,“嫂子,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打个车回去吧”。 说着也不等原主回答就回去了,原主这才慢慢回想起是楚封说时候不早了,让自己先回去,省得父母担心,还派了那个男生来送自己,她被他哄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出来了。 这时候已经九点了,的确不早了,原主虽然和父母说过了要和同学一起吃饭,但超过十点回去肯定得挨骂,可想着楚封的话,想着楚封对自己的亲近,犹豫了又犹豫,到底不舍得就这么回去,便又往回走,再多呆半个小时,时间也还来得及。 不想这一回去竟发现楚封抱着个女生忘情的吻着,黯淡的灯光下原主清楚的看见那女生的上衣被推到了锁骨处,胸-罩搭在衣服外,而楚封的手就那么放在下面,狠狠搓-揉着那团雪白的物事。 原主才十五岁,还是个连男生的手都没拉过的青涩小丫头,猛然见了这一幕,一下就呆住了,也不知道是被那个尺度吓住了,还是因为男主角是楚封而惊到了。 包厢里的人差不多都喝高了,没有人注意到楚封两人的大戏,也没有注意到呆在门口的原主。 不知道隔了多久,一声尖利的惊叫声响起,不知是谁打开了大灯,明亮的灯光下,站在门口的原主无所遁形,忘我亲-热的两人也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楚封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头也不抬的骂了一句,“谁他妈搞什么鬼?” 第一章 炼心之旅(二) 那女生往楚封怀里滚了滚,挡住自己外泄的春光,不依捶了捶楚封的肩膀,娇滴滴叫了声楚少。 本地的几个男生淳朴些,猛然见了这一幕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乱瞟间就见了呆呆站在门口的原主,顿时就替楚封心虚了,忙喊了一声楚封。 楚封这才抬起头看到了原主,一时呆住了,嘴角残留的口水牵着一根长长的银丝,就那么来回荡漾着,竟是怎么也舍不得断。 一屋子人见了这阵势也都呆了,喧闹的包厢中顿时落针可闻,在几个男生绞尽脑汁想圆场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女生揪着楚封怀中女生的头发将她拖到地上,也不管那女生摔的直叫唤,随手抓了件外套扔到那女生身上,笑嘻嘻道,“嫂子别在意,一个不要脸勾引楚少的婊-子罢了,嫂子要是还觉得不解气,我替嫂子打烂她的脸”reads;盛世奸妃,世子请慎娶。 说着也不等原主反应,啪啪甩了刚刚爬起来的女生两巴掌,那女生被她打的差点又摔到地上,扶着后面的沙发才勉强站住了,就要上前跟那女生厮打,“马莲,你敢打我!” “够了!” 楚封发话,那女生不敢再闹,恨恨盯了冷笑的马莲一眼,裹紧身上的外套,嗤笑道,“楚少您不会真的为了这么个黑胖子改吃素了吧?” 楚封沉着脸没出声,原主听到这声无数次在噩梦中出现的“黑胖子”才如梦初醒,想走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步子都迈不动。 一个京城来的男生笑道,“大餐吃久了,也得换换口味嘛,楚少,可说好了,你要是腻了小云,可得先紧着兄弟我”。 那小云却又换了副笑脸,笑嘻嘻道,“嫂子,都是一起出来玩的,别扫大家的兴,楚少让给嫂子了还不行吗?来,让我瞧瞧,里面穿的是不是楚少最爱的黑色蕾-丝”。 小云说着就要来掀原主的衣服,原主多年的近身搏击不是白练的,下意识挥开她的手,小云踉跄几步才站稳了,脸色顿时就变了,“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你老子,谁有功夫伺候你!这么玩不开,还妄想做楚少的女朋友,给你面子叫你声嫂子,你真以为自己是楚少夫人了?” 原主从来都是动手不动嘴的,更何况这种情况下,听了她的话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直愣愣的盯着楚封,楚封烦躁拉了拉敞开的衣领,“你先回去!” 小云拿出一根针管亮了亮,嘻嘻笑道,“急什么?知道这是什么不?只要你有胆子给戳到胳膊里去,我小云就服你,认你是楚少夫人,以后自动离楚少远远的,不敢就乖乖滚出去,别扫楚少的兴,更别以什么嫂子自居,我都替你恶心!” 楚封站了起来,喝了一声,“小云!收起来!你快回去!” 原主见出了这种事,楚封只一个劲的叫自己回去,连声解释安慰都没有,可见小云说的话虽难听,却是真的,真是想就这么死了算了,只死之前,她却不能认输,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劲,一把抢过小云手中的针管,狠狠扎进自己胳膊里,一气呵成的将里面的液体注入自己的身体里,后来——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原主留下满心的遗憾和不甘不知道到了哪里,将烂摊子丢给了沙华。 整整一针管高浓度毒-品,让原主一命呜呼,也让沙华九死一生,不是沙华求生*强烈,早就跟着原主一起去了,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小命,又经历了整整一年惨烈的戒-毒,等医生宣布她的毒-瘾已经完全戒除,沙华的感觉不啻于从地狱中浴火重生,上辈子那点子破事变得简直微不足道,经过这么一出,相信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她也都能等闲视之,那种生不如死、不人不鬼的过程,她连想都不愿再想。 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的,至少她又得到了一次生命,至少这个身子年轻而健康,更何况这个身子还是个后台极硬的官二代,她上辈子劳苦一生,最后还落了个惨死的结局,这辈子也该好好享福了。 沙华一直走到了疗养院门口才看到了沙父高大挺拔的身影,沙父一如原主的记忆中冷着一张黝黑俊朗的脸,气势威严,没有人见了不怕的,原主那么皮实的孩子,也怵她这个爸爸。 此时沙父正和一个满脸尴尬笑容的中年男人对峙着,沙华不认识那个男人,只那个男人身边垂头站着的少年却再熟悉不过,正是原主临死前还念念不忘的楚封。 欣喜、怨恨、不甘、恋慕和隐隐的期待汇成一股洪流,在沙华看清楚封的一瞬间涌上心头,沙华鼻头一酸,差点涌出泪来—— 是原主残留的情绪—— 沙华不动声色放慢脚步垂下脚步,深深吐了口气才将那股强烈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reads;重生女神之路。 楚封却已经发觉了她的注视,朝这边看了过来,惊喜叫了一声,“沙华!” 沙华又平复了一下气息,才抬头看去,楚封五官立体帅气,单眼皮,眼睛却不小,为他的帅气添了几分俊秀,可能是因为来探病的缘故,穿着很简单的牛仔裤、白t恤,手里拿着副墨镜,垂头站在那里怎么看怎么像校园小说中校草大大,怪不得能让原主那般倾心。 沙华只看了一眼就转过目光,这样的小男生是原主心中的白马王子,对沙华来说却半点吸引力也没有,“爸,你来了”。 原主很怕沙父,沙华也就懦懦叫了一声,这一年多的时间,沙父和沙母一有时间就来看她,可他们太忙,机会少之又少,也就混了个脸熟,她遭逢大变,就算有什么不一样,他们也不会怀疑。 沙父嗯了一声,那中年男人朝着沙华笑道,“沙华是吧?我是楚封的爸爸,一直想来看你,可疗养院不让打扰你休息,就没机会,今天你出院,和你爸一起到我家吃个饭,你还没到我家去过吧?” 出了那样的事,沙父明明白白和疗养院的人说了,不准楚家的人来看沙华,还换了沙华的手机号码,可不知道楚家怎么打听到了沙华的号码,一直试图给她打电话,沙华除了沙父、沙母的电话,谁都不接,楚封只好给她发短信,一天发好几十条,道歉的,安慰的,鼓励的,搞笑的,内容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甚至还给她发过几篇他自己写的作文。 沙华每次都看,却从来没回过,昨天楚封发的短信就是说今天要过来接她出院,第一千零一次道歉,说知道错了,希望沙华能给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 需要他弥补的人早已不知道去了哪,只原主死前的愿望—— 如果不是太麻烦,她占用了原主的身子,还是希望能完成原主的遗愿,也为原主讨个公道,当然,她也很好奇,楚家会如何“弥补”她。 沙父皱眉,就要拒绝,沙华赶在他开口前道,“爸,你今天没事吧?陪我一起去吧?我和楚封说好了”。 沙华这话一出,楚父脸上就露出满意的笑来,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满是赞赏,这还是出事以来,楚父给自己的第一个好脸色,楚封受宠若惊,忙道,“叔叔,我家离这不远,吃完后,我领你们一起逛逛京城”。 沙父对女儿十分严厉,沙华本以为他绝不会同意,都准备好了费一番口舌,不想他沉默了一会,黑着脸答应了,沙华倒有些奇怪,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楚父顿时大喜,忙将父女两人往车上让,“这边走,车就停在那边,不远”。 楚封松了口气,只要哄好了沙华,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他也不过才十七岁,再胡闹也有限,这次竟差点惹出人命,家里长辈的责骂是一回事,他自己也害怕。 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他才有心情好好打量沙华,这一看不禁一愣,就算没亲眼看到,他也知道戒毒绝对会把一个人折磨的认不认鬼不鬼,沙华本来就不漂亮,这么一折腾只怕更没个样子了。 不想她只不过瘦了不少,又捂白了,整个竟似脱胎换骨了般,楚封说不清楚她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觉得处处不一样,最大的不一样就是一年多后的重逢,沙华从一个土、黑、丑的假小子变成了个肤白貌美气质好的大姑娘。 这样的改变实在是太引人瞩目,楚封一路都在偷瞟沙华,沙华只当没发现,沙父本就不佳的脸色却越发差了。 虽然楚封说不远,却还是坐了半个多小时的才到了,沙华看到车子驶入的小区里处处可见真枪荷弹的武警以及楚家那颇似古代王府的宅子,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虽然从原主中的记忆中她也发现了这位楚少身份不简单,但却没想到竟是这般不简单,只怕也不比原主差多少。 第一章 炼心之旅(三) 车子刚在门口停下,就有一群人迎了出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一把握住沙父的手,“沙军长,此事是我楚家对不住沙华,老头子在这给你和沙华赔礼了”reads;皇后驾到之盛宠豪门。 沙父脸色还是不太好,淡淡道,“楚老言重了”。 楚老又连声说着对不住,狠狠瞪了一眼楚封,“臭小子,还不快给你沙叔叔和沙华妹妹磕头道歉!” 眼看楚封就要往下跪,沙华忙用手中拿着的遮阳伞挡了一下,有些无措道,“不怪楚封的,不怪他的”。 楚老狠狠拍了楚封一巴掌,“你妹妹心疼你,还不快谢谢你妹妹”。 楚封正正经经给沙华道了谢,楚老便没再提下跪道歉的事,一家人将父女二人让进了屋。 进了屋,楚老便一一给父女二人介绍,楚老和楚封的奶奶,楚父楚母,楚封的小叔,楚封的大哥、二哥,楚封的姑姑、姑父也带着楚封的表妹来了,说了会话,楚奶奶便不由分说往沙华手里塞了张收据模样的纸,惭愧道,“好孩子,你楚哥哥不懂事,害你遭了那么大的罪,这个拿去买些好吃的,可怜见的,瘦成这样”。 沙华快速的扫了一眼,一、二、三、四、五、六、七个零,前面的数字是二,啧啧,两千万,果然是不一般的人家呢,要知道这时候可还是两千年,两千万,在北京好点的房子都能买个二十套。 “我不能要”。 “快收着,不收奶奶可就要生气了”。 沙华举着支票,这时候她应该不管不顾的塞回去,好显示自己的高风亮节,可她实在不想碰到楚奶奶,无措看向沙父,“爸?” 沙父黑着脸没出声,沙华忙趁机装作委屈的扁扁嘴,“奶奶,那我就收下了”。 楚家人一愣,之前沙华的态度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这小姑娘还死心塌地的喜欢着楚封,是绝对不会收下这两千万的,沙父正直冷肃,更不会收下,他们拿出去只是做个样子,所以才会开出那么一大笔钱,可现在沙华明显是不要的,沙父也示意她不收,可知道这丫头竟笨成那个样子,竟然误解了沙父的意思,还连反抗一下的胆子都没有,就那么收下了! 一家人脸色都有点不自然,两千万,他们是能拿得起,可那么一大笔钱,能不花还是不花的好。 沙父见沙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正要说话,就听沙华眨着眼睛天真开口,“楚奶奶,您放心,我不会乱花的,等我也害楚封遭一场大罪,我再拿这钱出来给他买好吃的,绝对不会让他瘦成我这个样子的”。 虽然知道自家女儿很有可能只是说错话了,根本就不是听起来那要报仇雪恨的意思,沙父还是一阵快意,也不阻止了,连脸色都好了不少。 楚家人的脸色却全都变了,沙华捂住嘴,又放下,无措拧着手,“楚奶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假如哪天楚封也——不对,不对,嗯,反正,反正——” 楚奶奶心口火气一冒一冒的,对沙华越发不喜,在她看来,虽然沙华是因为楚封差点丢了小命,可归根到底都是她蠢,被个小丫头几句话激的自己找死,能怪谁?还连累她的宝贝孙子被家里人埋怨的半死,现在看来,更是连话都不会说,想说以后那钱会还给楚封,却开口闭口都是咒人的话,果然是个莽夫养出来的山野蠢妇! 只她面上还是得做一副慈爱的模样,“好孩子,奶奶知道你的心,你楚哥哥不缺那个钱,你自己留着花啊!” 沙华垂下头不再说话,楚老咳了咳,“楚封,带沙华妹妹和表妹去后面的花园玩玩,在这里她不自在”。 楚封的表妹和沙华差不多大,估计是得了家里人嘱咐,刚到花园就借口走了,只剩下沙华和楚封,楚封垂着头在沙华身边走着,半天才重重吐了口气,下定决心般道,“沙华,那天我喝多了,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对不起”reads;重生之天定贵女。 沙华嗯了一声,两人沉默逛了一会,楚封到底还是个少年,沉不住气问道,“沙华,你原谅我了吗?” 沙华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他,此时两人站在爬满藤蔓的长廊里,虽是盛夏,却并不觉得热,仔裤衬衣的少女就那么清清爽爽的站在面前,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青涩而纯真,楚封突然有些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楚封,我仔细想过了,那天是我不对,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更没说过要我当你女朋友,是我自己笨,误解了你的意思,还蠢的被人激的差点丢掉小命,如果我要原谅谁,那也该是原谅愚蠢的自己,与你无关”。 “沙华——” “不要再说了,”沙华拿出那张支票,“这个我本来不该拿的,可我爸要我拿着,我不能还给你,以后有机会吧”。 楚封对钱没什么概念,倒不像楚家其他人心疼那两千万,摇头道,“不用还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起因都是我,你拿着买买衣服鞋子什么的,跟父母要钱总不如自己的方便”。 沙华笑笑,又将支票放进口袋,她安身立命的第一桶金,又是这么一大桶,就算沙父明确说了不让她收,她也得想方设法留下来,钱么,还是自己的,用着舒心方便。 “只是,”沙华轻轻舒了口气,“楚封,我知道你跟我们不一样,但毒-品那种东西还是不碰的好”。 楚封连忙点头,“我知道,我心里有数,不会碰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弄了那东西过去!” 沙华该说的说过了,就不太耐烦和楚封周旋了,抬手看了看表,“你家什么时候吃饭?” “快了,你饿了?要不先吃点茶点垫垫?” 沙华点头,两人就又回了客厅,沙华朝众人点点头,又叫了声爸,伸手拿了块软糖放进嘴里,甜味传到味蕾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沙父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心头猛地一跳,又拿了块糖伸向沙父,“爸,吃不吃?” 沙父皱了皱眉,他这个女儿从小就不吃糖的,因为这个还一直被她妈妈抱怨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连糖都不爱吃。 “爸,吃一个吧,方医生说多吃糖好”。 沙父默然接过糖,剥了糖纸放进嘴里,甫一见面他就发现女儿变了许多,沉稳了,安静了,甚至连相貌也变化了许多,鬼门关门前走了一遭,又受了那样的大罪,又怎么可能不变,瘦成这个样子,肯定低血糖,医生自然会嘱咐多吃糖,倒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沙华见危机解了,偷偷松了口气,楚封的姑姑笑道,“沙华不急着回去吧?让楚封领着你在京城好好逛逛,京城好玩的很多”。 沙华犹豫看向沙父,沙父冷声道,“沙华姥爷、姥姥就住在京城,沙华从小也算是在京城长大的,哪里没玩过?” 楚家人一阵尴尬,沙华打圆场道,“不玩了,姥爷打电话让我去英国陪他和姥姥,我早点去”。 沙父皱眉,这件事他也不知道,楚封的表妹羡慕开口,“去英国啊,真好,我也想出国玩,我妈非得说我太小了,要等几年”。 沙华笑笑,没有接话,她主要是想去韩国一趟,开一下眼角,她要完成原主的遗愿,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会占很大便宜,比起天天对着镜子粘双眼皮胶,她宁愿一劳永逸,做一个小到不能算手术的手术,这个时候整容还不普遍,也没有人会怀疑她。 父女俩还算顺利的在楚家吃了顿饭,收下无数歉意,最后谢绝了楚家人的挽留,去了沙华的姥爷家不提。 第一章 炼心之旅(四) 虽然说服沙父花了点时间,沙华还是如愿登上了去韩国的飞机,她会在韩国停留几天,再转机到英国。 在英国陪伴姥爷、姥姥的日子很轻松、很舒服,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沙华提前三天回了家,不想家里却多了两个男生,一个是她姑姑家的表弟沙卫红。 沙父沙母结婚生孩子的时候正是计划生育抓的最紧的时候,两人根本就没想过要第二个孩子,只沙父是从农村一步步走出来的,到底还有些儿子情结,有一次见姐姐家的小儿子实在可爱,忍不住提议给自己做个干儿子,沙卫红妈妈自然巴不得一声,沙卫红就这么成了沙父的干儿子,正正经经的改作了沙姓。 沙父办这事时,沙母并不知道,知道后很是生了一番闲气,沙父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当做回事的事在妻子眼里那是有关原则的大事,干儿子的事就没了下文,也就平时多看顾两个外甥一些,不想现在竟接到了家里读书,也不知沙父是怎么说服沙母的。 另一个则是沙父手下的兵叫做程方力,据闻是特种兵出身,沙父手下第一得意的人,体能、搏击、射击样样拔尖,关键还年轻,才二十岁,沙华平时在家没少听沙父念叨程方力。 沙父早就有心提拔程方力,也说过程方力要是再多读点书就好了,只是却选了这样一个时机让程方力回到学校接受教育,还直接让程方力住到了自己家,其用意就值得揣摩了。 沙华回家时就是程方力和沙卫红去机场接的她,到家后沙母因为部队里的活动还没回来,沙父倒是在家,上下打量了一番她才开口问她姥爷和姥姥的情况。 沙华仔细回答了,沙父这才开口道,“你表弟今年刚考的高中,你姑的意思是老家的教育跟不上,我索性就接了过来,正好和你一个学校,两个人也有个照应,程方力以前是家里没条件,现在部队正好有名额,我怕他跟不上,跟你和卫华一起学,他要有不会的,你们都帮着点,不准欺负他老实”。 沙华点头应下,想想又道,“爸,楚封说为给我赔罪,决定留一级,陪我一起读高一”。 沙父哼了一声,沙华笑了笑,既然沙父知道了,想必楚封信誓旦旦的说要跟她一个班是不可能的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楚家在京城再怎么着,手也伸不到这大西北来。 果然开学后,沙华就发现自己和沙卫红、程方力都在三班,楚封却被分到了楼下的七班reads;焰动你心。 原主坐不住,又不算特别聪明,成绩一直在中等晃荡,能读这所全市最好的高中全靠自己老爸,沙卫红和程方力跟她情况差不多,估计班主任接到他们三个学生死的心都有了。 沙华拜托沙父跟班主任说了,坐在教室最里面的角落,靠着窗户,一个人霸占了整张桌子,因为个头原因,班主任又恩准她带了私人订制的,比其他同学都要高的桌椅,这样前面比她个头高的男生就不会挡她的视线了。 沙华将自己的桌椅往后拉了拉,离前面座位最少一米远,这样一来她就跟班上所有同学隔绝开来,一个人独霸了教室后面所有的地盘。 沙华对自己vip座位很满意,抬头看了看,竟然发现隔着过道右边是程方力,而沙卫红则坐在她前面,不由失笑,可怜天下父母心,沙父沙母为了这个宝贝女儿也是拼了。 沙华对自己第二次的生命很珍惜,也很愿意重温一次高中生活,这三年她什么都不打算做,就安安心心读书,如果有处得来的同学,交几个朋友也无妨,没有,她也不会强求。 开学第一天的上午就在排座位,发新书,班主任交代注意事项中过去了,一放学楚封就到了三班门口等着,三班的班主任是出了名的要求严格,话自然也就多了点,楚封见一时半会下不了课,懒懒靠在走廊栏杆上看着如一个人坐在孤岛中的沙华。 她坐的很端正,脊背笔直,专注的看着喋喋不休的老师,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弧度美好的侧脸和眼角细碎的浮光,楚封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没眼光,竟会认为沙华难看,光看沙父沙母,沙华长大了也绝对难看不了。 楚封默默反省自己的眼光时,三班放学了,沙华慢吞吞的收拾着东西,沙卫红早就饿了,一叠声的催着她,她慢条斯理道,“你急就先走,不就去食堂吃个饭,你还非得跟着姐姐一起不成?” 沙卫红骂一句不识好人心先走了,沙华又开口道,“程方力,你要是饿了,就先走,我一个人丢不了”。 “我走了,你也不是一个人”。 沙华笑了笑,“我爸让你跟着我?” 程方力身高一米八五,肩宽腿长腰细,简单的t恤牛仔下肌肉紧实有力,和沙父相差无几的黑皮肤板寸头,五官却没有沙父俊朗,看起来比沙父多了几分匪气,只这匪气经过严苛的训练和军队的洗礼,又被军人独有的正气凛然冲淡了几分,形成了他独特的气质。 用一个成熟女人的眼光来看,这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但高中的少女们却欣赏不了这种颇具野性的男人魅力,见到他都有些害怕,只一个上午的时间,沙华就看到不少女生宁愿绕路也不愿从他身边经过。 程方力坦诚点头,沙华轻嗤一声,“这不会是你得到读书机会的交换条件吧?” “你要这么想也行”。 沙华叹道,“这么说,你可不得多亏了我?” “你要这么想也行”。 沙华撇撇嘴,程方力已经二十岁了,看她估计就跟看不懂得惜福的二愣子官二代一般,看这模样应是懒得和她多话了,她也懒得理他。 这时候班上同学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楚封走了进来,问道,“磨蹭什么了?再慢一点可就要吃剩菜剩饭了”。 “现在人多,太挤”。 “你以前不是每次都挤在最前面么?” 沙华没应声,慢吞吞的往手上戴手套,楚封见了很惊讶,也就忘了这一茬,“这大热的天,你戴什么手套?” “怕晒黑”reads;名门再续。 楚封嘿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怕晒黑了?” 沙华看了一眼,“我从英国回来就决定了要重新做人,以后这种问题,你都可以不用问了”。 楚封心虚了,不敢再问下去,往程方力身边一坐,拍拍他的肩膀,“哥们,看你这身板,打篮球不?” “不怎么打”。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篮球队?” “不了,我成绩不行,省着点时间看书”。 楚封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就不再劝,“沙华,放晚学一起打球吧?” “不了,我也得省着点时间看书,我姥爷说希望我能考到北大”。 “就你那及格线上晃的破成绩也能考上北大?别逗了”。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 楚封看着她认真的侧脸,想说什么,又觉得说着没劲,也就不再说,不想沙华想了想,又道,“我可以带着书去看你打球,给你看看包买买水什么的”。 楚封顿时乐了,果然吧,这丫头心里还是念着他的,这么好的机会,她哪里舍得放弃? 放学后,沙华果然跟着楚封去了体育场,也真的就带着书给他看包,楚封叫了她好几次,她都不肯下场,以前,沙华可是比他还喜欢,只想到那句重新做人,楚封又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沙华坐在喧闹的体育场里却如坐在安静的教室中,认真专注的侧脸让她身边的程方力有些兴味,沙华的情况,沙父大致跟他说了,要求他寸步不离的跟着沙华,时刻盯着她的情况,当然也顺便盯着楚封,生怕沙华再一犯傻出篓子,可这短短的一天时间就让他清楚的明白沙华绝对不是自家军长口中那个单纯的近乎愚蠢的少女,她冷静、沉稳、从容、果断,程方力甚至可以断定,如果她真的还放不下楚封,两人间也绝对是楚封玩儿不过她,果然人是需要长大的—— “我爸应该说过,你来上学主要的目的是学习,顺带着才是监视我吧?” “嗯?” 沙华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主末倒置了”。 程方力哑然,沙华拿起毛巾、水走向小跑着过来的楚封,太阳早就下山,又是在室内,她却还带着那双白色的蕾丝手套。 楚封咕嘟咕嘟喝下半瓶水,拿毛巾擦着汗,“下次买冰的,常温的喝着不爽”。 “书上说剧烈运动的人不能喝太冰的水,对胃不好”。 楚封哈哈笑了起来,“怎么?想转行做管家婆?” 沙华没理会他的打趣,“注意点总是不错的”。 “我送你回去?” 沙华犹豫了一会,“你去我家吃饭不?我家保姆做饭味道不错”。 “呃,沙叔叔不会欢迎吧?” “我欢迎就成”。 楚封想了想,答应了,别的不说,脸皮厚一向是他的优点,沙父早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他再讨好也没用,还是哄着沙华来的实际。 第一章 炼心之旅(五) 日子就这样慢慢滑过,楚封每天中午等沙华一起吃饭,放完学后,沙华陪他打球,打过球后一起去沙家吃饭,吃晚饭后,楚封会留下来写完作业,然后回去,他是借住一个远房亲戚家,离沙家骑自行车大概十五分钟的距离。 刚开始沙父、沙母对楚封的频繁出现非常不满,时间长了发现楚封并无不良行为,自家女儿又没有多余的情绪,也就慢慢接受了,医生说过,沙华这样的病例,最要紧的就是保持生活安稳、心情轻松愉快,只要不太过格,他们都尽可能的顺着沙华。 国庆节很快到来,楚封准备回京城看看家人,殷勤邀请沙华一起去,沙华犹豫了很久还是答应了,沙父沙母也没说什么,只说让程方力陪着去,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只等放假。 国庆前一天,楚封因为自告奋勇帮沙华修理行沙箱,离开时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沙父就接到电话说楚封在回去的路上被一群混混打了,现在在医院。 程方力听到这个消息时下意识看向沙华,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件事跟沙华脱不了关系。 沙父沙母却十分紧张的看着沙华,生怕她情绪激动,不想沙华只惊讶挑了挑眉,“进医院?伤很重?” “听说头磕了一下,有点脑震荡,其他都是皮外伤”。 沙华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我不吃了,去看看”。 沙父沙母对视了一眼,又都摇摇头,这个女儿自从回来后,他们就一点都不知道她的心思,连这样的时候,他们都看不清她的情绪,难道说女儿表面上没事,到底还是留下后遗症了? 沙父亲自送沙华和程方力、沙卫红去医院看楚封,楚封脑袋上包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原本略长的头发从刘海到头顶剃掉了一大块,很像楚封一直叫地中海的那位生物老师的造型,右眼眼角和嘴角都青了一大块,鼻子上还贴了块创口贴reads;最后一条龙。 沙卫红一见就噗嗤笑出声来,“那些人够损的,都说打人不打脸,他们怎么光照着你的脸打了?” 楚封尴尬笑了笑,要不是为了搏个可怜分,这副尊容他是无论如何不肯让别人看到的。 沙华走到他身边仔细看了看,“你吃过早饭了没有?饿不饿?” “我姨父已经去买了”。 楚封说的姨父就是他借住的远房亲戚。 “那我给你削个苹果吃”。 沙华说着从带来的水果篮中拿出一个苹果,垂头削了起来,沙卫红对楚封挨打的过程很感兴趣,问了起来。 楚封只好大致说了一下,原来那群小混混拦住他是要勒索点钱用,楚三少从来只有欺负人的份,哪肯被人欺负,自然不同意,那伙人就恼了,上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抢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钱,还拿走了手机。 沙卫红听的直撇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一个人跟那么多人拧着来,不是找揍么?” 楚封恼道,“我不会放过他们!” 沙卫红转了转眼珠,贼笑道,“不管你放不放过他们,你这顿亏是吃了!不过也难说,如果昨天晚上是力哥,挨打的是谁就说不定了”。 楚封更恼,正要说什么,沙华将苹果递给楚封,“术业有专攻,这有什么好比的?爸,你们先回去吧,我留在这就行”。 沙父嘱咐了几句,带着沙卫红走了,不一会楚封的姨父买了吃的回来,楚封吃过后,沙华便道,“你睡一会吧”。 “你先回去,我没事”。 “我在这陪你”。 楚封又劝了几句,见她坚决也就算了,楚封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醒来就见沙华坐在他身边,把他的病床当桌子,垂头写着什么,不远处程方力拿着一本政治书看着,腰背挺的笔直。 楚封不由咧开了嘴,“哥们,你也够拼的啊!” 程方力起身伸了个懒腰,沙华也抬起头,轻声问道,“好些了没有?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姨父呢?” “他还有事,我劝他先走了”。 楚封点头,对程方力道,“嘿,哥们,劳烦你跑一趟成不?外面太阳大,沙华就别出去了”。 “我不知道你吃什么,沙华,我们一起”。 楚封又嘿了一声,果然够拼的。 楚封不想家里人担心,随便编了个理由说不回去了,京城那边自然没有人来看他,他住了三天院,沙华就在医院里陪了他三天。 楚封睡觉时,她在旁边做习题,楚封看电视时,她在旁边做习题,楚封玩手机时,她在旁边做习题,楚封和程方力瞎扯时,她还在旁边做习题。 楚封恍然发觉她话少了许多,不像以前只要他起个头,她就能天南地北的扯一大圈,他默默对比了一下,觉得自己有些怀念之前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单纯的近乎愚蠢的沙华,如果还是之前那个沙华,他现在肯定没这么无聊。只是,想到原因,他却沉默了,连开口调侃都没有勇气。 楚封出院的第二天,沙父趁着沙华出房间倒水的时间装作不经意般道,“沙华,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reads;农家女的幸福生活。 “检查什么?” “看看身体是不是好的差不多了,你都多久没锻炼过了?” 沙华并不如原主喜欢运动,听了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半天才道,“爸,方医生应该和你说过了,我,有些洁癖,只怕一时半会练不起来,要不,我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晨早起来半个小时跑步?” “这个我也知道,沙华,方医生也说了,洁癖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心理障碍,不如,咱请个医生看看?” “不用了,时间长了自然就会减轻一些”。 沙华说着不等沙父再说就回了房间,沙父长长一叹。 沙华走到房门口时忽地停住了脚步,朝盯着她双手的程方力挑了挑眉,程方力僵硬回了个笑,沙华也笑了笑,进了房间。 国庆长假后,一群高中生回到了班级都叽叽喳喳的讨论起假期的趣事,上课铃响了也没人在意,老师也料到了这种情况,也没来看早读,沙华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四周没有一个女生,别人看她一个人坐在最角落,估摸着她肯定不好相处,因此一个月下来没交到什么朋友,这会子也没人跟她说话,她也不在意,一个人拿着英语书读着。 读着读着感觉周围猛地一静,抬头就看到班主任来了,身边还站着一个瘦高的男生,在看清那男生相貌的一刹那,沙华差点忍不住尖叫出声,虽然瘦了些,面容青涩了些,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她哈了半辈子的男神脸,连他看人时眼角挑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果然这个世界玄幻了,男神不去当偶像,改当她同学了? 班主任咳了咳,开口道,“这是新转学到我们班的苏朗同学,大家欢迎!” 热烈的掌声响起,班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激动的脸都红了,果然男神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能秒杀一众少女心。 班主任在全班扫视了一圈,班上只有沙华是一个人坐,很自然的开口道,“苏朗同学,你暂时就坐在沙华同学旁边,等期中考试之后,再调整座位”。 这时候换成其他任何人,哪怕他再帅的惨绝人寰,沙华也绝不会同意,可那是男神啊男神啊,虽然男神从华新宇改名成了苏朗,可他还是男神啊! 于是新来的苏朗同学靠着自己的脸成功的成为了沙华的同桌。 沙华当年是因为华新宇主演的一部仙侠剧喜欢上了华新宇,她不追星,所谓喜欢也就是喜欢华新宇在那部剧中的扮相,没事的时候喜欢翻翻剧照,演艺圈中帅哥美女层出不穷,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沙华好的就是华新宇在那部仙侠剧中眉目如画,冷淡却又时不时露出呆萌本质的干净模样。 此时近距离的看苏朗,竟发现苏朗简直就是那部仙侠剧中的主角走出了屏幕,坐到了沙华身边,连眉梢眼角不经意流露出的呆萌清朗也一模一样,如果硬说要有什么不同,就是华新宇扮演剧中主角的冷淡有些流于表面,而苏朗则是真正的冷淡,冷淡的近乎冷漠。 沙华一瞬间觉得世界果然玄妙,如果苏朗此时穿着仙气飘飘的古装,再背着把剑的话,她都要以为自己是穿到那部仙侠剧中去了。 这时候苏朗刚来,明里暗里打量他的人不少,他却都像没发现一般,顾自拿出书看着,垂下的眼睫长而浓密,越发显得他眉目如画出来一般,精致的让人恨不得扑上去舔上几口。 沙华看他这样子应该也是不喜与人打交道的,打量够了又将目光移到书本上读了起来,她不喜与别人靠的太近,可和男神做同桌的感觉不错,大不了她小心些与他保持距离就是。 第一章 炼心之旅 (六) 期中考试过后,沙华本来以为班主任会将苏朗调走,没想到苏朗还是继续做着她的同桌,这些天下来,沙华发现苏朗是一个极为安静的人,安静到连动作都没有太多,幅度也不会太大,两人做了一个多月同桌竟是连胳膊肘都没碰到过一次,也就默认了。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高中的学生也都进入了期末考试,考试成绩出来后,程方力和沙卫红如大家期望的吊了车尾,一个倒数第二,一个倒数第一,沙华却爆了个冷门,冲到了班级第三,第一是苏朗。 沙父去开的家长会,手里拿着班级的成绩表,到了家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家女儿给自己考了个第三,要知道他走后门让自家女儿进的可是重点学校重点班中的重点班,班级第三,那就是妥妥的年级前十,这还是他那个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徘徊,让岳父大人每每怀疑是他这个当爸的拉低了女儿智商平均数的女儿吗? 当然沙父绝对不会怀疑女儿是抄的,要抄个中等水平简单,要抄个年级前十?那也算是天才了。 沙母小时候也是学霸一枚,只长大后,兴趣逐渐往音乐方面发展,文化课就放下了,一如自家父亲大人,每每看到女儿惨不忍睹的成绩单,沙母也是偷偷抱怨沙父的智商水准拉低了女儿的智商平均数,她们一家都是出了名的聪明,可沙父却是个读不下去书,只好去当兵的学渣! 可现在,看看,看看!她女儿果然还是随了她的智商的,以前只不过是心思没花在正路上而已! 激动的热泪盈眶的沙母光速给大洋彼岸的父亲打了个电话,报告了这个好消息,顺带宣称她家女儿是像了姥爷家的人,而不是爷爷那头的人,以后北大清华那是妥妥的随意挑啊! 在一旁默默内伤的沙父,“……” 简直不能忍!为毛女儿考不好就是像我,考的好就是像你们! 因为这个喜大普奔的好消息,本来准备不回国过年的姥爷姥姥立刻决定回国过年,让沙家三口都去京城好好过个团圆年。 沙华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她上辈子就是学霸型的人物,虽然没考上北大清华之类的名校,上的也是一流重点大学,后来因为教导侄子高考,等于又重温一遍高考,现在等于是第三遍,再学不好可以自裁以谢天下了,等到文理分科后,她会考的更好些。 不一会,楚封打电话来,邀她去学校打球,沙华和父母说了一声,和程方力一起去学校陪楚封打球。 刚放假正是最悠闲的时候,学校大部分学生都住在学校附近,校园里比平时还热闹几分,体育场里的人也多出了一倍多。 沙华如常和楚封打个招呼后就找到老地方坐下看书,楚封打完一场抬起头就看到沙华如这半年来无数个日子垂头认真看着什么,右手握着的笔时快时慢的在书上划着,垂下的头发挡住她大半张脸,也挡住了她那双小鹿般娇憨无辜的大眼睛,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丰满的双唇,也许渴了的缘故,楚封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嘿,要动手了?” 跟楚封说话的男生是楚封现在的同学王峰,之前的同学朋友一部分去了别的学校,剩下的都在读高二,没有机会在一起玩,楚封在初三玩的好的几个同学在那晚过后,全部避他如蛇蝎,楚封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个杀人未遂的杀人犯,自然不会上赶着找骂,可以说现在他玩的圈子和以前玩的好的一点交集都没有。 以前他们那群人天天拿他取笑,说他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而现在他听到的都是,“靠,你小子怎么那么大的艳福,女朋友漂亮、时尚、温柔、体贴,还是个学霸!全校两千个男生至少有一千五百个明恋、暗恋她,你说她怎么就认定你小子了!” 让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全部得到了满足,抛去家人的嘱咐不说,她也满足了他对女朋友的全部要求,只可惜她身后永远跟着个程方力,害得他到现在连手都没摸过reads;情笙意动,腹黑前夫太难缠。 似是注意到楚封的视线,沙华抬起头来,绽开一个笑,低头戴上手套拿着水和毛巾朝楚封走去,王峰暧-昧拍拍楚封的肩膀,楚封潇洒一甩头发,迎了过去,他十一出院后,剃了个光头,现在头发又长了出来。 坐在原地的程方力抬头看了看楚封,对站在拐角处休息的保洁阿姨招了招手,保洁阿姨早就认识他了,忙走了过来,不等程方力说什么,就将地上放着两条刚用过一次的毛巾和两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拿了起来,冲程方力笑了笑,走了。 程方力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也不知道那个楚封得意什么,每次他喝过的瓶子、用过的毛巾,沙华碰都不会再碰一下,更别说拿去洗什么的,每次递给他的永远是新的,也亏得他到现在都没注意到。 喜欢?程方力轻嗤一声,他对洁癖这种心理疾病了解的不多,但根据常识判断也知道,再严重对着喜欢的人也会减轻一点,其他人碰过的东西,沙华拿着也没多大心理负担,军长一直担心沙华再吃楚封的亏,也不知道是谁吃谁的亏啊! 以往因为程方力这个黑面神在,又因为沙华土、黑、丑的形象太过根深蒂固,楚封从来没想过和她有什么肢体接触,可被王峰一句话一说,楚封手上就像长了毛似的,痒痒的一直想要摸摸沙华,就算摸不到小手,摸摸胳膊、腰也是好的。 只可惜程方力一直有意无意的将他和沙华隔开,他一点机会都没有,楚封恨不得一脚踹死碍事的程方力,却也没有办法,只好抓耳挠腮的等待机会。 很快几人就到了沙家门口,程方力在军队养成了习惯,手脚勤快,看到沙家门口放了两个垃圾袋,跟沙华说了声就去扔垃圾。 楚封正想开口说话,就见沙华手脚麻利的打开了门,拿出拖鞋准备换鞋了,沙父的声音也从客厅传了过来,眼看机会稍纵即逝,楚封焦急下下意识伸手去扯沙华的背包。 沙华正弯腰换鞋,被他这么一扯,肯定往后倒,自己正好接个满怀,楚封打算的好,不想原主从小练近身搏击,身体早就养成了本能,被他这么一拉,没往后倒,反倒往前趴,沙华再瘦,一米六五的个头,体重也有接近九十斤,她这么一往前趴带着抓着她背包的楚封也往前趴,眼看沙华就要被他压个结实,楚封忽然觉得自己身子一轻,双脚也脱离了地面,眼角余光看去,却是程方力一手抓着自己的裤带,一手抓着自己的外套,竟就这么硬生生的将自己提了起来,程方力还是和平常一样面无表情,楚封却从他脸上看出丝丝杀气来,不自觉哆嗦了一下,挣扎起来。 程方力也不废话,双手一用力就将楚封掀到了门口楼梯处,楚封的腰撞上了水泥的楼梯,疼的哎呦叫出声来,几乎同时,程方力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他是个男人,楚封一路上的小心思他自然看出来了一些,刚刚看到垃圾下意识就拎着去扔,还没走两步就反应过来,一回头就发现楚封伸出手,他两步并一步的跨了回来,将将抓住了要往沙华身上倒的楚封,他早看楚封不顺眼了,这下被他抓了个现行,他不整的他再也不敢起龌龊心思,他就不姓程! 不说程方力怎么整楚封,屋内的沙华以极狼狈的姿势摔了个狗吃屎,还没爬起来就看到面前多了一双流氓兔拖鞋,流氓兔长长的耳朵随着来人的走动一搭一搭,沙华顿时就愤怒了,她上辈子最拿得出手的就是祖传的针线绝活,这辈子却还没有机会学,自然不可能露出来让人起疑。 再说她现在功课多,也没时间,只偶尔实在手痒才做几针,半年下来也就做出这么一双拖鞋来,还是瞒着沙父沙母,夜深人静熬夜做出来的,怕父母看出端倪,还特意偷偷放在书包里带到学校,又想了法子避开程方力逛了会街才算将这双鞋子名正言顺的放到了明处,想想其中的过程,简直不能更心酸,没想到自己还没上脚就被别人先穿了。 沙父沙母和程方力都不可能穿这样小女生系的拖鞋,唯一的可能就是沙卫红,而沙卫红之所以会放下面子穿这样一双拖鞋,多半就是为了气自己! 第一章 炼心之旅 (七) 沙华先是受不明之灾,现在又被沙卫红这么一气,火气腾腾的就往上冒,猛地起身,正好来人也正弯腰去扶她,于是两人悲摧的撞了个结实,如果两人各自撞开也倒罢了,那人却似是想救沙华般伸手去拉她,心急下力道又没控制好,两人顿时滚做了一团。 沙父听着声音不对,走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女儿骑在苏朗身上,还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脸顿时黑了,“沙华!” 沙华还沉浸在自己压了男神的震惊中,听到沙父的声音忙要起身,正好苏朗也挣扎着要起来,慌乱间一脚勾到了沙华的膝盖弯,普通人这时候自然往后倒,可沙华又因为本能再次往前趴去,顿时压的刚坐起一半身子的苏朗一起往下倒去。 “咚——” 苏朗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到了地板砖上,沙华也再一次将男神大人压了个结实。 沙父不忍目睹的别过眼神,咳了一声,沙华此时死的心都有了,勉强冷静道,“你别急着起来”。 苏朗那一下估计磕狠了,没有应声,沙华小心爬了起来,见他躺着没动,愧疚伸手去拉他,“来,我扶你”。 苏朗一手握住沙华伸出来的手,另一手攀着她的胳膊,艰难爬了起来,黑亮的眼睛水光润泽,一张俊俏的脸死死绷着,虽竭力镇定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脸上密布的红晕,当然,绝对不是羞的,而是恼的。 沙华见他这个样子知道他是疼的狠了,更是愧疚,“你没事吧?要不要到医院看看?” “不用”。 沙华正要再说,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哈哈笑了起来,转眼看去却是个有些面熟的老者,眉目和苏朗有五分相似,只脸型更方些,虽已六十开外,却依旧眉目清朗,腰背笔直,看起来一身浩然正气,让人一见就心生敬仰,不敢怠慢。 沙父开口道,“这是苏老,苏朗的爷爷”。 沙华忙叫了声苏爷爷,尴尬的嘴角直抽,苏老却似是很回味刚刚孙子出丑的画面,一连说了好几声不错。 正好这时候门又开了,却是程方力站在门外,沙华想起罪魁祸首,面色又不好了,“楚封呢?” “他临时有点事,先回家了”。 沙华怀疑看着他,话说您真的不是把人家揍的不敢见人,这才乖乖回家了? 沙父咳了一声,“程方力,这是苏老,苏朗的爷爷”。 程方力不自觉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极度惊讶的神色来,愣了愣才恢复了冷静,恭敬问好。 沙华不自觉又看向苏老,能让冷静稳重的程方力露出一副见了鬼神色的人会是什么人? 这么一看,那种面熟的感觉又来了,刚开始她只当这种面熟是因为苏老和苏朗相似的原因,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简单了,难道这位苏老来头极大,大到华夏人都认识他? “苏老,里面坐,沙华,带着苏朗进来坐”。 沙父和苏老一转身,苏朗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的后脑勺,他这一动,沙华猛地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来,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裸露的双手,刚才混乱间,她不但来回和苏朗抱了几回,还伸手去扶苏朗了,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reads;请尊重配角的智商[快穿]! 沙华又是激动又是怀疑,一面说着对不起,一面伸手去扶苏朗,还没来得及感觉出什么,苏朗忽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往后推了几步,冷声道,“我是摔了头,不是摔了腿,不用你扶”。 一天到晚蹦不出几个字的人竟然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显然是恼了,沙华嘿嘿笑着,用力感觉刚刚苏朗的手抓住自己手的感觉,温热的肌肤是她最恶心的触觉,她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更不用说恶心想吐了。 沙华下意识蜷起了手指,又嘿嘿笑了两声。 好在后来都没出什么状况,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吃过饭后,苏家爷孙俩留了一会就告辞而去,沙家一家人一直送到小区门口,看着他们上了车,车子发动后才回转,沙华迫不及待的叫了声爸,沙父嗯了一声,重生以来,沙华一应事情都是沙父亲自照料安排,沙华对他比对原主浪漫多情的艺术家母亲更加亲近,此时犹豫了一下,缓缓伸出手握住沙父的手,“爸——” 沙父还没来得及为自家女儿莫名其妙的亲近高兴,沙华就狠狠甩开了他的手,往一边跑去,只她还没跑几步,就弯下腰呕了起来。 沙父沙母一愣过后,就要上前扶她,程方力伸手拦住,“军长,阿姨,先不要碰她”。 沙父脸色猛地沉了下去,“怎么回事?” 程方力犹豫开口,“军长,沙华的洁癖好像很严重,别人碰过的东西她都不大愿意碰,我估计着这种直接的肌肤触碰会反应更大,但因为沙华好像也清楚自己的状况,所以一直小心不碰到人,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更不敢将自己捕风捉影的事和你们说,现在情况不明,还是等她缓一缓再说”。 沙母愣了愣,掩面低声哭了起来,沙父揽住她的肩膀,面色阴沉,“刚刚苏朗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估计沙华是因为和苏朗接触没关系,才试着握军长的手看看自己是不是好了”。 好吧,苏朗那小子抱她都没关系,自己这个父亲不过是碰了碰她的手,她就吐成这个样子,真是,不能更心塞! 沙父脸色更不好了,“去买些水来”。 程方力应了一声,不想一转身就看到苏家爷孙俩在不远处站着,苏老面色尴尬,苏朗却还是一贯冷淡冷清的模样,看不出心思。 程方力莫名不喜,却还是恭敬开口道,“苏老,您怎么回来了?” 苏老咳了咳,“噢,苏朗不注意将沙华的鞋子穿出来了,既然沙华不舒服,鞋子还是下次还给她”。 沙父安抚拍了拍沙母的肩膀,叫了声苏老,苏老关心了几句,这才领着苏朗走了,沙华却是艰难挪到一棵树旁,扶着树吐了半个小时,直吐的肚子里什么都没了,连酸水都呕不出来了,才缓了些,接过程方力买来的水漱了嘴,又干呕了一会,才总算止住了。 沙母这时候哭的眼泪都干了,缩在沙父怀里不停的抽噎着,沙父活剐了楚封的心都有了,沉声问道,“沙华,刚刚程方力说的是不是真的?那洁癖这么严重?” “也不是很严重,和人接触时才特别厉害些”。 沙父还要再问,沙母抹了把脸,哽咽着道,“孩子不舒服,还问什么问,先让孩子回去歇着,再请个医生来看看,开点药!” 一家人又慢慢走回了家,沙父给方诗铭打了电话,仔细问了半天,约着让沙华寒假去京城时让他再检查一下,又让他开了药,方诗铭再三保证,沙父才算稍稍放了心,只心中对楚封的杀意越发大了,只碍着沙华的态度暂时忍着。 第一章 炼心之旅(八) 沙父年底事情多,要到年二十九才能闲下来,沙母决定带着女儿和程方力先去京城,多陪老人一段时间,沙卫红则是一放寒假就被接回了老家,机票就定在第三天,加上苏家爷孙俩和楚封。 楚封早得了家人的嘱咐,邀请几人去楚家玩,沙华想了想道,“我要先陪姥爷姥姥几天,到二十五那天再去”。 沙华要去,程方力自然也要去,沙母现在看到楚封就碍眼,不是看在沙华的份上,她恨不得见他一次骂一次,自然不可能会去,苏老爷婉拒了,楚封也没打算能请到沙母和苏爷爷,客气了几句便道,“苏爷爷不去的话,苏朗来吧,跟沙华一起”。 苏朗正要拒绝,苏老笑道,“小朗,你寒假左右没事,和他们一起出去玩玩”reads;杨小姐,许久未见。 苏朗看了苏老一眼,点头,几人下了飞机就看到了来接机的楚父和楚母,刚好到了饭点,便由楚父、楚母做东吃了个午饭才各自回家。 沙华姥爷、姥姥住在京城老城区的四合院中,比不上楚家那王府式的建筑,但胜在幽静古雅,看样子至少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沙华看着这沉淀着历史厚重感的四合院,突然想起自己的精神损失费。 楚家给的那张支票,沙华转手就存进了银行,只提了两百万放在卡里,随身零花。 她原本是打算等到自己十八岁,有法律能力了之后再买几套房子或是地皮,下辈子的衣食就算是有保障了,现在才零三年,等两年也没多大关系,现在见了这四合院颇有些见猎心喜的意思,便不再愿意等下去,盘算着等沙父过来,一起去看看房子,自从她的重度“洁癖”曝光后,沙父对她越发的百依百顺,想必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到二十五这天,沙华如常和程方力一起跑了半个小时步,又陪华老爷子打了会太极拳,苏老就带着苏朗上门了。 之前,沙华只说约了同学一起去楚封家,华老爷子也没当回事,猛然见了苏老,惊的小跑着迎了过去,“苏老,您老怎么来了?也不先打个电话,我派人去接您”。 沙华早就看出苏老多半也身居高位,只也没放在心上,想不到竟连自家姥爷对他都这么恭敬,想着一会得仔细问问苏老到底是什么人。 “我还没老的走不动,接什么?送小朗来找沙华,正好跟你叙叙旧,这都快两年没见了”。 两个老人家叙起了旧,沙华只能担负起东道主的责任,张罗好茶点后,便示意程方力陪苏朗说话。 这半年来,程方力和沙华几乎寸步不离,在家里还好点,在学校,沙华就是去厕所,程方力都在不远处站着,自然也培养出一点默契来,只他也不是话多的人,想了一会索性问起了学习的事来。 大约十点钟的时候,楚封过来接几人去楚家,同来的还有马莲,沙华出事时,沙父沙母瞒的严严实实,不敢给两位老人家知晓,后来沙华好了,也就慢慢透了些口风。 华老爷子看楚封自是横看竖看都看不过眼,但也知道自家女儿女婿的处理方法是对的,只不咸不淡的交待了几句,就打发一众小的走了。 门外停着两辆车,一辆长安,一辆加长林肯,楚封将他们往林肯上让,沙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辆长安。 虽然具体职务不知道,但沙华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大致能看出应是苏老的职位高于自家姥爷,而自家姥爷的职位又高于楚爷爷,可现在苏老出入只开一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长安,而楚爷爷的孙子接送朋友竟然用林肯,楚家从政,这般,也太过轻浮。 楚封根本没发觉沙华的目光,倒是马莲笑着解释道,“我们人多,分两辆车麻烦,楚爷爷又怕挤着我们,这才特意拨了这辆车给我们用,下午我们出去逛逛,嫂子想去哪里玩?” “叫我沙华吧”。 马莲看了看楚封,笑着叫了声沙华,赞道,“沙华,你这么一穿可真好看,跟韩剧的女主角似的”。 沙华今天穿了见宽松版格子兜帽大衣,里面搭了纯白的高领毛衣,下面一条紧身水洗蓝牛仔裤,裤脚塞进脚上的羊毛滚边小靴子里,因为天冷,戴了帽子和手套,帽子顶端垂下两颗圆滚滚的毛线球,随着她说话动作,一晃一晃的。 这样一副打扮,在这个还流行喇叭裤,韩剧还没有遍地开花的年代的确让人眼前一亮,看着时尚又洋气,让本就长相、气质出众的沙华多了几分小女生的甜美俏皮,那双大眼睛抬起来看人的时候,绝对能萌的一众萝莉控心肝儿乱颤reads;王爷逼嫁,逃妃不奉陪。 沙华笑了笑,“多谢夸奖了,这是暑假在英国的时候买的,那边的女生都这么穿,我看着觉得好看,就买了”。 马莲仔细看了看,那件格子大衣的确有英伦风格,只不过因为沙华通身的气质打扮,很容易让人看成是韩风,“我还没去过英国呢,对那边不是很了解,那边的衣服贵不贵?这件大衣你买多少钱?” “好像是九百多英镑,具体记不清了”。 一英镑大约是十四元人民币,也就是说这一件大衣就得一万多! 马莲的父亲是楚父的心腹手下,家境也算不错,平时零花钱不少,买衣服化妆品的也挑着贵的买,可也不会贵的这么离谱! 这还是零三年,一万多都能够得上中等人家一年的花用了,在她就是一件衣服的事! 马莲下意识拉了拉衣角,她身上这件衣服是前天刚买的,还是因为楚封说沙华和苏朗要去楚家做客,请她作陪,妈妈下狠心给她买的,五千六百八十八,是她有史以来最贵的衣服,妈妈买下后心疼的直叮嘱她,要懂事听话,不能枉费自己的一番苦心,可现在,连人家衣服的一半都比不上! 马莲第一次看到沙华时,是不屑的,一个女生邋遢成那个样子,还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再好的家世又有什么用? 可时隔两年,她竟以这样一副碾压性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不但变漂亮了,连自己引以为傲的穿着打扮也在她面前暗淡无光! 马莲再圆滑世故,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心中不爽,脸上的笑便失了真诚,也没那个心情找话题了,倒是楚封起了兴致,上下打量了沙华一眼,吹了声口哨,“这件大衣就得一万多,那你这一身上下得多少?” 沙华不动声色扫了马莲一眼,漫不经心开口,“具体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当时我是和姥姥一起去买衣服的,零零总总买了十来身,四季都有,花了不到五十万吧”。 楚封这回是真的惊了,“五十万?!买辆好车都够了!你平时买衣服都是这么买的?” 沙华莫名,“你表妹不是这么买的?” 楚封噎了噎,难道他能说不是?然后让沙华暗地里嘲笑他楚家穷酸? “我现在还在读书,花的不是自己挣的钱,再怎么都不好意思浪费”。 正准备说,我们还在读书不该太过奢侈浪费的马莲默默咽下嘴边的话,好吧,人家买衣服一次就能去掉五十万,还说不好意思浪费,简直不能更心塞有没有! 一直没开口的苏朗忽然扭头看向沙华问道,“你那双鞋子多少钱?” 想到那双自己花了一个学期时间才偷偷摸摸做好的拖鞋,沙华面色就是一僵,她过后问了,才知道原来苏老和苏朗突然登门造访,家中又一时找不到新拖鞋,沙母就想起了她那双,拿给苏朗穿了,害得她受了不明之灾不说,苏朗还直接将鞋穿走了,想要回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此时听到苏朗问起,沙华皮笑肉不笑开口,“开学后苏朗同学带给我就是,我还能找你要钱不成?” 苏朗诧异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不要了,已经扔了,你不要钱的话,今天我买一双一样的还给你”。 沙华,“……” 苏朗满脸都是,“就一双拖鞋,你还想要回去,你怎么这么抠门?”的表情,沙华呕的心口发闷,勉强笑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 第一章 炼心之旅(九) 沙华三人在楚家收了一圈红包,吃了午饭,又说了会话,楚爷爷便吩咐楚封和马莲领着三人出去转转。 楚封觑了个空逮住楚爷爷,将沙华在路上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爷爷,您也看到了,她买身衣服就得好几万,您还嘱咐我送她些衣服、首饰什么的,我那点压岁钱根本不够看的,您再支援点”。 楚爷爷眉头就皱了起来,“华老的孙女怎会这般奢侈成性?” 楚封撇嘴,“沙华她老子在西北一人独大,山高皇帝远的,要什么好东西没有,又只沙华一个女儿,不给她花给谁花?” 楚爷爷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叫你上点心上点心,你都当成耳旁风是吧?他爸给她再多的钱花,也比不上你送的小东小西!这么长时间了,竟然一张贺卡都没送过!还要我一个老头子提醒你!” 楚封知道跟他爷爷争执这个就是自讨苦吃,忙求饶道,“爷爷,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这不是正在改正,需要您的经济支持么?” 楚爷爷恨铁不成钢瞪了他一眼,“去把你小叔叫过来”。 楚封的小叔楚从楠是家中唯一一个从商的子孙,也是楚家最大的经济支柱,楚封知道老爷子这是松口了,忙颠颠的去了,楚从楠很干脆的给了楚封一张二十万的卡,见楚封出去了这才对楚爷爷道,“爸,沙家那丫头,三儿怕是对付不了,要不就算了吧?” “怎么说?” 楚从楠面色慎重,“爸,那丫头,我只见了两面,她又不爱说话,真要说看出什么也看不出什么,只那丫头小小年纪就一副沉稳冷淡的模样,身边跟着的那个程方力不是好惹的,现在又和苏家嫡长孙亲近,三儿在她身上绝对讨不了好儿”。 楚爷爷不置可否,楚从楠再次劝道,“当初让三儿去西北我就不同意,三儿轻率冲动,根本做不来那样的事,结果,不到一年就惹出那么大的祸事来,不是沙家那丫头态度莫测,华老能善罢甘休?就算是这样,楚家这两年也比往年艰难了许多,如果再出什么问题——” 楚爷爷长叹一声,“你说的,我都知道,只你刚刚也说了,华老和沙家小子之所以忍到现在不动手,不过是因为那丫头对三儿的态度,如果有一天那丫头回过神来,要报什么仇,我楚家又该怎样?” 楚从楠一时无言,楚爷爷又叹了一声,“华老和苏老交好,听你大哥说,苏老话里话外都对那丫头颇有好感,只要那丫头将苏老巴结好了,楚家的好处还在后头”。 楚从楠见话说到这个份上,知道父亲不会改变主意,想了想道,“那下午我亲自开车送他们出去玩”。 顺便好生观察观察那丫头,箭在弦上,退一步损失惨重,进一步好处登天,父亲不肯放弃,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楚封一见是楚从楠亲自送他们出去玩,就长长吹声口哨,“小叔可是我们这一块最财大气粗的,你们都别客气,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使劲宰就对了”。 楚从楠笑道,“叔叔不就是干这事儿的么?楚封说的对,大家都别客气!” 几人都表示绝对不会手软,气氛融洽的直奔京城最高档的商场,快过年了,即使是这种高档商场人也很多,苏朗明显不喜欢这种环境,本就冷淡的神色越发淡了几分。 程方力一直以来都习惯走沙华的右边,这是个守护的位置,可以理解,神色冷淡的苏朗却一直走在沙华的左边,不快不慢,楚从楠冷眼看着,又多了几分考量,沙华装作没有发现楚从楠若有似无的打量,接过服务员推荐的浅紫色皮草,笑道,“那我就试试啦?” 楚封轻嗤,“你别听卖东西的人忽悠,你还是个高中生,穿什么皮草,那是我妈她们穿的”reads;演技派征服世界。 服务员忙道,“这件皮草颜色很嫩,就是少女系的,您穿着肯定好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沙华也不进试衣间,脱了身上的大衣,正要交给服务员,不想站在自己左边的苏朗竟顺手接了过去。 沙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也没太在意,拿过皮草穿上,她气质清淡,长相却甜美娇憨,穿上这件价值不菲的皮草,又平白多了三分俏丽,七分贵气,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服务员顿时激动了,年终的业绩有希望啊!正要再劝几句,就听沙华轻飘飘道,“还不错,要了”。 服务员,“……” 幸福来的太突然又太容易,突然不敢相信怎么办? “小姐您穿这件衣服真漂亮,到时下面再配一件英伦风的小裙子,可比电视上那些偶像剧的女主角好看多了,现在年底,我们店有活动,消费满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就可办理本店的金卡,享受本店的贵宾待遇”。 沙华挑眉,“会打折?” 服务员,“……” 怎么觉得前方有陷阱,不敢回答怎么破? “那就算了,我不穿打折的衣服”。 服务员,“……” 服务员默默擦了把汗,幸亏她机警啊,这时候改口还来得及,来得及,金主走后就一定力劝店主改掉金卡某些不够装逼犯儿的穷酸条款! “小姐您别误会,本店的衣服都是著名设计师亲手设计,纯手工制作,全球单件限售,怎么会打折?但本店为感谢贵宾的厚爱会有温馨小礼物附赠,其中有一款羊毛围巾就很适合小姐的男朋友,不如请小姐的男朋友试试?” 沙华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面色冷淡的苏朗,见他没什么反应,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对楚从楠粲然一笑,“那就麻烦小叔代沙华付账了”。 楚从楠耸耸肩,“我的荣幸”。 服务员赶紧将附赠的羊毛围巾捧了过来,“小姐可以请您男朋友试试,不合适再挑别的”。 沙华没接她的话茬,朝楚从楠笑道,“小叔付账辛苦了,沙华就借花献佛送给小叔了”。 楚从楠,“……” 有史以来最心塞的礼物有没有! “这家店衣服不错,马莲,你也挑挑吧?” 马莲眼前那件皮草吊牌上五个九一直来回的晃,听了沙华的话,下意识看了一眼楚从楠,楚从楠笑笑,“小莲不必客气,几件衣服,楚叔叔还是能买得起的”。 马莲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刚的动作小家子气了,忙道,“我正在看,看上了再说”。 沙华换回自己的大衣,服务员殷勤问道,“小姐不再选一件和这件皮草搭配的裙子和毛衣么?我们店里有不少刚到的新款,保管小姐看了喜欢”。 沙华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服务员忙招了几个同事,将款式不同的短裙一一展在沙华面前,沙华正要随便挑一个,就见苏朗指着其中一条说,“那个”reads;[快穿]长得帅死的快。 沙华一看,乐了,苏朗挑了件最不配的红格子短裙,配上那件浅紫色的皮草,正好配成大红大紫,十分符合中国古典的审美观。 只苏朗难得有兴致,又不是她付银子,她自然不会拂他的意思,笑着点点头,又挑了件素淡的配那件皮草。 服务员见苏朗一捣乱竟然又多卖出去一件,大喜下忙又指挥着同事将店中高档的毛衣一一陈列到两人面前。 沙华还没说话,苏朗一气将所有红色的、接近红色的以及带有红色的全部指了一遍。 沙华狐疑看向他,苏朗淡淡开口,“过年,穿喜庆点”。 沙华愣了愣,乐了,挑着眉头笑道,“哎,宝贝儿哎,你可真疼我!” 苏朗没想到她张嘴就叫自己宝贝儿,下意识后退半步,总是半敛着的眼睛从外双瞪成了内双,露出沙华最哈的呆萌来,于是沙华笑的更欢了。 苏朗回过神来,耳根微微发烫,脸上却露出羞恼之色来,只他这时候说什么都落了下乘,勉强冷静下来,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哼了一声。 楚封不爽了,苏朗的大名他从小听到大,是他最痛恨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虽然人家都将苏家嫡长孙夸成了一朵花,在他看来苏朗就是个喜欢装酷装逼的自闭症患者,苏朗一到西北,楚封就接到楚老的命令,要他尽量接近苏朗,楚封当初在苏朗身上也是花过一段时间的,可苏朗实在太过安静,和他说十句话,他都不一定会回一句话,楚封实在跟他玩不到一块去,也曾旁敲侧击问过沙华和苏朗相处时的情况,知道苏朗一个学期下来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后,才勉强心理平衡了一些,当然,他从来没怀疑过对他“一往情深、情深不悔”的沙华会移情别恋看上苏朗。 刚刚服务员误会苏朗是沙华的女朋友也就算了,现在苏朗那个自闭症竟然开口帮沙华挑衣服,沙华更是完全不避讳他们的叫苏朗“宝贝儿”,这个年头,宝贝儿这个称呼还没有像后世那样烂大街,就算最亲密的人之间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可现在她这么亲昵而无所顾忌的叫他“宝贝儿”! 不爽的楚封不耐开口,“沙华,你是女生,要矜持一点,宝贝儿也是胡乱叫的?” 沙华慢慢止了笑,扭头看向满脸不耐烦的楚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矜持?你楚三少是最没有资格说这两个字的人!” 沙华说着起身就走,苏朗跟了上去,程方力先是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楚从楠和马莲的表情,才朝楚封笑了笑,也站了起来。 刚刚沙华、楚封两人起争执的时候,服务员就快手快脚的将苏朗指过的衣服打包好了,生怕他们又不要了,这时候赶紧上前将满手的购物袋送到程方力面前,“先生,那位小姐的衣服”。 程方力又笑了笑,接了过来,“又买了这么多,是不是该再送一条围巾?” 服务员满脸堆笑,“那是自然,先生喜欢什么样的?” “随便”。 服务员生怕他等的不耐烦,光速在最近的位置拿了一条围巾,程方力接过来摸了摸,“质量不错,沙华气的忘给小费了,送你了,算是小费”。 程方力说着将围巾扔还给服务员,朝楚从楠挥挥手,“我们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啊!” 楚从楠似笑非笑看向面色难看的楚封,所以说他花了十几万就买了自家侄子一顿“啪啪”打脸? 第一章 炼心之旅(十) 晚上八点的时候,沙华正在陪沙母和姥姥闲话,电话响了,是楚封。 “沙华——” “嗯”。 “沙华,今天是我不对,你知道我的,一向都是有口无心,今天实在见你和苏朗玩的好,一时心里不舒服,才会说话不经过脑子,你原谅我!” 楚封的声音有些低沉,说的又快,像是怕自己说不下去,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 沙华淡淡嗯了一声,楚封把不准她的意思,等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开口,“沙华,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外,你出来一下好不好?不要带那个程方力”。 沙华又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对沙母和姥姥道,“姥姥、妈,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沙母见她神色不对,哪还敢拦着,忙道,“让程方力陪你一起去,晚上外面不安全”。 沙华点头,进房间换了件衣服,沙母将程方力叫了出来,两人一起往外走,等确定沙母二人听不到他们说话时,沙华开口道,“一会你远远跟着我就行,别让楚封看到你,要是楚封来硬的,你再过来不迟”reads;带着后宫去修仙。 程方力应了,在院子口时就停了脚步,隐在阴影中看着沙华慢慢走向靠在林肯车上的楚封。 楚封穿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咖啡色的毛衣,下面一件黑色休闲裤,双手插在裤兜里,迎着风微扬着头的模样很有玉树临风的感觉,沙华眼神微冷,楚封就是凭着这副贵公子模样哄的原主痴心不悔,葬送了年轻的生命。 “沙华,这边!” 沙华走近,“你怎么到这来了?” “心里不安,就过来见见你,喏,这个,送你,来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好玩,就捏了一个”。 楚封手里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泥人,大大的眼睛,肥嘟嘟的脸,穿着格子大衣,蹬着小毛靴子,头上还带着一个乳白色的毛线帽子,坠着两个白色的小球,在楚封手中来回晃着。 沙华看了看自己手上厚厚的手套,接了过来,道了声谢,她的神色太过冷淡,连客套的笑都算不上,完全不是楚封预料中感动的星星眼的小模样。 本来以为自己纡尊降贵亲自来道歉,还精心准备了温馨礼物的楚封心头隐隐感觉到不妙起来,沙华此时的表现实在不像是收到暗恋已久的人第一份礼物的模样。 “不喜欢?” “不,很喜欢,谢谢”。 楚封只觉自己的患得患失到了她这里就是一颗投进汪洋大海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浪花,有些烦躁起来,没头没脑问道,“你不会真的喜欢苏朗吧?” “怎么可能?” 沙华的语气太过淡然、坦然,又是楚封想要听的答案,楚封根本没有怀疑,酝酿了许久的话便自然而然说出了口,“沙华,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沙华眉头微微挑起,嘴角下垂,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楚封为表现自己的真诚真心是盯着沙华看的,路灯的光线虽然不算明亮,却也足够他看清沙华脸上古怪的笑意,他莫名有些心慌起来,说话速度也不自觉加快了,“沙华,我是真心的,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但我真的知道错了,也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沙华,你相信我!” 楚封说着身子前倾,就要来拉沙华的手,沙华后退几步,嘴角的笑容越发古怪起来,“做你女朋友?楚封,你以为经过那样的事后,我还会喜欢你,还会答应做你女朋友?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楚封一愣,下意识反驳道,“沙华,我知道你生气,但这半年来我对你如何,你看在眼里,你对我如何,我也记在心里,只要我们忘了以前的不愉快,我们就——” 楚封猛地顿住声音,不敢置信看着沙华轻轻一松手,憨态可掬的泥人随着她的动作摔到水泥地上,“啪”地碎为几块,他盯着摔碎的泥人几秒钟,才恍然回神抬头看向一脸淡漠的沙华,“沙华——” 沙华耸肩,“抱歉,你碰过的东西,我拿着恶心,本来你要是不说什么喜欢、女朋友的话,我也就忍着恶心拿回去再扔,可惜,你实在是对自己误会太深”。 “你!”楚封白净的脸涨的通红,却还记得来之前爷爷的嘱咐,重重喘着气,努力克制着自己破口大骂的冲动。 “怎样?你还会觉得我喜欢你,要我做你女朋友吗?” “沙华,你明明,这半年,为什么?” 楚封气急下,说话都有些不周全,所幸沙华还能理解他的意思,嘴角古怪的笑意越发深刻,“你楚三少还真是自我感觉太良好,这样,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楚三少,我不喜欢你,甚至我看到你就恶心,这半年来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就是要恶心自己,惩罚自己当年有眼无珠看上你这样的绣花枕头,更告诫自己以你楚三少为鉴,别好了伤疤忘了疼reads;暖婚之贤妻至上!” 沙华越说越畅意,她甚至有种全身毛孔都舒畅开来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她很清楚,并不是自己的。 “啧啧,看你好像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楚三少,好歹,你也是我喜欢过的人,看在你帮我成长的份上,我奉告你一句,人贵有自知之明,没事多照照镜子,还妄想和苏朗比,你连苏朗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脱去你楚三少的名头,你能比得过谁?你以为那些个什么马莲、小云看上你,托着你,是因为你自己?也就是我以前瞎了眼看上你,程方力你也见了,一穷二白,连书都没读过,我爸看中他做我男朋友都没看中你!” 楚封虽然一直以为沙华还喜欢自己,可也知道沙家人一定会竭尽全力阻止,虽然因为沙华的病情没有什么太过激烈的行为,可单单一个寸步不离沙华左右的程方力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沙华平日对程方力客气而疏远,他并不担心,可也清楚看到了自己与程方力之间的差距,沙华说对,如果他不姓楚,他楚封根本比不上程方力,如果他处于程方力那个位置,沙父也绝不会看上他,安排他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 一个程方力,一个苏朗,沙华此时冰冷而讥讽的表情,让楚封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不敢承认的现实,沙华已经不喜欢他了,她身边有更优秀的男生,他很有可能再也完不成爷爷的期望! 耻辱、不甘、后悔夹杂着隐隐的恐惧让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他向前跨了一步,伸出双臂,从胜券在握到根本无法控制局势的巨大落差让他本能的使用男人最原始的手段,只要得到她,她就永远也离不开他! 沙华却误以为他是要打自己,下意识就伸手去推,她这个身子锻炼多年,虽然这几年松懈了不少,但也不是一个公子哥儿能比的,楚封被她推的狠狠撞到车上,痛哼一声,扶着腰慢慢往下蹲。 沙华心念急转下就知道这是个出气的绝佳机会,到时候她只要借口自己以为他想轻-薄自己,揍的再狠,他也只能认了。 沙华这么想着就要上脚踹,不想脚步刚动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她忍了忍,却还是没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因为她正朝着弓着腰的楚封去的,这一口毫无保留的吐了楚封胸口,酸臭的液体还有不少溅到了他脸上。 楚封恶心的也顾不上疼了,一手用袖子使劲擦着脸上的秽物,另一手则抖着衣服,要将衣服上的呕吐物抖下去。 沙华却已经顾不上他了,俯身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撑着地面吐的撕心裂肺。 这时候程方力也跑了过来,见沙华吐成那个样子也不敢碰她,心思急转间狠狠一拳扫向楚封的脸,喝道,“你把沙华怎么了?” 程方力是特种兵中的精英,在整个西北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这一拳下去可不是沙华推那么一下能比的,楚封只觉脑子一空,跟自己那时候脑震荡的感觉似的,嘴里满是铁锈味,他被打懵住了,连疼都不怎么感觉的到,哪还能回程方力的话。 程方力冷笑一声,拳脚根本不留情,一下又一下落在楚封身上,除了第一拳,都是落在不伤根本、不伤脸面,却又能让楚封疼的死去活来的地方。 楚封疼的满地打滚,啊啊的嘶声叫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这时候不放心远远跟着的楚从楠也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住手,程方力只当没听见,单方面的殴打着毫无形象满地打滚的楚封。 “住手!” 楚从楠喘着气抱住程方力的手腕,程方力动作一顿,回头看了楚从楠一眼,楚从楠一个激灵,程方力军中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杀气和戾气又岂是他一个商人能扛得住的,只是自家侄子—— 楚从楠勉强撑着气势,“够了reads;末世重生之嗜血女王!我楚家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程方力悠悠抬起脚,狠狠落下—— “啊——” 楚封惨烈的叫声在夜色中远远传了出去,京城冬天冷,风又大,华家住的地方又幽静,边上根本没几个人,早在程方力动手时吓的躲了起来,都在探头探脑的看,楚家应该感谢这时候的科技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否则第二天京城的头条妥妥的就是楚家三少当街挨打,爱恨情仇缘哪般? 楚封叫起来的时候,附近的邻居都惊动了,能和华老住隔壁的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只暗搓搓的旁观着,本就坐立难安的沙母和姥姥也听到了动静,沙母丢下一句去看看就往外跑,姥姥一顿脚,嚷了一声,“这是作的什么孽!”怕女儿和孙女吃亏,忙去书房叫上华老也急急赶了去。 几人出来时正好听到楚从楠那句“我楚家的人不是你能惹的起的,”老爷子气的浑身发颤,平生第一次失态,远远的就大声喊了起来,“楚家?我倒是不知道在这京城楚家竟能一手遮天了!今天我老头子的孙女要有个好歹,我叫你楚家一家子来赔!” 楚从楠一见华老爷子亲自出来了,还放出这样的话来,头皮猛地一炸,知道今天的事绝难善了,忙放开程方力,“华老您千万别误会,楚封再浑,也不会把沙华怎么样,您千万别误会!” 华老爷子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理他,就要去扶撑着地面吐的黄疸都快吐出来的沙华,沙母忙拦住他,“爸,孩子正难受着,别动她”。 华老爷子不动声色看了看自家泪如雨下,却连靠近都不敢靠近的女儿,知道其中肯定有隐情,不敢再动,只担忧看着早将晚饭全吐了出来,现在正一个劲呕酸水的沙华。 楚从楠还想说什么,华老爷子厉声吼道,“你给我闭嘴!” 楚从楠只好闭了嘴,将满地打滚的楚封扶了起来,塞到车上,低声给自家父亲打起了电话。 华老爷子出来了,程方力自然不会再动手,飞快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几瓶纯净水递给沙母。 沙母本来还勉强忍着,见了程方力递来的纯净水,低头又见自家女儿吐的蹲都蹲不稳,自己却连扶都不敢扶,控制不住的大声哽咽了一声,拎着矿泉水没头没脑的朝正在打电话的楚从楠砸去,“你楚家害的我沙华差点丢了命还不算,还来害我沙华,我沙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跟你们拼了,跟你们拼了!” 优雅浪漫的音乐家沙母此时又哭又骂又打的,如无数个泼辣撒野的山野村妇,亦如无数个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伤受苦却毫无办法的母亲,她这时候只是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母亲。 楚从楠根本不敢还手,只能尽量避开要害,急急道,“爸,三儿这次惹麻烦了,您和大哥大嫂赶快过来!” 楚老爷子对着电话嘟嘟的忙音,脸上尽是阴沉,“华家欺人太甚!” 楚母急的眼泪都出来了,“爸,我们快去看看,三儿喊成那样,也不知道打成什么样子了!他小叔怎么不赶紧送三儿去医院,还在那说什么!” 楚老爷子狠狠一眼盯过去,“你还敢说话!不是你惯的,三儿能成这个样子,一个丫头片子都能把他弄成这副德行?” 楚母不敢再说,低着头扯了扯楚父,楚父也是一肚子火,气华家欺人太甚,也气自家儿子不争气,“爸,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说什么都没用,先去看看再做打算”。 第一章 炼心之旅(二十) 听到动静,苏朗缓缓转过身来,沙华看着他俊朗的脸庞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年虽然她不在京城,苏朗也没放弃他的“追求”,电话、礼物之类的,从来都没断过,甚至她最得力的助手秦薇薇也是他安排过来的人。 苏朗没有说话,只用他那双内双的眼睛盯着她,本来这样的眼神该是饱含情绪却被沉静死死压制着,可因为他的长相问题,明明是堪比深宫怨妇重逢薄情君王的眼神落在他人眼中愣是多了几分呆萌委屈之色。 沙华不自觉就化开一个笑来,“好久不见了”。 楚封接口,“是啊,苏局长现在可是大忙人,可不是那么好见的”。 苏朗退开几步,露出他刚刚看的东西,却是她在巴黎时装展上的作品照片,被人很有技巧的做成了一副画,远看是一个花体的华字,近看却是那字却是一件件衣服构成,连衣服上的刺绣图案都清晰可见。 沙华知道自家姥爷淡然的外表下一颗得瑟的心,自己近三十年来也就得了这么一点成绩,他能忍得住才怪,将她的作品贴吧贴吧,再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绝对是她家姥爷能干得出来的事,可沙华看到这样一幅充满长辈怜爱的画,却,心虚了—— 果然,一直没吭声的苏朗慢吞吞开口了,“当初我向你讨要十字绣的小饰品,你说你手笨绣不来,十字绣都绣不好的人竟然会至少十种以上古绣法?” 沙华咳了咳,厚着脸皮道,“所以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苏朗噎住,这时候正好姥姥、姥爷出来了,沙华忙上前抱了抱两位老人,亲热叫道,“姥爷、姥姥,可想死我了!” 姥姥拍拍她的后背,“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华老爷子却瞪了她一眼,骂道,“在外面跑的不归家,还说什么想死了,骗鬼呢?” 沙华讨好的搂了搂华老爷子,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洁癖好了许多,虽然和人触碰还是不舒服,却不像当年会吐出来了,“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就在这陪姥爷和姥姥!” 华老爷子怀疑的看着她,“真的?” 沙华举起手,“真的,绝对真的,我要是说假话就让我长一脸痘痘,半个月都消不了!” 华老爷子知道多半是真的了,一时倒有些感叹起来,“不走了就好,女孩子家天天在外面飘着像什么样子,早点结婚生孩子是正经”。 沙华认真点头,华老爷子见她这么好说话,又怀疑了,“我说早点结婚生孩子”。 沙华莫名,“姥爷,我也没说过我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吧?” 华老爷子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亲昵拍拍她的头发,“你姥姥天天念叨着现在的孩子不省心,我就说我们沙华绝对不是那样,我们沙华多孝顺啊!” 沙华黑线,“按您这么说不早点结婚生孩子就是不孝顺了?” 华老爷子没好气瞪了她一眼,“那还不叫不孝顺,什么叫不孝顺?我还能有几天活,再迟,我还能抱到你的孩子?” 沙华扶着他坐下,又搀着姥姥坐下,“谁说的,您和姥姥都长命百岁,我儿子还要您和姥姥带呢,我可没那个耐心伺候孩子”reads;带着儿子在末日开农场。 姥姥笑的合不拢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没嫁人的大姑娘就我儿子我儿子的混说!” 沙华嘿嘿一笑,“苏朗,楚封,都别站着,坐啊,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出来给你们煮茶”。 沙华洗了把澡换了衣服,将行礼简单收拾了一下,拿着煮茶的用具出来了,一边和姥爷、姥姥闲话,一边不紧不慢煮起了茶,她因为要找灵感,常常会折腾这些古风的东西。 这时候京城刚刚入夏,怕热的人已经换上了短褂裤,沙华却还裹的严严实实,是最简单的牛仔长裤白衬衫,只衬衫袖子却很特殊,尖尖的荷叶袖,左边绣着一支半开的荷花,右边那支却全开了,衣袖的褶皱设计的又非常巧妙,随着她煮茶的动作,衣袖飘飘,两支荷花活了般开开合合,说不出的韵味。 楚封啧了一声,“沙华,我怎么觉得你成精了呢?这股子味道,是怎么练出来的?” 沙华斜睨了他一眼,“为什么我就得是练出来的?为什么我就不能是天韵自成?” 楚封只觉沙华那一眼就和她煮茶的动作一样,有股子说不出的味道,只简简单单一眼就让他小腹一热,几乎立刻就起了反应,他忙调整了一下坐姿,心虚的咳了一声。 姥姥笑道,“我瞧着那袖子倒像是小孩子们吃的那什么妙脆角的模样”。 沙华笑,“就是吃那个来的灵感”。 楚封啧了一声,沙华又道,“程方力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哪天有空,约着一起吃个饭”。 “你请客?” 沙华扫了他一眼,“我请客,保证你吃的终生难忘”。 楚封觉得她那一眼颇有深意,让他止不住心里发毛,“喂,你好不容易回来,别搞什么花样啊,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你折腾”。 “好了”。 沙华服务周到,将茶杯一一送到各人面前,楚封猴急的吹了吹,抿了一口,吧嗒一下嘴,鄙夷,“还不就是茶味”。 “你不喜欢喝茶,喝什么都是一样,改天我给你煮咖啡”。 楚封眼神微闪,嗯了一声,苏朗忽地开口,“程方力来做什么?” “他休假,过来玩玩”。 姥姥接道,“对了,囡囡怎么没一起带过来?” 程方力大学毕业没多久就结了婚,前年才得了个女儿,只没想到女儿还没满周岁爱人就在一次任务中牺牲,华家老两口心疼那孩子命苦,非常疼爱。 “我这次只有十天假,怕小孩子两头跑生病,就没带来”。姥姥点头,又对沙华道,“哎呦,程方力家那个姑娘眼睛大大的,小嘴甜甜的,不知道多讨人喜欢”。 沙华撇嘴,“别人的女儿有什么好见的,姥姥您等着,我儿子绝对比他女儿讨人喜欢十倍!” 姥姥拍了她一下,“不许满嘴胡说!” 几人闲话着喝完茶,沙华便开口道,“今天我刚回来,什么都没收拾,就不留你们了,下次约”。 苏朗和楚封只好告辞,出了门,两人对视一眼,又很有默契的别过眼神,哼! 第一章 炼心之旅(二十一) 沙华装作害怕的躲到方凌空身后,叫了声大哥,这辈子,方凌空没有和张翎儿定下婚约,他们相处的时间又太短,他虽然对她颇有好感,但还远远谈不上喜欢,更何况张翎儿要打的是他一直仰慕的风老前辈的“徒弟”,做了他十年妹妹的沙华。 方凌空眉头一拧,不等她靠近极快的拔出剑,极快朝张翎儿的方向劈了一下,又极快的回鞘,武功不好的人甚至没看到他的剑出鞘,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张翎儿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起来,又重重落下,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方凌空因为年少俊美,武功脱俗,在江湖中人气很高,又露了这么漂亮的一手,旁观的众人都露出惊叹之色来,纷纷赞叹起来凌霄派第三代的首席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张姑娘请自重!” 来吊唁的客人中有不少年轻姑娘,听说张翎儿勾-引方凌空都非常气愤,这时候听方凌空都说出自重的话来,不再客气,纷纷指责起张翎儿不要脸起来。 方凌空冷哼一声,扶着沙华就要走,就听远处一声断喝传来,“小辈无礼,敢在我红枫山庄如此目中无人!” 方凌空让沙华退开一些,严阵以待,沙华抱臂冷哼,“果然有其女必有其父,张小姐以我的嫂子自居,吴庄主莫不是以大哥的岳丈大人自居了?方掌门都没教训过大哥有礼无礼,吴庄主倒是先教训上了!” 吴岳阳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显得不伦不类起来,众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更有年轻姑娘忍不住嘀咕道,“代庄主就是代庄主,方少侠就算人才出众了些,也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帮女儿认女婿的!” 吴岳阳从成名以来,不管是同辈、前辈都给他三分薄面,见面无不客气有礼,现在却被一个后辈当众打脸,面色顿时铁青,他知道此时不管是解释还是驳斥,都会越描越黑,也失了自己作为长辈的风范,只冷哼道,“你们伤了翎儿,今天就留下来,叫你们师尊来与本庄主说话!” 说着一挥手,一众做家丁打扮的人朝两人围拢过来,沙华尖声刺道,“吴庄主接手红枫山庄才刚刚十年吧?红枫山庄就沦落到以多欺少仗势欺人的地步了?” 吴岳阳刚刚并没有多注意沙华,在他看来一个丫头片子,武功再怎么有名师教导也有限,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防备方凌空突然发难上,听沙华再次开口讥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原主的长相与她母亲八分相似,沙华进入原主的身体后,那稳重冷淡的模样又与原主父亲的神态有两分神似,只一眼,吴岳阳就认了出来,面色大变,死死盯着沙华,仿佛要将她的真正身份盯出来。 沙华装作害怕往方凌空身后躲了躲,“大哥,这就是红枫山庄的庄主?他盯着我瞧做什么?” 一个男人盯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瞧,还能做什么?围观众人都露出鄙夷的神色来,方凌空更是面色铁青,“吴庄主,自重!” 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拿着帕子掩口笑道,“方小哥,你兄妹这般姿色,跑到这红枫山庄乱走做什么?特别是你这妹子,水灵灵的,吴庄主可是刚死了夫人的!” 吴岳阳回头阴森盯了那女人一眼,那女人却根本不怕,挑衅朝他一挑眉,“怎么?老娘提点后辈也碍着吴庄主的事了?” 吴岳阳眼神一厉,不再废话,示意那群家丁打扮的人拿下方凌空二人。 这一世,方凌空没有修习无际心法,武功在年轻一辈中算是翘楚,只他还年轻,功力尚浅,那群青衣家丁武功只能算二流,却难得配合极为默契,渐渐就将方凌空逼到下风。 沙华咬咬牙,喊了一声,“大哥,我来助你reads;秘密情人·总裁,别玩阴的!!”说着对准离她最近的人一掌拍了过去。 她修习无际心法到现在,虽然也能感到自己体内充沛的内力,却从未与人动手过,无际心法也并没有什么招式,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出手,只能胡乱打出一掌。 她本没指望这一掌能起什么作用,只是让方凌空知道自己也出人出力了,不想一掌落下,那人竟噗得一声吐出一口血扑倒在地,方凌空一直想打开的缺口就这么被她轻轻松松一掌打开了。 吴岳阳瞳孔猛缩,肯定是那丫头,她肯定修炼了那本秘籍!想到沙华刚刚出手时那充沛的近乎凝实的内力,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来,果然他猜的不错,秘籍是被那老东西给了他女儿! 围观众人显然也没想到沙华年纪轻轻,内力竟这么强悍,他们更是半点看不出她武功的路数,纷纷议论起来,方凌空精神一振,缺口一打开,他不再束手束脚,那些人就再也困不住他。 沙华露了这么一手,吴岳阳自然不会轻易让她离开,就算她要离开,他也要逼出她的底牌来! 他一挥手,又有一群青衣人迅速围住二人,原来的青衣人迅速融入其中,将方凌空和沙华围在中心。 沙华急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方凌空面色沉肃,“别怕,跟在我身边,有人要伤你,出掌打他们就行”。 沙华刚刚在圈外,那些青衣人招式再快再多,她也不受太大影响,可一处在圈内,光是剑影就让她眼花缭乱,而且那些青衣人有了前车之鉴,根本不靠近她的掌力范围之内,这样她虽然受不了伤,却也帮不上忙。 这些青衣人比刚刚那一批多出两倍有余,方凌空应付的极为吃力,沙华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咬牙道,“大哥,师父没教过我招式,我根本帮不上忙,去找人来!” 方凌空本已极为吃力,见她这么一说,下意识以为她是要去找风行空,急忙喊道,“不要去找风老前辈!” 他带着她来红枫山庄打探消息,结果消息半点没打探到,还陷在了红枫山庄,还要她去找风老前辈救他,他还有什么颜面去见风老前辈? 方凌空话音一落,刚刚还窃窃私语的众人就是一静,连青衣人的攻击也缓了缓,刚刚出声讥讽吴岳阳的中年妇人扬声问道,“方小哥和令妹难道竟是与风老前辈颇有因缘?” 方凌空话一出口也后悔了,闭嘴不答,沙华本只是想回凌霄派求援,听他说出风行空的名头,身形一扭就要出包围圈,那些青衣人不敢靠近她,她要出去应该不难。 风行空的名头太大,到现在还没有敢冒认的,更何况方凌空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别的不敢说,这种事,他是万万不会空口说白话的,吴岳阳根本没有怀疑,在听说沙华竟是要去寻风老前辈帮忙,心中嫉妒的同时也明白这次要是让沙华走脱了,又真的求了风老前辈亲自前来,别的不说,他定会沦为全江湖的笑柄! 当下冷喝道,“好个狂妄的小辈,竟然还敢妄自借用风老前辈的名头为非作歹,今天我就代风老前辈好好教训你们!” 他话音未落,刚刚还对沙华避讳三分的青衣人纷纷朝她围了过来,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柄小巧玲珑的短弩,要是漫天的弩箭朝自己二人而下,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掉! 因为是在冷兵器的古代,没有枪支等远距离武器,沙华估量着自己就算打不过红枫山庄的人,要逃走却不难,不想他们竟拿出了根本在她认知范围之外的弩箭! 按理说,弩箭等不该是官府的专利吗?仗剑走天涯的江湖人什么时候也用上弩箭了?还这么土豪的一拿就是这么多! 第一章 炼心之旅(二十二) 沙华暗自懊悔自己托大了,正要举手投降,好等待时机逃脱,便听一声冷哼夹着极为霸道的内力几乎破耳而来,她体内无际心法生生不息,脑子还没回过神来,心法就已自发在体内流转起来,卸去了那声冷哼中的大部分内力,就算这样沙华还是忍不住晃了晃身子,几乎站不稳。 她身边的方凌空却扑通跪倒在地,本来围着他们的青衣人和看热闹的众人以及吴岳阳更是或跪或倒没有一个能站的住的,而原本就受了方凌空剑气的张翎儿更是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昏死过去。 吴岳阳勉强用剑撑着,稳住身形,盘膝坐了下来,喝道,“哪位前辈光临红枫山庄,还请现身!” 他话音刚落,就觉一股极为强劲的掌风迎面而来,而他竟为那掌风所控,动都动不了,眼睁睁看着那掌风落到自己脸颊,他嗓间一阵腥甜,动了动腮,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来。 此时场中众人不是跪倒就是被震的趴在地上,只有沙华还能站的稳,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方凌空突然福至心灵,脱口喊道,“风老前辈!” 刚发出冷哼的声音呵呵笑了两声,“原来江湖上还有人能认得出我老头子,老夫还以为太多年不理江湖事,已经没人记得老夫了!连老夫的徒弟也有人敢欺负!” 沙华在方凌空喊出那声“风老前辈”时就开始心底发虚,恨不得脚底抹油跑了再说,不想他竟真的认下了这个黑锅,一时表情有点呆。 他的话含着内力,炸雷般响在众人耳边,吴岳阳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来,勉强解释道,“风老前辈恕罪,晚辈实在不知这位姑娘是前辈的弟子”。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红枫山庄改了姓后竟堕落至此,徒儿,去试试这位红枫山庄新庄主的斤两”。 风行空不知躲在哪,沙华四下打量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听了这话,只好木着脸走到吴岳阳面前,“请吴庄主赐教”。 突然觉得这位吴庄主满嘴是血,坐都坐不稳的虚弱模样,她一巴掌就能拍死他,她跟他打,好像有点,胜之不武啊! “还愣着干什么!” 沙华又说了声,“请吴庄主赐教”。 吴岳阳侠名在外主要是性子豪爽好施,喜欢行侠仗义,本身武功并不算高,否则也不会那么觊觎原主父亲得的那本秘籍,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模样根本不是沙华的对手,咳着开口道,“晚辈不敢和前辈的弟子动手”。 沙华知道那些武林前辈多半脾气古怪,他已经催了一次,她不敢再让他催第二次,冷笑道,“打不过就打不过,什么不敢!女儿不要脸的勾引男人,父亲不要脸的欺世盗名,一家子的男盗女娼!不要脸!” 她说着扬手一巴掌往吴岳阳甩去,吴岳阳刚刚被风行空甩了一巴掌也就算了,要是再被沙华一巴掌甩在脸上,他这辈子的名声都毁了,不得已起身相抗,不想沙华这招只是虚招,扬起的右手击向的却是他小腹。 吴岳阳也看出她是虚招,只她速度极快,他看得到却根本避不开,眼睁睁看着沙华一掌击到他小腹,打的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又反手一个巴掌狠狠抽到他脸上,冷声喝道,“这一巴掌是代我被你害死的娘打的!” 吴岳阳本就受了伤,这么一来更是三魂被打散了两魂半,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而他那些手下大多身受重伤,更迫于风行空威名,连声音都不敢发出半点reads;非妻非故。 沙华又是一个巴掌抽了过去,“这是我代红枫山庄这些年被你明里暗里害死的忠仆打的!” 再一个巴掌,“这是我代自己幼年苦难,躲你追杀打的!” 接连三个巴掌打的吴岳阳回不过神来,也打的旁观众人一阵阵牙疼,她话中的信息量太大,众人都忍不住狐疑上下打量起沙华来。 这么仔细一看,人群中就有与原主父母熟识的人看出沙华与原主母亲容貌的相似之处来,惊声说了出来,能与红枫山庄相交的老一辈人物又有几个是简单的,通过沙华的话,再一联想红枫山庄多年来的变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纷纷议论起来。 沙华啪啪甩了吴岳阳几个耳光解气后,又一脚将吴岳阳踹倒在地,右脚踩着他的背,朝在场众人一抱拳,“请各位今日替我做过见证,我乃是昔日红枫山庄张庄主和夫人之女张沙华,十年前父亲和母亲带着我出外收租时,这奸人为盗取红枫山庄,聘请杀手一路追杀,我母亲被他杀害,父亲被他生擒,至今生死不知,幸亏风老前辈路过,才救了我一命,我今天才有机会站在这里为父母报仇!” 众人虽已猜到大致情况,真正听到她说出来了,自是有一番感叹,这时一个锦衣老人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扑通跪到沙华面前,老泪纵横,“小姐,果然是小姐,老奴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等庄主和小姐回来!老奴就知道庄主不会就那么丢下山庄,去外面行什么侠仗义!都是这天杀的害庄主和小姐!” 老人是红枫山庄的管家,之前原主父亲在时,极为倚重,吴岳阳不敢动他,只暗地里架空他的权利,倒是保住了性命。 原主对这位老管家有些印象,沙华认了出来,伸手扶起老管家,按照原主以前的称呼叫了一声管家爷爷,“管家爷爷,快别哭了,当务之急是审问这奸贼父女,问出父亲的下落,就算父亲已不幸遭这奸贼毒手,我也要奉归父亲的遗骨!” 老人欣慰点头,勉强止了泪,沙华一脚踹晕了吴岳阳,吩咐人将他和张翎儿拖下去看押起来,这才对众人一抱拳,“我红枫山庄要处理内贼,恐怕不能招待各位,下次再宴请各位,谢各位见证之谊!” 众人听她这么说,自然不好意思多留,客套几句后都离去了,沙华先吩咐将被风行空震的爬不起来的青衣人都用铁链子锁起来关押,又将红枫山庄所有的下人召集起来,将他们关在一个大院子里,不准踏出院子半步,等待日后辩清忠奸后再行处置,只留几个老管家说绝对信得过的人跑腿,慢慢规整山庄的情形。 她并没有急着去审问原主父亲的下落,从原主的遭遇就可以看出,吴岳阳心机极其深沉,不但害得原主家破人亡,顺利将红枫山庄收归自己名下,后来更是使出种种手段,骗取了方凌空的信任,方凌空到最后可以算是做了红枫山庄的上门女婿,原主将秘籍送给了他,也就等于将秘籍双手送给了吴岳阳。 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定然不会轻易吐露出原主父亲的下落,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护身符,沙华只命人每天去鞭打他一顿,不给他东西吃,每天给他一碗脏水吊住他的命。 对张翎儿,她就没那么客气了,原主对那几个折磨她的家丁记忆很深刻,沙华很容易就将那几个人找了出来,她当年怎么对原主,沙华就命那几个家丁怎么对她。 一个月后,原本娇美动人的千金小姐就被折磨的遍体鳞伤,不成人样,见沙华来了,望着沙华咧了咧嘴,皮包骨头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度怨恨、扭曲,又藏着无尽恐惧、绝望的笑来,沙华只觉心头有什么一松,她知道是原主的恨意在见到这副模样的张翎儿减轻了一些。 沙华身边方凌空不忍开口,“小沙,你与她有仇,杀了她便是,何必如此折磨她?” 沙华讥讽一笑,“折磨她?张小姐可是享受的很呢!” 第一章 炼心之旅(二十三) 沙华讥讽一笑,“折磨她?张小姐可是享受的很呢!” 负责看守她的一个家丁淫-笑道,“小姐说的不错,这女人会的招数可比窑子里的姐儿们都多!” 其余几个家丁都露出心领神会的神色来,互相使了个眼色,淫-笑起来。 张翎儿与原主性子不同,她当天被风行空震晕,醒来后就被关在这地牢日夜受辱,她不像原主般认命,祈祷那些根本不可能来救她的人出现,而是拼尽浑身解数从几个家丁口中套取消息。 那几个家丁如实禀告了沙华,沙华命他们被伺候的舒服时就一点一点将当天的情况说给张翎儿听,偶尔也带点好吃的给张翎儿,张翎儿以为几个家丁真被自己迷住了,更是期待着几个家丁能色迷心窍偷偷放自己走,十分上心,伺候的几个家丁直呼比在窑子里舒服多了。 方凌空面色一滞,转身就走,他心性简单直率,否则在上一世也不会被吴岳阳和张翎儿玩的团团转,此时听了这样的话,对张翎儿的丁点同情心,瞬间消散殆尽,转身就走。 张翎儿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这些日子来的行为只怕都被沙华看在眼里,想到自己堂堂红枫山庄千金这些日子来为了一点消息,为了一点吃的,像狗一样伺候几个猪狗不如的下人!而这一切又被她中意的男人知道了!而那个男人竟就那样面露厌恶之色的转身就走! 巨大的屈辱感和滔天的恨意让她嘶声叫了起来,不管不顾朝沙华扑来,趴铁栏上死命拍打起铁栏来,她的手又瘦又脏,鸡爪子似的,很快就血肉模糊,她却根本觉不到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嗬嗬的声响,状若疯癫。 沙华冷冷一笑,“张翎儿,我们无怨无仇,折磨你这一个月,我也够了,只要你将吴岳阳关押我父亲的地方说出来,我就放你走!” 张翎儿拍打的动作一顿,沙华知道她听进去了,冷冷一笑,“张小姐可要想好了,否则到时候孽种出来了,张小姐这辈子可就真的毁了”。 沙华知道张翎儿肯定会妥协,她只是需要时间来考虑后续怎么办,也不停留,转身出了地牢reads;师叔,何弃疗?。 果然第三天沙华就听说了张翎儿再次用自己的身体“贿赂”那几个家丁替她传消息,沙华已经将原主受的折磨原样还给张翎儿,并不准备继续为难她,带着两个会武的护院去了。 张翎儿见了她,不见人样的脸上露出贪婪又怨毒的神色来,厉声问道,“你真的放我走?” “你以为我红枫山庄的人会像你和吴岳阳那样鸠占鹊巢的贱人一样?只要你肯说出我父亲的下落,我就将你送到吴岳阳身边,等我找回了父亲,自会放你走”。 “你说话算话!” 沙华冷笑,示意一个护院打开锁着她的铁链,递了把匕首过去,“为表诚意,我先让你杀了他们出气”。 张翎儿犹豫看了看沙华,见她没有骗她的意思,抓过剑一把捅进离她最近的家丁胸膛,一个月来,她受的内伤好了一些,痛恨下动作又快又狠,那家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断了气。 剩余几个家丁都慌了,一边躲避她的剑一边求沙华饶命,沙华冷眼旁观一言不发,那几个家丁见求她没用,咬牙和张翎儿拼起命来,虽也伤了张翎儿,却还是被仇恨激红了眼,拿着匕首胡乱砍杀的张翎儿相继杀死。 张翎儿见他们一一断了气,兀自不解恨,又一剑一个剁了他们的男-根,才扶着墙撑着自己的身体,喘着气森然盯向沙华。 沙华淡淡开口,“张小姐想的怎么样了?我早一天找到父亲,张小姐就早一天离开,张小姐可要想好了”。 张翎儿一向是个聪明人,既然决定了要将原主父亲的下落说出来,就没再隐瞒,只她也不是非常清楚,只知道那个地方关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吴岳阳每隔一个月总会偷偷去一趟。 沙华也没食言,将张翎儿转去和吴岳阳关在一起,自己则请了十几位从前和红枫山庄相交的大侠前去营救原主的父亲。 她是风行空“爱徒”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想巴结她的不计其数,其他武林人士听说她邀人助阵营救自己的父亲,纷纷打着为武林寻求正义的旗子来助阵,到了地方后竟浩浩荡荡有近二百人。 吴岳阳虽然安排了不少人在这里看守,但看到这么多人前来,其中不乏名震武林的高手,远远的就逃了,沙华一点力气没费就将张庄主救了出来,武林众人看到张庄主被折磨的皮包骨头,几乎不成人形,纷纷唾骂起吴岳阳来,吴岳阳一家身败名裂,成为武林人人喊打的败类,遗臭万年。 沙华早在接手红枫山庄时就遍访名医,求买天下灵药,让张庄主一被救出来就得到最好的治疗,她隐姓埋名,十年磨剑报得血海深仇,还因缘际会拜得风行空为师的故事在传满了整个江湖。 沙华去救张庄主的时间并不长,加上路上耽误的时间也不过半个月,回来后就听下人禀告张翎儿杀了吴岳阳。 沙华见那禀告的下人一脸的欲言又止,心下也猜了个八-九,当初她将张翎儿和吴岳阳关在一起,又命不准给他们东西吃,就在想以吴岳阳的心性会不会杀了张翎儿,吃她的肉充饥续命,不想最后竟是张翎儿杀掉了吴岳阳。 寻到张庄主后,有十几个二十左右的少侠被自家师父亲人耳提面命要娶回沙华这个红枫山庄唯一传人、风行空唯一爱徒,借护送张庄主之名,跟着她来了红枫山庄,沙华故意做出义愤填膺的模样说要在众人面前揭露张翎儿父女的罪行,让他们付出代价,这群少年自然求之不得,浩浩荡荡往关押张翎儿父女的地牢而去,方凌空也在其中。 地牢的味道本就不好闻,这里却格外难闻些,沙华秉住呼吸,连脚步都放轻了,其他人也纷纷闭气,见沙华放轻动作,也不自觉跟着做,谁也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惹沙华不高兴reads;综琼瑶之五哥,我断袖啊。 沙华在离开山庄的那一天就吩咐给张翎儿父女送去一桶水,任他们父女在里面自生自灭,负责看守的人只偷偷进去查看两父女的情况。 半个月都没有人来,张翎儿本来以为沙华决定让她饿死在这里,根本没想到沙华会带着人突然过来,一群人无声无息到达关押她的地牢时,看到的就是张翎儿拿着一把匕首仔细割着吴岳阳小腿上的肉,她的衣袖高高撸了起来,双臂都少了一大块肉,伤口狰狞凌乱,隐约能看到牙印,沙华猜测着应该刚开始时她处于下风,被吴岳阳咬的,估计是因为天气炎热,吴岳阳怕张翎儿死了,肉很快就会烂掉,才暂时没杀她,却不知怎么被她寻到了机会,反而杀了他,也不亏自己特意装作忘掉要回当天送给她的匕首。 吴岳阳小腿上的肉已经腐烂,起了棕褐色的尸斑和绿色的尸毛,散发着让人作呕的味道,她却好像没发现,认真割着,眼里满是疯狂的贪婪之色,她嘴里还吧嗒吧嗒嚼着什么,联想到她的动作,她嚼着什么不难猜出。 一群人中最小的少年只有十六岁,见了这情景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他这一吐就像开启了什么机关,干呕声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沙华虽说心中早有猜测,真正见了这样一幅场景还是有些受不了,憋着气转身就往外跑,一群少年被鬼追似的跟着她就跑。 呼吸到外间新鲜的空气,沙华才觉得好了些,却还是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张翎儿杀掉亲生父亲,甚至以父亲的尸体为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武林,本来当年张翎儿还小,根本不可能参与到追杀张原主一家的事中,武林中人提到她也就骂一句奸贼之后,现在她的恶名反倒超过了她的父母,一提到她的名字,人人都会唾骂。 至此,原主的愿望全部完成,原主并没有希望自己能嫁给方凌空,或是希望方凌空爱上自己,因此虽然凌霄派方掌门三番四次提起为二人订亲的意思,沙华都拒绝了。 方凌空对情-爱并无兴趣,只方掌门希望他娶沙华,他觉得不错,也就答应了,不想沙华却屡屡拒绝,他从小到大,亲近的女子也只有一个沙华,自负自己相貌、武功都是上等,对她也颇有情义,她却根本不愿嫁给自己,郁闷之下反倒上了心,最后虽听从师命娶了她人,沙华却始终在他心中牢牢占着一块位置。 江湖上打着和方掌门同样心思的人不少,三年后,张庄主病逝后,沙华便宣布终身不嫁、侍候佛祖,以祈求父母来世顺遂,不再遇到吴岳阳那样的小人。 她这一举动再次赢得了众人的赞誉,武林中不论是谁,不论是什么门派势力都对红枫山庄和沙华推崇了三分。 张庄主病逝后,沙华除了打理红枫山庄,就全心投入到习武之中,除了无际心法,她开始练起红枫山庄的家传武学,渐渐便将修习无际心法得到了雄厚内力和招式融汇起来,开始不断的找人实战,随着实战经验的增多,她的武功越来越强,对无际心法的领悟也越来越深。 几年后,她寻了个根骨好的孤儿做了传人,继承红枫山庄,她并没有传他无际心法,那样的东西流传到武林中只会是祸害,可能是因为修习无际心法的原因,她这一世活的寿命极长,甚至她的传人寿尽而终时,她也还活着,并亲眼看着传人的孩子一步步成长,直到能独当一面。 她死的时候,已经打遍全武林无敌手,甚至她会想,就算风行空还在,她也不一定就会输给他,当年风行空面都没露的给她撑过腰后就不见了,后来她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可惜从来没有过蛛丝马迹。 这一次她能这么顺利的完成任务,除了早期借风行空的名头骗得安身立命之所,那一次风行空更是帮了大忙,如果风行空没有及时现身,也许她最后也能完成任务,但绝不会这么顺利。 沙华在回到湖边时还有些遗憾自己没能找到他,跟他说上一声谢谢和对不起。 第一章 炼心之旅(二十四) 她一回到湖边,那朵白云就像“看”到了般嗖地飞到她跟前,沙华现在知道这朵白云多半是湖中那个男人的什么宝贝,说不定已经有了思想和灵智,不敢再像第一次那么没轻没重的抓住它,而是朝它笑了笑算作打招呼。 白云扭了扭身子,一股清风吹来,沙华只觉浑身一轻,精神也好了许多,就见一个巨大的光幕在白云旁边如画轴般徐徐展开。 姓名:沙华 智力:60(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43(100满分) 武力:15(100满分) 精神力:62(100满分) 念力:5(100满分) 技能:中级绣技、初级枪法 特长:无际心法 沙华一眼就看到了特长无际心法,一股欣喜之情就涌上了心头,这不但意味着她在以后的任务中多了傍身的武功,更重要的是经过近百年的修炼,无际心法几乎与她的呼吸、心跳,与她体内血液的流动融为一体,那种感觉无法言喻,她根本割舍不掉。 过了一会,沙华才又去看其他属性值,发现经过这一次,她的体力和武力都涨了三点,精神力也涨了一点,估计是和她修习无际心法,又刻苦练武有关,还多了个念力,她根本想不透这念力又是什么,湖中的男人没有露面的迹象,她也不敢叫他,正在犹豫要不要问问“白云”,熟悉的眩晕感再次传来。 这次她有了经验,努力放空大脑,不去感受,果然比第一次感觉好受了许多,同时大量的影像像放电影般在她脑海中放映起来。 这次她进入了一个叫风沙华的女人身上,风沙华的父亲是霞市人,初中毕业后就出来打拼,她的父亲在读书上没什么天分,为人却豪爽仗义,颇有头脑,结交了一批关系过硬的兄弟,一群半大不小的少年凭着一股锐气倒也闯出了一番名堂,风父在事业有小成后突发奇想,要娶个外国人做老婆,当时的社会还不算开放,霞市又只是内陆的一个中小型城市,基本看不到外国人。 风父下定了主意,便出国转了一圈,回来后竟真的让他带回来了一个极其美貌的印度少女,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两人结婚时半个市的人都来看热闹。 风母嫁给风父两年后生下了风沙华,风父这时候正是事业有成意气风发又还未脱少年锐气和稚气的时候,对这个女儿极为宝贝,翻了几天新华字典才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沙华。 风沙华长到三岁时,童言童语的问了风父一个问题,“霞市为什么叫霞市?” 风父一下被她问倒了,霞市这个名字传了几千年,从来没人问过为什么霞市叫霞市,也没有人考据过霞市这个名字的由来,在风父看来多半是某个老祖宗随便叫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愿意为一个名字翻好几天新华字典的。 风父想到这里颇有些优越感,但是三岁的女儿问出的问题竟然将他问倒了,又让他觉得有点郁闷,随意糊弄过年幼的女儿后,他对这件事上了心,他本是最不喜欢看书的人,为了女儿却将所有有关霞市的书籍全部搜罗过来,最后还真让他找着了端倪,霞市之所以叫霞市竟是因为古时候有人在这里发现过大量霞石reads;无妒不欢! 只那个时候霞石没什么用处,又不像各类宝石好看,人们发现了也就发现了,给霞市取了个这样的名字后就扔到了一边,但现在不一样了,随着技术的发展,霞石可用来炼铝,制造玻璃和陶器,是非常重要的一种矿石! 风父想到围绕霞市的山脉中可能有哪里藏着巨大的霞石矿,心狂跳不已,他凭着他过人的眼光和大脑一眼就看出这里面隐藏的巨大财富,这时候国家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候,只要他运作妥当,一定会成为其中最大的赢家! 风父当机立断,一边搜索古籍中有关的记载,一边投入大量的资金引入外国先进仪器查探,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年后他终于找到了古时候人们无意中发现的霞石矿! 风父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并不是没有头脑的人,他没有偷偷开采,而是打通人脉,争取了最大的利益成为国家开采霞石矿的开采公司。 这时候国家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候,也乐于扶持这样的私人企业,更何况这霞石矿还是风父发现的,不但给国家带来了利益,也让找不到发展路子的霞市一跃成为国家重点扶持的城市,一时间风父风头无两,连霞市的市长都不敢轻易得罪风父。 风父很有头脑,自从霞石矿的事情后,几个兄弟更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他就这样靠着霞石矿一举成为霞市首富,随着他的发迹,霞市也飞速发展,他看出霞市发展后对房地产业的需求,又投入资金投资房地产,生意做的越发大,渐渐走向全国。 在这个过程中,风沙华慢慢长大,因为当年她可能自己都不大明白的一个问题,风父一举发家,风父本就疼爱她,那以后更是将她视作掌中宝、心头肉,霞市几乎人人都知道风沙华是她父亲的幸运星,甚至她还得了个招财猫的绰号。 风父自己没读过书,生意越做越大后,他对自己没学历这方面的不足认识的越来越深,就下定了决心好好培养女儿。 也许是因为混血的原因,原主从小就长的玉雪可爱,洋娃娃似的,从懂事就显出超于同龄人的聪慧来,否则也不会在三岁就问出那样一个从来没有人问过的问题。 风父没什么文化,但他有钱,又舍得给女儿花钱,到处延请名师教导女儿,给女儿最好的教育。 风沙华也非常争气,她聪明肯学,学什么都很快,风父一向自得这个女儿,平生最得意的不是生意,而是这个女儿,有事没事就到处显摆自己女儿聪慧懂事,在霞市,风沙华的名头绝对不比风父小。 风沙华高中毕业后,风父决定将风沙华送到国外深造,回来好接手自己的事业,但他又实在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孤苦伶仃,请的老师、保镖根本不能让他放心,他自己实在走不开,风母漂亮温柔,却没什么能力,去了也不管用,在这样的情况下风父将脑子动到了沐之曦身上。 沐之曦出身霞市所谓的“老牌世家”沐家,沐家诗书起家,祖上出过不少进士,做官的也不少,在改革开放后虽然在时代的召唤下从商,但多年的底蕴还在,对外自负“儒商”,风父的霞石矿发展后,出于种种考虑,将沐家也吸引了进来,两家因此搭上了联系。 沐之曦是沐老爷子的嫡长孙,继承了沐家人的聪明稳重,长的又俊美高大,在一群富二代、官二代中显得鹤立鸡群,他比风沙华大两岁,因为沐老夫人舍不得,沐老爷子又要将长孙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就在本市读大学,与风沙华也算是从小认识,风沙华小女儿心态,私下对这个俊美、稳重、优秀的少年非常爱慕。 风父对自己女儿的心思看出了几分,他很欣赏沐之曦,两家又门当户对,女儿嫁过去不会吃苦,也不用担心沐之曦会贪图自家的家产,正好借这个机会委婉和沐家人提起希望两家联姻,将两个小辈一起送到外国求学,也好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第一章 炼心之旅(二十五) 这件事一提起,沐老夫人就坚决反对,她看不上风家“暴发户”的身份,更看不上风母是个“流淌着卑贱血液的印度人”,沐老爷子也觉得风家的身份有些委屈自家孙子,沐之曦的父亲却排除众意,竭力劝服了家人答应这门亲事。他年轻有干劲,思想不像沐老爷子那一代那么保守,他看出来时代的发展越来越迅速,他们沐家总是守着“老牌世家”的牌坊肯定行不通,他们需要的是新鲜的血液,风家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最后两家口头上定下了亲事,将风沙华和沐之曦一起送到了国外,约定等两人一回来就正式定亲。 沐之曦性子沉稳,遵从家人的嘱咐,在国外对风沙华颇为照顾,两人也渐渐熟悉起来,四年后,两人毕业,风沙华学的是企业管理,只她更大的兴趣却是钢琴,因此决定再去法国学两年音乐再回国。 风父对她几乎可以说是溺爱,更何况女儿提出的是这样一个要求,他立刻答应了,只沐之曦不可能再陪她去法国学两年音乐,就先回了国。 沐之曦回国后就在家族的一个企业中做了总经理,公司给他配了三个助理,两个秘书,家里还给他安排了两个保镖,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叫蓝心语,长的娇小玲珑、柔弱娇丽,气质却干练冷厉,长相和气质的迥异,让她格外有魅力。本来就算蓝心语再有魅力,以沐之曦的心性也不会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到一个保镖身上,可一次偶然的机会,蓝心语大展身手,将他从故意撞过来的汽车轮下救了下来。 从那后,他不可避免的对她多了几分关注,越关注就发现自己越欣赏这个娇小玲珑,身手却极好的女人,对她关注也就更多,他对她了解越多,就越想更深入的了解她,原主两年后回国的时候,他已经喜欢上了蓝心语,只他自己还没意识到,以为自己对她只是“兴趣”。 在国外的四年,风沙华已经深深喜欢上沐之曦,因此几乎是一见沐之曦与蓝心语相处时的场景,她就敏感的发现沐之曦对蓝心语有情!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确的可怕,在沐之曦还没发觉自己的感情时,她已经发觉了,她既然发现了自然就要采取措施,她并不想将事情闹大,只要求沐之曦解雇蓝心语。 沐之曦对蓝心语已有了感情,又自认问心无愧,自然不肯,他是极其果断有主见的人,一旦下定了主意就不会更改,何况风沙华这个“口头上订下来的未婚妻”。 风沙华自然不能让这样的女人留在自己未婚夫身边,也不想这样的事闹到长辈面前,影响两人的婚约,便开始各种陷害,风沙华也算是聪明的女人,又有各种资源,但那蓝心语却像是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她竟是怎么也算计不到她。 蓝心语很快就发现了风沙华在背后算计她,她并没有将事情告诉沐之曦,而是自己着手报复,她的报复并不是像风沙华那样小打小闹,一出手就毁了风沙华一生。 风沙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她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赤条条和霞市一个著名的纨绔子弟躺在一起,而她的父母、沐之曦、沐之曦的父母都在一旁。 到这一步,沐之曦和她的婚事自然作废,沐之曦更是毫不留情将她之前不断玩小动作陷害蓝心语的事情当众揭发,骂她是“淫-荡、无耻、下作的心机婊”! 风沙华的名声自然是毁了,风家的声誉也一落千丈,而风父不堪女儿受辱,听风沙华说是元凶蓝心语后,疯狂的采取行动报复蓝心语和沐家,但蓝心语又岂是那么好报复到的,最后他甚至请了杀手用枪支杀她,都被她逃脱了,反而被她抓住了把柄,在沐之曦的帮助下取到了证据,以“买凶杀人”的罪名将风父告上了法庭。 在这三年,风父为了女儿完全不顾自身和沐家进行商战,虽然两家各有损伤,但风家毕竟根基尚浅,比不过沐家,而这次蓝心语拿出的证据确凿,风父没了当初的影响力,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reads;花运狂仙。 早在三年前,风父就将风沙华和风母送到了国外,在入狱前,风父果断将所有家产变卖,折合成现金以风沙华的名义存入了瑞士银行,并命令风沙华不准回国,拿着钱在国外好好过日子。 只是风沙华又怎么能不回来,之前她在国外,风父将一切都瞒得严严实实,她根本不知道,在听说了消息后立即订了一张最早的飞机票,只是她刚到霞市找了个宾馆安顿下来,就被不知怎么潜入宾馆房间的蓝心语一刀割断喉咙。 她住的房间在十八楼,进入房间后就将门锁上了,还销上了防盗的锁链,宾馆的人就算有房卡也进不去,而从窗户进入,那可是十八楼!当初宾馆为保护客人的*,设计时就从根本上杜绝了从除了门的其他地方爬进房间的可能,警方根本无从下手,她的死成了著名的“密室杀人案”。 风父在狱中得知了女儿的死讯,几欲发疯,熬了几年早早死了,而风母在女儿、丈夫接连死去的打击下不几年也抑郁而亡。 而沐之曦在经过一系列所谓的“挫折”后,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对蓝心语狂追不舍,蓝心语刚开始对沐之曦并没有感觉,可经过风沙华的“陷害”,她反而注意起了沐之曦,慢慢被沐之曦打动,接受了他的求婚。 这时候的沐家已经吃下了风父接近一半的江山,自然不用嫡长孙去联姻,很是痛快的同意了两人的婚事,最后又曝出蓝心语是什么古武世家的传人,两人结婚时盛大的婚礼轰动了整个霞市,比当年风父的婚礼还要风光。 这个故事如果从蓝心语的角度看,就是温柔善良伪装成灰姑娘的白雪公主身怀绝技,斗败富家狠毒心机婊,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的励志故事。 但从风沙华来看,蓝心语不但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未婚夫,毁了自己的贞洁和名声,更是毁了风父一辈子的事业,害得自己一家前后含恨而死。 她当初的确是陷害过她,但那也是在她勾引自己未婚夫之后,她也曾明确跟她提过沐之曦对她不一般,要求她主动辞职,可她并没有主动避嫌,她口口声声说看不上沐之曦,却又死都不肯离开他,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一份工作和薪水? 而且她当初陷害蓝心语,也不过就是职场上给她一些难看,要她知难而退,根本没有真正意义的伤害过她,更别没有伤害她的家人,就算她有错,她也不该得到那样的报应! 沙华揉了揉因为接受太多的故事和情感而昏沉的大脑,风沙华的愿望有两个,第一,希望父母能平安顺遂,自己继承风父的事业,将之发扬光大,而不是拖累他们丧命,第二就是希望蓝心语得到她该有的报应,只她知道蓝心语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对此并不强求,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不再连累父母,至于沐之曦,在她被蓝心语陷害,他却根本不信任她,还落井下石后,她就对他没了感情,他如何,她并不关心。 只要不管蓝心语,这次的任务其实非常容易,沙华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需乖乖留在风父身边,继承家业,并在沐之曦醒悟到自己爱上了蓝心语,要求退亲时狠狠敲上一笔就成。 可是只要有可能,她还是希望能替原主报复蓝心语,虽然原主一直不知道蓝心语到底有什么特殊能力,她却一目了然,这蓝心语应该也是会武功的,所以才身手了得,当上了沐之曦的保镖,后来更是身法矫捷的躲过了子弹,最后在密闭的宾馆杀风沙华,别人也许做不到,但只要她会轻功就能轻轻松松攀上十八楼,从窗户进入。 她还没见过会武的现代人,希望能会会她,但不管如何,她肯定先得把无际心法练起来,才有和蓝心语对决的底气。 她正思忖着,就听旁边一道轻柔的声音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第一章 炼心之旅(二十六) 她缓缓睁开眼睛,才看清自己是在飞机上,一个空姐正微低了头关切看向自己,沙华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的泪,甚至这时候她的眼泪还在不停的往外涌,如果她没猜错,这时候应该正是风沙华在法国学成回国的时候。 “我没事,请问洗手间在哪边?” 那位空姐给她指了路,沙华进洗手间慢慢平复下原主遗留的悲伤和悔恨,洗了把脸,镜子中倒映出一张可以称得上妖艳的东方面孔,原主完全继承了风母的美貌,因为混血的原因,轮廓深邃,眼睛又大又亮,黑的隐隐泛出深蓝来,一头长发烫成波浪大卷,显得时尚而妩媚。 她的双眼因为哭了太长时间,微微有些红肿,沙华出了洗手间和空姐要了冰袋敷在双眼处,等飞机降落时,她拿出原主随身的化妆镜看了看,发现红肿已经消了许多,只还能看得出来一点,她扑了点粉,又仔细画了眼线眼影,便完全看不出来了。 她下了飞机,刚到出站口远远就看到沐之曦坐在候客的座椅上拿着一份报纸翻着,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西服套装的娇小女子,正是蓝心语。 蓝心语与原主的长相正好是两个极端,她五官秀气平淡,一张脸只得巴掌大小,显得十分柔弱,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偏偏她那样的性子和身手又强大到可以俯视男人,这种落差更是让男人欲罢不能。 沐之曦虽到外国读了几年书,但骨子里还是个很传统的中国男人,更偏好蓝心语这样清淡却让人回味隽永的长相。 当初两家订亲时,沐之曦自己也是愿意的,在他看来原主家世、容貌、性子都堪为自己良配,因此对这个未婚妻还算上心,原主不在身边两年,他也并没有生出其他心思,听说原主要回国,便来接机。 沙华脚步微顿,加快步子笑着朝沐之曦走去,远远就喊了一声之曦,沐之曦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颇有古代书生味道的俊面来,看到沙华时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来,起身叫了声沙华,迎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包,“怎么就你一个人?” 原主出国,风父聘请了好几个老师、保镖、保姆照顾她,只这一班飞机只剩最后一张票了,原主急着回来见沐之曦,就先回来了。 沙华解释了原因,目光就落到了蓝心语身上,“这位是?” 沐之曦下意识动了动肩膀,将蓝心语挡在身后,“是家中新请的保镖,你是先回家?” 沙华点头,“晚上再去你家,给爷爷、奶奶、伯父、伯母都带了礼物,先回去整理出来”。 沐之曦点头,沙华便将手中的机票往蓝心语身前一送,“去帮我将行礼拿过来,之曦,陪我去趟洗手间”。 蓝心语只是沐之曦的保镖,并不负责帮他做生活上的琐事,而且沙华现在也算不上她的主子,怎么也差遣不到她头上,她没有伸手去接,反倒开口道,“我是沐总的保镖,不是生活助理”。 她说话的语气冰冷而严肃,只是这么一件小事,她的语气却极为认真,让人忍不住想起电视上迂腐的书生说起圣人之道的模样。 沙华装作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又疑惑看向沐之曦,沐之曦自己没发现对蓝心语的感情,只他在对蓝心语感兴趣后,却下意识的减少了身边跟着的人,只要有可能,他很多时候就只带一个蓝心语,今天也是一样。 因为风父对原主极为宠爱,原主走到哪都跟着一大堆人,排场绝对不小于古代那些大家小姐们,沐之曦根本没想到她会独自回国,也就没带处理这些杂事的人过来,沙华随口吩咐蓝心语是很正常的事,只想不到蓝心语竟一板一眼的解释自己并不负责这一块reads;[快穿]给我一个吻。 他这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蓝心语,欣赏她也只是上司对下属的欣赏,所以当这个下属辜负了自己的欣赏,一点不知变通,连这点小事都不愿做,还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极有可能让未婚妻误会自己无能,他心下难免不喜,只他还是下意识维护她,勉强道,“蓝小姐的确不是生活助理,我陪你一起去拿吧”。 沙华似笑非笑大量了一眼蓝心语,“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个这么一板一眼的老板,怪不得手下的员工都这么一板一眼了”。 沐之曦知道沙华不高兴了,不愿与她做口舌之争,笑了笑混了过去。 沐之曦将沙华送回风家后并没有停留,风父风母知道她今天回来,一早就在家等着了,只怕打扰了她和沐之曦才忍着没去接机,一家人亲亲热热的说了半天话,见天色晚了,才往沐家而去。 原主在回来前精心为沐家人一一准备了礼物,沙华现在并不愿和沐家人交恶,便将原主选的礼物一一送出,重点强调了一下自己选这些礼物用的心力。 沐家人虽然不将这些礼物放在心里,但见沙华这么上赶着讨好自家人,心里总是熨贴,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沙华咯咯笑道,“对了,今天我遇到了一件好玩的事,说给大家乐乐”。 当下便将机场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末了意犹未尽道,“要我说之曦在外国读几年书还真不是白读的,竟是这么讲民主自由了,今天我还在,那位蓝小姐就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平时如何,之曦竟还留在身边”。 沐之曦没想到她竟口无遮拦的将事情说了出来,还这么明明白白的讥讽他无御人之力,尴尬道,“蓝小姐就是那样的性子,她身手很好,救过我的命”。 虽说沙华是当作一个笑话来说,风父却听出了其他意思,他根基不稳,本来就怕沐家看不起他这样的暴发户,进而看不起他女儿,听说沙华连沐之曦手下一个保镖都指派不动,沐之曦还护着那保镖,可以推想沐之曦根本没把沙华放在心里,否则一个小小的保镖又怎么敢这样给沙华没脸? 冷着脸皮笑肉不笑道,“那就是侍宠生骄了?这样的员工沐氏敢用,我风某人却实在不敢跟敢用这样员工的公司合作——” 沙华忙打断他的话,嗔道,“爸,不过一个保镖,您跟她生什么气,沐爷爷日理万机,哪能顾到一个小保镖身上?” 但那小保镖可是明晃晃的天天在沐之曦面前晃!这是明晃晃的在质疑沐家第三代继承人的能力了! 沐家人虽不爽沙华的话,可对沐之曦也生了不满,毕竟是沐之曦先将把柄送到人家手里的,堂堂沐家继承人竟连一个小保镖治不住,平白让亲家看了笑话!更何况这亲家还是他们一直看不起的! 虽然女儿打断了自己的话,但风父性格果决,又对自己看人处事的目光颇为自负,虽只一件小事,他却开始怀疑起沐之曦的人品、能力来。 他与沙父不同,沙父想将女儿培养成不输于男儿、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所以愿意相信女儿的判断,照顾女儿的喜好,为了女儿宁愿对楚家让步。 风父则更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他在商场上什么没看到过,多的是父子兄弟为了丁点利益反目成仇的,有血缘的亲人尚且如此,何况旁人? 女儿还那么小,又一直待在学校,再聪明,眼光经验也有限,他总要替她把好关,替她选出最完美的丈夫,才能放心将女儿交出去。这时候也不管女儿明显想打圆场的心思,大刺刺站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小事没办,这就回去了,沐家这么崇尚民主、自由,想必不会怪罪的吧?” 第一章 炼心之旅(完)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小事没办,这就回去了,沐家这么崇尚民主、自由,想必不会怪罪的吧?” 说着也不管沙华期期艾艾的看着他,扯着她就走,风母一向以丈夫为天,也跟了过去。 沐父见父母气的面色铁青,沐之曦脸色更是阴沉的厉害,根本没有去送的意思,只好端着笑脸打着圆场将风家人送了出去。 为表歉意,他一直送到了院门处才回转,回来见沐之曦还冷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本来还憋着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啪”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沐之曦被打懵了,他从小到大还没挨过打,根本想不到父亲会为这么一件小事打他。 沐老夫人一见沐之曦挨打,顿时心疼了,忙过去一把将捂着脸的沐之曦搂进怀里,斥道,“你发的什么疯!好端端的打孩子做什么?” 这几年,沐父为做通父母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接受风家这个亲家花了不少心思,父母却还是端着,觉得沐之曦屈就了,他不能拿父母怎么样,可他还不能打儿子么? 沐父面色铁青,“我打他还打错了不成?一个小保镖,就算被他拉上了床,也就是个玩物,为个玩物得罪未婚妻,得罪未来岳父,我沐家没有这样蠢的继承人!” 沐老夫人见他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显然是气狠了,忙为孙子辩解道,“那个什么保镖不懂事,之曦也是被那保镖架到架子上去了”。 “就那么一件小事,他就被架到架子上了?我沐家的继承人没用成这个样子,我们在外面打拼,为的又是什么!” 沐之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父亲说的对,就那么一件小事自己都摆不平,让未婚妻嘲笑,让未来岳父发怒,他就算说破了天,也还是他没用。 “不说他有用没用,就单凭他未来岳丈发怒离开,他却沉着脸端着架子坐在这一动不动,我就能看出他心胸、心性根本不堪大用!” 沐老夫人急眼,“这又跟他的心胸、心性扯上关系了?” 沐父冷哼,“风立是什么人?不说他是他的长辈、是他未来的岳父,就单凭风立如今的地位,也是他一个小辈能轻慢的?就算他今天蛮不讲理胡搅蛮缠,他也得受着,笑脸陪着reads;外星皇族!可你看看他!” 沐老夫人被他说的有点呆,下意识看向沐老爷子,不想沐老爷子也露出不满的神色来,急道,“孩子毕竟还小,错了就错了,你打他做什么?” 沐父懒得理会,冷哼道,“他妈不懂事,看到风家人来了就躲了出去,以为是给了人家脸色看,反而是弄的她自己跟见不了人似的,本来以为他好一些,结果上梁不正下梁歪,那样的妈又能教出什么好儿子来?” 沐之曦脸色微变,“爸,这件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爸骂我就是,何必扯上妈?” 沐父更是失望,“风立说你那个保镖恃宠生骄,我看你也不差!你们倒是正好凑一对!” 说完他不想再理这个今天让自己失望透顶的长子,对沐老爷子道,“爸,跟风家结亲的事,好处我都和您说了,您自己心里也明白死守着以往那一套是不行的了,只感情上还有些放不下罢了,可现实比人强,您是这个家的掌舵人,再放不下,也得为后辈想想,之曦和他妈敢这个态度对风家,您至少也负一半的责任,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您自己斟酌着办吧”。 沐父说完拿起钱包就走了,沐之曦知道他肯定是去外室那里了,沐父在外面养了个外室,他早就知道,虽不待见,却也没太放在心上,这样的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很多,沐父算是比较有分寸的,再怎么样那对母子也不会威胁到他。 他一向冷静理智,刚开始的怒气过后就知道沐父说的对,这件事只是件小事,可两家亲事还没有正式定下来,风家暴发起家,心里未必不担忧沐家看不起他们,这样的事最是敏感,往深了想,再小的事也是大事。 他在蓝心语拒绝为沙华跑腿时,就该立即给她个冷脸好叫沙华知道自己对她这个未婚妻的尊重和重视,就算他顾忌蓝心语的脸面,也该及时安抚好沙华,嘱咐她不要和长辈说,沙华并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她的不满当时就表露出来了,他却没有及时处理,以致于沙华当做笑话提起这件事时,处处被动,一步错,步步错,这本就是他从祖父那学到的第一件事。 沐之曦正在反省自己,就听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沙华,他整理了一下心情,接通电话。 沙华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沐之曦闹翻,无论如何,她必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让沐之曦首先背叛婚约,在自己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沙华假意说了几句道歉的话,说自己只是开玩笑,没想到父亲的脾气那么暴躁,又说自己已经安抚住了父亲,让他不必担心,又殷殷嘱咐他跟沐家人说声抱歉才挂了电话。 沐之曦挂了电话后神色一松,将沙华说的跟祖父、祖母说了,就也坐不住了,起身往外走,他今天犯了错,实在不愿再在祖父、祖母面前杵着。 他出了大门,蓝心语就无声息跟到了他身后,沐之曦这个时候见到她,心里自然不爽,他从小优秀,听到的永远是亲人的夸奖和他人的艳羡,今天却为了一个保镖第一次挨父亲的打,甚至他还不得不承认父亲打的对,的确是他错了。 他知道他该第一时间解雇蓝心语,否则父亲见了她只怕会对自己更加失望,但一想到自己再也见不到蓝心语,他心头就莫名的一阵不舒服,他想当然的以为自己是信任她的身手,有她在,他不必再担心自己的安全,因此他只暗暗决定以后只在不会碰到沐父的情况下让蓝心语贴身保护,反正沙华已经安抚住了风立,这件事也该结束了。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刚刚阴沉的脸色又好了些,对蓝心语笑了笑,“我想出去转转,蓝小姐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 加更一章,亲们多多支持啊,票票收藏皆感谢不断~~~~ 第二章 武林世家的千金(一) 风父并不是个冲动的人,他聪明有头脑,虽然已经对沐之曦存了不满,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决定先观察看看,毕竟一个完美的女婿并不好找。 本来沙华回国后,就应该尽快和沐之曦举办订婚仪式,将婚约正式确定下来,沐父提了好几次,风父都打哈哈圆了过去。 沙华巴不得他这样,抓紧时间练起了无迹心法,她本来应该进风父的公司实习,但蓝心语明显身怀武功,而且还不低,她必须尽快练好身手,对上她时才不会被动。 她和风父说自己在法国也学了一段时间舞蹈,需要一个舞蹈房,风父二话不说在家中给她开辟出一个大大的舞蹈房,沙华在修习无迹心法的同时,也选了红枫山庄的一套掌法修炼,这个时代不可能让她背着剑啊刀的到处走,还是掌法更实际一点。 半年的时间转眼即过,这半年来沐之曦对沙华的态度虽算不上亲热,却还算殷勤,在外面也并无什么不妥,倒是沙华对他的态度透出一种说不清味道的冷淡,风父不知道沐之曦看出来了没有,他却看的清楚,沙华对沐之曦的模样实在不是一个热恋中的女孩对未婚夫该有的,因此在沐父再一次提起订亲之事,他索性就着打探起沙华的口风reads;红尘夢語gl。 沙华很理所当然的说让他安排就好,要说风父这辈子最怕的是什么,那绝对就是怕委屈了这个宝贝女儿,听她这么说,忙给风母使了个眼色。 二十多年过去,风母汉语已经说的很好,只是还带着浓浓的印度口音,只她说话轻声细语,声音又好听,柔和了那种生硬的异国腔调,“沙华,我见你对之曦十分冷淡,莫不是在国外发生了什么?你不喜欢他了?” 这半年来,沐之曦固定时间和周期约她,她并不想和他有什么亲密接触,每次都巧妙的将两人的约会变成和双方家长共享天伦,她已经很努力的做出一个未婚妻该有的模样,没想到竟还是露了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风父、风母对视一眼,都露出担忧之色来,风父等不及风母慢条斯理的开口,急道,“你要是不喜欢沐之曦了,就跟爸爸说,这门婚事就算了,爸爸就你一个女儿,千万别委屈自己哈!” 浓浓的感动夹杂着无尽的后悔痛恨瞬间涌上心头,沙华不由自主湿了双眼,她睁大眼睛,竭力冷静,不让原主残留的情绪太过影响自己,“爸,妈,你们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我们的婚事定下来也有几年了,结婚不急,订婚却到时候了,不必太正式,请亲朋好友见证一下就是”。 风父还是有点怀疑,沙华抱住他的胳膊,“爸,我是霞石风的女儿招财猫,委屈谁也委屈不着我不是?您看,我犯懒,这不就恬不知耻的在家啃老啃到现在么?” 霞石风是风父在靠霞石起家后,别人起的外号,风父一直很以为豪,对女儿的奉承和亲近更是受用,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她浓密的黑发,“你想啃到什么时候就啃到什么时候,爸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够你啃一辈子的了!” 虽然沙华已经叮嘱了订婚不必太正式,风父却不肯委屈自己的宝贝女儿,沙华和沐之曦的订婚仪式盛大豪华的让见惯了奢侈场面的沐家人也咂舌不已,沐老夫人和沐母都是富贵场里的人,虽然一直听说风家有钱,但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次的订婚仪式是风家一手包办,她们见了才知道厉害,倒是对沙华这个准媳妇重新估量起来。 订婚仪式最后,沐父代表男方做总结发言,盛赞了一番沙华的聪慧、懂事、美貌后,红光满面开口,“为了表示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一对准新人的心意和祝福,我昨天已经将我名下一个价值两亿的宅子转到了沙华名下,让一对准新人住进去,沙华,欢迎你成为我们沐家的一份子,之曦,以后你就要担负起作为丈夫的责任,好好照顾沙华,照顾好自己的家,祝你们幸福!”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人们纷纷议论起沐父出手大方,订个婚就送了两亿的豪宅,以后结婚还得了! 沙华盈盈走上舞台,本来沐父在说完这一段,再感谢来宾后,仪式就该结束了,并没有安排沙华说话,沐父以为她是想感谢自己,没有在意。 沙华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先是朝沐父鞠了一躬,清了清嗓子,“感谢沐伯父对我的厚爱和他贵重的礼物,但我更想感谢的是我的父母,他们所给予我的,我终我一生也无法偿还,在这里,我想郑重的跟他们说一声谢谢,是你们对女儿的爱,才让我有机会站在这里,爸、妈,谢谢你们!” 沙华说着深深三鞠躬,她是代原主说出的这番话,也是她的真心话,如果不是风父风母对原主无私而伟大的爱,原主不会在死后心心灵灵的想还他们一片净土,让她进入了这个身体。 掌声再次响起,风母捂着脸靠在风父怀里小声哽咽起来,风父咧着嘴笑,眼中却泛起了泪花,他这辈子最自豪的不是自己的财富,不是自己的事业,他最骄傲的是他这个女儿,他血肉相连的女儿,永远是他最大的骄傲! 深深三鞠躬后,沙华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又开口道,“我很感谢沐伯父慷慨昂贵的礼物,但是我却不得不和伯父您说一声对不起,我虽然在外国求学多年,但里里外外却还是地道正宗的中国人,无法接受外国自由、民主的那一套,我还没有结婚,应该守在父母身边尽孝,甚至要比平日更加恭谨,毕竟我可能很快就要结婚,不能再时时留在他们身边reads;[快穿]给我一个吻。沐伯父,对不起!” 沙华又朝着沐父一鞠躬,沐父脸上笑着,心中早已气的半死,沙华话说的客气,却是明晃晃的当众指责他这个未来公公太过“自由、民主”,为老不尊的鼓励儿子、媳妇未婚同居,还拿出“孝道”来压他,分明是讥讽他沐家自负诗书清贵世家,却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懂。 台下掌声再次响了起来,沐父却看到了众人忍笑的嘴脸,咳了咳将掌声压了下去,才忍怒道,“沙华孝心可嘉,但所谓长者赐不可辞,伯父的一番心意,沙华还是收下吧”。 沙华乖巧点头,好像刚刚说的义正言辞的人不是她似的,沐父再次气了个仰倒,拿他的东西拿的倒是挺干脆! 沐父虽然气了个半死,却不能拿沙华怎么样,只能拿儿子出气,又猛然想到沙华口中的“自由、民主”正是半年前讥讽沐之曦回护他那个保镖的原话,等客人和风家人都走了后,就铁青着脸问沐之曦道,“对了,你那个保镖后来怎么了?怎么沙华还抓着什么自由、民主不放?” 沐之曦一时语塞,反倒问道,“父亲的意思是沙华是故意的?” 沐父这下明白了,怪不得沙华一直追着什么“自由、民主”不放,原来却是给他沐家一个下马威,只是不知道是风立在背后指点,还是她自己的意思,如果是她自己—— 沐父反倒有些高兴,他沐家正处于转型的关键期,有一个精明能干,又能恰到好处的把握好时机的主母绝对比一个懦弱无能,只能做丈夫应声虫的主母好,他的母亲和妻子都只空有贵妇的架子,却一点大家主母该有的能耐、眼光都没有,他实在是烦够了,他选风家果然是不错的! 只是儿子行事太过优柔寡断,明知道是把柄还死死不放,看来他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他也不废话,只对沐老爷子道,“爸,我明天就将之煦接回来”。 沐老爷子还没开口,沐老夫人就尖声开口骂道,“你敢将那个孽种接回来,就别认我这个妈!” 沐母大怒扑向沐父,“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当初需要我娘家资金周转时,怎么说的?现在巴上了风家,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沐父不耐推开她,真是无知蠢妇,当初不是需要她娘家的财力,他又怎么会娶她?他忍到今天已是仁至义尽! “爸,我已经决定了,妈年纪大了,你劝劝她,在家做她的阔太太就是,孩子的事别瞎搀和,宠的一个比一个不像样!” 沐父说着再一次毫不留情推开又扑过来想挠他的沐母,转身就走。 这半年来,沐之曦对蓝心语的好感更深,她那一张只能算是清秀的冷漠小脸,他却越看越有味道,他对发现蓝心语各个不同的面乐之不疲,沉浸在对蓝心语美好的欣赏中,连沙华次次都推开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发觉。 若是平时,他也会想到沐父想到的“下马威”问题,可现在他知道父亲发怒是因为他没有及时“处理”掉蓝心语,担心父亲越过他对蓝心语怎么样,蓝心语身手再厉害,也无法和父亲相抗。 对蓝心语的担忧让他选择性的忽略了沙华说出那番话的其他原因,只认定了沙华是在记恨蓝心语,就那么一件小事,她记了这么长时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原本只当她没留心,现在看来却是故意的了,如此小鸡肚肠的人又怎么配做他的妻子! 沐之曦第一次对父亲给他定下的婚事产生了质疑,在他刚刚和沙华订婚之后,他隐隐有些后悔和沙华订婚了,虽只是订婚,但在他们这样的人家也就相当于结婚了,他这门亲事还是太草率了。 第二章 武林世家的千金(二) 沐之曦第一次对自己的婚姻有了怀疑,种子一旦种下,就有一天会长成为参天大树,但他一向冷静稳重,婚姻不是儿事,一旦定了下来,就不容他轻易后悔,再者他也明白没有人能够十全十美,于是便采取如风父当初对待他的策略,静观其变,再相机行事,只他心里存了疙瘩,再加上他心中早就有了蓝心语,虽没有意识到,但下意识对沙华的态度还是越发冷淡起来。 他之前殷勤时,风父都能发觉不对劲,何况现在,只他见沙华冷眼旁观,又沉迷“舞蹈”,深怕他一提起解除婚约,沙华就借机说去外国进修,便也就静观其变,私下里却已经开始在为沙华物色新的丈夫人选了。 很快,沐父将私生子接回家,沐家闹的满城风雨的事传遍了霞市,上辈子沐之曦一直没出问题,沐父也没有将私生子带回去,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私生子的存在,沙华听说了,就知道给沐之曦添堵的机会来了。 她静等着沐家的闹剧渐渐平息,赶在台风尾的时候到了沐家,沐家气氛依旧紧张,沐母和沐老夫人根本没在,沐之曦虽对沙华已有不满,但这是订婚后,她第一次上门,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到了。 寒暄过后,沙华就开口问道,“听说伯父将之曦的异母弟弟带回来了,怎么不领出来见见?” 她说话直接,语气又颇有点盛气凌人的质问,沐父听着非常不舒服,只看在风父的面子上勉强答道,“他不在家”。 沙华以一副长者的口吻严肃教训道,“伯父,这就是您不对了,先不管这个孩子在沐家能不能站得稳,从血缘上说我都是他的长嫂,他不去我家拜见我就算了,我都上门了,他还躲着不见我,知道的说是他不懂礼貌,不知道的还以为之曦的异母弟弟得有多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呢!” 沐父本来还端着的笑脸顿时阴了下去,不过是他儿子没过门的媳妇,手伸到沐家来了不说,还管到了他这个公爹头上!还一口一个异母弟弟,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沐之曦虽也觉得沙华说这番话十分不妥,只心中却暗搓搓的暗爽不已,对沐父看过来让他开口的眼神只当看不见。 “这也就不说了,伯父这些年也不能时刻管教之曦的异母弟弟,教养差一点也情有可原,只伯父您自己却是要注意了,毕竟之曦都和我订婚了,说不定马上我们就会结婚生孩子,您都是快做爷爷的人了,还折腾那些,您自己不觉得面上无光,却让我们这些小辈怎么出去见人?我也不要求您做到我爸那样洁身自好,可至少不要弄的路人皆知吧?伯父,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您要处理不好,不如交给之曦,让之曦给您扫清后路,既省了您的麻烦,也保全了您的名声不是?” 她口口声声毫不遮掩的教训自己要“洁身自好”,口气比沐老爷子还要嚣张不客气,沐父勃然大怒,砰地一拍桌子,“沙华,我看你是小辈,不愿与你一般计较,但你若是这么不识抬举,风立不管你,我替风立好好教训你!” 沙华不屑撇嘴,“伯父,不是我要说你,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之曦的异母弟弟都被伯父您教成那个样子,还说什么替我爸来管教我!您要有时间还是多管管该您管的人吧!” “你——” “伯父,”沙华打断他,语气严肃而真诚,“我这次来跟您这番话也是为您好,再怎么您也是之曦的父亲,我的未来公公,您没脸,我也没脸不是?只我是小辈,话也只能止于此,具体您再自己好好想想,想来伯父您再糊涂,也不会让个私生子影响到之曦,之曦,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说着她也不管沐之曦答不答应,朝面色难看的沐老爷子笑了笑,起身就走,吆喝着管家给自己拿鞋子reads;舵爷。 沐之曦对沙华的印象一直是温柔到有些腼腆的姑娘,特别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想不到她竟也有如此“盛气凌人”的时候,一时倒有些兴味,乖乖跟在她身后,一副五好未婚夫的模样。 沙华一路蹬蹬往外跑,也不等沐之曦,刚出沐家别墅的院子,就见风立靠在一辆豪华敞篷跑车上沉着脸瞪着她身后的沐之曦。 沙华瞪大眼睛,“爸,你怎么来了?” 风父瞥了她一眼,装!你继续装! “上车!”风父哼了一声,“之曦,我一向很欣赏你,否则也不会把沙华许配给你,但你也别以为你有我风家做靠山就万事大吉,在家里躺着享福就行了,你爸私生子这事,你尽快解决,我们家沙华嫁的是沐家未来的继承人,可不是空有其名,地位随时会被一个私生子取代的嫡长子!” 说着他也不管沐之曦铁青的脸色,大刺刺上了车发动车子,猛地一踩油门,车子朝站在不远处的沐之曦冲去,沐之曦吓的下意识后退,不想车子却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前面一点堪堪停住,风父取了车上的墨镜戴上,歪头朝面黑如墨的沐之曦威胁一笑,再次一踩油门,车子转了个弯,扬长而去。 沐之曦本来以为沙华过来那么一通作秀,是为了给自己出气,谁想却是为了“沐家继承人”! 他心中对风家父女极度不耐,自然对蓝心语更加殷勤上心,不想蓝心语对他却根本不假辞色,这越发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倒是渐渐也醒悟过来自己的心思了。 他刚开始还有些心惊,他和沙华已经订过婚,风家这门亲事他根本不能丢,渐渐的却放下了,这种事,他们这个圈子到处都是,蓝心语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只要他给她优渥的生活,给她他的爱,她自然会体谅自己的无奈,至于沙华,只要他和她谈拢条件,他就不信风家能舍得和“沐家继承人”的亲事! 他一想通了,就拿出正式追求的架势来追求蓝心语,不想蓝心语却义正言辞的警告他这个“有妇之夫”不准再来骚扰她,沐之曦看出她并不是装腔作势欲擒故纵,对沐家的富贵私毫不动心,再对比满身铜臭的风家父女,对她更是喜欢,委婉的诉说了自己的无奈和风家父女的不堪,将自己的想法也隐晦提了提。 蓝心语听后勃然大怒,她出身隐世古武家族,注重修身养气,平时很少有情绪,可在听了那样侮辱性的话后,却气的小脸通红,以她的出身,对沐家这样的所谓“书香世家”根本看不上眼,她之所以会到沐之曦身边做保镖,也是家族交给她的试炼任务,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竟敢如此侮辱她! 有一瞬间,沐之曦甚至以为蓝心语会动手打他,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莫名气势让他毛骨悚然,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动手,只冷着脸转身离去,沐之曦感觉到她只是出了门,而没有直接离开,心下庆幸的同时,也有些隐秘的轻视和自得,蓝心语再自尊自重又如何,她还是太过弱小,他要降服她,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到现在沙华也没做什么,但这一世的情况和上一世已经大大不同,上一世,刚开始蓝心语也是看不上沐之曦的,因为原主的种种小动作,她不耐厌烦下反倒起了逆反心理,渐渐与沐之曦走到了一起,可以说沐之曦最后能攻克蓝心语这个冰山美人,原主绝对居功至伟。 但这一世,沙华并没有陷害蓝心语,又正式与沐之曦订了婚,在蓝心语看来就是沐之曦妄想着美色名利双收,还把她置于那种地下情-妇的不堪地位,她又怎么能忍下去!只是她家族交予她的任务,她还没有完成,一时不能离开沐之曦而已。 第二章 武林世家的千金(三) 时间很快就到了蓝心语陷害原主,让原主身败名裂,不得不与沐之曦退婚,远走他乡的时候,但因为这次沙华就只与蓝心语打过一次照面,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蓝心语这次并没有什么动作,沙华却不敢大意,那天特意求了风父推了应酬,一整天都留在家中陪她。 这时候,沐之曦追求蓝心语的事情也渐渐瞒不住有心人的眼了,风父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只当沙华是刚刚得到消息,心里不好受,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下来,一直到晚上快睡觉时,见沙华情绪一直不错,才小心翼翼问道,“闺女,和沐家的婚事,你是怎么想的?” “爸,这件事你不用管,我心里有数,沐家和沐之曦欠了我的,我会自己一一讨回来,您要做的就是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您比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可靠!” 风父哈哈笑了起来,亲昵拍了拍沙华的脑门,这个女儿,他从小就疼爱,之前太过文静寡言了些,现在性子依旧冷淡,跟他却亲热了许多。 沙华拉着风母一起靠进风父怀中,“爸,你和妈再给我生个弟弟吧,这世上,我能靠得住的男人除了您,也只有弟弟了”。 风父拍了她一把,“没大没小的!” “爸,我说真的,”沙华坐直身子,认真看着他,“我这样的情况,找丈夫不可避免的都会遇到沐家这样的情况,有一天你老了,没有娘家人依靠,我拿着再多的嫁妆又有什么用?” 风父最后虽然还是没有同意,但沙华知道他听进去了,她再多说几次,风父这么疼爱女儿,总有一天会让步,她并不想在这里结婚,风父的事业总要有人接手,如果是风父风母的亲生孩子自然最好。 第二天,沙华直接到了沐之曦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蓝心语盘膝坐在铺在地板上的高档羊毛地毯上,双手自然搭在双膝,闭着眼睛,沙华正要仔细看看她运功的方式,蓝心语猛地睁开眼睛,冷声斥道,“什么人?” 沙华一把推开门,靠着门摘下墨镜,轻嗤,“啧,都说沐总经理的贴身保镖蕙心兰质与众不同,果然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保镖这样赤着双脚坐在地上保护人的,真是长见识了!” 她将“保护”两个字咬的极重,蓝心语却并不慌张,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冷冷盯着明显来意不善的沙华,沐之曦不悦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 沙华看都没看他一眼,款款走到蓝心语面前,扫了一眼她只着丝袜的双脚,打开手提包,拿出一张卡扔到蓝心语面前,“都说蓝保镖是沐总经理的红颜知己,想不到沐总经理这么吝啬,路边摊的袜子也敢买来让蓝保镖这样蕙心兰质的美人穿reads;人皇系统!蓝保镖,这里面有两千万,拿去随便花,在外面可千万别堕了我沐家的名头!” 沐之曦面色铁青,“你疯疯癫癫在说什么?没有人稀罕你的钱!” 沙华不屑一眼扫过去,她这具身体本就生的美艳,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这般用眼尾子看人时说不出的高傲鄙夷,“没用的男人!还不是为了给你擦屁股,玩个女人还闹的满城风雨,都传到我爸耳中了!跟你那个老不羞爸爸一个模样!” “你!你给我出去!” 沙华嗤了一声,居高临下看向面色冷漠的蓝心语,“蓝小姐,你和沐之曦的破事我不想管,但请你行事有些分寸,我爸妈年纪大了,我不想他因为我的事烦心,这两千万不是要你离开沐之曦,只是为我爸妈买一份清净,人想向上没有错,你若是有什么要求沐之曦没办法满足,可以来找我,但我不希望你再将事情闹成这样,影响我爸妈的心情!” 也许沙华口口声声说的都是父母,让极有家族荣誉感的蓝心语忍不住开口辩解道,“是他缠着我,我对他无意,你不要妄自揣测!” 沙华扫了她一眼,啧了一声,“蓝小姐,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是一个保镖该有的样子吗?你已经因为他追求你而轻忽自己该守的本分,你说你对他无意,就算我信你,你信你自己吗?” 蓝心语一滞,沙华冷笑,“蓝小姐,就算你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不能离开沐之曦,但就凭你将他的追求作为资本就证明了你并没有彻底的拒绝他,无论你给自己找什么样的借口,你都是我们婚姻中的插足者,小三!听说很多人都称赞蓝小姐高岭之花,不为沐家富贵所动,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我最讨厌的就是蓝小姐这样做了婊-子还给自己立牌坊,自以为高洁高雅高不可攀,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和沐之曦讨价还价时的故作姿态!毕竟沐之曦那样的男人就是这么下贱不是?” 蓝心语面色更冷,却根本无法反驳,上一世,原主没有正式和沐之曦订婚,又一上来就使绊子,她一直在道德上俯视原主,觉得自己是被原主逼的没办法才会反抗,现在情形不同了,沙华的手段目的也不同了,她根本无言以对。 “风沙华!你给我滚出去!” 沙华脚下微动,沐之曦根本没看到她怎么动的,就觉眼前一花,沙华已经逼到眼前,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就在他宽敞的办公室里回响开来,他震惊下甚至没觉得疼,只下意识伸手捂住脸,不敢置信看着气定神闲,仿似刚刚那巴掌跟她没有一点关系的沙华。 “沐之曦,这巴掌是教教你分清正妻和小三的区别,小三,你爱怎么呵斥怎么呵斥,将人弄残了弄死了,我也有本事给你擦屁股,你再敢对我大呼小叫,信不信我打残了你!” “风沙华!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沙华转身就走,沐之曦下意识去拉她,谁知右手刚碰到她胳膊,她就狠狠捏住他的手腕,也不知她怎么动的,就轻轻巧巧将他摔到地上,踩上了他脖子,他想爬起来,她那穿着高跟鞋的小脚却似有千斤重,他连动动脖子都不能,更别提爬起来了。 巨大的耻辱和愤怒迅速席卷了他全身的每个细胞,他甚至没有想到其中的怪异之处,大声怒吼道,“蓝心语!你是死的!快!” 沙华的动作太快,又太过诡异,蓝心语两次都没来得及救援,心中对沙华极为忌惮,因此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而是警惕看着沙华的动作,听到这话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是难看。 沙华动了动脚腕,笑了起来,“果然这样的男人就是贱,一打就知道乖了”。 第二章 武林世家的千金(四) 沙华计议已定,将脑海中风行空的消息仔细整理了一遍,想好说辞,这才发现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了,一轮满月挂在头顶,照的山间亮如白昼,倒是解了她一些恐惧。 那老仆将她保护的很好,她没有受伤,连血都没溅到,沙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用帕子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想了想,将打斗中落在地上的包裹捡了起来,打开看里面是几件原主和老仆的洗换衣裳,一小袋碎银子,还有一些干粮,沙华翻了翻,果然原主好几件衣裳都缝了夹层,里面硬邦邦的纸状物应该就是银票了,沙华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果然腰带里也夹了银票。 原主的父母为她想的很周到,可惜老仆突然横死,原主当时又太小,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包裹被方凌空给老仆做了陪葬,她自己的衣服穿旧了,也就随手扔掉了,实在太过可惜。就算她能骗得方凌空养她,经济独立也是很重要的。 这时正是深秋,入夜了,山间很冷,沙华趁着方凌空还没来,将所有夹了银票的衣服都穿到了身上,又用一件披风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最后将那袋碎银子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放在袖子里,靠着一棵树将原主贴身放着的秘籍拿了出来。 蓝色细绢的封面上用繁体字写着“无迹心法”四个繁体字,沙华粗略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有文字、有图形、甚至还有各种类似内力流向的线条和穴位。 沙华看繁体字虽然吃力,但也勉强能认出来,原主父亲对原主期望很高,一些基础的武学知识和基本功都很扎实,沙华有原主的记忆,匆匆扫了一遍,发现大多数自己都能看懂,个别不懂的以后也能慢慢想办法,从第一页认真背了起来。 在原主的记忆中,方凌空带着她花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完成了凌霄派掌门交给他的任务,回到师门,回去时都快过年了。 她要趁这段时间将《无迹心法》全部背下来,再找机会烧毁,凌霄派人多眼杂,如果这本秘籍出了什么岔子,她完成原主愿望的难度就会增大。 沙华的智力只有六十,勉勉强强达到及格线,算不上特别聪明,但她刻苦,对于读书这方面又有种特殊的爱好,读书时成绩一直很好,背一本秘籍,虽然比背诗词、公式之类的难,但只要她下苦工,相信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应该能完成。 她先是花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将前两段文字背了下来,然后便将秘籍贴身藏好,在心中来来回回的默背这两段,既是防着方凌空随时会出现,也是保证自己将这两段背的滚瓜烂熟一字不差,她准备以后都这么办,一定要将这本秘籍背的深深刻在脑海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忘,再毁掉秘籍。 山间的穿林风呼呼作响,远处不时传来各种野兽的嚎叫声和蛇虫的嘶鸣声,听着很是可怖,沙华沉浸在背书中渐渐就听不见外间的各种声音,一直到一阵近的几乎就在耳边响起的狼嚎声将她惊醒。 虽然知道按照剧情发展,她绝不会有危险,但看着原主经历这一切和自己经历感觉完全不同,沙华一直告诫自己要冷静,不必怕,她的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绷紧了,脑中的弦更是绷的死紧,右手紧紧握着她身上唯一能称得上武器的银簪,背后冷汗像春天的韭菜般出了一茬又一茬。 好在方凌空和上一世一样及时出现了,这时候狼群还没靠近沙华,沙华死死盯着方凌空的动作,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将他的招式记在脑海中,原主太小,虽说基本功扎实,但还有很多都没来得及学,她要抓住一切机会。 方凌空将最后一匹狼杀死时,沙华脑中紧绷的弦才松了下来,不动声色的调整着脸部僵硬的肌肉,方凌空早就注意到她了,皱着眉靠近,“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一个人在此?” 他生了一双浓密的剑眉,双目寒潭一般冷漠晶亮,看着就一副正道大侠正气凛然的模样,这样一副长相在这个武林世界很讨巧,原主那么信任他,他的长相就占了很大成分。 沙华努力瞪大眼睛,做一副天真无邪模样,“我是小沙,路过这里看到这些人死的好惨,想把他们埋了,可是没有锄头,只好在这里等我师父”。 方凌空抓住重点,“你师父是谁?” 沙华鼓起脸,“师父就是师父啊,师父一直让我练功,我想睡觉,他不让,我一生气就趁他不在家跑出来了”。 沙华与剧情中原主的模样天上地下,她裹着一层又一层的衣服,直裹的跟个肉丸子似的,一张小脸干净白皙,此时鼓着脸瞪着一双大眼睛,说不出的可爱,她小小年纪独自呆在山中,身边躺了这么多死人没有丝毫惧色,自然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方凌空醉心剑道,虽聪明心性却简单,压根没想到她会和其中某个死人有关,更没想到这么丁点大的孩子会脸不红心不跳的满口谎言,想了想问道,“你师父长什么样子?” 沙华将江湖中对风行空的描述磕磕巴巴的说了一遍,方凌空几乎瞬间就想到了风行空,呼吸猛地一粗,“你师父是不是叫风行空?” “师父就叫师父,怎么叫风行空?”沙华义正言辞,她只说我师父是一个穿着灰布麻衣,挂着一支翠笛的瘦高老头,可没说他是风行空,甚至方凌空说他是风行空,她还否认了,如果方凌空非得认为她师父是风行空,可与她无关,甚至就算被风行空知道了,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脑补是罪啊! 方凌空果然越发认定了她所谓的师父就是风行空,强压着激动问道,“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家”。 沙华怕自己演技不够,让方凌空瞧出端倪,此时正好找到机会,忙低下了头,扁着嘴道,“师父说我们住的地方叫翠微山,我找了好多山,没有一个叫翠微山的,都这么长时间了,师父都不来找我,我不回家了!” 江湖上传说风行空落脚于翠微山,求索剑道,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翠微山在哪,更遑论找到风行空了。 此时方凌空已经完全肯定沙华就是风行空的弟子了,虽然江湖中从来没有听说过风行空收了弟子,但风行空现在至少也有七十多岁了,找个弟子传承衣钵再正常不过,想到这里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沙华,开口道,“你走两步给我瞧瞧”。 第二章 武林世家的千金(五) 沙华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勉强压着心惊走了两步,生怕让他瞧出端倪,不想他却很满意开口道,“根骨绝佳,基本功打的又扎实,果然不愧是风老前辈的弟子”。 沙华偷偷松了口气,原主被父亲寄予厚望,甚至她父亲从未想过纳妾生子,与她母亲鹣鲽情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原主根骨极佳,是习武的好料子,没想到在这里却帮了自己一把。 “你有剑,能不能帮我挖几个坑,把他们埋了?” 其他人也就算了,但那老仆,她绝不会让他曝尸荒野。 方凌空点头,找了个好挖的地方,挖了几个坑将几人埋了进去,沙华虽帮不上什么忙,却一直跟着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让他知道自己也是出了力的。 两人埋好几人,天色已经大亮,方凌空问道,“你准备到哪去?” “我不知道,”沙华低下头,“师父什么时候来找我?” 方凌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开口道,“你一个人太危险,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跟我一起下山,我们找不到你师父,你师父肯定能找到我们的”。 在得知沙华找不到她“师父”,又迷路了后,他就起了心思,只要他将沙华带在身边,风老前辈总有一天会找来,他替他照顾徒弟,风老前辈自然不会亏待他,不为了身外之物,他一直仰慕风老前辈,能替风老前辈照度徒弟,是他修来的福气。 沙华抬起头朝他灿烂一笑,“小沙当然信得过大哥哥了,大哥哥长的这么好看,肯定是个大好人!” 方凌空失笑,一贯冷漠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心里倒是对风行空会收沙华为徒有了另一番理解,风行空再厉害,也是个垂暮老人,能收这样一个天真可爱的徒弟在身边倒是不至于晚年寂寞。 就这样,沙华在方凌空的各种脑补中坐实了风行空“爱徒”的身份,跟着他上了路,由于她风行空“爱徒”的身份,方凌空对她比原主又上心了几分,衣食住行无不细致,沙华每天晚上熬夜背书,白天就在马车中睡觉,方凌空之前就听说她是因为风行空不让她睡觉才偷跑下山,因此倒是不以为意。 在方凌空回凌霄派的前两天晚上,沙华仔细将《无迹心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定自己将其中每一个字,每一个图形都记得滚瓜烂熟,绝不会出错后,轻轻将秘籍扔进火盆,又将灰烬捣的粉碎才安心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将心法从头到尾背了几遍,直到不自觉的沉入梦乡,她没有发觉随着她默背心法,她身上有一股暖流随着她的默背在体内缓缓流动,直到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生生不息,在她睡着后也没有停下来。 方凌空还是以义妹的名义带着沙华进了凌霄派,他知道沙华身份“特殊”,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只对凌霄派的掌门,他的师父说明了实情,对外瞒的严严实实。 方掌门对这个弟子一向欣赏、信赖有加,方凌空仔细将当日的情况说了,他觉得方凌空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再者这样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弄错了,也不过就是多费一点口粮的事,但如果沙华真的是风行空的弟子,他们却将她拒之门外,就算风行空不记仇,对凌霄派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半年后,沙华凭着自己半生不熟的轻功和瘦小的身形,以及对凌霄派内地形和巡视惯例的熟悉,偷偷摸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呆了一夜。 她找的这个地方十分隐蔽,凌霄派倾尽全派之力到晌午时分才找到了她,沙华对方凌空说是她师父半夜将她带了过来,传给她一套心法,说自己要闭关参悟剑道,让她乖乖留在凌霄派,还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自家“师父”对凌霄派正派仗义大加褒奖了一番。 凌霄派建在半山腰,她找的这个地方离她住的地方相隔颇远,夜间山路难行不说,中间还要跳过一个不算宽,却也绝对不窄的山涧,绝对不是她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做到的,方凌空根本没怀疑她,只对风老前辈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极度仰慕,凌霄派上下高手不少,竟然没有半个人发觉! 方掌门听了沙华接风行空的嘴说出的恭维话,自然对她更为客气,生怕辜负了“风老前辈”的信任。 这样,沙华总算是名正言顺的留在了凌霄派,她和原主一般深居简出,参悟修习《无迹心法》,有的实在不懂的,就借“师父”给的心法的名义,拿去问方凌空,她只问其中晦涩难懂的专有名词,因此并不怕方凌空从中学到什么,反倒让方凌空对风行空越发仰慕,对她也越发上心。 时间在她刻苦修习《无迹心法》中很快过去,到了她十六岁这一年,这时候方凌空的婚事就该提出来了,原主对这件事的记忆最为深刻,她甚至将具体的日期时辰都记得一刻不差,沙华提前了两个月对方凌空说自己担忧师父,想去寻找师父。 方凌空愣了愣后自告奋勇说陪她一起去,沙华故作为难道,“大哥这些年对我照顾有加,我已经万分惭愧,现在怎么好意思再麻烦大哥?” “无妨,师父一直劝我多下山走走,入世悟道,此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下山,我对风老前辈十分仰慕,若是有缘能见风老前辈一面,是我毕生的福气”。 沙华只说不肯麻烦她,方凌空不善言辞,来回将自己的意思说了几遍,见沙华依旧不肯,着急下带着她去找掌门。 方掌门年老成精,又圆滑世故,几句话便堵住了沙华的话头,让沙华不得不带方凌空一起前去,沙华想了想,为难道,“掌门,其实,除了怕麻烦大哥外,我也是不想耽误大哥的婚事”。 方掌门和方凌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方凌空脱口问道,“婚事?什么婚事?” 方掌门咳了一声,温声问道,“小沙,是谁跟你说凌空的婚事的?” “我那天偶然听到齐姐姐和其他姐妹们说,掌门要给大哥定红枫山庄的小姐,闺名叫做什么翎儿的,还说红枫山庄的庄主和夫人只得翎儿小姐一个女儿,大哥娶了她就是娶了红枫山庄,以后是要做红枫山庄庄主的,我不想耽误大哥的前途”。 方掌门脸色顿时黑了,红枫山庄迄今只得一个姑娘,满江湖打这样主意的人不在少数,他也不是没有起过心思,只沙华最后一句“以后是要做红枫山庄庄主的”却踩中了他的痛脚,他最得意的就是方凌空这个关门弟子,掌门之位是要留给他的,他相信凭方凌空的天资人才定能将凌霄派发扬光大,成为武林第一大派! 如果方凌空娶了张翎儿,得了红枫山庄的支持,凌霄派肯定会更进一步,但却不代表他要把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徒弟送给红枫山庄当女婿! 论武功,红枫山庄比不上凌霄派,但论财力,凌霄派却比不上红枫山庄,方凌空本身武功卓绝,如果让他选,他还真不一定就会选做凌霄派的掌门,毕竟他就算做了凌霄派掌门,凌霄派也还有那么多长老、师叔、师叔祖压在他头上,但红枫山庄就不同了,等红枫山庄的庄主一死,凭着方凌空卓绝的武功,还不是什么都由他做主,更何况得了红枫山庄,还能同时得到张翎儿,据说张翎儿姿色相当不错。 关键是,他还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方凌空的婚事!齐凌月那丫头是从哪得到的消息?难道是红枫山庄故意让人放出了消息,引自己上钩,被齐凌月打听到了,又心生嫉妒,才扭曲成那样的话? 方掌门顿时阴谋论了,沙华这些年深居简出,从不道人是非,更别提说谎了,更何况她一个风行空传人的身份压着,让人先入为主的就认可了她的品行,她连张翎儿的闺名都说出来了,可见不是空穴来风了。 方掌门最近确实起了给方凌空定亲的心思,最终定下来的人选有两个,一是红枫山庄的张翎儿,另一个就是沙华了,其实沙华更加合适,虽有一个名满天下的师父,但风行空一向独来独往,背后并没有什么势力,沙华嫁给方凌空自然只能留在凌霄派,没有张翎儿那样的顾虑,这些年他虽不太清楚沙华的武功到底练到什么境界了,但大致也能看出一些,风行空的徒弟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沙华这样的妻子才是方凌空最好的选择,但风行空这些年一直未露面,他不敢轻举妄动,因此一直拖了下来。 相比之下,方凌空的心思就简单多了,皱眉斥道,“真是荒唐,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门亲事,旁人倒是知道了!” 沙华怀疑看着他,“依大哥说竟没有这样一门亲事?可这样的事关系到张小姐的闺誉,谁会浑说?就不怕红枫山庄吗?” 方掌门缓了缓脸色,“小沙,我可以保证,这件事绝对不是真的,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我一定会彻查,你准备一下,明天就让凌空陪你下山”。 沙华应了下来,垂下头时嘴角极快的滑过一丝笑纹,当年齐凌月用话堵原主,让天真单纯的原主说出实情,她现在还她一顶黑锅,也顺便给方凌空和方掌门上点眼药,今天后,方掌门再为方凌空安排婚事一定会更加慎重,而依方凌空的性子,只要自己再适时挑拨几句,一定会避嫌离张翎儿远远的,就算最后仍避免不了的喜欢上张翎儿,也给他们之间添点堵! 第二章 武林世家的千金(六) 因为谁都不知道翠微山在哪,江湖上也没有风行空的踪迹,沙华便对方凌空说照自己的“记忆和感觉”走,方凌空自然同意,于是沙华便一路往红枫山庄的方向走,在离红枫山庄大约还有两天路程时,沙华趁着方凌空睡着,悄无声息的的没入夜色中,施展轻功连夜向红枫山庄赶去。 《无迹心法》奥妙无比,她这个身子根骨又好,她这些年更是刻苦用功,无一刻懈怠,她此时的内力和轻功都比方凌空好了,只是《无迹心法》没有具体的招式,她也没机会学,更没有实战经验,不知道打起来会是什么效果。 她一路急赶,第二天清晨就感到了红枫镇,因为红枫山庄的兴盛,山下自然而然便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集镇,就叫红枫镇。 沙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练起了无迹心法,等入夜后才悄悄潜入红枫山庄,将红枫山庄几个主子的位置摸清楚了,又悄悄退了出来。 第二天傍晚时分,方凌空果然如她所料赶到了红枫镇,在镇上打探一番无果后,不顾天色已晚前去红枫山庄拜会。 张岳阳听说方凌空拜访,一直迎到山庄门口,方凌空客气几句便说出自己的来意,请红枫山庄帮他找人。 张岳阳爽快答应了,又命人去请张翎儿拜见方凌空,张翎儿对方凌空这个凌霄派最杰出的弟子耳闻已久,见面后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俊美,虽然这时候两人的婚事还没有提起,她还是近乎本能的如剧情中般施展起浑身解数吸引方凌空的注意。 方凌空下山前,方掌门隐晦的提起了希望他能与沙华成亲的意思,并将好处和顾虑都和他说了,让他自己斟酌,最后又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中心思想是让他牢牢将沙华的心抓住,在外也不可做出什么让沙华误会的事来,这样不管到时候风行空意思如何,他都能稳坐钓鱼台。 方凌空对女-色并不上心,听师父提起,想了想觉得自己于娶沙华一事并无不愿之意,便答应下来,只是他平日醉心剑术,唯一打交道的女子就是沙华,沙华性子比他还冷淡几分,两人在一起根本说不了几句话。 方凌空每每回想起当年初遇沙华的情景,心中都会升起一股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遗憾,当初那个天真贪睡的小姑娘怎么就变成了现在冷面冷语的模样? 张翎儿长相娇美,性格活泼,又会看人脸色,挑着方凌空感兴趣并擅长的话题说,不一会方凌空竟隐隐生起了一种熟悉亲近的感觉来,他没有深想这熟悉亲近从何而来,只脸上的神色却柔和了许多。 吴岳阳在一旁看着极为欣慰,不动声色的打探起凌霄派的情况。 酒席从傍晚时分一直吃到入夜,吴岳阳早就发觉方凌空性子冷漠,生性却简单,套他的话并不难,颇有些意犹未尽,不想外间突然声响大作,抬头看去竟见天边一片火红,看方向正是红枫山庄的八宝阁。 这八宝阁是红枫山庄内藏各种图书、秘籍及珍宝的所在,是红枫山庄守卫最为森严之地,防走水措施做的更是细致,红枫山庄成立近百年来从未出现过问题,吴岳阳急的忙出门去看,不想竟真的是八宝阁走水了,忙大声呼喝着下人去救火。 与此同时,张翎儿的娘吴夫人也发现八宝阁走水,急急吩咐丫鬟婆子们去救火,自己也扶着丫鬟往八宝阁赶。 因为担忧八宝阁,她将身边的下人打发走了大半,只剩了一个丫鬟、一个婆子,沙华在八宝阁放完火就躲在她院子门口的隐蔽处,一见她出门就不动声色劈晕了跟在她身后的小丫鬟,轻轻放到附近的蔷薇丛中,又瞬间出手点晕了吴夫人和扶着她的婆子,她一手扶着吴夫人,另一手将那婆子和之前的丫鬟放在一处,这才扛着吴夫人消失在夜色中。 她有原主的记忆,昨晚又亲自走了一遍,对红枫山庄的地形很熟悉,轻车熟路出了山庄,来到自己落脚的山洞,这个山洞在峭壁之下,一般人根本不敢下来,十分安全。 到了山洞后,她就毫不留情一巴掌扇醒了吴夫人,原主在被张翎儿折磨的那个月曾日夜盼望着方凌空和这位是她嫡亲姨娘的吴夫人发现她的处境救她,可惜谁也没来! 原主懵懵懂懂,以为是张翎儿蒙骗了吴夫人,吴夫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才没有来救她,沙华却看的清清楚楚,不论其他,亡姐留下的唯一孤女就在自己身边,她却整整一个月没来看她,就说明这位吴夫人对亡姐和原主这个外甥女一点感情都没有。 而且原主敢那样做,甚至杀了原主,安排一位丫鬟顶替她的位置,说明就算她不是受父母的指示来做这件事,至少也有把握在父母知晓后,父母不会责怪自己! 沙华想到这面色越发冰冷,吴夫人刚醒来就发现一个长的和自己姐姐一模一样的人冷冷盯着自己,漆黑的眼珠里杀意毕现,大惊之下张大了嘴,那声“鬼”却没喊出嗓子,她本来保养极好的脸因沙华刚刚那一耳光肿了起来,此时更是扭曲变形,瞪大的眼睛中隐隐泛起红丝,双臂抱胸不断后退着。 沙华看到了她的嘴型,松了口气,看来原主父母的死,吴夫人是知情的,那她也不必满山庄的找线索了,当下“啪啪”又是几巴掌甩了过去,直抽的她双颊充血,鼓的老高才住了手。 她手上带了内力,这一顿巴掌抽过去吴夫人心肺都受了伤,不停的咳起血来,血中还夹杂了细碎的内脏,她与原主的母亲一样,虽嫁给习武之人,自己本身却是不会武,和平常的闺阁女子没有什么区别,这些年来做上了庄主夫人更是养尊处优,什么时候遇到过这阵仗,一边咳一边哭,眼泪将本来精致的妆容冲的乱七八糟,哪还有平日优雅雍容的庄主夫人半分模样。 她挨了一顿打,也知道沙华绝不可能是鬼了,沙华在山洞中点了一支火把,火把还算明亮,她泪眼迷糊中越看沙华越像自己的姐姐,又想到当初派去杀沙华的那批杀手并没有回来复命,猜测着沙华应当就是她那个侄女,不知道怎么命大逃了,还活到了今天。 她想通了这一点,心中惊慌至极,哭的越发惨了,哽咽着道,“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将我掳到此处?姑娘若是求财,我这就写信给夫君,让他送钱过来”。 沙华冷笑,偌大的红枫山庄都是原主的东西,她不知通过什么手段占去了,现在竟还有脸问自己是不是来求财的! 她也不废话,抽出匕首在她面前晃了晃,“老老实实将当年红枫山庄张庄主和夫人怎么突然过世,你们怎么占了红枫山庄一五一十说出来,否则我划烂你的脸!” “冤枉啊!姐姐和姐夫好生生的活着,前些时候我还收到了他们的来信,说在外一切安好,姑娘怎么张嘴就咒姐姐和姐夫死?还冤枉我占了红枫山庄?” 第二章 武林世家的千金(七) “冤枉啊!姐姐和姐夫好生生的活着,前些时候我还收到了他们的来信,说在外一切安好,姑娘怎么张嘴就咒姐姐和姐夫死?还冤枉我占了红枫山庄?” 吴夫人哭的更大声了,沙华根本不予理睬,“我数到十,你不说我就给你一刀,再数到十,再不说就再给你一刀,如果你执意不说,我只有在你脸上划三十八道,再扔你去喂狼!” 沙华一声一声数了起来,吴夫人惊恐的浑身打颤,眼珠几乎鼓出了眼眶,她想扑到沙华腿边求情,却被沙华一脚踢到山洞角落边半天都爬不起来。 沙华刚开始还慢慢的数,数到六时不耐烦了,迅速将后面几位数数完,逼近吴夫人,冷冷一笑,“不说是吧?” 冰冷的刀尖贴在脸颊的肌肤上,虽然沙华根本没用力,吴夫人却感觉到了刺痛,精神完全崩溃,眼泪大量涌了出来,嘶声喊道,“我说我说我说!” 沙华轻蔑一笑,“你最好老实点,大部分情况我都查清楚了,你说一句假话,我就给你一刀,可不会再好心的数什么数了!” 吴夫人吓的心胆俱裂,恐惧、疼痛下脑子成了一滩浆糊,哪里还能想的出假话来,一五一十招了是她偷偷给原主的父母下了慢性毒,吴岳阳趁原主一家出了红枫山庄,沿路派杀手刺杀,原主的母亲身体柔弱,在逃跑途中死去,原主的父亲却被他们生擒,逼问秘籍的下落,又拿了原主父亲的信物接管红枫山庄。 原主父亲并无兄弟姐妹,他不在由妻妹和妹夫接管本就名正言顺,有怀疑不服的,也被他们暗中除去了。 沙华早就猜到大约是这个情况,听到后却还是气的心口发闷,一股不属于她的悲凉、痛苦情绪由心口慢慢扩散到四体百骸,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沙华不动声色后退两步靠着山洞,冷声问道,“那你们逼问出秘籍的下落没有?” “我不知道,这些事我不管,夫君也不和我说,我不知道!”她生怕沙华不信,还要划花她的脸,拼命摇着头,“我真的不知道,你放过我放过我!” “这些事,张翎儿知不知道?” 吴夫人急忙摇头,“翎儿不知道的,我什么都没跟她说,这样的事,我怎么会跟她说,你放过她,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她!” 放过她?沙华眼中冷芒一闪而过,当年原主才六岁,他们又放过她没有? 沙华又将细节来来回回问了几遍,见问不出什么了,一掌劈晕了吴夫人,她本来准备一剑杀了吴夫人,可她从来没杀过人,几次三番扬起匕首都下不了手,想了半天,趁着天还未亮,点了她哑穴,扛着吴夫人沿着山找到了一头豹子,将昏迷的吴夫人扔到了豹子嘴边。 豹子刚开始还有些警惕,发现四周没有危险后,享受起自己的美食来,吴夫人本来被沙华劈晕了,巨大的疼痛又让她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在这么头凶猛的豹子嘴边,本能的挣扎起来,想尖叫却因为被沙华点了哑穴,根本叫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豹子满是獠牙、腥臭的让她直欲作呕的大口咬去了半边身子,在惊恐疼痛中昏死过去。 沙华确定她死透了才从豹子嘴边抢走了吴夫人只剩了一半的尸体,趁着天还没亮又往红枫山庄赶去。 这时候八宝阁的火已经扑灭了,空气中火油的味道还没散去,明显是有人来红枫山庄捣乱,那人在守卫森严的八宝阁都能放的了火,可见身手绝不一般。 吴岳阳既心惊有这样一个厉害的人隐在背后和他红枫山庄过不去,也恼怒那人挑在这个时候,让他在方凌空面前丢尽了颜面,匆匆应付好方凌空便开始彻查这件事,这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张翎儿自然也不会去母亲的院子打扰母亲休息,虽然有些奇怪这么大的动静,母亲竟然也没过来看看,一想过后也就放下了,这一夜,她实在是累了,管不了许多。 因此父女俩竟是谁也没发现吴夫人不见了,而好不容易扑灭火的下人回去后发现吴夫人不见了,担忧吴岳阳责怪,选择了先瞒着,想先将吴夫人找到,直到发现吴夫人贴身的丫鬟、婆子在蔷薇丛中昏迷不醒,才知道事情不对了,忙跑去禀告吴岳阳。 而这个时候,沙华已经凭借自己过人的轻功,将吴夫人的尸体挂在红枫山庄大门的屋檐上,蘸着吴夫人的血写了四个大字“血债血偿”,马不停蹄的朝当初她丢下方凌空的地方赶去。 她捡着偏僻的路走,在下午赶到了那个客栈,和店老板打探了方凌空的去向,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请了个人驾着方凌空寄放在客栈的马车往红枫山庄去了。 马车走的慢,到第三天傍晚才到了红枫镇,沙华远远看到红枫山庄一片雪白,嘴角微微下垂,露出一个冷笑来。 她吩咐车夫去打探方凌空的去向,得知方凌空在红枫山庄后,付了那车夫足够的银子,找了客栈休息,第二天才请人去红枫山庄通知方凌空。 方凌空没想到自己刚到红枫山庄就接连遇到那样的事,只吴岳阳不开口,他也不好就走,再说他还指望着能借红枫山庄之力找到沙华,只好那么不尴不尬的留在红枫山庄,听说沙华来了红枫镇,和吴岳阳告了罪,赶了过来。 沙华赶在他责怪自己不辞而别之前开口道,“大哥,真是不好意思,那天晚上师父来找我,走的急,没来得及跟你说”。 方凌空眼前一亮,“风老前辈来了?” 沙华点头,“师父那天晚上来找我,考究了我的武功,又传了我一套功法,我带着师父去客栈,却发现你已经走了,师父还有别的事要办,我陪了他几天,被师父打发回来找你,怕你找的急”。 方凌空扼腕,风老前辈好不容易现身,他竟错过了! 沙华看出他眼中的懊悔之色,劝道,“以后总还是有机会的,师父本想感谢你和凌霄派对我的多年照顾,指点你的武功,只没有机会,便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方凌空神色一肃,眼中也露出凛然之色,朝虚空行了一礼,“请风老前辈赐教”。 沙华咳了咳,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风老前辈就指点指点你好了! “师父说,别人都是手中有剑,你却做到了心中有剑,已经非常不易,等哪天你能做到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就可悟剑之大道!” 方凌空只觉沙华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当头一榔头敲下,在他脑海中久久回荡,震的他回不过神来,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那点什么却如天上的浮云让他抓不住、摸不着,半晌焦声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沙华摇头,“我不知道,师父只说了这一句”。 方凌空怅然若失,“小沙,我想闭关,好好领悟风老前辈的教诲”。 沙华,“……” 其实她只是从武侠小说中随意挑了一句,不用这么当真吧? 沙华忍住嘴角的抽搐,“师父怀疑红枫山庄原庄主被吴岳阳囚禁了起来,让我留在此处查明真相,大哥如果要回凌霄派闭关请先行回去,我还要再留一段时间”。 吴夫人说原主的父亲被吴岳阳抓住了,逼问秘籍下落,原主父亲为了女儿的安全,绝不会吐露,他不说,吴岳阳就不舍得杀他,很有可能,原主的父亲还活着,只不过被吴岳阳关在某处拷问,原主并不知道她父亲还活着,愿望中也没有这一点,但只要有可能,她还是希望能替原主救出父亲。 方凌空还沉浸在“风老前辈的教诲”中,愣了愣才听明白了,眉头就皱了起来,“吴庄主在江湖上颇有侠名怎会做出那样的事?” 沙华挑眉,“大哥是说师父冤枉吴庄主了?” 从刚刚方凌空听了“教诲”后的反应,沙华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份更没怀疑,也对风老前辈更加敬服,因此扯“师父”的旗子扯的越发顺手。 方凌空果然立即反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师父和红枫山庄原张庄主颇有因缘,因此嘱咐了我去办这件事,这是师父嘱咐我做的第一件事,无论如何,我是要给他老人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方凌空神色肃然,“自该如此,我留下来帮你”。 “大哥要闭关——” 第二章 武林世家的千金(八) “大哥要闭关——” “闭关之事等办完风老前辈的事再说不迟”。 沙华得了满意的答复,便道,“那大哥便陪我去拜祭吴夫人,先打探一番”。 吴夫人的尸体是来红枫山庄送当日新鲜菜蔬、鱼肉的小贩先发现的,方凌空武功不错,乱子一起就听到了,是最先赶过去的人之一,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吴夫人残破不堪的尸体,他虽不耻报仇的人残害一弱质女子,但心中也明白报仇手段能惨烈至此的,多半是血海深仇。 武林门派有血仇的不在少数,私下里到底如何,他一个外人也无从置喙,现在和风行空扯上关系,他的想法又不同了,两人一起往红枫山庄而去。 两人都有武功在身,也不叫马车,徒步往山上走去,刚到大门口就见一身素白的张翎儿迎了过来,俗话说女俏一身孝,她娇美的脸蛋因母亲惨死消瘦惨白,眼眶微微红肿,配着这一身孝显得娇柔可怜楚楚动人。 方凌空见了神色微软,正要开口劝慰,沙华忽地伸手扶额,虚弱开口,“大哥,我好晕,你扶我一把”。 方凌空一惊,忙伸手扶住她,“怎么了?” “可能是太阳太大了,晒的我头晕”。 沙华眉头紧紧皱着,脸上露出痛楚之色来,她素来冷静淡漠,这猛然一示弱,方凌空当真以为她晒的狠了,也顾不上去拜祭吴夫人,对张翎儿道,“还请张姑娘安排一个客房,让小沙暂行休息”。 张翎儿乖巧点头,“这边请”。 张翎儿对方凌空的义妹早有耳闻,自然不希望得罪她,也存了将方凌空留下的心思,不是替沙华安排客房,而是直接给她安排了一个院子,离方凌空住的院子很近。 沙华要休息,方凌空自然不好多留,嘱咐了几句,听沙华保证睡一会就好了,只好不放心的走了。 沙华闭上眼睛,体内的无际心法随着她的意念运行起来,大约一个时辰后,张翎儿询问她醒来没有的声音传来,沙华哼了一声,做出刚刚醒转的模样。 在帐外伺候的小丫鬟忙问道,“姑娘醒了?” 沙华嗯了一声,外间张翎儿走了进来,轻声道,“妹妹醒了?可好些了?” 沙华就着丫鬟扶她的力道坐了起来,对张翎儿笑了笑,“姐姐可否让下人们出去,我有些私-房话要对姐姐说”。 张翎儿愣了愣,示意几个丫鬟退下,开口道,“妹妹不要客气,拿这里当自己家,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沙华勾起嘴角,“就怕姐姐怪罪”。 “怎么会?妹妹是方大哥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沙华猛地沉下脸,“果然是个不要脸的贱人!还在母孝中就勾引男人了!你跟我大哥什么关系?我大哥的妹妹怎么就成了你的妹妹?早在门口我看你烟视媚行的就起了疑心,不想三句话还没说完,你就露了本性!果然是个恬不知耻的贱人!” 张翎儿没想到她说翻脸就翻脸,被骂的懵住了,愣了愣才变了脸色,“你骂谁?” 沙华轻嗤一声,“谁贱骂谁!我警告你别再勾引我大哥,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了!” 张翎儿在家中是独女,从小千娇百宠的长大,她在外人面前装的天真乖巧,私底下脾气并不好,哪里受得了这个,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到了沙华脸上。 沙华任由她的手落到自己脸上,不动声色卸去了她掌中蕴含的内力,她肌肤白皙娇嫩,受了这一巴掌迅速红了,显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来。 张翎儿打过之后就醒悟过来,正要补救,沙华已狠狠推了过来,巨大的力道让她连连后退,直撞到屏风才停了下来,她的腰正好抵到了屏风的凸起处,疼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用看都知道肯定青了。 她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刚刚恢复一点的理智被更加高涨的怒火燃烧殆尽,转头就朝往外跑的沙华追去,沙华捂着脸一边跑一边喊,“大哥快来救我,张小姐要杀我!” 张翎儿听她这么一喊更是怒火中烧,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 张翎儿是打听好了方凌空准备这时候来看沙华,问她想吃些什么,提前了一点过来,本来是准备向方凌空展示自己的温柔善良的,不想闹出这么一出,而方凌空果然也如她打听到的就在不远处。 方凌空耳力很好,沙华喊的声音又含了内力,他远远就听到了,忙施展轻功赶了过来,果然见到张翎儿怒气腾腾的追在捂着脸哭的沙华身后,脸色顿时就变了,“张小姐这是何意?” 张翎儿见到方凌空才猛地醒悟过来,赶紧停下脚步,那边沙华已经放下手扯住方凌空的袖子,将自己的脸送到方凌空眼边,大声控诉张翎儿的罪行,“大哥,你看,张小姐她打我,我要找大哥救我,她还追着我不放!大哥你帮我教训她!” 沙华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清楚楚的在那儿,张翎儿知道这时候狡辩根本没有用,只冷笑道,“那你怎么不和方大哥说我为什么打你?” 沙华扯着方凌空的袖子晃着,“大哥,她无缘无故的跑来跟我说什么我是大哥的妹妹,就是她的妹妹,我就问她和大哥是什么关系,我是大哥的妹妹,怎么变成她的妹妹了?她就说大哥你中意了她,她迟早是我嫂子,我自然是她妹妹!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哥的婚事自然应该由掌门做主,掌门当天已经明确说了不会给大哥定张小姐,大哥又岂会和张小姐私相授受?我相信大哥的为人,便斥责她不该污毁大哥的声誉,又告诫她还在母孝,应当专心为母亲守孝,而不是想着与男人私定终身,她就恼了,打了我一巴掌!” 沙华张嘴不是和男人私定终身就是和男人私相授受,张翎儿几次开口想阻止,但沙华根本不理她,方凌空在,她又不敢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沙华半真半假的用内力将一番污毁她的话传了出去,他们此时就站在沙华暂住的院子外面,正是快要用午膳的时间,来红枫山庄吊唁的人大都回了客房休息,等待用午膳,听到声响都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张翎儿气的俏脸通红,“你敢毁我声誉!” 沙华不屑冷哼,“我哪句话没说对?你敢在母孝中做出勾引男人的事,就别怕被人知道!做了婊-子还想跟朝廷申请一座贞洁牌坊不成?我大哥才和你认识几天?他来吊唁你娘,你一个千金小姐就巴巴的跑到大门口亲自迎接,还做出那副狐媚样子勾引大哥!你说你没有勾引大哥,谁信?吴夫人刚刚过世,你就算要勾引男人也别这么迫不及待!啧啧,我们真该去看看吴夫人是不是被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气活过来了!” 张翎儿气的脑门一突一突的跳,俏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来,哪里还管得着方凌空在不在旁边,不管不顾朝沙华冲去,“我撕烂你的嘴!” 第二章 武林世家的千金(九) 沙华装作害怕的躲到方凌空身后,叫了声大哥,这辈子,方凌空没有和张翎儿定下婚约,他们相处的时间又太短,他虽然对她颇有好感,但还远远谈不上喜欢,更何况张翎儿要打的是他一直仰慕的风老前辈的“徒弟”,做了他十年妹妹的沙华。 方凌空眉头一拧,不等她靠近极快的拔出剑,极快朝张翎儿的方向劈了一下,又极快的回鞘,武功不好的人甚至没看到他的剑出鞘,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张翎儿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起来,又重重落下,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方凌空因为年少俊美,武功脱俗,在江湖中人气很高,又露了这么漂亮的一手,旁观的众人都露出惊叹之色来,纷纷赞叹起来凌霄派第三代的首席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张姑娘请自重!” 来吊唁的客人中有不少年轻姑娘,听说张翎儿勾-引方凌空都非常气愤,这时候听方凌空都说出自重的话来,不再客气,纷纷指责起张翎儿不要脸起来。 方凌空冷哼一声,扶着沙华就要走,就听远处一声断喝传来,“小辈无礼,敢在我红枫山庄如此目中无人!” 方凌空让沙华退开一些,严阵以待,沙华抱臂冷哼,“果然有其女必有其父,张小姐以我的嫂子自居,吴庄主莫不是以大哥的岳丈大人自居了?方掌门都没教训过大哥有礼无礼,吴庄主倒是先教训上了!” 吴岳阳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显得不伦不类起来,众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更有年轻姑娘忍不住嘀咕道,“代庄主就是代庄主,方少侠就算人才出众了些,也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帮女儿认女婿的!” 吴岳阳从成名以来,不管是同辈、前辈都给他三分薄面,见面无不客气有礼,现在却被一个后辈当众打脸,面色顿时铁青,他知道此时不管是解释还是驳斥,都会越描越黑,也失了自己作为长辈的风范,只冷哼道,“你们伤了翎儿,今天就留下来,叫你们师尊来与本庄主说话!” 说着一挥手,一众做家丁打扮的人朝两人围拢过来,沙华尖声刺道,“吴庄主接手红枫山庄才刚刚十年吧?红枫山庄就沦落到以多欺少仗势欺人的地步了?” 吴岳阳刚刚并没有多注意沙华,在他看来一个丫头片子,武功再怎么有名师教导也有限,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防备方凌空突然发难上,听沙华再次开口讥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原主的长相与她母亲八分相似,沙华进入原主的身体后,那稳重冷淡的模样又与原主父亲的神态有两分神似,只一眼,吴岳阳就认了出来,面色大变,死死盯着沙华,仿佛要将她的真正身份盯出来。 沙华装作害怕往方凌空身后躲了躲,“大哥,这就是红枫山庄的庄主?他盯着我瞧做什么?” 一个男人盯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瞧,还能做什么?围观众人都露出鄙夷的神色来,方凌空更是面色铁青,“吴庄主,自重!” 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拿着帕子掩口笑道,“方小哥,你兄妹这般姿色,跑到这红枫山庄乱走做什么?特别是你这妹子,水灵灵的,吴庄主可是刚死了夫人的!” 吴岳阳回头阴森盯了那女人一眼,那女人却根本不怕,挑衅朝他一挑眉,“怎么?老娘提点后辈也碍着吴庄主的事了?” 吴岳阳眼神一厉,不再废话,示意那群家丁打扮的人拿下方凌空二人。 这一世,方凌空没有修习无际心法,武功在年轻一辈中算是翘楚,只他还年轻,功力尚浅,那群青衣家丁武功只能算二流,却难得配合极为默契,渐渐就将方凌空逼到下风。 沙华咬咬牙,喊了一声,“大哥,我来助你!”说着对准离她最近的人一掌拍了过去。 她修习无际心法到现在,虽然也能感到自己体内充沛的内力,却从未与人动手过,无际心法也并没有什么招式,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出手,只能胡乱打出一掌。 她本没指望这一掌能起什么作用,只是让方凌空知道自己也出人出力了,不想一掌落下,那人竟噗得一声吐出一口血扑倒在地,方凌空一直想打开的缺口就这么被她轻轻松松一掌打开了。 吴岳阳瞳孔猛缩,肯定是那丫头,她肯定修炼了那本秘籍!想到沙华刚刚出手时那充沛的近乎凝实的内力,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来,果然他猜的不错,秘籍是被那老东西给了他女儿! 围观众人显然也没想到沙华年纪轻轻,内力竟这么强悍,他们更是半点看不出她武功的路数,纷纷议论起来,方凌空精神一振,缺口一打开,他不再束手束脚,那些人就再也困不住他。 沙华露了这么一手,吴岳阳自然不会轻易让她离开,就算她要离开,他也要逼出她的底牌来! 他一挥手,又有一群青衣人迅速围住二人,原来的青衣人迅速融入其中,将方凌空和沙华围在中心。 沙华急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方凌空面色沉肃,“别怕,跟在我身边,有人要伤你,出掌打他们就行”。 沙华刚刚在圈外,那些青衣人招式再快再多,她也不受太大影响,可一处在圈内,光是剑影就让她眼花缭乱,而且那些青衣人有了前车之鉴,根本不靠近她的掌力范围之内,这样她虽然受不了伤,却也帮不上忙。 这些青衣人比刚刚那一批多出两倍有余,方凌空应付的极为吃力,沙华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咬牙道,“大哥,师父没教过我招式,我根本帮不上忙,去找人来!” 方凌空本已极为吃力,见她这么一说,下意识以为她是要去找风行空,急忙喊道,“不要去找风老前辈!” 他带着她来红枫山庄打探消息,结果消息半点没打探到,还陷在了红枫山庄,还要她去找风老前辈救他,他还有什么颜面去见风老前辈? 方凌空话音一落,刚刚还窃窃私语的众人就是一静,连青衣人的攻击也缓了缓,刚刚出声讥讽吴岳阳的中年妇人扬声问道,“方小哥和令妹难道竟是与风老前辈颇有因缘?” 方凌空话一出口也后悔了,闭嘴不答,沙华本只是想回凌霄派求援,听他说出风行空的名头,身形一扭就要出包围圈,那些青衣人不敢靠近她,她要出去应该不难。 风行空的名头太大,到现在还没有敢冒认的,更何况方凌空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别的不敢说,这种事,他是万万不会空口说白话的,吴岳阳根本没有怀疑,在听说沙华竟是要去寻风老前辈帮忙,心中嫉妒的同时也明白这次要是让沙华走脱了,又真的求了风老前辈亲自前来,别的不说,他定会沦为全江湖的笑柄! 当下冷喝道,“好个狂妄的小辈,竟然还敢妄自借用风老前辈的名头为非作歹,今天我就代风老前辈好好教训你们!” 他话音未落,刚刚还对沙华避讳三分的青衣人纷纷朝她围了过来,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柄小巧玲珑的短弩,要是漫天的弩箭朝自己二人而下,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掉! 因为是在冷兵器的古代,没有枪支等远距离武器,沙华估量着自己就算打不过红枫山庄的人,要逃走却不难,不想他们竟拿出了根本在她认知范围之外的弩箭! 按理说,弩箭等不该是官府的专利吗?仗剑走天涯的江湖人什么时候也用上弩箭了?还这么土豪的一拿就是这么多! 第二章 武林世家的千金(十) 沙华暗自懊悔自己托大了,正要举手投降,好等待时机逃脱,便听一声冷哼夹着极为霸道的内力几乎破耳而来,她体内无际心法生生不息,脑子还没回过神来,心法就已自发在体内流转起来,卸去了那声冷哼中的大部分内力,就算这样沙华还是忍不住晃了晃身子,几乎站不稳。 她身边的方凌空却扑通跪倒在地,本来围着他们的青衣人和看热闹的众人以及吴岳阳更是或跪或倒没有一个能站的住的,而原本就受了方凌空剑气的张翎儿更是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昏死过去。 吴岳阳勉强用剑撑着,稳住身形,盘膝坐了下来,喝道,“哪位前辈光临红枫山庄,还请现身!” 他话音刚落,就觉一股极为强劲的掌风迎面而来,而他竟为那掌风所控,动都动不了,眼睁睁看着那掌风落到自己脸颊,他嗓间一阵腥甜,动了动腮,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来。 此时场中众人不是跪倒就是被震的趴在地上,只有沙华还能站的稳,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方凌空突然福至心灵,脱口喊道,“风老前辈!” 刚发出冷哼的声音呵呵笑了两声,“原来江湖上还有人能认得出我老头子,老夫还以为太多年不理江湖事,已经没人记得老夫了!连老夫的徒弟也有人敢欺负!” 沙华在方凌空喊出那声“风老前辈”时就开始心底发虚,恨不得脚底抹油跑了再说,不想他竟真的认下了这个黑锅,一时表情有点呆。 他的话含着内力,炸雷般响在众人耳边,吴岳阳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来,勉强解释道,“风老前辈恕罪,晚辈实在不知这位姑娘是前辈的弟子”。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红枫山庄改了姓后竟堕落至此,徒儿,去试试这位红枫山庄新庄主的斤两”。 风行空不知躲在哪,沙华四下打量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听了这话,只好木着脸走到吴岳阳面前,“请吴庄主赐教”。 突然觉得这位吴庄主满嘴是血,坐都坐不稳的虚弱模样,她一巴掌就能拍死他,她跟他打,好像有点,胜之不武啊! “还愣着干什么!” 沙华又说了声,“请吴庄主赐教”。 吴岳阳侠名在外主要是性子豪爽好施,喜欢行侠仗义,本身武功并不算高,否则也不会那么觊觎原主父亲得的那本秘籍,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模样根本不是沙华的对手,咳着开口道,“晚辈不敢和前辈的弟子动手”。 沙华知道那些武林前辈多半脾气古怪,他已经催了一次,她不敢再让他催第二次,冷笑道,“打不过就打不过,什么不敢!女儿不要脸的勾引男人,父亲不要脸的欺世盗名,一家子的男盗女娼!不要脸!” 她说着扬手一巴掌往吴岳阳甩去,吴岳阳刚刚被风行空甩了一巴掌也就算了,要是再被沙华一巴掌甩在脸上,他这辈子的名声都毁了,不得已起身相抗,不想沙华这招只是虚招,扬起的右手击向的却是他小腹。 吴岳阳也看出她是虚招,只她速度极快,他看得到却根本避不开,眼睁睁看着沙华一掌击到他小腹,打的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又反手一个巴掌狠狠抽到他脸上,冷声喝道,“这一巴掌是代我被你害死的娘打的!” 吴岳阳本就受了伤,这么一来更是三魂被打散了两魂半,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而他那些手下大多身受重伤,更迫于风行空威名,连声音都不敢发出半点。 沙华又是一个巴掌抽了过去,“这是我代红枫山庄这些年被你明里暗里害死的忠仆打的!” 再一个巴掌,“这是我代自己幼年苦难,躲你追杀打的!” 接连三个巴掌打的吴岳阳回不过神来,也打的旁观众人一阵阵牙疼,她话中的信息量太大,众人都忍不住狐疑上下打量起沙华来。 这么仔细一看,人群中就有与原主父母熟识的人看出沙华与原主母亲容貌的相似之处来,惊声说了出来,能与红枫山庄相交的老一辈人物又有几个是简单的,通过沙华的话,再一联想红枫山庄多年来的变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纷纷议论起来。 沙华啪啪甩了吴岳阳几个耳光解气后,又一脚将吴岳阳踹倒在地,右脚踩着他的背,朝在场众人一抱拳,“请各位今日替我做过见证,我乃是昔日红枫山庄张庄主和夫人之女张沙华,十年前父亲和母亲带着我出外收租时,这奸人为盗取红枫山庄,聘请杀手一路追杀,我母亲被他杀害,父亲被他生擒,至今生死不知,幸亏风老前辈路过,才救了我一命,我今天才有机会站在这里为父母报仇!” 众人虽已猜到大致情况,真正听到她说出来了,自是有一番感叹,这时一个锦衣老人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扑通跪到沙华面前,老泪纵横,“小姐,果然是小姐,老奴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等庄主和小姐回来!老奴就知道庄主不会就那么丢下山庄,去外面行什么侠仗义!都是这天杀的害庄主和小姐!” 老人是红枫山庄的管家,之前原主父亲在时,极为倚重,吴岳阳不敢动他,只暗地里架空他的权利,倒是保住了性命。 原主对这位老管家有些印象,沙华认了出来,伸手扶起老管家,按照原主以前的称呼叫了一声管家爷爷,“管家爷爷,快别哭了,当务之急是审问这奸贼父女,问出父亲的下落,就算父亲已不幸遭这奸贼毒手,我也要奉归父亲的遗骨!” 老人欣慰点头,勉强止了泪,沙华一脚踹晕了吴岳阳,吩咐人将他和张翎儿拖下去看押起来,这才对众人一抱拳,“我红枫山庄要处理内贼,恐怕不能招待各位,下次再宴请各位,谢各位见证之谊!” 众人听她这么说,自然不好意思多留,客套几句后都离去了,沙华先吩咐将被风行空震的爬不起来的青衣人都用铁链子锁起来关押,又将红枫山庄所有的下人召集起来,将他们关在一个大院子里,不准踏出院子半步,等待日后辩清忠奸后再行处置,只留几个老管家说绝对信得过的人跑腿,慢慢规整山庄的情形。 她并没有急着去审问原主父亲的下落,从原主的遭遇就可以看出,吴岳阳心机极其深沉,不但害得原主家破人亡,顺利将红枫山庄收归自己名下,后来更是使出种种手段,骗取了方凌空的信任,方凌空到最后可以算是做了红枫山庄的上门女婿,原主将秘籍送给了他,也就等于将秘籍双手送给了吴岳阳。 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定然不会轻易吐露出原主父亲的下落,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护身符,沙华只命人每天去鞭打他一顿,不给他东西吃,每天给他一碗脏水吊住他的命。 对张翎儿,她就没那么客气了,原主对那几个折磨她的家丁记忆很深刻,沙华很容易就将那几个人找了出来,她当年怎么对原主,沙华就命那几个家丁怎么对她。 一个月后,原本娇美动人的千金小姐就被折磨的遍体鳞伤,不成人样,见沙华来了,望着沙华咧了咧嘴,皮包骨头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度怨恨、扭曲,又藏着无尽恐惧、绝望的笑来,沙华只觉心头有什么一松,她知道是原主的恨意在见到这副模样的张翎儿减轻了一些。 沙华身边方凌空不忍开口,“小沙,你与她有仇,杀了她便是,何必如此折磨她?” 沙华讥讽一笑,“折磨她?张小姐可是享受的很呢!” 第二章 武林世家的千金(完) 沙华讥讽一笑,“折磨她?张小姐可是享受的很呢!” 负责看守她的一个家丁淫-笑道,“小姐说的不错,这女人会的招数可比窑子里的姐儿们都多!” 其余几个家丁都露出心领神会的神色来,互相使了个眼色,淫-笑起来。 张翎儿与原主性子不同,她当天被风行空震晕,醒来后就被关在这地牢日夜受辱,她不像原主般认命,祈祷那些根本不可能来救她的人出现,而是拼尽浑身解数从几个家丁口中套取消息。 那几个家丁如实禀告了沙华,沙华命他们被伺候的舒服时就一点一点将当天的情况说给张翎儿听,偶尔也带点好吃的给张翎儿,张翎儿以为几个家丁真被自己迷住了,更是期待着几个家丁能色迷心窍偷偷放自己走,十分上心,伺候的几个家丁直呼比在窑子里舒服多了。 方凌空面色一滞,转身就走,他心性简单直率,否则在上一世也不会被吴岳阳和张翎儿玩的团团转,此时听了这样的话,对张翎儿的丁点同情心,瞬间消散殆尽,转身就走。 张翎儿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这些日子来的行为只怕都被沙华看在眼里,想到自己堂堂红枫山庄千金这些日子来为了一点消息,为了一点吃的,像狗一样伺候几个猪狗不如的下人!而这一切又被她中意的男人知道了!而那个男人竟就那样面露厌恶之色的转身就走! 巨大的屈辱感和滔天的恨意让她嘶声叫了起来,不管不顾朝沙华扑来,趴铁栏上死命拍打起铁栏来,她的手又瘦又脏,鸡爪子似的,很快就血肉模糊,她却根本觉不到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嗬嗬的声响,状若疯癫。 沙华冷冷一笑,“张翎儿,我们无怨无仇,折磨你这一个月,我也够了,只要你将吴岳阳关押我父亲的地方说出来,我就放你走!” 张翎儿拍打的动作一顿,沙华知道她听进去了,冷冷一笑,“张小姐可要想好了,否则到时候孽种出来了,张小姐这辈子可就真的毁了”。 沙华知道张翎儿肯定会妥协,她只是需要时间来考虑后续怎么办,也不停留,转身出了地牢。 果然第三天沙华就听说了张翎儿再次用自己的身体“贿赂”那几个家丁替她传消息,沙华已经将原主受的折磨原样还给张翎儿,并不准备继续为难她,带着两个会武的护院去了。 张翎儿见了她,不见人样的脸上露出贪婪又怨毒的神色来,厉声问道,“你真的放我走?” “你以为我红枫山庄的人会像你和吴岳阳那样鸠占鹊巢的贱人一样?只要你肯说出我父亲的下落,我就将你送到吴岳阳身边,等我找回了父亲,自会放你走”。 “你说话算话!” 沙华冷笑,示意一个护院打开锁着她的铁链,递了把匕首过去,“为表诚意,我先让你杀了他们出气”。 张翎儿犹豫看了看沙华,见她没有骗她的意思,抓过剑一把捅进离她最近的家丁胸膛,一个月来,她受的内伤好了一些,痛恨下动作又快又狠,那家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断了气。 剩余几个家丁都慌了,一边躲避她的剑一边求沙华饶命,沙华冷眼旁观一言不发,那几个家丁见求她没用,咬牙和张翎儿拼起命来,虽也伤了张翎儿,却还是被仇恨激红了眼,拿着匕首胡乱砍杀的张翎儿相继杀死。 张翎儿见他们一一断了气,兀自不解恨,又一剑一个剁了他们的男-根,才扶着墙撑着自己的身体,喘着气森然盯向沙华。 沙华淡淡开口,“张小姐想的怎么样了?我早一天找到父亲,张小姐就早一天离开,张小姐可要想好了”。 张翎儿一向是个聪明人,既然决定了要将原主父亲的下落说出来,就没再隐瞒,只她也不是非常清楚,只知道那个地方关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吴岳阳每隔一个月总会偷偷去一趟。 沙华也没食言,将张翎儿转去和吴岳阳关在一起,自己则请了十几位从前和红枫山庄相交的大侠前去营救原主的父亲。 她是风行空“爱徒”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想巴结她的不计其数,其他武林人士听说她邀人助阵营救自己的父亲,纷纷打着为武林寻求正义的旗子来助阵,到了地方后竟浩浩荡荡有近二百人。 吴岳阳虽然安排了不少人在这里看守,但看到这么多人前来,其中不乏名震武林的高手,远远的就逃了,沙华一点力气没费就将张庄主救了出来,武林众人看到张庄主被折磨的皮包骨头,几乎不成人形,纷纷唾骂起吴岳阳来,吴岳阳一家身败名裂,成为武林人人喊打的败类,遗臭万年。 沙华早在接手红枫山庄时就遍访名医,求买天下灵药,让张庄主一被救出来就得到最好的治疗,她隐姓埋名,十年磨剑报得血海深仇,还因缘际会拜得风行空为师的故事在传满了整个江湖。 沙华去救张庄主的时间并不长,加上路上耽误的时间也不过半个月,回来后就听下人禀告张翎儿杀了吴岳阳。 沙华见那禀告的下人一脸的欲言又止,心下也猜了个八-九,当初她将张翎儿和吴岳阳关在一起,又命不准给他们东西吃,就在想以吴岳阳的心性会不会杀了张翎儿,吃她的肉充饥续命,不想最后竟是张翎儿杀掉了吴岳阳。 寻到张庄主后,有十几个二十左右的少侠被自家师父亲人耳提面命要娶回沙华这个红枫山庄唯一传人、风行空唯一爱徒,借护送张庄主之名,跟着她来了红枫山庄,沙华故意做出义愤填膺的模样说要在众人面前揭露张翎儿父女的罪行,让他们付出代价,这群少年自然求之不得,浩浩荡荡往关押张翎儿父女的地牢而去,方凌空也在其中。 地牢的味道本就不好闻,这里却格外难闻些,沙华秉住呼吸,连脚步都放轻了,其他人也纷纷闭气,见沙华放轻动作,也不自觉跟着做,谁也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惹沙华不高兴。 沙华在离开山庄的那一天就吩咐给张翎儿父女送去一桶水,任他们父女在里面自生自灭,负责看守的人只偷偷进去查看两父女的情况。 半个月都没有人来,张翎儿本来以为沙华决定让她饿死在这里,根本没想到沙华会带着人突然过来,一群人无声无息到达关押她的地牢时,看到的就是张翎儿拿着一把匕首仔细割着吴岳阳小腿上的肉,她的衣袖高高撸了起来,双臂都少了一大块肉,伤口狰狞凌乱,隐约能看到牙印,沙华猜测着应该刚开始时她处于下风,被吴岳阳咬的,估计是因为天气炎热,吴岳阳怕张翎儿死了,肉很快就会烂掉,才暂时没杀她,却不知怎么被她寻到了机会,反而杀了他,也不亏自己特意装作忘掉要回当天送给她的匕首。 吴岳阳小腿上的肉已经腐烂,起了棕褐色的尸斑和绿色的尸毛,散发着让人作呕的味道,她却好像没发现,认真割着,眼里满是疯狂的贪婪之色,她嘴里还吧嗒吧嗒嚼着什么,联想到她的动作,她嚼着什么不难猜出。 一群人中最小的少年只有十六岁,见了这情景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他这一吐就像开启了什么机关,干呕声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沙华虽说心中早有猜测,真正见了这样一幅场景还是有些受不了,憋着气转身就往外跑,一群少年被鬼追似的跟着她就跑。 呼吸到外间新鲜的空气,沙华才觉得好了些,却还是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张翎儿杀掉亲生父亲,甚至以父亲的尸体为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武林,本来当年张翎儿还小,根本不可能参与到追杀张原主一家的事中,武林中人提到她也就骂一句奸贼之后,现在她的恶名反倒超过了她的父母,一提到她的名字,人人都会唾骂。 至此,原主的愿望全部完成,原主并没有希望自己能嫁给方凌空,或是希望方凌空爱上自己,因此虽然凌霄派方掌门三番四次提起为二人订亲的意思,沙华都拒绝了。 方凌空对情-爱并无兴趣,只方掌门希望他娶沙华,他觉得不错,也就答应了,不想沙华却屡屡拒绝,他从小到大,亲近的女子也只有一个沙华,自负自己相貌、武功都是上等,对她也颇有情义,她却根本不愿嫁给自己,郁闷之下反倒上了心,最后虽听从师命娶了她人,沙华却始终在他心中牢牢占着一块位置。 江湖上打着和方掌门同样心思的人不少,三年后,张庄主病逝后,沙华便宣布终身不嫁、侍候佛祖,以祈求父母来世顺遂,不再遇到吴岳阳那样的小人。 她这一举动再次赢得了众人的赞誉,武林中不论是谁,不论是什么门派势力都对红枫山庄和沙华推崇了三分。 张庄主病逝后,沙华除了打理红枫山庄,就全心投入到习武之中,除了无际心法,她开始练起红枫山庄的家传武学,渐渐便将修习无际心法得到了雄厚内力和招式融汇起来,开始不断的找人实战,随着实战经验的增多,她的武功越来越强,对无际心法的领悟也越来越深。 几年后,她寻了个根骨好的孤儿做了传人,继承红枫山庄,她并没有传他无际心法,那样的东西流传到武林中只会是祸害,可能是因为修习无际心法的原因,她这一世活的寿命极长,甚至她的传人寿尽而终时,她也还活着,并亲眼看着传人的孩子一步步成长,直到能独当一面。 她死的时候,已经打遍全武林无敌手,甚至她会想,就算风行空还在,她也不一定就会输给他,当年风行空面都没露的给她撑过腰后就不见了,后来她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可惜从来没有过蛛丝马迹。 这一次她能这么顺利的完成任务,除了早期借风行空的名头骗得安身立命之所,那一次风行空更是帮了大忙,如果风行空没有及时现身,也许她最后也能完成任务,但绝不会这么顺利。 沙华在回到湖边时还有些遗憾自己没能找到他,跟他说上一声谢谢和对不起。 第三章 暴发户的女儿(一) 她一回到湖边,那朵白云就像“看”到了般嗖地飞到她跟前,沙华现在知道这朵白云多半是湖中那个男人的什么宝贝,说不定已经有了思想和灵智,不敢再像第一次那么没轻没重的抓住它,而是朝它笑了笑算作打招呼。 白云扭了扭身子,一股清风吹来,沙华只觉浑身一轻,精神也好了许多,就见一个巨大的光幕在白云旁边如画轴般徐徐展开。 姓名:沙华 智力:60(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43(100满分) 武力:15(100满分) 精神力:62(100满分) 念力:5(100满分) 技能:中级绣技、初级枪法 特长:无际心法 沙华一眼就看到了特长无际心法,一股欣喜之情就涌上了心头,这不但意味着她在以后的任务中多了傍身的武功,更重要的是经过近百年的修炼,无际心法几乎与她的呼吸、心跳,与她体内血液的流动融为一体,那种感觉无法言喻,她根本割舍不掉。 过了一会,沙华才又去看其他属性值,发现经过这一次,她的体力和武力都涨了三点,精神力也涨了一点,估计是和她修习无际心法,又刻苦练武有关,还多了个念力,她根本想不透这念力又是什么,湖中的男人没有露面的迹象,她也不敢叫他,正在犹豫要不要问问“白云”,熟悉的眩晕感再次传来。 这次她有了经验,努力放空大脑,不去感受,果然比第一次感觉好受了许多,同时大量的影像像放电影般在她脑海中放映起来。 这次她进入了一个叫风沙华的女人身上,风沙华的父亲是霞市人,初中毕业后就出来打拼,她的父亲在读书上没什么天分,为人却豪爽仗义,颇有头脑,结交了一批关系过硬的兄弟,一群半大不小的少年凭着一股锐气倒也闯出了一番名堂,风父在事业有小成后突发奇想,要娶个外国人做老婆,当时的社会还不算开放,霞市又只是内陆的一个中小型城市,基本看不到外国人。 风父下定了主意,便出国转了一圈,回来后竟真的让他带回来了一个极其美貌的印度少女,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两人结婚时半个市的人都来看热闹。 风母嫁给风父两年后生下了风沙华,风父这时候正是事业有成意气风发又还未脱少年锐气和稚气的时候,对这个女儿极为宝贝,翻了几天新华字典才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沙华。 风沙华长到三岁时,童言童语的问了风父一个问题,“霞市为什么叫霞市?” 风父一下被她问倒了,霞市这个名字传了几千年,从来没人问过为什么霞市叫霞市,也没有人考据过霞市这个名字的由来,在风父看来多半是某个老祖宗随便叫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愿意为一个名字翻好几天新华字典的。 风父想到这里颇有些优越感,但是三岁的女儿问出的问题竟然将他问倒了,又让他觉得有点郁闷,随意糊弄过年幼的女儿后,他对这件事上了心,他本是最不喜欢看书的人,为了女儿却将所有有关霞市的书籍全部搜罗过来,最后还真让他找着了端倪,霞市之所以叫霞市竟是因为古时候有人在这里发现过大量霞石! 只那个时候霞石没什么用处,又不像各类宝石好看,人们发现了也就发现了,给霞市取了个这样的名字后就扔到了一边,但现在不一样了,随着技术的发展,霞石可用来炼铝,制造玻璃和陶器,是非常重要的一种矿石! 风父想到围绕霞市的山脉中可能有哪里藏着巨大的霞石矿,心狂跳不已,他凭着他过人的眼光和大脑一眼就看出这里面隐藏的巨大财富,这时候国家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候,只要他运作妥当,一定会成为其中最大的赢家! 风父当机立断,一边搜索古籍中有关的记载,一边投入大量的资金引入外国先进仪器查探,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年后他终于找到了古时候人们无意中发现的霞石矿! 风父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并不是没有头脑的人,他没有偷偷开采,而是打通人脉,争取了最大的利益成为国家开采霞石矿的开采公司。 这时候国家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候,也乐于扶持这样的私人企业,更何况这霞石矿还是风父发现的,不但给国家带来了利益,也让找不到发展路子的霞市一跃成为国家重点扶持的城市,一时间风父风头无两,连霞市的市长都不敢轻易得罪风父。 风父很有头脑,自从霞石矿的事情后,几个兄弟更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他就这样靠着霞石矿一举成为霞市首富,随着他的发迹,霞市也飞速发展,他看出霞市发展后对房地产业的需求,又投入资金投资房地产,生意做的越发大,渐渐走向全国。 在这个过程中,风沙华慢慢长大,因为当年她可能自己都不大明白的一个问题,风父一举发家,风父本就疼爱她,那以后更是将她视作掌中宝、心头肉,霞市几乎人人都知道风沙华是她父亲的幸运星,甚至她还得了个招财猫的绰号。 风父自己没读过书,生意越做越大后,他对自己没学历这方面的不足认识的越来越深,就下定了决心好好培养女儿。 也许是因为混血的原因,原主从小就长的玉雪可爱,洋娃娃似的,从懂事就显出超于同龄人的聪慧来,否则也不会在三岁就问出那样一个从来没有人问过的问题。 风父没什么文化,但他有钱,又舍得给女儿花钱,到处延请名师教导女儿,给女儿最好的教育。 风沙华也非常争气,她聪明肯学,学什么都很快,风父一向自得这个女儿,平生最得意的不是生意,而是这个女儿,有事没事就到处显摆自己女儿聪慧懂事,在霞市,风沙华的名头绝对不比风父小。 风沙华高中毕业后,风父决定将风沙华送到国外深造,回来好接手自己的事业,但他又实在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孤苦伶仃,请的老师、保镖根本不能让他放心,他自己实在走不开,风母漂亮温柔,却没什么能力,去了也不管用,在这样的情况下风父将脑子动到了沐之曦身上。 沐之曦出身霞市所谓的“老牌世家”沐家,沐家诗书起家,祖上出过不少进士,做官的也不少,在改革开放后虽然在时代的召唤下从商,但多年的底蕴还在,对外自负“儒商”,风父的霞石矿发展后,出于种种考虑,将沐家也吸引了进来,两家因此搭上了联系。 沐之曦是沐老爷子的嫡长孙,继承了沐家人的聪明稳重,长的又俊美高大,在一群富二代、官二代中显得鹤立鸡群,他比风沙华大两岁,因为沐老夫人舍不得,沐老爷子又要将长孙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就在本市读大学,与风沙华也算是从小认识,风沙华小女儿心态,私下对这个俊美、稳重、优秀的少年非常爱慕。 风父对自己女儿的心思看出了几分,他很欣赏沐之曦,两家又门当户对,女儿嫁过去不会吃苦,也不用担心沐之曦会贪图自家的家产,正好借这个机会委婉和沐家人提起希望两家联姻,将两个小辈一起送到外国求学,也好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第三章 暴发户的女儿(二) 这件事一提起,沐老夫人就坚决反对,她看不上风家“暴发户”的身份,更看不上风母是个“流淌着卑贱血液的印度人”,沐老爷子也觉得风家的身份有些委屈自家孙子,沐之曦的父亲却排除众意,竭力劝服了家人答应这门亲事。他年轻有干劲,思想不像沐老爷子那一代那么保守,他看出来时代的发展越来越迅速,他们沐家总是守着“老牌世家”的牌坊肯定行不通,他们需要的是新鲜的血液,风家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最后两家口头上定下了亲事,将风沙华和沐之曦一起送到了国外,约定等两人一回来就正式定亲。 沐之曦性子沉稳,遵从家人的嘱咐,在国外对风沙华颇为照顾,两人也渐渐熟悉起来,四年后,两人毕业,风沙华学的是企业管理,只她更大的兴趣却是钢琴,因此决定再去法国学两年音乐再回国。 风父对她几乎可以说是溺爱,更何况女儿提出的是这样一个要求,他立刻答应了,只沐之曦不可能再陪她去法国学两年音乐,就先回了国。 沐之曦回国后就在家族的一个企业中做了总经理,公司给他配了三个助理,两个秘书,家里还给他安排了两个保镖,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叫蓝心语,长的娇小玲珑、柔弱娇丽,气质却干练冷厉,长相和气质的迥异,让她格外有魅力。本来就算蓝心语再有魅力,以沐之曦的心性也不会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到一个保镖身上,可一次偶然的机会,蓝心语大展身手,将他从故意撞过来的汽车轮下救了下来。 从那后,他不可避免的对她多了几分关注,越关注就发现自己越欣赏这个娇小玲珑,身手却极好的女人,对她关注也就更多,他对她了解越多,就越想更深入的了解她,原主两年后回国的时候,他已经喜欢上了蓝心语,只他自己还没意识到,以为自己对她只是“兴趣”。 在国外的四年,风沙华已经深深喜欢上沐之曦,因此几乎是一见沐之曦与蓝心语相处时的场景,她就敏感的发现沐之曦对蓝心语有情!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确的可怕,在沐之曦还没发觉自己的感情时,她已经发觉了,她既然发现了自然就要采取措施,她并不想将事情闹大,只要求沐之曦解雇蓝心语。 沐之曦对蓝心语已有了感情,又自认问心无愧,自然不肯,他是极其果断有主见的人,一旦下定了主意就不会更改,何况风沙华这个“口头上订下来的未婚妻”。 风沙华自然不能让这样的女人留在自己未婚夫身边,也不想这样的事闹到长辈面前,影响两人的婚约,便开始各种陷害,风沙华也算是聪明的女人,又有各种资源,但那蓝心语却像是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她竟是怎么也算计不到她。 蓝心语很快就发现了风沙华在背后算计她,她并没有将事情告诉沐之曦,而是自己着手报复,她的报复并不是像风沙华那样小打小闹,一出手就毁了风沙华一生。 风沙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她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赤条条和霞市一个著名的纨绔子弟躺在一起,而她的父母、沐之曦、沐之曦的父母都在一旁。 到这一步,沐之曦和她的婚事自然作废,沐之曦更是毫不留情将她之前不断玩小动作陷害蓝心语的事情当众揭发,骂她是“淫-荡、无耻、下作的心机婊”! 风沙华的名声自然是毁了,风家的声誉也一落千丈,而风父不堪女儿受辱,听风沙华说是元凶蓝心语后,疯狂的采取行动报复蓝心语和沐家,但蓝心语又岂是那么好报复到的,最后他甚至请了杀手用枪支杀她,都被她逃脱了,反而被她抓住了把柄,在沐之曦的帮助下取到了证据,以“买凶杀人”的罪名将风父告上了法庭。 在这三年,风父为了女儿完全不顾自身和沐家进行商战,虽然两家各有损伤,但风家毕竟根基尚浅,比不过沐家,而这次蓝心语拿出的证据确凿,风父没了当初的影响力,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 早在三年前,风父就将风沙华和风母送到了国外,在入狱前,风父果断将所有家产变卖,折合成现金以风沙华的名义存入了瑞士银行,并命令风沙华不准回国,拿着钱在国外好好过日子。 只是风沙华又怎么能不回来,之前她在国外,风父将一切都瞒得严严实实,她根本不知道,在听说了消息后立即订了一张最早的飞机票,只是她刚到霞市找了个宾馆安顿下来,就被不知怎么潜入宾馆房间的蓝心语一刀割断喉咙。 她住的房间在十八楼,进入房间后就将门锁上了,还销上了防盗的锁链,宾馆的人就算有房卡也进不去,而从窗户进入,那可是十八楼!当初宾馆为保护客人的**,设计时就从根本上杜绝了从除了门的其他地方爬进房间的可能,警方根本无从下手,她的死成了著名的“密室杀人案”。 风父在狱中得知了女儿的死讯,几欲发疯,熬了几年早早死了,而风母在女儿、丈夫接连死去的打击下不几年也抑郁而亡。 而沐之曦在经过一系列所谓的“挫折”后,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对蓝心语狂追不舍,蓝心语刚开始对沐之曦并没有感觉,可经过风沙华的“陷害”,她反而注意起了沐之曦,慢慢被沐之曦打动,接受了他的求婚。 这时候的沐家已经吃下了风父接近一半的江山,自然不用嫡长孙去联姻,很是痛快的同意了两人的婚事,最后又曝出蓝心语是什么古武世家的传人,两人结婚时盛大的婚礼轰动了整个霞市,比当年风父的婚礼还要风光。 这个故事如果从蓝心语的角度看,就是温柔善良伪装成灰姑娘的白雪公主身怀绝技,斗败富家狠毒心机婊,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的励志故事。 但从风沙华来看,蓝心语不但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未婚夫,毁了自己的贞洁和名声,更是毁了风父一辈子的事业,害得自己一家前后含恨而死。 她当初的确是陷害过她,但那也是在她勾引自己未婚夫之后,她也曾明确跟她提过沐之曦对她不一般,要求她主动辞职,可她并没有主动避嫌,她口口声声说看不上沐之曦,却又死都不肯离开他,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一份工作和薪水? 而且她当初陷害蓝心语,也不过就是职场上给她一些难看,要她知难而退,根本没有真正意义的伤害过她,更别没有伤害她的家人,就算她有错,她也不该得到那样的报应! 沙华揉了揉因为接受太多的故事和情感而昏沉的大脑,风沙华的愿望有两个,第一,希望父母能平安顺遂,自己继承风父的事业,将之发扬光大,而不是拖累他们丧命,第二就是希望蓝心语得到她该有的报应,只她知道蓝心语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对此并不强求,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不再连累父母,至于沐之曦,在她被蓝心语陷害,他却根本不信任她,还落井下石后,她就对他没了感情,他如何,她并不关心。 只要不管蓝心语,这次的任务其实非常容易,沙华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需乖乖留在风父身边,继承家业,并在沐之曦醒悟到自己爱上了蓝心语,要求退亲时狠狠敲上一笔就成。 可是只要有可能,她还是希望能替原主报复蓝心语,虽然原主一直不知道蓝心语到底有什么特殊能力,她却一目了然,这蓝心语应该也是会武功的,所以才身手了得,当上了沐之曦的保镖,后来更是身法矫捷的躲过了子弹,最后在密闭的宾馆杀风沙华,别人也许做不到,但只要她会轻功就能轻轻松松攀上十八楼,从窗户进入。 她还没见过会武的现代人,希望能会会她,但不管如何,她肯定先得把无际心法练起来,才有和蓝心语对决的底气。 她正思忖着,就听旁边一道轻柔的声音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第三章 暴发户的女儿(三) 她缓缓睁开眼睛,才看清自己是在飞机上,一个空姐正微低了头关切看向自己,沙华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的泪,甚至这时候她的眼泪还在不停的往外涌,如果她没猜错,这时候应该正是风沙华在法国学成回国的时候。 “我没事,请问洗手间在哪边?” 那位空姐给她指了路,沙华进洗手间慢慢平复下原主遗留的悲伤和悔恨,洗了把脸,镜子中倒映出一张可以称得上妖艳的东方面孔,原主完全继承了风母的美貌,因为混血的原因,轮廓深邃,眼睛又大又亮,黑的隐隐泛出深蓝来,一头长发烫成波浪大卷,显得时尚而妩媚。 她的双眼因为哭了太长时间,微微有些红肿,沙华出了洗手间和空姐要了冰袋敷在双眼处,等飞机降落时,她拿出原主随身的化妆镜看了看,发现红肿已经消了许多,只还能看得出来一点,她扑了点粉,又仔细画了眼线眼影,便完全看不出来了。 她下了飞机,刚到出站口远远就看到沐之曦坐在候客的座椅上拿着一份报纸翻着,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西服套装的娇小女子,正是蓝心语。 蓝心语与原主的长相正好是两个极端,她五官秀气平淡,一张脸只得巴掌大小,显得十分柔弱,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偏偏她那样的性子和身手又强大到可以俯视男人,这种落差更是让男人欲罢不能。 沐之曦虽到外国读了几年书,但骨子里还是个很传统的中国男人,更偏好蓝心语这样清淡却让人回味隽永的长相。 当初两家订亲时,沐之曦自己也是愿意的,在他看来原主家世、容貌、性子都堪为自己良配,因此对这个未婚妻还算上心,原主不在身边两年,他也并没有生出其他心思,听说原主要回国,便来接机。 沙华脚步微顿,加快步子笑着朝沐之曦走去,远远就喊了一声之曦,沐之曦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颇有古代书生味道的俊面来,看到沙华时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来,起身叫了声沙华,迎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包,“怎么就你一个人?” 原主出国,风父聘请了好几个老师、保镖、保姆照顾她,只这一班飞机只剩最后一张票了,原主急着回来见沐之曦,就先回来了。 沙华解释了原因,目光就落到了蓝心语身上,“这位是?” 沐之曦下意识动了动肩膀,将蓝心语挡在身后,“是家中新请的保镖,你是先回家?” 沙华点头,“晚上再去你家,给爷爷、奶奶、伯父、伯母都带了礼物,先回去整理出来”。 沐之曦点头,沙华便将手中的机票往蓝心语身前一送,“去帮我将行礼拿过来,之曦,陪我去趟洗手间”。 蓝心语只是沐之曦的保镖,并不负责帮他做生活上的琐事,而且沙华现在也算不上她的主子,怎么也差遣不到她头上,她没有伸手去接,反倒开口道,“我是沐总的保镖,不是生活助理”。 她说话的语气冰冷而严肃,只是这么一件小事,她的语气却极为认真,让人忍不住想起电视上迂腐的书生说起圣人之道的模样。 沙华装作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又疑惑看向沐之曦,沐之曦自己没发现对蓝心语的感情,只他在对蓝心语感兴趣后,却下意识的减少了身边跟着的人,只要有可能,他很多时候就只带一个蓝心语,今天也是一样。 因为风父对原主极为宠爱,原主走到哪都跟着一大堆人,排场绝对不小于古代那些大家小姐们,沐之曦根本没想到她会独自回国,也就没带处理这些杂事的人过来,沙华随口吩咐蓝心语是很正常的事,只想不到蓝心语竟一板一眼的解释自己并不负责这一块。 他这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蓝心语,欣赏她也只是上司对下属的欣赏,所以当这个下属辜负了自己的欣赏,一点不知变通,连这点小事都不愿做,还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极有可能让未婚妻误会自己无能,他心下难免不喜,只他还是下意识维护她,勉强道,“蓝小姐的确不是生活助理,我陪你一起去拿吧”。 沙华似笑非笑大量了一眼蓝心语,“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个这么一板一眼的老板,怪不得手下的员工都这么一板一眼了”。 沐之曦知道沙华不高兴了,不愿与她做口舌之争,笑了笑混了过去。 沐之曦将沙华送回风家后并没有停留,风父风母知道她今天回来,一早就在家等着了,只怕打扰了她和沐之曦才忍着没去接机,一家人亲亲热热的说了半天话,见天色晚了,才往沐家而去。 原主在回来前精心为沐家人一一准备了礼物,沙华现在并不愿和沐家人交恶,便将原主选的礼物一一送出,重点强调了一下自己选这些礼物用的心力。 沐家人虽然不将这些礼物放在心里,但见沙华这么上赶着讨好自家人,心里总是熨贴,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沙华咯咯笑道,“对了,今天我遇到了一件好玩的事,说给大家乐乐”。 当下便将机场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末了意犹未尽道,“要我说之曦在外国读几年书还真不是白读的,竟是这么讲民主自由了,今天我还在,那位蓝小姐就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平时如何,之曦竟还留在身边”。 沐之曦没想到她竟口无遮拦的将事情说了出来,还这么明明白白的讥讽他无御人之力,尴尬道,“蓝小姐就是那样的性子,她身手很好,救过我的命”。 虽说沙华是当作一个笑话来说,风父却听出了其他意思,他根基不稳,本来就怕沐家看不起他这样的暴发户,进而看不起他女儿,听说沙华连沐之曦手下一个保镖都指派不动,沐之曦还护着那保镖,可以推想沐之曦根本没把沙华放在心里,否则一个小小的保镖又怎么敢这样给沙华没脸? 冷着脸皮笑肉不笑道,“那就是侍宠生骄了?这样的员工沐氏敢用,我风某人却实在不敢跟敢用这样员工的公司合作——” 沙华忙打断他的话,嗔道,“爸,不过一个保镖,您跟她生什么气,沐爷爷日理万机,哪能顾到一个小保镖身上?” 但那小保镖可是明晃晃的天天在沐之曦面前晃!这是明晃晃的在质疑沐家第三代继承人的能力了! 沐家人虽不爽沙华的话,可对沐之曦也生了不满,毕竟是沐之曦先将把柄送到人家手里的,堂堂沐家继承人竟连一个小保镖治不住,平白让亲家看了笑话!更何况这亲家还是他们一直看不起的! 虽然女儿打断了自己的话,但风父性格果决,又对自己看人处事的目光颇为自负,虽只一件小事,他却开始怀疑起沐之曦的人品、能力来。 他与沙父不同,沙父想将女儿培养成不输于男儿、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所以愿意相信女儿的判断,照顾女儿的喜好,为了女儿宁愿对楚家让步。 风父则更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他在商场上什么没看到过,多的是父子兄弟为了丁点利益反目成仇的,有血缘的亲人尚且如此,何况旁人? 女儿还那么小,又一直待在学校,再聪明,眼光经验也有限,他总要替她把好关,替她选出最完美的丈夫,才能放心将女儿交出去。这时候也不管女儿明显想打圆场的心思,大刺刺站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小事没办,这就回去了,沐家这么崇尚民主、自由,想必不会怪罪的吧?” 第三章 暴发户的女儿(四)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小事没办,这就回去了,沐家这么崇尚民主、自由,想必不会怪罪的吧?” 说着也不管沙华期期艾艾的看着他,扯着她就走,风母一向以丈夫为天,也跟了过去。 沐父见父母气的面色铁青,沐之曦脸色更是阴沉的厉害,根本没有去送的意思,只好端着笑脸打着圆场将风家人送了出去。 为表歉意,他一直送到了院门处才回转,回来见沐之曦还冷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本来还憋着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啪”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沐之曦被打懵了,他从小到大还没挨过打,根本想不到父亲会为这么一件小事打他。 沐老夫人一见沐之曦挨打,顿时心疼了,忙过去一把将捂着脸的沐之曦搂进怀里,斥道,“你发的什么疯!好端端的打孩子做什么?” 这几年,沐父为做通父母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接受风家这个亲家花了不少心思,父母却还是端着,觉得沐之曦屈就了,他不能拿父母怎么样,可他还不能打儿子么? 沐父面色铁青,“我打他还打错了不成?一个小保镖,就算被他拉上了床,也就是个玩物,为个玩物得罪未婚妻,得罪未来岳父,我沐家没有这样蠢的继承人!” 沐老夫人见他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显然是气狠了,忙为孙子辩解道,“那个什么保镖不懂事,之曦也是被那保镖架到架子上去了”。 “就那么一件小事,他就被架到架子上了?我沐家的继承人没用成这个样子,我们在外面打拼,为的又是什么!” 沐之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父亲说的对,就那么一件小事自己都摆不平,让未婚妻嘲笑,让未来岳父发怒,他就算说破了天,也还是他没用。 “不说他有用没用,就单凭他未来岳丈发怒离开,他却沉着脸端着架子坐在这一动不动,我就能看出他心胸、心性根本不堪大用!” 沐老夫人急眼,“这又跟他的心胸、心性扯上关系了?” 沐父冷哼,“风立是什么人?不说他是他的长辈、是他未来的岳父,就单凭风立如今的地位,也是他一个小辈能轻慢的?就算他今天蛮不讲理胡搅蛮缠,他也得受着,笑脸陪着!可你看看他!” 沐老夫人被他说的有点呆,下意识看向沐老爷子,不想沐老爷子也露出不满的神色来,急道,“孩子毕竟还小,错了就错了,你打他做什么?” 沐父懒得理会,冷哼道,“他妈不懂事,看到风家人来了就躲了出去,以为是给了人家脸色看,反而是弄的她自己跟见不了人似的,本来以为他好一些,结果上梁不正下梁歪,那样的妈又能教出什么好儿子来?” 沐之曦脸色微变,“爸,这件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爸骂我就是,何必扯上妈?” 沐父更是失望,“风立说你那个保镖恃宠生骄,我看你也不差!你们倒是正好凑一对!” 说完他不想再理这个今天让自己失望透顶的长子,对沐老爷子道,“爸,跟风家结亲的事,好处我都和您说了,您自己心里也明白死守着以往那一套是不行的了,只感情上还有些放不下罢了,可现实比人强,您是这个家的掌舵人,再放不下,也得为后辈想想,之曦和他妈敢这个态度对风家,您至少也负一半的责任,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您自己斟酌着办吧”。 沐父说完拿起钱包就走了,沐之曦知道他肯定是去外室那里了,沐父在外面养了个外室,他早就知道,虽不待见,却也没太放在心上,这样的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很多,沐父算是比较有分寸的,再怎么样那对母子也不会威胁到他。 他一向冷静理智,刚开始的怒气过后就知道沐父说的对,这件事只是件小事,可两家亲事还没有正式定下来,风家暴发起家,心里未必不担忧沐家看不起他们,这样的事最是敏感,往深了想,再小的事也是大事。 他在蓝心语拒绝为沙华跑腿时,就该立即给她个冷脸好叫沙华知道自己对她这个未婚妻的尊重和重视,就算他顾忌蓝心语的脸面,也该及时安抚好沙华,嘱咐她不要和长辈说,沙华并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她的不满当时就表露出来了,他却没有及时处理,以致于沙华当做笑话提起这件事时,处处被动,一步错,步步错,这本就是他从祖父那学到的第一件事。 沐之曦正在反省自己,就听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沙华,他整理了一下心情,接通电话。 沙华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沐之曦闹翻,无论如何,她必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让沐之曦首先背叛婚约,在自己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沙华假意说了几句道歉的话,说自己只是开玩笑,没想到父亲的脾气那么暴躁,又说自己已经安抚住了父亲,让他不必担心,又殷殷嘱咐他跟沐家人说声抱歉才挂了电话。 沐之曦挂了电话后神色一松,将沙华说的跟祖父、祖母说了,就也坐不住了,起身往外走,他今天犯了错,实在不愿再在祖父、祖母面前杵着。 他出了大门,蓝心语就无声息跟到了他身后,沐之曦这个时候见到她,心里自然不爽,他从小优秀,听到的永远是亲人的夸奖和他人的艳羡,今天却为了一个保镖第一次挨父亲的打,甚至他还不得不承认父亲打的对,的确是他错了。 他知道他该第一时间解雇蓝心语,否则父亲见了她只怕会对自己更加失望,但一想到自己再也见不到蓝心语,他心头就莫名的一阵不舒服,他想当然的以为自己是信任她的身手,有她在,他不必再担心自己的安全,因此他只暗暗决定以后只在不会碰到沐父的情况下让蓝心语贴身保护,反正沙华已经安抚住了风立,这件事也该结束了。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刚刚阴沉的脸色又好了些,对蓝心语笑了笑,“我想出去转转,蓝小姐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 加更一章,亲们多多支持啊,票票收藏皆感谢不断~~~~ 第三章 暴发户的女儿(五) 风父并不是个冲动的人,他聪明有头脑,虽然已经对沐之曦存了不满,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决定先观察看看,毕竟一个完美的女婿并不好找。 本来沙华回国后,就应该尽快和沐之曦举办订婚仪式,将婚约正式确定下来,沐父提了好几次,风父都打哈哈圆了过去。 沙华巴不得他这样,抓紧时间练起了无迹心法,她本来应该进风父的公司实习,但蓝心语明显身怀武功,而且还不低,她必须尽快练好身手,对上她时才不会被动。 她和风父说自己在法国也学了一段时间舞蹈,需要一个舞蹈房,风父二话不说在家中给她开辟出一个大大的舞蹈房,沙华在修习无迹心法的同时,也选了红枫山庄的一套掌法修炼,这个时代不可能让她背着剑啊刀的到处走,还是掌法更实际一点。 半年的时间转眼即过,这半年来沐之曦对沙华的态度虽算不上亲热,却还算殷勤,在外面也并无什么不妥,倒是沙华对他的态度透出一种说不清味道的冷淡,风父不知道沐之曦看出来了没有,他却看的清楚,沙华对沐之曦的模样实在不是一个热恋中的女孩对未婚夫该有的,因此在沐父再一次提起订亲之事,他索性就着打探起沙华的口风。 沙华很理所当然的说让他安排就好,要说风父这辈子最怕的是什么,那绝对就是怕委屈了这个宝贝女儿,听她这么说,忙给风母使了个眼色。 二十多年过去,风母汉语已经说的很好,只是还带着浓浓的印度口音,只她说话轻声细语,声音又好听,柔和了那种生硬的异国腔调,“沙华,我见你对之曦十分冷淡,莫不是在国外发生了什么?你不喜欢他了?” 这半年来,沐之曦固定时间和周期约她,她并不想和他有什么亲密接触,每次都巧妙的将两人的约会变成和双方家长共享天伦,她已经很努力的做出一个未婚妻该有的模样,没想到竟还是露了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风父、风母对视一眼,都露出担忧之色来,风父等不及风母慢条斯理的开口,急道,“你要是不喜欢沐之曦了,就跟爸爸说,这门婚事就算了,爸爸就你一个女儿,千万别委屈自己哈!” 浓浓的感动夹杂着无尽的后悔痛恨瞬间涌上心头,沙华不由自主湿了双眼,她睁大眼睛,竭力冷静,不让原主残留的情绪太过影响自己,“爸,妈,你们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我们的婚事定下来也有几年了,结婚不急,订婚却到时候了,不必太正式,请亲朋好友见证一下就是”。 风父还是有点怀疑,沙华抱住他的胳膊,“爸,我是霞石风的女儿招财猫,委屈谁也委屈不着我不是?您看,我犯懒,这不就恬不知耻的在家啃老啃到现在么?” 霞石风是风父在靠霞石起家后,别人起的外号,风父一直很以为豪,对女儿的奉承和亲近更是受用,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她浓密的黑发,“你想啃到什么时候就啃到什么时候,爸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够你啃一辈子的了!” 虽然沙华已经叮嘱了订婚不必太正式,风父却不肯委屈自己的宝贝女儿,沙华和沐之曦的订婚仪式盛大豪华的让见惯了奢侈场面的沐家人也咂舌不已,沐老夫人和沐母都是富贵场里的人,虽然一直听说风家有钱,但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次的订婚仪式是风家一手包办,她们见了才知道厉害,倒是对沙华这个准媳妇重新估量起来。 订婚仪式最后,沐父代表男方做总结发言,盛赞了一番沙华的聪慧、懂事、美貌后,红光满面开口,“为了表示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一对准新人的心意和祝福,我昨天已经将我名下一个价值两亿的宅子转到了沙华名下,让一对准新人住进去,沙华,欢迎你成为我们沐家的一份子,之曦,以后你就要担负起作为丈夫的责任,好好照顾沙华,照顾好自己的家,祝你们幸福!”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人们纷纷议论起沐父出手大方,订个婚就送了两亿的豪宅,以后结婚还得了! 沙华盈盈走上舞台,本来沐父在说完这一段,再感谢来宾后,仪式就该结束了,并没有安排沙华说话,沐父以为她是想感谢自己,没有在意。 沙华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先是朝沐父鞠了一躬,清了清嗓子,“感谢沐伯父对我的厚爱和他贵重的礼物,但我更想感谢的是我的父母,他们所给予我的,我终我一生也无法偿还,在这里,我想郑重的跟他们说一声谢谢,是你们对女儿的爱,才让我有机会站在这里,爸、妈,谢谢你们!” 沙华说着深深三鞠躬,她是代原主说出的这番话,也是她的真心话,如果不是风父风母对原主无私而伟大的爱,原主不会在死后心心灵灵的想还他们一片净土,让她进入了这个身体。 掌声再次响起,风母捂着脸靠在风父怀里小声哽咽起来,风父咧着嘴笑,眼中却泛起了泪花,他这辈子最自豪的不是自己的财富,不是自己的事业,他最骄傲的是他这个女儿,他血肉相连的女儿,永远是他最大的骄傲! 深深三鞠躬后,沙华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又开口道,“我很感谢沐伯父慷慨昂贵的礼物,但是我却不得不和伯父您说一声对不起,我虽然在外国求学多年,但里里外外却还是地道正宗的中国人,无法接受外国自由、民主的那一套,我还没有结婚,应该守在父母身边尽孝,甚至要比平日更加恭谨,毕竟我可能很快就要结婚,不能再时时留在他们身边。沐伯父,对不起!” 沙华又朝着沐父一鞠躬,沐父脸上笑着,心中早已气的半死,沙华话说的客气,却是明晃晃的当众指责他这个未来公公太过“自由、民主”,为老不尊的鼓励儿子、媳妇未婚同居,还拿出“孝道”来压他,分明是讥讽他沐家自负诗书清贵世家,却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懂。 台下掌声再次响了起来,沐父却看到了众人忍笑的嘴脸,咳了咳将掌声压了下去,才忍怒道,“沙华孝心可嘉,但所谓长者赐不可辞,伯父的一番心意,沙华还是收下吧”。 沙华乖巧点头,好像刚刚说的义正言辞的人不是她似的,沐父再次气了个仰倒,拿他的东西拿的倒是挺干脆! 沐父虽然气了个半死,却不能拿沙华怎么样,只能拿儿子出气,又猛然想到沙华口中的“自由、民主”正是半年前讥讽沐之曦回护他那个保镖的原话,等客人和风家人都走了后,就铁青着脸问沐之曦道,“对了,你那个保镖后来怎么了?怎么沙华还抓着什么自由、民主不放?” 沐之曦一时语塞,反倒问道,“父亲的意思是沙华是故意的?” 沐父这下明白了,怪不得沙华一直追着什么“自由、民主”不放,原来却是给他沐家一个下马威,只是不知道是风立在背后指点,还是她自己的意思,如果是她自己—— 沐父反倒有些高兴,他沐家正处于转型的关键期,有一个精明能干,又能恰到好处的把握好时机的主母绝对比一个懦弱无能,只能做丈夫应声虫的主母好,他的母亲和妻子都只空有贵妇的架子,却一点大家主母该有的能耐、眼光都没有,他实在是烦够了,他选风家果然是不错的! 只是儿子行事太过优柔寡断,明知道是把柄还死死不放,看来他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他也不废话,只对沐老爷子道,“爸,我明天就将之煦接回来”。 沐老爷子还没开口,沐老夫人就尖声开口骂道,“你敢将那个孽种接回来,就别认我这个妈!” 沐母大怒扑向沐父,“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当初需要我娘家资金周转时,怎么说的?现在巴上了风家,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沐父不耐推开她,真是无知蠢妇,当初不是需要她娘家的财力,他又怎么会娶她?他忍到今天已是仁至义尽! “爸,我已经决定了,妈年纪大了,你劝劝她,在家做她的阔太太就是,孩子的事别瞎搀和,宠的一个比一个不像样!” 沐父说着再一次毫不留情推开又扑过来想挠他的沐母,转身就走。 这半年来,沐之曦对蓝心语的好感更深,她那一张只能算是清秀的冷漠小脸,他却越看越有味道,他对发现蓝心语各个不同的面乐之不疲,沉浸在对蓝心语美好的欣赏中,连沙华次次都推开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发觉。 若是平时,他也会想到沐父想到的“下马威”问题,可现在他知道父亲发怒是因为他没有及时“处理”掉蓝心语,担心父亲越过他对蓝心语怎么样,蓝心语身手再厉害,也无法和父亲相抗。 对蓝心语的担忧让他选择性的忽略了沙华说出那番话的其他原因,只认定了沙华是在记恨蓝心语,就那么一件小事,她记了这么长时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原本只当她没留心,现在看来却是故意的了,如此小鸡肚肠的人又怎么配做他的妻子! 沐之曦第一次对父亲给他定下的婚事产生了质疑,在他刚刚和沙华订婚之后,他隐隐有些后悔和沙华订婚了,虽只是订婚,但在他们这样的人家也就相当于结婚了,他这门亲事还是太草率了。 第三章 暴发户的女儿(六) 沐之曦第一次对自己的婚姻有了怀疑,种子一旦种下,就有一天会长成为参天大树,但他一向冷静稳重,婚姻不是儿事,一旦定了下来,就不容他轻易后悔,再者他也明白没有人能够十全十美,于是便采取如风父当初对待他的策略,静观其变,再相机行事,只他心里存了疙瘩,再加上他心中早就有了蓝心语,虽没有意识到,但下意识对沙华的态度还是越发冷淡起来。 他之前殷勤时,风父都能发觉不对劲,何况现在,只他见沙华冷眼旁观,又沉迷“舞蹈”,深怕他一提起解除婚约,沙华就借机说去外国进修,便也就静观其变,私下里却已经开始在为沙华物色新的丈夫人选了。 很快,沐父将私生子接回家,沐家闹的满城风雨的事传遍了霞市,上辈子沐之曦一直没出问题,沐父也没有将私生子带回去,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私生子的存在,沙华听说了,就知道给沐之曦添堵的机会来了。 她静等着沐家的闹剧渐渐平息,赶在台风尾的时候到了沐家,沐家气氛依旧紧张,沐母和沐老夫人根本没在,沐之曦虽对沙华已有不满,但这是订婚后,她第一次上门,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到了。 寒暄过后,沙华就开口问道,“听说伯父将之曦的异母弟弟带回来了,怎么不领出来见见?” 她说话直接,语气又颇有点盛气凌人的质问,沐父听着非常不舒服,只看在风父的面子上勉强答道,“他不在家”。 沙华以一副长者的口吻严肃教训道,“伯父,这就是您不对了,先不管这个孩子在沐家能不能站得稳,从血缘上说我都是他的长嫂,他不去我家拜见我就算了,我都上门了,他还躲着不见我,知道的说是他不懂礼貌,不知道的还以为之曦的异母弟弟得有多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呢!” 沐父本来还端着的笑脸顿时阴了下去,不过是他儿子没过门的媳妇,手伸到沐家来了不说,还管到了他这个公爹头上!还一口一个异母弟弟,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沐之曦虽也觉得沙华说这番话十分不妥,只心中却暗搓搓的暗爽不已,对沐父看过来让他开口的眼神只当看不见。 “这也就不说了,伯父这些年也不能时刻管教之曦的异母弟弟,教养差一点也情有可原,只伯父您自己却是要注意了,毕竟之曦都和我订婚了,说不定马上我们就会结婚生孩子,您都是快做爷爷的人了,还折腾那些,您自己不觉得面上无光,却让我们这些小辈怎么出去见人?我也不要求您做到我爸那样洁身自好,可至少不要弄的路人皆知吧?伯父,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您要处理不好,不如交给之曦,让之曦给您扫清后路,既省了您的麻烦,也保全了您的名声不是?” 她口口声声毫不遮掩的教训自己要“洁身自好”,口气比沐老爷子还要嚣张不客气,沐父勃然大怒,砰地一拍桌子,“沙华,我看你是小辈,不愿与你一般计较,但你若是这么不识抬举,风立不管你,我替风立好好教训你!” 沙华不屑撇嘴,“伯父,不是我要说你,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之曦的异母弟弟都被伯父您教成那个样子,还说什么替我爸来管教我!您要有时间还是多管管该您管的人吧!” “你——” “伯父,”沙华打断他,语气严肃而真诚,“我这次来跟您这番话也是为您好,再怎么您也是之曦的父亲,我的未来公公,您没脸,我也没脸不是?只我是小辈,话也只能止于此,具体您再自己好好想想,想来伯父您再糊涂,也不会让个私生子影响到之曦,之曦,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说着她也不管沐之曦答不答应,朝面色难看的沐老爷子笑了笑,起身就走,吆喝着管家给自己拿鞋子。 沐之曦对沙华的印象一直是温柔到有些腼腆的姑娘,特别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想不到她竟也有如此“盛气凌人”的时候,一时倒有些兴味,乖乖跟在她身后,一副五好未婚夫的模样。 沙华一路蹬蹬往外跑,也不等沐之曦,刚出沐家别墅的院子,就见风立靠在一辆豪华敞篷跑车上沉着脸瞪着她身后的沐之曦。 沙华瞪大眼睛,“爸,你怎么来了?” 风父瞥了她一眼,装!你继续装! “上车!”风父哼了一声,“之曦,我一向很欣赏你,否则也不会把沙华许配给你,但你也别以为你有我风家做靠山就万事大吉,在家里躺着享福就行了,你爸私生子这事,你尽快解决,我们家沙华嫁的是沐家未来的继承人,可不是空有其名,地位随时会被一个私生子取代的嫡长子!” 说着他也不管沐之曦铁青的脸色,大刺刺上了车发动车子,猛地一踩油门,车子朝站在不远处的沐之曦冲去,沐之曦吓的下意识后退,不想车子却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前面一点堪堪停住,风父取了车上的墨镜戴上,歪头朝面黑如墨的沐之曦威胁一笑,再次一踩油门,车子转了个弯,扬长而去。 沐之曦本来以为沙华过来那么一通作秀,是为了给自己出气,谁想却是为了“沐家继承人”! 他心中对风家父女极度不耐,自然对蓝心语更加殷勤上心,不想蓝心语对他却根本不假辞色,这越发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倒是渐渐也醒悟过来自己的心思了。 他刚开始还有些心惊,他和沙华已经订过婚,风家这门亲事他根本不能丢,渐渐的却放下了,这种事,他们这个圈子到处都是,蓝心语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只要他给她优渥的生活,给她他的爱,她自然会体谅自己的无奈,至于沙华,只要他和她谈拢条件,他就不信风家能舍得和“沐家继承人”的亲事! 他一想通了,就拿出正式追求的架势来追求蓝心语,不想蓝心语却义正言辞的警告他这个“有妇之夫”不准再来骚扰她,沐之曦看出她并不是装腔作势欲擒故纵,对沐家的富贵私毫不动心,再对比满身铜臭的风家父女,对她更是喜欢,委婉的诉说了自己的无奈和风家父女的不堪,将自己的想法也隐晦提了提。 蓝心语听后勃然大怒,她出身隐世古武家族,注重修身养气,平时很少有情绪,可在听了那样侮辱性的话后,却气的小脸通红,以她的出身,对沐家这样的所谓“书香世家”根本看不上眼,她之所以会到沐之曦身边做保镖,也是家族交给她的试炼任务,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竟敢如此侮辱她! 有一瞬间,沐之曦甚至以为蓝心语会动手打他,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莫名气势让他毛骨悚然,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动手,只冷着脸转身离去,沐之曦感觉到她只是出了门,而没有直接离开,心下庆幸的同时,也有些隐秘的轻视和自得,蓝心语再自尊自重又如何,她还是太过弱小,他要降服她,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到现在沙华也没做什么,但这一世的情况和上一世已经大大不同,上一世,刚开始蓝心语也是看不上沐之曦的,因为原主的种种小动作,她不耐厌烦下反倒起了逆反心理,渐渐与沐之曦走到了一起,可以说沐之曦最后能攻克蓝心语这个冰山美人,原主绝对居功至伟。 但这一世,沙华并没有陷害蓝心语,又正式与沐之曦订了婚,在蓝心语看来就是沐之曦妄想着美色名利双收,还把她置于那种地下情-妇的不堪地位,她又怎么能忍下去!只是她家族交予她的任务,她还没有完成,一时不能离开沐之曦而已。 第三章 暴发户的女儿(七) 时间很快就到了蓝心语陷害原主,让原主身败名裂,不得不与沐之曦退婚,远走他乡的时候,但因为这次沙华就只与蓝心语打过一次照面,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蓝心语这次并没有什么动作,沙华却不敢大意,那天特意求了风父推了应酬,一整天都留在家中陪她。 这时候,沐之曦追求蓝心语的事情也渐渐瞒不住有心人的眼了,风父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只当沙华是刚刚得到消息,心里不好受,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下来,一直到晚上快睡觉时,见沙华情绪一直不错,才小心翼翼问道,“闺女,和沐家的婚事,你是怎么想的?” “爸,这件事你不用管,我心里有数,沐家和沐之曦欠了我的,我会自己一一讨回来,您要做的就是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您比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可靠!” 风父哈哈笑了起来,亲昵拍了拍沙华的脑门,这个女儿,他从小就疼爱,之前太过文静寡言了些,现在性子依旧冷淡,跟他却亲热了许多。 沙华拉着风母一起靠进风父怀中,“爸,你和妈再给我生个弟弟吧,这世上,我能靠得住的男人除了您,也只有弟弟了”。 风父拍了她一把,“没大没小的!” “爸,我说真的,”沙华坐直身子,认真看着他,“我这样的情况,找丈夫不可避免的都会遇到沐家这样的情况,有一天你老了,没有娘家人依靠,我拿着再多的嫁妆又有什么用?” 风父最后虽然还是没有同意,但沙华知道他听进去了,她再多说几次,风父这么疼爱女儿,总有一天会让步,她并不想在这里结婚,风父的事业总要有人接手,如果是风父风母的亲生孩子自然最好。 第二天,沙华直接到了沐之曦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蓝心语盘膝坐在铺在地板上的高档羊毛地毯上,双手自然搭在双膝,闭着眼睛,沙华正要仔细看看她运功的方式,蓝心语猛地睁开眼睛,冷声斥道,“什么人?” 沙华一把推开门,靠着门摘下墨镜,轻嗤,“啧,都说沐总经理的贴身保镖蕙心兰质与众不同,果然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保镖这样赤着双脚坐在地上保护人的,真是长见识了!” 她将“保护”两个字咬的极重,蓝心语却并不慌张,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冷冷盯着明显来意不善的沙华,沐之曦不悦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 沙华看都没看他一眼,款款走到蓝心语面前,扫了一眼她只着丝袜的双脚,打开手提包,拿出一张卡扔到蓝心语面前,“都说蓝保镖是沐总经理的红颜知己,想不到沐总经理这么吝啬,路边摊的袜子也敢买来让蓝保镖这样蕙心兰质的美人穿!蓝保镖,这里面有两千万,拿去随便花,在外面可千万别堕了我沐家的名头!” 沐之曦面色铁青,“你疯疯癫癫在说什么?没有人稀罕你的钱!” 沙华不屑一眼扫过去,她这具身体本就生的美艳,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这般用眼尾子看人时说不出的高傲鄙夷,“没用的男人!还不是为了给你擦屁股,玩个女人还闹的满城风雨,都传到我爸耳中了!跟你那个老不羞爸爸一个模样!” “你!你给我出去!” 沙华嗤了一声,居高临下看向面色冷漠的蓝心语,“蓝小姐,你和沐之曦的破事我不想管,但请你行事有些分寸,我爸妈年纪大了,我不想他因为我的事烦心,这两千万不是要你离开沐之曦,只是为我爸妈买一份清净,人想向上没有错,你若是有什么要求沐之曦没办法满足,可以来找我,但我不希望你再将事情闹成这样,影响我爸妈的心情!” 也许沙华口口声声说的都是父母,让极有家族荣誉感的蓝心语忍不住开口辩解道,“是他缠着我,我对他无意,你不要妄自揣测!” 沙华扫了她一眼,啧了一声,“蓝小姐,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是一个保镖该有的样子吗?你已经因为他追求你而轻忽自己该守的本分,你说你对他无意,就算我信你,你信你自己吗?” 蓝心语一滞,沙华冷笑,“蓝小姐,就算你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不能离开沐之曦,但就凭你将他的追求作为资本就证明了你并没有彻底的拒绝他,无论你给自己找什么样的借口,你都是我们婚姻中的插足者,小三!听说很多人都称赞蓝小姐高岭之花,不为沐家富贵所动,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我最讨厌的就是蓝小姐这样做了婊-子还给自己立牌坊,自以为高洁高雅高不可攀,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和沐之曦讨价还价时的故作姿态!毕竟沐之曦那样的男人就是这么下贱不是?” 蓝心语面色更冷,却根本无法反驳,上一世,原主没有正式和沐之曦订婚,又一上来就使绊子,她一直在道德上俯视原主,觉得自己是被原主逼的没办法才会反抗,现在情形不同了,沙华的手段目的也不同了,她根本无言以对。 “风沙华!你给我滚出去!” 沙华脚下微动,沐之曦根本没看到她怎么动的,就觉眼前一花,沙华已经逼到眼前,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就在他宽敞的办公室里回响开来,他震惊下甚至没觉得疼,只下意识伸手捂住脸,不敢置信看着气定神闲,仿似刚刚那巴掌跟她没有一点关系的沙华。 “沐之曦,这巴掌是教教你分清正妻和小三的区别,小三,你爱怎么呵斥怎么呵斥,将人弄残了弄死了,我也有本事给你擦屁股,你再敢对我大呼小叫,信不信我打残了你!” “风沙华!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沙华转身就走,沐之曦下意识去拉她,谁知右手刚碰到她胳膊,她就狠狠捏住他的手腕,也不知她怎么动的,就轻轻巧巧将他摔到地上,踩上了他脖子,他想爬起来,她那穿着高跟鞋的小脚却似有千斤重,他连动动脖子都不能,更别提爬起来了。 巨大的耻辱和愤怒迅速席卷了他全身的每个细胞,他甚至没有想到其中的怪异之处,大声怒吼道,“蓝心语!你是死的!快!” 沙华的动作太快,又太过诡异,蓝心语两次都没来得及救援,心中对沙华极为忌惮,因此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而是警惕看着沙华的动作,听到这话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是难看。 沙华动了动脚腕,笑了起来,“果然这样的男人就是贱,一打就知道乖了”。 第三章 暴发户的女儿(八)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样的武功绝对不是什么跆拳道馆、散打冠军之类的能教出来的,她只可能是和她一样来自某个古武家族。 “什么人?这个只能乖乖被女人打,还要叫女人帮忙的废物的未婚妻啊!不过是打了个废物,蓝小姐不会以为我是从火星来的吧?” 蓝心语眼中忌惮更深,沙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慢慢挪开脚,“蓝小姐,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不好的流言传到我父母耳中”。 沙华在蓝心语忌惮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出了沐之曦的办公室,不甚在意的扫了一眼斜对面的办公室中探视的目光,将门推的更开,这才走了。 这一层只有两个办公室,一个沐之曦的,另外一个想必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这个公司的总裁的。 她走后半天,沐之曦才扶着脖子爬了起来,他一辈子都没栽过这么大跟头,还是在他的未婚妻手中,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和难堪,爬起来又发现蓝心语死死盯着沙华离开的的方向,根本不顾他的死活,再一想他今天之所以会遭了这么大的难堪,全部是因为她,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风沙华那个女人虽然可恶,但她说的对,蓝心语种种行为都表明了她根本不如说出来的那么“高洁高雅高不可攀”,现在装一副女神样也不过是要讨的更高的价钱!做了婊-子还想自己跟后面托着! 要是平时,沐之曦肯定不会这么想,就算偶尔有念头划过,他也不会对蓝心语怎么样,但今天他在难堪耻辱之下,被她那个样子一激,火气上头,不管不顾扑上前抱住了她,一边胡乱咬着她的嘴唇,一边就去撕她的衣服。 沙华对蓝心语很忌惮,上次做张沙华时又险些因为低估对手吃了个大亏,虽然修习无迹心法已有小成,却不敢轻易动手,但其实蓝心语出身的古武家族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武功传到今天,内功心法早就失传,所谓古武世家也就是比广泛流传的散打、跆拳道、套路拳法之类多了个练气的功夫,这练气只能让身体更加敏捷轻便,可以借助工具身轻如燕的攀爬行走,上一世蓝心语杀原主就是用铁爪勾住墙面上的一些凹凸处,攀着绳子爬到了十八楼,和真正可以飞檐走壁的轻功相差甚远。 所以沐之曦冷不丁的扑过来,蓝心语没有防备之下根本躲不开,等她推开他,他已经撕开了她的衬衫,手伸进了她胸罩重重捏了好几把,她推开他的时候力道很大,他的手又伸在里面,胸罩带子都被绷断了,她的嘴唇也被咬破了,她根骨好,从出生起就受尽宠爱,哪里吃过这样的亏,羞怒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想也不想一脚踹翻了还想扑过来的沐之曦。 沐之曦在沙华身上吃了苦头,见蓝心语也想跟他斗狠,竟也是发起狠来,一把抓住她的脚腕狠狠一扯,蓝心语身手再好也是个女人,被他这么用蛮力一扯,踉跄了一下,还没稳住身形,沐之曦用身子作为支撑加大力道扯着她的脚腕往边上拖,蓝心语只是身体轻盈、身手好,力气虽比一般人大,却架不住沐之曦一个大男人跟她拼命,被他扳的往下倒去,总算她身体下意识自救,并没有撞到要害。 她气怒下狠狠一胳肘捣到沐之曦的小腹,沐之曦疼的蜷起了身子,蓝心语又狠狠撞了几下,见沐之曦疼的没力气了才爬了起来,狠狠踹了他几脚,这才黑着脸找了件外套套上,扬长而去。 盛怒中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斜对面的办公室里闪烁了好几下的闪光灯。 蓝心语出手比沙华更狠,沐之曦半天才有了力气爬了起来,胸口发闷,连呼气都火辣辣的疼,每走一步都疼的厉害,所幸脸上并没有什么伤处,他不敢声张,换了件衣服才让秘书开车送自己去一个隐蔽的医院处理伤处。 他受了伤自然不会回家,去了自己在外面的别墅,不想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早晨就觉得脖子比石头还硬,连扭头都困难,他这时候才回味过来沙华的诡异之处,不敢怠慢,忙叫了医生过来,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没检查出什么,沐之曦只好去医院拍片子,结果也拍不出什么。 沐之曦有些慌了,更多的却是愤怒,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不想沙华根本不接,打第二次那边就是通话中了,想是把他拉进了黑名单,沐之曦气的脑门青筋直跳,吩咐司机直接去风家,不想还没到风家就接到了沐老爷子的电话,命令他立即回家。 隔着电话,沐之曦也听出了沐老爷子的怒气,不敢怠慢,只得让司机改道回家,刚踏进家门,就听到沐父的咆哮声,“给我滚进来!” “跟孩子好好说话——” “妇道人家,插什么嘴!” 发话训斥沐老夫人的是沐老爷子,沐之曦知道这次事情闹大了,忙进了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还没走到跟前迎面一个杯子就飞了过来,本来他一偏头就能躲过去,只他现在脖子僵着,根本躲不开,被茶水浇了一脸,杯子在他心口滚了一圈,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沐之曦脸色难看起来,“爸,发生什么事了?” 沐父脸色比他还难看,一扬手将一沓照片扔到他脸上,“你还有脸问!看看你干的好事!” 沐之曦忍气捡起撒了一地的照片,在看清照片的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照片上竟是他昨天欲强逼蓝心语,反而被打的很难看的画面,拍的极其清晰,连他被打时痛苦的神色都拍的一清二楚。 “是什么人?” “你还好意思问是什么人!不过就是个保镖,在结婚前就闹成那个样子,风立跟我提了好几次了!结果闹到现在还没弄上手,想霸王上弓,还被人打成那样,我沐家怎会有你这种没用的子孙!” 沐之曦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沐父恨铁不成钢,“这件事不能再由着你,那个保镖必须送的远远的,这些照片我是截下来了,但不能保证没有万一,如果真的被有心人爆出去,你就等着去国外安度晚年吧!” “谢谢爸,我知道了”。 沐之曦的声音阴寒冷酷,话中的感恩,沐父却听的清清楚楚,毕竟是从小就寄予厚望的嫡长子,沐父心中一软,口气便温和了许多,“你还年轻,感情这一关难过也不算什么大事,只你毕竟身份不同,做事要注意影响,女人宠宠就算了,这么蹬鼻子上脸的,你也得拿出你沐氏继承人的气魄来,连个保镖都驯服不了,还谈什么做大事?” 如果是之前,沐之曦必定会对这番话嗤之以鼻,可昨天蓝心语毫不留情的毒打,还被人拍了照捅到了沐老爷子和沐父这里,他对她最后一点感情也磨没了。 他一旦冷静下来思维也就清楚了,将事情三年前沙华从法国回来起仔细想了一遍,以前没想到的,忽略的,或是想岔的在这一刻全都想清楚了,在法国时他和沙华还好好的,他回国后两年,两人也并没有因为距离而疏远,反倒是沙华回国后,对他冷淡了许多,他之前心里装着蓝心语,竟没有发现三年来沙华每次都刻意避开了他亲热的动作,三年来,他竟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而变化就起在沙华和蓝心语第一次的冲突,他此时想的清楚,想必那时候沙华就对他和蓝心语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怀疑,才会对他冷淡了,两人的婚事一直不咸不淡的拖了两年,估计是他一直没什么动静,风家才让两人订了婚,不过沙华心中想是还有疙瘩,因此在订婚仪式上明确拒绝了两人同居的事,那么多不寻常的地方,他竟什么都没注意到!他到底眼瞎到了什么地步! 再一想到,这眼瞎都是因为那个傲慢冰冷的女人,沐之曦本就阴森的眼神冰寒一片,她当他沐之曦是什么人,一边勾着他,还敢那么对他! 沐之曦没有再去找沙华,在家乖乖将脖子养好了后,才去了公司,不想蓝心语竟然在他刚进公司时就跟了上来,冰冷而又傲慢的对他道,“沐之曦,你对我无礼,我也打了你,我们扯平,我跟你签了五年的合同,还有七个月时间,这七个月内,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全力保护你的安全,但你要再敢无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三章 暴发户的女儿(九) 沐之曦弄死她的心都有了,却没说什么,只冷着脸点点头,两人相安无事过了几天,蓝心语见他一直正常上班下班,连电话都没给沙华打过,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去风家?” 沐之曦挑眉,蓝心语在他身边待了将近五年,从她救了他起,他一直对她抱着莫名的好感,而他本人又非常迟钝,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是喜欢上了她,所以没有像寻常富家子弟那样对待她,反倒因着心中的好感尽可能的照顾她,就算前几天突然发疯,她毒打了他一顿,他也没怎么她。 沐之曦对她可以说一直非常好,他本人也算是一个很有风度的儒雅君子,上一次,蓝心语也只当他是被沙华刺激的发了疯,因此对他并没有什么戒心,直接道,“风沙华的身手很古怪,我想和她交交手,可风家,我根本进不去”。 她言下之意自然是要他带她去风家找沙华,若是之前,沐之曦自然乐意为心上人效劳,可现在他只看到了她对他颐指气使理所当然的态度,心下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沙华正在生我的气,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不会见我”。 “打电话有什么用,你亲自去她家道歉,她又不是真的不想和你结婚了,怎么会不见你?” 沐之曦心下更恨,犹豫道,“那我今天下班去试试,”说着打了个电话,让秘书给自己订一束玫瑰花。 蓝心语松了口气,她看不出沙华身手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不敢小视,盘膝坐了下来,抓紧时间练功,沐之曦看了看她喝水的杯子,眼中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她每次练过功后都会喝一杯温热的水,他倒要看看她武功到底有多“高强”,能不能扛住高科技的******药! 他身为沐家嫡长子,未来继承人,长这么大第一个跟头就栽在蓝心语身上,他往日对她的真心真意,处处容忍她,处处为她打算,她却这样待他,那他又何必跟她客气! 撕去感情的温柔面纱后,他如上一世对待原主那个未婚妻一般对起了他的“心上人”。 蓝心语练过功后,和平时一样喝了杯温热水,见时间还早,就又坐下来打坐,不想没一会就觉得困倦起来,她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和沐之曦说了一声,打着呵欠往沐之曦在办公室特意为她准备的休息室走,还没走到休息室,她就一头栽倒在地。 沐之曦冷冷看着她栽下去,半晌才慢慢走了过去,狠狠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才毫不怜惜的扯着她的领子将她往休息室拖去。 沐之曦将蓝心语拖进休息室,扔上床,给秘书打电话,吩咐她不准让任何人打扰自己,毫不留情一个耳光甩醒蓝心语,药力已经发挥作用,蓝心语并没有觉得疼,艰难睁开眼睛,平日冷漠的双眼水润迷蒙,巴掌大的小脸红的像烧着了般,她不舒服的扯了扯衣领,哼了起来,沙哑的声音别有一种妩媚诱惑的味道。 沐之曦眼神猛地一暗,起身拿了杯水,从抽屉里拿了一颗药丸溶进去,关上休息室的门,锁死,将水喂蓝心语喝了下去,不一会蓝心语就使劲撕起了自己的衣服,蛇一般缠上了他……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吃饭时,风父高兴对沙华说,蓝心语不见了,想是被沐之曦“处理”了,沙华吃了一惊,她不清楚蓝心语的真正实力,更忌惮她身后的古武世家,她在眼皮子底下还好,这突然不见了,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她简直防不胜防,当下求风父仔细调查。 风父本来只是当个笑话看,见沙华慎重,便调了手下最厉害的私人侦探去探听消息,第三天就得到回话,蓝心语的确不在沐之曦身边了,只是沐之曦好像在他自己的别墅里藏了个女人,这几天他别墅佣人扔出的垃圾中有残余的助兴药品和包装。 沙华有些怀疑,从原主上一辈子的遭遇来看,蓝心语出身高,又自恃武功,性子高傲冷漠,十分记仇,她那天闹了那么一出,反倒促进了两人的感情?怎么想怎么诡异! 而且就算两人勾-搭上了,正是情浓的时候,又怎么会需要什么助兴的药品? 沙华越想越不放心,晚上等到一点过后悄悄出了门,她这个身子根骨没有上一次好,虽然已经修习过一次无际心法,但练的并不比上一次快,但三年的修习已经足够她身轻如燕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飞掠,风家请的保镖都没有发现,更别提已经陷入沉睡中的市民了。 沐之曦为上班方便,住的是市里的一片别墅区,进去并不难,沙华很顺利的找到了沐之曦住的那一栋,顺着窗户爬上了二楼阳台,这时候正是初夏,沐之曦又太过信任小区的治安和沐家请的保镖,阳台门就那么大刺刺开着通风,沙华循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沐之曦所在的卧室,轻轻拧了拧了门把,发现里面反锁了。 她怕惊动人,四下观察了一番,又从阳台下到一楼,找对地方翻到了沐之曦卧室的窗户上,窗户为通风将两扇玻璃窗推到了一起,另一边是纱窗,沙华取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将纱窗划开一点点,伸进去一根手指打开窗户的暗锁,轻轻推开纱窗钻了进去。 沙华正想仔细看看床上躺着的人,心中忽地警铃大作!不对!有人在看着她! 若是之前,沙华肯定吓的转身就逃,可她经过上一次的武林世界,已经冷静了许多,只惊了惊就冷静下来,那个人一直醒着却没有出声,定然有原因! 她定了定神,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眯起眼看去就发现醒着盯着她看的是蓝心语,躺在她旁边的正是沐之曦,沙华快步上前在沐之曦脖子边拍了拍,她如今功夫不到家,但让沐之曦晕个两个小时还不在话下。 拍晕沐之曦后,沙华拉上窗帘,打开床头的小灯,似笑非笑看向坐起来了的蓝心语,“真是想不到两千万就能让蓝小姐这么迫不及待的爬上我未婚夫的床啊!” 蓝心语眼中露出愤恨的神色来,她急切看着沙华,啊啊叫了两声,沙华这才发觉不对劲,防备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第三章 暴发户的女儿(十) 蓝心语动了动,铁器相撞的声音传来,沙华看她一直用下巴示意自己身下的被子,想了想,走到沐之曦那一边掀开被子,豪华的蚕丝薄被下,近乎半裸的蓝心语遍身青紫的伤痕,她纤细的右脚腕上更是栓了一条细而长的铁链,沙华吃了一惊,“你——” 蓝心语难堪动了动身子,沙华看了她一眼,体贴放下被子,“你怎么了?是沐之曦把你锁起来的?” 蓝心语又啊了两声,沙华怀疑看向她,“你嗓子怎么了?说不了话了?” 蓝心语脸上露出极度愤恨而又难堪的神色来,她抬起右臂放到自己喉咙间,沙华注意到她的右手软塌塌的挂在手腕上,更是怀疑,“你的手?” 蓝心语点头,哀求而又急切的看着沙华,沙华十分无语,“你不会跟我说,是沐之曦将你囚禁在这,怕你逃跑不但弄哑了你,还弄断了你的手罢?” 蓝心语双眼中泛起水光,她根本想不到沐之曦竟会这么对她,不但给她下药,迷-奸她,还不知给她喂了什么弄哑了她的嗓子,更是亲自打断了她的双手,用锁链将她缩在床柱子上,他每天上班前、下班后会给她喂点东西吃,其余时间就任她被锁在这里自生自灭。 刚开始她还不吃他喂的东西,可不到两天,她就饿的受不了了,只好忍辱吃下,他下班晚了,或是晚上有应酬回不来,她就得饿着,因为她床上“不听话”,沐之曦经常逼她吃不知道是什么的药,她吃下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像他骂她的那样“下贱”的缠着他,她被他关了快二十天,没有一个人发觉不对劲,这间房里除了沐之曦也从没有第二个人进入,短短的二十天,她却像过了二十年,幸亏沙华来的还算早,否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还能不能做到在发现沙华进来时冷静的保持安静,向她求救。 沙华见她难堪点头,惊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那他就是绑架、囚禁!沐之曦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蓝心语哪里还顾得上颜面,使劲点头,眼泪不受控制的汩汩淌了出来,沙华看她这模样肯定不是假的了,一时心情相当复杂,这算什么?她这次任务最大的对手,还没等她动手,就被另一个对手解决了?还比她自己动手还要惨烈? 不知道原主知道抢走她未婚夫的女人现在被她未婚夫折腾成这副惨烈模样会是什么感受? 沙华默了默,开口,“蓝小姐,我是沐之曦的未婚妻,我不会帮你报警,将自己的未婚夫送进监狱”。 她更倾向的是将蓝心语救出来,然后让她和沐之曦对掐,她省事省心,还能让原主更加满意。 蓝心语使劲摇头,她很清楚沙华绝不会帮自己对付沐之曦,焦急用手在耳边比划。 “你想我帮你打过电话?” 蓝心语点头,沙华又沉默了一会,“蓝小姐,我不知道你和沐之曦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但我想你并不清楚沐家在霞市的势力,就算我替你打电话,你家人也救不了你,说不定还会将自己搭进去,这样,我回去安排一下,过几天再来将你弄出去,到时候我派人直接将你送到外国,替你联系一个好的医院,看看你的手和嗓子能不能治好,再给你一笔钱,保证你下半辈子生活无忧”。 蓝心语使劲摇头,只要沙华肯替她给家人打过电话,她家人就会立即赶过来救她,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她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 沙华明知道她的意思,却不赞成的肃容看着她,“蓝小姐,请你不要任性,你弄成这个样子,想必是因为你不肯屈从沐之曦,是个有血性的,我看在这一点上才会帮你,你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但我不会帮你叫你的家人,沐之曦毕竟是我的未婚夫,我不想他再多做错事”。 沙华说完不理会她更加焦急的神色,又从窗户爬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关上灯,将窗帘拉开,又将纱窗的暗锁锁上。 这件事沙华并没有瞒着风父,风父听说沐之曦竟然做出那样的事很是震惊,立即道,“闺女,你和他的婚事立即取消,这样的人不能嫁”。 沙华连连保证,说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就立即退婚,又乘机劝说风父天下的男人都不可靠,赶紧给她生个弟弟,让她老来有靠。这一次风父果然就没有像前几次那么坚决了,沐之曦囚禁蓝心语的事对他触动很大,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自负看人还算准,却怎么也没想到沐之曦竟会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沙华将替蓝心语办护照的事交给了风父,风父很快办妥,沙华并没有拖延,在护照办好的当天晚上就潜入了沐之曦家,不想已经凌晨两点了,沐之曦依旧“性”致勃勃,沙华听到里面的动静脸就是一黑,只好又落回地面,等他“兴致”过去,夏天蚊虫多,她隐在灌木丛中,还不敢有大动静,忍着被蚊子咬忍的快吐血了,才听到里面没了动静。 她又等了一会,确定沐之曦睡着了才又悄悄潜了进去,纱窗她那天只割开了一个小口子,沐之曦并没有发觉,她进去第一时间拍晕了沐之曦,想到自己刚刚的憋屈和浑身瘙-痒的包包点点,又连连扇了他几耳光才抱着蓝心语出了别墅。 风父安排的很妥当,沙华顺利将蓝心语送上了飞机,第二天沐之曦发现蓝心语不见了,大发雷霆,正在发作保镖,沐父的电话就打来了,上次他强迫蓝心语却被蓝心语毒打的照片曝光了! 整个霞市都因为这个爆炸性的八卦处于不正常的振奋之中,别说是沐之曦,连沐家人都不敢轻易出门,沙华第一时间开新闻发布会,强烈谴责了沐之曦的无耻与无能,宣布自己与他的婚约解除,她是霞石风的女儿,绝不会与这种小人为伍! 蓝心语失踪和照片曝光两件事先后发生,太过凑巧,沐之曦并没有怀疑沙华,只以为是救走蓝心语的人背后谋划,他查过蓝心语的简历,简历上蓝心语是个孤儿,孤儿院将她养到十八岁后就任她自生自灭,她能独立挣钱后也并没有回馈孤儿院,她平日为人高傲冷淡,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他才敢那么粗暴简单的将她囚禁在自己家中,现在却突然蹦出了一个能在夜里无声无息闯入他的别墅救走蓝心语的人! 那样的人绝不简单!沐之曦隐隐感觉到自己惹上了一个极麻烦的人,沙华宣布和他退婚,正合他意,他没有挽留,也没工夫挽留,调动一切人手排查蓝心语的来历。 很快,结果出来了,蓝心语的简历是真的,只是那个蓝心语的长相和他认识的蓝心语长相完全不同,那个孤儿蓝心语早就因车祸死亡,也就是说蓝心语借了一个死人的身份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潜伏在他身边五年,而他却对她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叫蓝心语! 沐之曦想起他因为对她的欣赏和好感,许多事情并没有避讳她,最后还那么折辱她,背后顿时起了一身冷汗,他仔细想了半天,命人将他起兴致时给蓝心语拍的一些不雅照片流传了出去,捏造了一些事实,说蓝心语本就是个妓-女,想方设法混到他身边做了保镖,勾引他不成,就给他下药,毒打他泄愤。 这样的故事更符合某些人的心理,风向又倒向了沐之曦这边,沐之曦心下满意,却也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时刻警惕蓝心语可能的报复。 风父派去的人很负责,将蓝心语送到当地最好的医院,给她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她的嗓子虽然毁了,治疗一段时间后,也勉强能发出声音,只声音十分沙哑含糊,她的手也被接上了,只是以后不能再拿重物,更别提练武了。 蓝心语手能动后,就跟家族联系上了,蓝家人十分震惊,当即派蓝心语的三哥出国陪蓝心语治疗,蓝心语的二哥蓝心诚则悄无声息到了霞市。 第三章 暴发户的女儿(完) 蓝心诚刚到霞市就看到了蓝心语铺天盖地的不雅照,又惊又怒,他们蓝家子弟成人前向来有入世试炼的惯例,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蓝家子弟,更何况蓝心语在嫡系一脉最小,根骨又好,从小受尽宠爱,想不到竟被人如此欺辱! 蓝心诚是蓝家这一代中最机警狡猾的,所以才会被派来处理这件事,他虽然愤怒,却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冷静查探起霞市的情况,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联系上了风父,沙华自告奋勇代替风父处理这件事,两人很快达成了协议。 蓝心诚武功比蓝心语好,耐力又好,一直潜伏在沐父身边,直到一个月后终于找到机会,一刀砍下沐父的头,将沐父身首分离的尸体扔到沐家门口,蘸着沐父未干的血在沐家大门上写了血债血偿四个大字,末了用手机全角度拍了几张照片,抹去自己留下的线索,才施施然离开。 第二天沙华就在各大报纸上看到沐父深夜被杀,尸首被扔到沐家门口的新闻,看着头版头条上能清楚的看见沐父脸上细微皱纹的照片,沙华十分无语的看了蓝心诚一眼,果然还是高科技好用,她那时候杀吴夫人时,如果也有手机媒体,保证效果更好。 蓝心诚挑眉,“风小姐,我已经显示了我蓝家的诚意,现在该轮到风小姐了”。 沙华点头,“放心,双赢的事,我于情于理都不会袖手旁观”。 儿子惨死,沐老夫人一见之下,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沐母哭天抢地,只知道干嚎,沐老爷子也没好多少,只能靠药物勉强撑着,不让这个家倒下去。 沐之曦本能觉得是蓝心语在报复,他不敢再瞒,将蓝心语的事情说了,沐老爷子听了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骂了一声孽障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沐老爷子心脏病突发,住进了重病医院,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整个沐家就只剩了个还没到三十岁的沐之曦,沐家要倒的流言四起,沐氏公司的股市岌岌可危,沐家旁支的人全部跳出来指手划脚。 沐之曦要操办父亲的丧事,调查杀害父亲的凶手,又要照顾在医院中的爷爷奶奶,偶尔还要安抚沐母,还要应付旁支不怀好意的亲戚,忙的焦头烂额。 这时,沙华出手抛售了手中的沐氏股票,她就像一个风向标,股民见她都抛售沐氏股票,哪里还敢再留,全都跟着抛售。 沐家虽然有钱,但都投进了各种项目,一时哪能拿出那么多现金面对股民的抛售狂潮,短短几个小时之内,沐氏就被逼到了绝境,沐之曦这才想到沙华,打电话求她收回股票,再借一笔钱给他周转,等渡过这次危机,他愿以沐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求娶她。 沙华冷笑,“沐之曦,你还真当你自己是个人物了,百分之十?你用整个沐家做聘礼,我都不会嫁给你,想要钱很简单,将你沐氏的股票卖给我百分之三十,半价!” 沐家手上有的也不过是沐氏的百分之六十股份,沙华却开口就要买百分之三十,还是半价,沐之曦怎么可能答应,无奈之下亲自登门想求沙华高抬贵手,却连风家的大门都进不去,这时候他才想起父亲一直说的和风家结亲的好处,如果他这时候还是沙华的未婚夫,甚至丈夫,风家绝不会袖手旁观,风家有的是钱,这样的危机,只要风家肯出手,根本不算什么,只是现在他后悔已经晚了。 所谓墙倒众人推,昔日的好友伙伴见沐家落难,纷纷落井下石,最后沐之曦还是被逼妥协,和沙华讨价还价半天,以一半的价格将沐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卖给了沙华,以沐氏资产缩水近百分之三十的代价,暂时将局面安稳下来。 沙华却转手就以高价将股份卖给了沐氏的一个大股东,赚了一大笔,沐氏不再是沐家的一言堂,沐之曦虽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这时候沐老爷子醒了过来,只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也不能怎样,他经过丧子一事,身体精力都大不如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沐父和沐老爷子倒下的太过突然,沐之曦还没有真正的成长起来,如果是和平时期倒也罢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显得能力不足了,被几个大股东联合排挤,在公司里焦头烂额。 他想不到蓝家真正的报复还在后头,他知道蓝心语身手很好,那个救蓝心语的人又能悄无声息的在深夜将蓝心语救走,身手必定也不错,因此对自己的安全极为看重,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极为谨慎,身边都围着一大堆人,蓝心诚一直没找到机会。 半年后,蓝心语从国外回来,看到自己在网上到处流传的不雅照,险些没气疯,她才二十四岁,平日再冷静也有限,何况还遇到了这样的事,早就积在心中不得发泄的愤怒怨恨又添了把火,不顾蓝心诚的反对,求着她三哥潜入医院,将沐老夫人的氧气罩摘了下来。 因为护士发现的不够及时,沐老夫人窒息而死,蓝心语又指使着她三哥趁乱绑走了沐母,打电话威胁沐之曦独自去她指定的地方,否则就等着给沐母收尸。 经过沐父和沐老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害,沐之曦早已吓破了胆子,哪里敢去,他将电话录了音,拿去报警,警方对此十分重视,发布了通缉令全城搜寻蓝心语。 蓝心语没想到沐之曦竟然敢报警,愤恨无奈下只好杀了沐母,准备离开霞市,却被警方和沐之曦的人逮了个正着,如果是以前,她也许能凭着自己的身手逃出去,但现在她基本等同废人,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蓝心语被捕,蓝心诚并没有着慌,他先将冲动的弟弟打发回家,再次约见沙华,开门见山道,“风小姐,我知道你很强,不如我们再合作一次?” 沙华见过他出手,对所谓的古武世家也有了一定了解,早没了忌惮,闻言挑眉道,“你们蓝家做的是杀人的生意,我对犯法没兴趣”。 风母已经怀了孕,她还想自由的孝敬父母,养大弟弟,对坐牢一点兴趣都没有。 蓝心诚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来,“风小姐,更大的能力意味着更多的自由,我相信风小姐肯定有办法不让人怀疑到风小姐头上,风小姐真的不考虑考虑?风小姐应该还没杀过人吧?那种呼吸间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相信我,只要一次,风小姐就一定会喜欢上!” 呼吸间掌控别人生死!沙华冷笑,原来蓝家的人抱的就是这种心态,怪不得原主只是小小动了几次手脚,就被报复的家破人亡,恐怕在这些所谓的古武传人眼中,她们这些普通人都是蝼蚁般的存在,就算她们不惹这些人,这些人一个不顺眼也会随意决定她们的生死! “不好意思,我对那个一点兴趣都没有,蓝先生请自便,我还有事,先走了”。 沙华刚站起来,手机就响了,却是沐之曦,沙华想了想,又坐下接通电话,沐之曦劈头盖脸喝道,“风沙华!是你把蓝心语救出去的!” 他的声音疯狂满是阴森之意,沙华愣了愣,冷冷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想否认!那个贱人亲口说的,我给她喂了药,又找人做她,她根本不敢说假话!” 沐之曦喊的声音很大,蓝心诚在对面听的清清楚楚,脸色立即变了,抢过手机喝道,“你把心语怎么样了?” “你就是她说的那什么最厉害的二哥吧?”沐之曦的声音透出报复的快意来,“你再厉害如何?能救的了那个贱人?她不是说我迷-奸她,要杀了我么?现在我找一群人迷-奸她,看她能不能杀光所有人!说不定这时候那个贱人肚子里已经有了孽种,你现成当个大舅子!” 沐之曦说着哈哈笑了起来,蓝心诚面色铁青,沙华怕他捏坏手机,忙将手机拿了回来,“沐之曦,你不要危言耸听,公安局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胡来?” “公安局?你当真以为那帮警察能找到那个贱人?我放个假消息出去,你们还当真了!你跟那个人说,想那个贱人活,就一个人到辉县街109号来,一个小时内不到,我就杀了那个贱人!” 沐之曦说完啪地挂了电话,沙华看向蓝心诚,“蓝先生,不如报警?” 蓝心诚面沉如水,他一直自恃本事,并没有将沐家和沐之曦放在眼里,没想到弟妹一个冲动,竟将他陷入这样的境地中,他孤身一人,再厉害也比不上枪支弹药,去了根本无用。 他看向沙华,“不知风小姐能否借一些人给我?” 沙华冷笑,“我一直以为蓝先生是个聪明的人,谁想也不过如此,我救出蓝小姐,又送到她去国外治伤,已是仁至义尽,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搅进你们那摊子浑水中?” 蓝心诚沉吟开口,“风小姐,我蓝家并不是小门小户,沐家根本不在我们眼里,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带人手来,这里我人生地不熟,也只能求助风小姐,我三弟还没定下婚事,我保证,救出心语后,我蓝家会以最大的诚意求娶风小姐”。 沙华被他气的笑了,“所以,你要我跟你一起犯法,代价就是让我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不好意思,我不奉陪了!” 蓝心诚拦住她,“风小姐,何必把话说死?” 沙华冷冷盯着他,“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动手?” “不敢,我只是在和风小姐谈价钱”。 沙华深吸一口气,她虽然不怕,但是风父风母却是普通人,惹上这样有实力又记仇的家族并不是好事,“霞市也有做这些生意的人,我可以打过电话给我爸要个号码,你自己跟人家谈”。 蓝心诚正要再说,沙华冷声打断他,“蓝先生最好不要得寸进尺,我看在大家同是习武之人的份上给蓝先生一个面子,可不是怕了蓝先生”。 她说着将手轻轻放到两人面前的茶几上,她的手纤细柔软,却就那么轻轻的陷入了实木原料的茶几上,蓝心诚惊的腾地站了起来,“你!” 要一掌拍碎桌子很容易,他九岁那年就能做到,但能做到这样不动声色在桌子上按出一个手印来,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功夫! 沙华缓缓抬起手,她的手心一如手背白皙细腻,连一点红痕都没起,她没有理睬蓝心诚,拿手机给风父打了个电话,让风父将号码发过来,找了张便条写下,起身离开,这一次,蓝心诚没敢再拦她。 第四章 想殉葬的丫鬟(一) 蓝心诚带着人去了,等着他们的不是沐之曦,反倒是荷枪实弹的警察,蓝心诚凭着过人的身手逃脱了,那些他带过去的人却全部被捕,背后的大哥震怒,他损失了那么多人,不管蓝心诚是不是诚心的,他都必须付出代价! 蓝心诚也知道自己被沐之曦坑了,狼狈逃出霞市,等他准备妥当要卷土重来时,就接到了沐之曦的电话,他将蓝心语送回了蓝家,只不过是疯了的蓝心语,蓝心语是活活被他折磨疯的。 后来,蓝心诚没有再找过沙华,她也不想理会那摊子烂事,只是消息还是会不时传到她耳中,沐家的生意越来越难做,沐之曦处处受制,他不得不娶了一个暴发地产商的女儿,五年后的一个夜晚,他所住的别墅离奇爆炸燃烧,他和妻子以及刚刚三岁的孩子全部身亡,好在爆炸的只是别墅的二楼,一楼的佣人只是受了些轻伤,没有大碍。 至此,原主的仇已经报的彻彻底底,沙华开始接手风父的生意,闲暇的时间教导幼弟,无际心法她也没有懈怠,这一世,她也没有结婚,风父风母刚开始还会催她,后来也就随她了。 风父风母都是寿终而亡,她因为修习无际心法,一直活到了九十岁才无疾而终,死亡那一刻的窒息感还萦绕在周身,她发现她已经回到了湖边,那朵白色的云在她面前绕来绕去。 沙华闭眼除去死前那一刻所有的情绪,对绕来绕去的白云笑了笑,白云扭动着身子,清风吹来,她精神一振,全身毛孔都张开了。 她现在已经明白这阵清风多半是对自己有好处的,轻声说了声谢谢,坐了起来,在她坐起的一瞬间,平静的湖面泛起了阵阵波澜。 她赶紧站了起来,果然不一会一支巨大的荷花花骨朵破水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那个冷漠俊美的男人依旧和她上次看到的那般端坐其上。 沙华想跟他打个招呼,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不知道怎么脑子一抽就叫道,“殿下”。 男人愣了愣,似是感叹般说道,“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那个称呼了,我叫青玄”。 虽然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叫他名字,但沙华却发现她很难对这样一个俊美无俦气质高华清冷的男子直呼其名,在他面前她甚至有种莫名的想臣服感。 青玄招了招手,白云扭动着拖出了一条巨大的光幕: 姓名:沙华 智力:61(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44(100满分) 武力:16(100满分) 精神力:62(100满分) 念力:5(100满分) 技能:中级绣技、初级枪法 特长:无际心法 这一次的任务十分简单,她甚至根本没做什么,沐之曦和蓝心语就自己掐了起来,所以这次她也只智力,体力和武力各长了一点,没有上次涨幅那么大。 她也没失望,问道,“那个念力是什么意思?” “念力是众人对你的信服和爱戴,你上一世成为武林名宿,所以才会得到五点念力”。 “那念力有什么用?” “念力到了一定的点数,人们对你的信服就会加重”。 就是人品嘛,沙华懂了,点点头,“多谢”。 “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原主十分满意,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会,还是继续进行任务?” 这里就一朵云,她现在也不累,在这里没什么好休息的,便道,“我要进行任务”。 青玄点头,闭上眼睛,荷花迅速合拢沉入湖中,熟悉的眩晕感传来,沙华努力放空自己的思想让大量的故事情节涌入自己脑海中。 这次她又穿到了古代,故事很奇怪,原主并没有什么冤屈遭遇,她的父亲是一个权贵人家的二管家,虽是奴仆,手中却有权有钱,她还算快乐的长大,在她十四岁的时候,一位少年将军横空出世,京中人人都在传唱这位被皇帝陛下亲封冠军侯的少年将军的英勇事迹,她一如京中无数给怀春少女,对这位少年将军心生仰慕,但以她的身份绝对不可能嫁给这位少年将军,做妾都嫌身份不够,她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希望能在他身边伺候他就足够了。 她求父亲将自己弄到那位少年将军身边,她父亲一向疼爱她,又看到这位少年将军远大而光明的前程,很是痛快的答应了。 她父亲还算有本事,很快就将她弄到了那位少年将军身边伺候,虽然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铺床丫鬟,她却已经满足了,她性子温柔细心,对那位少年将军体贴入微,却又不像其他丫鬟们“雄心勃勃”,倒是渐渐让那位少年将军另眼相看,提了她在身边伺候。 在别人眼中这是天大的好机会,连父母也暗示她要抓住机会,她却依旧本本分分的做着她的丫鬟,她对那位将军太过爱慕,那是胜过一切所谓“爱情”的爱慕,她不求他对她如何,只求能留在他身边妥善的照顾他,尽她自己最大的能力让他在生活上更舒服一点。 她算不上聪明,却因这份爱慕,头脑十分清楚,她知道就算她做了他的枕边人,甚至嫁给他,她也不能如现在这般在他一回府就能站在他身后,为他做他需要她做的一切。 她就这样留在他身边整整七年,七年里,她从十四岁的少女变成了二十一岁的“老姑娘”,那位少年将军也一天天成长起来,她只要看着他就觉喜乐安宁,默默祈祷着自己能就这样一辈子伺候他,看着他。 不想那位少年将军却在二十四岁那年突然因病早逝,她伤心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妥善的为他打理身后事,然后去那位少年将军舅舅那里请求能为他殉葬,死后继续伺候他。 那时候的时代已经不用活人殉葬,那位少年将军的舅舅又一向慈悲为怀,没有答应她的请求,感念她的忠义,赐还她的自由身,又将她许配给了府中大管家的儿子为妻,原主不敢再纠缠,她这辈子就像是为那位少年将军而生,他死了,她自然不必再活着,更不会嫁给别人。 她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自尽而亡,那位少年将军的舅舅虽感念她的忠义,但他毕竟是大人物,没有将一个小奴婢的话放在心上,也不想为自己的外甥添上用活人殉葬的恶名,那位少年将军的妻子更不会让她为自己的丈夫陪葬,只赐了她父母一批财物,让他们将女儿的尸体领回。 原主这一辈子活着时事事顺心,死也死得其所,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给那位少年将军殉葬,死后继续伺候他,所以希望沙华能替她完成这个心愿。 沙华最后看到她的心愿,心里直翻白眼,见过奇葩的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伺候人家一辈子了,也没得到什么好处,还不够,还非得给人家殉葬,死后继续伺候人家! 第四章 想殉葬的丫鬟(二) 沙华最后看到她的心愿,心里直翻白眼,见过奇葩的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伺候人家一辈子了,也没得到什么好处,还不够,还非得给人家殉葬,死后继续伺候人家! 如果她的愿望是希望她能挽救那位少年将军英年早逝的命运,她也没这么惊讶。她本来以为她的任务就是替蒙冤受屈的原主报仇雪恨,想不到竟还有这样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时代叫做大汉,又是什么少年将军冠军侯的,想必就是历史上的西汉,那位少年将军也必定是名传青史,勇冠三军的冠军侯霍去病了。 她学的文科,对历史还算了解,知道霍去病死后被葬在咸阳的茂陵,墓前有石人、石马相对。周围有一批巨型石雕群,作为墓饰物品,又有许多巨石,散置墓地。 在一块石雕上刻有“左司空”三个字,后人推测是为霍去病雕刻陪葬品的匠人,既然能为霍去病雕刻陪葬品,还能留下名字,想必弄个把人混进陵墓里,或是混进修建陵墓的匠人中不是什么难事,古人修的陵墓都大,只要她能混进去,再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那些人不一定能找到她,她就在那里静静的等死,就算是完成原主的愿望了。 沙华想到这里,嘴角就是一抽,画面太美,臣妾做不到啊! “沙华姐姐,你在这里发什么愣?侯爷快回来了!” 沙华定了定神,说话的人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长的杏眼桃腮,颇为美貌,正是原主“高升”后,顶了原主位子的丫鬟杏花。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杏花自恃美貌,以爬上冠军侯大人的床为自己最大的人生目标,所以没多久就惹怒了冠军侯大人,被扔回了老家,应该就是在霍去病受封骠骑将军,再一次大胜归来的时候,原主那年刚刚“高升”不久后,看来这时候已经到了原主十七岁,冠军侯大人二十岁的时候了,还有四年时间,希望时间够她找到那个左司空搭上关系。 沙华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杏花嫉妒开口,“侯爷可是一刻都离不得姐姐,姐姐还不快些,让侯爷久等了,谁都吃罪不起!” 想到她马上就要打包滚蛋,沙华也懒得跟她计较,沉默走在前面,杏花不甘跟上。 沙华循着原主的记忆到了二门等候,不一会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沙华抬头迅速扫了一眼,为首的少年二十来岁的年纪,着一身银色轻甲,黑色披风,长相十分英俊,气质却冷酷而肃杀,连眉目的细微动作都带着沙场拼杀而染上的杀气,让人一见就心生恐惧,如果说青玄事让人不由自主臣服,他就是让人不由自主想跪倒在他面前求他别杀自己。 沙华做了几次任务,也算是见过不少人了,却从来没有一个有眼前这个少年这么重的杀气,想着原主那么柔弱的一姑娘竟然能在这样一个人面前没有吓软腿脚,也算是厉害了,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沙华学着原主的样子蹲身行礼,少年看都没看她一眼,准确将头盔扔到她手上,沙华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他习惯每次一回来就沐浴,换上家常的衣服,她搜索了一下记忆,发现在她没到之前,原主已经安排好了沐浴之事,还没放心又想起平日原主是怎么伺候她家主子沐浴的,脸顿时就黑了。 沙华自己出身还算不错,试炼和之后的两个任务中都是出身良好,都是别人伺候她,这还是第一次伺候人,还是那种“贴身”伺候,沙华再一次腹诽起原主的奇葩来。 这位冠军侯并不难伺候,只再怎么说他也是“万恶的剥削阶级”,穿衣脱衣都是原主一手包办不说,原主还得负责为他擦背,简直“贴身”到不能再贴身。 所幸沙华有原主的记忆,不然光那复杂的汉服她就对付不了,脱外面的衣服还好,等脱到里面的亵衣时,他常年习武的强健身体散发出的强烈男性气味让她极为不舒服,很久没有过的恶心想吐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心口。 她可不敢在这个杀神面前吐出来,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催眠自己这是她在试炼中生的儿子,苏朗毒死她的时候,她儿子比这位冠军侯大人还大好几岁,若不是苏朗太过奇葩,她是能看到他的孩子的,可惜—— 想到苏朗明朗纯澈咧着嘴对她笑的模样,她心口忽地一抽,呼吸也顿了顿,就这细微的变化,霍去病却感觉到了,低头看了她一眼。 沙华只觉他眼中带着利箭,似乎能射透她的内心,不敢再胡思乱想,尽量冷静的伺候着他脱完了衣服,被他这么一吓,她想吐的感觉反倒没了,还算顺利的伺候他沐浴好,又伺候着他吃过了饭,他又出去了,她这才得了空闲,回屋先循着记忆将原主的东西熟悉了一遍,又将原主前后的记忆梳理了一遍,她几个世界都是受尽宠爱的大小姐,不是忽逢大变就是刚从国外回来,就是有变化别人也不会怀疑,怀疑了,她靠山够硬,也不怕,现在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丫鬟,被人发现破绽,说不定在这迷信落后的古代,她会被人当作妖怪烧死。 原主是霍去病身边得力的大丫鬟,是有自己单独的房间的,只是她平日一般睡在霍去病卧室屏风外的脚踏上,方便随时伺候他。 沙华嘱咐她手边一个叫红英的小丫鬟,霍去病一回来就叫她,将房间门锁上,盘膝坐在炕上修习起无迹心法,不想她这个身子根骨不但比不上武林世界中的张沙华,连上个世界的风沙华都比不上,沙华也不气馁,她如今练习无迹心法,更像是一种需要,就像每天要吃饭睡觉一样,再说她完成这个任务,武功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找到那个左司空,找不到他,打通霍去病舅舅卫青的关节也行。 大约两个小时后,霍去病才又回来了,沙华还是去二门迎接他,伺候着他脱衣睡下,自己也在屏风外的脚踏上躺下了,默默背起了无迹心法,这么多年来,她早已形成了习惯。 这个身子早已形成了生物钟,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就醒了,按着原主的习惯起身,外面杏花早将热水等物准备好了,按理说应当她接进来伺候这时候已经起身的霍去病洗漱,不想杏花竟绕过她,直接进了门。 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一段,也不知道杏花是受了什么刺激,就这么大刺刺的抢了她的活,如果是原主,说不定有办法对付这种情况,但她才刚来一天,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毕竟还没有消化完毕,并完全掌握古代贴身大丫鬟这项技能,这下遇到突发事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一愣神的功夫,杏花就已经进去了,她就算再想拦住她也晚了。 第四章 想殉葬的丫鬟(三) “出去!” 低沉的呵斥声响起,随即就是铜盆摔在青石地板上的哐当声,沙华心中一突,忙提着裙子快步往里走,果然就见霍去病面无表情盯着吓的摔倒在地的杏花,他眼珠漆黑,这样盯着人看时,杀气如凝胶般裹住了整个房间,沙华在一旁都吓的战战兢兢,何况杏花还处在风暴中心,她似是努力的想后退,结果却因为恐惧,腿脚酸软的连爬都爬不动。 沙华做过第一夫人,做过武林泰斗,做过商业巨擘,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处理过不同的疑难困境,其他不敢说,至少胆色已经练出来了,不想却在这个还未满二十岁的少年面前感受到了从所未见的恐惧,他甚至还没发火,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出去。 她脸上还保持着历练出来的镇定,背后却全是冷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每个细胞都在叫着危险,眼前的少年之强大危险比苏朗给她的感觉更甚。 “侯爷恕罪,杏花,还不快出去”。 她竭力保持冷静,轻手轻脚的收拾了摔在地上的铜盆和毛巾、牙刷等物,生怕动作一大,惹怒了这个杀神,见杏花还瘫软在地,动都动不了,半抱着将她弄了出去,吩咐小丫鬟重新打水来。 在这空档,她迅速将地板上洒的到处都是的水收拾了,然后接过小丫鬟打的水伺候霍去病梳洗了。 霍去病是个极度自律的人,每天寅时(凌晨三点)准时起床练两个小时功夫,再去建章宫指挥将士操练,沙华给他准备的是一套短打劲装,比汉服穿起来还麻烦,她的手要一直贴着他,怪不得原主一直不肯放弃这份“职业”,论揩油,只怕霍去病的妻妾都没她揩的多,难怪霍去病的妻子最后怎么也不肯让这个“贴身”丫鬟给她的丈夫陪葬。 “鞭子”。 原主对霍去病的了解仅限于他喜欢吃什么,穿什么,什么时候需要沐浴等等生活琐事,对他在外面如何并不清楚,她甚至从来没见过他出手,只从别人的话中知道他箭术传神,有一把叫“太阿”的宝剑,乃是皇帝御赐,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会用鞭子,但原主却知道他有一条银色长鞭,他从来不用,却会定时取出亲自擦拭,是极为宝贵的。 在原主的印象中,这条鞭子他从未拿出去过,见过这条鞭子的也只有他和原主,也就是说知道这条鞭子的存在及位置的,除了他,就只有原主! 他这是在怀疑她!就因为她没有及时处理好杏花的事! 沙华刚刚冷静一些的心立即绷紧了,后背下意识挺的更直,粘腻的亵衣因为再次渗出的冷汗紧紧贴在后背,十分难受。 “奴婢这就去拿”。 她听到自己还算冷静的回答了他的话,脑子却绷的铁紧,如果他此时突然出手,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沙华走的不算快,借着取鞭子的动静偷偷吐了口气,控制自己已经快控制不住的紧张和恐惧,她果然还是太小看这位历史上的骠骑将军冠军侯了,看来她目前主要的任务不是去找那位左司空,而是乖乖做好原主,不能让他有丝毫怀疑的机会!无际心法更是不能练了,练了之后,她的身形、呼吸甚至脚步的轻重都会发生变化,她敢打赌这位冠军侯肯定能看出来,她不能冒这个险! 霍去病接过鞭子时,沙华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她竭力忍住想下跪,想逃跑的冲动,躬着身子一动不动,一如原主做着他最恭敬恭谨的奴婢。 好在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一会就移开了,沙华躬身退到一边,眼角余光看到他打开盒子,拿出鞭子摩挲着鞭柄,他的神态认真的近乎虔诚,漆黑的眼珠紧紧盯着那条鞭子,要不是沙华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他极为宝贵那条鞭子,几乎都要以为那条鞭子和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沙华甚至想,如果他那样盯着的是她,她肯定会和杏花一样瘫软在地,痛哭流涕的老老实实交代出自己的老底,求他饶了自己。 好在,他盯的是鞭子,或者应该说是鞭子的主人,那条鞭子十分漂亮,不知道使起来怎么样,但看起来装饰性绝对大于实用性,应该是女子之物。 半晌,他才又轻轻合上盒子,递给沙华,沙华小心将盒子放回原处,刚转过身就发现冠军侯大人刚刚还盯着鞭子的眼珠子正紧紧盯着自己,沙华这一转身正好和他目光对上,她甚至清楚的看见他黑的泛蓝的瞳孔中自己倒立的影像,那一瞬间,她的心几乎跳出了嗓子,膝盖一软几乎跪了下去。 最后一刻,她的本能救了她,虽然她的思想不由自主的想要屈服,想要求饶,她的身体却下意识挺的更直,“侯爷,不早了,侯爷要用了早膳再出去吗?” “沙华——” 他突然叫道,她下意识要应声,忽地猛然醒悟,快要溢出喉咙的嗯被她憋了下去,借着躬身行礼掩住自己的失态,“奴婢在”。 果然他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在原主的记忆中,霍去病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他根本不需要叫她的名字,她就会知道他在跟谁说话,而且,奴婢也是不需要名字的。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沙华保持着恭送的动作不动,直到确保他走远了不会再回来,才放松绷紧的身子靠上旁边的高几。 原本她以为这次的任务再简单不过,想不到任务简单,却遇到了个这么难缠的人物,只要他再像今天早晨给她来上这么几次,她绝对比他更短命,到时候不知道让他给她殉葬,原主会不会满意? 沙华想到这不由苦笑,命令小丫鬟们进来打扫,提起十二分精神又将原主的记忆仔仔细细过了一遍,确保每个细节都记住后才稍稍松了口气,见小丫头们整理好,自己又依着原主的习惯前后检查了一遍才出去吃早饭。 吃过早饭后,她命人叫来杏花,劝她离开,经过早上这么一出,她作为霍去病贴身大丫鬟的威信大为提高,昨天还敢对她酸言涩语的杏花,吭都不敢吭一声的乖乖收拾东西走了。 打发走了杏花,她才回了自己房间,这次她不敢再练无际心法,而是循着原主的习惯,拿出原主给霍去病缝制了一半的衣服继续缝了起来。 快到午饭时间时她才放下衣服站了起来,活动酸痛的脖子和腰,忽地猛然想起来,早晨霍去病走的时候,她没有恭送!原主是一直要将他送到二门的,风雨无阻! 意识到这一点的沙华恨不得捶地大哭,果然她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肚子里了么?竟然被个刚满二十岁的少年吓成那副怂样!还留了那么大一个破绽! 虽然霍去病晚上回来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沙华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他再出言试探。 第四章 想殉葬的丫鬟(四)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一个月,沙华已经初步掌握了“贴身大丫鬟”这门技能,再出现杏花之类的事情,相信她也能自如处理,只可惜院子里的一众丫鬟们都被杏花的事吓破了胆子,没有再敢以身犯险的。 一个月后的那天晚上,霍去病回来由沙华伺候着沐浴过后,没有像平时般出去,反倒命令摆晚膳,晚膳准备要一段时间,他拿了一本书靠在软榻上看,沙华见他没有什么需要她做的,就拿了绣绷坐在他不远处的方凳上坐着绣了起来,这是原主与他相处的方式,总是在他需要时第一时间发觉,又在他不需要时尽力弱化自己的存在,不打扰到他,这样一份感情,沙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你十七了?” 一个月来,他没再试探她,沙华也渐渐克制住了内心对他的恐惧,听到他的声音响起,虽然动作猛地一顿,却还算自如的起身行礼答道,“是,侯爷”。 “是时候出府配人了”。 他沉默而寡言,显然不适应这样类似拉家常的话,语气显得十分僵硬,不像是在询问贴身大丫鬟的去处,反倒像是恐吓她立刻滚出府似的。 类似这样的话,他和原主也说过,不过是在原主二十岁的时候,平心而论,原主虽然爱惨了他,除了没回应原主的感情,他对原主其实也算不错,财物上从不亏待不说,原主并不算多聪明多有手腕,在他身边却从没吃过亏,和他的庇护绝对分不开。 上一世他就是在这一年的年底大婚,婚后他依旧让原主管理他的院子,而不是他的妻子,可以说在他身边,原主是一人独大,不但他的那些姬妾想巴结原主,连他的正妻也不得不对原主客客气气,避让三分。 在原主二十岁那年,他也提过让她出府嫁人,原主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也没说什么,让她继续留在身边。 这时候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前问了,沙华还是学着原主的口气,温柔而坚决的开口道,“奴婢愿终身不嫁,伺候侯爷,求侯爷恩准”。 他沉默,在原主的记忆中,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没再提过这个话题,沙华本来以为两人之间短暂的对话就此结束,不想他沉默了一会后,竟又生硬的说了一句,“女儿家总是要许人”。 沙华没想到以他的性格竟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愣了愣才道,“奴婢只愿终生伺候侯爷”。 一个月下来,她因着对霍去病的恐惧,一直强逼着自己进入原主的角色,这句话不但说的好听,话中的真诚和感情也与原主一般无二,说完后她都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不容易啊!做个任务还要考验演技! “嗯”。 沙华以为过关了,俯身行了一礼,便又坐了下来,还没拿起绣绷,就听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你既想终生留在我身边,这些事就不必再亲自做,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妥当的身份嫁进来,不会委屈你”。 沙华,“!!!” 话说她刚刚坐下那一刻发生什么?外星人入侵地球?正好撞着这位的脑袋了? “侯,侯爷——”沙华忘了演技,眨巴着眼看着他,“侯爷,在说什么?” 原主一辈子也没遇到的事,为什么她刚来了一个月就“砰”地一声砸头上了? 其实,在古代原主这样的贴身大丫鬟,因为要伺候更衣沐浴这样的私-密事,除了极少数的情况,最终都会成为主子的“暖床丫鬟”,原主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大致有三个原因,一是霍去病忙于大业,于女色上并不上心,他后院中的姬妾不少,他却估计连脸都记不住,二是他应该也看出原主并没有那个心思,他那样的人自然不屑于勉强一个丫鬟,三就是原主的相貌了,沙华前几次任务中的身体长相都不差,特别是上一个任务中的风沙华,因为母亲长相美艳,她又是混血儿,绝对可以称得上艳光四射,这次的身体相貌却顶多只能算是清秀,霍去病那样的人自然看不上眼。 应该是她的表情取悦了霍去病,他忽地低声笑了起来,总是紧抿着的薄唇微微上扬,柔和了他身上的杀气,“过来”。 沙华脑子快速运转着,她要是听话的“过去”,他的下一步动作绝对不会是她愿意看到的或是能够拒绝的,但就算不是原主这样忠心到近乎死心的丫鬟,随便拉出一个丫鬟奴才,只要主子说一声过来,估计没哪个敢不听的,如果她不过去,她只有两个下场。 一是霍去病认为她触犯了他的权威,将她“打杀”了,一就是霍去病再次怀疑她的身份,不是将她当奸细就是将她当妖怪给现场咔嚓了! 无论哪个下场,她都承受不起,她只能乖乖“过去”,果然,她刚走到他身边,他就突然伸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拉进自己怀中,隔着衣服,她依旧能够感受到他滚烫的肌肤和胸腔中砰砰跳动着的心脏。 “侯爷,奴婢——” 沙华话未落音,他滚烫的唇便贴上了她双唇,因为她张着嘴,他的舌头更是毫无阻滞的长驱直入,在她嘴中翻搅起来。 英俊的少年将军?舌吻? 于是,沙华,呃,想吐了—— 她知道她此时要是吐出来,肯定会死的很惨,但是如果她要是吐进他嘴里,她一定会死的更惨! 她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狠狠推向他心口,他估计是没防备,竟被她推开了,双臂也松了些,眼看她就要脱离他的桎梏滚到地板上,他身子微微前倾,双臂猛地一紧,又紧紧将她搂住了,不过这片刻的工夫已经够沙华扭过头朝背对着他的方向呕了起来。 好在现在已经是快吃晚饭的时间,她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没了,这时候也就呕了点酸水出来,要是她吐了他一身的秽物—— 画面太美,她想都不敢想! 沙华吐的欢畅,并没有注意搂着她的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也方便她吐。 沙华直直呕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才稍稍停住了,就见一杯茶递到了手边,她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接过来漱了嘴,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垂死挣扎一下,霍去病轻轻动了动,将她调整成和他面对面的姿势,唇舌以不容拒绝之势冲入她口中。 沙华,“……” 第四章 想殉葬的丫鬟(五) 沙华直直呕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才稍稍停住了,就见一杯茶递到了手边,她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接过来漱了嘴,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垂死挣扎一下,霍去病轻轻动了动,将她调整成和他面对面的姿势,唇舌以不容拒绝之势冲入她口中。 沙华,“……” 又想吐了! 霍去病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放开了她,让她吐了一会,递了水给她漱口,再次吻住她…… 沙华不知道这样的把戏玩了多少个轮回,到后来她吐都没力气吐了,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死的心都有了。 “饿不饿?” 沙华本能点头,折腾这么一大圈,她连大前天的存货都吐光了,饿的前胸贴后背。 “来人,热水”。 热水很快送了过来,沙华要起来,霍去病手臂用力,她再次倒在他怀中,就见他冷着脸道,“饿,也不许吃饭,反正吃了也会吐出来”。 你不亲我,我又怎么会吐! 沙华踹死他的心都有了,却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不装乖,说不定水都没的喝。 然后装乖的沙华就眼睁睁看着他拿着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大口水含在嘴里,俯身贴上她的唇,沙华紧紧抿着唇,霍去病轻轻在她下颌处拍了拍,她就不由自主张开了嘴,温热的水从他口中流向她口腔中的每个地方,沙华犹豫了一会,乖乖咽了下去,她要是不肯配合,他肯定会有更变态的招数对付她。 好在他给她喂过水后就抱着她上了床,没有多余的动作,虽然真的没让她吃饭,但他自己也没吃,沙华被折腾惨了,没工夫想他的反常,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睡醒后,房间里已是漆黑一片,霍去病紧紧将她搂在怀里,那力度,沙华直接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又忘了,之前她实在累极了,没注意,这时候就觉得别扭了,她却憋屈的动都不敢动,要是将这位大神弄醒了,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她。 她仔细将这一个月来的事情来来回回想了几遍,就知道自己虽然一直怀着侥幸心理,但还是一早就被他发觉了,而且就是在她来的第二天,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点破自己,反倒对自己产生了兴趣,还要娶,呃,也许是纳她。 沙华默默为自己的失败点了根蜡,一个古人,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少年,她这么多年果然都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啊! 在试炼时,她懵懵懂懂,被苏朗逼迫着嫁给了他,在青玄告诉她,苏朗只是他做出来的一个傀儡玩具时,她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觉,虽然她到最后也没有爱上苏朗,也一直对他怀着防备,但毕竟那么多年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不是假的,苏朗对她的呵护也是真的,她不可能一点不动容,也许她该庆幸苏朗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截莲藕,让她能够保持一颗没有挂牵的心来做各种任务。 但苏朗的真正身份却也让她坚定了绝不在任务和任何人发生感情或身体纠葛的心,她不知道这些任务到底是什么,她甚至不能确定此时紧紧搂着她的,温热的,活生生的人是不是真的是“人”,抑或只是青玄做的另外一个玩具,抑或只是像游戏中NPC的存在。 她开始在脑海中呼唤青玄,她只是想试试,并没有指望能成功,不想没一会她身边的空气就不正常的波动起来,她正要睁开眼睛,就发觉她身边的人猛地坐了起来,不知扔了个什么暗器出去,暗器穿过纱帐,咚地一声钉在了木头的墙壁上。 她知道这时候装睡肯定瞒不过他,索性装作惊到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哼唧了一声。 霍去病紧绷的身子松了松,搂着她安抚拍了拍她后背,右手却拿了暗器全神戒备,外面护卫的两个侍卫无声息从窗子钻入,低声问道,“侯爷?” 他似是怕吵醒她,声音压的极低,“没事,出去”。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又悄无声息钻了出去,霍去病闭上眼睛,仔细听了半晌,他敢确定房间里除了他和沙华没有第三个人,可他刚刚明明感觉到危险—— 他低头看了看缩在他怀中的沙华,眼中暗芒一闪而过,手上却又安抚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俯身在她额头落上一吻,这才又躺下抱着她闭上眼睛。 他的一举一动,沙华都能感觉到,她知道她这时候做什么都会让他更怀疑,索性就放任自己睡去,也许是这一个月历练出来了,也许是霍去病刚刚落在她眉心的吻太过温情,她竟慢慢睡着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晨,她是被霍去病亲醒的,喉咙咕隆了两下,因为实在是没的吐了,也就干呕了那么两下就平复了下去,霍去病显然很满意,在她唇上啄了两口,放开她,“果然不吃饭就不会吐”。 沙华,“……” 所以他以后都不让她吃饭了吗? 沙华整理了一下语言,认真开口,“侯爷,奴婢出身低微,不敢有非分之想,请侯爷收回成命——唔——” 长长一吻结束,霍去病认真盯着她的双眼,“你还想说什么?” 沙华,“……” 我想叫你滚! 沙华闭上眼睛,他定定看了她一眼,再次俯身,亲! 沙华,“……” 你狠! 冠军侯大人的“调-教”显然很管用,沙华不敢再说什么,甚至连眼神都不敢露出不满,结果霍去病就这样抱着她在床上躺了一天,饿了她一天,也“调-教”了她一天,最后沙华被他弄的没脾气了,见他亲过来,别说吐了,连躲都不躲了。 太阳落下后,他才大发慈悲让她吃东西,刚吃过,他就又来亲她,于是沙华哇地一声将刚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去o(╯□╰)o 霍去病的脸顿时黑沉如墨,他显然是跟沙华扛上了,第二天、第三天…… 整整七天时间,他就一直重复饿她,亲她,看着她吐,再亲,再看着她吐……给她饭吃,亲她,看着她吐,再亲,再看着她吐…… 更可怕的是,他从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外,连她洗澡,他都在屏风外守着。 第七天晚上,她吃饱后,他再亲她,她已经很淡定了,一点想吐的感觉都没有了,反倒有种还想再吃一点的感觉,绝对是被他饿怕了…… 第八天早晨,她终于听到他吩咐要拿劲装,而不是这几天的家常便服,她简直想痛哭流涕,终于要滚了! 不想,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是,“换上男装,随我一起”。 沙华,“……” 虽然沙华明确表示自己不想穿男装,更不想跟他一起,但很显然她一小丫鬟的意见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最后她还是屈服在强大的武力(冠军侯大人的吻)之下,乖乖换上男装跟着他一起去了演武场。 霍去病进了演武场,吩咐她在一旁候着,就练起了剑,沙华这几天清楚的意识到没有强大的武力傍身是多么痛苦的事,反正这时候她已经馅儿里儿被人家看的差不多了,也就破罐子破摔的盘膝坐了下去,开始修习无迹心法,刚开始她还能感觉到霍去病打量她,渐渐的她就沉入无迹心法之中,忘记了身外一切。 她知道霍去病的习惯,等体内缓缓升起第一缕几乎发现不了的暖流后就停了下来,睁开眼睛,霍去病盘膝坐在她对面,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沙华却不知怎的从中看到了丝丝缕缕的温柔,这一刻的他身上完全没有她初见时的杀气,看着完全就是个沉默却明朗的大男生,不知怎的,沙华竟从他身上看到了苏朗的影子,那种天然而纯澈的明朗,让人即使知道他们的危险,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你在想什么人!” 第四章 想殉葬的丫鬟(六) “你在想什么人!” 沙华全身汗毛再次起立,刚刚还温柔明朗的少年不见踪影,她眼前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杀气凛然的骠骑将军冠军侯。 沙华垂下双眼,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他抬了起来,被迫与他对视。 “说,你在想什么人?” 沙华的任务还遥遥无期,这时候并不适合和他硬碰硬,眨了眨眼,顺着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往他怀中靠去,他身子猛然一绷,又慢慢放松,她甚至听到他偷偷吐气的动作,刚刚被他激怒引起的冷意消散了不少,也许她还不够了解他,他也许功高盖世,也许性子冷酷,也许杀人不眨眼,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少年,还会紧张,又似乎对自己有着莫名而又古怪的好感,也许她该换个方式来对待他,她完成任务就会简单许多。 “侯爷——”她的声音因为脸贴着他的胸膛而微微发闷,“我不明白”。 他抱着她的双臂紧了紧,半晌才开口道,“你不需要明白,只要明白我,想娶你——” 他似是极不习惯这样的话,又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道,“我——会对你好——” 沙华清楚的听到了他话中的紧张,也听到了他胸膛里因为紧张而加快的心跳,她嘴角下意识浮起一个笑来,又意识到不对,迅速隐去,柔顺的嗯了一声。 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呼吸也加重了,半晌才慢慢平复下来,“我已经和皇上请旨,除了你一家的奴籍,赐给你父亲一个闲职,我们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腊月十八”。 沙华呼吸猛地一顿,他立即感觉到了,手臂微动,紧紧将她拥进怀里,有些慌乱的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对你好的!” 他说的又快又急,倒像是怕她说出拒绝的话来,沙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更知道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主意,只好沉默。 他默默抱着她半晌,才慢慢放开她,有些冷淡道,“以后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你最好不要心存侥幸,我不想伤了你”。 沙华闭了闭眼,“你什么时候和皇上请的旨?” “你来的第二天,就是你打发走那个放肆的丫鬟那天”。 沙华悚然心惊,她以为他是在她处理杏花之事犯错才发觉原主的身体里换了个人,没想到他竟是从第一天就发觉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沙华已经意识到她这次的任务出现了差错,霍去病似乎不但知道她的来历,还认识她,只是她却敢保证自己绝没有见过他。 难道是苏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迅速被沙华否定,如果是苏朗,他绝对会直接说出来,不必和她兜圈子,而且青玄明确说了,苏朗只是他做出来的一个傀儡,是为试炼她,如今试炼已经结束,她是来做任务的,青玄没必要,也没有理由再派苏朗来给她添堵。 她正百思不得其解,霍去病忽地开口,“我说过,就算有一天你忘了我,我也会认出你”。 说完这句,他有些失控的狠狠亲住了她,比之前任何一次来势都更猛烈,唇上舌间的热度和力量似乎都在传达他的愤怒、无奈、患得患失,和喜悦。 沙华被他强烈而复杂的情绪所感染,一时竟不忍心再拒绝,柔顺承受他的热烈,她的柔顺慢慢将他焦躁的情绪安抚下来,他的动作渐渐变得温柔,留恋而缱绻的细细描摹、****她口中的每个角落,直到他的手落到不该放的地方,沙华才猛地醒悟过来,狠狠推开他。 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潮红,脸上还残留着迷醉的神色,微微睁开的双眼困惑迷茫,似是不明白沙华为何会推开他,还带着丝丝委屈,让沙华甚至有那么一刻欠虐的有些犯罪感。 她立即甩开了这莫名其妙的犯罪感,正言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神色慢慢冷静下来,“这句话该我来问你吧?” 沙华一时语塞,他轻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和我一起去建章宫”。 接下来的时间,霍去病果然说到做到,从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他一直在身边,沙华根本不敢再叫青玄,好在霍去病虽然种种不好,但总归还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人,还保留着对“洞房之夜”的尊重和期待,动手动脚仅限于亲亲抱抱,更进一步的行动却是没有的。 除了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他对她几乎百依百顺,衣食住行样样俱精不说,她做什么他也从不限制,他闲下来时甚至亲自教她骑马射箭。 沙华做过几次任务,有些东西模模糊糊也知道一些,只要她任务不失败,几乎就等同于拥有永恒的生命,她不缺时间,然而她在几个世界中却从来没有懈怠,总是尽自己最大所能学一点东西,那会是以后她保命的本钱。 她七七八八学的也不少,有的甚至可以说相当精通,但她发现她学到的东西只能将相应的知识记在脑海中,技能却是带不到下一个世界的,比如她作为风沙华时,钢琴其实弹的相当不错,但现在她除了记得一些钢琴理论知识,知道该如何练习,她的双手已经没了在做风沙华的感觉,她敢肯定,现在给她一架钢琴,她也只能从头学起,也许会比第一次学容易,但绝对不能拿到钢琴就会弹,她属性中的特长无际心法也是。 反倒是她的技能中的中级绣技从来没有消退过,她自从在试炼过后得到中级绣技后,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拿起针就能绣,那个初级枪法虽没试验过,但估计也差不多。 所以在见到霍去病神乎其神的箭术后,她就立刻意识到如果她能学会他那手箭术,说不定她的技能中就会再加一门箭术,而箭术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比枪法更实用。 反正她现在就是霍去病手中的蚂蚱,再怎么蹦跶也蹦不出他的手掌心,还不如老老实实跟他学点东西,以后再遇到类似他的人物,也多一点翻身的本钱。 他现在盯的她极紧,她唯一的机会也只有大婚那一天,她就不信那一天他还能时时刻刻盯着她! 想通这一点,她老老实实的跟着他,找到机会就练习箭术,没机会时就练无际心法,好在无际心法并不要求必须打坐,她不管站着还是坐着、躺着,只要运转内力就行。 很快就到了两人大婚的日子,霍去病一直到那天早晨才亲自将她送回了皇帝不久前才赐给她父亲的新宅,一直盯着她化好妆盖上盖头,估计是再不走时间来不及了,才起身往外走。 他身上杀气极重,即使他今天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还是吓的一屋子女人战战兢兢,他这一走,沙华就听到众口同一松口气的声音,不由暗暗好笑。 “那就劳烦舅舅了,去病先行告退”。 能让霍去病这么恭敬的口称舅舅的人,想必就是与他一起号称“帝国双璧”的大汉大将军大司马卫青了,能从一个骑奴混成大将军大司马,还娶了汉武帝的姐姐平阳公主,怎么看都比霍去病那个愣头青更厉害啊,沙华嘴角勾起的弧度僵住,霍去病,你去死! “见过大将军!” 一屋子女人跪拜的声音传来,喜娘也扶着沙华站了起来,沙华正要行礼,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她盖着盖头,只能看到扶着她的手修长而白皙,手臂上暗红色的衣袖用银线绣着云纹,中衣露出了洁白的边角,实在不像是一双武将的手。 “不用客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雅,如音质最好的大提琴弹出的最优美的乐章,沙华勉强忍住对这位历史上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大司马的好奇,轻声道了谢,喜娘又扶着她在床上坐下。 她等了一会,确定霍去病已经走远了,肯定来不及再打过回马枪,才开口道,“娘,陪我去更衣”。 第四章 想殉葬的丫鬟(七) 她等了一会,确定霍去病已经走远了,肯定来不及再打过回马枪,才开口道,“娘,陪我去更衣”。 透过盖头的缝隙,沙华清楚的看到那位大将军大司马垂在腰间的袖子动了动,刚刚的郁闷一扫而空,她就不信她斗不过这些古人,不就去个厕所么?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自己未婚夫的舅舅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她就不信她未婚夫的舅舅敢开口说陪她去! “沙华这件喜服很好,不必换了”。 给我偷换概念是吧? 沙华咬牙,事到如今,她也不要脸了,“大将军误会了,我是内急,想去内室一趟”。 那位大将军大司马果然沉默了,她正要站起来,就听那位大将军大司马悠悠开口,“去病嘱咐过,沙华内力卓绝,就算是内急,想必也能用内力压制住,大喜的日子,沙华就不要让舅舅难做了”。 沙华,“……” 那你让我用内力憋住内急,就不是让我难做了? 短短两个交锋,沙华已经深刻意识到这位大汉大将军大司马的难缠,只好又坐了下去,再另想办法。 “苹果?” 沙华低着头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中捏着的鲜红苹果,嘴角抽搐的摇了摇头,然后她就听见那位大将军大司马旁若无人的啃起苹果来,之后是核桃、花生、点心、橘子…… 你家大将军大司马是个吃货,皇帝陛下您知道吗? “圣旨到——圣旨到——” 喜娘扶着沙华站了起来,那位吃的很开心的大将军大司马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用帕子擦了擦手,淡淡吩咐道,“快准备接旨的香案”。 霍去病大婚,皇帝肯定会赏赐,恩及沙华也很正常,家中接旨的香案早就准备好了。 “老奴见过大将军大司马!见过冠军侯夫人,大将军、夫人大喜了!” “杨公公!”卫青行了一礼,“杨公公亲自来,折煞了小辈了”。 “大将军就是客气,”杨公公笑的满脸褶子,“别的话老奴也不多说了,冠军侯大婚,皇上生怕委屈了冠军侯,亲自挑了一批赏赐赏给冠军侯夫人,皇上吩咐了,夫人如今不方便,那些俗礼就不必了,只这赏赐里头有一件相传乃是深海鲛人用鲛纱所制的七彩霞衣,最是吉利不过,皇上特意吩咐让冠军侯夫人穿在喜服里头,日后定能旺夫旺家啊!” 老太监说的一唱三叹,沙华听的眉头直跳,传说汉武帝极其迷信,果然! 老太监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走了,临走前一再嘱咐要沙华穿上那件七彩霞衣。 老太监走后,卫青拿着那件呈半透明却号称七彩霞衣的衣服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确定了没有什么问题,才吩咐人给沙华穿上,他起身绕到屏风外继续吃东西,摆明了是让沙华就在原地换,一群女人,包括沙华,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好就地换了衣服。 一直到上花轿前,沙华都没找到机会甩掉卫青,上花轿后,卫青更是直接坐到了她身边,沙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刺道,“知道的说侯爷娶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侯爷娶的是大将军”。 “唔,若是去病肯娶我,我下嫁倒也是不妨的”。 他说的坦然又自然,隐隐含着笑意,沙华咬牙,到底是谁说古人迂腐重礼的!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花轿一路吹吹打打的到了骠骑将军府,之后就是射轿子、跨火盆,拜天地,沙华牵线木偶般随着喜娘折腾自己,直到被送进洞房,霍去病挑了盖头,又喝了交杯酒才算松了口气。 按例,这时候霍去病该去前面陪客人,而她则由喜娘伺候着洗去妆容,沐浴更衣,不想霍去病一点动静都没有,就那么懒洋洋的靠在喜床上看着喜娘给她卸妆,甚至她沐浴,他也早命人将浴桶之类的东西放在屏风后,他不用抬眼就能看到。 沙华一直没找到机会,索性也就不想了,沐浴过后柔顺躺进他怀中,只等他有所动作,她就使出最后一招。 不想他竟久久没有动作,就那么搂着她,左手玩着她的发尾,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后背,似是在安抚她不安焦躁的情绪,外面欢声震天,喜房里却一片祥和安宁。 沙华都觉得自己有些困了,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霍去病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郑重的近乎发誓般的轻声道,“我会对你好的!” 沙华一下就清醒了,冷笑道,“你真的对我好,就不该勉强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只有这件事不行,沙华,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神色郑重而充满自信,却与沙华记忆中那个明朗少年慌乱而疯狂的模样重合,“只有这件事不行,沙华,你只能是我的!” “苏朗——”两个字漫上嗓间,却又被她强行咽了下去,事到如今,就算青玄能帮她,也是鞭长莫及,沙华索性开口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他点头,“只要我能做到”。 话到嘴边,沙华突然醒悟,如果她就这么说出去,他说不定会立马反应过来她的最终目的,再当作她的把柄捏在手里,她更是被他掌控的死死的。 “我想找一个叫左司空的人,你帮我”。 “好,”他没有追问,当然也许只是自信他迟早会查出来,“时候不早了——” 沙华打断他,“还有一件事,你也知道我最是厌恶男人接近我,你能不能?” “不能,夫妇敦伦乃是天地阴阳之理,”他说的认真而严肃,“我知道你讨厌,但我会帮你习惯”。 习惯你大爷! 他说完俯下身来,沙华死命挣扎,却哪里挡得住他,他的舌头还是撬开了她紧闭的牙关,在她口中四处肆掠,手也撕开了她松松垮垮的中衣,落到她光裸的肌肤上,他手心滚烫的热度让她一个激灵,再次激烈挣扎起来,不想他的手却先她一步猛地抽离。 他缓缓抬起头,两人唇舌相交的地方牵出一丝暧-昧的水丝,他的目光却森冷冰寒,杀气如凝胶般裹住刚刚还让他情难自禁的沙华,沙华不自觉的轻轻颤抖起来,想说什么,牙关却打着战,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甚至有种他的杀气如利刃般缓缓割着自己肌肤的错觉。 觉察到她的恐惧,霍去病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她单薄的中衣被渗出的冷汗紧紧黏在背后,他抚了一会就开始脱她的衣服,沙华要挣扎,他沉声斥道,“别动,湿衣服穿着会着凉”。 沙华觉得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不甘心就这么失-身给他,却更知道他绝不会允许自己逃脱,垂死挣扎,只是她对自己最后的安慰。 “我自己脱”。 沙华说着扯着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在被子中脱了中衣,他也不阻拦,却在她脱下中衣后,不容拒绝的隔着被子抱住了她,另一只手伸到被子中落到了她胸前柔软上,沙华浑身一抖,轻轻的抽气声从嗓间溢出。 他轻轻落上去的手顿时一紧,沙华本能的伸手去推他,不想他却先她一步缩回了手,额头以可见的速度渗出冷汗来,显然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沙华这才发觉不对劲来,小心翼翼缩了缩,“你,怎么了?” 第四章 想殉葬的丫鬟(八) 霍去病没有回答,咬牙将那波剧烈的疼痛忍过去后,小心翼翼将手放上沙华光裸的肩头,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他缓慢而小心的在沙华身上探索起来,沙华欲挣扎,却被他毫不犹豫的点住。 沙华虽被他点住穴道,感觉却还在,他满是薄茧的手就那么缓慢而仔细的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处,他的神色郑重而认真,不带一丝情-欲,却直如钝刀子割人,磨的她直欲发疯,让她恨不得朝他大喊让他快上,上完就滚! 终于,他“探索”完她的上半身,手开始慢慢下移,沙华难耐开口,“霍去病,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他的动作沙哑干涩,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难耐情-欲,霍去病眸色猛地一暗,本来只是轻轻触碰的手正要加大力道,她身上便如瞬间带了电般,电的他猛地甩开手,难以言喻的疼痛从手掌处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个细胞,让他蓦地绷紧了身子,面色发白,额头又开始渗出冷汗来。 沙华愣了愣,有些明白了,她此时最想做的就是冷眼旁观幸灾乐祸,可考虑到她至少还要在他身边留四年,焦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快解开我穴道,我去叫人来!” 霍去病忍痛解开她的穴道,他这一运功,疼痛越发难以忍受,让他几乎站不稳身子,沙华见摇摇欲坠,忙伸手扶着他靠在床头,自己则快手快脚的穿上衣服,“我去叫大夫!” “舅舅——” 沙华知道没有自己反驳的余地,开门叫了一个小丫头去请卫青,又让人端来热水毛巾,就这么片刻的工夫,霍去病额头的冷汗已汇成了一股流下了脸颊。 沙华拧干毛巾替他擦拭时,清楚的看到他身子猛地绷了起来,心下暗爽,用毛巾擦干他脸上的汗珠后,又殷勤用手探了探他额头,可惜这次他们的接触并没有引起他的不适。 沙华伺候他惯了,又被他“调-教”过来了,这时候倒没什么不适应,见他背后湿了一片,又替他将中衣脱了下来,用热水擦拭干净,找了件干净的中衣换上。 忙完了,卫青也过来了,虽然两人有过几次交锋,沙华这还是第一次看清楚他的长相,见了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沙华就知道这位卫大将军的长相必定也偏于斯文,却没想到他竟长的如此,呃,美貌—— 沙华经历过几个世界,一如楚封、方凌空、沐之曦等人的长相都不差,苏朗更是傲视群雄,在长相上几乎无人可出其右,不想到了这个世界霍去病英挺俊朗可与苏朗不相上下之外,他的舅舅竟也可与苏朗争一时之锋。 三人长相可以说是春兰秋菊各擅专场,苏朗胜在明朗,霍去病胜在英挺,而这位大将军则胜在秀美,沙华从来没见过有哪个男人可以秀美如眼前这位大将军而不显女气,反倒让人一见便生亲近仰慕之心,当初的苏朗、现在的霍去病容色再过人,她也没多大感觉,反倒是这位大将军,她竟一见之下就忍不住想要接近、甚至碰触。 如果青玄当初派的是这位大将军来勾-引她,说不定她连反抗都不会反抗,就缴械投降了。 卫青手中还拿着一把酸梅嚼着,见沙华看着他发愣,眨了眨眼,将手伸到她眼前,“酸梅?” 魔怔消除,沙华抽了抽嘴角,垂头后退两步,帅哥是个吃货的设定简直惨不忍睹。 卫青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又拈了一颗酸梅放进口中,“去病,什么事?” 那种淹没性的疼痛已经消退,霍去病的脸色却还有些苍白,“你今天真的没离开过她?” 卫青不满,“她换衣服,我都在屏风后守着,你还想我怎样?” “没发觉不对劲?” “不对劲——”他慢悠悠嚼着酸梅,完全无视自家外甥急的快上火的表情,乌溜溜的眼珠在沙华身上溜了一圈,才恍然啊了一声,“不对劲是有一点”。 “哪里?” “就是皇上赐的那件什么七彩霞衣,我看了下,觉得有点奇怪,可又没发现哪里奇怪”。 “那你还让她穿!那件衣服呢?” 他一直是冷静沉默的,不像是刚满二十岁的少年,这时候被卫青气到了,才露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气急败坏来。 沙华有些同情的扫了他一眼,有这样一个舅舅的装-逼-骚-年伤不起啊! 换下喜服时,沙华就将那件七彩霞衣脱了下来,忙找了出来,霍去病拿在手里来回看了几遍,还揉了揉,狐疑看向卫青,“哪里不对劲?” 卫青接过,刚入手面色就慎重起来了,他甚至没仔细看,只拿到鼻子边闻了闻便道,“不对,感觉不对”。 沙华忙道,“我不知道,衣服都是喜娘管的,而且我换衣服时,喜娘一直在,我没机会做手脚”。 卫青看了她一眼,这才慢悠悠接着道,“衣服还是原来那件,只是感觉变了”。 沙华,“……” 她不该同情霍去病的! “什么感觉变了?” “这件衣服刚拿来时有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现在没了,”卫青瞪大双眼,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沙华穿上后,有什么变化?” 他至少也有三十来岁了,可因为长相显得十分年轻,看起来也就比霍去病大两三岁,露出这副表情,圆溜溜的眼睛加上腮帮子里鼓来鼓去的酸梅,情景实在太美—— 沙华默默低下头,果然美男子还是远观的好。 霍去病显然也无法直视这样的“美景”,扭过头黑着脸道,“沙华穿上后,我一碰她,就感觉被电电到——” “唔——没感觉啊?” 沙华黑线的看着一脸好奇又无辜的卫大将军用手碰过她胳膊后,又准备来捏自己的脸。 他的动作还是慢吞吞的,沙华却根本躲不开,眼看他就要捏到她,忍无可忍的冠军侯大人,一把握住他的咸猪手,“舅舅!” 卫青眨眨眼,“不过是想试试看你有多倒霉,生什么气?” “我再倒霉也比不过你娶个娘回来供着!” 娶个娘回来供着?沙华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霍去病是在说卫青娶了比他年长许多的平阳长公主,这话说的——果然中二少年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放啊! 卫青又眨了眨眼,脸上就露出受伤的神色来,霍去病刚刚气急败坏下脱口而出,说过就后悔了,一见他这副表情,顿时慌了,叫了声舅舅,想要道歉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张俊脸憋的通红。 沙华再次默默后退两步,怎么突然有种霸道傲娇攻和腹黑温柔受的即视感,这画面越来越美,不知道她再旁观会不会被雷劈啊! “我先走了”。 卫青一脸黯然神伤的转身离去,霍去病追了两步,又颓然止住脚步,双拳紧紧捏着,手上青筋迸发,沙华忍了忍,却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侯爷,难道您没发现大将军刚刚那么伤心,都还没忘记嚼梅子吗?”她甚至还听到他砸吧了一下嘴,而且刚刚的追究责任似乎,也,不了了之了。 霍去病,“……” 沙华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果然每个**少年身后都有一个腹黑心黑的黑手存在! 第四章 想殉葬的丫鬟(完) 七彩霞衣的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沙华渐渐的也就摸清了规律,两人单纯的接触并不会引起什么,但一旦霍去病动了情-欲,就一定会被电的很惨。 她不知道青玄是怎么通过皇帝的手将这件衣服送到她身边,但却敢肯定这肯定是他的手笔,毕竟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逆天的存在,也只有青玄有那样的本事。 一旦确定了,她也就放心了,平时霍去病搂搂抱抱的,她也就听之任之了,她如今老底也露了差不多了,每天只专心修习无际心法,练习箭术,连伺候霍去病都没那么上心了。 许是她有初级枪法的技能,她学起箭术来非常快,后来她无际心法的内力越来越强,她的箭术也在准头之后又加上了力度和距离,她却不敢懈怠,越加勤奋。 大婚之后,霍去病不再时时刻刻盯着她,却还是将她带在身边,刚开始还有人非议,后来她展示了她的箭术后,就没有再敢多嘴,西汉时期对女人的束缚不如后世多,女人有了实力也能得到男人的认同。 第三年,霍去病再次奉命出征,不顾卫青的反对将她带在身边,她也没拖他后腿。 两年来,他们从不离开彼此左右,也常常切磋武功箭术,许是因为霍去病知道的太多,她也就少了几分隐瞒和忌讳防备,再加上她有那样一件“护体神衣”,霍去病又对她十分爱惜,两人亲密而默契,甚至她对他比对苏朗都多了几分信任。 她的无际心法已经练了快两年,别的不敢说,在战场上却是够用了,她并不杀敌,只跟在霍去病身边替他挡敌人的偷袭伤害,他们配合默契,霍去病一场仗打了快半年,竟是一点小伤都没受,她也因此得到了他手下将士衷心的接受。 在这一场战争中,霍去病创造了中华历史上对抗少数民族侵略最辉煌的篇章,班师回朝后,他只在长安短暂停留了一段时间,就去了玉门关经营河西走廊。 沙华自然也跟在他身边,一如当初扶持苏朗般在背后支持他,尽可能为他挡住暗处的伤害,但他早年打仗时受过很重的伤,虽然沙华一直寻访名医为他调理身体,他还是没能活过二十五岁。 死前他拉着她的手道,“沙华,我想过要放了你,只是,我还是舍不得——” 沙华含着泪点头,“我会陪着你,死后也是一样”。 他艰难伸出手,沙华将脸送到他手边,他却连替她擦泪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会对你好——” “我知道,”她眼中的泪水化作涓流顺着脸颊流下,神色却很平静,“生同寝死同穴,我不喜欢现在的合葬墓,明明叫合葬,却像牛郎织女似的,两夫妻遥遥相望”。 他舒心一笑,轻轻嗯了一声,就要闭上眼睛,沙华紧紧握住他的手,“霍去病!” 他努力睁着沉重的眼皮,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可却还是想看看她的模样,最后一眼,也好—— “我不想为你伤心,所以,还是你为我伤心吧”。 沙华俯身亲了亲他干涩的双唇,柔顺靠进他怀中,闭上眼睛,一如之前的无数个夜晚,她柔软而温暖的身体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即使此时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窒息的感觉渐渐消散,沙华眼角的泪水却没有断绝,她能感觉到湖边清新的空气,能感觉到那朵白云在她身边钻来钻去,她却根本不想睁开眼睛,只任由泪水肆掠。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中再也流不出泪来,干涩的她连动动眼珠都困难,她心底那股难以名状,让她几乎无法承受的悲伤才慢慢和缓下来,心中的负面情绪也被她压了下去。 她闭着眼睛又休息了一会,感觉到自己身上渐渐有了力气才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脸上异常柔软的触觉让她一惊,猛地睁开眼睛。 她每次回到湖边,身上穿着的都是出车祸前穿着的那件长袖连衣裙,这次外面却多了一件古装样式的披帛,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来,沙华心中明了,这只怕就是那件七彩霞衣的真身了。 那朵白云又飘到了她面前绕着她转起圈来,一副想要碰她,又不敢的模样,沙华被它绕的头晕,一把抓住,这次它却不像她第一次抓住它时的不情愿,在她掌心欢快扭动着身子,还不知怎么挤出了一条尾巴,甩了起来。 沙华看的嘴角猛抽,放开手,白云有些不情愿的蹭了蹭她掌心,清风拂来,沙华精神一振,身体和眼睛的酸涩疲累瞬间消失无踪,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一次白云吹来的风比以往任何一次效果都要好,再联想刚刚白云亲近的举动,难道说她在不自觉中讨了这朵云的欢心,所以它特意给她走了个后门? 她正在疑惑,空中巨大的光幕凭空出现: 姓名:沙华 智力:61(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46(100满分) 武力:17(100满分) 精神力:62(100满分) 念力:10(100满分) 技能:中级绣技、初级枪法、初级箭术 特长:无际心法 收藏:七彩霞衣 沙华一眼就看到她多了个收藏七彩霞衣,技能中多出来了初级箭术,心中大喜,果然她猜测的不错,她和霍去病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只有四年,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相信中级箭术不是难事。 想到霍去病,她心口猛地一抽,忙又去看其他的属性值,这次她只体力加了两点,武力加了一点,想是和任务简单有关,原主的愿望是能为霍去病陪葬,而霍去病却从一开始就莫名其妙的爱上了她,他那样的性格,就算她不愿,他也会让她为他陪葬,可以说她什么都不用做,也能完成原主的愿望。 反倒是她的念力一下增长了五点,想是和她获得了骠骑营将士的认可和尊敬有关,她将心底复杂的心绪按了下去,开始在脑海中默默唤起了青玄。 不一会湖面就波动了起来,巨大的荷花花苞破水而出、绽开,青玄依旧如前几次般端坐其上,沙华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受伤的模样才松了口气,脱下七彩霞衣恭敬奉上,“多谢你的帮忙”。 “不必还我”。 果然是他送去的! 沙华心下感激,诚恳道,“这件衣服十分珍贵,我不敢私吞”。 “送给你了,又岂会收回?” 他的意思应当是说礼物送出手了,就没有收回的意思,但他的语气和表情却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在训斥沙华不识抬举,沙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青玄忽又恍然道,“只要你心甘情愿,这件衣服自然不会再伤害对方”。 所以他的意思是这件衣服绝对不会妨碍自己某方面的幸福,所以不必有心理负担? 沙华默了默,恭声开口,“这件衣服恐怕会妨碍我以后进行任务”。 她想的很清楚,她以后还要进行任务,任务中的人不可能每个都和霍去病那般爱她入骨,明知道她身上有诡异之处,却只更珍惜爱护她,一般人遇到她这种情况,在古代,她多半会被当成妖怪烧死,而在现代则多半会被送进研究所切吧切吧解剖研究。 青玄皱眉,他感觉到自己心口的气息在翻滚,他并不太清楚那是什么情绪,只知道沙华的拒绝让他十分不舒服,他沉思了一会,觉得是因为他第一次送人礼物却被沙华拒绝了。 他自遭大创后,遗失了很多东西,包括部分记忆,在他剩下的记忆中他并没有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按理他应该将这个不识时务的魂体打的灰飞烟散,让她知晓知晓忤逆自己的下场,可他看着她就那么恭敬而沉默的站在自己面前,却莫名的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做。 他又沉思了一会,有些不耐烦了,他既送出去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她不要也得要!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头翻滚的情绪安定下去,潇洒一挥手,湖边沙华半透明的身体立刻消失在他面前,她手中捧着的七彩霞衣随着她的消失轻飘飘往下掉,从沙华手中滚下来的白云嗖地一声飞了过去,顶住霞衣兴冲冲飘到他面前。 青玄,“……” 霞衣如果不穿在身上,她是无法带到各个世界的! “啪——” 顶着霞衣献媚的白云被拍到了天边,青玄闭上眼睛,荷花快速合起,挡住了他神色可疑的俊脸……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一)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啪——” 沙华脸被打的偏到了一边,嘴中泛起铁锈的味道来,应该是打破了嘴角。 沙华头脑昏昏沉沉的,胀痛的难受,眼睛根本睁不开,这个耳光力道虽大,也没能将她打的清醒过来,沙华知道情形有些不好,正暗暗积攒力量,忽然觉得胸前一凉,几乎同时布料撕碎的声响传入她耳中。 她心中警铃大作,危机让她头脑清醒了不少,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还没等她看清眼前的一切,兜头一巴掌又甩了过来。 这一次对方的力道更大,她被甩的双耳轰鸣,一头栽到了地上,大理石的地面冰冷而坚硬,她只觉额头咚地一声磕了上去,疼的她浑身抽搐起来,黏腻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有一部分流进了她刚刚睁开的右眼中,让她眼前的一切染上了血色。 疼痛让她脑子又清醒了些,身体也有了些力气,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血,这才看清自己正处在一个五光十色的KTV包厢中,可能是因为她这里的动静闹的太大,并没有人在唱歌,但音响还是震天的吼着。 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四五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变幻不停的灯光让她看不清楚那些少年的相貌和表情,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绝对不怀好意。 “哟,还能爬得起来,果然是风高最贱的贱人,达少,这样的贱人你还跟她讲究什么怜香惜玉不成?” 中间一个高瘦的少年冷笑开口,“还不快过来,乖一点,否则少爷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 沙华已经能感觉到脑中有画面在闪了,但这种情况下她根本不敢接受原主的记忆,如果接受不了原主的记忆,会对她完成任务造成很大的影响,这样的认知让她情绪十分暴躁,看着那几个不怀好意的少年恨不得扑上前撕碎了他们! 可惜她现在已经不是大汉威风八面的大司马骠骑大将军的夫人,没办法一个命令下去就要了那几个少年的命,她咬着牙忍着额头的疼痛快速看了一下四周,在看清茶几上放着的酒瓶时,猛地上前双手各抓起一个酒瓶,狠狠在茶几上一敲,嘶声喊道,“让我走!否则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哟,还挺烈——” 沙华狠狠将右手中的碎酒瓶朝他掷了过去,她有初级箭术技能,那少年偏胖,又只是个普通人,动作远远算不上灵敏,她就算没有弓箭在手,这么简简单单将酒瓶扔过去,准头也极好,精确的插在那少年光裸的胸口。 那少年调侃的声音戛然而止,呆呆看了一眼紧紧扎在自己心口的碎酒瓶,发出一声短促的“啊”声,晕了过去,沙华趁着这个空档又砸碎了一个酒瓶抓在手中,转身就跑,那些少年震惊下竟没有一个来抓她的,当然,有那个胖少年的前车之鉴,他们也不敢。 沙华跟着感觉冲出了包厢,找到了厕所,将厕所门反锁住,确定锁非常结实后才瘫倒在马桶上,放松紧绷的大脑接受原主在脑子中胡乱闪烁的记忆。 经过这么一打岔,原主的记忆已经到了她穿着时尚洋气的校服进了一所十分美丽的学校,从学生的年纪看,这应该是一所高中,虽然所有的学生都穿着和原主一样的校服,沙华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虽然款式相同,但做工和衣料却绝对是名家手笔,想来应该是一所贵族高中。 果不其然,原主在进入学校不久后就听说了学校所谓的四大王子,各个相貌、学业出众,关键还身家巨万,连这所高中也是四家合资投办的。 原主是个孤儿,之所以会进入这所高中是因为她学习成绩十分优异,被这所高中破格录取,学校给她开出的条件是学费、吃饭、住宿费全免,还给了她十万奖学金供她高中三年的生活费。 听说了四大王子的名头,原主虽然也偷偷向往,可她也知道自己跟他们是天壤之别,也只是在听到他们的消息时偷偷关注几分而已。 这所贵族学校的学生分为两种,一种是家世好的,一种就是像原主这样学习好被学校破格录取进来的,两种人被学校分在不同的班级,平日没有什么交集。 原主的同桌是一个叫许倩倩的女生,许倩倩长的精致娇小,身材却丰满有致,在一群还未发育完全的高中女生中十分显眼,跟她娇小精致的长相相反,她的性格十分乐观开朗,有种不服输的韧劲,这样的女生走到哪都是焦点,更何况她的能力也十分强,很快就被老师看中选做了班长,不久又进入了学生会。 原主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养成了胆小懦弱的性格,原本许倩倩这样的女生和她也是两个世界的人,但这家高中条件十分好,学生住的都是双人间,两人不但是同桌还是室友,不可避免的熟悉起来。 渐渐的,原主就发现许倩倩在优秀的外表下,心地其实十分善良纯朴,她虽然不是原主那样的孤儿,却有个好赌的父亲,母亲又懦弱无能,底下还有一个刚上初中的弟弟,她的十万奖学金才刚拿到手就被她父亲抢了过去,不久就输了个精光,她一边上学一边还要打工挣生活费,就是这样,她依旧十分开朗乐观,乐于助人。 可能是因为从小就要负担家中生活、照顾弟弟,她责任心很强,为人处世总是不自觉的照顾他人,偶尔还会犯点可爱的小迷糊,原主渐渐的喜欢上了许倩倩,将她视作最好的朋友,几乎和她形影不离。 原主长的不好看,还有点胖,和许倩倩站在一起就是丑小鸭和白天鹅的完美组合,许多人都因此而嘲笑她,她心里虽难过,却不想因此放弃一个好朋友,而许倩倩更是次次为她出头,摆事实讲道理,将那些嘲笑她的人说的抬不起头来。 两个女生的友谊在一天天的相处中日渐深厚,高一暑假时,原主无家可回,就留在学校宿舍学习,许倩倩也留在学校,只不过她还要在外面打工挣生活费。 一天傍晚,原主接到许倩倩的电话,说几个同事聚会,让她去某某歌厅,原主虽然不想去,却不忍心拒绝许倩倩,依言去了,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她一辈子的梦魇。 原主刚到歌厅门口就看到几个少年迎面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她认识,是最近正在疯狂追求许倩倩的高达,高达家境很好,长的也算帅气,许倩倩却根本看不上他,对他不假辞色。 原主看到高达便想避开,不想高达已经看到她了,怪笑一声,“丑小鸭也来这种场合,这谁瞎了眼肯付钱啊?” 原主十分难堪,却不敢还嘴,低下头就想进去,不想高达一把抱住了她,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弄进了一个包厢中,二话不说就灌了她一大杯酒。 原主从没喝过酒,只一杯下去头脑就昏沉起来了,只她心里还清楚,挣扎着要走,不想高达却狠狠给了她两个耳光,将她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了她。 原主死命挣扎,可她一个女生哪能打过一个高大的男生,何况旁边还有几个男生帮忙? 高达似是被她的反抗惹怒了,***她后还嫌不够,又狠狠打了她一顿,还让其他几个男生***了她,原主一次次晕过去又一次次被他们泼醒。 在又一次晕过去后,她再次醒来就到了医院,身边坐着默默流泪的许倩倩,许倩倩一个劲的责备自己,说是自己害了她,又一次次强调自己会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二)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过了不久,高达的父亲就遣秘书到了医院,说愿意赔给她一大笔钱“私了”,原主崩溃的将来人赶了出去,许倩倩却因为来人冷静了下来,她劝原主要隐忍,她一定会帮原主讨回公道。 之后原主就在医院养伤,具体的事情并不清楚,只有一天突然许多记者涌了进来,问她被强-暴是什么感觉?高达的父亲是如何用钱“砸”她?她为什么不放弃报仇?和许倩倩是什么关系?许倩倩为什么会不顾危险替她报仇? 原主被记者一连串的问题砸懵了,这时候许倩倩匆匆赶了过来,将一群人全部轰了出去,跟原主解释了起来,原主这才知道那天她很久都没到,打她电话又打不通,许倩倩着急下让同事陪着她一起找,找了很久才总算找到了原主,因为她带着好几个同事,高达他们怕把事情闹大,只好让她带走了原主。 后来她表面上代表原主去和高家谈判,收了高家的钱,背地里却带着原主的验伤报告和一些照片找到了四大王子中的薛王子,请他出手为原主讨回公道。 薛王子十分震惊在自己家族投办的学校中竟有这样的暴行,伸出了正义之手,帮助许倩倩将高达等人告上了法庭,事情曝光,这些记者才会蜂拥而至。 许倩倩解释完,信心十足的保证道她一定会替原主讨回公道,原主只需要安心养伤,其他交给她就行。 原主当时被她所感染,过后才想起来这么一来她的“丑事”可以说是被所有人知道了,她还有什么脸活下去? 可每每许倩倩满脸振奋的带着“好消息”来看她,她都不忍说出拒绝的话来。 等她伤好出院那一天,高达等几人败诉被判刑的好消息也传到了原主耳中,原主虽羞耻那样的事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却还是暗暗感激许倩倩的仗义相助。 出了那样的事,她自然不想再在原来的学校读下去,许倩倩却鼓励她“从哪摔倒从哪爬起来,”那不是她的错,她一定会陪着她一起走过这道坎,原主感激她的心意,又回到了风华高中。 原主以为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想旁人异样的目光和毫不避讳的风言风语却还是让她痛不欲生,她一次次的后悔自己不该让许倩倩替自己报什么仇,可每每看到许倩倩坚定站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她又沉默了,许倩倩是对的,懦弱的是她! 不知什么时候起,许倩倩护在她身前的背影多了几个伴,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三大王子,除了帮她的薛王子外,另外三个王子都被许倩倩的坚强、勇敢、善良打动了,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她,许倩倩多了这几个靠山,那些流言就渐渐的少了起来。 原主暗暗感激的同时,也替许倩倩高兴,在她看来许倩倩那么好,肯定会找个很好的丈夫,只她没想到三大王子都会喜欢上许倩倩,她也敏感的发觉,虽然三大王子都喜欢许倩倩,但许倩倩真正喜欢的却是薛王子。 她知道这样的事自己没资格插嘴,觉得许倩倩不管嫁给哪个王子都好,虽然心底也曾暗暗羡慕,但她知道自己长的不漂亮,还经过那样的事,连暗暗羡慕都不配,所以只是替许倩倩高兴。 她经过那样的遭遇,彻底瘦了下来,虽然还是比不上许倩倩漂亮,但所谓十八无丑女,她性子温柔软弱,在这个到处是野蛮女友的世界,还是渐渐吐露出她该有的芬芳。 很快原主和许倩倩都升入了高三,原主经过那样的事,成绩下滑了许多,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毁了一半了,剩下那一半则要看她的高考,升入高三后,所有人都忙着学习,没有人有时间嚼她的舌根,她渐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投入到学习中。 许倩倩属于十分聪明的女生,平时只要稍微学一学就能拿到很好的成绩,高三后她还是不紧不慢的学着,原主却恨不得每一分钟都利用起来,每天十二点睡觉,早晨五点钟就起来,她怕打扰许倩倩睡觉,轻手轻脚起床后就带着书去教学楼后的一个小树林读。 她十分用功,每天准时五点一刻出现在小树林中,六点五十离开去班上上课,直到有一天她因为身体不舒服,早晨实在爬不起来,就没去,不想还没到六点钟,就有一个五十左右的女人敲响了她们宿舍的门。 许倩倩睡的很沉,一点动静没有,原主只好忍着疼起床开门,那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道,“你就是贾沙华?” 原主点头,那女子便躬身朝她行了一礼,“贾小姐,请原谅我冒昧,我家少爷见今天贾小姐没有去读书,猜想小姐应该是病了,不知小姐现在感觉如何?” 原主一辈子都没这么礼貌的叫过小姐,呆呆的不知如何回答,不知什么到了身边的许倩倩却惊喜叫道,“铁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铁夫人朝她笑了笑,又看向原主,“贾小姐是否身体不适?少爷已经派了医生过来,请贾小姐允许医生前来为您看病”。 原主晕乎乎问了一句,“你是谁?你们家少爷又是谁?” “我姓铁,我家少爷姓薛”。 铁夫人说着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有医生带着护士到了,不由分说给原主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给她打上了点滴。 铁夫人见一切妥当,这才笑着对原主道,“贾小姐,我家少爷十分喜欢小姐悦耳的读书声,希望小姐能早日康复”。 原主这时候已经大约明白,铁夫人口中“姓薛的少爷”就是薛王子了,晕乎乎的点了点头,道了谢,铁夫人这才带着医生护士走了。 他们一走,许倩倩就迫不及待问了起来,原主想了许久才隐约想起来她读书时的确有人在不远处坐着,她以为是其他起早学习的人,也没在意,谁知道竟是薛王子! 许倩倩羡慕的说要她把握好机会,一举将薛王子拿下,原主急忙摇头,她很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敢妄想薛王子。 薛王子派来的医生医术很好,打过点滴后,原主就好了很多,第二天就又如常去那个小树林读书,这一次她注意了一下,果然看到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一个穿着牛仔裤白衬衫的少年,她不敢去打招呼,老老实实的和往常一样读书,刚开始她还觉得有点别扭,渐渐的沉入学习中后,也就忘了还有个称赞自己读书声悦耳的薛王子在。 自从那个铁夫人出现后,许倩倩每天都缠着原主说要和她一起去早读,原主其实并不想答应,但她根本缠不过许倩倩,几天后还是带着她一起去了。 到了小树林,她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早就到了的薛王子,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拿出书读了起来,她读书很投入,等她放下书时才发现许倩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而不远处树下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三) 她有些失望,又有些忐忑,惴惴不安过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再去小树林时,她没见到薛王子的身影,她又失望又难过,更多的却是轻松,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偶尔的交集除了让她心存不该有的奢望,对她并没有好处。 第二天、第三天…… 薛王子没有再出现过,高考一天天逼近,原主也没那么多心思管其他东西,她算不上聪明,却胜在心思专一,渐渐将以前落下的课程赶了上来,模拟考试一次比一次考的好,如果不出意外,她一定能考上一个十分不错的大学。 她决定报考一个十分偏远的外地学校,在那里她会渐渐忘了曾经的不堪,开始新的生活,她甚至想以后再也不跟许倩倩联系,虽然她很遗憾丢下这样一个好朋友,但她实在太想走出过去,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如果有可能她甚至想换掉名字,再做一些微整形,让曾经那个不堪而肮脏的贾沙华彻底留在风华高中。 风华高中的学生高考都是在本校,高考这一天,原主和以往一样五点钟就起床去了教学楼后的小树林做最后的冲刺,她很快沉入书本的世界中,直到有人猛地一下拍掉她手中的书,她惊的抬起头来,看到了这辈子她最害怕的人——高达! 高达满脸阴森的笑,抬手就给了她几个重重的耳光,“贱人!收了老子的钱还敢告老子,你以为你告倒了老子就能让老子一辈子蹲在监狱里?” 原主虽然害怕却还是鼓着勇气喝道,“高达!这里是学校,你就不怕再进一次监狱?” “我怕!我自然怕!”高达冷笑着,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机,“贱人,好好看看这是什么?我爸说的对,整你这样的贱人,有的是办法,又何必我冒险犯法?” 他不停的晃着手机,原主却还是清楚的看到他手机上是她的裸-照!照片上,她满身是伤,被摆成一种屈辱的姿势,身边围着好几个男生,那几个男生的脸被打了马赛克,她的脸却清清楚楚倒映在她瞳孔中,她甚至能看清她眉毛间一颗极不起眼的红痣。 原主根本没想打他们竟然还拍了照片,崩溃下就要去抢,高达将她的双手反扭到身后,制住她,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当着她的面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发到网上,最后指着网上飙升的点击率阴森笑道,“贱人,看到了没有?你红了!你贾沙华的名头现在全国闻名了!不要太感谢我,这只是你这个贱人该得的!” 他说着将手机扔到她脸上,哈哈笑道,“好好欣赏你的玉照!手机算少爷送你的,不用还了!” 高达带走了,原主浑浑噩噩跪在原地,直到一个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贾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原主抬起头就看到了薛王子俊朗精致的脸,肮脏的再也洗不干净的她在这样的时候遇上了高贵而温柔的薛王子! 原主慌张起来,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服头发,薛王子蹙眉开口,“贾小姐,你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助?” 原主慌乱摇头,语无伦次的拒绝着,薛王子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半了,我必须要进入考场,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也是要参加高考的,如果没事就赶快去考试吧”。 原主急忙点头,薛王子又看了看她,对身后的铁夫人道,“铁姨,我去考试,你帮我照看一下贾小姐”。 铁夫人恭敬应了,薛王子转身离开,原主勉强镇定的对铁夫人笑了笑,说自己没事了也要去考试了,就向教学楼跑去,然而在确定铁夫人看不到自己后,她却换了方向回了自己的宿舍,将自己关在洗手间足足洗了两个小时,换上她最喜欢的衣服,爬上顶楼的露台,毅然而决然的跳了下去—— 原主这一辈子可以说极为凄惨,可不知道是不是她没有接受完全的原因,她似乎没有什么心愿,只有一股浓烈的不甘围绕着她,沙华却根本看不清她的不甘是什么,原主死前绝望的悲伤蔓延了全身每一个毛孔,她无力靠着卫生间的墙壁,静静等着原主的情绪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额头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却还是隐隐作痛,她身上的衣服还被高达撕去了一大片,这时候正是最热的时候,她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衣,在昏暗的歌厅里不显,她却根本不能就这么出去。 刚刚她怕影响任务,随便找个地方就接受记忆,这时候却有些后悔起来,她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的,她刚刚伤了高达的跟班,一时震住了那帮人,但他们回过神来肯定会找她算账,她这时候什么都不会,只能任他们宰割,如果被他们找到了,只怕她的下场比原主更惨。 记忆她可以慢慢查出来,如果真的跟原主一个遭遇,甚至弄丢了性命,她才真正是没了翻盘的机会,这时候想必高达他们已经在找她了,只是一时没想到厕所,但他们想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就算是侥幸逃出了歌厅,在外面或是学校被高达那伙人找到,她也绝讨不了好,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静待时机! 这时候正是歌厅最繁忙的时候,只每个包厢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厕所里人并不多,大多是员工使用,沙华瞅准了机会见一个女服务员独自托着盘子进来了,趁她不注意一记手刀劈晕了她,剥下她的西装外套穿上,这才总算有了些安全感。 她将那女服务员扶到卫生间里摆成坐在马桶上的姿势,从外面关上门,这里的服务员不管男女穿的都是白衬衫黑西装,她剥下她的西装,里面也还剩一件白衬衫,不算对不住她。 沙华又将刚刚掉落在地上的托盘捡了起来,那服务员想是刚送过食物,托盘里没有东西,只剩了几张餐巾纸,沙华将餐巾纸放进口袋里,对着镜子仔细清洗干净脸上的血迹,将乱糟糟的头发整理好,这才托着托盘出了厕所。 外面没有什么大动静,想来高达虽然出身不错,但毕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又还未成年,家里也不会允许他太过胡闹,这时候多半是派他那几个狗腿子四处找她,也许还会叫来几个保镖,但也仅此而已了,更有可能的是他料定她逃不远,派了人在门口堵她。 沙华一路低着头,她托着托盘,又穿着西装,虽然下面穿了牛仔裤,但这里灯光很暗,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不紧不慢的绕了几圈,直到听到一个服务生被安排去拿酒,才顿住脚步,换了个方向不动声色跟上那个服务生。 沙华脚步极轻,到人少的地方,她就放下托盘,脱下鞋子提在手中远远跟着他,那个服务生走的很快,为了赶时间他甚至没坐电梯,一点没发觉沙华跟在后面。 最后,他停在地下四层的一个大门前,拿出钥匙开了门,按亮灯,又回身将门关上,沙华一个箭步上前贴上关上的门,这门极为厚重,她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响,只能在心中默默算着时间,估计那服务生应该走远了,或是低头找酒,这才轻轻拧开了门。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四) 她将动作放的很轻,可这是地下四层,空旷无人回声很大,虽然只轻轻一个动作,那咔哒一声还是像炸雷一般响在沙华耳中,只事到如今她也没有第二个选择,极快的钻了进去,又反手关上门,猫着腰听着动静。 这是个极大的酒窖,粗略一看密密麻麻的酒架至少有三四十排,里面极幽深,一眼都看不到头,这样一个地方极适合隐藏,也不容易被抓个现行。 果然不一会急促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沙华果断选了个相反的方向窜了进去,只要那服务生不大动干戈的发动一群人来找她,她就有把握逃过他的眼睛。 她练过几世的无迹心法,即便这时候半点内力没有,力道也把握的极准,落地无声往酒窖最里面窜去,那服务生检查了一番,似是没发觉不对劲,又去选酒,不一会,沙华就听到他的脚步声往门口而去,接着就听到了门咔哒锁上的声音。 沙华松了口气,不敢浪费时间,选了最偏僻的角落盘膝坐下练起无迹心法来。 沙华对酒认识不多,但这个酒窖里似乎都是好酒,只极偶尔的时候才有人来取酒,酒窖中回声很大,脚步声隔的再远也能清清楚楚传到沙华耳中,她要避开他们很容易。 估计是因为方便保存酒的原因,这里温度很低,一直保持在七八度左右,刚开始沙华只好拿一瓶酒放在身边,时不时喝上一口保暖,等她体内修出了内力,只要将无迹心法运转起来就不太觉得冷,否则她绝对会冻死在这里。 另外就是没东西吃了,经过几个世界的锤炼,沙华现在的毅力比以前更是增长了几倍,除了冷了点还没东西吃,这里是她养伤修炼的极佳所在,她不想轻易离开,更何况这里还有酒,只要不缺水,她至少能在这里呆上一个月,不用担心被饿死。 第十五天时,又有人进了酒窖,沙华没有在意,只密切注意着他的脚步声,好在第一时间避开他的耳目,她这时候体内已经积累了一点内力,要避开人更加简单。 不想这人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后,竟轻声笑了起来,呀了一声,“没想到酒窖里竟然进了老鼠,老鼠啊老鼠,你是走了呢,还是还在这里等着我走呢?” 沙华身子一紧,知道是自己偷喝的那几瓶酒出卖了她,只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屏息等着那人找不到她后离开。 不想等了半天那人却没有什么动静,她心里一股不祥的预感升了起来,头皮也揪了起来,正要挪个地方,就听那人啊了一声,笑道,“找到了,原来不是老鼠,却是个美人儿!” 沙华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摄像头,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看”到她的,只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理了理衣服站了起来,朝声音来处抱了抱拳,“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躲到了这里,喝掉的几瓶酒,我日后会按价赔偿给贵店”。 “ChateauLafiteRothschild,1987,RothschildBordeauxRougeReserveSpecialeA.O.C1997,CecchiChiantiD.O.C.G1998,NapeValleyReserveCabernetSauvignon,1986,”他如数家珍的报了一串,最后语气轻快的总结道,“正好是三千零四十万,小妹妹,我看你不像是能赔的起的人啊!” 这里没有洗手间,因为要克制排泄,沙华不敢多喝,只刚开始冷的受不了才多喝了几口,十五天来总共也就喝了三瓶半,没想到竟然值那么多钱,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我的确没有那么多钱,但我愿意写下欠条,并保证尽可能的在最短时间内还给你”。 “那,这最短时间大约有多短?” 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人也到了沙华面前,那是个高挑,相貌偏阴柔的俊美男人,看上去顶多二十五六的样子,打扮的却十分老成严肃,梳着大背头,戴着无框眼镜,整整齐齐的穿着三件套西装和白衬衣,手里还拿着一个Pad,想必他就是用这个Pad找到了她。 此时他有些嫌弃的上下打量了沙华一番,“小妹妹,从你目前来看,这最短时间至少也得十年吧?你觉得我能等你十年还债?” 沙华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他,脑子急速转着,“请问先生是?” “蔽姓薛,正是这个酒窖的主人”。 “薛先生,”沙华轻轻吐了口气,“想必您也发现了,我正在躲一些人,所以才不得不躲进了您的酒窖中,如您所说,三千多万,我根本赔不起,但我想和薛先生做个交易,不知道薛先生有无兴趣?” 他挑了挑眉头,随即极有风度朝她躬身一礼,“能与美丽的小姐做交易,是薛某的荣幸,不知小姐介不介意赏脸与薛某共进晚餐?” 沙华很“赏脸”的答应了,那姓薛的十分有风度,安排让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将她请到餐桌前,沙华早饿的前胸贴后背,靠着极强大的毅力才忍了下来,一下见到一桌子好吃的,客气了一句就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她吃的极快,动作却很优雅,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那姓薛的越看兴味越大,沙华知道他在打量自己,由得他去打量,直到吃的半饱才放下了筷子,问道,“对了,还有一瓶酒,我只喝了一半,不知道能不能还给贵店,只算我一半的钱?” “美丽的小姐自然开口了,薛某自然遵从”。 那我让你别跟我要债了呢? 沙华默默腹诽了一句,正色道,“薛先生,我愿意将我的传家本领教给你,抵消你的债务,并请你给我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所在让我养伤”。 她想的很清楚,对付这样的有钱人,只能拿出让他耳目一新的东西才会让他另眼相看,绣技,他不一定感兴趣,但若是她展示出高超的枪法和箭术,则多半会沦为他的杀人工具,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替原主完成学业,考上大学,不想搅进什么复杂的豪门、黑帮仇杀中,也就只能用传说中的武功震住他了。 “哦?传家本领?” 沙华四下看了看,拿起一支筷子,轻轻一折,筷子啪地断为两截。 姓薛的面皮一僵,眼珠盯着她四下乱转起来,无论一支筷子有多么普通,多么不起眼,都不是像沙华这样的女孩子能轻轻易易单手折断的。 沙华微微一笑,“薛先生,你信这世上有内力和武功吗?” 他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了抽,“所以你的传家本领就是内力和武功?” 沙华笑着举起酒杯,“这个交易,薛先生答不答应呢?” 他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审视而慎重,沙华笑吟吟任他打量,纹风不动。 半晌,他站了起来,俯身行了一礼,“美丽的小姐,薛某真是失礼,还没请教小姐芳名”。 沙华眉头动了动,“难道薛先生不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薛谦”。 “贾沙华”。 薛谦举起酒杯碰上沙华的酒杯,“贾小姐,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五) 贾沙华的过去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可就是这种简单才更让人摸不着头脑,沙华根本不怕薛谦查出什么不妥来,她不准备将无迹心法教给薛谦,而是从当初红枫山庄的家传武学中找出一本入门相对简单的心法教给他。 她先要求他记住人体所有的穴道,刻意放慢教学进度,好给自己争取修习无迹心法的时间,她无奈之下和薛谦达成了协议,但并不放心他,只是她也不敢故意教给他错的心法,只好放慢速度。 不想薛谦第二天就兴冲冲的跑来找她,说他记全了,沙华不信的检查了一番,发现他竟然真的全部记住了,无语之下只好按部就班的教了起来。 薛谦非常聪明,心法跟着沙华念个两三遍就能记得一字不差,他又从小就练习柔道和西方剑术,身体素质很好,天分也不错,短短三个月他就全部掌握了这门心法,虽然内力跟不上,但行动已经明显比以前轻快矫捷了。 无迹心法修习速度比其他武功都要快,这时候沙华也不用再怕高达几个跳梁小丑了,便对薛谦说能教的自己已经全部教给他了,以后如何端看他自己的天分和勤奋。 薛谦咪咪笑道,“师父,这房子我已经转到了师父名下,师父想回来时就回来,不想回来也要记得徒儿的孝顺,来看看徒儿”。 这三个月来,除了偶尔薛谦有生意要忙,其他两人几乎可以说是朝夕相处,沙华却还是摸不着薛谦的边,只推测出他应该和薛王子的薛家有些关系,更看不出他的品性如何,只本能的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她虽然有武功傍身,但如果这些有钱有势的人真铁了心要算计她,她一个不慎就会着道,就像当初她做风沙华时,武功相当不错的蓝心语被沐之曦算计的死死的一般。 现在她看着笑眯眯的薛谦,心中却警铃大作,想了想道,“当初我们做交易时,曾明确说过,我传你一套心法,你不得转授他人,只我们相识一场,交易之外不外人情,等你完全掌握这套心法后,我再传你一套剑法,我就在风华高中,到时你去找我就是,如果你平时有把不准的地方也可以来问我,唔,要不,你把你的号码告诉我,我买手机后给你发个短信,到时你给打电话就行”。 那天原主是带着钱包和手机去的歌厅,经过那么一出,手机和钱包自然是找不到了,她还没有时间去买新的。 “这样的小事交给徒儿就行,师父教导徒儿十分用心,怎么也得让徒儿孝敬师父一二才行”。 他说着打了个电话,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快到中午时就有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开了一辆宝马到了这个半山别墅,薛谦为方便练武,特意找的这个半山别墅,方圆五十里都很难见人影,平日也就他们俩,保姆一天来一趟,打扫完卫生做了饭就走。 薛谦朝沙华挑挑眉,“会不会开车?” “我还没满十八周岁”。 薛谦呵呵笑了起来,“本来还准备连着车一起送给你,现在看来只能再等两年了”。 他招呼沙华上了车亲自将沙华送到学校,让秘书将给沙华准备的东西送到沙华的宿舍,又亲手将一个最新款的手机交给沙华,“师父,你有几个月没来上学,学校说不定会有话说,要不要徒儿陪着去和校长解释一下?” 沙华想了想,答应了,有薛谦出面会方便很多,她目前对任务还没有什么头绪,能用薛谦挡住那群臭虫也好。 校长见了薛谦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再看薛谦一口一个师父的叫沙华,看沙华的目光直如看到了外星人,沙华僵着脸由着他打量,在薛谦风度翩翩的说完一通废话后,由校长亲自送出了门,直到薛谦说不用送了,校长才依依不舍的停住了脚步,还兀自目送着两人的背影。 沙华突然想起来,“你不会就是薛王子的小叔,风华高中最大的股东吧?” 薛王子自幼父母双亡,由祖父抚养长大,还有一个小叔,据说叔侄俩感情极好。 薛谦挑起眉头,无框眼镜下一双颇有妩媚之态的眼睛眯了起来,“薛王子?那我是什么?王叔?” 沙华沉默了一会,才道,“如果你想将那套心法教给薛王子也行,但不要说是我教你的”。 薛谦眯着眼笑了起来,“师父你不会也是思齐的崇拜者吧?” 沙华不置可否,除了要报复高达几人外,她对任务还没有什么头绪,但那位薛王子曾帮过原主,还给过原主一段美好的回忆,除开那份不甘不提,她也愿意替原主还了这份人情。 “那不如我将思齐叫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 “不必,”沙华看了看时间,“快放学了,我要去食堂吃饭,一会人多,你先回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有事给她打电话,没事就不要骚扰她了么? 薛谦看着沙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身影,眼中的趣味更大,他对她将他领进去的新世界十分感兴趣,一时还不想放开她,所以,我亲爱的师父,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沙华回宿舍拿了饭卡去食堂吃了饭,就回了宿舍,打开薛谦让人送上来的几个行李箱,发现里面衣服鞋子的什么都有,连护肤品、洗发露都没落下,跟在别墅中他给她置办的那些几乎一样,看得出来负责采买的是同一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别墅中都是夏装和方便运动的运动服,现在则换成了各色秋装,也更偏重少女系的淑女装,还有好几套风华高中的校服。 风华高中的宿舍十分高档,柜子也大,沙华先将衣服一件一件挂好,就整理起各色生活用品起来,薛谦给她准备的都是高档品,她虽然不是多喜欢这些东西,但也不会放着好的不用,非得用差的。 她正将原主的东西往垃圾桶扔,就听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抬头看去正好和瞪大眼睛的许倩倩对了个正着。 许倩倩见了她先是一呆,随即就欢喜笑了起来,一边拧着钥匙一边嗔怪道,“你到哪里去了?电话也打不通,我都快担心死了!” “突然有点急事”。 沙华淡淡应了一句,许倩倩这时候已经拔下了钥匙朝她扑来,抱着她的胳膊晃着,“再急也要打个电话啊,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还报了警,生怕你被坏人抓走了!” “我没事”。 沙华从她双臂中抽出胳膊,继续往垃圾桶中扔原主的东西,原主的东西不多,两个垃圾袋就装完了,许倩倩惊讶看着她,“沙华,你这是干什么?东西都好好的,扔了干什么?” “不要了,你要就拿去”。 许倩倩跺脚,“我才不是想要你的东西,这些东西都好好的,扔了多可惜”。 许倩倩是原主唯一看重的朋友,沙华并不想和她闹翻了,虽然有点不耐烦,还是解释道,“有个朋友送了新的,旧的不用了”。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六) “朋友?男朋友?” 薛谦带着她在学校转了一大圈根本瞒不住人,沙华也不打算瞒着许倩倩,“不是,是徒弟”。 “徒弟?”许倩倩更加怀疑,“你在外面做家教了?什么学生能送这么多东西给你?” “薛谦,他有钱”。 许倩倩惊讶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眼睛又大又亮,这么看着人时极为惹人怜爱,可能是原主的情绪作祟,沙华忍不住又解释了一句,“他说他是薛王子的小叔,这点东西根本不放在眼里”。 许倩倩这才回过神来,又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不依晃了起来,“好啊,你竟然认识薛王子的小叔,还一声不吭,连我都不告诉,不行,我可饶不了你!” 沙华随手将正在收拾的一瓶面霜塞到她手中,“这个送给你,我这段时间有点事,没来得及告诉你,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许倩倩看了看那瓶面霜,哇了一声,“竟然是芳华牌的!这一瓶就要上万了!薛王子他小叔对你真好!不会是对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吧?” 她说着上下打量了沙华一番,咦了一声,“沙华,你瘦了好多,该不会是为了薛王子的小叔特意减肥的吧?” 如果许倩倩真的是像原主以为的那么关心原主,怎么她进门到现在,还是因为涉及到了薛谦,她才发现她瘦了? 沙华心中一动,许倩倩又鼓着脸晃起了她的胳膊,“不行,薛王子他小叔送了你那么多好东西,你拿这个就想打发我,不行!” 沙华不动声色看了看她,点头,“你自己看,喜欢随便拿,反正我也用不了那么多”。 “真的啊!”许倩倩欢呼一声,欢喜挑了起来,她左看看右看看,个个都爱不释手,半晌颓然道,“我都喜欢,怎么挑啊!” 东西已经收的差不多了,衣服鞋子还有一些日用品放在柜子里,洗漱用品放在洗手间,桌子上摆的都是一些护肤品和首饰,沙华扫了一眼,挑出其中最值钱的一串宝石手链和钻石发箍,开口道,“喜欢就都送给你吧”。 许倩倩看了她手中的手链和发箍一眼,欢天喜地道了声谢,便将东西全部拢到她桌子上去了,和原主记忆中淳朴朴素的模样千差万别。 沙华一时把不准是原主看错了,还是小姑娘们天性如此,她拿着那样的东西诱惑许倩倩,许倩倩把不住也正常。 许倩倩显然很高兴,叽叽咯咯的问起了她这几个月的经历,沙华只简单说替薛谦补习,她不满的抱怨她遮遮掩掩的,又说自己是怎么怎么担心她,沙华看着她娇嫩白皙的脸,实在看不出她像她口中说的担心了她几个月的样子。 沙华知道自己自从青玄那个“好心免费赠送”的梦境后,疑心很重,经过几个世界,对她不错的人不少,但她唯一信任的也只有那个从来不掩饰对她的占有欲和霸道的霍去病,这时候虽然已经对原主和许倩倩的友谊产生了怀疑,却也没说什么,上床小憩了一会后去上课不提。 她没想到她刚出宿舍楼就被高达拦住了去路,尴尬的说他那天只是在开玩笑,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沙华知道肯定是薛谦带着她在学校走了一圈的消息传开了,高达害怕了,当下理都没理,绕过他就走。 高达拦住她的去路,“贾沙华?” 沙华冷冷看向他,“怎么?高同学这是不让人走路了?” 高达涨红了脸,他今天听说是薛谦送沙华回的学校,就知道那天沙华逃走后应该是正好碰到了薛谦,也不知道是什么****运得了薛谦的青眼,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也不知道薛谦到底是什么态度,只想着先来道个歉,万一薛谦真的非常看重沙华,他也不致得罪了他。 如果薛谦不看重沙华,他道个歉也少不了他一块肉,在他认为,沙华一直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他肯纡尊降贵来道歉,她肯定受宠若惊,不敢再重提旧事,没想到沙华竟一点面子不给,当众给他难看。 他虽然想巴结薛家,但一个贫贱的孤女巴上了薛谦就这般不给他面子,还是激怒了他,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爱谁谁,就算巴上了薛谦又如何,他就不信她能把他怎么样! 许倩倩一直站在沙华身边,高达却从头到尾都没看到她,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虽然她看不上高达这样的纨绔子弟,此时也不由有些委屈起来,抱怨道,“沙华,你看高达都只能看到你,看不到我了,找到机会也介绍薛王子的小叔给我认识认识好不好?” 她嘟着嘴鼓着腮帮子,睁着大眼睛满脸的期盼,看上去可爱又可怜,特别神似某种萌系的宠物,沙华不由自主就点了点头,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在原主的记忆中,她也是这般模样一再恳求原主带她去小树林读书,好接近薛王子。 原主对这个模样的许倩倩根本没办法拒绝,虽然不愿意却还是答应了,轮到沙华,她自然不会对许倩倩有什么感觉,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答应了,她做过几次任务,原主的情绪虽偶尔会影响到她,但绝没有这次这么频繁。 她摸了摸心口,那里似乎有一块充斥着不甘的淤塞,原主死前并没有什么愿望,甚至连报仇都没想过,为什么却遗留下来这么强烈的不甘和对许倩倩的怜惜? 虽然原主并没有报仇的愿望,但她刚进入这个世界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她怎么也要讨回来!高达和他那几个狗腿子,她一个一个的收拾! 她对于这次任务完全摸不着头脑,不如就拿这几个人渣试试水,本来打算还等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倒是要提前进行计划了。 沙华没想到的是她想加快速度,有人竟比她更快,原主虽然没明确说过有什么愿望,但沙华估计着她肯定还是想完成学业考入一个好的大学的,因此打算认真替原主读完高中再去考大学。 这个世界高中生学的知识和沙华之前学的大差不差,沙华要跟上很轻松,她认真上了半天的课,上过晚自习才和许倩倩一起回了宿舍。 风华高中为保证学生有足够的时间学习,晚上是不关灯的,沙华找出薛谦给准备的笔记本电脑,看了看,发现薛谦那个秘书办事十分细心,还给她装了无线网卡,便拿着电脑爬上床,打开电脑搜起信息来。 她准备先上网搜搜高达和他背后的高家一些相关信息,再做打算,对面床上的许倩倩问道,“沙华,那也是薛王子的小叔给你买的?” 沙华点头,在弄清原主的心愿前,她暂时不想和许倩倩闹僵,虽然在她看来许倩倩实在有点过于聒噪了。 “薛王子的小叔对你真好!你不玩了的时候能不能借给我玩一下?” 沙华点头,这个时候电脑其实已经相当普及,只原主和许倩倩手头都拮据,买不起罢了。 她打开电脑后点开浏览器,还没输入高达等关键词就有一个广告跳了出来,用鲜红的粗体字写着几个大字,“教育的悲哀——某贵族高中数名男生野外吸-毒群-合”。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七) 虽然没有写具体哪个地方哪个学校,沙华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刚点开一阵淫-靡的声音就传入耳中,沙华惊的猛地后退,力道之大竟将耳机插头带了出来,笔记本电脑都是带外音的,这么一来那不堪的声音顿时传了出去,对面的许倩倩怀疑抬头看了过来。 沙华这时候已经看清楚了视频中那几个男生的脸,他们估计用了什么致幻类的药物,表情亢奋而扭曲,但沙华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高达和他那几个狗腿子。 视频拍摄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光线不是很好,但重点部位和脸部都十分清楚,偶尔还来几个特写,将一群人的丑态暴露的淋漓尽致。 “沙华,你在看什么?” 沙华镇定关上网页,“跳出来的广告,不注意点开了”。 “什么啊?让我也看看”。 “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用看了”。 许倩倩显然很怀疑她的话,正要再说,伴随着悦耳的钢琴曲,薛谦恍若吟唱的温柔嗓音响起,“师父,徒儿给您来电话了,快接电话”。 沙华顺着声音来源看到了薛谦给自己准备的手机,大大的屏幕上他阴柔俊美的脸随着手机的震动不停闪烁,沙华狠狠抽了抽嘴角,迅速点开接听键。 “师父,”薛谦的声音轻松而愉悦,“师父下晚自习了吧?有没有开电脑?” 沙华忽地福至心灵,“是你!” 薛谦朗声笑了起来,“师父满不满意这份礼物?” 不管高达有没有“某方面”的爱好,被人拍了那样的视频传到网上,肯定是有人要整他,刚刚沙华还在猜测高达是在外面惹上了什么人,结下了什么样的仇怨,竟招来那样的报复,这样的东西传了出去,高达这辈子可以说是毁了一半,高家也会受到影响。 想不到竟是薛谦出的手,听他的话音竟还是为了她,沙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怎么?吓到了?” “没有,”沙华声音中的冷意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此刻她比什么时候都更清楚的意识到薛谦的危险,当初她被逼无奈,用那样的法子惹上这样一个人物,也不知是福是祸。 “我想师父也不会被这样的小场面吓到,那,没事我就先挂了,师父晚安,早点睡”。 沙华挂了电话就将薛谦为他自己设置的恶心铃声和照片删了,她从来不知道薛谦温柔沉稳的外表下还有这样一颗“萌萌哒”的心。 “沙华,薛王子的小叔对你真好,你有没有他照片,让我看看?” “没有,电脑我不玩了,你要不要?” 许倩倩连忙点头,下了床爬到沙华那边的梯子接过电脑,沙华又将耳机递给她,那个视频会在她打开网页时跳出来,许倩倩打开网页时也一样,她可不想再“欣赏”一遍那样的声音。 她的作业在晚自习的时候已经写完了,也不需要像原主那样加班加点来确保高分,索性躺下闭上眼睛,练起无际心法来。 果然不一会,许倩倩震惊的抽气声就响了起来,只她没有像她一样立即关上视频,沙华也不管她,装作睡着了默练无际心法不提。 高达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校园,风华高中的学生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见到谁都是一脸诡异的笑,如果对方消息太过闭塞还不知道,他们就会立刻将这个劲爆的消息绘声绘色的给对方讲解一遍,百讲不厌,如果对方知道,那更好了,两人交流一下消息,再探讨一番几个大男生之间的虐-恋情深,当真是比在大热天喝冰镇的雪碧还要晶晶亮透心凉。 在这样浓烈的氛围下,中午和许倩倩一起去食堂的沙华被一个高大的男生挡住了去路,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三个,正是除了薛思齐之外的另外三个王子——王浩、史彬郁和甄承泽。 上一世这三大王子都喜欢上了许倩倩,原主也见过不少次,沙华很轻易的认出了拦住她的正是王浩,甄承泽懒洋洋的看热闹,史彬郁却似乎有点不高兴,皱着有些寡淡的双眉。 “你就是贾沙华?也不怎么样嘛!” 除了和原主心愿有关的人,沙华并不愿多接触任务中的人,她不想和这几个所谓的“王子”打什么交道,因此只冷冷看着一脸挑剔的上下打量着她的王浩。 王浩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顿时就有些恼了,瞪着眼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那双死鱼眼!” 沙华目光微冷,史彬郁不赞同开口,“浩,别惹事”。 王浩愤愤哼了一声,不屑开口,“也不知道小叔哪根筋不对了,竟然看上这么个丑丫头,看着就倒胃口!” “小叔看上了谁关你什么事,再闹下去小叔该不高兴了”。 王浩撇嘴,“齐都说要来看看她是何方神圣,我来看看怎么了?” “齐还没来,你就来了!”史彬郁眉头皱的更紧,朝沙华点了点头,“真是不好意思,浩任性惯了,请你见谅”。 沙华看着几人一言不发,王浩又要发火,史彬郁却拉住了他,扯着他走了,甄承泽上下打量了沙华一番,啧了一声,也走了。 这时候远远观望的学生才敢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着王子们在和沙华说什么,许倩倩一手拉着沙华,一手努力拨开人群,说着借过,半天才总算冲出了包围圈,又拉着她跑了半天,确定后面的人不会追上来后才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好险!那些人太恐怖了!不就是和王子们说了几句话嘛,有必要那样吗!” 沙华借整理衣服推开她拉着自己的手,简单道,“我们去吃饭吧”。 许倩倩跺脚,“这时候还吃什么饭!那可是三大王子哎!就差一个薛王子了!你也吓到了吧?啊啊,王子们可真帅!真人比照片还要帅一百倍!” 沙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进行这样的对话,只好抬脚往食堂走,许倩倩跺跺脚,跟上她的脚步抱怨道,“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那是王子啊王子啊!有没有被帅的一脸血啊!啊啊,想到都觉得没办法呼吸了啊!……” 一直到进教室自习,许倩倩的喋喋不休才总算告一段落,她们所在的班级学生都是靠极高的分数进来的,学习气氛很浓厚,虽然也有同学听到了一点风声探头探脑的打量两人,但却没有人光明正大的跑来问。 高达自从那天起就没来过学校,很快就传来了他出国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沙华很是畅快了一把,心口处淤塞的不甘却并没有因为高达的倒霉而缓和。 高达虽然被薛谦恶整了一把,被逼的不得不出国,高家也因为他的事麻烦缠身,但沙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高达可以说是造成原主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只这一点报应根本不够。 沙华虽然还不是太清楚到底该怎么做,却也知道原主的不甘应当是与高达无关,原主交际圈子极窄,除了高达那伙害她的人,就只有许倩倩和薛思齐了。 许倩倩虽然家境不好,父亲好赌,但上辈子她得了三大王子的爱慕,活的很好,原主不应该不放心她,对她也没有嫉妒的意思,想来和许倩倩也是没有关系的,剩下的就只有薛思齐了。 从原主的经历看,她的不甘,如果不是那种大而化之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和薛思齐有关——不对,还有孤儿院!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八) 因为刚开始记忆被打断,孤儿院那一段,沙华一点头绪都没有,但她记得原主在进风华高中时拿到了十万的奖学金,后来手边却只剩了几千块,紧紧巴巴的过完了三年高中生活,如果不出意外,其他的钱,她应该是交给了孤儿院,那是不是说明她的不甘中至少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轻生没能回报养育自己长大的孤儿院? 沙华因为没接受到记忆,甚至连原主在哪家孤儿院长大都不知道,只不过她现在“身份不同”,查起来也不难,放学后她就找到班主任,说自己想看看自己的档案。 班主任虽然怀疑她查档案的原因,但因为薛谦的名头,还是痛快的答应了,连原因都没问。 沙华查出那家孤儿院的名字,在网上查了一下,发现这家“天使孤儿院”是由一对姓杨的夫妻共同创办,杨先生在前几年就过世了,现在孤儿院是由杨夫人一力承担。 杨氏夫妻薄有资产,但却一直没有孩子,退休后就创办了“天使孤儿院”,他们的钱并不多,因此刚开始里面只有十来个孩子,他们纯粹是因为对孩子的爱而创办了这样一个孤儿院,因此对孩子们都很好,孩子们也将他们视作自己的亲生父母,包括原主都叫他们杨爸爸杨妈妈。 第一批孩子们长大成人后并没有忘记他们的杨爸爸杨妈妈,都尽力回报这个抚养他们长大的地方,天使孤儿院才慢慢扩大起来,现在里面大约有五十来个孩子。 原主在里面的生活如何,只要去走一趟就能感受出来,沙华等到周末时便和许倩倩说要回孤儿院一趟。 天使孤儿院不在本地,坐车要大约两个小时,原主想省钱,又怕耽误学习,还没有回去过,许倩倩有些诧异的问她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沙华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了一下,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她在风华高中食宿全免,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这时候才去找被原主藏的十分隐秘的银行卡和现金。 她数了数现金大约有两千块,风华高中这样的贵族学校为确保环境都是建在郊区,出去一趟很不容易,还要花路费,所以原主将银行卡里的钱取出了大半放在身边。 两千块钱足够了,沙华想了想又将银行卡放了包里,她准备给孤儿院的孩子带点礼物,到寒假时再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兼职能做,她不是原主,要节省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学习,生怕自己考不上大学,手边只有这么一点钱总是不方便。 “沙华,你带那么多钱还不够?还带着卡干什么?”许倩倩惊讶的声音响起,跑到她身边伸着头往她包里看,“沙华,女生花男人的钱总是不好,更不应该开口跟男人要钱要东西,就算薛王子的小叔对你大方,你也不能指望着他,能省还是省一点”。 原主性子懦弱温柔,许倩倩很照顾她,这样教导性的话也没少说过,沙华嗯了一声,拉上拉链。 许倩倩见她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撅起嘴,“沙华,我是为你好,女人一定要自立自爱,男人才会尊重我们!老是拿人家钱,拿人家东西像什么样子?” 沙华被她一口一个“自爱”“老是拿人家钱”“拿人家东西”说的心头火起,张嘴就道,“你说的不错,现在就把你从我这拿的东西还给我!” 许倩倩一呆,本来就大的眼睛瞪的滚圆,不敢置信的看着沙华,沙华莫名的心软起来,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在作祟,但她并不打算继续惯着许倩倩,原主也许很喜欢许倩倩这样“管着”她,她却不需要,理也没理转身走了。 沙华从学校坐公交车到汽车站,再从汽车站坐大巴,到天使孤儿院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在附近买了些吃的和玩具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有一个小姑娘欢呼着朝她跑来,一边跑一边喊,“沙华姐姐回来了!大家快来啊!沙华姐姐回来了!” 一个照面,沙华就知道原主在这里并没有受什么委屈,果然接下来的经历也让她越发明确这一点,原主因为极高的中考分数被录取进了风华高中,还得到了巨额奖学金,这里的孩子都将她当作了偶像,孤儿院里的阿姨也都是十分和善忠厚的人,杨夫人更是温柔亲切,仔细问了她的学业,又问她过的怎么样,钱够不够花,说着就感叹对不住她,孤儿院也实在是没办法才要了她的奖学金,让她没钱用一定要跟她说等等。 沙华在孤儿院留了一夜,第二天吃过午饭才被一群依依不舍的孩子目送着出了孤儿院,杨夫人更是亲自将她送到了汽车站,一路感叹着对不住她,最后硬给她口袋里塞了两千块钱,这才不放心的走了。 天使孤儿院中比原主大以及和原主一般大的孩子要么已经出外工作,要么和原主一样在外求学,沙华没有遇到,但走过这一趟,沙华已经可以确定原主在这里不会受太大的委屈,这家孤儿院的大氛围很好,就算同辈之间有什么矛盾或是有大孩子欺负小孩子的事情存在,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虽然不确定原主的心愿中有没有回报孤儿院这一项,但她做了总是不会错的,现在只等她毕业后有经济能力再说了。 沙华回到学校天已经黑了,她去食堂吃了点东西,看时间晚自习已经开始了,决定回宿舍练无际心法,这个任务因为原主是个高中生,她很少有时间修习无际心法。 回宿舍洗漱过后,她就关上灯爬上床盘膝坐下修习无际心法,虽然无际心法躺着也能练,但她还是喜欢打坐的形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该下晚自习了,她才躺了下去,面对着墙壁让许倩倩以为她睡着了。 过了一会许倩倩回来了,沙华感觉到她在自己床前徘徊了一会,却到底没叫她,洗漱过后也上了床,一直到沙华不知不觉睡着,她还在玩电脑。 第二天沙华一早就醒了,默默在体内运转无际心法,到闹钟响起来时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她刚坐起来对面床上的许倩倩也爬了起来,迷迷糊糊问道,“该起了?” 沙华嗯了一声,穿上衣服下了床,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许倩倩也穿好了衣服,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沙华,我那天,也是为你好,只是我不会说话,让你听着不舒服了,你别生我的气”。 沙华点头,她还不屑于和一个小女生为那样的小事生气,许倩倩见她点头了欢呼一声抱住她的胳膊晃了晃,“沙华你真是太好了!你等等我啊,我马上就好,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九) 沙华见她说的漂亮,却没有归还东西的意思,懒得跟她计较,只道,“我周末回孤儿院了,老师布置的一篇背诵还不太熟,要早点去班上背,不能等你了”。 许倩倩失望啊了一声,倒也没有再纠缠,从这次之后,许倩倩和她说话就不敢那么随意了,倒是让沙华耳根清净了不少。她还是和原主一样和许倩倩形影不离,她和许倩倩心里却都清楚,她们之间疏远了许多。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期间薛谦派秘书来过几趟,给她送时令的衣服鞋袜和一些日用品,零食更是装了好几个箱子,他平时除了偶尔有弄不清楚的地方会打电话给她,其他时候很识趣的从不骚扰她。 他送沙华就收着,发个短信说谢谢,他回个这是徒儿应该做的,她就不回了。 很快期末考试到了,沙华考完最后一门就准备在网上找个兼职做,正找着就听对面许倩倩笑道,“沙华,王浩他们请我出去玩,我们一起吧?” 她提起王浩时没有两个月前那种又仰慕又欣羡的语气,连声调的起伏也和平时一模一样,好像她口中的王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学,不是风华高中的四大王子之一,看来虽然没有原主做引子,许倩倩还是和王浩等人搭上了关系,从她这么淡然的口吻来看,至少王浩应该跟上辈子一样喜欢上了她。 沙华头都没抬,“不去”。 “哎呀,这刚刚放假,还不好好放松一下?陪我一起去嘛,他们三个大男生,我一个女生,无聊死了!” “你嫌无聊,可以不去”。 许倩倩噎住,顿了顿才不甘道,“沙华,你就陪我一起去吧?好久都没出去玩了!你看你都快学傻了!” 沙华不想和她废话,简单道,“我正在******,明天没时间”。 许倩倩这才不吭声了,沙华找了半天,打了几个电话,最后谈妥了一个小学生的家教工作,对方要求她全天陪同,她从学校到市里来回也不方便,两人一拍即合,就等明天面试看看合不合适了。 她找妥了工作就关上了电脑,抬头见许倩倩正抱着手机玩着,却已经不是以前她用的那个,看来她也没“自立自爱”到不接受男人送的东西嘛! 沙华有些恶意的想着,她和许倩倩接触已经有两个月时间,发现许倩倩至少在“淳朴、不慕虚荣”这个方面绝对不是原主以为的那样,她有着她这个年纪大多数女生一样的虚荣心,只不过她平时掩藏的比较好罢了。 她收起电脑,去了个洗手间,正准备躺下修习无际心法,电话响了,是薛谦。 薛谦劈头就问道,“你要去给什么小学生做家教?” 沙华下意识反问,“你派人监视我?” 薛谦顿了顿,温柔的声音含上了几分阴森之意,“哦?师父原来就是这么想徒儿的?” 沙华话说出口也反应过来了,就算薛谦派人监视她也没这么快得到消息,除非他派的是许倩倩! “不好意思,一朝被蛇咬罢了,”沙华扫了一边玩手机一边偷听的许倩倩一眼,“有什么事?” “师父既然想找一份家教,为什么不先考虑徒儿?要知道徒儿可还在等着师父实现诺言呢!” 沙华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答应教给他一套剑法的事,想了想道,“你还是先将基础打好,欲速不达,还容易伤了身子”。 “有师父亲自盯着,想必徒儿会将基础打的更扎实,”他说着似是怕沙华拒绝,极快加道,“我父亲颈椎不好,一个偶尔的机会,我发现带上内力给他按摩肩颈,会让他舒服许多,我在想,如果是师父亲自动手,效果会不会更好一点,如果师父真的想找一份工作,我父亲的专职按摩师如何?” 沙华知道他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必定是不允许自己拒绝的,想了想道,“也好,只是我要收费”。 薛谦朗声笑了起来,“看师父这话说的,徒儿还敢白使唤师父不成?只要师父肯赏脸,价钱随意开”。 “这样的事我没试过,有没有效果我不敢保证,如果没效果,就按按摩师正常的工资,如果有效果,我们再另谈”。 “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风华高中接师父,师父看几点合适?” 沙华不习惯睡懒觉,又是第一次拜见薛老爷子,不管怎么样,该有的尊重还是得有的,便将时间定在了七点半,估计着加上路上的时间,到薛家应该有九十点,这样正好。 沙华一放下电话,许倩倩就开口问道,“沙华,是薛王子的小叔给你打的电话?什么按摩师?” 沙华看她迫切的模样就知道她应该还是和前世一样没有搭上薛思齐,更不用说薛谦了,应该是刚刚她发信息和王浩等人埋怨她不陪她出去玩,反倒要去做什么家教,消息又不知怎的辗转到了薛谦那里。 “没什么,是他打的”。 沙华看着原主的面子,只冷冷回了一句,就躺了下去,也不管许倩倩是什么反应,两个月下来,她实在是有些烦她了,如果不是原主,她早一巴掌扇过去,让她别多管闲事了。 第二天沙华和平时一个时间起床,洗漱收拾好东西刚七点,薛谦电话就打了过来,说他已经到了她宿舍楼下,请她吃早饭。 薛家人应该有欧洲血统,长相上不是很明显,但在绅士风度这方面做的极好,从薛思齐到薛谦,都给人以风度翩翩、极为温柔体贴的印象,总是在不经意间考虑到他人的所有需要。 沙华也没拒绝,下了楼就看到宿舍楼前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她没看出是什么牌子,想来肯定价值不菲,而薛谦就站在车门旁朝她微笑,还微微弯了弯身。 沙华却扭过了头,看向她宿舍的阳台,她和许倩倩的宿舍就在四楼最靠近大门的那一间,以她的眼力很轻易就看到了许倩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阳台,正趴在阳台看温柔浅笑的薛谦,甚至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沙华冷冷牵了牵嘴角,许倩倩如何,其实跟她并没有多大关系,但原主一直将她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还莫名其妙的留了对她的宽容和怜惜在,有时候自己甚至没有办法拒绝许倩倩的要求,也碍于原主不能和她闹翻,她有什么困难,说不定自己还得帮上一帮,以免原主不满。 如果许倩倩是个好的,她帮帮她倒无所谓,可许倩倩,实在让她有些厌烦。 在她看向许倩倩时,薛谦的目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许倩倩,他早从王浩几人口中听说了许倩倩,见状朝许倩倩笑了笑,问道,“那是师父的室友?不如请下来,一起去吃个早饭?” 沙华想到许倩倩两辈子都将所谓的三大王子迷的死死的,对上薛谦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两个,她一个都不想再看到,如果能拼个两败俱伤那是最好,就算不能,少了一个,她也少些麻烦,当下便点点头,拿出手机打通许倩倩的电话。 许倩倩被薛谦那一笑,笑的受宠若惊,她出来的匆忙手机还放在床上,此时听到手机响,并没有去接的意思,直到看到沙华拿着手机在打电话才反应过来,忙进去接了电话。 沙华言简意赅道,“薛谦说请你吃早饭,但我们要在七点半前吃完,你来不来得及?”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十) 许倩倩来不及也得来得及,忙应了,叫沙华等自己一会,她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做什么都来不及,索性就穿上校服,洗干净脸就急急下了楼。 她本就生的貌美,这般简简单单穿着校服,显得青春又清新,让人眼前一亮,薛谦温文尔雅跟她打了个招呼,便将两人让进了车。 许是沙华第一次的吃相让他印象太过深刻,薛谦一直对沙华有很大的误会,认为她既能吃又好吃,因此在这个方面下了不少功夫,比如成箱成箱往她宿舍送的零食,再比如明明他订的餐厅很近,他还是命人准备了一大包零食放在后座,对沙华道,“师父,先吃点东西垫垫”。 上个世界中最让沙华怨念的就是跟着霍去病打仗时,简陋到粗糙的食物,只要有时间,又不浪费时间,她还是愿意多吃一点可口的东西的,谁知道下一次任务她会被青玄扔到什么地方。 现在她坐在车里没事可做,又不能修习无际心法,就接过了薛谦递过来的一大包零食,示意许倩倩先拿,自己随意拆开一个吃了起来。 薛谦笑眯眯的看着她吃,他很喜欢这种投喂沙华的感觉,许倩倩有些拘谨的笑道,“薛先生对沙华真好”。 沙华只当没听见,垂着头翻找下一个目标,薛谦见她没反应也没接话,许倩倩不敢再说,学着沙华吃了起来。 一会饭店到了,沙华本就话少,对着薛谦和许倩倩更是没有说话的欲-望,薛谦见她不说话便殷勤给她夹菜添饭,许倩倩见两人都不说话,不敢胡乱开口,三人沉默用过早饭,薛谦便抱歉说道,他还有事不能送许倩倩了,问她自己回去可不可以。 他说话的模样温柔而真诚,许倩倩受宠若惊,忙一叠声的说可以,薛谦有礼的跟她告别,这才带着沙华往薛家的别墅而去。 薛家的别墅虽然是在近郊,环境却十分幽雅宁静,沙华刚下车就看到了温柔浅笑着侯在门口的薛思齐。 沙华的心蓦地狠狠跳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弄清刚刚那一刻的情绪,心头一股说不清味道的欣喜、钦慕和隐隐的绝望、自惭,甚至想要掉头逃跑的卑微感就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没事,”沙华朝向她屈身行礼的薛思齐点了点头,跟着薛谦往里面走去。 薛老爷子是在书房接待的他们,习武之人对医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寒暄过后,沙华伸手扣住薛老爷子腕间脉门,内力在他周身游走了一遍,也就知道大概了,简单道,“薛老您筋脉淤塞,肩颈和腰背处格外严重些,另外就是胃部受损,肝胆寒凉,年纪大了,都有这样的问题,不算严重,我只能试试看看能不能疏通您淤塞的经脉,其他的无能为力”。 刚刚沙华无际心法醇正温和的内力在薛老体内游走时,薛老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又听她一个照面就将自己的毛病说的大差不差,果然不愧是自家儿子一力推荐的“高人”,忙道,“这样我就很满足了,这肩颈问题从我四十几岁就开始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就拜托师父您了”。 沙华见他也跟着薛谦叫师父,还一脸看世外高人的目光看着自己,有些别扭,不自然道,“薛老您叫我沙华吧,我是薛思齐的校友,一个年级”。 薛老连连点头,“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想不到思齐还有师父这样的高人”。 好吧,这下师父和高人都齐活了,沙华也不多说,对薛谦和薛思齐道,“你们都出去,送一块垫子进来,厚一些,我先试试替薛老疏通经脉”。 薛谦眼灼灼的看着她,“师父,我就不用了吧?您可就我这一个徒弟,难道还怕我偷学?” 沙华皱眉,却也没说什么,薛思齐出去吩咐送了一块厚垫子进来,体贴关上门,沙华示意薛老盘膝坐下,自己坐到他身后,运转内力于双手掌心,缓缓贴上薛老脖颈两侧。 暖暖的内力浸入体内经脉,薛老舒服的哼了一声,沙华不敢冒进,慢慢用内力温养薛老酸痛的地方。 大约半个小时后,她才收回双手搭在双膝上,将无际心法在体内运转两个周天才睁开眼睛,问道,“薛老,感觉如何?” 刚刚她在运功,薛老和薛谦都不敢打扰她,这时候忙道,“很好,很舒服,今天肯定能睡个好觉了!” “那就好,今天先到这里,我明天再来”。 薛谦殷勤扶着她站了起来,“师父,这里和风华高中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南,来回太麻烦,我让人替师父收拾出一个房间,师父就在这里安心住下,也方便随时指教徒儿不是?” 沙华想到刚刚见到薛思齐时,原主那几乎控制不住的复杂情绪,点头道,“也好,不过收费要按驻家来收”。 “那是自然,”薛谦收回手,打开门,“爸,你好好休息,我领师父去看看房间”。 薛家的别墅有三层,一层是会客和佣人住的地方,二层是薛家爷孙几个的卧室,三层本来是休闲娱乐之用,薛谦命人将其中一间收拾出来,装成了一个少女房,沙华看里面的装修全部是粉嫩的少女系,衣服鞋袜,书籍日用品也都是按着她的尺码和喜好来的,知道薛谦早就打了这样的主意,也不点破,换上运动服,和他去了隔壁的健身房指点他修炼内力不提。 整个寒假,沙华都留在薛家替薛老疏通经脉,一个月下来,薛老的肩颈问题得到了很大改善,再坚持下去痊愈也不是难事,对沙华十分感激,也越发相信沙华就是传说中的“高人”! 既然治疗有效果,沙华就跟薛谦开出了一百万的价格,薛谦很痛快的给了她一张卡,这个寒假光是给沙华置办衣服日用品等物,也差不多快这个数了,他开起来自是一点压力没有。 薛谦平时很忙,但因为沙华在,他总是尽量在晚饭前回来,陪沙华和薛老、薛思齐用晚饭,饭后再和沙华一起练功,有时候请教她一些不懂的问题。 在寒假的最后一天吃过晚饭后,薛谦提出要和沙华切磋一下,沙华知道刚学会武功那种根本压抑不住显摆的心理,简直恨不得上个楼都要直接蹦上去才好,薛谦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他性子十分沉稳了。 沙华闻言站了起来,对他道,“就在这个房间,你尽力抓住我”。 她并没有特意教他什么轻功,只他内力上去了,身法就自然而然的快了,等他修炼到一定程度,自然就可以身轻如燕,飞檐走壁。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十一) 薛谦推了推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抬脚步瞬间就到了沙华跟前,沙华却比他更快,他只觉一道残影闪过,看似在原地不动的沙华已经到了他身后,他猛然转身脚下再动,可无论他有多快,沙华一定都会比他快那么一点点,她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极安静的感觉,速度却让他望尘莫及。 半个小时后,薛谦气馁,“不玩了,这样下去十年都抓不住你”。 “你刚练,能有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薛谦总是一副温柔有礼的绅士模样,这样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板上喘气倒是让沙华看着顺眼了不少,想了想便道,“你学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用的机会,这样,我带你出去跑一圈,让你真正感受到内力和轻功的奥妙”。 “出去跑一圈?” 沙华点头,“去换不那么显眼的衣服”。 两人都换上了黑色的紧身运动服,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陪薛老出去散步回来的薛思齐,薛思齐有些怀疑的看着两人,薛谦笑的露出了八颗牙齿,“师父说带我出去跑一圈,让我真正领会法-**法的厉害!” 薛思齐不理会他装疯卖傻,又扭头去看沙华,沙华一贯的面无表情,“清理门户,今天可能有点晚”。 薛谦忽地一击掌,“哈,师父,这可是你亲口承认的,以后不准不认我这个徒弟!” 沙华看了他一眼,朝薛思齐二人点点头,抬脚就走,薛谦乐颠颠朝两人笑了笑,跟了上去。 薛思齐疑惑问道,“爷爷,小叔在跟贾小姐学什么?” 薛老摇头,“他不肯说,但我觉得应该是在学功夫,沙华给我治疗时,我觉得像电视上放的替我打通了任督二脉”。 薛思齐,“……” 爷爷您既然打通了任督二脉,那为毛还没有成为绝世高手捏? 走到没有路灯的小路上后,沙华伸手抓住薛谦的手腕,开口道,“尽全力跟上我,看不清也不用怕,我不会让你摔跤的”。 薛谦低头看了看她握着自己的纤细手指,点头,沙华提气,迈开脚步。 刚开始她跑的很慢,渐渐的速度越来越快,薛谦勉强跟着她的速度,她却又一次加快速度,薛谦眼看自己就要跟不上,一股淳厚的内力从她掌心渗入他经脉中,暗淡的夜色中,他清清楚楚看到自己被她拉着轻轻松松一步跨出了足有十米远,冬夜的风刮在他脸上,生疼,他甚至感觉自己都快飞起来了。 这时候他才真正认识到她口中的武功是真的可以做到飞檐走壁的,他藏在无框眼镜后的双眼越来越亮,再一次的,他窥见了沙华为他打开的新世界的冰山一角。 沙华带着他奔腾挪跃快二十分钟,最后猛地一发力,带着他跳过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落在对面一棵三米多高的树上。 她一停下来,薛谦就觉得自己身形不稳起来,不想沙华忽地放开了他,自己跳了下去,薛谦大惊,从树枝上掉了下来,沙华一声大喝,“抱元守一,气沉丹田,随心而动!” 沙华的话让薛谦迅速镇定下来,体内内力运转,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了下来。看到自己安全着地,薛谦心头有些复杂,想不到连翻跟头这种技能他都学会了啊o(╯□╰)o 沙华修习无际心法才半年,内力跟之前根本没办法比,跑了这么一圈,就有些内力不继,就地盘膝坐下将内力在体内运转两个周天才恢复了。 薛谦就在她旁边坐着,还在闭目调息,沙华也不急,等薛谦调息好。 薛谦睁开眼睛后,看着面前的湖跃跃欲试问道,“师父,我自己能不能跳过去?” 沙华挑眉,“要不你试试?” 薛谦见她这个模样知道自己多半是不成了,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我能不能跟电视上那样,先扔个木板在湖中心,半途借一下力?” “这样也许可以,你试试”。 薛谦大受鼓舞,四下看了看,然后就知道自己悲剧了,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有木板给他扔,树枝子倒是不少。 最后还是沙华拉着他跳过了湖,为了让薛谦体会轻功的奥妙,她带着他一起往回走。 他们来的时候大约只花了三十几分钟,回去走了三个小时还没走到,薛谦在无数次怀疑沙华走错方向后终于远远看到了自家灯火辉煌的小别墅,简直忍不住要喜极而泣,再这样走下去,他怀疑自己下半辈子都不想再走半步了,走到哪都坐着轮椅让人给推着。 第二天,薛谦亲自送沙华和薛思齐去学校,并且不由分说的充当了沙华的家长替她报名,沙华见他来劲,懒得多说,随着他去了,自己回宿舍整理东西。 薛谦对于这种充当“师父家长”的感觉十分新奇且上瘾,一点没有不耐烦,见沙华要回去收拾东西,就让薛思齐送她回去。 沙华说不用,薛思齐却已彬彬有礼的接过了她手中的小包,温柔一笑,“为美丽的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请贾小姐务必不要拒绝”。 “多谢”。 话音刚落,沙华就皱起了眉头,她发现继许倩倩之后,薛思齐的要求她也让她下意识就不想拒绝,这个发现让她有些烦躁起来,这次回到湖边后,她一定要问问青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小事就罢了,如果是什么关键关头,会直接影响到她能否完成任务,甚至关系到她的性命。 两人一路沉默,因为刚开学,来学校送学生的家长很多,女生宿舍并不限制男生出入,薛思齐一直送到了沙华宿舍,他似是有点怕冷,穿的很厚,戴着毛线帽和围巾,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一路上倒也没引来窥探的目光。 还没到宿舍,沙华远远就听到王浩暴怒的声音,“蠢女人!那是我亲自挑了半天的,你敢送给别人!” 她们宿舍四周更是围满了双眼放光的女生,接着许倩倩不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什么啦,沙华是我最好的姐妹,我送给她怎么了?” 沙华扫了一眼围观的女生,加快步子推开宿舍虚掩的门,果然就见王浩伸着胳膊似是想敲她的头,而许倩倩则躲在一脸不赞成的史彬郁身后,鼓着脸瞪着他,甄承泽抱着胳膊在一旁瞧热闹。 门推开的声响让几个人都看了过来,许倩倩在看到沙华的一刻眼睛亮了亮,欢喜叫道,“沙华,你终于回来了!王浩送了我一个好可爱的手机套,我觉得很适合你,送给你好不好?” 沙华面无表情看着屋中的一幕没有说话,她身后的薛思齐摘下围巾朝几人微微一笑,“原来你们也在,许小姐,多谢你的好意,小叔已经为贾小姐准备了手机套,就不需要浩送给许小姐的那个了”。 薛思齐四人号称风华四大王子,长相都是上佳的,但四人中又以薛思齐最好,他继承了薛家人秀美略带异域风情的容貌和温文尔雅的气质,言谈举止得体而有礼,是绝对可以俯视还带着青春期青涩的其他三个王子的存在。 许倩倩只远远见过他几次,还从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他,他还对她笑的这么好看,说话又那么温柔,许倩倩顿时觉得一颗心砰砰跳了起来,呐呐说不出话来。 沙华从薛思齐手中接过包,让薛谦两个助手将行李箱放到一边,对薛思齐点了点头,“多谢你送我回来,替我和薛谦说声谢谢”。 薛思齐听出她话中让自己和薛谦都快点滚蛋的意思,有礼笑了笑,“贾小姐不必客气,我会替贾小姐传达谢意,日后贾小姐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务必不要客气”。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十二) 沙华点头,薛思齐又朝她笑了笑,屈身朝她伸出右手,沙华愣了愣,才想起来他应该是要跟她行吻手礼告别,在他这样一个真诚的邀请姿势下,沙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向他伸了过去。 他轻柔握住她的手,低头轻轻落下一吻,这时候刚过正月十五,天气很冷,他虽然裹着厚厚的围巾,双唇却还是冰凉,那冰凉的温度让她不自觉抖了抖。 他却已抬起头,放下她的手,围上围巾朝她笑了笑,这才看向史彬郁几人,“那么,我先告辞了,再见”。 史彬郁几人都跟见了鬼一样瞪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却像根本没看到,朝他们点点头,这才转身出去了,薛谦的两个助手也跟了出去。 薛思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后,甄承泽才如梦初醒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戳了戳史彬郁,“郁,刚刚,我没看错吧?” 史彬郁皱着眉头看着淡定收拾东西的沙华,没有说话,王浩一拍脑门,“不行,我得问清楚!这是邪了门了!” 史彬郁和甄承泽对视一眼,跟了上去,薛思齐看起来对谁温柔和气,可他们知道他其实有很严重的洁癖,除了对家人和他们几个,他甚至连身体不经意间的接触都很排斥,怎么突然闹出这一出来? 许是他们这时候对许倩倩的感情还不深,又或是他们太过惊讶,他们甚至没有想起来和许倩倩说一声。 许倩倩压住眼中脸上的嫉妒之色小心翼翼问道,“沙华,怎么是薛王子送你回来了?他怎么会亲你?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沙华虽然还算冷静的收拾着东西,心情却绝对算不上好,原主的情绪能影响她到这个地步,是不是意味着有一天薛思齐招招手,她就会奋不顾身的投怀送抱? 她本就暴躁不安,哪里还忍得了许倩倩这样明晃晃的试探,恶声恶气道,“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许倩倩愣了愣,小声抽泣起来,“沙华,你到底怎么了?我知道你怪我收了你的东西,可朋友间送东西不都是应该的吗?我也送你东西了啊!今天我还想把浩送我的手机套送给你呢!是你说不要的,沙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你干嘛这么凶?” 沙华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不敢高声的样子,莫名又心软起来,她知道这又是原主的情绪在作祟,更是烦躁,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可今天她两次在薛思齐面前都不能控制身体的感觉实在太糟糕,许倩倩又给她找事,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下冷声讥道,“是噢!你也送了我东西,我送你的都是高档化妆品和珠宝首饰,你就送我一个手机套!你还有脸说出来!” 许倩倩控制不住的大声哽咽了一下,转身拿起她桌上摆的一堆化妆品没头没脑的往沙华扔,一边扔一边哭,“还你,都还你!我不稀罕!” 沙华一见她这做派更是烦躁,冷声道,“还,你就给我好好还!一件都不许少!” 许倩倩听到这,哭声一顿,扔化妆品的动作也停住了,沙华明白过来了,今天已经闹到这个地步,索性一劳永逸,省得许倩倩天天以自己的“好朋友”自居,在她耳边说些不中听的。 “许倩倩,我们朋友一场,你的家境我也知道,这些护肤品、洗发露的,你用掉的就算了,但你从我这拿的那些珠宝首饰必须还给我!” 许倩倩似是没听明白她的话,就那么呆呆看着她,大眼睛中还挂着泪水,沙华冷笑一声,自己打开她的柜子找她平时放首饰的小包。 许倩倩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已经送给我了!不能反悔!” “我为什么不能反悔?那些珠宝首饰都价值不菲,我还没满十八周岁,根本不能独立送出这些贵重品,只要我请我的监护人提出诉讼,你就必须还给我!” 许倩倩拼命摇头,“我不管,你都送给我了!你都送给我了!我不管!” 沙华冷笑,“我猜猜,你拿去卖钱了,然后花掉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是我爸,我爸,欠了好多钱,我不替他还,他们就要打断他的腿,我也不想的!” 许倩倩说着不堪承受般跪了下去捂着脸痛哭起来,那种莫名其妙的心软又浮上心头,沙华冷冷盯了她一眼,正要转身继续收拾东西,许倩倩忽然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哭着哀求道,“沙华,我求求你,帮帮我吧!我也不想的,我以后会挣钱还给你的,我保证,真的!” 沙华突然想起来,上一辈子这个时候,原主早就从医院出来了,原主和她不一样,和许倩倩十分要好,可以说是无话不说,许倩倩家里的事也从来不瞒着原主,怎么原主从来没听说过许倩倩父亲又欠下赌债,还差点被人打断腿的事? 她到一个世界中虽然会改变一些东西,但是不和她直接相关的人和事却不会有太大改变。 “你父亲真的欠赌债了?欠了多少?” “真的!他这次赌的很凶,欠了人家二十万,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妈一直哭,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过年前,要债的都堵到我家里去了,还说要卖了我和我弟弟还债,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哭的双眼通红,不时打着嗝,说话虽语无伦次,但并没有说不通的地方,看来是真的了,沙华猛然想起来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因为对许倩倩莫名其妙的心软而一直忽略的问题——高家赔偿原主的那笔钱! 许倩倩曾经和原主说过她假装替原主收下高家的钱,让高家的人放松警惕才让她找到机会堵到了薛思齐,她说的不清不楚,原主根本没想过要高家的钱,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高达找原主报复,曾明确说过原主拿了高家的钱还敢告他,他那样的阔少根本不会在这样的事上说谎,许倩倩“假装”收下的那笔钱肯定没有还回去! 沙华想到这,面色猛地一沉,许倩倩后期在和几个王子暧-昧时从来不会收他们过于昂贵的礼物,也因为这点被许多人,包括三个王子称道,现在看来她不过是拿了原主的“卖-身钱”装高洁淑女罢了! 再细细一想原主的遭遇,似乎处处都和许倩倩有关,不是许倩倩让原主去什么KTV,原主又怎么会离开学校去歌厅,莫名其妙被高达害成那样。 姑且不提高达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找上他从来没看进眼里的原主,之后许倩倩看似一直陪着原主,甚至不顾危险替原主伸冤,但原主并没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反倒“名声大震”,走到哪都得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后来更是遭到了高达的报复,在绝望下选择了轻生。 反观许倩倩拿着高家赔给原主的钱,替父亲还了赌债,还能高洁的当着她“自强自立不慕虚荣”的现代女性,更是因为那件事搭上了四大王子,让其中三个都爱上了她,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她都是踩着原主的血和泪爬到了那样的高度! 她因为接受原主记忆不全,有些并不清楚,也不敢擅自动作,生怕弄砸了任务,可她现在想通了这一点,自然不会再畏首畏尾! 那些首饰她有没有都无所谓,否则当初也不会轻易送给许倩倩,可现在她却不能这样轻轻易易放过许倩倩!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十三)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沙华转身跑向阳台,果然看到薛思齐和王浩等人正在薛思齐送她来的越野车旁边说着什么。 她运转内力大声喊道,“王浩!你女朋友拿了薛谦送我的首饰去卖,替她爸还赌债,现在还不起了,你替她还吧!” 王浩本就因为薛思齐的反常而暴躁,听了沙华的话下意识喝道,“臭女人!你给我闭嘴!倩倩才不会拿你的东西!” 沙华冷笑,“你不信自己上来问她就是!王浩,你好歹也是王氏太子爷,不会连几件首饰都还不起吧!” 王浩暴跳如雷,“臭女人!你胡说什么,你给我等着!” 沙华哼,“本来就是!许倩倩好歹也委屈自己给你这个二世祖做女朋友,结果没想到你竟然抠门成这样!送礼就送个十几块的手机套!你也好意思拿出手!堂堂王氏太子爷的女朋友还要拿我的首饰出去变卖替她爸还债!许倩倩她还不如跟了那个高达,至少人家高达出手大方,送礼从来都直接送金卡,没有限额的那种,想怎么刷怎么刷,喜欢什么买什么,不像跟着王少你,半年了,就落一个手机套!” 王浩本就脾气暴躁,哪里经得住她这么激,握着拳头就要冲过去,如果这时候沙华是在他身边,他肯定一拳打翻她! 史彬郁皱眉拉住他,“浩,不要冲动!” 王浩更加愤怒,“你没听到她在说什么?满嘴喷粪,我一定打的她不敢再胡说!” “浩!”薛思齐皱眉喝了一声,他很少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王浩顿时蔫了,压低声音愤愤抱怨道,“齐,我知道小叔看重那个女人,可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我怎么能不生气?” “贾小姐并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不如我们上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沙华说话的声音夹着内力,半栋楼的人都听到了,许倩倩就在宿舍里,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等她想阻止时已经晚了,再说她也阻止不了沙华,索性捂着脸大声哭了起来。 王浩一上来就看到自己心中的女神跪在地上无助的哭泣,又是心疼又是恼怒,一把拉起她抱进怀里,“哭什么哭!你拿了她多少东西,我替你还!” 沙华不阴不阳开口,“这才是王氏太子爷该有的风范嘛!” 她说着粗略看了看许倩倩小包中剩下的首饰,“少了一只手镯、一条项链和一个胸花”。 王浩冷哼,掏出一张卡扔向沙华,“给你!不用找了!” 沙华伸手夹住卡,亦是冷哼,“我会让薛谦把账单发给你,如果不够,就还要麻烦王少了”。 王浩怒,“里面有五百万,难道还买不了你那三个破东西!” “当初我喝了薛谦三瓶半酒,他都说值三千万,谁知道他买的三件首饰值多少?” 许倩倩突然大声喊道,“我只卖了一百万!剩下的钱你还给我,你不配拿着!” 这在她已经是天价了,她根本没想到会卖那么多钱,拿到钱好久都不敢相信沙华送她的一堆首饰中随随便便拿出三个就能卖那么多钱。 “哟,这剩下的钱转眼就成了你的了?王少-奶-奶真是好正的妻纲!” 许倩倩情急失言,被沙华抓住话柄,恨恨瞪着她说不出话来,薛思齐将沙华手中的小包拿过来看了看,有些严肃道,“这是意大利BartonlomeoAgostino大师亲手设计的一套名为爱之结界的少女系首饰,是小叔在一次拍卖会上花六千六百万拍下的,许小姐,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找到那个买的人?” 许倩倩呆住,她不知道什么意大利大师,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套珠宝能值那么多钱,可她再无知也知道这样成套的首饰缺了一件价值就会大打折扣,更知道那个买家狠狠坑了她一把! 薛思齐说完又严肃看向沙华,“贾小姐,小叔曾经说过这套珠宝是要留给他女儿的,现在小叔却送给了贾小姐,这样的礼物,贾小姐实在不该随手乱放,让他人有可趁之机”。 许倩倩又叫了起来,“是她自己说送给我的!我没有跟她要!是她自己送给我的!” 然而,在这样一套价值不菲的首饰面前,她大声辩解的话苍白而无力。 沙华扬了扬双指间夹着的卡,“东西卖出去了,想买回来只怕不容易,王少,既然你女朋友这么喜欢这套首饰,不如就卖给王少讨佳人欢心如何?这里是五百万,大家相识一场,零头给王少抹去,王少再给我六千万就好”。 王浩面色铁青,父母对他从来都不小气,可他毕竟还只是个高中生,父母再大方也不会随手就给他几千万零花,他想要到这笔钱不难,但难免要跟父母解释半天,父母要是听说了事情经过,不一定就会痛快给钱。 沙华也不逼着他点头,经过今天的事后,许倩倩和王浩之间必定不会如之前那么和谐,六千万不是小数目,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让王浩吃了个哑巴亏,王浩再喜欢她,心里也会起隔阂。 而许倩倩欠下了王浩这样一个人情,就算王浩不跟她要,她在王浩面前腰杆子也挺不直,王浩脾气强势而暴躁,如果真要有什么要求,许倩倩肯定不能和之前一样理直气壮的拒绝,原来她和王浩、史彬郁、甄承泽三人之间暧-昧不清的局面必定会打破,甚至她在三人面前的形象也会打破。 毕竟上辈子她能得到三大王子的喜爱与她“自强自立不慕虚荣”有很大关系,而这辈子她没有原主的“卖-身钱”做后盾,她倒要看看她能不能“自强自立”起来! 听她这么说,薛思齐面色有些不好,开口道,“浩,你还是让许小姐尽力将那几件首饰找回来,毕竟是小叔对贾小姐的一番心意”。 王浩面色更加难看,沙华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想起还要去市里给孤儿院打钱,拿起随身的小包出了宿舍,许倩倩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薛思齐朝王浩几人点点头,跟着沙华出去了。 沙华没打算和薛思齐一起,走到宿舍楼下就道,“那我就不送你了,慢走”。 “我送你”。 沙华,“……” “你想去哪?” 沙华见他面色温柔,神色却坚决,知道他多半和薛谦一个德行,不过还比不上薛谦老道干练罢了,事到如今,她不想上薛家这条船,也已经两只脚都踏进去了,他要送她,她正好省了麻烦。 薛思齐送沙华去了市里,沙华给杨夫人打了给电话,说自己拿到奖学金了,有十万,给她打了九万五,杨夫人先是惊喜,说孤儿院现在有钱不用花她的奖学金,但沙华态度十分坚决,杨夫人也只能接受了,叮嘱了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才挂了电话。 沙华想了想,又去批发市场买了一大批玩具邮递了过去,批发市场的东西都很便宜,她花了三千块就买了一大堆,还包邮。 从头到尾,薛思齐一直跟着他,他生的高大俊美,气质更是与喧闹破旧的批发市场格格不入,一路引得无数人频频回顾,他却没有半点嫌弃或是不耐,一直陪沙华逛到日头偏西买齐了东西,才又和沙华一起回了学校。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十四)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薛谦替沙华报过名后,有事先走了,薛思齐十分有礼的邀请沙华吃晚饭,沙华正好也饿了,破罐子破摔让他请了,吃过饭薛思齐又将沙华送回宿舍,这才走了。 沙华回到宿舍发现许倩倩不在,也不在意,半夜的时候沙华半睡半醒间,许倩倩回来了,吧嗒一声打开灯,将手中的一个首饰包啪地扔到沙华床上,“还给你!把王浩的卡还回来!” 沙华坐了起来,居高临下眯着眼看着盛气凌人的许倩倩,许倩倩没来由觉得有些害怕,下意识挺了挺腰,“东西我找回来了!快把卡还回来!” 沙华将首饰包拎在手里掂了掂,轻嗤一声,“五百万的卡,也就有些穷的恨不得卖身的人才心心灵灵惦记着要回去,大晚上的打扰别人睡觉”。 许倩倩气红了眼,“那也总比你送我东西,又往回要好!”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我要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不要脸的贱人,那些东西我扔到垃圾桶也不会送给你!” “你——” 她话音未落,一张卡就迎面砸向了她,明明就是一张轻薄的银行卡,她却像被重锤狠狠锤了一下似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忙扶了一下她爬上铺的梯子才稳住了身子,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她不知道沙华砸来的卡中含了内力,只当是自己被她气的身子出了问题,又是疼又是委屈,眼泪又涌了出来。 沙华冷喝,“不准哭!打扰我睡觉,我就把你扔出去!” 原主本来就比许倩倩高,沙华这一年来因为练武,又长高了一些,许倩倩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她,两人现在可以说是完全翻了脸,她怕沙华真的把自己扔出去,勉强咽下眼泪,洗漱后上床睡觉不提。 第二天新学期调座位,许倩倩就主动举手说自己愿意坐到班上学习最差的那个女生身边帮助她,班主任自然同意了,还发动全班同学为她友爱同学鼓掌。 沙华也不揭破她,当天晚上她回宿舍时就发现许倩倩的东西都不见了,三大王子在风华高中的影响力果然不同凡响,这么快就把许倩倩调走了。 许倩倩搬走了,沙华一个人住更自在,也没有人再在她耳边说一些看似为她好,其实暗含嫉妒的话。 渐渐的,沙华就发现,不但许倩倩,班里的女生也都开始有意无意的孤立她,她也不在意,原主性子本就孤僻,从来都没有什么交更多的朋友的想法,她也没必要非要跟一群被许倩倩鼓动着孤立她的高中生做什么朋友。 过几天薛谦打电话来时,她就请他帮忙查一下高达现在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会回国。 这样的事对薛谦只是小事一桩,第二天沙华下晚自习后,薛谦就打来了电话,将消息告诉了她,笑着问道,“师父难道是嫌徒儿太过心慈手软,准备亲自动手?” “有些事要问清楚,”沙华想了想又道,“然后看情况”。 这是在说如果高达再惹了她不开心,她就准备下重手了,薛谦玩味挑起眉头,“师父,徒儿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没事我先挂了”。 沙华果断挂了电话,一切就等高达回国了。 高达是在暑假第二周回的国,沙华还是和寒假一样住在薛家替薛老疏通淤堵的经脉,指导薛谦。 薛家的健身房很宽敞,薛谦又重金购置了两把古剑,虽然比不上她之前用过的,但毕竟这是和平年代,能弄到这样的东西十分不容易,沙华久未摸过剑,颇有种故友重逢之感,倒是不再排斥住在薛家了。 薛谦得到消息后就告诉了沙华,笑嘻嘻问道,“不知道师父有没有让徒儿效劳的地方?” 沙华摇头,“我很有可能会杀了他,你没必要沾惹这些东西”。 沙华仔细考虑过,不管高达的原因是什么,他都害得原主在凄惨绝望中结束了年轻的生命,她不知道原主的愿望是什么,总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才好,报仇这种事,狠总比温柔好。 薛谦低低笑了起来,“徒儿怎么没发现师父还这么可爱?杀人这种事,徒儿难道做的会比师父少?” 沙华还是摇头,“我自己可以,你不必搀和进来”。 薛谦眼中闪过一道暗芒,“那你准备怎么动手?” “从明天起,我每天晚上都会跟着他,总能找到恰当的机会”。 “那你准备让他怎么死?” “最好是从楼上摔下去,”这是原主的死法,如果有可能,沙华会让高达原样“品味”一下,想了想,她又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这样可以造成他失足摔下去的假象,要找证据也比较难,我暂时还不想被警方通缉”。 薛谦挑眉,“这样,就在我的那家歌厅,我让人鼓动他去玩,再约他去顶楼,到时候你不管是想问他什么,还是想推他下楼,都简单省力,我还可以给你掩藏行迹,如何?” 薛谦的提议非常有诱惑性,沙华做过这么多次任务,其实并没有真正动手杀过人,更别提在这到处都是摄像头,侦查技术极度发达的现代社会,她其实并没有把握能做的天衣无缝,如果真的被警方发现了,她或许能逃过追捕,但原主的大学梦估计就要破灭了。 沙华认真想了半天,点头道,“那就多谢你了,我承诺日后可以在不违背我自己心意的基础上替你做一件事”。 薛谦顿时笑眯了眼,“那就这么说定了”。 薛谦办事速度很快,第四天晚上就说准备好了,沙华并没有从门进去,蜘蛛侠一般攀着大楼的凹凸处攀上了顶楼,隐在暗处,大约等了四十分钟,高达就孤身一个人上了顶楼。 沙华看清楚他后面没有跟人,迅速上前点住他周身大穴,将通向顶楼的小门锁住,这才走向惊恐瞪大眼睛看着她的高达。 高达喝的有点高了,被这么一吓酒全部醒了,瞪着她看的眼珠几乎突出了眼眶。 沙华冷声开口,“我让你开口说话,你不准大声喊叫”。 她说着解开了高达的哑穴,高达见识到传说中的“解穴”,激动下反倒忘了害怕,一连声的问道,“你刚刚是给我解穴?你会点穴?这是点穴吧,肯定是!” 沙华点头,“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高达下意识要点头,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动,双眼更亮,“你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去年暑假,我到这个歌厅来,为什么你一见面就把我拖到包厢想对我不-轨?” 高达这才想到自己还曾得罪过眼前的“高手”,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忙道,“真是对不起,我有眼……” 沙华打断他,“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敢说谎,我自然有法子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达脑海中立即浮现出电视剧中各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痒穴、麻穴、痛穴……头皮顿时抓了起来,后悔的直想撞墙,哪里还敢说谎,忙道,“我当时喝多了,正好遇到许倩倩,想跟她说几句话,她却狠狠羞辱了我一番,让我颜面全无,正好又碰到了贾小姐您——” 他说到这实在不敢说下去了,额头上全是冷汗,被夜风一吹,全身都寒气嗖嗖的,果然人不可貌相,他要是知道那个又胖又丑的懦弱丫头是个武功高手,再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所以你就拿我出气了?” 沙华笑了一声,干巴巴的,果然人善被人欺,高达想追求许倩倩反被羞辱,就拿原主这个许倩倩“最好的”又柔软可欺的朋友出气!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十五)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高达被她这么一笑,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前仆后继的跑了出来,正要求饶,沙华又点住了他的哑穴,从背上取出背包,拿出电脑打开,点开下好的视频,正是一年前高达和他几个狗腿子乱-性的那一段。 高达瞪大眼睛,露出恍然之色来,再看向沙华的目光就带上了愤怒怨恨之色,沙华扬了扬右手食指和中指,“好好看着!” 高达怕她真的动手,只好努力睁着眼睛看着他人生最屈辱的一幕,当初视频出来后,他只看了一眼就砸了电脑,随后就被父亲送到了国外,高家并不只他一个子孙,他知道自己这算是被高家放逐了,却也不得不听从父亲的安排远走国外,那耻辱的一幕永远留在他心中,也刻进了他的人生中,这时候他却被逼着一再重温当初的噩梦。 薛谦办事,沙华很放心,因此并不着急,一遍又一遍让视频循回播放,每每看到高达不想再看时就恐吓他一番,直到高达被迫圆睁着的双眼通红着流下泪来,有时候噩梦重温比做噩梦时还要可怕,原主当初之所以会选择轻生,就是这样的道理。 沙华看着程度差不多了,这才收起电脑放进包里,高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自己被沙华提在手里往栏杆处走去,他再笨也知道沙华是不打算放过他了,想要尖叫,喉咙里咕噜咕噜了半天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全身更是僵硬的一动不能动,惊恐下额头青筋几乎爆出了皮肤,充血的双眼更是几乎瞪的碎裂开来。 沙华提着他走到栏杆处,放到栏杆外,才伸手解开他的穴道,朝他恶意一笑,无声说了声去死,松开了手。 沙华并没有解开高达的哑穴,而高达其他穴道虽然解开了,但他被点了近一个小时的穴,全身血液根本不流通,他还是四肢僵硬的几乎无法动弹,连挣扎也没有就急剧下坠,摔到楼下的街道上,发出扑地一声闷响。 薛谦这家歌厅集各种娱乐设施为一体,总共有六层,沙华扔高达的时候调整了下角度,高达摔下去是头先着地,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痛苦就摔的脑浆迸裂,没了气息。 门口的保安发出尖锐的惊呼声,很快一大群人就围了过去,沙华选了个背光的方向轻飘飘跳下了楼,从选好的路线迅速离开现场,施展轻功,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商场大门处,薛谦靠在一根圆柱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沙华冲他点了点头,薛谦笑容加深,朝她微微屈身,“美丽的小姐,多谢您赏光陪我一起看我最爱的电影”。 沙华看了看手表,正好九点半,她跑到这里用了十分钟,而这里离现场至少有二十里路,无论如何,她的不在场证据十分确凿,更何况还有薛谦这个十分够份量的“证人”。 高达死了,除了薛谦的歌厅遇到一点麻烦,需要暂时停业重整,根本没有人怀疑到沙华头上。 高达解决了,沙华便将心思放到了许倩倩身上,虽然许倩倩也许并不是故意的,但她确实是造成原主一生悲剧的导火线,后来拿了原主的“卖身钱”逍遥不说,还踩着原主的悲剧上位,搭上了三大王子。 原主虽然一直被蒙在鼓里,但只要知道了真相,想必也会要想报复,她不会要她的命,但她想和上辈子那么风光,那是休想! 在听说所谓的上流社会要举办一次舞会,王浩几人都会参加时,沙华找到了薛思齐,提出想做他的舞伴,沙华虽然在薛家住着,但除了薛谦在家,她会下楼吃饭,其他时候,她从不下楼,连三餐都是让佣人送到三楼。 薛思齐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来,虽然并没有打算要参加这样一个舞会,却还是答应了。 到了这一天,沙华就打扮妥当和薛思齐一起出了门,薛思齐很少参加这样的舞会,一出现就引起了人群的骚-动,沙华这个薛思齐的女伴自然也受到了万众瞩目,沙华从中很容易就分辨出许倩倩怨恨嫉妒的目光。 薛家孙少爷出场,前来寒暄客套的人络绎不绝,没一会王浩就挡住人群将薛思齐扯到了一个角落处,史彬郁、甄承泽和许倩倩都在那里。 王浩带着薛思齐杀出一条血路,热出一身汗,不满抱怨,“齐,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薛思齐温柔一笑,“临时起意要来,没想到你们也在”。 王浩瞪了他身后的沙华一眼,“不会是她吵着要来,你才带她来的吧?” “是我想凑凑热闹,邀请了贾小姐做女伴”。 甄承泽挑眉,“啧,还真是从来没从齐口中听说过凑热闹三个字呢”。 薛思齐笑笑,替沙华拉好椅子,请她坐下,轻声问道,“贾小姐,你想吃什么?我去替你取”。 王浩不满,“这种事让服务生去做就是了,齐你去干什么?” “温柔体贴的照顾女伴是每个男人该尽的责任”。 薛思齐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而真诚,让人很难生起恶感,沙华也没客气,“每样都拿一点吧,除了海鲜,其他我都吃,对了,海鲜中的虾蟹我也可以接受”。 薛思齐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就随服务生往自助餐那边去了,王浩冷哼,“也不怕撑死你!” 沙华挑眉,“这里人多,好东西也不少,王少还是管好自己的女伴,别让她胡乱拿不该拿的东西才是正经”。 王浩一点就炸,腾地站了起来就要过来,史彬郁忙拉住他,“浩!贾小姐是齐的女伴!” 王浩气哼哼坐下,示威的朝沙华扬了扬拳头,“你再敢胡说,我就打掉你的牙,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许倩倩更是恨声道,“那些东西是你送我的,浩也替我找回来还给你了,你凭什么死咬着不放侮辱我?” “就凭嘴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爱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有能耐就让你的浩打掉我的牙,让我说不了好了”。 “你!”许倩倩气的小脸通红,大眼睛中泛起泪光来。 史彬郁按住又要暴走的王浩,不赞成道,“贾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过一件小事何必揪着不放?” “小事?哦,对了,在你们这样的人眼中那绝对是一件小事,可在我眼里,那可是事关人品和人格的大事!” 她这是在讥讽他们的人品不好了! 史彬郁也有点恼怒了,“贾小姐,我们敬你是薛叔叔的师父,请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就是要得寸进尺怎么了?你有本事也来敲我的牙好了!” 史彬郁被她这个无赖样子气的说不出话来,王浩又扬起了拳头,咬牙切齿道,“郁,现在你知道她有多可恶了吧?我总有一天要敲光她的牙!” “你要敲光谁的牙?”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十六) “你要敲光谁的牙?” 王浩最服的就是薛思齐,一见他回来就蔫了,不敢再说,甚至下意识的往史彬郁身后躲了躲。 薛思齐身后跟了几个服务生,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放满碗碟的托盘,薛思齐手中也拿着一个瓷碟,放到沙华面前,柔声道,“贾小姐,我挑着你平日喜欢吃的拿了些,这是承办大厨的拿手菜,你试试看合不合胃口”。 沙华对吃的其实并不挑,谢过他后就拿起碗筷吃了起来,王浩见她心安理得的享受薛思齐的服务,忍不住哼了一声,薛思齐朝他扬了扬酒杯,几个男生说起话来。 许倩倩本来根本不想吃东西,可见沙华吃的欢实,还是薛思齐亲自去挑的菜品,就觉得也想吃了,四个男生正在说话,她也不好开口让他们去拿,就叫来服务生,让他给自己选几样点心来。 沙华等服务生将点心端了过来,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悠悠开口,“啧,王少这男朋友做的也太不贴心”。 王浩彻底火了,腾地站了起来,“臭女人,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沙华挑挑眉,“不好意思,我就是看对许倩倩献殷勤的男人不顺眼,那个死去的高达是,王少您也是”。 王浩哪里还忍得住,甩开史彬郁拉自己的手,扬手一个巴掌就甩向沙华。 沙华左边坐着薛思齐,右边就是他,他突然动手,竟是谁都没来得及阻止,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到沙华脸上,薛思齐的呵斥声也响了起来,沙华慢吞吞伸出右手,轻轻巧巧的握住他扬在半空的手腕。 王浩加大力道,谁知道沙华看似没用力,右手却像铁箍似的,他根本动不了,王浩惊讶瞪大眼睛,沙华冷笑,右手一用力,巨大的力道让王浩连连后退,撞倒了他坐的椅子狼狈摔倒在地才总算稳住了身形。 许倩倩尖声叫了一声王浩,就想去拉他,谁知王浩却甩开了她的手,猛地弹了起来,又朝沙华冲去,沙华好整以暇站着,等他冲到跟前才轻飘飘伸出右手抵住他胸口,同时矮身伸出右脚一扫,王浩砰地倒地,不但椅子,将几人围着的小圆桌也带倒了,圆桌上放的全是薛思齐为沙华挑的菜品,汤汤水水的顿时溅的到处都是。 王浩自然被溅的遍身都是,史彬郁几人也好不了多少,沙华却早就抓着薛思齐的手腕轻巧避到一边,连滴水都没溅到,跟那边狼狈的几人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坐的这个角落十分僻静,刚开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可这下动作太大,人们的目光全部看向了这里,服务生也快速跑了过来。 王浩再傻也知道自己是惹上硬茬了,倒是没敢再冲过来,一边胡乱扫着倒到身上的饭菜,一边阴沉的瞪着沙华,沙华冲他一呲牙,“再瞪,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王浩下意识后退,随即回过神来,瞪着沙华的眼神越发阴沉,薛思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浩,贾小姐是小叔的师父,你不要惹她”。 现在是他惹她吗?是她惹他好不好! 薛思齐说完又对沙华道,“贾小姐,浩是我的朋友,可以请你不要再针对他好吗?” “那要看他还是不是继续贱兮兮的捧着许倩倩,”沙华哼了一声,她发现跟薛谦搭上关系也许有很多后患,但至少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实在不错,如果她还只是原主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再好的武功,她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跟王浩叫板。 王浩又暴走了,恶狠狠道,“我捧着许倩倩跟你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暗恋本少?忌妒?” 沙华正要反唇相讥,就听薛谦格外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原来师父看上了王浩这小子,要不要徒儿为师父您把这小子打包回家洗洗干净送到师父床上?” 沙华,“……” 薛谦警告盯了一眼要开口的王浩,颇有深意扫了一眼沙华握着薛思齐手腕的手。 沙华这才发现自己还牵着薛思齐的手腕,忙放开手,咳了咳,“你怎么来了?” “徒儿看天色不早了,怕思齐照顾不好师父,来接师父回家”。 沙华不用眼睛看也知道四周,包括王浩几人都在打量她和薛谦二人,估量两人之间的关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便顺水推舟道,“我正好有点累了,走吧”。 薛谦开来的车是加长林肯,沙华与薛谦叔侄二人面对面坐着,正觉有些尴尬准备闭目养神,薛思齐忽地开口,“你会武”。 沙华挑眉,薛思齐紧接着问道,“你学的是什么武术?” 他和薛谦一样都是自幼学习柔道、西洋剑术,也算是略有小成,但易地而处,他根本做不到像沙华一样轻轻松松两次放倒王浩。 沙华看了一眼薛谦,薛家叔侄感情很好,跟父子也差不了多少,她也说过允许他教薛思齐,没想到他竟没跟他提过。 薛谦还是平时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沙华没看出什么端倪,也懒得管这样的事,便道,“问薛谦,我现在在教他”。 薛思齐一直以为薛谦叫沙华师父也就是叫着玩玩,没想到沙华竟真的是在教他,教的还是武术。 薛谦抿了抿唇,并没有继续追问,换了个话题,“浩,你别撩拨狠了”。 沙华挑眉,“怎么?有你小叔在,我不说横着走,撩拨一个王浩都不成?” 薛谦立即表明态度,“师父放心,有徒儿在,别说撩拨王浩了,就是师父想拔起王家,徒儿也自当鞍前马后为师父效劳”。 沙华不想浪费时间跟他进行这类无营养的话题,俯身脱下高跟鞋,习惯性的要揉,刚动,另一只手就轻轻覆上了她赤-裸的脚,沙华动作一顿,盯着那只细长白皙却十分有力的手冷声喝道,“放开!” “师父,我今天很不高兴,”薛谦就着手的动作顺势半跪在车上柔软的地毯上,目光向上迎向她盯着他手的视线,“你今天拉思齐的手了,师父你要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做”。 “放开”。 “你保证!” 沙华耐心告罄,右脚动了动,震开他的手,同时顺势一脚踢到他心口,看上去她只是轻轻在他心口踢了一脚,跟小情-人撒娇似的,薛谦却被踢的狠狠撞在车座上,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薛思齐惊呼,“小叔!” 薛谦擦了擦嘴,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固执看向沙华,“师父,你还没保证”。 沙华皱眉,“你想干什么?” 薛谦有些困惑的看向她,“我说的很清楚了啊,要师父保证不再牵思齐的手啊”。 沙华定定盯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好,我保证”。 她没有遮掩她话中的敷衍之意,薛谦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转瞬又高兴起来了,兴冲冲问道,“师父,你今天打伤了我,一会回去给我疗伤好不好?还从来没人给我疗过伤!” 薛谦要固执起来,怕麻烦的沙华根本拧不过他,虽然不耐烦,还是替他梳理了一下受伤的筋络,他才总算是放过了她。 感谢爱看书的玲子和嘿嘿‘张亲的打赏,嚒嚒哒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十七) 之后沙华又跟薛思齐去见了几次王浩三人,每次见面都把王浩撩拨的直跳脚,只他却再没敢跟她动过手。 暑假很快结束,沙华几人都进入了高三,沙华没有再找王浩的麻烦,不知道是不是她一次次将矛头指向王浩,而王浩又次次以许倩倩的男朋友自居,让史彬郁和甄承泽不好跟王浩兄弟相争,开学后许倩倩身边就只剩下了王浩,史彬郁和甄承泽都不见了踪影。 沙华也不急,许倩倩不是高达,总要慢一点,温柔一点才好,等到高考前夕,许倩倩成为王浩女朋友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校园,沙华就当没听见,专心备考。 高考这一天,她刚下楼就看到薛谦背靠着宿舍楼门厅的大柱子笑吟吟的看着她,他穿着水洗蓝的牛仔裤,上面是一件款式十分时髦新潮的T恤,脖子上还松松围着一条格子方巾,头发也放了下来,不再是平时故作老成的大背头,而是时下十分流行的半长短发,刘海修的细碎,恰恰遮到了眉毛以下双眼以上处,平时一直戴着的眼镜也不见了踪影。 他这么一打扮,感觉换了个人似的,如果以前的薛谦一看就是典型的金领精英型人物,现在他看上去则更像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中生。 沙华挑了挑眉,薛谦咧嘴朝她一笑,“人家都说高考,家长要送考,我爸去送思齐了,我来送你”。 沙华也不多说,带着他去食堂吃了早饭,便进了考场,她的成绩十分稳定,只要不发挥失常就一定能考上本市最好的大学。王浩等人不会离开本市,她要给许倩倩添堵,自然也不会离开。 考完最后一门后,薛谦做东请几个高中生吃饭,许倩倩也来了,经过沙华几次恶整,许倩倩现在看到沙华就有点害怕,乖巧坐在王浩身边安安静静吃着东西。 沙华正转着眼珠想着怎么整一下许倩倩,她的手就被人牵了起来,薛谦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父,嫁给我吧”。 沙华转眼看去,就见薛谦单膝跪地,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拿着一只大红的钻戒盒,盒子里硕大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沙华下意识看向许倩倩,正巧抓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之色,她脑中无数个念头闪过,这才看向薛谦。 薛谦仰着头看着她,神色郑重而真诚,细碎的刘海很好的遮住了他眼中偶尔闪过的锐利之色,此时的他看起来青涩而纯真,恍如就是此时他努力扮演的十七八岁少年。 沙华忍住一巴掌拍飞他的冲动,不动声色震开他的手,冷声开口,“我拒绝”。 王浩忍不住站了起来,又被史彬郁拉着坐了下去,薛谦有些疑惑的看向沙华,似是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拒绝他。 沙华懒得陪他演戏,正要开口,心头忽地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渴望,她动作一顿,看向固执举着钻戒的薛谦,在目光接触到那颗钻戒时,她心头的渴望更加强烈了起来。 沙华忽地福至心灵,明白了原主内心最大的不甘,如果不是高达害她,她也是有机会嫁入豪门的,薛思齐喜欢她的嗓音,她有机会的!她根本不需要站在原地仰视越爬越高的许倩倩!她也是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灰姑娘的梦想几乎每个女孩都会有,可并不是每个女孩都有机会实现,原主明明看到了希望,却又被现实无情的打破,让她甚至没有勇气伸手争取,这才是她最大的不甘!这才是她会来到这个世界的根本原因和任务! 眼看着沙华神色莫名,本来十分笃定的薛谦忽地有些心慌起来,迫不及待开口道,“师父,我发誓,我会是这个世上最体贴、最忠诚的丈夫,会用一辈子爱你、疼你,帮你实现梦想,完成心愿,嫁给我吧!” 实现梦想,完成心愿?沙华扭头看向薛思齐,如果是原主心目中俊美多金的白马王子替她实现梦想,完成心愿,想必原主会更加乐意吧? 薛谦的目光随着她落到了薛思齐身上,面色顿时淡了下去,“师父看思齐做什么?思齐难道还能替师父做主不成?” 沙华收回目光,再次淡淡开口,“我说过了,我拒绝”。 薛谦面色更冷,一言不发的盯着沙华,沙华俯身抬起他的下巴,似笑非笑,“乖徒儿,为师再教你一课,要学会接受别人的拒绝”。 薛谦笑了起来,“那徒儿就先谢过师父教诲了”。 沙华收回手,又忍不住看了薛思齐一眼,她每次做任务遵循的原则都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原主满意,原主希望嫁入豪门不假,但嫁给薛思齐肯定比嫁给薛谦更能让原主满意,如今她想嫁给薛谦不过就是点点头的事,但想嫁给薛思齐,薛思齐对她没意思,又有薛谦在前,怕是就不那么简单了。 沙华这番做态落在王浩眼里,自然又让某个火爆脾气的大少爷看不过眼了,重重哼了一声,沙华不理他,只对薛谦道,“填过志愿后,我要去首都玩一段时间”。 薛谦起身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柔声道,“知道了,我替你安排,不用担心”。 他长相阴柔俊美,一温柔起来总是让人觉得他不怀好意,正暗暗筹划什么的感觉,与他相比,薛思齐虽然也十分俊美,但长相偏俊朗,便让人看的十分舒服,唔,原主偏爱薛思齐其实是十分有道理的。 填写志愿那一天,沙华遇到了许倩倩和王浩,许倩倩笑着跟她打招呼,一副想和她亲热又有点怕她的模样让她看着十分倒胃口,她做了这么多次任务从来没有像讨厌许倩倩一样讨厌什么人,就算不为了原主,她也一定要给她添添堵! 王浩现在对沙华是惹不起,只好躲,打了个照面就要走,沙华一声不吭的跟在两人身后,他们快,她就快,他们慢,她就慢,如是一段时间后,许倩倩就露出要哭不哭的委屈之色来,沙华只当没看见,继续默不作声的跟着。 “浩,贾小姐,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王浩烦躁开口,“谁知道那个女人又发什么神经,一直跟着我们!” 沙华这几天一直在宿舍修习无际心法,看到薛思齐才想起之前的计划,问道,“思齐,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帮个忙”。 许倩倩眼中露出了然的嫉恨之色,沙华知道她多半是以为自己是故意跟着他们,好趁机接近薛思齐,挑衅朝她一笑,“怎么?我请思齐帮忙,许小姐嫉妒?” 许倩倩一惊,忙低下头去,王浩不满,“臭女人,你又挑什么事?” 薛思齐不赞同道,“浩,对待女士要有礼貌”。 沙华朝王浩一呲牙,“思齐,我们走”。 原主对薛思齐有仰慕之心,沙华却没有,走出王浩两人的视线外后便直接开口道,“许倩倩喜欢的是你,或者说,她最想攀上的其实是你”。 薛思齐皱眉,“你想说什么?” “所以在拆散王浩和许倩倩这件事上,我们应该在同一战线上”。 “你想我帮你?” “也是帮你朋友”。 “爱慕虚荣并不能算什么大毛病,甚至只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它会让女士们更加可爱”。 第五章 校园丑小鸭和灰姑娘(完) “爱慕虚荣并不能算什么大毛病,甚至只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它会让女士们更加可爱”。 沙华不置可否,“那心有所属,时时刻刻想着另攀高枝算不算大毛病?” 薛思齐顿了顿,有些不解道,“如果贾小姐真的这么想拆散他们,为什么不像第一次一样,从许小姐好赌的父亲入手,反倒天天做些无关痛痒又惹人厌烦的小事?” 沙华,“……” 所以,她的添堵行动落在别人眼里,就得了“无关痛痒、惹人厌烦”这八个字? 打击到的沙华只好装作没听到,有些迟疑问道,“从她的家人入手,不大好吧?” 薛思齐挑眉,“为什么不好?听小叔的口气,贾小姐可不是这么善良的啊”。 鉴于他是原主的男神,沙华又有求于他,只能忍气吞声,“古代都讲究祸不及家人,何况现在,再说我也不是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单纯看不顺眼罢了,没那个必要”。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 “只要你做做姿态,许倩倩自然会甩了王浩,想攀上你,”她说着生怕他不答应,忙加了一句,“作为回报,我可以像教你小叔一样教你内功心法和剑法,举手之劳换来的却是一辈子甚至子子孙孙的傍身技能,你好好想想”。 “听说贾小姐已经特许了小叔教我内功心法和剑法,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沙华,“……” 这就是传说中的挖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沙华犹豫了一会,斟酌道,“我还会射箭,你有没有兴趣?” 薛思齐挑眉,“射箭?” 沙华点头,“百步穿杨是真的有的,想不想学?” 薛思齐见识过沙华的“百步穿杨”后,虽没明确答应去勾引许倩倩,却让她放心去首都玩,等她回来,他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既然这样说了,沙华也就不操心了,填好志愿后就去首都,一个月后的某一天,薛思齐刚到家就被自家爷爷拉到了电视机前,然后就十分无语的看到电视中沙华头上戴着橄榄枝,心口挂着黄灿灿的金牌,面无表情的站在奥运会的领奖台上,背景音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主持人激动的讲解。 薛老爷子还处在激动的余波中,一连声的感叹,“我早就说沙华是高人,一个月前她还在高考,一个月后就拿到了奥运会跳高金牌!这下风华高中出名了!我们薛家也跟着沾光!” 薛思齐曾有幸参观过薛谦一蹦一层楼高的英姿,听他的口气,沙华比他要厉害的多,凭她那个轻功也好意思去参加奥运会跟一群普通人争金牌! “她这是怕我以势欺人,强娶强卖,索性折腾的路人皆知,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薛思齐讶然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们身后的薛谦,“这,没必要吧?” 薛谦眼中暗芒一闪而过,目前是没必要,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沙华想必也是看穿了这一点,这才去折腾什么奥运冠军。 薛思齐看了薛谦一眼,若有所思,薛谦温柔一笑,“思齐,小叔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就不要跟小叔抢了好不好?” 沙华从首都回去后,王浩和许倩倩果然已经掰了,至于过程,她懒得关注太多,大学四年,她专心学习,偶尔去薛家教薛谦或薛思齐,日子过的平淡而充实。 薛谦一直没死心,她其实也没死心,如果可能,她还是希望能代原主嫁给薛思齐,但结婚后夫妻间的亲密又让她十分顾忌,索性就随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 大学毕业后,她又一次拿到了奥运会跳高的冠军,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从事慈善事业,呼吁人们关注孤儿的健康成长。 虽然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薛谦,薛谦却摆足了五好爱慕者的姿态,一直在背后支持她。 她并不是多热络的性子,对薛思齐连好感都谈不上,这么多年来,薛思齐也没有对她表达过多余的好感,她知道多半自己是无法做到让薛思齐娶她的,原主毕竟没有明确提出要嫁给薛思齐,她也就懒得花心思、手段。 沙华三十岁的时候,薛谦再一次向她求婚,她提出结婚可以,但两人只维系“纯洁”的夫妻关系的条件,薛谦刚开始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后来发现她竟然是认真的,竟然也同意了。 经过上一次任务,沙华发现只要自己完成任务,在各个世界中早死、迟死、怎么死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当下郑重道,“薛谦,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只要我们有任何亲密关系,我就会立即离开,就算你找人看住我,甚至是囚禁住我,我走不了,死,你总是拦不住的”。 薛谦看着她良久,终是点头应了。 他们的婚礼上,王浩也来了,快十年过去,他成熟了许多,不再是当年青涩又冲动的喷火龙模样,沉稳而有礼的叫着她小婶婶。 沙华看着他怀中拥着的美艳女郎,颇有些深意的朝他笑了笑,王浩很有风度的朗声笑道,“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把那样一个女人当成宝,倒是让小婶婶见笑了”。 他们的婚礼盛大而豪华,全程在市电视台现场直播,市郊的一条狭窄的街道上,一个穿着一套松松垮垮的睡衣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抬头看向路口LED屏幕上穿着高档手工订制婚纱,戴着价值连城珠宝的新娘,神色麻木而绝望,曾经是她脚边泥土的人如今走到了她无法企及的高度,曾经,她也是可以走到和她一样的高度的! “看什么看!再看也看不成你的!还不快走!” 她身边的男人肩膀上扛着一袋大米,一只手提满了塑料袋,不耐烦的催促着,他长的不算好看,却也不算难看,穿着打扮不算高档,却也还算得体,正如这个世上无数融入人群就找不到的普通人。 许倩倩垂下头,她被王浩甩了后,因为年轻貌美,因为和王浩有过一段,很受本市一些纨绔子弟的追捧,她从其中选了个最优秀的,不想那人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玩够了竟然随手扔了一笔所谓的分手费就翻脸不认人。 之后她又遇到了几个,却没有一个是真心想娶她的,到最后她这个“出身卑贱,有个赌棍爹的交际花”成了整个市上流圈子的笑柄,她知道再在那个圈子混下去,她一辈子都会毁了,万般无奈下只好找了个老实男人嫁了。 只是她已经过惯了那种光鲜亮丽的生活,又怎么能忍受天天柴米油盐,算计那一块八毛,她迅速的衰老了,她比沙华还小一岁,今年才二十九,看起来却比屏幕上的沙华至少大了七八岁。 她不甘的盯着屏幕上光彩照人的新娘,眼中露出怨恨之色越来越浓,她的丈夫又叫了她一声,见她根本不理他只顾着盯着大屏幕看,他又拿了那么重的东西,气愤下顾自走了。 婚礼结束后,许倩倩又呆呆站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她的胳膊被菜篮子勒出了一条深深的勒痕,又酸又涨,她慢慢蹲下身子,揉着胳膊无声痛哭起来…… 第六章 兽人世界的族长之子(一) 这一世,沙华活到了八十岁,这一辈子,因为原主的经历,她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让无数孤儿有了温暖的家,薛谦也做到了他的誓言,从不和她有多度亲密的肢体动作,一直在背后支持她的慈善事业,薛思齐也一直对她这个小婶婶十分尊敬,她死的时候被誉为“天使的翅膀”,因为她,无数个如折翼天使般的孤儿再次有了飞翔的机会。 窒息的感觉过后,她又回到了湖边,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青玄端坐在莲花上,睁着一双深邃的几乎倒映不出世界半分影子的眼睛看着她。 沙华吓了一跳,忙爬了起来,纠结了一会叫道,“苏殿下”。 青玄没有在意她的称呼,劈头就说了一句,“你下一个任务是兽人世界”。 沙华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兽人世界——唔,据说那里的“雌性”都异常珍贵而脆弱,每一个“雌性”都是族里宝贵的财产,可以随心所欲挑选喜爱的丈夫,一个,乃至无穷多个…… 沙华默了默,她就说青玄怎么专程在这里等她,原来七彩霞衣那件事还没有过去。 “如果,我穿上七彩霞衣,会不会,被那里的人当作神仙供起来?” 青玄却不再说话,伸手挥了挥,巨大的光幕凭空出现: 姓名:沙华 智力:63(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48(100满分) 武力:19(100满分) 精神力:62(100满分) 念力:10(100满分) 技能:中级绣技、初级枪法、初级箭术 特长:无际心法 收藏:七彩霞衣(加持)天使之心 这次她的各项属性虽然都有增加,但都不明显,倒是念力加了五点,想是和她做了许多善事有关,收藏又多了个天使之心。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这一次我的任务,原主的情绪会对我有那么大影响,我为什么没有接受到原主的心愿?” “你的精神力只有63,如果原主的精神力高于你的精神力,你就很容易受到原主的影响,而这一次你之所以不知道原主的心愿,是因为原主觉得自己的心愿难以启齿,根本没有办法实现,她连想都没想过,你自然不会知道,”青玄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完成了原主想都不敢想的心愿”。 沙华了然,看了属性值上的精神力一栏,这么长时间,她的其他属性都有增加,唯有精神力从来没长过。 “那天使之心又是什么?” “拥有天使之心会让孩子更喜欢你”。 “那个七彩霞衣,加持,是什么意思?” 青玄抿了抿唇,不太想说的样子,“它可以保护你的魂体”。 他长相极为冰冷,让人一见便生敬畏之心,这么一抿唇倒显出几分孩子气来,沙华正想再问,他极快的一挥手,透明的纱衣飞到她身上,有意识般自己“穿”了上去,同时沙华眼前一阵发黑,熟悉的眩晕感再次传来。 她这次进入的果然是一个叫做火的兽人部落,这个部落中的兽人分为四种,一种是可以变身的雄性,称为兽人,一种是不可以变身的雌性,称为雌性,另一种是还保留一部分兽的特征的雌性或雄性,称为半兽,另外就是不可以变身的雄性,称为兽,兽因为不可以变身,力量速度相对弱小,因此地位极低,在部落中担负着守卫和打前锋的责任,兽人则负责保护部落和猎取食物,雌性则因为数量少,身体弱,容易夭折,繁殖能力强,担负着族中的繁衍大任,非常珍贵,在部落中雌性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挑选至少三个以上的兽人做丈夫,兽人可以选择拒绝,但因此雌性实在太过珍贵,会拒绝的兽人实在少之又少,至于兽,那是没有资格娶雌性的。 一天,火的部落族长之子沙在外打猎时遇到了两个独自在外行走的雌性,这两个雌性虽然长的十分瘦弱,脸色又白惨惨的十分难看,但毕竟是雌性啊! 在这个原始丛林中,这样独身在外,身上没有兽人气息的雌性属于共同财产,哪个部落遇上了就属于哪个部落,所以沙还是将那两个雌性带回了部落。 他不知道这两个雌性根本不属于这个大丛林,而是二十一世纪的两个女大学生,她们在一次探险中不知怎的就到了这里。 因为她们语言不通,沙将两人交给了部落的巫师教导她们,渐渐的两人学会部落的语言,也渐渐不再害怕这些在她们看来和野兽野人无异的兽人们。 她们学会了火部落的语言,在火部落的兽人来看,她们就应该在部落中挑选三个以上的兽人做丈夫,火部落在大丛林中只是一个中型的部落,部落中只有五个雌性,最小的一个才出生几个月,两个已经很老了,剩下的两个也都嫁过人生了好几个孩子了,部落中的青壮年小伙子都单着,盯着那刚出生的小雌性眼都快绿了,突然从天而降两个雌性,他们喜出望外,能忍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他们对雌性天生的尊重占上风了。 两个女大学生通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也大体知道了这里的风俗,其中一个叫做夏柳的女生毫不犹豫的选了三个她最喜欢的兽人,其中就有沙。 另一个叫施冬亦的女生却是无论如何接受不了一妻多夫,只肯选一个,她也选了沙,因为沙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救了她,性子不像其他兽人那么暴躁凶狠,而且沙的兽形是狐狸,如果非要她嫁给一个兽人的话,她也只能接受这种兽形可爱,化成人形长相也相对秀气的兽人,部落中那些狼啊猿猴啊,她一想到就害怕。 可她看上了沙,沙却没有看上她,在现代人的眼光看来,施冬亦皮肤白皙长相秀丽,性子又温柔寡言,怎么看都是个清秀佳人,而夏柳的长相就只能算是一般了,皮肤偏黑,还有点胖,十个也赶不上施冬亦一个,但这是兽人世界,兽人们喜欢的是身材丰满能为他们生孩子的强壮雌性,像施冬亦那样的,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妥妥的病痨鬼,所以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夏柳。 施冬亦大感羞辱,又不敢选其他兽人,便犟着不肯嫁人,因为雌性太过珍贵,兽人倒不敢强迫她,只她走到哪都会有无数窥探、垂涎的目光,各种求-爱的行为更是多不胜数,她又是恼怒又是害怕,索性就呆在巫师的山洞里不出门,跟巫师学些东西,帮巫师做点小事。 与此同时,夏柳在她的三个丈夫中却混的如鱼得水,刚开始她最喜欢沙,因为沙的长相是她三个丈夫中最秀气的,还为她拒绝了她一直嫉妒的施冬亦,可渐渐的,她就觉得沙不够男人了,她的审美渐渐被这个兽人世界同化,更喜欢强壮强悍的兽人。 与此同时,她将她脑中的现代知识教给了这些原始的兽人,教给他们如何制造、使用工具,教他们如何做出更美味的饭菜,教他们如何搭建围墙保护家园。 她渐渐成了部落中的无冕之王,甚至开始自称火神的使者,所有人都敬服她,而她的胃口也越来越大,将部落中她看得上的眼的兽人都收归裙下,她是身穿到这原始丛林的,所以身体构造与这里的雌性并不相同,生育能力比这里的雌性强大很多,给她“宠爱”的几个兽人都生了孩子,而且全都是能化形的兽人和雌性,兽人们更加追捧她。 这时候沙的父亲老死了,族长之位却没有落到沙头上,而是夏柳最为“宠爱”的一个叫做风的兽人头上,沙的兽形是狐狸,并不属于力量型的,他的父亲之所以会做上族长靠的是狐狸一族天生的聪慧,但这份聪慧在遇到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夏柳时完全不值一提。 兽人们淳朴而崇拜强者,沙并没有抱怨不满,在一次战斗中他不幸断了腿,这下他最为骄傲的速度敏捷都没有了,在这危机四伏,猛兽横行,食物又稀缺的兽人世界,他可以说是成了个废人。 夏柳本就不再喜欢他,见他断了腿就将他抛到了脑后,她的兽人们嫉妒他之前得到过夏柳的“宠爱”,在食物缺乏的冬天到来时便提议让他“回归山林”。 第六章 兽人世界的族长之子(二)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族中老弱病残的兽人在冬天到来时,经常会结伴进入丛林中,寻找渺茫的生机,也寻找自己最后的埋骨之所,沙落到如今的地步,不愿再拖累族中人,认命的同意了。 不想这个时候,沉寂已久的施冬亦站了出来,说愿意养活他。 一个雌性妄想养活兽人! 施冬亦的行为引来了众人的嘲笑,也让兽人们更加嫉妒沙,这时候夏柳站出来了,提出施冬亦应该选至少三个兽人嫁了,为族中生养更多的孩子。 施冬亦是和夏柳一起来的,夏柳的生育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一众兽人听了这样的话,都是目光发绿,施冬亦连忙拒绝。 夏柳却翻了脸,一棍子打晕了施冬亦,残忍的割下了施冬亦的舌头,并让风下令将施冬亦“赏给”族中的兽人,她还指名道姓的让一个叫赤的兽人先上。 赤的兽形是赤练蛇,还是那种比现代的赤练蛇不知粗大了多少倍的赤练蛇,他变回兽形盘起来的时候几乎和现代的二层小楼那么大,施冬亦平时最是害怕他。 沙没想到施冬亦会这时候站出来帮助自己,更没想到施冬亦会因为想帮他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祸事,忙想阻止,每个雌性都是族中最珍贵的财产,他们不能这样对她! 然而族中年轻强壮的兽人有一半是夏柳的裙下之臣,他们自然不可能反驳夏柳,而另一半则是夏柳看不上的,他们几乎全是光棍,从没尝过雌性的味道,平时就眼馋夏柳的生育能力,如今天上掉馅饼,他们根本不可能拒绝。 沙已经断了腿,根本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施冬亦被赤拖进了山洞。 施冬亦身体柔弱,胆子又小,赤在侵犯她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变回了兽形,她惊惧之下竟是活生生吓死,沙则被兽人们赶出了部落,在饥寒交迫中不甘死去。 他没有怨恨族人的无情,只恨自己无能连累了想帮助他的施冬亦,让她受辱而死,他最后的心愿就是能从夏柳手下保住她,就算做不到,也要事先劝她不要为自己出头,免得惹祸上身。 沙最后的心愿如重锤般敲在沙华心头,沙华脑中浮起不好的预感,抬起手摸了摸脸,然后—— 摸到了一脸毛—— 一脸毛—— 毛—— 沙华郁闷的直想骂娘,不对,她应该骂青玄!恐吓着她穿上了七彩霞衣,结果把她弄到这个兽人世界当了一只男狐狸!不对!是公狐狸! 她现在都是只公狐狸了,还怕人家把她怎么了不成!要那件七彩霞衣有个P用!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是她变成了只狐狸!动物!还是个公的!按理说,她不应该是那个倒霉的穿越女施冬亦吗? 沙华心头将青玄骂了个千百遍,身体却本能的动作起来,低头舔了舔,腥甜的味道传到大脑神经的瞬间,沙华僵住了动作,她在干什么!她变成了只公狐狸不错!但她怎么能真的跟只动物一样用舌头给自己舔伤口!呜呜,她是人,是人啊! 后肢——不,是腿!腿! 腿上巨大的疼痛让沙华迅速丢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她迅速搜索了一边原主的记忆,知道这会子应该刚刚到了原主捕猎时被伤了后腿的时候。 原主受伤后,和他一起捕猎的兽人将他带回了部落,就将他扔在自己的洞穴中不管了,巫师过来仪式性的又唱又跳了一会,算是替他求了火神的怜悯,就任他自生自灭了,倒是和巫师一起过来的施冬亦帮他清洗了伤口,上了点药草,又用木棍固定住了他的腿。 只是原主受的伤十分严重,这里的药草又十分原始,并没有挽救原主残疾的命运。 沙华忍着疼痛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腿,施冬亦处理的不算专业,好在细致,伤口清理的很干净,这时候已经入秋,应该不会感染发炎,血已经止住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她稍稍动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她不敢再动,这个时代太过原始,没有施冬亦,原主会更惨,就算这时候换做了她,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看天意了。 她忍着疼循着原主的记忆变作人形,因为不太熟悉,她试了好几次才成功了,无际心法并不要求非得打坐才能修炼,只是她更喜欢打坐时的感觉罢了,她如今伤成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打坐,也只得算了。 原主是族长之子,本来应该十分有威望,只他性子柔和长相秀气,在族中并不被看好,和那些强悍凶猛的兽人搭不上伴,倒是他早年曾救过一只不能化形的小狼,那只狼一直记着他的恩情,在原主养伤期间不时送点吃的来,施冬亦也会趁人不注意偷偷送些吃的来,原主也是因为这样才没有饿死。 现在轮到沙华也是一样,虽然施冬亦和那只狼送来的东西多半十分难吃,她也没有挑食的余地,只能咬牙吃下去,不让自己饿死。 她就这样一直窝在洞穴里养伤,修习无际心法,兽人的身体大都十分强悍,原主的兽形又是狐狸,灵活而敏捷,修习起无际心法来,十分迅速。 一个月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发现可以用修习而来的内力温养自己的腿伤,她本来也没敢奢想别的,只想稍稍减缓一些疼痛,不想渐渐的她竟然发现她的腿伤在慢慢痊愈! 沙华大喜过望,几乎是日夜不眠的修习无际心法,只在困极了的时候才小睡一会。 就这样,时间很快的过去,沙华性子本来就安静,修习无际心法又十分投入,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有一天风和夏柳带着部落中的人来到了她的洞穴中。 部落中的人都以为沙华死了,毕竟当初她伤的那么重,又没有人给她送东西吃,不想她竟然还活着,而且似乎还变得和以前不同了,都好奇打量了起来。 沙华刚来时因为腿伤,好几个月都没能洗漱,前几天发现腿完全好了,趁着天黑化作了兽形,到了附近的河里里里外外洗了半天,这里兽人的皮毛会在化作人形时化作相应款式的衣服,倒是十分方便。 原主的兽形是狐狸,化作人形皮毛就会变成一件贴身的狐皮大氅,原主跟所有的兽人一样不太注重个人卫生,这件大氅穿在原主身上脏兮兮的,还常带着血渍碎肉屑什么的,现在被沙华洗干净了,显得漂亮又贵气。 原主长相秀美,现在芯子换做了沙华,气质偏向阴柔,却又不失英气锐利,穿着这件十分装逼范的狐皮大氅,简直就是《犬夜叉》中杀生丸的极致coser!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六章 兽人世界的族长之子(三)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一群兽人看着只觉得她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夏柳却看的根本挪不开眼,她根本没想到那个柔弱可欺的兽人洗干净了竟是如此的——秀色可餐—— 面对兽人们的打量议论,沙华只微微笑了笑,她笑的模样矜持而温雅,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贵之气,那是她在多个世界身居高位自然而然养成的,在一众披头散发表情凶恶的兽人中格外明打眼。 兽人不知道什么叫清贵,也不明白什么叫气质,只知道沙华看起来好像不一样了,让他们莫名觉得有些害怕她,却又无端想亲近她。 夏柳试探问道,“沙,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本来就偏胖,这时候离她刚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了,她生了四个孩子,因为这里的审美偏好肥胖强壮的雌性,她并没有刻意注意自己的体型,这六年来她至少长了二十斤,特别是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怀了五个月的身孕,也不知道那些兽人们怎么会去追捧这样一个女人。 沙华默默为兽人们奇葩的审美点了根蜡! 上一世这时候原主供出了那只不能化形的小狼,沙华却没那么傻,对着夏柳微微一笑,“真是不可思议,火神救了我,你看,我的腿一点事都没有了”。 她说着起身走了几步,果真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了,这些日子虽然有那只不能化形的狼和施冬亦给她送东西吃,但毕竟有限,兽人的食量又大,沙华其实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凭着极其坚韧的意志力才忍了下来,可她也明显的瘦了,这样一走动便显出细瘦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来,配上她那张秀美的脸和眼角上挑的狐狸眼妥妥的就是日本动漫中纤弱俊美易推倒的美少年! 夏柳更是看的双眼放光,她来到这里后很快接受了兽人直率直接的那一套,此时动了情-欲,便大刺刺开口道,“你们先出去,沙的伤好了,我要和她交-配!” 交-配! 沙华走动的动作一顿,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这个女人还真把自己当成土著兽人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不算,还用了那样赤-裸-裸的词! 她不该骂青玄的,那件七彩霞衣还是很有用处的,想到自己可能会被这样一个女人给“强”了,沙华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身边的风占有性的揽住夏柳的肩膀,盯着沙华忌妒开口,“柳,他那么瘦弱,我一拳就能打死他!他根本没办法满足你!你要想交-配,我们这就回洞去,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再次怀上孩子!” 不能满足——满足——满足—— 沙华控制住自己抽搐的嘴角,肃容道,“柳,火神治好我的腿时,曾指示过,让我三年内不能与雌性——交-配!” 三年,只要给她三年时间,就算她还是打不过这些强悍的兽人,她凭着轻功也能轻松带施冬亦逃走,当然,此时的沙华还没有意识到兽人真正的实力和恐怖之处。 沙华艰难说完最后两个字,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底线不能刷新了。 夏柳怀疑看着她,沙华坦然回视,脸上全是对“火神大人”的敬重,风忙道,“火神的旨意不能违背,柳,我们这就回去吧?” 夏柳对什么火神完全不屑一顾,在她看来这都是愚昧的原始人的图腾崇拜而已,但也知道这些兽人脑子中根本没有撒谎这个概念,更不会拿火神信口开河,更何况她自称火神的使者,自然不可能反驳火神的话,只能不甘在沙华面前展现了一下自己“傲人”的身材,这才恋恋不舍的跟风走了。 她那五个月的肚子和搭在胸口鼓胀的****像波涛一般在沙华面前来回晃荡了几圈,沙华表示画面太美,根本不敢再看下去,但周围的兽人却看的双眼放光,全部追着雌性激素四下乱放的夏柳走了。 沙华看着跟在夏柳身后那数目壮观的“后宫”,突然想到,兽人在,呃,交-配,时,如果情绪太过激动,是会变回兽形的,施冬亦就是被赤的兽形活活吓死的,而兽人因为精力充沛,雌性又太少,一般来说,那种时候都是十分激动的。 那—— 夏柳一个人是怎么承受那么多化作兽形的兽人的?! 沙华一个激灵,开始努力驱赶那“太美”的画面,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看向夏柳的“后宫”,根据原主的记忆,有狼、豺、野猪、老虎、猿,还有一些沙华叫不出名字,在现代早已灭绝的猛兽。 虽然化作人形时一个个都人模人样,但改变不了他们会在某种场合会变作首兽形的事实啊,夏柳她到底,究竟,是怎么接受的了的? 她虽然胖,跟兽人相比还是有一段距离,更别提如果那些兽人化作兽形了,她的身体又是怎么承受的了那么多的“雨露”的? 沙华默默擦了把汗,这样的bug也只能用夏柳天赋异禀来解释了,她这样的凡人是没有办法理解的。 沙华好了,第二天,部落里的兽人出外打猎时就叫上了她,沙华虽有原主的记忆,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很想亲自试试兽人世界中的打斗,跟着去了。 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真正亲自面临时,沙华才真正的了解这兽人世界中的危险。 这时候已是深秋,大丛林中一入冬,动物们都冬眠了,要想找到食物十分困难,因此兽人们都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多贮备些食物好安然度过漫长的寒冬,一直奔跑到丛林深处才慢下步子仔细查找野兽的踪迹。 沙华刚开始以为凭借自己的轻功想跟上兽人们很容易,渐渐的就有些吃力起来,四条腿动物的速度果然不是她这样两条腿的可以想象的,只好学着他们变作兽形,这么一来速度果然快多了,她渐渐适应四肢着地奔跑后便暗暗运起内力来,果然速度又有了质的飞跃,刚刚还觉得速度可望不可即的兽人们渐渐被她丢在身后,她不敢脱离大部队,慢慢减慢速度,否则在这茫茫丛林,她根本找不到回部落的路。 她因为修习无际心法,没有像原主那样残疾,施冬亦也就不会因为替她出头而被夏柳报复,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夏柳之所以会向施冬亦下那么狠的手,肯定不仅仅是因为施冬亦想要救她不要了的男人。 原主懵懵懂懂,沙华却看的清楚,夏柳和施冬亦同是来自现代,在现代十个夏柳也比不上一个施冬亦,夏柳再心胸宽广,心中肯定也暗暗嫉妒,更何况她还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到这兽人世界中,因为兽人们奇葩的审美,因为施冬亦心中的坚持,夏柳反倒混的比施冬亦开,可她仗之成为“火神”使者的“神奇”之处,在施冬亦眼中却不值一提,她心中肯定害怕施冬亦拆穿她,否则也不会在翻脸时第一时间就割了施冬亦的舌头。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六章 兽人世界的族长之子(四) 施冬亦一直跟着巫师,兽人部落的巫师地位很高,连族长都比不上,夏柳不敢轻易动手,好不容易等到那样的机会,才一举灭了施冬亦这个隐患。 既然是隐患,夏柳迟早还是会找机会动手,虽然有可能不再是因为原主,但只要有可能,沙华还是想替原主护住施冬亦,在解决夏柳之前,她不能离开火部落。 在沙华渐渐掌握用兽形时运行无际心法时,兽人们也发现了猎物的踪迹,那是一头兽人们称为獠的野兽,足有两间房子那么大,长的有点像野猪,但没有野猪风獠牙和坚硬的鬃毛,四肢粗而强壮,一看就知道速度应该极快。 沙华努力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知道这种獠并不凶猛,只是速度非常快,块头又大,寻常很难拦住它,兽人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忍着被獠撞的内伤的痛苦用身子去拦,这一次也是一样。 兽人们先派出体型庞大,身体又长的赤化作兽形挡住了獠的去路,獠对自己的块头和速度十分自信,一股脑的撞了上去,赤忍着痛翻卷着身体将獠箍了起来。 沙华看着赤那赤红赤红的庞大身体和泛着冷光的鳞片,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手脚都有些发冷起来,她不算胆小,遇到这样的——兽人,也是心底发寒,怪不得施冬亦会活活被赤吓死。 赤箍住了獠,其他兽人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爪子、牙齿轮番的上,沙华想象着自己一口下去咬下獠一大口血肉的酸爽场景,脚下就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挪不动,果然兽人世界不是她一介女流能混的开的。 很快那只獠就在众兽人的攻击下添了很多伤口,疼痛让它凶性大发,更加猛烈的胡冲猛撞起来,赤本就被它撞的浑身剧痛,这么一来竟是再也箍不住它,感觉到赤的身体力道松了,那只獠抓紧机会向外冲去,它速度非常快,趴在它身上围攻它的兽人很快就被它甩了下来。 眼看就要功亏一篑,沙华动了,她将无际心法运行到极致,很快就赶上了速度飞快的獠,伸手搭弓,绷紧,放箭,一气呵成。 震天的惨号声响起,沙华没有迟疑,速度极快的跳到獠的另一边,再次搭弓放箭,射中了獠的另一只眼睛,那只獠在巨大的疼痛下失去了理智,愤怒而盲目的撞着四周的参天巨木,想将暗算它的沙华找出来,随着巨木一棵棵轰然倒下,大约一刻钟后那只獠终于力尽颓然倒地。 赶过来的兽人们看着眼前的一幕面面相觑,在他们的有限的认识和知识内,这一幕实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最后还是风问道,“沙,你用的什么打瞎了獠的眼睛?” 风的兽形是豹子,又十分凶猛强悍,赶上来的最早,看到了沙华拉弓射箭的动作。 沙华也没打算藏私,将挽在胳膊上的弓扬了扬,“我兽形不够大,力气也比不上你们,就想出了这个,可以射出去很远,力道也很大”。 兽人世界一个大特征就是大,这里什么都比沙华熟悉的世界大,树木、河流、动物,甚至原主的兽形狐狸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可爱娇小的狐狸,足有一匹狼那么大,然而在这个兽人世界里,他的兽形却是十分的“娇小”。 沙华早在来到这个世界就想到了也许可以利用箭术,拜托那只不能化形的狼找了些材料偷偷做了一把弓,几支箭,这个世界可用的东西太少,她做出的弓箭十分简陋,如果是上一个世界中霍去病送她的那套弓箭,她一箭就可以将獠的眼睛射个对穿,根本不必费劲跳来跳去的射第二箭。 兽人们单纯而直率,见了这样的好东西,纷纷表示自己也想要一个,沙华答应如果他们给她送来需要的材料,她就帮他们做。 兽人得了沙华的保证,高兴过后才想起来问沙华是怎么会做这样的东西的,沙华眼都不眨虔诚开口,“是火神大人怜悯我的兽形不够强大,这才教给了我”。 兽人们感谢了一番火神的恩典,纷纷羡慕起沙华的好运气来,丛林中晚上十分危险,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又收获了这么大的一头獠,兽人们就不再耽误,往部落赶去。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又碰到了一头獠,沙华故技重施,獠在愤怒下将自己撞的重伤,兽人们不费吹灰之力杀死了獠,扛着两头獠回了部落。 这次前所未有的丰收让整个部落都轰动了,连久未出面的巫师和施冬亦也出来了,围观兽人们大发神威猎来的两头獠,现在离冬天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如果每天都能猎到两头獠,这个冬天就不会挨饿了。 当然,“火神”教给沙华的弓箭也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兽人们不知道,夏柳可是一清二楚,她根本不相信什么火神的鬼话,当初她也曾想过“发明”出弓箭,可真正能伤人打猎的弓箭又岂是她一个现代大学生能接触到,还能在材料匮乏的兽人世界简简单单做出来的,她只好放弃。 想不到现在却被沙华做了出来,夏柳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施冬亦,这里除了她只有施冬亦知道弓箭,肯定是她偷偷教给了沙,还假借火神的名义! 危机感让夏柳心中顿时起了杀意,施冬亦要是老老实实跟着巫师不闹事就算了,可现在,施冬亦不能留! 沙华一直注意着夏柳,见她看向施冬亦的目光狠辣而怨毒,知道她对施冬亦起了杀心,心下暗暗提防,不想夏柳忽然扭着水桶腰一屁股坐到她身边伸手来搂她的腰,沙华大惊之下竟本能的变作了兽形,这才避免了和夏柳肢体相触的尴尬。 眼看着日漫美少年变成了个高壮版的白狐狸,夏柳十分不满,气哼哼道,“火神不许你和雌**-配,又没有不许你和雌性亲热,你这么长时间都没和雌**-配,不想摸摸我?” 她说着还十分豪放的将身上的兽皮衣服领子往下拉了一拉,露出一截焦糖黑的肥肉来。 沙华,“……” 话说那件加持过的七彩霞衣除了能“护住她的魂体”外,有没有自带捂眼功能? 不想她这么一番做作却让周围的兽人都看直了眼,风更是直接将手伸进她她衣领中使劲揉搓起来,夏柳故意嗲着嗓子叫唤了起来,周围吞咽口水的声音顿时响成一片,有些不敢惹风和夏柳那群丈夫的兽人更是将目光盯向了施冬亦。 沙华掉头就走,就算夏柳要怀疑她,她也顾不上了,这个兽人世界简直时时刻刻都在挑战她的底线! 第六章 兽人世界的族长之子(五) 因为沙华的箭术,火部落在寒冬到来之前狩猎到了足够的食物,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沙华成了整个部落的英雄,她也没有藏私,教会了兽人们制作弓箭,又将射箭的基本要领告诉他们。 整个冬天,兽人们没有办法出去捕猎,都在部落中制作弓箭练习射箭,虽然没有练成沙华那样的箭术,却也像模像样了,冬天过去后的第一场狩猎,火部落的兽人们几乎零伤亡的猎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猎物。 亲自试过弓箭的威力后,兽人们都十分感激沙华,在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和沙华的箭术之间的区别后,他们更是十分崇拜沙华,就有兽人提出来应该让沙华做族长。 兽人们都十分淳朴,风虽然嫉妒夏柳“喜欢”沙华,但他和所有的兽人一样崇拜强者,没有反对,而夏柳在见识到沙华神乎其神的箭术后,认定了沙华才是“男人中的男人”,比那些虚有其表,只知道蛮干的兽人有魅力多了,配上沙华那张秀美清贵如日漫美少年的脸,把她迷的要死要活的。 她满心要讨好沙华,自然也不可能反对,沙华就这样当上了族长。 沙华当上族长后,亲自教导赤箭术,有她的指导,赤的箭术很快就遥遥领先其他自己摸索的兽人,对沙华十分感激,沙华出去打猎时会将他留下来偷偷保护施冬亦,防止夏柳突然下手。 不久,夏柳又怀孕了,九个月后生下了一个雌性,当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女孩的父亲是谁,兽人们也并不在意。 整个部落都沉浸在又一个雌性降生的喜悦中,同时兽人们也更加垂涎夏柳,要知道这可是夏柳生下的第二个雌性了,以往整个部落的雌性和半兽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生下一个。 这时候,沙华说的一年期限早过了,夏柳在怀孩子时,目光就天天追着沙华,闪烁的全是贪婪、欲-望,生过孩子后更是天天挂在嘴边提醒沙华那件事,只等着自己出了月子就将沙华给拆吃入腹了,沙华早就打算杀了她,见她这副模样更是厌恶,决定一举解决了夏柳,也省得自己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夏柳一个抽风就害死了施冬亦。 如果有可能,沙华都会将原主遭受过的痛苦原样还给加害原主的人,她认为这样的法子才会让原主更加满意,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夏柳坐满月子的前一天,沙华便对她道,说自己找到了一个十分隐蔽又漂亮的地方,让她不要和任何人说,偷偷过去,自己就在那等她。 沙华说的地方,的确十分隐秘,但离部落并不远,没有什么危险,再说有沙华这个“勇士”在,她又有什么要担心的? 夏柳满脸暧-昧的笑,和沙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刚生过孩子,变得更胖了,满脸的油光,兽人们没有讲究卫生的概念,只有在天热的难受时才遵从本能跳进河水里玩水,夏柳刚开始来的时候很不习惯,但她并不是一个多细致的女人,从她不克制自己的体重,又毫无心理压力的接受了三个兽人做丈夫就可以看出来,渐渐的也就随大溜了,坐月子的一个月不能下床吹风,兽人们想不到要为她清洁,她自己也不管,这么猥琐一笑,简直惨不忍睹。 沙华瞬间就觉得刚吃下去不久还没消化的烤肉在胃中翻腾起来了,敷衍了几句,逃出了夏柳的山洞。 沙华出了山洞巡查了一番部落后就将赤叫了过来,对他说夏柳想选他做第十三个丈夫,明天在那里等他,让他先不要跟别人说,等事成之后再通知族里的人。 赤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傻乎乎的冲沙华笑。 平心而论,兽人们虽然兽形一个比一个凶猛,但化作人形时长的都不差,十分有男人味,不过都更偏阳刚美,赤的兽形是赤练蛇,化作人形时却十分俊美,可以说是整个部落中除原主外第二个偏阴柔秀美的美男子,不过他毕竟是蛇,给人一种软体动物阴冷粘腻的感觉,因此施冬亦和夏柳都有点怕他,放-荡如夏柳也总是离他远远的,突然沙华和他说夏柳想选他做丈夫,乐的都有点找不着北了。 沙华刚到这个兽人世界时对这里的许多东西都无法接受,但渐渐的就发现这些兽人除了在卫生和交-配方面实在让她不敢苟同外,性格都十分单纯可爱,沙华本是拿定了主意让夏柳也尝尝被人强-暴,再被赤的兽形活活吓死的滋味,看到赤这副模样,又有些犹豫了。 她正在纠结,赤已经晕头晕脑的跑了,他跟着沙华久了,已经知道要保持个人卫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好和“美人”相会,连和沙华道谢都忘了。 沙华见他这样,叹了口气,箭在弦上,她就算改变主意,赤也是伤心一场,日后找机会补偿他就是。 沙华怕赤太过兴奋,去的太早了误事,一大早就交给赤一个任务,嘱咐他做完事再去,自己则赶去了那个地方,没过一会夏柳就来了,远远就要往沙华身上扑。 沙华忙挡住她,问道,“你没告诉别人吧?” 夏柳笑的淫-荡暧-昧,“当然没有,我怎么能让别人打扰了我们的好事?” 沙华朝她笑笑,“那就好”。 夏柳被她这个笑迷的晕乎乎的,嗷叫了一声又要往沙华身上扑,沙华干脆利落一记手刀劈晕了她,又点了她的睡穴,确保她一个小时内绝不会被任何动作惊醒后,才盘膝坐在她身边继续修习无际心法。 大约一刻钟后,赤就飞一般的奔了过来,他为了跑快一点,用的是兽形,眼看着一条红通通的足有水缸粗的大蛇凶神恶煞的朝自己奔来,沙华就算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心里直发毛,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直往外冒,怪不得白娘子那么温柔貌美,许仙还是宁愿出家也不敢再留在白娘子身边,这****恋不但需要勇气,还得有极其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行啊! 赤知道沙华不喜欢自己的兽形,到了跟前就化作了人形,他红色的蛇皮化作了一件火红的袍子,他本就生的阴柔俊美,这时候脸上荡漾的满是春-情,衬着这件火红的袍子显得格外俊美而魅惑。 沙华这才想起来蛇族和狐族其实都是各种各样的小说传奇中被贴上媚惑标签的种族,再看看躺在地上满脸油光、肥肉堆叠,还散发着一股难闻味道的夏柳,沙华突然有种自己将一朵鲜花硬往牛粪里塞的感觉。 “沙,柳睡着了?” PS:朱朱今天才发现原来腾讯文学跟起点是一家的,还有读者亲们给朱朱留言打赏,结果朱朱竟一直都没看到::&amp;gt;_&amp;lt;:: 也没能给亲们及时回留言,感谢亲们的打赏,真是不好意思,朱朱这几天会努力搞清楚要怎么登陆腾讯,及时给大家反馈!!! 另,有亲在催朱朱加更,朱朱一定会努力的,但实在是时间有限,如果没有办法让亲们满意,还请亲们多多见谅,本文大约二十号上架,上架之后,朱朱尽量会加更到保底一天四千,但是,并不知道能坚持多久o(╯□╰)o 说到这里,朱朱就忍不住想大吐一下苦水,自从上班后,真的发现杂事越来越多,根本没有时间清清静静的码字,有时候烦的都想辞职就此专心在家码字!但是!某人这样的小虾米写手,实在没办法用那微薄的稿费养活自己,呜呜,哭晕在厕所啊! 一般像朱朱这样的小虾米能坚持码字的,其实为的都是热爱和心中的梦想,真的不是冲着稿费去的,但有时候想想,如果稿费真的能让养活自己,那不是可以更加专心的写?想加更就加更?想充电就充电?而不是被一些杂事制约着,有时候还被某些领导啊、同事啊气的连写的心情都没了,然后那天恍然发现朱朱的上一本小说点击量已经突破了十万,虽然对于某些大神来说,这只是个再微不足道的成绩,但朱朱还是高兴了许久,然后突发奇想,如果每个戳进来的人都肯花五毛钱,甚至三毛钱看书,那朱朱一年的饭钱不就有着落了。。。 呜呜,三毛,也是爱啊! 说到这里,朱朱就厚颜请亲们多多支持炮灰逆袭手卷,多多支持朱朱,你们的支持才是朱朱最大的动力啊!各种票票,留言,订阅,打赏,朱朱都迫切需要啊啊啊! PPS:为了表达朱朱对各位亲的感谢和朱朱的诚意,今天会加更一章,争取把这个故事结束掉~~~ 第六章 兽人世界的族长之子(完) 沙华这才想起来蛇族和狐族其实都是各种各样的小说传奇中被贴上媚惑标签的种族,再看看躺在地上满脸油光、肥肉堆叠,还散发着一股难闻味道的夏柳,沙华突然有种自己将一朵鲜花硬往牛粪里塞的感觉。 “沙,柳睡着了?” 赤虽然激动,却还是十分体贴的压低了声音,沙华再次产生了这朵火红的鲜花即将被牛粪玷污的感觉,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违心道,“柳十分期待你的到来,只是你来的太慢了,她实在困了就睡着了,她睡着前跟我说过,让你用你的热情唤醒她”。 赤本就闪闪发光的双眼顿时泛起了隐忍的血丝,沙华实在没脸说下去了,第一次在没有必要的时候化作了兽形风一般的逃走了。 到了这个兽人世界,通过慢慢接触了解,赤在她眼中,不再是她透过原主的记忆看到的那个冷漠无情又将施冬亦活活吓死的冷血动物的二次元形象,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呃,兽人,只不过是被夏柳蛊惑了,在他的认知中雌性就应该嫁人,夏柳这位“火神的使者”有着绝对的权威,所以他在他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犯下了罪行。 沙华刚开始时并没有准备放过赤这把夏柳手中的刀,但渐渐的,她不忍了,于是便将计划止步于杀死夏柳,不想只这件事,她还是不忍了。 因为害怕赤的反应,她并不敢走远,在听不到两人动静的不远处等着,她甚至没了练无际心法的心思。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声震天的嘶吼声突兀在丛林中响起,惊起了无数飞鸟,沙华心中一突,忙朝赤和夏柳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果然远远就看见赤化作了兽形,狂躁的甩着尾巴,伸着头吐着信子小心翼翼的舔着夏柳,似乎是想将夏柳唤醒。 夏柳面色乌青泛黑,五官扭曲,双眼瞪的老大,眼球突了出来,瞳孔早已涣散,一看就是过度惊吓而死的,不过也幸亏她吓死了,否则这时候赤的模样非得再吓死她一次不可。 “赤!化成人形!” 赤对沙华感激而敬服,虽然情绪还是十分狂躁激动,却下意识的化作了人形,沙华这才敢靠近,“赤,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柳,柳,突然就没气了!” 沙华愣了愣,这才发现原来这些兽人根本判断不出来夏柳的死因,她装着俯身查看夏柳,脑子极速转了起来,等她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极为严肃的表情,赤被她的表情吓住了,愣愣看着她。 “柳是被火神召唤走了!”沙华虔诚对着虚空拜了拜,“柳是火神送到我们身边的,只有与灵魂最干净的兽人交-配才能回到火神的身边,她找到了你,所以回到了火神的身边”。 赤丝毫没有怀疑沙华的话,虔诚对着虚空拜了拜,感谢火神的恩德,虽然他有些可惜火神将夏柳召回的太快,但既然是火神的意思,他也不会质疑。 夏柳被火神召回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部落,没有一个人起疑,唔,也许施冬亦除外,赤这个“灵魂最干净的兽人”前所未有的受欢迎起来,好几个雌性半兽都朝他抛出了“爱情”的橄榄枝。 他高兴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纠结了好几天终于选了其中那个长着牛角和牛尾巴,看起来最为粗壮黑实的半兽,放弃了沙华认为又萌又可爱的长着猫耳朵和猫尾巴的半兽,沙华看的眉头直跳,对兽人们的审美彻底绝望。 几年后,部落里的巫师死了,沙华做主让施冬亦继承了巫师的职位,施冬亦此时已经死了回现代的心,在族中找了一个兽形是白狮的年轻兽人嫁了,很快她就怀孕了,九个月后,一胎生下了三只雪白的小狮子,整个部落都沸腾了,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再次证实了和兽人世界的雌性完全不同的生理构造和生育能力。 兽人们向施冬亦示爱的热情再次空前的高涨起来,甚至在她月子还没坐满时,门前就被求爱的兽人们堆满了鲜花、果子和各种猎物,只是施冬亦还是无法接受一妻多夫,一个都没有接受,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像夏柳那么“入乡随俗”的。 沙华不知道她十月怀胎生下三只小老鼠似的白狮是什么感觉,也许刚开始时她还是有点害怕的,但小狮子们长的很快,满月的时候就有正常的哈士奇狗大小了,雪白的皮毛蓬松可爱,配上那单纯眷恋的小表情,萌的连沙华也想抱一只回来养。 沙华不知道施冬亦心中是不是还有点不适应,但她很喜欢她的小狮子们,看着他们时,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而温馨的笑容。 等小狮子们不再需要施冬亦一刻不离的照顾时,沙华就将族中所有的雌性和雌性半兽交给施冬亦教导,请施冬亦教她们如何教养孩子,如何保证卫生,如何制作一些简单的日用品。 施冬亦之前是学中医的,后来又跟巫师学了不少草药方面的知识,也教导她们如何辨别有毒的果实和草木,还教会她们怎么样种植和圈养吃不完的猎物,好度过寒冷的冬天。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白皙纤细,但她温柔耐心的照顾小白狮们、教导雌性和半兽的模样感染了只喜欢强壮彪悍的雌性的兽人们,他们虽然不大明白,但已经开始慢慢能感受到这种气质美,觉得这样的雌性实在也是很不错的。 沙华则带领兽人和兽们狩猎,教他们分工合作扬长避短,教他们设置陷阱困住猎物,教他们筑造防御工事挡住野兽的侵扰。 在她的带领下,兽人们伤亡少了,打的猎物却多了,火部落渐渐的强大起来,吸引了许多兽人和部落前来投靠,后来就不再需要沙华亲自去打猎,她就留在部落教导小兽人们。 兽人的寿命普遍不长,沙华这一世只活到了五十三岁,在兽人中已经算是长寿的了,她死前一向视死亡如重生的兽人们第一次感受到死别给他们带来的痛苦,悲伤席卷了整个部落,高大阳刚的兽人们悲伤的无法保持住人形,纷纷现出兽形来仰天长号。 其中最伤心的就是赤,他如今已经做了爷爷,他知道沙华不喜欢他的兽形,只敢远远的望着根本维持不住人形的沙华,狂躁不安的甩着尾巴。 施冬亦跪在沙华床前,伸手握着她的前爪,低声念着冗长而神秘的咒语,那是巫师死前教给她祈祷兽人来世的咒文。 冗长的咒文念完,她柔美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她轻声问道,“其实,你是和我一样的吧?” 窒息的痛苦紧紧围绕着沙华,她根本无法发出声音,只勉力睁开眼睛朝她笑了笑,她的笑容还未逝去,眼睛已经永远的闭上,施冬亦牵着她的前爪凑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吻,泣不成声…… 第七章 通房丫鬟的奋斗史(一) 窒息的痛苦慢慢消散,清新的风夹着水汽迎面吹来,沙华睁开眼睛,果然就见那朵白云飘在她面前来回扭着身体,沙华伸手想捧住它,它却嗖地一声飞走了,和上上次死赖着她不走,还幸福摇着尾巴的小模样天壤之别。 沙华有些疑惑,想了想没想通也只能算了,她也是“熟客”了,还从来没见过白云说话,想来这朵白云虽然有了一定的灵性,却是不能说话的。 她正想着白云慢悠悠的拖着光幕来到了她身边: 姓名:沙华 智力:63(100满分) 容貌:62(100满分) 体力:51(100满分) 武力:22(100满分) 精神力:63(100满分) 念力:15(100满分) 技能:中级绣技、初级枪法、初级箭术 特长:无际心法 收藏:七彩霞衣(加持)、天使之心、兽王之心 沙华精神一振,说实话这次的任务她并不喜欢,兽人世界十分原始,别的不说,生活上就极为不方便,食物更是难以下咽,她适应了几十年还是没适应过来,更何况她还变成了一只公狐狸! 想不到付出大,收获也大,她这次体力、武力和念力都有比较大的提高,连从来没动过的容貌也增加了三点,想是和她变成了一只“狐狸精”有关,收藏更是多了一个兽王之心。 这兽王之心很好理解,应当是说她在任务中一直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教导那些兽人,但具体有什么用处却不清楚,她看向湖面,湖面十分平静,连一条涟漪都没起,想来青玄并没有见她的意思。 莫不是上次坑了她,这次不敢见她了? 这个念头一起,沙华不自觉笑了起来,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她就这样认定了,自娱自乐一下也好啊。 她心底念头刚起,那朵白云就刷地一声飞了过来,一下撞到她额头上,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飘了起来,唔,难道说是她腹诽她主人,被它发现了,这才出气报复?这也太神了吧? 沙华被白云一下撞进任务中,只觉头疼欲裂,偏偏耳边还有个男人一直喋喋不休,她心头一股恶气涌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了一声滚,喊完后那男人虽又嘟囔了几句,倒也退了出去。 沙华这才忍着头疼放空大脑,让脑海中的画面浮现出来,她这次穿进了一个叫齐沙华的女人身上,齐沙华出生于一个偏远落后的小山村,但她从小就长的漂亮,父母对她的期望很高,她被养的心高气傲,不甘心就那么嫁给一个粗野的农夫猎户,天天围着锅灶孩子转,因此十六岁那年,在听说城里有个古姓大户人家招丫鬟后,她毫不犹豫跟着牙婆去了。 不想那个大户人家名为招丫鬟,实际上却是为好-色的儿子找姿色上等的通房,齐沙华去做丫鬟本就是奔着麻雀变凤凰去的,她姿色出众,身上又有股子城里姑娘没有的山野清新自然之气,一下子就被大户人家的主母看上,两人一拍即合,当天晚上古夫人就命人给齐沙华梳洗打扮了送到了儿子身边。 这位古夫人的独生子古家宝是古家唯一的男丁,是名副其实的“家宝”,谁都宠着他,他刚二十出头,长的倒也俊俏高大,只一个致命缺点——好-色,他从小就喜欢姿色出众的女子,自一十四岁开荤后就越发不可收拾,刚开始还只是招惹身边的丫鬟侍女,渐渐的就开始往外跑。 古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古夫人不忍心儿子受委屈,不舍得约束儿子,可又怕外面的女人不干净,索性就开出高价广招美貌女子进府做丫鬟,儿子看上哪个就是哪个,这么一来古家宝倒也慢慢收了心,不再往外跑,专心在家中享受古夫人费尽心思招进来的“丫鬟”。 只他不长性,再美的美人儿也新鲜不过几个月,古夫人只好一直到处招美貌的女子“储备”着,可天下又哪有那么多美人,肯进来的又只有家世不好的贫苦女儿,正在青黄不接的时候,齐沙华从天而降,古夫人见她姿容远远超过之前招进来的,自是大喜,一夜都等不得,就将她送到了儿子身边。 古家宝得了原主这么个美人,果然十分欢喜,将其他女子都忘到了脑后,只专心宠原主一人,一年后,原主怀上了身孕。 古家向来子嗣不旺,好几代都是单传,到古家宝这一代,因为古家宝太过好-色胡闹,虽然身边伺候的人数十分庞大,却没有一个有动静的,古家宝好-色的名头方圆几百里都知道,没有哪个好人家的女儿肯嫁进来,古夫人也怕自己夫妻不在了后,贪玩的儿子受媳妇和岳家约束,早就绝了为他娶妻的心,原主突然怀孕,自然是举家欢喜。 古夫人惊喜之下,甚至开口教训约束儿子不准再胡闹,惹原主生气,古家宝倒也安分了一个月,可他本性难改,将将忍过一个月,就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原主却是个十分厉害的,她这时候身孕已经满了三个月,有些事只要小心些也可以了,而且她早在知道怀孕时就料到古家宝肯定守不了她九个月,偷偷找了青-楼的嬷嬷来请教,学了不少花样。 她本就出身乡野,野性大胆,很多青-楼姑娘都做不来的事,她都可以毫不扭捏的做出来,喜的青-楼的嬷嬷一连声的赞叹她是天造之才,如果在青-楼肯定能红遍半边天。 她原来的身材虽也凹凸有致,却还是偏少女的青涩,怀孕后长胖了些,变得十分丰满,又添了股子孕妇独有的韵味,加上她花招百出,古家宝对她越发迷恋,他依旧好-色,却只好她一人,别的女人再美,他一眼看上去就会生出乏味来。 六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儿子,古夫人大喜下将她升做了贵妾,只是怕人笑话她古家娶了个乡野姑娘做媳妇,否则她都想让她做古家宝的平妻。 原主原本只是想能飞黄腾达,不做个劳累终日却只得温饱,还得忍受丈夫婆婆打骂的农妇,在这个情形下却生出更大的野心来,她是古家宝唯一儿子的娘,为什么不能做古家宝的妻子? 她伺候古家宝越发体贴小意起来,古家宝也越来越迷恋她,他对她怀孕那段时间别样的风情十分怀念贪慕,很想让她再次怀上他的孩子,在这种动力下,他竟下了决心调养锻炼身体,一段时间后,他的气色越来越好,也如愿以偿的让原主再次怀上了身孕。 原主虽然野心勃勃的想爬上主母之位,但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古夫人对她十分放心,眼看古家要打破代代单传的魔咒,欢喜之下将古家宝的通房丫鬟们全部打发出了府,让原主安心养胎。 几个月后,原主再次生下了一个男孩,古夫人喜的连连念佛,让人在城里摆了三天流水席,又送了大笔的银子去寺里为孙子祈福,她没有忘记原主的娘家,也没有忘记原主的功劳,也为了给孙子一个更好的出身,将原主升做了平妻。 平妻也是妻,古家宝这种情况基本上一辈子都不会娶妻,原主也就满足了,她没想到十月怀胎给了她一个儿子,又让她如愿以偿做上了“妻”,还让古家宝对她越发迷恋外,平生第一次想起了自己身为丈夫、身为父亲该负的责任。 古家宝跟原主说自己想跟父亲学做生意,以后才能更好的接受家里的生意,给她和孩子一个安稳而富裕的家,原主自然十分赞成,当晚更是加倍的温柔伺候。 古家宝被她服侍的身心舒爽,第二天便将自己的想法和父母说了,古老爷、古夫人喜出望外,仔细教导古家宝不说,也没有忘记原主的功劳,对她几乎等同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故事发展到这个地步,可以说原主不但实现了自己麻雀变凤凰的梦想,还成功利用自己的美貌手段让丈夫从一个好-色的纨绔子弟变成了积极向上的大好青年,她如今地位尊贵,有一双儿子傍身,有丈夫宠爱,还有公婆疼爱,怎么看都是一出通房丫鬟奋斗逆袭的辉煌史。 然而好景不长,在她生下小儿子的第二年,城里新来的一个知县,这位彭知县年轻俊美博学多才,刚来不久就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认同,三个月后他从老家将表妹接了过来,放出了想给表妹结亲的风声。 第七章 通房丫鬟的奋斗史(二) 知县老爷要结亲事,求婚的人几乎踏破了县衙的门槛,没想到知县却单单选中了古家宝。 古家虽人丁单薄,但却都是天生的商人,经过几世积累可以说富可敌国,古父前些年又花钱捐了个功名,如今的古家宝和以前的古家宝也不可同日而语,知县选上古家,旁人虽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古父虽花钱捐了个功名,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官,古家毕竟还是商家,根本高攀不上官家结亲,现在知县主动和古家结亲,他自是喜出望外,不顾古家宝的不愿,将亲事订了下来,原主虽不甘却也知道,这件事自己根本无力反对,只能静观其变。 很快知县的表妹冷凝香就嫁进来了,冷凝香长相是完全不同原主的端庄之美,古家宝刚开始还不愿,见新娘子貌美也不由动心了,刚开始时,古家宝还能一碗水端平,渐渐的就将原主丢在了脑后。 原主好不容易有今天,自然不甘心,开始各种针对冷凝香,不想冷凝香却十分贤惠大方,并不将她的挑衅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原主激动下失手推了冷凝香一把,冷凝香刚一个多月的孩子流掉了,冷凝香虽然伤心,却没有怪罪她。 古家宝却大怒,将原主又从平妻降做了妾,还将她的小儿子抱给冷凝香养,原主越发恨毒了冷凝香,各种陷害挑衅不停。 原主虽然也算是个有心机有手段,可毕竟身份、见识比不上冷凝香,古家宝如今又不再宠爱她,她竟是没有一次得逞的。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发现冷凝香居然和她的表哥彭知县关系暧-昧,她大喜下忙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古家宝,古家宝却根本不相信她,命人将她关进了柴房,活活饿了三天,第三天半夜时分,一个男人摸了进来,她拼命反抗,却还是让那个男人得了逞,还引来了人,她被打上了“淫-妇”的名头被沉了井,尸体被扔到了乱葬岗让野狗分食。 她恨! 她原本有一个美满的家,有爱她的丈夫,有一双可爱的儿子,冷凝香如果真的是什么大家闺秀,她输了也就输了,可她明明是个不知羞耻和旁人苟-且的贱人!她凭什么抢走她的丈夫,抢走她的孩子,最后还害的她被人欺辱,失了贞洁,不甘枉死!她恨!她要报仇!她要冷凝香不得好死! 沸腾的恨意在心中翻滚,沙华双手不自觉深深抠进肉中,几乎透不过气来,她的头更是疼的直欲裂开般,忙默默念着无迹心法,慢慢平复着原主残留的情绪。 原主的情绪慢慢缓和后,她忍着头疼艰难睁开眼睛,刚刚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双手被反绑着,睁开眼睛果然见自己正处在一个简陋的木屋中,木屋中堆满了柴火,甚至她此时背后靠着的也是一捆捆的干稻草, 看来这时候事情已经发展到原主发现冷凝香和彭知县的奸-情,被盛怒下的古家宝扔进了柴房。 古家宝并没有下令要绑着她,可那群奴才一心要讨好得势的冷凝香,自作主张的将她双手反绑了起来,原主是快正午时找的古家宝,午饭还没吃就被扔进了这里,到最后也没有人来给她送饭。 原主又冷又饿,当天晚上就发了烧,刚刚她头那么疼,应该是原主发烧所致,并不是她以为的白云撞的,现在想来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了。 这时候外面一片漆黑,沙华仔细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加上肚子饿的并不是那么难受,推测出这应该是原主被关进柴房的第一天晚上,还有两天两夜时间,那个男人才会摸进来,她当即决定先修习无际心法,将原主的烧退下去再说,否则她重病之下,什么都做不了。 这里没有锋利的东西,连房屋都是木头的,她想将绳子磨断十分困难,所幸她反绑着双手也并不影响修习无际心法,她想好了应对方法便修习起无际心法来了。 无际心法她已经修习了好几世,霍去病和卫青还曾认真指导过她,她现在修习起来上手十分快,原主这个身子根骨又还算可以,第二天傍晚时分,她体内就出现了第一缕内力,热度也在不知不觉中退去。 这里十分僻静,古府上应当还有其他柴房,这几天没有一个人来打扰她,她修习无际心法忘我,虽然没有东西吃,却也不会觉得受不了,第三天三更梆子响后,她就听到了刻意放轻的脚步靠了过来。 她此时才刚刚修习无际心法,因此那人走的很近时才发现,她动声色往后靠了靠,全身放松靠在干草上。 “咔哒——”一声响,那人用钥匙打开了锁,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又反手拴上门。 上一世,原主这时候早病的迷迷糊糊,根本没听到动静,只下意识认定了是冷凝香派人陷害的她,她这时候听的清清楚楚,见那人是拿着钥匙过来的,哪里还不明白,安静等着他到来。 这时候正是月初,一点月色都没有,四下一片漆黑,原主并没有认出是谁来,只那人后来曾与原主对峙指认她,原主认得他乃是古家的一个护院头子,姓汪,别人都叫他汪护院,他今年刚满二十岁,生的十分高大魁梧,面皮又俊俏,在丫鬟、婆子之间十分受欢迎,他却不急着成亲,只等着“钓”一个有钱的主,以后不再受累做奴才。 他性子圆滑,一张嘴又能说会道,在几个主子面前也十分受宠,原主得宠的时候,他十分奉承原主,原主对他也不错,时常打赏,想不到原主一旦落魄,他就伙同冷凝香将原主置于死地! 沙华想到这,面上一冷,这时候汪护院已经到了她面前,试探叫了一声姨娘。 沙华嘤咛一声,汪护院正要伸手去捂她的嘴,她先他一步往他怀中靠去,低声娇嗔道,“冤家,你怎么才来!” 汪护院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沙华在府中有个姘-头,这时候认错了人,不想沙华就在他怀中哽咽着道,“任哥,你可终于来了!” 汪护院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他叫什么名字,原主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在指证原主勾引他时,指天发誓说他汪任如何如何。 此时汪护院听在耳中,却惊的差点甩开她,他脑子灵活,一惊之后就反应过来了,试探问道,“姨娘,认出奴才了?” 沙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冤家!你就是化成了灰我都能认出来!以往我那样子暗示你,你都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是个冷心冷性的,不想我落难了,你反倒来了,是我错了,原来你才是真正对我好的!只恨我以前瞎了眼!” PS:后面还有两更,跪求亲们支持点赞啊,伸出你们的如玉小手,给朱朱点下收藏吧! 第七章 通房丫鬟的奋斗史(三) 男人的本性都是一样,虽然以往原主只是因为欣赏这个奴才的办事能力,喜欢他说话嘴甜,经常打赏他,可汪任这时候听了沙华的话,再一回想起来,怎么想怎么觉得原主之前那些个行为动作是在勾-引他,只恨他自命聪明,却连那么明显的勾-引都没看出来!要不然,他也不必要真的和她做出什么,只要言辞上上点心,那好处还不是大把大把的来! 古家财大气粗,原主又连着为古家宝生下两个儿子,古家在钱财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她出身穷苦,一旦富贵了,最喜欢穿金戴银,走到哪都是金晃晃的,汪任早就看的眼馋了,现在一旦想到那么好的机会自己竟然没抓住,悔的只差没拍大腿了。 “这几天我是想清楚了,古家宝无情无义,我又何必死守着他!这些年我攒了那么金银,到哪没有一口饭吃,何必在这受他的冤屈,受那个贱人的气!” 汪任眼前一亮,他光顾着后悔之前没抓住机会,没想到其实现在也不算迟,只要他哄好了她,哄着她跟自己私-奔,到时候她的银子还不就是他的!还白得一个美人! 有那么一大笔银子,他找个地方躲几年,等风声过了,他就是老爷了!还用得着听冷凝香那个女人使唤?还得时时防着她卸磨杀驴? “任哥,我胳膊疼的狠,你帮我把绳子解开”。 汪任这时候以为自己找到了一步通天的“捷径”,沙华只是个柔软的女人,还对他“一往情深”,他根本不怕她耍花招,很是痛快的帮她解了绳子。 沙华揉着酸痛的手腕哭着道,“任哥,你带吃的没?我都快饿死了!” 汪任来不是救她的,自然不会带吃的,好在他做护院的工作,经常要熬夜,习惯性的带着干粮,防着夜里饿,他在古家拿的工钱不少,还时时能拿到主子的赏赐,钱财上很宽裕,在吃食上并不委屈自己,这时候便将身上的干粮拿了出来。 沙华三天没吃东西,早饿的受不了了,忙接过来吃了,待得吃的半饱后才停了下来,催促道,“任哥,你快走吧,被人发现就糟了”。 汪任趁着她吃东西的机会早想好了对策,这时候故作害怕道,“姨娘,奴才就是打听到太太要活活饿死你,实在不忍心,这才过来的,只是奴才能找到机会来第一次,不一定能来第二次,姨娘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沙华故意装作吓的手足无措的模样哆嗦道,“那,那怎么办?” 汪任却一脸为难的不肯说,直到沙华再三求他,他才放低声音深情道,“姨娘厚爱,奴才无以为报,也只有舍了一条命救了姨娘出去,只奴才本事有限,姨娘以后跟着奴才怕是要吃苦了!” 沙华故作惊喜道,“那怕什么!我房中藏了许多金子、银子,还有银票,只要我去取了来,还愁以后吃苦吗!” 汪任就等着她这句话,自是大喜,两人又商议了一会,汪任又偷偷溜了出去,原样锁上门。 沙华靠着吃剩下的一些干粮又撑了三天,第三天夜里汪任就又来了,这一次他准备充分,带了东西让沙华吃饱了才领着她往她的院子走。 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一路上什么人都没有,走到一个小池塘边时,沙华突然出手,一记手刀劈到他后颈,她手劲不算大,只穴道拿的极准,又出其不意,汪任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她早就将原来绑着原主的绳子揣在身上,这时候拿了出来将汪任手脚折叠,四肢捆在一起,轻轻推入池子中,她动作轻且巧,没有弄出多大的动静,随后她又借着夜色的掩护又回了柴房,古代的门锁不像现代将门锁的严严实实,一丝隙缝不露,她很轻易的从里面将门锁锁住了。 她刚回柴房不久,就听到原主院子的方向隐隐传出声响来,又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以古家宝和冷凝香为首,一大堆人提着灯笼靠近了柴房。 来人似乎没想到柴房还锁着,没有带钥匙,被古家宝喝了一声,用力将门撞了开,沙华早用力揉红了双眼,一见门打开了就悲呼一声扑到古家宝脚边,“爷,那起子小人太欺负人了!这么多天了,他们都不送东西给妾身吃!要不是妾身正好带了一袋点心在身边,这时候爷见到的就是妾身的尸体了!妾身怎么也是爷的人,是两位少爷的娘,那起子小人竟敢这么作践妾身,爷您一定要给妾身做主啊!” 古家宝好梦正酣,就听到下人禀告说汪任偷偷救走沙华,要私-奔!一肚子火的爬起来,跟着下人到了院子里,准备将两个正偷偷摸摸收拾细软的奸-夫-淫-妇抓个正着,结果却鬼影子都没看到。 报信的下人本是掐着点去的,一见到这情形也有点呆,好在还有点急智,便说两人肯定已经逃出府了,古家宝一边命人去府外寻找,一边领着人往柴房而来。 他现在虽宠爱冷凝香,但毕竟“爱”了原主那么多年,对原主还残留着一点信任,而且身为一个男人,还是算得有财有貌的男人,他很难接受这样的事,自然要先来查个真伪。 刚刚他看门锁还好端端的锁着心就放下了一半,刚开门时沙华立即扑了过来,他心中无端就升起一股说不出味道的满足感来,果然他的女人怎么可能抛弃他,跟一个下贱的奴才私-奔! 这种感觉太过美好,让本来已经厌倦原主的他看着沙华竟顺眼了不少,可还没等他膨胀够,沙华竟就哭着说下人不给她东西吃,这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他还没有下令要饿死她,就有人代他做决定了! 他此时虽然极宠爱冷凝香,但并不是个蠢人,念头动了动就知道那些下人是肯定是得了冷凝香的暗示,毕竟沙华说的对,就算他现在不宠她了,她也是他一双儿子的娘,那些下人还没那么大胆子! 冷凝香在他面前一直是端庄大方的,就算原主刻意挑衅,甚至害她掉了孩子,她也只是默默伤心,并没有报复沙华,他曾不止一次感叹她果然不愧是官家闺秀,贤惠大方,想不到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就是狠的,想要将沙华活生生饿死—— 第七章 通房丫鬟的奋斗史(四) 不对!他刚刚愤怒之下没有想到,这时候一冷静,就想到今晚之事的诡异之处来,沙华好端端的被关在柴房,那些下人却来禀告说她要和一个护院私-奔,自从冷凝香流产,他曾下过令,不许在冷凝香休息时用任何事打扰她,他后院的事也暂时交给了古夫人照理,古夫人心疼儿子、儿媳,是从来不会让他们操心杂事的,可今天出了那样的事,下人却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他和冷凝香的房间,第一时间通知了他们! 若是以前,他没对冷凝香起疑心就罢了,现在既起了疑心,他几乎立刻就猜测着应当是冷凝香安排让那个护院带着沙华私奔,却不知出了变故,沙华并没有跟着那个护院走,冷凝香却没有及时得到消息,还是继续按计划行事,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来。 没有男人能容忍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即便那个女人是陷害另一个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如果说刚刚古家宝得知冷凝香想饿死沙华,心中只是不舒服的话,这时候他心中已经起了几分杀意了。 他此时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想着风-流快活的浪荡子,他在慢慢接手家里的生意,对家族有了荣誉感和责任感,一个他不再宠爱的妾死了就死了,他却不能容忍这个妾跟着个下人私-奔,让他两个儿子的母亲背上那样的罪名,一个妾不打紧,他只有这两个儿子! 冷凝香也早在发现锁还好端端锁着时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也早做好了应对,此时忙做吃惊道,“竟有这样的事?我身子不好,家里的事一直是娘在管,我竟一点不知道”。 她一句话就将事情推的干干净净,殊不知古家宝已经对她起了疑心,听在耳里自动就翻译成她不但毫不心虚的推脱责任,还妄想将罪名安在他娘头上! 古家宝对父母感情很深,当下便沉着脸道,“这么说你倒是怪娘没管好家了?你身为儿媳整天在房中躲懒,要娘那么大年纪整天操劳,还有理了!” 冷凝香一听就知道自己光想着推脱责任,却没想到自己推脱的对方是古家宝的娘,古家宝自然不高兴,正要补救,沙华就大声开口道,“就是!还整天标榜自己是什么官家小姐,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懂!整天就会装柔弱把爷往房里勾!你那么柔弱是怎么伺候的了爷的!说不定在床上比那卖的婊-子还能作!不然怎么勾的爷天天往你房里走的!呸!恶心!” 原主虽然出身乡野,但毕竟时代不同,她后来又在古家做了那么长时间名义上的主母,很多话根本骂不出口,沙华就不一样了,她来这个世界六天,就饿了六天,早憋了一肚子气,加上原主的情绪似乎还在影响她,此时见冷凝香一脸柔软又端庄的站在那里,心里一股恶气没来由的涌了出来,越骂越过瘾。 沙华骂的实在太难听,像冷凝香这样的大家小姐就算听到了都是失礼的,何况还嘴,冷凝香气的面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胡言乱语像什么样子!来人,还不快扶姨娘回院子,好生伺候!” 沙华骂了那么一大通难听的话,他却只随便训了一句,沙华知道他此时对冷凝香必然已经起疑,她也不奢望能在一朝一夕成事,没有纠缠,耻高气扬瞪了冷凝香一眼,又哼了一声,朝古家宝行了一礼,随着下人走了。 第二天一早,汪任的尸体就漂了上来,被一个早起打扫卫生的丫鬟发现,古家宝早就吩咐过了,因此汪任的尸体一被发现,他就立刻得到了消息赶了过去。 这之前他已经命人抄检了汪任的屋子,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一应细软都不见了。 他赶到后,命人将汪任身上的东西都翻检出来,果然发现了许多不该属于一个护院的金银之物,只那背后的人十分小心,并没有给他什么有记号或是特殊的东西,只单单这一点已经让古家宝确定了自己的推测,一个护院不会有这么多金银之物,沙华就算想和他私奔给他金银,也没有机会,剩下来的只有冷凝香了。 虽然说冷凝香这次碰到了他的底线,但他还是喜爱她的,因此并没有深究,只敲打了她一番,又赏了沙华不少好东西,便将这件事抹过去了。 沙华也知道以古家宝对冷凝香的喜爱,她绝不可能一下就打倒她,因此并不着急,只专心修习无际心法等待时机。 一个月后的一天,她正在房中修习无际心法,就听到有人的脚步快速靠近,那脚步虽快却轻,房外伺候的丫鬟、婆子又并没有阻拦,想来应该就是原主的长子古来兴了。 古老爷和古夫人一直嫌弃原主的出身,古来兴出世后就被古夫人抱在身边亲自教养,这时候古来兴已经虚六岁了,和原主并不亲近,古家宝还宠着原主的时候,他还偶尔到原主这里问安,自从古家宝成亲,他就再也没踏足过原主的院子,不想这时候竟然来了。 沙华下了床,走到圆桌边拿起绣绷等着古来兴进来,只听紧闭的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古来兴一阵风般卷了进来,张嘴就吼道,“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就没人骂我丫头养的了!” 古代母以子贵,子也以母贵,正室生的那自然千娇百贵,叫做嫡子,次一等的就是妾生子,最下等的就是古来兴口中的“丫头养的,”即是通房丫鬟所生的孩子。 原主虽然爬到过平妻的位置,现在也还是个妾,但毕竟出身在那里,在有些人眼中她永远都还是那个出身低贱的通房丫鬟。 这样的情况原主并没有遇到过,古来兴和她不亲,她也知道,只是她以为大户人家少爷的教养都是这样,冷凝香嫁进来后,她又忙着和冷凝香斗,根本顾及不到这个养在古夫人身边的大儿子。 没想到沙华来的刚一个多月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原主的心愿中并没有提及到这两个儿子,如果他们是孝顺的好孩子,她自然乐意替原主好好照顾他们,但如果他们跟她过不去,她也没必要当什么“慈母”! 沙华冷冷盯着包着泪快要哭出来的古来兴,“就算我死了,你被收到冷凝香名下,你也还是会被人骂丫头养的!” 古来兴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本能的觉得沙华和他以前的娘不太一样了,让他觉得害怕,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凭着一股子愤怒大声喊道,“都怪你都怪你!” “是,都怪我,那我又有什么办法?你要是不想听,大可以撕烂那个说的人的嘴,你是古家的大少爷,谁对你不敬,你就打他,甚至杀了他,如果你做不到,你还可以跟你祖父祖母告状,到我这里来叫有什么用?我现在被冷凝香压的抬不起头来,你找我有什么用?” 第七章 通房丫鬟的奋斗史(五) ~~啊啊,今天朱朱爆发了,更到1000+,手指都快打废了,亲们看朱朱这么辛苦的份上,也请抬抬你们的玉指吧,收藏一下炮灰吧,嚒嚒哒,你们的支持才是朱朱加更最大的动力哇哇咔! 古来兴呆了呆,以他的年纪并不能完全理解沙华的话,他只听到了他能听得懂的,比如找祖父祖母告状,比如沙华转移他怒气的人选——冷凝香。 他狠狠瞪了沙华一眼,又一阵风般的跑了出去,沙华想了想,叫了个婆子进来,给了她一锭金元宝让她去打听古来兴说的事是怎么回事。 古家宝对女人一向大方,原主又得他专宠好几年,手边攒了不少银子,只她出身穷苦,节俭惯了,虽也学着大家夫人的样子打赏下人,但都在正常范围内。 沙华就不同了,再多的金银她也带不走,更不想替古来兴攒媳妇本,随手就扔了金元宝出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要专心修习无际心法,没有那么多心力和这些丫鬟、婆子勾心斗角。 那婆子姓齐,是原主身边最得力的,对原主也算是忠心,平时得的赏赐不少,只没有拿过这么多的,喜的眉开眼笑,不一会就来禀告道是两个小丫头嚼舌头,不小心被古来兴听到了,又压低声音道,“刚刚大少爷去回了夫人,夫人大发雷霆,将那两个小丫头打了二十板子撵出了府,夫人还说要太太一病好就管家,夫人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那起子小人可不就趁着空兴风作浪!” 沙华听到这心里已经明白了,她这些天太“安分”,冷凝香反而坐不住了,这是在激她动手,顺便提升自己在府中的威望和在古夫人心中的地位,她可以想象,只要冷凝香一接手府中事务,那些谣言必定就会销声匿迹。 她既这么诚心的邀请自己出手,自己没动静,岂不是太让她失望了? 沙华一直等到快天黑的时候,听说古家宝回府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一大群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往古家宝和冷凝香的院子而去。 古家宝正在和冷凝香吃饭,听说沙华来了,不悦道,“这时候她来干什么,让她明天再来!” 冷凝香早已等候多时,这时候哪里肯让沙华就这么走了,大度道,“齐姨娘也许有什么事,这大晚上的也不好让她白跑一趟,爷吃过就去见见吧”。 在她想来,沙华憋了一天的气,好不容易等到古家宝回来,她再晾她一晾,她肯定更是气炸了肺,到时肯定会做出什么事来让古家宝更加厌憎她。 这段时间古家宝虽然还是夜夜歇在她房里,但对她的态度明显没有以往的敬重了,她必须要扭转他的态度。 她伺候着古家宝吃过了饭,又喝了茶,这才装作刚想起来的模样道,“爷,齐姨娘还在等着,这?” 古家宝自上次的事后,对她的秉性也算知道了一些,一眼就看出她在作态,只女人耍些小心眼,他并不放在心上,点了点头,冷凝香这才命人将沙华请进来。 沙华进来时,她为表示自己的大方贤惠站了起来迎过去,正要说话,沙华就一把撞开她,扑到古家宝脚边,大声悲呼,“爷!您可要为大少爷做主啊!” 冷凝香被她这一撞,差点摔倒,虽然被丫鬟及时扶住了,还是气的面色铁青,也顾不上温柔大方了,冷声斥道,“爷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沙华回头呸了她一声,“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心疼!爷!今天大少爷来跟我说,府上那起子个下人奴才竟然都在背后叫大少爷丫头养的!爷!您可要为大少爷做主啊!妾身只要能伺候爷,是妾还是丫鬟都没关系,大少爷可是爷的长子啊,怎么让一群奴才那么践踏!大少爷长的像妾身,儿像母那是福气,像妾身又生的俊俏,有什么不好了!那群奴才凭什么骂他生了一张丫鬟脸!” 古家宝听说儿子被人辱骂,本是愤怒,听她说什么像她生的俊俏,又有些好笑,多年前原主在一众美人中脱颖而出,这种天真自然的气质也起了很大作用,他本已对她十分腻味,此时倒是觉得顺眼了许多,忍笑道,“此事我自会彻查清楚,不会委屈了兴哥儿”。 “多谢爷!”沙华欢喜行了一礼,“大少爷还说想要和二少爷一样记在太太名下,还说什么母贵子贵的,妾身也没听懂,只是觉得大少爷说的对!就算爷打杀了那群小人,大少爷跟着妾身,到死也是个丫头养的,还是记在太太名下的好,太太没胸没屁股的,一看就不好生养,又流过一次产,日后肯定生不出孩子来,大少爷跟着她,她也只能把大少爷当亲儿子疼,爷不必担忧!” 古家宝看着她一脸欢喜的模样不禁哑然,心下倒是对她起了几分怜惜,原主能将他一个好-色胚子扭转成现在的样子,可想而知他当初对她有多喜爱,就算他后来转而喜欢上了冷凝香,也并没有薄待原主,直到原主一直针对、陷害冷凝香,又害得冷凝香流产,他才真正对她冷淡起来。 这时候她天真而又充满希望信心的说着让大儿子记到别的女人名下的话,让他又想起了她刚进府时天真懵懂的可爱模样,心下一时感叹,半晌才道,“这事还要从长计议”。 她跟着他一场,又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他不能做的太绝,总要留个孩子给她养老送终。 沙华急道,“爷,大少爷说了事情宜早不宜迟,太太是官家小姐,识字,大少爷还能跟着太太读书,大少爷说了,读书要趁早的,越晚越学不会!” 她就这样匍匐在他脚边,仰着头殷切而充满期待的看着他,恳求的却是最不利自己的事,古家宝不自觉怜惜摸了摸她水亮的眼睛,脸色却冷了下来,古来兴想骗她容易,却骗不了他! 小小年纪就嫌弃生母出身低下,为攀上高枝不惜哄骗生母,要认别人为母,这样的孩子养大成人了又有什么用?有朝一日,他翅膀硬了,是不是还要嫌他这个父亲身份低了,要认别人为父了? 冷凝香虽然被沙华一口一个“没胸没屁股”“肯定生不了孩子”气的仰倒,但见沙华傻乎乎的给自家儿子挖坑,自然不会阻止,只用帕子擦着嘴角在一旁看戏。 “爷,是真的!大少爷还说太太教他念诗了,他还教我了,我念给爷听,”她说到这里咳了咳,肃下脸一副认真的模样,“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鼓瑟吹笙鼓瑟吹笙……” 冷凝香忍不住轻嗤出声,沙华回头恼怒瞪了她一眼,又殷切看向古家宝,“爷,这首太拗口了,我不太记得,我记得另外一首,那个好记!” 冷凝香并没有教过古来兴念诗,知道古来兴肯定是拿这个来哄沙华,自然乐意见沙华出丑,因此并没有否定,反倒幸灾乐祸的等着沙华继续出丑。 “清风明月无处觅,且探桃源洞底春!”沙华认真的近乎虔诚的铿锵有力念完两句诗,这才欢喜看向古家宝,“爷,这次妾身念对了吧?大少爷说了,这两句诗最是高雅不过的,是太太自己做的呢!” 第七章 通房丫鬟的奋斗史(六) ~~~明明朱朱昨天已经很努力的更了1000+了,为毛还是有亲们催更啊,日更过万,对朱朱这样的上班狗来说,实在是不可能天天都有的神话啊! 但是!为了乃们,朱朱拼了,大清早就在码字,码码码……,先奉上一章,后面还有…… “清风明月无处觅,且探桃源洞底春!”沙华认真的近乎虔诚的铿锵有力念完两句诗,这才欢喜看向古家宝,“爷,这次妾身念对了吧?大少爷说了,这两句诗最是高雅不过的,是太太自己做的呢!” 沙华那两句诗一念出来,冷凝香就知道不好了,正要开口,古家宝已阴森一眼盯了过来,皮笑肉不笑道,“哦?太太自己做的?” 冷凝香张了张嘴,竟是说不出话来,沙华拼命点头,一副想说服古家宝的急切模样,“嗯嗯,大少爷说这两句诗的确是极好的,太太教了他好几遍,叮嘱他一定要记牢了呢!” 的确极好!古家宝的面色越发阴森起来,这两句诗乃是时下流行的春-宫图上最常见的两句诗,虽春风明月的说的高雅,其中“妙处”却是人人一听就知道,冷凝香将这句诗夹着教给古来兴,其心可诛! 幸亏沙华没读过书,傻乎乎的拿来献宝了,否则古来兴要是年少无知在外人面前念出这两句诗来,外人会如何看待他?会如何看待他这个古家长子!在这个注重名声的年代,他闹上这一出就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古家宝想到这,目光中已是森寒一片,冷凝香忙抓住他的袖子,急道,“爷,我没有教过大少爷那个,爷不信可以叫大少爷过来问!” 古家宝疑心已起,见她这么坦然的要求和古来兴对峙,反倒怀疑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古来兴哄妥当了,就算叫来对峙也没有用,沙华适时不屑开口,“原来不是太太教的,我就说太太怎么能做出那么好的诗来,定然是先生教给大少爷的,大少爷向着太太,这才说是太太教的”。 她说到这神色露出些委屈和伤心来,古家宝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测,他花重金请来的先生绝不至于教古来兴那样的诗,古来兴也绝无可能接触到那样的东西,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教他! 这个时代识字的人很少,整个古府也就古老爷、古夫人和他以及他请来的先生识字,另外就是冷凝香了,父母和他自己都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是谁居心叵测那就呼之欲出了。 要说沙华特意学了几句诗来糊弄他,也是不可能的,她自己大字不识一个,父母不可能闲着没事教她念什么诗,先生在外院,她根本接触不到,唯一的可能只有古来兴为了哄她,教她念了几句。 “对了,爷,妾身光觉着那两句诗好听了,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爷您教教妾身”。 古家宝刚刚光顾着儿子,听了沙华这句话才想起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来,这句诗虽然“业内”人士都耳熟能详,但冷凝香一个大家闺秀是如何知道的? 他年少时荒-唐,最是喜欢摆弄那些东西,但他因为对冷凝香的敬重,成婚后从未与她“共享”那些,冷凝香又是从哪听到了这两句诗的? 之前沙华找他告状说,冷凝香与彭知县似有暧-昧,他根本不相信,一来是信任冷凝香,二来彭知县的名声非常好,他更信任他,三来则是彭知县忙于学业、官务,至今未婚,如果他看中了冷凝香,近水楼台先得月,冷凝香也轮不到他一个商户来娶,因此想都未想就将告黑状的原主关进了柴房。 现在想来却处处是疑点,比如彭知县已年过二十,又年轻有为,为何至今未婚?比如冷凝香为何一直隐忍,却在沙华告了那样的状后直接下狠手要弄死她?比如那句诗冷凝香从何得来?再比如沙华出身低贱,虽处处针对冷凝香,却有种小民对官员天生的恐惧敬畏,他曾见过她拜见彭知县的模样,那从心底发出来敬畏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她有胆子诬陷冷凝香就算了,又怎么敢把脏水往彭知县身上泼? 古家宝年少时虽荒唐,但他血液里天生流淌着古家商人的精明,虽起了疑心,却没有露出声色,打发走了沙华,就命人伺候沐浴歇息。 冷凝香见他神色淡淡的,不知他心思如何,只好加倍殷勤伺候着他梳洗上床,自己简单弄了弄,也上了床,果然还未躺稳,古家宝就侧过身来脱她衣裳。 她一如既往努力柔软身子柔顺承受他,不想古家宝这次却并不满意她的柔顺,粗鲁掰扭着她的身子,冷笑着道,“私底下偷偷看那些淫-诗艳-词,到了床上连爷们都不会伺候了?” 冷凝香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只扭头闭上眼睛默默流泪,果然古家宝动作一顿,片刻后从她身上翻了下来,背对着她睡了。 冷凝香感觉到他慢慢睡着了,不停流淌的眼泪才慢慢止住了,被褥中的双手紧紧捏起,齐沙华!她一定要她不得好死! 古家宝心里存了疑,类似这天晚上的事就越发频繁起来,古家宝在床上对冷凝香也不像之前那般怜惜纵容,常逼着她做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冷凝香打落牙齿和血吞,心里更是恨毒了沙华,只沙华最近十分安分,她找不到机会下手。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这天沙华早上起来就发现夜里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雪,这时候地面早铺了厚厚的一层雪,她看了一会,盘膝坐在床上练了两个小时无际心法,这才起身命丫鬟进来伺候,用过早膳后就听齐婆子来禀告说彭知县来了,这时候正由古家宝陪着在梅园里赏雪。 古家这片梅园十分有名,踏雪寻梅,这个名头找的倒也不错,沙华仔细搜寻过原主的记忆,知道原主之所以会说冷凝香与彭知县有染,是因为她偶然见了彭知县替冷凝香摘飘到头发上的落花。 这个时代对男女大防看的很重,这样子的行为已经十分失礼,所以原主才会断定两人有染,但她其实并没有抓住确实的证据,所以沙华才会翻遍古家宝昔日与原主“共享”的各种“秘籍”找到了那两句诗砸到冷凝香头上,让古家宝心中起疑,所谓疑人偷斧,只要种下疑心的种子,她再偷偷推波助澜,她就不信他们俩能情比金坚了! 沙华仔细想了想,吩咐齐婆子做些准备,便带着一群丫鬟浩浩荡荡杀去梅园。 古家宝不喜欢舞文弄墨那些东西,若是以往彭知县来了,他肯定会让冷凝香作陪,省得彭知县说的话他接不上,可他现在起了疑心,自然不肯再让彭知县见冷凝香,只自己陪着,彭知县说话是典型的读书人,文绉绉的,他坐了一会就有些不耐烦了。 第七章 通房丫鬟的奋斗史(七) 彭知县也看出来了,便提议到梅园里走走,走到梅园深处时忽见漫天梅花如雨而下,花雨中白衣如雪的美人儿四十五角仰头望天,睁大的美眸流光盈盈,此刻她脸上赞叹而又天然灿烂的笑,足以让任何男人动容。 古家宝愣了愣神,下意识就朝彭知县看去,结果却见彭知县正一脸痴迷的看着花雨下清新如雪中精灵的沙华,面色顿时一变,重重哼了一声。 彭知县回过神来,掩唇咳了咳,便转头看向古家宝,“不想府中女眷在此,惊扰了”。 他神色坦然大方,仿佛刚刚盯着沙华看的人不是他,如果古家宝刚刚没有特意盯着他,自然不会多想,可现在他只想到了当初的冷凝香。 当初,他也是一心敬重冷凝香这个“官家小姐”,可日久见人心,冷凝香如今在他心中的形象可谓是崩的一塌糊涂,现在又轮到了彭知县,和天下所有“草民”相似,他对读书人和做官的人有种天生的敬服,一直对彭知县礼敬有加,沙华告状时,他一点都没有怀疑,可现在一旦魔咒打破,他看他自又是另一番情景,见他明明刚才还色-迷迷的盯着沙华,转眼就换做的一本正经的假道学模样,心下鄙视,对他和冷凝香之间的关系更加怀疑。 听到声响,沙华惊喜转过头来,欢喜叫了声爷,小跑着到跟前扯住古家宝的袖子娇羞问道,“爷,喜欢刚刚妾身的模样不喜欢?” 她说着就有好几个丫鬟、婆子身手滑溜的从树上爬了下来,想来刚刚的“花雨”就是他们的杰作了。 古家宝看的哭笑不得,一时没反应过来,沙华自顾自说道,“爷肯定喜欢吧?妾身可是花了一千两买通了太太身边最得宠的翠姑娘,翠姑娘才告诉了妾身这么个法子讨爷的欢心!爷今晚到妾身那里歇息好不好?” 她的话中信息量太大,古家宝一时不知道是该训斥她在外人面前这么大刺刺的邀请他晚上去她屋里“歇息”好,还是怀疑冷凝香的贴身丫鬟怎会知道这样讨男人欢心的法子?抑或他是该高兴她肯花一千两就是为了讨他欢心? 沙华却根本不管他,仿佛料定了他一定会去她屋里“歇息”似的,顾自欢喜道,“爷,妾身听说太太这些天都不大待见爷呢!见到爷都哭丧着一张死人脸!爷您又何必热脸贴她的冷屁-股!还是那么个不会生孩子的瘪-屁-股!这天这么冷,我们这就回屋躺着去吧!” 古家宝大窘,斥道,“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和知县大人见礼!” 沙华装作刚见到彭知县的模样大声惊呼,“他怎么在这?我刚刚还以为是爷的哪个小厮!爷,这就是您不对了,怎么能把外客带到内宅来?” 她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你怎么能把这样的禽-兽带到内宅来,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吗?”几个大字,古家宝看的心头发闷,彭知县却不知就里,只知道眼前这个低贱的妾侍对他十分无礼,还口口声声的辱骂冷凝香,冷哼道,“古兄既然有家眷在,本官就此告辞!” 古家宝脸色阴沉的看着他拂袖而去,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才甩开沙华,跟了上去,沙华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达到,也不纠缠,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原路返回。 古家宝追上彭知县,放低身段歉意道,“小妾不懂事,冲撞大人了,还请大人恕罪”。 彭知县哼了一声,“本官自不会与一小女子计较,只她话中处处侮辱表妹,古兄却不加阻止,本官倒是不知在古家,一个妾侍竟然可以爬到正室头上了,她说表妹闷闷不乐,莫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冷凝香是他表妹,他听到沙华的话,关心问上一句再正常不过,可此时古家宝存了疑心,听着就非常刺耳了,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她只要能做到正室的本分,我自会给她正室的体面”。 彭知县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指责表妹做不好你古家的正室么?” 他说的是“你古家的正室”,古家宝却听出了“一个商户人家正室”的意思来,脸色更不好了,他本就是肆意的性子,这几年虽然稳重了许多,但骨子里的不羁还在,也懒得再敷衍彭知县,冷哼一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大人的表妹如今是我古家的媳妇,她如何,轮不到大人指手划脚!” 说完拂袖而去,将彭知县丢在原地,彭知县气了个仰倒,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气冲冲的找古老爷去了。 古老爷听了彭知县一通告状,也是气的面色铁青,结上这门亲,他是十分满意的,古家再富裕也是商,士农工商,商人虽有钱,社会地位却低,能攀上一门官亲,还是三甲进士知县老爷家的表妹,是古家祖坟冒烟了,这个孽子竟敢对知县大人如此不敬,那个贱妾更是该打杀了! 古老爷自家知道自家事,古家宝浑起来,连他这个亲爹面子都不给,古夫人护着,他不能怎么样他,只能找沙华了,好歹给足彭知县面子,于是便命人将沙华捆来,又请冷凝香过来安抚彭知县。 沙华自然不可能乖乖让人捆了自己送去给彭知县出气,她练无际心法也有四个多月了,跟武林高手对上只有被虐的份,但对付几个丫鬟、婆子还绰绰有余,身形灵活的躲开了想抓住她的几个人,朝早就打听好的古家宝所在跑了过去。 古家宝也收到了消息,正在往前院去,半路就见沙华风一般卷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跑的气喘吁吁的婆子,那些婆子手里拿着绳子,一边跑一边喊,让沙华不许动。 古家宝一见这个情形脸就黑了,还没开口,沙华已奔到他面前扯着他的袖子就哭了起来,“爷,妾身冤枉啊!妾身是内宅女子,不愿去外院见什么知县大人有什么错?老爷非得让妾身去,妾身不愿,老爷就命人绑妾身!妾身宁愿再被关在柴房关上六天不让吃东西,也不愿去见那什么知县大人,求爷替妾身做主啊!” 古家宝听她话里话外都在说彭知县好-色,心情更是不好,再对比这时候已经颠颠跑去见“表哥”的冷凝香,虽知道沙华说的不一定是真话,却也不愿罚她,只黑着脸对那群喘着气的婆子骂道,“没有规矩!齐姨娘是你们的主子,一人去领二十板子!” 他骂完掉头就走,沙华朝追着她一路的婆子得意一笑,回了自己的院子不提。 第七章 通房丫鬟的奋斗史(八) 再说古家宝赶到前院,却实在不想见彭知县,又知道见了古老爷多半要当着彭知县的面骂他,到了门口反而住了脚步,遣了个机灵的小厮进去打探情况。 有古老爷在,彭知县和冷凝香就算真的有什么也不会表露出来,冷凝香只是在彭知县的追问下略略提了沙华一直在挑拨她与古家宝之间的关系,她甚至不敢提沙华是如何挑拨的,那小厮也就如实的回了古家宝。 古家宝听了却更加怀疑,总觉得冷凝香与彭知县是在人前装模作样,假公济私的想对付“看破”他们奸-情的沙华。 他心中怀疑已深,这段日子又与冷凝香闹的非常不愉快,心中烦闷下一甩手就出府而去。 他本来没有想去外面找乐子的意思,只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晃,他身边的小厮见他心情烦躁,便建议他去“乐一乐”。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出入那种地方,根本没想到要去,听小厮这么一提,倒是起了几分兴致,无可无不可的去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他挑了个顺眼的姑娘,由她殷勤伺候着用了酒菜,就搂着她上了床。 他因为和冷凝香闹的不愉快,已经有一段时间很不尽性了,乍一回到曾经最熟悉、喜欢的环境,渐渐兴致高昂起来,搂着那姑娘尽情动作起来。 不想他越动作竟越觉得不满足,眼中看到的虽是那姑娘娇媚的脸,脑子中想的却全是冷凝香苗条细腻的身子,他有些恼怒的按着那姑娘草草了事,匆匆往回赶。 他回来时彭知县早就走了,冷凝香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默默垂泪,见他回来了惊喜的擦着眼睛,哽咽着和他哭诉起来。 却原来古家宝走后,彭知县问起了“花雨”之事,冷凝香不相信自己贴身的大丫鬟会叛变,翠儿更是口口声声喊冤,古老爷便命人将沙华找来对峙。 翠儿为表清白,一见沙华就骂了一声,沙华大怒,搡着她的领子甩了她两巴掌,口口声声的说她给了翠儿一千两银子,翠儿才将那种不入流的法子教给了她,还擅自命身边的婆子搜翠儿的身,她身边的婆子极是阴损,搜身时故意撕烂了翠儿的衣服,翠儿羞愤欲死,更想不到的是,她怀中竟真的藏了一千两银票! 翠儿自小就跟着她,冷凝香很信任她,不相信翠儿会为了一点银子背叛她,更何况翠儿当时的神情做不了假,而且翠儿就算是为了银子背叛她,又怎么会将银票贴身带着让人抓个现行? 沙华却口口声声说翠儿是来不及转移贼赃,人赃俱获,她就算想保住翠儿也是枉然,翠儿最终还是被拖出去杖毙了。 可她却怎么也不信翠儿会背叛她,肯定是沙华做了手脚!肯定是她派人趁翠儿不注意将银票塞到翠儿身上!可她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翠儿枉死。 古家宝听了不置可否,只刚刚的情景到底刺激了他,让他明白就算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在骗他,他还是喜欢她,甚至连身体也只忠于她。 他耐着性子安抚了几句,就拉着她上床纾解了一番,这才觉得身心畅快,安心睡着了。 经过这件事,他对冷凝香态度好了不少,两人又渐渐和睦起来,很快日子就到了年底,彭知县在老家的爹娘来了,准备就在儿子任上颐养天年。 两家人走动了两次,彭家二老就提出接冷凝香去住几天,本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求,古家宝却因为怀着疑心,说年底家中事多,不许冷凝香回门。 到正月过完,彭家二老又提了出来,古家宝虽然还是不愿,却也不得不同意,只叮嘱冷凝香早些回来,还让冷凝香带上了小儿子。 冷凝香只住了两天就回来了,神色上也没表现出什么反常来,古家宝倒是放下了一部分疑心,只没想到冷凝香回来的当天,府里就闹起了鬼,丫鬟、婆子们个个赌咒发誓的说自己看到了死去的翠儿,还说翠儿口口声声都在喊自己死的冤枉! 古老爷命人罚了几个嚼舌头的下人,不想谣言却越演越烈,甚至还有胆小的丫鬟吓的要辞工的,古夫人坐不住了,请了和尚、道士进府做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的法,那个“鬼”才算是没出现了,只这么一来府中更是人心惶惶,嘴上不敢说,心里却都在嘀咕肯定是翠儿的鬼魂回来报仇来着,只不过被高僧道长给镇压住了。 于是翠儿被杖毙当天的情景又被翻了出来,下人们个个说的活灵活现,好像自己亲眼所见似的,说那天翠儿根本不必死的,她虽然收了那一大笔钱,但也就教了齐姨娘怎么争宠,根本不算是背主,更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根本是不用死的,而且古老爷、古夫人治家一贯慈和,定然不会因为那么一件小事要翠儿死。 只想不到彭知县大为震怒,竟没等古老爷发话,就命人堵住了翠儿的嘴,拖下去杖毙,一向疼爱翠儿的太太竟是连求情都没求情一句,倒是齐姨娘不忍,说了几句,彭知县却根本不加理睬,翠儿毕竟是太太从娘家带来的丫鬟,彭知县要处置她,古老爷也不好说话,翠儿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打死了! 往往说到这,嚼舌头的人还会神神秘秘压低声音,给对方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你说杖毙就杖毙吧?怎么还命人堵了嘴杖毙?分明就是怕翠儿临死前豁出去了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至于什么不该说的话,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毕竟自从沙华一闹,几乎全府的人都知道齐姨娘买通了太太身边的大丫鬟得了那么一个哄爷们的好法子,丫鬟都那么有手段,何况主子?恐怕比那楼子里的姑娘们手段都多呐! 流言一起,混杂着“闹鬼”的事,竟是怎么也压不住,冷凝香恼羞成怒下杖毙了一个小厮,又赶走了好几个丫鬟婆子,谣言却还是存在,甚至往府外传去。 冷凝香气急败坏,古家宝却冷眼旁观,这天晚上他到冷凝香的院子用晚饭时,沙华打上门来了,冷凝香知道她上门肯定不怀好意,也顾不上在古家宝面前装贤惠大方,命人打发走她,不想沙华一巴掌就甩的那传话的婆子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冲了进去,冲着冷凝香趾高气昂道,“贱人!如今你的丑事整个安城的人都知道了!你还死不要脸的巴着爷不放!我要是你早找条绳子一套脖子,也省得给父母祖宗丢脸!” 冷凝香拍案而起,“齐沙华!我是正妻你是妾,我是主你是仆,你竟敢如此不分尊卑,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来人,给我拖下去,打!” 第七章 通房丫鬟的奋斗史(完) 沙华舍得花钱,又早有准备,这些日子拢了不少人在身边,别的不敢说,这时候唬唬人还是可以的,冷凝香的人要动手,被沙华带来的那些身强体壮的人一吓,竟是谁也不敢动。 沙华得意一笑,上下打量了冷凝香一番,不屑开口,“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就你这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烧火棍一样的身体,我以前还一直疑惑是怎么勾的住爷的,却原来是手段了得!是被进士官老爷调-教过的人,怪不得能迷的爷夜夜往你身上爬了!” 她说的话声音又大又放肆,古家宝却一声不吭,她带来的那些人越发以为古家宝也是信了的,齐都哄笑起来,沙华笑的越发得意。 “你闭嘴!” 冷凝香气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胸口上下起伏起来,她长相端庄秀美,身材高挑纤细,却并不丰满,这时候就算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也没有沙华此时简简单单站在那里显得“波涛汹涌”。 古家宝看着对峙的两人,心头忽地生出一丝疑惑来,他年少时虽然好-色,喜欢的美人无数,但都是像原主那样丰满窈窕又大胆火辣的女子,对沙华口中“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烧火棍一样的身体”一点不感兴趣,否则也不会对原主怀孕后的身体十分痴迷。 冷凝香脸蛋生的好,身材却不合他的心意,他刚开始起兴趣也只对她的脸以及她官家小姐的身份,可不知怎的,他竟越来越食髓知味,抱着那干瘪的身体怎么也抱不够似的,更重要的是,冷凝香在床上十分的木讷,对他只是柔顺而已,并不迎合他的喜好,他竟然也没有不满。 他以前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此时听了沙华的话。又想起那晚在青-楼的经历,竟是出了一头的冷汗,他年少时什么荒唐事没做过?自然对某些手段药物并不陌生,虽然他从来没感觉到过不对劲。但并不保证她就没用! 他自从定下心后,对自己的身体也珍惜了,如果是以往说不定他还会感兴趣,此时却只想到如果冷凝香真的用了什么药物让自己这么痴迷她,那药物定然极为霸道。对身体的伤害也极大! 不知什么时候,他背后已起了一片冷汗,面上却不敢露出声色来,冷声斥道,“胡言乱语的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回去!” 沙华跺脚,“爷,您还护着她!人家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她却连自己的表哥都勾-搭上了!您——” “好了!回去!” 沙华见古家宝真的生气了,见好就收。反正她这次来也只是给古家宝上上眼药,她名义上是不能出古府的,彭知县又几乎不过来,她就算想下药什么的也没有机会,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也只能给冷凝香添添堵,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不知道她纯为冷凝香添堵的话却让古家宝听出了另一番意思来,无意中帮了她的大忙。 古家宝与冷凝香成亲还没到一年半,之前冷凝香又流过一次产,古老爷、古夫人心疼小夫妻俩。特别避开了让他出外行商的事,他自成亲后还没离开过冷凝香,她小产那段日子,他见她恢复的好。虽然收敛了些,但也没有特别避讳。 现在他心下起了疑心,又事关自己的性命健康,他自然要查探清楚,便谎称要出外行商离开了古府。 他明面上说出远门做生意,其实就在家中另一个宅子里住了下来。不想还没到十天时间他就浑身难受,脑子里想的全是冷凝香的身体。 他早先按着自己的喜好找了个容貌美艳身材丰满的女子,这时候就唤了进来,上次在青-楼中遇到的情况再次出现,他一狠心给自己和那丫鬟都吃了些助兴的药,不想情况还是一样,也就是说药物都比不过冷凝香的身体对他的吸引力!而他之前还傻乎乎的以为是自己“爱”上了冷凝香! 古家宝仔细回想着冷凝香嫁过来之后的情景,浑身冷汗涔涔而下,他实在是太大意了! 齐沙华那样身材丰满长相明艳,在床上大胆热情的美人才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冷凝香身材干瘦,在床上又呆板木讷,他竟然因为冷凝香那样的渐渐冷落了齐沙华!而他竟一点没发觉不对劲! 他此时已经完全确定了冷凝香绝不是他以为的大家闺秀,自然对齐沙华曾经的指证深信不疑,而冷凝香这样一个大家闺秀,与做知县的表哥不清不楚,却不嫁给他,而是嫁给了自己一个商人,还用那样的法子对他,企图何在? 他越想越心惊,哪里还能坐得住,第二天就回了府,他这几天实在忍的狠了,虽然明知道不对,却还是狠狠折腾了冷凝香几回,事后他装作深情的说自己在外面有多么多么的想她,冷凝香趁机哭诉自己在家中如何被流言所苦,甚至古老爷、古夫人都开始怀疑起她来了。 古家宝突然出外行商,众人自然猜测他是因为不堪冷凝香给她戴绿帽子,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处置冷凝香,这才愤而出走,流言越传越神,几乎传遍了安城的大街小巷,连彭知县都惊动了,专程到古家来敲打了一番古老爷、古夫人,只如此一来,却让古老爷、古夫人越发疑心,虽然下了狠心惩治碎嘴的下人,但对冷凝香却冷淡了下来。 古家宝装作大怒的模样,发作了几个下人,又将沙华禁了足,并将冷凝香送到彭家小住,摆足了相信冷凝香的态度,儿子这么一作态,古老爷、古夫人又疑惑了,只好不再管他们的事,热闹许久的古府暂时安稳了下来。 古家宝暗地里却派人打探起彭家和冷凝香的情况来,他甚至不惜财力、人力派人到了彭知县和冷凝香的老家打探,不想这一打听真打听出问题来了,彭知县是有个叫冷凝香的表妹不错,也将冷凝香接到了任上嫁人不错,但那个冷凝香长相却十分普通,皮肤还有点黑,所有见过的人众口一词,古家宝派去的人不敢怠慢,忙写信将消息传了回去。 古家宝得到消息更是确定自己中了圈套了。而彭知县和冷凝香不管使出什么手段,他们的目的都十分明确,就是为他古家的万贯家财! 沙华一直盯着冷凝香的动静,听说前院彭知县“喝醉”了。正想着找个机会将冷凝香打晕弄到彭知县身边去,不想古家宝竟那么上道的直接让冷凝香去照看彭知县,明白自己在古家宝心中种下的怀疑应该起作用了,古家宝应是查出了什么,这是准备出手惩治两人了。只没想到古家宝竟会选择和她一样的法子。 她选这样的法子主要是因为原主就被冷凝香那么对待过,她自然要替原主原样还给她,古家宝选这样的法子,啧,这得是有多恨啊!连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了! 古家宝出手了,她乐得冷眼旁观,静静等着前院的消息,果然大约小半个时辰后人群就浮躁起来,她遣了齐婆子去打听,齐婆子很快就打听到了。一脸兴奋的和她说彭知县和冷凝香被古家宝抓奸在床了,而且古家宝带着人冲进去时,两人还在热火朝天的干着,那么多人进去都没发现,好多人都看到了冷凝香的重点部位。 沙华听的一阵无语,事情到这个地步,原主的心愿可以说大部分已经完成了,她现在只要等古家宝出手,如果古家宝不够狠,她再去补个刀。务必要让原主满意就是。 彭知县和古家少奶奶,他嫡亲的表妹被古家少爷抓奸在床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安城,当事的两个人却比人们想象中的还要惨。 古家宝当了那么多年的风-流纨绔,本质上就是个混不吝的。他对彭知县和冷凝香怀恨已久,在隐忍中恨意成倍的翻滚,见了那一幕哪还能忍得住,等人群被驱散,他就命下人捆住彭知县堵住他的嘴,亲手拿着刀一刀断了彭知县的子孙根。 冷凝香在一旁吓的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会,古家宝也没放过她,狠狠折辱了一番才逼问她给自己下的是什么药,冷凝香虽然出身青-楼,但她生的好,又聪明,从小就被老鸨捧着长大,后来更是被彭知县看中赎了身,从来没吃过苦,哪里受得了古家宝盛怒下的手段,乖乖的什么都招了。 事实和古家宝推测的差不多,彭县令在老家时就听说了古家的财富,定下了这样的计谋,借冷凝香下药,慢慢榨干古家宝,做出他得病而亡的假象,古家宝一死,古家二老也活不了多久,到时古家就剩两个年幼的孩子,她再想办法弄死大的,将小的拿捏在手中,古家的财富就是她和彭知县的。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谁知道她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山野村妇却接二连三的和她作对,她舍了因为用药根本留不下来的孩子才让古家宝彻底冷落了她,只想不到她竟又发现了她和彭知县的奸-情,她这才想杀人灭口,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将自己搭了进去。 至于古家宝问的解药,她却说是没有的,那个药极为霸道,本就是冲着男人的命去的,用的又是损害阳-精的法子,又怎么会有解药,如果古家宝懂得收敛,可能中毒的程度不那么深,好好将养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但古家宝从来不克制自己的欲-望,早就损了寿命,这时候再克制已经晚了。 古家宝听她说那种药没有解药,只能靠自己克制,将养身体,就没再对她客气,将她扔给几个家丁,让他们留她一条命就不再看满脸恐惧绝望的冷凝香一眼,冷笑着出去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声,古家宝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命人找状师写了状纸,将彭知县和冷凝香告到了知府那里。 彭知县和冷凝香的奸-情在当地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古家宝手中又人证、物证俱全,知府很快就下令升堂审理此案。 这时候距离彭知县和冷凝香被古家宝抓-奸在床才三天,冷凝香却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彭知县更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两人在强有力的证人、证物面前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知府判了两人冒认官亲,害人性命图人家财,处秋后问斩,暂且收押在县衙大牢。 昔日高高在上的县官大人现在成了阶下囚,彭知县根本接受不了,从前对他毕恭毕敬的狱卒如今更是踩在他头上,肆意的折磨侮辱他,再加上没人给他治伤,他没能熬到秋天就一命呜呼,死前还想不明白自己聪明一世,想出的计划又天衣无缝,怎么就被个低贱的商户看了出来,害得他落得这般下场! 他一死,彭家二老承受不住打击,也很快双双过世,彭知县收监后,彭家的宅子就被没收了,他们只带着少量的钱被赶了出来,那点路费根本不够他们回乡,老家的亲戚也不知道他们落了难,当然,知道了也不一定就会伸手帮他们。 安城的人根本不愿意租房子给他们住,他们只好自己在城外搭了个小帐篷,他们死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还是最后他们的尸体臭了烂了,路过的猎户实在忍不了了,花钱请义庄的人拖走了。 彭知县算盘打的响,谋算别人的儿子,别人的父母妻儿,如今却反倒害得自己惨死,父母也不得善终! 冷凝香倒是没死,只她活着却比死更痛苦,那些狱卒听说她是秦淮河上有名的粉头,还做下了那样的恶事,人模人样的做着大家少-奶-奶,都对她恨之入骨,又贪图她的美色,日夜骚扰折辱,冷凝香并不是没有寻死的机会,只是她根本不敢,反正那样的事本就是她的老本行,忍忍也就过去了。 就这样,她熬到了秋天,只是最后也没能躲过那一刀,行刑那一天,沙华带着古来兴去看,在看到冷凝香人头落地的一刻,她心中一直充斥着烦躁郁恨之气终于消散,她知道原主的怨恨彻底消散,她的心愿也圆满达成。 古家宝虽然一直努力保养身体,但到底损了根本,撑了五年就不治而亡,古老爷、古夫人禁不住这个打击相继离世,古家宝两个儿子都还小,已经被古家宝扶做正妻的沙华接手了古家的生意。 她于做生意并不精通,虽然最后几年古家宝教了她不少,但她并没有经商的天分,更没有古家人那种近乎天生的精明,刚开始时磕磕碰碰的,还需要她不时用露几手工夫恐吓生意对手才总算堪堪稳住了形势。(未完待续。) PS:  今天炮灰上架,朱朱会努力的加更加更再加更,请亲们多多支持正版哦哦!(づ ̄3 ̄)づ╭?~ 另外我在腾讯上看到很多书友给朱朱加油,感谢你们的支持!只是朱朱还是没有摸索出该怎么以作者的身份进入腾讯o(╯□╰)o 朱朱一定会加油,争取早日学会怎么跟亲们互动! ~~~~(&amp;amp;amp;amp;gt;_&amp;amp;amp;amp;lt;)~~~~这天下有比朱朱更笨的了么么,有知道的亲,跪请教导! 第七章 通房丫鬟的奋斗史(十) 古家宝重金寻来一个画师,柔情蜜意的说要给冷凝香和自己画个像,他这段时间对冷凝香越来越体贴,冷凝香并没有怀疑,画完像后,古家宝就命那画师将画像原样画了十几份,让下人在相关的地方四处打听。 自己则去了冷凝香的院子,他自发现冷凝香可能对他用了药物后,就请了个大夫在府中一番作态,借自己身体不好搬出了冷凝香的院子,只在忍不了时才到冷凝香这里来。 他虽搬出了冷凝香的院子,但几乎天天都会过来坐一会,身边也没有其他女人,冷凝香并没有发觉,他过去时冷凝香正拿着一串铃铛逗他的小儿子,孩子还没满两周岁,叽叽咯咯的笑着叫着娘,玩的十分开心。 这样一副母子和乐图,古家宝看在眼里想到的却是冷凝香是刻意在与他的幼子培养感情,好将他的幼子捏在手里,等他和父母都过世了,这古府还不是她的天下? 古家宝心下杀意顿起,面上却笑的十分温和,逗了小儿子一会才叫奶娘将小儿子抱了出去,拥着冷凝香亲了亲她脸颊,笑道,“辛苦娘子了,我事情多,孩子们的教养还要娘子多多费心”。 冷凝香嗔了他一眼,“爷说的什么话,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我教养孩子不是理所应当的事?还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古家宝连忙认错,又道,“过几天,铺子里有伙计要到你老家那边去办事,需不需要带什么东西?或是你老家有什么挂念的人,一并接过来?” “不用了,我家中亲人多已搬离,我如今什么都有了,没有什么要的,别费那个神了”。 冷凝香神态冷静,古家宝却敏锐的发觉她身子不自觉的紧绷起来,他心中也就有了数,不想打草惊蛇,又劝了两句就算了。 冷凝香忙转移话题道,“爷,今天齐姨娘又过来闹了,骂的十分难听,整个院子的奴才都听到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好,还求爷拿个主意”。 古家宝这时候发现了自己会逐渐冷落沙华的原因,虽然因为药物的作用,对沙华的身体一点兴致都起不了,但心里却不是不愧疚的,也因之更加痛恨冷凝香,又怎么肯让沙华吃亏,不管沙华怎么闹,他都雷声大雨点小的糊弄过去,沙华自然发现了,闹的就更凶了,天天有事没事就跑来给冷凝香添添堵。 古家宝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不愿让沙华搅合了他的计划,当即表示他会禁了沙华的足,不让她来打扰冷凝香,冷凝香虽然不满,却也没有办法,两人又说了会话,古家宝才走了。 大约一个月后,拿着冷凝香画像去打探的人才传来消息,冷凝香因为貌美,当地有许多人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是彭知县贴身伺候的大丫鬟,只她却是彭知县赶考时从外面带回来的,古家宝派去的人打探了许久,才有一个似乎和冷凝香有仇的婆子说冷凝香是彭知县从秦淮河带回来的粉头。 古家宝派去的人又快马加鞭的赶去秦淮河,果然有人认出来冷凝香正是秦淮河上一个十分有名的妓-子,叫做香韵的。 古家宝早就肯定了冷凝香和彭知县给自己戴了绿帽子,想不到他头上的绿帽子还戴到了秦淮河,说不定都能铺满整个秦淮河!气的额头青筋一突一突的跳,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即就拿刀将两个奸夫****给活剐了! 只他却不能轻举妄动! 古家宝忍的几乎快吐血,才将心中那腔子怒火暂时压了下去,怒火压下去后就是无尽的悲凉,他想到自己曾经深爱过的齐沙华,想到自己一双天真可爱的儿子,想到已经年迈的父母,想到自己可能没有多久的性命,悲从中来,竟是捂着脸无声哭了起来。 他哭了许久才慢慢平静下来,写了一张帖子请彭知县过府小聚,命人送去彭府,他派去的人正带着人证、物证赶回来,他还要再忍! 正好半个月后是他小儿子的周岁,有了这个名头彭知县和冷凝香,不,应该是香韵!也不会怀疑,想到自己还要再忍那对奸夫****半个月,他心口血气又是一阵翻滚,半晌才压了下去。 半个月对古家宝来说虽然漫长,实际上和很快就去了,古家宝将人证物证都准备好了,沙华也将各种药物准备好了,两人各自蓄势待发,就等一举让彭知县和冷凝香一辈子翻不了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沙华也算是和古家宝夫妻同心了。 这一天到来时,古家宝先命人在彭知县的杯子里抹上迷药和春-药,不久之后,沙华也原样来了一遍,他们使用的并不是同一种药物,虽然各自使用时都可以保证没有颜色,味道也极轻,但混合在一起时闻起来不明显,喝下去味道却非常古怪。 彭知县第一杯是敬在场众人,发现不对劲偷偷吐在了袖子上,他发觉不对劲客气了一会就要退席,古家宝怎么可能让他走,招呼了一群人围住他敬酒,那药十分霸道,彭知县虽根本没咽下去,只在嘴里过了一遍,但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彭知县就觉得撑不住了,他这时候也顾不上其他,冷下脸说自己要走。 劝酒的众人都愣住了,古家宝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抓住他的肩膀,对众人笑笑,“大人实在不胜酒力,大家就放过他这一回吧,我送他到后院歇歇解解酒,一会再回来陪各位”。 就这一会的工夫,彭知县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身体无意识的扭动着要往古家宝身上靠,古家宝心下厌恶,等出了众人视线便将他交给了他带来的侍从,将他安顿在客院中,吩咐侍从不准打扰,转身走了,一边命人去请冷凝香来照看彭知县。 冷凝香就在后院招待客人,听说彭知县喝多了,古家宝让她过去看看,忙带着丫鬟去了。 她到的时候,彭知县身上的药力已经完全发挥出来,她刚坐到床边准备探探他额头,就被他一把拉倒在他怀中,她的惊呼还没溢出嗓间就被他急切的双唇堵住了嘴。 跟着冷凝香的两个丫鬟都是彭知县给她的,对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见了这情况,忙退了出去,替两人守门。 PS:朱朱这两天爆发了,连续两天都是四更1000+啊,亲们看在朱朱这么勤奋这么辛苦的份上,也要多多支持朱朱啊,收藏、推荐、打赏、留言,均感谢不断嚒嚒哒,明天这个故事就会结束,下一个故事是《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希望亲们喜欢哦!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一) ~~三更合一,今天炮灰首日上架,又正好赶上520,简直幸福的不要不要滴,朱朱再次更1000+,明天还能不能保持住就看亲们的支持和鼓励够不够了,嘿嘿~~请大家多多支持,520520~~ 古来兴长到十八岁时,沙华看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便将生意交给他,自己专心修习无际心法,虽然她修习的内力无法带到下一个世界,但她感觉到每修炼一世,下一世她再修习时就会容易一些,因此从不懈怠。 只是原主早年曾和古家宝荒唐过,药物也服用过不少,伤了根本,这一世她只活到六十岁就死了,她死的时候,古来兴哭的老泪纵横,不再是当初那个对她充满敌意,质问她怎么不去死的小小孩童。 这一世许是受原主情绪的影响,又许是上一世中她心中的悲伤太过,她自己都感觉自己脾气有点暴,动不动就喜欢动手,连骂人也豪放了许多。直到冷凝香被砍了头,原主的怨气散去,她才感觉又做回了自己。 沙华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努力忽视窒息的痛苦感觉,等窒息的感觉散去,她又回到了湖边,这一次青玄没有在湖边等她,连那朵白云也不见踪影,在她出现在湖边的那一刻,巨大的光幕凭空出现: 姓名:沙华 智力:66(100满分) 容貌:65(100满分) 体力:55(100满分) 武力:27(100满分) 精神力:63(100满分) 念力:20(100满分) 技能:中级绣技、初级枪法、初级箭术 特长:无际心法 收藏:七彩霞衣(加持)、兽王之心、天使之心 她这次的任务其实并不难,最后古家宝还发现了真相,亲自动手解决了彭知县和冷凝香,没费她多少力气,因此各项数值增长不大,倒是智力和容貌都长了三点,想是她“智斗”冷凝香起了作用,这次又是穿成了齐沙华那样连纨-绔子弟都hold住的性-感尤物,容貌值才增加了。 沙华看过各项数值后,并不着急。躺了下去,享受着这里清新而甜美的空气,静静等着。 在她快要睡着时,熟悉的眩晕感再次传来。几乎同时机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是否启动七彩霞衣保护功能?是否启动七彩霞衣保护功能?” 估计原主喝的不少,她现在头晕的直想吐,那声音直如炸雷般,炸的她耳朵几乎闭了气。也让那只在她身上游走的咸猪手越发清晰、难以忍受,沙华大致知道原主现在是处于什么境况了,心中直骂娘,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敢轻举妄动,勉力睁开眼睛推开那只咸猪手,顺着床滚到了地板上。 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捂着心口说了一声想吐,连滚带爬冲进了洗手间,锁上了门。 密闭的空间让她稍稍安心了些。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冷水脸,呕出了几口酸水,这才舒服了些,脑子也清楚了不少,那些不属于她的画面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 她这次进入了一个叫应沙华的女人身体,应沙华父母都是大学教授,高级知识分子,她从小就生的粉雕玉琢十分漂亮,又聪明伶俐,十分得父母家人的喜爱。不想到了七八岁的时候,应父应母就发现应沙华非常讨厌读书,就喜欢漂亮的衣服、鞋子、首饰,天天脑瓜子里琢磨的就是怎么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长大了当明星,应父应母花尽了心思也没把女儿的性子扭转过来,也只能由着她去。 应沙华还有个比她小五岁的妹妹应美华,因为大女儿教育失败,应父应母便对小女儿格外严厉,而小女儿也不负他们所望的长成了个冰雪聪明的乖乖女。 因为小女儿乖巧伶俐。应父应母难免便时常拿着妹妹教育应沙华,应沙华便觉得父母偏心妹妹,小时候还只是哭闹几句,随着她渐渐长大,书本上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难,她读书根本读不下去,在家中应父应母又逼着她读书,还偏心,终于在她高二这年,应父应母又拿着她和应美华比后,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说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其实她心中早有打算,她根本就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读书上,她要去当明星,追逐自己的梦想,那种被万人仰慕追捧的感觉,她每每想起来就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她虽然不喜欢读书,却遗传到了应父应母的聪明,借着这个机会,带着自己这些年的积蓄一个人跑到了京城,开始了她的追梦之旅。 可想当明星,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应沙华没有钱没有背景,有的只有一腔热血和引以为豪的美貌,她不知道美貌可以是资本,更可以是危险的源头。 应沙华凭着自己的容貌很快被一家公司看中,可公司还没安排她学习训练,就先安排她陪客人喝酒,应沙华对于所谓的“陪酒”是有心理准备的,也就去了,可渐渐的,公司就不满足于让她陪酒了,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要求。 应沙华虽想当明星,但从小耳濡目染的教育不允许她做出那样不自爱的事来,于是果断拒绝。 她这一拒绝,就换来了公司的“冷藏”,她还什么都没有学,试镜都没有试,她就被冷藏了! 她想跟公司解约,但公司根本不同意,摆明了就是要拖死她,眼见一起来的,容貌远不如她的小姐妹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机会”和“关系”纷纷在荧幕上露脸,渐渐有了些小名气,而她却只能空耗青春,应沙华坐不住了,一狠心,也“下水”了。 她似乎天生就是为这个圈子生的,有种别人学几十年都学不来的天分,很快就在这个圈子混的风生水起,她演技不怎么样,却靠着漂亮的脸蛋和各种各样的人脉关系,很快就红透了半边天。 她很轻松就跟原来的公司解了约。跳到了最大的盛世娱乐公司,虽然很多人骂她花瓶,演技差,但她不在乎。她享受的是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功成名就后,她和父母恢复了联系,回到了家乡,本以为父母会以她为豪,妹妹会羡慕嫉妒她。不想父母虽欢喜她的归来,对她却十分生疏,她正在读大学的妹妹更是对她十分冷淡,而她更是发现她妹妹的男朋友就是她一直以来想搭上关系,他却对她视而不见的盛世娱乐公司总裁宋伯安。 应沙华从小就嫉妒应美华,好不容易拼出一番天地,还献出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结果到了应美华这里却什么都不是,她只要乖乖读书就能得到父母的宠爱,甚至还得到了宋伯安那样一个完美的男人! 应沙华想到这些年来自己辛苦、屈辱。想到应美华乖巧甜美的脸蛋,强烈的忌妒让她几乎忍不住想掐死应美华,把宋伯安抢过来! 就在这时,应美华病了,只是很普通的感冒发烧,宋伯安却立即从京城赶来看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他甚至看都没有看她这个盛世娱乐“最大的摇钱树”! 应沙华偷偷问了父母,应美华是怎么认识宋伯安的,按理说。他们俩一个是京城盛世娱乐的总裁,一个是偏远小城的大学生,八竿子都打不着,怎么碰到了一起? 却原来。在应沙华离家出走两年后,应父应母在电视上看到了应沙华,查到了她在京城,当即就要去找她,这时候正好应美华要去京城参加英语竞赛,便自告奋勇去找应沙华。 应父应母想了想。觉得让应美华先去探探也好,毕竟孩子们沟通起来比他们自己要好,如果应美华找不到,他们再亲自去,毕竟已经两年多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应美华就是那一次认识了宋伯安,应美华高中毕业后,宋伯安就正式登门,说要求娶应美华,只应美华还小,应父应母不放心,又因为宋伯安身份特殊,他们怕女儿年幼不懂事,吃亏,硬是将应美华留在了身边读大学,否则以应美华的成绩,完全可以上京城最好的大学。 自己竟然还是宋伯安和应美华的媒人! 应沙华更是忌妒的心口发疼,只她虽然气的恨不得掐死应美华,头脑却还算清楚,很快就发现了父母话中的漏洞。 应美华去找她是她离家出走的两年后,那一年她十九岁,“下水”却已经有一年了,应美华并没有找过她,按理说应美华没有找到她,父母应该会去才是,她那时候还只是个新人,并不难找,怎么一直到最后她红透了半天边,父母都没有半点消息? 她虽然怪应父应母偏心,却也知道他们是爱自己的,按理说她离家出走几年,父母又知道她在哪,怎么会不去找她?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而且应美华在那里认识了宋伯安,以宋伯安的本事,找一个有名有姓还有照片的新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应美华怎么可能找不到她? 她本就聪明,这些年又锻炼的圆滑狡诈,极擅看人脸色,想通了其中的不对劲之处,再一看父母满脸的黯然和隐隐的厌恶,顿时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当年应美华肯定找到了她!只不过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看到的,还是宋伯安和她说了自己“下水”的事,她见都没见自己一面,就回了家将事情告诉了父母,还阻止了父母来找自己这个“不要脸”的女儿! 所以她才没见到应沙华,所以父母才一直没有去找她,所以她回来后,父母才会对她这么生疏,所以应美华一点都不羡慕她,不,她是看不起她!厌恶她! 这个发现让应沙华几乎发疯,当年她想要成名的念头盖过了一切,不惜献出自己的身体,现在她成名了,却一直耿耿于怀,她虚荣,却也自爱,也曾在无数个夜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如果当初她能把持住,是不是就可以干干净净、问心无愧的做人,说不定凭她的美貌也能在娱乐圈中闯出一番天地,找到一个优秀的丈夫,而不是像现在。追逐着她的都是一群酒色之徒,真正优秀的男人都对她嗤之以鼻。 可现在她却发现,原来她的父母、她的妹妹早就知道了她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他们没有阻止她。更没有帮助她,而是冷眼旁观,任由她在泥潭里越陷越深,原来这就是她以为的亲人! 她“衣锦还乡”虽然不乏炫耀的心理,但心底却还是想要家人好的。想孝敬父母安心度过晚年,也想过凭自己的关系替妹妹挣一个大好前程,可原来他们竟然这样对她! 应沙华情绪的变化很快就被宋伯安发现了,他严正警告她不许打应美华的主意后,就让公司将她召回去了。 后来的几年,应沙华一边做着盛世娱乐的“招财树”到处替宋伯安招财,一边在痛恨痛悔中度过,她没有再回过家,她知道那个早已不是她的家,而且宋伯安也不会允许她接近应美华。 五年后。宋伯安与应美华大婚,这时候她虽还活跃在屏幕中,却已经是所谓的“过气”女星,单凭美貌和关系,也许能红一时,却不能红一辈子,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她这样光有美貌,四处拉关系的女孩儿。 宋伯安与应美华大婚并没有邀请她,她忍着恶心和一个六十多岁的房产商睡了一觉,才换来了一张请帖。那一天她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戴上了自己最珍贵的首饰,画了个最美的妆,可所有人的焦点都是她的妹妹。她乖巧懂事、又干净如新生婴儿的妹妹! 应美华看到了她,可她的目光却只平平淡淡滑过她,便看向了别处,连停留都没有停留,仿佛她从来不认识她,应父应母也看到了她。却很快就将目光掉转开来,仿佛怕她突然说出自己是应美华亲姐姐的事,给应美华丢脸。 那一刻,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到了死,一个死字滑过脑海,仿佛一颗流星划亮漆黑的天空,让她在黑暗迷茫中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前方的道路,嘴角不由自主漾起一朵细微的笑花来。 这一年,她二十七岁,正是女人最美的时候,这朵绽放在她嘴角的顿悟的笑花让她被生活磨去的最美好的东西回到了她脸上,这一刻,她的美,动人心魄,惊艳了所有人的眼。 这时候,正好新人礼成,在人们的祝福和掌声中退场,离的不远的宋伯安也看到了她这个笑容,惊艳开口,“美华,你那个姐姐还真是漂亮,真是可惜了”。 这一年,她二十七岁,正是女人最美的时候,这朵绽放在她嘴角的顿悟的笑花让她被生活磨去的最美好的东西回到了她脸上,这一刻,她的美,动人心魄,惊艳了所有人的眼。 这时候,正好新人礼成,在人们的祝福和掌声中退场,离的不远的宋伯安也看到了她这个笑容,惊艳开口,“美华,你那个姐姐还真是漂亮,真是可惜了”。 这时候宋伯安牵着应美华正好走到应沙华身边,应美华听到了他的话,应沙华也听到了,她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只不过,她已经决定死了,所以,无所谓了。 她平静的回到了公司给她提供的单身宿舍,洗了个澡,换上当初离家出走时穿的衣服,吃下了半瓶安眠药,躺在床上静静等待死亡到来。 她没想到的是她刚躺下,电话就响了起来,她其实并不想接,但看到妹妹两个字不停的闪烁,她到底还是接了。 “我十五岁那年去找你,却看到你搂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笑的一脸淫-贱,我知道你不容易,所以请伯安帮你,否则你以为就凭你能有今天?想不到你竟然贱成那样,宋伯安一直在帮你,你却还是往那些人床上爬!应沙华,不许你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我就让伯安封杀你!” 应美华甩下一番话后,啪地挂了电话。 应沙华仔细回想,她似乎的确从那一年起,演艺道路就格外顺利,她以为是她拉的各种“关系”的原因,现在想想有的事却实在顺利的太过让人怀疑,特别是她演艺事业的几个重要转折点,她事先都很肯定自己根本没有希望,但却都出乎意料的顺利,让她自己都惊讶自己的“好运气”。 现在想来却都是应美华拜托了宋伯安所致,原来她引以为傲的事业,她奉献了所有得来的事业。在应美华眼中也不过就是笑话一场,只是她随口拜托的一个人情! 她突然又不想死了,如果说之前她想死的话,现在她只想在死前拉上应美华垫背!她这样“帮”她。她不好好“报答”又怎么对得住她,对得住自己! 她打了求救电话,然而,她吃的安眠药实在太多,医生也无能为力。她在不解怨恨中不甘死去,死前只有一个愿望,她要应美华死! 原主死前的不甘、怨恨翻江倒海般在沙华心口翻滚,刺激的她又吐了起来,一阵干呕过后,沙华甩了甩生疼的头,将浴缸放满热水,脱了衣服将整个身子都泡了进去,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刚刚滚下床时,她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大约四十来岁,额头一条很深的抬头纹,正是原主攀上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原主攀上的男人中最有财势,最有风度的一个,叫原博裕,他给了原主不少好处,可惜只短短半年,他就厌倦了原主,否则原主最后也不会沦落到那个地步。 在原主的记忆中。除了第一次,她和原博裕是在宾馆,其他时候都是在原博裕送给她的别墅里,沙华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应该就是原主献出第一次的那个宾馆,不由暗自庆幸,还好,她来的还算及时。 原主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杀了应美华,这件事对于别人来说也许不容易。对于沙华来说却再简单不过,如果不考虑事后自己的安全,她甚至可以立即去买一张弩箭,明天就回老家杀了她。 但她发现自从那一次她猜到了杨沙华的心愿,又很好的完成后,她对原主的心思把握的好像比以前更透彻了一些,比如这次应沙华的愿望只有一个,让应美华死,她却感觉到她的愿望应该有很多,比如,她想干干净净的演艺圈拼出一片天地,不必靠肉-体,也不必靠应美华的“帮忙”,比如她想亲口问问应父应母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弃了她这个女儿,看着她在火海挣扎连一声劝阻都没有,比如她想找一个优秀又爱她的丈夫,比宋伯安还要优秀的那种…… 沙华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有可能,她会尽力完成原主所有的愿望,但如果真的无能为力,她也没有办法,目前,她要想的是如何从原博裕手中脱身。 原主对原博裕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个十分有本事的人,对她体贴又大方,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如果有可能沙华还是希望能完成原主的“星梦”,所以并不希望惹上这样一个人。 在原主的记忆中,原博裕今天也喝了不少,她刚进来时还隐约听到了敲门声,后来就没动静了,想来是原博裕酒劲上头,睡着了,她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趁他睡着偷偷跑掉,那样的人说不定不到明天就会忘了她,但如果他正好醒了,事情就麻烦了,又或者他醒了还记得她,认为她放了他的鸽子—— 沙华有些头疼,原主跟了原博裕半年,却对他的性子一无所知,她根本无法预料他的反应,想了想索性闭上眼睛修习起无际心法来,这个宾馆十分高档,浴缸是最高档的按摩浴缸,能自动调节水温换水,她躺在里面十分舒服,也不必担心着凉。 “咚咚——” 沙华一惊,睁开眼睛就发现天不知道什么已经亮了,估计都快中午了,只这里的隔音效果好,她竟一点没发觉。 “小姐?” 沙华咳了咳,硬着头皮道,“我马上就出来”。 泡了这么长时间,她皮肤泡的都起皱了,十分难受,她昨天进入原主身体时,原主的衣服早被原博裕脱光了,只为了情趣,又给她套上了一件半透明的吊带纱衣,穿着比不穿效果还好,沙华只能裹着浴巾,打开了门。 原博裕算不上多好看,只五官深刻,加上他通身的气质派头,让他显得睿智而有男人味,即便这时候他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疲倦,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 沙华有些局促的叫了声原先生,原博裕在看到她的一刻眼睛就亮了亮,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干净清新的小姑娘,因此还算和气的点了点头,“等我一会”。(未完待续。)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二) 沙华有些局促的叫了声原先生,原博裕在看到她的一刻眼睛就亮了亮,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干净清新的小姑娘,因此还算和气的点了点头,“等我一会”。 他说着就进了洗手间,沙华抓紧时间穿上衣服,虽然刚刚原博裕叫她等他,她却根本不敢等,拿着包就冲了出去,如果刚刚原博裕看她时眼睛没有亮那么一下,她也许还会考虑留下来跟他谈条件,但现在,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原主的愿望是干干净净的在娱乐圈闯出一番事业,而不是走老路,她首先要保证的是自己的安全,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她不敢停留,出了宾馆,就打车去了最近的汽车站,买了张最早开的汽车,也不管汽车是到哪里的,就上了车,她在车上给应母打了个电话,沙华不是原主,不想争那一口气,非要等到功成名就才回家,应父应母是原主的父母,就应该负起父母的责任,她一点不介意借他们庇护一下自己。 这时候的她,还不是日后那个让应母心疼又厌恶的应沙华,应母接到她的电话喜极而泣,一个劲的催她回家,沙华应了,到站后,就转车回N市,她在路上又给应母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车子到站的时间,应母忙说和应父一起去接她,沙华也没推辞,挂了电话。 在原主的记忆中,应父应母是那种典型的高级知识分子,博学优雅,生活精致,有着读书人的骄傲和清高,在某一方面,应美华几乎是他们的复制品。 估计是被原主这一次声势浩大的离家出走吓到了,应父应母并没有教训她,一路嘘寒问暖,很少下厨的应母甚至亲自下厨做饭,欢迎沙华回家。 大约六点时。正在上初三的应美华回来了,应美华和应沙华有五分相似,两姐妹都是那种清新纯美的氧气美女,只应美华脸偏圆。看起来如邻家妹妹般可爱,而应沙华则是巴掌大的瓜子脸,不但五官更精致,一双水汪汪的杏核眼更是让她整张脸都灵动起来,仿佛古画中走出来的江南闺秀。顾盼间,一种古典优雅的味道徐徐弥漫开来,虽然原主本身是个高中都没毕业,一看书就头疼的“粗人”,应美华就曾无数次或明或暗的嘲讽过她这一点,说她会装。 应美华虽然很惊讶沙华竟然回来了,却没有多大反应,乖巧叫了声姐姐,进屋把书包放下,应母就招呼吃饭了。 饭桌上沙华主动提起了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说了那家经纪公司如何无耻逼着自己给人陪什么酒,自己不干,就偷偷跑了回来,身份证还在那家公司押着。 应父应母听的又是惊讶又是气愤,让沙华安心在家里待着,他们会替她讨回公道,沙华做出一副感激的模样扑进应母怀中哽咽叫了声妈。 应母被她一声妈叫的几乎落泪,一叠声的说她受苦了,沙华在她怀里蹭了蹭,放开她。正容道,“爸、妈,我出去后才知道没有本事没有学历多吃亏,我们这样什么都没有的。跟那些名牌电影学院毕业的,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继续上学”。 女儿在外面吃了一番苦头,浪子回头想念书了自然是好事,应父应母忙答应了,问道。“那你就还回原来的学校接着高二念行不行?” “爸、妈,我这一年在外面一直在看书,高二的都看的差不多了,就从高三开始念,正好跟我原来的同学一起,你们要怕我跟不上,给我报几个补习班就是”。 女儿刚回来,应父应母生怕她一个别扭又跑了,连忙答应了下来,他们也不指望她真的能安下心读书,老老实实的呆在他们身边就行了。 不几天,应父应母就办好了手续,沙华又回了原主原来的学校读书,高中她读了好几次了,次次都是以绝对的高分被名牌大学录取,学业并不是问题,闲暇时间她就修习无际心法。 很快一年就过去了,高考过后,沙华就躲在房间里修习无际心法。 没几天,沙华的分数就出来了,分数高的让应父应母掐了几把大腿也没办法相信,这几天应家一直沉浸在喜悦中,应父见谁都要矜持的提一下自己大女儿的高考成绩。 这种喜悦显然影响到了应美华,她成绩很好,肯定能考上本市最好的高中,可这很好到了沙华那高的离谱的高考分数面前就显得微不足道了,特别是沙华成绩一直很差,还跑到外面荡了一年,她就算考了全市第一也比不上应父应母口中,“聪明,随我家先生/夫人”的沙华,自从沙华的高考分数出来后,她就有些闷闷不乐。 应父应母发觉了她的不对劲,免不得时时开导几句,应美华现在时间紧,这开导基本上就放在了晚饭桌上,沙华一直没出声,到中考前一天却冷不丁的开口刺道,“应美华,你从小到大都比着我,我就这么一次比着你了,你就不舒服了是吧?” 应美华立刻反唇相讥,“你怎么就知道这一次你就能比着我了?” 沙华哼了一声,没有再说,提着心的应父应母放下心来,这次沙华回来,他们最怕的就是她又和应美华起什么冲突,到时候又闹出事来,不想这次沙华回来懂事许多,虽不大理睬应沙华,却也不惹她。 吃完饭应美华起来时,沙华也同时起来了,不知板凳怎么绊了一下,沙华就和应美华滚做了一团,应美华头还咚地一声磕到了地板上。 应父应母忙将两人扶了起来,应美华那一下磕的不轻,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哭着就去推搡沙华,骂道,“我叫你推我,我叫你推我!” 沙华火道,“果然恶人先告状!分明是你故意用凳子绊我,还敢说是我推你!” “分明是你推的我!” 沙华忽地哦了一声,冷笑道,“我知道了,应美华你是怕明天考不好,所以今天才特意找我的茬,明天考不好,好推我头上是吧?” “你——” “怎么?我说的不对?” 应美华一跺脚,跑进屋子里去了,砰地一声关上门,应母正要追过去,沙华拉着她不放,跺着脚道,“妈,你看她,我好不容易考好一次,她就这样!从小到大她就这样,见不得我好!” 应母忙安慰道,“别气别气,你妹妹要中考了,压力大,心情不好正常”。 “不就一个中考吗,有什么压力大的,我高考也没压力大到找家人撒气啊,我看她就是想找机会推卸责任,妈,你们看着,她今天就这样,明天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说不定就得说今天她摔了一跤,把脑子给摔坏了!” 应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连声安慰,好不容易将沙华毛捋顺了,去安慰应美华不提。(未完待续。)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三) 应母的安抚很有用,第二天一早,应美华起来吃早饭时,心情倒是不错,吃过早饭,应父应母去送应美华中考,问沙华去不去,沙华斜着眼睛道,“我才不去送她!还不如在家里睡觉!” 应美华立即回嘴,“谁稀罕!” 沙华没再理她,应父应母忙岔开话题,开车将应美华送到考场,他们如无数个送孩子中考的家长一样,并没有离开,而是就在学校门外等着应美华考试结束,不想没一会就见沙华悠悠达达的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 应父应母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来,这一年大女儿真的懂事了很多,知道要认真学习了,也不再和妹妹置气,嘴上说的硬气,这不还是不放心来送考来了? “爸、妈,”沙华从塑料袋中拿出两瓶水递给应父应母,又画蛇添足的加上一句,“我看天热,来给你们送水,可不是来送应美华的!” 应母捏捏她的脸蛋,“嘴硬心软!疼妹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非得偷偷摸摸的?” 沙华撅嘴,“她才不要我疼,她恨不得我在外面不回来才好呢!这样我就比不着她了,她还能自己霸着爸和你!” 应母好笑,“你妹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你有了做姐姐的样子,她自然不会跟你犟嘴了”。 沙华撇撇嘴,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应父应母看她看的是欧洲史,倒有些感叹,大女儿是真的乖了,这种时候还争分夺秒的看书,还不忘来送妹妹考试。 送考的父女几人温情脉脉,考场中的应美华脑子中却嗡嗡的响了起来,像是突然钻进去了无数只蜜蜂,她刚开始以为自己是耳鸣了,并没有放在心上。不想那声音却一直锲而不舍的脑海中响着,搅的她根本无法专心思考,她无法之下只好顶着监考老师的眼神压力说自己要去洗手间一趟洗了个脸,可还是于事无补。 她这才有些慌了。怕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可这是在中考考场上,她根本不能中途退出,她告诉自己不能慌,不就是耳鸣么。耳鸣也能继续考试,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她发觉自己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解题思路也迷迷糊糊的,那响声就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虽然她一直告诫自己不能慌,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慌了。 在试卷被老师收走的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这次考试,砸了!她考不上重点高中了,她走到哪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当作沙华的反面教材教育孩子! “同学——” 应美华抬起头就看到监考老师不满的目光,这才恍然自己应该走了,心神恍惚下,她甚至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脑海中嗡嗡的响声已经不知道什么停了。 应父应母在校门外等着,眼看着学生和家长越来越少,却一直不见应美华出来,就有些急了,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到应美华出来。却见她一脸恍惚,带着隐隐的绝望,心里都是一咯噔,应母忙上前扶住她。“美华,怎么了?” 应美华扭头看到了应母,眼圈就红了,哭着扑进应母怀中,“妈,我脑子里一直有东西响。根本没办法做卷子,我考不上了!” 应母忙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一门没考好,还有三门呢,再说,说不定只是你的心理作用,考的还是很好的,你想想你这么多年了,哪次没考好过啊!” 应美华抽抽搭搭的一个劲摇头说自己肯定考不上了,应父开口道,“下午的考试还有一会,要不我们送美华去医院看看?” 一家人去了最近的医院,医生却什么也没查出来,只说过度紧张会引起耳鸣是正常的,应美华不信,非得要拍个片子看看脑子里是不是长什么东西了,结果一切正常。 应父安慰道,“美华,你看,真的没事,医生也说了过度紧张会引起耳鸣,你只要调整好心态,就没事了”。 应沙华死活不信,“耳鸣也不会耳鸣两个多小时,爸,我们换到市一院,这种小医院能看出什么来?” 这时候正是午休的时候,医院送走了早上的高峰,将将可以休息一下,下午还会有一大波来看病的,这位值班医生被一个在他看来根本不是病的小病折腾到现在不能休息已经十分不耐烦,一听应美华还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火了,“你就是到美国去看,也看不出毛病!你这样的学生我见多了,自己考不好就想方设法的折腾父母,让父母不敢怪你没考好,人小心眼倒不小,我们这小医院还真供不起你这大神仙,爱上哪看上哪看,走快点!” 应美华哽咽的动作一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向医生,医生更烦,冷笑一声甩手就走,坐他旁边的护士年纪大一点,不好意思朝应母笑了笑,“我们主任脾气大了一点,医术却是过硬的,你们要不放心就带女儿去市一院看看吧,专家门诊的费用,我让收银台的人退给你们”。 这时,被医生一番话震住的应美华才反应过来,劈头盖脸骂道,“他这是诬陷!他凭什么说我没病装病!就这素质还什么专家!还要专家门诊费!他赚这黑心钱就不怕遭报应——” 应父见她越说越不像样,忙示意应母把她拉出去,自己去把费用交了,应母把应美华拉出医院后,应美华还是骂个不停,骂着骂着又哭了起来。 应母不敢在这个时候教训她,只好柔声安抚,好半天,应美华的情绪才稳定了,匆匆吃了点饭,就又进了考场,剩下的几场考试,她倒是没再出现耳鸣现象,可第一场闹出那样的事,到底影响了她的情绪,她都没能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 中考分数出来后,她的分数比平时的模考少了近一百分,离重点线差了二十多分,应父到处找人花钱才把她弄进了市重点中学。 应美华在家中关了一个暑假都没出门,沙华她被京城的一所名牌电影学院录取,就等着九月份去上学了,整个暑假都关在房间里修习无际心法。(未完待续。)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四) 九月中旬,应父应母亲自将沙华送到京城上学,将一切安排好了才回去了,当初原主基本都是靠美貌和关系在演艺圈混,没有什么演技,沙华更是对演戏一点概念都没有,她准备在学校认真学习,总要学到一点真本事才好,她还有中级绣技和服装设计的本事在,只要不求大红大紫,应当也够了。 电影学院里除了文化课,学的更多的是形体训练、音乐、演技之类的必要素质,甚至还要学一点武术,沙华想了想,准备学钢琴,她在做风沙华那一世,钢琴弹的很好,所有的东西都还记得,所需要的就是练而已。 学校里就有钢琴供学生练习,她一有时间就去练,当初教风沙华的都是国际名家,她根本就不需要找老师辅导,只按着当初的记忆慢慢熟悉、摸索。 大二下学期,剧组来她们班选演员,副导演一眼就看中了她,让她去试镜。 那个副导演眼光很准,让她试的角色是一个武侠剧世外高人的弟子,武功卓绝性子冷漠,却又不知世事,这简直就是沙华本色出演,她只要稍稍露出些懵懂之色,就将一个天真冷漠的高手演绎的呼之欲出,那副导演见了连连感叹她“高手范儿”十足。 沙华听了暗暗好笑,她修习无际心法已经快三年,在这个世界中绝对可以称得上高手中的高手,可不是“高手范儿”么? 她在这个剧中镜头不多,角色却非常讨喜,沙华也不指望能一炮而红,跟着剧组拍完了镜头后又回到学校读书。 这时候,应父应母打电话来说应美华要到京城参加竞赛,她有时间就去接一下,因为应美华中考成绩不好,高一时的竞赛,她没有拿到资格,现在她高二了。倒是又拿到了资格,看来应美华这两年也很拼啊! 沙华仔细想了想,决定请假全程跟着她,如果真的避免不了应美华和宋伯安之间所谓的“缘分”。她也得近距离看着,知己知彼,以后下手才更方便。 电影学院里真正认真上课的学生很少,沙华就属于其中之一,老师们都很喜欢她。一听说她要请假陪妹妹考试,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沙华收拾了一下就去机场接应美华。 来参加竞赛的有三个女生一个男生,还有一个带队的老师,二十几岁,很年轻,他早就听说应美华的姐姐要来接他们,本来没有放在心上,可一见沙华,脸却腾地一下就红了。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加快了。 原主的美貌,在美人多如牛毛的演艺圈都能让人眼前一亮,可想而知容貌之盛,换上沙华后,气质变得沉静宁和,如果说原主的古典优雅之气还有点肤浅浮躁,沙华现在看来就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家闺秀了,只是不知怎的从古代误入这繁华都市,气质风华让人多看一眼都觉亵-渎。 另外两个女生也看的张大了嘴,用胳膊戳戳应美华。“美华,你姐姐好漂亮啊!好像明星啊!” 沙华朝她笑道,“哟,这位妹妹真会说话。这小嘴儿可真比美华甜多了,今天姐姐请客,大家都别客气!什么贵吃什么!” 沙华这番豪爽逗趣的话顿时引得几个小男生、小女生欢呼起来,应美华却皱起了眉头,“你哪来的钱?爸妈给你钱是让你读书的,不是让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的!” 沙华撇嘴。朝那两个女生做了个鬼脸,“你们看看我家小夫子,见了面一声姐都没叫,就教训上姐姐了!放心,姐姐刚发工资,别的不说,一顿饭还是能吃的起的”。 应美华却不依不饶,“你还是学生,哪里来的工资?而且你身上的衣服应该也不便宜吧?爸妈给你的钱够你花的?” 她的语气神态无端让沙华想起以前的许倩倩来,脸色顺时就冷了下来,“应美华,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在外面做什么不干净勾当还是怎的?我是学生就不能拿工资了?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似的公主病,天天要家人伺候着,恨不得饭都喂到你嘴边?自己没本事就别把其他人都当窝囊废!” 应美华被她一番声色俱厉的话说的俏脸通红,“应沙华,我就随口一问,你扯那么多,是心虚还是怎么?谁不知道你那个什么电影学院里的学生是干什么的?你的钱还能是从哪来的?” 沙华也不知道哪来的怒气,猛地一耳光就甩到了应美华脸上,厉声道,“应美华,爸妈就是这样教你的?电影学院怎么了?我当初高考是市第三名考进来的!污秽的人看谁都污秽,你小小年纪从哪来的这么多肮脏心思!” 沙华这一巴掌用上了三分内力,甩的应美华往后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脑子嗡嗡作响,连牙齿也有些松动了,嘴角更是溢出血丝来,她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那个老师和她几个同学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竟然都没想起来去扶她。 沙华从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往她脸上砸去,“好好看看!这是一个半月前,XXX剧组跟我签的合同,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我拿到了一万块钱演出费!我学习之余演戏挣钱怎么了,非要像你想的那么肮脏才行是吧?” 这时刚开始说话那女生突然尖声叫道,“XXX剧组?应姐姐,你也里面?你演的是谁?” 沙华将自己演的角色说了,那女生更是激动,“我早就在网上关注了,最喜欢的就是她,导演真有眼光,我就说应姐姐像大明星嘛!” 她激动下,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沙华勉强朝她笑了笑,“你们等我一会,我去个洗手间”。 沙华去洗手间溜达了一趟,回来就见应美华已经止住了哭,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一个女生扶着她低声安慰着,另一个女生却拿着她扔到应美华脸上的合同翻看着,见她来了,跑过来一连声的问着相关情况。 沙华走近朝那个男老师笑了笑,道,“我们走吧,你们定的酒店在哪,我们直接过去”。 事情突然闹成这样,那个男老师也十分尴尬,忙应了,几人去了学校替他们订好的酒店不提。 应美华要在北京留三天,其实真正考试也就一天时间,他们提前了一天来,吃过饭后就去考试的学校熟悉了一下环境,然后回宾馆休息,第二天去考试,他们订的是第三天下午的飞机票,第二天晚上和第三天上午可以在京城逛逛。(未完待续。)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五) 应美华几次开口赶人,沙华却一路全程陪同,死都不走,考完试后,应沙华再次开口赶人时,那个男老师都看不下去了,开口训道,“应美华同学,应小姐是你姐姐,又十分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对长辈没有一点尊敬之心,学习成绩再好有什么用?” 应美华不敢反驳老师,这才乖了些,这两年来,应美华没少吃当初原主吃的醋,周围邻居同学,甚至应父应母个个拿她和沙华比,好不容易来京城竞赛,父母还非得要沙华来接她,说是给她提点一下,看看能不能多考一点,她极力反对,父母也没同意,一股子怨气一直憋在心里,刚见面时找茬又被沙华给打压下去,这时候哪还能有好脸色,虽不再开口赶人,还是冷着一张脸。 几人吃过饭后,就有人提议去附近的商场转转,应美华却说自己累了,要回宾馆睡觉,沙华便说自己陪她回去,让其他人去玩。 那个老师见几个学生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十分不满应美华的难伺候,却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了,沙华便陪着应美华往回走。 应美华一路低着头不说话,沙华也懒得理她,眼看两人就要到宾馆了,两个男人迎面走了过来,沙华一眼就认出来走在左边的那个男人是宋伯安,他穿着简单的衬衣牛仔,比原主印象中年轻许多,此时正跟身边低着头看手机的男人说着什么。 啧,这缘分!沙华忍不住腹诽了一句,不动声色,不紧不慢的跟着应美华,应美华一直低着头,宋伯安又扬着头跟身边的男人说话,两人都没注意到会撞上对方,在应美华快要一头撞进宋伯安怀中时,沙华猛地拉住她往后退了几步。 应美华抬头看了看,也就知道了情况。却冷着脸甩开沙华的手,“别碰我!” 她说着就要走,宋伯安却哎了一声,开口道。“小妹妹,你陪这位叔叔吃个饭,我给你五百万怎么样?” 应美华一愣,俏脸气的通红,抬手就往宋伯安甩去。且不论宋伯安躲不躲得过,沙华又怎么会让她打到宋伯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美华,不许胡闹!” 应美华瞪大双眼,“你!我胡闹?你没听到这个流氓说什么?” 沙华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开口道,“如果他真是流氓,你不赶紧往人多的地方跑,留在这打他。是真想陪人家吃饭,挣那五百万?” 应美华还想再说,沙华狠狠一捏她的手腕,“不许再闹!这是盛世娱乐总裁宋先生,宋先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快跟宋先生打个招呼,不要耽误宋先生时间”。 应美华再无知,也知道“造星机器”盛世娱乐,惊的瞪大了双眼,这时候宋伯安身边玩手机的男人也抬起了头。沙华刚转身就跟他看了个对眼,嘴角就是一抽,果然猿粪这种东西太不可思议,宋伯安身边的竟然是被她放了鸽子的原博裕! 原博裕在看清沙华时。不由挑高了眉头,“失踪的小姐?” 沙华眼皮猛地一跳,叫了声原先生,硬着头皮道,“原先生、宋先生,我和妹妹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宋伯安摸摸下巴,拦住两人的去路,“哎,急什么?既然认识,大家一起吃个饭么”。 “我们还有事——” “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天大的事也比不过吃饭”。 沙华看出他不耐烦了,应美华却似被戳中什么痛处似的,突然爆发了,大声道,“你是盛世娱乐的总裁又怎么了?你是盛世娱乐的总裁我就要陪你吃饭了?你这样的也就配叫她陪你了!”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她这番话完全就是人穷志坚、品性高洁的灰姑娘代表,沙华估摸着上一世如果应美华初遇宋伯安也是这番情景,肯定是没有最后一句话的,说不定就凭着这番“反抗宣言”得了宋伯安喜欢,可惜这一世有自己,她最后那句话实在是画蛇添足,打倒宋伯安就算了,还污蔑了刚刚一直维护她的亲姐姐,宋伯安对她的第一印象能好才怪了。 沙华面色冷了下来,看了应美华一眼,那一眼中全是失望,应美华无端有些心虚,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沙华深吸一口气,“宋先生,我妹妹还在读高中,年纪小不会说话,您别和她一般计较”。 宋伯安挑眉,“你妹妹年纪小,你年纪不小了,想我不跟她一般计较很简单,你陪我们”。 沙华不知道在原主印象中沉稳有魄力的宋伯安竟会是这般模样,头疼起来,她陪他们吃一顿饭没关系,以她现在的功夫,他们就算在酒里下东西,她也不怕,可就怕应美华回去乱说,原主也许对应父应母死了心,但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得到父母的爱的。 沙华正在犹豫,原博裕开口道,“伯安,别闹了,我们走”。 “哟,舍不得啦?我还就闹了,今天她们姐妹俩还就得来一个陪我吃饭,否则今天这事就不算完!” 沙华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都有了,冷声道,“吃饭也行,我先送我妹妹回去睡觉,饭店我来挑”。 宋伯安打了个响指,“一言为定!” 应美华的宾馆就在前面不远,几人走了十分钟不到就到了,沙华看着她快步走进宾馆,期间连头都没回一下,眼中冰寒一片,第一次她自己对应美华起了杀意,姐妹至亲,应美华却因为一些小矛盾,凉薄至此,这样的人,不说原主,她都想杀了她! 她对应美华起了杀意,心口处却没来由的一阵钝痛传来,眼眶也不自觉泛酸,她眨了眨眼,眨回眼中不属于她的泪意,冷冷看向宋伯安,“宋先生,这边请”。 宋伯安兴致勃勃点头,原博裕有些头疼的看了他一眼,只是他似是对宋伯安十分纵容,并没有说什么。 应美华他们住的宾馆离考试的地方很近,都属于大学城,沙华的学校离的也不远,她对这一块很熟,将宋伯安两人带到附近的美食一条街上,这条美食街物美价廉,种类繁多,十分受大学生们欢迎,这时候刚好七八点钟,正是人最多的时候,都是和沙华差不多打扮的大学生,沙华动作又灵活,几走几不走的就将宋伯安两人甩了,然后立即拿出电话,发现应母给自己打了十几个电话,知道肯定是应美华打电话回家告状了,应母着急,这才给自己打了那么多电话,她手机调成静音,没听见。(未完待续。)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六) 她给应母拨了回去,还没说话就先哭了起来,应母更慌,一叠声的问她怎么了,沙华添油加醋的将应美华这两天的表现说了一番,最后哭哭啼啼道,“妈,你不信打电话问我们老师,再不亲自过来看看,我读了两年大学,就是出校门的次数都很少,更别提夜不归宿了,她凭什么红口白牙的诬陷我?我就想不通了,我是她亲姐姐,别说我没做过那样的事,就是做了,她这个做妹妹的,不劝阻就算了,还把我往男人手里送!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她到底是不是我亲妹妹!” 自从沙华去读电影学院,应母的心就一直提着,明里暗里无数次提醒沙华要知道保护自己,平时也经常打电话给老师问沙华的情况,刚刚应美华打电话来说沙华怎样怎样,她觉得天都要塌了,不想转眼沙华就打电话来说了这样一通话,沙华说的有理有据,应母对沙华在校的表现也清清楚楚,不但有老师的话为凭,光看沙华短短两年就过了钢琴八级,次次都拿奖学金,也知道她在上面花了多少时间心血,她根本没时间搞那些歪门邪道。 她放下心来再一想应美华跟自己说的话,那真是字字诛心,说一个陌生人都嫌刻薄,何况说的还是自己的亲姐姐,应母知道自己这小女儿教育是出问题了,只她也不能在沙华面前就说应美华怎么怎么样,让姐妹俩之间的关系更恶化,只好先安抚住沙华再说。 沙华又愤愤说了好一会,才做出不甘不愿被应母劝服的模样挂了电话,挑了背光的地方跳上屋顶,极目远视,宋伯安二人在一群大学生中十分抢眼,她目力又好,很快就找到了,判断了一下两人的方向,跳下屋顶悄无声息混入人流。 宋伯安两人跟丢沙华后。原博裕说回去,宋伯安却难得起了兴致,非要吃一顿才回去,两人也就随着人流往前走。看到中意的,宋伯安就买来吃,原博裕却是不肯吃的。 正走着宋伯安就发现前面一个人影挺熟悉,衣服和背在背后的小包也很眼熟,宋伯安戳戳原博裕示意他看前面。原博裕也认出来了,他见沙华胳膊不时抬一下的,应该是在擦眼泪,有些无奈道,“人家小姑娘都被你逗哭了,别玩了”。 宋伯安耸肩,“我帮她看清她妹妹的真面目还不好?” 提起应美华,原博裕也皱起了眉头,那小姑娘小小年纪,对百般维护她的亲姐姐都这么冷酷无情。长大了还得了? “哎,说起来,你怎么认识她的?” “大约三年前吧,也不记得是什么人把她送到我床上,我衣服还没脱光,她就说喝多了要吐进了洗手间,我那天喝的也不少,等了一会就等睡着了,谁知道一觉睡醒都快中午了,她还在洗手间。我敲门她才出来了,我让她等我一会,谁知道我出来就发现她偷偷跑了”。 宋伯安笑的前仰后合的,这天下竟然还有敢放原博裕鸽子的! 原博裕也有些无奈。“一大清早的,她裹着浴巾跟朵白莲花似的,撩了我一身的火,就那样跑了,不想今天竟然又碰到了”。 宋伯安拍拍他的肩膀,“不如我替你弄上手?” “别。我还做不来那种逼良为娼的事”。 宋伯安却不管他,快步追上沙华,一把抓住她抹眼泪的手腕,“哟,跑的还挺快,你属兔子的?” 沙华动作一僵,扭过脸看他,她模样十分狼狈,满脸的泪水,鼻子、眼睛都哭的红通通的,宋伯安却无端想起了原博裕那个“白莲花”的比喻,心里赞了一声,果然好容色,怪不得都三年了,原博裕还能记得。 “你——你想干什么?” 宋伯安有些郁闷,他长的就那么像逼良为娼的纨绔么?有必要怕成这样? 他将手中啃了一半的烤土豆塞进她手中,没好气道,“不干什么,请你吃饭!可跟你说好了,再敢偷偷溜走,我可真翻脸了啊!” 沙华拿着烤土豆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宋伯安豪气一挥手,“想吃什么?我请!” 沙华垂下眼睛,小声道,“我不要烤土豆,要烤面筋”。 沙华猜不透宋伯安打什么主意,只好陪着他从街头吃到街尾,最后还提着一大袋乱七八糟的小吃回了宾馆。 应美华见她这么早就回来了有些吃惊,沙华将那袋吃的往她跟前一扔,讥讽道,“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我带他们去附近的美食一条街吃了一顿,目击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要不要一个个的找来给我作证?” 应美华刚刚被应母好一通骂,也知道沙华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不是假话,不敢再惹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沙华也不想理她,洗漱过后躺下装睡,默默修习无际心法不提。 不想第二天一早,应父就打电话来说他和应母到了京城,就在她们住的宾馆一楼的会客室,沙华和应美华忙洗漱了下了楼。 却原来应父应母在接过两个女儿电话后越想越不放心,连夜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到了京城,应父应母没有提姐妹俩昨晚的矛盾,带着姐妹俩吃了早饭,便提议去沙华的学校看看。 名牌电影学院,校园景致自然美不胜收,一家人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应父便对沙华道,“沙华,你领我们去拜访一下你的辅导员和老师,好不容易来一趟,应该去道个谢的”。 到了教师办公楼,应父让沙华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应母和应美华进去了,沙华身正不怕影子斜,就坐在外面花坛外圈的木椅上等他们出来。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应父他们才出来了,应父和应母都是满脸的笑,应美华则垂着头,紧抿的薄唇泄露出她的不满和不服气来。 沙华也没问什么,只道,“爸、妈,我们学校食堂不错,正好也快吃午饭了,就在食堂吃吧?” 应父应母自然没意见,吃过饭后,和沙华说了会话,叮嘱她好好学习,保护好自己,就带着应美华走了。(未完待续。)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七) 沙华送走了应父、应母,宋伯安也把她那点破事查的差不多了,兴奋将资料传给原博裕,估摸他看的差不多了,打了个电话过去,笑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这年头懂悬崖勒马的漂亮萝莉可不多,要下手趁早,再过两年,可就不是你喜欢的菜了”。 原博裕无奈,他的确是偏好年轻干净的姑娘不错,但,要不要把他说的这么不堪啊? “我把她挖到盛世怎么样?” 原博裕揉揉脑门,“伯安,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底线,送上门的是一回事,威逼利诱又是另一回事,你若是感兴趣自己去,别扯上我,我一把年纪了,玩不动了”。 宋伯安听他这语气,知道他是真的没兴趣,虽有些可惜,却也就算了,他那样的人,沙华再漂亮也就是漂亮而已,还不值得他上心。 沙华的生活又回到了原点,不久暑假就到了,沙华本来准备回家,不想那个副导演竟然又派人来找她,说她上部剧演的不错,愿不愿意再合作。 这次的角色和上次相似,是演一个武林盟主娇蛮天真的女儿,虽然只是个配角,下场也比较惨,但总的来说,角色还算讨人喜欢,镜头也比上一个多,沙华同意了,打电话回去和应母说了,留在京城拍戏。 戏拍完了也就开学了,这时候她拍的第一部戏也开播了,虽然反响不错,但也没有大热,出名什么的,沙华更轮不上,只能说在荧幕上漏了个脸,倒是应母打电话来说她天天看那个电视剧,沙华演的多么多么好云云。 从那之后便时常有剧组来找沙华演一些小角色,大都都是长相精致性格简单的人设,渐渐的沙华也算是在这个圈子混了个脸熟。 沙华读大三下学期时,应美华高考。沙华请了假回家,应母打趣她果然有个好姐姐的样子,竟然还特意请假回家陪妹妹考试,沙华气哼哼的说自己不过是想家了。正好回来一趟。 当天下午,沙华发现应美华房间门虚掩着,她伏在桌上睡着了,想是学习累了趴一会,她四下看了看。见应父应母一个在书房看书,一个在房间里,房间门关着,想是在睡觉,她本来准备晚上动手,现在既然有机会,她也就不等晚上翻墙了。 她悄无声息的推门进去,一闪身点上应美华的睡穴,又回身将门轻轻关上,轻轻在她太阳穴和膻中穴点了点。又悄无声息的打开门出去了。 她动作极轻,在书房看书的应父根本没发现,她任务完成了,自然不耐烦真的陪应美华高考,晚上装作接了个电话,就说学校里有急事,订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回了京城。 应美华考第一门语文时,脑子又嗡嗡响个不停,中考时的情况再次重演,她再怎么也就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哪里还能保持冷静,抱着头在考场中大喊大闹起来,监考老师没有办法,只能将她架了出去。通知了应父应母。 这一次因为她提前出来了,到医院时,她脑子中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响,可医生却什么也检查不出来,只能说是因为压力过大引起的幻觉。 应美华一听这个解释就爆发了,在医院中又哭又闹。说医生是庸医,甚至说要一把火烧了医院,她的情绪起伏太大,根本没办法继续参加高考,应父应母无奈下只好替她找了个心理医生,治疗了一个暑假,她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准备复读,第二年继续考。 到大四上学期,一部名为《九问》的仙侠剧剧组找上了沙华,这部仙侠剧由一部非常有名的仙侠小说改编,粉丝众多,可以说是未播先火,可同样的,导演和演员承受的压力也非常大,如果演砸了,那承受的就是万千人对破坏他们心中男神、女神形象的唾骂。 因此导演在演员的选择上十分慎重,男主、女主用的都是人气最高的新晋国民男神、女神,对配角的选择也丝毫不敢马虎,然而在男主师父的人选上却犯了难。 《九问》中除了女主,最重要的角色就是男主的师父洛水仙子,洛水仙子在男主被人陷害差点丧命时救了他,之后又收他为徒,倾囊相授,她生性冷淡却又纯澈天真,她容色倾城却又不沾红尘,一心向道,小说中男主最爱的女人始终是他这位师父,虽然到最后他也没能将这位仙子从云端拉入红尘,虽然他在不知不觉中被聪慧伶俐女主吸引,与她共结连理。 小说改编为电视剧后,编剧将男主的感情线做了调整,改为男主在对洛水仙子的冷心冷情死心后才慢慢喜欢上了女主,可就算是编剧也不敢得罪这位洛水仙子庞大的粉丝群,将冷心冷情上又添加了不解情-事的干净懵懂,而男主除了死心,更多的是不忍、不敢,不忍将这位冰清玉洁的仙子拉入红尘,更是自惭形秽不敢向她伸出自己的手。 这样一个人设选角自然不容易,首先容貌、气质这一关就刷掉了无数人,其次,这个角色对演技的要求也很高,又刷掉了一片,最后导演还要考虑不能让这个太过出色的角色把女主的风头抢的一点不剩,所以也不能在知名度高的演员中选,于是最后剩的那几个也被刷掉了。 万般无奈下,导演只能将目光投向了新人,其中就有人推荐了沙华,沙华接到电话精神一振,她敏锐的发觉,如果她能拿到这个角色并能演好的话,她以后的道路就会好走很多,试镜就安排在两天后。 她并没有拿到剧本,这两天的时间,她就拿着原著来回的看,一点一滴的揣摩洛水仙子这个角色的感情、思想、动作、表情。 导演对这个角色很重视,亲自把关试镜,收到通知来试镜的人也不少,大约有三十个,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长相清秀干净,气质清冷。 沙华排在第十九个,她今天穿着一件样式简单大方的白色雪纺长袖连衣裙,裙摆一直拖到脚踝处,和这里大多数姑娘差不多,只她用了银色的丝线在裙摆处绣上了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的祥云图案,她设计的非常精妙,银色的丝线折射着头顶日光灯的光芒,流光溢彩,她整个人就如漫步在云端一般,她容貌本就精致如画,气质又清淡宁和,还有种隐隐的高手气场在,没有换上服装,就活脱一个洛水仙子走出了书本,步入人间。(未完待续。)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八) 沙华是提前一刻钟到的,一露面就引来了已经到场的十几个姑娘敌意的目光,她只当没看见,淡漠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找了个地方坐下,从小包中拿出书又看了起来,临时抱佛脚总比不抱要好。 她坐下大约五分钟后,人基本就来齐了,九点整,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走了进来,叽叽喳喳交换信息的小姑娘们立刻安静下来,女人的眼睛挑剔在人群中一一打量,最后落到安静看书的沙华身上,冷冷开口,“应沙华,第一个”。 沙华有些奇怪自己怎么变成了第一个,不过也未放在心上,随着那女人走进一个工棚模样的房间,房间很大,乱七八糟的放着一些衣服、镜子、道具等,还有几个助理模样的人在忙,正中放了几张桌子,坐着四男一女,沙华只认识其中最年轻的那个,正是这次饰演《九问》男一号的新晋国民男神宋仲宁。 从她进入这个房间起,几个人就一直在打量她,沙华迎着几人的目光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诧异懵懂。 最左边的宋仲宁眉头一挑,坐他旁边的中年男人对那个女人道,“于姐,你去给她换衣服,做造型”。 于姐大约五十来岁,画着精致的淡妆,领着沙华进了一个十几平方的化妆间,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赞叹道,“果然是个美人,这皮肤好的,我都不忍心下手了”。 沙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一句话,只好保持沉默,不想于姐又不满道,“就算再天生丽质也要学会保养,看你这样子不但平时不化妆,连护肤品也不用吧?” 沙华嗯了一声,她有内力护体,衰老比正常人要慢上不少,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于姐喋喋教训她起来。一边教训手上也没闲着,端详了半晌到底还是没舍得在她光滑素白如婴儿的脸上抹粉,只淡淡扫了点腮红,上了粉色唇彩。又在她额头贴了半瓣桃花花钿,将她乌黑的长直发挽成飞仙髻,看了看,又换做了垂髫分肖髻,最后让沙华将特意为试镜准备的白色流仙裙穿上。 沙华一直以来扮演的都是天真活泼的角色。穿着打扮也偏明艳,猛然这么一往清冷出尘打扮,她自己眼前都一亮,于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笑了起来,“出去吧”。 沙华对着镜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有没有剑?” 于姐一拍手,“差点忘了,”说着从衣服堆里找出一把剑来。这把剑虽是道具,但做的却十分精致古朴,于姐只觉沙华拿上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活脱脱一个清冷出尘,天真无邪却又凛然不可犯的剑中仙子。 和于姐感觉相同的还有外面坐着的几个男人,在看到沙华出来的一刻,几人几乎同时都在想,就算沙华演技不行,就凭这容貌气质。洛水仙子这一角也非她莫属了。 年纪大一点的导演和副导演勉强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宋仲宁却大咧咧朝沙华一笑,“师父今晚有时间吧,徒儿请师父吃饭”。 剧中的男主角平时就是他这大大咧咧的痞气模样。沙华双眼微微睁大,露出几分天真之色来,眉头却轻蹙,一副凛然不可犯的严师模样,“洛辰,修仙之人当先修心。身在红尘外,又岂可贪口腹之欲?” 宋仲宁本是随口调笑,沙华却与他对上了戏,用的还是原著中洛水仙子教导徒弟的原话,导演和副导演脸上又多了几分满意之色,“仲宁,你去陪应小姐对对戏,就演洛水仙子教洛辰练剑”。 宋仲宁接过助理送上来的剑走到沙华身边,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情绪,再睁开眼睛时已变作了洛辰刚拜洛水仙子为师时的恭谨孺慕,俯身行礼,“请师尊指教”。 导演让沙华演教洛辰练剑并不是真的让她教他剑法,只是让她演怎么与洛辰教学互动,沙华很想抓住这次机会,有心要给导演和副导演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当下微微点头,抽出剑,左手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剑鞘便飞到了宋仲宁手中,她随手挽了个剑花,轻斥一声,“看仔细了!” 一套优美如剑舞般的落英剑法行云流水般使出,优雅不失英气的动作,出尘飘逸的乌发白裙,配上沙华精致漂亮的脸蛋和一切了然于心又置于身外的淡然,美不胜收,在场的人都看呆了,连一旁忙碌的助理也放下了手边的事,瞪大眼睛看着。 一套落英剑法使完,沙华一扬手,剑如长了眼睛般滑入宋仲宁抱着的剑鞘中,“看清楚了?” 宋仲宁此时完全是本色出演,张大嘴瞪大眼睛,啊了一声。 “使一遍让为师瞧瞧”。 “没——没,我没,看清楚,”宋仲宁觉得自己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所谓的高手气场,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 沙华眉头轻蹙,走近一步,“为师已放慢了速度,为何还没看清楚?” 这一刻,宋仲宁已经成了洛辰,又是紧张又是惶恐,夹杂着对剑法高强的师父的敬佩和孺慕,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导演和副导演对视一眼,咳了咳,“好,就到这里,应小姐去换下衣服,等我们通知吧”。 沙华朝他们一抱拳,随着于姐去换了衣服卸了妆,从另一个门出去不提。 沙华对自己的表现很清楚,也看到了导演和副导演的满意之色,知道不出意外,自己这次应该能拿到这个角色,果然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了电话,让她去剧组洽谈合约的事。 剧组给出的条件很优渥,沙华看了看,发现没什么问题,就签下了,不想跟她签约的女人在看过合同后,又开口道,“不知应小姐有没有兴趣来盛世?” 沙华早就知道投资拍摄《九问》的是盛世娱乐,虽然目前为止,宋伯安和应美华没什么牵扯,但她不确定所谓的缘分的力量到底有多大,自然不想有一天自己的事业捏在应美华手中,摇头婉拒了。 那女人又劝说了一会,见她坚决,只好放弃。 沙华气质、长相和洛水仙子的人设很符合,演起来没有太大难度,她也算去过不少剧组了,只她从不和任何人打交道,拍完自己的戏就走,走不了就坐在一边揣摩别人的演技,这次虽然是大投资大剧组,导演、演员个个都是大腕,她也没打算拉什么关系,做明星并不是原主明确说出来的愿望,她没必要强求。(未完待续。)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九) ~~~再次感谢亲们的月票,嘿嘿~张的打赏,有亲反应,订阅挺贵的,其实在起点上,一本书全部订阅下来,也就十来块钱左右,十块钱你买不了吃亏,十块钱你买不了上当,十块钱你就当捐给贫困人民吃麻辣烫,订阅数对朱朱来说,是一种鼓舞和肯定,决定了朱朱写文的动力哇哇哇,亲们喜欢炮灰的就请多多支持吧!最近起点的大神们正在呼吁打击盗版,维护知识产权,朱朱也在这打打边鼓,爱你们嚒嚒哒~~~后面还有一章 不想宋仲宁却缠上了她,戏里戏外一口一个师尊叫的亲热又自然,有事没事都喜欢黏在她身边,平时小零食、小礼物的更是源源不断,他甚至和导演说要培养和沙华的“师徒”默契,要求导演将沙华安排到他隔壁的房间,这么一来,剧组所有人都知道宋仲宁在追求沙华了。 沙华不胜其烦,可她一没背景,二没名气,又处于事业的关键期,根本不敢真的得罪他,只能冷着脸不理他,宋仲宁却似根本看不到她的冷脸似的,该怎么还是怎么,根本不受影响。 这部戏整整拍了半年,沙华戏份很多,根本离不开,中间只抽空回学校参加了期末考试,连过年都没能回家,好不容易拍完了,也到了写毕业论文的时候,沙华不想自己替原主完成的梦想中有任何一笔败笔,整天泡在图书馆查资料看书,准备论文。 她日赶夜赶终于在高考前夕写好了论文交给导师,赶回老家,她已经一年没见应美华,乍一见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瘦了许多,不是那种正常的瘦,而是一看就有病的那种瘦。 过度的消瘦让她原本的俏皮可爱的模样消失无踪,看起来十分沉郁,眉宇间隐隐可见烦躁戾气,沙华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开口道,“美华,你成绩一直很好,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就算考不上也没什么,这世上并不是只有考大学一条路可走”。 她虽然没安什么好心,但话绝对是好话,说的语气也柔缓真诚,但应美华却像被踩了尾巴般尖声喊道,“你才考不上!你才考不上!你给我闭嘴!闭嘴!” 她一边叫着一边朝沙华扑来,尖尖的指甲狠狠划向沙华的脸,她似是早有预谋,离沙华很近,一扑就能碰到沙华的脸,稍远一些的应父应母根本无法阻拦,她这时候的模样又十分阴狠恐怖,动作又快又狠,换做一个普通人根本躲不过她的指甲。 沙华眼神一冷,伸手狠狠一推,应美华被她推的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她却没有喊疼,爬起来又张牙舞爪的朝她扑来,反应过来的应父应母忙拉住她,厉声呵斥道,“美华!快住手,不许胡闹!” 应美华愣了愣,忽然扑到应母怀中大声哭了起来,应母柔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我们美华肯定能考上的,肯定能考上的!” 沙华面沉如水,猛地一踹凳子,“应美华,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了!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刚进门就要挠我,还对准我的脸!你诚心毁了我是吧?” 应母忙劝道,“沙华,你妹妹要高考,压力大,情绪不稳正常的,你做姐姐的,别跟她一般计较”。 “妈,她先是把我往男人手里送,现在又要毁我的脸,我还不跟她一般计较,难道真要等到她杀我才计较?之前年纪小,你们偏心她,我是跟她吵过闹过,后来我什么时候不让着她?忙成这样,她高考我还赶回来,我这个做姐姐的到底哪点对不住她?她恨我恨成这个样子?应美华,你有种,今天就当着爸妈的面说清楚,不要装疯卖傻,妈说你压力大,你还真当自己是神经病了,一家子都要让着你!” 应美华却根本像没听见,在沙母怀中哭的声嘶力竭,应父劝道,“沙华——” 沙华打断他,“让我让着她是吧?好,我让着她!以后她在家,我就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行了吧?我让!” 沙华说着打开带回来的旅行包,将给应美华买的文具、衣物拿了出来一股脑的往她身上砸,砸完转身就跑。 应母一跺脚,“这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她爸,快把沙华追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以沙华的轻功,不想让应父追上,应父自然追不上,她反正已经趁推应美华那一下做了手脚,不耐烦再去应付那一家子,又坐了飞机回了京城,到了京城才发了个短信给应母说自己回京城了,让他们不必担心,应母给她回电话,她直接挂断了,关了机。 沙华现在在学校也没什么事,只她也没处可去,就在学校看看书,看看电影,揣摩那些大家的演技,大约半个月后,《九问》剧组打电话来问她有没有时间和剧组一起为《九问》做宣传。 《九问》是大制作,在播放前自然要大肆宣传一番,提高知名度和点击率,之前导演就跟她说好了,她应了下来,第三天就到了剧组。 剧组最先安排的是让他们几个主要演员上一个非常有名的综艺节目,剧组要将沙华包装成和洛水仙子一样的冷淡又单纯的玉女形象,专门派了个老师给她上课,教导她要注意的各类事项,导演又亲自叮嘱了一番,整个剧组就沙华资历最浅,角色又非常重要,导演最不放心的就是她。 集训好几天后,终于到了录制节目的时间,宋仲宁经常参加这样的节目,看起来游刃有余,笑嘻嘻的叫沙华师尊,让她不用担心,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帮她云云。 沙华只冷淡的嗯了一声,就不再理他,他也不在意,还是围在她身边没话找话。 这个综艺节目非常有名,男女主持人都是业内名嘴,几个男女演员也都人靓嘴巧,节目录制的很顺利,为了提高出名度,导演特别安排了让沙华在节目中表演一段剑舞,果然沙华换上洛水仙子的服装舞了一套剑法后,现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宋仲宁更是活灵活现的说起了试镜的时候,沙华精彩的表现,在主持人夸张的赞叹声中,观众的掌声经久不息。 节目的女主持人一向以搞怪尖刻闻名,见现场气氛热烈问出了观众都想问的问题,“看来洛辰剑仙对师尊大人不仅仅是敬佩啊!老实交代,师尊和媳妇儿,你更喜欢哪个?” 宋仲宁痞气一搭沙华肩膀,“那必须是师尊大人啊,女人如衣服,师尊那是得当太后娘娘供起来的啊!” 宋仲宁这番俏皮的话引得在场众人大笑,女主持人再接再厉,“人家都说假戏真做,《九问》中的洛辰剑仙这么喜欢师尊大人,戏外的国民男神是不是也偷偷爱慕着新晋玉女沙沙?”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十) 宋仲宁的性子颇有些玩世不恭,如果是其他人,还有可能因为自己的事业前途而否认这样一件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但宋仲宁还真不好说,沙华怕他说出什么疯话来给自己带来麻烦,忙截住他的话头,“刚刚洛辰都说了女人如衣服,我还是当他的师尊,让他当太后娘娘供着比较划算”。 沙华冷着一张脸认真说着这么俏皮的话,实在很有反差萌,在场众人再次大声笑了起来,主持人见沙华岔开话题,知道不该再问下去了,等众人笑声过去,忽地一打响指,“灯光师,来给师尊大人来个特写,从节目一开始,我就好奇了,师尊大人这皮肤好成这样到底搽了粉没有?” 灯光师果然给沙华来了个特写,明亮的灯光让众人看的清清楚楚,沙华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连皮肤下细细的青色经脉都能看清楚,光洁如玉,连毛孔都没有。 主持人却还不信,非得要沙华洗脸看看能不能洗下脂粉来,后台当真送来一盘热水,沙华只好洗了个脸,自然是什么都没洗下来。 “哇哇,人家都说素面朝天素面朝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星敢不化妆就来录我们的节目的!” 主持人说着伸手就去摸她的脸,沙华下意识一个小擒拿捏住她偷袭的手腕,本来她如果动作不快,沙华反应也不会这么大,但她为了节目效果,不但偷偷摸摸速度还特别快,沙华本能的就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主持人夸张大呼,“师尊大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全场又是一阵大笑,摄影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镜头,特写放大在大屏幕上来回播放,就算外行也能看出来沙华的动作轻盈敏捷,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主持人夸张大呼,“原来师尊大人是真功夫!怪不得让洛辰剑仙真心仰慕了!” 现场气氛再次推向一个高-潮,节目录制的很成功,沙华就算不懂,也知道这个节目播出后,自己的知名度肯定能提升一大截,导演也很高兴,当即就提出请所有人去大吃一顿庆功。 大家自然捧场的欢呼起来,叫嚣着要狠狠宰他一顿,沙华等众人欢呼过后才低声对导演说自己有事就不去了,导演还没说话,饰演女主的方梦就轻嗤道,“今儿可是洛水仙子的主场,洛水仙子不去可不成”。 本来今天节目的安排应当是男女主角和沙华并重,可一来沙华在容貌上超过方梦许多,二来宋仲宁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沙华身上引,托着沙华,将方梦压的黯淡无光。 沙华懒得理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只淡淡道,“我真的有事”。 “你有什么事?什么事比得上吃张导的庆功宴?” “睡觉”。 “睡觉!”方梦失声惊呼。 沙华淡定点头,“睡的好皮肤才好,上节目才不需要涂胭脂抹粉,也能多赚一点眼球”。 她说的一本正经,方梦甚至分不清她是在讽刺自己还是真的只是陈述事实,宋仲宁却噗嗤笑出声来,“师尊说的好!弟子也要向师尊学习,睡出来美美肌肤!张导,你的庆功宴还是留着等所有的宣传活动都结束再摆吧!” 张导也忍不住笑,“好好,都回去乖乖睡觉!争取下一次录节目谁都不用上妆!省点化妆品的钱!” 方梦见众人都向着沙华说话,一跺脚跑了,跟她要好的几个小明星和她的助理、经纪人追了上去,宋仲宁嬉皮笑脸道,“师尊,徒儿送您回房休息”。 沙华只当没听见,随着众人回去不提。 这次的宣传活动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月才告一段落,不几天《九问》就在各大卫视播出,《九问》未播先火,一播出收视率、点击率更是一路飙升,同时也让洛水仙子的扮演者沙华人气直线飙升,几乎一夜之间,全国的观众都知道了师尊大人的名字。 恰在此时,应美华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也寄到了应家,应美华考第一场语文时,脑子中异样的响声再次响起,她这次并没有像去年一样崩溃,而是忍着头疼考完了试,只到底还是影响了发挥,她的高考分数将将够她上一个普通的二本学校,她刚开始还想着要再复习一年,应父应母却怕她脑子读坏了,好说歹说的才将她劝着选了个当地的二本大学。 与小女儿高考失利相对比,大女儿一炮而红,应父应母自然难免欣喜,连从来不看电视剧的应父也天天和应母一起追《九问》,用网上最流行的话说就是,天天被师尊大人的美貌给美哭。 随着《九问》的热播,各色各样的片约、广告、综艺节目邀约纷纷朝沙华砸来,同时盛世等各大娱乐公司都朝沙华伸出了橄榄枝,沙华知道光凭自己根本没办法将自己目前的热度保持下去,她需要一个为她包装、筹划的公司和经纪人。 经过慎重考虑后,她选择了和盛世旗鼓相当的星灿娱乐,《九问》就是由盛世投资录制,里面的演员也大都是盛世旗下艺人,星灿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向她抛出了橄榄枝,没想到她竟弃业内的龙头大哥盛世,而选择了星灿,给出的条件很优厚,沙华看了看觉得没问题,提出了自己唯一的要求,如果她不愿意,星灿不得以任何名义让她出席各种应酬。 星灿虽然比不上盛世,但也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成立这么多年来,捧红的艺人无数,还从来没有见过提出这样要求的,和沙华签合约的部门经理看了看沙华,说这件事他没有办法做主,要请示一下,请沙华稍等。 那个经理大约半个小时后才回来,说上面答应了沙华的要求,两人签好合同,他就将沙华引荐给公司配给她的经纪人茹姐。 茹姐在业内是有口皆碑的金牌经纪人,星灿将茹姐配给她,可见对她的重视,茹姐的名声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动作迅速的为她量身打造好目前的发展路子,替她接几个综艺节目的邀约,几个通告,一个巧克力的广告,又精挑细选出另一部仙侠剧,只这一次,沙华不再是女二而是女一,而男主则还是由宋仲宁扮演。 这部仙侠剧开录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茹姐也没有替她安排其他事情,要求她没事尽量少出门,在家认真学习、揣摩演技。 沙华这一忙下来也就到了八月中旬,应母打电话来问她有没有时间,他们想带应美华到京城来玩一趟,散散心,顺便也看看她。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十一) 沙华自然说有时间,第三天应父应母和应美华就到了京城,沙华去了机场接,只这一次和上一次接应美华又不同,大热天的,沙华披散着头发,戴着硕大的太阳帽、墨镜,还蒙上了口罩,穿着时尚又洋气,身后跟着同样裹的严严实实的茹姐,还有两个提包拿水的小助理,明星范儿十足。 应父应母虽然都是大学教授,见了女儿这个样子也不免有些局促,直到沙华亲亲热热的喊了声爸妈,才好了些,应母上下打量了一番沙华,欢喜挽住她的胳膊,“你现在出门不方便,又忙,还来接什么?我们又不是不认识路!” “爸妈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再忙再不方便也得来接啊,对了,这是我经纪人茹姐”。 沙华介绍了一番,就带着应父几人回了公司给她配的房子,房子很大,三室两厅,还带个复式楼和大大的露天阳台,装修的时尚而华丽,看起来跟别墅似的,应父应母看的啧啧称赞。 应父几人到时是下午,休息了一会,沙华就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吃饭,点了个包厢,茹姐几人都很识趣换了个包厢吃,让一家人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饭间,应父、应母一直劝沙华多吃点,看这瘦的,沙华也时不时给应父应母夹菜添汤,气氛很好,应美华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但也没对沙华表现出什么敌意,倒是让沙华多看了她几眼。 吃到半饱,应母推了推应美华,“美华,你不是说要敬姐姐一杯,给姐姐赔罪吗?” 应美华扭捏了一会,拿着杯子站了起来,垂着头道,“姐姐,那时候我要高考,压力大,神经兮兮的,得罪了姐姐,还姐姐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沙华冷笑,说是赔罪,却通篇都是推脱的话,不说她对不起自己,反倒是得罪了自己,搞的像自己有多小鸡肚肠一样,只应美华既摆出这副姿态来,她自然奉陪,当下笑道,“小孩子家么,不懂事是有的,只妹妹现在也快是大学生了,以后别还那么不懂事,惹爸妈烦心就行了”。 沙华说着抿了口果汁,算是将这件事揭过去了,应父应母松了口气,忙打圆场道,“这就对了,嫡亲的姐妹俩,以后我们不在了,你们就是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哪还有隔夜仇不成,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沙华点头笑道,“妈说的不错,我们一起喝一杯,顺便庆祝美华考上大学!” 沙华说这句话时紧紧盯着应美华的反应,果然应美华动作一僵,眼中露出怨恨之色来,只她很快就垂下头,借酒杯遮住了自己的表情,而且沙华发现,她虽然抿了一下杯子,但果汁的高度根本没到她嘴唇,她不可能喝到,想来是不愿喝这杯“庆祝她考上大学”的酒的,果然,应美华发现装疯卖傻行不通了,现在就玩装贤良了,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心思! 几人刚放下酒杯,敲门声响了起来,应美华忙做乖巧道,“我去开!” 她小跑着去开了门,不想门口站着的竟是一脸笑意的宋仲宁,宋仲宁两年前就红遍了大江南北,最是讨小女生喜欢,应美华也不例外,虽然后来应美华不满他竟然和沙华拍戏,但猛然见到喜欢了两年的偶像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应美华还是呆住了,瞠目结舌,“宋——宋——” 宋仲宁一挑眉,“宋仲宁,你是师尊的妹妹,长的很像师尊啊,美人胚子啊!” 应父、应母忙站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宋仲宁朝两人温文有礼一笑,“伯父伯母,我是宋仲宁,你们叫我小宋就行”。 应父应母可不敢叫他小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沙华走到门口不动声色将应美华往自己身后挡了挡,“你怎么在这?” “这不听说师尊也在这里用膳,徒儿特意来给师尊请安了?” 沙华本就懒得理他,何况应父应母还在这,冷声道,“请过了,你可以走了”。 宋仲宁啧了一声,倒也不纠缠,朝应父应母笑了笑,打了个招呼,走了。 沙华关上门坐了回去,应父迟疑道,“沙华,那个宋仲宁比你名气大,这样,不太好吧?” 沙华瞄了应美华一眼,“没关系,我要凭实力在演艺圈闯出一番事业来,如果真闯不出来就算了,到时候我就回老家考个音乐老师,教钢琴”。 应父应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骨子里都有读书人的清高,听了这话十分满意,应父开口道,“你心里有数就好,这种想法很好,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到哪儿都少不了口饭吃,不用太过执着”。 应母也附合道,“你爸说的对,女儿家还是找个稳定一点的工作,最要紧的是找个可靠的老公,事业啊梦想啊,追求追求也就算了”。 沙华点头答应下来,几人又说了一会就出了包厢去结账,结果收银员说他们的账已经结过了,沙华不用想也知道是宋仲宁干的事,冷着脸道,“多少钱?” “小姐,你们的账已经付过了——” 沙华打断她,“那个算是你的小费,多少钱?” 私人会所里的东西自然不便宜,虽然沙华只随便点了几个家常菜,也得上万,收银员见从天掉下来这么一大笔小费,忙将费用告诉了沙华,沙华刚付了账,就听宋仲宁的声音传来,“师尊大人这是在干什么?” 沙华将卡放回钱包,又将钱包塞进手提包,这才慢吞吞转身看向挑着眉抱着双臂的宋仲宁,不想他却不是一个人,身边还站着原博裕和宋伯安。 宋伯安——宋仲宁——如果是在古代,恐怕人家一耳就听出来两人是兄弟,只现代人很少这么起名字,沙华倒是忽略了,怪不得她总觉得导演、甚至那个综艺节目的主持人都很给宋仲宁面子,原本以为是因为宋仲宁名气大,不想还有这层原因在。 “原来是宋二公子,倒是我失敬了”。 宋仲宁撇撇嘴,“师尊您还是叫我辰儿,我听的比较顺耳”。 沙华面无表情朝宋伯安和原博裕点点头,“原先生、宋先生”。 应美华也认出了两人,失声,“原来是你们!爸——” 沙华低声呵斥,“美华,你给我闭嘴!”(未完待续。) 第七章 通房丫鬟的奋斗史(九) ~~~之前不小心把通房丫鬟的奋斗史九发丢了,现在补上,感谢无与伦比的美丽的提醒哦~~~还是免费章节 沙华舍得花钱,又早有准备,这些日子拢了不少人在身边,别的不敢说,这时候唬唬人还是可以的,冷凝香的人要动手,被沙华带来的那些身强体壮的人一吓,竟是谁也不敢动。 沙华得意一笑,上下打量了冷凝香一番,不屑开口,“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就你这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烧火棍一样的身体,我以前还一直疑惑是怎么勾的住爷的,却原来是手段了得!是被进士官老爷调-教过的人,怪不得能迷的爷夜夜往你身上爬了!” 她说的话声音又大又放肆,古家宝却一声不吭,她带来的那些人越发以为古家宝也是信了的,齐都哄笑起来,沙华笑的越发得意。 “你闭嘴!” 冷凝香气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胸口上下起伏起来,她长相端庄秀美,身材高挑纤细,却并不丰满,这时候就算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也没有沙华此时简简单单站在那里显得“波涛汹涌”。 古家宝看着对峙的两人,心头忽地生出一丝疑惑来,他年少时虽然好-色,喜欢的美人无数,但都是像原主那样丰满窈窕又大胆火辣的女子,对沙华口中“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烧火棍一样的身体”一点不感兴趣,否则也不会对原主怀孕后的身体十分痴迷。 冷凝香脸蛋生的好,身材却不合他的心意,他刚开始起兴趣也只对她的脸以及她官家小姐的身份,可不知怎的,他竟越来越食髓知味,抱着那干瘪的身体怎么也抱不够似的,更重要的是,冷凝香在床上十分的木讷,对他只是柔顺而已,并不迎合他的喜好,他竟然也没有不满。 他以前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此时听了沙华的话,又想起那晚在青-楼的经历,竟是出了一头的冷汗,他年少时什么荒唐事没做过?自然对某些手段药物并不陌生,虽然他从来没感觉到过不对劲,但并不保证她就没用! 他自从定下心后,对自己的身体也珍惜了,如果是以往说不定他还会感兴趣,此时却只想到如果冷凝香真的用了什么药物让自己这么痴迷她,那药物定然极为霸道,对身体的伤害也极大! 不知什么时候,他背后已起了一片冷汗,面上却不敢露出声色来,冷声斥道,“胡言乱语的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回去!” 沙华跺脚,“爷,您还护着她!人家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她却连自己的表哥都勾-搭上了!您——” “好了!回去!” 沙华见古家宝真的生气了,见好就收,反正她这次来也只是给古家宝上上眼药,她名义上是不能出古府的,彭知县又几乎不过来,她就算想下药什么的也没有机会,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也只能给冷凝香添添堵,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不知道她纯为冷凝香添堵的话却让古家宝听出了另一番意思来,无意中帮了她的大忙。 古家宝与冷凝香成亲还没到一年半,之前冷凝香又流过一次产,古老爷、古夫人心疼小夫妻俩,特别避开了让他出外行商的事,他自成亲后还没离开过冷凝香,她小产那段日子,他见她恢复的好,虽然收敛了些,但也没有特别避讳。 现在他心下起了疑心,又事关自己的性命健康,他自然要查探清楚,便谎称要出外行商离开了古府。 他明面上说出远门做生意,其实就在家中另一个宅子里住了下来,不想还没到十天时间他就浑身难受,脑子里想的全是冷凝香的身体。 他早先按着自己的喜好找了个容貌美艳身材丰满的女子,这时候就唤了进来,上次在青-楼中遇到的情况再次出现,他一狠心给自己和那丫鬟都吃了些助兴的药,不想情况还是一样,也就是说药物都比不过冷凝香的身体对他的吸引力!而他之前还傻乎乎的以为是自己“爱”上了冷凝香! 古家宝仔细回想着冷凝香嫁过来之后的情景,浑身冷汗涔涔而下,他实在是太大意了! 齐沙华那样身材丰满长相明艳,在床上大胆热情的美人才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冷凝香身材干瘦,在床上又呆板木讷,他竟然因为冷凝香那样的渐渐冷落了齐沙华!而他竟一点没发觉不对劲! 他此时已经完全确定了冷凝香绝不是他以为的大家闺秀,自然对齐沙华曾经的指证深信不疑,而冷凝香这样一个大家闺秀,与做知县的表哥不清不楚,却不嫁给他,而是嫁给了自己一个商人,还用那样的法子对他,企图何在? 他越想越心惊,哪里还能坐得住,第二天就回了府,他这几天实在忍的狠了,虽然明知道不对,却还是狠狠折腾了冷凝香几回,事后他装作深情的说自己在外面有多么多么的想她,冷凝香趁机哭诉自己在家中如何被流言所苦,甚至古老爷、古夫人都开始怀疑起她来了。 古家宝突然出外行商,众人自然猜测他是因为不堪冷凝香给她戴绿帽子,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处置冷凝香,这才愤而出走,流言越传越神,几乎传遍了安城的大街小巷,连彭知县都惊动了,专程到古家来敲打了一番古老爷、古夫人,只如此一来,却让古老爷、古夫人越发疑心,虽然下了狠心惩治碎嘴的下人,但对冷凝香却冷淡了下来。 古家宝装作大怒的模样,发作了几个下人,又将沙华禁了足,并将冷凝香送到彭家小住,摆足了相信冷凝香的态度,儿子这么一作态,古老爷、古夫人又疑惑了,只好不再管他们的事,热闹许久的古府暂时安稳了下来。 古家宝暗地里却派人打探起彭家和冷凝香的情况来,他甚至不惜财力、人力派人到了彭知县和冷凝香的老家打探,不想这一打听真打听出问题来了,彭知县是有个叫冷凝香的表妹不错,也将冷凝香接到了任上嫁人不错,但那个冷凝香长相却十分普通,皮肤还有点黑,所有见过的人众口一词,古家宝派去的人不敢怠慢,忙写信将消息传了回去。 古家宝得到消息更是确定自己中了圈套了,而彭知县和冷凝香不管使出什么手段,他们的目的都十分明确,就是为他古家的万贯家财!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十二) “美华,你给我闭嘴!” 应美华眼圈一红,咬唇看了沙华一眼,低下头去,宋伯安唯恐天下不乱道,“应小姐三番四次拒绝我盛世的好意,非得投原总门下,相逢就是有缘,不如我们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其中隐情?” 沙华没想到星灿竟是原博裕的产业,一时也有点吃惊,“我还有点事,下次吧”。 “哎,什么下次,就这次,应小姐不会不给面子吧?” 沙华权衡了一下,冷不丁开口,“原总,我和贵公司的合约上清清楚楚写着,贵公司不得以任何名义违背我的意愿,让我参加各类应酬,这,应该也在合约范围之内吧?原总您拿个主意”。 今天正好原博裕在场,沙华偷换了下概念,就将宋伯安逼自己去“谈谈”变成了代表公司去应酬,将难题抛到了原博裕手中,原博裕如果点头,那就是违约,要付她天价的违约金,如果摇头,那正好,让宋伯安和他掐去。 原博裕想不到自己看个热闹也能引火上身,真是躺着也中枪,无奈摇头,“伯安,应先生、应夫人还在,别闹了”。 宋伯安立即抓住他话中的漏洞,“那你的意思就是应先生、应夫人不在,就能闹了?” 沙华已经确定宋伯安比宋仲宁还要欠揍,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给他套麻袋狠狠揍他一番,当下皮笑肉不笑道,“宋总这么想和我谈谈,不如我们单独谈谈如何?” 宋伯安没来由的觉得危险,正要再说,宋仲宁不耐开口,“你闹够了吧,沙沙,你别理他,快陪你爸妈回去休息”。 沙华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朝几人点点头,招呼着应父应母走了,宋伯安也有些意外,“哟,还真护上了?” “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宋仲宁有些烦躁的松了松衬衫领子,也不知道是喜欢她这种不一样,还是讨厌这种不一样。 原博裕忽然开口道,“她很危险”。 宋伯安一愣,“危险?她能有什么危险?” “不知道,直觉”。 虽然原博裕只用了直觉两个字,宋家兄弟却认真起来,对视一眼,宋伯安首先开口,“刚刚,我好像也有点感觉”。 “她去《九问》试镜的时候,很准确的把剑扔到我抱着的剑鞘里,当时我们隔着至少有一丈远,”宋仲宁说到这忽地一拍脑袋,“我早就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是武林高手了,果然你们也都发现了是吧?” 原博裕抽了抽嘴角,他跟他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好不好,果然这就是代沟么? 虽然沙华成功摆脱了宋伯安不怀好意的纠缠,对应父应母来说,却是切身体会到了女儿工作的“危险性”,接下来的几天一直话里话外的劝沙华及时抽身,沙华又是解释又是保证,才算把两人稳住了,暂时她还不想和应父应母撕破脸皮。 应父几人玩了几天就回去了,茹姐又给沙华接了两个广告,广告拍完后,茹姐给沙华接的仙侠剧也开播了,沙华做事一向认真,虽然演戏只是原主的梦想,她自己并不喜欢,也一直全力以赴,背台词,揣摩剧本,有把不准的,她甚至会去请教宋仲宁,请宋仲宁和她对戏。 《九问》余热未消时,宋仲宁和沙华这对呼声最高的CP联袂演出的又一部仙侠大剧推出,加上茹姐运作的好,沙华成功跻身人气最高的新人女星,拿到了本年度的最佳新人奖。 沙华更忙了,各种片约、通告源源不断,同时各色各样的骚扰也更多了,沙华都推给了茹姐应付,茹姐在这个方面是老手,可沙华名气越来越大,找到她头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来头也越来越大,茹姐渐渐也吃不消了,几次三番让沙华去应付应付,这个圈子虽然也有没品的人,但大都风度良好,沙华只要自己立的正,没有多少会死不要脸强迫的。 这时候,沙华和星灿签的两年合约快到期了,她如今也算是完成了原主的心愿,靠着自己的努力在演艺圈闯出一片天地来,虽然还远远没到影帝影后的级别,但原主也从来没有要称帝封后的野心,她走到这一步,足够。 她认真考虑过,便将自己想要息演的想法和茹姐说了,茹姐惊的半天没说出话来,半晌憋出一句,“你不会真的是因为不想应酬,所以不想干了?” 沙华很诚实,“大部分原因是”。 “那还有一部分原因呢?” “当明星是我的梦想,现在也算实现的差不多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茹姐简直被她气死,苦口婆心劝了半天,见她坚决,只好将她的意思反应到公司。 沙华知道自己突然说不干了,肯定有困难,可没想到原博裕竟然亲自见了她,开门见山道,“应小姐,我知道你的坚持,之前公司也很守信的保护了你,以后公司也绝对不会毁约,我可以跟应小姐保证,只要应小姐配合公司,应小姐以后想封后封帝也不是难事,应小姐不如再考虑一下?” “我考虑的很清楚,原总不必再劝了”。 “那应小姐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出国学音乐,再回老家教钢琴,”至于原主那嫁个比宋伯安更优秀的丈夫的愿望,就随缘了,如果是之前,沙华肯定不会替她完成,反正也不是她明确提出来的,但现在有了七彩霞衣,真的碰到了那样的人,替她完成一下心愿也无所谓。 “你有没有想过你适应了镁光灯下光鲜亮丽的生活,猛然回归正常的生活,会不习惯?你没看到那么多息影的演员歌手们大多数都会复出?” “这些就不必原先生担心了”。 原博裕揉了揉额头,公司早就做好了企划,沙华是他们重点打造培养的新人,公司就指望着她能替公司日进斗金来着,谁知道她竟然突然说要走,“如果是公司待遇方面有所不满,应小姐单管提出来,只要合理,我可以保证尽量满足”。 沙华站了起来,“原先生,我想我们并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告辞”。 “对了,仲宁知不知道你要走?” 沙华停住脚步,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想不到原先生竟还是个天真的人”。 原博裕,“……” 突然好心塞有木有?(未完待续。)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十三) ~~~鞠躬感谢亲们的月票支持~~ 沙华退出影视圈的消息一爆出来就席卷了各大网站、报纸、杂志,各种各样的谣言越传越烈,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将真相挖了个大概,头版头条,像亲眼目睹般叙述沙华如何被经纪人和星灿逼迫去参加各种应酬活动,师尊大人不堪受辱,这才愤而退出演艺圈,有图有真相的闹出很大动静。 只是这都是茹姐和原博裕要烦心的事了,沙华早就不在国内,五年后,沙华拿到了博士学位,学成回国,回到老家办了一个钢琴培训班,因为她有天使之心的原因,孩子们都很喜欢她,招生并不困难,她当年也攒下了不少钱,培训班很快就走上了正轨。 她已经有二十九岁了,培训班一走上正轨,应父应母就催着她谈恋爱结婚,给她安排各种相亲,她从不拒绝,只每次见过面后都说没感觉。 应父应母知道她眼光高,倒是没有怀疑她的话,只更加努力的替她物色相亲人选。 天气回暖的时候,过年也没回来的应美华回来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宋仲宁。 应美华虽然一早就打电话说带男朋友回家看看,让应父应母和沙华都去接她,沙华懒得理她,借口培训班走不开,还是如常去上课。 宋仲宁本来就是冲着沙华来的,见沙华不在,便提议去她的培训班看看,他虽说是提议,语气却十分强硬,应父应母看看应美华的脸色,只得黑着脸带着两人去了沙华的培训班。 沙华的培训班刚起步,虽然也请了钢琴老师,她自己也是带了几个学生的,宋仲宁到时,她正在给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上课,宋仲宁站在教室外的走道中隔着玻璃墙看着她淡漠沉静的侧脸,看着她轻声细语的跟那个小姑娘说着什么,没来由的鼻头猛地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沙华出国后,他多方周折才打听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曾很认真的追过她一段时间,可她一直非常冷淡,他是宋家二少爷,是国民男神宋仲宁,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三两个月还行,时间长了他根本坚持不下来,渐渐的就断了联系。 时隔五年,他再次见到她,甚至还没有和她说话,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叫后悔的情绪就紧紧攥住了他五脏六腑,让他疼的透不过气来。 宋仲宁的目光太过灼热,沙华很快就察觉了,抬头看了过去,在看清宋仲宁时,愣了愣,随即目光转向应美华,露出了然的神色来。 她的神色依旧沉静宁和,没有多余的表情,宋仲宁却不知怎么看懂了她眼中的不屑和不喜,他有些失态的紧紧握紧了双拳,推门冲了进去。 沙华已经站了起来,见他来势汹汹,下意识上前一步挡住那小女孩,如同数年前她在看到他时,不动声色将应美华挡在身后一般,宋仲宁脚步一滞,深吸一口气,露出惯常的笑来,“多年不见,师尊大人还是风采如初,真是可喜可贺”。 沙华点了点头,看向他身后,叫了声美华,宋仲宁一向自负演技精湛,这时候却连嘴角的笑都几乎维持不住,“当初师尊教导徒儿,不要奢想世上有后悔药,只能用手中的剑和一番真心一腔热血尽力补救曾经的错误,不知道徒儿如今迷途知返还来不来得及?” 沙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应美华想说什么,却被宋仲宁一记冷眼瞪了回去,沙华不悦开口,“多年不见,别的没变,威风倒是长了不少”。 “徒儿明白了——”宋仲宁苦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冷声开口,“应美华,当初我们在一起前,我就跟你说清楚了,我们各取所需,有一天我玩厌了就分手,现在,我玩厌了,不再见了”。 他说着转身就走,应美华一愣过后就要去追,宋仲宁带来的助理拦住,“应小姐,请自重”。 “让开!” “请应小姐自重”。 应美华伸手就要甩那个助理耳光,要是以前,那助理也只能认倒霉受了,可现在宋仲宁已经甩了她了,他又怎么会让她打到,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扬起的手,“请应小姐不要为难我”。 “你滚你滚!”应美华嘶声喊着,死命挣扎,“宋仲宁,你给我回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她激动之下力道很大,那个助理文文弱弱的,竟然拉不住她,被她挠了好几爪子,脸上都挠出血了,也有些恼了,“应小姐,你跟着二少三年,二少在你身上少说也花了几千万,你还不知足?惹恼了二少,你什么也落不着!” 应美华挣扎的动作一顿,转瞬更大力的和那助理撕扯起来,她刚刚还只是想挣脱他的钳制,这时候却是纯粹的要打他了,那助理又不敢伤她,不一会脸上又添了几道血印来。 应父应母面色铁青,只他们都是知识分子,典型的动嘴不动手,见了这场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沙华看了看他们的脸色,上前大力将应美华从那助理身上撕扯下来,啪啪就甩了她两个耳光。 她这两个耳光带上了内力,打的应美华一只耳朵都闭了气,退了好几步才跌倒在地,愣愣的连喊疼都忘了。 沙华冷喝,“应美华!你给我清醒一点,人家不要你了,你还巴着人家不放!收了人家多少东西,全部给我退回去!敢留一分我就剁了你的手!” 应美华回过神来,爬起来就要朝沙华扑,“你凭什么说我!凭什么说我!你不也是靠卖的才出的名!你凭什么说我!” 沙华不等她扑到跟前,又是狠狠一耳光甩了过去,“应美华!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割了你舌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就知道卖,卖!爸妈养你就是让你出去卖的是吧!还敢恶人先告状,我应沙华上无愧爸妈,下无愧自己,也是你能比的?” 她这巴掌用的力道更大,打的应美华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血里还夹杂了一颗板牙,应美华愣愣看了看那颗带血的板牙,不敢再扑她,就那么坐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十四) 她这么一哭,那学琴的小姑娘也跟着哇哇哭了起来,沙华忙将她抱了起来,拍着她的后背哄了几声,把她交给应母抱着,自己则捡起应美华扔在地上的包包,又强硬撸下应美华身上佩戴的珠宝首饰放进包里交给那助理,面色难看道,“跟宋仲宁说,我们应家不要他的东西,这些你带回去,丢在京城的,也全部收回去,应美华花掉的那些,让他列个单子出来,我会替她还”。 她说话时一种不容拒绝的威势自然而然流露出来,那助理糊里糊涂的就接过了包,去追宋仲宁去了。 那助理一走,沙华就将应母怀中的小女孩接过来抱在怀中哄着,怒道,“爸妈,这些年你们是怎么教美华的?那时候看我倒是看的紧,轮到美华,你们就不管了是吧?让她做出这样的事来,让人家欺上门来打我们脸!” 应父应母都是面色铁青,他们根本不知道应美华在外面竟是这样的情况,只应母见应美华瘫在地上大声嚎啕,到底不忍心,伸手去扶她,沙华摆明态度后,懒得理这摊子烂事,抱着那小姑娘去另一个教室上课,让那一家子折腾。 这件事过后,应父应母就相当于软禁的将应美华关在家中,拿走了她的手机和所有的钱,不许她往外跑,应美华天天在家闹,不分日夜的。 沙华当初刚挣到钱时就在老家买了两套房子,都租了出去,她回来后将其中一套收了回来,简单装了一下,这时候正好弄好,她索性搬了过去,躲个清净。 三个月后,应美华终于找到机会逃了出来,应母忙给沙华打电话,说应美华跑了,要她回家,一家人分头去找。 沙华一听就知道自己杀应美华的机会来了,应美华身上没钱,再怎么跑也跑不远,只要她找到她,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弄死她,再做点手脚,没有人会怀疑到她头上,毕竟她可是“爱护妹妹”的好姐姐呢! 应美华这些日子几乎被关疯了,一心就想逃出来,可她就算逃出来了也无处可去,她想去找宋仲宁,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宋仲宁不会再理睬她。 她大学毕业后想过考研,可就像撞了邪一样,她一进考场,那诡异的声音又在脑子中响了起来,沙华做的不着痕迹,内功点穴什么的,对现代人来说又太过虚无缥缈,她只当自己是有心理阴影了,索性绝了再考的心,去了京城找工作。 她一个三流本科学校毕业的学生,本身能力又不是很强,还有点公主脾气,又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不过就是普通上班族罢了。 应美华非常不甘心,可她又没有什么好路子,只能不上不下的蹉跎着,不想一次偶尔的机会她竟然碰到了宋伯安和宋仲宁兄弟,宋仲宁开始追求她。 应美华刚开始还端着,后来发现宋仲宁要好的女人一把一把的,慌了,答应了宋仲宁的追求,宋仲宁就跟她说出了条件,说他只是跟她玩玩,随时厌了随时都会甩了她。 她知道自己不该答应这样过分的要求,可她实在没有办法,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她就只能平凡一辈子,一辈子活在沙华的阴影中,她只有答应,想办法抓住宋仲宁的心,让他爱上自己,坐上宋二少奶奶的位子! 她知道宋仲宁会选中她,看中的就是她是沙华的妹妹,和沙华有一定的相似性,宋仲宁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一点,她以为自己会抢走沙华在宋仲宁心中的位置,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三年后,沙华回来了,宋仲宁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要去看她,她虽不愿,也只能服从,她没想到宋仲宁一见沙华,只跟她说了两句话,就毫不犹豫的甩了她! 那个贱人!应美华每每想到那天的情景,就恨的牙痒痒,要不是她,宋仲宁又怎么会那么决绝的甩了她! 她从小就长的漂亮,可沙华却更漂亮,只要沙华在,没有人会记得她,他们只会肤浅的夸沙华是个美人胚子!后来两人慢慢长大,沙华读书不行,她却一直是班上的尖子生,别人就从夸沙华漂亮变成了夸她聪明,她心里这才平衡了些,不想沙华离家出走一趟竟然变的爱学习了,还一下就考了市里的第三名! 这就不是聪明,而是天才了! 应美华从小性子就凉薄,这时候虽然恨的牙痒痒,却也没有失去理智,她今天逃出来只是想吓吓父母,并没有打算不回去,她要报仇只能留在家中等待时机,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手软,一定要她死! 应美华脑中转着无数个恶毒心思,却不知道远远跟着她的沙华也打着同样的心思,沙华很有耐心的跟着应美华游魂一样四处乱逛,天色渐渐晚了,应美华决定往回走,她早就打算好了,就在她家不远的一个公园里待一夜,街坊邻居的大爷大妈们第二天一大早就会去那里锻炼,她顺理成章的被他们发现,他们再顺利成章的告诉她父母,经过一天一夜,父母估计也吓的差不多了。 应美华到公园时正是去公园玩的人出园回家的高峰,她一路低着头,没有熟人发现她,她从小就在这附近长大,对这个公园十分熟悉,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蜷缩起来,这个地方十分隐蔽,大丛大丛的藤蔓将她挡的严严实实,仔细看都看不出端倪来。 沙华看着应美华进了公园,对她的打算也猜了个**分,她远远跟着,看着应美华藏了起来,才出了公园回家。 应父应母已经回来了,他们找了一天,又拜托了熟人亲戚,却都无功而返,又是焦急又是惶恐,沙华安慰了他们一会,劝着吃了点东西,一家三口又出去找,一直找到午夜时分才回去。 沙华依旧是回了自己的房子,回家后将东西放下,洗了个澡,在网上查了查从小区到那个公园的地形,将装摄像头的地方都标注了出来,定好路线,看着凌晨两点多了,才换了身暗色的紧身衣服,顺着水管下了楼,这时候人们大多已经入睡,小区里十分安静,沙华一路贴着墙和灌木丛走,从院墙跳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完) 她一路猫着腰贴着绿化带走,绕到公园院墙最高的地方跳了进去,找到应美华藏身的地方,应美华已经抱着膝盖睡熟了,她离家出走时准备很充分,看来是早就打算在公园过夜了,她带了两件外套,一件被她垫在地上,一件穿在身上。 沙华点了她睡穴,抱着她脚不沾地的飞到公园的池塘边,悄无声息的将她沉了下去,又原路返回,仔细检查了下自己有没有遗漏下脚印之类的痕迹,这才又顺着原来的路线回了家。 她回家后特意弹了会钢琴,估摸着左右邻居都被她吵的差不多了,才坐在马桶边将自己穿的那套衣服和运动鞋剪的粉碎冲到了下水道。 第二天一早,一个绕着公园池塘跑步的胖大叔发现了应美华泡的肿胀漂起来的尸体,吓的差点没一头栽进去,大声惨呼起来。 一众晨练的老头老太们全部围了过去,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应美华,在报警的同时也通知了应父应母,沙华得到消息赶过去时,警方已经将现场封锁起来了,但公园外却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沙华挤的满头汗才挤了进去,警察正在附近取证,沙母扑在一个盖着白布单的担架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沙华朝双眼通红站在一旁的应父点了点头,蹲下去扶住应母的肩膀,眨了眨眼,眼泪就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她的演技算不上多好,这演艺圈必备的“三秒掉泪”技能练的却十分纯熟。 应美华死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左右,沙华动作又轻,根本没有惊动公园里的工作人员,没有目击证人,现场又十分干净,什么东西都没留下,而公园早上晨练的人多,就算留下什么脚印也都被踩的差不多了。 沙华一边抱着应母哭,一边凝神听着不远处警察的动静,大约半个小时后,警察就得出应美华是自杀的结论,倒是一个看起来毕业没多久的小警察嘀咕道,“头,我觉得这事挺蹊跷,这附近泥地不少,怎么一个脚印都没留下来?晨练的人肯定不会踩泥地弄脏鞋子,可按理说死者都打定了主意自杀了,还能想着弄不弄脏鞋子,避着泥地走?” 沙华听的心猛地一跳,她光顾着不能留下自己的脚印,竟然忘了要留下应美华的脚印了,一路应美华都是被她抱过去的,幸亏晨练的人多,脚印繁杂,否则以现代的科技,只怕在水泥地面上也能采集到脚印,到时候一看应美华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沙华背后冷汗顿时就出来了,果然她还是太不小心了! 被那小警察称为头的警官一听这话也起疑了,正在沉吟,就见沙华擦着眼泪走了过来,哽咽问道,“警官,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警官一愣,这么漂亮的女人,他还真没见过,唔,还有点面熟—— 那小警察张大了嘴,半晌忽地猛地一跺脚,尖声叫道,“师尊!你是师尊大人!” 那警官也想了起来,惊艳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沙华,沙华这时候哭的梨花带雨,虽不像电视中那么冷淡出尘,却别有一番惹人爱怜的动人风致。 “想不到我退出演艺圈这么多年,竟还有人记得我,”沙华朝那小警察感激一笑,“我想问问我妹妹的情况,不知道可不可以?” 《九问》播出时,小警察还在读高中,正是最迷恋电视剧的时候,一直将洛水仙子当作自己的女神,否则也不会一见面就认出了沙华,还脱口叫出了师尊大人,沙华这么对他感激一笑,笑的他有点晕乎,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沙华哽咽了一声,“我妹妹从小就懂事听话,也不知道怎么就狠得下心走到了这一步,她那么爱干净,怎么就狠心把自己沉到了满是泥沙的湖底?” “你妹妹很爱干净?” 沙华抬起泪意看了看他,“小女孩子家么,不都是爱干净的,爱漂亮的?” 也对啊!小警察挠了挠头,女生的事肯定是女生知道的多一点,再说师尊大人的话肯定错不了啦! “唔,对了,是不是还要跟你们去警察局录口供?我父母年纪都大了,现在我妹妹又——”沙华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我跟你们去警察局行不行?” 沙华这一打岔,两个警察都忘了刚刚脚印的事,师尊大人开口,又是这样的小事,两个警察自然答应了,沙华过去和应父说了一声就上了警车去了警察局。 沙华一到警察局就引起了轰动,给她倒个水都引起了全局上下的哄抢,给她做笔录的人更是坐成了一排,沙华也不隐瞒,将前因后果仔仔细细说了一边,只隐去了宋仲宁的名字,前因后果说清楚,应美华自杀的可能性很大,应父应母和沙华都异口同声的说她是自杀,她身上又没有伤痕,现场又没留下什么证据,那脚印的疑惑没有人再提起,事情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应美华死了,应父应母伤心了有大半年时间,就将精力全部放在了沙华身上,他们不允许她再独自在外居住,又加大了对安排她相亲的力度,只沙华一直不同意,他们也没有办法。 两年后,沙华和应父应母借钱将培训班规模扩大了一倍,孩子们都喜欢她,她简直成了个活招牌,想要学琴的孩子见了她就不肯到别的地方去,渐渐的,她几乎垄断了市里所有的钢琴培训事业。 这其中自然有找麻烦的,但都被沙华用武力恐吓走了,她并没有继续扩展事业,而是将目光放到了慈善事业上,打出了“让所有孩子都拥有实现音乐梦想的机会”的口号,四处奔走,在很多贫困地区都创办了让贫困孩子免费学习钢琴的机构。 她三十五岁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她的办公室,说要给她的慈善事业投资,沙华忙吩咐秘书将他带进来,竟是原博裕。 十年没见,原博裕额头的抬头纹越发深刻,却并不显老,反倒让他看起来沉稳又睿智,沙华见是他,目光立刻警惕起来。 原博裕揉了揉额头,无奈,“应小姐何必一见我就如临大敌?” 沙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知原先生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十几年前,我就被检查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本来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只随着年纪渐渐大了,想要个孩子的愿望倒是越发迫切起来,只是——” 原博裕说到这苦笑了一声,“我就想着能为孩子们做点事,积的德,说不定下辈子老天会给我个孩子”。 “你要做慈善,有大把大把的人想和你合作,何必找上我?” “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你,不得不承认,你做的一切让我十分欣赏,”他说着站了起来,单膝跪了下去,“所以,我诚恳的请求你嫁给我,让我陪你一起为孩子们做些事情”。 沙华坐着没动,冷笑,“所以原总这次是用投资来引诱我卖-身了?” “不管你答不答应我的求婚,我都会投资你的慈善事业,”原博裕抬头真诚的看着她,“我是真心实意想要求娶你,你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如果真要说我引诱你,我用的也绝不是投资,而是我的一辈子和我的一切”。(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一) “我是真心实意想要求娶你,你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如果真要说我引诱你,我用的也绝不是投资,而是我的一辈子和我的一切”。 沙华考虑了几天,认真对原博裕道,“我,似乎,对男人的身体,有些排斥,我把不准自己对夫妻间的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原博裕愣住,半晌才道,“那你的意思是?” “不如,我们试试?” 她演技相当不错,将此时该有的紧张、无措、羞涩和隐隐的期盼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样的要求,原博裕自然不会拒绝,几乎是在他动-情的同一瞬间,沙华脑中就响起了那个机械的声音,“是否启动七彩霞衣保护功能?是否启动七彩霞衣保护功能?” 沙华努力用意念表达自己的要启动的意愿,下一秒,她就觉得身体一轻,控制不住的飘向半空,低头看却见自己的身体却还在动作,十分柔顺的承受原博裕的热情,发出让她十分崩溃的哼哼声。 她这一世的身体容貌可以说是几个世界以来最漂亮的一个,这副柔顺承-欢的模样清纯中带着十分的诱惑,她自己瞧着都觉得十分勾-人,何况原博裕?一时没控制好自己,那个身体雪白的脖颈上顿时多了一块殷红的印子。 沙华嘴角一抽,试图着想往外飘起,结果发现自己的灵魂根本出不了这个房间,也就是说下面原博裕和她的身体怎样怎样,她就得看一个晚上的某某现场?而且,她灵魂归体后,还得面对各种什么什么过的满是什么什么的身体? 如果真的没法避免,她也就咬着牙忍了,可现在—— 沙华忙在脑海中努力想着回去,感觉到身体落到实处,狠狠一把推开了原博裕,冲进了洗手间,果然,她不该相信青玄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沙华自然不可能答应原博裕的求婚,原博裕也没有坚持,只他还是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将事业交给信得过的人,全身心的陪着她四处为贫困地区的孩子和他们的音乐梦想奔走。 转眼又是五年过去,原博裕再次向沙华求婚,这一次,他明确表示可以包容沙华的任何“缺点”。 因为原博裕保证会和她保持“纯洁的夫妻关系”,沙华想了许久,答应了他的求婚,应父应母对她结婚已经不抱希望,不想峰回路转竟还有个原博裕在等着,大喜下根本没顾得上嫌弃原博裕年纪大,全身心的投入到为沙华准备婚礼上。 很快沙华就和原博裕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婚后,他们依旧致力于慈善事业,两人的关系不像相爱至深的夫妻,倒更像是志同道合的伙伴。 原博裕比沙华大十几岁,对她也许不是爱,婚后却十分照顾体贴她,沙华也尽自己所能的当好他的妻子。 原博裕六十岁后,两人就不再到处跑,在京城安顿下来,将慈善会的总部也迁到了京城。 原博裕七十大寿那天,突发奇想让沙华陪他一起去长城看看,这时候他已经很老了,身体也不好,沙华也已经五十七了,但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依旧年轻漂亮。 原博裕身体不好,正常走路都要拄着拐杖,沙华只能用轮椅推着他上长城,怕自己照顾不过来,又让两个学生陪他们一起,这两个学生是他们救助过的人,长大后就留在了慈善会。 长城上人很多,却也不是到处人都很多,原博裕年纪大了,怕吵,沙华就挑着没人的地方慢慢推着他走。 原博裕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却坚持不肯住到医院,也不肯接受治疗,或许是因为出来了,他精神倒是不错,一路兴致高昂的和沙华谈古论今,沙华耐心听着,偶尔答几句话,两个学生时不时凑凑趣,气氛十分温馨和谐。 说着说着,原博裕忽地感慨起来,握住沙华的手,“我这辈子很值,只连累了你,我要死了,你却还这么年轻,我死后,你找个人嫁了吧” 沙华眸色柔和,“不用,你死了,我就给你守寡,将我们的事业继续下去”。 原博裕叹气,想劝,又咽了下去,“死了,我就替你守寡,”样的话太过美好,美好的让自私的他根本不想再劝。 “吃药的时间到了——”沙华示意一个学生将背包给自己。 正在这时,一阵风吹来,长城上风很大,两个学生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就发现刚刚还在面前的沙华不见了,两个学生不敢置信的使劲揉着眼睛,沙华还是踪迹全无,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原博裕,“原老师,沙老师呢?” 原博裕闭上酸涩的眼睛,一滴泪水悄然滑落眼角,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总是贪心的想再多看她一眼,刚刚那阵大风也没能让他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他是亲眼看见她就这么突兀而又自然的消失在他面前。 他一直以为她会陪他到最后,不想她竟就这样消失在他面前,是他太贪心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这样突兀的收回她? “原老师!”两个学生见他这个模样都快急哭了,四处寻找,看看沙华是不是不注意摔下去了。 原博裕闭着眼睛淡淡一笑,“不用担心,她是天使,迟早都是要回到天上的,我早就知道——” 沙华拎着包,正要拉开拉链拿药,就觉身边的空气不正常的扭动起来,风也变大了,她下意识用手挡了挡眼睛,再放下时就发现原博裕和那两个学生不见了,而她面前的长城竟断开了一截大约一丈长的豁口,豁口那头站着几个穿着古装的男人。 以沙华的目力很容易见看清楚那几个男人是呈品字形站着,为首一个大约十七八岁,面容俊朗,轮廓深刻,穿着一件玄色汉服,胸前绣着一条腾云驾雾的九爪赤龙,绣工十分精巧,她都不一定能绣出来。 他左边站着一个大约五十左右的武将,右边是个四十左右的白胖子,手里拿着个浮尘,十分像传说中的太监,他旁边还站着个白面书生,再后面就是几个深绿色衣裳的少年,看模样都是十五六岁,面色白净,身形纤细,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们不是传说中的太监就是小倌,此时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沙华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她还是穿着为爬长城方便而穿的运动服,手里还提着背包,如果是一般人可能还会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或是做梦了,沙华却十分清楚这绝对不是做梦,而是青玄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竟就这么让自己穿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沙华心不受控制的砰砰跳了起来,正想着自己该怎么应对,平地一阵狂风再起,这回她不敢再挡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一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透明衣衫从天而降,套到了她身上,还有意识般自己系上了腰带,打了个结,还是非常复杂的平安结! 这时,对面除了那为首的少年,其余的人都跪了下去,喃喃念着什么,根本不敢看她,一大群拿着长枪,穿着重甲的士兵从四面围了过来,少说也有几千人,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此时也全部跪了下去,仙子神仙的念个不停。 沙华狠狠抽了抽嘴角,静静等着这件衣服打好结,光芒慢慢淡去,变成淡蓝色。 这期间,沙华听到前后左右都有人声响了起来,夹杂着刀剑相击的碰撞声,她脑子极速转着,朝对面的少年微微一笑,用空着的右手提着裙子,微微一俯身,行了个西方标准的见面礼,“陛下”。 对面的少年虽努力绷着脸,眼中却还是露出紧张、惶恐之色来,他咽了口口水,色厉内荏喝道,“你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二) 沙华装作没听到他那非常有歧义的“你是什么”的问法,微微一笑,“我叫沙华,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本来我只是想吃点东西,谁知道突然就出现在这了”。 沙华又朝那少年皇帝行了一礼,“如果陛下不介意的话,我先告退了”。 “慢着!”那少年皇帝一声大喝,声音大的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生怕唐突了仙子,忙放低声音,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仙女对不对?” 沙华摇头,那少年皇帝却像根本没看到,一把将那白面书生拽了起来,兴奋道,“东方!是仙女!你快让仙女留下来!” 沙华黑线,现在情况不明,看那小皇帝的兴奋模样,应当不会杀她,她留下来倒也无妨,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她使不出来神通,皇帝陛下会不会治她一个欺君之罪啊! “皇上是真龙天子,说话比臣下有用”。 唔,这书生挺会拍马屁。 少年皇帝听了他的话,犹豫了一下,果然大声喊了起来,“仙子,朕想请仙子暂留人间,请仙子成全”。 沙华做沉吟状,其实是在估量四周的兵力,在确定自己绝对做不到全身而退后,低头行了一礼,“谨遵陛下之命”。 少年皇帝眼前一亮,露出一个极为欢喜的笑来,沙华就这样顶着“仙子”的名头留了下来。 皇帝陛下十分热情而恭敬的亲自将沙华送到了为她准备的行宫,吩咐人备水为沙华沐浴,同时暗搓搓的密令那几个为沙华沐浴的宫女仔细看一看沙华那件闪着七彩光芒,还会自己打平安结的七彩霞衣,再注意一下,沙华刚出现时穿着的那古怪衣裳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料子制的。 结果宫女来报,她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古怪衣裳,而那件七彩霞衣摸起来也十分普通,只料子的确十分好,触手生温,跟温玉似的。 皇帝陛下明明看到沙华穿着一件十分奇怪的衣服出现,沙华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件衣服却平白无故不见了,皇帝陛下越发确定沙华的身份,激动的满大殿直转圈。 皇帝陛下在探沙华的底,沙华也在探他的底,她从皇帝派来服侍她沐浴的一众宫女中挑了个看起来最老实年纪最小的宫女,将其他人都打发走,一边由着小宫女伺候自己沐浴,一边状似无意的问起一些琐事,很快就打听出这里是大汉朝,皇帝陛下刚刚登基不久,自觉从此之后天下自己一人独大,更是要一扫匈奴建功立业,所以跑来边境巡查边防,这才是第一天,正由周将军带着巡视呢,忽然平地一股狂风起,狂风过后长城就塌了一截,沙华凭空出现在那一头,接着又发生一系列神迹等等。 当然小宫女说的十分恭敬,最终还总结道,皇帝陛下乃是真龙天子,怪不得能引来仙女下凡,必能保她大汉千秋万代blabla…… 沙华听她大汉来大汉去的,心就砰砰跳了起来,状似无意问道,“当今陛下年号是什么?” 小宫女傻了眼,吭巴坑吧半天才憋出一句,“仙子,奴婢只听别人说起先皇尊称为景,不知道仙子说的年号,奴婢这就去问”。 景?那就是景帝了?景帝的儿子又能有谁,自然就是历史上与秦始皇并肩号称“秦皇汉武”的汉武帝刘彻了! 沙华只觉心猛地一跳,砰通一声,连自己都吓到了,汉武帝——霍去病—— 小宫女一溜烟跑了,过了一会又惴惴不安的回来了,“仙子,奴婢问过东方大人了,东方大人也不知道什么是年号,请仙子恕罪”。 沙华长长吐出一口气,历史上年号这一称呼是汉武帝在登基将近一年时才折腾出来的,这时候的确是没有的,“不要紧,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先出去”。 小宫女依言退到门外,沙华擦干身体穿上衣服,默默叫起了青玄的名字,不想她努力了半天青玄也没有出现,只好放弃,仔细考虑起她现在的处境。 她出场的方式太过震撼,不说这些古代人,就是现代人也会把她当成神仙或是外星人,这是她的优势,同时也是劣势,她没有所谓的“仙术”,迟早有一天会露馅,不过既然是历史上存在的大汉朝,又稍稍扭转了这种劣势,她没有仙术,至少还能装装神棍,做做预言什么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根本不知道她到这大汉朝到底是干什么来的,甚至她还是用应沙华的身体到了这个地方,连个苦主都找不到,现在青玄又联系不上,她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只能头疼的凭经验决定她这次的任务应该是和她最先碰到的几个人有关。幸亏刘彻年少热血,最初出现的时候也就带了几个随从,否则她能头疼死。 汉武帝刘彻雄才大略,虽然后人对他诟病多多,但他自己应该还挺得意自己的文成武功的,唯一的遗憾估计就是晚年逼死自己的皇后和太子,如果真是他有什么愿望没完成,多半是这个。 那个白面书生复姓东方,又随侍刘彻左右,多半就是历史上号称“通天地、知鬼神”的东方朔了,东方朔一生也算是事业、权势双收,唯一的不满估计也就是汉武帝一直拿他当弄臣看,有怀才不遇之憾。 如果这两个人的愿望和历史上记载的一样,沙华凭自己现在的“仙子”身份解决倒也不是太难,但也不排除还有些私人或是历史上没有记载下来的事情,那个将军模样的人,沙华不知道是谁,那几个太监暂时也没有信息,只能以后慢慢打听,在和青玄联系上之前,她也只能就跟着他们,以便就近观察。 沙华想好之后,吩咐那小宫女进来,小宫女见沙华自己穿好了衣服,吓了一跳,忙跪下请罪,沙华有些无语,“不妨事,起来吧,替我梳头发”。 沙华留的是披肩长发,长城上风大,她来之前用发绳绑了个马尾,在现代她的头发算是长的,可到了古代就短的有点怪异了,小宫女先将她的头发梳顺,犹豫了半天才大着胆子问道,“仙子,用不用绑假发?” 沙华这才看了看镜子,“不用,随便绑一下”。 沙华的头发实在太短,小宫女只好原样给她绑了个马尾,只不过她不会用松紧带的发绳,只好选了根细细的绸带。 看着铜镜的沙华却发现不对劲了,这时候的镜子基本上都是由打磨的十分光滑的亮铜制作而成,照着有点失真,可就算这样她也发觉了自己的变化。(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三) 她这辈子已经五十多了,就算有无际心法护体,脸上也有了皱纹,可镜中那张脸上竟是连条鱼尾纹都看不到,沙华伸手摸了摸,手下细腻滑嫩的触觉清清楚楚的显示了她至少年轻了三十岁。 经过这么多,沙华也算是见惯不怪了,惊讶了一会也就放下了,听小宫女说皇帝陛下为她设宴接风洗尘,便道,“替我谢谢皇帝陛下的美意,我累了,就不劳烦了,饭菜送到我房间就好,没事不要进来打扰我”。 小宫女去传达了沙华的意思,刘彻却还是到沙华房间外敬了一杯酒,寒暄了几句,这才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沙华一直在房间里修习无际心法,饭菜都是由那小宫女送来。 半个月后,刘彻求见,沙华不敢真的让他过来“求见”,让那小宫女将自己带到刘彻会客的地方。 刘彻早就等在门外,远远见了她就长长一揖,叫了声仙子,等到沙华靠近才直起身看向她,这一看直惊的连连倒退,撞到了身后还未起身的东方朔身上。 其他人不敢直视沙华,他却是偷偷看了好几眼,不想半个月没见,沙华就像返老孩童般年轻了好几十岁。 沙华知道是自己面貌的变化吓到了这位年轻的皇帝,笑了笑道,“不知陛下传召有何吩咐?” 刘彻镇定下来,又俯身行了一礼,“不敢,仙子里面请”。 几人分宾主坐下,刘彻便将自己要回宫,请沙华和他一起的事情说了,沙华欣然应下,在联系上青玄之前,她跟着他才是最好的选择,想了想又道,“久闻东方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知能否向东方先生请教?” 东方朔忙站了起来,“东方不敢,请仙子吩咐”。 “那就多谢先生了,”沙华说着看向刘彻,“陛下不必多礼,叫我的名字沙华就好”。 刘彻立即意会,沙华这是不愿泄露她的身份,到处招摇了,想了想叫道,“沙姑娘”。 沙华突然发现自己的姓实在太不好,这沙姑娘怎么听怎么像傻姑娘。 几人商议定了,第二天一早,刘彻就起驾回京,给沙华安排的马车比之御驾毫不逊色,沙华就在这宽敞舒适的豪华马车中抓紧一切时间和东方朔学起了五行八卦之术。 到长安后,刘彻将她安排在离自己最近的昭阳殿中,沙华和他一起去拜见过他的祖母窦太皇太后和母亲王太后,就整天关在昭阳殿中跟东方朔学习五行八卦之术,为防意外,她将第一天遇到的三个小太监都要到了身边服侍,至于刘彻身边那个大太监和那个姓周的将军,她不敢轻举妄动,坏了他们的“仕途”,招了他们的恨就不好了,同时请东方朔替她注意几人的动向。 东方朔每天在昭阳殿待一个时辰教她,其他时候她就认真消化东方朔教授的东西,修习无际心法,刘彻也会定期过来,不过他始终对沙华存着敬畏之心,沙华又有心在他面前保持神秘,两人并不熟稔,他每次都只坐一会就告辞。 转眼间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一天沙华正在认真推算五行之术时,宫人来报刘彻来了,沙华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让宫人准备煮茶的用具,稍稍整理了下衣服去见他。 许是“仙子下凡”刺激了他,让这个年轻而有野心的帝王认定了自己就是真龙天子,一回长安就实行了历史上有名的“新政”,想从窦太皇太后手中抢回大权,历史记载窦太皇太后刚开始并没有阻止,却在大约一年后以雷厉手段关押了刘彻手中的肱骨之臣,镇压了这次新政,将大汉王朝的权力紧紧握在手中。 这一次虽然有她这个“仙子下凡”,但她这个“仙子”水分太大,结果自然不会有太大差别,她虽在深宫之中,但有东方朔这个刘彻默许的耳报神,消息很灵通,估摸着应该就在这几天了,果然。 十七岁的少年帝王在她面前向来恭谨而有礼,即便这时候怒火蓬发,还是勉强忍着怒气给沙华行礼,沙华还了一礼,请刘彻坐下,微笑道,“请陛下稍候,茶马上就好”。 刘彻每次来,沙华都客气有余,亲切不足,只淡淡陪他说几句话,这次竟然亲自给他煮茶,刘彻也就猜到了沙华猜到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的怒火倒是奇妙的消下去了不少。 这么一煮茶,再一喝茶,等几杯茶下肚,刘彻的火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唯留下痛恨、不甘和无奈,沙华见火候差不多了,笑道,“我到这里已有一年多了,还未出过宫,不知陛下有没有兴致陪我去外面骑马透透气?” 沙华难得有兴致,刘彻自然不会拒绝,也不带随从,挑了两匹最好的马,和沙华大摇大摆的出了宫,阔别多年,长安城一如既往繁华喧闹,沙华不是喜欢热闹的人,虽然在读书的时候曾无数次向往过大汉王朝最鼎盛时的古都长安,可当年真正到了这长安,却很少出门,大多是被霍去病拎出门,被逼着选各种各样的首饰、衣裳。 漫长的几个世界过去,她其实早已淡忘了他的长相,只记得他非常英俊,让人一眼看到他就想起英俊这个形容词,想不到其他,唔,还有他那个秀美的不像话的吃货舅舅—— 或许人真的是禁不住念叨的,她正想着卫大将军那源源不断,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零食,就见刘彻猛地勒住马,而记忆中那张秀美的脸恰恰落在了她眼底,她一愣——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她就错过了最后勒住马的机会,眼看马蹄就要踏上那张漂亮的脸蛋,沙华猛地腾空而起翻过马头,抱着呆在原地的卫大将军,将他护在怀中就地一滚。 她反应很快,可到底失了先机,马蹄还是踏上她的后腰,她忍着疼痛,一掌扫出,掌风逼得马不由自主往后仰,马蹄力道也相应放轻,沙华抓紧时机抱着卫大将军再顺地一滚,成功脱离马蹄的威胁范围,随着马轰然倒下的声音响起,她心口处勉强压着的一口血也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由于她将卫大将军护在怀里的姿势问题,这口血一滴没浪费的全吐在了他衣领处。 沙华对这位大汉的大将军大司马不算多了解,最深的印象就是他与他那张脸完全不搭的吃货本质,以及他与他那张脸完全绝配的深度洁癖,她一时没忍住血喷了人家一脖子,其后果——(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四) 沙华想起自己曾“有幸”配合他“钓鱼”的经历,腿脚都哆嗦了,她那个时候武功已有小成,容貌又不起眼,很“荣幸”的被霍去病分配去给卫青做丫鬟,陪着他秘密离开长安办事,好引出暗处不怀好意的人。 卫青和霍去病安排的很好,“钓鱼”行动进行的很顺利,卫青是那个最香甜的“鱼饵”,根本不用出力,从头到尾都是她和霍去病劳心劳力,他只负责在一旁美貌如花就行了,在最后收网的那一天,她在看到杀手喷洒而出的鲜血时下意识侧身避开了。 她当时的确是知道她身后就是在刀光剑影中丝毫没有心理压力继续做着他快乐的吃货的卫大将军,但他武功比她好,又不是什么刀剑暗器,她私心估量着他不可能躲不过才是,就算躲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好歹也是大汉的大将军,还能晕血不成? 然后,她就看到霍去病完全不顾即将刺到自己肩膀的长矛,奋不顾身的冲到吃的正欢的卫青身前,她大惊之下,身子扭成了麻花回身替他挡了一下,挑飞了对方的长矛,他才总算没受伤。 她还没来得及发火,问他犯的什么神经,就见刚刚还笑嘻嘻抱着一个食盒吃的开心的卫青忽然放下了食盒,站了起来,霍去病叫了声舅舅,他没理,拿出帕子有条不紊的擦了擦溅到脸颊的一滴血,随后扔了帕子。 帕子还没落地,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不再是平日温柔亲切的大尾巴狼模样,而是一头嗜血而残忍的狼王—— 她还在发愣,霍去病就光速将她拉到了一边,然后她就亲眼看着仿佛变了个人般的卫大将军面色平静而淡然的将那些杀手一个一个的剁成了大小不一的血块。 真的是剁,不像她那样的一击毙命,更不像霍去病出手时的血流成河,他就那么有条不紊的先左臂、右臂、后左腿、右腿,再拦腰一斩,最后一剑削首,把所有人都切分成相同的七份。 他的剑不同霍去病的厚重霸气,极快而利,一片残影过后,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他切成了七份,因为他的剑太快,那些人根本没有感觉到疼就断了气,倒下时身体还是完整的,甚至连表情也没有一点痛苦,但仔细看就会看到他们身上细而长的血痕。 那批杀手足有三十多人,个个身手不凡,她和霍去病联手解决了十几个,剩下的二十来人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被他一一解决,而他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溅到! 那时候的沙华已经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见了这样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心中发寒,临走时到底没忍住用脚踢了踢一个看起来一点伤痕都没有,面目也一如生前的杀手,不想她只轻轻一踢,就像开启了什么机关一样,那人完好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他身下的土地早就被鲜血泅成近褐色的暗红。 那场面,即便多年后的现在想起,她仍是忍不住哆嗦,一滴血就让卫大将军暴走成那样,现在她吐了他一脖子的血—— 呜呜,不知道皇帝大人能不能保住她的命啊! “沙姑娘!” 沙华这一哆嗦的工夫,刘彻已下了马冲到了跟前去扶她,“沙姑娘!来人,宣太医!” 沙华就着他的力道爬了起来,一边咳着一边去把还在发愣的卫大将军扶了起来,后退几步,右脚脚尖点地,是个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 “沙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沙华咳着摆了摆手,心虚的不敢去看卫大将军的脸,初遇卫大将军的尴尬和震惊让她忘了她此时已经不是霍去病的贴身丫鬟,而他也还不是那个功垂千古的大将军大司马。 “****!” 沙华心虚的视线到处乱飘,听到耳边风声不对,一转眼就见褐色的马鞭夹着凌厉的寒风朝卫青抽去,她发现的不算早,却也不算迟,她可以出掌扫开鞭子的去势,更可以捏住刘彻握着鞭子的手,让来势汹汹的鞭子无后继之力,不管哪种方法,以她现在的武功都能确保鞭子伤不到卫青分毫。 可或许真的是关心则乱,看着那直冲卫青脸庞而去的鞭子,她瞳孔骤缩,竟是想也不想伸手握住了鞭子,猛地一用力将鞭子扯了过来,一闪身护到卫青面前,面沉如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她生气,刘彻更生气,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态,怒声吼道,“我什么意思?是该我问你什么意思吧?一个****,用得着你用命去救他?” 沙华这才想起来,此时的卫大将军应该还凄凄惨惨的做着平阳公主的骑奴,忍不住往后看去,正好看到终于反应过来的卫青往下跪。 沙华惊的一跳,忙俯身去扶他,不想这时候的卫大将军却是个实诚的,根本没有后日悠闲优雅的那一套花枪,下跪的动作又快又标准,眼看自己就要受他这五体投地一大拜,沙华悲愤下只好快手快脚一捞,来了个公主抱,又尽量温柔的把他放了下去,“小祖宗,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 卫青漂亮的眼睛瞪的老大,看起来又呆又软又萌,沙华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那蠢蠢欲动的名为怪阿姨的小怪兽,咳了一声,“站在这别动”。 卫青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收拢双臂双腿,果然不动了。 沙华,“……” 麻蛋,好想蹂躏一番怎么破? 刘彻也算看出一些门道了,怀疑问道,“沙姑娘认识这个贱——他?” 沙华当初在发现自己又到了汉武时期就猜到当初霍去病之所以会认识自己,应该就是她这一次也遇到了他,而且两人应当还相当熟悉,所以他才会一眼就认了出来,只不过他的时间和自己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才会出那样的岔子。 既然这次自己也一定会遇到他,那自己又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沙华知道这时候,他大约还跟着做骑奴的卫青吃糠咽菜,自己要想帮他,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可她想到日后他对自己那近乎强横的占有-欲,还麻烦青玄想方设法的送来了七彩霞衣,才算是躲过了,就又犹豫了。 再一想,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如果霍大将军和卫大将军如果没有幼时的苦难,说不定后来也没有那番成就,她毕竟只是个过客,没必要去干涉历史的发展,也就放下了。 她向来思虑周密,也曾想过如果真的避免不了碰上了该怎么处理,想来想去,答案都是唯一且确定的,装不认识他们! 可现在遇到这种情况怎么破?(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五) 感谢亲们的票票支持~~~ 沙华心念急转,瘫着一张脸反问,“什么认识?” 刘彻火气又腾地上来了,“不认识,你命都不要救他!” 沙华奇怪的看着他,“区区一匹马也能要我的命?” 刘彻,“……” 年轻的皇帝陛下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跟噎死人不偿命的沙华比起来,神马皇祖母大权独揽,那都是浮云、浮云! 一直静观其变的平阳公主打圆场道,“皇上,这里风大,沙姑娘又受了伤,还是到皇姐那歇歇脚,沙姑娘看伤也方便些”。 刘彻愤愤甩杨公公一鞭子,忍气喝道,“你是死的!还不去找马车!” 沙华这时候才找到机会拿下系在马脖子上的水囊漱了口,洗了手,又递给卫青,卫青畏缩的看着她,根本不敢伸手,沙华想起他日后装大尾巴狼的模样,一本正经的欺负的霍去病每每暴跳如雷的模样,再一看他现在,不知道哪里来的恶趣味,当下一挑眉,“怎么?嫌我用过了?” “不——不是——” 沙华见他吓的都快哭出来了,将水囊塞到他手里,不注意碰到他的手,这才发觉他的手冰块似的,僵硬而冰冷,手上处处可见伤痕、冻疮。 沙华想起当初自己透过鲜红的盖头看到的那双美如珠玉的手,抿了抿唇,解下披风裹到他身上,他似是要挣扎,可能想起了沙华说的不许动,又直挺挺的站着动都不敢动。 当年的卫大将军论武功、论智谋,样样不输霍去病,可不知道什么原因,霍去病对他总是有一种极度呵护的感情在,有时候,沙华甚至有一种错觉,霍去病对她、对卫青就像是养一双儿女,呵护到近乎溺爱的地步,可真要比起来,她就是霍大将军粗生粗养的儿子,而卫青则是他必须要富养娇养的女儿o(╯□╰)o 或许是霍去病的感情影响到了她,她与他相处时也总是忍不住要护着他,不忍心让他吃一点苦头、有一点不愉快,为了他,她甚至养成了随身带零食的习惯,经过了几个世界也没改变。 如果今天处于同样状况的是霍去病,她也许会欺负的不亦乐乎,可换成卫青,她却不敢、也不忍,仔细而认真的替他系好披风的带子,解下荷包,拿出一颗乌黑的梅子塞进他嘴里,“吃”。 他似是非常想躲,可到底没敢,诚惶诚恐的含住了那颗梅子,沙华将荷包直接塞到他手里,朝笑吟吟看着的平阳公主屈膝一礼,“可能要借公主宝地养伤几日,不知公主能否将这个孩子调到我身边伺候?” 平阳爽朗点头,“沙姑娘大驾光临,我公主府蓬荜生辉,府上奴才,姑娘随意使唤”。 “那就多谢公主了”。 不一会,就有仆从驾着马车来了,沙华见刘彻先上了车,又一副等着她的模样,看了卫青一眼,没说什么,跟着上了车。 平阳公主俯身恭送刘彻车驾离开,上下打量了死死攥着水囊、荷包的卫青一番,“唔,瞧起来有些面熟——” 机灵的管事忙道,“公主慧眼,这卫二乃是府中善歌的卫姬亲弟,面容有三分相似”。 平阳轻声笑了起来,“你叫什么?” 卫青一个激灵,就要往下跪,平阳伸手扶住,意味深长开口,“仙子娘娘都不敢受你的跪,本宫哪受的起?” “仙子娘娘——” 仙子娘娘真的听到了他和小东西的心愿,来救他们了? 公主府伺候很到位,沙华洗了澡、换了衣服,一身清爽的出了净房时,卫青也被洗的干干净净的送到了她面前,沙华将桌上的一碟点心递给他,尽量柔和朝他笑了笑,“我要运功疗伤,你就这里玩,累了就去耳房的软榻上睡一会,不要拘束”。 卫青抱着碟子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沙华并不擅长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青涩又诚惶诚恐的卫大将军,朝他笑了笑,盘膝坐到床上,闭目运起无际心法来。 那匹马没有完全踏上她的背部,沙华受伤并不严重,等入夜时分她睁开眼睛时,内伤就好的差不多了。 她刚动了动,就听一声火石响,一小簇烛火亮了起来,卫大将军细弱的声音响起,“姑娘要叫人进来伺候吗?” 唔,看来已经进入角色了,沙华淡淡开口,“不必,你去叫人送两份饭菜过来”。 卫青轻手轻脚的出去了,不一会本来安静的客院渐渐有了人声,却是刘彻兴师动众的来了,沙华坐在床上没动,刘彻见她房门紧闭,不敢贸然进去,只在屋外问道,“沙姑娘好些了没有?需不需要请太医看看?” “不用,已经无碍了,陛下请自便,不用理会我”。 刘彻顿了顿,问道,“皇姐设宴款待,平阳的饮食风物与长安颇有不同,不知沙姑娘有无兴致?” “多谢公主美意,只我今日乏了,还望陛下和公主恕罪”。 刘彻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又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他走了不一会,卫青就轻手轻脚的进来了,沙华不容置疑的让他和自己一起吃了,让他收拾好就睡在耳房,自己则继续修习无际心法。 直到午夜更响,沙华才起身去净房洗漱,正要睡觉,突然想起来进了耳房,这一看才知道卫青竟蜷缩在软榻下的地毯上,还睡的挺熟。 沙华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伸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在落到那张蜡黄的小脸前又反应过来,生生止住了,换了个方向摸向他额头,见他没起烧,怒气才稍稍下去了些。 她又摸了摸他的手,果不其然,冰冷—— 沙华蹲在他面前想了一会,叹了口气,伸臂抱起他,他的呼吸猛地一重,睫毛抖的跟羊癫疯似的,眼睛却闭的死死的,沙华知道他醒了,只是不敢睁开眼睛,也不管他,将他放到榻上,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外面两个小丫头正强撑着精神守夜,见沙华出来了,就要磕头,沙华止住她们,“去灌两个汤婆子来”。 平阳公主给她安排的伺候丫鬟办事自然得力,很快汤婆子就送来了,沙华拿着进去给卫青脚边塞了一个,手边塞了一个,掖好被子,自去睡觉不提。 许是第一天的规矩立的好,之后卫青都很乖的和沙华一起吃饭,也很乖的睡在榻上,很快沙华的伤好全了,刘彻也在平阳公主府收用了卫青的姐姐,日后的大汉皇后卫子夫,乐不思蜀。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太皇太后遣了贴身宫人来请沙华回宫,沙华知道她这是在催刘彻回宫,而刘彻也的确该回宫了,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可沙华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想走,她知道她为什么不想走,也知道自己只要提一声,刘彻和平阳公主分分钟就会将她想见的人送到她面前,可她就是矫情的下不了决心。(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六) 沙华心烦意乱的打发走了太皇太后的人,来回在房间里转着圈,经过半个月的相处,正太版的卫大将军没有之前那么怕沙华了,见她一直皱着眉头转圈,大着胆子问道,“姑娘是闷了?不如出去走走?” 这半个月来,沙华就没出过房门半步,现在又遇到了烦心事,虽然他不知道她的烦心事是什么,但私心度量着,出去走走总是好的。 沙华看了看他,犹豫着点了点头,她这一犹豫,卫大将军又怂了,细着嗓子问道,“姑娘想去哪里?” “随便,你决定”。 卫青实在没胆子再问一遍,只好硬着头皮带着沙华出了公主府。 平阳是平阳公主的封地,离长安很近,物产丰饶,交通也便利,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城市,平阳公主府就修建在这小城中。 卫青本就是聪明细心之人,在沙华身边待了半个月,也摸出了她的一些喜好,知道她不喜欢热闹,便带着她往一些僻静清雅的地方走,沙华一路沉默,他不敢找她搭话,只小心觑着她的脸色,打定主意,只要她一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就马上换地方。 在卫青第三次惴惴不安的偷偷打量沙华时,沙华突然住了步子,问道,“看什么?” 她只是随口一问,在卫青看来却颇有不怒自威的模样,下意识就想跪下,想到沙华不喜欢他下跪,勉强忍住了,细着嗓子道,“姑娘不喜欢?” 沙华默了默,开口,“带我去你家看看”。 她这话说的又快又急,生怕自己说慢了就会改变主意一般,卫青被她说的话惊到了,倒是没注意到异常,呆了呆才呐呐道,“姑娘怎能去那样腌臜地方?” 卫青这话都说出来了,沙华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只好尽力压制着不正常的心跳,“带我去”。 卫青不敢再说,垂头带路,走了大约有一刻钟,街道就渐渐变得狭窄肮脏起来,卫青期期艾艾开口,“姑娘,天色不早了,这就回去吧?” 沙华不理他,径自往里走去,卫青只好跟上,两人又走了一会,沙华隐约听到孩童的打斗喝骂声,本不想管这样的闲事,却又听到有个孩子骂了一声野种,她脚步微顿,身体不受控制的飘到了屋顶上,找准那群孩子打斗的地方,踩着屋顶的瓦片快速奔到跟前。 肮脏的街道最拐角处那个小小的身影几乎将自己缩成了一个球,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死死抱着头的细胳膊上处处是青紫的伤痕、掐痕,冬日凛冽的寒风中,他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布衣,单薄的几乎遮不住他小小的身子。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沙华心中却有种近乎诡异的预感,他一定是霍去病,一定是! 她没有犹豫,轻飘飘落到他身边,伸手去掰他的胳膊,她没有用多大力气,而他死死抱着头的胳膊看起来用力,却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道,露出一张脏的看不出长相的小脸来,没有日后英俊威风的骠骑将军大司马半分影子,只一双眼睛隐约有着沙华记忆中的模样,可此时那双眼睛中却满是她不熟悉的恐惧、怨恨和绝望,一股没来由的痛惜悔恨涌上心头,刺激的沙华几乎落下泪来,她失态的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感觉到他瘦小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更是心如刀割,拢着披风裹紧他,轻柔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着,“别怕,乖,别怕,我来了,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别怕……” 沙华的行头都是刘彻亲自过问,款式多样、材质多样,却都遵循一个原则,就是务必要营造一个“仙”字,她又是从屋顶飘了下来,在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贫民孩童看来那完全就是仙女下凡,吓的都不敢动弹,这时候见沙华那么温柔的把他们看不上眼的“小野种”抱在怀里,还那么温柔的叫他不要怕,对“小野种”的嫉妒超过了对“仙女”的畏惧,有几个大胆的就喊了起来,“他娘是婊-子,他是野种——” 沙华目光一寒,直直盯向那几个说话的孩子,那几个孩子吓了一大跳,不敢再说,只其中一个特别大胆的一惊之后反倒像得了势般大声喊道,“本来就是!你不能跟他顽,不然也会变成——” “野种”两个字还没吐出来,他就捂着嘴满地打起滚来,鲜血从他指缝中不停的涌出来,沙华出手太快,其他孩子甚至没看到她割断了他的舌头,愣了愣,四散跑了开来,一边哭一边喊着杀人了。 沙华又岂会容他们走脱,一手紧紧抱着霍去病,另一只手有条不紊的挥动匕首,一道道寒光闪过,无一例外的断了那些孩童的右手,是的,他们还只是孩子,可他们伤的是那个连她都小心翼翼护着的骄傲嚣张的少年,沙华双眼通红,脸上的表情却冷静而镇定,仿佛她砍断的不是活生生的孩子的手,而只是一群鸡或一群鸭。 卫青气喘吁吁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惊骇下他甚至没看到沙华怀中抱着的霍去病,大声叫了声沙姑娘,沙华动作微顿,不紧不慢砍断最后两个孩子的右手,抬头朝他笑了笑,“去禀告皇上,就说我闯祸了,请他来善后”。 卫青恍了恍神,掉头就跑,他的力量太过弱小,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去搬救兵。 沙华将匕首塞进靴子中,轻柔抚着颤抖的更加厉害的霍去病后背,却紧紧将他的脸按在自己怀中,不让他看见分毫血腥。 沙华出手很快,从割第一个孩子的舌头到现在也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可这条巷子到处都住了人,就这两分钟的时间就有一大群人往这边涌了过来,边跑边喊。 有些人在看到沙华衣着不凡后,不敢再开口,默默往后退了退,那些孩子的父母却管不了那么多,有的扑向自己的孩子,有的却扑向沙华喊着要杀了她,沙华一挥袖子,他们就哀嚎着滚倒在地,有两个不敢再动,大多数人却喝骂着又扑了过来。 沙华就抱着霍去病冷着脸站在那里,不跑也不还嘴,有人扑过来就挥袖子把他们震退。 渐渐的,那些人就知道厉害不敢再扑过去了,只围着她骂,要她偿命,还有说她是妖怪,要烧死她的,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一直到刘彻亲自带着御林军赶到。(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七) 刘彻见一群贱民围着自己都要礼待的“仙子娘娘”喊打喊杀,还喊什么妖怪妖法的,气的面色铁青,一挥手,“来人,给朕全部抓起来!” 沙华朝他微微一躬,“那就麻烦陛下了,还请陛下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 刘彻冷着脸没说话,沙华也懒得关心太多,腾空而起,跃上刘彻身边为她准备的马,伸手一提溜,将气喘吁吁带路的卫青提溜到身前,一勒马缰,“我先走一步”。 沙华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平阳公主府自己暂住的小院,吩咐准备浴水,将怀里的小东西提溜到卫青面前,“洗干净”。 卫青发蒙的接过自家外甥,跟着沙华指派的两个侍女进了浴室,沙华又命人去请大夫,准备吃食,这才有时间换衣服,不想换过衣服没一会,就见一个侍女慌慌张张跑来,结结巴巴禀告道,“沙姑娘,那个——那个小公子昏过去了,还,还起了烧!” 沙华脸色一寒,“怎么回事?” 那侍女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奴婢,奴婢不知道!” 沙华定了定神,“派人去催大夫,快!” 侍女连滚带爬的走了,沙华加快步子朝浴室赶去,果然见卫青手足无措的守在浴室供人休息的软榻旁,见了她眼睛一亮,“姑娘”。 沙华快步走到跟前,软榻上小小的霍去病侧着缩成了一团,一张小脸瘦脱了形,黄不拉几的,还有几道新鲜的血痕,沙华鼻头一酸,泪水迅速充盈了眼眶,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去探他额头,果然,滚烫! “还不快去拧湿帕子来!” 侍女忙应着去了,沙华俯身用自己的额头贴着他滚烫的额头,脸埋进枕头的一刹那,刚刚隐忍的泪水簌簌落了下来,她想她是欠他一场眼泪的,当初她受他庇护四年,借他对自己莫名的好感完成任务,却自私的走在了他前面,不愿为他伤心。 而现在更是她自私,明知道他的日子绝对不好过,却假惺惺的说什么不干涉历史发展进程,任由他在苦难中挣扎痛苦,如果今天不是卫青提出,她恐怕还是会心安理得的“不干扰历史”,如果今天她没去,他又怎么熬过这一关? “姑娘,帕子来了”。 沙华嗯了一声,却没有抬起头,侍女看了卫青一眼,见他比自己还要迷茫,只好捧着帕子站在一边,几个人都不说话,宽敞的浴室内只剩下霍去病浊重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沙华脸上,更打在她心头,愧疚、后悔如蚂蚁般啃噬着她的心,让她呼吸困难,泪如泉涌。 “姑娘,大夫来了!” 沙华忙伸手去擦眼泪,“大夫,你快来看看”。 大夫小心觑了一眼刘彻漆黑的脸,头恨不得低到地板上去给霍去病诊脉,刘彻死死盯着沙华脸上的泪痕和眼角兀自不断涌出的泪水,目光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沙华却顾不上他,紧紧盯着大夫的脸色,生怕他一动嘴,说出的话就是她不能承受的。 大夫诊了半天脉,又仔细检查了霍去病的伤处,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开口,“这位小公子——” “别说了!”沙华突兀打断他,哽咽的声音中带了破音,“赶紧开方子抓药!” 大夫赶忙出去开药方、熬药,沙华摸了摸霍去病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会的工夫,他额头似是又烫了些,如果是在现代,小孩子发烧什么的根本不用担心,一针打下去,效果立竿见影,可这是古代,一场伤风,一个疟疾都能要人命的古代! 而她也根本不敢相信所谓的历史,比如历史上霍去病明明有一个儿子继承爵位,在有她的那一世,霍去病却是终生无子,如果,如果真的因为她的自私、逃避—— 沙华的泪水再度决堤而出,如果他真的,真的躲不过这一劫,她又有什么面目继续留在这个世界里? “姑娘,小东西没事的,以前发烧,没药也好了,现在有药——” 有药,要是有药,哪怕是一片阿莫斯林,她也不至于怕成这样——不对,药,她是有药的!她陪原博裕上长城那一天是给原博裕带足了药量的,那时候原博裕已经放弃了治疗,只服用一些消炎药和止痛药,消炎药! 沙华激动下说话都有些不周全了,“药!对,我去拿药,药——” 刘彻伸手按住她肩膀,“什么药?在哪?派人去拿”。 沙华知道他派人进宫肯定比自己没头没脑的乱闯快,急忙道,“就在我房间的柜子里,那个黑色的包,就是我带过来的那个,素素知道的”。 素素是刘彻派去服侍沙华的贴身大宫女,沙华的衣食住行都是她一手操持,刘彻命人去了,沙华又摸了摸霍去病的额头,用被子裹住他,连着被子将他抱了起来,“皇上,我先回房,皇上请自便,卫青,你过来”。 沙华抱着霍去病放到自己床上,命人煮了一杯蜂蜜-水,喂了霍去病半杯,霍去病虽然病糊涂了,但却还知道吞咽,沙华却不敢多喂,吩咐多烧了两个火盆,脱了他的衣服,就要给他身上的伤处抹药,卫青见了忙道,“姑娘,奴才来就行了”。 刚刚霍去病穿着衣服,沙华只看到了他胳膊上的淤青,现在衣服一脱,他身上竟密密麻麻都是或新或旧的伤痕,有的还落了疤,沙华刚止住不久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一年!他身上又有多少伤是这一年新添上的? 后悔、愧疚、心疼再次席卷了她的心,她的手颤抖着几乎拿不稳伤药,怕弄疼他,只好将伤药交给卫青,卫青仔细替霍去病抹上伤药,又替穿好衣服才退到一边。 沙华见他睡的不安稳,坐到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抚着他的后背,眼都不敢错一下。 中医要开药方,抓药,还要慢慢熬,反倒是沙华从上一个世界带来的背包先到了,沙华找到消炎药,按着孩童的量拿了一颗磨碎,混在蜂蜜水里喂霍去病吃了下去,小家伙估计是饿狠了,一点都没嫌苦,吧嗒吧嗒咽了下去,小嘴还一张一张的,好像是还想再吃。 沙华看的又是心酸又是好笑,又给他喂了半杯蜂蜜-水,从来没用过抗生素的古人乍一用消炎药,效果出奇的好,大约半个小时后,霍去病身上的温度就降了下来,沙华又让大夫进来给他诊了一次脉,大夫果然就说霍去病没有什么大碍了,又重新开了个药方,吩咐了饮食禁忌,就去煎药了。 沙华见霍去病烧退下去了,稍稍放了心,喂他喝了大夫煎好的药,又请他诊了回脉,大夫再三保证,她才算是放了心,这么一通闹,她也有些累了,索性挨着霍去病躺了下来,让卫青也去耳房歇一会,卫青没动,她也懒得再开口,闭上眼睛,不一会就沉沉睡着了。(未完待续。)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九) ~~~朱朱最近都快忙晕了,竟然九、十章没发,就发到了十一、十二去了,今天补上,多谢几位亲的指出,嚒嚒哒 沙华气质、长相和洛水仙子的人设很符合,演起来没有太大难度,她也算去过不少剧组了,只她从不和任何人打交道,拍完自己的戏就走,走不了就坐在一边揣摩别人的演技,这次虽然是大投资大剧组,导演、演员个个都是大腕,她也没打算拉什么关系,做明星并不是原主明确说出来的愿望,她没必要强求。 不想宋仲宁却缠上了她,戏里戏外一口一个师尊叫的亲热又自然,有事没事都喜欢黏在她身边,平时小零食、小礼物的更是源源不断,他甚至和导演说要培养和沙华的“师徒”默契,要求导演将沙华安排到他隔壁的房间,这么一来,剧组所有人都知道宋仲宁在追求沙华了。 沙华不胜其烦,可她一没背景,二没名气,又处于事业的关键期,根本不敢真的得罪他,只能冷着脸不理他,宋仲宁却似根本看不到她的冷脸似的,该怎么还是怎么,根本不受影响。 这部戏整整拍了半年,沙华戏份很多,根本离不开,中间只抽空回学校参加了期末考试,连过年都没能回家,好不容易拍完了,也到了写毕业论文的时候,沙华不想自己替原主完成的梦想中有任何一笔败笔,整天泡在图书馆查资料看书,准备论文。 她日赶夜赶终于在高考前夕写好了论文交给导师,赶回老家,她已经一年没见应美华,乍一见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瘦了许多,不是那种正常的瘦,而是一看就有病的那种瘦。 过度的消瘦让她原本的俏皮可爱的模样消失无踪,看起来十分沉郁,眉宇间隐隐可见烦躁戾气,沙华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开口道,“美华,你成绩一直很好,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就算考不上也没什么,这世上并不是只有考大学一条路可走”。 她虽然没安什么好心,但话绝对是好话,说的语气也柔缓真诚,但应美华却像被踩了尾巴般尖声喊道,“你才考不上!你才考不上!你给我闭嘴!闭嘴!” 她一边叫着一边朝沙华扑来,尖尖的指甲狠狠划向沙华的脸,她似是早有预谋,离沙华很近,一扑就能碰到沙华的脸,稍远一些的应父应母根本无法阻拦,她这时候的模样又十分阴狠恐怖,动作又快又狠,换做一个普通人根本躲不过她的指甲。 沙华眼神一冷,伸手狠狠一推,应美华被她推的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她却没有喊疼,爬起来又张牙舞爪的朝她扑来,反应过来的应父应母忙拉住她,厉声呵斥道,“美华!快住手,不许胡闹!” 应美华愣了愣,忽然扑到应母怀中大声哭了起来,应母柔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我们美华肯定能考上的,肯定能考上的!” 沙华面沉如水,猛地一踹凳子,“应美华,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了!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刚进门就要挠我,还对准我的脸!你诚心毁了我是吧?” 应母忙劝道,“沙华,你妹妹要高考,压力大,情绪不稳正常的,你做姐姐的,别跟她一般计较”。 “妈,她先是把我往男人手里送,现在又要毁我的脸,我还不跟她一般计较,难道真要等到她杀我才计较?之前年纪小,你们偏心她,我是跟她吵过闹过,后来我什么时候不让着她?忙成这样,她高考我还赶回来,我这个做姐姐的到底哪点对不住她?她恨我恨成这个样子?应美华,你有种,今天就当着爸妈的面说清楚,不要装疯卖傻,妈说你压力大,你还真当自己是神经病了,一家子都要让着你!” 应美华却根本像没听见,在沙母怀中哭的声嘶力竭,应父劝道,“沙华——” 沙华打断他,“让我让着她是吧?好,我让着她!以后她在家,我就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行了吧?我让!” 沙华说着打开带回来的旅行包,将给应美华买的文具、衣物拿了出来一股脑的往她身上砸,砸完转身就跑。 应母一跺脚,“这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她爸,快把沙华追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以沙华的轻功,不想让应父追上,应父自然追不上,她反正已经趁推应美华那一下做了手脚,不耐烦再去应付那一家子,又坐了飞机回了京城,到了京城才发了个短信给应母说自己回京城了,让他们不必担心,应母给她回电话,她直接挂断了,关了机。 沙华现在在学校也没什么事,只她也没处可去,就在学校看看书,看看电影,揣摩那些大家的演技,大约半个月后,《九问》剧组打电话来问她有没有时间和剧组一起为《九问》做宣传。 《九问》是大制作,在播放前自然要大肆宣传一番,提高知名度和点击率,之前导演就跟她说好了,她应了下来,第三天就到了剧组。 剧组最先安排的是让他们几个主要演员上一个非常有名的综艺节目,剧组要将沙华包装成和洛水仙子一样的冷淡又单纯的玉女形象,专门派了个老师给她上课,教导她要注意的各类事项,导演又亲自叮嘱了一番,整个剧组就沙华资历最浅,角色又非常重要,导演最不放心的就是她。 集训好几天后,终于到了录制节目的时间,宋仲宁经常参加这样的节目,看起来游刃有余,笑嘻嘻的叫沙华师尊,让她不用担心,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帮她云云。 沙华只冷淡的嗯了一声,就不再理他,他也不在意,还是围在她身边没话找话。 这个综艺节目非常有名,男女主持人都是业内名嘴,几个男女演员也都人靓嘴巧,节目录制的很顺利,为了提高出名度,导演特别安排了让沙华在节目中表演一段剑舞,果然沙华换上洛水仙子的服装舞了一套剑法后,现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宋仲宁更是活灵活现的说起了试镜的时候,沙华精彩的表现,在主持人夸张的赞叹声中,观众的掌声经久不息。(未完待续。) 第八章 明星梦的姐姐和乖乖女妹妹(十) 节目的女主持人一向以搞怪尖刻闻名,见现场气氛热烈问出了观众都想问的问题,“看来洛辰剑仙对师尊大人不仅仅是敬佩啊!老实交代,师尊和媳妇儿,你更喜欢哪个?” 宋仲宁痞气一搭沙华肩膀,“那必须是师尊大人啊,女人如衣服,师尊那是得当太后娘娘供起来的啊!” 宋仲宁这番俏皮的话引得在场众人大笑,女主持人再接再厉,“人家都说假戏真做,《九问》中的洛辰剑仙这么喜欢师尊大人,戏外的国民男神是不是也偷偷爱慕着新晋玉女沙沙?” 宋仲宁的性子颇有些玩世不恭,如果是其他人,还有可能因为自己的事业前途而否认这样一件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但宋仲宁还真不好说,沙华怕他说出什么疯话来给自己带来麻烦,忙截住他的话头,“刚刚洛辰都说了女人如衣服,我还是当他的师尊,让他当太后娘娘供着比较划算”。 沙华冷着一张脸认真说着这么俏皮的话,实在很有反差萌,在场众人再次大声笑了起来,主持人见沙华岔开话题,知道不该再问下去了,等众人笑声过去,忽地一打响指,“灯光师,来给师尊大人来个特写,从节目一开始,我就好奇了,师尊大人这皮肤好成这样到底搽了粉没有?” 灯光师果然给沙华来了个特写,明亮的灯光让众人看的清清楚楚,沙华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连皮肤下细细的青色经脉都能看清楚,光洁如玉,连毛孔都没有。 主持人却还不信,非得要沙华洗脸看看能不能洗下脂粉来,后台当真送来一盘热水,沙华只好洗了个脸,自然是什么都没洗下来。 “哇哇,人家都说素面朝天素面朝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星敢不化妆就来录我们的节目的!” 主持人说着伸手就去摸她的脸,沙华下意识一个小擒拿捏住她偷袭的手腕,本来她如果动作不快,沙华反应也不会这么大,但她为了节目效果,不但偷偷摸摸速度还特别快,沙华本能的就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主持人夸张大呼,“师尊大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全场又是一阵大笑,摄影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镜头,特写放大在大屏幕上来回播放,就算外行也能看出来沙华的动作轻盈敏捷,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主持人夸张大呼,“原来师尊大人是真功夫!怪不得让洛辰剑仙真心仰慕了!” 现场气氛再次推向一个高-潮,节目录制的很成功,沙华就算不懂,也知道这个节目播出后,自己的知名度肯定能提升一大截,导演也很高兴,当即就提出请所有人去大吃一顿庆功。 大家自然捧场的欢呼起来,叫嚣着要狠狠宰他一顿,沙华等众人欢呼过后才低声对导演说自己有事就不去了,导演还没说话,饰演女主的方梦就轻嗤道,“今儿可是洛水仙子的主场,洛水仙子不去可不成”。 本来今天节目的安排应当是男女主角和沙华并重,可一来沙华在容貌上超过方梦许多,二来宋仲宁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沙华身上引,托着沙华,将方梦压的黯淡无光。 沙华懒得理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只淡淡道,“我真的有事”。 “你有什么事?什么事比得上吃张导的庆功宴?” “睡觉”。 “睡觉!”方梦失声惊呼。 沙华淡定点头,“睡的好皮肤才好,上节目才不需要涂胭脂抹粉,也能多赚一点眼球”。 她说的一本正经,方梦甚至分不清她是在讽刺自己还是真的只是陈述事实,宋仲宁却噗嗤笑出声来,“师尊说的好!弟子也要向师尊学习,睡出来美美肌肤!张导,你的庆功宴还是留着等所有的宣传活动都结束再摆吧!” 张导也忍不住笑,“好好,都回去乖乖睡觉!争取下一次录节目谁都不用上妆!省点化妆品的钱!” 方梦见众人都向着沙华说话,一跺脚跑了,跟她要好的几个小明星和她的助理、经纪人追了上去,宋仲宁嬉皮笑脸道,“师尊,徒儿送您回房休息”。 沙华只当没听见,随着众人回去不提。 这次的宣传活动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月才告一段落,不几天《九问》就在各大卫视播出,《九问》未播先火,一播出收视率、点击率更是一路飙升,同时也让洛水仙子的扮演者沙华人气直线飙升,几乎一夜之间,全国的观众都知道了师尊大人的名字。 恰在此时,应美华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也寄到了应家,应美华考第一场语文时,脑子中异样的响声再次响起,她这次并没有像去年一样崩溃,而是忍着头疼考完了试,只到底还是影响了发挥,她的高考分数将将够她上一个普通的二本学校,她刚开始还想着要再复习一年,应父应母却怕她脑子读坏了,好说歹说的才将她劝着选了个当地的二本大学。 与小女儿高考失利相对比,大女儿一炮而红,应父应母自然难免欣喜,连从来不看电视剧的应父也天天和应母一起追《九问》,用网上最流行的话说就是,天天被师尊大人的美貌给美哭。 随着《九问》的热播,各色各样的片约、广告、综艺节目邀约纷纷朝沙华砸来,同时盛世等各大娱乐公司都朝沙华伸出了橄榄枝,沙华知道光凭自己根本没办法将自己目前的热度保持下去,她需要一个为她包装、筹划的公司和经纪人。 经过慎重考虑后,她选择了和盛世旗鼓相当的星灿娱乐,《九问》就是由盛世投资录制,里面的演员也大都是盛世旗下艺人,星灿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向她抛出了橄榄枝,没想到她竟弃业内的龙头大哥盛世,而选择了星灿,给出的条件很优厚,沙华看了看觉得没问题,提出了自己唯一的要求,如果她不愿意,星灿不得以任何名义让她出席各种应酬。 星灿虽然比不上盛世,但也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成立这么多年来,捧红的艺人无数,还从来没有见过提出这样要求的,和沙华签合约的部门经理看了看沙华,说这件事他没有办法做主,要请示一下,请沙华稍等。 那个经理大约半个小时后才回来,说上面答应了沙华的要求,两人签好合同,他就将沙华引荐给公司配给她的经纪人茹姐。 茹姐在业内是有口皆碑的金牌经纪人,星灿将茹姐配给她,可见对她的重视,茹姐的名声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动作迅速的为她量身打造好目前的发展路子,替她接几个综艺节目的邀约,几个通告,一个巧克力的广告,又精挑细选出另一部仙侠剧,只这一次,沙华不再是女二而是女一,而男主则还是由宋仲宁扮演。 这部仙侠剧开录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茹姐也没有替她安排其他事情,要求她没事尽量少出门,在家认真学习、揣摩演技。 沙华这一忙下来也就到了八月中旬,应母打电话来问她有没有时间,他们想带应美华到京城来玩一趟,散散心,顺便也看看她。(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八) “皇上,奴婢看的清楚,这药丸原本是一整个的,是姑娘从一排一模一样的药丸中抠出来的,姑娘一掰就掰开了,里面又很多针尖大小的药丸,姑娘用水化了,喂那小公子吃下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小公子的烧就退了”。 刘彻仔细打量着阿莫西林的外皮,这想必这就是包着那些小药丸的外皮了,非布非皮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这外皮就如此精巧,而侍女口中那针尖大小的药丸又是怎么做的出来的? 刘彻出神想了半天,将药丸放到一旁的托盘上,示意杨公公交给那给霍去病诊脉的太医,太医颤抖着接过,仔细打量了半晌,又摸了摸,却根本看不出门道,额头细细密密起了一层冷汗,咚地磕了个响头,“皇上,臣无能,看不出这药丸到底是何物!” 刘彻沉着脸没有说话,平阳摆摆手,那太医和侍女如蒙大赦,又磕了个头,退了出去,平阳柔声开口道,“皇上有何可苦恼的?那位沙仙子可是皇上亲眼看着从天上下凡而来,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刘彻没有接话,平阳妙目流转,轻声笑了起来,“至于那甥舅俩,皇上更不必苦恼,沙仙子既那般看重,只要皇上牢牢将两人握在掌心,沙仙子轻易就不会离开,离开了也终有一天会回来”。 刘彻冷哼,平阳知道他是在别扭自己一国之君都没得沙华那般看重,反倒是两个****,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也不说破,有意无意的挑着沙华平日的喜好、习惯来问,刘彻虽然还是面色不虞,倒也能答上个一句两句的。 姐弟俩说着话,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就有侍女来报,沙华和霍去病醒了,叫了吃的进去,平阳试探开口,“皇上,不若平阳带着子夫去瞧瞧那,咳,小公子?” 刘彻冷哼,“一个****也能让皇姐叫上一声小公子?” 平阳掩唇失笑,“皇上单管到沙姑娘面前叫上一声****试试?” 刘彻狠狠瞪了她一眼,平阳也不怕,笑眯眯起身行礼,“平阳先行告退,一会再来陪皇上叙话”。 刘彻烦躁摆手,平阳徐徐出了大殿,这才发现阴沉沉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零星的雪花,不多,却足有鹅毛那般大,侍女忙上前为她系上披风,戴上兜帽,“公主,传步辇?” “不必了,请卫子夫与本宫一起去看沙姑娘”。 卫子夫很快来了,不疾不徐的跟在平衍身后往沙华暂住的院子走去,平阳见她不骄不躁倒起了几分欣赏之意,开口道,“今天的事,你听说了?” “是”。 卫子夫微微低下头,乌黑的头发鸦羽一般,浓密可爱。 “本宫原本当你那个异父弟弟是个有福气的,不想你那外甥竟是个更有福的,这是他们的福气,更是你的福气,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奴婢谢公主教诲”。 平阳满意的笑了,是他们的福气,自然也就是她的福气—— 平阳带着卫子夫进客厅时,沙华已经在等着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沙华,平阳却还是忍不住惊艳,纸醉金迷的长安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她自己姿色亦是上佳,可却从来没见过能美成沙华这样的,果真这才是天上的仙子么? “沙姑娘”。 沙华还了一礼,“公主客气了”。 平阳从刘彻口中也知道了一些沙华的性子,知道这位仙子娘娘最不耐烦与人打交道的,直接开口道,“不知那位小公子病情好些了没有?平阳带了些小孩子家吃的灵草来,还请沙姑娘不要客气”。 “多谢公主厚意,去病已经没有大碍了”。 平阳此时早将霍去病的祖宗八代都翻出来了,知道卫家人根本没给那个私生子取名字,不想才这么一会的工夫,沙华就给他取了这样一个寓意的名字,可见是喜爱的狠了,笑道,“去病,去病,这个寓意好,这孩子以后定会感念沙姑娘的恩德的”。 沙华这才想起来历史上霍去病的名字应该是由汉武帝刘彻来取的,不想自己无意中竟抢了刘彻的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笑了笑。 平阳深恐她不耐烦,也不多绕圈子,示意卫子夫跪下,“这是那孩子的姨母,听说那孩子病了,担心的很,求着本宫要来瞧瞧,姑娘看?” 沙华上下打量了卫子夫一眼,日后风华绝代的大汉皇后此时还只是个名不经传的歌姬,容色却是极好的,比之日后的雍容华贵,此时的她青涩而清美,在一定程度上更容易获得男人的好感。 沙华上一次来大汉时,只在大婚第二天进宫给她磕了个头,她表现的温柔可亲,是卫家众人除了卫青外态度最好的一个,霍去病却不大耐烦,还没说几句话就扯着她走了,不过也是,那个人,除了卫青,就没见他对谁耐烦过。 沙华回忆起往事,脸色不由自主柔和下来,平阳却以为她是因为见到了霍去病的姨娘,心中自是满意,“子夫,还不叩谢姑娘大恩?” 沙华忙扶起她,“卫姑娘不必客气,去病和仲卿都在内室,你去瞧瞧吧”。 “谢姑娘”。 平阳站了起来,笑道,“孩子病了,就是让人不放心,姑娘也进去吧,不必招呼我,我先告辞了”。 沙华也没客气,说了声慢走,将平阳送到门口就带着卫子夫进了内室,内室中刚刚还缩在卫青身边一动不敢动,怎么哄都不吃东西的霍去病正狼吞虎咽往嘴里塞着点心,沙华吓的忙大声喊道,“不能那样吃!” 霍去病动作一顿,就那么保持着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不动了,他一张脸瘦的脱了形,显得那双清透漂亮的眼睛格外大,却没有丝毫神采,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飞奔而来的沙华。 眼看着沙华就要奔到跟前,霍去病双瞳猛地紧缩,突然用双臂抱住头,蜷缩着身子滚到地上,沙华动作一顿,霍去病突然的动作就像给她按了暂停键一样,让她四肢僵硬,无法动弹,竟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滚到了地上。 霍去病落地时扑通一声闷响换回了她的神志,她大步跨过去将那个缩成一团,想往墙角滚的小东西抱进怀里,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霍去病却比她抖的还厉害,他英雄无敌的模样还在她脑海中,沧海桑田,她却看到了他被生活折磨成如今的模样—— 积累在心底的负面情绪全面爆发,沙华控制不住的痛哭失声,胡乱亲着霍去病挡着头脸的胳膊,“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别怕,别怕我,别怕……”(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九) 一屋子侍女面面相觑,最后全部看向卫青,卫青惶然,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正在这时沙华突然抱着霍去病就那么坐倒在地,哭的腰背都弓了起来,卫青大惊道,“姑娘,地上凉”。 他说着就去扶她胳膊,不想她却反手一拉,将他也拉进了怀中,三个人顿时抱成一团,几个侍女吓的倒抽一口冷气,扑通跪了下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大的那个一咬牙,偷偷出了内室。 她跑出门没多远就看到皇帝的御驾迤逦而来,忙跪到路边,刘彻认出她是贴身伺候沙华的丫鬟,御辇停了下来,那侍女哆哆嗦嗦开口,“皇上,姑娘,姑娘哭的厉害”。 刘彻本就阴沉的脸上更是山雨欲来,杨公公给抬步辇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加快步子往沙华的院子去了。 到了门口,刘彻愤怒下也不用人扶,自己跳下了步辇,快步进了内室,这时候沙华的哽咽声已经低了,只却还牢牢将卫青和霍去病揽在怀里,霍去病也就算了,毕竟还小,卫青却有十三四岁了,刘彻见了也不知道从哪来的火气,上前抓着卫青的胳膊就要将他提起来往下摔,不过悲催的是沙华力道极大,他用尽全力也没能将卫青从沙华怀中拎起来,于是皇帝陛下更怒了。 沙华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睁着一双泪眼怒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刘彻气的心口疼,“我干什么?不过两个****,你为他们哭成这样?” 如果是平时,沙华肯定会冷声讥讽回去,但她哭的久了,脑子有点迷糊,反应也慢了,愣了愣竟又将脸埋进了卫青和霍去病肩窝,更伤心了,恨恨哽咽,“我哭我的,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几百年才哭这么一回,你就不能让我哭一会?” 刘彻一愣,失声,“几百年?” 沙华却兀自哭的专心,刘彻手动了动,到底松开了卫青的胳膊,慢慢坐到一边的椅子上,阴晴不定的看着沙华抱着卫青和霍去病哭。 卫青被沙华这么一抱,本就吓的不轻,现在刘彻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更是心惊肉跳,哆嗦着试探开口,“姑娘,去病还没吃饱”。 沙华哭声一顿,忙放开他,低头查看霍去病,却见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沙华摸了摸他额头,又听他呼吸正常,心头没来由的就觉得欢喜,低头亲亲他眼睑,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她哭过一场,心中淤塞倒是消除了不少,欢喜下又连连亲了他两口,这才轻声吩咐打水洗脸。 洗过脸后,她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从遇到霍去病的种种激荡情绪中冷静下来,她拧着热毛巾捂着自己的脸,站在床头看了沉睡的霍去病半晌,直到自己恢复了冷静,才放下毛巾,朝刘彻行了一礼,“陛下还没用膳吧?不如我陪陛下用一些?” 刘彻点头,起身朝会客厅走去,沙华低声吩咐卫青照顾好霍去病,又命侍女给卫青端饭菜来,跟上刘彻的步子。 陪着刘彻吃完饭,侍女奉上茶水,沙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开口道,“陛下想问什么,但问无妨”。 刘彻眸色微闪,“你——真的,几百岁了?” 沙华苦笑点头,刘彻腾地站了起来,虽然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沙华脱口而出的话,但听她亲自承认,他还是忍不住心情激荡。 “陛下,这件事,很复杂,若是陛下问我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刘彻慢慢坐了回去,对沙华的话倒是没有多失望,长生不老之术,自然不会轻易教给别人。 “仙子,之前就认识那——”****两字到了嘴边,却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他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认识那甥舅俩?” 沙华坦然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刘彻一眼,“其实比起我,陛下更应该重视他们才是”。 “此话怎讲?” 沙华但笑不语,刘彻知道多半是“天机不可泄露”,不再追问,却将沙华的话放进了心里,换了个话题问道,“仙子让人去取的是什么药?” “我来的匆忙,放在包里都是一些常用药,治治伤风发烧还好,其他就不行了,对了,我那里还有些镇痛药,陛下如果有心,倒是可以给陛下一些献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苦于眼疾,陛下倒是该多多孝顺的”。 刘彻根本不想孝顺什么太皇太后,但沙华既然愿意给他那些在他眼里不啻于“仙药”的药丸,他自然不会推辞,忙起身作揖谢了。 沙华坦然受了他一礼,嘱咐道,“那药只能镇痛,并无其他好处,能不吃最好还是不要吃,且吃多了,效果就会大打折扣,陛下须得和太皇太后说清楚了”。 刘彻应下,沙华沉吟开口,“今天的情形,陛下也看到了,去病年幼,且似多有磨难,恐我一人很难照顾好他,不知陛下可否代我朝长公主求个人情,除了卫青的奴籍,让我带在身边?” 刘彻自然无有不允,又问道,“听皇姐说,她府中的卫姬是卫青的姐姐,不如一并送到仙子身边?” 送到我身边,她还有什么机会平步青云? “那就不必了,如今仲卿和去病都跟着我,只怕我住在宫中不便,不如寻个宅子搬出宫,陛下如果不放心,便将周将军放在我身边”。 刘彻心中一突,这才想起来沙华身边多了两个外男,是绝对不可能再住在宫中的,那—— 刘彻开始后悔刚刚答应的太爽快了,勉强道,“此事不急,还是等去病的身子养好了再论其他”。 沙华自然也不急,又说了几句闲话,刘彻便告辞走了,沙华回了内室,这才发现卫子夫竟然还没走,沙华先去瞧了一眼霍去病,见他睡的香甜,这才对卫青道,“你送你姐姐回去吧”。 卫子夫轻声道,“姑娘,去病烧刚退,夜里恐不安稳,让奴婢留下来照顾吧?” “不用,”沙华说过,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生硬了,又加了一句,“你若不放心,可以常来看他,不必通禀我,和卫青说一声就好”。 卫子夫估摸着沙华口中的卫青就是自家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的弟弟了,谢了恩,跟着卫青出去了。 两人出了沙华的院子,卫子夫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看了一眼卫青颜色暗沉料子却极好的衣服,轻声开口,“二弟,那位沙姑娘是什么人?”(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十) “不用,”沙华说过,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生硬了,又加了一句,“你若不放心,可以常来看他,不必通禀我,和卫青说一声就好”。 卫子夫估摸着沙华口中的卫青就是自家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的弟弟了,谢了恩,跟着卫青出去了。 两人出了沙华的院子,卫子夫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看了一眼卫青颜色暗沉料子却极好的衣服,轻声开口,“二弟,那位沙姑娘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 卫子夫抿了抿唇,“那她,为何对你和,去病这么好?” “不知道”。 “那你和我说说,这位沙姑娘平日都做些什么,性子怎么样?” 卫青停住脚步,“背后议论主子是死罪”。 卫子夫俏脸一白,“二弟——” 卫青不再说话,闷头将卫子夫送到住处便急急往回赶,他回来时,沙华正坐在床边低头缝着什么,见他来了,招手示意他靠近,将身边的一叠牛皮纸交给他,他虽然不识字,却一眼认了出来,最上面一张正是自己当初签的卖身契,他嘴皮抖了抖,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沙华柔声开口,“我本来是跟长公主要你的卖身契,不想她却将你一家人的都送了过来,你自己处理了吧,我打算将你和去病都带在身边,请夫子和武师教你们习武习字,去病还小,我就替他做主了,你大了,能自己拿主意,明儿我准你一天假,回去和你家人商量商量,愿意的话就留下来,不愿意,我就将夫子和武师放到你身边,你如果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或是难处,都与我说,只要我能做得到,定然不会推辞”。 卫青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沙华在说什么,就要往下跪,沙华拉住他,“说了不要跪我,我不喜欢,时候不早了,你收拾收拾睡吧,去病有些怕我,让他跟你睡”。 沙华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起来蹑手蹑脚的进了耳房,卫青警觉性很高,沙华刚到床边就醒了,沙华见他张嘴要说话,伸手按住他的张开的嘴,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衣物放在高几上,做了个悄声的动作,看了看缩在他身边的霍去病,低声道,“等去病醒了,你再起来,起来后就让她们送吃的来,让去病慢慢吃,也不能多吃,七分饱就够了,等我回来了,你再带着他一起回家”。 卫青浑身僵硬,睫毛却颤抖的如扑翼的蝶,沙华摸了摸霍去病的头发,又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一直到门被轻轻关上,卫青提在嗓子口的心才慢慢落下,唇上温暖细腻的触觉却久久不散,他睁着眼睛呆呆看着公主府屋顶的雕梁画柱,不知多久,他才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嘴边咧开一个他自己也没发觉的傻笑来,将霍去病往怀中搂了搂,闭上眼睛。 他习惯了早起劳作,本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不想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直到怀中的动静将他吵醒,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外甥正努力想从自己怀中爬出去,卫青一把抱住他,“别乱动,小心又着凉了”。 小东西果然乖乖不动了,卫青小心掖好被子,自己先起来穿好衣服,这才想起来小东西没有衣服,他自己那破破烂烂的衣服早扔了,正想着他忽地想起来沙华早晨拿进来的那叠衣物,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小孩子的衣物,最下面是一件成色极好的雪色狐裘,卫青想起自己睡着时沙华屋里还亮着的灯,静静垂头站了一会才帮着霍去病穿上衣服,霍去病第一次穿这么多衣服,有些不适应的扯着,卫青忙止住他,低声道,“去病,这是仙子娘娘亲自给你做的,好好穿着”。 小东西扭了扭身子,却没有再扯了,两人洗漱好出了耳房。 房外候着的侍女见了躬身行礼道,“请两位小公子这边走,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这侍女是平阳公主调过来伺候沙华的,和卫青正好是同一天,算是同事,不想人生际遇如斯,如今他竟成了她口中的“小公子”了。 卫青抿了抿唇,牵着霍去病不紧不慢随着那侍女进了花厅,小东西是饿醒的,一见吃的两眼都发绿了,卫青示意侍立的几个侍女都退下,果然小东西迫不及待的抓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 卫青抓住他的手,认真盯着他,“小东西,还记不记得昨天抱着你的仙子娘娘?” 小东西有些畏缩的点了点头,卫青认真叮嘱道,“她是我们的恩人,你不许怕她,否则就没有东西吃”。 听到没有东西吃,小东西的眼珠转了转,卫青知道他听进去了,嘱咐了一声慢点吃,放开了他的手,小东西虽然很听卫青的话,但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还是不慢,卫青知道沙华叮嘱要小东西吃慢点,是怕他吃坏了肠胃,可她又怎么知道小东西从小饿到大,肠胃要坏早坏了,一顿两顿吃的快吃的慢又有什么干系? 霍去病吃了两块点心,卫青就不许他再吃了,给他盛了一大碗粥,粥是熬的稀烂的香菇滑鸡小米粥,又香又浓还养胃,是沙华特意吩咐熬的,小东西吃的很香,一连吃了三大碗还想吃,卫青却不许他吃了,拿了自己的荷包给他将碟子里剩的几块点心全部装了进去,嘱咐道,“现在不许吃了,这个你留着,饿了再吃”。 卫青在公主府当差,回去时常常偷偷塞吃的给霍去病,要他藏起来慢慢吃,藏食这件事他做的很熟练,立马将荷包紧紧塞到心口,眼睛又看向那一锅没吃完的粥。 “那个不许带”。 霍去病执着的盯着那锅粥,卫青正要再说,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卫青?” 卫青顾不上他了,忙去开门,“姑娘”。 沙华冲他笑了笑,跟着他进了花厅,一眼就看见霍去病盯着那锅粥,疑惑看向卫青,卫青尴尬道,“我给去病装了几块点心带着,去病,大约是想把那锅粥也带着”。 沙华心头微酸,“那就让他带着,以后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都不许拘着他,来人”。 那锅粥很快被打包好放到了霍去病手中,沙华又命人给他准备了一个装着各色瓜果点心的大食盒让他提在手里,小东西还是怕她,只见她拿着食盒朝自己递,伸手的动作倒是一点都不慢。 沙华忍不住笑了,指着门外的侍女侍卫对卫青道,“他们随你们一起去,单管使唤”。(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十一) 感谢亲们的票票支持,亲们动动你们的小手指,给朱朱点一点收藏和订阅啊啊 那锅粥很快被打包好放到了霍去病手中,沙华又命人给他准备了一个装着各色瓜果点心的大食盒让他提在手里,小东西还是怕她,只见她拿着食盒朝自己递,伸手的动作倒是一点都不慢。 沙华忍不住笑了,指着门外的侍女侍卫对卫青道,“他们随你们一起去,单管使唤”。 卫青赶忙推辞,沙华却不容拒绝道,“他们不跟着,我不放心,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话,你要想清楚了,不管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容你后悔”。 她说着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件与霍去病那件一模一样的狐裘,亲手给他系上,“你们去吧,天黑前回来就行”。 卫青僵着身子恭声应下,带着霍去病和那几个侍卫回了家,卫家的人几乎都在平阳公主府当差,平阳早收到消息将他们放了回去,卫子夫也回去了,都在街头等着,远远见了一群侍卫丫鬟簇拥着两辆公主府的马车来了,忙避到一边,根本没想到会是卫青和霍去病回来了。 不想那马车竟在自己身边停下了,就有丫鬟挑开前一辆马车的帘子,卫青牵着霍去病下来了,后面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身边还跟着两个伺候的丫鬟,浩浩荡荡的,卫家人一看这个阵势就怯了,根本不敢上前,只卫子夫笑吟吟走到跟前柔声道,“二弟和去病回来了?今儿托二弟和去病的福,公主给我们都放了假,咱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团聚”。 卫青原本是跟着生父一起生活,因不堪生父和继母虐待,才偷跑到生母身边,离这时候还不到一年时间,以前根本没见过母亲口中这位“一定有大造化”的三姐,只淡淡点了点头,牵着霍去病到卫母面前叫了声娘。 这声娘让卫母找到了平日的熟悉,想伸手摸摸儿子,见他衣饰华贵,又缩了回去,哎了一声,眼中已泛起了泪花。 卫青身后的素素笑着上前给卫母见礼道,“素素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好”。 卫母一辈子都没被人叫过老夫人,手足无措,唉唉了好几声,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卫青早就注意到眼生的素素,此时见她开口,又自称素素,想必就是昨天沙华提到的那个贴身宫女素素了,忙行礼道,“素素姐姐不必多礼”。 素素连忙避开,笑道,“公子折煞素素了,姑娘今儿恰恰有事,不能亲来拜访老夫人,深以为憾,只得嘱咐了素素带了些吃用之物,权作心意,还望老夫人不要嫌弃”。 卫母更是手足无措,卫子夫笑道,“姑娘大恩,我卫家怎么敢当?” 素素看了看她,意味深长一笑,又道,“不知哪位是小少爷的娘亲?姑娘特意嘱咐了素素给小少爷的娘亲磕个头,谢谢她对小少爷的养育之恩”。 卫青听着这话不对,眉头蹙了起来,卫子夫已将瑟瑟发抖的卫少儿扶了出来,“这就是我二姐了,正是去病的娘”。 素素纳头就拜,卫子夫忙去扶她,素素却坚决推开她,“姐姐,这是姑娘的吩咐,素素不敢偷巧”。 卫子夫只好放开她,素素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从小丫鬟手中接过包裹,打开,映着道路两旁还未化完的白雪的莹光,各色珠宝玉石、金银饰物晃花了众人的眼,素素双手将包裹奉到卫少儿面前,肃容开口,“姑娘有意收小少爷做个关门弟子,请夫人成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夫人笑纳”。 卫少儿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自己紧紧抱着一个大食盒的儿子看去,他是她与霍仲孺私-通所生之子,卫家本就清苦,哪里顾得上这个私生子,只能说不饿死他,而她更是因为霍仲孺不肯娶她迁怒到他身上,很少管他死活,不顺心时更是非打即骂,但不管怎样,他是她的儿子,她再不管他的死活,不也养活他到今天,没饿死了他! 她在公主府当差多年,虽没有多得主子宠幸,但主子的话还是能听懂的,那个什么姑娘让一个奴婢给自己磕头感谢自己对儿子的养育之恩,又拿出这么一大包财物给自己要收他做弟子,无一不是在明明白白告诉她,她想要她这个儿子,她收下财物,就是银货两讫,从此后就与他一刀两断,从此后他就只是那个什么姑娘的弟子,不是她的儿子! 她心情好时也曾打算过自己这个儿子的未来,她见识能力有限,想来想去也不过是想方设法让儿子卖身到公主府,到时候再请主子恩典,赏他个丫鬟做媳妇儿,传宗接代,她也就算是对得起他了。 卖身给公主府,最多也不过十几两银子,做的是公主府的奴才,而那个什么姑娘却给了她这么多银子,要的也不是她儿子做奴才,而是做什么弟子,她知道这是天大的好事,是她儿子的福分,但她看着那堆金银珠宝却比看着她儿子的卖身钱还觉得刺眼,卖了身,他也还是她的儿子,可要是给那什么姑娘做了弟子,也许,他就再也不是她的儿子了—— 她盯着那堆金银珠宝,腿脚软的几乎站立不住,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寒风一吹,她感觉到泪水在脸上都结成了冰,冰的她整张脸都麻木了,连脑子都木木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素素捧着包裹笑吟吟看着卫少儿,她不动,她就一直那么笑吟吟的捧着,也不催促,卫青紧了紧牵着霍去病的手,哑声开口,“素素姐姐,去病能拜姑娘为师,是去病的福分,二姐不敢受此大礼”。 “卫夫人养育了小少爷,自然该当姑娘重谢”。 卫青还想说话,却被卫子夫打断,“姑娘赏赐,二姐就不要推拒了,否则倒让姑娘恼了我们卫家不识抬举了”。 卫少儿嘴唇抖了抖,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卫子夫手上用力,按着她跪了下去,“多谢姑娘赏赐”。 素素脸上的笑深了几分,将包裹送到她手中,扶着她站了起来,“卫夫人快请起,姑娘是顶顶的和善的,夫人日后就知”。 她说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紧紧抱着食盒的霍去病一眼,姑娘既选了他做弟子,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大的造化,七岁,早就记事了,想到这,她的神色更加恭敬了。(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十二) 卫青和霍去病在家吃过午饭就回了公主府,沙华也刚刚吃过饭,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见他们这么快回来了,有些惊讶,示意两人靠近,卫青给沙华行了一礼,霍去病也跟着行了一礼,像模像样的,虽说还是有点怕沙华,却比早晨出去的时候好多了。 沙华不由自主就笑了起来,蹲下朝他招手道,“去病,到我身边来”。 霍去病看了卫青一眼,这才迟疑走向沙华,沙华也不急,笑眯眯的看着他,见他走到离自己三步远时停住了脚步,伸手一拉将他拉进怀里,亲了亲他头顶的发旋,“真乖,在家吃饱了没有?我们去吃蜜饯好不好?” 沙华说着抱着他站了起来,“卫青,你也来,今天公主府的厨子送了很多小吃,你们肯定喜欢,对了,还有很多玩具”。 沙华有天使之心收藏,很讨小孩子喜欢,小小的冠军侯大人段数又还很低,很快就在沙华的美食、玩具的温柔攻略下缴械投降,虽然还不是太亲近沙华,却也不怕她了,天天不声不响的跟在她身边,乖巧的像一只长毛狮子狗,唯一的遗憾就是他还是不愿意开口和她说话。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沙华就将他喂的油光水滑,原本瘦的只剩眼睛的脸也见肉了,再加上沙华亲自打理的衣着,看着完全就是个养在富贵堆里的小少爷,他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有些疤却是永远消不掉了。 比他变化更大的是卫青,他本就聪明伶俐,否则平阳也不会让他做牵马的小厮,沙华请了东方朔教他识字读书,东方朔知识渊博,又不墨守成规,十分注重因材施教,短短一个月,卫青就如脱胎换骨一般,学到了多少东西不敢说,但东方朔装腔作势那一套,他绝对学了个十成十,一眼看过去,那绝对妥妥的知识分子,看不出往日半分牵马小厮的模样。 沙华之前是怕卫青和霍去病走出去遭人嘲笑,索性就留在公主府里,反正都是知根知底的,现在看时候差不多了,便想着走了,刘彻一个月前就回了宫,她遣素素和平阳提了提,当天晚上,平阳就来了,还带了个十来岁的垂髫童子,正是平阳的独子曹襄。 几人见礼毕,平阳寒暄几句便开口道,“听素素姑姑说,姑娘似有去意,不知是否府上奴才伺候不尽心?平阳定好生申斥”。 “公主客气了,公主款待,我铭记于心,只我在公主府上滞留已久,陛下也为我准备好了住处,不方便久留,公主恕罪”。 “姑娘既决定了,平阳不敢虚留,只襄儿却是要伤心了,这好不容易得了两个玩的来的玩伴”。 沙华笑笑,“去病胆子小,倒是要烦着曹少爷一直带着他”。 “听闻卫青在随着东方大人读书,姑娘这一去骊山,卫青的课业可不是要耽误了?” “东方大人已然应允每半月上山一次,给卫青授课,平日卫青有疑惑之处,只要不是特别艰涩之处,我倒也能解释一二”。 这是准备亲自指点了,平阳眉目微动,坐在沙华下首的卫青忍不住露出欢喜之色来,小心觑了沙华一眼,沙华安抚朝他一笑。 “能得姑娘亲自指点了,卫青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说起来,襄儿也一直歆慕仙子风华,不知仙子能否让襄儿与卫青一起聆听仙子教诲?” 沙华坦然道,“曹少爷温柔聪慧,我指点曹少爷几句无妨,只曹少爷身份贵重,与卫青、去病却是不同的,未来如何,我却是不敢保证的”。 平阳大喜,起身郑重行了一个大礼,“那平阳就代襄儿谢仙子大恩了,襄儿,还不快给你师父磕头?” 曹襄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平阳拍拍手,捧着各色珍宝、古玩的侍女鱼贯而入,平阳俏脸生光,“平阳是俗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仙子的感激之意,只能用这些俗物了,还望仙子不要嫌弃”。 沙华淡淡道了谢,命素素收下了,“时候不早了,我就不虚留公主了,曹少爷今儿就留在我这”。 平阳没想到她已经应下了,竟然还来这一出,这明显就是要考察她家儿子的品行能力,再决定要教他什么,又教到什么地步了,心顿时就提了起来,“仙子——” 沙华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公主慈母之心,我十分感念,只是须记,儿孙自有儿孙福”。 平阳看看沙华,又看看曹襄,一咬牙,“那襄儿就托付给仙子了”。 在以后的岁月中,平阳公主曾无数次想起沙华说的这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很平常的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当时也不过是因为沙华的“仙威”才退了出去,如果她听进了心里,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她与唯一的儿子也不会形同陌路…… 平阳走后,沙华朝霍去病招手,霍去病乖乖走到她身边,她指着曹襄问道,“去病,喜不喜欢这个小哥哥?” 霍去病一点反应都没有,沙华见他这样,知道他多半是不喜欢的,逗他道,“不说话,我就当你喜欢啦,今晚就让这个小哥哥陪你睡觉好不好?” 这回小东西有反应了,坚决摇头,沙华失笑,拧了拧他的脸,“那让舅舅陪他,宝贝儿陪我好不好?” 小东西又没反应了,只眼睫微微的颤动显示出他内心丝丝的犹豫,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沙华却十分满足,嘱咐卫青安排一个房间给曹襄,自己则继续打坐修习无际心法,她留曹襄下来,不过是看看他能不能和卫青、霍去病处得来,处得来,多他一个也无所谓,处不来,她随时可以反悔,反正她只是仙子,又不是君子。 第二天一早,刘彻就亲自带队来到平阳公主府护送沙华上骊山,从沙华来到这里,刘彻就暗搓搓的在骊山大兴土木,修建了一座迎仙宫,迎仙宫建在骊山半山腰,靠近甘泉宫,又保持着一段矜持的距离。 整个迎仙宫的主色调是浅浅的冰蓝色,显得雅致又高洁,本来这个天气是十分寒冷的,但这迎仙宫应是建在温泉之上,地底有热气涌出,与地面的寒气相融,就变成了一层薄雾,缠绕在人脚边,仿佛流动的云海,衬着脚边处处盛开的百花,直如漫步云端,步步生花之感。 沙华被这装逼范的迎仙宫震住了,忍不住偏头看向刘彻,刘彻显然正在等着她的“惊艳”,勉强压着内心的得意矜持问道,“仙子看这迎仙宫如何?”(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十三) 沙华实在不好打击他的兴头,默默点了点头,曹襄年少,忍不住好奇问道,“皇上,这气是从哪来的?” 刘彻看向沙华,“仙子能不能猜出是什么道理?” 不就是骊山的温泉遇到外间的冷空气,冷热交替产生液化现象,出现了雾气,也就是他们所谓的仙气,欺负我文科生,物理没学好啊? “还请皇上赐教”。 刘彻丝毫没发现沙华内心深处深深的鄙视,得意洋洋将原理说了一通,享受了一番众人的膜拜,这才吹捧道,“仙子仙驾我大汉,只有住在这迎仙宫才不辱没了”。 唔,如果她没记错,上次她“仙驾大汉”,住的是奴婢住的耳房,睡的霍去病床下的脚踏,早被辱没一万遍了。 “唔,我有没有跟陛下说过我不是什么仙子?” 刘彻一愣,这才想起第一次见面沙华就跟他强调过了,她不是仙子,只是,又怎么可能? “仙子自谦了”。 沙华沉思着看向他,“陛下不信我也没办法,只希望陛下哪天突然又信了,却迁怒是我欺骗于陛下,非得要我的命就好”。 刘彻面色一僵,卫青下意识上前半步,沙华一笑,安抚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进去转转”。 刘彻当天晚上就下了骊山,留下了两位大内数一数二的高手,沙华隐隐觉得无际心法如果教给了别人,说不定就会从她的特长中消失,所以并不打算教卫青和霍去病无际心法,而是请刘彻给她两个高手做他们的武术师父,而她自己则教他们箭术。 箭术本是由霍去病教给她,现在又由她教还给他,这时间的悖论也不知道是怎么成立的。 山中无日月,眨眼间三年就过去了,卫青已经长成了一个长身玉立的翩翩少年,已初具当初卫大将军的风采,霍去病也慢慢有了当年凌厉如出鞘利剑的风范,只他依旧不肯开口和沙华说话,让沙华每每想到都恨不得挠他一脸血! 曹襄是典型的贵公子,温文尔雅,却吃不得苦,悟性聪慧也不及卫青和霍去病,这几年也只偶尔上山,沙华拜托东方朔教他一些杂学,她在给卫青和霍去病讲一些地理知识时,如果曹襄来了,她也会把他提溜在一旁听着,无论如何,霍去病有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小侯爷做师兄,有时候绝对比她这个深居简出的“仙子师父”顶用。 迎仙宫中四季如春,百花常开,颇有些山中不知日月的味道,所以在东方朔带来卫子夫重获君宠,还侥天之幸怀了龙子的消息时,沙华是相当不高兴的,沉默了一会才问道,“皇上让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东方朔斜了眼沙华身边的如玉少年,“习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皇上要做什么,姑娘不是比东方更清楚?” 沙华烦躁挥手,“你先出去”。 上一次在大汉,因为霍去病的原因,沙华也经常和卫青打交道,但多半不是向卫青请教功夫,就是替卫青各种跑腿做任务,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和卫青相处过,看他也不过就是看霍去病的舅舅。 但经过三年的朝夕相处,当初那个霍去病的腹黑吃货舅舅在她心中慢慢变得有血有肉,成为眼前这个温柔有礼,又细心又贴心的漂亮少年。 这三年来,她费尽了心思想让霍去病开口和她说话,可他一直紧紧抿着嘴,拒绝向她打开最后一道心防,是这个少年一直温柔细致的陪着她一起照顾他,在她无助无奈时,永远是他在一旁支持她,在这山中的孤寂岁月中,也只有他能陪她说说话,如今,也要走了。 她知道只要她一句话,他就永远下不了山,可她也知道无论他说什么,他的命运迟早会向原有的轨道滑去,区别只是早晚和方式罢了。 沙华有些烦躁的站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负面情绪了,上一次还是去公主府遇到卫青犹豫自己该不该见霍去病时—— 不对! 沙华突然停住脚步,她身后的卫青也不紧不慢收回踏出的步子,静等她说话。 “你如果这时候下山,会有一次大劫——”沙华说到这,心中那让她莫名烦躁的浊气散了大半,话也说的更利索了,“生死大劫,不如晚几年再下山”。 卫青默了默,开口问道,“姑娘,真的不是仙女?” 沙华回头挑眉看向他,“你觉得呢?” 他垂眼看着脚尖,“我不知道”。 沙华笑了笑,“那我现在说你有大劫,你信不信?” “信”。 少年的嗓音柔润动听,没有丝毫怀疑敷衍,沙华心情大好,解下腰间的荷包塞到他手里,“乖啦,再陪我两年,该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卫青低头看着手中兀自带着她手心温度的荷包,慢慢打开,拈出一颗酸梅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一如他此时的心情,该是我的?什么该是我的?包括你么? 沙华这一开口,卫青和霍去病又在迎仙宫留了两年,两年的时间让卫青气质更加稳重温润,也让霍去病长成了一个小小少年,默不作声的站在他舅舅身边竟也有了谁家年少的风采。 这时候,卫子夫已经成功生下了皇长女,又怀了第二胎,被封做了仅次于皇后的夫人,沙华知道她留不住他们了,至少,她留不住卫青了,卫子夫迫切需要一个得力的娘家兄弟为她在宫外撑起一层保护膜,而卫青也需要借她的荣宠一步步走向拜将封侯的青云之路。 沙华轻轻吐了口浊气,“卫夫人又送了信来,说十分想念你们,她如今不方便,希望你们能下山看看她,也瞧瞧大公主”。 卫青眉目不动,不紧不慢用鹅毛扇扇着面前的小火炉,“夫人娘娘慈和,我与她只见过两次,劳烦她一直挂念着,当真过意不去”。 沙华装作没听懂他话中的讥讽之意,“你们在山上待了五年,是时候下山了”。 卫青手一顿,抬眼看向沙华,“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想过要下山建功立业,仙子信不信?” 似乎从那次沙华阻止他下山之后,他对沙华的态度就慢慢发生了改变,从开始的恭敬感激变成了现在隐藏在伶牙俐齿下的小心翼翼的亲近。 沙华扫了他一眼,“男子汉大丈夫生当封侯拜相,死当马革裹尸,这般龟缩于深山又有什么出息?” 卫青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笃定开口,“你在说谎!”(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十四) 卫青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笃定开口,“你在说谎!” 沙华,“……” 话说手下小弟太聪明了,容易内伤啊!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是要下山了,你不下山就在这待着好了,只要皇帝陛下不开口赶人”。 卫青,“……” 沙华略得意的扫了一眼卫青,小样,也许再过个十年、二十年,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现在的你,还太嫩了些! 沙华又扫了一眼霍去病,长大后的冠军侯大人,她已经领教够了,小时候的冠军侯大人也差不到哪去,比如这能站着就绝对不坐着的习惯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沙华打了呵欠,“宝贝儿,你还是不肯开口叫我一声师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哦,再不叫,我就不要你了”。 霍去病本就抿着的双唇抿的更紧,是个自我保护的动作,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沙华想起日后那风华无双的英俊少年突然不耐烦起来,猛地一拍桌子,“霍去病!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坎过不去?不过是小时候受了点苦,你天天摆个受害者的脸给谁看?五年,就是块石头也捂热了,轮到你,让你开开尊口叫声师父都不肯?你有种就一辈子别开口说话!” “姑娘——” “现在就带他下山!” “姑娘,你——” “现在!立刻!马上!” 卫青从没见沙华发过这么大的火,不敢违抗,拉着还在发呆的霍去病往外走,不想沙华却先他们一步直接从窗户钻了出去,卫青停下脚步,放开霍去病,替他理了理衣袖,长叹道,“去病,姑娘是真的生气了”。 霍去病依旧紧紧抿着唇,漆黑的眼珠中却泻出了丝丝惶恐,卫青又叹了一声,“这亏得是姑娘性子好,否则哪能瞒得了五年,这五年,就算我不说,你也看清楚了,就不要瞒着招姑娘伤心了?嗯?” 霍去病垂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拒绝的味道,卫青叹息着拍拍他的肩膀,“姑娘天天让你笑一个让她瞧瞧,说了五年了也没见你有什么反应,那个就算了,难道你也不会笑不成?就算要瞒着,也不用天天板着一张脸让姑娘生气,你好生想想,我去看看姑娘去哪了”。 卫青走后,霍去病发了半天呆才回过神来,去了花园练剑,其实他更喜欢在演武厅里练,但三年前开始,沙华就要求他们练剑时必须在花园,说美少年须得鲜花才相得益彰,但他知道,她闲暇时来看他们练剑时,目光大多落在舅舅身上,她口中的美少年指的是舅舅,舅舅越长越好看,舅舅会说好听的话逗她笑,舅舅还会对她笑,这些他都不…… 他越想剑锋便越凌厉,等他停下,花园中已是一片狼藉,没有一朵完整的花了,他看着脚边零落的花瓣,心想沙华肯定是要生气的,但他的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唔,这下,该没有鲜花与美少年相得益彰了—— “去病!” 霍去病下意识迅速还剑入鞘,心虚的往前站了站,想要挡住脚边乱七八糟的花枝,卫青却看都没看一眼脚下,焦急道,“我找到现在也没找到姑娘!” 霍去病一呆,第一反应就是沙华不要他们了,卫青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脑子猛地炸开。 “我问过了,姑娘根本没有下山,天都黑了,山上到处都是猛兽,她——她——” 死死盯着卫青急的几乎泛起水光的双眼,霍去病几欲裂开的脑袋中模模糊糊闪过一句话,“她会受伤,她会死,会死——” 他浑身发抖,一把抓住卫青的袖子,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卫青见他吓到了,深吸一口气,勉强自己冷静下来,“别怕,姑娘武功、箭术都十分出众,不会出事,我已经请两位师父找去了,我写一封信,你立即下山找东方大人,告知皇上”。 卫青匆匆写了一封信,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封好信交给霍去病,就又出了迎仙宫,霍去病想说自己也想去找她,可到底什么都没说,死死攥着手中的信,往另一个方向疾奔而去。 霍去病下了山到长安城外时,城门早就关了,他让守门的卫兵看了自己的玉佩,卫兵一见就知道他身份不俗,但这城门又岂是他们这样的小人物说开就开的?顶着霍去病满是杀气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陪着不是。 霍去病知道也知道他们做不了主,将手中的信拿给他们看,其中一个勉强认得两个字,试探问道,“东方——这封信是给东方大人的?” 霍去病点头,幸亏东方这个姓不常见,要是姓王姓张什么的,喊一声王大人、张大人,大街上能有一大堆人回头,那卫兵松了口气,送信总比开城门好,“公子是想让我们把这封信送给东方大人?” 霍去病继续点头,将玉佩递了过去,那卫兵明白了,打了个揖,“公子放心,小的这就去”。 卫兵说着一溜烟往城里跑,霍去病虽着急却也只有在外面等着,刚刚他一直担心着送信的事还不觉得,猛一放下来,就觉得浑身虚软,几乎站立不稳,他上前几步靠着城墙蹲了下来,开始努力回想沙华的一言一笑,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忘了沙华是被他气的跑出了迎仙宫,如今生死不知…… “公子——公子——” 霍去病猛地抬起头,气喘吁吁的卫兵被他通红的双眼吓的连退三步,硬着头皮开口道,“公子,小的已经将信送到了东方大人手上,东方大人说他马上就进宫禀告皇上,请公子先回迎仙宫”。 霍去病点了点头,一时竟分不清往哪边才是回迎仙宫的路,半晌才反应过来,又想起来应该给卫兵一些打赏的,他摸了摸袖子,发现自己只带了一个装着点心的荷包,荷包是沙华亲手做的,绣着一只他怎么看都是沙华故意要取笑他的小猪,她的东西,自然不能随便给人—— 想起沙华低头绣荷包时柔和的神色和绝美的侧脸,霍去病心中猛地一痛,振了振精神,他要找到她,要对她笑,要和她说只要她开心,不管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随手将手中的剑扔给那卫兵,霍去病展开轻功往骊山而去,她那么本事,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能找到她!(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了心愿(十五) 七天,说短不短,说长却绝对不算长,对年幼的霍去病来说却漫长的像是一辈子,在七天漫无尽头的搜寻中,他的信心慢慢被无边的恐慌绝望代替,七天,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她又怎么会这么多天不回来?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她又怎么会让他们这样担心她? 眼看刘彻阴沉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霍去病身上,东方朔不动声色挡到他面前,“皇上,七天来,皇上出动了两千御林军,又寻了数十条猎犬搜寻沙姑娘的下落,如果沙姑娘不是故意躲着——” 东方朔顿了顿,顶着刘彻杀人的目光继续道,“那就是,回去了——” 刘彻一愣,“回去了?回哪儿?” “沙姑娘当初就说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大汉,而且听沙姑娘的语气,她并不能掌控自己是来还是离开,那么,有没有可能,沙姑娘在离开迎仙宫后,被——” 东方朔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被其他仙人接了回去?就像当初她被送过来一样?” 刘彻的目光再次落到霍去病身上,眼中的杀意有如实质,霍去病知道这几天他无数次想杀了自己,如果不是顾忌找到沙华后,沙华的态度,他此时早就身首异处,可他却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她要是死了,或是如东方朔说的走了,他又何必再活着? 刘彻举起手,东方朔扑通跪了下去,“陛下明察!如果沙姑娘真的回去了,有卫青和霍去病在,她还有可能会回来——” 如果他们都不在了,那她又有什么回来的理由? 刘彻胸口怒火翻腾,却终是慢慢放下手,卫青上前跪下,“若姑娘真的回去了,草民愿与去病终生守护迎仙宫,等候姑娘回来”。 刘彻冷哼,“继续找!” 霍去病扶着卫青站了起来,卫青晃了晃才站稳了,正要说话,忽然发觉不对劲,几乎同时,一名大内侍卫大声喊道,“护驾!” 这一嗓子喊出来,人群顿时慌乱起来,刘彻一声厉喝,“慌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那大内侍卫还在组织语言,霍去病已经猛地窜了出去,卫青紧跟其后,一边跑一边喊,“是姑娘,肯定是,我感觉到了!” 甥舅俩一阵风般卷走了,留在原地的皇帝陛下,“……”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甥舅俩大卸八块! 刘彻不知道什么叫“感觉到了”,但大内高手那么多,跟上那甥舅俩还不是问题,刘彻让一个大内侍卫背着自己,足足半个时辰后才看到了落在一棵大树上的那甥舅俩。 卫青发现刘彻跟上来了,无声落了下去,俯身行了一礼,压低声音,“皇上,姑娘就在前面”。 刘彻眉头微动,就在前面,他们却躲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卫青奉上一个黑漆漆的东西,“陛下请看”。 刘彻见那东西古里古怪的,看不出是什么做的,没有伸手,卫青这才恍然,比划了一下,“这样看,能看到很远”。 一个侍卫接了过来,学着卫青的样子放到双眼前,眼前放大的一切惊的他脱手将望远镜甩了出去,卫青一惊,赶紧伸手接住了,上下检查了一下见望远镜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不用怕,这是望远镜,能让人看清楚远处的东西”。 刘彻黑着脸示意侍卫接过来呈给自己,他是正对着卫青看的,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突然放大的人吓了一跳,不过他的手很稳,很好的隐藏住了自己的没见识。 “陛下,可能要到树上才能看到”。 刘彻示意侍卫将自己弄上树,随着卫青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沙华盘膝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身边落了一层厚厚的树叶,她头发上、衣服上也处处可见焦黄的树叶,而那块大石头四周竟黑压压的围的全是动物,有山鼠、兔子、鹿、羚羊这样温顺的,更有豹子、老虎等猛兽,沙华肩头还落了一只色彩极其艳丽的鸟,四周半秃的树上更是栖了密密麻麻的各种鸟类,而这些动物竟完全无视天敌相见你死我活的大自然规律,无比和谐的簇拥在那块大石头四周,刘彻甚至看到有一只野狗伸长了后腿撒尿,而它旁边的黑豹竟还给它挪地方! 眼前看到的一切已经不是皇帝陛下脑子中那点儿见识所能理解的了了,来来回回只剩下四个大字“神仙下凡”在脑海中晃荡、晃荡…… “去病,你想去看看?” 刘彻一惊,回过神来,正要呵斥,就听在他看来聪明稳重的卫青慎重开口道,“我和你一起,小心一点,不要惊扰那些动物”。 刘彻,“……” 突然也好想去看看怎么破? 刘彻一向不太喜欢委屈自己,当即宣布自己也要去,一边的侍卫吓的全部跪了下去,“请陛下收回成命”。 几个侍卫,又不是太皇太后,刘彻根本不放在眼里,示意卫青和霍去病先走,卫青垂眼,根本无视大内侍卫们求救的目光,“为不惊动那些动物,还请陛下精简侍卫”。 大内侍卫们,“……” 果然这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么? 刘彻扫了他一眼,点了刚才背他上山的侍卫,“其他人原地待命”。 “皇上——” 刘彻意味不明一笑,“正好让朕瞧瞧沙仙子高徒的本事”。 一行四人小心翼翼朝沙华所在的地方靠近,卫青几人还好,都有轻功在身,刘彻脚步却很重,偶尔还会踩到地上不起眼的小动物,可那些动物却似根本感觉不到疼似的,懒洋洋抬头瞧瞧几人,挪个地方,又趴着不动了。 即使是这样,几人也不敢大意,足足走了有半个时辰才渐渐靠近那块大石头,沙华肩头那只色彩艳丽的鸟十分人性化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用嘴梳理自己的羽毛。 就在几人犹豫着要不要出声叫沙华,闭目静坐的沙华忽地睁开眼睛,朝他们微微一笑。 她本就容貌极美,几天不见,肌肤更加通透晶莹,这么微微一笑,直如观音大士拈花一笑,圣洁出尘的让人几欲跪下膜拜,明明她睁开了眼睛,明明她在对他们笑,霍去病却觉得下一刻她就会羽化登仙而去,脑子顿时就是一空,身体已经先于思想动了,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她,“不准走!不准走!”(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了心愿(十六)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败,还有些含糊不清,却让沙华瞬间亮了双眼,伸臂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我不走——” 沙华话音刚落,嘴角的笑容还未散去,就感觉刚刚死死抱着自己的力道忽地一松,刚刚还喊着不准她走的少年软软晕倒在她怀中—— 沙华,“……” “姑娘,去病是太累了,七天都没合过眼”。 沙华抬头去看说话的卫青,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话说她不过是打坐了一会,为毛她美美的美少年就变成了胡子拉碴的怪大叔?还有,为什么刘彻也跑来凑热闹了? 沙华四下扫了一眼,她虽在打坐,周围的动静却一清二楚,她有兽王之心收藏,一般的动物都不会伤害她,她见它们的确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也就没管了,不过落在刘彻他们眼里,估计更加认定了她就是什么仙子娘娘了吧? 沙华右手抱着霍去病,左手招了招,离她最近的一只白虎甩着尾巴凑了上去,沙华摸摸它的头,叹道,“让他们都散了吧?我马上就要下山了”。 白虎蹭着沙华的手,一张虎脸上露出人性化的享受之色来,直到沙华收回手才仰天一声长啸,带头跑向了森林深处,它的离开就像是一个信号,所有的动物都跟着它陆陆续续离开,它们似是极不舍得,一步三回头的,倒是因为动作慢显得格外有条不紊,同时树上的鸟儿们也欢唱着飞向远处,一时山中处处皆是鸟语声,刘彻和那个侍卫看的眼都直了。 沙华恋恋摸了摸霍去病稚气的睡颜,轻声问道,“我出来多久了?” “七天”。 想不到都七天了,沙华轻轻吐了口气,卫青和霍去病一直死死瞒着,但她早就知道了日后寡言少语却经常性毒舌的霍大将军不知幼时受过什么刺激,是不会说话的,但他的声带和听力都没问题,那就是心理障碍了。 她这几年一直半真半假的逗他,就是希望能帮他克服心理障碍,开口说话,她那天也是想故意要让他着急一下,激激他,看看能不能起作用,没头没脑的乱跑一气,根本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又是朝哪个方向走的,跑着跑着却发现不对劲了,她感觉到整个山脉竟似是随她一起呼吸,连心脏和脉搏的跳动都保持一致。 她不敢置信下当即找了块平坦的石头盘膝坐下,慢慢感悟那种与山脉融为一体的感觉,这么一感悟,没想到竟就过去了七天。 沙华眉目微动,轻轻将手放上自己坐于其上的石头,随即抱着霍去病站了起来,将霍去病交给卫青,回头朝那块石头轻轻吹了口气,千年不腐的石头在她轻轻的一口气下四分五裂,化为无数小石块,沙华忍不住勾起嘴角,果然她料想的不错,她这一世本就带着上一世的内力而来,机缘巧合下竟让她突破了无际心法的另一层境界,这么轻轻一拍也能将一块巨石拍的粉碎。 她自己云淡风轻,刘彻几人却被突然裂开的石头吓的连退数步,半天才回过神来,那个侍卫扑通就跪了下去,刘彻结结巴巴开口,“仙子——” 沙华回头朝他一笑,拍了拍卫青肩膀,“什么话回去再说,这几天累坏了吧?” 沙华从来都无意阻止卫青和霍去病封侯拜将的青云之路,拾掇拾掇就带着他们随刘彻一块下了骊山,卫青一下山就被刘彻封做了太中大夫,建章监,随侍君王,沙华不想住在宫中,刘彻赐了个离皇宫最近的宅子给她,又赐了个离皇宫十万八千里的宅子给卫青。 沙华就当没看到皇帝陛下的小心思,卫青渐渐大了,她也没什么好教他的了,原是该避避嫌的,但却坚决不同意让霍去病搬去卫府,听刘彻说什么霍去病长大了,寄人篱下不好什么的,索性将门上挂上“霍府”两个大字,成功堵住了刘彻的嘴。 卫青刚开始还经常过来陪沙华说说话,但他越来越忙,渐渐的来的就少了,沙华也不在意,一心一意指导霍去病,自己也毫不懈怠的修习无际心法,跟东方朔学习各种杂学。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三年,这三年,霍去病个头窜的很快,比沙华足足高出了一个头,他依旧寡言少语,却时时刻刻表现出自己愿意“陪她说话,对她笑”的意思,有时候沙华看他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多和自己说一句话,自己都觉得不忍心。 第三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匈奴犯边的消息再次传来,许久不见的卫青到了霍府,眼前秀美的少年温雅沉稳而不失少年的锐气,想着他即将要奔赴的战场,沙华突然就生出一种岁月沧桑之感,招手示意他靠近。 卫青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姑娘,皇上命我带兵前去马邑,两天后就出发”。 “我知道,”沙华俯身扶住他,伸手碰了碰他脸颊,“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能带兵打仗了”。 卫青维持着往下跪的动作,睫毛微颤,没有接话。 “起来吧,”沙华叹了一声,示意他在对面坐下,伸手替他倒了杯茶,看着他喝了一口放下,又将点心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开口道,“卫青,你也不小了,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我替你请皇上赐婚”。 卫青去拿点心的手微顿,缩了回来,“没有”。 沙华拈了一块杏花酥放到他手里,“别紧张,我就是问问,你这一去,定会得胜归来功成名就,到时候你的婚事怕是就由不得你做主了”。 卫青慢慢将杏花酥咽下,转了转眼珠,好奇问道,“姑娘,神仙成不成亲?” 沙华,“……” 神仙成不成亲,她怎么知道? “我说过,我不是神仙”。 卫青无辜看着她,“那你成不成亲?” 沙华,“……” 果然小破孩们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现在是在说你的事!” “也就是说你也会成亲的?” 沙华见他一副小学生“老师,您竟然也来上厕所”的表情,就是一阵胸闷,“现在是在说你的事!你也不小了,早点成亲,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教教孩子”。 卫青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认真盯着她,盯的沙华都想把自己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吞回去时才慢悠悠开口,“我娘一见我就要跟我说一遍你刚刚那句话,只不过她是说帮我带孩子”。 沙华,“……”(未完待续。) 第九章 谁的心愿成就了谁的心愿(完) ~~~感谢爱希小可爱亲的月票,嚒嚒哒~~ 卫青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认真盯着她,盯的沙华都想把自己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吞回去时才慢悠悠开口,“我娘一见我就要跟我说一遍你刚刚那句话,只不过她是说帮我带孩子”。 沙华,“……” 突然想把这货扔出去怎么办? “姑娘,真的会成亲?” 沙华觑了他一眼,认真开口,“如果去病想娶我,又不嫌我年纪大的话,我会考虑一下”。 卫青刚刚拿起的茶杯啪地一声掉了下去,刚刚还因为紧张而格外红润的脸瞬间惨白,全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声音却还勉强算镇定,“姑娘,在开玩笑?” 沙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疑惑道,“你不知道?我还以为我这些年表现的已经够明显了”。 “明显——是,够明显——” 沙华转头看向窗外,眼角余光却往卫青那边看,“不过也说不定,去病比我小太多,就算他不嫌我年纪大,我自己压力也大啊,唔,你说要不从今天开始我就穿的嫩一点,左右光从容貌上也看不出我比他大几百岁”。 沙华一边说一边默默吐血,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她也只能豁出去这张老脸了! “去病,定,定然不会嫌弃的——” 卫青拼尽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便再也忍受不了般逃也似的出了花厅,沙华看着他的狼狈的背影出了自己视线,长长吐了一口气,雏鸟情节啥的,真是够了! 沙华又在花厅坐了一会,听见霍去病轻手轻脚的走远了,才扬声吩咐道,“请少爷去花园练剑,我一会过去”。 沙华悠悠达达晃到花园时,霍去病已经在练剑了,十五岁的少年挺拔的如同春风中的一株白杨树,迎着春风舞剑的身影潇洒俊逸,处处都体现着力与美的完美结合,衬着脚边摇曳的迎春花嫩黄的花朵,美的如同一幅隽永而赏心悦目的画卷。 沙华靠着不远处一株光秃秃的梧桐树,看着看着便失了神。 “沙华——” 沙华抬头看着他俊朗刚毅的面容,嘴角绽开了一朵连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的笑花,“去洗把澡,一会陪我出去走走”。 沙华带着霍去病进宫求见刘彻,花了一番口舌说服了刘彻,让她带着霍去病出长安历练,在卫青大军出发不久后也离开了长安,他们一路不紧不慢的缀着大军,直到大军到了马邑才去找了卫青。 上一次在大汉,沙华跟着霍去病打过好几次仗,也算了解一些,但有时候见的多也不一定就能说明擅长,特别是打仗这样对天赋要求特别高的事情。 所以她没有指手划脚的打算,只换了男装和霍去病一起扮作侍卫跟在卫青身边,还是和上一世一样,不插手打仗,只牢牢护着卫青不让他受伤,对霍去病也是一样要求,霍去病年少热血,数次要亲自上阵,都被她打压下去,一定要他等到十七岁。 从霍去病十五岁到十七岁,卫青很少回长安,一直在玉门关附近,大小战役打了好几次,不打仗时沙华就带着霍去病往西域各国走,打仗时就回大汉保护卫青。 霍去病十七岁时受封骠姚校尉第一次带兵打仗,她就改为贴身保护他,在这一战中,他随卫青击匈奴于漠南(今蒙古高原大沙漠以南),与轻勇骑八百直弃大军数百里赴利,斩捕首虏过当,斩获敌人2028人,其中包括相国、当户的官员,斩杀了单于的祖父辈籍若侯产,并且俘虏了单于的叔父罗姑比,刘彻金口玉牙称赞勇冠全军,以一千六百户受封冠军侯。 年轻的冠军侯继卫大将军之后成为大汉朝最闪亮的一颗将星,与两年前相比,他的面容更加俊朗英挺,气质更加凌厉沉稳,已经有了日后的影子,却没有日后那种迫人的森寒杀气,如今的他年少成名、意气风发,因为沙华多年有意无意的教导影响,虽生性沉默寡言,却心胸开阔,爽快大方。 这样一个可以说集中世上所有美好品质的少年,很难想象会变成日后那般模样,最大的原因,如果沙华没猜错的话,应当是出在她身上了。 上一次她来到大汉,霍去病二十岁,不管时空怎么扭转,她不可能有分身术,能同时以两个人的形态出现在他面前,大约她最多三年就要离开他了,而且多半离开的情景不会太美好。 而且当初她来到大汉,霍去病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卫青虽然也对她不错,但却似乎根本不认识她,是他故意装的,还是中途出了什么变故? 她这一趟任务迷雾重重,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趟来是干什么的,青玄也联系不上,只有尽量把她第一天遇到的人安排妥善,其他,她也管不了太多了,真要任务失败,她也只有认命。 “沙华,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有心事!” 沙华勒住马,和他并肩,“哦?你就没心事了吗?”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少年耳根顿时烧了起来,别过眼神,沙华笑了笑,这时候的霍去病跟日后相比简单单纯的就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打的小心思,她不用猜也知道,多半就是觉得自己功成名就了,有资格娶她了,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罢了。 做了这么多次任务,她对霍去病的感觉最好,他身上有一种让她十分亲近、又信任的气质在,更是有缘到两次任务都碰见了他,如果可能,她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他开心幸福。 “去病,你觉得我是什么神仙吗?” “不知道”。 “觉得就觉得,不觉得就不觉得,什么叫不知道?”沙华继续逗他,“如果我是神仙,我总有一天要回到天上,到时候你会不会想我?” 霍去病猛地扭头看向她,伸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不准,不准走!” 沙华安抚拍拍他的手背,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善良,“可要是我不是神仙,我总有一天会死,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 “不准!我不准!” 沙华轻轻笑了起来,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去病,你要好好记着,就算有一天我走了或是死了,只要你还记得我,还想着我,我总有一天会回来,就算我变了一副模样,完全忘了你,你也要认出我来”。 少年强健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隔着衣服沙华都能感觉到他陡然升高的体温,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她和他说话的方式,想到他日后无数次对自己的“威逼”,沙华忽地促狭心起,跃到他身前,和他挤在狭窄的马鞍上面对面坐着,捧着他的脸让他面对着自己,轻轻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 霍去病浑身猛地一颤,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沙华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两人就这样维持着双眼距离不超过一厘米的姿势三秒钟,霍去病才唤回了男人的本能,微微张开嘴,沙华在他有所动作的前一秒迅速撤离,朝他阴险一笑。 当然这个阴险的笑落在霍去病眼里,那绝对是妥妥的倾国倾城一笑,看的眼都直了,想也不想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马鞍上的空间本来就不大,这么一来两人几乎没有一处不是贴合在一起的,连身体的弧度都恰到好处的互相嵌合,霍去病只觉浑身发烫,一股子邪火在心中、全身烧了起来,嗓子里却溢出一阵舒服的叹气声来。 他身体的变化,沙华自是一清二楚,本想推开他,抬起手却落到了他后背,轻轻抚摸着。 她这安抚的动作在浑身发烧头脑发热的霍去病看来无疑是鼓舞兼暗示性质的,他失控的微微后仰身体,捧住沙华的脸,迫不及待吻住一直在他脑海中回味的双唇,笨拙而急切的探索着。 沙华被他又亲又咬又吮的折腾的浑身难受,正想着是一巴掌扇飞他还是启动七彩霞衣的保护功能让他一偿夙愿算了,忽地惊觉一道凌厉的鞭风朝霍去病背后直袭而来,而某个色-狼竟一点没发觉,当下微微偏过头,抱着他的腰的右手松开,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抓住突袭而来的鞭尾,眯着眼看向来人,而抱着她的某色-狼还是没发觉,离开她双唇的唇齿没轻没重、乱没章法的啃着她的脸颊、脖颈。 出手突袭的某人显然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状况,本就苍白的脸颊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惨白惨白的,几乎站立不稳。 沙华放开鞭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霍去病的后背,与死死盯着自己的卫青对视,掌心的灼痛倒是让她浑身长毛的感觉消退了不少。 她板着一张俏脸,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颇有神色莫测的意思在,其实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只下意识的用一副冷静的模样武装自己。 “唔——” 一声呻吟不受控制的溢出嗓子,沙华板着的脸也情不自禁的微微皱了起来,白皙的脸颊荡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却是霍去病不知什么时候将手伸进了她衣衫内,还不知轻重的狠狠揉了起来。 当初沙华没能第一时间去找霍去病,害他多受不少罪,因为这一点,也因为上一世他的英年早逝,她对于他总是特别宽容的,否则也不会容许他在外面就这么放肆,还想着有没有可能使用七彩霞衣让他一偿夙愿,可没想到某个愣头青竟这么不知轻重,关键后面还跟着个眼都不眨的观看现场的卫大将军,沙华恼怒下一巴掌呼了过去。 这时候的霍去病跟她这个老妖怪比起来还差的远,被她一巴掌甩下了马,还愣愣的反应不及,眼看就要摔个头破血流,后面跟着的卫青下意识撑了他一把,这才算是站稳了。 霍去病一站稳,卫青就迅速放开手,垂头后退两步,“请姑娘系好衣衫”。 沙华低头看了看,她穿的是这时候女人常穿的曲裾深衣,本来用腰带系的紧紧的衣领早被霍去病扒拉到两肩处,而刚刚她甩开霍去病时用力过猛,霍去病的手被迫离开时更是将整个肚兜都带了出来,粉嫩嫩的煞是惹眼—— 沙华,“……” 虽然沙华在卫青和霍去病这两个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少年面前一直以祖奶奶级的人物自居,见了这场面也不由得老脸发烧,一手慌张去理衣服,另一手反手抽出腰间缠着的鞭子劈头盖脸朝霍去病抽去。 她恼羞成怒之下,想也没想就抽了过去,鞭子还没落到霍去病身上就反应过来了,忙忙的收回力道,这么一折腾,刚刚还挂在肩头的深衣直接滑了下去,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膀来。 虽然露个肩膀对经历过现代文明的沙华来说不算什么,但看到卫青只眼角余光瞥到了一点就惊的连连后退,头恨不得塞进山缝里的模样,沙华还是郁卒的直想撞墙,气急败坏骂道,“你死的啊,披风不会拿是吧?” 霍去病这才如梦初醒,忙从马上挂着的行囊中取出披风,这时候沙华已经理好了衣服,没好气的从他手中抢过披风穿上,霍去病呐呐叫了声沙华,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看她。 沙华砍死他的心都有了,现在知道害羞了,刚刚怎么豪放成那样!竟然连她肚兜的丝带都给震断了!她教他的武功都用到这上头来了! 本该挑大梁的霍大少爷光顾着害羞了,沙华只好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卫青,我们刚刚看到一头梅花鹿,正准备去追,你有事就不必管我们了,去病,我们走”。 霍去病如蒙大赦,翻身上马,正要撒丫子跑,就听自家舅舅幽灵般的开口说道,“我没事”。 沙华,“……” 你没事,我有事!沙华懒得管他,一夹马肚子,催着马就走,霍去病看着自家一副准备徒步跟着的舅舅,想了想,下马将马缰交给卫青,自己一提气,就要坐到沙华身后,不想沙华背后像长了眼睛似的,一鞭子甩了过来,逼得他又落了回去。 霍去病眼巴巴看了沙华一眼,又扭头去看卫青,干巴巴叫了声舅舅,卫青却理都不理他,上马一提马缰,跟上沙华。 霍去病,“……” 好吧,他跟着跑吧! 沙华催着马不紧不慢溜达到一条小溪旁才停了下来,她本意是想洗个手脸,不想刚靠近小溪就看见自己倒映在溪中的脸上、脖子上处处是粉中泛青的咬痕、吮痕,下颌处更是夸张的留下了一个青紫的手印,在这张典雅婉约又明丽白皙的脸上奇异的显出一种靡艳之美来。(未完待续。) 第十章 末世兄妹情(一) 沙华催着马不紧不慢溜达到一条小溪旁才停了下来,她本意是想洗个手脸,不想刚靠近小溪就看见自己倒映在溪中的脸上、脖子上处处是粉中泛青的咬痕、吮痕,下颌处更是夸张的留下了一个青紫的手印,在这张典雅婉约又明丽白皙的脸上奇异的显出一种靡艳之美来。 想到刚刚自己就是顶着这张脸和卫青对视了许久,沙华蹲下招水洗了半天脸,心中那股子邪火却越洗越妄,索性不忍了,腾地起身一把抓住霍去病的领子迫使他低下头来,恶狠狠一口咬在他脖子的软肉上。 霍去病倒抽一口冷气,却动都不敢动,任由她咬着,沙华这一口一点力气都没留,直咬的嘴里泛起了甜腥味才心满意足的一把推开他,招了溪水漱口,还没漱干净,沙华就觉得刚刚咬霍去病的那几颗牙齿有些松动的感觉。 沙华愤愤揉了揉腮帮子,果然皮厚!都快把她的牙给咬掉—— 沙华揉腮帮子的动作猛地一顿,定睛朝溪水中看去,果然,不但牙齿一揉就揉掉了,她的头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娇-嫩紧绷的肌肤也在缓缓皱起—— 沙华闭了闭眼,她猜到自己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没想到竟这么快,还是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哪怕让她为了保护霍去病、卫青、刘彻或者随便谁被人砍死也比这个好啊! “沙华——” “别过来!” 话音一出口,沙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不复这些年宛如少女的清泠动听,一耳听上去就能听出上了年纪了。 霍去病显然也听出来了,动作快了些,焦声问道,“沙华,你怎么了?” “别过来!”沙华厉声断喝,“现在就回长安,不要回头,否则我就回不来了!” 她说到后来,声音已直如六七十老妪般苍老,而溪水中她倒映出的面容已遍布皱纹和浅褐色的老人斑,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缓慢,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霍去病死死捏着双拳,额头青筋迸裂,拼命克制住回头的欲-望,已经跃到她身边的卫青却根本不理,一把将抽搐着的沙华拥入怀中,不敢置信伸手去碰她的脸,“姑娘——” 十来年的养尊处优,他的手已不复初遇沙华时的粗糙、遍布伤痕,修长而白皙,犹如美玉,然而在他美玉般的手指碰到她的脸前,她已经停止了呼吸,青灰色的脸开始快速腐烂,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了一副白骨。 卫青双瞳猛地放大,下意识紧了紧双臂,想要搂紧她,随着他的动作,他怀中的白骨化为齑粉消散在山间清新的空气中,只留下一堆衣物。 卫青死死瞪大双眼,张了张嘴,想叫沙华的名字,然而还没等那两个他在心中默念过无数次的字吐出喉咙,他就受惊了般猛地将怀中的那堆衣物扔进了溪水中,有些茫然的摸了摸唇,刚刚他要说什么来着? 他这一摸,竟然摸到了满脸冰冷的水渍,他更加茫然,他刚刚洗脸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有,这是哪里?他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去病——” 卫青刚转到霍去病面前就被他通红的双眼和额头暴起的青筋吓了一跳,“去病?你怎么了?” “沙华——” 卫青听他的声音沙哑无力,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焦急摸了摸他额头,见他不在发烧才稍稍放了心,“我们赶紧回去,这里荒山野岭的,赶紧回去找大夫看看”。 他说着就要拖霍去病走,霍去病脚下却似生了根似的,他怎么也拖不动。 “沙华——” 卫青皱眉,“什么沙华?别任性!我们快回去!你当你现在还是以前那个混迹长安市井的小混混?” 霍去病愕然,随即又恍然,夹杂着心底隐秘却又难以忽略的欣喜,原来舅舅已经忘了你,但我没有,我会记得你的话,不会回头,不会忘了你,我会记得每天都想你,不知道一天想你一千遍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可以想你两千遍、三千遍,甚至用我的所有的余生都来想念你,只求你能在我死前回到我身边…… 窒息的感觉渐渐散去,清新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一股清凉的风十分不科学的在她身边来回乱窜,沙华知道自己是回了湖边,想到自己几乎瞬间老死的模样,沙华就是一阵心塞,虽然她猜到自己离开时的场景多半不怎么好看,但也不必恶心到这种程度吧? 而且还是以那样一种方式,也不知道卫青和霍去病他们会不会把自己当妖怪啊,霍去病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话——不对! 沙华猛地弹了起来,竟发现青玄正端坐于水中垂着头盯着她,她不敢打量他,一瞥之后立即低下头,叫了声青玄殿下。 青玄没有应声,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与霍去病充满压迫性的目光不同,他的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如同三九寒天落在脖颈处的一捧干雪,冷的沙华浑身汗毛都站了起来,硬着头皮问道,“殿下,这次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直接从上一个世界去了另一个世界,还用的同一个身体,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你上一个任务完成的很好,原主送了你一个愿望”。 沙华惊讶抬起头,原来她任务完成的好还有这样的福利?而且,她的愿望竟然是去大汉?她想去大汉干什么?按照她这些年的经历,难道她那么难得的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就浪费在陪卫青和霍去病长大上了? 青玄挥了挥手,巨大的光幕在沙华面前出现: 姓名:沙华 智力:68(100满分) 容貌:72(100满分) 体力:56(100满分) 武力:50(100满分) 精神力:65(100满分) 念力:25(100满分) 技能:中级绣技、初级枪法、中级箭术、初级演技 特长:无际心法(第二层) 收藏:七彩霞衣(加持)、兽王之心、天使之心 许是真的是她在做应沙华那一世的任务完成的好,这次她的各项属性都增长了很多,特别是容貌,至于武力的大幅度增长想是应该和自己参悟出无际心法的更高境界有关,而她的初级箭术技能更是增长为中级,想是这些年与卫青、霍去病相互切磋所致,更是多了个初级演技的技能。 沙华对这一结果十分满意,顿时将刚刚那一点小纠结都丢到了脑后,虽然莫名其妙去了一趟大汉,但她既保证了卫青和霍去病相对快乐的少年和童年时期,还让自己的武力大为增长,怎么算都值了。 沙华在青玄面前一直是冷静稳重的,这一欢喜,忍不住就露出几分笑来,那欢喜的笑绽放在她一向寡淡的脸上,青玄顿时就觉一阵刺眼,他觉得刺眼了,就理所当然一挥手,沙华直觉一股强风吹来,自己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 突然失重的感觉并不好受,沙华有些郁闷,她记得前几次青玄还都十分客气的问她要不要进入任务,现在怎么都直接用扔的了?她这次应该没有得罪他吧? 想着沙华恍惚想起,她刚刚惊鸿一瞥好像觉得青玄脸比以前更白了些,虽然他一直都很白,不过也可能是她的错觉,毕竟她跟他不熟…… 沙华正在揣测自己顶头上司的心思,撕-裂般疼痛从四体百骸传来,仿佛连骨头都寸寸碎裂,她经历过几个世界,受伤、死亡是家常便事,却从来没有疼成这样过,仿佛她全身的血肉、骨头都被人硬生生一块一块撕下、打断。 沙华痛的浑身都佝偻起来,死死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生理泪水泉水般涌出眼角,她死死咬着唇,喉咙里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发出嗬嗬的呜咽声,脑海中已经有画面闪现,她在巨大的疼痛下根本看不清楚,只好努力守着灵台一点清明,用尽全部力气看着电影般闪跃的画面。 她这次进入的身体叫凤沙华,出身豪门世家,有个哥哥叫凤豫,凤豫十三岁,凤沙华九岁时,凤父凤母因车祸双双去世,留下凤家兄妹孤苦伶仃面对一旁虎视眈眈的所谓亲人。 那时候凤沙华才九岁,什么都不懂,凤豫只能独自支撑,他那时候也不过才十三岁,其中艰辛可想而知,所幸他自小聪慧,又被凤父凤母教的很好,能力手腕都十分出众,他十分能忍,潜伏数年,终于在十九岁这一年一举拔除所有钉子,将凤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时候,凤沙华十五岁,刚刚初中毕业,当年父母去世的时候,她已经懂事了,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哥哥这么多年的辛苦不易却看在眼里,她帮不了他,只能默默的关心他,替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凤豫对自己唯一的妹妹也十分疼惜,兄妹两人感情很好。 故事进行到这里可以说凤家兄妹否极泰来,过了好几年幸福安宁的生活,几年后,凤豫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名媛文心蓉为妻,虽然不乏商业联姻的因素在,但文心蓉大方娴雅,长相气质出众,凤豫很欣赏她,夫妻间十分融洽,不久后又有了个可爱的儿子凤弘闻。 凤沙华虽然暗暗心酸最疼爱自己的哥哥娶了嫂子,但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她性子温柔沉默,又因为幼时苦难,十分懂事,对文心蓉虽亲热不足,却十分恭敬有礼,姑嫂之间很和睦。 又过了几年,凤沙华也到了适婚年龄,却十分出人意料的拒绝了凤豫给她介绍豪门子弟,选了自己的同班同学刘骏驰。 凤家兄妹俱都长相、气质出众,凤沙华性子又温柔,是学校公认的校花,追求者无数,刘骏驰就是其中之一。 刘骏驰高大硬朗,能力出众,头脑也灵活,只出身普通了些,凤豫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不声不响的,却十分有头脑,主意也很正,她既然选择了刘骏驰肯定有她的理由,确定过她的心意后,便同意了,反正他们这样的人家不缺钱也不缺势,只要人才好,他提拔妹夫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妹夫要依仗他,就不会对妹妹不好,凭他,总能保得妹妹一辈子的平安幸福。 凤豫没想到的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末世会在沙华结婚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突然到来,而在那样一个艰苦求存,风雨飘摇的世界,再多的钱和势都是昨日黄花。 末世来的毫无征兆,那天晚上凤家五口人和往常一样在一起吃过饭后,说了几句闲话就各自回房,做完当天的工作后如常进入梦乡,只他们这一次并没有在第二天一早准时醒来,而是一连睡了三天。 三天后,整个世界都变了,所有的动物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连尸体都没留下,而植物则全部枯死,人类身边的人有的还是人类,更多的却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丧尸。 原主醒的最晚,一直到第三天傍晚才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刘骏驰一脸沉痛的坐在她床前看着她,原主心中猛地一跳,腾地坐了起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发生什么事了?我哥呢?” 刘骏驰沉痛的告诉她,末世来了,大多数人变成了丧尸,一部分人还是普通人,还有少数人变成了异能者,文心蓉变成了丧尸,而凤豫则不小心被文心蓉划伤了手臂,现在已经昏迷不醒,恐怕凶多吉少。 原主乍一听只觉当头一榔头狠狠锤下,整个世界都轰然崩塌,她愣了几秒钟,才疯了一般冲进了凤豫的房间,凤豫正发着高烧,浑身滚烫,手臂上的伤口乌青发黑,似是中了剧毒般。 见到这样的凤豫,原主忽地冷静下来,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她父母刚刚过世的时候,只不过现在换成她守护他,末世来临,钱变成了一堆废纸,她凤家当初的人脉却还在,她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将能收拢的人全部收拢过来,还冒险请来了医生。 对于这种不知道从何而来,传染性极强的丧尸病毒,国内外最顶级的医生也无能为力,原主伤心无措的同时加紧了接手凤豫势力的步骤,幼时苦难的生活教会她,要保全自己珍爱的人,权势,必不可少,更何况是在这样的乱世中。 小剧场 这一年,卫大将军刚刚十二岁,实在忍受不了父亲和继母的折磨,逃到了生母家,才十二岁的卫大将军已经十分聪明了,在逃走前偷走了父亲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和吃食,如果母亲不愿意收留他,这些东西说不定能为他增加一些筹码。 然而,他在母亲家的大门前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人开门,而门是从里面栓起来的,家中肯定有人!他们不愿意收留他! 小小的卫大将军绝望了,他报复的想,既然你们不收留我,那我就冻死在你们家门口,恶心恶心你们! 这时候已经是初冬,他这么在门口睡上一夜,肯定活不成了,然而,他刚躺下没多久,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一双眼睛从门缝中透了出来,恰好和卫大将军因为愤怒、因为悲伤、因为绝望而瞪大的双眼对了个正着。 两双同样明亮漆黑的眼睛对视了半晌,那条小小的门缝被拉大了一些,卫大将军看到了一张满是伤痕的脏兮兮的小脸,卫大将军来之前已经打听好了,知道这应该就是他二姐的孩子,那个天生的小哑巴了,跟着他进了屋,又回头把门栓上了。 小哑巴沉默的把卫大将军带到了自己睡觉的小床,不,应该说小窝更合适一点,睡他一个还好,加上卫大将军,两人头抵头腰贴着腰才能躺下,卫大将军盖着单薄破旧的被子,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东西,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滋味突然涌上心头,突口而出,“小东西,我们一起来求老天赐给我们一个仙女吧?能给我们东西吃,给我们衣服穿,不让我们受欺负的仙女”。 许久,卫大将军等的快睡着时,才听到了一声细的几乎听不到的哼唧声,黑暗中,卫大将军无声翘起了唇角,“哪,你只要想着就行,我来说,老天爷,求你赐给我们一个仙女,给我们东西吃,给我们衣服穿,不让我们受欺负……” 这时候的卫大将军还很年少很单纯,根本没有想到一个仙女,他们甥舅俩该怎么分的问题……(未完待续。) 第十章 末世兄妹情(二) ~~~又是6000+的更新,亲们看在朱朱这么努力辛苦加更的份上,请多动动你们的小手指,给朱朱更多的鼓励吧吧~~ 她平时不声不响,乖乖做着自己的名门淑女,从不插手凤豫的生意,该学的却从来没有漏下过,迅速将对凤家死忠的一批人拢到了身边。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无论是凤家遇到什么样的危机,凭原主的聪慧、手段都足以力挽狂澜,可这是在末世,以实力为尊的末世! 三天后,凤豫彻底变成了丧尸,往日俊秀挺拔的凤氏集团总裁变成了个全身浮肿乌黑的怪物,他认不出任何人,包括原主和他才六岁的儿子,嗷嗷的嘶吼着,想撕咬、吞下身边一切新鲜的血肉。 原主用一根极粗的钢合金链子把他锁在别墅的地下室里,用生肉喂他,他是她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放弃他! 末世开始不久后,京城各大势力重新洗牌,凤豫变成丧尸,只剩下原主独立支撑,虽然原主聪慧、手段都不下于凤豫,但毕竟威望不够,凤家势力大打折扣,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食物越来越紧缺,为了一个面包、一块饼干大打出手,甚至丢掉性命的人大有人在,而原主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寻来的肉食竟是要喂一个丧尸! 原本对凤家忠心耿耿的人因为饥饿,因为对原主所作所为的不满,加上有心人的挑拨,渐渐与原主离心离德,直到有一天,凤弘闻也指着她的鼻子质问她为何要养着一个怪物,让大家都饿肚子。 第二天,原主如常一起床就去查看凤豫的情况,却发现凤豫遍身是血,破烂的衣服、零碎的血肉残肢洒了一地,那些衣服,原主很熟悉,正是昨天还指着她骂的凤弘闻,原主惊的几乎厥了过去。 就在这时,蹬蹬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涌了上来,为首的正是她的丈夫刘骏驰,刘骏驰不可置信扫了一眼屋内满地的狼藉,惊声开口,“沙华,你,你真的——” “姑爷,我没骗你吧?小姐真的是魔怔了,小少爷不过是顶撞了她几句,她就这么狠心,拿小少爷来喂丧尸!” 说话的是凤家的女佣冯姐,末世来临时,凤家的佣人有大半变成了丧尸,剩下的在这些日子也折损的七七八八,冯姐是原主安排照看凤豫并负责别墅的卫生的,从未出去杀过丧尸,一直安然活到现在,可以说是托了凤家的福的,沙华怎么也没想到她开口就说是她将凤弘闻喂了凤豫。 人群中有人冷哼道,“恐怕不止是因为小少爷顶撞她了吧?这都多少天找不到生肉了,昨天找到的那点塞牙缝都不够,咱们这群人中可就小少爷最小,最容易被制住”。 这话比冯姐的话更加诛心,暗指原主是女人,又没有异能,只能先制住还是小孩子的全弘闻喂凤豫,往后要是还找不到肉,谁知道她下一个会挑谁喂凤豫!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目光不善的看向原主,这些人要么在凤氏呆了多年,要么受过凤豫的恩,都是对凤家忠心耿耿的人,可再多的忠心也受不了残酷现实的磋磨,更何况现在的凤豫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凤豫,只是一个没有神志的怪物。 凤豫还好好的绑在柱子上,不会是自己下楼到凤弘闻的房间里把他拖上去吃了,也不可能是凤弘闻自己偷跑来,不小心被凤豫抓住,否则肯定会喊叫,只可能是有人弄晕了他送到凤豫身边,原主大致扫了一眼,发现对凤家最忠心的那些人几乎全部出去出任务了,知道这肯定是有人针对自己的阴谋,也不争辩,冷笑道,“事实如何,你们心中都有数,你们所想的不过是我凤家所谓的权势罢了,我与哥哥沦落到如今,也留不住你们了,各位这就请吧!” “凭什么?这栋别墅是我们一点一点加固的,要走也是你走,带着你那个丧尸哥哥滚!” 纵是原主涵养好,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心血翻滚,气的面色乍白,她和凤豫从小就生活在这栋别墅里,二十多年来早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凤父凤母死后,凤豫怕年幼的她有危险,将安保系统做的很好,末世后的确有金系和土系的异能者做了加固措施,可那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且她也不是白使唤他们的!他们现在竟然叫嚣着叫她走! 这时候刘骏驰站了出来,他从一开始就觉醒了火系异能,对外声称是二级,其实已经突破了三级,以强横的实力出其不意的杀掉了居心不轨的人,成功压下了这一次叛变。 原主对刘骏驰并没有多少爱慕之情,只觉得他十分符合自己的择婿标准,聪明有头脑,外形也不错,可以帮助凤豫,也会给自己的孩子良好的基因,她甚至有想过如果刘骏驰有朝一日真的成了传说中的凤凰男,背叛凤豫和凤家,她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刘骏驰嘴甜会说,夫妻俩相处还算和睦,只遭遇大难后,原主却从来没想到过要依靠自己这个丈夫,没想到关键时候竟是他救了自己,救了凤豫。 经过这一场叛变,留下来的都是绝对可靠的人,但原主本就岌岌可危的威信却大打折扣,所有人都逐渐向有能力有手腕又有强大实力的刘骏驰靠拢过去,刘骏驰和原主商量过后,废除了之前的家族式集团管理,成立了一个佣兵队,取名为凤驰。 原主虽然并没有对刘骏驰百分百信任,但形势比人强,她再聪明再有能力,也只是个普通人,在这丧尸横行资源短缺的末世,根本无法望那些异能者项背。 经过这一回,原主也意识到时代变了,她不能再像过去一样做凤氏集团的决策者,动脑不动手,她必须学会在末世中生存,就算有一天所有人都背叛她,她也能带着凤豫好好活下去。 只可惜,她心智虽坚定,但毕竟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第一次出门找食物就差点丢掉性命,多亏刘骏驰救了一把,又因不惯野外恶劣的环境,第二天就病倒了,从末世开始她就一直处于饥饿、伤心、焦虑、日夜难宁的状态中,这一下爆发出来来势汹汹,末世又没有好的医疗条件,直直病了一个多月才渐渐好转。(未完待续。) 第十章 末世兄妹情(三) 一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末世中却足够让只对她忠心的人一个个离开、死亡,原主好不容易病愈看到的就是刘骏驰深情而沉痛的诉说着凤家如何岌岌可危,不能再那样养着凤豫。 原主断然拒绝,刘骏驰就抛出了自己的最后目的,让她去陪基地的某某上校,这个上校沙华也认识,叫南嘉木,南家是京城一流世家,与凤家也有往来,南嘉木与凤豫同龄,也曾是凤豫给她准备的相亲人选之一,只原主早打定主意找一个家世普通,自己能辖制住的丈夫,自然不会理会,没想到兜兜转转,她竟然要被自己精心挑选的丈夫送到他身边! 原主知道刘骏驰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依仗的不过是自己根本养不活自己,还拖着一个变成了丧尸的凤豫,想了半天,点头同意了。 刘骏驰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满意的走了,他走后原主在床上躺了许久,听到别墅里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后,悄无声息破坏了别墅所有的安保系统,换上刘骏驰留下的新衣服,又将自己最厚的袄子和裤子裹在外面,带上刘骏驰留下的水和食物,以及她一直贴身收着的两把沙漠之鹰、几发子弹和凤豫送她的一把古匕首,点燃了自己的房间,走了出去,她一路走一路放火,直到她走到关着凤豫的地下室,从里面将厚重的铁门锁死。 很快就有喧闹声隔着铁门传来,大约一天后,又有人来撞门,还有人喊着什么,原主无动于衷,她靠着刘骏驰留下的食物支持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她每隔一天就会割下自己的一块肉喂凤豫,从第三天开始,她一直在发烧,她都感觉到自己有点烧糊涂了,半个月是她支撑的极限。 半个月后,她解开了锁着凤豫的铁链,打开锁着的铁门,静静等着凤豫吃掉自己,这时候末世开始已经有两年时间,京城的防御、清理工作已经做的相当完善,她知道凤豫吃了自己后跑出去,不出一刻钟就会被巡逻的武警击毙,可是她没有办法了,她只能做到这里了,在这风雨飘摇的末世,她也只能送他到这一步,偿了两人的兄妹亲情,其他,她也管不了了。 她用胳膊死死抱着头,干枯的眼中泪水怎么也止不住,等了许久,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反倒是耳边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她狂喜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凤豫浮肿的身体扑通倒地,脑浆、肉屑溅了一地,踩在他身上掏着他脑子的人抬起头来冲她咧嘴一笑,正是刘骏驰。 原主脑子一懵,伸手就要掏枪,刘骏驰倏地上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将她双手反剪在背后,啧啧感叹,“瞧瞧你把自己折腾成了什么模样,就是为了这个废物?凤沙华,话说你不会真的跟你那哥哥有一腿吧?这深情厚谊的,梁山伯和祝英台也比不上啊!” 他手上还残留着凤豫的脑浆,冰冷而粘腻,却让沙华因为发烧而滚烫的身体像是掉进了油锅了,烫的快起泡冒烟了,她拼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却哪里敌得过刘骏驰的力气。 她挣扎时袖子推了上去,露出一块又一块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来,刘骏驰面色大变,猜到她应该是割了自己的肉喂凤豫,都半个月了,估计身上能割的都被她割的差不多了,不说她还活不活得下去,就她这个样子,南上校怎么也不可能看得上! 刘骏驰气的狠狠把她掼到地上,又踹了好几脚,踹的原主一动不动了才稍稍解了点气,冷笑着将她拎了起来,“既然你这么喜欢喂丧尸,我成全你!” 原主大口咳着血,恨声骂道,“刘骏驰,我凤家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们?还专门候在这,就是要我哥的命!” “你那个哥哥早就死了!”刘骏驰冷声笑着,“哪里对不起我?你心里惦记着你那哥哥,拿着我当幌子!当我不知道!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窝囊!凤沙华,你知不知道我当初有多爱你,你有今天完全是你罪有应得!对了,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那个哥哥有今天也完全是你作的孽!当初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拿着文心蓉的指甲划破了他胳膊,啧啧,真是可怜,差一点就要醒了,凭你哥那份人才,就算没有异能,在这末世也能混出一片天地来,就因为你这个贱人全毁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他恩人呢!” 原主听了这样的话几乎要发疯,只她已经穷途末路,又能拿刘骏驰怎么样,她甚至没有骂他的力气! 刘骏驰带着原主一路出了京城,毫不留情的将她扔进了丧尸堆中,被撕碎吞吃入腹的痛楚是原主最后的记忆,这记忆深入原主大脑和遍身骨髓,即使现在换做了沙华也那痛苦还依旧顽固的存在于四体百骸中,痛的她恨不得毁灭,恨不得杀了自己,那种痛苦无法用语言描述,让一向能忍的她也忍不住哀嚎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沙华迷迷糊糊晕了过去,又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醒了过来,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但那种痛的感觉却似乎还残留在她神经末梢,让她根本不愿睁开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哒哒——” 牛皮靴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响起,沙华猛地睁开眼睛,一张俊朗温和的笑脸映入眼帘,是刘骏驰。 沙华眯起双眼,不动声色看向来人,刘骏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柔声道,“看来好的差不多了,真是老天保佑,来,吃点东西”。 他说着把手中提着的包里面的东西都倒在床头柜上,沙华扫了一眼,跟原主带进地下室的东西一模一样,末世的食物太过珍贵,原主又靠着这些食物支撑了半个月的时间,对这些东西记忆很深,绝对不会弄错,剧情竟然已经进行到了这里了! 原主活生生被刘骏驰扔进丧尸堆里,被一群丧尸分食而死,不用她说,沙华也知道她的愿望是杀了刘骏驰报仇,但她更大的愿望却是保全凤豫,可现在剧情已经进行到了这,她要怎么才能在这视丧尸为洪水猛兽,又守卫森严的京城保住凤豫?更何况还有刘骏驰窥伺在侧? “快吃吧,今天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个还没有人进去过的小超市,拿了不少东西,只可惜我们也损失了好几个兄弟”。 沙华肚子的确饿了,接过他撕开的面包吃了起来,刘骏驰见她不接自己的话头,只好又开口道,“这一个多月你一直在养病,不知道,外面的世道是越来越难了,我们还勉强能有口东西吃,外面,吃土的都有了”。 沙华低头吃着,好像没听见他的话,刘骏驰仔细打量着她露出来的半张脸,经过末世一年多的折磨,原本就瘦弱的她更加单薄,下巴尖的几乎能戳着人,白皙细嫩的肌肤透着病态的苍白,她这么微垂着头,脖颈弯出优美而纤细的弧度,脆弱的仿佛一折就断,然而,她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安静坐在那里就无声的透出一种坚韧不屈来,柔弱病态的美被这份坚韧一撑,折射出淡雅却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怪不得阅尽女-色的南少校也对她刮目相看,他虽然不好这一口,这时候却无端涌起一股冲动来,静了静神,才又开口道,“沙华,世道太艰难了,你身子弱,没办法出去找吃的,又不舍得大哥,凤驰的兄弟们难免有怨言——” “那你想怎么样?” 沙华的声音因为太久没开口而十分沙哑,透着一股莫名的冷意,刘骏驰顿了顿才又开口道,“这么艰难,兄弟们也没有出去告发你偷偷养着大哥的事,也算是仁义了,你别怪他们”。 早在京城基地刚刚建立时,ZF就将整个京城的丧尸清理了一遍又一遍,整个京城可以说是绝对安全的所在,除了原主偷偷锁在地下室的凤豫,或许是念着之前的情分,或许是凤豫积威尤在,那些人虽对凤豫的存在很有怨言,却一直没有人前去相关部门告发。 沙华又不说话了,刘骏驰摸不准她的心思,他虽恨她,瞧不起她,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面对她时还是有着隐隐的惧怕,即使现在她已经一无所有,还带着一个累赘,她身上那种天生的贵气是他现在再得势也赶不上的。 “沙华,世道不同了,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你不能出城找吃的,做任务,这基地里也有不少工作能做的,不指望你挣多少,关键是要堵住别人的嘴”。 “什么工作?” 刘骏驰装作为难的模样,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是南家,南家的长孙少爷,你也认识的,受伤了,身边缺个伺候的人”。 他生怕沙华不同意,又极快的加道,“沙华,我知道委屈你了,可世道不同了,我们凤家不再是以往那个能和南家并驾齐驱的凤家,你先委屈一下,熬过这段时间再说,啊?” “伺候的人——”沙华抬起头,微垂的双睫下漆黑的眼珠冷冷盯着刘骏驰,“怎么伺候?南嘉木要伺候的人哪里找不到?巴巴的要找我这病体残躯的?” 刘骏驰早就想好了措辞,不慌不忙道,“南上校受伤不轻,这世道到哪找轻手轻脚又有专业素养的护士,听说你在医院做过义工,随口提了一句,他手下的人这才找到了我头上”。 外面的事都有凤豫一力承担,原主毕业之后闲暇时间很多,她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秉着为凤豫积福的心思常常去凤家的医院里做义工,平时偶尔也看看医书,虽不能说懂医术,照顾个受伤的病人倒是绰绰有余,刘骏驰的话倒也说得通。 只可惜,南家最受重视的长子嫡孙南嘉木喜好美人在整个京城都出了名,并且有个特色,只喜欢出身高贵、温柔娴雅的美人,他这刁钻的口味在和平年代不好办,在这最不缺落难大家闺秀的末世却是再方便不过,南嘉木也从来不遮掩,京城谁都知道他很是收藏了一批这样的美人。 当时原主遇到这样的情况,选择了玉石俱焚,把自己和凤豫都送上了死路,如果原主真的死在凤豫口下也算是求仁得仁,可坏就坏在刘骏驰不但亲手杀了变成丧尸的凤豫,还告诉原主凤豫变成丧尸是因为他害的,而变成丧尸的凤豫竟然没有攻击她,那是不是说明凤豫还是有神志的?甚至有一天会完全恢复神志,变回当初那个意气风华的凤氏集团总裁? 对刘骏驰的恨意和对凤豫恢复神志的期盼造成了她代替原主再一次面临这样的选择,她自然不能再像原主一样选择干干净净的去死,沉默了良久,点了点头。 刘骏驰心头涌起一阵狂喜,南嘉木答应他,只要他把凤沙华送过去,就给他一颗四级的火系晶核,他正在冲击四级,这颗晶核至关重要,狂喜的同时又有些鄙视,有些愤怒,果然是水性杨花的贱人,为了她那所谓的“哥哥”遇到高枝就迫不及待的攀了上去!他当初是瞎了人才喜欢上这样的女人,还以为她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大家闺秀! 刘骏驰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原主在和刘骏驰结婚前就和他协议好了,两人一直分房而居,这也方便了沙华,省得她恶心。 沙华吃的半饱,又喝了几口水,又躺了下去,这个身体十分虚弱,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 大约睡了两个小时,她坐了起来,将剩下的东西慢慢吃完,这才悄悄打开房门,听着四周毫无动静,往地下室走去。 这个地下室原本是凤家的演武厅,像原主和凤豫这样的世家子弟从小都是要学几招护身功夫的,原主并不热衷,长大后就慢慢放下了,凤豫接手凤氏后也没有多少时间练,但男人么,多多少少都有些热血因子在,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摆弄摆弄武器,末世之后,有用的大部分都被原主分发给了手下的人,自己只留了两把沙漠之鹰、一些子弹和一把匕首防身,对于她来说要那些重型枪和大刀反而是累赘,沙华则不同,她来的主要目的是之前凤豫千辛万苦弄到的一副弓箭。(未完待续。) 第十章 末世兄妹情(四) 当初凤豫弄到这副弓箭很是花了一番心思,不想弄过来之后却连拉都拉不开,凤总裁脆弱的玻璃心大受打击,生怕被人嘲笑,索性说是弄来送给原主的。 弓箭这种东西,现代几乎没什么用,很少有人会射箭,当棍子使,弧度又不趁手,又因着这番缘故,原主并没有拿出去给那些人用,倒是好了沙华。 沙华先去了地下室藏武器的密室,循着原主的记忆打开其中一个密码箱,那副弓箭果然还好端端的在里面,沙华拿在手中掂了掂,至少有二十来斤,做工材质均是上乘,不亏凤豫当初花了近一亿的价钱才拿到了东西。 凤豫都拉不动的弓,她也不指望自己现在能拉动,拿着自己带来的旧床单连着护掌、箭壶之类的东西一并裹了,背在背上,来到锁着凤豫的另一个房间。 锁着凤豫的这个房间是整个地下室中最大的,可能是因为这里潮湿通风,原主照顾的又精心,凤豫并不像外面风吹日晒的丧尸破肠烂肚,掉胳膊掉眼珠,还烂的生蛆,还维持着临死时全身乌黑的模样,只稍稍有些浮肿,看起来更像是僵尸。 可就是僵尸,那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他身上还穿着临死时穿的白色格子睡衣,一年多过去,又脏又破,还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难闻味道,张牙舞爪的撕扯着铁链,低吼着要朝沙华扑来。 沙华看着他,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因着原主感情的影响,她没有一点害怕、恶心的感觉,甚至想要抱一抱他,就像小时候他抱她一样。 沙华甩了甩头,将弓箭放了下来,盘膝坐在凤豫够不到,却又能看到她的地方,练起了无际心法。 “哐当——” 沙华极快的换成了双臂抱膝,脸埋在膝盖的姿势,随着脚步声渐渐靠近,刘骏驰勉强压着讥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沙华,不早了,出去吃饭吧,吃过我就送你去南家”。 沙华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朦胧嗯了一声,站了起来,看了看因为有新鲜血肉更加兴奋的凤豫,低声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我照顾好哥哥”。 刘骏驰满口答应,沙华知道他要拿捏自己,就不会对凤豫怎么样,又看了凤豫一眼,跟着他出了地下室。 为了把她卖个好价钱,刘骏驰下血本的将这些日子存下来的水送到她房里让她好好洗浴一番,末世的水源大都被污染,根本不能使用,只能靠水系异能者出水,很是珍贵,别说洗澡,擦身体擦脸都不能,原主几个月都没擦洗过了,刘骏驰送的水不多,却也够她把自己擦洗干净了,沙华先用水杯装了一杯,才梳洗了一番,换上刘骏驰送来的新衣服,将沙漠之鹰和匕首贴身藏好,戴上弓箭和水杯随着刘骏驰往南家而去。 末世给人类文明带来很大的损害,部分先进科技消失了,没有消失的,也没有足够的能源来使用,南家并没有使用电子的武器检测器,而是派了两个卫兵检查。 沙华带着的弓箭很引人注目,卫兵在检查过后,显然并不认为沙华能用这样一张足有她一半高的弓对南嘉木造成什么伤害,检查过后又还给了她,沙华迟疑问道,“这位小哥,兵器,不能带进去吗?” 末世来临,女人要么被生活折磨的不成人形,要么变成比男人还彪悍的存在,这样一个柔弱秀丽的美人儿这么可怜巴巴的问着这样的事情,检查的士兵心下微软,要是和平年代女人带兵器,多半会被当成特务抓起来,但现在是末世,女人带兵器大多是为了自保,特别是这样柔弱而又出身高贵的女人。 “不用担心,这里是全京城最安全的地方,就算是丧尸潮来犯,你也不会有危险”。 检查沙华的卫兵只有十七八岁模样,还保留着少年的天真热血,声音十分温和,沙华想了想,从腰间拿出沙漠之鹰,“那,这个,你能不能替我保管,等我回家时再还给我?” 年轻的卫兵忍不住看了刘骏驰一眼,南嘉木虽好美人,眼光却高,能让他看上的美人少之又少,这好不容易来一个,大家自然都能记得住,而他特意申请来看大门就是要看热闹的。 凤家原本在京城也是大名鼎鼎,如今就算没落,总也保住了一支实力还算不错的凤驰佣兵队,不说别的,养凤家大小姐总是够了,而且看凤家大小姐这副弱不禁风又贵气袭人的模样,总不可能是自己哭着喊着求自己的丈夫把自己送过来伺候南嘉木,肯定要么是刘骏驰哄着过来的,要么就是逼着过来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美人落难薄命更让人怜惜的了。 那卫兵看向刘骏驰的目光就带上了几分鄙视,刘骏驰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沙华的手,她的手纤细白皙,衬着沙漠之鹰乌黑沉重的枪身,显得格外纤弱美丽,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宁愿将枪交托给一个陌生的士兵,也不愿给他这个丈夫!她知不知道这柄枪会让他规避多少致命危险,他在外面为了一口吃的拼死拼活,她竟然还敢藏私! 年轻的卫兵又看了刘骏驰一眼,朝沙华敬了一礼,接过沙漠之鹰,“小姐放心,我一定替小姐妥善保管!” 沙华感激一笑,垂头跟着刘骏驰继续往里走,刘骏驰心下愤恨,笑容也有些僵,“沙华,你那时候不是说已经把武器全部分给兄弟们了吗?怎么还有?” “那,那是哥哥送的,”沙华顿了顿,声音中带了几分哭腔,“这把弓也是哥哥送的,我来照顾南上校,肯定不能时时回去——” 刘骏驰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只看在那颗四级晶核的面子上勉强忍着。 南嘉木对沙华很重视,亲自在会客厅等着,沙华有些拘谨的叫了声南上校,南嘉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来,笑道,“果然是长大了,我记得沙华小时候一直是叫我南哥哥的”。 沙华咬了咬唇,低低叫了声南哥哥,南嘉木朗声笑了起来,刘骏驰见他心情好,赔着笑道,“沙华一直娇生惯养,以后有不懂事的地方还请上校多多包涵”。 南嘉木敷衍点头,刘骏驰识趣开口,“我还有些俗事,就先告辞了”。 “骏驰——”(未完待续。) 第十章 末世兄妹情(五) 在刘骏驰下意识低头去看被沙华抓住的袖子的一瞬间,沙华一直插在外套口袋中的手迅速拔了出来,沙漠之鹰黑色的枪口瞄准刘骏驰,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同时借着枪的后座力迅速后退。 沙华当初的枪法在整个华夏都无人可及,现在离的距离又近,分毫不差的射入刘骏驰心脏部位,本应该一击毙命,但异能者毕竟比普通人强悍许多,刘骏驰死前反扑,一个巨大的火球迎面朝沙华直扑而来,沙华就地打了个滚,却还是被火球上的火灼到了,她一边顺着地板滚,一边迅速脱下外套远远扔了出去,拔出匕首忍着被火烧的痛苦割断了烧着的头发,最后打开水杯扑了自己一个透心凉,才总算将火全部扑灭了。 这一番动作说起来麻烦,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事,沙华灭掉火后,再次扑向刘骏驰,右手高高扬起再狠狠落下,深深插入刘骏驰头颅骨中,用力一绞,让人牙酸的一声脆响后,猛地一撬,将刘骏驰的头颅骨连着头发撬开一块,左手掏鸟窝似的在刘骏驰脑浆中翻搅了一圈,掏出一枚火红色的结晶体,这才抽出匕首慢慢站了起来。 枪响的同时,屋外护卫的士兵都冲了进来,齐刷刷端着枪对准沙华,只没得到南嘉木指示,没有轻举妄动,见了这场面,虽说还遵守着军人的天责,一动不动的端着枪瞄准她,脸上却都露出牙疼的表情来,刚刚搜查沙华的卫兵更是惊的瞪大了双眼,枪都端不稳了,果然这末世的女人都没救了,这么菟丝花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朵霸王花啊! 沙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粘着白色脑浆的晶体,这才抬头看向南嘉木,“听说异能者的晶核比丧尸的晶核更加珍贵,不知道能否用这枚晶核和南上校换那位小哥免于受罚”。 南嘉木随着沙华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目瞪口呆的二愣子兵,眼角狠狠抽了抽,“我以为你会换你的自由,要知道刘骏驰可是拿你换了火系四级晶核,这在基地还是头一份”。 沙华轻嗤,“他算什么东西?能卖我?南上校该不会认为末世了,人类文明就倒退到了封建社会,一纸婚书就能让男人随意卖卖女人了吧?” 南嘉木挑眉,“那如果,我就是不让你走呢?” 沙华毫不在意的在外套上蹭了几下匕首,将匕首插-入皮靴中,俯身捡起枪,对一群荷枪实弹、神情紧张的士兵笑了笑,伸直手臂,左手扶住枪托,眯眼看向窗外,轻声开口,“从左数第十三个”。 “砰——” 随着一声闷响,对面屋顶下从左数第十三个铜铃掉了下来,她角度算的极好,子弹擦着屋檐而过,虽打下了铜铃,瓦片却是分毫未损。 一个士兵在南嘉木的示意下跑了出去,过了有两分钟的时间才又跑了回来,将手中拿着的铜铃呈给南嘉木,铜铃分毫未损,拿在手中当当作响,沙华打坏的不是铜铃,而是系着铜铃的铁丝! 南嘉木瞳孔猛缩,刚开始沙华巧妙的杀死刘骏驰,他还能说她是靠着一股蛮勇,可现在—— 沙华轻声笑了起来,“凤氏出品美人,买一送一,送百步穿杨,还包邮哦,亲,要不要来一个?” 南嘉木神色莫测,二愣子小兵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好想来一个,怎么破? 当天晚上,沙华就在南嘉木幼弟南嘉树的亲自陪同下回了凤家,十来辆改装越野车往门口一停,刷拉拉从车上下来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警,接下来就是一身军装的南嘉树,南嘉树下车后绕到右边后座,殷勤打开后车门,一只雪白的玉手伸了出来,轻轻搭上南嘉树伸出的手,接着是一双裹着贴身牛仔裤的****,最后一张秀美清丽如出水芙蓉的脸出现—— 因为实力最强的刘骏驰有事,凤驰所有的人都没有出任务,留在凤家别墅,不想刘骏驰迟迟不归,如今沙华又摆出了这阵势,惴惴不安的迎了出来,刘骏驰在做什么,他们这些刘骏驰的心腹自然一清二楚,也有那么一些不同意的,最后却都屈服在利益面前。 沙华也不理他们,扶着南嘉树的胳膊进了别墅,凤驰的人面面相觑,也跟了上去,沙华毫不客气的在主座坐下,扫了一眼四周,挥了挥手,围住四周的武警刷地端起枪,凤驰的人变色,“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大小姐,”沙华冷笑,“刘骏驰已经死了,何去何从,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沙华话音刚落,就有武警将刘骏驰的尸体砰地扔了过来,趁着众人错愕的瞬间,沙华猛地从身边武警手中夺过机关枪,扣动扳机。 三声枪响过后,凤驰中的异能者轰然倒地,他们的异能比不上刘骏驰,甚至没有放出自己引以为豪的异能就没了声息,沙华却没有停下,一连串的子弹射出后,凤驰中已经没有能站住的人,哀嚎声、喝骂声响成一片。 杀刘骏驰时,有原主的仇恨撑着,沙华并没有感觉到不适,现在远距离的用枪杀人,她更没有多大的感觉,反倒因为原主的情绪作祟,格外的畅快。 “你这个贱-人,怎么不也杀了我们!你以为攀上南家就能高枕无忧了,不过就是个淫-妇!” 此起彼伏的喝骂声在大厅中回响,沙华只当没听见,将机关枪还给身边的武警,也不用人帮忙,将还没死的人一一绑好,拖着刘骏驰的尸体往里走,走到地下室门口时才对跟在身边的南嘉树道,“你就不用进去了”。 南嘉树咳了咳,面色严肃,“大哥说要我寸步不离跟着你”。 “你跟着也行,其他人就不要进来了”。 南嘉树点头,随着沙华进了地下室,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心目中的女神大人毫不犹豫将刘骏驰的尸体扔到一个丧尸旁边,津津有味的看着丧尸撕咬刘骏驰血肉模糊的尸体。 本来他以为今天早晨看到女神杀了自己的丈夫,挖了他的晶核已经够血腥够残忍了,没想到还有更血腥更残忍的等在后面,如果说上午他只是觉得牙酸,这时候简直都有吐的冲动了,再一看女神大人宠溺而又愉悦的表情,南嘉树突然对自己大哥大方的将女神让给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其实他根本不是他大哥的亲弟弟,所以他大哥才会把这朵霸王花送给他,好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她手中,不能跟他争家产吧吧吧…… 在南家小少爷的脑补中,凤豫将刘骏驰的尸体啃了个干干净净,沙华也不多留,随着南嘉树回了南家。 南嘉树作为南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却意外的根正苗红品质高洁,末世前一直严于律己,末世后也没有道德沦丧,一直以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作为自己追求的终极目标,生平干的最过格的事恐怕就是这一次硬生生截了自家大哥的胡,将沙华讨要了过来。 虽然南嘉木明确跟他说了,沙华是将自己卖给他们南家了,又给他灌输了无数类似“先得到女人的身体,才能得到她的心,”“先得到她的心再下手,那都是苦情男二干的事,”之类的东西洗脑,晚上沙华将自己打理妥当,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一件睡裙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慎重问道,“你真的是自愿的?” 沙华轻嗤,“你也看到了,我一个弱女子,还要养活我哥哥,不自愿还能怎样?” 南嘉树无言以对,半晌才珍而重之的开口道,“我会对你好的”。 “我会对你好的——” 多耳熟的话啊,就是当初的霍去病也是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用尽手段逼着她嫁给他,她还想奢求这个第一天认识的小少爷不成? 南嘉树感觉到沙华的指甲深深抠入自己颈后的软肉中,安抚抚着她的后背,亲吻的动作也放轻了,却没有丝毫迟疑,沙华脑中提示音响起,“是否启动七彩霞衣保护功能?是否启动七彩霞衣保护功能?” 沙华闭上眼睛,下一秒就感觉到自己的魂体猛地弹出了凤沙华的身体,她不想善待自己的无辜路人因自己受累,随口求了个情,不想替南嘉木看门的竟是南家最小的孙少爷南嘉树,怪不得能自作主张让自己带着弓箭进去见南嘉木,而这位小少爷一直在国外求学,末世前不久才回的国,沙华竟没有认出来,才会发生那样的乌龙,也算是无心插柳了,无论如何,面对年少气盛的南嘉树总比面对老谋深算的南嘉木要好的多。 南嘉树年少单纯,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她诚心以对,加上原主出众的外貌气质,在这末世互相扶持,未必不能成为一对佳偶,也不算完全是将原主的身体卖给了南嘉树,原主就算不满,她也没有办法,形势比人强,她自己也就罢了,要在这末世的京城保全凤豫,她绝对要依靠南家的势力。 南嘉树年少热血,又是初偿情-事,一直折腾到半夜才搂着沙华睡着了,沙华虽然灵魂离体,但却离不了太远,被逼着听了半夜的现场版,见南嘉树那八爪鱼的睡姿,想着这时候回去也讨不了什么好,还不如就这么做阿飘,正想着南嘉树忽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眼睛直愣愣盯着沙华飘着的方向。 沙华吓的呼吸都停住了,他却突然猛地一拍脑袋,轻手轻脚的下床了,还刚下床就像舍不得似的搂了搂躺在床上的沙华身体,又在她双唇舔了半天这才出了门。 然后沙华就黑线无比的听到,他大半夜的敲响了一个水系异能者的门,忍着人家的白眼跟人家要水,回来后还想着在不弄醒她的情况下给她清理身体,结果那动作笨手笨脚的,沙华都不忍直视,就算是没有灵魂的身体也被他弄醒了。 原主的身体失去灵魂后只剩下本能,见南嘉树温柔又笨拙的给自己清理隐-私部位,十分情动,扭动着身子狐狸般哼哼唧唧起来。 南嘉树正是情热之时,刚刚给她清理身体已是心猿意马,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还没替她清理干净,就又抱着人上了床…… 眼看着两人在床上把下半夜又快折腾过去,南嘉树竟然又跑去找那个水系异能者要水,沙华吐血的冲动都有了,估计不用到明天,她和南嘉树的名声就绝对会响彻整个南家!好在南家作风一贯民主,否则南嘉树的父母一定把她这个“狐狸精”扫地出门! 南嘉树这次替沙华清理过身体后,倒是十分满足的抱着她睡熟了,这初来乍到的沙华也不好丢下他出去做什么,只好继续在空中飘着,等南嘉树醒。 南嘉树一直睡到正午才醒了过来,抱着沙华没头没脑的一通乱舔,沙华眼看着她再不阻止,某个愣头青肯定又得来一次,忙关闭七彩霞衣的保护功能,附身上去。 她飘了一夜加一上午,刚附身回来很有点不适应,举个胳膊都跟举石头似的,还是超级大超级重的那种,好不容易适应了,就觉得酸痛感朝四体百骸席卷而来,特别是后腰部位,甚至让她产生一种整个腰都没了的错觉。 沙华没想到会是这个效果,顿时怒了,一巴掌拍开南嘉树,“滚!昨晚还没闹够?一大早就发-情!” 南嘉树被她推开了也不恼,朝她傻笑了一会,又扑了上来紧紧抱住她,蹭着她的脸颊一脸的幸福和满足,“沙华,没想到你竟然是第一次!我看到血了!你都结婚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特意为我留着的!” 沙华愣了愣才想起来原主和刘骏驰结婚那一段时间精神过于紧张,病倒了,刚结婚刘骏驰正是要表现自己“温柔体贴”的时候,便说好了再碰她,原主对他没有多少感情,这样的事自是能避则避,病好了也继续装病,本来她是想着给自己一个心理适应期,最多“病”个把月,不想还没到一个月,末世就来了。 末世来了后,原主担忧凤豫,自然更没有心思,刘骏驰因为另有所图,也一直没提起过,竟是一直含混到现在,让南嘉树白捡了个便宜……(未完待续。) 第十章 末世兄妹情(六) 沙华非常无语,原主这件事做的,真是—— 估计刘骏驰臆测她与凤豫关系时,这一点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饿了,起来!” 南嘉树听她说饿了,倒是没有再闹腾,乖乖起来了,还十分妻奴范儿的想帮她穿衣服,被沙华严词拒绝了,又颠颠的跑出去为沙华准备早饭,呃,午饭。 末世中资源、吃食都十分紧张,可再紧张也紧张不到南嘉树这样被强大的家族捧在手心的宝贝少爷,沙华吃着刚做出来的软糯喷香的小米粥,再对比原主之前两年吃的东西,心下叹息的同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原主最大的区别。 原主之所以选择玉石俱焚,一是因为看不到希望,更大的原因却应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傲骨,她是凤氏的大小姐,外表再温柔和善,骨子里都是骄傲的,她无法容忍自己为了生存卑躬屈膝,甚至丢掉人格和尊严做别人的情-妇。 而在她看来,只要能活下去,就有翻身的希望,做别人的情-妇,她也不乐意,但为了活下去,为了亲人活下去,她再不乐意也会去做,她穿越多个世界,很多时候都位居高位,气质和修养都养出来了,骨子里的小民思想却没有改变,她永远没有原主那样玉石俱焚的狠绝勇气。 她正感叹着,就听外间传来一阵喧闹声,南嘉树觉醒了雷系异能,耳力比普通人好很多,一听脸上就露出厌恶之色来。 沙华随口问道,“怎么了?” “是曲泠泠,让大哥交出刘骏驰,说他从昨天进了我南家,就没出去过”。 曲泠泠比原主小三岁,是和凤氏不相上下的曲氏集团掌权人的独生女,与原主还算熟悉,刘骏驰还是通过原主认识的曲泠泠,之后并没有听说他们有过什么往来,现在曲泠泠怎么会跑来找南嘉木讨要刘骏驰? 沙华立即意识到这中间还有许多自己和原主都不清楚的事情,几口吃完粥,又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带我去看看”。 末世来临,许多家族迅速没落,却有更多的家族迅速崛起,曲家则属于不上不下挂着的,也和凤家一样将原来的家族企业改组成了一支佣兵队,只这支佣兵队却比只有四个异能者的凤驰实力要强上一些,但也强不了多少,现在竟然敢到南家来叫嚣,看来这位曲家大小姐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可爱”啊! 南嘉木自然不可能去见曲泠泠,但曲泠泠这么在门口叫嚷也不是办法,昨晚顶着黑眼圈给南嘉树提供水的水系异能者全权便被派去安抚这位大小姐,毕竟是之前的世交,南嘉木也不想面子上太过难看。 全权四十左右,是个典型的斯文人,面对曲泠泠的叫嚣,一点怒容没有,轻声细语的劝解着。 沙华刚踏进门就听到曲泠泠尖声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儿凤沙华那个贱-人也进了你们南家没出去,南嘉木那个好色的老男人精-虫上脑,什么事做不出来?别说是违背良心,就是杀人放火,他也能做的出来!” 沙华还没怎样,南嘉树就怒了,一道闪电甩到曲泠泠身边,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劈碎了她坐着的椅子,曲泠泠也觉醒了异能,是攻击力不大的水系,已经是二级,但她娇生惯养的,又是曲家的宝贝蛋子,曲家人哪里舍得让她出去杀丧尸,这二级完全是用晶核堆起来的,遇上南嘉树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砰地一声随着碎裂的椅子碎片摔的狼狈不堪。 椅子不高,她摔的也不算疼,却极其狼狈,她从大到小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摔的懵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破口骂道,“贱人!你以为傍上南嘉木就能为非作歹了!不过就是个婊——” 她喝骂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瞪大眼睛,不受控制的向上翻着白眼去看抵在自己头上冰冷的枪口。 “你和刘骏驰什么关系?” “你,你——”她大口吞了口水,浑身打起了摆子,“你敢!凤沙华——” 沙华反手抽出匕首抵上她脸颊,“我不想听你废话,说你和刘骏驰什么关系?敢说谎,我就划花你的脸,看看你曲家如今还有没有那个能耐找医生替你整容祛疤!” 曲泠泠死死闭着眼睛,眼角泪水大颗大颗的往外冒,嘶声喊道,“是你对不起骏驰哥!明明嫁给他,还不愿跟他同房!你嫁给他就是个幌子,好掩盖你和凤豫恶心的兄妹相-奸!都是你!不喜欢骏驰哥还霸着他!你不稀罕他,我稀罕还不成吗?反正现在你已经巴上了南嘉木,你把骏驰哥还给我!” 南嘉树听到这忍不住想起昨天沙华用刘骏驰的尸体喂凤豫时温柔满足的模样,不受控制的看向沙华,沙华的神色却十分冷静,甚至可以说冷漠,用枪抵了抵曲泠泠,痛哭失声的曲泠泠一下噤了声,咬着下唇,胸脯剧烈起伏着。 南嘉木勉强自己别开眼神,龌龊的人总是会把别人也想的跟自己一样龌龊,跟刘骏驰那个败类混在一起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他难道还能信她的胡言乱语,怀疑自己的女神大人不成? “哦?他这样跟你说的,那他有没有说凤豫怎么样了?” 曲泠泠因为情绪太过波动,又要忍着不哭出来,一时根本回答不了,沙华不耐又用枪抵了抵她,曲泠泠一个激灵,带着哭腔哽哽咽咽开口,“骏驰哥跟我说凤豫已经变成丧尸了,死了,你还不愿跟他同房,想要为他守身一辈子!你这么贞洁玉女,怎么不贞洁玉女下去,又跑来巴上南嘉木,呜呜,都怪你!” 沙华听说刘骏驰并没有将原主养着凤豫的事情说出去,松了口气,也是,他一直认为原主年轻貌美,奇货可居,自然不会轻易透露他拿捏原主最大的筹码,想来凤家那群人一直没有人出去告密,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 原主对曲泠泠和曲家还算熟悉,现在听曲泠泠这话音,应该是刘骏驰看上了曲家佣兵队,又看她好哄,不知道怎的跟她搭上了关系,而曲家现在也需要刘骏驰这样的高阶异能者,于是便默许了曲泠泠和他交往。 刘骏驰之所以会送原主到南嘉木身边,那颗四级晶核固然是一个很大的原因,恐怕向曲家表达“诚意”也是一部分原因! 沙华想到这面色一冷,这么说原主最后悲惨的下场,曲家和曲泠泠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她现在还没有能力,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沙华心中已起了杀意,只她现在还惹不起曲家,杀了曲泠泠,南家兄弟未必愿意替她买账,威胁了几句,就甩手让南嘉树处理了。 沙华想着自己目前实力不够,不能拿曲泠泠怎么样,南嘉树是南家小少爷,自然也不能明目张胆对曲泠泠怎么样,放曲泠泠走后,又派人割断了她的舌头,很久之后,沙华才知道了这件事,虽然略嫌弃他的手段不够狠,倒是对他又多了几分感激。(未完待续。) 第十章 末世兄妹情(七) 沙华借口自己病体未愈,和南嘉树说至少要等一个月才能出京城出任务,南嘉树正是情热之时,恨不得成天窝在房里搂着沙华酱酱又酿酿,哪有不同意的,连给他哥看大门的热情都消退了许多。 沙华借着这个机会抓紧时间修炼无际心法,每天吃过晚饭她都会请南嘉树陪她回凤家一趟,给凤豫喂食,喂完了几个异能者的尸体后,就喂那些被她打伤的普通人。 南嘉树本来以为她杀了异能者,却只打伤那些普通人是为杀猴儆鸡,迟早还是会放了他们给自己办事的,不想她竟是为了帮凤豫储粮,话说这天气渐渐开始热了,她是怕尸体放久了烂了吧?而且,也许对于丧尸来说,活生生的人比尸体口味更好? 南嘉树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同时也对自家霸王花的凶残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却不知怎么的犯贱的越发迷恋她,这一点从他晚间越发勤奋的耕耘中可以略略看得出一二来。 可能是因为沙华体力值和武力值的增加,沙华这一次修习无际心法进步很快,一个月的时间练成的内力已不可小视,不说其他,只要不是遇到大批的丧尸群或是高阶丧尸,自保足够,便向南嘉树提出可以出任务了。 南嘉树不是很愿意,但架不住他大哥不肯浪费沙华这个神枪手,沙华态度又十分坚决,只好妥协。 除了那次刘骏驰临死前反扑,沙华对这个世界所谓的异能并不了解,更不知道打斗起来,她以血肉之躯该如何抵挡这些被称为“天选者”的异能者,她只能在实践中慢慢摸索,这也是她为何会在第二天就选择冒险杀了刘骏驰的原因之一。 她怕等刘骏驰真正成长起来,她武功再高也奈何不了这些不在她理解范围的异能者,当然也是算定,就算自己得不了手,南嘉木既然看中了自己,就不会任由她死在刘骏驰手上,刘骏驰轻易也不会要她的命。 第一次出任务时,南嘉树一直紧紧护在沙华身边,后来发现沙华出手狠辣,且准头极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然会有丧尸毙命,不知道遇到高阶的变异丧尸如何,反正这些一阶、没阶的低级丧尸完全威胁不了她的安全,而且她还没有用枪! 如果他没有看错,就算不算她那出神入化的枪法,他要是没有异能,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被媳妇完败啊!南小少爷悲愤无比,杀丧尸杀的越发利落狠辣了,倒是让沙华多看了好几眼。 另一方面,沙华在将凤驰的人全部喂完后,开始给凤豫喂晶核,晶核是丧尸脑内的结晶体,含有大量的能量,可以助异能者升级,同样的也可以助丧尸升级,沙华就曾亲眼看到高阶丧尸将低阶丧尸脑内的晶核挖出来吃掉。 当然有机会,她还是会给凤豫弄一些生肉吃,晶核和生肉就好比饭菜和零嘴,虽然吃晶核有助于丧尸升级,但明显丧尸们更偏爱生肉的味道,而且生肉吃多了也有助于丧尸升级,当初原主怕凤豫升级变得更加残暴,自己控制不住他,只给他动物的肉吃,她心地良善,从来没想到过要用尸体或是活人喂凤豫。 沙华却没有这样的顾虑,她不知道凤豫能不能恢复神志,但至少她要让他变强,在她不在的时候,或是保不住他的时候,能够自保,而不是向上辈子那样轻轻易易被刘骏驰杀死。 沙华因为杀丧尸十分勇猛,每次都能拿到很多晶核,她的衣食又有南嘉树负责,便将晶核全部喂了凤豫,南嘉树有多的也会给她。 大量的晶核喂下去,凤豫虽外表没什么变化,见到沙华却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嘶吼挣扎了,好似被沙华驯服的野兽,乖乖等着沙华投喂,所以说有奶就是娘,这在丧尸界也是适用的o(╯□╰)o 很快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南嘉木全方位考验了沙华的能耐和忠诚度,觉得是时候派上大用场了,决定在下一次任务中带上她。 这次任务筹划已久,是到离京城大约有五百里路程的一个叫做秭归的小城,找到城里的粮仓,将里面的粮食全部带回来,秭归城市不大,却因为地理位置,是国家重要的储粮基地,只是那里的丧尸也特别多,还有很多高阶丧尸,不是没有人打它的主意,但全都损失惨重,无功而返。 当然吸引南嘉木的远远不止那几个粮仓,秭归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城,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丧尸却越聚越多,高阶丧尸也特别多,是什么造成了秭归的特殊?南嘉木认为这个答案说不定就是人类彻底解决丧尸之害的契机。 南嘉木为这次行动筹划已久,本来是没将沙华算在内的,但既然有这么个人才在,不用岂不是浪费了,他也没给沙华安排什么具体的行动,只说让她跟着南嘉树,保护他的安全。 这半年来,南嘉木给沙华安排的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离京城又不远的任务,相应的人数也比较少,这一次却因为任务难度太大,足足安排了近一百人的队伍,其中三十人都是异能者,由南嘉树全权领导。 沙华一听就知道机会来了,她当初委曲求全,一是自己实力还不够强大,根本无法在末世中保全自己,二是,就算有一天她无迹心法大成,她也没有办法带着凤豫离开京城,末世开始一年,科学家们就发明出探测丧尸和丧尸病毒的机器,那一重又一重的关卡,她武功再好,也没办法大杀四方,带着凤豫大摇大摆的杀出京城。 凤豫是丧尸,一旦被发现,肯定会被击杀,就算南家兄弟也不一定能保住他,她早就打算好了,一有机会就带着凤豫离开京城,凤豫早就不会攻击她,到时候只要她找一个远离人群,相对安全的地方,就能陪着凤豫慢慢升级,看他能不能恢复神智,如果真的到最后凤豫也恢复不了神智,她已经尽力了,相信原主也不会怪她。 这一次任务因为路途遥远,路上的危险又不可测,估计至少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沙华便借口不放心凤豫要带着他上路,南嘉树本就不放心沙华参加这么危险的任务,又听说她还要把凤豫带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经过一年的时间相处,沙华知道他最是吃软不吃硬的,软磨硬泡,先说她根本不放心凤豫一个人留在京城这么长时间,可要是和南嘉木说她不去,南嘉木必定会追究原因,知道凤豫的存在,南嘉木不一定能容得下,后说凤豫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最后拿出撒手锏说这次将凤豫带出去,她就不准备带他回来了,凤豫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再过一段时间,地下室就困不住他了,再说纸包不住火,他总有被人发现的一天,还不如就这么把他放在丧尸群中,他反倒能多活一段时间。 南嘉树跟沙华在一起时才十八岁,现在也不过才十九岁,和沙华就不比了,就是原主也比他大五岁,这少年品性十分不错,磊落大方,一点都没被这末世污染到,唯一的污点就是得到沙华的手段有些不光彩的,但也算是等价交换,他又是怀着慢慢感动的沙华的真心来的,瑕不掩瑜。 沙华一开始就打着真心对他,说不定能代原主和他成就一对佳偶的主意,对他十分体贴照顾,无论是出任务还是日常生活中,给南嘉树造成了一种她正慢慢喜欢上的错觉,加上沙华虽平时不喜与他太过亲密,但晚上总是十分顺从而热情,于是南小少爷的误会更深了。 南小少爷对自己选的媳妇十分满意,唯一担心的就是大舅哥是丧尸,媳妇还一根筋的非要养着,如今听了这话正是求之不得,根本没想到沙华会是在骗他,只当沙华想通了,想一心一意跟他过日子,当下满口答应,十分动情的去吻沙华。 沙华脑中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下一秒沙华的魂体就弹出了原主的身体,南嘉树的年纪正是贪-欢的时候,对沙华怎么索求也不够,他是雷系异能者,体力十分强悍,没有灵魂的身体根本不知道疲倦,更不知道拒绝,经常害得她用这种阿飘的状态飘一整晚就算了,还耽误她练无迹心法,第二天那酸爽滋味,更是—— 好吧,木着脸听活春-宫的沙华已经无力吐槽了…… 这次任务本就是秘密执行,为不引人注目,所有人都分批走,也不知道南嘉树是怎么和南嘉木说的,他们这一批就南嘉树和沙华,还有一个偷渡的凤豫,从一个沙华从来没见过的暗门悄无声息的出了京城。 这一年来,凤豫不知道吃了多少晶核下去,原本乌紫的皮肤颜色稍微浅了些,呈青灰色,从他泛蓝的眼睛看,他应该有四级了,沙华从来没见过他释放什么异能,估计只是个普通丧尸。 他早就不会攻击沙华,近两个月来,沙华还试图给他洗澡换衣服,他虽然非常焦躁的低声嘶吼着,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攻击行为,南嘉树因为经常和沙华一起来喂他的缘故,凤豫也不会攻击他,只是南嘉树想接近他,他就不许了。 这次出来前,沙华给他洗了个澡,换了一套结实皮衣皮裤,又给他在外面穿上了一件宽松的呢子外套,再用一个斗笠盖住他头脸,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了他是个丧尸,本来她还想给斗笠四周加上轻纱,可凤豫一直用爪子抓不停飘浮的轻纱,不出一分钟就会被他抓烂,沙华只好作罢。 因为有先头部队在前面开道,他们这一路走的还算顺利,可也就是因为太顺利,沙华一直找不到甩掉南嘉树的机会,索性就打算跟着去秭归看看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吸引丧尸,如果有机会给凤豫弄过来。 沙华他们到时已经有大约五十人在等着了,后头还有五十来人,南嘉树一到就被叫去商议事情,沙华带着凤豫,根本不敢靠近人群,跟南嘉树约好了,在一个离大部队不远不近的地方驻扎下来。 他们到后剩下的人在三天内陆陆续续都到了,少数没到的,应该是折在路上了,众人商议后便决定第二天就进城,这城怎么进,肯定得讲究战略,众人又商议开了,沙华对这些都不关心,她要做的就是跟着南嘉树,然后在恰当的时候浑水摸鱼。 半夜时分,南嘉树过来了,车上还带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跟沙华说是奸细,正好带过来让凤豫加餐,让他吃饱了,省得明天一起行动时,饿极了忍不住啃了战友。 行动时带上凤豫是早就商量好的,一来,沙华不放心凤豫一个人呆在丧尸群中,对丧尸来说,有时候丧尸比人类更危险,特别是高阶丧尸,凤豫最近就很明显表现出对丧尸晶核的偏爱,二来,他们想找那个吸引丧尸的东西,凤豫找起来肯定比他们快。 南家从军,南嘉树从小耳濡目染,为人处世都有自己一套原则和底线,沙华知道他是极反感自己拿活人、甚至是尸体喂凤豫的,现在,他却绑来了两个活人。 一瞬间,沙华感动了,也心虚了,她做任务这么久,向来恩怨分明,比如刚遇到南嘉树时,她以为他只是个守门的士兵,宁愿花一个三级的异能者晶核,也不愿让他因为自己无辜受罚,可现在,他事事都为她考虑,甚至爱屋及乌的为凤豫打算,她却时时刻刻的想着怎么背叛他…… “感动了?感动就让我亲一口”。 南嘉树说着把沙华拉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柔软细腻的触觉让他身体瞬间有了反应,本来只是开玩笑的亲吻也变了味道,这一路来不方便就算了,还有个不用睡觉的丧尸大舅子在,南嘉树这样品质高尚的少年再有贼心也实在没那个脸皮做什么不轨的事,这开玩笑的一亲却将这些天憋出来的火全都勾了上来,哪里还记得什么大舅子、丧尸的。 “吼——” 眼看凤豫尖锐的爪子就要落到南嘉树背上,而某个精-虫上脑的色狼竟然丝毫没发觉,沙华只好抱着他飞快闪过,同时大喝一声,“凤豫!” 唔,这情景有点眼熟啊!(未完待续。) 第十章 末世兄妹情(八) 亲们端午节快乐哦哦嚒嚒哒 凤豫下一爪子停在半空,那张青灰色的脸竟颇为人性化的露出几分委屈之色来,沙华看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南嘉树抬起头,看到这么个场景,大声尴尬,赶忙放开了沙华,沙华走到凤豫身边指着南嘉树对凤豫道,“嘉树,嘉树,”又做了个拥抱的姿势,“抱抱,抱抱”。 凤豫朝南嘉树一龇牙,露出两边长长的尖牙来,喉咙里嗬嗬有声,沙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南嘉树尴尬摸摸头发,勉强端着一张脸严肃道,“好了,你进去睡吧,我守夜”。 第二天等到九点左右太阳完全升了起来,丧尸活动明显缓慢后,一群人才进了城,因为这次进城的目的不是杀丧尸,而是粮仓和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神秘物质,就有土系异能者造出土墙,再由金系异能者加固,直接从城外连接到粮仓。 丧尸闻到人类的味道纷纷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不停的用爪子抓土墙上的人,更有死命往墙上爬的,还有高阶丧尸不停的放异能。 沙华带着凤豫紧紧跟着南嘉树,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看到高阶丧尸就搭箭射穿他的脑颅,她有中级箭术技能,百发百中,又有无迹心法在身,有时候高阶丧尸的脑袋连枪支都无法打破,她的箭却能做到,这也是南嘉木一定要她跟着的原因。 南嘉树的雷系异能已经突破了五级,在整个京城基地都是数一数二的,他不轻易出手,只在要被丧尸打破突破口时才放出异能,强烈的电流能将一群丧尸瞬间烧成干尸,再也动弹不得。 一行人按着计划互相扶持,虽有损伤,倒也还算顺利的到了第一个粮仓,在空间异能者去收粮时,沙华低声开口道,“嘉树,情况不对”。 南嘉树点头,他们这次的准备十分充分,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的,可这一路走来实在太过容易,最高的也不过是四级丧尸,五级,甚至传说中秭归有的六级丧尸根本不见踪影,如果真这么容易,之前的队伍也不会全部折在这里。 “看来高阶丧尸都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粮食,等收完粮食,我们再去看看情况”。 南嘉木分明说了一定要查明秭归的怪异之处,顺便收点粮食,到南嘉树这里却完全翻了个个,这也是南嘉树和南嘉木的不同,他更看重的是自己这支队伍的性命和让更多的人活下去的口粮。 秭归总共有两处粮仓,粮食多的几个空间异能者都装不下,最后只好每人扛上几袋,多扛一袋赚一袋,将队伍送到安全地带,便对沙华道,“我和大哥回去看看,你先带大家回去”。 “我和你一起”。 “听话——” “我和你一起去,”沙华神色坚定,“我跟上校保证过会寸步不离保护你”。 南嘉树看了看她,终是点了点头,他拼死也会护住她,跟着就跟着吧。 南嘉树跟手下说了一声,带着沙华和凤豫又往回走,在走出众人视线后,沙华便让凤豫跳下土墙,凤豫是第一次置身于自己的同类中,刚开始还很迷茫,但很快就无师自通的挠破身边丧尸的脑袋,掏出他们的晶核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沙华从来不知道凤豫竟然还自带吃货属性,见他不动,只好一把抱起南嘉树踩着丧尸的头往远处飘去,果然凤豫怒吼着飞快跟了上来,被公主抱的南小少爷,“……” 突然好想娇羞的把头埋进娘子怀抱里怎么破? 沙华对外都说自己觉醒了速度和力量异能,这两个异能十分鸡肋,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南嘉树崩溃了一会才发现不对劲,“不对,沙华,速度异能只是能跑快一点,怎么可能像你这样——”水上漂?还是空中飞? 沙华默了默,开口,“其实,我觉醒的是飞的异能”。 南嘉树,“……” 那你飞一个让我瞧瞧? 南嘉树正要再说,沙华忽地一松手将他扔在丧尸相对稀疏一点的地面上,轻飘飘落到凤豫身边,凤豫朝南嘉树龇了龇牙,掉头就走,一边走还一边看沙华,见沙华跟了上来,他跑的更快了。 南嘉树看着围上来的丧尸欲哭无泪,果然大舅子是这世上最可怕的生物,他都那么努力的讨好他了,为毛他都变成行尸走肉的丧尸了还知道针对他?这是不管他死活的节奏吗?还拖着他媳妇一起不管他死活? 南嘉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杀开了一条血路,在一个广场上找到了凤豫,沙华猴子一样攀在广场中央的模仿火焰的刚铁建筑上,离地至少有二十来米,不是他觉醒异能后视力大为提高,他根本发现不了她,甚至那些丧尸都没闻到她的气味,没有一个试图着要往上爬的,南嘉树想到她说自己的异能是飞,嘴角抽了抽,不会她真的是飞上去的吧? 沙华给他打了手势,意思是要他找地方藏好,南嘉树四下扫了一眼,借着花坛跳上了围墙,这么居高临下一看竟发现密密麻麻的丧尸群呈环状,按照严格的等级围着中间的什么东西,那么多丧尸围在一起竟诡异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刚刚在最外围只能看到一些低等级的丧尸,越到内围丧尸等级越高,他甚至在最里面看到两个传说中六级的丧尸,还有十来个五级的丧尸,四级丧尸更是不计其数,凤豫就混在其中。 南嘉树头皮发麻,怪不得前面那些队伍全部折在这里,现在全国五级的异能者也绝对不超过五个,还没有突破六级的,这里却有这么多五级的丧尸,还有两个六级丧尸,隔着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那两只六级丧尸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幸亏他们今天走了****运,这些高阶丧尸不知道什么原因都围在这里,否则他们也都是有去无回的命! 南嘉树看到这里也明白了这些丧尸围着的必然就是南嘉木说的所谓秘密了,只是他站的不够高,根本看不到他们围着的是什么,但在沙华那个高度肯定是能看到的,他朝沙华打了个手势,沙华摇头,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好一边对付那些想爬上围墙的丧尸,一边静观其变。(未完待续。) 第十章 末世兄妹情(九) 他们一直等了大约有两个小时,天色都渐渐暗了下来,安静的丧尸群突然骚动起来,最先动手的是那两个六级丧尸,约好了般同时朝身边的几个五级丧尸出手,竟然一个是火系,一个是冰系,南嘉树看着他们一爪子就能抓破五级丧尸子弹都穿不破的脑袋,再一巴掌拍飞,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他是京城唯二的五级异能者之一,知道这些五级丧尸有多难对付,遇上金系、火系之类的,他还能放倒个把,要是遇到精神系,他就只有认栽的份,可现在那两个六级的丧尸杀五级丧尸就跟在地里刨白菜似的,要是他遇上了,估计也是乖乖被刨出晶核的份! 两只六级丧尸这一出手,除了几个五级丧尸还在抵抗,其余丧尸全都四散逃命,只有凤豫一下扑倒在地,趁乱抓住被两只六级丧尸刨出来,在地上乱滚的几个五级晶核,南嘉树看的忍俊不禁,一时紧张情绪倒是去掉了不少,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家大舅子也挺可爱的。 唔,他家媳妇的哥哥自然是可爱的,就算变成丧尸也比其他丧尸可爱多了。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两个六级丧尸就将十来个五级丧尸全部解决了,却没有继续自相残杀的意思,又围在一起看着中间的什么东西,这次因为四周的丧尸少了,南嘉树看清楚了,竟是一棵通体漆黑的小树,大约到成年人腰那么高,除了黑漆漆的颜色有点奇怪,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也不知道那些丧尸守着这么棵树是干什么。 南嘉树上下打量了几遍,实在没看出什么奇特之处,于是又去看他家大舅子,结果发现那货还趴在地上,在一只只丧尸脚底找剩下的晶核。 丧尸没有智慧,甚至可以说没有神志,做什么都是凭本能,比如说他们会本能的追逐新鲜的血肉,又比如他们会本能的打碎同类的脑颅掏出他们的晶核吃,当然也有可能像刚才两只六级丧尸一样打碎同类的脑颅不吃晶核的,但他们绝对不知道要从地上捡晶核吃,他该说他家媳妇把他家大舅子训练的太好了吗?话说他家大舅子在沙华外出时间长时,连存储备粮都会,捡人家不要的晶核神马的都是浮云浮云o(╯□╰)o 凤豫的行为完全超出了一群丧尸的理解范围,根本没有丧尸关注他,偶尔有丧尸被他扒拉着摔倒,也是自己努力挣扎着爬起来,但丧尸的关节都僵化发硬,根本不能弯曲,这也是凤豫捡个晶核,直接扑倒在地的原因,所以大部分被凤豫扳倒的丧尸根本爬不起来,只能维持着各种怪异的姿势嘶吼着,南嘉树突然很期待自己的大舅子在捡光所有晶核后会用什么方式爬起来。 在南嘉树暗搓搓的等着看自家大舅子笑话时,那棵黑漆漆的小树突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所有丧尸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包括捡晶核捡的不亦乐乎的凤豫。 南嘉树在看到凤豫毫不费力的一跃而起,混在一群四级丧尸堆里盯着那棵树看时,突然有种被自己蠢哭了的感觉,凤豫已经到四级了,不是一级二级的菜鸟丧尸,他会跳,甚至短时间内跳的高度可以直逼“飞”的高度,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才会担心他爬不起来? 那棵小树的生长速度极快,不过一转眼的功夫,那棵小树就已经长到一人高的高度,而且还在快速生长,南嘉树忍不住看了沙华一眼,心头突然冒出一个怎么都压制不住的念头,这再长下去,要是上面真生出个什么宝贝,岂不是站在高处的沙华最容易得手? 蹲在上面的沙华和南嘉树是一个想法,看这些丧尸的架势,明显是在等这棵树长大,而且多半是要等树长大后上面结出来的花啊、叶子啊或者是果实之类的东西,她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肯定是丧尸想抢的那个,这两个六级丧尸现在看起来一副和平相处的样子,一旦分配不均肯定会打起来,到时候就是她的机会! 那棵树越长越大越长越高,两只六级丧尸开始攀着枝桠往上爬,四级丧尸们见六级丧尸上去了,也都撕打着要往上挤,凤豫也在其中,沙华居高临下一箭穿过凤豫宽大的呢子外套,箭矢巨大的力道带的他从树上摔了下来,深深插-入广场的地板砖下。 凤豫费了不少功夫才将呢子外套抓碎了,有些畏缩的看了看沙华的方向,却是不敢再往树边靠了。 南嘉树看着自家大舅子十分人性化的渴望的望着那棵生长极快的树,脚下却动都不敢动,突然很想给自家媳妇写一本书,名字就叫《丧尸是如何养成的》o(╯□╰)o 那棵树在长到大约有三层楼那么高时,停止了生长,片刻间就开出一树血红血红的花来,每朵都有脸盆大小,却又开的十分密集,远远看去整棵树就跟着了火似的,南嘉树看那些丧尸对这些花一点感觉都没有,估摸着丧尸想要的应该是这些花的果实,这花开了这么多,怎么着也能结不少果实,他也不想要太多,一个半个的,拿回去跟南嘉木交差就好。 他这么想着,便轻轻跃下围墙,所有的丧尸都被那棵树和花吸引过去,竟是一个都没注意到他下来了,他大喜,走到树下一丈左右处,密切注意着那棵树和那两只六级丧尸,时刻准备着一找到机会就下手。 跟他一个打算的还有站在高处的沙华,那些花开的极快,谢的也极快,只这片刻的功夫就全部谢了,一朵都没剩下,干净的好像从来没存在过,紧接着星星点点的红色在刚刚花谢的地方出现,沙华定睛看去,那些红点竟是活的,顺着黑色的树干枝桠不停移动,一碰到一起就会融合在一起,不一会就形成了六个小孩拳头大小的红色圆球。 这样的六个,沙华能弄到一个就心满意足了,可见那两只六级丧尸只紧紧盯着那几个不停移动的红球,没有出手,其他丧尸也是,又把不准这算不算是还没成熟,取来了一点作用都没有,只好静观其变。 那些果实越大相互吞噬的速度就越慢,沙华一直等到天色发亮,还剩下两个,跟捉迷藏似的相互追逐、躲避,速度极快,盯久了眼前都出现重影了。 沙华见这一时半会完不了,索性拿出干粮吃了一点,同时在体内运行了无际心法,无际心法运行过两个周天后,沙华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那两个果实似乎也累了,动作慢了下来,稍微小一点的那个试探着向那个大的靠近,大的原地打着转,然后猛地一窜,两个果实终于碰到了一起。 几乎同时,两只六级丧尸同时出手,都是一手去抓果实,另一手却发出异能攻击对方,两只丧尸都因为对方的攻击动作慢了一拍,那果实融为一体后足有小孩玩的皮球大小,移动速度却更快了,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串毫无规律可循的幻影。 两只丧尸竭尽全力一抓都不一定能抓住它,何况这样互相拖后腿的,沙华拉着弓,眼都不敢错,全神贯注,寻找最佳的机会。 南嘉树看到沙华拉着弓安静等着,就猜到她打的是什么主意,犹豫了一会,终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两只六级丧尸身上,他,应该是可以相信她的吧? 两只六级丧尸越打越激烈,大约一刻钟后,冰系的那只就被火系的那只烧的全身焦黑,成了一具干巴巴的枯尸,火系的那只也好不到哪儿去,被冻的腐肉大块大块的往下掉,眼看着两只丧尸动作都缓慢下来,再难赶上那个果实,那个果实逗它们似的稍稍放慢了速度,还溜达达的往两只丧尸身边靠。 两只丧尸再次一起出手去抓,同时去攻击对方,就是这时候! 沙华拉满的箭离手,南嘉树一直蕴在手中的雷系异能也猛地朝那只冰系丧尸推出,“雷霆万钧!” 在两只丧尸的手碰到果实的前一秒,银亮的箭矢“噗”地一声穿透果实,果实发出一声震天的尖利惨叫,震的人耳膜发胀,几欲破裂,与此同时,冰系丧尸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南嘉树整个的轰掉了脑袋,砰地掉了下来。 火系丧尸没管自己同伴,一跃而起,去抓那被箭矢带着往前疾飞的果实,南嘉树又是一记异能放出,虽没能像刚才那样一击得手,却也让火系丧尸稍稍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掉了下来。 火系丧尸大怒,朝南嘉树扔了个火球,那火球足有足球大小,还会跟着人跑,南嘉树狼狈躲着,一时根本分不出手再去袭击它,好在火系丧尸更感兴趣的是那个果实,也没有继续攻击他。 这片刻的工夫,沙华已经跳到了那棵树上,又射出了一箭,破开刚才那支箭的箭尾,带着本已经有下落趋势的果实再次迅速往远处飞去,火系丧尸嘶吼着追了过去。 沙华如今的功力,只能射穿四级丧尸的脑袋,五级丧尸就无能为力了,更别提六级了,她只好故技重施,像对付凤豫那般去射那只丧尸的衣服,虽然没能将他钉在地上,却也阻止了它的行动。 趁着这空档,她飞身而起,在刚刚摆脱箭矢力道的六级丧尸头上狠狠一踩,借着这股力道一窜而出,一把抓住疾飞的箭身,猛地一提气,跃到离的最近的一栋楼边抓住外面的水管。 只一停顿的功夫,火系丧尸的攻击就到了,沙华回身用果实挡了一下。 很神奇的,那团硕大的火球在遇到那个果实时就噗地一声就灭了,只剩了零星的几点火星溅到沙华身上,可就算这几点火星也够沙华受的,痛的她浑身止不住的直抽搐。 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看起来轻松,其实惊险无比,是她在一夜的观察中摸索出的最佳方法,还赌上了自己的一条命,赌的就是这果实能挡住丧尸的袭击,幸好,她赌赢了,否则,她没有异能,**凡胎的,就算抢到了果实,也没办法在一只六级丧尸的手下活下来。 她顾不上疼,一鼓作气飞跃而上,飞上了楼顶,几个纵跃便去的远了,那火系丧尸速度再快也不会飞,一击失手就再没了机会,大声嘶吼着穷追不舍。 刚开始沙华带着果实跑的时候,那些低级丧尸还跟着跑,但渐渐的,沙华就将它们远远丢下了,那些丧尸闻不到果实的味道,就顺着人血肉的味道朝南嘉树扑来,只有凤豫跟着那只六级丧尸朝沙华失去踪影的方向跑去。 南嘉树有心要跟过去,可他因为刚刚那只火系丧尸的火球受了不轻的伤,现在又一大批四级丧尸朝他奔了过来,他只得全力抵抗,想办法突围。 他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摆脱了那些丧尸的围攻,狼狈逃出了城,匆匆吩咐几句就带着队伍中三个四级异能者朝沙华消失的方向追去,此时的南嘉树想法还很简单,怕沙华逃脱不了六级丧尸的追击,丢了性命,日夜兼程,根本不敢停。 这次行动事关重大,每个人身上都装了定位器,这是京城基地最新的研究成果,能在末世磁场紊乱的情况下相对准确的确定佩戴的人的位置,南嘉树一路提心吊胆,就怕那定位器突然失灵,又或者沙华在危险下保不住那个定位器,这种担心在第二天南嘉树发现定位器不再移动时,达到巅峰。 他们是在第二天傍晚才在一丛低矮的灌木丛中找到了定位器,四周脚步很乱,目测至少有二十个左右的丧尸在这附近出现过,灌木丛和附近的树木有烧灼过的痕迹,很明显有过火系丧尸来过这里,是不是那只六级火系丧尸却判断不出来,捡到定位器的灌木丛上残留着很明显的人压上去的痕迹,因为南嘉树对夜间某项运动的热衷,他几乎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沙华压上去留下的痕迹,他甚至可以看出来她是微侧着身体倒了上去,这才导致了定位器遗失。 几个四级异能者见南嘉树脸色难看,劝道,“只要没找到尸体,就证明凤二小姐没事,我们再在附近找找看”。(未完待续。) 第十章 末世兄妹情(十) 没找到尸体就没事?末世已经到来两年多,小孩子都知道那些丧尸有多贪婪,活人的血肉对它们又有多大的吸引力,被它们缠上了,别说是尸体,连骨头渣都别想留下! 只虽然明知道沙华已经凶多吉少,南嘉树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在周围仔细搜索起来,结果别说沙华的踪迹,连一点点线索都没找到,日子一天天拖下去,眼看他们带的东西见底了,他们只有三个人,这么势单力薄的情况下在外面多呆一会就多一分危险,第三天入夜后,南嘉树绝望的放弃了继续追查。 另一边,沙华早就甩掉了那只六级丧尸,她猜测着南嘉树多半会追过来,怕他遇到那只丧尸,便将定位器多留了一段时间,确定南嘉树不会和那只六级丧尸迎头碰上后才伪装出自己遇害的现场,将定位器丢在灌木丛中,自己则施展轻功,不留一点痕迹的离开了现场。 她手里拿着那枚果实,到哪里都会有无数丧尸围上来,好在她轻功不错,偶尔碰到打不过的丧尸,逃命还是可以的,她怕凤豫找不上来,不敢跑的太远,来来回回的绕圈子,半个月后,沙华终于等到了把自己折腾的又脏又臭的凤豫,估计是因为他吞食了不少五级丧尸晶核的原因,短短一个月之内,他已经到了五级。 沙华老远就闻到他身上散发出阵阵恶臭还有丧尸所独有的腐烂气息,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有水的地方踹他下去洗一洗,凤豫已如狼似虎的扑向了她——唔,是她手中的果实。 半个月过去,这枚果实已经从原本饱满红艳欲滴的模样变的干巴巴的,颜色也不如之前鲜亮,她摸不准这果实是什么来路,根本不敢碰,一直就这么用箭戳着拿在手里,见凤豫来抢,想着他是丧尸,对这个肯定比自己知道的多,再说她抢这个东西也是为了他,就撒手给了他。 不想凤豫抓住后竟一口包进了嘴里,连着箭头! 沙华大惊,生怕箭头在他肚子里消化不了,戳来戳去的,然后某一天发生箭头从身体某一个部位戳出来的灵异事件,赶忙伸手去拽,不想凤豫却咬的死紧,沙华怕崩坏他的牙,不敢使力,再说凤豫现在已经升到了五级,力气绝对比她大,她就算用力,也不一定能抢过来,好在这一年来凤豫被她训练的很好,不敢跟她使横,就这么死死咬着,两人一时僵持住了。 “凤豫,松口!” 凤豫能听得懂自己的名字,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一般来说,沙华这么大声呵斥,他都会听话,这时候却只呆呆看着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沙华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那果实有什么问题吧?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那颗果实从凤豫嘴里抠出来,凤豫忽地松开了嘴,猛地向后倒去,沙华大惊,“凤豫!” 凤豫噗通一声倒了下去就没了声息,沙华下意识俯身低头去探他鼻息,又想起来丧尸本来就是死了的,不可能会有呼吸和心跳,她知道的有限的医学知识在他身上都行不通。 而且凤豫此时的模样和平时根本没什么不同,连睁开的无神呆滞的双眼都一模一样,除了平时他是站着的,还会跳,这时候他却是仰面躺着,沙华根本看不出来区别。 沙华试探着拿出一颗晶核,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系着放到凤豫嘴边,他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沙华又试探着往他微微张开的嘴里放了放,还是没用。 连晶核都不会吃了!那颗果实到底是什么东西?凤豫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这个样子到底算是活着还是死了? 沙华后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丧尸没有神志,她竟然那么蠢的相信他的本能!本能!本能是什么?本能决定的事,在人类世界不加克制,那就是犯法没品的事!在动物世界甚至有可能会致命!她怎么就蠢成那个样子! 后悔自责过后就是巨大的空虚,沙华愣愣盯着仰面倒在地上的凤豫,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该去哪里,她年纪轻轻就因车祸横死,不甘于就此消散于天地间,于是答应为青玄完成各种任务,穿梭在各个时空中,虽然也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困难,却都坚持了下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目标保护人物“死亡”的情况,还是她一手造成的! 如果凤豫真的就这么“死”了,她算不算任务失败?青玄又会怎么对她?是不是会收回她的“生命”?又或者,她现在的模样根本就不算“活着”?又或者,她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沙华陷在从所未有的自厌自弃和巨大的空茫中,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一阵剧烈的胃绞痛唤醒了她,她不自觉释然一笑,她还会饿,还会呼吸,还会笑,这不算活着又怎么才算是活着?只要活着一天,她还能去自杀不成,再说凤豫这样也未必就算是死了,她就算要放弃希望,现在也太早了,她一想通,这才惊觉自己竟是出了满身满脸的冷汗。 在这连水都十分珍稀的末世,她已经没那么多讲究了,出了汗,风干就是,只是凤豫这个样子却不行,一定要好好洗一洗,她还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凤豫“醒来”抑或是“死去”。 末世水源大部分被污染,喝是肯定不行的,但过滤过后用来洗浴还是可以的,沙华没有过滤水的用具,但鉴于凤豫是个丧尸,估计也不用过滤,沙华脱光他的衣服后直接将他扔到在附近找到了一条小河,让流动的河水把他冲洗干净。 然后突然发现,她竟没有给他准备换洗的衣物!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再让他套上那脏的看不出材料、颜色的衣服,更不可能把他丢在这里,自己去找衣服,只好用自己的大衣草草裹住他,扛着就跑。 好在末世人烟稀少,她一路扛着个果体丧尸,倒是也没被人看到,沙华用轻功跑起来快,在夜色到来之前进了一个小村庄,这个小村庄只有十几户人家,她挑了一家盖了小洋楼围了院子,看起来比较富裕的人家。 末世是在人们的睡梦中到来,农村人睡的都早,这家人也不例外,院子门和前后门关的都很紧,沙华跳进了院子,一脚踹开了大门,客厅和下面一个房间都没有丧尸,只是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想是主人都住在楼上。 沙华草草清理了一下客厅中央的八仙桌,将凤豫放了上去,在房间的柜子里找到了床单被罩,这些东西虽然色泽发暗,还有点潮,但在这末世已经算不错的了,趁着天还亮,换下了,然后将凤豫挪到床上,关好门窗,去楼上查看。 楼上总共有两个房间,还有一个很大的露天阳台,沙华踹开两个房门,发现门口都有大滩的腐肉,门上有抓挠的痕迹,想是主人家变成丧尸后没办法弄开这防盗铁门,饿死在里面。 丧尸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只要不是掏出晶核,再断手断脚、肠穿肚烂的都没关系,可竟然会饿死,真是个神奇的设定! 因为楼下有房间,沙华就没耐心打扫那滩腐肉,进屋将需要的东西搬下楼,又将门关上。 沙华之所以会选小乡村,第一是为了避开人类耳目,第二就是因为末世来临时正好是秋收后不久,这些乡里人家或多或少的都会有点存粮,就算被人家搜刮去大部分,仔细找也肯定能有点收获,果然第二天她去全村仔细搜查了一边,就找出了两袋大约有二十斤的稻谷,还有一小袋白米,一小袋玉米面,虽说都很沉了,但总能维持她不饿死。 其他还有些东西,但都时间太长了,不能吃了,之前她躲避六级丧尸和南嘉树时,弄到了十几瓶过期的矿泉水,还剩下十二瓶,她准备靠这些东西先支撑个三两个月,看看凤豫的情况再说。 安顿下来后,沙华就坐在凤豫身边打坐修习无际心法,累极了才躺下来睡一会,她几乎整天整天的静止不动,对食物和水分需求都极少,只她每天固定在黄昏快要入夜时给凤豫输入内力。 丧尸自然不可能像人一样还有什么经脉,她只能对准他后脑晶核处输,因为要给凤豫准备口粮,她身上有不少晶核,输完内力后就会给他喂一颗晶核,晶核入嘴即化,这让她生出一点渺茫的希望,凤豫应该还“活着”,否则,呃,其实她也不知道晶核放在死丧尸嘴里会怎么样。 如此大约一个月后,凤豫还是原来的模样,她想起人家都说植物人其实是有意识的,家人一直在身边呼唤,可能真的有一天给“唤醒”了,只是她毕竟不是原主,实在做不来天天哀哀切切的在凤豫耳边叫哥哥,回忆两人美好的过去时光,就在他耳边背无际心法,从她做任务以来,无际心法帮她渡过了很多难关,她希望这一次无际心法也能帮凤豫渡过生死关。 这样三个月后,她再省,那一点东西也被她吃完了,晶核也快见底了,她必须要出去一趟! 放凤豫一个人,呃,丧尸,在这里,她肯定不放心,想了半天,找了些木箱、斧头、钉子之类的东西,按着他的身量打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她再次感谢自己当初选择这里的明智,要是在城里,这些东西还真不好找。 盒子做的虽然有碍观看,但胜在结实,沙华将凤豫塞在里面,又在箱子外面密密实实裹上被单,最后做了根结实的带子,将盒子背在身上,带上剩下的最后一点食物和水以及当初凤豫送给原主的弓箭,上路了。 她来之前就曾观察过四周的环境,这附近是典型的江南平原,零星点缀着这样的小村落,附近的小镇离得大约有十几公里,要到县城就有四五十公里。 她先到附近的几个村落搜索了一遍,将能吃的能喝的东西全部搜刮干净,送回自己落脚的地方,只可惜这些小村落即使有丧尸也只是零星几个,凤豫的口粮根本不够。 第二天,她又背着凤豫去了镇上,镇上的丧尸多一点,还有几个三级的,她现在的功力对付三级丧尸绰绰有余,只背着凤豫影响了她的速度和灵活度,她费了一些功夫才解决了,解决了几个三级丧尸后,她也不管丧尸等级高矮,一律将晶核掏了出来,留着给凤豫做口粮。 将镇上丧尸解决的差不多后,她从一个店里找了两个结实的背包,将镇上剩下的还能吃的东西全部塞了进去,另外她还看到了一些钢筋,用来敲丧尸脑袋十分趁手,便也一起收了。 之后,她每隔几个月就出来找吃的和晶核,很快一年时间就过去了,沙华也将附近的村落、县城的物资扫的差不多了,她必须要离开这个她留了一年多的地方了,而且凤豫迟迟不醒,也没有腐化的迹象,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更不知道怎么弄醒他,时间越长,她的希望就越渺茫,事到如今,她也只有最后一条路走,去京城找南嘉树,也许那里的科学家们能研制出什么东西帮到他,又或是那些治愈系的异能者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沙华还是用那个长盒子将凤豫装了起来,背在身上,辨明方向朝京城走去,她也曾想过弄一辆车,可车倒是到处都有,还是免费的,就是没油,她只能靠两条腿,好在她有轻功,否则靠她两条腿硬走,走个三年五年的也不一定能走到。 她一路避开人群,可往京城的方向走,人越多,有时候她为了不暴露轻功,只能交一些吃的和晶核搭人家的便车,她这样一个单身女人,还背着那么古怪的一个大盒子,走到哪都非常显眼,还不乏有人猜测她那盒子里装着什么宝贝的,她虽然十分谨慎,却还是时时有不长眼的撞上来,让她不厌其烦。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附近,她才总算松了口气,现在只要等着看能不能找个人带个口信给南嘉树,让他开后门让自己进去,否则她带着凤豫肯定第一时间就被京城的探测器发现,然后扣押住。(未完待续。) 第十章 末世兄妹情(十一) 京城基地还是跟之前一样,城外围了一圈又一圈无法进城,又或是进不起城的人,全都在京城城墙外搭帐篷居住,虽然明知道如果有连京城基地也对付不了的丧尸潮,他们就是冲在最前面的炮灰,却根本不愿离开,寻找心中那一点渺茫又无法言说的安全感,形成了一座城外城。 沙华知道这里面有类似蛇头的人,消息最是灵通,便装作初来乍到的模样四下张望,果然立即就有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凑了上来,陪着笑问道,“小姐是刚来京城?小的方城,小姐有什么不知道的,问小的就成,这京城的事,还真少有小的不知道的,小姐看着给口面包就成!” 沙华摸出几枚一级晶核,“我只有这个,行吗?” 五个一级晶核也能换两个面包了,方城喜笑颜开的接了,“小姐想问什么,单管问!” “我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要问什么,你就随便跟我说说吧”。 方城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客人,出手大方,还没什么要求,不会问一些刁钻的问题,当下便将进城的规矩,到城里好花多少晶核租房子,物价如何,要注意什么问题,城中有名的佣兵队有哪些等等。 沙华认真听着,一直等他说到科学家们已经发明出方法种植人工蔬菜,培育人工牲畜时才打断问道,“那科学家们有没有找到对付丧尸病毒的方法?” “这个京城中一直有人谣传已经发明出了病毒抑制剂,只是没有公开说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们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可靠消息,科学家们已经找到了异能者晋级的方法!据说现在正在研发让普通人变成异能者的法子!” 他说到这里砸吧了一下嘴,“这有了异能不但本事大,身体好,据说还能延年益寿,据科学家们估计,至少能活到一百五十岁到二百岁之间呢!” 沙华对那些不感兴趣,想着科技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高度,说不定有法子弄醒凤豫,反正凤豫早就死了,不管是什么形式,只要醒了就好,总比这样跟个干尸似的不死不活的好。 她又问了一些琐事,压低声音开口道,“不知道你做不做帮人找人传口信的事?” 方城自是满脸堆笑的保证,沙华不敢直接说南嘉树的名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觊觎,便说了他手下那个水系异能者全权的名字,水系异能者一般来说,攻击力较弱,但因为能用异能提供干净的水的缘故,十分受欢迎,当初她因为南嘉树的原因多多少少有些特权,全权常常给她供水,与她还算相熟。 方城一听神色就不对了,肃然起敬道,“原来小姐竟然认识全爷!全爷的大名,这京城谁人不知啊!只是全爷那样的人也不是我们这样的小喽啰说见就见的,还须得周转一二——” 沙华会意往他手里塞了两颗二级晶核,低声道,“只要你帮我把口信带到,我另有重谢!” 方城紧张看了一下四周,见没人看着自己二人,不动声色拢了拢袖子,紧紧攥着拳头,赔笑道,“本来小姐认识全爷,我是不该收的,但——” 沙华了然点头,“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就跟他说,凤二想见他一面”。 那时候南嘉树身边的人都叫她凤二小姐,这么一说,他自然明白。 方城应了下来,“小姐是暂时不准备进城?那需不需要租个帐篷住?我介绍的保证又便宜又安全!” 沙华对这些帐篷区十分了解,许多人不分男女住在一个帐篷就算了,还一个帐篷紧挨着一个帐篷,就算她花晶核一个人租一个帐篷,也没有一点**可言,这在京城外面天子脚下的,她可不敢冒一点险,便拒绝了,“我就待在燕郊城里,你让他派人来接我”。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全权一定会通知南嘉树,南嘉树肯定会派人来找自己,就算不看在自己面子上,也会看在那枚果实的份上。 燕郊靠近京城,丧尸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因此有很多佣兵队和其他出城搜集物资的人在这里歇脚,沙华选了最外沿的一个破旧的小平房安顿下来,她怕引人注目,一直等到四周无人才钻了进去,关好门窗。 这一年多的时间已经把她的胃和味觉都锻炼的无坚不摧了,她并没有找东西生火,做点热的吃,嚼了一把生米后,就打开盒子给凤豫输送了一些内力,喂了一颗晶核,又关上盒子,用被单裹住,隔着盒子轻声对凤豫道,“哥哥,我们今天已经到了京城,我拜托了人去替我传口信给南嘉树,让他出来接我们,不知道他能不能救得了你,这是我最后的法子了,不管以后结果如何,希望你都不要怪我”。 她不是个多话的人,几句话说完现状后就轻声背起了无际心法,无际心法还没有背完,空中就传来了直升机的轰响声,而且越来越近,目标非常明确的朝她所在的地方而来。 沙华一抄手将盒子横放在自己盘起的双膝上,双手搭了上去,她知道她这么做,凤豫面对的是什么,如果可能,她也不想让凤豫像小白鼠一样成为那些科学家的研究对象,可她实在没办法了。 很快,直升机就停在了小平房前的水泥地上,屋内屋外都被照的灯火通明,随即那聊胜于无的门就被人敲响了,“叩叩叩”三下,不多不少,不疾不徐。 沙华心头猛地一跳,如果来的是南嘉树,不可能还记得敲门! “请进”。 门被推开,露出一张成熟富有男人魅力的脸来,与南嘉树有五分相似,是南嘉木。 沙华迅速扫了一眼,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就有三个人,面孔沙华都很熟,都是南嘉木身边的高阶异能者,这还不包括直升机上还没有下来的人! 还真是看得起她啊! 沙华眉目微凝,冷声开口,“想不到竟劳动大哥亲自前来?南嘉树呢?另抱新欢,不敢来了?” “凤二小姐这就冤枉嘉树了,这一年多来,凤二小姐生死不明,嘉树是日夜茶饭不思,瘦的快没个人形了,前段时间,秭归附近有个任务,他自动请缨去了,是还抱着希望能找到凤二小姐呢!” 沙华把不准他说的是真是假,她来的时候很小心,绝对不可能有人跟踪她,南嘉木能这么精确的找到他的位置,多半是使用了丧尸探测器,那就说明南嘉树已经将她一直养着凤豫告诉了南嘉木,抑或是从一开始南嘉木就知道她一直将变成丧尸的凤豫养在家中,毕竟她那时候那么频繁的回凤家别墅,南嘉木肯定会想法子查清楚。 沙华犹豫了一会,试探开口,“那我去秭归找嘉树,大哥,你的直升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事到如今,她也只有跟他回京城一路,只在这之前,她总要探出些话来,否则两眼抓瞎的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嘉木笑容微僵,“凤二小姐好不容易回来了,就不用来回奔波了,也危险,嘉树过段时间自会回来”。 “那我就在这里等他”。 “凤二小姐既然回来了,又怎么能待在这么破败危险的地方,嘉树回来岂不是要怪我这个大哥做的不地道?” 不地道—— 沙华双瞳微缩,突然想起南嘉树曾经跟她说过,有一次他被南嘉木派去出任务,结果南嘉木给他却没给他配熟悉的全权,而是另一个惯会倚老卖老的老头,他当时就暴走了,说南嘉木做的不地道,南嘉木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又给他换回了全权,并保证以后都让全权跟着他一起出任务! 她今天只是在帐篷区最边缘处露了一下头,就被方城拉到了一边,就算南嘉木派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等她出现,也不可能那么巧一下子就发现了她。 她给的晶核多,方城那样的人能在京城混的开,一定的信誉肯定是要讲的,就算不讲信誉,他也不会自找麻烦,将消息传给其他人,毕竟跟异能者扯上关系的人不是他那样的人能得罪的起的。 那么就可以推定南嘉木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从全权那里得到了消息,而全权既然在京城,南嘉树就不可能不在!南嘉木就他那么一个宝贝弟弟,答应过他的事,又是这样的小事,又怎么会轻易更改? 沙华不动声色垂下眼睫,羞涩开口,“大哥,全权来了没有?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点水,我都一年多没洗浴过了”。 她说的是实话,她不敢随意用河里的水洗浴,好不容易找来的矿泉水饮料之类的又不舍得浪费在洗澡上,反正她一直都只和凤豫在一起,凤豫还那个样子,她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 南嘉木听到这话,下意识就后退了半步,他刚开始没注意,仔细一看,沙华外面的衣服想是刚找到不久的,还算干净,头发却油腻的一大片一大片的黏在一起,跟一根根黑色的面条似的,还是宽大短粗型的! 南嘉木又后退了两步,刚刚没发现就算了,这看到了,他简直没办法再跟她呆在同一个屋檐下,再一想之前沙华清水出芙蓉的模样,简直没办法再忍! 他勉强维持住自己的风度,说全权没来,但另一个水系异能者来了,他马上让他送水来,落荒而逃。 沙华听到他快步走出去后大口的呼吸声,不由冷笑,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跟着他走了! 果然不一会就有一个老头送了一大铁通水来,桶明显是就地取材,外面还生了锈,好在里面还算干净,沙华看那老头提着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高傲模样,估摸着多半就是南嘉树怎么都不愿意他跟着的那个水系异能者。 沙华先拿出包里所有的空瓶子,灌满,然后在屋子里找了一块不知道过期了没有的肥皂,就着水洗起了头发,洗过头发后,老实不客气的泼掉了水,跟南嘉木说自己还要洗澡。 那老头在南嘉木的示意下不甘不愿将桶里注满了水,沙华给自己洗过之后,又出来要水,这次却是给凤豫洗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凤豫身上的肌肤好像变得厚了一点,也硬了一点,跟结了层壳一样。 为了确定,她又戳了好几下,确定凤豫身上的皮肤真的是变硬了。 这一年多来,她喝的水都紧张,自己根本洗浴不了,也恶作剧性质的不帮凤豫洗,要脏两个一起脏,谁也别嫌弃谁,她又没有什么变态的爱好,没事喜欢摸一个“昏迷不醒”的丧尸,因此竟是一直没发现。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越发沉了,凤豫的身体在发生变化,就证明他肯定没“死”!人类对丧尸的了解还太少,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有一点确定,她绝对不能将这样的凤豫破罐子破摔的交给南嘉木,如果南嘉树,也许她还可以放心一点,但南嘉木—— 南家从军,在末世前就是京城一流世家,末世后,多少世家没落,南家却更上一层楼,其中南嘉木至少占了一半功劳,在南嘉树身边的一年,她也多多少少见识了南嘉木的狠辣手段,这样一个人,如果对他有利,沙华不相信他会因为自己那一点“薄面”善待凤豫。 “咔——” 沙华吓了一跳,她思考的时候,手指还下意识的戳着凤豫干硬的皮肤,刚刚一不小心戳重了点,竟将他的皮肤戳出一条细微的裂缝来。 沙华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被她戳出一条裂缝的地方,凤豫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小女子的无心之失了,谁知道你那皮肤黑炭一样的吓人,竟然脆弱成这样? “咔——咔——咔——” 细微的碎裂声落入沙华耳中,却如惊雷一般,她惊的连退数步,死死盯着凤豫身上以她戳碎的地方为中心呈蜘蛛网状散开的裂纹,这时候的凤豫就像她不经意间打开的潘多拉魔盒,盒子里装的是疾病、疯狂、罪恶、嫉妒等祸患,却也许还会有希望留在盒底。 她左手扶着弓,右手却拿着羽箭不紧不慢搅动着铁桶里的水,只要有任何异动,她的箭都可以在第一时间离弓。(未完待续。) 第十章 末世兄妹情(十二) “咔——咔——”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响,沙华不得不制造出更大的水声来掩盖,外面是一群异能者,如果真的想监听里面的动静,她不管做什么都遮掩不了,她现在赌的就是他们出于对南嘉树的尊重,绝对不会做出偷听算得南嘉树女朋友的自己洗澡这样的事来。 她判断的很对,外面除了偶尔传来模糊不清的交谈和笑骂声,并没有人怀疑。 几分钟之内,那蜘蛛网般的裂纹便布满了凤豫全身,连脸上都是,看着十分诡异,沙华深吐一口气,知道离最后一步不远了。 “喀拉——” 几乎同时,沙华一脚踢翻了铁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外面南嘉木询问怎么了的声音传来。 沙华手中的弓已经拉满,箭也搭在了弦上,随时可以离弦,她的神色冷静的近乎冷漠,那是一种看透世情又对一切掌控于胸的冷漠,嘴上却有些慌乱的应道,“没事,不小心打翻桶了”。 南嘉木催促了一声就没了声息,而被沙华用箭瞄准着的凤豫在盯着自己对面的墙数秒钟后,眨了眨眼,扭头缓缓朝沙华看来。 沙华的神色更加冷静,拉着弓的手也更稳,凤豫像叫化鸡一般褪掉了那一层漆黑坚硬的外壳,变回了原本白皙的肤色,会眨眼,会扭头,这些动作无一不证明他越来越像人类靠拢,却不能说明他到底变成了什么,如果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杀她,她会毫不犹豫让他再次昏迷。 凤豫看过来时,沙华才发现他原本血红色的眼睛变成了浅浅的绿色,人们判断丧尸的等级多半是通过他们眼睛的颜色,一级、二级丧尸都是没有眼珠的白色,五级丧尸的眼睛是血红色,六级丧尸的眼睛颜色稍浅一点,呈一种很诡异的浅粉色,她从来没有见过哪只丧尸的眼睛是浅绿色的。 此时的凤豫从外表上看已经看不出任何丧尸的模样,他的肌肤白皙细嫩,嘴唇两边突出的獠牙也收了回去,眼珠的颜色是白种人中很常见的那种十分漂亮而清透的绿色,不认识他的人多半会以为他是一个漂亮的混血儿。 沙华虽不知道他到底变成了什么,却十分清楚,他绝对不可能是人,凤家祖上都是血统纯正的中国人,凤豫之前更是黑发黑眸的典型中国人,不可能会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两人(一人,一不知名生物?尸体?)一站一坐的对峙着,两双眼睛一黑一绿紧紧盯着对方,属于强者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住了,稍有异动,局势便一触而发! 半晌,凤豫喉咙间溢出一阵古怪的呼噜声,有点像笑,又有点像哭,他与沙华三分相似的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类似于笑的表情来。 “沙华——” 许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说话,许是因为他的声带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的声音沙哑而古怪,就像刮在耳膜上一般,听的人阵阵起鸡皮疙瘩,沙华却没来由的流下泪来,海潮般的酸楚和如释重负席卷了她全身,让她腿脚酸软,几乎站立不稳,然而她的双手却依旧很稳的拉着弓,她知道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是原主在看到她相依为命的哥哥终于再次醒来,再次叫出了她的名字,那种无法自抑的情绪,然而,她却不敢掉以轻心。 “沙华——” 凤豫面部的肌肉僵硬而不自然的扯动着,喉咙里呼噜噜响了一阵,终于磕磕巴巴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沙华,哥哥,回来了——” 沙华眼前的视线模糊一片,水光中,凤豫僵硬的脸失真的近乎慈和,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放下弓箭,慢慢走到凤豫身边单膝跪了下去,脸埋进他伸出的手心中,痛哭失声,凤豫伸出另一只手缓缓摸着她的头,浅绿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如果沙华这时候抬起头来救会发现他浅绿色的瞳孔颜色正逐渐加深,直至变为最上等的玻璃种翡翠那种碧绿碧绿的颜色…… …… …… …… 沙华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在凤豫怀中哭的累极睡着,睡着前隐隐的不对劲之感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脑海——她哭的不算小声,时间也不算短,南嘉木他们竟然没有动静?! 沙华惊的一弹而起,还没等她坐起来,一条纤长白皙的胳膊就当胸拦住了她,沙华毛发都竖了起来,下意识一把抓住那条手腕,反拧,另一只手近乎本能的掐住胳膊上方的脖子! “咳咳——沙华——咳咳——” 沙华盯着咳的满面通红的凤豫,冷声开口,“别装了,你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我掐着你的脖子,有用?” 凤豫刚刚还红扑扑的脸立刻变回原本近乎病态的白皙,昨天晚上在灯光下看的不明显,这时候就能明显看出他和普通人肤色的区别来了。 “沙华,”凤豫慢慢掰开她的手,浅绿色的眼珠认真看着她,“我知道这几年来你受苦了,以后有我”。 沙华没来由的鼻头一酸,差点又落下泪了,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泪意,不让原主留在体内的情绪影响到自己,硬邦邦开口,“昨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凤豫伸手温柔抚着她的短发,“你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这个世上最不可能害你的就是哥哥,不要怕”。 沙华转开眼神,缓缓靠上床头蓬松柔软的靠枕,“我们这是在哪?南嘉木他们呢?” “还在燕郊,昨天你睡着之后,南嘉木想抓我回去研究,我就小小的惩罚了一下他,”他说到这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眼睛却紧紧盯着沙华的反应,“本来我是想杀了他的,可他说他是南嘉树的大哥,是你的大伯,我怕你以后会怪我,只好放他走了”。 他这话说的真假参半,当时的情况的确和他说的差不多,他用精神力让沙华陷入沉睡后,就出了门,屋外等级稍差一点的异能者都和沙华一样陷入沉睡,只剩下南嘉木和另一个高阶金系异能者。 南嘉木是个聪明人,并没有企图反抗他,而是拉关系扯亲戚的说了半天,他恢复神志后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想了起来,包括变成丧尸后的。 沙华一直被他保护的很好,并不认识末世前刚从国外回来的南嘉树,他却是认识的,也还记得那时候他经常和沙华一起去给他喂晶核,还经常用很蠢的方法讨好沙华,讨好他,他不知道他和沙华是怎么到了一起,但看起来他和沙华感情还不错,沙华对他也算照顾,因此在听南嘉木说了一通,又问明了许多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后,就消除了他这一段的记忆放他回京城了。 当然,南嘉木有可能是他家妹妹的大伯,其他人却肯定不是,他那时候又刚醒,那些高阶异能者又太过美味,他自然不可能放回去,不过他还是很仁慈的给他留下了飞行员,不让他堂堂南家大少落魄到自己走回去。 他现在半真半假的说出来,就是要看看沙华的反应,进而估量南嘉树在她心中的地位。 不想沙华听说南嘉木没死,就毫不挂心的换了个话题,“那颗果实到底怎么回事?” 凤豫一时把不准她心思到底如何,挑着重点解释道,“那是般若果,丧尸吃了可以重新唤回神志,成为丧尸王,只是那般若果吃下去也十分危险,这一年多来不是你一直给我喂晶核,我早就饿死了,昨晚不是你用真力捏碎我的外壳,我也不可能出的来”。 他说道这眨了眨眼,浅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柔情,“这需要莫大的机缘,其他丧尸不像我有个好妹妹,就算抢到了般若果业没用,沙华,之前苦了你了,以后让我来保护你”。 沙华忍住心头莫名的酸涩,垂头吸了吸鼻子,“不用,我现在很厉害,自保足够”。 凤豫牵起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他的唇冰凉阴寒,唇中鼻前都没有气息,就算是丧尸王,他也还是个丧尸,而不是人类。 沙华不自然的动了动,抽回手,“丧尸王?是不是很厉害?可以控制丧尸的那种?” 凤豫浅绿色的眼睛微深,又很快变得清澈,“是噢,天底下所有的丧尸都听我的,除非还有其他丧尸跟我一样有个好妹妹,唔,还得是个厉害的好妹妹”。 “那——”沙华想问他能不能指挥丧尸不再攻击人类,但转念一想,就算丧尸不攻击人类,人类也不会放弃剿灭丧尸,再说丧尸界有丧尸界的规矩,她此次主要就是为凤豫来的,凤豫的喜好和幸福才是她该放在首位的,其他,她管不了太多,“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凤豫伸手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搭在她发顶,“沙华想做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 他动作温柔,语气宠溺,沙华却心头猛地一跳,原主印象中的凤豫是个近乎完美的哥哥,他对原主包容却不纵容,宠爱却又严肃,在父母双双离去的情况下,他完美的扮演着如父长兄,从来不会这么温柔宠溺的跟她说话,更不会这么言行亲密,可从她醒来到现在,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不止一次的摸自己的头发,吻自己的手,现在更是直接将自己抱进了怀里! “沙华,你好暖和,做丧尸最大的不好就是穿多少衣服都会冷,我都盖着这么厚的被子了!” 沙华心下怀疑稍去,安抚拍了拍他的手,“哥哥能醒过来就是天大的喜事,其他,随缘就好”。 她说着就要挣开他的怀抱,他乖乖放开了,“洗手间就在那,我已经让人打扫好了,我去准备早饭”。 “让人?” 凤豫眨眨眼,“一会你就看到了”。 沙华也不追问,凤豫选的是一个豪华别墅,洗手间就在房间里,里面的设备质量很好,洗刷一新,竟让人看不出末世的丝毫痕迹,洗手台边放着一只很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清水,浴缸中也放满了清水,洗手台上什么洗发水、沐浴液、牙膏牙刷之类的应有尽有,也不知道这短短一夜时间,凤豫是怎么准备的。 既然有条件,沙华又仔仔细细将自己清理了一遍,正在擦头发,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凤豫隔着门喊道,“沙华,开下门,我给你送衣服”。 沙华动作一僵,时机把握的这么好,她这丧尸哥哥不会有喜欢偷听人洗澡的变态嗜好吧?还有,他这知心哥哥要不要做的这么到位,连给妹妹送洗换衣服也亲自动手? 沙华僵着脸用浴巾裹住自己,将门打开一条缝,从门缝中将凤豫手中的一叠衣服拿了进来,在看到最上面的粉蓝色萌系内衣裤时,脸更僵了,话说人变成丧尸王后还会点亮居家好男人技能吗?她记得凤豫当初可是连筷子都要别人递到他手边的。 沙华出来后,凤豫就在房间里等着她,带着她一起下了楼,楼下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正在摆放餐具,却是南嘉木手下一个高阶火系异能者,叫做方萍萍的。 凤豫见沙华看她,微笑道,“我说我缺一个打扫做饭的人,南嘉木就把她留下了”。 方萍萍长相美艳,性格火辣,又是高阶异能者,在京城很有名,沙华也认识她,此时见她低眉顺眼的摆着餐具,没有平时半分性-感御姐的半分风范,知道肯定是凤豫做了手脚,再对照他说让自己好好睡一觉的话,估摸着他的异能应该是精神系了。 她也不说破,坐到餐桌前,在凤豫摆出一副看着她吃的架势后,低头吃了起来,方萍萍厨艺只能算普通,但她已经一年多没吃过热乎的正常的饭菜,乍然一吃,只觉好吃的她几乎想痛哭一场,速度极快的将所有的饭菜扫荡一空,在凤豫问她还要不要了,摇手示意自己不要了,她已经吃多了,再吃估计就要损肠胃了。 凤豫看着她摸着肚子一脸的满足的小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从方萍萍手中接过热水递给她,“对了,我记得刘骏驰死了,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相关的情况,南嘉木都跟他仔细说了,南嘉木是个聪明人,绝对不可能欺骗他,只会在有些事上适当夸张或者隐瞒,不能代表真实情况,他想听她自己说。(未完待续。) 第十章 末世兄妹情(完) 沙华目光微冷,“他敢背叛我,背叛凤家,自然要做好死的准备!” “那——南嘉木说,你与南嘉树情投意合,甚至有结婚的打算是不是真的?” 沙华迟疑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当初,刘骏驰趁着我生病,将凤家拢到自己手上,还想将我卖给南嘉木换取晶核,是南嘉树帮的我——” 她说到这里就顿住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和南嘉树之间的关系,说是包-养吧,南嘉树却一直对她心存爱慕,而她则一直想利用他,后来更是诈死玩了他一把,南嘉树虽说是勉强了她,但她借七彩霞衣之力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损害,总的来说,是她对不住他—— 凤豫看着她纠结的快要皱成一团的小脸,浅绿色的双眼颜色逐渐加深,周围的空气也不正常的波动起来,沙华大惊抬头,却见凤豫腾地站了起来,扭头看向门外。 “凤沙华,你给我出来!” 沙华看了一眼状似平静的凤豫,开口,“你让他进来”。 凤豫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如果不是他刚刚分神了,南嘉树又怎么会把声音传进来,只事到如今,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沙华不高兴,甚至怀疑他,只好撤了精神屏障,转头朝沙华笑了笑。 不一会,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怒火蓬发的南嘉树出现在门口,才一年多不见,他却似成熟了很多,少年原本明朗略带单纯的轮廓变作如今坚毅沉稳的模样,他之前十分爱干净,也十分爱惜自己的容貌,即便是在这什么都缺的末世,也总是把自己打理的整齐干净,现在却穿着一套至少好几个星期没换的军装,靴子上全是泥土,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也没有打理,别说洗澡,保底猜测,他至少有一个星期没洗过脸了,哪里还有之前年少俊朗的南家二少模样? 沙华看着他,没来由的就想起了明明知道自己要离开,却在她的厉喝下连头都不敢回的霍去病,她“死”后,霍去病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从容貌武功冠绝长安的二八少年变作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 她这么想着目光不自觉的就柔和下来,含着丝丝不易察觉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心疼和温情,本来怒气冲天的南嘉树在看到这样的沙华后突然就安静了,他和她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不记得有多少次挖空了心思去讨好她,逗她开心,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的看过他,可一年多的分别后,他竟然从她眼中看到了温柔和情意! 南嘉树突然就觉得委屈了,喉咙咕噜了一声,飞奔向沙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沙华安抚拍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死吗?” 少年低低的呜咽声传入耳中,恍若就是那个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在控诉她太过突然的离去,沙华手下的力道更轻,声音也更加温柔,“好了好了,我们都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好事”。 沙华低柔的声音仿佛有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南嘉树激动的情绪慢慢平静下去,瓮声抱怨着,“我还以为你死了!我找了好多天,什么都没找到!三个月前,我求了大哥,又去秭归找你,还是没找到”。 沙华无言以对,只好继续抚着他的背,凤豫凉凉开口,“小子,你臭成那个样子,也好意思一直贴着沙华?” 南嘉树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放开沙华,难堪的扯了扯衣服,他怎么能用这副模样来见沙华,他要用美貌征服沙华的计划啊——不对! 南嘉树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电一般射向凤豫,“凤豫?我大哥,是你动的手?” 凤豫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小子,是你大哥先动的歪脑筋,想把我送到研究所切片研究,难道还不准我反抗不成?” 南嘉树冷冷盯着他,三个月前,他带着科学院最新研发出的探测器又去了秭归,却还是无功而返,几天前才回的京城,方城给全权带了信,他当时就想过来,却被南嘉木绊住,没想到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时间,南嘉木出去了一趟,回来后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一想就头疼欲裂,而他带出去的五个高阶异能者更是不见踪影。 他匆匆安顿好南嘉木后,就赶了过来,用探测器探测出位置,不想却怎么也进不去,好不容易找到空隙进来了,却只看到沙华和凤豫两人,沙华不是异能者,那么谁是始作俑者,不言而喻。 沙华皱眉,“哥哥,你把南嘉木怎么样了?” “我只消除了他来这里的记忆,不算罪大恶极吧?” “还有那五个异能者呢?” “那里有一个,”凤豫指指厨房里的方萍萍,又指指自己的嘴,“其余,我吃了,刚醒,正好饿了”。 “你——”南嘉树怒极兜头一记雷电甩了过去,凤豫就像抓蛇一样捏住那滋滋闪着火花一样的雷电,然后放进自己嘴里,咽下,还砸吧了一下嘴,仿佛吃的是什么美味佳肴。 沙华和南嘉树都震住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凤豫朝沙华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朝南嘉树吹了口气。 南嘉树被他的动作惊到了,竟没有闪避,眼睁睁看着那口气吹到他面门,然后“噼里啪啦”一阵轻响—— 沙华呆呆看着南嘉树面孔焦黑,只有眼白处一点白,头发被电的根根竖起的杀马特造型,半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凤豫也哈哈笑了起来,浅绿色的眼底深处暗芒闪动,却全是森然杀意。 南嘉树回过神来,就要动手,凤豫轻轻一挥手,空气不正常的波动起来,沙华是普通人,都能感觉到他这轻轻一挥手却似是在他和自己身前设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不用想,南嘉树要突破这个屏障,也得费一番力气。 “小子,你哥哥居心叵测,却能全须全尾的回去,那是看在沙华的份上,你不是我对手,带上那个女人从哪来回哪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从刚刚凤豫玩笑般的还击,南嘉树就知道现在的自己绝对不是凤豫的对手,他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冷声开口道,“我走可以,沙华也得跟我一起走!” “凭什么?” “她是我媳妇!她答应过我的!等我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她就嫁给我!” 眼看凤豫充满压迫力的眼神看了过来,沙华干巴巴笑了笑,那件七彩霞衣十分坑爹,她灵魂脱体后剩下的身体只剩下本能,欲到浓处,还不是南嘉树说什么就是什么,唔,话说,南嘉树的身材还很不错的,技术上那一点点的欠缺也被他的热情掩盖了…… 眼看沙华玉脸泛红,凤豫哪里想到她竟想到歪路上去了,只当她是小女儿提到谈婚论嫁的事害羞,眼底的杀意几乎弥漫出眼眶,不等沙华说话便硬邦邦道,“沙华,你知道我的情况,我不可能留在京城,你为个男人就不要哥哥了?” 南嘉树忙道,“你们不喜欢京城,就留在燕郊,我跟大哥说搬到燕郊来,大哥肯定同意的!” 凤豫眯起眼,遮掩住快要掩饰不住的杀意,“沙华,我还有事要做,很快就要走,你确定要留在这里?” 沙华经历过无数险境,上过无数次战场,又在末世莫打滚爬几年,对杀气非常敏感,尽管凤豫竭力掩饰,她又怎么感觉不到,迟疑伸手去握他的手。 凤豫身子一僵,刚刚还蓬发的几欲溢出来的杀气慢慢缓和下去,丧尸其实是没有感觉的,甚至割掉他的脑袋,他也不会感觉到痛,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每沙华触碰他,他却能感觉到温暖,这种久违而又温暖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拒绝,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别过眼神看向屋顶。 沙华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沉声开口,“南嘉树,我当初委身于你,实在是逼不得已,就算你天天将爱我放在嘴边,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床上的那些话我都不当真,你是个男人,难道还当真了不成?现在哥哥醒了,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我不想再继续之前的包-养关系”。 南嘉树微微张着嘴,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眼中闪动更多的却是痛苦和委屈,沙华逼着自己冷静和他对视,“南嘉树,其他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我感谢你当初伸出援助之手,但我也用自己的身体回报了你,我们两不相欠,好聚好散吧”。 南嘉树喉结来回滑动了好几下,看看她,又扭头去看凤豫,沙华知道他是想起了当初曲泠泠说原主与凤豫兄妹乱-伦的话,然而,最终,他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掉头大踏步而去,凤豫目光微凝,方萍萍不声不响的跟了上去,很快直升机启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沙华眨了眨瞪的生疼的眼睛,一只冰冷的胳膊搂上她肩膀,凤豫凉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臭小子,还想娶我妹妹,我倒是不知道南家还有这么单蠢的人!” 沙华没有应声,凤豫觑着她的脸色,伸手戳了戳她绷的死紧的脸,“果然还是太嫩了,这么一副嘴硬心软的模样,连三岁的小娃娃都骗不过,竟然骗到了他,是我,怎么也得死缠烂打把媳妇弄回去再说”。 沙华没好气的推开他,“好了,他嫩,他蠢,你成熟,你有脑子,好了吧,大叔!” 她虽然有初级演技,但面对南嘉树,她却下意识的没有用上演技,南嘉树不是被她嘴硬心软的话骗到,而是她这一路的所作所为实在超出了一个妹妹对哥哥所应有的关爱,让他清楚的看到,如果在凤豫和他之间选,他永远会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凤豫脸色猛地沉了下去,盯着沙华背影的双眼颜色越来越深—— “哥哥——” 沙华突然回头,凤豫想要掩饰根本来不及,正要解释,就听沙华呀了一声,“哥哥,你眼睛颜色怎么变了,是不是不舒服?” 凤豫跟着做一副惊讶的模样,“真的?颜色变了?变成什么颜色了?对了,我的眼睛还是不是黑色?”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眼睛又变回了原本的浅绿色,沙华奇怪的抬手摸了摸,“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凤豫茫然,“没有啊,南嘉树还伤不了我”。 沙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跟他杠上了?还为了个男人不要你了!就算他真和我结婚了又怎样?我的前夫还不是进了你的肚子?” 虽然明知道刘骏驰和南嘉树根本无法相比,听了这话,凤豫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你在这还有没有事?” “嗯?” “没事,我们尽快收拾东西走吧,南嘉树不用提防,南嘉木就不一定了,他真下了决心要杀我们,我这**凡胎的可经不起那些长枪大炮”。 凤豫连连点头,南家兄弟一个阴险,一个白痴,离的越远越好! “不对,还不能走!” 凤豫动作一顿,心中杀意又起,果然隐患还是连根拨除的好! “当初,刘骏驰害我们,曲家和曲泠泠也插了一脚,后来事情多,一直没顾得上,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凤豫瞬间被治愈了,“这是小事,一会就能办好,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去就来”。 凤豫既然揽下了,沙华也就不多管了,曲家和曲泠泠只是帮凶,教训一下就好,她也不想要人家灭族什么的。 当然,她想不到的是,凤豫出去溜了一圈,催眠了一个高阶火系异能者,让他瞅准机会把曲家人给一锅烧了,而那个火系异能者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着了魔似的,任务也不出了,整天盯着曲家,还真给他找到了机会,把曲家一锅烧了o(╯□╰)o 凤豫神通广大的,回来时竟然弄来了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两人,唔,不对,一人一尸,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就匆匆离开了燕郊, 这末世没有花草树木,没有动物,满目苍痍,连天空都是让人压抑的浅灰色,沙华又是个喜静的性子,由凤豫做主选了一个地方安顿下来,便专心修习无际心法和箭术。 凤豫有时候会出去,但绝大部分时间都陪在沙华身边,沙华练功时,他就在一旁看着,或陪着她一起练,沙华从来没见过他修炼异能,想是丧尸不用睡觉,他都是趁着她睡觉的时间修炼。(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一) 沙华本来以为他的异能是精神系,后来才知道他的异能竟是从来没听说过的吞噬,用来攻击时和精神系异能相似,但更大的作用却是吞噬对方的异能,就像那次他吃下了南嘉树发出的雷电,又用来戏弄他。 如果他直接吞下对方的晶核,更会觉醒和对方一模一样的异能,到后来沙华已经记不清他有多少系异能了,跟他在一起,即使是在什么都缺的末世,也方便的不得了,他第一次用风系异能替她吹头发时,她狠狠囧了一把,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 凤豫兴致来的时候,也会拉着她去一些城镇走走,他的容貌永远的留在了末世来临的那一刻,她这个身体容貌与凤豫有三分相似,一双凤眼更是几乎与凤豫一模一样,刚开始他们出去,别人会认出他们是兄妹,几年过后,人们就以为他们是姐弟,再后来,他们就不敢确定了,姐弟吧,年龄差距太大,母子吧,年龄差距又太小。 那时候凤豫就不太爱出门了,偶尔出去也会用口罩帽子紧紧捂住自己的脸,他还是喜欢触碰她,渐渐的沙华也就知道了丧尸是没有感觉的,然而他却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她本就是替原主来保护照顾他,既然肢体的接触能让他开心,她也就听而任之了。 在她四十五岁生日时,凤豫终于提出来要把她变成丧尸,再替她寻找般若果,他有这个心思不是一年两年了,沙华心如明镜,然而她却更知道,一旦她断了气,灵魂就会回到湖边,不会像凤豫以为的沉睡在身体深处,等待着有一天他唤醒她。 “哥哥——”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了吗?如果我也变成丧尸了,你就没有办法再感受到这种温暖了”。 他已经变成浅褐色的眼眸中光华闪动,就势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可是,我不想你变老——” 沙华安抚拍着他的后背,“再等几年吧,谁知道般若果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我变成丧尸了,就不能陪你说话了,让我再陪你几年”。 眨眼间,十年过去了,凤豫的眼睛完完全全变回了当初的颜色,脸色也恢复了当初的白皙红润,从外表上看,他已经和人类完全没有区别了。 这时候的丧尸也优胜劣汰,低级的全部被人类剿灭,剩下的全是高阶丧尸,除了眼睛和肤色,和人类没什么两样,他们也有了智慧,却记不起来自己做人时的记忆,也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他们和凤豫一样已经不再需要以人的血肉为食,更多的是依靠修炼,就像小说中说的辟谷期后的修真之人,不用吃东西也可以维持生命,但他们偶尔还是会捕猎人类,特别是异能者,异能者和异能者的晶核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吃饱饭后的小孩还想吃的零食一样。 当然,对于人类异能者来说,丧尸的晶核也是提高异能的最便捷方法,甚至还有人想方设法的把自己变成丧尸,以求长生不老,容貌永驻。 人类和丧尸谁也无法消灭谁,只好暂时和平相处,壁垒分明的划分出领地,互不侵犯,凤豫这个丧尸王眼里能看到的只有沙华这个妹妹,没有什么消灭人类,统一全球的野心,情势暂时这么稳定下来。 十年后的沙华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但到底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末世开始后,凤豫醒来前,又受过不少伤,吃食上更是亏损了许多,虽只有五十五岁,却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近几年,她的身体就开始出现了问题,疼痛如附骨之疽折磨着她,凤豫为了她吞噬了好几个治愈系的异能者和丧尸,刚开始还能缓和,后来便渐渐的不起作用。 眼看着沙华又一次痛的浑身抽搐,却强忍着不发出声来,凤豫双眼通红的转身就走,京城有一个据说已经突破十级的治愈系异能者,一天,估计够他吞噬他的异能再回来。 “唔——” 凤豫猛地停住脚步,瞬间闪回沙华床前,“沙华,疼的狠了?” 沙华吃力伸出手,凤豫一把握住,治愈之力源源不断输入她的身体,沙华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开口,“哥哥,时候到了,我以后还能继续陪着你,别伤心——” 她说着用力一扯,凤豫就着她微弱的力道将脸埋在她肩窝,两边的虎牙慢慢伸长,轻轻刺入沙华侧颈中,随着沙华轻轻的抽搐,一滴红色的血泪滴入她的伤口处,而她沉重的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缓,直至于消失。 凤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清亮的凤眸已恢复了平日的棕黑色,竭力不去想因为沙华迟迟不肯变成丧尸而带来的不安,总有一天,他的妹妹会回到他身边! 千里之外正在书房收拾书的南嘉树心头突然猛地一跳,一阵毫无征兆的绞痛随之而来,他捂着心口疼的弯下了腰,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转向了西方,抬头看去—— 那里是丧尸的聚集地。 一个细眉凤眼的女人端着果盘送过来就看到他疼的满头大汗,大惊下忙过去扶他,“将军,你怎么了?” 南嘉树今年刚满五十,异能者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刚出头的样子,他去年刚成为了国家新建以来第一位五星上将,正是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娶一个高门名媛,没想到他却只将出身普通的她放在身边,不是妻子,更不是情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放着,倒是更像是贴身伺候的丫鬟,当然她形似并且神似丧尸王的亲妹妹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京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她。 “没事”。 她见他一直盯着西方看,有些奇怪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然而除了远处光秃秃的山,没有什么特别的,她不敢问他在看什么,焦声问道,“真的不要紧?要不我打电话请医生来?还是请治愈系异能者来?” 这时候,南嘉树心口的绞痛已经慢慢平缓,他却依旧紧紧捂着心口,剧烈的疼痛过后,便是无边的空落,空的仿佛整颗心都没有了的感觉—— “将军,您真的不要紧?” “没事,”他听到自己还算冷静的开口了,“你先出去,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这时候人类文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电话手机再次成了十分普遍之物。 电话很快接通了,南嘉树劈头问道,“大哥,凤豫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他出关了没有?” 南嘉木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感应?” 南嘉树的雷系异能已经突破了十级,有时候会对某些特定的事情有感应,比如危险,又比如亲近之人的离去—— “是我在问你!” “丧尸突然袭击人类,却不是捕猎,而是有意的让人类染上丧尸病毒——”南嘉木长长舒了口气,“看来丧尸王是在为他妹妹升级准备低阶晶核了,毕竟刚变成丧尸的人根本无法承受高阶晶核的能量,嘉树,丧尸这次毫无理由征兆的出手,我们必须做出反击,可能又要劳烦你去一趟——” “不去!” 南嘉树硬邦邦的甩了两个字,啪地挂了电话,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笑出来,其实他有什么好伤心的呢,甚至,他连伤心的资格都没有,他是她什么人?前金主?用权势逼着她不得不委身于他的金主又有什么资格为她伤心呢? 他这样想着,慢慢抱着头蹲了下去,有些滋味,尝过一次,就一辈子不会忘,有些人,爱过了,感情就永远收不回来…… …… …… …… 窒息的痛苦慢慢消散,凤豫冰冷的唇和尖利的牙齿刺入肌肤的感觉却好似还在留在神经末梢,沙华闭着眼睛躺在青翠的草坪上,静静等着湖边清新微甜的风将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吹去—— 不对! 诡异的被窥视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沙华猛地坐起来扭头看去,果然看见青玄坐在莲花上垂眼看着她,喜怒莫测,沙华头皮发麻,难道说上次不知道怎么得罪他的仇还没有过去? “殿下”。 青玄目光微凝,“我名为青玄”。 沙华,“……” 她果然还是保持沉默吧,上司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 青玄蹙起了眉头,他不明白沙华为什么就不说话了,更不知道自己冷冰冰的语气已经让沙华将他定位在“难以取悦”一栏中。 他不说话,沙华更是大气不敢出,青玄沉默一会,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一挥手巨大的光幕再次如卷轴般在沙华面前徐徐展开: 姓名:沙华 智力:70(100满分) 容貌:75(100满分) 体力:63(100满分) 武力:53(100满分) 精神力:75(100满分) 念力:25(100满分) 技能:中级绣技、初级枪法、中级箭术、初级演技 特长:无际心法 收藏:七彩霞衣(加持)、兽王之心、天使之心、尸王的眼泪、将军的执着 沙华一眼看到特长那一栏的无际心法竟然消失了,惊的脱口问道,“我的无际心法呢?” “你教给了别人,自然不会再属于你”。 沙华瞪大眼睛,半晌才呐呐道,“可我也教过别人箭术”。 “你教的人如果天分不够,达不到你的水平,就不算教给了他”。 “可霍去病学过后比我还厉害!” 青玄淡淡扫了她一眼,“那是他先教给你的”。 沙华完全傻了眼,她当初对着凤豫念无际心法,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过后也从没见过凤豫修习,怎么那只丧尸就那么奇葩的学会了呢?话说丧尸不是连经脉都没有的吗?他到底是怎么学会的? 但既然教给了他,她就没有后悔的道理,何况凤豫——也着实让她十分心疼,如果无际心法能在他漫长的生命中帮到他一些,教给他就教给他吧! 沙华收拾收拾心情,又去看光幕,这次她的各项数值都有比较大的增长,特别是基本没动过的精神力竟然一下长了十个点,想来一是末世实在太锻炼人,二就是她身边有个极其擅长精神暗示的丧尸王,和他待的时间久了,抗打击能力自然就强了。 “尸王的眼泪,是什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凤豫流下的泪水,她是感受到了的,却不知道那怎么会成为她的收藏。 “丧尸是没有感觉,也没有感情,可凤豫却为你流下了眼泪——”青玄顿了顿,压下胸腔中翻滚着的不属于他的莫名不甘和愤怒,“那是尸王的祝福”。 沙华感觉到了青玄话中的不耐和烦躁,不敢再追问尸王的祝福有什么用,极快的问道,“那将军的执着是什么?” 青玄胸腔中翻滚着的情绪越发激烈起来,甚至有控制不住的趋势,匆匆说道,“你有这个收藏,将军一类的人会对你有更多的好感,越是绝世名将越是挡不住你的吸引力”。 沙华,“……” 突然觉得这个收藏有点囧啊! 青玄说完匆匆一挥手,待沙华透明的魂体消失后,迅速伸出手,他的掌心,透明的、只有青玄中指大小的南嘉树正要喝骂,他迅速伸出另一只手点向他眉心。 许多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记忆迅速涌入南嘉树脑海中,他慢慢平静下去,原本的愤怒不甘、慢慢被他自己也说不清滋味的复杂代替,半晌,自嘲一笑,“原来我南嘉树还曾做过千古名将霍去病”。 “你这一世也不会差”。 “是啊,新纪元的第一个五星上将,立下赫赫战功,不差——” 他喃喃说着,沉浸在繁杂的思绪中,半天才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沙华她怎么会出现在不同的世界?你现在把她弄去哪儿了?” 青玄又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静静看着他莫测变幻的神色,直到他一切的情绪都归于平静,才开口道,“无论她刚刚去了哪里,这里都会是她最终的归宿,你,还不愿意回来吗?” 南嘉树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缓缓闭上双眼,在他闭上眼睛的一刻,青玄也闭上了眼睛,南嘉树透明的魂体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青玄的眉心中。 半晌,青玄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还是极致的黑,黑的纯粹、浓烈而深邃,只是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他牵起了嘴角,似是想笑,却因为太多太多年没做过这样的动作,显得十分僵硬,不伦不类。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又迅速抿紧双唇,荷花迅速合拢,眨眼间就沉入湖底,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二) 熟悉的眩晕过后,沙华只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死死的勒住了,让她呼吸艰难,嗓子更是火烧火燎的疼,她目力所及只能看到木质的窗棱和蜡烛映在窗棱上的倒影以及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她想伸手解除桎梏,却发现自己连小指头都动不了,那种感觉她很熟悉,她这个身体应当是被人点了穴! 片刻的慌张后,沙华迅速冷静下来,她不能慌!现在明显是有人要置她这次进入的原主于死地,如果她就这么死了,然后任务失败,也太冤了! 沙华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放轻,同时暗暗积攒力量看看能不能冲破穴道,可惜那个下手的人功力不错,她这个身体又一点内力都没有,她努力了半天,什么效果都没有,果然一力会十里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再冷静再聪明都没有用! 沙华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舌头不受大脑控制的往外伸,眼珠也在不受控制的往上翻,看来这次她真的是死定了,青玄在搞什么鬼,就这样死了,然后任务失败了,到底算谁的? 沙华正在腹诽,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诡异的扭曲起来,唔,很眼熟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青玄冰冷俊美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想让他救她,结果发现她一点声音没发出来就算了,已经伸出双唇外的舌头竟然还朝他伸了伸,让她突然就想到发现苍蝇的青蛙,那么一伸舌头—— 沙华被自己恶心到了,晃了晃神,然后就发现青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身边,踏着虚空搂住了她的腰,沙华立即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伸出的舌头又往回收了收。 青玄一挥手,她就落到了一个柔软的所在,身上的穴道也解开了,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青玄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俯身—— 双唇贴上了她的唇—— 沙华本就往上翻的眼珠子几乎瞪出来了眼眶,还没等她有动作,一缕清凉的液体流入她口中,她身上所有的不适瞬间消失,连嗓间的灼痛都消失了。 沙华刚刚的惊讶全部转作了感激,没想到青玄殿下竟是这么体贴下属的领导啊!不但亲自现身救她,还包治百病! 然而不等她将谢意说出口,青玄已如来时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虚空中。 沙华坐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房屋摆设古色古香,房间中还有一个睡在脚踏上的丫鬟和一个睡在屏风外的婆子,两人睡的都很沉,想来这次她又穿进了古代,她不知道原主怎么会遇到那样的险境,但现在既然危险解除,还是先接收记忆要紧,她又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尽量放空脑子,接收记忆。 她这次进入的是一个叫凌的皇朝,原主姓韩,出身悦安侯府,悦安侯府先祖曾追随凌氏皇族打天下,立下汗马功劳,天下稳定后,太祖皇帝论功行赏封了悦安侯,传到原主父亲这一代正好是第六代。 原主的父亲韩昌十九岁时娶了出身江南世族的江氏,二十岁有了原主,取名韩沙华,因是嫡长女,原主在韩家十分受宠,只可惜江氏在生产原主时伤了身体,之后一直未能有孕,两年后,便做主断了韩昌屋内侍妾、通房的避子汤,韩昌的子嗣渐渐多了起来。 江氏身体不好,悦安侯府的掌家大权一直握在韩昌的母亲韩老夫人手中,说是老夫人,到原主十三岁时,她也不过才四十多岁,这位老夫人精明厉害,处事却极为公正大度,府中没有不服的,如果硬要说什么缺点,就是这位老夫人十分注重嫡庶之分,她年轻时深受妾侍庶子女之害,一等老侯爷过世,就用铁腕手段将一干妾侍全部送到家庙替过世的老侯爷祈福,庶女们全部打包远远嫁了,庶子们则全部赶出了家门。 这在当时轰动一时,连皇后都惊动了,将老夫人宣进宫委婉劝说,老夫人也不知道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非但没有怪罪她,反倒亲自赐了老夫人一块宫中行走的令牌,嘱咐她时时进宫陪自己说话。 悦安侯府传了五六代,已渐渐没落,特别是韩昌的父亲沉迷女色、诗词,不通庶务,不是韩老夫人力挽狂澜,悦安侯府就此破败也不是不可能。 韩老夫人聪明有手腕,搭上了皇后娘娘,用尽心思维持住了这条至高无上的人脉,几年后皇后娘娘变成了太后娘娘,这条人脉就更加稳固了,加上韩昌虽算不上多有本事,但胜在踏实肯干,又听韩老夫人的话,悦安侯府倒是渐渐的兴盛起来了。 悦安侯府兴盛起来了,最直接的得益者就是原主,韩老夫人果断又利落的把握住时机给她订下了一门绝好的亲事,订的正是如日中天的户部尚书邹府家的嫡长子,邹尚书在新帝即位时从龙有功,那位邹大公子邹遂良更是传说与新帝有过命的交情。 有没有过命的交情,韩老夫人并没有看在眼里,真也好,假也好,和皇帝有什么交情那都是空,她看中的是邹遂良的能耐,订亲时,邹遂良才十一岁,比原主大三岁,十一岁的小娃娃已经十分沉稳冷静,遇事不慌,头脑又聪明,还有那样一个爹,想没有出息都不容易。 邹家崛起太快,缺的是底蕴,最想要的是和韩家这样的老牌世家贵族联姻,原主的母亲江氏更是出身江南诗书望族,这样一门亲事可以说是双赢,邹家没有道理不答应。 果然,两家一拍即合,迅速将亲事订了下来,只等原主及笄过后嫁过去。 因为韩老夫人厌恶妾侍、庶子庶女,韩昌屋里只有一个妾,两个通房,那个妾叫柳烟,父亲原是个教书先生,因父母早死,无有依仗,一个偶然的机会被韩昌看中,迎进府做了妾,她的肚子十分争气,避子汤断掉后,没多久就有了孕,生下一对龙凤胎来,取名韩淑华、韩泓华,第二年又怀上了,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韩澄华。 江氏是典型的大家闺秀,端庄识大体,知道自己的身体多半不能再为韩昌传宗接代,便将心思全部花在教养女儿上,柳烟接二连三有孕,她不但没有暗生嫉妒,反倒舒心不少,想着虽然是庶子庶女,韩昌总没有因自己之故,绝了子嗣。 江氏不急,韩老夫人却急了,在她看来,庶子庶女那都是男人们一时兴起弄出来的玩意儿,又岂能撑起韩家的门户?当下将韩昌屋里两个通房打发了,又悄悄给柳烟下了绝子药,就怕她多有子嗣傍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闹的家宅不宁,又多方延请名医为江氏调理身体。 她做这些事没有瞒着江氏,江氏感念婆婆恩义的同时,又觉十分愧对她,心思反倒重了,身体一直没什么起色。 等到原主十三岁这一年,十一岁的韩泓华在学堂中做出一首脍炙人口的七言绝句,享誉京城,成了人人皆知的神童! 韩家好几代都没出过什么出类拔萃的人才,猛然出了一个韩泓华,整个韩府都轰动了,加上江氏的肚子这么多年都没有音讯,韩老夫人渐渐的也开始关注起韩昌的庶子庶女来。 庶子庶女的得势,并没有影响到江氏和原主,江氏还是一心一意教导着原主,原主每天要学的东西很多,还要绣嫁妆,忙的头都抬不起来,她的婚期已经订了下来,如今正是最忙的时候。 不久,韩淑华因病被韩老夫人送到家庙休养,原主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和这个庶妹见面都很少,谈不上什么感情,更谈不上关心,想不到一年后,韩淑华再回来时,韩老夫人竟然突兀的宣布,要韩淑华和原主一起嫁到邹家去,姐妹二人不分嫡庶,只分年龄大小,韩淑华今年才十三岁,根本不能嫁人,所以要将婚期推迟两年,等韩淑华及笄。 凌朝庶妹作为滕妾陪嫁的事并不鲜见,这种滕妾的地位比妾高,主母因故死亡后可以扶做正妻,而妾是不可以的,若是有谁家将妾扶做了正妻,那绝对要成为整个凌朝的笑柄。 庶妹陪嫁正常,可却从来没听说过庶妹和嫡姐一起嫁人,还不分嫡庶的!还要让嫡姐等她两年再嫁人的!这是将她这个嫡女往死里作践! 原主刚满十五岁,虽然在古代已经是可以嫁人的大姑娘了,但是一直锁在深闺,又一直学着三从四德的礼仪教训,遇到这样的事根本不知所措,只会无声垂泪。 江氏大方温婉,性子和顺,可见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也怒了,平生第一次和婆婆、丈夫翻了脸,不想韩老夫人和韩昌只咬死了要韩淑华和原主一起嫁人,不肯跟她透露任何事情,江氏怒极下说要退婚,韩老夫人和韩昌竟也要咬死了不答应。 江氏只是个弱女子,娘家又在千里之外,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出嫁从夫,这一番争执已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婆婆和丈夫不让步,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江氏搂着年幼柔弱的女儿哭断了肝肠,韩老夫人和韩昌那边却连一个安抚、问候的婆子都没遣,让原主单纯懵懂的心头一次生出世情凉薄之感。 从那之后,江氏就将原主迁到了自己的院子,命人锁了院门,设了小厨房,只留了一个角门,供采买的奴婢出入,她依旧尽心的教导女儿,更多的时间却用来念经拜佛,将希望寄托在神佛身上。 两年的时间在江氏的幽居中很快过去,韩府众人开始忙活起了两位小姐的大婚,江氏命人打开了院门,自己虽然不插手,却也没有阻止韩老夫人为原主置办嫁妆。 在原主大喜之日的前一天,她谆谆教诲了一番原主要照顾、保护好自己,然后遣退了所有奴婢,在凌晨时分悄无声息的将自己吊死在闺房中—— 第二天,江氏冰冷僵硬的尸体被发现,韩家的喜事变丧事,虽然韩老夫人竭力掩盖,江氏真正的死因却还是传了出去,邹家背信弃义,韩家威逼嫡女的恶名传的沸沸扬扬,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家都得到了消息,写来了信责问事情真相,并说马上会派家中子弟来京。 这时候,原主的乳母将江氏生前嘱咐她保管的一个小匣子交给了原主,最上面是一封书信,在信中江氏殷殷嘱咐原主在她死后不必悲伤,让她等三年母丧结束后,再相机而动,如果事情还是没有转机,宁愿剃发修行,也强于陷于污沼任人欺辱。 为母则强,江氏柔弱顺从了一辈子,最后却为了女儿的幸福,用自己的生命为女儿争取了三年时间,争取最后一丝希望,她用自己的生命教会了女儿何为气节,何为风骨,何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然而她不知道,在绝对的强权和利益面前,她这样的牺牲,并没有为女儿带来幸福,反倒成了女儿的催命符。 江氏的自尽和她自尽的原因让原主心如死灰,自责和怨恨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她,然而,她却知道她根本做不了什么,她没有等三年后,看过信后就对韩老夫人说自己愿带发修行,以求母亲来世平安喜乐。 韩老夫人自然不会允许,狠狠责骂了原主一番,原主垂头听着,不辩解,却绝不同意改变自己的想法,韩老夫人又劝又骂的说了半天,见她无动于衷,只好先放她回去,想着小孩子家不长性,现在是太过悲痛才会走了偏路,日后自然就自己想通了。 原主回了房,一直闭目诵经到深夜,等她睁开眼睛竟发现她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那男人剑眉长目,面目英俊,正是她的未婚夫邹遂良,她十四岁那年,江氏曾想方设法让她偷偷瞧了他一眼。 这么多年过去,特别是韩淑华的事后,她早已将这张她曾偷偷爱慕过的俊俏容颜忘到了脑后,乍一看到邹遂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自己的闺房中,原主惊讶下半晌才认出了他。 “听说你要带发修行,终生不嫁?” 低沉的男声在房间中突兀响起,原主突然反应过来,母亲的死,眼前这个人至少要负一半责任!(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三) 当年原主的亲事突然出现变故,具体原因,江氏都不太清楚,何况原主?她只听江氏隐晦的提过几句,韩老夫人最是厌恶庶子庶女,绝不会这样抬举韩淑华,只可能是韩淑华和柳烟做的妖,但韩淑华和柳烟在内宅之中,哪有那样通天的手段,其中起最大作用的应该是邹家! 在母亲新丧时看到罪魁祸首,原主愤恨的几乎忍不住破口大骂,但多年的修养让她根本骂不出口,情绪激动下,她甚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死死攥着手心不让自己失态。 “你要是带发修行了,让你妹妹如何嫁人?她才十五岁,你就为了一己私利让她韶华苦修?你怎可这般自私?” 他说着蹙起了眉头,一脸的正气凛然,不赞成的看着她,原主气的笑了,她虽不知世事,却不是傻子,这深更半夜的,邹遂良闯入她闺房问的却是这样啊的问题,明显是对韩淑华情根深种,所以才来质问自己,免得韩淑华不得不跟着自己修行,毕竟江氏死在她们的大婚之日,还是凶死,如果她立誓不嫁为母亲祈福,韩淑华迫于人言,也得跟着她修行!江氏死前打的也是这样的主意! “你滚!” 邹遂良脸色一沉,“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了!” 他说着点了原主的穴道和哑穴,扯下了她为母亲戴孝的麻巾,将她吊上了屋梁,亲眼盯着原主断了气才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原主在母亲被他们逼死之后,自己又被邹遂良亲手吊死,怨恨冲天,十七年来,她一直循规蹈矩,从未做过错事、坏事,更没有对不起过他,邹遂良凭什么这么对她! 沙华静静躺在床上任由原主强烈的情绪慢慢平静,原主的心愿只有一个,她要邹遂良和韩淑华得到报应!但这报应该是怎么样的报应,又要怎么样才能让报应降临到他们头上,还需要仔细斟酌。 江氏和原主懵懵懂懂,沙华却看的明白,韩泓华赢得神童之名的那首诗正是历史上有名的“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这个凌王朝在历史上并不存在,前面也没有唐朝,更没有这首诗的作者骆宾王的存在,如果单是这首诗,也可能是巧合,但这个韩泓华做的仅有的几首有名的诗,都是她耳熟能详的,来源五花八门,各朝各大家的作品都有涉猎,她敢百分百肯定,这个韩泓华有问题,他不是穿越的,就是有个穿越来的教他,说不定就是那个能让邹遂良亲自闯入原主闺房杀了她的韩淑华。 这个时代男女大防很严格,不但对女子,对男子也是,真正的大家公子绝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来,邹遂良是尚书府的嫡长子,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定然是对韩淑华情根深种了,同时也说明韩淑华魅力之大! 她初来乍到,不知道邹遂良和韩淑华到底有多大本事,但原主这处境实在太让她无语,堂堂侯府的嫡长女被一个庶女踩在脚底下就算了,对外面的情况更是两眼一抹黑,说不定连韩淑华住的地方都记不住。 江氏说的对,韩老夫人最是厌恶妾侍、庶子女,绝对不会毫无缘故的那么抬举韩淑华,而且时机也不对,正好是在韩淑华从家庙养病回来之后。 韩家的家庙就在近郊,虽也说守卫森严,但毕竟不比韩府,再说就是韩府,邹遂良不也闯进来了? 按她推测,定然是韩淑华在庄子上不知怎么搭上了邹遂良,韩老夫人迫于种种原因才不得不做出那样的决定,而之前韩淑华去庄子上养病的事定然也不简单,她们这样的侯门贵女,除非极不得宠,又生了传染的病,才会被送到庄子上养病,这两点韩淑华都不符合。 这些事她一定要查探清楚,才好对症下药,只当务之急却不是这个,而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命,从刚刚她差点被吊死来看,现在情节已经发展到最后原主死亡的时候了。 她进入这个身体后,邹遂良已经走了,想来他费尽心思潜入原主的闺房杀了原主,肯定会亲眼盯着原主断气才会走,但她来了又让原主的身体有了气息,最后更是被青玄救了。 明天邹遂良发现她没死,肯定会调查,说不定还会第二次下手,她该怎么保住自己的命?总不能次次都靠青玄救命。 她试着回想了一下,却发现曾经不用想也能背出来的无际心法,现在竟是一句话都想不起来,看来这一世,她是无法再练无际心法了。 她还记得红枫山庄的一些心法秘籍,但那些见效太慢,那个邹遂良能轻而易举的闯入原主闺房,还没有被人发现,想来功夫不差,她现在一时想练出个成果根本来不及。 她的几个特长中也就箭术能用得上了,她现在力气不大,对上邹遂良不一定有胜算,但好在,她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命,并不奢求能一箭杀了邹遂良,到时候只要想办法惊动人,惊走邹遂良就好。 她心中计议已定,才合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原主因为母丧,已经好几天不眠不休了,她这一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正午才醒了过来,刚有动作,就有两个十七八岁的丫鬟端着脸盆毛巾等物轻手轻脚进来了,轻声问道,“姑娘醒了,奴婢伺候姑娘洗漱更衣”。 正是原主两个贴身大丫鬟兰枝和竹枝。 沙华一言不发由着她们伺候着自己洗漱过,换上素白的常服,挽起长发,又在发髻上簪了两朵素白的纱花。 沙华洗漱过,原主的乳母便带着两个提着食盒的小丫头进了屋,抹着眼泪劝道,“姑娘,太太头七都过了,这么一直不吃不喝的可怎么行?就算吃不下,也好歹押下去一些,这么下去身子可受不住啊!” 许是昨晚青玄那口药液的缘故,沙华此时浑身松快,精神焕发,并没有感觉到饥饿,听了这话,怕乳母看出端倪,忙低下头去,低低嗯了一声。 乳母听说她肯吃东西,大喜过望下根本没发觉她的异样,指挥着小丫头们摆碗筷,原主是侯府的嫡长姑娘,江氏又出身大族,嫁妆丰厚,她只原主一个女儿,自然事事不肯亏待,衣食住行都捡最上等的,幽居的两年中也不例外。 原主现在在热孝之中,只可吃一些清淡的粗粮素食,可即便是这样,各色小菜粥品也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足足有十二样。 沙华于吃食上并不讲究,有好吃的当然好,没有也行,上一世陪凤豫在乡村隐居时更是创出了人类忍饥挨饿的新纪录,饭菜精致点没关系,但在热孝中还这般讲究,那她就是替原主招骂名了,当下轻声道,“乳母,母亲刚去,以后吃用之物一律从简,方不负母亲疼我一场”。 乳母忙一叠声应了,她也是怕沙华没胃口才多准备了几样。 桌上的吃食花样虽多,分量却都不大,沙华觉得她完全可以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一扫而光,只为了不露馅,喝了一小碗粥,就放下了筷子。 乳母见她喝下一碗粥,喜的连连念佛,沙华开口道,“乳母,我想去跟祖母说说话,替我遣人去通传一声”。 乳母不知道沙华怎么又要去见韩老夫人,只她十分忠心,主子不说,她从不多嘴,忙下去安排了,沙华命兰枝准备了一番,就带着兰枝、竹枝和几个粗使的丫鬟婆子一起往韩老夫人院子而去。 韩家的府邸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乃是太祖当年御赐,十分的美丽精致,占地也极广,沙华走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才走到了韩老夫人的院子,还没进去,正好迎头碰上了韩淑华带着两个丫鬟往外走。 原主的长相随江氏,典型的江南弱质美人,眉目算不得绝美美,但天生一段风-流气韵,规规矩矩往那一站便显得楚楚娇弱,十分引人怜爱。 但这还算中上等的长相气质一到韩淑华面前便被衬的暗淡无光,韩淑华长相明艳,一笑起来直如百花盛开,灿烂如锦,让人一见便生欢喜之情。 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见人总是带着三分笑,高兴起来更是笑的毫无忌惮,根本不理会古代大家闺秀笑不露齿的礼仪规矩,光是这一点,沙华就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她是从现代穿越来的。 这时候她见了沙华盈盈一福,叫了声大姐姐,嘴角是惯常的三分清甜纯真的笑,沙华冷冷盯了她一眼,厉声喝道,“跪下!” 韩淑华一愣,沙华冷冷盯着她,“母亲头七刚过,祖母还面带哀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笑了?给我跪下!跪满两个时辰才准起来!” 韩淑华身后的丫鬟忍不住开口反驳道,“我们姑娘是天生的笑唇,不笑也是这副模样!再说,大姑娘又凭什么罚我们姑娘跪!” 一个古代丫鬟敢这样和侯府的嫡长女顶嘴,还开口闭口“天生的笑唇”“凭什么”的,韩淑华不是穿越来的,沙华给她跪! “来人,掌嘴!” 侯府的规矩,嫡姑娘出门至少得带齐八个使唤丫鬟、婆子,庶姑娘减半,沙华没了傍身的武功,又经了昨晚的事,极度缺乏安全感,一下带了十二个人,足足是韩淑华那边人数的三倍。 江氏是江南诗书大族的嫡出姑娘,管家驭人自有一套法子,她身子不好,管不了太多,自己和原主身边却被她管的跟个铁桶似的,全是忠心可靠之人,这些忠仆本就心伤自家主母之死,现在又见一个庶女的丫鬟就敢对沙华大喊大叫,早就忍不住了,巴不得一声。 沙华一声令下,就有两个粗壮的婆子一把将那丫鬟扯了出来,啪啪甩了耳光,左右沙华没说要打多少,先打个痛快再说! “住手!你们快住手!还不快去拦着!” 韩淑华厉声呵斥,只她身后另外几个丫鬟刚动了动脚,竹枝就厉声喊道,“这些贱蹄子真是反了天了,还敢跟姑娘叫板!还不快给我掌嘴!” 又有几个婆子如狼似虎扑了过去,拖过那三个丫鬟就甩起了耳光! 韩淑华这才意识到敌我力量相差太过悬殊,沉下脸看向沙华,沙华冷哼,“姐姐打的是那几个不知尊卑的奴才,可不是二妹妹,二妹妹天生的笑唇怎么就被打没了?” 韩淑华一时不慎被沙华拿捏住了把柄,脸色也冷了下去,“原是妹妹错了,姐姐想要如何,直说就是,何必拿奴才逞威风?” “竹枝,二姑娘这些年被柳姨娘养的连尊卑都忘了,还不快教教她规矩!” 原主的几个贴身丫鬟都属于老实木讷型的,唯有竹枝是个例外,大胆而泼辣,平时江氏并不许她多接近原主,但沙华却是特意带上了她。 果然竹枝一听就上前给韩淑华行了个礼,开口道,“二姑娘,柳姨娘出身低贱,教不了姑娘,我们姑娘是二姑娘的长姐,免不得要劳累一些,二姑娘在嫡母热孝期面露笑容,实乃大不孝,若是在别家府上,那是要滚钉板的,只我们姑娘仁慈,只罚了二姑娘跪两个时辰,二姑娘没学过规矩,不会跪,奴婢先教教二姑娘”。 兰枝说着躬身跪了下去,是最恭敬的五体投地的下跪姿势,韩淑华面色铁青的看着沙华,“姐姐今天就是要羞辱我的?” 沙华冷哼,“羞辱你?你也配?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还真当是自己是侯府的千金了?你叫我声姐姐,我应着,那是我教养好,说到底,你不过就是我,我娘的一个奴才,奴才肚子里爬出来的奴才秧子!也配让我堂堂侯府嫡长女自折身价羞辱你?” 韩淑华怒极反笑,正要说话,冷不防沙华啪地一耳光甩了过去,沙华这一巴掌一点余力都没留,甩的韩淑华白皙的连上啊顿时起了四根鲜红的手指印,嘴角沁出血来。 韩淑华被打的懵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 沙华反手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她现在虽然没了武功,但那么多年的功夫不是白练的,打斗的经验更是完胜任何一个武林高手,对付一个女人绰绰有余,韩淑华根本躲不掉,只可惜,她现在没了内力,否则一定能打的她飞出三丈远去!(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四) “贱婢!还敢笑!看来这些年我和母亲对你太仁慈了,倒是宠的你不知天高地厚了!竹枝,押着她去母亲的灵堂前跪着!让她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卑上下!什么叫为母守孝!” 形势比人强,韩淑华知道自己再反抗下去,只会吃更大的苦头,冷声道,“不用你们押,我自己走!” 竹枝哪里容得她自己走,指挥着两个婆子拖着她往灵堂去了,沙华盯了一眼那几个挨耳光的丫鬟,“果然是二妹妹教出来的,倒是硬气!来人,给我拖到二门外打!一直打,打到求饶为止!” 一听沙华这话,那个年纪最小的丫鬟就嘶声哭了起来,“大姑娘,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那个甩她耳光的婆子果然住了手,沙华冷哼,“你倒是个识相的,去找人牙子来,给她寻个好去处”。 侯府被卖出去的丫鬟,再好的好去处又能是什么好去处?比得上侯府? 那小丫鬟一呆,正要哭喊,就有婆子熟门熟路的往她嘴里塞了个帕子,拖着走了。 给她寻个好去处,其他几个就不必了,这些在深宅大户浸染了无数年的丫鬟、婆子几乎个个都听懂了沙华的潜台词,剩下三个丫鬟索性绝了求饶的心,咬紧牙关,她们一定要等到姑娘来救她们! 沙华出手又快又狠,打的就是就算有心人想阻止也来不及的主意,事情闹大了,再有人出手掩饰,流言总会传出去,韩淑华已经因为江氏的自尽背上骂名,那她就将她一下黑到底,就算韩老夫人和韩昌想维护她,也找不到理由! 沙华干净利落的处理了韩淑华便进了韩老夫人的院子给韩老夫人请安,本以为韩老夫人会责问她,不想韩老夫人竟是提都没提韩淑华的事,只劝她不要一意孤行,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 邹遂良因为原主要终身不嫁特意潜入她闺房杀她,不管这是不是真实理由,她都要先断了这个后患,垂头听了半晌后,装作被韩老夫人说服了的样子,啜泣着点了点头,她有初级演技,这样的小场面完全是小菜一碟。 韩老夫人倒是十分欣慰的模样,又劝了几句就让沙华回去了,送沙华的是韩老夫人的贴身大丫鬟宝珠,韩老夫人做事极重礼仪规矩,她是嫡女,韩老夫人就会给她嫡女应有的尊重,每次都会派最亲近的宝珠送她。 路上,沙华试探问道,“宝珠姐姐,我看二妹妹平日很少来给祖母请安,来了也待不了多久,怎么今天一直耽误到现在?” 韩老夫人虽说因为韩泓华的原因对韩淑华另眼相看,但依旧不喜身为庶女的韩淑华,韩淑华也不是个能受气的性子,很少会到韩老夫人的院子来自找没趣,怎么正好今天碰上了? “二姑娘也是刚来,老夫人身子不爽,便让她回去了,哪想正好碰到了大姑娘”。 宝珠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沙华一眼,这位大姑娘柔柔弱弱的,跟夫人一样,在侯府几乎没有存在感,不想一出手竟就这么狠,估计侯府又要变天了。 沙华立刻领悟了宝珠那一眼的意思,看来韩淑华是专门到这里来堵她了! 原主对几个庶弟庶妹没什么感觉,从不欺辱,更不关心,逢年过节、给韩老夫人请安碰到了,也不过就是寒暄两句,婚事出现变故后,更是摆足了一副和韩淑华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韩淑华也从不来自找没趣,怎么正好今天突然上赶着要来见她? 沙华几乎立刻就肯定了,邹遂良昨天晚上的行为,就算不是韩淑华鼓动的,韩淑华至少也是知情的!今天没收到她的死讯,又正好她来给韩老夫人请安,就巴巴的跑来打探情况,反倒被自己抓住机会狠狠整了一番。 沙华想通这一点,杀意顿起,这韩淑华比上次她遇到的应美华更狠!原主和江氏从未苛待过她,她不但抢了原主的夫婿和婚事,还想置原主于死地!不,上一辈子,她已经害死了原主! 这样恶毒的心肠!她一定要替原主狠狠出一口气! 沙华感激看了宝珠一眼,兰枝会意把一个素色香囊塞进宝珠手中。 宝珠要推辞,沙华一把握住她的手,“姐姐不必推辞,母亲新丧,我悲痛难忍,恐难以孝敬好祖母,祖母,还需要姐姐费心,我在这里多谢姐姐了”。 宝珠连称不敢,一直将沙华送到院子门口才回转,将刚刚的事完完整整说了一遍,又呈上兰枝刚刚塞给她的荷包。 韩老夫人沉默了许久才长叹道,“给你,你就收着吧,这丫头——” 宝珠把不准韩老夫人的意思,谢了赏,侍立在一边不提。 另一边,本来准备回去的沙华换了个方向,朝江氏的灵堂去了,那里,韩淑华正咬着牙规规矩矩的跪着。 沙华先给江氏上了三炷香,才在韩淑华身边跪了下来,循着原主的记忆轻声念起往生经来,大约半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急匆匆跑来。 沙华不动声色,韩淑华却赶在那个脚步声踏进门时大喝一声,“泓华,不得无礼!” 韩泓华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灵堂里格外的惊耳,然而最终,他却是慢慢将心中的愤怒慢慢压了下去,乖巧跪到韩淑华身边。 沙华暗叫可惜,如果韩泓华在江氏灵堂上大闹一场,她不用出手,韩泓华的前途也毁了一半,在嫡母的灵堂上对嫡姐无礼,传出去那是大不孝,凌朝以孝治天下,不孝的人,谁敢用他? 又过了一会,韩昌过来了,给江氏上过香后,让沙华几人回去休息,沙华冷声拒绝,“父亲累了便先回去休息,女儿与二妹妹、三弟,年轻,扛得住,守几天不算什么”。 她一句话便将韩淑华和韩泓华掬在这里,韩昌没有办法,只得先回去了。 青玄不知道给她吃的什么,沙华跪了这么久,不但没有疲惫之感,连饥饿都感觉不到,她撑得住,娇生惯养的韩淑华和韩泓华又怎么撑得住? 午夜时分,沙华只听到咚地一声轻响,就见韩淑华软软晕倒在地,韩泓华大惊,“姐姐!” 说着就要去扶她,沙华大声断喝,“住手!” 韩泓华从下午跪到午夜,心头火一茬比一茬冒得高,只碍于韩淑华的脸色,不敢贸然行动,这下见韩淑华晕倒了,哪还能忍得住,愤恨看向沙华,“姐姐都晕倒了,你竟然不让我扶!你怎么这么狠毒的心肠!” 沙华轻蔑扫了他一眼,“所以说姨娘养的就是上不了台面!你今年也有十五岁了,这么大庭广众的就要和二妹妹拉拉扯扯,是要毁了二妹妹,还是毁了你自己?” “姐姐是我亲姐姐!” “男女五岁不同席,亲姐姐就能拉拉扯扯了?你们在自己屋子里关起门来怎么样,我管不着,但这在母亲灵前,你敢行止不端,我就打断你的手!” 韩泓华听她话里话外说自己和韩淑华有私,气的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沙华要躲过这一巴掌自然简单,然而看着韩泓华的巴掌甩过来,她却不闪不躲的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白皙的脸上顿时起了几根鲜明的手指印,四周丫鬟、婆子的惊呼声、抽气声顿时响成一片。 韩泓华一时气极,想也没想就出了手,打过之后,自己也惊呆了,愣愣看着沙华脸上的巴掌印,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 沙华冷笑,“来人!押着三爷去老夫人院子,请老夫人替我做主!” 韩泓华慌了,正要说什么,躺在地上的韩淑华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大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沙华看都没看她一眼,“既然二妹妹醒了,那就一起去吧”。 韩泓华还想反抗,但哪里抵得过那些婆子的蛮力,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老夫人的院子去了。 沙华故意弄出很大动静,老夫人想闭门不见都不行,只好匆匆穿上衣服到了前厅,沙华一见她就跪了下去,“请祖母为孙女做主!” 老夫人一眼扫见她脸上兀自没有褪下去的巴掌印,再看沙华都跪下去了,韩淑华和韩泓华却只意思的行了个礼,还满脸的委屈之色,一照面,高下立见! 她一向不喜庶子女,只江氏肚子不争气,韩泓华又十分出众,这才好了些,可这一看到韩淑华、韩泓华如此不知进退,不知规矩礼仪,还是气的心口发疼,“发生什么事了?” 韩淑华张嘴就想先说,韩老夫人厉声喝道,“嫡姐还没说话!哪有你开口的份!自明天起,柳姨娘禁足!谁都不准踏进她的院子半步!否则就和她一起禁足!” 韩淑华一噎,想不到韩老夫人张嘴就罚柳姨娘,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求她时,怎么不见她摆这副当家主母的嘴脸! 她这么想着,脸上不由自主就露出又不屑又怨恨的神色来,韩老夫人更是气的面色铁青,“沙华,你说!” “今儿的事想必祖母也听说了,二妹妹在母亲热孝中面露笑容,坏她闺誉不说,也坏了我侯府声誉,我罚她为母亲守灵,祖母说我做错了不曾?” 韩老夫人沉声,“不曾”。 “就算是罚二妹妹为母亲守灵,我也没有偷懒,一直和二妹妹一起守着,谁想着二妹妹一贯活泼、能跑能跳的,竟比我这个药罐子身体还差,这还没过午夜就晕了过去,三弟伸手就要去扶,这秋日衣薄,二妹妹和三弟也都有十五岁了,男女五岁不同席,就算是亲姐弟也该避讳些,何况灵堂里那么多丫鬟、婆子都在?我阻止原是为了二妹妹和三弟的声誉着想,不想三弟张嘴就说我这个嫡长姐心肠恶毒,我劝诫他姐弟俩私下里亲热些也无妨,可这大庭广众的,还是要避讳些,他就一个耳光甩到了我脸上,请祖母为孙女做主!” 沙华说着又磕了个头,韩泓华忙道,“祖母,您别听她信口雌黄,当时她的语气可不是这样的!话里话外的都说我和姐姐有私-情,她嘴巴那么毒,我是气急了才会去打她的!” 韩泓华一开口,韩淑华就知道不好了,可她阻止也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韩老夫人铁青的脸色越发的冷如寒霜,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带上了杀意! 沙华措辞严谨委婉,话里话外说的姐弟俩感情亲近,韩泓华却大刺刺的一把扯去了沙华为那些话盖上的遮羞布,张嘴就是和她有私-情,这几年来韩老夫人受制于她,大部分因为这个天资聪颖的双胞胎弟弟,可一旦她的存在成了韩泓华最大的阻碍,韩老夫人又怎饶的了她? 果然,韩老夫人寒声喝道,“还不给我跪下!满嘴胡喷些什么!来人!给我把他老子叫过来!我倒是要问问他平日是怎么教的!竟教出这么个畜生来了!” 韩老夫人这话一说出来,周围丫鬟婆子跪了一地,齐声喊道,“老夫人息怒!” 韩泓华瞪大眼睛,喃喃叫了声祖母,根本弄不明白,他只是把实情说出来了,怎么就成了韩老夫人口中的“畜生”。 沙华低下头,掩去嘴角的冷笑,这个韩泓华也许在诗词读书方面有点天分,但一看就是在韩淑华这个“穿越人”教导下长大了,举止肆意,说话更是直接直白,这样的性格在现代很受欢迎,也惹不出什么大乱子,但在这古代的深宅大院,坑死他,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就这样的货,也就欺负欺负原主和江氏那样与世无争又单纯高洁的人了! 韩老夫人有令,韩昌很快就赶了过来,传信的丫鬟在路上已经跟他说明了情况,他这时候见丫鬟、婆子跪了一地,沙华也跪着,只有犯了错的韩淑华和韩泓华大刺刺的站着,火顿时就起来了,怒喝道,“孽障!还不跪下!” 这时候讲究的是严父慈母,韩泓华一向很怕韩昌,见韩昌发怒,哪还顾得上韩淑华平日的教导,扑通就跪了下去,韩淑华犹豫了一会,也跪了下去,眼中厉芒一闪而过,她今天迫于形势跪下了,他日定会教所有人都付出代价来! 韩昌发落了韩泓华一顿,便朝韩老夫人一拱手,“孩儿不孝,大晚上的还要劳累母亲为小辈烦心”。(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五) 韩老夫人颓然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怎么发落都由得你,我老了,管不了许多”。 韩昌惊的跪了下去,“母亲还当壮年,万不可自弃!” “下去吧”。 韩昌不敢再说,缓缓退了出去,沙华跟了出去,一出老夫人院子,韩昌就厉声道,“从今天起,泓华你搬到外院,无事不得随意进二门,给老夫人请安时间不得超过半个时辰,专心在书房里温书,至于淑华——” “父亲,”沙华低声开口,“当初母亲因为不忍柳姨娘与二妹妹母女分别,以致二妹妹一直养于柳姨娘身边,疏于管教至此,不如就让二妹妹住在女儿的院子里,与女儿一起为母亲守孝,他日就算有人嘴碎说起二妹妹在母亲热孝中面露笑容之事,也有话说,不至于损了二妹妹闺誉,也不至于让侯府和父亲蒙羞”。 韩昌耳根子软,却也清高,当初迫于种种原因不得不答应韩淑华与邹遂良的婚事,心中却是憋了口气的,之后江氏的作为让他颜面尽损,他气恼她,却也暗暗钦佩她宁折不弯的强硬,听了这话,连忙点头,说到底,是柳姨娘母女亏欠了沙华母女,既然沙华愿意这样处理,那他做个顺水人情也无妨。 “爹——” 韩昌装作没听见,匆匆忙忙的走了,这个女儿给他带来了很多好处不错,可他总有些怕她,别说和她说话了,就算和她待在一个屋里都觉得难受,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文人,蒙家族荫庇和母亲的强势得了这个侯位,对于强势的人总有种畏惧感,就像他怕韩老夫人。 “韩沙华!” 韩淑华轻喝,“住口!” 韩泓华果然不敢再开口,愤恨盯着沙华,沙华轻嗤,“真是听话啊,这么大还要跟姐姐,姨娘一起住的乖孩子,这一搬到外院,可别饿死了自己吧?” “你——” 韩泓华又要发作,却在韩淑华冷肃的眼神下勉强按捺住了,韩淑华紧紧盯着沙华,“今天我言行不慎,被你抓住尾巴,我认栽,但你也别太得意,人在做,天在看,等着瞧”。 沙华被她说的差点笑了出来,就韩淑华这样抢人家未婚夫,害死人家娘亲,最后还害死亲姐姐的人也敢说人在做,天在看,她就不怕老天现在就劈一道雷下来电死她? “人在做,天在看,说的好,二妹妹可要记好了”。 沙华不冷不热回敬了一句,转身往自己院子走,韩淑华低声告诫了韩泓华几句,跟了上去。 沙华精神头不错,也怕邹遂良再打个回马枪,索性不睡了,宣布从今天起要和韩淑华潜心为江氏守孝,既是守孝,自然不能守着金窝银窝守孝,吩咐就将灵堂左右的两间耳房收拾出来,她与韩淑华一人一间,将所有摆设全部撤走,只留下床和桌椅,方便念经为江氏祈福,衣服被褥等也全部换做劣等粗布的,一应用具吃食全部按照严格的守孝规矩来。 闹腾了一整宿才安排的差不多了,沙华用了点东西,舒舒服服的睡着了,那边韩淑华也累极睡着了,她自穿越过来后从没受过这么大苦头,将沙华恨到了骨子里,原本沙华在她眼中就是个懦弱愚蠢的古代女人,可有可无,如果不是因为她善良,坚持着做人的底线,不愿无缘无故的杀无辜的人,她能活到今天?想不到她竟都是装出来的!无辜愚蠢的外表下是一颗恶毒而肮脏的心! 她把自己掬在她的院子里,就以为能制住她了?想得美!既然她惹到了她,她自然不会对她客气!她倒要看看她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韩淑华在快意的报复感中睡熟了,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让她忘了这世上的人并不能总是万事如意的—— 沙华一直睡到正午才醒了,练了会内力,又在逼仄的耳房里蹲了半个小时的马步才出声吩咐兰枝进来伺候洗漱,这就是没有无际心法的不方便之处了,什么都从零开始,还要扎马步!话说她在第一世的武林世界中都没有扎过马步! 沙华洗漱好,用了饭,便去给老夫人请安,顺便请老夫人赐一座观音大士相,好方便她和韩淑华每日念经祈福,这样的要求,老夫人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就命宝珠拿了钥匙开了库房,让沙华自己去寻。 沙华此来自然不是为了什么观音大士相,她需要一副好弓箭,悦安侯府以军功起家,虽说早已弃武从文,家中总会留下一些好东西,她现在的身份买弓箭不合适,就算能让竹枝等人偷偷去买,也绝对带不进重重守卫的侯府,还是从内部解决比较方便。 然而宝珠带着她在库房绕了一圈,她也没有看到任何跟武器相关的东西,这才恍然,像悦安侯府这样的大户人家,肯定不止一个库房,像武器那样的凶器肯定是单独存放的! 沙华烦躁起来,那个邹遂良随时有可能会再来,她要怎么保住自己的命! “大姑娘没看到中意的?” 沙华点头,随口诹道,“请观音大士像为母亲祈福不可大意,总要随了缘分才好”。 宝珠念了声佛,叹道,“大姑娘对夫人的心意,奴婢这些做下人的看了都是要叹服的,奴婢记得老夫人的小库房里有一尊极好的玉观音,只是老夫人十分喜爱,奴婢斗胆去请老夫人示下,还请大姑娘稍等”。 沙华大喜,忙谢过宝珠,宝珠客气了一番,去寻老夫人了,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与宝珠有什么交情,她却三番四次帮助自己,沙华估摸着不是原主曾无意中帮过她,就是她有求于自己了,不管是哪一种,于她目前而言都十分有用。 韩老夫人对原主和江氏还存着愧疚之心,宝珠只稍稍提了两句,老夫人便同意了,这小库房的东西比刚刚的大库房明显好了不少,沙华一眼就看到库房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大弓,跟她上一世用的颇为相似。 宝珠见她盯着那把弓看,以为她看着新奇,笑道,“老夫人这小库房存了不少宝贝,多数都是老祖宗那传下来的,一代传一代,这把弓据说是第一代的悦安老侯爷陪太祖皇帝打天下时用的呢!” 沙华故作好奇道,“宝珠姐姐,我能不能去瞧瞧?” 进库房时,沙华带的丫鬟婆子,以及跟着宝珠的一个小丫头都留在了外面,她们是没有资格进来的,这里只有沙华和宝珠二人,宝珠自然不会拒绝这样举手之劳的事,陪着沙华往里走,沙华一路留心,很快目标就锁定了一把大约半人高的弓,不说那把大弓她能不能要到,她这辈子练不了无际心法,那把弓,她没个十年八载的根本拉都拉不开,再好,对她也没用,不如这样轻便轻巧的,她感觉自从青玄喂了她一口那药液,这具身体比之前强壮了许多,拉开这样的弓应该不是问题。 她锁定了目标,装作十分仰慕的在那把大弓前看了半晌,恋恋不舍,宝珠觑着她的脸色,试探开口道,“只可惜这把弓太过珍贵,不然老夫人见大姑娘这么喜欢,肯定是要赏给大姑娘的!” 沙华连忙摆手,“这样的宝贝我哪敢要,只是我见了这些弓箭就觉得十分合眼缘,十分欢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说着就往回走,路过自己看中的那把弓时,又停下看了半晌才去挑了一尊观音像。 她挑好了,去韩老夫人的院子谢了赏,刚回自己的院子将观音像安置好,就听兰枝禀告说宝珠来了,带着那把自己看中的弓。 沙华暗赞聪明人办起事来就是省心,亲自迎了出去,连声道谢,给了她塞了个绝对打称的金元宝,暗示她有事随时可以来找自己,这才将她送了出去。 …… …… 韩淑华作为一个还未完全被古人同化的穿越人,有条件是一定要睡懒觉的,她昨天一夜没睡,一直睡到下午三四点的样子才醒了,又赖了会床,觉得肚子饿了才扬声喊道,“来人”。 进去的是竹枝,韩淑华一见就怒了,“我的丫鬟呢?去叫我的丫鬟来伺候我洗漱”。 “大姑娘吩咐,二姑娘品行不端,固然是因为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但也未必不与那些不知礼数的贱蹄子教唆有关,因此全部发卖了出去,以后二姑娘就由奴婢伺候!” 韩淑华听说沙华将自己的丫鬟全部发卖了,气的随手就想抓个什么去砸竹枝,不想这耳房里一应摆设全部被沙华下令撤了,竟是连一盘盆景都没留下,她抓了半天什么也没抓到,气的直喘气,却也明白了,这时候她还要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韩淑华养尊处优惯了,这把刀直戳的她几欲发疯,忍气洗漱过了,就命摆饭,竹枝不咸不淡道,“午饭点已经过了,晚饭还没到时候,二姑娘还在热孝中,什么都该注意着些,以免惹人闲话”。 韩淑华气的几乎维持不住自己这么多年的修养,还没说什么,竹枝又开口道,“二姑娘一直睡到日头偏西才起,实在有违妇德,我们姑娘吩咐了,请二姑娘在晚饭前将《女戒》的前三章抄完,抄完后和我们姑娘一起用膳”。 竹枝说着吩咐一个小丫头送了笔墨等物进来,韩淑华冷冷看着她不出声,竹枝也不催,低眉顺眼的侍立在一旁。 对着个木头人放冷刀子,时间长了自然没意思,韩淑华盯了她一会,发现她没反应,就朝窗外看去,这一看竟发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搬着盆景、石头等物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她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门道,索性又躺了下去,她还没怎么睡够。 见她睡着了,竹枝冷笑了一声,退了出去,这位,心也真是宽! 韩淑华心宽是有道理的,因为她料定了肯定有人替她操心!不说其他,单说沙华发卖的那几个丫鬟,虽在府里算不上什么,但在外面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一出了府,脱离了钳制,哪里会任人乖乖摆布,肯定会想办法救她出去,她只要等两天,就有办法让那个贱人一辈子不得翻身! 她想到的,沙华自然也能想到,她刚开始的确只是准备发卖了那几个丫鬟,转念一想,韩淑华在府中那么有底气,必定是有所凭仗,她不出手则已,既出了手就不能给自己留后患,那几个丫鬟受掌掴之刑晕过去后,她就下令直接带回了自己的院子,更是借着老夫人禁柳姨娘足的话,花了银子打点,请那执行命令的人直接将柳姨娘整个院子都封了,不许任何人出入。 韩淑华这边通传消息的路被她断了,韩泓华那边,她却插不上手,但看韩泓华那小白模样,很多事情,韩淑华未必会告诉他,他现在又被韩昌掬在外院读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她再寻个机会,挤兑住他,不让他在外面胡言乱语,不过真要从韩泓华那里走漏了消息,她再想办法应对就是! 沙华听说韩淑华睡着了,命竹枝关上门窗,点了重剂量的安神香,确保她一整夜都醒不过来才开了窗户散味道。 味道散尽后,她就将所有人遣回自己的房间,命令她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出房间,自己就坐在韩淑华床边练习拉弓,熟悉感觉。 果然,到下半夜时,院子里就隐隐有声音传来,现在正是月末,但因为是夏末初秋,天空繁星闪烁,光线虽黯淡,却也能看到一点,夜风透过大开的窗户吹进来,沙华轻轻走到窗边,拉紧弓,对准焦躁在阵里转圈的黑影。 那黑影似有所觉,猛地抬头看来,就是这时候! 沙华手中的箭离弦而去,直指他的右眼,那个人动作很快,迅速躲过,沙华的箭更快,连珠三箭射出,角度掐的恰到好处,硬生生将那人逼到避无可避,踩进了她设下的陷阱,挣脱陷阱耗费了他的一些时间和精力,沙华接下来的两箭就再也避不开,沙华最后两箭精准射中他的两手手心,只可惜她的力道不够,否则定能将他双手死死钉在假山上,给他凹个救世主的造型! 邹遂良吃了个大亏,不敢再托大逗留,忍着疼一闪身跃上院墙,转瞬消失在夜色中,沙华冷哼,她进入这个世界才两天,什么都准备不足,否则定要邹遂良将命留在此处!这次让他侥幸逃了,下次他再敢来,她一定让他有来无回!(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六) 一夜好眠的韩淑华不知道邹遂良来过了,还受了伤,第二天一早起来要早饭吃,竹枝还是一样的话,让她把《女戒》前三章抄了再吃。 她知道沙华这是准备拿吃食拿捏她听话,暗自冷笑,又躺回去睡觉,刚开始还好,再饿忍忍就过去了,可到了第三天就受不了了,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沙华又不许她走动,外面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直没消息进来,她实在饿的狠,外面救她的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为了不饿死自己,她只好忍气抄了书,好不容易吃到了饭,刚放下碗,沙华就让她和她一起念经为江氏祈福。 这几天一饿,韩淑华也学乖了,知道自己若是再反抗,等来的肯定是沙华新一轮的折磨,于是乖乖跟着沙华一起礼佛,她不知道,屈服,只要踏出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人却迟迟不见音信,韩淑华的心也越来越焦躁,开始乱七八糟的想着各种可能的情况,脾气也越来越见长。 沙华根本不理会她的折腾,她也不虐待她,只每天罚她念经、抄经书,不完成就没有饭吃。 在江氏的三七上,江南江家的人到了,来的是江氏的三弟,只见了沙华一面,态度十分冷淡的吩咐她要听韩老夫人和韩昌的话就再无他言,他此来主要目的是要联合韩府掩盖江氏之死的真相,在凌朝,自尽之妇不得入祖坟,传出去更是有损妇德之事,连着娘家都要蒙羞。 从江南到京城虽然不近,但真要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也不过就是七八天的时间,江家的人却到现在才来,从这一点上沙华也看出来了江家对江氏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没有多少庇护之情,她本来也没指望江家如何,便只乖乖应着,看时候差不多了就退了出去。 这一世,沙华没有无际心法护体,做什么事都份外小心,甚至花了大心思整治丫鬟、婆子,否则一个不小心,只要有一个背叛她,她就很有可能功亏一篑,她的院子更是被她用五行八卦之术布置的铁桶一般,只要有人乱闯,她就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柳姨娘的院子外也被她巧妙的布置了一番,杜绝任何传递消息的可能,而经她几次三番的整治,韩泓华更是被她治的死死的,整天只能窝在书房里看书。 很快一年时间过去了,沙华武功虽然还只是入门水平,用于箭术却也差不多了,如果邹遂良再来,就算不用阵法困住他,他也讨不了巧! 同时她热孝已过,可以出门走动了,这一年的时间,沙华不但用于练习武艺臂力,布置阵法,更多的是到处派人打探消息,因为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闺阁女子,而是个作风大胆的穿越女,很有可能,韩淑华不但有邹遂良的爱慕,自己在暗处也有力量。 但许是韩淑华的力量藏的很深,她并没有打探出什么,倒是渐渐的将这京城的形势摸的差不多了,她身份有限,力量有限,要对付韩淑华和邹遂良只能借助外力。 经过仔细考虑斟酌,她将目光放到了瑞王府的小王爷身上,瑞王是当今皇帝的嫡亲弟弟,太后娘娘的幼子,他本身又是个喜好风雅、不通俗务的性子,十分得宠,十六岁那年娶了振威将军的嫡长女,第二年便得了个儿子,十分珍爱,取名凌振。 这位凌振小王爷刚刚五岁,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经常往府外跑,瑞王宠爱他,也由得他,只命了侍卫保护,沙华要做的就是博得这位小王爷的喜爱,到时候无论是韩淑华还是邹遂良要动她都要三思再三思,她有了瑞王府这个靠山,做什么事都要方便许多。 沙华做事向来谨慎,将一切准备好了,就命人在远处盯着瑞王府,专等这位小王爷出府了,这天听说这位小王爷出府了,沙华也禀了韩老夫人,借着要买丝线绣佛经烧给江氏的由头,出了府。 她早已命人将这位小王爷的大概喜好打听的差不多了,将时间掐的恰恰好,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能在半路和凌小王爷的马车迎头碰上,到时她只要制造一点小意外,挡住凌小王爷的马车,就能顺理成章的认识他,她有天使之心收藏,再使一点手段,让这位小王爷喜欢上她并不难。 只人算不如天算,眼看凌小王爷出府必经的那条路都要走到尽头了,凌小王爷的马车还是不见踪影,沙华想了想,下令停下马车,一边派人去打探消息,自己则进了附近的一家茶楼,要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打探消息的人迟迟不回,沙华坐在窗边假装品茶,双眼紧紧盯着窗外,心急如焚,她出府的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至少要再等三个月,三个月的变数太大,她等不起! “嘚嘚——” 急促的马蹄声夹着人们的惊呼声、痛吼声和器物摔打的声音远远传来,沙华极目远眺就见东边的街道尽头一匹高头大马像一朵烧着的云彩般快速飘了过来,上面的红衣骑手几乎与马融为一体,正大喝着要控制住马,沙华一眼就看了出来,汗血宝马! 汗血宝马作为传说中汉武帝刘彻数次发动对匈奴战争的导火索,沙华这个霍夫人自然不会陌生,一眼就认了出来,电光火石间,她就判断出来这匹宝马应当是受了惊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导致失控,才会这样在闹市中狂奔,引起了骚乱。 能骑这样一匹宝马的人自然身份高贵,而且多半是武将或武将子弟,她有兽王之心收藏,说不定能控制住这匹马,再者她的骑术是由霍去病亲自教导,可以算得上上佳,她现在身手也还算灵活,就算控制不住,至少也能保住自己的命! 而且上次青玄说那个将军的执着收藏很容易让将军一类的人对她起好感,光凭以上这几点就足够她拼一把,大不了就是受伤在床上躺几个月! 沙华既已决定了,就不会再犹豫,快步下了楼,她走到街边时那匹汗血宝马已经快到了跟前,她之前几个世界不是身居高位,就是身处高楼大厦之中,上一世更是动物绝迹的末世,没什么机会接触到这种失控的动物,兽王之心的收藏得到过后,很少有用的机会,不过自从她在大汉突破无际心法的另一重境界后,动物们明显对她亲近了不少,现在乍一下用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是另一回事,更关键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啊! 沙华停顿了一秒钟,平复好情绪,无视那骑手的喝骂着让人们躲开的声音,冷静踏入街道中间,直面飞速而来的宝马,努力回想、模仿着自己在兽人世界那一世做兽人族长的气势和感觉。 “躲开!” 沙华没有被迎头而来的高头大马吓倒,微微错开身体,只等马擦身而过时,翻身而上,怎么也得控制住了它,不想她身形刚动,那匹马竟突兀的在她面前猛地停下了,喷着热气将巨大的马头伸了过来,沙华下意识要退开,又硬生生忍住,任由灼热的马头蹭到自己脸边。 和霍去病、卫青待久了,自然对名马、宝马不陌生,也多多少少沾惹上了他们爱马、珍惜马的习惯,她忍不住习惯性的安抚摸着它的鬃毛,抬头朝马上的骑手看去。 马上的少女明眸皓齿,眼飞桃花,白皙莹润的脸颊因刚刚的惊险泛着团团红晕,当真是明艳不可方物,容色之盛只有做大明星的应沙华可与之媲美,应沙华得上天十分清雅,她却得了十分的明艳! “小——” 一个小字刚刚出口,沙华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的胸口,许是吓到了,她的胸脯正剧烈的起伏着——一马平川的起伏着——沙华脑电波还不能接受这样一个美少女竟然是个雄的的设定,嘴上已经十分明智又自然的吐出了下两个字,“哥哥——” 呜呜,还她漂亮小妹妹! 沙华十分无耻兼无畏的吐出“小哥哥”这个肉麻到谄媚的称呼后,说话便顺畅了许多,“闹市中纵马危险,小哥哥下次可要小心了!” 那少年眯着眼盯了她一会,危险开口,“你是怎么让火焰停下来的?” 沙华敢来,自然有说辞,装作为难的扭捏了一会,才小声开口道,“从小我就喜欢小动物,小动物也很喜欢我,只是娘不让我跟别人说,你别和人家说”。 “喜欢——” 眼看那少年漂亮的桃花眼挑了起来,沙华顿时暗叫不好,她算到了所有,怎么就没算到这少年是个病娇? 果然那少年用马鞭从挂在马上的皮囊中挑起了个什么,连着马鞭一起朝她扔了过来,沙华自然能躲开,却还是强忍着本能一动不动,不就是条没毒的水蛇吗,她连赤那样两层小洋楼大的赤练蛇都见识过,还怕一条小蛇? 那少年虽然不怀好意,却还算有顾忌,没将那条蛇扔到她脸上,而是扔到了她胳膊上,一般来说,蛇受惊第一反应肯定是咬人,那条蛇却一点咬她的意思都没有,沿着她的袖子来回爬的十分欢畅,那匹汗血马不忿般猛地喷出一口气,将那条只有筷子长短的小水蛇吹落在地,自己蹭了过来。 沙华眼角抽搐的看着这两囧货,抬头朝马上的少年微微一笑,“小哥哥的爱宠很活泼啊!” “那条蛇是我的!” 一道稚嫩还带着余悸颤抖的声音从少年身后传来,同时一张白惨惨的漂亮小脸露了出来,头上戴的小小的金冠正是打探消息的人跟她仔细描述过的款式。 凌振! 沙华心下狂喜,果然老天还是帮她的,这才真的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东西全部注意力都被沙华吸引住了,忘了刚刚惊马的恐惧,翻身下马,抓着那条在地上翻滚的小水蛇的尾巴把它拎了起来,那条蛇努力卷曲身子想去咬他的手,他用力一抖,那条小水蛇就被他抖晕了,直挺挺的不动了。 沙华,“……” 这位小王爷很亲民啊! “它怎么不咬你?” 这时候吓呆了的乳娘终于冲了过来,也顾不得尊卑,一把将沙华拉到身后,厉声喊道,“姑娘,这两位公子先是在闹市纵马,后拿那种东西吓唬姑娘,定不是好人家的公子爷,姑娘,我们快走”。 沙华想不到乳娘这么神助攻,低眉顺眼跟着乳娘往马车走,凌振很有小王爷范的大刀金马一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乳娘气的脸色紫涨,沙华赶在她前面细声道,“小公子,这个我也不知道的,我娘说这是佛祖赐下的福分,小公子多多拜佛,说不定佛祖也会赐福分给小公子的”。 乳娘见沙华还好声好气的跟凌振说话,气的拖着沙华就走,这回凌振倒是没再纠缠,疑惑抖了抖手中的小水蛇,福分? …… 沙华买好丝线,刚到家振威将军府的请帖就到了,请她第二天去振威将军府赏花,代代守卫西北边疆,手握重兵却又能保持代代不倒的振威将军府自然不是空有个虚名的悦安侯府能比的,韩老夫人不敢怠慢,将沙华叫过去仔细叮嘱了一番,又吩咐她穿着不可过于素淡,以免冲撞了,这才放了她回去。 第二天一早,沙华梳洗打扮妥当就去了振威将军府,刚到二门就有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个六十出头老太太迎了出来,老太太穿着宝蓝色葫芦双喜纹的遍地金褙子,深棕色万福苏缎长裙,满头银发只用两根老银扁头钗挽了起来,满面的笑容,显得十分和蔼亲切,完全不像传言中那个彪悍到能上马提枪的计老夫人。 “沙华见过老夫人,老夫人万福”。 “好好好,果然是个乖巧孩子,快来让老婆子瞧瞧”。 她说瞧瞧当真瞧了起来,从上到下,从发丝到脚后跟,一点不漏,足足打量了她有三分钟的时间,计老夫人气势威严虽足,沙华经历了这么多世,什么都历练出来了,只不卑不亢的站在那任她打量。 计老夫人这才露出笑来,又一连说了三个好,挽着沙华往里走,沙华在计老夫人的院子坐下没多久,就有丫鬟来报瑞王府的小王爷来了,正由四爷领着来给老夫人请安。(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七) 振威将军府这位四爷计安是瑞王妃嫡亲的幼弟,乃是计老夫人四十岁上得的老来子,十分疼爱,养到六岁上,计老将军见小儿子快被妻子给宠成了个纨绔,一怒之下不顾计老夫人苦苦哀求,将年仅六岁的计安扔到了军营,这一扔就是十年,想不到他竟回京了。 很快,凌振就迈着小短腿来给计老夫人请安,而他身边站着那个美貌少年—— 沙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不到那个病娇竟然就是计府传说中的四爷,凌小王爷还小,好糊弄,这个病娇可不好糊弄,别扰了她的计划才好。 这一大一小两个少年显然是计老夫人的心头宝,忙止住了两人的行礼,将凌小王爷揉进怀里,又拉着计安在身边坐下,一连声的问着两人吃过了没有,一路走过来热着了没有。 凌小王爷亲热又不失恭敬的回答着计老夫人的问题,眼神却不受控制的一直往沙华这边飘,他生的本就粉嫩可爱,这样明明心不在焉又偏得装的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十分讨人怜爱,沙华看的都心痒痒,恨不得一把揪过来狠狠亲上一口,何况计老夫人? 只古代人都讲究感情含蓄,即便到了计老夫人这样的位置,也不会肆意至此,计老夫人只是重重捏了捏他白嫩的脸颊,“对了,这是悦安侯府的大姑娘,快给韩姐姐请安”。 计老夫人说着放下了凌振,沙华哪里敢让他给自己请安,起身低头行礼,“沙华见过小王爷”。 凌振犹豫了一会,脆声叫道,“沙华姐姐”。 这一声沙华姐姐叫出口,他心中不由的就生出一种欢喜的感觉来,不知怎的就觉得与沙华十分亲近,他还小,不太能分辨自己的情感,更想不到要去想为什么会对沙华这么有好感,只下意识露出一个笑来。 沙华换了个方向,又朝计安行了一礼,“沙华见过四爷,四爷安好”。 “不必多礼”。 计老夫人笑道,“都是一家人,安儿和振儿都还小,倒也不必拘什么,老婆子年纪大了,就不陪你们了,安儿,你领着韩大姑娘和振儿去花园子走走”。 计安没有领沙华去什么花园子,而是去了演武厅,远远的,沙华就能闻到演武厅中属于野生猛兽独有的那种腥味,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下来,吩咐道,“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我有事再叫你们”。 竹枝垂着头没说话,兰枝却迟疑看了计安一眼,如果只是沙华和凌振自然没关系,可计安却有十六岁了。 沙华淡淡扫了她一眼,跟着计安两人的步子进了演武厅,兰枝想跟上去,却到底还是没挪动步子。 计安回头看了沙华一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来,凌振却放慢步子和沙华并肩,有点紧张的问道,“小舅舅抓了只豹子,你怕不怕?” 这样可爱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沙华尽量放柔声音,“不怕,你也不用怕,它不会伤害我们的”。 “我才不怕!我是怕你怕!”凌振因急迫忽然提高声音,又猛地想了起来,忙压低声音小声道,“真的,我才不怕,小舅舅用铁笼子把那只豹子锁起来了,它咬不到我的”。 沙华点头,朝他笑了笑,因着这个笑,小小的凌小王爷又觉得欢喜起来,和沙华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味道,“沙华姐姐,你以后常去王府陪我顽,我一个人好没趣!” “嗯,我会很多好玩的东西,一个一个陪你玩”。 凌振小脸一亮,“真的?” 沙华点头,朝他挥了挥手中素白的手帕,一挥,再一挥,第三次挥时,那条手帕就变成了一朵素白的玫瑰花,凌振看的小嘴巴都鼓了起来,大眼睛瞪的溜圆,又呆又萌,比那一世正太版的霍大将军好玩多了,沙华看着不自觉目光又柔软了几分。 “嗤,你一个侯府的嫡小姐是从哪学的这些江湖术士玩意?” 沙华,“……” 好吧,她不跟病娇一般计较! 几人说着话,那只锁着豹子的笼子渐渐映入眼帘,那只豹子显然已经被抓住有一段时间了,早没了当初的威风,病恹恹的趴在笼子里,听见人声也没有睁开眼睛,让沙华有一种它活不久了的感觉。 青玄曾明确告诉过她,有了兽王之心收藏动物都不会伤害她,再说她走到这一步也没有了退路,在笼子前看了一会,将手伸进了笼子去摸它肌瘦毛长的脑袋。 凌振失声惊呼,就要把她往回拽,不想那只豹子竟然已经睁开了眼睛,立时便精神了许多,来回晃着脑袋蹭着沙华的手,眼中人性化的露出委屈悲苦之色来,沙华不算多有爱心的人,可见了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心口发涩,“四爷,你能不能打开笼子?我保证它不会伤害人的”。 计安斜了她一眼,很痛快的打开了笼子,只不过却先将凌振抱进了怀里。 笼子一打开,豹子就长吼一声窜出了笼子,凌振虽被计安抱在怀里,却还是惊的浑身一颤,计安安抚拍了拍他的后背。 豹子窜出笼子后又吼了一声,它本就虚弱,这两声长吼更是耗费了不少精神,吼完后掉头回了沙华身边趴下,十分虚弱。 沙华伸手摸摸它的头,“它几天没吃东西了?” “快三天了,是它不肯吃”。 沙华抬头看向他,“那你准备怎么处置它?” 计安挑眉,“你想我怎么处置它?” “你关着它,它是不会吃东西的,如果你没打算饿死它,最好放了它”。 计安不置可否,“不如你先试试让它吃点东西?” 沙华只好点头,好在那只豹子还肯给沙华几分面子,又实在饿了,将计安命人准备的一头剥了皮的生羊吃的干干净净,吃完后,它精神好了一点,懒洋洋的靠着沙华打盹,仿佛一只偷懒的大型家猫,凌振小心翼翼扯了扯沙华的衣服,“沙华姐姐,我想摸摸它行不行?” 这样培养感情的好机会,沙华自然不会放过,捉着凌振的小手轻轻放到豹子身上,笑着问道,“舒不舒服?” 凌振小脸发亮,连连点头。 “等它养好身子,摸起来就更舒服更威风了!” 凌振小心扫了计安一眼,不说话了,沙华失笑,这位凌小王爷年纪小,心眼却不少,她只随口说了一句,他竟就知道要去看计安脸色了。 “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凌振十分不舍,“你不在外祖家用午膳?外祖家的厨子做菜很好吃的!” “不了,我回去还有事”。 凌振很懂事,虽不舍,却也没有缠着沙华留下来,只说要送她回去,沙华见他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忍着笑答应了,跟计老夫人告过辞后,就和凌振同坐一车,往韩府而去。 果不其然,半路,邹遂良匆匆赶来拦住了沙华一行的去路,沙华这一年来没出过韩府大门半步,她的院子更是守的滴水不漏,邹遂良根本摸不到她的影踪,这一出府,邹遂良肯定会出幺蛾子,沙华也料到了,当即朝竹枝递了个眼色。 竹枝会意,挑起帘子钻出马车,冷哼,“邹大爷此是何意?” 邹遂良一拱手,“家母就在前面的不远的茶楼喝茶,见了韩府大姑娘的车驾,请大姑娘前去一聚”。 “邹夫人?邹大爷,奴婢见识少,您可不要哄奴婢,当初邹夫人当着我们夫人的面说以后一定会拿我们姑娘当亲生女儿待,结果还没几年光景,就把自己这亲生女儿中又加了个庶女进去,能生出庶女的夫人,我们姑娘可没那个必要见!” 邹遂良大怒,“好伶俐的丫头!叫韩沙华出来和我说话!” 竹枝冷笑,“邹大爷能做出当街大呼未婚妻闺名的事来,倒是真不愧是肚子里能爬出庶女的夫人生出来的大爷——” 邹遂良一向自负有经世之才,自然不屑于和女人斗嘴,也不会和女人斗嘴,怒极下也不废话,一鞭子甩了过去,啪地一声落到竹枝身上,竹枝惨叫一声,栽下车辕,额头顿时磕破了一大块,汩汩的流出血来。 沙华在里面看的真切,只她现在武功不行,根本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竹枝吃了个大亏,她做的任务越多,活的越久,很多事情都看开了,也很少有事情能牵动她的心思,这时候却真真切切动了火,心口杀意翻腾,要不是有顾忌,任务又没完成,她一定当街射杀了他! “来人,扶竹枝上车,我们去医馆!” “请大姑娘前去见家母——” 他话音未落就见一只短箭速度极快的迎面而来,他虽看的清清楚楚,但因为那支短箭速度太快,来的又毫无预兆,他虽勉强躲开了,却还是被短箭划伤了脸颊,留下一条浅,却极长的血痕。 是那个神射手! 邹遂良面色凛然,自从上次夜探韩府受伤,他就知道韩府里藏了个极厉害的神射手,他不知道对方深浅,那小院中的阵法又十分厉害,他之后又派人查探了好几次,却都折损在里面,连个信都没传回来,他不敢再贸然行动,只好静待时机,这也是他今天来拦沙华马车的原因,没想到那个神射手也在,而且是在车内,能与沙华同坐一车的,只有女人,而且多半是沙华贴身的丫鬟或婆子。 当然,邹遂良绝对想不到前一晚还任他搓扁捏圆的韩家大姑娘会换了个人,还是个自带中级箭术的。 “邹遂良,你贪图我庶妹美色,背信弃义,羞辱我韩家,羞辱我,致我母亲惨死,事实如何,你心中最清楚,此时却假惺惺的说什么让我去陪你母亲喝茶,我倒不知道背信弃义的韩家大爷还是个伪君子!邹遂良,听闻你在朝堂中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深得圣心,不知道圣上知不知道你竟是如此口蜜腹剑的小人?” 邹遂良面色铁青,冷笑道,“我口蜜腹剑?那韩大姑娘是不是就是泼妇骂街了?” “我若真是泼妇,此时就该指着你的鼻子骂你邹家祖宗十八代了,邹大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的丫鬟被疯狗咬了,要去看大夫,邹大爷一直挡着道是要我的丫鬟流血而亡吗?真是好狠毒的心思!我这丫鬟就算言语上得罪过邹大爷,也罪不至死吧?” “你——” “邹大人!”兰枝挑开车帘,凌振严肃的小脸露了出来,“当街拦后宅女眷的马车,纠缠不清,邹大人的行为实在太过轻佻,我会向皇伯父禀明一切,你且退下!” 虽然凌振只是个闲散王爷的嫡子,但毕竟身份在那,他让邹遂良退下,邹遂良不敢再纠缠,乖乖让开了路,只眼睛却还一直往马车里瞟,想要看清到底是谁射出了那支弩箭,只刚刚兰枝只将车帘挑起了一点,还很快就放下了,他什么都没看到。 马车内,沙华紧紧捏着小巧精致的弩,目光中全是冷色,她这次进入任务太晚,又受身份、武功所限,处处掣肘,这样下去不行,她还是要另想出路。 当天,凌小王爷一直在韩府磨蹭到天快黑了,才上了计府来接他的马车,他人小,玩了一天实在累了,上了马车就蜷缩在柔软的兽皮毯子里睡熟了,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醒,醒来匆匆吃了洗漱了,顾不上吃东西就去演武厅找计安。 计安正在摆弄一只短弩,他旁边就是那只关着豹子的笼子,凌振小跑着到他身边,先规规矩矩给他行了一礼,才问道,“小舅舅,你箭术也很厉害吗?” 计安抬起头,挑眉,“也?还有谁箭术很厉害?” 凌振伸手捂住张大的小嘴,瞪着眼睛死劲摇头,“我不知道,没有谁箭术也很厉害!” 计安看的有趣,故意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轻嗤道,“还想瞒着我?韩沙华箭术厉害,我早就知道了,光就你个小傻子不知道罢了”。 凌振眼睛瞪的更大了,“小舅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惊讶下根本不记得放下捂着嘴的手,声音瓮声瓮气,带着他这个年纪特有奶味的稚嫩,十分可爱,计安揉揉他的头发,“比你早一会儿”。 “啊?” “她昨天不是跟我要了把短弩做报酬吗?她要是箭术不厉害,跟我要短弩做什么?” “可,她也能是要回去给别人用啊!”(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八) 计安翘了翘嘴角,第一次见面,从她避开马蹄的动作,他就看出了她身怀武艺,而且还不低,一个“懦弱”的大家小姐竟然身怀武功,不用想,其中猫腻肯定不小,会箭术也不是什么奇事,更何况小东西都把“韩沙华会箭术,还特别厉害”几个字写在脸上了,他还能猜不出来? “昨天用弩箭射伤邹遂良就是她自己吧?邹遂良的武功在整个京城都能排在前十,她竟然能伤的了他,的确不错”。 凌小王爷一听就得意了,顿时忘了刚刚的话题,炫耀道,“沙华姐姐厉害的地方多着呢,我昨天去沙华姐姐的院子玩,不知道怎么的就迷路了,还是沙华姐姐亲自把我找回来的,小舅舅,你知道的,我认路很厉害的,那么小的院子我怎么会迷路,肯定是沙华姐姐在院子里布了阵法!不过沙华姐姐没说,我也就没问,娘说,女人不想告诉你的事,你就装作不知道,该告诉你时,她就告诉你啦!” 小东西一本正经的炫耀模样,实在太过可喜,计安噗嗤笑出声来,他已经有十多年没回过京城,倒是不知道这个从来没见过的的小外甥跟活宝贝似的,这么逗乐子。 凌振有些疑惑的看了计安一眼,显然没搞明白他笑什么,不过也没纠结原因,小大人般的感叹道,“不过,小舅舅,沙华姐姐虽然厉害,我觉得她还是没有邹遂良厉害,是不是?” 计安点头,深闺女子,就算精通武艺、箭术又怎能和朝中重臣相提并论? 凌振小眉头皱的更紧了,计安疑惑道,“怎么了?邹遂良是韩大姑娘的未婚夫婿,比她厉害不好?” 凌振迟疑看了看他,摇头,十分笨拙的换了个话题,“小舅舅,我们今天能不能再请沙华姐姐到家里玩?” 计安不爽了,他家小外甥对一个认识才两天的女人比对他还亲!还为了她瞒着他! 计安正不爽间,就听小厮来报,说邹遂良求见,若是平时,计安肯定理都不理,可这时候自然又不同了,吩咐有请,凌振不高兴的鼓起腮帮子,“小舅舅,那个邹遂良不是好人,你别理他!” 计安挑眉,“哟,你沙华姐姐的未婚都不是好人?谁是好人?” 凌振毕竟还小,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一扭头跑了,计安也不管他,自去见邹遂良不提。 …… …… 计安刚回京城不久,虽然出身显贵,但还没跟京城的公子哥儿搭上伴,邹遂良明显有结交之意,借着冲撞了凌振的名头给计老夫人和计安请过罪后,顺理成章的结识了计安,又将他介绍给自己相熟的好友,计安借着他进入了京城的贵族公子圈子。 邹遂良和计安过从甚密的消息很快传入了沙华耳中,沙华更加心焦,邹遂良搭上了计安,她与凌振那一点交情,他就未必放在眼里,真下了狠心要杀她,她肯定躲不过去,凌振还太小,根本起不了作用。 她做任务一向细心、耐心,可这次任务是她接到的所有任务中难度最大的不说,她还丢了无际心法,进入这个任务已经一年了,还是一筹莫展。 沙华鲜见的焦躁了,开始再一次排查京城的厉害关系,如果再找不到外援,她只能选择玉石俱焚了,杀了韩淑华后,再去暗杀邹遂良,关键是邹遂良武功不错,她不一定能杀了他,到时候丢了性命就算了,任务完不成就糟了,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想走到那一步。 沙华坐在灯下认真看着京城的关系网和重点人物时,院子中阵法启动的声响传了过来,这一年来,邹遂良时不时便派人来送死,她已经习惯了,用朱砂在“展锋”两个字下划了一道粗粗的红线后才放下笔,将短弩系在腰间,背起箭囊,挎着弓出了房间。 她院子中的阵法经过一年来的不断完善,已经足够困住任何一个阵法造诣在她之下的人,东方朔假神仙的名头也不是白得的,迄今为止,她还没遇到过能破的了她阵法的人,只是她因身份所限,许多东西都弄不到,摆不出凶险的杀阵,这个阵法只能困住人,杀人,还需要她亲自动手。 她依旧走到阵法中的坤宫死门,安静等着那个闯阵的人自己将自己送到死路。 她并没有等多长时间,她这个阵法摆的十分有技巧,越是聪明,越是自负对阵法有点了解的人走到死门用的时间也就越短,沙华没有迟疑,掐准最佳的时机,一箭射出—— 一般闯阵的人走到这里,因为阵法的桎梏,也因为她以静制动出其不意的偷袭,从来没有能躲过这一箭的,然而今晚那个人武功竟是出奇的高,竟是一偏头险险避了过去,他这一偏头,月光下明艳、足以让任何女人自惭形秽的脸便清清楚楚呈现在沙华眼前。 沙华犹豫了片刻,已经绷在弦上的箭到底没有离开手指,只她的双手却没有半丝放松,紧紧盯着拔出钉入假山中的箭矢,一步步慢慢朝她走来的计安。 计安越走越近,她的神色也越来越冷静,手中的弓也越拉越满,只要他敢踏入可以威胁到她安全的范围内,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在坤宫死门,这么短距离内,他再高的武功也躲不开她的连环箭。 不过计安很聪明的在她离她三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忽地绽开一个笑来,“别害怕,我只是来试试振儿说的好厉害好厉害的阵法”。 沙华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放松警惕,冷冷盯着他一言不发,计安扔下箭,朝她摊开手,示意自己的无害,“韩大姑娘,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你有什么目的?” “我已经说过了,来试试你摆的阵法,”计安又打量了她一眼,翘着嘴角笑的恶劣而又灿烂,“如果我有法子替韩大姑娘解除和邹遂良的婚约,韩大姑娘可不可以请我进去喝杯茶?” “等你成功了,再来说喝茶的事,”沙华冷笑,“计四爷,我看在小王爷的面子上,不计较你擅闯我闺房之罪,你再不走的话,我不客气了!” 沙华说话间自然而然就显出一种果决与威势来,计安知道她绝对能说到做到,不敢再逗留,转身离开,这次那些花啊树在山啊没有再跟他作对,他很顺利的离开了韩府。 …… …… 对于病娇少年,沙华不敢指望他真的能替自己解除和邹遂良的婚约,而是将全部精力花在了她刚刚定下的目标——展锋。 沙华经常听到别人说邹遂良深受皇帝信任,邹遂良有多受皇帝信任,沙华不知道,但她知道要论圣上的信任,这个展锋绝对可以算是第一个,因为皇帝将整个皇城的安全都交托在了他手上,自从当今皇帝登基伊始,展锋就坐上了大内统领的位子,并且一直坐到了现在,其受宠信程度可想而知。 展锋今年三十有五,在皇帝登基不久后,妻子儿女突然全部暴病而亡,具体原因,外间有很多传言,但根本没人能确认,沙华估摸着多半和争权夺利那些事有关,估计皇帝那么信任他,这件事也有很大原因。 那之后,展锋一直孤身未娶,连贴身伺候的人都没有,关于他不娶妻的原因,传言也很多,沙华并不关心,这个展锋沉默寡言,却十分正直,有责任心,这样的人,只要她运作得当,会十分有助益。 但同时,这样的人冷静而理智,她需要十分谨慎小心,露出马脚,遭了他怀疑,那就前功尽弃了,不管怎样,她还有个将军的执着收藏,成功的几率总要大一些。 天使之心的收藏,她在几个世界中都用过,效果都很不错,这将军的执着收藏却是刚刚得到的,效果如何,她一点把握也没有,上次试了一下,结果她估算失误,以为骑宝马的肯定是个将军类的人物,结果竟是个病娇,平白多出个麻烦,但如今她根本拿不出更多的筹码,只能试一试了。 机会很快就来了。 展锋有个从小玩到大的至交好友,这位好友的娘亲陈老夫人喜欢做媒那是远近闻名的,看着展锋孤家寡人的,最热衷的便是替他做媒拉红线,后来估计是被展锋拒绝的次数多了,就改为请各家待嫁的姑娘去自己府上玩,再让展锋过去瞅几眼,期望着他能看中一个两个,好满足自己的做媒癖。 这件事在京城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但展锋手握重权,不近女-色,家中又没挂牵,年纪也不算得大,长相也算得仪表堂堂,在整个京城那都是数得着的黄金王老五,总是有人前赴后继的想要在展锋面前露个面,看看能不能做的上大内侍卫统领的夫人。 当然,陈老夫人也知道避嫌,有时候也真的只是单纯的请各家姑娘去自己府上做客,并不邀请展锋,当然,肯定不排除暗搓搓的观察各家姑娘的品貌,好找个与她们登对的夫君,拉媒保纤的心理。 沙华打听的真切,知道陈老夫人在展锋休沐这一天请女眷到自己府上赏荷花,估摸着展锋多半会去,想方设法的弄来了一张请帖,去了陈府,她这样有婚约的,去了也不会惹什么口舌。 原主温柔沉默,很少出门,没什么闺蜜好友,沙华也懒得浪费时间跟一群小姑娘们打交道,仔细观察了一番陈府的地形,大体估算出陈老夫人安排展锋偷窥会走的路线,把握好时间,便寻了个借口脱离了大部队。 沙华和这里的姑娘都不熟,她的离去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陈老夫人既然打着赏荷的名头,府上的荷花自然不俗,接天莲叶点缀着婷婷玉立的荷花,景色怡人,沙华朝着自己早就看中的一个八角凉亭而去,那里相对较偏,展锋要是来偷看来做客的姑娘,却是必经之路。 快到时,沙华忽地低声惊呼,却是她不小心扭到了脚,兰枝忙扶着她一拐一拐的进了凉亭,嘱咐她不要乱走,自己去寻人帮忙去了。 沙华背靠着美人靠,右手自然的搭了上去,侧着身子去看湖中的荷花,看似云淡风轻的赏景,却一直凝神注意附近的动静。 相对上次她想结识凌振的坎坷,这一次事情还算顺利,大约十来分钟后,她就隐隐听到了人声靠近,其中一道中气十足,一听就是长期练武之人的声音,应当就是展锋了。 她依旧保持着侧着身子赏荷的姿势,全神贯注的听着渐渐靠近的人声,把握好时机慢慢探起身子去摘离的最近的一支荷花。 这支荷花虽说离凉亭最近,但也还有一段距离,需要她从美人靠上探出大半个身子去摘,当然鉴于她大家闺秀的身份,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爬到座椅、甚至是美人靠上去摘,只能努力的踮着脚尖,伸长腰身和胳膊去够那支荷花,从背后看越发显得削肩蜂腰不盈一掬,光是那一截身段儿便能让人浮想联翩。 映天的绿叶红花中,这样一幅美人采莲的生动画面十足动人,陈家大爷忍不住笑道,“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竟是这般活泼?” 正努力够那支荷花的沙华受惊回头,鼓着脸瞪着眼张着小嘴,受惊的小模样刚落入几个男人的眼中。 沙华有初级演技,这样的事驾轻就熟,本来只是想借自己这不大符合大家闺秀的动作跟展锋搭上话,不想这么抬眼一看,竟然发现来的有好几个人,邹遂良也在其中,正在想应对之法,她手下的美人靠竟喀拉一声崩裂开来,她的身体也随之往下栽去。 她此时想避免落水的命运自然再简单不过,可这么一来,她会武功的事就遮掩不了了,其他人倒也罢了,邹遂良—— 沙华一咬牙,算了,落汤鸡就落汤**,左右现在是夏天,她又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下水游一趟也没多大关系。 随着“扑通”一声巨响,沙华尖叫着坠入湖中,纤细窈窕的身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几个男人离的又远,竟是谁都救援不及,展锋反应很快,几乎是沙华惊呼一起就展开轻功往凉亭奔去,不想他快,有人比他更快,他只觉眼前红影一闪,又有人扑通跳入了湖中。(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九) 既然有人先行,展锋便停下了脚步,等着后面几人赶上,邹遂良面色难看,陈家大爷不认识沙华,十足看好戏的模样拍怕展锋的肩膀,笑道,“难得有个你看的入眼的,还准备亲自去救,竟然半途杀出来个截胡的!” 展锋笑笑没说话,心下也有些诧异,他一向冷静理智,就算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他也十分清楚的想到了如果他今天下水救了那姑娘,那娶她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可他竟没有丝毫的迟疑,那姑娘再容貌不俗,也至于让他如此才是。 “那姑娘虽容貌秀丽,但离美人还有一段距离,计四怎的一眼就看上了?” 因为计安已经去救了,展锋几人为避嫌,都站在不远不近处,陈大爷感叹了一句,见没有人接茬,也不恼,自娱自乐道,“是了,那身段儿——” “别说了!” 陈大爷诧异看向突然出声厉喝的邹遂良,这才意识到邹遂良表情不对,迟疑问道,“那姑娘,莫非是韩家的二姑娘?” 邹遂良铁青着脸一声不吭,如果是韩淑华还好一点,毕竟是庶女,就算是邹家说了同为嫡妻,不分尊卑,在世人眼中,她也还是个庶女,再不分尊卑,世人也会当她是他的妾,可现在却是韩沙华!这顶绿帽子势必要跟着他一辈子了! 陈大爷悻悻摸摸鼻子不敢再说,不一会,一声水响之后,计安带着沙华钻出水面,踩着水,脱下自己的披风裹住沙华后才抱着她跃入了凉亭之中。 他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滴着水,原本束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散了,发冠不知丢到了哪里,乌黑的长发就那么**的搭在肩膀上,铁青的脸上散发着不容人忽视的怒气和杀气,他一手搂着沙华的腰,一手扣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脸紧紧按在自己心口,“陈府的人呢?都死了不成?” 这话说的着实不客气,笑呵呵的陈大爷沉下了脸,正要说话,就见一个丫鬟领着几个丫鬟还有个老大夫飞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姑娘。 来人自然是竹枝,竹枝是听从沙华的安排走的,只是她也不知道沙华准备干什么,猛然见了沙华这副模样,惊的三魂去了两魂,忙飞扑过去,却被计安一脚正踹在小腹上,“贱婢!你就是这么伺候你们姑娘的!还不快去寻衣物、被褥和软轿来!” 竹枝忍着疼爬了起来,咬着牙又往来的地方跑,陈府也早有机灵的丫鬟跑去禀告了,不一会陈大夫人便亲自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来了,用薄毯裹住沙华,簇拥着她走了,又有机灵的小厮凑了过来,赔着小心道,“四爷,您衣裳湿了——” 计安狠狠一脚踹了过去,直踹的那小厮跌出去了三四丈远,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来,不动了,他踢竹枝时还留了七分力道,踢这小厮时却没留半点情面,陈大爷面色更沉,厉声道,“计四爷,这里是我陈府!” 计安冷笑,“打的就是你陈府的人!” 他说着随手一扯,就将那美人靠的围栏扯下了一大截扔到了陈大爷面前,“这就是你陈府?你陈府就用这样的东西待客?她一个没三斤重的姑娘都能把你陈府的亭子靠成这个样子?你陈府穷的用豆腐做美人靠,还待什么客?” 陈大爷理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击,只面色铁青的盯着一副要杀人模样的计安。 “她没事就算了,出了半点差池,我要你整个陈府都跟这美人靠一个下场!” 陈大爷怒极反笑,“计四爷咄咄逼人,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以何立场,以何身份说的?你倒是那姑娘的谁?凭什么替她出头?” 计安噎住,陈大爷冷笑,沙华穿着十分素淡,到人家做客还穿的这么素淡的多半是有孝在身,他刚刚乍一见邹遂良的脸色,联想到外间都说他十分钟情韩家二姑娘的传言,才会下意识以为沙华是韩淑华,可仔细一想就知道不对劲了,坊间传说韩淑华容貌绝艳,绝不会沙华这般清丽的长相,那么,也就很容易推测出沙华是韩家的大姑娘了。 “计四爷明明认出了韩大姑娘,邹兄又在,韩大姑娘又何时轮到计四爷去救?轮到计四爷去替她出头?” 计安刚刚一时被陈大爷堵住话头,但他又岂是那么好拿捏的人,当下冷笑道,“你口口声声不过就是想让我认下和韩大姑娘有私情,我计安做得出难道还不敢认不成?我仰慕韩大姑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也早就跟邹兄商量好了,用二十万银子换得邹兄退婚!只等韩大姑娘孝满!陈大爷,你倒是说说我有没有救韩大姑娘的资格,有没有替她出头的资格?” 计安这话一出,陈大爷和展锋都惊住了,两人不约而同往旁边走了一步,离邹遂良远一点,这样的人谁还敢跟他打交道?连原配嫡妻都能拿来换钱,他们这样所谓的朋友岂不是换起来更没有压力? 邹遂良没想到计安就这么大刺刺的将那样的事说了出来,慌张下忙喝道,“计四爷,慎言!” 计安却根本没理他,甩下一句,“这件事,我一定会向陈府讨一个公道!”就提溜起一个丫鬟往陈府的二门去了。 邹遂良僵着脸开口道,“展兄、陈兄,计四爷轻狂惯了,最是胡说八道的,展兄、陈兄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 展锋面色莫测,没有接话,陈大爷打个哈哈,“邹兄放心,那样信口雌黄的事,我等又岂会轻易相信,我们继续赏荷,赏荷!” 邹遂良想要再说什么,却又住了嘴,在那样的情形下,计安那样的人说出那样的话,不管他说什么,别人也只会相信计安,他再说也只是越描越黑,他刚刚还担心自己会戴绿帽子,看来现在他不但要牢牢的戴着那顶绿帽子,还得被别人说是自己给自己戴上去的,是卖妻求荣! …… …… 那边计安找到了换好衣服的沙华,非常强硬的将她送回了韩府,他也不换衣服,就那么湿哒哒的一马当先护送着沙华的马车一路招摇过市,邹遂良卖妻求荣,计四少爷万金买爱的故事长了翅膀般光速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邹遂良因为韩淑华先是篡改婚约,随后江氏又在女儿大婚之日自尽,闹的满城风雨,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那就不能简单用儿女情长来解释了,简直就是妥妥的见利忘义的衣冠禽-兽!言官弹劾的奏折几乎淹没了皇帝的御案,太后娘娘也数次和皇帝表达了对邹遂良的不满。 皇帝自己也觉得邹遂良事情做的太过分了,有道德沦丧之嫌,这样的人,展锋和陈大爷不敢与之为友,皇帝要用他自然也得三思而行。 皇帝本来是将他当做肱骨之臣培养,结果发现自己这未来的肱骨之臣在最根本的德行方面出了问题,天下人才那么多,他自然不是非他不可,于是御笔一挥,责令邹遂良卸职回家思过,又命国师批了个命,说邹遂良与沙华八字不合,婚事作罢,算是还给邹遂良留了一点面子。 沙华本来只是想和展锋搭上话,看看有没有和他合作坑邹遂良一把的可能性,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现在不但邹遂良名声扫地,前途尽毁,还与邹遂良解除了婚约,算是了了原主很大的一个心愿,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邹遂良自身难保,她如今又算是搭上了计府的大船,邹遂良不会闲的发慌来找她麻烦,再说她现在也挡不了他真爱的路,他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跑来刺杀她。 总的来说,这件事虽然方向和她预想的偏离了很多,但好在结果是好的,沙华非常满意,她现在只要控制住韩淑华,性命就有了保障,其他都可以徐徐图之,唯一的麻烦就是又和病娇计安扯上了关系。 她只不过是在这盛夏下河游了一趟,竟然就发烧了,这个身体底子还是太差。 凌振听说沙华落水了,当时就要到韩府来,瑞王妃劝了半天,又保证派个婆子去问安,才总算将凌小王爷给稳住了,不想那婆子带来的消息却是沙华高烧,凌振又着急了,瑞王妃赶紧命人去请御医到韩府给沙华看病,又保证说明天一早就亲自带着他去,凌振才不乐意的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瑞王妃就命人套上马车,请来御医,带着凌振往韩府而去,不想半路一骑如飞赶了上来,却是计安。 京城的风言风语,瑞王妃自然也听到了不少,今天去也是想摸摸沙华的底,只她计安的秉性有几分了解,对传言中计安万金买爱的部分半个字也不信,不想现在计安竟匆匆忙忙赶来了。 瑞王妃上下打量了一番下马给自己请安的计安,很贴心的开口道,“我正要带振儿去韩府,你姐夫不得空,正巧你送上门来了,随我一起过去”。 计安绷着一张脸应了,瑞王妃觑着他黑沉沉的脸色,又有些不确定了,吩咐上路不提。 沙华后半夜好不容易退了烧,鼻涕咳嗽的绵绵不绝,自从在第二个武林世界得到无迹心法后,沙华就从没感过冒,更别说发烧,这偶然一下体验曾经特别眷顾她的病种,那滋味—— 好吧,沙华又有掐死凤豫的冲动了! 她浑身乏力,又头晕鼻塞的,连床都懒得下,听说瑞王妃来了,只得勉强打起精神换了衣裳去了花厅。 原本瑞王妃来了,沙华是该随着韩老夫人一起去大门口迎接的,可瑞王妃特意说了,她病着,不准随意乱动,她到她院子来看看她就行。 瑞王妃既然这样说了,沙华也就随意收拾了一下,叫上韩淑华,一起去花厅等候,不一会,瑞王妃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过来了,沙华一眼就扫到计安比花团锦簇的瑞王妃还要鲜艳张扬的红色猎装,眼角就是一抽,本来浅笑着的面容也有些僵硬起来。 少年情怀总是诗,上个世界中,她迫于无奈,“卖-身”给南嘉树,结果反倒是南嘉树爱上了她,而她却为了凤豫无情的抛弃了他,凤豫变成丧尸后,对她这个一起走过患难的妹妹独占欲很强,她为避免他多想,不高兴,再也没见过南嘉树,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南嘉树的妻子几乎与她长的一模一样后,还是后悔心虚的无以复加。 这次任务难度很大,她不得不再次求助这个世界的权贵,为了避免再出现类似的失误,她先是选了只有五岁的凌振,后来又选了历经世情、沉稳理智又不近女-色的展锋,只想不到竟都跟计安扯上了关系。 按理说计安这样美貌强大的病娇型人物是看不上她的,可从昨天计安的反应来看,他就算没有喜欢上她,对她也是很有好感的,否则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又说出那样的话来,她不确定计安的反应有几分是因为“将军的执着”收藏,但无论原因如何,结果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好吧,沙华再度心虚了,不,应该说她比面对南嘉树时更心虚,至少面对南嘉树时,她还没有那“将军的执着”收藏,有了那个收藏,再面对计安,简直就是带着联网手机去高考啊! “沙华姐姐,你好了没有?烧退了没有?” 凌振稚嫩的声音缓解了沙华的尴尬和心虚,低头笑着看向他,“嗯,好多了,烧也退了,多亏小王爷请来的御医”。 凌振不放心的扯着她的袖子让她弯下腰,小大人般的去探她的额头,见她额头不烫,才欢喜笑了起来,“是母妃遣人请的”。 沙华顺势给瑞王妃行礼道谢,瑞王妃连忙拦住,亲切问了几句,便道,“老夫人这一路辛苦了,这就回去歇着吧,我与大姑娘说几句贴心话”。 韩老夫人看了纹风不动的计安一眼,不敢违逆,退了出去,瑞王妃瞅了一眼自家弟弟死臭的脸,笑着指了指盯着计安猛瞧的韩淑华,“对了,这位是?” “正是我二妹妹——” 沙华话音未落,计安就变了脸色,反手一鞭子抽到了韩淑华脸上,“贱婢!爷也是你能盯着瞧的?”(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十) 计安容光殊绝,韩淑华又来自盛行欣赏美-色的二十一世纪,猛一见到这么个绝色美人,自然要好好欣赏一番,她自负目光坦荡,惊艳中带着欣赏,绝不会惹美人心烦,却根本不知道计美人的病娇本质,又怎么会容忍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盯着自己看,唔,还是个肥女人!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如今的韩淑华已经不是当初的韩淑华,这一年多来,沙华除了要求她念经跪拜,从不要求她做任何事,韩淑华睡懒觉躲避念经,她也不强求她,反倒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当然那些好吃好喝的可不是免费供应的,里面她可是加了不少好料,韩淑华不可逆转的胖了起来,现在的她宽度至少是之前的两个。 韩淑华刚开始意识到自己胖了时还努力的想减肥,可她好吃懒做,吃的东西又全是加了料的,又岂会那么容易减下去的,再加上沙华时时出言讥讽,她反击之下反倒生了逆反心理,认为自己再胖也比沙华这样容貌平凡的漂亮。 她这一松懈,效果十分好,等她悔悟时就晚了,她有时候也怀疑是沙华在吃食里面加了东西,可人在屋檐下,她又没那个毅力不吃,只好这样得过且过的过着,安慰自己等出去了,就好了。 再美的女人也经不起胖啊,这么一个胖子盯着自己色迷迷的看,计安能忍得了才怪!他能等到韩老夫人走后才发作,已经很给面子了。 沙华早就注意到了韩淑华的动作,估摸着她肯定得倒霉,现在看她果然倒霉了,嘴角忍不住就露出一丝笑来。 计安刚刚一直按捺不动,除了韩老夫人在场的原因,还有就是因为韩淑华的爆肥,一时把不准韩淑华的身份,怕她是沙华亲近的某个表姐妹之类的人,揍了会惹沙华冷脸,一听说是韩淑华,就不再忍了,先打了再说! 计安这一下根本没留情面,冲的就是毁了韩淑华的脸去的,打的韩淑华扑通仰倒在地,捂着脸嘶声叫了起来,“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沙华冷声开口,“二妹妹还真是死性不改,在母亲热孝中面露笑容不说,如今又盯着计四爷瞧,计四爷何等般的人物,又是你能亵渎的?来人,将她送到祖母那儿,请祖母发落!” 几个婆子轻车熟路的拖着还在嘶声喊着计安一定会后悔的韩淑华出去了,沙华朝瑞王妃歉意一笑,“沙华管教无方,让王妃见笑了”。 “无碍,”瑞王妃笑着放下茶杯,“都不是外人,你还病着,就不必勉强撑着陪我了,回屋躺着,我们去你屋里叙话也是一样的”。 沙华虽然也去过几次古代,但做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这还是第一回,根本没有闺房不能轻易让男人进去的意识,见计安理所当然的跟着,没有多大反应,倒是瑞王妃盯了计安好几眼,意思是要他适可而止,计安只当没看见,大摇大摆的进了沙华闺房,把乳母在一旁看的眼都红了。 沙华的闺房布置的很简单,最里面一进只有一个梳妆台和一架神蓆,上面摆着一尊观音像,像前摆放着香炉经书等物,下面有跪拜的软垫,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她靠在床边脚踏上的长弓,以及她放在枕头底下的短弩,当然,枕头底下的短弩没人能看得见,瑞王妃看到了长弓,也只当没看见,又寒暄了几句,便示意自己要更衣,并非常客气不要沙华作陪,沙华只得命竹枝领着她去了。 瑞王妃一走,计安病娇欠揍的本质就暴露了,黑着脸问道,“昨天你是故意的?那美人靠也是你做的手脚?” 他昨天眼睁睁看着沙华掉了下去,还呛了几口水,怒气攻心下根本没多想,只当是陈府中妾侍通房勾心斗角,特意安排了好算计对方的,不想却叫沙华赶上了。 后来怒火渐渐消了,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寻常之处,不说其他,凭沙华那样的性子会一个人落单在那个偏僻的亭子里就很可疑,更不会贪玩去摘什么荷花,她要是那种活泼天真的性子,他脑袋都可以摘下来给她当球踢! 沙华早就想到计安只要冷静下来想一想就会怀疑上她,只这样的事,她却不能认,万一惹怒了计安,就得不偿失了。 “故意的?”沙华一反在瑞王妃面前柔顺柔弱的模样,抬起头冷冷盯着计安,“故意掉下去好叫计四爷奋不顾身来救我?然后顶着风言风语嫁入你计家?计四爷,你这是太轻看我了,还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计安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是明白的,自从那次闹市惊马遇到沙华后,他就莫名对她有种奇特的好感,他对她有好感,自然而然的就会高看她一眼,根本没往“克妻的老男人”展锋身上想,只当她是不知想的什么法子想叫邹遂良就范,却被自己搅合了。 这时候听她否认,虽然知道其中肯定还要猫腻,却不愿再问了,哼了一声抬头去看屋顶。 他不说话了,沙华自然不会去惹他,轻声细语和凌振说起了话,正说着就听计安忽地蹦出来一句,“放心,我会负责的!” 沙华瞪大眼睛,计安露出他经典的病娇欠揍表情从上到下打量了沙华一番,欠揍开口,“虽然你长的难看,还整天绷着一张脸,跟死了人似的,一张嘴更是可恶,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不讨喜!心肠更是比男人还要硬,还要狠!动不动就用箭指着我,但既然都发生那样的事了,我不会不负责的”。 沙华,“……” 你大爷!谁稀罕你负什么鬼责! 计安没有听出沙华的内心活动,说完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凌振半晌才合上了张的老大的嘴,“沙华姐姐,你要做我小舅娘了?” 沙华,“……” …… …… 很快江氏的三年孝满,这一天,韩淑华一反常态,早早起来了,冷笑着道,“韩沙华,如今你没有借口再关着我了吧?” 沙华念完最后几句经书,恭恭敬敬给观音大士磕了三个头才慢慢站了起来,该替原主给江氏尽的孝,她一分巧都不会偷,她做任务这么长时间,最值得称道的就是敬业了。 “放我出去!” 沙华眯起眼,盯着她脸上那道几可见骨的伤疤看了半晌,直看得韩淑华要再次爆发,才挥挥手,“走吧,但你晚上还是要回来,为母亲念经祈福,直到你出嫁,我拘着你养了三年性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再让悦安侯府丢脸”。 韩淑华冷嗤,掉头就走,时隔三年,韩淑华再走出这个院子几乎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很快,她就发现三年,之于她,时间犹如静止,外间却已日新月异。 首先是柳姨娘和她一样被关了三年,可柳姨娘没有她的心胸和耐力,被安静的近乎静止的生活折磨的苍老而心理扭曲,一见她就尖叫着质问她为什么不管她,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吃的一副蠢猪模样! 其次,她一手养大的同胞弟弟没有自己用几千年的文明结晶日夜熏陶教导,变得平凡而自以为是,见了她肥胖毁容的丑陋模样,眼里是丝毫不加遮掩的嫌弃。 她曾经灌注了无数爱心和心血的幼妹也在韩老夫人的教导下,对她这个亲姐姐厌恶而鄙视,说她不堪为人,逼得嫡母自尽,还在孝期将自己吃成那个样子,连最基本的孝道和良心都没有! 倒是她的祖母和父亲一如既往的厌恶她,又惧怕她,她想联系自己之前的手下,却发现就算她出了沙华的院子,也出不了韩府,而她在韩府安插的暗线也在三年的时间被拔除一空,她以为她出来了,却只不过是进了一个大一点的牢笼!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可她就像是被铁链困在笼子里的雄鹰,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风,根本没有逃生的办法! 沙华孝满的第二天,计府就遣人上门提亲,韩老夫人在沙华的示意下严词拒绝了,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比如说让韩老夫人彻底站在她的战线上。 当天晚上,沙华小院中的阵法再次启动,沙华在死门再次见到了计安,计安个子又拔高了些,面容更加艳丽,一身大红猎装站在那里,犹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生动而鲜明,轻轻易易便能蛊惑人心。 “我已经让凌小王爷转告过你,我不会嫁给你”。 计安忍怒,“别闹,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还真一辈子不嫁不成?” 沙华点头,认真而坦诚,“我早就在佛前立过誓,一辈子不嫁,为母亲来世祈福”。 计安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放轻声音道,“我带你去见邹遂良,去不去?” 沙华狐疑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你不想看看他这两年闭门思过思成什么样子了?不想看看你二妹妹要嫁的是什么人?” 计安说这话时,眼中、脸上都焕发着掩盖不住的光彩,似是讨好,又似是邀功,沙华忍不住心动了,不管是不是因为那“将军的执着”收藏,计安都不大可能会害她,如果邹遂良真的倒霉了,她还是乐意替原主去瞧瞧的。 她只犹豫了一会就将弓背到了背后,“走吧”。 计安正在纠结沙华这么轻易的答应大晚上的跟他出去,是不是信任他的一种表现,就听沙华开口道,“我的轻功跳不过去,你拉我一把”。 计安看看面前高高的院墙,再看看身边沙华伸出来的、在月色下白的刺目的左手,突然很有掐自己一把的冲动,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她不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可这—— 计安一路梦幻的带着沙华到了邹府,如今的邹府虽然还是以前一模一样的宅子,却处处透着颓败的感觉,当年邹遂良被皇帝勒令闭门思过后,邹尚书也很快自请致仕,这偌大的宅子,竟是连守夜巡逻的护院都没有,倒是方便了沙华两人的行动。 但到了邹遂良的院子,沙华就发现隐在暗处的人绝对不少,不过他们似乎都有避讳,都守在外围,计安带着她进到中心位置后,就没有再发现守卫。 这时候还是上半夜,邹遂良院子里的灯火都亮着,计安显然来过不少次了,驾轻就熟的带着沙华跃上了其中一间屋子的屋顶,像电视剧中播放过无数次的那样轻轻揭开其中一片瓦块,温暖的烛光便从屋中泻了出来。 邹遂良功夫不弱,沙华怕他发觉,秉住呼吸低头看去,却见邹遂良泡在一个硕大的桶中,桶里黑漆漆的汁水一直蔓延到他下巴处,不远处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面色忧郁的文秀青年,另一边一个满脸不耐烦的少年正烦躁将手中的书翻的哗哗作响。 屋中很安静,三个人都没有说什么的意思,计安等了一会就想走,沙华示意他再等一会,按计安的病娇本性,自然不可能会乖乖听话,起身就要走,沙华忙一把抓住他的手,抬起头恳求的看着他。 计安绷着的一张俏脸狠狠扭了过去,十分不耐烦的模样,但却没有再坚持要走。 那个翻书的少年一看就是个急脾气,忍不了多久肯定要说话,沙华估计的没错,又过了一会,那少年就不耐将书扔到了桌上,“你的人到底找到破解那什么破阵的法子了没有?这都三年了!” “那阵法从未现于人间,布阵的人又非常高明,这三年我们已经折了不少人手进去,不能再轻举妄动”。 从未现于人间?难道因为时空的不同,东方朔的五行八卦阵没有在这里出现过,还是说随着时间的流逝失传了?这倒是个好消息。 “轻举妄动?要我说,一把火烧了悦安侯府,什么阵也破了,还用折人手,还要花这么长时间?” 那文秀青年蹙着眉看了那少年一眼,没有接话,那少年腾地站了起来,“你们总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我现在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死了就算了,要是被活捉了说不定还能认识一下那个布阵的高人,死皮赖脸的跟他学点诀窍!” “邹公子还在泡药浴,你不能走!”(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十一) 那少年彻底火了,“他算哪门子的公子?我们的公子还在悦安侯府困着!” 一直闭目养神的邹遂良倏然睁开眼睛,又闭上,沙华却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即逝的杀意,看来邹遂良和韩淑华之间也不是那么和谐啊! 那文秀青年一时无言,半晌才轻声细语劝道,“朗风,公子曾有言,她不在时,邹公子的话就是她的话,她身份不方便,你也知道,今天计府已经去向韩大姑娘提亲,韩大姑娘年纪不小了,婚事一定下来,很快就会出阁,她出阁后很快就轮到公子,等公子嫁入邹府,做什么都方便了,那位高人再厉害,也不可能阻止的了公子出阁,三年都过来了,何必在乎这一时半会?” 朗风怪异扫了他一眼,“你还真让公子嫁给他?我们这么多年还真是为别人做嫁衣裳?你别跟我说是,只要你敢点头,我现在就走,让他一辈子做个废人!” “朗风——” 朗风一把扒拉开他,冲了出去,文秀青年冲邹遂良苦笑一声,“朗风年纪小,不懂事,还请邹公子恕罪”。 “无妨,你快去瞧瞧,他一个人横冲直撞的,还真让人不放心”。 文秀青年冲他抱了抱拳,急急忙忙转身去追,他背后,邹遂良眯起眼,眼中杀意毕露。 几乎同时,沙华手中弩箭离弦,直奔邹遂良太阳穴而去,邹遂良几乎立即感觉到了危险,侧头避开,大声喝道,“来人!有刺客!” 同时跳出了浴桶,沙华手中弩箭一支接着一支射出,箭箭直指要害,同时一脚跺碎屋顶跳入屋中,恰恰赶在护卫到来之前,一把掐住了那文秀青年的脖子,这时候反应慢了一拍的计安也跳了下来,替她挡住那些护卫的攻击。 沙华一把将那文秀青年推到计安身边,朝邹遂良射出最后短弩上的最后一支箭,这次指的却不是他的要害部位,而是他已经中了一箭的左腿,刚刚邹遂良躲避的时候,她就发现他的双腿有点问题,应该是脚腕处有损伤,刚刚她虽看似箭箭直指要害,为的就是这最后一箭,对准他已经受伤的左腿脚腕,叫他避无可避! 邹遂良没能躲过这必中的一箭,痛哼着弯下了腰,那些护卫纷纷避开计安的攻击,朝邹遂良靠拢过去,沙华抓住时机纵身跃上了屋顶,计安提着那文秀青年跟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两人踏着屋顶顺着来时的路飞奔而去。 刚开始还有邹府的护卫追赶他们,渐渐的就被他们甩在了身后,期间沙华还听到了那朗风的声音,不过他更加不济,不一会就被甩下了。 回了自己的院子,沙华才总算松了口气,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计安,想不到他提着一个人还带着自己,竟然还能将那些看起来身手相当不错的护卫全部甩下。 计安却以为她看他是因为他还死死抓着她的手,烫了手般猛地松开,冷哼一声扬起下巴,“轻功那么差也敢去抓人,要不是我,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鉴于他今天帮了自己大忙,沙华没在乎他的毒舌,借着月色仔细打量了一番那文秀青年,见他虽面色苍白,却十分冷静,一路上也没有大呼小叫的,再联想到刚刚他与邹遂良两人的对话,立时就给他套上了一顶帽子“穿越女的深情不悔男二”! 男二虽然不是男主,但只要设定的好,反倒会比男主更讨人喜欢,沙华在现代看小说、看电视剧时,喜欢的大多都是男二,因此在认定了此君绝壁是深情男二后,态度难得的不算恶劣的问道,“你想见韩淑华?” 那少年彻底火了,“他算哪门子的公子?我们的公子还在悦安侯府困着!” 一直闭目养神的邹遂良倏然睁开眼睛,又闭上,沙华却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即逝的杀意,看来邹遂良和韩淑华之间也不是那么和谐啊! 那文秀青年一时无言,半晌才轻声细语劝道,“朗风,公子曾有言,她不在时,邹公子的话就是她的话,她身份不方便,你也知道,今天计府已经去向韩大姑娘提亲,韩大姑娘年纪不小了,婚事一定下来,很快就会出阁,她出阁后很快就轮到公子,等公子嫁入邹府,做什么都方便了,那位高人再厉害,也不可能阻止的了公子出阁,三年都过来了,何必在乎这一时半会?” 朗风怪异扫了他一眼,“你还真让公子嫁给他?我们这么多年还真是为别人做嫁衣裳?你别跟我说是,只要你敢点头,我现在就走,让他一辈子做个废人!” “朗风——” 朗风一把扒拉开他,冲了出去,文秀青年冲邹遂良苦笑一声,“朗风年纪小,不懂事,还请邹公子恕罪”。 “无妨,你快去瞧瞧,他一个人横冲直撞的,还真让人不放心”。 文秀青年冲他抱了抱拳,急急忙忙转身去追,他背后,邹遂良眯起眼,眼中杀意毕露。 几乎同时,沙华手中弩箭离弦,直奔邹遂良太阳穴而去,邹遂良几乎立即感觉到了危险,侧头避开,大声喝道,“来人!有刺客!” 同时跳出了浴桶,沙华手中弩箭一支接着一支射出,箭箭直指要害,同时一脚跺碎屋顶跳入屋中,恰恰赶在护卫到来之前,一把掐住了那文秀青年的脖子,这时候反应慢了一拍的计安也跳了下来,替她挡住那些护卫的攻击。 沙华一把将那文秀青年推到计安身边,朝邹遂良射出最后短弩上的最后一支箭,这次指的却不是他的要害部位,而是他已经中了一箭的左腿,刚刚邹遂良躲避的时候,她就发现他的双腿有点问题,应该是脚腕处有损伤,刚刚她虽看似箭箭直指要害,为的就是这最后一箭,对准他已经受伤的左腿脚腕,叫他避无可避! 邹遂良没能躲过这必中的一箭,痛哼着弯下了腰,那些护卫纷纷避开计安的攻击,朝邹遂良靠拢过去,沙华抓住时机纵身跃上了屋顶,计安提着那文秀青年跟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两人踏着屋顶顺着来时的路飞奔而去。 刚开始还有邹府的护卫追赶他们,渐渐的就被他们甩在了身后,期间沙华还听到了那朗风的声音,不过他更加不济,不一会就被甩下了。 回了自己的院子,沙华才总算松了口气,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计安,想不到他提着一个人还带着自己,竟然还能将那些看起来身手相当不错的护卫全部甩下。 计安却以为她看他是因为他还死死抓着她的手,烫了手般猛地松开,冷哼一声扬起下巴,“轻功那么差也敢去抓人,要不是我,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鉴于他今天帮了自己大忙,沙华没在乎他的毒舌,借着月色仔细打量了一番那文秀青年,见他虽面色苍白,却十分冷静,一路上也没有大呼小叫的,再联想到刚刚他与邹遂良两人的对话,立时就给他套上了一顶帽子“穿越女的深情不悔男二”! 男二虽然不是男主,但只要设定的好,反倒会比男主更讨人喜欢,沙华在现代看小说、看电视剧时,喜欢的大多都是男二,因此在认定了此君绝壁是深情男二后,态度难得的不算恶劣的问道,“你想见韩淑华?” 那文秀男子脱口问道,“你是韩大姑娘?” “只要你保证不闹事,我可以让你见韩淑华,”还让你跟她朝夕相处,如果你下不了嘴,我还可以借你一点小道具! 夜色中沙华的双眼因着脑中不健康的思想熠熠闪着光华,那文秀青年却因为即将要见到心上人的惊喜根本没有发觉,他甚至彬彬有礼朝沙华一拱手,“那就多谢韩大姑娘了!” 沙华翘了翘唇角,也不多话,领着他一路到了韩淑华的闺房门口,给了他一盏灯,“进去吧,韩淑华就在里面睡觉”。 他拿着灯踌躇了一会,朝沙华两人笑了笑,这才轻轻推门而入,又回头关上门,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沙华脸上就控制不住的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来,计安看着她的笑,不知怎的也笑了起来。 笑容是可以感染的,沙华也难得的好态度,自己挑了一张靠近耳房的椅子,又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计安坐下,陪自己一起听热闹。 计安挑了挑眉,坐了下去,果然不一会耳房中就传来了动静,计安其实根本不耐烦听一个文文弱弱的娘娘腔怎么表达对情人突然毁容还变肥的惊讶,只他见沙华听的津津有味,表情十足丰富的模样,倒也觉得不那么难以忍受。 沙华在听到那文秀青年痛声说到,“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的心都不会变”时,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计安没能get到笑点,莫名的看向她,同时屋中嘤嘤哭泣的韩淑华砰地推开了门,哽咽着大声喊道,“韩沙华,你害我还不够!还偷听我们说话,你要不要脸?!” 沙华因为听了一场现场版的言情小说,心情十分不错,声音还兀自带着几分笑意,“我好心好意让你们有情人得以团圆,听听你们笑话怎么了?” 沙华平时气质冷淡清冷,乍一下笑起来,份外的显眼,虽然跟之前的韩淑华还是没法比,但现在,甩出几条街有木有? 韩淑华看着她愉悦的笑容,反倒冷静了下来,冷声刺道,“笑话?你才是笑话吧?好不容易巴上遂良,可遂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只要我一句话,你就是守一辈子活寡的命!”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们一起嫁过去,然后我守一辈子活寡,你就受邹遂良一辈子雨露?啧啧,韩淑华,我只知道你吃东西如狼似虎,倒是不知道你在那个方面也如此的如饥似渴啊!” “扑哧——” 计安忍不住喷笑,又反应过来,狠狠瞪了沙华一眼,姑娘家家的,说什么呢! 韩淑华却是一愣,指着沙华脱口喊道,“你,你也是穿来的!” 沙华莫名看了她一眼,摆手,“你们慢慢叙旧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放心,我不会再来听墙角了,想说什么尽管说”。 那文秀青年上前一步,“外面好像有动静,是不是朗风?” “应该”。 他又上前一步,迫切开口,“你别伤害他,我们一切好说”。 “那如果我要你用邹遂良的命,换那个朗风的命呢?” 沙华说完也不等他回答,掉头就走,“放心,你,我都不杀,何况那么可爱的美少年,一时半会,他死不了,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会让你们见见面聊聊天什么的”。 沙华丢下一番话走了,那文秀青年再不放心也没有办法,倒是韩淑华十分怀疑的看着沙华远去的纤细身影,越发肯定她应该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时空,这个时代的女人永远不会像她那样说话。 沙华先去了自己的房间拿上弓箭,这才往死门走,正走着,计安突兀开口道,“那个朗风很好看?” 他的语气僵硬又不自然,再配上他那傲娇的扬着小下巴的小模样,好吧,病娇又开始病娇了。 沙华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没你好看,就是当初韩淑华容貌最盛时也比不上你”。 计安立即翻脸,“你拿我跟个女人比?” “那你想跟谁比?朗风?” 计安狠狠瞪向她,沙华却不再理他,肃容看向远处正在靠近的身影,拉起弓箭。 沙华这个阵法越是聪明的人就越快走入死路,这个朗风却整整花了快一个时辰—— 好吧,沙华对他兴趣更大了o(╯□╰)o 而狼狈不堪的少年朗风在看到冷着脸拉着弓指着自己的沙华后,突然福至心灵,脱口道,“你就是悦安侯府的高人?” 沙华高深莫测朝他一笑,“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有时候,一个神一样的对手绝对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沙华看中朗风,最主要是因为从他们几人的对话中推测出朗风的医术应该不错,她历经多个世界,还没有遇到过类似神医的人,遇到了自然不能错过,如果她会一点医术,以后做任务会方便许多。 而且,朗风看起来对邹遂良意见很大,说不定能策反他,鉴于朗风在那文秀青年身边的地位,能策反他,会方便许多,当然,沙华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有所动作,朗风就自己反了!(未完待续。) 第十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十二) 小皇帝虽然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小皇帝,一旦皇权华丽丽的压了下来,其效果相当之可观,命苦的何小同学只好再次当起了皇帝陛下的奉车都尉。 何小同学离去的四个月,未央宫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金赏小朋友荣任奉车都尉,除了金建小侍中荣任驸马都尉,除了再次变得眼神飘扬迷离的宫人,于是苦命的何小同学只好数日不眠不休,揪出不法分子,杀鸡儆猴杀猴儆鸡折腾了一通,未央宫终于再度清净有序起来。 “陛下,臣已经查到,遣散陛下宫中几个大宫女乃是长公主示下”。 小皇帝嗯了一声,意味难明。 “丁外人近日与桑乐侯来往密切,桑乐侯数次为丁外人求官,大将军不允”。 “卿如何看?” “为陛下计,可赐丁外人一虚职,富贵之”。 “此事交与卿”。 何小同学叹气,“皇上欲为建求两绶尚不得,臣何德何能?” “朕信卿”。 “可惜臣不信自己,大将军严谨,恕臣无能为力”。 小皇帝正要再说,宫人来报,长公主求见。 长公主只是例行问候,不断目视何小同学,却也没开口询问。 姐弟客套过后,小皇帝鲜见的开口问道,“皇姐身边的便是近日名动京城的李公子了?” 长公主身边侍立的男子躬身行礼,“草民李未止见过陛下”。 “免”。 何小同学淡然抬起头,袖中双手却紧紧握起,“李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都尉大人亦如传言,貌美如春花”。 “李公子家乡何处?” “云南”。 “何以至京城?” “草民闻帝姐盖长公主美名动京华,特来一睹仙颜”。 小皇帝蹙眉,长公主却格格笑了起来,“你个破落户,平日满嘴胡话就算了,皇上面前可算是欺君之罪”。 “皇上明鉴,草民句句发自肺腑”。 长公主笑的更欢,“皇上,今儿皇姐是有求而来,还望皇上赐这破落户儿一个宫中行走的令牌”。 “安上”。 金安上转身去了,不一会便捧着一个乌木令牌回来了,长公主命人接了谢了恩,又说了两句便告辞去了,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样。 金小都尉羡慕不已,“长公主好艳福”。 金赏赏了自家弟弟一记白眼,“皇上,长公主如此,于皇室名声有辱,不如派人去提点提点长公主”。 金小都尉不同意了,“皇上,这李公子比那油头粉面的丁外人好多了”。 小皇帝看向何小同学,“卿以为如何?” “以色侍人,枉为八尺男儿”。 “长公主——” “皇上后宫三千,何颜提点只有一二男宠的长姐?” 金小都尉吓的半死,“未迟——” 何小同学冷哼,草草一抱拳,径自出了大殿,殿中一时落针可闻。 “皇上,未迟,他,他不是故意的——” 小皇帝眸光淡然,“他说的对,朕何颜提点只有一二男宠的长姐?” 美貌的李公子的各种传言源源不断传进耳中,小皇帝并没有太在意,一个男宠,再漂亮,又能起什么风浪。 像何小同学酷爱寻一风景佳处晒太阳打盹,小皇帝酷爱身着便服在皇宫四处行走,如幽灵般静静看着皇宫的百态人生,走的多了便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 “李未止,你他娘的放开我!” 小皇帝心中一紧,无声靠近。 “啧啧,真是泼辣,除了本公子还有谁敢要你?” “我警告你,别再来烦我!” “本公子就是要来烦你,你能怎么样?” “我杀了你!” “啧啧,迟迟你舍得吗?” “滚开!” “迟迟,你打不过本公子的,还是乖乖随本公子回家拜堂成亲”。 “李未止,你知不知羞耻,堂堂男儿甘为男宠,你这么喜欢当男宠,怎么不来本都尉府上?” “要不本公子嫁你好了,来,先亲一个”。 “李未止!” “真乖,”某偷香成功的人得瑟无比。 何小同学突然停止挣扎,原因很简单,他发觉有人靠近,“谁?出来!” 小皇帝加快步子,看着衣衫凌乱面色绯红的二人淡淡开口,“都尉大人好兴致”。 李大帅哥趁机将何小同学往怀里搂了搂,“陛下,草民为了接近都尉大人都不惜卖身长公主了,您不要拆散我们!” 何小同学一脚踹了过去,“闭嘴!” 李大帅哥委屈无比,随着何小同学给皇帝陛下行礼,小皇帝开始仔细打量面前自称为了他的奉车都尉不惜卖身的男人,不过二十二三年纪,修身玉面,剑眉薄唇,一双丹凤眼含情带媚,眉宇间的英气却让他多了几分凛然不可犯的冷傲,这样的男子,怪不得会让他的皇姐疯狂若斯—— 见他盯着他,那男子粲然一笑,露出一双深深的酒窝,宛如美酒,芳香醉人,小皇帝恍了恍神,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被一个男人的笑容迷了心神,瞬时冷下脸,“自去掖庭令领杖刑五十”。 何小同学急了,“皇上息怒!” 小皇帝冷冷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背后那男子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小迟迟这是心疼了?” “你去死!”何小同学几步赶上,“陛下,李公子体弱,五十杖刑实在受不起,还望陛下从轻发落”。 “八十”。 何小同学顿住脚步,看向似笑非笑的李大帅哥,后者立即甩给他一个媚眼,何小同学咬牙,跟上小皇帝的脚步。 事实证明,同人绝对是不同命的,比如何小都尉因皇帝陛下的二十板子结结实实躺了一个月,而李大帅哥的八十棍子却因某怜香惜玉的长公主殿下无一棍加诸那席华丽丽的天蓝衣衫上。 而此时小皇帝陛下一如往日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漠无表情的看着自家色令智昏的皇姐。 虽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长公主殿下却无端觉得心寒,那是一双与她英明神武的父皇一模一样的眸子,虽少了她父皇的凌厉阴鸷,却似同样能看透人心。 “皇上恕罪,李公子无意冒犯陛下,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他有无提到如何冒犯朕?” “李公子性嬉,只与何都尉开个玩笑,皇姐回去一定好好教训,还望陛下恕罪”。 小皇帝想到某人说的“卖身”,张口欲说,话到嘴边却变成,“皇宫岂是他放肆的地方,既然皇姐求情,杖刑就算了,夺其宫中行走令牌,非诏不得入宫”。 “皇上——” 小皇帝打断她,“皇姐跪安吧,朕累了”。 长公主一出了门,金赏便不赞同道,“陛下,为一男宠与长公主有隙,殊为不智”。 “朕是皇帝”。 金赏没话了。 “去查何未迟与李未止是何关系”。 “是”。(未完待续。) 第十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十三) “你说那个小黄门是戾太子嫡孙刘病已?” “是,戾太子自尽后,曾孙一直养与掖庭宗室,想是为出入方便,才换的黄门服饰”。 “他们如何相识?” “臣不知,曾孙喜动,自六岁起便穿行各宫室之间,据闻有一次冲撞了长公主,差点被长公主当场杖毙,许是曾孙偶然碰到了何都尉”。 “大将军那边如何?” “因上官皇后入宫一事,大将军与左将军闹的很僵,如今两家各无往来,前些日子大将军欲将皇后亲弟接入自己府上抚养,被桑乐侯驳回”。 “赏,你说,大将军是不是真的不愿上官婕妤入宫?” 金赏顿了顿,“应该是,七小姐跟上官婕妤同龄,大将军如欲家中女子为后,应首选七小姐,而非上官婕妤,且据闻,大将军最疼爱的子女非为独子霍禹,而是皇后生母,桑乐侯之妻”。 “霍家大小姐?” “是,据闻霍大小姐不类其父母,反类其伯父冠军景桓侯霍去病,大将军平日最为怜惜,可惜霍大小姐亦如其伯父早夭,大将军因此对一双外孙更为疼惜”。 “霍大小姐——你见过没有?” “家父与大将军相厚,臣幼时常见霍家大小姐”。 “如何?” “大将军可谓美男子,比之乃兄尚不及半数,大小姐容貌过人,最难得的乃是眉宇间英气迫人,且行事颇有几分冠军景桓侯之风,果断利落,寻常男子亦难望其背,桑乐侯生性风流,家中美姬无数,却在大小姐嫁入上官家半年后尽数遣散,其后大小姐四年无有所出,桑乐侯未提半字纳妾之语”。 “现霍家几女中有无类其长姐者?” “无”。 小皇帝轻轻一叹,“朕生的迟了,无缘一见帝国双壁之风采”。 金赏顿了顿,“据闻曾孙甚似其曾舅父”。 小皇帝默默想了想,“容貌不俗”。 “是,曾孙年幼,风华气概皆无法与其祖相比”。 “上官婕妤肖似谁?” “肖似其父”。 小皇帝轻叹,“朕年幼时,父皇最常提起的便是英年早逝的冠军景桓侯,惜乎其后人无一人有其半分风采”。 金赏顿了顿,“陛下——” “直说无妨”。 金赏无声吐了口气,“臣——何都尉年纪日长,眉宇间英气凌然,甚似霍大小姐”。 小皇帝手中把玩的茶杯落地,啪地一声脆响,金赏屏住呼吸。 良久,小皇帝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 金赏头垂的更低,“皇上,人有相似”。 “平日大将军对何都尉有无异处?” “无,除了那次请何都尉过府,臣曾仔细问过守在门口的黄门,他说当时何都尉应是以为大将军不过口头客气,说寻了空闲就去拜访,不想大将军不依不饶,说自己七日后休沐,请何都尉过府,何都尉当日还很诧异的看了看大将军”。 “那次朕刚刚处罚过他”。 “皇上,先帝临终授命,想必是何都尉绝对可信,否则先帝不会让他随侍皇上左右”。 “先帝十分信任的大将军又如何?” 金赏顿了顿,“皇上年幼,大将军谨守人臣之份,心念苍生之福,说为肱骨之臣,不为过”。 “不为过——” “皇上,若何都尉真为大将军子侄,大将军不会这样不明不白将他送到皇上身边,而且,皇上不觉得这些年,何都尉虽处处为陛下着想,却——” “却故意锋芒毕露,惹朕心恼”。 “是,何都尉若有心取信皇上,便绝不会如此行事”。 小皇帝闭上眼睛,“你先出去,朕再想想”。 再次见过何小同学时,小皇帝毫不顾忌的开始打量这个已经陪伴自己四年的近臣,何小同学被他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看的直发毛,硬着头皮问道,“陛下,臣脸上有何不妥?” “卿好男风?” 何小同学对某个喜欢直来直往再火爆的话也敢随口乱说的小皇帝相当无语,抽了抽嘴角,“陛下,臣刚满十二岁,好男风难道是要给人做娈童吗?” 小皇帝沉思的打量着他,何小同学头皮一阵阵发麻,刚想开口,小皇帝再度开口,“朕的奉车都尉如何能做他人娈童?” 何小同学正想感叹一下陛下您真是善解人意,小皇帝漠然开口,“朕的奉车都尉自然是要给朕做娈童”。 何小同学只觉晴天一个霹雳华丽丽劈了下来,造成自己功能性暂时失语。 “过来”。 何小同学咽了口口水,后退两步,“皇上自重”。 “朕比那个曾孙差?” 何小同学愤怒了,“陛下勿以己心度人,十二岁临幸女子,甚至男子,陛下以为天下人都像陛下般不知自爱?” 小皇帝脸白了白,何小同学啪地将腰间令牌扔到桌上,“臣不才,无能为陛下奉车,请辞”。 层层绯色慢慢攀上小皇帝白皙的脸庞,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更加深幽,何小同学冷哼,转身出了大殿。 小皇帝再次感到制肘,他是天子,他是武帝子孙,却连留住一个奉车都尉的权力也没有,等他压住怒火,想起要抓回他擅离职守的奉车都尉时,却被告知大将军已准了他的请辞,而某游鱼已如入海般不见了踪迹,甚至带走了他贴身侍候的华浓,让他再次想起了金赏对霍家大小姐的评价——果断利落——是的,果断利落,数年经营,片刻弃去,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辞去职位,带着贴身宫女不见了踪迹,那位大小姐也做不到如此果断利落吧? 偌大的未央宫少一个人多一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可偏偏那个人就是有本事让自己的离去最大限度的彰显自己曾经的存在,比如宫人手中刺目无比的所谓养身药膳—— “倒了!” 宫娥恭敬将药膳举过头顶,“请皇上以龙体为重”。 小皇帝啪地将手中的书简砸了过去,正中那只瓷碗,宫娥白嫩的手顿时起了一串串水泡,令人心惊,她却只是闷哼一声,躬身行礼出去了,另一宫娥无声打扫碎片。 小皇帝正在烦闷间,又一宫娥进来了,手中捧的仍是一只玉白的汤碗,小皇帝脸色更加难看,“来人,将所有负责药膳的人全部杖责二十棍”。 命令很快执行,整个寝殿却依旧安静无声,安详宁静一如既往,小皇帝更加烦躁,起身往后宫而去,周阳氏鲜嫩妩媚的脸蛋,纤细婀娜的腰肢稍稍缓解了小皇帝心中的郁气,自爱?他为天子,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何为自爱? 事实证明,这世上不管谁离谁都能活,说不定还会活的更加滋润,没了某个满脸淡漠,说话却又嚣张又欠扁的奉车都尉,小皇帝的日子更加清净。 可惜的是几位金小侍卫的日子却没那么舒坦了,在放出一批老宫人又招进一批新宫人时,金家几兄弟简直就是坐立难安了,接替何大都尉工作的乃是金家三兄弟中较为细致周到的金安上小朋友,可惜的是,再细致周到,他也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对一群比他年纪大,比他心思多的宫人,虽说不上手足无措,却根本无法面面俱到,而此时跪在小皇帝面前的金安上小朋友开始如他的小堂哥般深深的思念起那个变幻无常的奉车都尉大人。 “安上,该如何处理?” 金安上小朋友一咬牙,“送去暴室服役”。 小皇帝若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小安上惶恐了,“愿皇上教臣”。 “接近朕者一人,放其入者二人,全部杖毙,当众施行,以儆效尤”。 金安上小朋友无声抽了口气,“是,臣这就去”。 小皇帝揉揉太阳穴,“赏,朕是不是该重新找个人管理宫人?” “这些事应选一黄门或宫女管辖,安上太小”。 “朕记得华浓有个得力的叫什么来着?” “华浓调教出的几个大宫女今年都出宫了,皇上,臣觉得此事有蹊跷”。 “何未迟还未找到?” 金赏尴尬了一下,“皇上,我们的人有限,他只要出了长安,我们根本无法找到他”。 “有无出动暗卫?” “有,暗卫回禀,何未迟应还未出长安”。 小皇帝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金赏咬咬牙,“他刻意隐匿,长安又鱼龙混杂,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 “那个刘病已——” 金赏一惊,俯身行礼,“臣死罪,从未想过从他身上查探”。 “调李进上来,查探此次宫女出宫之事”。 金赏躬身出去了,小皇帝闭上眼睛歪上厚厚的靠垫,果然这些细致事情还是他那个该死的奉车都尉做的干净利落……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清澈的歌声飘过院墙钻进马车,悠然甘甜,如山间潺潺溪流。 “哥哥,再唱一个,”小姑娘稚嫩的嗓音尤带着淡淡的**味。 “嗯嗯,哥哥,再唱一个,平君为了给哥哥绣香囊,手上刺了好多针孔!” 少年清澈的声音微微带着笑意,“平君给我绣了香囊,你又做了什么?” “我,我有听哥哥的话,好好读书!” 小姑娘立即帮腔,“嗯,病已哥哥天天读书读的好晚的!” “哦,来——” “陌上花开,可迟迟归也,哥哥,什么意思?” “你不是用功读书了吗?怎么连这个也看不懂?” 小男孩哼了一声,“我知道,意思是春天来了,路上的野花都开了,可以慢慢回来”。 少年轻叹,“是啊,可以慢慢回来了——” “哥哥,这是谁写给你的?” “我娘”。 小姑娘嗯哼两声,“哥哥也有娘?” “是啊,哥哥也有娘”。 “哥哥的娘要哥哥回家了?” “是啊”。 两个孩子齐声惊呼,“哥哥,你不要回家,哥哥!” 少年轻叹,“我在外面已经很久很久了,华浓姐姐说我再不回去,我娘就要过来找我了”。 “哥哥,那就让她来啊,平君也给她绣香囊”。 少年笑而不答。 “哥哥,你不要病已了?” “怎么会?等病已长大了,哥哥再来看病已好不好?” “不好!”小男孩掷地有声,“我要跟哥哥一起回家看娘亲!” “那病已舍得张大人,舍得平君吗?” “我们还回不回来?” “不知道”。 小男孩咬牙,小姑娘哇地哭了出来,“你们,你们都不要平君了!” 小小少年失笑,动作轻柔地替小姑娘擦着眼泪,“平君乖,再哭就不漂亮了”。 “哥哥,哥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清澈的歌声再度缓缓响起,小姑娘的抽噎声渐渐低下去。 “病已,抱平君去房里,轻一些,别弄醒她”。 院子里安静下来,马车里小皇帝幽冷的双眸如千年寒池深不见底。 “华浓姐姐,长安郊外的花开了吗?” “还没有,不过家里应是繁花似锦了”。 少年的声音带上丝丝愉悦,“是啊,娘亲又该在百花丛中起舞了”。 华浓轻轻一叹,“少爷何必跟自己怄气,还一怄就是四年”。 “听说今年的贡品有几匹彩锦,拿去给娘做舞衣,娘必然高兴的”。 华浓又是一叹,“少爷回家了,夫人比什么都高兴”。 “你不懂——” “少爷不说,华浓又怎么会懂?” 少年轻叹,院中再度安静下来,小皇帝施施然下车,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内华浓警惕的盯着他,他的奉车都尉数年如一日,懒懒躺在院中系的吊床上。 “都尉大人好睡”。 何小同学无声叹息,起身行礼,“见过陛下”。 “随朕回宫”。 “草民已非奉车都尉”。 “卿想抗旨?” 何小同学抚额,果然皇家的人就他娘的麻烦啊,“陛下明明不喜草民,更不信任草民,如今草民自行离去不正遂了陛下之意?” 小皇帝不答。 “难道陛下真的是缺一男宠?” “随朕回宫”。 小皇帝转身离去,何小同学只好跟上。(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移情别恋的未婚夫(完) ~~~昨天家里网断了,只好用手机操作,第一次,所以苦逼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传了什么,在这里对亲们说抱歉啦,那两章千万不要订阅啊~~~ 有时候,一个神一样的对手绝对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沙华看中朗风,最主要是因为从他们几人的对话中推测出朗风的医术应该不错,她历经多个世界,还没有遇到过类似神医的人,遇到了自然不能错过,如果她会一点医术,以后做任务会方便许多。 而且,朗风看起来对邹遂良意见很大,说不定能策反他,鉴于朗风在那文秀青年身边的地位,能策反他,会方便许多,当然,沙华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有所动作,朗风就自己反了! 沙华将朗风安排在韩淑华房间对面的耳房,将那文秀青年叫朱怀远的安排在两个耳房之间的客厅,第二天一早,沙华就进了朗风的房间请教他医术,又教了他阵法的入门知识,然后两人各自看各自的书,朗风对三年来都没有人能破的阵法正是感兴趣的时候,自然学的十分用心,沙华考虑到自己日后做任务的筹码,也毫不逊色。 沙华的打算是先观察朗风一段时间,看他可不可信,再论其他,许是她成天在朗风的房间里看书、请教他问题的行为启发了朱怀远,又或是韩淑华这个穿越女主动提出,朱怀远也成天成天的腻在韩淑华房间里,而韩淑华也没再出沙华的院子。 四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三天,第四天沙华命人采购的各色药材偷偷运进了韩府,朗风在教她辨别最基础的药材后,修长有力的手指跳舞似的摆弄起了药材。 沙华见他俊脸发亮,双眼发光,十足的不怀好意模样,等他配好了药材装作不经意问道,“在配什么?” “春-药”。 沙华,“……” 朗风豪爽拍拍她的肩膀,“师父说过,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大夫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摆脱那些所谓的羞耻感,不管是什么病都没什么好羞耻的,药材更是世上最美妙的东西,更没什么好羞耻的!” 沙华,“……” 好有道理!你师父一定是个牛人! “配那个做什么?”沙华努力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师父说春-药的美妙之处就在于它撮合了无数有情人,”朗风一脸诡异的笑,“以前是没机会,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有人磨磨蹭蹭的,我自然要帮他抓住!” 沙华简直想抓住他的手大喊一声,“知己啊!”但鉴于这种事不太符合她此时的身份,她只矜持的咳了咳,换了个话题,“那天我听你说只要你不再出手,邹遂良的腿就得残废一辈子?” “你那箭够狠,有我,他也是残废的命,”朗风说着从药材上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过你也得感谢我,要不是这几年我故意拖着他的病,他早好了,也轮不到你那一箭了”。 感谢?开玩笑,沙华简直想拥抱他了好不好? “说起来,他的腿是怎么搞成那样的?” “就是两年前,计安说他花了二十万银子从邹遂良手里把你买了过去,邹遂良说计安是在污蔑他,有一次见过计安后就变成那样了”。 怪不得计安带她去看邹遂良时会是那副表情了! “说起来,你到底有什么好的?计安肯花那么多银子买你?” 沙华转身就走,其实,你真的可以闭嘴了! 第二天一早,沙华照样去朗风屋里学医术,看到韩淑华的房门紧闭着,不像前几天大敞着,就知道朗风的计划成功了,她随意扫了一眼,就进屋继续和朗风学医术,选择性的忽视了朗风一脸得意又诡异的笑。 那之后,估计朗风是怕委屈了朱怀远,配了药让韩淑华喝,韩淑华迅速的瘦了下去,只那道疤却是永远消不掉了,她非常有技巧的顺着伤疤粘上了磨成八棱状的红宝石,细碎,却又恰到好处的遮盖住了那条狰狞的伤疤,她原本明艳纯真的脸蛋也因此变得艳丽逼人,行止间透出来的风情让乳母一再的念佛祖保佑。 有一天,沙华在学医术的闲暇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听说有经验老道的嬷嬷会看出来女子是否还是处-子,是不是真的?” “我也会,很简单的,来来,我教你!处-子下颚靠近颈脖处常会因天气炎热而泛出一片淡淡的红晕,称之为处-女晕——” 沙华忍无可忍打断他,“我是说,乳母好像看出来什么了,如果有一天被邹遂良看出来——” 朗风撇嘴,“邹遂良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朱大哥跟个女人似的犹豫不决,公子又被他迷住了心窍,谁知道他是谁?” “可韩淑华毕竟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你也曾经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沙华笑,“在我看来,你那位朱大哥比起计安来可差了不止一点两点”。 朗风倏地抬起头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在对付邹遂良这一点上,我们应该是在同一条船上的”。 朗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了一声,“果然最毒女人心,搭上计安了,就恨不得邹遂良死是吧?” 沙华也不辩解,笑道,“所以你才要更防着韩淑华还放不下邹遂良,恨不得你的朱大哥死才是”。 朗风挑眉,沙华坦诚看向他,“不如我们做个试验?” 历经三年,韩淑华第一次踏出悦安侯府,虽然知道沙华多半不怀好意,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自由的味道! 沙华此次出门的名头是去买头面首饰,当然,她也就真的只打算买些头面首饰,其他,自然会自动送上门来。 沙华带着韩淑华坐着马车直接去了京城最有名的珠宝铺子,要了个包间,不一会就有管事婆子带着两个小丫头托着几个托盘的珠宝首饰进来,和她们介绍起来。 韩淑华被困三年,此时虽搞不清楚沙华在打什么主意,但既来之则安之,兴致勃勃的挑了起来,沙华左右没事,也挑了起来。 两姐妹都不缺银子,见到喜欢的就留下,那管事婆子喜的忙命丫鬟再去取其他样式来,更是殷勤。 女人挑起衣服首饰来,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大约半个时辰后,门又一次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坐着轮椅的邹遂良,而刚刚还殷勤恭谨的几个丫鬟、婆子则朝邹遂良恭敬行礼后无声退了出去。 沙华猜到邹遂良肯定会来,只带了兰枝、竹枝上来,她不说话,兰枝和竹枝都不敢吭声,安安静静在她身后当着布景板,韩淑华则在看到邹遂良的一瞬间惊的腾地站了起来,“邹大哥,你怎么了?” 邹遂良皱起眉头,“你在脸上弄的什么东西?妖妖娆娆的像什么样子?” 韩淑华激动的表情一滞,她穿越前容貌普通,十分在意别人对自己容貌的评价,穿越过来后,虽然变成了个大美人,但到底底气不足,受伤变胖后更是介怀,这时候虽然瘦下来了,伤疤也遮了起来,但那种随时会竖起全身尖刺的感觉还在,脸色顿时就有些冷了。 沙华悠悠开口,“邹遂良,你都变成瘸子了,还有脸挑我二妹妹的刺?” 邹遂良眼神肃杀如刀看向沙华,沙华轻嗤,“邹大人,您千万别那么看小女子,小女子会害怕的!虽说今时不同往日,邹大人您已经失了皇上的宠爱,失了官位,还断了腿,但好歹您还有二妹妹手下那帮人不是?” 韩淑华更加震惊,“遂良?她在说什么?什么失了皇上的宠爱?失了官位?你的腿怎么了?” 与韩淑华忌讳别人讨论她容貌一样,邹遂良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甚至是看他的腿,听着韩淑华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他不想在沙华面前和韩淑华起冲突,没有理会她,只紧紧盯着沙华,“果然真人不露相,我只想不通你这么寡淡的容貌是怎么勾搭上计安的,不但蛊惑他散播谣言逼我退婚,还弄伤了我的腿,你口口声声说我背信弃义,你自己也不过就是个不知廉耻、人尽可夫的贱-货!” “不知廉耻?人尽可夫?邹遂良,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论身份地位、论才干能耐,你哪点比得上计四爷?就是论容貌,你也被他甩出八条街去了!我这样寡淡的容貌怎么了?就你这瘸了腿,靠老子养的废物,还不照样有二妹妹稀罕你么?” “你——” 邹遂良怒极下就要动手,沙华已先他一步端起了短弩,冷笑,“邹遂良,你还真当自己断了腿也跟以前一样,你信不信不出五十招,我就能杀了你?” 邹遂良阴狠盯着她,扶在轮椅上的手紧紧握起,青筋迸出,韩淑华不敢置信看了看他,又转头看向沙华,“你,你怎么会武功?” “二妹妹能会鹅鹅鹅,曲项向天歌,我为什么不能会武?” 韩淑华哑口无言,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来,“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二妹妹,我没有替谁报仇的意思,以前一直想的就是摆脱这个渣男,对你也有点恨屋及乌的意思,但现在既然你已经甩了他,跟了朱大哥,我们也就没什么事了,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我的二妹妹”。 沙华话中信息量很大,邹遂良却一下抓住了重点,“淑华,她什么意思?什么你跟了朱怀远?” 沙华冷声,“邹遂良,这里没你什么事,识趣的给我滚出去,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淑华——” 沙华一步步靠近,箭尖直指他心脏,“滚!” 邹遂良见韩淑华沉默不语,面色越发难看,狠狠盯了沙华一眼,退了出去,沙华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微微一笑,鱼饵已经撒下,下面就等鱼儿上钩了。 早在沙华抓住朗风和朱怀远时,邹遂良就已经在不动声色的收拢两人手中的势力,或者可以说从韩淑华处心积虑搭上他时,他就在做这件事了,只不过现在更加急切而已。 匆忙了总会露出马脚,隐在一旁的朗风看的清清楚楚,与朱怀远商量后,一举将自己的势力撤出,同时给邹遂良以重重一击。 虽说邹遂良本身手中也有不少势力,但沙华相信,邹遂良不会放过朱怀远,朱怀远也不会放过他,光凭邹遂良占着韩淑华未婚夫名头这一点,朱怀远也容不下他,特别是在朗风说韩淑华有孕了的时候。 古代不同现代,未婚先孕,就算是两人最后成亲了,也会被世人所唾骂,韩淑华没多大感觉,朱怀远却急了,他不能让韩淑华背着那样的名声嫁给她! 当初,沙华放朱怀远和朗风出去的条件就是让韩淑华留在自己的院子里做抵押,韩淑华根本没有选择,只能留下,怀孕让她脾气好了不少,沙华看在朱怀远和孩子的份上,对她也十分照顾。 沙华历经数世,又不是那种讨人厌的性格,真想取得一个人的信任、喜欢并不太困难,韩淑华也是有意讨好,两人又是“老乡”,相处便渐渐融洽起来。 在韩淑华临盆的前一个月,朱怀远终于在计安有意无意的帮忙下诱杀了邹遂良,邹遂良虽然死了,却还有残余势力需要处理,另外朱怀远估计也是害怕韩淑华听说这一消息的反应,托了沙华告诉韩淑华。 韩淑华听了后愣了很长时间,情绪倒是十分平静,沙华试探开口问道,“二妹妹,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你当初,为什么要抢韩沙华的未婚夫?还弄什么姐妹共事一夫?” 怎么看,这都不像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啊!在沙华看来,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韩淑华如果真的看上邹遂良,反应无非是两种,要么心狠一点,杀了韩沙华或是逼得韩沙华退亲,要么就自己退一步,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是?她却弄个什么姐妹共事一夫,不分大小,听她的话头也不像是拖延时间,找机会下手什么的,逼得原主颜面无存,江氏惨死。 韩淑华又愣了半晌,才幽幽开口,“我是先穿越过来,活了一辈子,又重生了——” 沙华瞪大眼睛,还带这样的?这外挂开的真是不要太大哦! “我穿过来的第一世,被皇帝看中,进了宫,费尽心机爬到了宠妃的地位,本来皇后只离我一步之遥,邹遂良却突然发难造反,当上了皇帝,邹遂良当上皇帝后,把我们这些后宫女人送去看守前朝皇陵,我这个曾经的宠妃被那些女人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邹遂良却昭告天下,将韩沙华封做了皇后,并说有高僧预言韩沙华天生凤命,自己一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绝不会纳妃选秀——”(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一) “所以重活一辈子,你就想成为上一世中的韩沙华,但又怕没了她的天生凤命,挡了邹遂良的造反路,所以才会用那么——” 沙华停顿了一会,才想出一个比较恰当的修饰词,“那么奇葩的法子?” 韩淑华自嘲一笑,“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这古代后宅中的龌龊根本不是我们现代女人能想象到的,我上一辈子争了一辈子,不知用了多少阴毒的法子才到了那一步,却一朝化为乌有,反倒是我那个懦弱没用的嫡姐得了那样的福气,我实在太羡慕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 更羡慕那天下无双的权势,沙华无声为她补充了下一句,邹遂良同意她的提法,就打破了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童话,她口中说的羡慕的感情也就不存在了,再说,如果她真的只是羡慕那样的感情,难道她看不出来朱怀远绝对是比邹遂良好一万倍的人选?想必上一世离皇后之位一步之遥已经成了她的心结,这一世一定要补偿了才好吧? “朱大哥曾不止一次提醒我要防备邹遂良,其实我也清楚邹遂良是不放心我的,毕竟送上门的,要么不值钱,要么心怀不轨不是?他一直在暗中收拢我的力量,之前我一直忍着,想着他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心——现在这样,也好——” 她说着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满脸的慈爱,“上辈子,因为那些女人的算计,我永远不可能会有孩子,现在我有了他,什么都够了”。 “邹遂良——既然要造反,暗中的势力肯定不小,朱大哥他们——” “上一辈子,他能造反成功最大的两个助力,计安和展锋,这一辈子都没有再选择他,他腿又断了,现在又死了,放心,他翻不出什么风浪”。 沙华笑了笑,“那就好,”想必看到邹遂良断腿,是她下定决心离开邹遂良最大的原因吧,翻不出什么风浪的******头目,她又有什么可留恋的? 韩淑华快要临盆,朱怀远不敢随意移动她,邹遂良又刚死,成亲的事只能先缓一缓,或许是邹遂良的死到底对韩淑华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三天后,她突然嚷着肚子疼,是早产的迹象。 好在因为韩淑华情况特殊,沙华早就请好了产婆,偷偷藏在院子里,虽事出突然倒也不至于手足无措,安排好,沙华又命人去请朱怀远。 韩淑华是早晨突然发动,朱怀远到晚上才匆匆赶来了,那时候韩淑华已经整整疼了一天,连哭喊都有气无力的,朱怀远一听说情况就怒了,“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沙华冷笑,“你倒好意思问起我来了,我清早就派人去请你,你去哪儿?到现在才来?还有,我说过邹遂良死了,二妹妹虽然表现的很平静,但心思肯定压抑,让你多陪陪她,你只来了一趟,待了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走了,你还有脸来问我?” “我忙——” 朱怀远顿住声音,颓然坐了下去,他承认他是怕了,怕韩淑华对邹遂良身死一事的反应,怕她怨恨自己,更怕她后悔,所以才不敢面对她,沙华派人找他说有急事,却碍于韩淑华的名声,没有说清楚是什么事,他根本没想到韩淑华会早产,只当是她想见自己,一直拖到现在才过来…… 过了一会,韩淑华的声音又尖利起来,朱怀远忍不住冲了进去,沙华也没让人拦他,对着天边弯月发起了呆。 沙华在屋外守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屋里终于传来了婴儿啼哭的声音,沙华忍不住双手合十默默念了声老天保佑,然而屋内欢喜的声音还未消散,产婆惊恐的声音突兀响了起来,“快!血!快!快!” 沙华缓缓睁开眼睛,她不会伤害孩子,但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 沙华把握的时机非常好,这大半年来她又给朱怀远和朗风留下了足够好的印象,朱怀远并没有怀疑她,她很快联系上朗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城,不多久京城就传来悦安侯府的大小姐、二小姐染急病而亡的消息。 沙华跟着朗风走遍了这个皇朝的每一寸土地,亲自采摘、观察、甚至品尝种种药材,治病救人,朗风刚开始还有些防备她,后来见她真的只是一心学习医术,比他这个大男人还能吃苦耐劳,还特别能干,每每他闯祸捅漏子都是她给摆平的,渐渐放低了戒心,两人像结伴而行的驴友互相作伴,也相互扶持。 五年的时间很快滑过,沙华和朗风来到了一个偏僻却十分有名的小山村,传说这里的村民都能青春永驻,七老八十死的时候都还保持着二三十岁的容貌。 这样的事在沙华看来多半是以讹传讹,要么就是那个村子的人大多都死的早,朗风却极感兴趣,死活要去,沙华左右没事,索性随他。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近,沙华远远就看到一人红色猎装如火站在村口,沙华第一反应就是跑,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一队队拉着弓的士兵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箭尖直指自己和朗风。 沙华那一点点的心虚立即化作了怒气,冷笑着等计安走近,五年不见,计安少年时雌雄莫辨的明艳越发张扬起来,却多了几分男性的棱角和冷硬,直如夏日当空的骄阳,艳色逼人,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这货要是个女人,那绝对是宠冠后宫的妖妃命啊! 沙华面无表情的感慨着,计安一点点的走近,朝她粲然一笑,沙华微微别过眼神,直视美人,特别是一个看起来相当不友好的美人实在是一件苦差事。 在沙华别过眼神的一刹那,计安嘴角的笑容加深,同时一挥手,沙华学医已有六年时间,在闻到气味不对时赶紧秉住呼吸,然而却已经晚了,她感觉到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进入了她的鼻腔,几乎瞬间就让她头晕目眩,身体发软,朗风武功不如她,警惕心又低,估计吸进去了不少,叫了声沙华就扑通晕倒了,她勉力支撑着冷眼盯向计安,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计安笑的更加灿烂,“我花二十万银子买回来的娘子,不论其他,总得留在我身边吧?” 沙华听说他不打算杀自己,稍稍放了心,她一向深知能屈能伸的道理,这时候人在屋檐下,忙放缓神色,“可是我想学医”。 她这样说,自然是间接解释自己当年为什么跟着朗风逃出京城,洗脱“私-奔”的罪名,要是计安能顺口接一句,在他身边也能继续学医就更好了,不想计安却似根本没听出她的潜台词,勾唇笑的格外意味深长,“想学医啊,你医术学的再好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还等着死后再回到你的世界中救死扶伤不成?” 沙华听他话头不对,心下暗惊,勉强镇定道,“你在说什么?” “听说你们这样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就算是**死了,灵魂也会回归原来的世界,沙华,你不喜欢我,就算我留住你的人又怎么样,这个身体不是你的,你的灵魂随时可以离开,啧,你不知道这五年来我花了多少功夫才找到了把你的灵魂永远困在这个身体里的法子,别怕,不会疼的——” 沙华看着他嘴角诡异的弧度,第一反应就是他要把她做成类似埃及木乃伊的东西,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时候药效已经发挥的差不多了,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站不住了,连动嘴唇都十分困难,她勉力说道,“计安,你不要听韩淑华胡言乱语,她跟我有仇”。 计安上前两步,接住软软往下倒的沙华搂进怀里,“这可是**师说的哦,他说韩沙华原本是凤命之尊,因为你这个异世界的灵魂命格发生了变化,还说我就算杀了你,随身带着你的尸体,你也不会留在我身边,你的灵魂会前往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沙华,你说,我怎么能让那样的事发生呢?” 沙华骂娘的心都有了,说他病娇都算是嘴下留情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才会想到杀人还随身携带尸体的事来!她完成了任务,就算他杀了她,她也可以回到湖边,让青玄送她进下一个世界执行任务,如果他真的能把她的灵魂困在这个身体里,那会不会,她真的永远都困在这个身体里,就像埃及的木乃伊,身体不腐,灵魂不灭? 光是想法就让沙华不寒而栗,如果真的成为现实—— 沙华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哀求的盯着他想要说什么,然而她却连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惶恐起来,计安伸出手,拭去她眼角泛出的泪水,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不忍之色已经恢复成了平日的清明,他深深看了一眼沙华,伸手覆上她兀自不肯闭上的双眼,“放心,我会陪着你,直到时间的尽头——” 换个语境,换个对象,这句话绝对可以赚足一众少女的玻璃心,然而沙华却只感觉到一阵比一阵更汹涌的恐慌、怨恨,她一路走到今天,不知历经了多少艰难痛苦,难道就为了变成个木乃伊陪着这个变态到什么时间的尽头? 或许是药效,或许是她的怨恨太过强烈,她感觉到自己产生了幻觉,长出了两根长长的獠牙,跟凤豫情绪激动时长出来的一模一样,只要狠狠咬在计安脖颈间的动脉上—— 她正贪婪幻想着新鲜血液的甜美,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升到了半空,浑身又有了力气,刚睁开眼就看到青玄一脸冷肃的盯着下方还紧紧抱着韩沙华身体的计安,而计安虽看不见他,却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死死盯着他们这个方向,手中长剑蓄势待发。 “殿下——” “走!” 青玄狠狠一推,她感觉到自己快速的向天空飞去,不一会,青玄和计安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接着她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嗓间就涌起一股腥甜,哇地吐出一口血来,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痛,那种疼,她很熟悉,正是上上个世界中,她进入凤沙华的身体,凤沙华身体中残余的被丧尸活活撕碎生吞的感觉,难道自己这又是进了末世?原主又是跟凤沙华一样的倒霉蛋被丧尸给活吞了? 她知道自己这应该是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生怕晕过去会错过原主的记忆,勉力睁开眼睛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她正处于一个山洞中,布置的十分简单,只窗户边冒着寒气的大床十分惹眼,沙华顾不上细看,看到角落处有一个尖嘴锄头模样的东西,忙扑了过去,拿起来狠狠扎入大腿上。 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她有些晕乎的大脑清楚起来,脑海中模糊的画面也跟着清楚了起来,这次她进入的是一个修仙世界,原主姓明,本来只是普通猎户人家的女儿,三岁那年被洛阳宗化神期剑仙明韶看出身怀极为罕见的冰系天灵根,明韶修习的摇玉功法虽然极为厉害霸道,却十分特殊,只适用于冰系天灵根的人修炼,他已经到了化神期,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传人,见了原主十分欣喜,便将她带回了洛阳宗,并给原主起了个名字叫明沙华。 将原主带回门派后,明韶想起师父曾多次感叹没能再找个雷系天灵根的女徒弟,便代师收徒,将原主收做了师妹。 明韶性子清冷,但对师父却十分仰慕感激,想着当年师父的恩惠、教导,对原主这个“师妹”十分怜惜,分明是个男人,却耐心而细致的教导照顾她。 明沙华天分极好,也没有辜负明韶对她的教导栽培,在十七岁那年就成功筑基,成为继明韶之后洛阳宗最杰出的天才。 明沙华筑基之后,明韶便不再拘着她在山中修炼,将她交给了洛阳宗这一代的首席大弟子明鸿云,下山历练。 虽然别人提起明韶都是交口称赞艳羡不已,明沙华却有些怕自己这个冷冰冰的师兄,她自从懂事就跟在明韶身边,几乎没见过外人,猛然见了这么多同龄人,少女的活泼天性便渐渐展露出来。(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二) 他们这趟下山是去剿灭一只为害人间的狐狸精,过程很是惊险,一群人最终还是完成了任务,在相处过程中,原主渐渐喜欢上了温文尔雅,一言一行似乎都带着暖人温度的明鸿云。 虽然害怕明韶,但原主很清楚自己作为明韶师妹的优势,她大胆的将自己的爱意说了出来,让她惊喜的是,明鸿云竟然也偷偷喜欢着她,两人皆大欢喜,回门派后就将事情禀告了明鸿云的师父,洛阳宗的掌门。 明掌门十分支持两人的感情,让原主去请明韶,将两人的事先定下来,等两人都结成金丹后再举办道侣大典。 原主这才后怕起来,只是对明鸿云的感情却让她鼓足了勇气,将事情和明韶说了,请他出面。 不想明韶十分震怒,不但一口回绝,还认为她道心不定,将她禁足在百丈峰上,严令她不成金丹不得出峰。 面对明韶,原主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为了出峰见明鸿云,只得认真修炼,她天分好,又为了出峰下了苦功,终于在五十年后成功修成金丹,成为洛阳宗最年轻的金丹真人。 原主迫不及待的出峰去见明鸿云,明鸿云在五十年前就已经修成金丹,如今已经到了金丹中期,也算是修炼速度十分迅速的,只他身边却多了个十分亲近的小师妹明映彤。 明映彤性子十分娇俏讨喜,她长的很甜,两颊各有一个深深的梨涡,一笑起来让人有种心都被她甜化了的感觉,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十分爱笑,而且她还是不输于原主的木系天灵根,被明掌门收做了关门弟子,洛阳宗上上下下都很喜欢她。 明掌门事务繁多,没有办法亲自教导明映彤,便将明映彤交给了明鸿云,明映彤对明鸿云这个大师兄很依赖,明鸿云也十分喜爱这个娇俏甜美的小师妹。 原主凭着女人的直觉一眼就觉得两人之间十分不妥,她一直跟着明韶,性子也跟他相似,简单而直接,当下便提起了五十年前的事,明鸿云却十分冷淡的说,当时明韶就来教训过他,让他守好自己的本份,他不敢肖想明剑仙的师妹。 这个修仙世界大能比比皆是,但能让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称一声剑仙的也就明韶一人而已。 原主自懂事起就一直在百丈峰修炼,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形,只本能的想要除了明映彤这个拦在自己和明鸿云之间的阻碍。 修仙世界本就以实力为尊,原主又天真不知世事,既起了杀心当即便取出本命法宝狠狠割断了明映彤的灵根,她跟随明韶修习摇玉功法,虽只是金丹初期,明鸿云这金丹中期却根本拦不住她,眼睁睁看着她割断了刚刚筑基的明映彤的灵根。 同门相残,且是毫无原因征兆的相残,伤的还是掌门的爱徒,明韶也保不住原主,虽用一枚万年灵胚保住了原主的灵根,还是没能保住原主的修为,明鸿云亲自动手,用三枚散魂钉亲废掉了原主一身修为。 原主并没有气馁,修为没有了,再练就是,因为她修炼过一次,这次速度更快,用了五十年就再次修成了金丹。 五十年沧海桑田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也不过就是短短一瞬间,原主为修成金丹闭关十年,出关时却发现明映彤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重塑了灵根,比她还先一步到达了金丹期,而这期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映彤竟然已经和明韶结成了双修道侣。 得知这个消息时,原主整个人都懵了,她虽然害怕明韶,可却也十分的崇拜仰慕他,明映彤那样的贱人就算是碰到了他的衣袖,也是亵渎了他!可现在她竟然和他结成了双修道侣! 原主愤怒下冲到了明韶殿中,却看到比百丈峰上的百丈寒冰还要冰冷三分的明韶竟然对明映彤竟然十分的体贴。 一瞬间,原主忽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其实她一直爱的都是明韶,却因为太过年轻稚嫩根本不知道在自己的心意,反倒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那虚有其表的明鸿云。 本来明韶目无余尘,世间万千众生落在他眼中的也只得一个自己,现在他却成了明映彤的双修道侣,还那么温柔的对她! 原主当初能因为嫉妒毫不犹豫的斩断明映彤的灵根,现在既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更是不会客气,冲上前就要杀了明映彤。 可现在明映彤身边的是明韶,而不是明鸿云,他又怎么会让原主伤了自己的道侣,刚开始他还留有余地,后来见原主不依不饶,恼了,有心要给原主一个教训,出手伤了原主。 原主见从来都是将自己捧在手心呵护的明韶竟然为了明映彤打伤自己,更是伤心欲绝,之后各种作死不断,但因为明映彤有明韶护着,她一点好处都占不到。 这样下去,明韶自是对她越发厌烦,只是他对这个师妹还心存怜惜,不愿真的伤了她,带着明映彤离开了洛阳宗,从此没了踪迹,修仙界的人都传说他与明映彤一起飞升了。 原主气走了明韶这尊“护山大神”,虽然她修炼的也是摇玉功法,但毕竟修为不够,在门中自然是各种不受待见,在这种情况下,明鸿云站了出来,百般维护原主。 原主虽然恨他当初为了明映彤亲手废了自己的修为,但明鸿云对她十分温柔体贴,原主又想着他当初也不过是碍于师命,时间长了也就慢慢原谅了他。 修仙界的时间过的很快,眨眼就是千年,这一千年,原主曾无数次打探、并亲自寻找明韶二人的行踪,但都无功而返,直到掌门宣布明韶魂灯熄灭,她终于死心,知道明韶是飞升上界了,毕竟他那样的人,整个修仙界根本没有人能伤得了他。 一千年中,明鸿云一直不离不弃,原主虽原谅了他,却始终无法忘怀明韶,没有接受他。 明韶魂灯熄灭后,原主闭了关,出关后,进入了化神期,明鸿云提着几坛灵酒和她一起庆祝,这样的事,他没少做过,原主自伤一腔深情无处依托,也颇为喜爱这杯中之物,喝着喝着就多了。 迷迷糊糊中,她依稀看到明韶回来了,抱住她温柔的亲着她,她明知道不对劲,却还是因为对明韶太过思念,放纵自己沉浸在这样的美梦中。 直到一阵尖锐剧烈的疼痛从丹田处传来,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明鸿云鲜血淋漓的右手上紧紧抓着自己刚刚修炼成形的元神,像吃人参果般一口包进嘴里咽了下去,她大骇之下就要出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明鸿云因为吞下了她的元神,嘴上脸上到处是血,看到她惊骇的目光,阴惨惨一笑,“害怕?我等这一年可是等了一千年了,终于等到你化神,只要夺了你的元阴,吞了你的元神,再吃了你的血肉,我就能得到你的修为,成为修仙界第一人!” 原主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以为的梦境是真实发生过的,而她以为是明韶的人竟是明鸿云! 原主羞愤欲死,恨不得一剑劈死这个禽-兽,可她连动都动不了,又谈什么报仇,眼睁睁看着明鸿云一块一块撕下自己的血肉,再一口一口吞下去。 明鸿云有意要折磨她,吃了她七七四十九天,才将她最后一口血肉吞下,原主受尽折磨痛苦而死,死前突然想起来,她已是化神期的修为,却还是轻易的被明鸿云算计到了,那当初也是在化神期的明韶呢?会不会也这样被他最亲近的明映彤算计?他根本不是飞升了,而是身死道消! 洛阳宗每个弟子都有属于自己的魂灯,如果身死道消,魂灯就会随之熄灭,可飞升后魂灯也会熄灭,而且魂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就算明韶不在洛阳宗,只要他还在,他的名头就足以护住洛阳宗,如果他的魂灯熄灭,掌门很有可能会隐瞒消息,所以很有可能明韶的魂灯在很久之前就熄灭了,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而她因为太过仰慕信任明韶的能力,竟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原主想起幼时明韶对自己的喜爱照顾,越想越觉得明韶就算飞升,飞升前也定会回来见自己一面,而他竟就这样不声不响的一消失就是一千年,肯定是出了意外! 原主怀着巨大的耻辱和不甘痛苦死去,死前的最大愿望就是找回明韶,不让他为小人所害,并从明映彤身边夺回明韶,与他一起飞升上界。 沙华看到这不禁苦笑,她只这么轻轻动了动,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因为疼痛清醒了些的脑袋又昏沉起来,原主死前残留的那种无法描述的疼痛都在叫嚣着让她晕过去,晕过去就好了,她咬着牙拿着那尖嘴锄头又狠狠给了自己一下,竭力保持着清醒。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只受过两次伤,一次是明鸿云用三根散魂钉废除了她的修为,另外一次就是明韶恼怒下打伤了她,而她现在体内充斥着一股她说不上来的力量,想来就是修仙界所谓的修为了,那现在肯定就不是明鸿云打伤她那一次,而是明韶打伤她的时候! 而这时候,明韶已经和明映彤结成了双修伴侣!他那样冰冷无情的人,动情之后很难让他改变心意,沙华想到原主那“从明映彤身边夺回明韶”的宏伟愿望,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明韶性子简单坚韧,如果真的对她生了厌恶之心,她很难改变,沙华虽然感觉胸腔里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却还是艰难往门外挪去,她要抓紧时间,趁明韶还未真正厌恶原主,又对打伤原主怀着内疚时,扭转原主因为冲动造成的劣势! 明韶这次存心要给她一个教训,叫她以后不敢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下手颇重,原主受伤后吃下了不少灵丹妙药,又用修为给自己疗伤,倒没什么大碍,可沙华卡在这节骨眼过来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疗伤,那些药她也认不全,不敢乱吃,还用尖嘴锄给了自己两下,她这会子连站都站不起来,只凭着心中一口气,一边咳着血一边一点点往外挪去,她身后爬过的地方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怎么弄成这样?” 沙华看着门槛处雪白没有一丝装饰的靴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来人应该就是原主死前恋恋不忘的明韶了。 明韶俯身将她抱了起来,右手在她周身点了几次,不知道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沙华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意识又有些昏沉起来,她猛地甩了甩头,这么一动作,她又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她感觉轻松了些,意识也清醒了不少,忙一把抓住明韶的袖子,“师兄,我有话跟你说!我不想晕过去!” 明韶皱了皱眉,还是伸手在她双肩处点了点,沙华顺势将脸埋进他心口,她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个修仙世界的人到达元婴期后,如果发生意外是可以元婴离体,夺舍重生的。 她没进过修仙世界,不知道这里的人怎么样,但明韶号称这修仙界的第一人,肯定是极为厉害之人,她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毕竟不是原主,如果被明韶看出不是原主,以明韶对原主的看重,不用想她的下场也肯定十分悲惨。 她怕被明韶看出端倪,索性将脸埋在他心口,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一边咳着一边凄声开口道,“师兄,我刚刚梦到你带着明映彤走了,丢下我一个人被宗里的人欺负!一千年,我等了你一千年,你都没有回来!” 沙华说着,一股不属于她的沧桑与伤感迅速淹没了她,让她瞬间涌出泪来,哽咽着、抽搐着不能自已,温热的泪水迅速泅湿了明韶胸前的衣衫。 原主从小到大都十分害怕明韶这个师兄,不是必要从不出现在他面前,出现了也会恭恭敬敬离他三丈远,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亲近他,为的却是他亲手赠予她的伤痛和恐惧。明韶看着沙华在他怀中哭的全身抽搐,削瘦单薄的肩膀不停抽动着,心中忽地升腾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僵着胳膊拍了拍她的后背,干巴巴吐出两个字,“不会”。(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三) “会!会!”巨大的悲哀和痛楚紧紧攥住了沙华的心,她脑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已一手紧紧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另一只手成拳捶打着他肩膀,“会!会!你现在都为了她打伤我,以后肯定会为了她丢下我!然后再也不回来,让我等你一千年,整整一千年!一千年!” 沙华呜呜哭着,泣不成声,原主从小跟着明韶,性子也随了他,简单直率,却也冷静自持,这么一撒娇耍赖,委屈大哭,明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只能无措的拍着她的后背。 刚刚明韶出手压住了沙华的内伤,她这么一折腾,又吐起血来,明韶这才反应过来,扫了一眼桌子上摆的乱七八糟的玉瓶,准确找出其中一瓶,倒出两粒塞进沙华嘴里,沙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哪里咽的下去,那药的味道又实在不敢恭维,她本能的吐了出去。 她这时候哭的全身无力,又是内伤又是吐血的,哪有力气吐出多远,两粒药丸夹着口水、鲜血黏到了明韶雪白的衣衫上,刚刚泪水和血就算了,现在—— 明韶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默默使了个除尘诀,见自己和沙华都干净如初,才又倒出两粒药丸往沙华嘴里塞去,为了防止她再吐出来,在塞进去的时候,他轻轻拍了她后颈一下,沙华就不由自主将药丸吞了下去。 明韶右手捏起一个法诀,让沙华昏睡过去,这才抱着她往内室走去,一路走去,沙华爬到门口拖出的血路让他心头气息猛地翻滚起来,一挥手除去了,气息才稍稍平稳了些。 他一向于身外之物并不在意,将原主抱回百丈峰后,虽说他一心想要照顾好这个小师妹,但到底想不到太多,原主一直住在他宫殿的西殿中,布置极其简单,也就一张床,一套石桌石椅而已。 他抱着沙华放到巨大的寒冰床上,这是他为利于她的修行,特意为她寻来的极地寒冰做成的床,他刚刚就发现她的腿好像受伤了,放下她后解了她的裙子,将她伤口处的裤子撕开了一些仔细查看。她从小是他一手照顾长大,他从来都没想过避嫌之类的东西。 她的伤口形状很奇怪,明韶盯着看了一会,才想起来应该是采药的尖嘴锄造成的,这样的伤口自然不可能是有人闯入百丈峰加害她,再联想到他因为这里浓厚的血腥味不放心过来看看时,她一点一点往外爬的狼狈模样和地上拖出的长长血路,不难猜出她是为了保持清醒去见自己,让自己不要丢下她,这才狠心伤害自己。 明韶想到这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他性子冷漠,千百年来亲近的除了师父,也就只有这个小师妹,她又是他一手抚养长大,疼惜她似乎已经成了溶进他骨血里的东西,他今天恼她不知进退,甫一见面就对她该叫一声嫂子的明映彤喊打喊杀,因此下手重一些,要给她一个教训。 这时候看着她浑身是伤的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细细的眉头犹自紧紧蹙着,似乎睡梦中还在担忧恼怒于他,平生第一次,一种叫后悔的陌生情绪涌上心头,他先前只是恼怒沙华对明映彤不敬,这时候却想起来她与明映彤是有仇的,她闭关十年,一出关就发现自己最大的仇人成了嫂子,自然会不满,她又天真单纯不知世事,那样发泄不满再自然不过,倒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明韶平生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疼爱这个寻觅了数百年才找来的小师妹。 “夫君——呀!沙华师妹怎么伤成这个样子!”明映彤皱着眉不满嗔了一眼明韶,“你快躲一边去,粗手粗脚的别弄疼沙华师妹!” 她这番话十分维护沙华,又显出了自己根本不在乎沙华的刚刚的无礼,还是和她十分亲密,本该是十分讨喜的话,听在正在反省自己不够爱护师妹的明韶耳中,却十分刺耳,那是他的师妹,是他一手将她从一个小豆丁养成了如今婷婷玉立的少女,她凭什么比自己跟她更亲近,还让自己躲一边去! 明映彤因为要拿金疮药,所以并没有发现明韶的不悦,她拿出金创药小心翼翼洒到沙华腿伤的伤口处,沙华给自己的那两下一点都没手软,伤口不算大,却很深,虽然明映彤动作很轻,沙华在睡梦中却还是疼的浑身抽搐了两下。 明韶更是不满,冷声道,“你先回去”。 明映彤这才意识到明韶不高兴了,抬头委屈的看了他一眼,明韶却根本没看她,一挥手将明映彤倒在沙华伤口上的金创药全部除了,上上自己特制的灵药。 他刚将原主接回百丈峰时,原主才三岁,路都走不稳,他又不会带孩子,原主经常摔的鼻青脸肿,他看着心疼,便取了灵草专门为原主炼制了这治外伤的灵药,效果极好,这么多年来,原主的身子早就适应了这灵药的药性,沙华虽还是在梦中不适皱起了眉头,却没像刚才那样疼的直抽。 明韶取过被子替她盖上,坐在床边抓住她的手腕,正要替她疗伤,发现明映彤还站在一旁委屈的看着他,眉头就皱了起来,“先出去”。 明映彤不敢违逆他,不甘不愿的出去了。 …… …… …… 沙华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刚睁开眼就看到明韶盘膝坐在她床头,从她的角度,她只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硬朗却美好,仿若世上最好的工匠精雕细琢而成,上挑的凤眼狭长而魅惑,穿过时间和空间的洪流再一次清清楚楚映在她眼瞳中,沙华只觉鼻头一酸,泪水便涌出了眼眶—— 凤豫—— “你醒了”。 冰冷的声线不复当初的低沉悦耳,淡漠的表情不再是当初温柔宠溺的看着她的模样—— 眼前的人是明韶,是洛阳宗化神期的剑仙明韶,不是那个虽喜怒莫测杀人如麻,却独独视她为掌中至宝的丧尸之王,他带走了她的无际心法,让她在上个世界中处处受掣肘,几次三番要青玄出手相救,她以为如果真的能再碰到他,她一定会搡着他的领口叫嚷着让他把无际心法还给自己,再狠狠揍他一顿以发泄自己上个世界中受的委屈,然而短短几年过去,他的面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渐渐与明韶冰冷的容颜化为一体,她想做的却是搂着他的脖子狠狠大哭一场。 “疼?” 看着明韶因俯身靠近而放大的俊脸,沙华再也控制不住,抱着他的脖子嚎啕大哭,把上个世界的委屈,和计安带给她的惊恐全部化作了泪水狠狠哭了出来。 明韶只当她是委屈狠了,无措的僵着身子让她抱着,半晌才想起来伸手去拍她的后背,沙华越哭越伤心,哭了半天才发现明韶竟就那么维持着身子前倾的姿势僵硬由她抱着,如果是凤豫,这时候早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边安慰她,一边不动声色用他各种逆天的异能让那个惹她伤心的人死的很有节奏了。 这个发现让沙华刚刚止住一些的泪水再度喷涌而出,也许是修仙之人精神力十分强大,她发现自己不但受到原主情绪的影响,连性格都有些受原主影响,她本是沉稳冷淡的性子,这时候竟变得和原主似的简单直接,心里想到什么就忍不住要说出来,一边哭一边捶着他的肩膀,“呜呜,你还就这么呆站着,都不知道抱抱我!非要我哭死了,你才高兴是吧!” 明韶听说过很多种死法,就是没听说过有人还能哭死,不由有些好笑,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了些,双臂微一用力将她抱在怀里,沙华自动在他怀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揪着他心口的衣服哭的梨花带雨。 明韶胸前的衣服很快又湿透了,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他不适动了动,倒是很自然的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而舒缓的抚着她的后背,他手上带着真力,让沙华不至于哭的那么难受。 他亲自替沙华疗伤,又喂下灵丹,沙华这时候已经好多了,被他的真力温养的浑身舒畅,慢慢的止住了哭泣,沉沉睡着了。 明韶看着她熟睡的面容,顿了顿,到底没伸出手,只捏了个法诀除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准备放她回床上睡着,却发现她还死死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他试着想拿开她的手,她就不满的哼唧起来,明韶不敢再动,就那么抱着她坐在床边。 原主天分极好,从小就聪慧懂事,还不太会走路时也没有这样让他哄着睡觉过,稍稍懂事后,更是惧怕于他,在他面前说话都要放轻几分,后来更是因明鸿云之事几乎与他反目成仇,她虽然不说,他却知道她是恨着他的,如果当初不是他不想妨碍她的修行,横加阻挠,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让她生生承受散魂钉之痛,修为尽丧。 他从来不知道她竟如此的依恋他,害怕他弃她而去,这个发现让明韶冰冷的脸稍稍柔和了些,真是个傻姑娘,她虽说是他的师妹,却更是他的徒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有丈夫抛弃妻子的,却从来没有父亲抛弃女儿的—— “夫君——” 明韶怀中的沙华哼了一声,不舒服的动了动,明韶怕吵醒她一手轻轻拍了怕她的后背,另一只手随手捏了个法诀设了道禁制,将闯进来的明映彤弹了出去,一点都没意识到他作为丈夫,不该如此对待新婚的妻子,反倒有些不愉快的皱起了眉头。 因为明韶性子冷清,不喜与人交往,百丈峰可以说是洛阳宗中公认的禁地,谁都不敢无故前来碍这个煞神的眼,之前百丈峰上只有他和沙华两人,不要说禁制,他甚至没有关门的习惯,现在却多了一个人,看来要多设几道禁制,特别是沙华这里,别让明映彤打扰了她才好。 中午,沙华再醒时,情绪就稳定了许多,虽然明知道不是同一个人了,沙华却无端有些留恋他的怀抱,虽然醒了也不愿睁开眼睛,而是默默在脑海中仔细梳理起原主的记忆来。 修仙世界是她不熟悉的,她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面对的又是明韶这样修仙界的第一人和明映彤那样明明被原主斩断灵根还能绝地反击的人才,她根本不敢大意,将原主的记忆无论巨细里里外外过了好几遍才睁开眼睛。 明韶知道她早就醒了,她不睁眼,他也就继续抱着她,见她愿意睁开眼睛了,才开口道,“起来,那丹药还要再吃几日”。 沙华乖乖起身,接过他递来的丹药,找了水吞了下去,见明韶要走,忙道,“师兄,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怎么认识明映彤的,又怎么会娶她?” 明韶那就是个移动牌的冰柜,除了他师父和师妹,就从来没把任何人看到眼里过,怎么会在原主闭关的短短十年内突然喜欢上明映彤还娶了她的?按理说明映彤根本就没机会接近明韶、甚至是百丈峰,而且再怎么说明映彤也间接害的原主受散魂钉之苦修为尽丧,明韶实在没理由去接近她的,怎么想这件事怎么透着诡异。 说起来,虽然很同情原主的遭遇,但沙华也不得不说原主之所以会有那样的下场完全是作出来和蠢出来的!她先是放着明韶这样疼惜宠爱她的债优股不要,非得去喜欢一个人面兽心的后辈弟子。 之后好不容易想通了,却蠢的只知道要杀了明映彤,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了亏也不知道长教训,她甚至一直到最后都没问过明韶会娶明映彤的原因,更没有和明韶说过自己的心意,蠢成她这样,沙华简直都想替她掬一把辛酸泪。 明韶虽然在面对原主和明映彤两人的矛盾时,一直回护明映彤,但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任是一个男人就不会坐视自己的妹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杀了自己的妻子,他最后也没有真正对原主怎么样,甚至为了避开她,带着明映彤远走他乡。 在沙华看来,明韶对原主这个小师妹已经仁至义尽,甚至可以说是格外纵容,不是原主太作又太蠢,绝对不会将明韶越推越远。(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四) 在原主最后的心愿中,虽然她没有明确说出来,但沙华还是能感觉到她是有遗憾的,遗憾自己甚至没能亲口和明韶说一声,她不害怕他,她喜欢他! 明韶皱了皱眉,丢下一句好好养伤,抬脚就要走,沙华忙抱住他的胳膊,“师兄!我不问了还不行吗!你别走!” 明韶有些疑惑的看向她,沙华知道他此时定然有点疑心了,索性开口道,“师兄,你还没答应我,永远不许丢下我,就算你有一天要离开百丈峰,也必须带着我!” 明韶毫不犹豫的点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丢下她不管,就算哪一天他飞升了,也定会替她安排好一切,在上界等着她。 沙华绽开一个笑来,“师兄,我这次闭关十年,想通了许多事情,我虽然不喜欢明映彤,但师兄既然已经与明映彤结成了双修道侣,我不喜欢也只能接受,只现在明映彤嫁给了师兄,自然不会成为我和鸿云哥哥的阻碍,师兄您就成全我和鸿云哥哥吧?” 明韶见她绕了一大圈,为的还是明鸿云,眉头不由自主就皱了起来,五十年前他阻止是因为沙华还小,道心不稳,他怕明鸿云影响了她修行,现在看来那明鸿云对沙华却并无情意,他自然更不会允许。 “不行,明鸿云不是良配”。 沙华鼓起脸,“那我还要说明映彤不是良配呢!上次我和鸿云哥哥到凡间历练,听到凡人有句话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师兄你喜欢明映彤就行,我喜欢鸿云哥哥就不行了?” 明韶从来没见过她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她在面前总是沉默而冷淡的,如同另一个他,但她却口口声声的叫着鸿云哥哥,又亲又甜,想必她在明鸿云面前也是这般娇俏活泼的,否则明鸿云又怎会有那个胆子敢肖想她! 明韶想到这里,本就冰冷的面容更是森寒,硬邦邦道,“不必多言,此事我绝不会允许!” 沙华气鼓鼓甩开他的胳膊,“你不允许也不行,你是我师兄,又不是我师父,管东管西还能管到我的婚姻大事不成?反正我要和鸿云哥哥结成双修道侣!” 明韶面色沉了下去,抿了抿唇,“上次是他亲手将散魂钉钉入你体内!” “那是我有错在先,”沙华想了想,恍然,“明映彤既然嫁给了师兄,想必是喜欢师兄的,我还记恨她做什么?” “她不是喜欢我——” 明韶顿住声音,似是有些后悔自己情急失言,不等沙华再问,便急匆匆道,“你在房中安心养伤,稳固境界,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沙华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不再阻拦,嘴角却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不是喜欢他,那两个人又是怎么搅合到一起去的呢? 沙华在听到在修仙界也十分逆天的摇玉功法时,就感觉到这摇玉功法应该也能和无际心法一样成为自己的特长,给自己以后的任务增添几分保障,等明韶走了后便盘膝坐在床上,按着原主的记忆修炼起来。 片刻之后,她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此刻明明闭着眼睛,却似能“看”到很多东西,她能看到紧闭的门外,本来该走了的明韶正皱着眉头站在她门口,似是在思索什么,明映彤隐在一旁,手中端着一个放满食物的托盘,一副想过去又不敢的模样,她甚至能清清楚楚“看”到自己丹田一颗晶莹剔透的丸状物不停的旋转着。 这种感觉太过奇妙,让她控制不住的感叹出声,又忍不住欢声笑了起来,她知道如果她好好修行,在这个奇妙的世界学会的东西会让她受益终生。 然后她就“看”到明韶似是下定了决心,又转头要推门,一直隐在一旁的明映彤走了出来,轻声道,“夫君,我想送些吃的给沙华师妹”。 “她早已辟谷,不需这些东西”。 “不需要吃,也不证明不喜欢吃嘛,”明映彤娇俏的皱起鼻子,两个酒窝深深漾起,甜美动人,“夫君是男儿家,不知道女儿家都是喜欢这些美味的吃食的”。 沙华扬声,“就是,女儿家的事,师兄你不懂就不要多说,嫂子,你进来!” 明映彤愣了愣,怎么都没想到沙华将明韶缠在身边两天,反倒对她改了态度,还叫起嫂子来了。 沙华说着已经窜到了门外,接过明映彤手中的托盘,亲昵抱着她的胳膊,“师兄,你就别跟着来了,女儿家说话你别偷听!嫂子,快进来,我都五十年没出百丈峰了,你跟我说说鸿云哥哥怎么样了”。 明映彤了然,看来沙华是想通了,想从她这边下手了,“大师兄也惦记着师妹呢,前几天还问师妹出关了没有”。 “真的!”沙华眼前一亮,不顾明韶还站在门口,砰地一声关上门,拥着明映彤进了房间。 明韶千百年几乎没怎么变过的冰山脸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纹,正在犹豫是离开还是听听她们在说什么,忽地发现他竟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还学会设禁制了! 此时的明韶根本想不起来这道禁制是他为不让明映彤打扰沙华,自己亲手设的,剑仙大人高洁无尘了千百年,到底做不出破坏人家禁制,偷听人家说话的事来,一甩手走了。 屋内沙华仔细将明鸿云这五十年来的情况里里外外问了好几遍,又向明映彤请教了许多女儿家穿着打扮的事,原主从小跟着明韶长大,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概念,沙华原本只是想跟明映彤套套关系,问着问着却真的感兴趣了。 明映彤口中喝一瓶能保三个月体香不散的灵酒,改变面容的各式法器法阵,带储物、防御和攻击功能的各色衣物首饰,各色各样蠢萌蠢萌又强大护主的灵宠,都让她觉得新奇无比。 明映彤还拔出了头发上的簪子,沙华亲眼看着那华美的水晶簪子在明映彤掌中瞬间就变作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小剑,又慢慢变大,随后更是化作了无数把锵锵作响的剑阵,沙华看得眼中光彩涟涟。 明映彤十分大方的将簪子交给她,让她也试试,沙华默默回忆着原主学过的东西,凝聚真气捏起法诀,果然那簪子也在她手中化作了一把小剑,还十分有灵性的绕着她飞了起来。 沙华看的格格笑了起来,明映彤见她喜欢,十分大方道,“师妹既然喜欢,那就送给师妹了”。 “这,不太好吧?” 明映彤腼腆一笑,“师妹叫我一声嫂子,我送师妹一个见面礼也是应该的,师妹不嫌弃就好”。 沙华自然不会嫌弃,痛快的收了,明映彤有心要讨好这个小姑子,又跟她说起了灵宠的事,有意无意提出可以让明鸿云给她买一个送到百丈峰来。 沙华却道,“那不如我们一起和鸿云哥哥去挑,除了那次到凡间历练,我还没有下过百丈峰呢!反正我现在已经修成金丹,师兄不会再拦着我出峰了”。 明映彤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便给明鸿云传了音,她传音用的并不是惯常的纸鹤或传音符,而是一群蹁跹起舞的蝴蝶,随着她捏起法诀的双手明明灭灭,然后沙华就听到了明鸿云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过来,“小师妹?” 明映彤简单将事情说了,邀他明天一起去五百里外一个叫青连的大城,明鸿云应了下来,明映彤手指翻飞,那群蝴蝶又消散于空气中。 明映彤这传音法诀其实十分简单,只她心思巧,加了一个小小的法阵,便显得华丽唯美,原主的记忆中,明映彤也曾在明韶面前用过,明韶夸她心灵手巧,原主当即打翻了醋坛子,于是又是一番作死。 沙华当即缠着明映彤要学,两人都是有心讨好对方,沙华又对这不熟悉的修仙世界十分好奇,一拍即合,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明鸿云传音过来,还是意犹未尽。 修仙之人身体经过层层锤炼,自然极好,两人一夜未睡也没觉得什么,沙华正在问明映彤什么叫灵石时,明韶拿着一个玉瓶走了进来。 他自己下的禁制,解起来自然简单,沙华二人修为又远远不及他,一点都没发觉,倒是明韶不满两人竟然在一起待了一夜,虽然解了禁制,不满下还是没发现那禁制本就是他自己下的,还迁怒的想沙华太不务正业,设个禁制他一点力气不费就解了。 沙华见他来了,双眼晶亮的看向他,“师兄,你有灵石吗?我想买个灵宠!” 明韶心头自己也弄不清楚的不满因为她这句话稍稍缓解了些,不想她下一句话就道,“嫂子替我约了鸿云哥哥一起去青连城买灵宠,嫂子说越是品阶高的灵兽,要的灵石就越多,师兄你灵石多不多?” 明韶听说她是要和明鸿云一起下山去买,本就冰冷的容色更是冷了几分,“没有”。 沙华瞪大眼睛,这里所谓的灵石含有灵力,既能够辅助人修行的,也是充当流通货币的,明韶号称修仙界第一人,怎么看都是灵石巨万的壕,怎么会没有灵石? 明映彤见状打圆场道,“没关系,我那里有,还有几棵千年的灵草,高的不敢说,换一个五六阶的灵宠还是够的”。 沙华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绽开欢喜的笑来,“还是嫂子好!还有灵石!” 她这是赤-裸-裸的嫌弃他穷啊!只他刚刚已经说了自己没有灵石,也不能立即就改口,被师妹嫌弃没灵石,简直不能更心塞! “把药吃了”。 沙华敷衍的接过玉瓶,倒出两粒药吞了下去,便扯着明映彤的袖子往外走,“嫂子,我们快点,鸿云哥哥说不定已经到百丈峰了,我们别让他等”。 她说着见明韶也跟着她们一起往外走,嫌弃道,“师兄,你又没灵石,就别去凑热闹了,我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 明韶,“……” 英明神武的剑仙大人第一次体会到挖坑把自己埋个严严实实的感觉。 明映彤根本不信明韶说没有灵石的鬼话,虽然有些怀疑明韶说谎的原因,但她根本不敢拆穿他,只道,“夫君,师妹说笑呢,夫君和我们一起去吧”。 明韶冷着脸掉头就走,沙华撇嘴,“嫂子,不用管他,我们快走吧!” 她们出峰时,明鸿云已经在等着了,明鸿云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的模样,生的也算是一表人才,但往明韶身边一站,那绝对分分钟被秒成渣,沙华实在搞不清楚有明韶珠玉在前,原主怎么会看上明鸿云。 因为沙华不会御剑,他们坐的是明鸿云的飞行法器,比御剑慢不少,但那种在空中迎风疾驰的感觉还是让沙华舒畅的全身每个毛孔都张了开来,如果不是顾忌明鸿云和明映彤在旁边,她都想大声喊出来。 铺子里的灵兽都用特制的笼子关着,因为沙华有兽王之心的缘故,见了沙华都十分兴奋,虽然有笼子关着,却还是兴奋的往沙华这边扑,被笼子撞回去,打个滚爬起来又继续扑。 沙华在上一个世界中,动物们虽然也对她十分亲近,不会伤害她,但没有这么明显,想来是这里的灵兽有了灵智,对她的兽王之心更加敏感,所以才会这般模样。 沙华第一次见识到兽王之心的真正力量,也不由欢喜起来,在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身边停下,蹲下用手摸了摸它已经挤出笼子的头,小狐狸脸上人性化的露出享受的神色来,小狗般四肢朝天躺在地上,后肢还直蹬蹬,明显是要求沙华再摸摸它的肚子。 沙华看的眼角直抽,你是狐狸,不是狗,不要这么无底线的邀宠好不好? 与此同时,其他动物纷纷叫了起来,撞笼子的动作也更猛了,显然是不满那只小狐狸得了沙华的宠,要争取沙华的注意力。 沙华看的有趣,绽开一个大大的笑来,可能是因为修炼摇玉功法的原因,原主相貌虽偏秾丽,看起来却十分冰冷,因为这个原因,她笑起来便显得格外灿烂,惊艳了一屋子人的眼,也让水镜后偷窥的某人眼神微闪,果然他这个师兄在她心中连只灵兽都比不上么?她还从来没对他笑的这么好看过! “一个一个的来!”(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五) 灵兽们果然安静下来,一个个蹲在笼子前眼巴巴的看着沙华,沙华先替那只小狐狸挠了挠肚子,那只小狐狸似乎知道她挠过之后就要走,四肢并拢缠住她要撤走的右手。 沙华其实并不算对动物多有爱心的人,但她做过一世狐狸,这只小狐狸又如此乖巧可爱,她实在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它湿漉漉的小鼻子。 小狐狸显然也没想到沙华会亲它,呆愣下,四肢不自觉松口了,沙华趁机拿出手,这下其他的灵兽又躁动起来了。 掌柜看的啧啧称奇,“老夫开铺子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像姑娘这么讨灵兽们喜欢的人,姑娘一看就是有大造化的,这些都是五六阶的灵兽,姑娘若是与它们签契约,实在委屈了,听说奇珍阁新得了一只十阶灵兽的幼崽,正打算拍卖,姑娘有兴趣倒是可以去看看”。 沙华一听就动了心,她对这个世界十分好奇,什么都想看一看摸一摸,十阶灵兽十分珍贵,如果真能有一个做灵宠,不但可以陪她解闷,必要时也是一个很好的帮手,这个修仙世界无奇不有,相应的,危险也更大,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沙华走到一只黄色的大猫面前,轻柔摸着它伸出来的大头,有些忐忑问道,“十阶灵兽,应该很贵吧,不知道要多少灵石?” 掌柜还未回答,明鸿云就冷哼道,“你是明韶剑仙唯一的师妹,还能买不起一只灵兽?” 掌柜的早就看出几人身份不凡,所以直接将他们带到了五六阶灵兽这一层,没想到沙华竟是明韶的师妹,大惊下忙俯身行礼,“原来是剑仙的师妹,老朽有眼无珠,怠慢了贵客”。 “没有啊,我觉得你很好,根本没有怠慢我啊!” 掌柜受宠若惊,连道不敢,笑道,“姑娘是剑仙的师妹,那是断没有连只灵兽都买不起的道理,奇珍阁的拍卖会就在半个月后,姑娘到时去看看就是”。 沙华眨了眨眼,“可师兄没有灵石,我要买个低阶的灵兽,他都说没有灵石,又怎么买得起十阶的灵兽?” 水镜后的某人,“……” 丢脸丢到青连城去了!他到底是抽了什么风才说自己没灵石的? 掌柜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打死他,他也不信堂堂剑仙会没灵石,还买不起一只十阶灵兽啊!但沙华的神色又不似作假,而且这样的事,她也没必要骗他。 再看沙华虽容貌秾丽,气质出众,说话却直接到近乎单蠢,想来剑仙是为了某种考虑,才哄她说自己没灵石的。 掌柜脑子一转,也就将事情想的大差不差,他不敢就那么拆穿剑仙大人的“谎言”,只好硬着头皮道,“剑仙许是正好没了灵石,没有灵石,用其他东西交换也可以啊!” 沙华想了想,拿出原主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掌柜,“掌柜,我也不懂,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换灵兽的?” 说着她也不管洒了一地的东西,又继续摸灵兽去了,掌柜看的眼角直抽,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推测,果然剑仙大人是把师妹养的太天真不知世事,所以才骗她自己没有灵石,免得她被别人骗吧? 明鸿云跟原主有过一段接触,见这个情形也没太过惊讶,倒是明映彤看了沙华好几眼,不好意思朝掌柜笑了笑,“那就请掌柜替师妹掌掌眼吧?” 掌柜也好奇剑仙大人的师妹会有什么宝贝,当下便一一翻检起撒了一地的各种物品,原主的东西都是明韶给她的,明韶怕原主根基不稳,因此并不允许她用丹药、灵石修炼,除了几柄宝剑就是各种治伤的灵药。 掌柜试着打开一个玉瓶,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掌柜眼前一亮,就这个灵气浓度至少也得是高阶的凝神丹啊! 掌柜如捧珍宝的将丹药倒出来一颗放在手心仔细闻了闻,又看了半天才崩溃无比的问道,“请问仙子,这瓶丹药是做什么用的?” “哦,那是我睡觉做噩梦,师兄给我说能静心安神的”。 掌柜,“……” 请原谅我等凡人无法理解用那么珍贵的药材千辛万苦练出那么高阶的丹药,结果只是用来哄小姑娘睡觉的! “值灵石吗?” 掌柜艰难开口,“丹药很珍贵,但用处——” 沙华懂了,有些为难道,“可师兄给我丹药大多都是治摔伤和凝神之用——” 掌柜,“……” 原来高阶的灵药不但可以哄小姑娘睡觉,还可以治摔伤!默默再被剑仙大人刷新了一次世界观有没有? 沙华看着也知道希望不大,将东西又收回了自己的储物袋,想了想道,“鸿云哥哥,我们在这里玩几天,等那个拍卖会吧,就算买不起看看也好啊”。 明映彤忙道,“不妥,我们还是先回去,到那天再来,夫君会担心的”。 “我都这么大了,他还担心什么,你们要回去就自己回去,”沙华发现其实嚣张任性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是被人家气的吐血,而是把别人气的吐血,“反正我要留下来,掌柜,我就在这里替你照顾几天灵兽好不好?你就——” 沙华仔细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她对灵石这一块比自己还白痴,只好道,“你就按一般伙计的工钱付给我灵石好了”。 掌柜,“……” 突然觉得人生没希望了怎么办?剑仙大人要是知道他奴役他师妹,会不会一剑劈了他,顺便平了他的铺子啊? 好在明映彤还算理智,忙阻止道,“师妹,你要灵石,我这里有不少,不用在这里照顾灵兽的”。 沙华哼,“我就要在这里照顾灵兽,你们快走吧!” 她说着手上微一用力就将那关灵兽的笼子的锁捏断了,一条青绿色的小蛇嗖地一声窜了出来,嘴含着尾巴,像只手镯似的缠上了她的手腕,兴奋的来回移动。 掌柜一愣之后忙道,“仙子,这万万不可啊,要是灵兽跑了——” “没事,嫂子有灵石,要是它跑了,嫂子会替我赔的!”许是在兽人世界中与兽形是赤练蛇的赤相处久了,沙华虽然还是有些怵赤的兽形,但看到这样晶莹可爱的小蛇却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兴致勃勃的晃着自己的手腕对明映彤道,“嫂子,你也来试一试吧?” 明映彤勉强笑了笑,“不用了,师妹要留下来的话,我给夫君传个信”。 水镜边的明韶一挥手,水镜中的人影消失于虚空中,过了一会明映彤的传音蝴蝶便带着明映彤的请示飞了过来,明韶皱眉,好好的传音符不用,非得想出这些花哨的东西,怪不得能引得沙华跟着她到处乱跑! 有的时候,时机不对,做什么都不对,就像上一世引来明韶赞叹的蝴蝶传音,因为换了个时机,便惹得明韶将一切都怪到了明映彤头上。 待得传音蝴蝶消散后,明韶伸手捏了个法诀,水镜那头的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同时沙华也看到了明韶的身影清清楚楚呈现在自己面前,眼前就是一亮,视频通话? 掌柜没想到简简单单和师妹说说话,明韶就用了幻影空间这样高深且浪费灵力的法术,被明韶突然出现的身影吓的噗通跪了下去。 明鸿云也俯身为礼,叫了声太师叔祖,明韶没有理睬他,看着沙华冷淡开口,“不要在外逗留”。 “我要看拍卖会!师兄你看看我的手镯,好不好看?” “天黑前回来”。 “青连城一个半月后会拍卖一只十阶的灵兽,我——” “我替你买,回来”。 沙华嘿了一声,“师兄你有灵石吗?” “我有办法,回来”。 明韶说着就挥手消去了自己送过去的影像,看着水镜中的少女嘴角不自觉牵起的诡异弧度,嘴角也不自知的牵了起来,小丫头长大了,会跟他耍心眼了。 沙华得偿所愿,心情大好之下,将那条小蛇买了下来,当然,是明映彤付的账,便出了灵兽铺子,之后又兴致勃勃的将青连城逛了个遍,有用的没用的东西买了一堆,将自己的储物袋塞的满满的,见天色不早了,才依依不舍的回了百丈峰。 她的点掐的很准,刚刚在天黑前一点回去了,不给明韶任何机会赖掉她的灵兽,又献宝的拿出一条发带,“师兄,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喜欢吗?” 明韶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微微泛起了暖意,这还是沙华第一次送他东西,以前只有他为她操心操劳的份。 沙华猴子一样攀到他身上,上次在末世中,凤豫最是迷恋与她亲近的温暖,有事没事就喜欢抱抱她,那么多年下来都把沙华训练出尿性来了,见了和凤豫一模一样的明韶总是忍不住亲近他。 沙华解下他束发的玉扣,将自己买的发带系了上去,恋恋不舍的将脸贴了上去,他头发有种丝绸般的微凉触感,和曾经的那个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温度的丧尸王一模一样,她从来不知道她是如此的留恋他,甚至连他头发的触感都记得清清楚楚。 “师兄——”沙华刚刚还兴高采烈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还带了点哽咽声,“师兄,这条丝带是我认了主的,会随着我的心情变换颜色,我不高兴时,师兄要记得来看我,逗我高兴”。 明沙华是修仙之人,精神力十分强大,死的又异常惨烈,怨念极深,沙华不但感情和情绪受她影响,性格也变得和她一般简单直率,且这次面对的又是长的和无条件宠爱她的凤豫一模一样的明韶,她根本不想压抑,恍惚间她真的成了明沙华,替那个敢爱敢恨的姑娘表露了她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和依恋。 明韶用神识看了看,发现那丝带果然从刚刚的白色变成了冰蓝色,他不自然的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本来扒在他后背的沙华却又突然高兴起来,放开他,朝他扬了扬自己的手腕,“师兄,你看,这是嫂子替我买的灵兽,可不可爱?” 明韶干巴巴点头,请恕他实在看不出来一条还未开灵智的角龙有什么可爱的,不是说女修们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软趴趴、滑腻腻、冰凉凉的东西吗? 明映彤笑道,“夫君不知道,师妹很讨那些灵兽的喜欢,个个都争着亲近她呢!定然是个有大造化的”。 明韶不悦,“她是我师妹,自然有大造化,要讨那些灵兽的喜欢做什么?” 明映彤没想到自己一番讨好的话竟然被明韶理解成这样,还没反应过来,沙华就不高兴道,“师兄你真讨厌!见不得嫂子夸我是吧?嫂子,我们别理他,陪我喂小青去!” 半个月后,沙华一大早就跑到明韶门前敲门,一边敲一边喊,“嫂——” “子”字还没喊出来,门就砰地一声开了,明韶冰寒的声音响起,“进来”。 沙华一边往里走一边嚷道,“嫂子,你可是答应我了,要劝师兄带我去拍卖会的,不许反悔!” 明韶听她一声声的喊着嫂子,不知怎的,便有些烦躁起来,正要说话,沙华忽地一声惊呼,“师兄,你怎么了?” 明韶在回来前已经将自己收拾好了,闻言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难道他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师兄!”沙华扑过来趴到他肩膀上,手摸向他的脸,“师兄,你昨晚没睡觉?怎么都熬红眼睛了?不会是愁买十阶灵兽的灵石愁的吧?” 明韶,“……” 难道他在她心目中就是这么无能的形象?连只十阶灵兽都弄不到? 明韶正纠结着该说什么,忽地感觉到脖子间猛地一凉,却是沙华熟门熟路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冰凉的泪水滴了下来,“师兄,都是我不好,我不要那个灵兽了,我有小青就够了,虽然小青很呆,连话都不会说,呜呜,我不要了!不要了!” 明韶听的又好气又好笑,从沙华出关,短短半个月时间,他的情绪波动比之前一千多年都多,鬼使神差的没有直接将已经到手的灵兽拿给她,反倒问了一句,“小青那么呆,你也不要十阶的灵兽了?” “师兄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要师兄心烦!师兄,我陪你睡一会好不好?你别不开心!”(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六)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就像小时候每次她因自己的不小心摔的头破血流,汪着一包眼泪说自己不疼的模样,明韶心下一软,一个嗯字就溢出了鼻腔。 修仙之人其实并不需要睡觉,除了个别懒散的,都是以打坐代替,明韶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睡过觉了,只是已经答应了沙华,他自然不会反悔,将还在哽咽的沙华放到床里,自己则平平整整躺在外面。 他一躺下,沙华就滚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用脸蹭了蹭,安然闭上眼睛,明韶身体僵硬了一秒,又放松下来,伸手捏了个法诀,将房间设下禁制,这才也闭上了眼睛。 许是因为太多年没有睡过觉的原因,他刚开始怎么也睡不着,渐渐的睡着之后反倒睡的特别沉,一觉醒来就发现沙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睁着一双大大的杏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见他醒了甜甜一笑,“师兄,你长的真好看!” 明韶的大脑死机了有三四秒的时间,才终于找到了台词,“修仙之人,皮相不过皮囊一张,不需在意”。 沙华眨眨眼,“可是我就是喜欢漂亮的皮囊啊,就像是鸿云哥哥,他长的俊,还喜欢笑,他一对我笑,我就觉得心都要被他笑化了,所以就算他对嫂子比对我好,我也不在乎”。 明韶,“……” 果然刚刚都是错觉!这丫头就是来气他的!那个明鸿云有什么好俊的!有他俊么? 沙华不知道师兄大人内心已经开始傲娇了,一脸神往道,“要是我们以后的孩子像鸿云哥哥就好了,肯定好看!师兄,你到时候收我们的孩子做徒弟好不好?” 想都不要想! 但凡一个男人处于明韶这样的处境,就听不了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小女孩儿一口一个的夸奖另一个男人,还说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你才刚结丹,境界不稳,前些日子又受了伤,今天起就闭关,将境界稳定下来再出关!” “我不!” 若是以往,明韶肯定会采取强硬措施,就像当初明沙华闹着要和明鸿云订亲,可现在,他看着她瞪大的双眼、鼓起的双颊,还有眼中隐隐的惧怕,冷冰冰的话不知怎的就吐不出口,半晌才干巴巴说了两个字,“听话”。 沙华其实心里也在打鼓,见他这么说,立即打蛇随棍上,“我才刚出关,想好好玩玩,嫂子那天给我买的一堆东西,我还没玩遍呢!” 又是明映彤! 明韶皱起眉头,此时的明映彤在他眼中无异于带坏自家乖孩子的那个别人家的坏小孩,只是以他的身份也不会在背后道人是非,默了默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杀手锏! 他伸出手,一个比他巴掌还小些的白马便出现在他掌心,有原主的记忆在,那小白马出现的一霎那,沙华便脱口而出,“十阶灵兽?” 明韶点头,“它虽天生就是十阶灵兽,但也需要修炼才能强大起来,化作人形,你闭关修炼对它很有好处!” 沙华小心翼翼接过那小老鼠大的小马,小心翼翼摸了摸,才道,“那它要多长时间才能化作人形?” “那要看它修炼的境界和你修炼的速度,快的话两三百年足够”。 两三百年! 沙华有些郁闷的看着一脸“真的很快哦,快上钩哦”的明韶,她也曾听说过闭关修炼,一睁眼一闭眼就是几百年,但她这段时间都忙着缠着明映彤,不给明映彤和明韶亲热的机会,顺便在明韶面前给明映彤上眼药了,还没体会到修炼的妙处,根本无法想象这两三百年该怎么熬过去。 沙华振作了一下精神,不管怎么样,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一闭关就是几十几百年的,那天明韶脱口而出明映彤并不喜欢他,这些天她仔细观察了,发现明映彤一直想办法接近明韶,明韶虽不拒绝她的接近,但客气的成分更多,两人根本算不上亲密,甚至连熟悉都算不上,要是她再闭一次关,出关后明韶和明映彤好的蜜里调油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师兄,它化形后会不会比鸿云哥哥还好看?” 明韶淡淡扫了她一眼,“明鸿云只是中人之姿,就是你那条小青蛇化形后也比他好看,何况这有上古神兽白泽血脉的灵兽?” “白泽!”沙华瞪大眼睛,传说中的神兽白泽? 明韶点头,“所以它修炼的速度非常快,但你作为主人,你的修炼境界会影响到它”。 沙华小心翼翼摸了摸它柔软光滑的皮毛,凑到跟前用脸蹭了蹭,“那我就不和它签订主仆契约了,我相信就算不和它签订主仆契约,它长大后也会将我当作最好的朋友的”。 明韶愣了愣,点头,“随你,但你还是要闭关稳定境界”。 沙华踟蹰了一会,开口,“师兄,我怕我再闭关几十年,你就带着嫂子离开,丢下我——” 她说着眼前又浮现出原主那千年等待的悔恨、无措和荒凉,眼眶不自觉湿润起来,“就像我上次只不过闭关了十年,你就突然成亲了,说都不跟我说一声”。 明韶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沙华擦了擦眼睛,吸着鼻子道,“师兄,除非你陪着我一起,否则我绝对不会再闭什么关,修为低就低,反正有师兄在,没人敢欺负我!” 明韶又动了动唇,最终却只干巴巴吐出几个字,“我陪你一起闭关”。 …… …… 闭关后,沙华才终于体会到修炼的奥妙神奇之处,那种感觉比修习无际心法还要让她沉醉,怪不得人们总是会为求得大道前仆后继、百折不挠。 她经历几世,心境磨的极稳,原主天分又好,还有明韶在一旁护法,进度极快。 山中无日月,仿佛真的只是一睁眼一闭眼的工夫,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她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只差历练和一个机缘便可碎丹成婴,而被她取名为小白的灵兽也到了化形前期。 兽类修行比人类更加缓慢艰难,明韶建议沙华和小白订下主仆契,这样沙华会替它挡下一部分天劫,小白化形时会天雷的危险度会大大降低,但沙华并不想小白栓在自己身边,征询过小白的意见后,还是决定不签订契约,出关替小白准备化形挡天雷的法宝。 明韶解开禁制后,明映彤的笑脸便出现在沙华面前,“恭喜夫君和师妹出关”。 沙华刚刚的好心情顿时没了,突然有种掉头回去继续闭关的冲动,而明映彤在看清她的一瞬间,瞳孔也微微缩了缩,沙华穿着一件冰蓝色的刻丝灵草广袖双丝鸾衣,那蓝色纯粹而清灵,隐隐可见流光流转,让人一见浮躁的心便安宁下来,一看就不是凡品,衬得眼前的少女脱胎换骨般灵动而秾丽。 沙华眨了眨眼,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夸张大喊,“嫂子,真是想死我了!都怪师兄,非要让我闭关!还闭了这么长时间!嫂子,今晚就睡我房里,我要和嫂子秉烛夜谈!” 明映彤想到之前无数个和她“秉烛夜谈”的夜晚,脸青了青,嘴角的笑却更加甜美,“好好,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爱撒娇,怪不得你师兄放心不下,连闭关都要陪着”。 沙华装作没听懂她话中指责她缠着明韶的意思,放开她,又熊似的双臂抱住明韶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得意洋洋道,“那是!师兄最疼我了!师兄怕自己修为上升的太快,早早飞升,丢下我一个人,这些年陪我闭关,都没有修炼,一直在替我炼制本命法宝,剩了些材料,又给我炼了这件鸾衣,嫂子你看,好不好看?师兄说可以静心宁神,稳固道心呢!” 沙华说着放开明韶,原地转了个圈,那件鸾衣随着她的动作越发显得光滑流动,灵透逼人。 明映彤似怨非怨的嗔了明韶一眼,“夫君对师妹真好!我都要忌妒了!” “嫂子对我也好啊!”沙华上前挽住明映彤的胳膊,“师兄,你带着小白一起去准备法宝吧,不要打扰我和嫂子叙旧!” 明韶冷冷点头,将小白装进灵兽袋就要御剑走,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没和明映彤说,沙华早就发现他和明映彤之间并不亲近,两人会突然成亲肯定别有内情,否则那时候也不会允许自己天天和明映彤“秉烛夜谈”,如今两百多年过去,他对她只怕更加陌生,见了面一句话都没有。 虽竭力掩饰,明映彤眼中还是露出了哀怨之色来,上前一步拉住明韶袖子,“夫君——” 明韶看了看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眉头皱了起来,明映彤声音带上了哭腔,“夫君,都这么多年了,你都不问问我怎么样了吗?” 明韶忍了忍,还是甩开了她的手,“你在百丈峰上,难道还有人敢为难你?” 明映彤一滞,抬手擦了擦眼角,细声哽咽道,“夫君就算不问我,也该问问我们的孩子才是,夫君一直闭关,他还从没见过夫君,连名字也没取……” 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沙华只觉自己的大脑都当机了,我们的孩子几个字像敲锣一样在她耳中一直敲一直敲,她甚至听不到明映彤后面还说了什么,一股不属于她的被背叛的感觉蔓延遍全身,让她止不住的浑身发抖,她的右手也不受控制的虚握了起来,温养于丹田的本命剑闪烁着莹光出现在右手中,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杀了她,杀了他们!他们都该死!孽种都该死!” 一股强烈的几乎淹没她的杀意在心口澎湃起伏着,可能是因为双眼充血的原因,她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包括一袭白衣飘飘若仙的明映彤,沙华死死控制着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杀意,不行,她不能让原主控制住自己,毁了她好不容易挽回的一切。 明映彤发觉她的不对劲,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恶意,焦声喊道,“师妹?师妹你怎么了?” 沙华艰难伸出左手,死死抓住快要控制不住的右手,同时催动真力震伤自己的丹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这口血就像是个引子,她的嘴角不断的涌出血来。 明韶大惊,抱着转身就往山洞里跑,设了个禁制将明映彤挡在了门外,身体的疼痛和明韶胸前的温暖让她心口剧烈震荡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虚脱的吐了口浊气,上方明韶的声音响起,“别怕,我给你疗伤,很快就好了”。 明韶为沙华治好伤后,沙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只好闭着眼睛装睡,这突然冒出个“我们的孩子”,她哪里能睡得着,又仔细将原主的记忆捋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有丁点这个孩子存在的记忆。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样大的一件事,原主与明韶、明映彤朝夕相处怎么可能会一点都没发觉,在原主的记忆中,明映彤身形都从没发生变化过。 她想了一会实在想不通,闭着眼睛翻了个身去摸明韶腰间的灵兽袋。 闭目打坐的明韶睁开眼睛垂头看着,也不阻止,沙华熟门熟路的打开灵兽袋,小白从里面钻了出来。 小白经过二百多年的修炼,如今本体已经有骆驼大小,它没有和沙华签订主仆契约,还不会开口说话,却能和沙华在识海中交流,甚至沙华还教会了它不少字,只它因为双蹄还没化成双手,不会写而已。 它知道沙华喜欢小小的、茸茸的自己,因此一直都以小羊大小的模样出现在沙华面前,沙华最喜欢的就是抱着他的脖子、蹭它软软、茸茸的长毛。 小白钻出灵兽袋后并没有立即凑到沙华身边,而是抬头看了看垂眼看着沙华,神色莫测的明韶,直到沙华装作翻身一把抱住自己,它才发出欢喜的咕噜声缩进沙华怀里。 沙华抱着小白连滚了好几滚,一直滚到床的最里面才在识海中问道,“小白,一个孩子,生下来要多长时间?” 她想来想去,原主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孩子是在明韶和明映彤离开洛阳宗后有的,但这二百多年的时间,明韶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半步,那个孩子又只可能是一早就有了,沙华都快糊涂了,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修仙界怀孕和人类怀孕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七) “这要看那个孩子的资质,资质越高,母亲怀孕的时间就越长,如果是明剑仙的孩子,至少也得一两百年才会出世吧”。 一两百年? 那就解释的通了,上一世中那时候明韶早带着明映彤走了,这一世,明韶正在陪她一起闭关。 “不用担心,就算那个女人给明剑仙生了孩子,明剑仙最喜欢的也是你,就算明剑仙更喜欢那个女人,我也最喜欢你,等我化形了一定比明剑仙更俊!” 沙华忍不住勾起嘴角,在它柔软的长毛上蹭了蹭,“果然还是小白最好了!” 小白正想蹭回去,就觉自己的身体一轻,一抬眼就看到了明韶面无表情的脸,小白,“……” 沙华也不装睡了,起身一把夺过小白,气哼哼道,“师兄,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你把人家明映彤肚子弄大了,才不得不娶她?” 明韶皱眉,“什么肚子弄大了?” 小白反应很快,忙在识海中对沙华道,“怀孩子,肚子不会大的!” 生孩子竟然不大肚子? 沙华再一次刷新了对这个修仙世界的认知,那边明韶也反应过来了,认真解释道,“生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直接把那么大的孩子从肚子里拿出来,那是凡人生孩子的法子”。 凡人生孩子也不是从肚子里把孩子“拿”出来! “孩子只是一枚灵胚,温养在母体中,等灵胚吸收够母体的灵气,就由母体将灵胚取出来,灵胚一取出来就会化作孩童的模样”。 沙华,“……” “说重点!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是为什么娶明映彤?还生了个孩子?” 沙华话刚出口就发觉不对,忙伸掌一挡,做了个防御的姿势,“你等等!” 接着就在识海中问道,“小白,这里的孩子是怎么孕育出来的?” 话说会不会根本不需要男人女人酱紫酿紫就可以弄出来个小北鼻吧? 明韶的表情已经开始结冰了,伸手一挥,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就横亘在沙华和小白的识海之间,小白在说什么,她根本听不到,沙华气的恶狠狠瞪向罪魁祸首。 “你想问什么,可以问我”。 沙华抱着小白就跑,明韶伸手拉住她,被她一把甩开,“你滚!我才不要问你,你不让小白跟我说,我问鸿云哥哥去!” 明韶被“你滚”两个字打击到了,竟是愣住了,不一会的功夫沙华就跑出了山洞,祭出飞行法器就往明鸿云所居的峰头而去。 飞行法器上鼓荡的寒风让沙华的脑子慢慢冷静下来,背后顿时出了一层冷汗,她竟然又让原主控制住了自己,还是在自己毫无所觉的情况下!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必须要想个法子锻炼自己的意志力和精神力,不能总是让原主这样控制自己,影响了任务,她都没处说理去! 沙华念了句法诀,驾着飞行法器往回走,上一世,原主就是因为这太过简单冲动的性子把一手好牌打的七零八落,这一世,无论其他,她一定不能重蹈原主覆辙,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别扭怨恨将明韶越推越远,明韶要她问他,她就问他好了,何必为一时意气结下不必要的心结? 沙华回到闭关的山洞,发现明韶竟然坐在原处发呆,连她进来都没发现,这都二百多年了,沙华也从来没见过剑仙大人发呆啊,不由大奇,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师兄?” 明韶愣了愣才回过神来,恍然般匆忙低下头,“我这就走”。 “走?你到哪儿去?” “你不是让我——我——” 沙华这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明韶和凤豫之间的不同,如果沙华让凤豫滚,他肯定会嬉皮笑脸的加倍的贴回来,不闹的沙华举手投降,保证再也不会让他滚了,他绝不会罢休,当然罢休之后也还得拿点利息才肯走。 可现在,她只不过随口说了声让明韶滚,他竟然就真的准备“滚”了—— 沙华十分无语的看着明韶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准备“滚”了,好笑的抱住他胳膊,“师兄,我气头上说的话怎么能当真?你说过绝不会丢下我,现在就因为我气头上的一句话,你就准备食言了?” 明韶下意识大声反驳,“没有!” 说完才发觉自己失态了,掩唇咳了咳,别过目光,沙华扯着他坐了下来,抱着他的胳膊,靠上他肩膀,自从她领会到修炼的妙处后,也渐渐发觉了明韶体内纯正浑厚的灵力对自己的吸引和益处,靠着他简直就像是喜欢甜食的人身处糖果屋中一般,加上在末世中养成的习惯,沙华越发的喜欢亲近他。 “师兄,你答应过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下我,不管什么时候,你要记好了,是不管什么时候!” “嗯”。 “师兄,你刚刚说要我问你,那我现在问你,你和明映彤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明韶不适动了动身子,沙华翻了个身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脖子,脸蹭着他的头发,“师兄,我们才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婚姻儿女大事,你怎么能瞒着我?” 明韶规规矩矩平放于膝头的手动了动,终是轻轻贴上了沙华的后背,“很久之前,我还没找到你,我怕自己飞升前找不到传人,让百丈峰一脉断于我手,便找了一枚冰种灵胚用精血温养了千年,千年后我找到了你,那枚灵胚自然就没了用处,只我们百丈峰一脉传人难寻,那枚灵胚已然成形,留着以备万一总是好事,我便将灵胚交托给宗门,以备他日之需,明映彤一次误入宗门禁地,误食了那枚灵胚——” 沙华只觉脑中天雷滚滚,激动下一把推开明韶,搡着他的领子失声喊道,“她这样就算赖定你了!还什么误入、误食,她要不是故意的,我明沙华改跟她姓,叫她一声娘!” 明韶无奈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若是其他人,我自可毁了她的丹田取出灵胚,但明映彤刚因你断了灵根,掌门又一心维护,她怎么也算是怀了我的孩子,我自然要娶她”。 所以说,这又是另一桩明韶要为原主收拾的烂摊子? 海啸般的怨恨和后悔再次紧紧抓住了沙华的心,让她痛的佝偻下身体,泪水刷地就涌了出来,沙华骂娘的心都有了,第三次,这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明韶一惊,手足无措的抱住她,就要给她输灵力,沙华用力一把抓住他的手,咬牙切齿,“师兄!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惹麻烦了!” 明韶神色微软,“惹了也没关系,你是我明韶的师妹,这天下难道还有你不能惹的麻烦?” “可是我不想你为我还债,特别是拿你自己还债!” 明韶安抚拍拍她的后背,“没关系,那枚灵胚孕育出来也好,我百丈峰千万年来都是一脉相传,他日我飞升之后,你也不至形单影只”。 修仙界很重师道,重传承,明韶说出这番话,沙华一点也不惊讶,他这辈子能想到自己飞升之后不让沙华形单影只,上辈子肯定也能想到,再说那枚灵胚怎么说也是沙华的师侄,就算他飞升的仓促,怎么也会嘱咐那枚灵胚回来看看沙华,传承百丈峰的道统,可那么多年了,那枚灵胚从来没有现身过! 沙华越发确定上一世中,明韶肯定是出了意外,而不是像世人猜测的那样飞升上界了。 沙华靠在明韶怀中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开口道,“师兄,我们去见小师侄吧?” …… …… 沙华有天使之心收藏,很得孩子喜欢,她不止在一个世界中用过这个收藏,同样的,天使之心收藏似乎也影响到了她,让她见了孩子总是下意识的觉得欢喜,特别是看到那个和凤豫一模一样的小正太时。 上一次在末世中,沙华可以说很完美的完成了凤沙华的心愿,让凤豫恢复了神志,陪着他走过了那一辈子,但她心里还是有遗憾的,遗憾没能再早一点进入凤沙华的身体,救下凤豫的儿子,不至于让他在自己死后,形单影只的度过无尽的岁月,现在这个和凤豫一模一样的小正太似乎一下就填补了她心中的遗憾。 看起来七八岁,实际年龄暂不可考的小正太恭恭敬敬的给明韶和沙华行礼,小脸却不想明韶跟个冰块似的,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两个深深的酒窝若隐若现,十分可爱,明韶淡淡嗯了一声。 小正太倒是不怕生,行礼过后甜甜叫了声爹,就要去抓明韶的袖子,明韶退后两步,皱眉,“男儿大丈夫岂可有此等女儿之态?” 这样的行为还是他家师妹坐起来比较赏心悦目,又能让他心情愉悦。 小正太委屈的扁嘴看向明映彤,沙华赶在明映彤说话前开口道,“师兄,你还没给师侄起名字呢!” 明韶沉吟,小正太撅着嘴开口,“我有名字,我叫明思,思念的思”。 明映彤忙道,“思思,那只是小名,你父亲要给你取个大名”。 明韶皱眉看了小正太一眼,“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他说着挥袖将沙华怀中的小白收入灵兽袋中,祭出本命剑,“我要出去一趟,回来看你这些年修炼的境界如何”。 明韶这次去是要给小白找抵挡雷劫的法宝,沙华原本没打算跟他一起去,留下来观察观察明映彤和明鸿云的动态,可现在百丈峰上多了个明思—— 她还在犹豫,明韶已经御着剑飞远了,不想不一会空气忽地逆转动了起来,却是明韶又御剑回来了,一挥手,沙华就不由自主飞上了他的本命剑上,她还没有学过御剑,根本站不稳,慌的一把抱住了明韶的腰,“师兄?” “去宗门秘境历练”。 洛阳宗宗门秘境都是为弟子准备历练的,这样的秘境一般都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有一定的危险性,更多的却是各色宝贝和灵花灵草,沙华在闭关的二百多年,明韶虽也设置了一些阵法、幻境让她历练,也经常亲自陪她试剑,但毕竟不比真刀真剑以命相搏的秘境。 “我知道,我和嫂子叙完旧就去!” 明韶皱眉,催动本命灵剑往秘境进口而去,不顾沙华的反对将她丢了进去。 沙华如今境界虽高,真正动手的时候却基本没有,明韶不放心她,将她丢进了一个适合金丹初期的秘境中,又给了她三道自己的剑气,想想不放心,又将自己的一缕神魂封入一块玉牌中,让沙华贴身携带,这样沙华有危险,他就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再看沙华好奇的上下打量着那块玉牌,大大的杏眼滴溜溜的转,灵动而娇俏,可却怎么看怎么不让人放心,明韶想了想,暗暗决定将在秘境中历练的弟子全部提溜出来,他的小师妹天真可爱,哪里算计得过那些老狐狸们,就算他们不敢伤她,也保不齐带坏了她。 沙华在秘境中一呆就是一年,直到明韶找回小白化形所需的各种灵器、法器回到洛阳宗将她提溜出来。 沙华当时正在和一头六阶魔兽拼命,正打的兴起,就觉得自己身子猛地一轻,接着是一阵古怪的空气流动,下一刻明韶英俊冰冷的脸庞就出现在她面前,沙华愣住。 她只这一愣神的时间,明韶英挺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捏了个除尘诀除了她身上脸上的血污,“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沙华尴尬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她有兽王之心收藏,灵兽们都喜欢她,低等的魔兽也不敢攻击她,可和她差不多修为的魔兽却似是想与她争雄般发了疯的攻击她,她这一年可说是过的凄惨无比,睡觉都睡不安心,只要有五阶以上的魔兽发觉她的气息,铁定上来就是一通恶斗,让她防不胜防。 不过她也从其中学到了很多,从刚开始的落荒而逃、疲于奔命,慢慢变为正面迎敌、迎头痛击,战果也从刚开始的惨烈变成现在的游刃有余,要不是这个秘境中最高的也只有六阶的魔兽,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试着去挑战一下七阶的。 “鸾衣呢?” 明韶为沙华炼制本命灵剑取材百万年的冰灵髓,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智,已近仙器,那件刻丝灵草广袖双丝鸾衣用的材料就是炼制本命灵剑剩下的材料,不但有稳固道心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它的防御功能,可以挡得住元婴期的大能三次攻击,更能随着沙华修为增长而增加威力,有那件鸾衣在,沙华在这样的低等秘境中绝对不会受伤才是,可现在沙华却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色深衣,袖子、后背、裙摆都被抓烂了,十分狼狈。(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八) 明韶为沙华炼制本命灵剑取材百万年的冰灵髓,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智,已近仙器,那件刻丝灵草广袖双丝鸾衣用的材料就是炼制本命灵剑剩下的材料,不但有稳固道心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它的防御功能,可以挡得住元婴期的大能三次攻击,更能随着沙华修为增长而增加威力,有那件鸾衣在,沙华在这样的低等秘境中绝对不会受伤才是,可现在沙华却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色深衣,袖子、后背、裙摆都被抓烂了,十分狼狈。 沙华因为怕自己太过依赖那件有强大防御功能的鸾衣,这次的历练没什么意义,因此一进秘境就换了,只她此时自然不敢说,只讨好笑道,“那是师兄亲自给我炼制的,我怕弄坏了嘛!” 没想到明韶的脸色却丝毫不见缓和,“以后不准不穿”。 沙华连连点头,忙转移话题道,“师兄,小白呢?快让它出来,我都好久没见过它了”。 没想到这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再次触动了剑仙大人敏感的神经,本来已经准备放过她的明韶忽地一挥手将那件鸾衣从她的物袋中拿了出来,右手捏了个法诀,沙华身上破烂的深衣就变成了那件华光流转的冰蓝色鸾衣。 明韶右手动了动,沙华就觉一层凉丝丝的薄纱覆上了自己的识海,她此时已经不是刚进入修仙世界的菜鸟,自是知道明韶将鸾衣禁锢在自己身上,如果明韶不大发慈悲,这件鸾衣,她大概要穿一辈子了,除非她人品爆发,修为超过明韶,破了禁制,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沙华理亏,不敢抱怨,觑了眼明韶明显更冷了几分的脸,讨好抱住他的胳膊,“师兄,我不敢了嘛!你看我这不是也没受伤?”虽然她刚进秘境时一直伤痕累累。 明韶看了她一眼,沙华知道自己的小谎言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去,嘿嘿笑了一声,“师兄,教我御剑吧,你不知道不会御剑多吃亏,那些长翅膀的魔兽个个比我飞的快,跟老鹰抓小鸡似的,动不动就给我来一爪子”。 明韶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祭出自己的本命剑,沙华也学着他的样子祭出本命灵剑,踏了上去。 以沙华如今的修为,要学御剑并不难,两个多时辰的工夫就掌握了诀窍,剩下的就靠练习了,沙华自然不会放明韶回去和明映彤叙旧,缠着他陪自己一起练。 御剑比飞行法器要快的多,沙华早就羡慕那些踩着剑在空中飞来飞去的修士了,真是各种酷炫狂傲拽,现在自己也学会了,玩的很疯,一直到第三天傍晚时分才稍稍止住了兴头,指着底下的城池对明韶道,“师兄,我们就在那休息一晚,明天再回洛阳宗吧?” 明韶看着她兴奋的嫣红的脸颊,点头,沙华跳到他身后,收了本命剑,踮起脚抱住他的腰,下巴搭上他的肩膀,当初凤豫让她不再抗拒自己的亲近,可以说是手段用尽,比他在领导丧尸反攻人类上花的心思还多,却让明韶捡了个便宜,她就跟得了肌肤饥-渴症似的,总是想触碰他。 明韶也算是被沙华磨出来了,见她搂过来,下意识调整了一下身体,让她搂的更舒服,催动本命剑朝下方的城池落去。 两人进城后,在城中逛了一圈,又去大吃了一顿,才找了个客栈安顿下来,第二天一早便御剑回了洛阳宗,沙华学御剑时完全是随着心意飞到哪儿是哪儿,三天下来离洛阳宗已经很远了,两人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回了百丈峰。 虽然学会了御剑,沙华还是让明韶带着,刚开始她还在他身后站着,搂着她的腰,可整整御剑飞行一天十分无聊,她渐渐的就有些瞌睡了,明韶其实不太能理解沙华修炼至今却还要时不时睡一觉,偶尔还会打瞌睡的行为,不过也见惯不怪了,见她困倦便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安心睡。 明韶的怀抱,沙华十分熟悉,自发的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弧度优美的下巴和漂亮的薄唇,沙华怔怔看了一会,安心闭上眼睛。 明映彤发觉明韶回峰出来迎接时看到的就是明韶搂着熟睡的沙华,周身撑起了一圈冰蓝色的护障,不让风声惊扰了怀中的人,那小心翼翼又温柔呵护的模样激的她双瞳蓦地紧缩,如果说以前她只是怀疑沙华并不如表面的单纯直率,只是作戏在不知不觉中疏远自己和明韶的话,这时候她就是百分百确定了。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杀意顿起,脸上却浮起一个甜美的笑来,她没有出声,只安静朝明韶行了一礼,明韶点点头,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径直朝沙华的西殿去了,明映彤努力克制着体内蓬勃的杀意,半晌才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而去,如果她没猜错,明韶再出来定然是明天早晨了,那个贱人,她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这时,明韶怀中的沙华忽地动了动,闭着眼睛嘟囔,“到家了?” 明韶嗯了一声,沙华将脸埋进他怀中蹭了蹭,睁开眼睛示意要下来,明韶放下她,沙华其实刚刚就醒了,这时候却做一副刚醒的模样问道,“师兄,嫂子呢?在不在?” 明映彤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转身朝正四下找她的沙华灿烂一笑,“我在,刚刚怕打扰你睡觉,没敢叫你”。 “师兄都抱着我睡了一路了,早该醒了,”沙华笑嘻嘻的在明映彤勃发的怒火上又加了一把柴,“师兄,把小白给我,师兄都陪了我这么长时间了,快去陪嫂子吧,我就不打扰师兄和嫂子了”。 沙华说着眼巴巴的朝明韶伸出手,明韶本就抿着的薄唇又抿紧了些,沙华见他没动静,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就去抢他腰间的灵兽袋,“师兄,我都好多天没见小白了,师兄反正要陪嫂子,让小白陪陪我嘛!” 明韶虽然不想将灵兽袋给她,但也做不出和她拉拉扯扯抢东西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解下了灵兽袋,朝明映彤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明映彤这会子倒又不太确定了,她心下狐疑,脸上却绽开一个羞涩的笑来,白净的脸蛋也泛起了丝丝红晕,娇娇叫了声夫君。 明韶看着她,没什么动作也没什么表情,更没什么声音,明映彤有些忐忑,大着胆子又说了一句,“夫君一路辛苦了,我送夫君回房吧?” “我认识回去的路”。 明韶的声音很冷静,似乎只是单纯的陈述一个事实,明映彤不能确定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正要再说,明韶轻飘飘甩下一句,“以后离沙华远一些,”走了。 明映彤捏紧了拳头,她本以为他答应娶她,至少会将她当作自己的妻子、双修道侣,没想到他竟当自己陌路一般,不,还不如陌生人,他警告她离他那个宝贝师妹远一些,是怕她带坏了她?还是怕她害了她? 师妹,师妹,天底下的有那么扒着师兄不放的师妹么?又有那么无条件纵容溺爱师妹,甚至将师妹放在妻子之上的师兄? …… …… 明韶并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在洛阳宗选了个灵气最充足的地方开始布置阵法,他自从收下明沙华做师妹后,怕自己修为增长太快,还没等明沙华学成自己便已飞升,于修为一道便放慢速度,专心体悟剑法、剑道,另外就是研究练药炼器阵法等物,他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很快,阵法也算略有小成,便不愿假手他人,亲自为小白布置抵抗雷劫的阵法。 那一头沙华抱着小白腻歪了一会,将本命灵剑变做一支笔教小白认字,小白很想告诉她,其实只要用一块教授识字的玉牌往它额头贴上一会,它就全部学会了,可二百多年了,明韶一直看在眼里却从来不提醒,而它学了二百多年也没学全所有的字,也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感觉。 沙华十分耐心的教了二十个字,这是她认为小白和小青能接受的最大限度,可惜小青现在陷入沉睡中了,不能和小白一起学了。 沙华教完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棵千年的碧玉草喂小白吃了,这碧玉草是小白最喜欢的灵草,怎么吃都不厌,沙华便央着明韶买来了许多,全部都用寒玉盒子藏着,可保十年灵气不泄。 喂小白吃过碧玉草后,沙华拈了颗松子糖放进嘴里,又给小白喂了一颗,摸摸它的头,“小白,陪我出趟门啊”。 一人一马出了门,刚绕过前殿就看到明映彤坐在殿前的长廊上低头择着什么,沙华有些奇怪问道,“嫂子,你在干什么?师兄呢?” 明映彤动作一顿,抬起头来却是一脸甜美的笑,“夫君和师妹回来了,给夫君和师妹做些吃的”。 “那师兄去哪了?不会在睡觉吧?” “噢,他出峰了,不知道去哪了”。 沙华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对明映彤眨眨眼,“嫂子,我去找鸿云哥哥,要是师兄回去问起我,你就跟他说我带小白出去青连城溜达了,可千万别告诉师兄我去找鸿云哥哥了啊!” 明映彤回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师妹放心去吧,我不会和夫君说的”。 沙华道了谢,御剑带着小白直奔青连城而去,这时候已经入了夜,但青连城中还是灯火通明,沙华找了个最大的灵器铺子走了进去,她那一身冰蓝色的鸾衣一看就价值连城,掌柜不敢怠慢,问她需要什么。 沙华指了指小白,“有没有比灵兽袋更好的让它休息的东西?” 那掌柜能坐镇这么大一个灵器铺子眼光自然不差,虽看不清小白具体的品阶修为,但也知道这绝对是个难得的高阶灵兽,主人定然十分宠爱珍惜,便道,“小店最近新进了一个上品灵器,乃是一个珍珑殿宇,可大可小,十分适合仙子的灵宠,请仙子移步”。 掌柜将沙华请到一个雅致的包厢,命伙计拿来那个珍珑殿宇,那珍珑殿宇比掌柜的手还小一点,掌柜在殿宇四周各填了一块灵石,催动真力,那殿宇便在他掌心越变越大,片刻的工夫便变成了桌子大小,不一会又慢慢缩小,竟变作了一只流光溢彩的手镯。 “仙子请看,这珍珑殿宇是炼器大师特意为仙子这般宠爱灵宠的仙子所制,最大可变作两间殿宇大小,仙子的灵宠在里面绝不会如在灵兽袋中憋闷,只使用起来颇费灵石,可也正因为这珍珑殿宇乃是由灵石催动,殿宇内灵气充沛,仙子的灵宠随时随地都可修行,实在是难得的宝物啊!” 沙华点头,确实是难得的宝物,明韶来来回回的很少会让小白跟在身边,总是特别粗暴的将它往灵兽袋里一塞,她都替它憋闷,而且有了这个,不但小白,小青也有好地方睡觉了。 沙华点头示意自己要了,能来的起这样的大铺子的都不是一般人,所以也很少有铺子敢欺客,她也不问价格,又道,“再拿两个储物的东西来,最好空间大一点,另外——唔,这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能放在人身上就能看到他在干什么的?” 沙华说这话时颇有些局促,掌柜却见怪不怪,很坦然的问道,“仙子想放到他身上的人是什么修为?” “金丹”。 “金丹长老——”掌柜为难了,“仙子恕罪,如果是金丹期的长老,小店虽然也有灵器,只金丹期长老修为高深,恐很容易被识破,仙子不如想想其他法子”。 沙华本来也只是抱着问一问的想法,见他说不可行,倒也没有太失望,又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比较适合送给男修的东西?” 掌柜露出了然的神色,上他这里问有没有监听、监视别人的灵器的女修,大半都是为了确定心上人对自己的心意,修仙之人讲究因果,于双修道侣的选择十分慎重,除少数歪门邪道,基本都是一辈子就认准那一个,再多也只是侍妾、炉鼎之流,与双修道侣无法相提并论。 掌柜见沙华这么问,知道她多半是没有什么经验的,索性让伙计送来了许多适合女修送给心仪男修的小东西,让沙华慢慢挑,沙华最后挑了一朵常开不败还能变色的牡丹花。(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九) 掌柜这才将准备好的储物耳钉拿给沙华看,沙华本来以为会是戒指、手镯一样的东西,没想到却是一对耳钉,倒是颇感新奇,又见那对耳钉造型简单古朴却有种别样的美,忍不住试戴了一下。 掌柜适时拿出一面镜子,那枚耳钉很小,戴和不戴没多大区别,但沙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耳钉十分的衬自己这套衣服,拿起另一枚笑着问道,“小白,你愿不愿意戴这个?不愿意我们就换”。 小白温顺点头,沙华笑哈哈的搂了搂他的脖子,“还是小白最乖了!” 她说着捏了个法诀,那枚耳钉便嵌入小白左耳的耳垂上,一点红印都没起,沙华从储物袋中拿出寒玉盒,示意小白收进耳钉中,“以后想吃就自己拿,师兄灵石那么多,千万别替他省哦!” 小白继续点头,沙华又哈哈笑了起来,问明了价钱付了账,这才出了灵器铺子。 明韶比沙华修为高,和沙华一起闭关,就算他无心也会抢夺走沙华所需的灵气,他们闭关的那个洞府虽然灵气充沛,明韶却还是不太满意,索性将自己一次机缘巧合下所得的灵脉放进了洞府中,确保沙华有足够的灵气修炼,两百多年过去,洞府中原本普通的石头都被那条灵脉滋养成了纯度十分高的中品灵石,还有一些上品灵石,出关前沙华硬要撬走一些,明韶抽了抽嘴角,却也没有阻止,所以虽然除了那朵牡丹花,珍珑殿宇和储物耳钉都价值不菲,沙华还是毫无压力的付了账。 出了铺子后,沙华又去买了布和针线,发现这青连城竟还有十分热闹的夜市,转了一圈,买了一大堆有用没用的东西,这才进客栈要了个房间。 她白天睡了一天,晚上精神很足,让小白躺在自己身边睡觉,自己则拿出针线和布飞针走线起来,她修为增长后,连做起针线来也快了许多,连着做完三套衣服,天才亮了。 她将衣服小心收入耳钉中,叫醒小白,往洛阳宗而去,洛阳宗都是剑修,除了闭关,每天早晨辰时弟子们都要到洛阳宗宗门前的广场上练剑,明鸿云作为掌门大弟子是要监督指导众位弟子练剑的。 沙华御剑落到广场中央就看到底下众位弟子最前方的正是两百多年没见的明鸿云,看修为应该已经到了金丹中期,沙华不再收敛气息,金丹后期的强大威压散发开来,刚入练气期的小弟子全都面色苍白跪了下去,其他弟子也不好受,纷纷盘膝坐下运气抵抗威压。 明鸿云也不好受,面色微微发白,只勉强还能保持气息平稳,怒道,“师叔祖这是示威来了?” 沙华奔向他的动作一顿,委屈看向他,“鸿云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是特意来看你的,看,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我觉得你就跟它一样美丽而高贵!” 她此时将威压收敛起来,一众弟子们好受了许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沙华捧着一朵金黄金黄的牡丹花说明鸿云和它一样美丽而高贵,有那沉不住气的小弟子就噗嗤笑出声来,又赶忙捂住嘴。 明鸿云面色铁青,看着捧着花一脸殷切的看着他的沙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憋的说不出话来。 沙华等了一会,见他不接话也不接花,脸上恰到好处的现出一点怒容来,“鸿云哥哥,这是我特意去青连城给你挑的,你不喜欢?” 明鸿云哼了一声,沙华突然变脸,扬手刷地一下将牡丹花扔向他,她离的近、出手又出其不意,更重要的是她的修为远远高于他,明鸿云虽然慌忙躲避,那朵花却还是不偏不倚的插到了他的发髻中,那朵花是沙华特意选的,金灿灿的颜色,花盘子比明鸿云脸还要大,插在他头上显得极有喜感,底下有小弟子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 沙华厉声打断他的话,“明鸿云!我今天才终于信了,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对我不理不睬,原来竟真的是对明映彤还余情未了!可惜明映彤现在已经嫁给我师兄,成了我嫂子,你再觊觎也没用!今天除非你立下心魔誓,发誓以后不再对明映彤有别样心思,一心一意对我,否则我就告诉师兄,你还在肖想我嫂子,看师兄饶不饶的了你!” 明鸿云被她气的笑了,“明沙华,你以为你是谁?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你凭什么让我发下心魔誓对你什么一心一意!” 沙华瞪大双眼,“可你当初明明说过要娶我的!” 明鸿云一时怒极攻心,口不择言,说过之后就后悔了,只是现在他也不能改口,只冷笑道,“此一时彼一时!” 沙华又岂会让他含混过去,大声喊道,“可你刚刚明明说从来没喜欢过我!” 明鸿云冷哼,一副不想跟她多说的模样,沙华祭出本命剑指向明鸿云,“好啊,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说,你当初说要娶我,是不是贪图我百丈峰的地位和师兄的摇玉功法?” 千万年来,百丈峰和摇玉功法,不但在洛阳宗,在整个修仙界那都是圣地一般的存在,还从来没有人敢正大光明的说打百丈峰和摇玉功法的主意,她这顶帽子扣下来,明鸿云哪里敢认下,喝道,“疯疯癫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敢做不敢认了?好啊,要不是你亲口承认,我还不知道自己年少无知,差点给百丈峰招来一头饿狼!我今天就替掌门清理门户,杀了你!” 沙华喊着,毫不留情一剑劈向了明鸿云,明鸿云侧身避开,就见广场上千万年来从来都没有磨损过的青石板硬生生被她劈出一条两寸深的裂缝来,她这一剑真的一点余力都没留,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沙华的性子,明鸿云也算知道一点,当初她能毫不犹豫斩断明映彤的灵根,今天自然也会毫无顾忌的杀了他,反正她有明韶做靠山,杀了他,掌门也不敢杀她替他报仇。 明鸿云不敢大意,全力躲避,只沙华修习摇玉功法,对同等级的都是毫无悬念的碾压,何况明鸿云比她还低一个境界,好在沙华对战经验尚还稚嫩,此时又是盛怒之下,只乱砍乱劈,一柄大好的本命灵剑硬是被她当成了砍刀使。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只勉勉强强能躲开她的剑锋,毫无还手之力,身上的衣衫更是被她磅礴的剑气划的七零八落,明鸿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刚刚晋升金丹中期,自己一招不慎,就算侥幸没丢掉性命,弄成重伤,导致境界下跌,也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他一狠心,从丹田中祭出一面巴掌大的血红色的三角小旗来,那小旗见风就长,片刻的工夫就长到了一人高,血红血红的颜色,看着就妖异不祥。 沙华知道他这旗子定然有古怪,她自然不是表现出来的气疯了,今天也没打算就这么要了明鸿云的命,也知道明鸿云绝对不敢要自己的命,所以虽然明知旗子有古怪,她也没放慢出剑的速度,打的就是杀不了他,也折损他一件法宝的主意。 一力会,十力破,他再折腾什么古怪,只要她的实力在他之上,她今天就能叫他绝对讨不了好! 明鸿云见沙华的攻击不弱反快,忙催动灵力,旗子鼓荡起来,整个看台顺时裹上了一层飞旋着的沙尘暴,站在中央的明鸿云和沙华都不见了踪影。 而身处其中的沙华却看到眼前的看台蓦地变作了一片青幽幽的竹林,她有些迷糊,既疑惑自己怎么突然到了这里,又觉得自己本来就应该是在这里的。 她正迷糊着,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沙华,你怎的到这里来了,不是跟你说过危险吗?” 沙华循声看去,就见明鸿云穿着绣有祥云暗纹的锦衣站在一丛青竹后,嘴里虽说着训斥的话,音调却十分温柔,他手里还提着一只毛茸茸的狐狸,那只狐狸足有他一半高,一双眼睛通红,显得十分凶悍。 沙华瞳孔猛缩,她想起来了,这正是原主和明鸿云定情的那片竹林,明鸿云手中的狐狸就是他们奉命去捉拿的为祸人间的狐妖。 “在那里呆站着做什么?这狐狸毛色甚好,百丈峰上寒冰百丈,你身子又弱,倒是正好给你做一件狐皮大氅”。 对!就是这句话!温柔体贴又隐含关怀和情意,让习惯了明韶的冰冷的原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心和温暖,冲动的说出了自己喜欢他的话来! 若沙华还是原主,这样的情景就算不能让她完全放松警惕,精神也会稍稍放松一些,而明鸿云后面也必定还有手段,引她一步步上钩。 可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沙华! 沙华适时低下头盯着他手中的狐妖,呢喃道,“鸿云哥哥,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这小迷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还想问你呢?” “鸿云哥哥,我想看看那个狐妖,”她说着不紧不慢靠近,眼睛一直盯着他手中的狐妖,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这也是多年前原主的反应。 明鸿云显然很满意她的反应,微笑着等她慢慢靠近,只等她再近一些,自己施展手段,叫她避无可避,不想沙华刚走到半路忽地捏了个剑诀,他一愣,莫非她并未被这幻境迷住?怎么可能?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一柄冰蓝色的小剑直冲他心口而来,他要躲避已是不及,虽避开了要害部位,那柄小剑还是穿透了他的肩膀,清吟一声又回了沙华手中,捂着肩膀的明鸿云仿佛空气般,连带着他手中的那只大狐狸消散无踪。 沙华紧紧握着本命剑,她知道更厉害的幻境肯定还在后面,正想着地面忽地猛地晃动起来,她一惊,下意识要腾空而起,就听一声轻喝炸雷般在耳边响起,她只觉灵台一明,脚下的地面停止了晃动,眼前的竹林也变回了洛阳宗宽阔的看台,而明鸿云则捂着肩膀半跪在她面前,不,更确切的说,是她身边的明韶面前,看来破除幻境的那一声轻喝就是明韶所为了。 沙华眨了眨眼,扔了本命剑扑向明韶,呜呜大哭,“师兄,他骗我,还用那个旗子骗我!” 明韶面如寒霜,左手接住扑过来的沙华,右手中光芒闪动,本命剑已握在掌中,冰蓝色的光芒闪过,那面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鲜红旗帜惨叫了一声,化为红烟消散在空气中,那红烟颜色十分艳丽,给人一种诡异妖邪的感觉,同时,明鸿云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摇摇欲坠,显然受伤不轻。 明韶冷哼,“洛阳宗的弟子什么时候也用起了这些妖邪之物了?” 这时候洛阳宗明掌门也赶到了,尴尬解释道,“师叔祖恕罪,那原是徒孙怕这孽徒在外遇险,替他寻的法宝”。 这世上能设下幻境的法宝千千万万,并没有正邪之分,只明韶要说是“妖邪之物”,明鸿云又是用于对付本门长辈,他不敢反驳,只好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明韶冷哼,沙华从明韶怀中抬起头来,大声道,“师兄,你别听他的鬼话,这老头肯定是在包庇明鸿云!刚刚明鸿云亲口承认他从来没喜欢过我,当年要娶我贪图的就是百丈峰和摇玉功法!” 明韶目光猛地一寒,化神期的威压散发开来,明鸿云又吐出一口血来,昏迷过去,明掌门忙盘膝坐下运气,却还是面色惨白,勉强开口道,“师叔祖恕罪,孽徒虽然不肖,却绝不会胆大妄为至此,请师叔祖明察!” 沙华被明韶搂在怀里,不受一点影响,闻言冷笑道,“你这是在指责我撒谎了?” “不敢”。 明掌门嘴里说着不敢,语气却是默认了,沙华恍然,“我知道了,当初明鸿云才不过刚成金丹,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是你这老头暗中指使的吧?” 明掌门虽修为、辈分远远不及明韶,但也不能忍沙华一个后辈如此无礼,凛然道,“小师叔,修仙讲究因果,这话,可不能随口乱说,本掌门受了不白之冤没关系,坏了小师叔的道心就不好了”。 沙华正要再说,明韶一甩广袖,盘膝坐于地面的明掌门一连打了好几个滚才稳住身形,刚刚惨白的面色顿时铁青,明韶并未伤他,却让他在众弟子面前颜面尽失,他以后还怎么做这个掌门!(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十) 沙华正要再说,明韶一甩广袖,盘膝坐于地面的明掌门一连打了好几个滚才稳住身形,刚刚惨白的面色顿时铁青,明韶并未伤他,却让他在众弟子面前颜面尽失,他以后还怎么做这个掌门! 沙华咯咯笑了起来,“掌门师侄这是在练什么功?原地打滚第八式?耍的真好!可千万不要藏私,让弟子们都学学,发扬光大才好!” 修仙世界以实力为尊,明掌门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冷冷盯着喜笑颜开的沙华,明韶淡淡扫了他一眼,“就凭你,还影响不了她的道心”。 沙华简直想为他点个赞,果然越冷的人毒舌起来越厉害,笑着连连点头,“师兄说的是,跟他们计较才真是损了我的身份,百丈峰和摇玉功法,他们想贪图就想好了,想一辈子也想不到!师兄,我们别理他们,回去吧”。 明韶今天的表现可圈可点,强势护短,如果要打个分,沙华觉得应该打个九十五,还有五分是扣在他来的太快,害得自己没有机会真正在危险中历练一把。 可表现良好的明大剑仙一回百丈峰就翻了脸,随手就将沙华扔进了闭关的洞府中,还设下了禁制,命令她在里面好好反省,想不通就不准出来,还阴险无比的拿走了她的珍珑殿宇以及殿宇中的小白。 沙华很乖很乖的没有反抗,装模作样的等了个三天,就传音说自己想通了,让明韶放自己出去,明韶却只回了一个嗯字,就没了下文。 沙华知道明韶这次是动了真怒,不敢再作怪,认真修炼等着明韶气消放自己出去。 第十天,洞口的禁制终于有了动静,沙华睁开眼睛朝洞口跑去,禁制水幕般徐徐打开,明韶英俊的面庞出现在面前,他身边站着个十四五岁的秀美少年,气息是她无比熟悉的,面容也是她曾经熟悉的—— 沙华瞪大双眼,嘴张了张,下意识后退半步,那个以“调-戏”霍去病为终身事业的卫大将军,这辈子做他贴身丫鬟的灵宠,您不委屈么? 沙华再不敢相信,也发觉这世界有些不太对劲了,否则明韶像凤豫就算了,小白化作人形后,又怎么会那么巧的与卫青一模一样,是人有前世来生,还是另有玄机? 秀美少年见沙华不进反退,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脸上就露出委屈的神色来,“沙华,你不喜欢我的模样?” 沙华干笑,喜欢,怎么不喜欢,可一想到卫大将军的吃货本色和层出不穷的作弄人的手段,以及天天盯着她和霍去病一脸抓-奸的模样,她就背后汗毛直竖,实在不敢喜欢啊! 秀美少年转了转眼珠,换了个话题,“沙华,你瞧,我这耳钉戴着好不好看?” 果然这句话一出,沙华眼中的陌生之色去了大半,仔细看了看,脸上就绽出笑容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耳钉,又顺带着摸了他白嫩嫩的脸颊一把,哇,好滑****!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早就想这么干了! 小白顺杆子就往上爬,俯身用额头抵住她额头,蹭来蹭去,这是它还不能化形时,沙华除了蹭它柔软洁白的毛毛外最喜欢做的事,果然沙华的笑又灿烂了些。 一人一马玩的高兴,完全没意识到旁边的明韶面色越来越冷,盯着两人耳垂上闪烁着古雅光芒的耳钉的目光更是直欲将两人的耳垂盯出一个洞来。 “小白,你哪一天化形的啊?都怪师兄把我关起来了,我都没看到!” 还敢为一匹马说他坏话!是可忍好孰不可忍!明韶很少特别想做什么事情,但是他一旦想做了,就一定不会委屈自己忍着不做,于是某剑仙袖子一挥,和沙华玩的高兴的某马就身不由己的滚进了刚刚沙华闭关的洞穴中,还没爬起来,一道又一道禁制就像不要钱一样砸向了洞穴门口,将他隔绝在内。 沙华哎了一声,不满道,“师兄,你干什么啊?” “他刚化形,要闭关”。 “那也不用这么急吧——”沙华的声音在明韶冷淡的神色中很自觉的低了下去,讨好抱住他的胳膊,“师兄,我们去看嫂子和师侄吧,你都没跟师侄说几句话!” 在沙华看来,无论明映彤到底是不是心怀鬼胎,孩子都是无辜的,更何况那个孩子还像足了明韶,所以明韶作为父亲,已经在这孩子出世至今缺席了,现在更应该好好补上才是。 然而明映彤和明思却不在百丈峰上,而是去看明鸿云了,沙华左右没事,就让明韶陪自己练练手,她这一年多在秘境中历练收获不少,早就跃跃欲试,想试试自己的斤两了。 沙华知道自己绝对伤不了明韶,明韶也绝对不会伤了自己,因此毫不留手,打的畅快淋漓,她的本命灵剑感染到她的情绪,嗡嗡的铮鸣着,配合着她每一个劈削砍刺的动作,在她手中犹如活了般灵动有力。 明韶并没有刻意让她,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金丹后期,在与她过招的同时,有意无意的引导她对于剑道的感悟,一场打过沙华只觉酣畅淋漓,身心都有了全新的体悟。她原本喜欢箭更甚于剑,如今方体会到剑道的玄妙一二。 收手后,沙华立即盘膝坐了下去,认真体会自己的感悟,不想刚坐下就听到童稚的欢呼声在耳边响起,“哇,爹爹好厉害,我也要学!” 明思到了,明映彤自然离的不远,沙华忙睁开眼睛,明韶一声轻喝,“谨守道心,勿为外物所扰!” 沙华哪还能守得了什么道心,虽乖乖闭上眼睛,双耳却都竖了起来,听他们在说什么,明韶瞥了她一眼,然后伸手一挥—— 沙华咬牙,她决定了,从今天起专攻禁制,这天天随手就是一个禁制,是欺负她不会破么? 既然听不到了,沙华只好老老实实感悟所得,她这一闭眼,再睁开眼睛就见卫大将军眨着一双乌汪汪的眼睛盯着她看,沙华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见霍去病不在旁边才松了口气,又恍然,好吧,这可不是什么卫大将军,是她的小白! 沙华没好气的捏了捏小白白嫩嫩的脸,“以后不准这样吓我!” 小白眨了眨眼,“沙华,你都打坐一个月了,饿不饿?” 一个月! 沙华猛地跳了起来,靠,这修仙世界的时间实在太过坑爹,她一闭眼一睁眼就是一个月,明韶他们在这一个月想干什么都干遍了,生个二宝都够了! “明剑仙一直在指导明思修炼,没跟明映彤说过半句多余的话,不用担心”。 沙华松了口气,转头看了看小白,没好气的拍拍他的脸,“你还是变回原形,我看着习惯一点”。 小白委屈了,“分明你最喜欢这样的容貌,我才变成这样的,你现在怎么能嫌弃我?” 沙华瞪大眼睛,等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么多个世界过去,她最惦记的竟是卫大将军那张漂亮的脸蛋?她一直很为自己的美-色不能自豪的好不好? 小白见她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满意的笑了,他这么一笑像足了当初卫大将军不怀好意盯着霍去病的模样,于是沙华一双杏眼瞪的更大了。 然而所谓乐极生悲,小白得意的笑还没有完全咧开,就觉一阵劲风扫来,下一秒他就发觉自己四蹄着地,只能仰视欣赏沙华惊讶的表情了。 “他有神兽白泽的血脉,最是擅长探测人心,你还是与他订立主仆契约”。 沙华揉了揉脸,依旧无法接受她最怀念的竟是卫大将军的脸这个事实,再怎么说也该是霍去病才对啊,难道说她最终还是没办法脱离低级趣味,最喜欢的永远是对着精致俊俏的脸蛋流口水? 这个认知让她大受打击,根本没有和明韶说话的欲-望,俯身抱着小白的脖子,没好气的扯了扯他的耳朵,“以后不准随便探测我的心思,知不知道?” 小白乖乖点头,一双大眼睛中却流露出得意之色来,果然他看的没错,沙华就是最喜欢这样的容貌! 明韶看的一阵刺眼,那样娘娘腔的相貌有什么好喜欢的?竟然还是最喜欢的?她不是说最喜欢明鸿云对她笑吗?这才几天时间就变了? 沙华不知道明韶在默默腹诽自己的“善变”,起身看向他,“对了,师兄,明思资质如何?适不适合修习摇玉功法?” 明韶冷着脸点头,鉴于他一直是冷着脸的,沙华并没有发现剑仙大人内心别扭了,点头道,“那就好,我先回房了”。 虽然修仙界各种法诀十分好用,沙华还是保持着很多做人时的习惯,比如睡觉,比如洗澡,她回了房用法诀给自己变出了一大桶热水泡了进去,开始仔细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路。 明韶和明映彤那是法定的夫妻,现在又有了儿子,她能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而且这样日防夜防的,时间长了,她累不说,明韶和明映彤肯定会发觉端倪,明映彤就算了,明韶到时候的反应——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最好是能引蛇出洞,只要明映彤有问题,她再使法子逼上一逼,她肯定会露出马脚!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怎么逼? 沙华想了半天,觉得还是从明鸿云下手比较好,明鸿云是洛阳宗掌门的嫡传弟子,最后却用那么妖邪的法子害了原主,肯定是有问题的,就算他这个有问题和明映彤没有关系,先办了他,也算是替原主报了仇,其他,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明鸿云境界不如她,她要抓他或者杀了他,不说多容易,肯定不算太难,关键是要有个机会,做的人不知鬼不觉,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暂时还不能成为残害同门的杀人凶手。 总是要想个法子将明鸿云引出宗门,再制造一个自己不在场的证据,让人根本怀疑不到她才好,唔,明韶让她去寻找塑婴机缘的那什么桓莘秘境倒是个很好的机会。 沙华正暗搓搓的想着杀人灭迹的种种阴谋诡计,就听到识海中小白的声音响起,“沙华,明映彤在和明剑仙要凝神丹替明鸿云稳固神魂,你快来!” 沙华忙捏了法诀穿好衣服,冲到了大殿,果然明映彤正哀哀的看着明韶,明韶则冷着脸站着,不知心思如何,但看这架势,肯定还没要成功。 沙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焦声问道,“师兄,鸿云哥哥神魂不稳?他受伤很重?” 明映彤见她这个反应,忙抓住她的手,“沙华,你替我求求夫君,师兄真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人,他如今神魂受损,如果夫君不赐下极品凝神丹,只怕境界会下落到金丹之下!他马上还要带领宗门弟子前往桓莘秘境啊!” “啊!这么严重!师兄,那你赶紧给啊!要多少?” 明韶转眼看向沙华,“你替他求情?” 沙华换做一副哀切的模样,“师兄,我如今已经悔悟了,鸿云再怎样,也肖想不了我们百丈峰了,他毕竟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不论他怎么对我,我都想他好好的,他是掌门的嫡传弟子,大师兄,境界落到金丹之下,还让他怎么做人?” 明韶面色更冷,悔悟?他看她是一点悔悟的意思都没有! “夫君,只要一颗就够了,就一颗!” 沙华拖着明韶的胳膊将脸埋了上去,大声哽咽起来,“师兄,我求求你了,你帮帮鸿云哥哥,师兄——” 明韶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了她,可就算是甩,他用的力道也十分巧妙,柔和的力道像是托着沙华般将她托到了门口处,接着甩了一只玉瓶给明映彤。 明映彤连忙接了,千恩万谢的直抹泪,沙华大声嚷道,“嫂子,我跟你一起去看鸿云哥哥!” 又黯然低下头,“鸿云哥哥这时候怕是不愿见我的,他受伤那么重,我还是别去惹他不快了!” 说完不堪忍受般落荒而逃,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设下禁制后,沙华刚刚的哀怨之色顿时一收,变回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受了重伤,还怎么能去桓莘秘境,她又怎么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这件事后,沙华又托明映彤给明鸿云带了不少疗伤的灵药,明韶对沙华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不少,沙华不能跟他解释,只好死皮赖脸的缠着明韶,明韶教明思修炼,她就在一旁打坐,明韶不管怎么误会她都好,她绝对不能让这个误会成为明映彤接近他的突破口!(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十一) 很快,桓莘秘境开启的时间到了,明鸿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明掌门不放心他去,然而这次受伤让明鸿云再次强烈的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桓莘秘境里珍宝无数,只要一点就能让他境界大增,他又怎么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明映彤作为金丹期的长老,也是要带队的,本来她已经和掌门说了不放心明思一个人,不去了,但明鸿云这一受伤,明掌门十分不放心,一定要明映彤跟着有个照应。 本来明映彤就算不去,沙华也一定会想个法子把她支开,这么一来倒是省了她的事,只是明映彤跟着,肯定会影响她的计划,只能到时候再见机行事了。 明韶虽然还在生沙华的气,却还是仔细而妥帖的为她打理好了行装,又将她的鸾衣禁制加重了一层,冷着脸道,“让小白陪你去,他不和你结契约,我不放心”。 沙华扑进他怀中,抱着他的脖子闷声开口,“哥哥,我们才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跟小白订立契约,只怕,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不是你了”。 明韶身子猛地一僵,同时,小白笑嘻嘻的声音在沙华识海中响起,“沙华,你已经更信任我了哦!” 沙华呼吸一滞,想起当初和凤豫的相依为命,那时候不管是人是丧尸,就没有不害怕凤豫的,他发起怒来,她有时候也是害怕的,她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听到的永远是凤豫不好的话,什么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翻脸不认人等等等等,她知道他们说的是真话,也知道凤豫甚至可能会比他们口中说的更狠。 然而她却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她相信他,相信他就算对全世界的人和丧尸狠,给予她的也永远只会是温柔和关怀,她有什么难处,有什么想要的,想到的第一个求助对象也永远是他。 而如今明韶拥有着和凤豫一模一样的容貌,她也还是他的妹妹,他们之间的信任却不见了…… “沙华——” 沙华放开他退后几步,坚决开口,“哥哥,我相信小白不会害我,不用订主仆契约,我走了”。 沙华说着将小白装入珍珑殿宇中,此行她一定要解决了明鸿云,小白会是很好的帮手,她暂时不能让他现于人前,祭出本命剑,踏上飞速离去,明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半晌才颓然支起额头,是啊,他们才是最亲近的人啊—— 桓莘秘境六十年开启一次,向来是修仙界的人寻找奇珍异宝、进阶机缘的绝佳去处,当初明韶就是在这里寻到了机缘碎丹成婴,所以他才会在秘境开启前,让沙华出关。 秘境中不能承载太多的人,每个门派派出的人数都是有限的,听说为去的机会都是要抢破头的,沙华这样的“关系户”自然不需要经过那些手续,凭着自己剑仙家师妹的身份,直接进了。 当然经过上次沙华对阵明鸿云的“英勇”,洛阳宗的后辈们也不敢质疑她进入秘境的资格,只是也有可能因为她太过“英勇”,那些后辈根本不敢跟她搭话,明鸿云更是对她冷若冰霜,不理不睬。 从洛阳宗到桓莘秘境有两天的路程,旅程无聊,沙华又有初级演技,有事没事就拿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哀怨的看着明鸿云,沙华不知道其他人看着是什么感受,反正她自己经常被自己看的鸡皮疙瘩起满身,明鸿云更是面皮紧绷,估计不是为大局着想,他早就冲过来一剑劈了沙华了。 当然,沙华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人看的每每恨不得提剑一剑劈了明鸿云……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众人来到了桓莘秘境的入口处,等待桓莘秘境开启,他们到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入口处已经驻扎了不少人,穿着各自门派的衣服,聚拢在一起,一眼就能分别出来。 桓莘秘境承受不了元婴期以上大能的威压,各门派都是用金丹期的长老压阵,带领自己门派中的优秀弟子前来,但也不能确保没有元婴期以上的大能用丹药秘法压制住自己的修为潜入。 沙华此行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明鸿云,再从他嘴里掏出一点东西来,不想多惹事端,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掌握大概的情况后就留在自己的帐篷中打坐。 他们在入口处等了三天,第四天正午时分,秘境入口打开,各门派都已形成规矩,洛阳宗在整个修仙界那是首屈一指的,根本没人敢跟他们抢,都让出一条路来让他们先走。 沙华因为独特的地位走在最前面,明掌门给她的任务是统领整个门派的弟子,这个任务看起来高大上,却没有落到实处,进入秘境后弟子们是要由各个金丹长老带领向不同的方向走的,秘境共开启半年时间,等时间到了,再回到秘境入口处集合,明掌门这样一安排,沙华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在哪个队中。 当然,就算明掌门安排好了,她也不会听从安排,她这一路是跟定明鸿云了。 沙华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带着众人进入秘境后,便道,“掌门有令,各位金丹长老带领弟子自行寻路,半年后再回到这里集合,千万不要迟到,以免错过出去的时间”。 她说着往明鸿云身边一站,非常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其他人也都心中有数,心照不宣的按着自己早已计划好的路线而去,明映彤不放心的叮嘱了沙华几句,又嘱咐明鸿云照顾好沙华,这才走了。 明鸿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寻找法宝灵草,提高自己的实力,不欲和沙华起冲突,只当她不存在,沙华也懒得敷衍他,透明人一般跟着队伍,连遇到高阶的灵草灵石之类的宝贝,她都不伸手,只在众人遇到危险时,才出手击退危险。 有沙华在前面保驾护航,他们这一队一路走来,除了沙华偶尔受伤,竟是没一个人受伤,而沙华这尊大神还从来不跟他们抢胜利的果实,渐渐的,这一队的弟子对沙华的看法都大为改善,果然不愧是明剑仙的师妹啊,高洁高雅又厉害! 只沙华这么一来,便将原本带队的明鸿云衬的暗淡无光,明鸿云身手境界都不如沙华,沙华一出手,大小危险都没有他插手的份,根本起不到带头人的作用,而他又不像沙华背靠明韶做靠山,可以视天下宝贝为粪土,免不得要出手和一众弟子争抢,他是大师兄,境界又最高,得到的自然是最好,本来这都是应该的,可有沙华珠玉在前,立即就将他给衬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无能小人了! 明鸿云气的牙痒,却也没有办法,甚至他都不敢和沙华起冲突,要是沙华真的撂挑子不干了,他不敢确保自己能不能带好这队队伍。 他们偶尔也会遇到其他门派的人,但那些门派一看到他们的服色就很识趣的避开了,根本不敢跟他们抢,但他们在秘境中越走越深,危险也越来越大。 两个多月后的一天,他们正在一片密林中走着忽地闻到一阵奇异的清香,光是闻便让人精神大振,身心舒畅,明鸿云几乎瞬间就认了出来,“是瑶池莲!” 瑶池莲相传生长于王母娘娘的瑶池中,极其罕见,是一味几乎可包治百病的万能仙草,对提升境界稳固道心十分有助益,当然,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在从元婴到化神的关键阶段稳固神魂,可以说有了瑶池莲,化神的成功率至少可以提高一半。 众人都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这样一味仙草,一愣过后就是狂喜,沙华冷声开口,“瑶池莲生长之处必有高阶妖兽守护,那妖兽也绝不会低于八阶,我们打不过它”。 沙华这番话就如兜头一盘凉水将众人火热的心都浇凉了,一个年长的弟子点头道,“太师叔祖说的有道理,那妖兽离这里肯定不远,这瑶池莲如此芬芳,想必离盛放不远,等那妖兽采摘过后,定然会来寻我们晦气,我们快走”。 众弟子俱都面面相觑,一方面知道沙华二人说的不错,另一方面却实在不舍得那样的好东西,就算他们暂时用不到,拿到了,什么好东西换不到? “富贵险中求,再说掌门已在元婴期滞留五百余年,如果再不化神,恐寿元难久,这样的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明鸿云这番话说出来后,众弟子全部醒悟过来,就算拿到了又怎样,有明鸿云在,这样的好东西还能到他们手里不成?纷纷出言反对。 明鸿云咳了咳,“我意已定,无需再言,掌门平时对我们多有厚待,此时正是我们回报的时候!” 他厚待的是你,不是我们! 众弟子纷纷腹诽,将求助的目光放到沙华身上,沙华犹豫了一会,开口,“我听鸿云哥哥的!” 众弟子心中直骂沙华被男-色糊住了双眼,正要开口,沙华又悠悠开口道,“这些后辈去肯定免不了受伤,鸿云哥哥,我们俩去就行了,到时候就算真的拿不到瑶池莲,跑起来也方便”。 明鸿云见众弟子都恨不得给沙华鼓掌赞成的模样,又怕错过瑶池莲开放的时候,被妖兽占了先,只好同意,安排众弟子先撤退,自己则和沙华循着香味往密林深处而去。 远远的沙华就看到一只长着两只巨大翅膀的妖兽蹲在一棵闪着金光的莲花旁边,而那支莲花竟生了两朵花苞,竟是一支并蒂莲! 明鸿云大喜过望,有两朵花苞的话,日后他碎丹成婴也能用上一朵!有了瑶池莲他还怕什么? “沙华,你去引开妖兽,我摘下莲花后就去接应你!” 明鸿云的声音又恢复成初遇明沙华时的温柔多情,只这温柔因着他声音中压抑不住的狂喜而显得有些扭曲,沙华心下冷笑,面上却只做天真不知世事状,嘱咐他自己小心,祭出本命剑,捏起法诀,指挥着本命剑直奔那妖兽右眼而去! 沙华的剑法由明韶亲自传授,她又刻苦肯学,冷不丁的突袭竟是一招得手,本命剑深深刺入了那妖兽的右眼中! 妖兽因为巨大的疼痛,咆哮着就要去抓本命剑,本命剑却已经快速撤离,回到了沙华手中,沙华叫了一声,“鸿云哥哥小心!”就将那妖兽往远处引,方便明鸿云取瑶池莲。 那妖兽果然追着沙华去了,明鸿云却并不立即现身,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焦急等待着瑶池莲盛开,远处的轰隆声、咆哮声不时传来,明鸿云心急如焚,当然,急的不是沙华会受伤,会死在那妖兽手中,他急的是沙华不能牵制那妖兽太长时间,让那妖兽在瑶池莲盛开之前赶回来。 好在沙华比他想象中还要能打一点,直到瑶池莲全然绽放,那妖兽也没有回来,明鸿云有惊无险的摘下了瑶池莲,小心用冰晶玉盒装好,迅速离开,好似已经忘了他刚刚说过的接应沙华的话。 他并没有立即赶去和宗门弟子汇合,而是选了另外一个方向,避着人一路寻找各种宝贝,直到一个月后才用定位符找到宗门弟子的位置,赶了过去。 在现身前,他吃下了一枚丹药,让自己显出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跟众人说那妖兽十分厉害,他们不但没拿到瑶池莲,还都受了重伤,他和沙华分头逃命,养了一个月伤才稍稍好了些,就立即赶了过来。 这一个月中,沙华没有回来,明鸿云也没有回来,一众筑基期的弟子在这险境丛生的秘境中屡屡遇险,折损了好几个人手,几乎人人都带了伤,见明鸿云回来了,大喜过望,虽对明鸿云的说法怀有疑虑,却也没有质疑,一行人又继续往里走。 明鸿云“重伤初愈”,自然不能英勇杀敌,遇到危险,他只坐镇指挥,拿到的宝贝,他却依例拿最好最多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众弟子对他的不满就达到了顶点,只他们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说时间差不多了,要往回走。 这秘境里到处都是宝贝,明鸿云自然不肯就这么回去,双方的意见出现了严重的分歧,最后众筑基期的弟子还是没能反抗的了明鸿云,不甘不愿的跟着他继续往前走。(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十二) 半个月过后,众弟子再次提出要往回走,明鸿云还是不肯,这次众弟子不再妥协,达成统一阵线,坚决不肯再和明鸿云一起往前走,在他们看来,明鸿云回来了还不如不回来,反正他回来了也从来都是缩在众人背后,遇到了好处反而要拿大头! 双方越说越僵,最后明鸿云勃然大怒,“掌门有令,我是带队金丹长老,你们必须听我的,如果你们执意不听,我也不勉强,这就请吧?” 众弟子就在等他这句话,听他这么说了沉默着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走,明鸿云放了一番狠话,也继续往前走,等背后的脚步声听不见了,他才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 在看到那支瑶池莲竟然是并蒂莲时,他就打算好了一切,他这次收获颇丰,又有瑶池莲,再修炼几年,碎丹成婴是板上钉钉的事,到了元婴期,他有瑶池莲也不怕化不了神,当务之急是要保住这支并蒂瑶池莲。 如果他回了宗门,就算没人怀疑他拿到了瑶池莲,他一旦用了也肯定会被人发觉,还不如做出和弟子起了争执的模样,负气而走,名正言顺的脱离大部队,再混在人群中离开秘境,找个隐秘的地方成婴,然后再回宗门,到时候人家再怀疑他也拿不出证据来,而且他成了元婴期大能,宗门还不得乖乖迎他回去供着? 所以他一和众弟子汇合就打定了主意,故意惹他们憎恨自己,与自己分道扬镳,方便自己的计划。 明鸿云在暗暗自得自己计划成功时,不远不近跟着他的沙华也大是松了口气。 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付一只七阶妖兽还可以,对上那只八阶妖兽就有点吃力了,她又想锻炼自己,不肯让小白帮忙,很是费了一番功夫,还受了不轻的伤才打败了那只妖兽,这一场恶战让她又了新的感悟,打坐了几天巩固后,去找明鸿云发现明鸿云竟然根本没和大部队汇合。 沙华和小白都是修仙界的菜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在这茫茫秘境中寻找一个人的踪迹,只好跟着大部队,想着明鸿云肯定得回来和大部队汇合。 沙华等了一个月才等到了明鸿云回来,看着他各种作死,也就不忙着出手,这会果然看到明鸿云把自己作出了大部队,才松了口气,不管明鸿云的目的如何,他一个人,她动手就方便了许多。 明鸿云还是挑着人少的地方走,正合沙华的心意,她这时候自然不再想着历练什么的,挑了个合适的机会让小白变作明映彤等在明鸿云必经的道路上。 小白故意留下了破绽,明鸿云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明映彤”是一个化形灵兽故意来迷惑他,还是个无主的化形灵兽! 明鸿云装作没发现,和小白寒暄了几句,往前走了几步,像是要替小白整理发丝的模样,却在那一瞬间祭出本命剑直直刺向小白。 几乎同时小白也出手了,他故意压制住了自己的修为,从一开始就做出吃力的模样,越打越是不支,最后更是被明鸿云一掌拍回了原形,眼看胜券在握,明鸿云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个得意的笑来,伸手捏起法诀,就要和小白结成主仆契约—— 就是这个时候! 隐在暗处的沙华悄无声息而又迅速狠狠一挥手,浮在半空的本命剑狠狠插入明鸿云后心,将明鸿云刺了个对穿,还没等鲜血喷出,他整个人就以心脏为中心迅速的冰化,最后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 沙华冲小白点点头,小白化作人形,盘膝坐下,双手结成一个复杂而华美的法诀,冻结在冰中的明鸿云本已凝结的表情慢慢起了变化,越来越扭曲,最后定格成一个咆哮的表情, 盘膝坐在地上的小白额头的汗珠也越来越多,沙华大气都不敢出,紧紧盯着小白,直到他睁开眼睛,朝她虚弱一笑,才总算放下了提起的心,扶着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扯着袖子去擦他额头的汗珠,低声埋怨道,“跟你说过了,勉强就算了,只要明映彤有问题,我总能抓住她的把柄,不急在一时”。 “没事,搜魂术,我没用过,熟悉了就好了,我看了,明鸿云果然会那种邪门的功法,也的确是明映彤教他的,啧啧,竟然还有专挑化神期大能下手的邪术,还生食其肉什么的,真是够味道,”小白摇头晃脑的感叹不已,“我原来只当明映彤是冲着明剑仙那张漂亮的脸蛋去的,想不到竟是冲着他的血肉和修为去的,啧啧,真是铁石心肠,对着那张脸,她也能下得去嘴?” 小白说着伏在沙华心口笑的花枝乱颤,水镜那一头的明韶却跌倒在寒冰床上,面色惨白,半晌才勉强平静了下来,盘膝坐下,双手结成法印—— 小白仗着立了大功,赖在沙华身上不肯起来,沙华感叹多年思虑终于抓住一点线索,也十分需要这样一个温暖柔软的安慰,根本没想到小白早已从一匹巴掌大的小马变成了如今俊俏的美少年。 此俊俏的美少年正惬意的享受着温柔乡,就觉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惊的一手揽着沙华飞旋而起,另一手则去扯那寒气的来源——沙华脖子上的玉牌。 随着玉牌落地,明韶半透明的虚影出现在两人面前,沙华第一反应就是曲起手指,将四周的树木几乎全部连根拔起,盖住明鸿云的尸体。 明韶看到这一幕,本就惨白的面色更是没有半丝血色,“沙华——” 小白比沙华反应快,也冷静多了,一把抓住沙华还在捏法诀的手,低声开口道,“别遮掩了,桓莘秘境中用不了幻影空间,明剑仙这是分了一半元神在玉牌中,就跟他本人在这没什么两样,我们干什么,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沙华愣了愣,正要说什么,明韶忽地一挥袖将小白远远甩了出去,伸手死死将沙华拥入怀中,“沙华——” 明韶看起来是半透明的,抱着沙华的身体却跟真人无异,沙华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微凉的温度也和平时一模一样。 “沙华——” 沙华咽了口口水,“师兄,你听我说——” “沙华——” 明韶想说你是我明韶的师妹,想杀谁就杀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费尽心机,不用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更不用瞒着他,只要是她想要的,他总会帮她拿到…… 可他却根本开不了口,只能一声又一声的叫着沙华,眼见沙华还在焦急的想着理由,他急切下猛地低下头,额头贴上沙华的额头,他脑海中复杂而炽烈的情绪浪涛般涌入沙华脑海中。 沙华却突然翻脸,狠狠推开他,刚刚因焦急而水汪汪的杏眼通红,“说的倒好听!我当初要杀明映彤,你帮我了?把我打成重伤的不是你?你倒好!带着明映彤远走高飞,只羡鸳鸯不羡仙!却让我等了一千年!一千年!整整一千年!” “沙华——” 沙华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她肯定得露馅,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原主激烈的情绪完全掌控住了她,她只能凭着一股近乎不能的意志不让自己说出更多,这样一来,她的表情更加的扭曲狰狞。 明韶呆呆看着,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小白咬咬牙,一记手刀劈了下去,沙华动作一顿,软软往下倒去,小白伸手接住,冷笑着看向明韶,“明剑仙,你连她伤心都不知该如何安慰,更是宁愿相信一个包藏祸心的女人也不信她,你有什么权利一次又一次的不让我接近她?” 明韶定定看着沙华通红的脸蛋,根本说不出话来,小白捏了个法诀,幻化出一张床,将沙华放了上去,挑眉,“明剑仙,麻烦你把明鸿云身上的冰去掉,我要毁尸灭迹了”。 摇玉功法冻住的东西,旁人根本解不开,这里除了沙华,也就明韶能做到了,明韶默然解除了冻住明鸿云的冰,小白上前将明鸿云的储物戒指除了下来,点起无焰火片刻的时间就将明鸿云的尸体化为灰烬。 将明鸿云的尸体化为灰烬后,小白笑嘻嘻问道,“明剑仙,你觉得我们直接在这里把明映彤也解决了如何?出去想毁尸灭迹还想不被人家知道估计就难了,对了,你还有个拖油瓶儿子”。 “此事不用你插手,照顾好沙华”。 明韶说完身体渐渐变得完全透明,消失在虚空中,小白找了找,捡起他曾附身的玉牌,擦了擦,又原样给沙华系在脖子上,现在的他还不能万无一失的保护好她,有明韶在,自然最好。 小白想到这轻轻叹了口气,他们兽类修炼比人修炼起来更加艰难,虽然他有神兽血脉,也比不上明韶,更何况他刚出世时,人家明韶就已经当上修仙界第一人很久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他才能比得上明韶啊! 小白越想越郁闷,伸出白嫩纤长的手指戳了戳沙华红扑扑的脸蛋,你又不是我的主人,其实,我没有必要一直留在你身边,还那么在意你的看法,跟一个完全没法比的人比吧? 沙华软软的嫩嫩的脸蛋戳起来手感很不错,小白戳了一下,又忍不住再戳一下,再来一下…… “你在干什么?” 小白心虚的把手收到身后,“这么快?你都杀了明映彤了?” “我收了她的神魂,你交给沙华,随她处置”。 明韶将一个乌黑的玉瓶扔到小白怀中,身体又化为透明,钻入沙华脖子上的玉牌中。 小白晃了晃玉瓶,听到里面凄厉的惨叫声,满意的笑了,下面就剩栽赃嫁祸了。 沙华醒后,就带着小白找到了大部队,说自己受了重伤,好不容易养好伤,又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众人,众人自然十分欢迎她的回归,安安全全的度过了最后两个月。 在最后几天时间,小白找机会避开众人化作明鸿云的模样,半路伏击洛阳宗最大的对手洛水门,然后装作不支逃跑,将装着一朵瑶池莲的玉盒遗落在路上。 洛水门人数众多,又是这样的宝贝,消息自然捂不住,众人出了秘境后,不到半天的时间,几乎人人都知道了明鸿云得到了瑶池莲,却想要独吞,骗门人说没拿到,最后却被洛水门的人杀人夺宝。 洛阳宗的人不干了,你洛水门杀了我宗门大弟子,还抢走了瑶池莲,这口恶气怎么可能忍得下? 当然这些都不关沙华的事了,小白却对自己的杰作十分得意,时刻关注事情的新进展,然后给沙华现场播报。 沙华报了原主的大仇,依明韶的性子,又有她在旁边盯着,估计不会再被第二个女人拐走,十分放心的将大多数精力放在了修炼上。 她比原主有耐心有毅力,修炼速度也快多了,原主花了一千年的时间达到化神期,她却只用了六百年。 明韶一直压制着自己的修为等着沙华一起飞升,然而沙华到了化神期后却不再修炼,而是提出去人间历练,自从桓莘秘境的事后,明韶对沙华几乎百依百顺,虽怀疑沙华的动机,却也没有反对,陪着沙华一起去了。 一起去的还有小白,小白还是当初十六七岁少年的模样,他也不理解沙华为什么要去人间,却和明韶一样毫无异议的答应了。 人间的环境很不适合修炼,当然,沙华也不是去修炼的,她到处寻访有“法力”的道士学习在明韶和小白看来完全是骗人手段的法术。 这些东西,明韶和小白看不上,但换个世界就很有可能会救她的命,特别是现在她又没了无际心法,摇玉功法修炼的条件又太过苛刻。 沙华在人间滞留了五百年,直到明韶说他感觉到自己飞升的时日不远了。 沙华三人回了洛阳宗,为明韶准备飞升的一应事物阵法,沙华自始至终表现的都非常平静,没有欢喜也没有不舍得,她已经替原主报了大仇,这些年也一直将明韶牢牢的栓在了自己身边,只要她找机会得了明韶的诺言,就算完成了原主的心愿,接下来她这一辈子该怎么度过,将会完全由她自己支配。(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十三) 她有一种预感,就算她能够飞升上界,那安然渡过雷劫的也绝不会是她,最大的可能是在扛雷劫时,她的魂体会再一次回到湖边,这个身体会如何,她就不得而知了,所以她一直在拖延飞升的时间。 她拖延的法子不算太高明,小白心知肚明,明韶估计也猜到了一些,只想不通她为何不愿飞升而已,因此在回洛阳宗后,明韶忧心难掩,小白则兴高采烈,嗯嗯,终于那个讨厌又打不败的明剑仙要滚蛋了,他可以独自霸占沙华了!唔,他们可以继续去人间历练,以他们的修为,在人间估计要等个好几千年才会飞升,几千年啊—— 小白美的简直要冒泡了,从回到洛阳宗起,他就一直处于这种冒泡的状态,然而好景不长,第三天,他还在床上躺着就听到殿外沙华的声音轻轻响起,“师兄,你怎么站在这?” 小白继续闭着眼睛装睡,神识却悄悄探了出去,只见沙华站在门口,显然是刚打开门出来,而明韶则站在房间外的长廊下,看那模样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小白顿时大呼奸诈,这家伙不用睡觉,总是趁他们睡觉的时候搞小动作! 明韶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他这副模样像极了年少时的霍去病闹别扭的小模样,沙华恍了恍神,甩去脑海中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伸手握住他的手,“师兄,不用担心,你飞升后,不用多久,我就会去找你”。 “你,本来可以和我一起”。 沙华牵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师兄,我飞升后去找你,你愿不愿意娶我?” 明韶瞪大双眼,双瞳却蓦地紧缩,小白一弹而起,沙华发觉到他的动作,一挥手设下了三重禁制,将自己和明韶完全罩在里面,认真盯着明韶的眼睛,“我喜欢人间,但如果有师兄陪着的话,我也可以忍受上界的冷清”。 沙华知道自己卑鄙了,但这是完成原主心愿的最后一步,她怎么也得完成。 明韶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怀抱,沙华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却是第一次她听到了他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擂鼓般在她耳边敲着,他的呼吸更是急促而炽热,连带着他因修炼摇玉功法而微凉的体温也变得滚烫。 他一向是不善言辞的,即使这个时候他也只是紧紧抱着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沙华亦是安静抱着她,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的变化,也能感觉到自己平静、没有半丝涟漪的心。 这一世,她陪了明韶一千多年,明韶也陪了她一千多年,一千多年的时间,明韶对她的感情早已慢慢变质,只是他开不了口,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现在是她先捅破了窗户纸,感受到了他无以言喻的欢喜和激动,她的心却如古井无波,一千多年的呵护关爱啊,是块石头也捂热了,她喜欢他、依赖他、信任他,却还是无法做到爱他,她不知道是青玄送给她的那个梦境和试炼之旅太过摧残人心,还是她本质如此天性凉薄,根本没办法真正的去爱谁…… “唔——” 沙华正有些自嘲的想着,就觉身子一轻,却是明韶将她抱了起来,快步走向屋内,将她放在床上,自己覆身而上,颜色浅淡的唇就凑了下来。 沙华忙伸手捂住他的唇,“师兄,你做什么?” “你说要嫁给我”。 沙华顿了顿,“我说飞升之后”。 明韶定定看着她,“我放心不下,总要先有个凭证”。 沙华骂娘的心都有了,你不是剑仙吗?高洁高雅的剑仙吗?哪里来的这么多小人心思? 沙华木着脸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做天真状瞪大眼睛瞧着他,“凭证?师兄,是这样吗?” “不够”。 你大爷!我是你师妹啊!你就不怕教坏小孩子! “那要怎么才够?”沙华忍着吐血的冲动继续装,默默祈祷明韶能良心发现,不忍再折腾她下去。 可事实证明,剑仙大人再高洁高雅,他本质上也是个男人!沙华已经再一次刷新下限,装到这个地步了,他却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面瘫着一张脸道,“你不用管,躺着不动就行”。 尼玛! 沙华开始考虑打起来,她赢的可能性有多大。 她这么一犹豫,明韶已经单刀直入将她的衣服扯下了肩膀,手伸到里面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沙华一个激灵,一巴掌扫开他的手,拢起衣服做一副受惊模样,控诉的看着明韶,“师兄,你,你,你下-流!” 按理说,沙华已经装到这一步了,按明韶的性子和薄脸皮怎么也进行不下去了才是,明韶却锲而不舍的拿出一块玉牌贴上沙华额头,“这是夫妇敦伦之天理,怎可说是下-流?” 沙华看着脑海中活灵活现的3D立体十八禁画面,想死的心都有了,看来今天明韶是吃定她了,怎么办?该怎么办? 明韶并没有给她太多的反应时间,觉得她“掌握”的差不多了,再次欺身而上,沙华双手撑住他的心口不让他靠近,“师兄,书上说那种事是成过亲后做的”。 明韶定定看向她,沙华被他黑漆漆的双眼看的心底发虚,正要说话,明韶却先开口了,“你果然不是真的想嫁给我”。 沙华一惊,明韶冷笑,“就为了哄我早日飞升?我现在就去杀了白泽!” 好吧,沙华已经完全跟不上故事发展的节奏了。 沙华由明韶一手教导而成,设下的禁制,明韶很容易就解开了,恰恰与外面正努力解禁制的小白打了个照面,明韶也不废话,祭出本命剑直刺小白心口要害而去。 小白反应奇快,一闪身避开,无焰火火龙般缠上了明韶的本命剑,明韶手中真力一吐,那火龙便被甩了出去,却在片刻后又缠了上去。 沙华见两人动真格的,忙跑了出去大声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可惜两人结怨已久,一直没机会真正打一场,好不容易动起了手,又岂是沙华一句两句话能阻止的了的,沙华喊了半天,没有一个理她。 沙华见明韶虽然实力更强,小白却也只稍稍逊色了半分,又胜在招式灵活诡异,丝毫不落下风,两人只怕一时分不出胜负,更别提谁能杀的了谁的事了,索性踏着本命剑浮在半空看他们打。 抱着这个想法的显然不止她一个人,洛阳宗已经换到第三个的掌门听说明韶和小白打了起来,忙将门中弟子全部召集了过来,让他们远远围观,争取更进一步感悟剑道,剑仙大人出手可是千万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啊! 两人一直打了七天七夜还没分出胜负,沙华看他们是打的酣畅淋漓,而且一时半会肯定歇不了,可惜自己看的实在是困的要命,虽然现在的她几百年不睡也没多大问题,可早期养成的行为习惯早已深入骨髓,只要有一天不睡就觉得浑身不得劲,这都七天了! 沙华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先回去睡一觉,回来后他们肯定还在打,也耽误不了什么,她决定了就踏着本命剑掉头往回走,她一走,明韶第一时间就发觉了,忍不住朝她看了过来,恰在此时小白一个火球扔了过来。 明韶要躲自是来得及,然而他看着沙华娉婷的背影却鬼使神差的没动,硬生生的受了这个火球,那火球恰恰打在他右脸上,肌肤烧焦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洛阳宗围观的弟子顿时鼓噪起来,纷纷喝骂小白乘人之危手段下-流,沙华猛地掉转剑身,就看见明韶右脸脸颊燃着灰白色的冰凉火焰,他却似感觉不到似的,愣愣盯着她,反倒是小白手忙脚乱的替他灭火。 沙华只觉脑子一空,她甚至忘了自己如今已是修仙界的大能,正御着剑,只凭着生命最初的本能朝明韶跑去,顿时一脚踏空往下栽去,好在她的本命剑十分有灵性,刷地一声飞到了她身下,托着她朝明韶飞去。 本命剑托着沙华飞到明韶身边时,小白已经替明韶灭掉了火焰,沙华却还是觉得后怕,死死抱着他的脖子,喃喃叫了声哥哥,明韶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背,狭长的凤眼中暗光莹莹,脸上被灼伤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眨眼的功夫就恢复成原先的瓷白如玉,他体内的真力却在迅速的消融。 沙华一惊,就要放开他,他加大力道,低声开口,“别动,这样我就能等你一起飞升,时间也足够我们在这里举起道侣大典”。 所以,那回事,还是没过去是吧? “她不会嫁给你!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我的!” 明韶眯起眼,缓缓放开沙华,定定看向小白,小白轻嗤,“你不过是占了个是她师兄的好处,这一千多年,你还没看明白?她信任我远胜过信任你,喜欢我也远胜过喜欢你,你以为你是她师兄,就可以逼着她嫁给你了?” 明韶盯着他,冷冷吐出一句话,“你再像人,也还是只兽,再有神兽血脉,你也只是只灵兽!” 所以说话少的人嘴毒起来才更伤人,虽然说的不是沙华,沙华都替小白疼,这刀插的! 果然,小白气的额头的角都快冒出来了,猛地一挥手,祭出一面淡青色的巨大石头来,“看好了!” 他说着伸手贴上了石头右下方有一个手掌印的地方,随着他的动作,那块光滑的石头上慢慢浮现出淡淡的影像来,又逐渐加深,却是沙华第二次去大汉在迎仙宫中教导卫青射箭的画面。 那石头也不知是什么宝贝,那画面比高清3D影院看起来还清楚,沙华甚至能看清自己脸上细微的笑纹,而卫青那张绝色脸蛋上的孺慕欢喜更是清清楚楚的刺激着沙华的双眼,让她几乎不敢直视。 “这是三生石,能看到前世来生,来生,沙华也还是我的,明剑仙,你敢不敢试一试?” 三生石?沙华眼前一亮,好想试一试啊! 明韶大踏步上前将手贴了上去,三生石上的画面溶解般散去,又渐渐聚拢,这次出现的却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大殿,大殿中央嵌满珠玉的座椅上一个青衣男子高踞其上,他似是有什么烦扰,垂着头,修长白皙的右手支着额头,绣有繁复古雅花纹的青色衣袖一直滑到手肘处,露出一截形状优美白皙如玉的小臂,手腕处戴着一只花环,那花环由九朵鲜红色的花串成,每朵花都有六朵花茎,排成伞形,花瓣呈倒披针形,向后开展卷曲,边缘呈皱波状,看起来美丽而妖艳,这样美丽妖艳的花却被穿成了花环,戴在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明显地位权势不低的男人手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沙华看看全身素白,除了发丝上随着自己的心情变作橘红色的发带,没有一丝多余色彩、多余装饰的明韶,再看看三生石上戴着华美手环的男人—— 好吧,突然有点不忍直视的感觉啊! 就在这时,那男人忽然放下了手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极俊美的脸,面色冷漠,一双眼珠极黑,黑的纯粹、浓烈而深邃,黑的周遭一切都倒映不入其中,他肤色十分白皙,配着这双漆黑的眼睛,让他近乎冰封般的俊美显出几分妖异来,清美绮丽,却又散发着诱惑人心的妖异之艳—— 是,青玄—— 沙华惊的连连后退,在刚来这个修仙世界之初,她几乎认定了明韶就是凤豫,后来发觉到明韶和凤豫性格之间的巨大的差异,也有想到到明韶不是凤豫的可能,可就算明韶不是凤豫,他又怎么可能会是青玄? 沙华此时就如玩游戏玩的正high的中学生,突然发现最佳搭档竟然是自己的班主任一样,那种惊悚感—— 沙华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根本思考不能。 三生石上的青玄——抑或是明韶的前生或来世,久久盯着自己的手腕,再无动作,直到画面逐渐消融,小白得意了,“看到了?沙华不可能会是你的,你这样的人还是孤独终老比较适合你,就跟三生石上显示的一样,一个人,孤零零,清清冷冷,没人烦你,更没有人冒犯你剑仙大人,多好!”(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剑仙的师妹(完) 明韶垂下眼眸,忽地一挥手,冰蓝色的本命剑瞬时长到了十来米长,狠狠砍上了三生石,凄厉的尖叫声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三生石化为无数碎小的石块往下掉去,如同下了一阵石块雨。 “地府拿来哄凡人的东西,你想让我信?我明韶修炼至今,早已超出凡世五行之外,地府能管得了我?又岂敢管我?” 小白眼睁睁看着三生石在明韶一剑之威下化作无数细小的石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竟然毁了三生石!那是我跟地府借的!要还的!明韶,你还我三生石!” 目瞪口呆的沙华也回过神来,狠狠一跺脚,“谁让你毁了三生石的,我还没看!” 沙华一直对自己穿越于各个世界中的事怀有疑虑,想不到竟还有机会见到三生石,想着三生石就算不能解释来龙去脉,至少也会给她一点线索,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粗暴的被明韶毁了,关键她还没机会看上一看! 沙华踹死明韶的心都有了,“小白,我们去接住碎片,看看能不能修好!” 小白见沙华这个反应,刚刚的暴躁顿时治愈了,挑衅扫了明韶一眼,“明剑仙,你就算毁了三生石也没用,你也还是孤独终老的命!” 明韶看着使用各种法术想接住三生石碎片的沙华,握着本命剑的手越攥越紧,他知道,这一局,是他输了,他不信命,不信三生石,沙华却用她的行动明白无疑的表明,她信! …… 沙华和小白整整忙活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将三生石修复如初,可惜三生石上却再也幻化不出任何画面,成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如果硬要说它有什么特别,那就是它和曾经的三生石长的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沙华死的心都有了,小白见她沮丧成这个样子,自告奋勇带着三生石去地府,看看地府有没有法子能修好,毕竟三生石是地府的东西,他们可能熟一点。 三生石的毁坏,加上明韶前世或者来生那张跟青玄一模一样的脸,都让沙华根本没办法直视他,在小白出发后就闭了关,连明韶面都没见,只传音给他说自己要闭关。 然而,她在闭关的山洞里屁股还没坐热,闷气还没生够,设下的禁制就传来松动的声响,沙华闷气上头,当即加固了禁制,外面的明韶却没有罢手,继续破解。 师兄妹俩较了半天劲,终是以沙华不敌,明韶成功闯关结束,看到某个顶着凤豫的脸,却很有可能会是青玄的人大摇大摆的进来了,沙华简直气疯了,扑上去一口咬在他脖颈后的软肉上,然而还没等她下狠劲,她就想起来了眼前这位大神很有可能是青玄,一手决定她生死去向的顶头上司,她又什么劲都没了,颓然放开她,扑到床上,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真是见了鬼了!青玄不是掌控这些世界的人吗?怎么会自己出现在这里? “沙华——” 沙华没理,明韶默了默,又开口道,“就算前世没有你,这辈子,你也只能是我的”。 沙华没好气开口,“你怎么知道是前世,不是来生?” “这辈子,你是我的,来生自然只能是我的”。 沙华被他气的笑了,她虽然经过了很多世,但一向珍惜生命,这一世中也不例外,本来她是尽可能的多陪明韶一段时间,等明韶飞升后,就到处走走做做善事,积累一些知识经验和念力也好啊。 可现在情况有变,她不想跟这位疑似青玄的剑仙大人再纠缠下去,更想早日回到湖边问问青玄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就不再执着于自己原来的打算,她这一世已经活了一千多年,够了。 “哥哥——”沙华努力将明韶想象成那个对她无条件宠爱的丧尸王,“我说过,这个世上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这么多年了,飞升上界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谁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害怕,才会一直拖延飞升的时日,可既然你不放心,我们这就加紧修炼”。 “既然你害怕,不飞升也没有关系,”明韶说着捧起她的脸轻柔吻了吻她的脸颊,“我已经让掌门替我们准备道侣大典,你喜欢人间,等我们结成道侣,我再陪你去”。 沙华欲哭无泪,这就是传说中的挖坑把自己埋了么? 明韶刚开始还只是轻柔的啄吻着她的脸颊,渐渐的,这吻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沙华刚要挣扎,明韶的声音就幽幽在耳边响起,“还是说,你终究是在哄我?你想嫁的是白泽?” 这是赤-裸-裸的要她用身体来证明诚意么? 沙华从来不知道明韶这么难缠,早知道,她绝不会以为他就是凤豫,当年凤豫让无数人和丧尸闻名色变,也没他一半恶劣! 沙华这一犹豫的功夫,明韶又幽幽开口了,“如果你真想嫁给白泽,我不会阻拦,只是我没有办法看着你们俩结成道侣,沙华,一千多年了,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今天你便给我个准话,如果你推开我,我就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打扰你”。 你大爷!你是剑仙!不是言情小说男主!这么穷摇的话不是你该走的路线! 沙华知道他这番话虽不乏威逼利诱的成分,也未必她推开他,他就真的从此消失,但她赌不起,其他不论,光是任务没完成的后果就不是她能承担的,而明韶既打定了主意,今天没得逞,肯定还会有其他招数。 想到原主“把明韶抢回来一生相伴”的宏伟心愿,沙华咬咬牙,反正她有七彩霞衣,咬咬牙也就过去了,这点小痛苦和完不成任务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明韶见她默许,动作越来越急切,沙华脑海中机械的声音响起,“是否开启七彩霞衣保护功能?是否开启七彩霞衣保护功能?” 沙华在脑海中默念了声是,下一秒她的灵魂便被弹出了身体,浮到半空,下面明韶激烈的动作猛地一顿,沙华心头一跳,还没等她有所动作,明韶就猛地扭头朝她看来,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间,沙华惊的心都似乎跳出了嗓子,幸亏她现在是灵魂状态,否则她肯定会发出惊心动魄的惊呼声来。 明韶盯着她灵魂所在的地方半晌,又缓缓回过头去,沙华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还好还好,她还以为他看见她了! 她还在暗自庆幸,竟发现明韶不紧不慢将她散开的衣裳拢了起来,面对着她留在床上的身体盘膝坐下,捏起法诀。 沙华再迟钝也知道明韶发觉不对劲了,正要回到身体中,明韶曲起的手指猛地一挥,一件透明的披帛硬生生的从她身体中被扯了出来,同时她猛地一头从半空中栽了下去,栽的头晕眼花,她甚至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传说中的金星。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就见明韶正拿着那件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透明霞衣仔细检查着,沙华没想到他能神通广大到连青玄送给自己的七彩霞衣都能发现,心中直打鼓,试探开口,“师兄,怎么了?” “这是从哪来的?” 沙华一闭眼,破罐子破摔了,“不知道”。 明韶不置可否,拿着七彩霞衣起身往炼器室而去,沙华急忙跟上,“师兄,你干什么去?” 明韶倒是十分坦白,“看看出自何人之手”。 “不是小白给我的,我保证!师兄,你还给我吧?” “看来你是知道这件衣服的用处了?” 沙华都想给他跪了,这修仙世界果然不是好混的,那可是青玄送给她的,还加什么持了,也能被人给揪出来! 沙华停住脚步伸出手,“师兄,你还给我!” “还给你,让你用来敷衍我?” 沙华豁出去了,“我想嫁给你不错,但我厌恶男子的亲近,因此想方设法弄来了这件衣裳,才敢跟你说要成亲”。 明韶定定看向她,沙华坦荡回视,半晌,明韶淡淡开口,“你在撒谎”。 沙华,“……” 你大爷! “从我打伤你那天起,你就换了个人,我想过打的你魂飞魄散,更想过用搜魂术逼问出你的来历和师妹的去向,但一直到今天,我所做的也不过是要娶你而已,沙华,我不想伤害你”。 但是如果你一直不识相,那就不要怪我伤害你了。 沙华从明韶前所未有的冷淡神色中清清楚楚看出了他的潜台词,她此时没有空回想这些年明韶是怎么揣着明白当糊涂的看着她小丑般在自己面前演戏,当务之急是消除他的戒心和疑心,否则就算他不忍心打的她魂飞魄散,却一定会用搜魂术,想起当初小白对还剩一口气的明鸿云用搜魂术时,明鸿云的凄惨模样,想起跟明韶长的一模一样的青玄,沙华咬咬牙,将上一世中明韶怎的带着明映彤远走他乡,原主怎的凄惨死去,自己则受原主委托之事一一说了出来,只隐瞒了青玄的存在。 明韶沉默半晌,缓缓开口,“所以你想嫁给你是因为你要完成师妹最后的遗愿?” 沙华真的想给他跪了,大哥,我一跑任务当炮灰的,不容易啊!您就饶了我吧! “嗯?” 沙华一向识时务,眼看着明韶神色莫测,剑仙大人要打的她魂飞魄散又是分分钟的事,扑通一声跪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腿,大声哽咽起来,“哥哥!我也不想的,我完不成任务会死的,我还不想死啊!” 明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不会死,飞升上界后我们就会位列仙班,会有无尽的生命”。 沙华哭的更惨了,“不会的,我飞升不了的!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不属于这里!哥哥,我从来没想过害你,也没想过要耽误你终生,只是想你给我一个承诺,让我完成你师妹的遗愿,我飞升不了上界的,到时候你想娶谁就娶谁,我耽误不了你的,你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看在你惨死的师妹份上,放过我吧!哥哥!” 沙华的初级演技发挥到极致,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自己都被自己哭的伤感了。 明韶低头看着她,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先捏了个除尘诀,这才将她抱了起来,“我说过,我要娶你,道侣大典就在一个月后”。 沙华一僵,这是还不打算放过她? 果然,明韶的声音在头顶继续响起,“道侣大典后,我们就去人间,我会安排妥当,到时候我们会有千万年的无尽岁月”。 “可是——” 明韶伸出微凉的手指抵住她微微张启的双唇,“嘘——” 于是,沙华就悲剧的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 她讨厌这个逆天的修仙世界! 明韶满意看着她“乖乖”闭上嘴,附身吻上她光洁如玉的额头,“我会对你好的——” …… 沙华穿梭在各个世界,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和他人的亲近不可避免,但真正说起来也不过就一个苏朗,可能是因为苏朗只是青玄用莲藕捏成的人偶的原因,她每每回想起都觉得记忆十分模糊,他们似乎曾经十分亲近过,又似乎根本不曾亲近过…… 与那段模糊的记忆相比,明韶近乎霸道的在她身上每个角落都打上了独属于自己的烙印,强硬的让她的身体每个角落都清清楚楚的记住他给她带来的愉悦,甚至情到浓处,他引导着她的元神离体,神魂相交水乳相融,让她的灵魂也深深打上他的烙印,让她每每欲挣扎,却又转瞬沉迷于更深沉的欲-望深渊中…… 沙华根本不知道他们在闭关的山洞里到底纠缠了多久,只知道她出山洞时正好赶上了自己与明韶的道侣大典。 道侣大典后,明韶很快安排好一切,让明思继承百丈峰,带着她去了人间,人间灵气匮乏,他们的境界几乎停滞不前,加上明韶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和药物延长了他们的寿元,他果然做到了他允诺的,带着她在人间度过了数万年的岁月。 在这无尽的岁月中,他们有时隐居世外,有时扮作各种身份游戏人间,更多的时候是冷眼旁观,看人世沧桑变化,到最后,沙华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甚至连沧海桑田的变迁也不能再引起她的惊讶。(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被冤枉的美女老师(一) 终于有一天,明韶提出要回洛阳宗,沙华知道如果再不回去,他们的寿元也就到头了,点头同意。 明韶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百丈峰的传人,寻了个极其安静又偏远的地方准备他们的飞升,数万年过去,明韶陪伴她的时光早已远远超过她生命中的任何一个人,沙华早已不再计较他到底是凤豫还是青玄,他谁都不是,只是明韶而已。 当天空猛地暗沉下来,雷云在远方聚集,沙华还是问出了自己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当初,你是用什么法子将小白困在地府的?” 明韶紧紧抱着她,他宽大的衣袖在平地而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早已飞升上界,等我们也飞升了,就能看到他了”。 沙华笑了笑,仰头亲了亲他弧度优美的下巴,“哥哥,我们都要好好的”。 明韶抿了抿唇,抱着她的双臂力道更大,我们都要好好的,就算你去不了我去的地方,我也终有一天会找到你…… …… …… 耳边轰轰的雷声还在轰鸣,口鼻间的腥味却已慢慢消散,清新微甜的空气让沙华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她知道的自己这是回了湖边,却不想立即睁开眼睛,曾经无比迫切想要问青玄的问题经过千万年的岁月和明韶始终未变的陪伴已经变得无关轻重。 她这么想着,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眼角却有泪珠无声滑落——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许是对明韶可能是青玄前世来生的怀疑,沙华不再像以前那么害怕青玄,慢慢等自己的情绪平复了才缓缓睁开眼睛,盘膝坐了起来看向湖心巨大的莲花,那朵白云像块软皮糖似的挂在最右边的一朵花瓣上,似乎是累了。 “我完成了任务”。 “只要你生出永远留在那里的心,就回不来了”。 “那我会是——飞升上界,还是?” “魂飞魄散”。 沙华悚然心惊,抬头看向青玄,这么一看竟然发现青玄在笑!就算明韶真的是青玄也没有这件事来的惊悚啊! 青玄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抿了抿唇,迅速隐去了笑意,肃容开口,“你没有被任务世界中的人绊住手脚,这一点我很满意”。 他说着一挥手,巨大的光幕在空中徐徐展开: 姓名:沙华 智力:75(100满分) 容貌:80(100满分) 体力:70(100满分) 武力:60(100满分) 精神力:85(100满分) 念力:40(100满分) 技能:中级绣技、初级枪法、中级箭术、初级演技 特长:摇玉功法 收藏:七彩霞衣(加持)、兽王之心、天使之心、尸王的眼泪、将军的执着、剑仙的烙印 修仙世界十分锻炼人,各项数据大幅度增长是沙华意料之中的事,包括摇玉功法,但这剑仙的烙印是怎么回事?难道—— 想到某些不健康的内容,沙华脸颊烫了起来,根本不敢多问,“我准备好了,可以去做下个任务了”。 青玄抿了抿唇,一挥手,熟悉的眩晕再次传来,沙华努力放空思想,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她这次成了一个叫和沙华的中学语文老师,和沙华出身普通,性子普通,上学时成绩也很普通,唯一不普通的可能就是她的容貌了。 和沙华一米六的个头,身材纤细,五官清秀,虽不是特别惊人的美貌,却让人看起来十分舒服,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的氧气美女。 和沙华从出生起一路平平安安无风无浪的长大,读书,毕业到中学教书,工作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她后来的丈夫华家勋,华家勋一见和沙华便惊为天人,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和沙华因为容貌出色从不缺乏人追求,她十分清楚自己的优势,一心要挑个各方面都出色,自己又喜欢的丈夫。 华家勋家中是做生意的,不说大富大贵,在和沙华的圈子中已经是了不得的有钱人了,华家勋本人又高大俊朗,名校经济管理系毕业,还曾出国留学,各方面都十分符合和沙华的择婿标准,很快和沙华就在华家勋的追求下缴械投降,半年后两人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结婚后,除了华家勋经常要在外应酬到很晚,总的来说,两人的婚姻生活十分的美满,因为华家勋正是接手家族生意的关键期,免不了要陪酒,两人商量先不要孩子,反正两人年纪都不大,等过几年时机成熟再说。 婚姻美满了,和沙华的工作上却遇到了问题,她性子温软偏内向,说话做事总是慢人半拍,这算不上什么缺点,在比如华家勋这样的男人看来更是温柔娴雅的典型特征,然而在教书这个方面却显得威严不足,镇不住初中那一帮正处于叛逆期的孩子们。 她的课堂上纪律总是很差,教学效果自然也不如人意,学校领导曾多次找她谈话,同事也经常给她建议,但她天性如此,加上经验不足,还是见效甚微。 她刚开始还经常和华家勋说说工作上的不如意,华家勋说要她辞职,他们家不缺她那一个月两千的工资,和沙华却看的清楚,他们本来在家世上就不对等,她要再不工作在家让他养她,她在他面前还怎么挺得直腰板?只有在经济上独立,她的人才能独立,就是古代的女人也要带够丰厚的嫁妆才能在婆家立得住脚! 渐渐的,和沙华也就不再和华家勋抱怨工作的不如意,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把自己的班级带好,两年的时间很快过去,虽然她的班级还是在全校是最差的,领导还是经常找她谈话,但磕磕碰碰的,她也算是无惊无险的把她的班带到了初三,眼看着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就要中考,和沙华也算是放松了不少。 她不是多聪明的人,却也算不上笨,只是性子软,反应又有些迟钝罢了,三年过去,她也算是学到了不少东西,想着再带下一届学生,她定然不会像这三年一般无措。 然而,变故来的让她措手不及,她记得非常清楚,四月一号,愚人节,那一天学生们格外的兴奋,她的课堂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她实在忍不住了,失控的猛地一扔课本,“你们到底还上不上课了?” 她一向温柔,猛一发火,学生们都愣住了,教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她性子一向软,见带了三年孩子都震惊的看着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低下头正要继续讲课,一个尖利的女声突兀响起,“我最烦你们这些表面装的跟贞洁圣女似的,内心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婊-子!你们有什么权利教训我们?你们有什么脸站在讲台上,还为人师表!是当了婊-子又立牌坊吧!” 和沙华惊呆了,她反应本就不快,口齿也算不得利索,乍一听到这样的污毁,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女生甩下一番话,拎着书包大摇大摆的出了教室,和沙华愣愣看着她出去半天才反应过来,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她惨白的脸颊,她哽咽着说了一句你们自己看书,匆匆跑出了教室,一路压抑的哭着、哆嗦着到了地下车库,找到自己的车,开着车一路出了校园。 她开着车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哭了痛快,收拾好心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回了家。 回家后,华家勋和华父都不在家,只有她和华母,华母又开始旁敲侧击的问她孩子的事,她经过这件事的打击,对自己的坚持已经怀疑到极点,如果可能,她再也不想走入那个教室,面对那个女生,生孩子倒是个很好的借口—— 就在她要说自己打算马上就要孩子,但还要征求华家勋意见时,她的手机突兀响了起来,是她学校的校长。 和沙华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刚接通,校长的怒吼声就传了过来,“和沙华,你到底怎么当的老师!学生成绩带不好就算了!你现在还会辱骂体罚学生了!那个女生自杀了!你给我立即到学校来!” 电话中传来嘟嘟的挂断忙线音,和沙华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自杀?辱骂体罚?说的是她? 接下来的日子,和沙华就如陷入了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各级领导的盘问,媒体的采访,同事的指指点点,家长的唾骂,到最后,她甚至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会导致那个女生在花样年华自杀? 那个女生家长将她告上了法庭,华家勋替她请了个十分有经验的律师,那个律师一再安慰她只要她将实情说出来,谁也定不了她的罪,如果简单说一句“你们还到底要不要上课”就算辱骂,随便扔一本书就算体罚,那大家就什么也不用干,天天打官司得了。 法庭上,沙华如实将情况说了,所有的其他学生都是目击证人,也都证实了她的话,那个学生的家长却咬死了一件事,说沙华那句话是针对他们的女儿,而那本书也是朝他们的女儿扔的,所以才会导致他们的女儿想不开自杀。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沙华到底是不是针对那个女生,沙华自然否认,孩子们,除了一部分被家长告诫不能乱说话的,也都证实了沙华的话。 这时,那个女生的家长拿出了几张照片,照片清清楚楚的拍到了和沙华扔书的动作,以及那个书飞向的方向,正是朝着那个女生而去。 和沙华懵了,她当时气急,只是随手一扔,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往哪里扔的,谁知道真的就那么巧是往那个女生那扔的,但她感保证,她绝对没有砸中她! 那个女生的家长却一口咬定,没有砸中只能证明她准头不好,并不能证明她不想体罚他们的女儿,这时更是有她的搭班英语老师出庭作证说,和沙华平时确实不喜欢那个女生,对她不闻不问视若不见。 法庭不可能因为这两件事就断定和沙华有罪,案情一时僵持住了,与此同时,各色报道铺天盖地而来,将她平时的行为表现,事无巨细,全部挖了出来,篇篇直指她误人子弟性子暴虐,那个女生的家长更是纠结了一帮人天天到她家门前喝骂哭嚎,口口声声都是和沙华害死了他们的女儿。 华家勋因为她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家,公婆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和沙华本身又不是什么开朗的性子,种种压力下,她也选择了自杀,死前只有一个愿望,她要世人还她一个公道!那个女生不是她害死的! 原主死前那种无助、凄凉和不知道该去怪谁的迷茫紧紧揪着沙华的心,她索性一动不动躺着,任由那激烈的情绪慢慢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悦耳的闹铃声响起,她身边躺着的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又没了声响,沙华按掉闹铃,就着些微的晨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华家勋,见他没有顶着任何一张自己见过的脸才松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三月一号上午六点十分,还好,还有一个月时间,青玄这次总算没再坑她,给了她一个月时间整理思绪和事情。 沙华轻手轻脚的穿衣洗漱过,下了楼,整个华家都十分安静,只有保姆的脚步声偶尔响起,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沙华随意吃了几口,就赶到了学校,原主是语文老师,要看着学生早读,她没有像原主那样十分辛苦的带着学生读书,而是交给了课代表安排,自己就在门口站着,学生们干什么她也不管,反正原主的心愿又不让这帮熊孩子全部考上重点高中。 她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自杀的叫高洁的女生,高洁长着一张十分符合时下审美的巴掌脸,皮肤白皙,鼻梁高挺,拉直的长发就那么披散着,刘海一直搭到眼睛下,沙华不能确定她的眼睛生的好不好看,但按照她的脸型五官来看,她的眼睛也丑不了,这是个相当漂亮的姑娘,这是沙华的第一印象。 再往下看,这个总不过十五六岁的姑娘发育的很好,比她这个老师还有曲线,在一众大多还是黑黑丑丑的黄毛丫头中十分打眼。(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