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穿越神戒》
第0章 神戒
在这个世界上,有开始,必终有结束,人如是,天地如是,一款网络游戏亦如是。
《无限世界online》首测于2012年,这款由光大公司开发,承载着无数希望与梦想的次时代MMORPG网游一经问世,就引起了游戏界的广泛关注,注册玩家在一个月之内就很快的突破了千万大关,一度被认为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网游之一。
然而伴随着2016年光大公司被天美公司并购以后,游戏的平衡性却被完全打破,曾经的技术型网游很快的便沦为了烧钱型网游,虽至2018年初,游戏更新引擎,也进入到了VR虚拟头盔操作时代,但由于外挂风行,游戏内部商城道具严重影响平衡等原因,在线人数一路走低,最后,甚至突破了全区全服日在线人数不足一万人的大关。
伴随着2018年10月初,《无限世界online》官网刊出停止游戏一切维护更新的公告,敏感的玩家们就都已经觉察到了游戏的末日,所以,那些曾经全都无比昂贵的游戏装备和道具,很快就沦为了拍卖行中一点劵一个的烂货,无限世界曾经的辉煌,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
清晨,天刚蒙蒙亮。
睡眼惺忪的林南从被窝里打着哈欠爬了起来。
抓起放在电脑桌旁的半瓶可乐仰脖灌了进去,伴随着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肠胃,林南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伸手按下电脑主机上面的开机键,戴上VR头盔,启动电脑。
离《无限世界online》彻底关服的时间恐怕没有几天了,这款伴随了林南整整六年,让他投入无限心血和精力的游戏,如今却已到了最后的时刻,这让林南不由得想要抓紧时间再体验一会儿。
登入帐号,密码,通过VR头盔输入脑电波密令,林南便又一次进入到了那熟悉的界面,选择了上面唯一的一名衣着华丽的男性角色,登陆了上去。
和其他所有网游都不同的是,《无限世界online》一个帐号只能注册一个角色,而且人物的性别要完全等同于你注册时填入的身份信息,这也是这款游戏吸人眼球的亮点之一。
随着缓冲条迅速的读完,林南的名为“林三少”的男性角色终于出现在了熟悉的忘忧谷中。
忘忧谷是《无限世界online》其中一个世界武林世界中的一个山谷,而这款游戏的游戏内容就是穿梭于各个世界内,完全每一个世界内随机提供的游戏任务和副本等等。据说,《无限世界online》**有上百个不同的世界,这些世界的背景取材来源于各个方面,电影、电视剧、游戏、小说等等。
不过,玩了整整六年的林南,如今也仅仅不过游走过七八个不同的世界,没办法,只因他手中的穿越神戒品级实在太低,需要充能两百天左右才能帮助他穿越到下一个世界,而就算是这样的穿越神戒,在游戏鼎盛的时候,也要卖到2000块左右,所以游戏中的大部分玩家手中基本都还拿着进入游戏开始系统赠送的最低级的穿越神戒,而那种最低级的穿越神戒,则需要充能365天,才能有几率打开下一个世界。
当然,对于有些土豪来说,这些早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因为自从天美公司接手游戏之后,游戏商城里很快就上架了一款终极穿越神戒,这款神戒只需要充能99天,就可以有百分百的几率随机开启游戏中的一个世界,不过价格也是十分昂贵,需要99999点券,换算起来就是9999块钱。
对于一个像林南这样的纯吊丝来说,这个价格自然不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当然,这说的只是曾经辉煌时期的游戏中,及至如今,什么神戒,装备,对于大伙来说已经完全都是浮云了,游戏一关,数据一清,你的所有都将成为一场空,所以无数土豪都已经开始把装备乱扔乱卖,就在昨天,林南就靠着自己单身二十几年的手速意外的在拍卖行里一点劵抢到了一枚终极穿越神戒,这要是放在以前,恐怕林南都会激动的几天睡不着觉,但到了如今,他也只是笑笑,暗道自己运气不错,却也没太当回事。
控制着自己的角色在原地转了两步,林南按下拍卖行的快捷键,打开拍卖行,将昨天抢到的终极穿越神戒以及一百株百花丹参取了出来。
百花丹参也是游戏商城中后上架的一种灵药之一,作用是用于增强悟性,而悟性是《无限世界online》中游戏角色最重要的一项属性,关乎于领悟武学和一些其他生活生产技能需要的时间。每名角色的初始悟性是10,除却完全一些主线任务会提供几点额外的悟性外,就只能通过食用百花丹参增加,原本百花丹参只能通过完成一些高难度副本后得到的少量副本积分换取,但自从天美公司接手后,百花丹参便被直接加入到了商城中,价格是1990点劵一株。
看着背包中排的满满的一株株原本价格昂贵的百花丹参,林南心中唏嘘,如果换做以前,敢这么吃百花丹参的人那已经绝对是土豪了,因为毕竟199的价格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起的,但如今,他却只花了10点劵就抢到了这些百花丹参,换算起来,也就是一块钱而已。
鼠标连点,将所有的百花丹参全部吃掉,林南的角色悟性也迅速的从原本的30几点窜到了满值120,满悟性,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因为毕竟悟性哪怕只提升一点,对于武学和其他技能的领悟力都会有很大的提升,而满悟性的角色,这在以前,都只是土豪号才敢这么干的。
悟性满了,终极穿越神戒也已经到手,是时候该开启一个新世界去转转了。
林南如此想着,右键点击神戒,正准备启动神戒的穿越功能,谁知,就在这时,游戏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一行红字在屏幕上方窜了出来。
“服务器发生未知错误,请所有玩家立刻下线!”
“服务器发生未知错误,请所有玩家立刻下线!”
“靠!”林南摘下头盔骂了一句,伸手就要去关闭电脑,可霎时间,窗外的天空中竟猛然传来一声轰响,紧接着,林南就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嗡的一声,周围的景象也跟着扭曲变形了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一激动脑溢血了?”林南骇然的感受着眼前的变化,可下一刻,周围的景象却如极速的幻灯片一般向后飞退,紧接着,自己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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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古月轩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南终于从迷迷糊糊中恢复了知觉,感觉自己似乎是躺在一张床上,只是这床硬邦邦的,一点也不像自己睡的那张席梦思床,所以他有些奇怪的睁开了眼睛,翻身坐了起来。
谁知他这一坐起来不要紧,眼前的景象却令他立时傻眼了。
只见他此时竟然身处在一间面积不大的小房间里,房间内的陈设古色古香,没有一点现代生活的气息,就连面前不远处八仙桌上的茶壶茶碗的样式都及其古老,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现代磨具制造出来的东西。
“什么鬼……”林南有点懵,自己明明不是在房间里玩游戏的时候突然昏过去了么,怎么醒过来时莫名其妙的躺在了另外一间房间里,而且这房间怎么看怎么像是横店拍电影用的古代卧房的样式。
就在这时,房间北边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紧接着,一个身穿月白劲裳,长相眉清目秀的青年端着一茶盘的饭菜碗筷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见到这人的穿着打扮,以及那古怪的发式,林南就更加有些傻眼,这什么?群众演员?拍戏呢这是……
而此时,看见林南坐在那里,一双眼睛瞪的滚圆的模样,青年却是微微一笑,温文而礼道:“于我所料不差,兄台果然是醒了。”
“你……你……我……”林南此时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搞懵了,一时间也不知该问点什么,这时,那青年却笑容可掬的又接口道:“我知兄台疑虑,可是不知此地为何处?”
“对对对。”林南下意识的点点头,接着咽了口吐沫问:“这到底是哪啊?我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此处乃是在下的卧房,半日前兄台昏厥于逍遥谷外,我与师弟恰巧路过,见兄台一时难以苏醒,便先行将兄台带回到谷中歇养……”
“啥啥啥?逍遥谷??”林南一听到这个名字,直接呆住了。
这逍遥谷不正是他玩的《无限世界online》其中一个世界武林世界中的一个避世之地么,据说这个世界的开发正是取材于一款经典单机游戏--武林风云传,难不成,自己进入到游戏的世界了?还是,这压根就是一场梦,自己不过是在梦游而已?
想到这,林南下意识的在自己胳膊上狠拧了一把,嘶……这一下子,疼的他差点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不是,这绝不是梦,也不可能是在什么游戏中,毕竟再完美的游戏,也仅仅是游戏而已,自己绝不可能在游戏中生存,而且,如今实实在在的感受在告诉他,这里就是现实,是一个真真正正存在的世界。
“难不成,自己真如那些小说中写到的一样,穿越到一个其他的位面里来了?”想到这一可能,林南的心中不由的突突乱跳,因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已经是唯一可以说得通的解释了,可自己毛线的金手指都没有,就这么意外的跑到这个世界中来,那该怎么生存,可真是个事啊,更何况,自己还有个老妈,自己和老妈的感情那真是可以用难分难舍来形容,如果自己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那老妈估计也没法活了。
想到这里,林南的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耳边似乎有人在唤着自己,便愕然的回过神来。
“兄台?兄台,你没事吧?”
“呃,没事。”林南勉强定下心神,紧接着又再抬头看了看青年,通过他的穿着,以及自己对于武林风云传的了解,试探性的问道:“这位兄台,你可是古月轩,古大侠?”
“噢?”这下子轮到面前的青年明显一呆,“兄台竟然识得在下?”
“原来真是古大侠。”林南听他承认,也就更加确定了这里就是武林世界的想法,心中倒也稍微轻松了不少。
“逍遥拳不平,上一届少年英雄会的冠军,单枪匹马剿灭陕北马贼十三雁,古大侠的威名小弟可是早就如雷贯耳了呀。”
“那里那里,兄台过誉了。”古月轩听到这里,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紧接着却又问:“看少侠对于武林中事似是知之甚详,想来多半也是武林中人,只不知却是因何昏厥于这逍遥谷外?”
“唉,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林南听到这里,假意叹了口气,紧接着现想现编,便将自己所谓的来龙去脉对古月轩说了一遍。
林南称自己是辽东人士,因为仰慕前朝大英雄小虾米,这才想去洛阳城中瞻仰小虾米雕像,没想到在赶路的过程中迷失方向,误打误撞的来到逍遥谷附近,又因为身上携带的干粮吃完,饥肠辘辘的他这才意外的昏倒在了谷外。
这番说辞虽然听起来不算天衣无缝,但也勉强能说的过去,没有什么太大的漏洞,所以古月轩倒也并没什么怀疑,反倒是爽朗一笑道:“原来如此,这么看来,兄台之境遇倒与在下三师弟有着七八分相似。”
“哦?”林南佯装意外道:“古兄说的可是东方曦,东方少侠?”
“怎么,兄台连我那刚入门不久的三师弟也知道?”这下子轮到古月轩也十分意外了。
“呵呵,行走江湖稍有耳闻而已。”林南随口说道。
“哈哈,看来兄台对于江湖中事还真是了解颇深啊。”古月轩爽朗的一笑,接着问道:“还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不知师承何处?”
“在下姓林,单名一个南字,并无师承,这次从家乡出来就是想拜入一方门派,习得一身武艺,好回报乡里,惩戒除恶。”林南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却又正好迎合了古月轩这个侠义君子的脾性,所以一听到这,古月轩忍不住就赞了一声道:“不错,林兄好志向,正合我辈中人侠义之道。”
“不敢,不敢,古兄过誉了。”林南假意谦虚道。
“哈哈,好,既如此,古某就不打扰林兄休息了,这里有些粗茶淡饭,林兄若不嫌弃,就暂且用来充饥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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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入门
眼见着古月轩转身就要出屋,林南心中一动,忽然出声道:“古兄且慢。”
“嗯?”古月轩忙转回头来:“林兄还有何事?”
林南起身下床,学着古人的架势恭敬的深深一揖道:“在下不才,久闻逍遥谷主无瑕子前辈大名,十分仰慕,今日误打误撞来到逍遥谷,想来也是命中注定,所以在下斗胆想求古兄引荐,使在下得能拜入逍遥谷门下,林南感激不尽。”
“哦?林兄有意入我逍遥谷?”这下子,轮到古月轩也顿时有些意外起来。
“是。”林南忙答应一声,又恭维道:“久闻逍遥谷主无瑕子前辈乃我正道翘楚,逍遥谷门下更皆是行侠仗义,惊才艳艳之辈,所以林某才斗胆想要谷兄引荐,还望谷兄成全。”
“呵呵,林兄过誉了。”古月轩听了他的恭维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紧接着又稍稍沉思了一会儿,这才点头道:“我观林兄行事坦荡,志向又与本派相合,那古某便前去同师傅知会一声,至于成与不成,还需由家师亲自断定,古某却是不敢妄下断言。”
“如此,感激不尽。”林南喜上眉梢,又冲着古月轩深深一礼。
目送着古月轩离开,肚子早已经咕咕叫着厉害的林南再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始吃起他端来的饭菜,而一边吃,林南又开始在心里琢磨起以后的人生来。
既然意外的来到了武林风云传的世界,那想要在这里混下去,首要的就非得学得一身好武功不可,而逍遥谷在武林风云传中虽然比不上武当、少林、天龙教这些高门大派,但逍遥谷主无瑕子的武功却也排名当世第三,如果能成功拜入谷中,却也是走下了踏入武林的第一步。
如此想着,林南不由得憧憬起自己成为绝世高手,纵横天下,俾睨寰宇的场景,可这时,不经意间,林南的目光扫过自己捏着筷子的右手上,一枚戴在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却骤然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这戒指质地奇怪,非金非银,不过外表看起来倒是朴实无华,和普通的银戒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当林南将左手两指捏在戒指上,想将戒指从右手上取下来的时候,一些信息却骤然出现在脑海中,使得林南不自觉的就呆在了那里。
法宝名称:大穿越神戒。
品级:仙级。
作用:以惊世法力打通空间联系,使佩戴者可以穿梭多重位面,只是每次打通空间,神戒皆需充能九十九天后才能再次使用。
当前状态:充能已满,可打通下一空间。
已打通空间数量:二
“靠,这是什么鬼,这介绍怎么看怎么像自己在《无限世界online》中抢到的那枚终极穿越神戒,可那**中的一个道具而已,难不成它也跟着自己穿越到这武林风云传的世界了?”想到这里,林南顿时有些见鬼似的将神戒取了下来,又拿到眼前仔细的端详起来,可看来看去,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根据戒指上显示的已打通空间数量,那除了武林风云传的世界,应该还有一个另外的世界才对,而那个世界是哪?难不成是自己原本所处的世界?
嗖……就在他脑海中还想着自己原本所处位面的情况时,突然只感觉眼前一花,只是转瞬的功夫,四周已景象骤变,自己那熟悉的卧室,熟悉的电脑桌,还有墙上那几张熟悉的游戏海报都清晰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我靠!”林南这下子是真的有些被震住了,感受着屋内这无比真实的一切,林南知道,自己手中的这枚穿越神戒那绝对是如假包换的真正仙级法宝。
“发达了,这回真特么发达了!”林南激动的狠狠搓了搓手,既然神戒可以帮助他随意穿越空间,那自己也就不用再担心丢下老妈的问题了,而在当前位面中一事无成的他,或许可以通过在其他位面的境遇改变人生也说不定。
“事不宜迟,自己还是得先回到武林风云传的世界,毕竟能不能拜入逍遥谷对我自己来说,那才是如今真正的头等大事。”
想到这,林南赶紧将神戒戴好,紧接着在心中催动意念,要求回到武林风云传的世界。
嗖……身周景象又是突兀一变,但只是眨眼的功夫,林南又再次回到了古月轩那间古朴的卧室里。
这一次,林南的心中已是一身轻松,毕竟有了神戒的帮助,自己也就再不需要之前那些顾虑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拉开。
紧接着,古月轩当先走了进来,而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深蓝色劲衫的少年也跟着走了进来,最后,则是一名相貌清癯,须发皆白的老者,和颜微笑的迈步而入。
一见到这名老者,林南顿时激动起来,不用猜,也知道此人定是逍遥谷主无瑕子无疑,至于那名蓝衣少年,林南料定他不是逍遥谷二弟子荆棘,就是三弟子东方未明了。
“古兄,你来了。”林南赶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恭敬的对几人施了一礼。
“林兄不必多礼。”古月轩还了一礼,紧接着对林南介绍道:“林兄,这位便是家师无瑕子,而这位乃是古某三师弟东方未明。”
一听他介绍完,林南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表情,对着无瑕子两人深施一礼道:“晚辈林南,见过无瑕子前辈,东方兄,久闻前辈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前辈果然仙风道骨,器宇不凡。”
“哈哈哈……”听他如此恭维自己,一向性格豪放,不拘小节的无瑕子顿时开怀大笑,而旁边的东方未明听了,也是忍不住打趣道:“林兄如此恭维家师,怕是家师就算想不收林兄入门都难了。”
“嘿嘿……”林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这边,无瑕子干咳一声,紧接着收起笑容,有些郑重的看着林南道:“适才听月儿所言,小友有意入我逍遥谷门下,只不知小友习武,可是为争勇斗狠,挟恨私怨,亦或者是争雄天下,以武迫人?”
听他这么一问,林南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便赶忙整肃神色,郑重说道:“回禀前辈,晚辈习武,一为强身健体,二为维护正道公义,惩奸除恶,绝无恶俗之心。”
“嗯,好,好……”无瑕子显然对林南的这个回答还算比较满意,连连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既如此,正如月儿所说,小友能误打误撞来到我逍遥谷,也算是与我逍遥谷有缘,那老夫就破例收你做个关门弟子,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逍遥谷四弟子,需得勤修苦练,不可堕我逍遥谷之名。”
“是,是,多谢师傅!”林南激动的忙施一礼,紧接着古月轩和东方未明两人也赶紧来祝贺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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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当铺
次日,经过入门大礼和拜师大礼等等繁杂的形式过后,林南终于正式的成为了逍遥谷四弟子,也是无瑕子的关门弟子。原本,在东方未明入门逍遥谷之后,无瑕子就已不再想收徒了,可没想到林南竟然误打误撞的来到这,并且言谈举止又很合自己的脾气,所以他这才破例将他收入门下,做了关门弟子。
在正式成为逍遥谷弟子后,古月轩便将一间空闲的屋子打扫出来供给林南居住,并且带他熟悉了一番逍遥谷各处风物,还将老吴介绍给林南认识。
老吴是逍遥谷的大管家,平时负责大伙的起居饮食,而闲暇下来,老吴还有个喜好铸造兵器的小爱好,老吴的铸造水平很高,虽然没有能力铸出什么绝世神兵,但一般的高品刀剑还是不在话下的。
而除了老吴之外,逍遥谷中就只剩下二弟子荆棘林南还没有见过,不过荆棘由于经常游历在外,不怎么在谷中,所以林南想要见他就只能等待他从谷外归来了。
就这么,在逍遥谷中熟悉了两日,其间,林南也在夜里偷偷的回到过现代几次,好在自己老妈由于在县城教书,离自己所在的市里偏远,所以平时也就只有寒暑假才有时间来看看他,长途又由于舍不得话费,所以老妈也不怎么打,这让林南倒也不用太担心老妈会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担忧。
终于,在第三天,无瑕子主动叫来林南,先是传了他逍遥谷入门心法逍遥心法,紧接着让他选择修习逍遥谷的入门武学。
逍遥刀法,逍遥剑法,逍遥拳法。
由于一向对刀法和拳法无爱,所以林南直接就选择了逍遥剑法。
逍遥剑法剑走轻灵,虽然威力不大,但胜在招式讨巧,可攻可守,作为入门武学来说,还是蛮不错的。
而原本林南以为,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这些古武的修习方法应该很难领会贯通,修习起来应该十分艰难,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对于武学的领悟力竟然奇高,一门十三式的逍遥剑法,东方未明入门的时候足足用了小半年的时间才完全领会贯通,而林南竟然只用了四天,就将逍遥剑法完全掌握,就连逍遥心法也修习到了满层第四层境界,呼吸吐纳之间,内气湍流不息,内力深厚程度已经差不多抵上了寻常武者修习两三年的成果了。
为此,不光古月轩,东方未明羡慕不已,就连自付是武学奇才的无瑕子都不由惊叹,认为林南是千年不遇的惊世之才,比起天龙教的龙王天王资质都要高出许多。
就这么,在武林世界的时光匆匆而过,很快,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林南不光对于逍遥剑法的熟练度已经登峰造极,就连逍遥拳法、逍遥刀法和无瑕子后传的一门逍遥腿法都已经掌握的如火纯青,对此,无瑕子对林南的评价是林南悟性奇高,常人万不及一,而一想到悟性,林南就又回忆起自己当初在《无限世界online》里吃的那些提升悟性的百花丹参,既然自己可以得到来自于游戏中的终于穿越神戒,那游戏中角色的悟性是不是影响到自己如今悟性的关键,那还真就说不定了。
总之,自己现在武学水平若是放在现代世界,那已经是绝对的巅峰高手了,不过放在武林的世界里,还是不值一提的。
这天,在和无瑕子请了五天假说要去洛阳城中瞻仰一番小虾米前辈的雕像后,林南匆匆离开逍遥谷,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用神戒直接回到了现代家中。
在这一个月以来,林南不光日日修习武功,同时心中也没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利用神戒来改变自己生活,尤其是现代空间的生活。
苦日子过惯了,自己不光委屈自己,也委屈了老妈,如今有神戒在手,再不做点什么,那就太对不起上天对自己的眷顾了。
就在前几天,林南在一边喝水一边偷偷穿越回现代的时候意外的将自己手中拿着的茶杯也带回了现代,由此,林南开始了一些试验,最终他发现,只要是同他身体接触到一起的东西,就都可以被随意的带到其他位面,所以,通过这点,林南想到了一条发家致富之路。
回到现代,在家里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林南打车来到工行,将自己卡里仅有的一千多块钱都取了出来,然后又打车来到了宁海市最著名的工艺品一条街,在一家小店里花了500元买下了一颗人造硼铝酸锶夜明珠,这种夜明珠乍一看起来和真的夜明珠没有什么区别,但在通过现代科技的检测下,自然可以很轻松的检测出他是人造的假夜明珠,不过,在尚处在五百多年前的武林世界里,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技术的,所以林南觉得自己要是拿出这件东西到古代的当铺里,那应该是百试不爽的。
返回家中换好衣服,林南怀里揣着人造夜明珠,意念催动神戒,回到了武林世界。
人影一出现在偏僻的树林中,林南便快步赶路前往大城洛阳,好在洛阳同逍遥谷两地相隔并不算太远,差不多用了六个多小时的时间,林南终于赶到了洛阳。
这个时代的所谓大城也就是那么回事,哪怕是作为十三朝古都的洛阳城,如今的人口也就十来万,而内城的大小更是绝对连宁海的一个区都不如,所以走在这样的街道上,林南是丝毫感觉不到什么所谓的繁华的。
一路顺着长街寻觅,很快,一座牌匾上写着宝安当的二层小楼映入了林南的眼帘,当铺,在这个时代还算是比较盛行的,所以整个洛阳中的当铺并不少,林南眼见着这座当铺的门面还算不错,感觉应该算是洛阳城中比较有档次的当铺,便迈步走了进去。
一般来说,大一点的当铺都分为三柜。
一柜负责点当一些寻常物事,比如衣帽器具之类的,而二柜则负责点当一些价值稍高的物件,比如金银首饰之流,至于三柜,就要负责典当一些价值颇高的物件了,好比古董玉器,名人字画之类。
林南之前也已经在网上查了一些古代当东西的规矩,所以他一进到当铺内,便对那名负责一柜的小伙计道:“麻烦,我有些东西要当,想要请你们三柜先生出来一下。”
第4章 夜明珠
“哦?你想要找我们掌柜?”负责一柜的小伙计一听到林南的话,顿时有些意外了起来。
“正是。”林南随口答应着,也没有和他多说什么,毕竟自己手里这件“稀世珍宝”可不是他能做的了主的。
“好,兄台且稍待,我去请掌柜下来。”小伙计说着,快步朝楼上走去。
听他这么说着,林南估计着可能他们这个当铺的三柜就是他们的大掌柜,紧接着,没过多久,小伙计就带着一衣着光鲜,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便是这位兄台想找胡某?”一见到林南,中年男人随即开口问道。
“正是。”林南点点头,“在下家中出了些事,急需用些银子,所以带了件东西想要出当。”
“哦?不知兄台所当何物?”听他这么一说,中年男人也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不过林南却没有拿出夜明珠,而是低声道:“我这物件有些特殊,不知可否入内详谈?”
见他说的这么郑重,中年男人也愈发觉得林南所当之物定不简单,便赶忙点了点头道:“好,兄台请随胡某往内堂相叙。”
两人一路来到楼上靠里间的一间卧房里,眼见着中年男人回身关上房门,林南这才伸手入怀,将那枚人造夜明珠取了出来。
由于此时已是傍晚,且房中并未点灯,所以屋内十分昏暗,而林南手中的夜明珠一亮出,湛湛光芒顿时四射而出,映的屋内顿时光照一片,也惊的那胡掌柜直接脱口惊呼:“夜明珠!”
“正是。”林南点头应道。
“这……这……”那胡掌柜虽自付家财万贯,在这洛阳城中也算是一方豪贾,但这么大且成色看起来还很不错的夜明珠他还真没见过,顿时有些激动的凑了过来。
“兄台可否将这珠子递给在下一观?”
林南随手将夜明珠递给胡掌柜。
胡掌柜小心翼翼的双手接在手中,捻起来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震惊,也越看越觉得爱不释手。
足足看了有五六分钟,胡掌柜这才恋恋不舍的将珠子递还给林南,同时问道:“兄台手执如此稀世奇珍前来出当,却不知所求多少?”
林南自然不知道这东西在当今这个时代的价值,所以赶忙回绝道:“既是小弟前来出当,这价钱嘛,还是胡掌柜来说吧。”
“好。”没想到这胡掌柜倒也是个爽朗之人,听到这里,便也不推迟,直接伸出一只手掌道:“我出这个数。”
五?五十两?不可能吧,那五百两?
林南见他这个手势,一时间也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胡掌柜自然也看出了他的疑虑,忙跟上一句道:“在下出五千两足银,不知兄台以为这价格如何?”
“五千两!!?”乍一听到这个数字,林南还真吓了一跳,要知道五千两白银在如今这个时代大约能合上四百五十两左右的黄金,而四百五十两黄金在现代的出售价格应该绝对能超过一百万的。
五百块钱买来的东西,转手就赚上一百万,这种赚钱速度简直比抢银行还恐怖,当然,林南也不是傻子,他看的出来,自己这东西的价值应该绝对要超过五千两的,正所谓无奸不商,这胡掌柜应该是看出来自己是急着用钱,所以故意把价格压到了极低的地步,但对于林南来说,这些也足够了。
所以他也懒的讨价还价,毕竟这东西虽然在他眼里是稀世珍宝,但在自己眼里不过是个破烂而已,以至于他就主动的当了回冤大头,很痛快的和胡掌柜做成了这笔买卖。
或许是胡掌柜自己也想到这笔买卖会做的如此顺利,所以喜上眉梢之余,还是又仔细的端详了这夜明珠许久,在确定这东西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胡掌柜便兴高采烈的直接取来五千两银票交到了林南的手中,并且还一路极其客气的将林南送出了宝安当。
由于此时已是入夜,洛阳城中的各家钱庄都已经关门上板,所以林南揣着银票先来到洛阳城中最著名的客栈河洛客栈点了一桌好菜,吃过之后又美美的睡了一觉,一直到第二天晌午,林南才在城东的许氏钱庄将手中的银票全都兑换成了金条,然后才背着满满一包袱金条出了钱庄。
四百五十两黄金,换算成现代的市斤大约二十五斤左右,也就是一万两千五百克,如果按照现代黄金的市价来算的话,恐怕都能换四百多万了。不过林南知道,这时代的黄金的含金量应该比起现代来还是要差上一些的,再加上他手中这些黄金难以拿出任何手续,属于来路不明性质,所以在出售的价格上恐怕都会大打折扣。
但再怎么样,这些金子应该卖个两百万左右还是不成问题的,而这些钱对于曾经的林南来说,已经算是天文数字了。
背着一大包黄金出了城,寻到一个偏僻之处,林南赶忙催动神戒,回到了现代。
再次出现在自己租住的出租屋里,换好了衣服,林南先是出去在离自己家不远处的瀚海大厦里花了三百多块买了一个中型的密码箱,紧接着回到家,将所有金条整整齐齐的码入了密码箱中。
林南这一包袱里一共有二十七根金条,换算下来每根金条大约有四百多克的样子,之所以选择一次全部出手,是林南不想要夜长梦多,毕竟自己手里的金条虽然理论上没有问题,但毕竟也属于来路不明之物,又没有手续,所以留在手里也总要担着小心。
提着密码箱出了屋,林南还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如此意气风发过,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了宁海市青州区的一家比较出名的天龙黄金珠宝行,林南下了车,快步走了进去。
之所以选择这家店出售手里的黄金,一是因为这家店虽然门面不小,但在宁海市还真算不上什么太出名的黄金珠宝行,二也是因为青州区这片人口比较小,平时逛金店的人应该也不多,本着不想太过显眼的原则,林南还是想要让自己约低调越好。
第5章 暴富
林南信步走进珠宝行,刚一进大厅,顿时有一名导购小姐迎了上来。
“这位先生,可是来选购一些金银饰品或者珠宝首饰的么,本店……”还没等导购小姐把话说完,林南已经开口打断了她:“你们经理在么?我有些事想和他谈一下?”
“哦?”导购小姐有些意外的看看林南,因为从林南的穿着打扮来看,他应该不像是什么有钱人,但从他手里提着的密码箱来看,又像是真想来谈什么业务的,所以她也没敢怠慢,说了一句:“那您稍等”,便转身往楼上去了。
没过两分钟,一个四十岁左右年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从楼上慢步走了下来,待看到站在那里的林南时,中年人的脸上明显滑过一丝不耐烦的表情,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您好,我叫董邱成,是本店的业务经理,不知道这位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看着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但还是礼节性的伸出了手,林南也就也和他随意握了下,接着道:“我手头有些业务想和董经理谈一下,如果董经理不嫌弃的话,咱们可否到你的办公室详谈?”
“这……”董邱成先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不过转念又一想,虽然面前这个年轻人穿着很普通,但看起来却很稳重,不像是什么找事的人,况且手中还拎着个密码箱,说不定真是有什么业务,所以他随即也就点了点头,一伸手道:“那好,那楼上请。”
两人一路上了楼,来到了位于东边的总经理办公室,一进到屋内,董邱成先是用一次性纸杯给林南接了杯水,紧接着开口问道:“好了,现在先生您可以说了,不知道先生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业务?”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想出售点东西而已。”林南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纸杯,拨开密码箱的密码锁,打开箱子,顿时,一排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金条骤然映入董邱成的眼帘。
“金条!这么多!?”董邱成明显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看着他的表情,林南心中冷笑,暗想他刚才对自己轻视的模样,不禁又问道:“不知道这单业务董经理做不做?”
“做做……”董邱成激动的双眼放光,不过转瞬间,他就又有些冷静了下来,因为他再细看这些金条的样式,似乎不像是现代的东西。
“不知道先生这些金条是从何处购得,可有购买手续,发票?”
“没有,这些都是我爸留给我的东西,是我们家的老物件了。”林南顺嘴胡诌道。
“噢?这样啊。”董邱成皱眉沉思道:“那恐怕不好办呐,万一先生这些金条来路不正,我们店里恐怕也要刑事责任……”
“哦,既如此,那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好了。”林南说着就要合上密码箱,这下子,轮到董邱成坐蜡了,他忙拦住林南,笑着道:“别别别,小兄弟,咱们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呵呵,没什么商量的。”林南冷笑道:“既然董经理觉得我这金条来路不正,那大可以报警嘛,再说了,我还真没听说过哪个窃匪偷了黄金还敢大张旗鼓跑的金店里卖的,除非这人脑袋有问题吧?”
“这个……我没这个意思,呵呵,没这个意思。”董邱成眼见着林南看起来似乎不好糊弄,便又改换口风道:“这些金条嘛,本店要说起来,也不是不能收的,不过由于手续的问题,还有一些未知的风险,这个价格嘛,恐怕就有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希望小兄弟可以理解理解。”
“嗯,既然如此,那你开个价吧,我看合适咱们就继续谈。”
“好,那就这样,一会儿咱们出去先检测一下含金量,等结果出来之后咱们再详细谈。”
“好。”
……
经过繁琐的检测,称重,讨价还价,最终,林南还是和董邱成做成了这笔交易,二十七根金条一共卖出了一百九十七万的价格,这个价格说起来实在是有些偏低,但没办法,正如董邱成所说,收售这些金条,他们也的确是要担上一些风险的,再加上林南也不想再去其他金店暴露这些金条,所以尽管价格低的离谱,但林南也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二百万哪,这在以前,是林南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母亲一个月工资只有两千多,刨去花销,恐怕就算干到下辈子也不可能攒下这么多钱,而自己只用了区区五百块,就一下子改变了命运,当然,前提是有着神戒的帮助。
“神戒啊神戒,你如果早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那我这些年的日子又怎么会过的这么苦啊……”林南苦笑着抚摸着手指上的神戒,不无感叹的说道。
这时,手机上突然传来信息的声音,林南“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自己前年买的这款小辣椒手机的外屏最近被他意外摔碎了,而囊肿羞涩的他也只能用透明胶带凑合粘上了勉强用,所以才不敢太用力。
一看手机屏幕传来的95588信息,竟然是自己刚刚买掉黄金的一百九十七万已经到账了,一二三四五六七,林南像个神经病一样的仔细的数着信息中的七位数字,紧接着他将手机后盖用力的扣下来,取出手机卡,然后将自己的破烂手机用力的甩向空中。
啪嚓,手机掉落下来,摔的四分五裂,顿时,周围有不少人都向林南投来异样的目光,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抽什么疯。
妈的,老子现在也是土豪了,随随便便就赚了小两百万,还特么在乎什么破手机。
林南现在满心都是一股豪气干云的状态,只感觉天地尽在我胸中,牛x的不行。
下午,在宁海市中心街上的一家法式餐厅吃过了晚饭,林南又信步走向东北面的华贸商厦,准备消费消费。
手机既然被摔了,那就一定得换一台了,而且家里的电脑也很老旧,卡的不行,也得换,至于其他的,就看着来了。
第6章 周媛
走进华贸商厦,林南先是乘电梯来到二楼,从电梯口出来,迎面不远处就是华贸商厦销售手机的柜台。
在当前这个年代,手机品牌最火的仍旧是Apple和Samsung,不过林南一向对于这两个品牌没有什么好感,所以脚步根本没有在这两个品牌的手机柜台前停留,而是直奔位于西北边的诺基亚Vertu手机柜台。
Vertu,是诺基亚成立的一家顶级奢侈品手机品牌,虽然近几年来Vertu有向平民化发展的趋势,但其旗下的手机价格仍然要比一般的手机高出许多,最普通的款型售价也要高达数万,向来被人们认为是土豪专属。
一路走到Vertu手机柜台前,眼见着林南停住脚步,一名导购小姐顿时带着礼节性笑容的移步过来,向林南介绍道:“先生,欢迎光临Vertu,请问,您有什么中意的款式或者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
“就这款吧,能拿出来我看看吗?”林南随手指了指柜台中的一款暗金色的触屏Vertu手机,只见下面的价签上标着价格:89888。
“好的,您稍等。”导购小姐说着从旁边的同事那里取来了柜台钥匙,紧接着打开柜台,小心翼翼的将那款型号为VertuTi7的样机取了出来,交到林南手中。
前后打量了一番,感觉还不错,由于Vertu手机不提供试用功能,所以林南也懒的多说废话,直接就点头道:“好,就这款了,给我开票吧。”
“好嘞,您稍等!”导购小姐似乎也没想到林南会如此痛快的就下定决心,心中惊喜之心,也不由的暗暗咂舌,按说面前这个人,看穿着实在普普通通,可没想到竟然一出手就买了一款九万块的手机,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事实上林南如今的想法也就是想要简单任性,有了神戒的帮助,他再不能过上土豪的生活,那不如赶紧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开票、付款、取机、剪卡、试机,这一连串的忙活完过后,林南顺手将充电器发票等东西装进手袋里,就要转身离开。
这时,一个女声突然响起在林南身侧。
“林南?”
听到有人叫自己,林南下意识的转过头来,只见一个身材高挑,衣着时尚靓丽的女孩正站在那里,似乎正愕然的看着自己。
“你是……周媛?”林南盯着她看了两眼,这才想起女子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周媛。
“不是吧,这才高中毕业几年哪,你竟然都把我给忘了。”周媛一脸俏娇的白了林南一眼,紧接着便迎上来几步,盯着林南手中的Vertu手袋,咂舌道:“乖乖,不是吧老同学,你这几年不会是中彩票了吧?都已经阔到用的起Vertu了?”
“嘿嘿,那你看,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嘛。”林南大言不惭的说着,不过说归说,事实上林南对于周媛叫住自己的举动还真是有些奇怪的。因为想当初,周媛可是他们班里的班花,风云人物,平时那一向都是眼高于顶,印象里当初自己也曾经厚着脸皮追求过她,可人家连理都没理自己,导致后来的关系一直就不怎么好,毕业之后就更加从来没有联系过,如今她这么突然很热情的叫住自己,倒让林南真有些意外。
“呵呵,也是,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挺特别的,记得那时候我还和侯莹说过呢,我说咱们班那,毕业之后能有出息的恐怕真没多少,但林南应该算一个。”
“哟,是么。”看着她笑靥如花的在扯着淡的模样,林南心中不由得好笑,当初在学校,你恐怕连正眼都没看过老子一眼,又怎么可能和女闺蜜莫名其妙的谈到自己,你就编吧,真当我三岁小孩呢。
“切,你还别不信,当初我是真这么说过来着。”周媛又是俏娇的白了他一眼,随即又热情道:“怎么样,今日咱们老同学意外碰面,也算是缘分,就我做东,请林大土豪吃个饭,不知道林大土豪有空赏脸不?”
“哈哈,周大美女你就别损我了,行,咱老同学也真是好久不见了,正好叙叙旧,不过我还得再买点东西,要不你先逛逛,咱们到时候电话联系?”
“切,什么电话联系,我陪你一起去就是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周媛说着竟然直接挽住了林南的胳膊,接着一脸笑意,道:“走,老同学,你要买什么,咱俩是做电梯还是走楼梯?”
感受着她如此亲昵的举动,林南就算再傻也明白了她的意图,这家伙,这是想要傍上自己了,不过有这么个美女陪着自己逛街倒也蛮不错的,话说自己从小到大还真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不用做电梯,我要买的东西也在二楼。”林南说着,便迈步朝二楼西南边走去,印象里,卖电脑的柜台应该就在那边。
就这么,两人一边走着,一边随意扯着家常,很快就来到了卖电脑的柜台前。
也不用导购介绍,林南张口就报出了自己想要买的最新款戴尔外星人R20,这款电脑他已经关注好久了,当然从前也只是关注关注,看看图片,但如今却是真的要入手了。
通过电话联系,库房拿货,这款配置顶级,外形拉风,同时价格也是高达两万九千块的游戏怪兽终于来到了林南的手中。
眼见林南又买下一款如此昂贵的电脑,旁边的周媛不由得更加吃惊,在她的认知里,Apple笔记本应该已经是最好的本子了,可没想到这个听都没听过的什么外星人,价格竟然远比Apple更加离谱。
土豪无人性,这五个字不由得在周媛的脑海中闪现。
而原本,林南还是准备再置办一身行头的,但有周媛陪在身边,林南也就没太好意思去男装部,只是来到五楼又买了块价值七万多块的江诗丹顿腕表,但仅仅如此,也已让周媛更加瞠目结舌,只感觉林南简直跟抢了银行一样,壕的灭绝人性。
一直到从华贸商厦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将近九点了。
问清楚了林南并没有开车来之后,周媛便领着林南来到地下停车场,在一辆红色凯美瑞面前停住了脚步,按开了车门。
将手中的大包小包全都丢在了后座,林南开门进入副驾驶,心中暗暗感叹,看起来周媛这些年应该混的是比自己强多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拥有了神戒,恐怕如今两人仍然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如果。
第7章 情人
“怎么?咱们现在去哪吃?和悦食府,便宜坊,郭家菜还是王府饭店?”一坐上驾驶座,周媛顿时如数家珍的问了起来,看起来平时她也是经常出入这些地方的。
“就去王府吧。”林南随口说着,作为宁海市最高档的饭店之一,王府饭店林南还一次都没有去过,所以才说要去那里。
“你这家伙,这是要让我出血啊。”听了林南的话,周媛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着打趣道。
“嘿嘿,好不容易才见一次,不让你出点血那怎么行。”林南也戏笑着回道。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一路来到王府饭店,要了个梅园的包间,点了菜,周媛一边给林南斟着上好的普洱茶,一边试探性的问道:“怎么,老同学,今天不用回家陪女朋友?”
林南笑着摊摊手:“我倒是想陪,可惜没有。”
“噢?”周媛稍稍有些意外,“怎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应该和我一边大吧,都是23岁,怎么会没女朋友?”
“那有什么稀奇的。”林南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她道:“那你呢,你这么晚了不回家,你男朋友能放心?”
“嘻,你这是试探我呢吗?”周媛一脸娇媚的白了林南一眼,“我要是有男朋友,怎么可能这么晚了还跟其他男人出来吃饭,你当我是什么人哪。”
“哈哈,那可巧了。”林南笑着调侃道:“既然咱俩这正好是男未婚,女未嫁的,干脆咱俩凑一对得了。“
“凑你个大头鬼啊……”周媛俏娇的白了他一眼,紧接着岔开话题道:“对了,老同学,如今都在忙什么呢?是自己开公司,还是其他什么?”
“呵呵,没有,就做点黄金生意,赚点小钱而已。”林南大言不惭的道。
“不是吧……”周媛倒吸一口凉气,“乖乖,都做上黄金生意了?难怪这么财大气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山.西煤老板呢。”
“诶,这话我得分析分析,你这不是损我呢吧?”
“哪有,哪有,我这可是羡慕嫉妒恨哪。”
“哈哈,好了,还是不说我了。”林南岔开话题道:“对了,你呢,现在做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给人打工呗。”周媛无奈的轻叹一声:“前阵子在豪俪地产工作过一阵,谁知道我们部门经理竟然是个老色鬼,总是想趁没人的时候要对我动手动脚的,吓的我只能赶紧辞职了,最近又应聘了几家公司,不过感觉职位都太合适,怎么,老同学,你现在也是大人物了,能帮我找碗饭吃不?”
听她这么恭维自己,林南不由得噗嗤一笑:“得了吧,我什么大人物啊,你可别埋汰我啊。”
“切,不愿帮就算了。”周媛有点赌气的剜了他一眼,而林南也只能无奈的摊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这家伙。”周媛又好气又好笑的喝了口茶,突然又问:“对了,下礼拜一高学宇他们组织咱们高中同学聚会,这事通知你了没?”
“没有。”林南摇摇头,“你也知道,我和高学宇的关系当初就……而且自从那年退学以后,我跟咱们班的人几乎都没有什么联系。”
“唉,也是……”周媛听到这也微微叹了口气,“你这家伙,说退学就退学,也不和我们大伙说一声,搞的我们后来想找你都找不到呢。”
“呵呵……”虽然明知道周媛这也是在胡诌,但林南也不想再回忆往事,便直接打断她道:“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别再提了。”
“好吧。”周媛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去参加同学会,毕竟大伙也好多年不见了……”说到这,她忽然又露出一副小狐狸般的狡黠神色,”而且我听说这次楚蔷也会参加哦,她可是高学宇他们费了好大劲才联系上的呢。”
“她……”听到这个名字,林南不自觉的心中一动。
看着他的表情,周媛顿时啧啧两声道:“哎呀呀,看来我们林大土豪还真是旧情难舍呢,不过我听说楚蔷好像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要是想要横刀夺爱,可得抓紧了呀。”
“夺你个头啊。”林南一阵好笑,“诶,真是的,我从前怎么没发现,咱们的周大班花原本这么八卦呢?”
“切,有哪个女人是不八卦的?”周媛俏娇的白他一眼,这时,服务员终于敲门开始上菜,一桌四菜一汤很快就都上齐了。
吃过晚饭出来,已经是午夜将近十一点了。
尽管说好是周媛请客,但最后还是林南付的账,为此周媛还赌气的瞪了他几眼。
开门上车,坐上驾驶位的周媛侧头瞅瞅林南,“怎么样,想回家不?不想回家的话陪我去看场电影?”
“好啊,有美女作陪,我怎么好意思说个不字呢?”林南难得有和美女一起看电影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切,你现在这么有钱,美女还能少了呀。”周媛又是没好气的剜他一眼,紧接着启动车子,朝市中心的星光天地开去。
来到星光天地五楼,此时电影只剩下最后一场午夜场的后天2030了。
对于这种灾难片,林南一向是并没有什么太大兴趣的,不过旁边有个美女作陪,情况自然就不同了。
买票入场,选了个中区靠后的位置,由于是午夜最后一场,所以整个放映厅里算上林南两人在内也只有四个人。
“人好少啊。”一坐下来,一边吸着可乐的周媛一边四下里扫了一眼,随即感叹道。
“午夜场嘛,就是这样。”林南随口说着,这时,灯光忽然一熄,整个放映厅里顿时漆黑一片。
伴随着电影片头开始播放,周媛的脑袋却忽然凑了过来,嘴巴贴在林南耳边低声说道:“林南,我做你情人吧,好么?”
“情人?”听到这话,林南的表情相当精彩,原本,他以为周媛只是想勾搭自己一下,最多找自己做他男朋友,可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开口要做自己情人,这可真是让他始料未及。
“怎么,你不愿意?”见林南没有回话,周媛又接着问了一句。
“这个……为什么是情人?”林南有些无语。
“因为这样的话,能让我们两个都轻松一点,你觉得呢?”周媛倒是很看的开。
“呵呵,好吧。”林南忽然笑了起来,“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周大美女的性格还是这样,懂得为自己着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嘻嘻,我可当你这句话是夸奖了啊。”周媛说着将林南的胳膊揽的更紧了,“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当然。”林南侧过头来轻笑道:“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要做自己情人,我要不同意,我不是傻子?”
“切,去你的。”周媛轻轻拿肩膀顶了他一下。
“不过,有些事我还是要和你说一下。”林南这时忽然又沉下脸来,有些郑重的看着她。
“嗯?”周媛一皱眉,疑惑的看着他。
“你做我情人可以,但在这期间你不能再交其他的男朋友,也不能同时做别人的情人,这点你能做到吧?”
“当然。”见林南这么一说,周媛忍不住好笑道:“放心,林大土豪,我虽然拜金,但并不下贱,况且,我也不会一直做你情人的。”
“那就好。”林南说到这忽然又把嘴巴凑到她耳边,低笑说道:“那既然我们都是情人关系了,那是不是该让我占点便宜了?”
“去死,占什么便宜,好好看电影。”周媛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不过身子却不自觉的更靠过来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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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买车
转天周六。
上午十点,香格里拉大酒店豪华主题套间。
洗漱完毕穿好衣服的林南看着躺在床上仍旧睡的很沉的周媛,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弧度。
想起昨天晚上的“腥风血雨”,林南也能理解周媛为什么会如此疲惫,就连自己浑身上下到现在都有点酸酸的,更何况是身体看起来原本就有些单薄的周媛了。
走出香格里拉大厅,林南先是打车到工行给老妈的卡里汇了五千块钱,之所以只给老妈汇这么少的钱,林南是有着自己的考虑的。原本的自己只是靠着在网上给游戏玩家打打代练,一个月挣上千把块钱,而如今自己如果突然给老妈汇去一大笔钱,那难免不会让老妈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了,而若说自己是什么买彩票中奖了或者炒股发财了,老妈也未必会信,毕竟自己长这么大就从来没买过彩票,股票更是一窍不通,这点老妈对于自己还是很了解的。
所以自己发达的事,只能慢慢的再透露给老妈了,好在暂时也不急,等到自己什么时候再靠着神戒赚上一大笔之后再亲自去老妈那一趟也不迟。
从工行出来,林南又打车来到了青州区的一家4S店,既然有钱了,那也该弄辆座驾开开了,自己虽然前年就考了本,但基本还真没摸过几次车,估计要再过个几年,都该不会开了。
在4S店转了一圈,在工作人员的介绍下试了几个车型,最终,林南敲定了一款新款的宝马Z4,三厢顶配,八十九万的价格,算上其他税款上牌等等费用,一百万足够了。
大手一挥,直接就挥霍掉了小一百万,这让林南自己都感觉自己挺败家的,不过想想自己也有开上Z4的一天,心情顿时就又大爽起来。
就这么,忙活了大半天,车的问题基本算是解决了,不过想要真正上道,那就还得两天。
而在这期间,老妈和周媛则分别来了两次电话,老妈则是问问汇钱的事,林南则编了个理由说最近代练单子比较多,挣了点钱,老妈倒也没怀疑,只是教他别乱花钱,另外让他注意身体。而周媛的电话则是问问林南死那去了,怎么一天都没找自己,林南则推脱说今天去忙点工作,另外又笑着打趣她别太想自己,并和她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傍晚六点二十。
林南和周媛约好了在薛家菜饭馆门口见面。
等到林南赶到的时候,周媛的雅阁也刚刚拐到停车位,一身黑丝短裙性感打扮的周媛一下车就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你这家伙,怎么一天都看不着人影,有那么忙吗?”一看见站在那里的林南,走过来的周媛顿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呵呵,今天确实有点忙。”林南讪笑一下,“用于赔罪,今天这顿我请好了。”
“切,要不然也是你请。”周媛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挎过林南的胳膊,两人亲密的走进薛家菜大门。
吃过晚饭出来,看着已经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周媛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紧接着看向林南问:“怎么,咱们现在去哪?”
“还能去哪,睡觉去被。”林南笑着打趣她,“看你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是的。”
“睡,睡你个头啊。”一听到睡觉俩字,周媛没来由的就是脸上一红,暗说要不是因为“睡觉”,我又怎么会这么困。
看透了周媛的想法,林南一阵好笑,转而说道:“你要是不困的话,那陪我去网吧上会儿网吧,我也好久没去过了。”
“不困不困,咱们走吧。“周媛一听说可以不“睡觉”,顿时就感觉自己精神了不少,赶紧拉着林南就往不远处的停车位走。
一路开了有小二十分钟,在林南的指挥下,周媛的雅阁终于在青州区北新街的一家名为星星网吧的小网吧门前停了下来。
这家星星网吧,曾经陪伴了林南整整八年,从初中到大学,林南的大部分时光基本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所以虽然这里的装修环境和电脑配置其实早已落伍,但林南还是会经常到这里来转转。
推开网吧大门走进去,一股浓浓的烟味顿时扑面而来,虽然市里早已推行了公共场所不允许吸烟的禁令,但在这种偏僻小网吧,大伙和老板早已经都混的铁熟,所以偶尔偷摸抽两根,老板也大多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让他去厕所抽。
“诶,南子,你可有日子没来了啊。”一见到有人推门进来,坐在那里正看着YT直播的网吧老板老刘顿时伸头瞅了一眼,待看清儿是林南,赶紧就出声打起了招呼。
这老刘今年已经将近五十岁,干网吧这行也已经干了十四五年了,可以说真是看着林南他们这些半大孩子长大的,而因为他长的本来就有些偏老,又有些秃顶,所以林南他们这些熟人基本都管他叫“老头儿”。
“诶,最近忙,没功夫来。”林南随口答应着,这时,老刘忽然又看到了跟在林南身后的周媛,眼睛顿时一亮,调笑着问道:“哎呀,这个是……?”
“我媳妇。”林南又是随意一介绍,按照宁海这边的习惯,一般女朋友给人介绍都称为自己媳妇,这倒也并不意味着两人是真正领了证的夫妻。
“哎呀我去,行啊小子。”老刘一听他这么说,顿时一脸惊讶的看向林南,他也算认识林南不少年了,还从来没见他领过女人过来,没想这一下子就弄来这么个大美女,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正在这时,坐在网吧前排的一个胖子闻声也站了起来,一见是林南,顿时也打起了招呼:“哎呀南子,你可来了,快快,我这正好晋级赛了,快陪我打两把。”
“打你大爷啊,我就待会儿就走。”一见到这胖子,林南也不禁无奈的一笑,这家伙也是自己的老熟人了,想当初自己俩人玩联盟成宿成宿的双排上分,为此也没少被老妈骂。
第9章 允儿
相比之下,周媛显然是不适应这里的气氛,尤其是浓浓的烟味,搞的她真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只能用手捂着鼻子勉强遮挡。
“你这货,好不容易看见你一回,还不陪我打两把。”这时,那胖子已经起身推开坐着的沙发走了出来,而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林南身后捂着鼻子的周媛,顿时双眼放光,哎呀一声。
“行啊南子,这是?”
“我媳妇,周媛,这个是董飞,我朋友。”
“嗯。”周媛无奈的拿下手来,冲着董飞微微一点头,而这一看到周媛的容貌,董飞更是惊的跟什么是的,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磕磕巴巴的道:“啊,啊,叫我大飞就行,呵呵……”
“熊样。”林南笑着杵了他一拳,对于自己这帮哥们见着美女就走不动道的品性,林南还是很了解的。
而董飞则朝着林南轻轻眨了眨眼,一副你牛B你吊的表情。
“得了,好不容易来一回,就陪你打两把吧。”林南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正好自己看其他人玩着联盟还真有点手痒,便答应陪董飞打两局。
由于一直要靠着打联盟代练养家糊口,所以林南联盟的水平在这整个青州区还是得到公认的,基本上常年在电一王者一百六七十名左右,可以算是高手。
而董飞此时在打的不过是个电一黄金段位的号,所以林南出手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下了两盘,晋级成功。
打完两局游戏,时间已是将近九点了,跟胖子董飞和老板老刘道了个别,林南便领着周媛在周围不少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走出了大门。
“呼……”一出了网吧,周媛不由得长长的出了口气,对于她这种人来说,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还真是呆不习惯。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南的心中对于她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毕竟带着这样一个女人出去,还是会给自己增添不少面子的。
“好了,这回咱们该回去睡觉了吧?”
“睡你个大头鬼啊。”一听到这俩字,周媛不由得又是一翻白眼。
这时,她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周媛拿出电话一看,是自己老妈打来的,便按下了接听。
“喂……嗯……什么!?……好……那我马上过去……知道了……那我挂了。”按下电话,周媛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林南:“我家里那边出了点事儿,我妈让我马上回去一趟,所以今天恐怕……”
“没事,你去吧。”林南看着她的模样一阵好笑,心说自己像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么。
“嗯,那我明天再好好陪你。”周媛一脸抱歉的模样,凑过来在林南脸上啄了一下,便转身上车离开了。
目送着周媛的雅阁开远,林南也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回到熟悉的卧室,看着四周仍旧一成不变的陈设,林南心中百感交集。就在几天前,自己还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每日里靠着游戏麻醉自己,可如今的他,要钱有钱,要车有车,要女人有女人,算起来,似乎就差一幢房子了。
“嗯,接下来该挣钱买幢房子了。“林南在心中暗暗决定。
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出头了,不过早已经习惯了晚睡的林南却没有一丝倦意,整个人精神的不行。
百无聊赖之下,他只能翻身起来又打开了电脑,随着电脑开机进入桌面,他拿起鼠标来先是在桌面上晃了几圈,最后点开了YT语音,进入了直播频道。
这时,右下角的一张飞机票发了过来。
您好,您关注的主播允儿,YT最强奶妈,球赛已经开赛正在直播,是否进入直播频道?
林南随手点击了进入直播频道,经过几秒的缓冲,一个打扮性感魅惑,上围傲然,但长相却俏皮可爱的女主播顿时出现在了直播窗口中。
这个女主播名叫允儿,在YT频道中只能算是名二流小主播,平时开播之后频道的固定人数也就六七千人左右。而林南之所以关注了这个允儿,一是因为这个主播和他一样,都是宁海人,二则是被他甜美的长相和傲人的身材所吸引,当然,其实YT频道上百分之九十的Y友关注女主播的条件也是这第二条。
说起来,这个允儿除了颜值颇高之外,其实歌声也还不错,不过在整个YT女主播群中,歌声动人的实在数不胜数,所以这一点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听着允儿唱了会儿歌,林南就感觉有些无聊了,这些女主播唱来唱去就是那些歌,没什么新意,而且像允儿这样稍微已经有点名气的女主播是根本不会和游客有什么互动的,她所关注的都是那些能刷礼物的土豪,据说只要礼物刷到位,大部分女主播都可以秒变外围女,而他们这些只是平时随便来关注一下的游客,作用不过是给人家增添点人气罢了。
离开了允儿的直播间,林南就随意向下翻页,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意思的直播。一直向下翻了十几页,突然,一个看起来很寻常的直播介绍却吸引住了林南的目光。
我叫小黎,今年十九岁,喜欢唱歌。
竟然还有女主播用这么直白的介绍,看的林南可真是有点无语,而再一看直播人气,29人,刨去一半挂小号和挂机的,基本也就没什么人在看了。
怀着有些好奇的心情,林南随手点进去直播间,只见一个容颜清秀,长相温婉的少女正握在麦克风在认真的唱着一首听海。
平心而论,女孩的歌声比较一般,穿着打扮更是十分保守,没有一丝暴露,唯一看的过去的也就是那张并未化妆,却清秀可人的脸蛋,但在主播的圈子里,仅仅凭这那是远远不够的。
而此时,在右边的评论窗口里,仅有的十几个在线游客却不知为什么已经骂开了花,一条条信息跟刷屏似的蹭蹭向上翻。
“这种直播老子看个毛线,捂的跟过冬是的,你特么怎么不干脆穿棉衣棉裤出来,靠!”
“就是,歌还唱的难听,还有那破麦,五块钱买的吧,杂音滋滋的,逗我呢?”
“你们懂个毛线,这叫清纯复古风,现在YT里就缺这种风格,我喜欢。”
“复古你大爷,看直播就是为了看肉的,就像这种逗B直播难怪没人气,老子走了。”
“去你大爷的,爱看不看,支持小黎。”
“直播你MLB,你是这主播的托吧,你以为你不上黄马老子就看不出来了?”
“托你大爷,爱看看,不爱看滚,哪那么多废话。”
“我QNMLGB,老子就是来喷的,怎么的,你咬我?”
第10章 小黎
看着这乌烟瘴气的评论区,林南是真的有点醉了,一共就这么几个观众,都能喷的这么热火朝天,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来看直播来了,还是来喷人来了。
“好了,求你们别再吵了。”这时,正在唱歌的小黎也忍不住关了伴奏,对着话筒劝了一句。
可惜一群游客根本不理会她,仍然在自顾自的吵个不休。
终于,直播中的小黎似乎再也强撑不住,竟然把话筒一扔,趴在面前的电脑桌上直接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我唱歌不好……可我努力了呀……你们……你们为什么骂我。”
她这一哭,评论区里有些心肠比较软的游客倒是止住了骂声,但大多数人还是不管不顾,仍旧在那里狂喷乱骂。
最后,小黎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关闭了评论的文字。
一下子,全都清净了。
看着雪白的评论区,小黎似乎长出了口气,紧接着便从桌上抽出纸巾来擦了擦眼泪,然后重新抓起话筒,继续唱歌。
不过伴随着评论区一关,众喷子无处发泄,很快,仅有的二十多名游客就锐减到十一人,最后,竟然惨到只剩下六人,而且其中五人的YT昵称还是相似的,看起来应该是挂机的,至于最后那人,就是林南了。
如此凄惨的直播间,林南还真没遇到过几回,不过越是这样,林南却越发觉得这妹子很有意思,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妹子颜值比较高,若是换成个如花,估计林南也早就退了。
“唉……”一直到妹子又一首老歌别在伤口撒盐唱完,时间已经是将近十一点半了,看了看空荡荡的游客区,他移动鼠标解除了评论区的文字限制,紧接着似是自言自语的道:“这下子,应该一个人都没有了吧?”
“还有一个。”林南迅速的打了一行字,发在了公屏上。
“咦?”妹子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对着话筒问道:“这么多人都走了,你为什么还没走呀?”
“也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觉得你的直播还可以,就留下来了。”
“是吗?嘿嘿,那谢谢你咯。”妹子似乎心情比刚才好了许多,紧接着又问道:“你说说,为什么我的直播间人气这么差呀,是因为我唱的太难听,还是因为我穿的不够……那个?还是其他的什么?”
“这个,我估计你自己应该知道吧。”电脑这边的林南听见她的话不由得有一丝好笑。
“啊?我怎么会知道。”镜头里的妹子握着话筒竟然有些脸红,看的林南更加感觉这妹子还真有意思。
“其实该怎么在YT里出名,在你做主播之前,应该已经有人告诉过你了吧?有时候,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难免要付出,所以我看你呀,就认命吧。”
“认命吗?”妹子听到这里,竟然有刹那间的失神,不过转瞬间,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笑嘻嘻的对林南道:“好吧,谢谢你,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有我的原则,哪怕最后证明我是错的,但我仍然不改初心。”
“呵,你这丫头,还真是倔呢。”
“嘻,是呀,好了,我要关厅了,要不我加你好友吧?”
有女主播要主动加自己好友,这还真是林南从来没遇过之事,虽然这个女主播人气基本为0,但林南也依旧没有拒绝的道理。
就这么,两人互加了YT好友,而妹子也随之关闭了直播厅,然后在YT里向林南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以后还会来看我的直播么?”
“嗯,只要有空,会来看的。”
“那你会给我刷礼物吗?”
看到这条,林南的心中不由得一下子沉了下来,原本自己以为这妹子加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对于她的支持,可惜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抱歉,我穷。”打出这四个字,林南直接就关闭了和她的聊天窗口,准备再看看有什么新闻就关机睡觉。
谁知,没过多久,YT竟再次传来了那个小黎的消息。
这让林南还真是有些稍稍意外的,按理说自己都这么说,一般的女主播是根本不可能再搭理自己了,没想到这妹子竟然还跟自己发消息,难道是还没死心?
“对不起,其实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今天是我第一天开直播,没想到最后会搞成这个样子,谢谢你今天能支持我,不刷礼物也没关系,只要你有空能来看看我的直播就好了。”
“呵,跟我打什么感情牌。”林南冷笑,随手又打字过去:“抱歉,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看你直播了,我是个普通打工仔,恐怕没有钱给你刷礼物,想要礼物的话,你还是多巴结巴结那些土豪们吧。”
很快,妹子再次回来消息:“你……生气了?”
“没有。”林南无语的回了一句。
“嗯,那好吧,我下了,你以后如果有空的话,还是希望你能来看我的直播。”
林南没有再回她,而是将电脑直接关机,扔在了一边。
第二天,又陪着周媛逛了一天,两人上午先是到华贸买了几件女装,下午又跑到郊区的篮球馆看了场球赛,接着便是吃饭、电影、KTV、香格里拉。
第三天一大早。
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林南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他下意识的顺着铃声传来的方位抓去,正好摸到了周媛放在床边的iPhone手机,脑袋还有点迷糊的他竟然想都没想就直接划开了屏幕接了起来。
“喂……”林南的声音一传出,对面明显愣了一下,足足过了四五秒,才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您好,请问这是周媛的电话吗?”
“周……噢……”听到这里,林南这才清醒了些,赶忙轻推了下旁边的周媛,然后将电话递给了她:“媛媛,你的电话。”
“嗯?”睡眼惺忪的周媛也有点迷糊,从林南手中接过电话懒洋洋的接了起来。
“诶……哦……是你啊……嗯……去……什么谁……你管呢……好了……我知道了。”挂掉电话,周媛深深的打了个哈欠,然后侧头看向林南道:“是高学宇,跟我说同学聚会的事,怎么样林大土豪,你到底去不去?”
“还是算了吧。”林南摇摇头,“你也知道我当初和他的关系,他组织的同学会,我还是不去了。”
“哎呀,那怕什么的,他现在开了两家服装店,挣了点钱,一天到晚的牛的不行,不过估计和现在的你比啊,那是差的远了去,好啦,还是去吧,就当陪我啦,好不老公?”
这一声媚劲十足的老公叫的林南骨头都快酥了,再想想这同学会是谁组织的倒也没什么要紧,反正就是个聚会而已,索性也就答应了下来。
第11章 楚蔷
上午九点,提前离开酒店的林南先是到4S店取了车,因为所有手续都已齐备,所以林南取到车直接就开上了路,优哉游哉的直奔位于市中心的汇仙居酒楼,同学聚会正是订在了那里。
已经有将近一年多没摸过车了,所以刚开上路的时候林南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但随着这一路不断的熟悉,等到进入市区主路的时候,林南就已经完全找回感觉了。
差不多九点四十左右的时候,林南终于赶到了汇仙居门前,在泊车员的指挥下在汇仙居西边的一个停车位上把车停好,林南理了理头发,下车直奔饭店大门。
刚走进一楼大厅,林南迎面就看见了正从待客沙发上站起来的周媛,虽然周媛当初和林南说好只是做情人关系,但经过这几天相处下来,周媛显然早已经不想再把握什么分寸,如今的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林南的女朋友了,哪怕在熟悉的同学面前,周媛也没有丝毫避讳。
“你看,我说他一会儿就到的。”周媛一边笑着对旁边同样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一男一女说着,一边走过来挽住了林南的胳膊:“怎么样,老公,都还认识不?”
林南听她一说,这才仔细的看了看另外两人,男的是个半熟脸,瘦高,脸上起了不少粉刺,看脸知道确实是自己高中同学,但名字,还真是记不得了。而女的身材不错,但脸蛋实在不敢恭维,不过这个人的名字林南倒记得,应该是叫贾璐。
“怎么,老同学,连我都不记得啦?”还没等林南说话,贾璐倒是笑嘻嘻的先开口了。
“哪有,贾大美女怎么可能忘了。”林南也赶忙笑着打趣道。
“哎呀,在周大校花面前我哪敢称什么美女呀,真是。”贾璐笑着白了林南一眼,这边,周媛似乎看出了林南已经不记得那男生的名字,便赶忙提醒道:“刘迁,怎么不说话呢,装什么老实人。”
“哪有,哪有。”男生有些腼腆的说着冲林南一伸手:“南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南和他礼节性的握了握。
四人又寒暄了一句,这时,从二楼楼梯上又走下来一个女孩,冲着周媛喊道:“媛媛,人到了没呢?”
“到啦。”周媛答应一声,紧接着低声对林南道:“是于非,走,咱们过去吧。”
眼见着几人走过来,一眼就看到林南的于非赶忙笑着迎了上来。
“嘻嘻,老同学,好久不见呀。”
“好久不见。”
想当初,于非在林南所在的高三五班也是班花一级的人物,虽然真论起来比起周媛和楚蔷可能是要差上一些,但于非胜在性格开朗,为人活泼热络,所以当初在学校里也是各班男生争相追求的对象。
“走,高学宇他们都在四楼小宴会厅呢,这下人也到齐了,咱们快上去吧。”
跟在于非身后,几人有说有笑的进了电梯,一路来到四楼东边的小宴会厅,刚一进门,就有七八个男生同时站了起来。
“哎呀我说周大美女,你可真难请啊,前几次聚会都没看见你,这次总算是把你请来了。”
“哈哈,请来你也没机会,没看人家还带着护花使者呢吗,南子,好久不见啊。”
“嗯,好久不见。”林南冲着跟自己打招呼的男生点了点头,隐约还记得这男生似乎名叫周鹏,不过上学的时候似乎和他关系并不太好。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哎呀我说林南啊,你小子现在混的可以啊,连我们周大美女都骗到手了?牛B啊。”
光听声音,林南也知道说话的正是负责组织同学聚会的高学宇。说起来,两人在上学的时候那基本上就算是仇人一般,光架就打了不下二三十回,不过由于高学宇家里条件好,每次他被林南揍了之后,总是会找一些社会混子帮他报仇,所以林南那时候也没少吃过他的亏。
如今两人再次相见,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再加上高学宇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林南自然也不可能和他客气。
“还行吧,凑合混被,反正比某些人可能还是强点。”林南冷笑着回答着,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顿时就有些压抑了下来。
“好了好了,都是同学,就别瞎开玩笑了。”这时,于非站出来给两人圆了圆场,紧接着周媛也是没好气的瞪了高学宇一眼:“就是,都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那一套。”
“哈哈哈,是是,不闹了,不闹了。”高学宇倒是就坡下驴,顺手抄起桌上刚启开的一瓶啤酒,倒了两杯,伸手递给林南一杯道:“来,南子,咱俩干一个,上学的时候都还小,不懂事,可能互相之间有点小矛盾,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这人你也知道,外冷内热,以后咱同学那还得好好相处,来,相逢一笑泯恩仇,我先干了。”说着话,高学宇仰脖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而林南自然也举杯陪着喝了,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若还斤斤计较的话那就未免显得他太过小肚鸡肠了。
“嘿嘿,这就对了嘛。”一看到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于非顿时也跟着高兴起来。
喝过了酒,林南和周媛两人在宴会厅中央的第二张桌上找了个位置坐了,而刚一坐下,四周的几个同学顿时就都和两人打起了招呼,只有正对着林南的一个戴着耳机的女生仍旧在低头滑动着手机,似乎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到来。
“诶,我说楚蔷,你这是不欢迎我们呀。”这时,刚刚和众人打完招呼的周媛突然笑着出声道。
“嗯?”女孩下意识的抬起头来,这才看到刚刚坐下来的周媛和林南,脸上方才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出声打招呼道:“周媛,林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南淡淡的回着,脑海中却骤然有许多往事浮上心头。
楚蔷,这个人乃至这个名字对于林南来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因为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喜欢的女孩,而也正是因为她,林南才经历了高中生涯的所有高.潮与低谷。
第12章 往事
那还是在六年前的七月份,林南以一个超水平发挥的意外成绩考入了宁海市重点中学,原本,这对于林家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天大的好事,可无奈的是,也就是在这一年,林南父母的长期积怨终于爆发,在不可调和的情况下,双方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婚,然后便是家中房产变卖,父亲拿到钱后远走他乡,从此了无音讯。
而受到连环打击的林南也在入学的第一年开始就无心向学,并且从此一蹶不振,很快就沦落到了年级倒数的地步。
此后,又经历了母亲的失望,班主任的放弃,林南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就在这时,一个名叫楚蔷的女孩走入了他的世界。
那是在高一下学期的一次午间操时间,楚蔷由于身体一向不太好,就和学校申请了不参加午间操的特例,而林南则是假装肚子疼故意不去午间操,所以整个教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当时的林南,已经是年级公认的差生了,而他自己也早已自暴自弃,所以平时除了逃课上网之外,也经常没事调戏调戏女生。
而楚蔷是他所在的五班公认的三大美女之一,除她之外,剩下的周媛和于非林南哪个都追过了,可惜人家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所以林南的目标也就只能落在了楚蔷身上。
如今,突然多了个这么独处的机会,林南自然也不会放过,就主动和楚蔷套起了近乎,并且还口花花了一番自己如何如何喜欢她。
原本,林南以为楚蔷也会和其他女生一样将他直接骂走,或者连搭理都不搭理自己,可令他万没想到的是,楚蔷竟然并没有回绝他,反倒还问了他一句:“你喜欢我?让我怎么相信?”
喜出望外的林南赶紧又表达了一番自己对她如何如何迷恋,可惜楚蔷根本把他这些话当回事,只是对他说了一句:“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就把自己的成绩先搞上来吧,我不喜欢差生的。”
受她一激的林南顿时脱口而出:“那如果我成绩上来了呢?”
楚蔷抬眼看了看她,平静的道:“如果你在半年之内能考到全班前五名的话,我就做你女朋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那好。”得到她这句话的林南狠狠咬了咬牙,没想到这时,楚蔷又跟了一句:“如果你是真心想学习的话,我可以帮你。”
当时,楚蔷的成绩基本排名全班前五,所以她若真想帮林南,那一定比林南自己学要有效的多。
就这么,在随后的日子里,林南进入到了疯狂学习模式,而楚蔷也并没有食言,真的帮助了他很多。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的风言风语自然很快就传了起来,但楚蔷却并没有因此放弃林南,反而在学习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帮他,所以,渐渐的,林南也就真心喜欢上了楚蔷。
就这么,经过了一学期的时间,林南的成绩已经完全赶了上来,而原本已经放弃了林南的班主任也在惊讶之余重新的关注起他来。
伴随着林南的座位被一次一次的前移,他的成绩也在逐步攀升,终于,在高二上学期的第四次月考中,林南考到了全班的第五名。
始终没有忘了同楚蔷约定的林南在晚上放学的时候兴高采烈的找到了她,可令林南失望的是,楚蔷竟然并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只是对他说了一句:“抱歉,我在学校中不想谈男朋友。”
从喜悦到失望,林南的心再一次沉到了谷底,而从那以后,楚蔷也再没有帮助过他学习,甚至连话都不再和他说,为此,全班很快就传出一个谣言,那就是楚蔷把林南甩了,并且甩的相当彻底。
此后不久,家中再次出现变故,母亲生了一场大病,为了给母亲看病,家中不光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借了一屁股债,最后惨到连给林南上学交学费都交不起。
无奈之下,林南主动选择了退学,紧接着便来到社会上摸爬滚打,一晃就是这么多年。
往事种种,历历在目,经过这么多年,林南又再一次见到楚蔷,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
这时,周媛忽然笑着打趣道:“我说楚蔷,你也真是的,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性格还是一点没改,还和当初一样,不爱搭理人。”
楚蔷听了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这时,同桌的另外一个女生忽然插口道:“我说媛媛,先别说人家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和林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礼拜之前你和我打电话的时候不还说自己单身呢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和林南勾搭上了?”
“勾搭你个头啊。”周媛听到这没好气的白她一眼,紧接着又瞅瞅林南,笑嘻嘻的道:“我俩啊,也是个意外,就算是缘分吧,诶,别问啦。”
“靠,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女生无奈的一番白眼。
另一边,正坐在那里和几个当初的死党胡诌乱侃的高学宇,眼神却一直时不时的望向林南他们这边,尤其是当他听见附近几个女生调侃周媛和林南两人的关系时,心中那真叫个不痛快。
事实上,他也和那名女生一样,不明白周媛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跟这个几百年都见不着面的林南搞到一起去了,按说自己无论是长相、家世,都不知道要比林南强上多少,可自己费尽心思追求了周媛这么多年,对方却始终不假辞色,没想到如今竟然让这个林南这个土鳖得了手,这可是真让他把肺都快气炸了。
伴随着最后几名从外地赶来参加聚会的同学姗姗来迟,宴会终于正式开始。
由于这次聚会是由高学宇发起,并且所有费用也是由他全权承担,所以他自然也就成为了这次宴会的主导,在经过一番很能活络气氛的致辞后,小宴会厅里的氛围也顿时开始热烈了起来。
伴随着饭菜全部上齐,高学宇又端起酒杯,说了一番场面话,然后向众人敬了杯酒。
感于承他的情,大伙自然也就都随着他喝了一杯,随后宴会开始,众人便都开始三人一群,两人一伙,根据上学时代的交情分成了一个个小圈子,开始聊起了曾经的往事或是这些年的生活。
一晃从高中毕业到现在,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五年的时间,已经足能够改变很多东西,曾经的年少轻狂,青春烂漫,如今都不过成为了各人口中那一段段值得怀念的回忆。
第13章 打脸
而渐渐的,伴随着酒精的刺激和话题的延伸,许多人也都开始聊起了现在的生活。
男生们大多数都在抱怨生活,也有些人埋怨体制,当然更多的人都是假意诉说着自己如何如何失败,其实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自己的洋洋得意。
而女生们之间除了讨论一些名衣名包化妆品之外,多数人都在讨论着自己的老公或是男朋友,有的说自己的老公再过不了多久就能提副科,有的则说自己男朋友和人合伙开了一家小公司,一年能收入十几万,当然,更多的人只是在聆听别人的诉说,自己却沉默不语,显然过的并不是很如意。
事实上,如今的同学聚会也就是那么回事,时过境迁,当初的同学情谊在大多数的心中早已随时间消散,许多人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吹嘘自己,联络关系,甚至勾三搭四。
“林南,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或许是因为跟周媛成为了男女朋友的关系,同桌的另外几人对于林南如今的职业还真有些好奇。
“也没做什么,就是做点黄金生意,赚点小钱。”
“黄金生意?”听了林南的话,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是对他这话的真实度很表怀疑,不过倒也没人那么自讨没趣的还要追问下去,吹牛嘛,听听就是了,反正大伙都在吹,不过林南这牛吹的确实有点大了。
就在这时,端着酒杯向各桌敬酒联络感情的高学宇来到了林南他们这一桌前,听他说了一堆祝词,众人都笑着起身跟他回敬了一杯,而林南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在两人碰杯的时候,林南明显可以感觉到高学宇眼中那一抹敌意。
仇,不可能说忘就忘,场面上过的去而已,林南自然也不会傻到认为他真的会相逢一笑泯恩仇。
就这么,又喝了几杯酒,林南忽然感觉到有些内急,同周媛说了一声,林南便起身离开了小宴会厅,朝四楼南边的卫生间走去。
从卫生间出来,在盥洗池洗了把脸,林南刚要返回小宴会厅,这时,从女卫生间里走出来一个戴着耳机的女孩,正是楚蔷。
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不自觉的一愕。
就这么,互相对望了足有十几秒种,林南才终于淡淡的一笑,开口问道:“这些年不见,你过的还好吗?”
“嗯。”楚蔷轻声答应着,还是一如当年一样,惜字如金。
“听说你要结婚了?”林南又问。
“是。”楚蔷又答应一声。
“那恭喜你了。”
“谢谢。”
短暂的交谈过后,楚蔷首先告辞离开,望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林南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或许,两人真的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注定不会有什么交集。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多,许多人都已喝的醉意蒙蒙,而一离开饭店,就有十几个人推脱有事跟众人告了辞,而剩下的二十几人则在高学宇的安排下准备前去唱K。
汇仙居门外,高学宇刚刚将自己的座驾一辆奥迪A4L开了过来,而他的两个死党也分别开着一辆帕萨特和一辆雅阁停在了后面。
“我这有三辆车,周媛,于非,你俩也开车来的吧?嗯,五辆车,好像还差三个座位啊,要不我打电话再叫辆车来?”高学宇把脑袋探出车窗外,一边指挥着众人,一边把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林南,眸子中充满着不屑的意味。
“老公,你先上车吧。”看出高学宇和目光中的含义,周媛顿时皱了皱眉,对林南低声说道。
“不用,我也开车来的,正好剩下的几个同学坐我的车就好了。”林南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宝马Z4前,开门上车,将车开了过来。
这一下子,包括高学宇在内,剩下的二十几个同学几乎全傻了。
只有周媛心中倒还没有多少意外,毕竟周媛这几天是见识到了林南的消费水平,所以对于他有一辆小百万的座驾,倒也觉得理所当然。
而适才和林南同席,一直觉得林南是在吹牛的几人此时则是面面相觑,显得无比尴尬。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下子亲眼见到了林南的财力,几人只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是有多么可笑。
“咳咳……”半晌才从震惊从回过神来的高学宇此时也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个嘴巴一样,脸色很不好看,他干咳了两声,指挥几人道:“那行,大伙都上车吧,咱们在帝豪门口见。”
就这么,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赴帝豪KTV。
由于人数太多,所以到了之后,大伙一共开了两个包房,或许是由于被打脸的缘故,高学宇主动领着十几个上学时关系就比较铁的同学去了一间包房,而剩下的人则到了另外一件包房。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一首十年,将所有人的心绪一下子就拉回到了无比怀念的高中时代。
由于周媛在上学的时候人缘很好,所以许多女生都跟着她来到了林南他们这边的包房,而这也导致了他们这边阴盛阳衰,足足有九个女的,却只有三个男的。
周媛和于非都是典型的“麦霸”,周媛一连唱了四首,于非唱了五首,不过两人的得分都是惨不忍睹,最高的也不过是周媛唱的一首女人花,得了85分。而紧接着,在众人的怂恿下林南也唱了一首江南,没想到一下子就得了九十七分,赢得满堂喝彩。
自从看到了林南的座驾之后,众人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周媛会突然和他走到了一起,所以许多女生再看向周媛时,眼光中竟都不乏嫉妒。
一直到从帝豪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互相道了别,留了电话,又都感谢了一番高学宇的盛情款待,众人这才纷纷离开,各奔东西。
由于在唱K的时候喝了不少酒,加上今天不太方便,所以林南先是用周媛的车送她回了家,紧接着才又打车回到帝豪门口,上了自己的车。
时光匆匆而过,明天就是和师傅约定好的五天的最后一天了,自己也该收敛心神回到逍遥谷好好练功了,等到自己武功再精进一些,就可以开启神戒的另一个世界,到那里去转转了。
第14章 于非
怀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林南刚要发动车子,这时,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林南顺手按下接听,夹在了耳边。
“喂,您好。”
“喂,林南,是我。”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女声。
不过虽然熟悉,但林南一时之间却也想不起来是谁,不过看她一下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应该是个熟人。
“抱歉,你是?”
“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电话那边的女声气鼓鼓的,紧接着哼了一声道:“我是于非啦。”
“啊……”林南恍然,紧接着略感歉意的一笑道:“抱歉,你的电话我刚才忘存名字了,所以一时间没想起来。”
“靠,对我这么不重视!”电话另一头的于非轻哼一声,又问:“你现在在哪呢?跟媛媛在一起呢吗?”
“没,她回去了。”林南听的有些奇怪,“怎么,有什么事吗?”
“没,也没什么事啦。”于非说到这竟然有些磕磕巴巴的,顿了顿,才又道:“我就是,嗯,你现在能来接我一下吗?我……我有点事和你说。”
“有事和我说?”林南听到这越发狐疑,只感觉这丫头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哎呀,你到底来不来,不来算了。”于非说着,竟然火了起来。
见她如此,林南也就没再追根究底,毕竟自己对于于非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记得自己上学的时候还曾经半真半假的追过她,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于非却也没有因此疏远他。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嗯,我就在帝豪东边的半岛咖啡一楼,这里没什么人,你进来就会看见我啦。”
“哦,好,那我一拐弯就到了。”
“嗯。”
挂掉电话,林南将车子掉头朝东开去,也就是一分钟的功夫,就停在了半岛咖啡厅门外。
熄火下车,林南刚一走进大厅,就看见了坐在窗边正一边喝这咖啡一边冲着自己招着手的于非。
“你呀,这才刚喝完一肚子酒就跑到这喝上咖啡来了?”林南一边走过来坐到她对面一边调笑着说道。
“切,那么点酒算什么呀。”于非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这时一名服务生走了过来,冲两人问道:“请问两位,还需要什么吗?”
“嗯,再来一杯摩卡吧。”林南随口说着,紧接着有些无语的看向于非,苦笑道:“说吧,这大半夜的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嘻,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啦?”于非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搅拌着咖啡,却就不进入正题。
“你呀……”林南满脸无奈,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有个美女坐着陪着喝喝咖啡倒也不错,所以倒也懒得去追问她了。
随着自己的一杯摩卡被服务生端了过来,林南也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也不吱声,就和于非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直到于非把一杯咖啡全部下肚,这才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站了起来,然后对林南道:“好啦,咱俩去你车里说吧,对了,这两杯咖啡的账可得你付哦。”
“好……”林南笑着跟她一起站了起来,付了账,然后跟在她身后出了咖啡厅。
来到林南车里,一关上车门,于非顿时有些局促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抿着嘴唇,慢吞吞的说道:“林南,我有点事想求你。”
“嗯,你说。”
“我……”于非咬了咬牙,终于说道:“我想跟你借点钱,但我又不会还……”
“啊?”林南一呆,紧接着有些哭笑不得反问道:“你这什么意思?”见过借钱的,可还没见过这么借钱的,明摆着就告诉人家不会还,那哪个鬼会借给你。”
“哎呀,就是,就是我想跟你借点钱,但我又没钱还,不过我可以跟你……嗯……做你的……你知道吧?”
听她都这么说了,林南要再不明白,那就是白痴了。不过说实话,林南还真没想到,于非如今竟然是做这一行的,什么借点钱,不就是卖身么,没想到如今的她竟然已经堕落到这种程度了。
“多少钱一次?”心中明白了她的企图,林南说话自然也就不再客气了。
“不是,我不是做那个的。”于非听到这赶忙解释:“我是真的缺钱急用,但我又没钱还,所以……”
“呵……”林南冷笑,这种说辞你骗鬼吧,谁不缺钱用,这种理由难道也是你好吃懒做只会出卖自己的原因?
“到底多少钱。”林南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如今的他只想要知道于非到底已经堕落到什么程度。
“十……十万吧。”于非结结巴巴的说着。
“多少!?”林南听到这个数字直接吓了一跳,好家伙,十万!你不是疯了吧?你以为你是一流女星呢,就算你确实姿色不俗,可这价格也太特么离谱了吧?
“不是的,你误会了。”似乎是看出了林南的惊讶,于非赶紧又解释道:“我是说你借给我十万,我可以做你的情.妇,放心,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绝对不会让周媛知道。”
“你呀,真是……“林南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作为一个女人,你确实有你天然的资本,可你这样作践自己,就算你钱来的容易,以后就真的不会后悔吗?”
“我……我不也是没办法吗?”于非说到这里眼泪忽然夺眶而出:“你以为我想这样,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可……如果不赶快筹到钱的话,我弟弟的手术怎么办?而且你……你当初不是还追过我吗,既然不喜欢我,你当初为什么要追我?”
“我不是不喜欢你……”林南被他哭的有点懵。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于非抹了抹眼泪,气鼓鼓的瞅着他。
“你呀,都把我搞懵了。”林南无奈苦笑:“好了,你弟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说清楚,至于其他的事,咱们一会儿在谈OK?”
“嗯。”于非点点头,紧接着说道:“我弟弟得了白血病,需要进行骨髓移植,我们全家东拼西凑的的手术费还差九万多,没有办法之下,我……我就想着能不能做别人的情.妇让他先帮我出这个钱,本来我这次来参加同学聚会,是想跟高学宇谈的,毕竟他前一阵子还追过我,不过今天意外的发现你竟然成了土豪,所以我斟酌一下,感觉你比他还是顺眼点,所以就……”
“靠,什么叫我比他顺眼点。”林南听到这一翻白眼,这下子,他才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整个来龙去脉,同时对于于非,也多了一丝同情。
第15章 十万
“好了,我该说的也都说完了,算了,林南,我本就不该找你的,虽然我和周媛的关系并算不上多好,但我背着她同你做这种交易,总归是我不对,我走了,拜拜。”说着话,于非开门就要下车,可这时,林南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又拽了回来。
“嗯?”于非狐疑的瞅瞅他。
林南似笑非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着什么急,我几时说过不同意了?有你这么个大美女主动送上门来,我还往外推,那我不是傻子么。”
“靠,你这转变也太快了吧?”于非瞠目结舌。
“嘿嘿,我这不也是学雷锋做好事嘛,再说了,老师从小就告诉我们,要乐于助人……”
“呸呸呸,臭不要脸。”于非轻啐了他一口,又问:“这么说,你是真的同意了?”
“嗯。”林南点点头,随即又道:“其实你对于周媛也不用怀有负罪感,她和我的关系和你要求的也差不多。”
“啊?”于非一愣,无语道:“原来她也是你情.人啊?”
“呵呵,算是吧。”林南实话实说道:“我俩也是刚刚在一起才三天。”
“我靠。”于非呆若木鸡。
“好了,不说这个了。”林南探过手来将于非这边打开的车门关好,又笑问:“时间还有点早,咱俩是先去看场电影,还是直接去酒店?”
“啊,啊?”于非听到这脸上腾地一红,赶忙道:“看电影,看电影,最近新出的猩球崛起4听说挺不错的,正好我还没看那。”
“OK,那走吧。”林南启动车子,顺着主路直奔星光天地而来。
星光天地五楼,售票厅。
上次同周媛来的时候没有办会员卡,这次办了一张,充值了一千块,然后订下了两张晚场十点二十的猩球崛起4imax电影票,买了些零食,就坐到了旁边的休息位。
由于离电影开始还有点时间,所以一坐下来,有些无聊的林南就掏出手机,准备翻翻朋友圈打发打发时间。
谁知他刚把手机拿到手里,于非就叫了一声我靠然后直接伸手把他的电话抢了过去。
“Vertu啊,真奢侈,这一个手机都够包我啦!”
“噗……”林南有些无语,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啊。
摆弄了一会儿,于非有些爱不释手的将手机还给了林南,接着又问:“对了林南,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说。”
“什么事?”林南有些意外的看看她。
“嘻嘻。”于非一脸八卦,“我就是想知道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你和楚蔷明明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分手啦。”
“……”林南愕然,没想到她问的竟然是这个,沉默半晌,才摇了摇头道:“我们并没有在一起过,谈不上分手。”
“真的?”于非有些不信。
“骗你干什么。”林南有些好笑:“怎么你们女人都这么喜欢深挖别人的**,这样有意思吗。”
“嘻,挺有意思的。”于非笑着吸了口可乐,“我现在看你呀就像是一个迷,真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得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了。”林南戏谑的一笑:“小心一会儿到了酒店我收拾你。”
“靠!”于非轻啐了他一口,这时,广播里终于提示电影开始入场,两人便站了起来,往电影票上面标注的三号放映厅走去。
从星光天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将近十二点半了,今天的夜风有些凉,穿的偏少的于非一走出大门就冷不丁的抱住了肩膀。
“有些起风了,咱们快上车吧。”林南一边说,一边将于非揽在怀里,两人快步朝东边的停车位走去。
驱车来到香格里拉,开房上楼,一进屋,于非直接就钻到了浴室里,说要先洗个澡。
林南则无聊的打开电视,找了个国产抗日神剧看了起来。
足足看了两集电视剧,浴室的门才终于打开,紧接着,裹着浴巾的于非捏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林南无语的瞅瞅她,好笑道:“你呀,洗个澡可真够慢的,我都快睡着了。”
“急什么。”于非嘟着嘴白他一眼,然后忽然掀开床上的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
风停雨歇。
林南有些不可置信的揽着旁边的于非,讶然问道:“你是第一次?”
“嗯。”于非抹了把额上的汗珠,疲惫的连眼都懒的睁,“好啦,不说这个了,困死了,我要睡觉!”
“嗯,睡吧。”林南略感歉意:“抱歉,如果我知道你是第一次的话,或许我……”
“哎呀,睡觉,睡觉!”于非说着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便不再说话了。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传来,林南才略显疲惫的睁开眼睛,抓起放在床边柜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
电话是周媛打来的,也就是问了问他人现在在哪,林南就谎称说自己在外面办点事,周媛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挂了电话,旁边的于非也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看了林南一眼,问道:“几点啦?”
林南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十五。”
“我靠,都这时候了。”于非强打起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得去医院跟我妈换班照顾我弟弟了,你要是困就再睡会儿吧,我自己打车过去。”
见她还挺关心自己,林南不由得一笑,打趣她道:“你呀,也是够傻的,我钱还没给你呢,你就把第一次给了我,就不怕我反悔?”
“嘻,你不会。”于非很肯定的道。
“你怎么知道?”林南愕然。
“反正我就知道你不会啦。”于非也不多解释什么,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就穿了起来。
“你呀。”林南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儿,也跟着穿起了衣服。
从香格里拉出来,林南先开车带着于非来到工行,尽管于非一直强调自己只需要十万块,但林南还是给她的卡里转账了二十万,惹的于非激动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接下来又送她到了医院,并且告诉她自己马上要出趟院门,到边远山区里去,可能手机最近会没有信号,让她别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担心。
听说他要去这么偏僻的地方,刚刚和林南有了肌肤之亲的于非自然好好叮嘱了他一番,让他注意安全。而目送着于非走进住院部大厅,林南又分别给周媛和老妈也打了电话,跟周媛的说辞则同于非一样,而跟老妈说的时候林南则谎称自己是要跟一帮朋友出去徒步旅行,全程有人提供费用,不过可能要走的地方手机会没有信号,叫老妈不用担心。
在老妈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挂了电话,林南驱车来到自己家附近的地下停车场,把车存了,然后走回到自己租住的出租屋,换好衣服,催动神戒,再次出现在武林世界。
第16章 棋叟
身形再次出现在自己离开时那片偏僻的树林里,林南循着来路直奔逍遥谷。
一回到谷中,正好碰见大师兄古月轩刚刚从师父的房间出来,一看到林南,顿时笑着和他打起了招呼:“四师弟,你可回来了,师父刚刚还在念叨你来着呢。”
“哦?是吗,那我这就去拜见师父。”说着,林南赶紧快走几步,来到师父的房门前,恭敬的道:“师父,徒儿回来啦。”
“哈哈,臭小子你可回来了,快进来吧。”无瑕子爽朗的笑声从房间中传来。
推开房门,只见无瑕子竟正在和一名黄衣老者在下着围棋,一见林南进来,无瑕子顿时笑着向对面的老者介绍道:“来,南儿,过来见过棋叟前辈,棋叟前辈可是咱们逍遥谷后山忘忧谷中的忘忧七贤之一,不光棋艺出神入化,一手暗器功夫那也早已是登峰造极,就算是比起当年的寻欢大侠也是不逞多让的。”
“哈哈,老无暇,你这可是太抬举我了。”棋叟听到这也是开怀一笑,这边,熟悉武林风云传人物的林南自然知道棋叟是什么人,那可是武林中最顶尖的暗器高手,便赶紧上前来拜见道:“晚辈林南,见过棋叟前辈。”
“嗯,好好,老无暇新收的这个徒弟看起来倒是蛮精神的。”棋叟一边在棋盘上落了一子,一边抬眼打量了林南一番,又问:“怎么样,围棋会下么?要不然你替你师傅来手执一局?”
“这个……”林南讪讪一笑:“晚辈只是粗通棋艺,还是别在棋叟前辈面前献丑了吧?”
“哈哈,我说棋老头,你就别难为我这徒儿了。”无瑕子听到这里笑了笑,转而又看向林南道:“不过我说南儿啊,你若有空倒是可以去忘忧谷拜访拜访七位前辈,跟各位前辈多讨教些琴棋书画风雅之事,别和你那几位师兄一般,整日里就知道勤修武学。”
“是,徒儿知道了。”林南恭敬的答应一声,接着又道:“那徒儿就先回房去了,省得在这里打扰师傅和棋叟前辈对弈。”
“嗯,去吧。”无瑕子点点头。
“是。”林南应了一声,然后转身从无瑕子的房间走了出来。
回到自己房间,有些无聊的林南躺在床上又想起了心事。通过游戏林南知道,在武林风云传的世界里,从师傅手中是很难学到高深的武学的,而想要得到那些惊世骇俗的绝世武功,通通都要有些机遇才行,不过如今的林南显然还没有获得这些机遇的条件。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林南自己安慰着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林南就一直留在谷中练功,期间抽空到山后的忘忧谷拜见了一下忘忧七贤,不过由于自己只是和棋叟勉强还算见过一面,其他的六人都还不熟,所以也没好意思舔着脸跟人家讨教什么,只是跟着棋叟学了学围棋入门,就又回到了谷中。
就这么,日子又过了五天。
一直到第六天一大早,无瑕子忽然把古月轩、东方未明、林南都叫了过去,说是洛阳城中河洛大侠江天雄要过五十大寿,向逍遥谷发来了请柬,所以让三人代表自己去给江天雄拜寿。
这一桥段林南比较熟悉,印象里在寿宴的过程中,天龙教的护法夜叉姬无双似乎还带江湖四恶前来捣乱,为此正派中人还联手同姬无双他们打了一架,不过似乎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一路来到洛阳城南边的江家府邸,此时前来拜寿祝贺的武林中人已是络绎不绝,三人在江天雄长子江瑜的引领下进入到了江家大院,然后在古月轩和东方未明的介绍下,林南算是认识了不少当今武林中的年轻才俊。
比方说武当的方云华和古实,少林的虚真,天剑门的西门峰,八卦派的商仲仁等等。
如此,一直到未时时分,寿宴终于正式开始。
江天雄先是将到场的武林各门各派的知名人物通通向大伙介绍了一遍,然后便是感谢众人到场,就在他话刚刚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从屋顶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穿一袭大红宫装,赤着秀足却相貌极美的女人从江家主厅的屋顶上跳了下来,紧接着,又有四个打扮古怪却一脸凶煞的家伙也跟在他身后跳了下来。
不用说,来人正是天龙教的八大护法之一夜叉姬无双和江湖中臭名远扬的吃喝嫖赌江湖四恶。
只是,另林南没想到的是,这江湖中赫赫扬名的魔教夜叉竟然会长的如此漂亮,按说论年纪这姬无双应该已近四十之龄,可相貌绝美的她看起来却和十七八岁的少女没什么两样,不光脸蛋上没有一丝皱纹,就连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的皮肤也是极为白皙细腻。
“极品美女啊……”一看到这种绝代佳人,林南不由得暗暗咽了口口水,不过此时姬无双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只是冷笑着看向江天雄,用她那特有的妖媚嗓音道:“哟,江大侠,听说您在家中办五十寿诞,无双代表我圣教教主龙王尊上特来奉送些许薄礼,不成敬意呀。”
听她这么一说,江天雄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一下,冷哼一声道:“老夫寿宴,并未邀请尔等魔教妖人,若不速速退去,便休要怪老夫拳下无情了。”
“哟,好凶的样子。”姬无双听后妖媚一笑:“旧闻河洛大侠江天雄一手天罡拳出神入化,今日无双还真是要领角领教呢。”
“放肆!”还没等江天雄说话,他身后的江瑜却已忍不住踏步而出:“不需我父亲出手,就让江瑜来领教领教你夜叉高招。”
“我来助江兄一臂之力!”这时,天剑门少门主西门峰也站了出来,紧接着,武当的方云华,少林的虚真,八卦派的商仲仁等几人也都站了出来,一齐将夜叉几人围在了中央。
“呵,曲曲几个小辈,还轮不到姐姐出手。”夜叉一脸冷笑,吩咐身后的江湖四恶道:“你们几个,给我解决了这几个毛头小子,记住,别丢我们圣教的脸。”
“是。”江湖四恶听罢,顿时一齐出手。
两边一打起来,孰高孰低高下立判,这边正派中几人虽然都是各自门中的年龄翘楚,但毕竟习武时日尚浅,和已成名许多的江湖四恶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不少,所以没过几招,正派中几人就被打的连连倒退,几无招架之力。
“魔教妖人,休得放肆!”看到这里,一向正义感爆棚的古月轩再也按捺不住,挥拳也加入了战团,而他身后的东方未明自然也不示弱,跟着就冲了上去,两位师兄都已出手,林南自然也不能再作壁上观,便抽出身背长剑,使开逍遥剑法也跟了上去。
第17章 新世界
有了逍遥三侠的加入,战局的形势顿时大改,尤其是古月轩,不愧为逍遥谷大弟子,实力远比江湖四恶中的任何一人都要高出许多,而东方未明也是不弱,勉勉强强能和江湖四恶中最弱的赌打成平手,至于林南,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同人动武,虽然他一手逍遥剑法使的十分纯熟,但由于经验略差,所以在同江湖四恶中武功排行第二的喝的对决中,只能算是奇虎相当。
不过仅仅如此,已经让古月轩和东方未明很是震惊不已了,要知道,林南入逍遥谷不过才月余不到,却已经能和江湖中成名已久的喝打成平手,如此进境速度真是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热闹姬无双此时都对林南升起了极大的兴趣,要知道,他们天龙教的情报网是极其发达的,这林南是何时拜入逍遥谷,入谷前的情况如何,他姬无双可是一清二楚的。
一个来历不明,且从未习过武的毛头小子,早已过了习武的最佳之龄,却能在入门仅月余的时间内就提升如此之巨,若非资质实在异于常人,就是他身上或许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念及此,姬无双忽然冷笑一声:“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所仗的不过就是以多欺少罢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夜叉面前的放肆,哼,看招!”
说着话,夜叉身形疾如闪电一般直向江瑜身前冲来,江天雄爱子心切,急忙大喝一声:“妖女休要伤人!”便箭步冲了上来,而旁边的古月轩和西门锋等人也赶紧前去维护江瑜,却不想此时夜叉竟身形一转,并未扑向江瑜,而是一把将林南擒在怀中,紧接着就点了他浑身三处大穴,揽着他纵身飞上屋顶。
“放开我师弟!”古月轩和东方未明两个人全都大惊失色,急忙就要冲上前来,谁料到夜叉忽然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屋顶,只留下一句:“这小子资质不错,姐姐要了,想要寻人,便来天龙教吧。”
只是几个起落之间,姬无双的身形就已经远远的离开了江府百丈开外,如此惊世骇俗的轻功,林南自从来到武林世界里,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此时,他却没有心情去多想这些,毕竟自己现在可是被人帮了票,不光动都动不了,连说话都不能说,鬼知道这母夜叉要带自己去哪,别是她练了什么采阳补阴的功夫,要把自己给吸干了,想到这里,林南不寒而栗。
“不管了,还是先离开她手中再说。”林南心中想着,同时意念催动神戒:“神戒啊神戒,快带我离开这鬼地方。”
嗖!林南的身形瞬间消失。
“怎么可能!”姬无双大惊失色,身子一连向后飞退数步,如遇鬼魅。
世上再高明的轻功,也不可能让人快到能骤然在眼前消失,更何况自己还点了他的三处大穴,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
姬无双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愈发不安,只感觉周围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她一样,吓的她赶紧拼命使开轻功,只是眨眼之间,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次出现在自己租住的那间出租屋的房间里,林南直愣愣的摔倒在地板上,却连动都动不了。
好在印象里自己曾听师傅说过,被人点了穴之后十二个时辰之内自己就会解开,所以林南倒也不是十分担心,只是就这么侧身躺在地上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唉,睡觉吧,估计睡个两三觉,也就差不多了。”林南自己安慰着自己,紧接着闭目养神,数起了羊来。
就这么,睡了醒,醒了睡,到最后,林南实在是睡不着了,就只能躺在地上回忆起从前的事来。
终于,又是一个黄昏到来,林南忽然感觉到身子有些发麻,就试着抬了抬胳膊,没想到这一次一下子就抬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半身酸麻,撑着胳膊终于坐了起来。
可算是熬过了这二十四个小时,饥肠辘辘的林南捂着肚皮从地上站起,到厨房翻了翻,发现两袋快要过期的方便面,便做水煮来吃了,肠胃这才好受了一些。
“死女人,等我炼成绝世武功,到时候看我不要你好看。”林南心中暗暗骂着,躺在床上又闭目养神起来。武林世界暂时是不能回去了,都知道自己被夜叉抓走,如果这么快就脱困的话,难免有些解释不清,而且,有一就有二,既然夜叉已经盯上了他,那再回去实在有些不安全。
想来想去,林南决定去新世界转转,毕竟自己有神戒在手,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危险,大不了自己再穿回来就是了。
心念一动,林南对神戒下达了通往新世界的指令。
嗖的一下子,林南的身形顿时消失在房间中,紧接着周围景象急剧变幻,仅是眨眼间的功夫,他竟已出现在了一处花红柳绿的山谷里。
这山谷四周高山环绕,山间可见皑皑白雪,但谷中却是温暖如春,植被繁茂,几只野羊正在谷中草地上低头吃草,还有些野鸡松鼠之类的的小动物正在树间嬉戏,当真的一片人间仙境。
“这地方可真美,不过可怎么出去啊,四周全是高山峭壁的。”林南有些无语顺着谷地向前走去,就在这时,眼前不远处的峭壁中,突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喊声。
“小兄弟,你不要跑,朱伯伯我当真不会害你的。”
“什么鬼。”林南一愣,赶忙抬头朝那片峭壁上望去,只见在峭壁的中央,离地大约两三米左右的地方竟然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而声音似乎就是从洞里传出来的。
“姓朱的,你当我张无忌是三岁孩童,还会信你的话么?”
听到从洞穴里又传出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林南顿时愣在了那里。
啥?张无忌?我靠,你特么不是在搞笑吧?难不成这里是倚天的世界?
就在林南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峭壁中央的那个洞穴钻了出来,紧接着想也不想,就直接跃了下来。
第18章 羊脂玉佩
“小兄弟,不要再向里逃了,逃到深处难道你就不怕闷死在里面吗?”山洞里犹自传来那个中年那人的声音,而自称名叫张无忌的少年早已经跃下了崖壁,同时也看见了站在那里呆若木鸡的林南。
两人四目相对,都是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少年先开口道:“敢问这位大哥,可是此谷主人?”
“呃……嗯,是。”林南下意识的点点头,毕竟自己确实是比他先来到这里的,说是这里的主人也不算错。
“抱歉,打扰了。”少年倒是很懂礼数,抱拳一揖道:“在下遭仇家追赶,走投无路,于崖间山洞中误入此地,还望谷主见谅。”
“呃,没关系,没关系。”林南不自然的笑了笑,接着问道:“敢问小兄弟可是名叫张无忌?”
“正是。”张无忌听罢不自觉的后退两步,似乎对林南生出了几丝戒心。
见他如此,林南已能基本确定了七八分,但为了保险,还是忍不住又追问道:“那令尊可是武当张翠山,张大侠?”
“不错。”张无忌有些意外道:“谷主如何知道家父?”
“呵呵,早年间曾有过一面之缘,虽无深交,却也是江湖朋友。”林南大言不惭的说道,反正如今张翠山早已经死了,他就是说张翠山曾认他做过干爹,也没地方查证去。
“竟有此事!”张无忌听罢真是又惊又喜,忙又是一揖道:“那谷主既与我父论交,便是无忌长辈,无忌见过世叔。”
“哈哈,不必客气,不必客气。”林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刚来到倚天的世界就认了张无忌这么个便宜大侄子,只可惜这小子现在还没有学会九阳神功,不然的话,倒可以让他……刚想到这,林南忽然猛的一拍脑门,印象里,张无忌不就是在一个山谷中的白猿肚子里找到的九阳神功么,虽然具体的情节林南记的也不太清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找到白猿的那个山谷应该就是自己现在身处的这处山谷。
发达了啊,九阳神功,那可是倚天中屈指可数的顶尖武学秘籍啊,自己要是真学会了九阳神功,到时候说不定就可以去找夜叉那贼婆娘报仇了。
一念及此,林南不禁两眼放光,很是激动的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道:“我说侄儿啊,你放心,外面追你的那些歹人是进不来这谷中的,你就在暂且先在谷中歇养身体,不要到处走动,周边树上的果子你尽可摘下来先填填肚子,世叔还有些事要办,去去就回。”
“是,世叔,那无忌就暂且先在这歇下了。”张无忌很是感激在谷中的草地上坐了下来,而林南则快步走向一处山壁后面,紧接着催动神戒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打开电脑,搜索到倚天,把关于张无忌掉下山崖找到九阳真经这一段好好读了一便。
在了解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后,林南又来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烧鸡烤鹅之类的熟食,到商场买了件羽绒服,然后才再次回到倚天世界,走崖壁后面走了出来。
此时,只见张无忌手中正拿着两枚红色果子,朝着他跳落下来的那个山洞里用力掷去,紧接着,山洞里面再次传来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兄弟,一个不够,再给我几个。”
张无忌却不理会他,而是冲着洞口大叫道:“你这人心肠太坏,饿死也是活该,想吃果子,有本事自己来摘吧。”
“无忌。”这时,林南忽然出声喊道。
“世叔。”张无忌一听见林南的声音,顿时一阵喜悦,忙转过头来。
“好了,洞外那恶人就任他自生自灭好了。”林南一边说一边先将手中的一堆熟食放到地上,然后把羽绒服递给张无忌道:“这谷中白日里虽暖,到了晚上也是有些寒冷,这件冬衣留给你御寒。”
“多谢世叔。”张无忌感激的接过林南递过来的羽绒服,只感觉这件奇异冬衣用料实在奇特,既非绫罗绸缎,也非寻常粗布,但做工却很是精良,与自己的这位世叔身上穿的几件衣服倒有些相似。
紧接着,林南又拿起地上袋子中的一只烤鹅,教了张无忌如何拆开包装,然后递给了他道:“这些烤肉应该够你六七日食用的了,世叔得出谷一躺,最多三四天就会回来,你在谷中可以随意走动,并不用拘束。”
“多谢世叔。”张无忌又是感激的一抱拳,虽然不了解这个所谓的世叔到底是如何在这四周群山环绕的山谷中来去自如的,但如今张无忌心中早已认定自己是将死之人,所以也并不怀出谷之念,只想在这世外桃源中终了一生。
嘱咐完了张无忌这一切,林南又将随身携带的打火机也留下来给了他,并且教了他使用之法,紧接着便准备起身离开,穿越回现代。
自己之所以没有选择留在山谷里,是因为根据书中林南知道,张无忌发现九阳真经的事是在进入谷中一个多月之后才发生的,起因是因为他救下了一只腿被摔断了的小猴,后来在小猴的引领下,白猿才找到了张无忌。所以,在白猿没有主动来找张无忌之前,自己留在谷里也并没什么卵用,最多也就是陪着张无忌抓抓鱼,逮逮鸟,貌似自己还没有那么无聊。
就在林南转过山崖,正准备利用神戒回到现代的时候,突然,崖壁上的山洞里面,再次传来了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过这次却充满着哀求。
“张公子,你就看在你九真姐的面上,给你朱伯伯再扔些果子吧,实在不行,你朱伯伯这里还有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只换你几只果子,你看可好?”
一听到羊脂玉佩几个字,原本想要回去现代的林南顿时眼前一亮,赶忙从崖壁后面走了出来。
这边,张无忌正一脸不屑的回道:“什么羊脂玉佩,好稀罕么,你现在就是搬座金山银山来,可换的回命来?”
“咦?”他正说着,忽一回头看见林南又转了回来,不禁奇怪道:“世叔?你不是要离开几天,怎么又……?”
“嗯,我有事要和这恶人谈谈。”林南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冲着山洞喊道:“洞里的那位,你说的羊脂玉佩可是真的?”
“谁?什么人?”朱九龄明显一愕,脱口问道。
林南冷笑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问你,你说羊脂玉佩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我倒是可以换些吃的给你。”
“自然是真,自然是真。”朱九龄此时已是饿的头昏脑涨,至于洞中为何还有他人的事他反正也搞不清楚,索性也懒的再问,只是道:“这位兄台,只要你能给在下擒下洞中那小子,再给在下些吃食,在下不光有上好的羊脂玉佩奉上,待到脱困此地,更有万金相赠。”
听他这么一说,张无忌不由得下意识的退后两步。
自己一路行来,所见卑鄙龌龊之人数不胜数,这个所谓的世叔既然对金银钱财这么感兴趣,说不定就会真的为了钱财擒下自己。想到此处,张无忌心中一悲,暗想如果这世叔真的对自己出手,自己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会让他得逞。
不过,林南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就打消了顾虑,只见林南听到这里,不由得冷笑一声,对朱九龄说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你竟还想跟我讨价还价,无忌乃是我侄儿,想让我擒下他交于你手中,当真可笑,羊脂玉佩换一只烤鸡,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数到三,你若是不答应的话,那就饿死在洞外吧。”
“换换,我换!”还没等林南开始数,朱九龄的声音已经在洞中响了起来。
第19章 六百三十万
“你扯下一片衣袍将玉佩裹了扔过来,我让无忌进洞去取。”
“好,阁下承诺的烤鸡也要一并带来。”
同朱九龄商议好了,林南便吩咐张无忌道:“无忌,你带上烤鸡去同他将玉佩换来,这玉佩对我极有用,不过你需小心,不可越过洞中狭窄之处,只让他把玉佩扔过来就是。”
“是,世叔你放心。”张无忌答应一声,然后带上一只袋装的德州扒鸡再次钻入到来时的洞中。
没过多久,张无忌便探头回来,跃下山洞,将手中的一枚用衣袍裹的严严实实的玉佩交到了林南手中。
“做的好。”林南笑着拍拍他的脑袋,紧接着将包裹打开,一枚做工雕刻极为细腻的极品羊脂玉佩顿时出现在林南的眼前。
哪怕林南并不懂玉,也能看出这羊脂玉佩绝对不是凡品,看来这朱九龄所言不虚,这的确是块不可多得的极品羊脂玉。
“又要发财了!”林南心中暗暗激动,紧接着看向张无忌,又嘱咐道:“好了,世叔走了,这恶人若再提什么要求,不必理会他。”
“嗯,世叔放心。”张无忌点点头。
林南这才又转到一处偏痹的山壁后,激活神戒,回到了出租屋。
将手中的羊脂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在电脑桌上,林南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起关于羊脂玉的价格来。
几万、几十万、几百万、上千万……羊脂玉的价格可谓参差不齐,什么价位的都有。但当林南仔细的对比了一下之后才发现,那些几万几十万的羊脂玉,若跟自己的这块比起来,差距实在是有点大,哪怕是一块上了拍卖行拍出三百多万价格的羊脂玉吊坠和自己这块比起来,似乎都有点差距。
“奶奶的,一只烤鸡就换到了一块价值不下几百万的极品玉佩,老子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林南在心里一阵暗暗的得意,最后,按捺不住心情的他直接起身换了套衣服,将玉佩用布包好了揣进兜里,快步出了家门。
来到地下停车场取回自己的座驾,林南开车直奔位于市中心柳河区的古玩一条街。
这里离林南租住的出租屋稍微有些远,所以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林南才开车进入了街区。
在路旁找了一处停车位把车停好,林南下车开始在古董一条街寻觅起来。
他手中的这件东西价值不菲,一般的店铺恐怕收售不起,所以林南需要找一家大一些的店铺,好在宁海市的古玩一条街远近驰名,一些上档次的店铺还是不少,很快,他就在靠路东的拐角处找到一家占地两层,装修古朴华贵的“金玉阁”。
刚一走进金玉阁,站在门口的一名服务小姐顿时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稍稍一鞠躬道:“欢迎光临金玉阁,请问先生是要选些名人字画,还是古董玉石,或者……”
“都不是。”林南打断她道:“我是想来出售一些东西的,不知道你们老板在不在这里?”
“哦,在的,麻烦先生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叫我们老板出来。”女服务员说着转身快步朝楼上走去,没过多久,一个身量臃肿,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随在女服务员的身后有些吃力的走下楼梯。
“老板,就是这位先生找您?”女服务员一指站在那里的林南,中年男人这才抬眼打量了一番林南,紧接着快步迎了上来,一伸手道:“这位先生您好,我就是本店的老板,不知道先生是有些什么古董想要出售?”
“还是去楼上谈吧。”林南一边和他握了握手,一边低声道:“我这件东西估计你会很有兴趣。”
“噢?”中年男人一看他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心中一动,忙点了点头道:“好,那先生随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来到了位于二楼的老板私人办公室里,眼见着中年男人关上门,林南这才伸手从兜里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羊脂玉佩取了出来,拆开包裹,将玉佩拿在手中,给中年男人看了看道:“就是这件东西,我想要出手,不知道老板能开个什么价钱。”
“羊脂玉啊。”中年男人乍看了一眼,倒也没太当回事,毕竟自己收过的羊脂玉也不算少,大几十万的东西而已,可当他走进了些,目光完全放在了那块羊脂玉佩的纹路上时,瞳孔却猛然一缩,心中无比震惊。
“竟然是和田羊脂籽料,如此完美品相,细腻雕工,应该还是个老物件!”
心念至此,中年男人再看向林南的眼神中已经携带了一丝惊讶,但表情上却也没有太表达出什么,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好东西也都见过不少,况且喜怒不形于色本就是做古董行业人的标签。
“先生能把这玉佩给我仔细瞧瞧么?”
“可以。”林南说着将玉佩交到中年男人手中。
小心翼翼的接过玉佩,又仔细的端详了足有十几分钟,中年男人这才一脸羡慕的点头道:“好物件,先生的这块玉佩无论是从玉质,做工还是保存程度上来说都可称完美,属少见珍品,不知道先生想以一个什么样的价格出手?”
“呵呵,价格嘛。”林南顿了顿,笑着道:“既然是我来出售,还是由老板先开口吧。”
“也好。”中年男人点点头,认真道:“先生既然手持如此珍品前来出手,想来事先也是做过不少工作的,所以我也就不跟先生玩虚的了。你这件东西,如果上春秋大拍的话,成交价格恐怕不会低于七百五十万,但这其中还有扣除的佣金以及其他一些费用,并且谁也不能保证先生这件东西一定不会流拍,所以在我这里,最多也只能给先生出到六百万左右,这个价格基本也已经达到本店能够承受的最大范围内了,先生可以考虑一下。”
“六百万啊……”林南听到这里沉思了一下,按理说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于他本来的预期了,但正所谓无奸不商,虽然这老板从表情上看还算诚恳,但他这一开口就叫出六百万的价格,看来这玉佩的价值应该绝对比他说的还要高出一些。
想到这,林南开口道:“六百五十万,一口价,如果老板觉得合适的话咱们现在就成交。”
“这个,先生,这价格小店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啊。”中年男人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又一脸不舍的看看那玉佩,方又道:“这样吧,咱俩都退一步,六百二十万,这价格真的已经不低了。
“六百三十万。”林南又开口道。
“这个……”中年男人听到这,又抬眼看看那玉佩,终于还是有些肉痛的一点头道:“好,就这个价格,成交。”
第20章 买房
第二天上午,林南和金玉阁的老板胡惟庸来到建行转了账,由于如此大额的支票转账需要提前预约,所以两人才没有在昨天当天交易成功。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着手机短信里提示的六百三十万已经进账,林南便也把玉佩交到了胡惟庸的手里,随即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互留了电话,这才双双告辞离开。
开着座驾漫无目的的在路上闲逛,林南的心中又考虑起了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武林世界那边,暂时还回不去,倚天世界那边,去了也没什么意思,想来想去,也就只能还在当前世界待着了。如今卡里又有六百三十万进账,自己的总资产已经超过七百万了,在宁海这座虽是省会,却算不上国内顶尖一线城市的地方,已经算是不错了。
“是时候该买处房产了,自己如今租住的那间出租屋实在是有点可怜。”一念及此,林南便开车在前方路口转了个弯,直奔位于青州区东边的一处新开发的小区--一号公馆。
最近这几个月,一号公馆的宣传广告可谓是随处可见,无论是在大街上,电视里,林南都经常可以看到关于一号公馆的介绍。
不过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广告里再介绍的天花乱坠,那也还得实地里看过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林南准备先来考察考察,看看这里到底是不是像广告中介绍的那么好。
一号公馆售楼大厅。
林南刚刚走进大门,顿时就有一名身材纤细,长相勉强还算标致的售楼小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笑容可掬的迎上几步问道:“这位先生,是想来看看楼盘么?”
“嗯。”林南点点头,紧接着迈步朝前方的小区沙盘走去。
“请问先生,是想要选择普通楼盘,花园洋房还是江景别墅,我们这的江景别墅最近有返利优惠活动,如果您能全款购房的话,我们可以返还您总房款百分之五的现金,并且免除您一年的物业费。”售楼小姐一边跟在他身后,一边有意识的先给林南介绍起了别墅的情况来,似乎看出了林南是个有钱的主。
“嗯,你们这的普通楼盘都是什么价位,洋房别墅又是什么价位?”一边看着沙盘中小区的构造环境,林南又开口问道。
“哦,是这样,我们这的普通楼盘价位是从五千五百元起到七千元不等,花园洋房价位是从八千元起到一万两千元左右不等,至于江景别墅的价位是从两万五千元起到五万元不等,不知道先生属意什么价位?”
一听她介绍起江景别墅的价位竟然是两万五千元起,林南刚刚燃起的一丝想要购买别墅的想法顿时放弃,没办法,囊有羞涩啊,一套别墅少说也有三四百平,如果是位置好一些的话,总价都已经过千万了,实在不是如今的他能够承受的起的。
“还是看看花园洋房吧,能给我介绍一下么?”
“哦,好的,您请这边来。”
在旁边的一座大型沙盘前,售楼小姐仔细的将小区中的一些地点比较好的花园洋房同林南介绍了一遍,其中有一栋临江的独栋二层洋房吸引了林南的注意,两百零八平米的面积,一万两千元的价格,全新欧式风格的装修,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
“能领我去看看这栋洋房么?”林南指了指沙盘中其中的一个位置。
“可以的。”售楼小姐点点头:“麻烦您稍等,我去叫辆车过来。”
“不必了,我正好开车来的,麻烦你帮我引路就行。”
“哦……那好的,那先生等我去取下钥匙。”
开车载着这名售楼小姐直奔那处洋房的位置,不知怎的,一路上,这女孩忽然变的有些拘谨,身子有意无意的紧靠着车门,那样子,就好像生怕林南也对她做些什么是的,看的林南心中一阵好笑,却也没有说什么。
终于来到那处洋房楼下,售楼小姐从一大圈钥匙中找到了对应编号的钥匙,打开房门,领着林南走进了一楼客厅。
楼上楼下的看了一番,林南愈发的对这处房子满意了起来,尤其是从二楼的落地窗前,一眼就能看见平静流淌着的宁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先生,这处洋房您感觉怎么样。”看着站在窗前怔怔出神的林南,他身后的售楼小姐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还不错。”林南还算满意的点点头,紧接着转身朝楼下走去。
“诶,先生。”看着林南一幅不置可否的模样,那售楼小姐忙又追了上来,在身后提醒道:“先生,如果您真对这处洋房感兴趣的话,只要您能全款购房,我可以向公司申请免除您三年的物业费,您看……”
“嗯,我再看看。”林南随口敷衍着,想要看看这售楼小姐口中还会不会增加其他什么优惠条件,谁料到这时,那售楼小姐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紧接着竟然把嘴巴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先生,如果您真的能够全款购房的话,我……我可以的。”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几不可闻。
“我去,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行业潜规则了?”林南有些无语的回过头来。
若是放在从前,以这个售楼小姐的姿色,又是主动投怀送抱,自己绝对会接受,可如今的她有了周媛,有了于非,还见识过姬无双那样的绝世美女,林南的眼界自然不能和当初同日而语了。
“你想多了。”林南很是装B的拍拍她的肩膀,“好了,这房子我挺满意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尽快入住。”
“啊,好,这个您放心。”售楼小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他竟会一口回绝自己的“好意”。
全款购房,付了款,又付了其他一些费用,总共是二百五十一万零三百,在那名售楼小姐的争取下,林南又得到了两张额外赠送的华贸卡,每张卡里有一万元的额度,可以在华贸商厦任意消费。
谈妥了在三天之内就可以入住后,林南驱车离开了一号公馆,拐入主路,又直奔前些日子买车的那家4S店而去。
第21章 陆小琪
之所以再次前往4S店,林南是为了完成自己儿时的一个梦想。
曾经,在玩一款开放式的沙盘游戏的时候,林南迷上了一款车型,那就是奥迪R8,可惜自己一直以来也只能在游戏中开开这款座驾,而在现实中,别说是开,就是连摸都没摸到过一次。可如今,自己手中还有四百多万的存款,买辆R8已经绰绰有余了,所以他准备来完成这个儿时的梦想。
开车来到4S店,负责接待的大堂经理原本还以为林南是因为车辆出了什么问题前来处理的,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想要来再购买一辆车,并且还是价值两百多万的奥迪R8,不由得让他有些瞠目结舌。
好在林南运气不错,这款车型在店里还真有库存,不过却是最新款的顶配车型,售价高达二百八十五万。
咬了咬牙,林南还是拍板买下了这款豪车,在完成了一系列的手续之后,林南将自己卸了牌照的Z4先暂且寄存在了4S店自己的地下停车场,然后便开上自己的新座驾,驶上了主路。
短短一天的时间,就花掉了五百多万的身家,这种败家程度让林南自己都感觉有些醉了,有钱,任性,这四个字在林南身上真可谓得到了完美体现。
漫无目的的开车在街上闲逛,不知不觉间,林南习惯性的来到了自己曾经战斗过几年的星星网吧门前。
几个正在网吧门口抽烟闲聊的家伙一看到有一辆奥迪R8停在门前,顿时都透露出惊艳的目光,在他们青州区,这种豪车平时可并不多见,尤其是他们这边还属于是青州区的老街区,住户大多都是平民,能开起小三百万车的人,基本是不太可能住在这的。
“太特么漂亮了这车,这流线,这外形,啧啧,完美啊!”
“是啊,特么的,老子什么时候要是能开上这车,那这辈子可就真没白活了。”
“靠,就你?你能买起人家车轱辘就不错了,还开,做梦去吧。”
就在几人互相开着玩笑的时候,林南已经从车上开门走了下来,而一看清林南这张脸,其中一个高个青年顿时跟见了鬼似的大叫一声:“我靠,怎么是你?”
另外两人倒是不认识林南,都有些奇怪的看看那个高个青年问道:“怎么,你和人家认识?”
“我靠,岂止认识!”高个青年一边说着,一边一脸不可置信的朝林南走上来几步,上上下下自习的打量了他一番道:“哎呀我的天,南子,你这是抢银行去了吧?”
“抢你妹的银行啊。”林南笑着杵了他一拳,这高个青年当年也是跟着林南一起玩过联盟的,所以也算熟识,便问他道:“今天网吧人多不?都谁在呢?”
“不多,还是老样子。”高个青年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咱们熟人也就小鱼和大飞在,其他的都不认识。”
“哦,走,进去玩会儿。”林南说着迈步朝网吧大门走去,高个青年则跟在身后带着两个犹自在震惊中没有太回过神来的家伙回到了网吧。
“哟,南子来了。”一看到林南,网吧老板老刘顿时打起了招呼。
紧接着,坐在那里听到动静的大飞和另一个青年顿时仰起头来,冲着林南一扬手道:“来了。”
“嗯,玩什么呢?”林南笑着走过来。
“没玩什么,看直播呢。”大飞和旁边的青年一起开口,然后大飞又戴上耳机继续聚精会神的看起来,而那青年则笑着又打趣他道:“对了,听大飞说你找了个媳妇长的跟天仙是的,怎么今天没带来?”
“你听他扯淡吧。”林南回以一笑,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时,他忽然瞅见了青年面前电脑屏幕上正在直播着联盟排位赛的主播图像,顿时有些惊艳道:“咦?这是哪个主播,颜值不错呀。”
“陆小琪,刚出道不到一个月,订阅已经有三十多万了,中单和AD打的都还可以,现在大号打到电一大师了。”
“那可以啊。”听着青年的介绍,林南愈发的对这个陆小琪有些感兴趣了,不俗的颜值,不错的技术,这在整个联盟圈里可都不多见。
“怎么,南子,你对这个陆小琪有兴趣?”这时,刚刚随着林南走进网吧的高个青年忽然笑问道。
还没等林南说话,面前正在看直播的青年已经失笑道:“拉倒吧,对这妞感兴趣的人多了,除了电一有数的那几个名人和一些职业选手能跟人家搭上话之外,其他的人人家连理都不理,南子怎么勾搭的上。”
“靠,你以为南子还是当初的南子?”高个青年无语道:“别说是一个刚出道的小主播了,就是那些YT里的知名女主播南子也能拿钱砸死他们。”
“滚,你特么可别黑啊。”林南笑着推他一把,而面前的青年也是一笑,然后戴上耳机来继续认真的看起了直播。
“说真的,南子,这陆小琪你若是有兴趣,没准真能上手。”高个青年此时忽然又说了一句。
“怎么?”林南回头瞅瞅他,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嘿嘿,我上次看直播的时候听这个陆小琪说过,她也是咱们宁海人,而且从她直播的房间装修上来看,家里条件应该也一般的,只要你送五百块钱礼物卡个黄马,就可以加她微信,到时候没事聊聊,说不定就能……”青年说着,对着林南做出个你懂的表情。
“瞅你那猥琐样。”林南笑着揽住他的肩膀,紧接着冲着网吧老板喊道:“老头儿,给我开台机器,我要玩会儿。”
坐到电脑前面,打开YT,还陪在他旁边的高个青年顿时了然的一笑道:“你小子,这是准备动手了啊。”
林南给了他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点开YT右上方的充值页面,直接输入了350000的数字。
“卧槽。”高个青年直接傻眼了:“一下子充三十五万,南子,你这是要开皇帝啊。”
“嗯,还从来没开过呢,开个玩玩。”林南很是壕气的说道,事实上他岂止是没开过皇帝,而是在这之前,他连一毛钱都没充过,毕竟自己当初连吃饭都费劲,还哪有闲钱玩什么直播,不过如今不同了,钱来的太容易,自己不免也想要做回土豪,好好任性一回。
第22章 皇帝
YT的贵族系统共分为七大爵位,其中最低等的男爵需要250元每月、其次是子爵600元每月、伯爵2500元每月、侯爵6000元每月、公爵12000元每月、再往上的王爵则需要首月充值12万,此后每月2万元,至于最高等级的皇帝,则需要充月充值30万元,此后每月五万元。
而作为YT平台中的顶尖贵族,皇帝也同样拥有着无上特权,比如每月可以领到系统免费赠送的价值两万元的代金券,任何频道不允许禁言踢出皇帝,所有发言全部于屏幕正上方金字显示,进入所有频道都有专属提示等等。
伴随着林南充值的三十五万YT币到账,他马上点开贵族开通页面,找到最下面的国王开通,选择通过YT币支付。
恭喜您,爵位开通成功!
伴随着系统提示传来,全平台所有频道的中央也同时出现在了金字提示:“恭喜Y友“南风未起”成功登基成为YT平台第十三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卧槽!”看到这一提示的大飞和他旁边的青年顿时条件反射般的同时站了起来,看着自己好友里成功升级为皇帝的林南,都有些的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道:“南子,你丫这是要疯啊,壕到都敢开皇帝了啊?”
“皇帝!“这下子,网吧里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同时都朝向了林南这边,似乎都没想到这个新开通皇帝的神豪竟然就在自己所在的这间破网吧中。
“哈哈,玩呗。”林南一脸毫不在乎的笑笑,搞的众人全都面面相觑,不少人心中都开始暗骂:“特么的,一下子花了三十万就为了玩玩,这B装的,我给满分。”
眼见着林南开通了皇帝,大飞和旁边的青年顿时也围到林南旁边,和高个青年一起就都聚金会神的盯着林南面前的电脑,想要看看林南到底要干些什么。
拒绝了一瞬间就弹出来的几十个好友申请,林南赶紧将自己的好友验证设置成了需要正确回答问题才能够通过,紧接着跟旁边的几人问了问陆小琪的直播频道,然后通过搜索点了进去。
YT90013。
陆小琪直播间。
林南刚刚进入,屏幕正中央顿时弹出系统提示:“南风未起皇帝陛下驾临直播间,众爱卿快来恭迎!”
“我靠,刚刚充值皇帝的那人来了。”
“小琪的魅力就是大,刚登基就跑小琪这来了。”
“没准是来给小琪开守护的。”
“小琪威武。”
“666666”
随着林南的进入,陆小琪的直播间里也顿时炸了锅,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思想看看这个新皇帝是不是要来这里搞什么事。可没想到的是,这时,正在直播中的陆小琪忽然双手放开鼠标键盘站了起来,然后学着古代侍女那般双手叠在身侧对着摄像头弯腰福了一礼,咯咯一笑道:“小女子陆小琪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靠,66666。”
“真骚,这么**裸的勾引。”
“土豪就是好啊,像咱们说一百句话人家都不带理的。”
“哈哈,谁叫咱们投胎投的不好。”
看着如同刷屏一般火爆的评论区,在周围几人羡慕嫉的目光中,林南打字回道:“爱妃平身吧。”
“嘻嘻,那谢陛下咯。”陆小琪笑着又坐回电脑前面,而此时,她所控制的中单发条由于刚才的挂机已经被对面狐狸所击杀,拿到了一血。”
“我靠,你这样杀我,迟早会有报应的!”陆小琪在直播里气鼓鼓的说道。
这时,林南忽然发现,自己的马甲不知道时候竟然已经变成了黄马,还没花一分钱,就有这个待遇,看来陆小琪是有意要同自己这个皇帝套近乎了。
投桃报李,林南也顺手给陆小琪开了一个守护,由于皇帝有一个免费的守护位,所以这每月的990块算是省了。
“多谢皇帝哥哥给小琪开的守护,谢谢谢谢。”陆小琪很是开心的道着谢,接着又道:“皇帝哥哥如果有时间的话麻烦加下二麦吧,你的账号设置了需要回答问题才能通过,他加不了你。“
耳听着这种**裸的提醒,公屏上霎时间又炸开了花。
“这要要约的节奏啊?”
“还加啥二麦,浪费时间,直接加微信得了。”
“哈哈,不如直接电联。”
“应该直接告诉酒店房间号。”
看着众游客在公屏上回复的评论越来越不堪,一个管理顿时清空了公屏,同时提示众人要文明用语,否则就禁言处理。
“哎呀,你们的思想太龌龊啦,真是的。”这时,陆小琪适时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不免又引来一众游客的疯狂吐槽。
“唉,有钱就是好啊。”林南旁边的高个青年看到这里忍不住感叹一声,而林南则点开了二麦的资料,选择添加其为好友。
对方很快通过。
紧接着,没过几秒钟,对方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您好,由于您开通了对小琪的守护,您现在可以选择添加小琪的YT和微信,小琪YT是950018,微信号是xiaoqi7505,麻烦您添加的时候备注好自己的YT账号昵称。”
林南看到这里,便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在添加好友那里输入了陆小琪的微信号。
顿时,一个名的主播小琪的微信号显示了出来,林南就选择添加,然后将自己的YT名发了过去。
直播中的陆小琪的手机顿时一响。
不过此时她控制的发条正在和对面的中单血拼,所以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看手机,直到自己因为装备等级落后再次被对面的狐狸击杀,她这才有些无语的嘟着嘴放开鼠标,拿起旁边的手机避开摄像头看了起来。
很快,林南这边传来了对方通过好友申请的消息,然后陆小琪就将手机放在一边,继续起了直播。
这一局,由于陆小琪在前期的多次被单杀,所以对方中单的发育超好,并且最终带起了全队的节奏,导致对方全线碾压,最终在二十一分钟的时候就结束了游戏。
真水,真坑,叫你玩手机,叫你勾搭土豪……由于游戏失败,一大堆喷子和黑粉顿时在评论区里又活跃了起来,好在此时时间已经将近下午四点,到了陆小琪的关厅时间。
“嗯,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还是那句话,喜欢小琪的别放弃,讨厌小琪的请继续,另外,请没有订阅的筒子们点个订阅,谢谢,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咱们明天在见,拜拜咯。”
第23章 藏宝图
“这就结束了?”眼见着陆小琪关了厅,刚看了一会儿的林南还有些意犹未尽。
“嗯,她一般的直播时间就是从早晨八点到晚上四点,偶尔特殊情况才会延时。”旁边的高个青年提醒道。
“无聊。”林南说着站起身来,对几人告辞道:“好了,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聚。”
“行,那你慢点开车,有时间过来。”
“哈哈,下回争取能把陆小琪给咱哥们领来,让咱们也看看女主播到底长什么样。”
“滚吧。”听着几个的打趣,林南笑骂了一声快步走出网吧,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陆小琪在微信上给自己发来了一条消息,便点开来看了一眼。
“在么南风哥哥?”这是陆小琪发来的话。
“在。”林南随手回了一句,然后朝街边自己的座驾走去。
很快,微信上再次传来陆小琪的消息:“你是哪里人啊南风哥哥。”
“宁海。”林南回道。
很快,陆小琪又回:“啊?这么巧,我也是宁海人呢。”
“是吗?那还真是巧。”林南回。
“嘻嘻,是呀。”陆小琪回。
“怎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林南忽问。
“好呀。”陆小琪倒是答应的十分痛快,紧接着又发了了一句:“我住在平乡区,古城北路瀚海家园,南风哥哥能来接我一下吗?”
“好,我马上过去。”林南有些心痒道。
“那好,那南风哥哥在小区正门门口等我吧,到时候咱们微信联系。”
“好的。”
放心手机,林南便开车直奔她所在的平乡区,由于两个城区相隔并不算太远,所以只用了不到二十几分钟林南就驶入了平乡区,然后循着导航找到了陆小琪提到的瀚海家园小区,在正门门前不远处的地方将车停了下来。
开门下车,四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保安亭里的一个保安正一脸惊艳的看向林南停在这里的R8。
掏出手机来用微信跟陆小琪说了一声自己已经到了,没过多久,只见从小区东面的花坛旁边,一个穿着黑白相间色连衣裙,黑色丝袜和白色高跟鞋的女孩正拎着手包快步走了出来。
由于离的还稍微有些远,所以林南还看不太清女孩的脸,不敢辨认她到底是不是陆小琪,一直到女孩来到小区门口按开了大门,林南才终于从女孩标致的脸蛋上认出了这女孩就是陆小琪,顿时朝她一招手道:“嗨。”
“嗨。”女孩也笑着一扬手,紧接着快步走上前来,冲着林南甜甜一笑问:“你就是南风哥哥?”
“嗯。”林南点点头,然后回身一拉车门道:“上车说吧。”
“哦。”陆小琪听话的上了车,林南顺手帮她关上车门,然后绕到另一面上了驾驶位。
“哇,豪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刚一坐上座位,一脸惊艳的陆小琪顿时吐了吐舌头。
同那些在网络上经常看到的线上线下容貌身材天差地别的人不同,陆小琪的真人看起来倒是和直播里并没有太大区别,这让林南稍感欣慰。
“小琪是宁海本地人?”一上了车,林南顿时跟她闲聊起来。
“是。”陆小琪点点头。
“今年多大了?”林南又问。
“周岁十八,虚岁二十。”陆小琪答。
“呵呵,那你比我小五岁,叫我哥哥倒也不亏。”
“嘻嘻,好吧南风哥哥。”
就这么,两人一路闲聊直奔王府饭店,在路上,林南了解到,原来陆小琪真名叫裴静雅,之所以在直播中用陆小琪这个名字,是因为这是一个她所的喜欢的小说中的女主名字。
当然,这些对于林南来说,原本就不重要。
他是叫雅啊、琪啊、桂啊、芳啊的都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对于这种女人,林南的想法很简单:娱乐而已,不必当真。
王府饭店,七楼,落玉轩。
经过一路的闲聊,两人的关系已经拉近了许多,此时在等待上菜的功夫,两人的话题已经扯到了游戏上。
“我觉得这个版本的锐雯要是先手选出来还是挺容易被康特的,你说呢。”
“还好啦,路人排位中阵容的作用没有职业比赛中那么大,主要还是看操作和意识,再就是对失误的处理,以及心态等等。”
“嗯,也是。”
……
一直到从王府饭店出来,已经是晚上将近7点半了。
喝了多半瓶干红的陆小琪脸色红扑扑的,似是有些不胜酒力,捂着额头跟在林南身后上了车。
“怎么样,酒店提供的那个醒酒汤喝了没效果?”林南关切的问道。
“还好吧,好像比刚才好一点了。”陆小琪闭着眼睛靠在车窗旁,感受着从车窗玻璃上传来的冰凉温度,表情忽然变的有些落寞,“咱们现在去哪?”
“嗯……我也没想好,还是你说吧?”
“那就去酒店吧,我有点累了。”陆小琪平静的说道。
“噢,好吧。”林南无语的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想到陆小琪会这么直白,不过转念又一想,这种事情似乎本来就该直白一点。
香格里拉酒店,双人豪华主题房。
一进入房间,陆小琪就直接捂着嘴巴跑入卫生间,然后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呕吐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洗了把脸的陆小琪从卫生间出来,看起来很是难受的她钻进被窝,抱着膝盖把脑袋放在上面,低声对林南说道:“林南哥哥,让我歇一会儿,可以吗?”
“你这丫头。”有些哭笑不得的林南也坐到床边,习惯性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叹气道:“好了,你在这睡吧,我走了。”
“走?去哪?”陆小琪愕然的抬起头。
林南不禁一笑,“回家呗,还能去哪?”
“回家?”陆小琪讶然:“你房间都开好了,我也跟你来了,然后你自己跑了,什么鬼……”
“噗……”林南不禁失笑,这丫头,说话还真是直白。
“三张藏宝图,这一夜随便你怎样,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可以。”陆小琪接下来的话却另林南一愣。
在YT平台,藏宝图是一种送给主播的礼物,一张的价值是2000快,而三张也就是六千块,虽然林南如今不差钱,可这个价格未免也有些离谱。
“你觉得你值这个价?”听到这里,林南说话也就再没有一丝客气了。
“我是第一次。”陆小琪听到这里忽然平静的说道:“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不配这个价的话,我可以马上就走。”说着话,她伸腿下床,做出一副似乎真要离开的架势。
“你呀,唉……”林南有些无语的拉住她,然后将她直接又抱回了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好好给我躺着,今晚哪都不许去。”
“这么说你同意了?”陆小琪皱眉瞅瞅他。
“我可没说我同意了。”林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但我就是不会放你走。”
第24章 延时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本就被酒精搞的浑身难受的陆小琪此时就连心中都变的烦躁无比。
“做我的女人吧。”林南忽然趴到她耳边悄声说道:“既然你想把第一次交给我,那我就不想再有其他男人也对你做我做过的同样的事。”
“你还真是霸道。”陆小琪有些既好气又好笑的看看他:“既然你说想让我做你的女人,就明白你在外面一定还有其他的女人,我猜的不错吧?”
“聪明。”林南也不否认。
“有几个?”
“两个。”
“这么少?”陆小琪表情上显出有些意外。
“这还少吗?”林南更加愕然,完全没想到陆小琪竟然会这么想的开。
“呵呵,有钱的男人哪个会不**几个情妇?别人不说,就说我爸,家产也不过一二百万罢了,外面都已经有不下三个情妇了。”
“你爸魅力还真大。”林南听罢忍不住调笑她道。
“去死。”陆小琪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接着又道:“想要我做你的女人,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否则一切免谈。”
“你说吧。”林南毫无意外的点点头,料定她一定是和自己谈关于钱的问题。
却没想到陆小琪开口说的却是:“我可以做你的女人,但我绝不见你其他的情妇,也不想和她们有任何交集,如果你能保证做到这一点话,那就没有问题。”
“仅仅就是这样?”一脸意外的林南愕然的问了一句。
“那你以为我要怎样?”听到这里的陆小琪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好,我答应你。”林南肯定的点点头:“放心,我本也没打算带你去见她们,况且我和她们的关系其实也未必会保持很久。”
“那些我不管。”陆小琪淡然道:“你和她们是分是合我都没有兴趣,你不需要同我说。”
“嗯。”林南应了一声,又道:“既然这样,我也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陆小琪看着他。
林南沉下脸来,有些郑重的道:“既然你同意做我的女人,那在这期间你就不能再接触别的男人,哪怕在直播里同别的男主播连麦也不可以,希望你可以做到。”
“没问题。”陆小琪马上答应:“放心,我连游戏中双排都不会找男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是会查岗的哟。”
“怕你呀。”陆小琪白他一眼,然后有些倦意的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看了看,打了个哈欠道:“都八点多了,要不还是睡吧,好么?”
“不是吧?”林南有些无语:“你们做主播的,平时会八点多睡觉?”
“你少装糊涂。”陆小琪没好气的瞪瞪他:“现在是八点,可鬼知道你会折腾到什么时候,我明天还得早期开直播呢。”
“呃,啊,哈哈……”林南听到这里,顿时心痒难耐的扑了上来:“对对,那咱就抓紧时间,嗯,抓紧时间。”
……
第二天上午。
一向准时开厅的陆小琪竟然意外的向后延迟了一个小时。
她自己的解释是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起的有些晚了,不过一向脑洞大开的众游客们却是脑补了几十个乱七八糟的解释来解释陆小琪起晚了的原因,当然,只有陆小琪自己知道,这群家伙脑补中的解释里,其中有一个竟然就是事实。
一直到中午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林南才从疲惫中睁开眼睛。
昨天这一宿,可把林南折腾坏了,想起陆小琪这小丫头的恐怖,林南犹自心有余悸。
在酒店吃过饭出来,刚开门上了座驾,兜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昨日带自己看房的那个售楼小姐打来的,接听后才知道,原来是她已经帮林南办好了所有手续,林南如果有时间的话,现在就可以来取钥匙办理入住了。
和售楼小姐约定好自己半个小时之内就过去,林南便开车直奔一号公馆。
一路来到售楼大厅,在那名售楼小姐的陪同下,林南很快就办好了入住手续,拿到了钥匙和其他几份合同。接着,林南又来到华贸商厦,付款购买了需要的一些家电,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将自己前些日子新买的外星人本子和几套重要的衣服带上,然而有些感叹的最后又看了一眼这间小出租屋,接着下楼上车直奔一号公馆。
由于许多大型家电都需要明日才能上门送货安装,所以今天华贸商厦仅仅送来了洗衣机、冰箱、空气净化器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家电以及两台台式电脑。
等到把这些东西都装好调试完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由于浴室里的热水器还没有运来,所以累的浑身是汗的林南也只能用毛巾擦了擦,然后拿起手机来,拨通了陆小琪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陆小琪就接了起来。
“喂?”
“喂你个头。”林南有些生气的哼了一声。
“怎么了?”陆小琪似乎有些奇怪。
“现在几点了?”林南问。
“五点零七啊,怎么了?”陆小琪有些莫名其妙。
“还怎么了。”林南冷笑:“你下直播都一个多小时了吧,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什么呀。”陆小琪又好气又笑,“我刚刚下直播才两分钟好不好,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电话就先进来了。”
“嗯?”林南有些奇怪,“你不是四点下直播么,怎么今天延时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陆小琪哼了一声道:“我早晨从酒店出去的时候都八点十二了,开直播的时候刚好九点,当然要延时了!”
“呃……”林南这才反应过来,口气顿时也就温柔了不少,笑着打趣她道:“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靠,你找揍啊。”陆小琪无语。
这边,林南已笑着道:“好了,我现在开车去你们家小区门口接你,你等会儿就下楼吧。”
“嗯。”
挂下电话,林南穿好衣服出了家门,直奔不远处的地下车库。
第25章 麻辣烫
驱车来到瀚海家园,早已等在小区门口的陆小琪远远的就迎了上来。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裸腿,白高跟,满满的公主范儿,她的身高不是很高,大约一米六三四的样子,不过身材很匀称,尤其是一双长腿比例极好,是个很能吸引回头率的尤物。
一上了车,看表情就有知道些心情不佳的陆小琪顿时气鼓鼓的问道:“今天你看我直播了么?”
“没有,今天有些事要忙,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多。”林南有些奇怪的侧头看她一眼,“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哼,还不是因为这帮黑粉。”陆小琪撇撇嘴:“今天我运气不太好,连续排到的队友都太天线宝宝了,就连跪了三把,结果一群黑粉就开始带节奏黑我,说我这么差的技术还直播,然后在游戏里还碰到一个黑粉,不光故意坑我,还在游戏里喷我,搞的我心态全没了,今天直播几乎一片红。”
“就这点事啊?”林南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想当好一个联盟主播,首先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好心态,喷子黑粉任何主播那里都有,如果你连这个坎都过不去的话,以后还怎么直播?”
“说起来容易,可有时候真到这个份上了,谁都忍不了。”陆小琪越说越心烦,忍不住一摆手道:“算啦算啦,不说这个了,估计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咱们现在去哪?”
“这个点,当然去吃饭了,你想去哪吃?”
“嗯……”陆小琪捏着下巴想了想,“米线吧?要不麻辣烫也行。”
“你喜欢吃这些?”林南听到这里倒真是有些意外。
“那是。”陆小琪一脸小得意的笑笑,“告诉你,我可是一个会省钱的妹子,当初上高中的时候,我一个月的伙食费才三百块,一样活的挺滋润的。”
“切……”林南听到这笑着打趣她道:“你一句话,不知道有多少男生要请你吃饭,你不花钱都行啊。”
“哪有那么夸张,你当我是范.冰冰啊。”陆小琪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林南哈哈一笑,道“范.冰冰那么老,你要真是范.冰冰,我还不要呢。”
“切,你就吹吧。”陆小琪吐了下小舌头,接着道:“好啦,快带我吃饭去,中午就被那帮黑粉气的没吃饭,熬到现在,都快饿死了。”
“你真的要吃麻辣烫?”林南又问了一遍。
“嗯嗯。”陆小琪连连答应。
“六块钱的?”林南又一脸坏笑的问。
“那怎么够。”陆小琪也像个小狐狸似的眨巴眨巴眼睛,“人家少说也要吃个十七八,二十多快的,那才能饱呢。”
“我靠,女王,你这是要玩命啊。”林南假装哭丧着脸,“你这是让我明天出不去房间的节奏啊。”
“去你的。”陆小琪轻轻拍了他一巴掌,催促道:“好啦,快走快走啦,你是想要饿死我啊。”
“嗯,那咱们去卢记吧,那里味道不错,以前我经常去的。”
“好啊好啊,我知道那里,GOGOGO。”陆小琪一脸兴奋的打了个响指。
卢记川味麻辣烫,是位于青州区东新街上的一家小店,店里地方不大,只有六七张桌子,由于此时正是晚餐饭点,所以等林南两人来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好多人啊。”看着屋子里满满的食客,陆小琪顿时鼓起了嘴巴。
“没事,这里的人来的快去的也快,最多五分钟肯定能等到桌子的。”林南由于从前常来,所以对于这里还是比较了解的。
“噢,那咱们快进去吧,我都快饿死啦。”陆小琪猴急的拉开车门,先一个走进了店中。
突然出现这么个大美女进来,店里大多数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来,没办法,以陆小琪的打扮和长相,实在不像是常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人,所以大伙一是觉得比较新鲜,二也是觉得她实在养眼。
果然不出林南所料,只过了不到两分钟,就我两个女孩吃完腾出了位置,陆小琪赶忙抢先占了上去,然后招呼着林南坐到了旁边。
两碗麻辣烫,十六块钱,吃的很饱的两人在众人无比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店门。
羡慕陆小琪,是因为她长的标致,而羡慕林南,自然是因为他找了一个这样漂亮的女人。
说实话,通过麻辣烫事件,林南对于陆小琪的印象改观了许多。原本她以为,这就是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不过如今看来,似乎也不全是,而且最让林南感到奇怪的是,陆小琪答应做自己的女人,明明应该是因为钱,可到现在她还没向自己要过一分钱,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了车,陆小琪掏出手机来看了下时间,接着问道:“才六点多一点,咱们现在去哪?”
“我也不知道,你想去哪?唱K,酒吧,还是去看电影?”
听他这么问着,陆小琪却是嘟着嘴摇了摇头:“最近的好电影我基本都看过啦,KTV和酒吧我平时都不太去的,要不,咱俩还是直接去酒店吧?”
“我靠。”林南一头黑线,这丫头才六点出头就要去酒店,这真是要吃了自己的节奏啊,不过想想,心里却也挺满足的,毕竟这说明自己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嘛。
“去酒店打撸阿撸啦。”看着林南那一脸猥琐的表情,陆小琪忽然笑着又跟了一句。
“打你妹的撸阿撸啊。”林南一脸哭笑不得,“你天天直播还打不够啊?这点时间也要打?”
“噗。”陆小琪忍不住一笑,“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好啊,敢戏弄你男人。”林南笑着捏捏她的脸蛋,“走,看我到酒店怎么收拾你。”
……
香格里拉大酒店。
依然是昨天的房间。
之所以没选择带陆小琪回家,是因为家里那边许多东西还没弄好,暂时有点乱。
虽然来的稍微有点早,但林南自然不会让陆小琪去煞风景的打什么撸阿撸,而是直接将她给就地正法了。
一室皆春。
第26章 千万
第二天上午,林南还算醒的比较早,算了算时间,今天应该是张无忌给小猴治伤的时候了,便来到超市买了两大包零食,然后回到家里,意念催动神戒,来到了倚天世界。
山谷里的情况没有丝毫变化,仍旧是那副世外桃源的模样,林南拎着两大包零食从崖壁后面走出来,正看见张无忌拿着两根枝条往一只小猴腿上绑着,乍一看见林南,张无忌顿时喜悦道:“世叔,你回来了。”
“嗯。”林南一边答应着,一边假装奇怪的问道:“无忌,你这是做什么呢?”
张无忌忙答道:“这只小猴失足从旁边的崖壁上掉下来,摔断了腿,我见它也是可怜,就在附近找了些合用的草药和枝条,给它接了骨,也不知管不管用。”
“呵呵,贤侄仁善,来,吃点东西再说。”林南说着将两大包零食放到他面前,然后掏出一包薯片教了他如何打开包装,两人就一块儿吃了起来。
张无忌这一生命运多舛,活到这十五岁,多半时间都是在受人欺骗,遭人欺辱,还很少有人对他这么好过,吃着林南给他带来的这么多味道独特的点心,一时间对于林南的感恩之心更重。
而林南陪着他说了会儿话就感觉有些无聊,便又问了问洞外朱九龄的情况,得知张无忌隔三差五的也会扔些果子给他,让他不致饿死,林南便也没说什么,只是跟张无忌说自己还有些要事要忙,过几日再来看他,然后就起身离开,来到远处的崖壁后面,穿越回了家中。
刚回到家里不就,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林南接起来一问,原来是华贸商厦负责运送和安装家电的工人打来的,林南便给他们指了路,没多久,几人就赶到了。
电视、空调、热水器、烟机、灶具等等一堆东西足足忙活了大半天的时间,加上下午电信负责装宽带的人也到了,所以一直忙到三点多,所有东西才全部安装好。
在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林南舒舒服服的躺在大床上,脑袋里又想起了接下来的事。
最近挣的这点身家已经被他败的也没剩下多少了,所以接下来自己又该考虑挣钱的事了,倚天世界暂时利用不上,那就只能从武林世界里找出路了,上次那夜明珠赚了不少,但那东西估计现在在洛阳城已经传开了,自己就算再弄几个也不能去洛阳卖了,好在洛阳周围还有不少大城,自己一个城卖一个,卖完就走,估计也没什么事。
想到这里,林南心中放松了许多。
……
晚上,陪着陆小琪在郭家菜吃过饭,林南没有再带她去香格里拉,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家。
陆小琪还是第一次住进这么大的房子里,楼上楼下转悠了一圈,不免还有些小兴奋,在楼下的客卧里陪着她打了两把LOL,差不多快九点的时候,林南就拉着她上楼做正事去了。
第二天上午,林南又跑到工艺品一条街买下了四个品相十分不错的人工夜明珠,然后回到武林世界,顺着洛阳城东边的官道一路向前,准备前往另一座大城弘农去出手自己手里的“珍宝”。
就这么,林南白天就在武林世界里赶路,偶尔到倚天世界去看看张无忌,给他带去些吃的用的,然后晚上就回来陪陆小琪,两人的感情就在这么不断的接触中越来越深。
就这么,一晃就是整整一个月过去。
手里的四颗夜明珠已经分别在洛阳附近的另外几座大城出手,不过由于这几座大城中的当铺规模比起洛阳城中的还是要小上一些,所以一共只收入了不到一千六百两黄金。
带着这些黄金回来,林南先是分批的将这些黄金全部溶了,重铸成现代常见的金条样式,然后为了保险起见,又将这些金条分多次在附近不同的几个城市的金店出了手,搞的像是盗窃犯销赃一样,足足忙活了好多天。
伴随着所有金条全部卖出,自己的卡里一共收入了八百七十七万,加上之前的余额,林南的总资产终于成功的突破了千万。
看着手机里弹出来的银行卡余额提示短信,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突破千万资产的林南感觉就像是活在梦里一样。
下午四点二十,刚刚见到陆小琪的林南抱起她就在原地转了一圈。
“咦?怎么啦,今天这么开心。”陆小琪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嘿嘿,有喜事,今天你男人心情好。”林南说着拉着陆小琪上了车。
路上,林南没有对陆小琪藏着掖着,而是把自己进账千万的事告诉了她,陆小琪听到千万这个数字也是吓了一跳,虽然他早知道林南有钱,但还这没想到会这么有钱,动不动就进账千万,在整个宁海市估计也没几个。
从王府饭店吃完饭出来,林南没有急着上车,而是拉着陆小琪慢步在大街上。
“小琪,咱俩认识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
“嗯。”
“其实当初勾搭你完全是因为你长的漂亮,只是想玩玩而已,没想到会跟你在一起这么久。”
“我知道。”陆小琪听到这微微一笑:“其实我当初也是因为你是土豪才答应做你女人的,其他的没想太多。”
“呵呵,那现在呢?”林南反问。
“还是一样呀。”陆小琪狡黠的一笑。
“是么?”林南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可咱俩认识这一个月以来,你好像连一分钱都没有跟我要过。”
“你这人。”陆小琪俏娇的白她一眼:“人家不跟你要钱还不好,怎么,你的另外两个女人天天跟你要钱么?”
“他们……”林南听她提起,这才想起自己其实已经有一多月没有见过周媛和于非了,当下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和她们也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噢?怎么了?”陆小琪有点好奇。
林南便将自己如何同周媛还有于非在一起经过对陆小琪说了一遍,陆小琪就静静的听着,一直到他说完,忽然忍不住噗嗤一笑道:“这么看,你还是被迫的啦,是学雷锋做好事那。”
“我说的都是真的。”林南认真道。
“嗯,我信。”陆小琪点点头,“不过你不用对我说这些的,我其实一点也不吃他们的醋。”
“为什么?”林南有些失落道:“难道你觉得我对你不够认真?”
“不是啦。”陆小琪笑着搂住他,“通过我爸的事和在YT上接触过的一些人,我对这些有钱的土豪也算是比较了解了,能做到像你一样的真的就已经很不错很不错了,你虽然滥情,但却用心,比起那些只知道始乱终弃的家伙们强多了。”
听她这么夸自己,林南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谁料这时,陆小琪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而且听声音,似乎是有人给她发来了视频通话。
第27章 双排
陆小琪皱眉从兜里掏出电话来看了一眼,然后按下了拒绝,没想到对方却不死心,再次发来了邀请。
“烦死了。”陆小琪干脆把电话往兜里一揣,不再理会。
“谁啊?”林南有些不悦的问了一句,这么死皮赖脸的想要跟陆小琪视频,想来绝对不可能是个女的。
“KAY战队的那个中单,就是号称国服第一辛德拉的那个,前几天我邀请他打了几局国服的排位,然后他跟我要微信号,我也没多想就给他了,结果这几天他没事就弹我视频,我拒绝了也还要弹,真是烦死了。”
听她这么说,林南的脸色更阴沉了下来,冷声问道:“那你不会给他删了?”
“那样不太好啊。”陆小琪有些为难道:“我明天还要跟他一起双排做直播,如果现在给人家删了,难保他心态不会出问题。”
“靠,这丫的没事就发视频,明显是不怀好意啊。”林南越说越不高兴,“一起双排找谁不行,非得找这么个人?”
“哎呀,我哪知道他是这种人嘛。”陆小琪见林南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赶紧双手按住他的胳膊哄道:“好啦老公,我错了,等明天直播完后我就给他删了,以后再也不找不搭理他了,你别生气啦。”
“唉,你呀。”林南无奈的摇摇头,既然陆小琪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如果还斤斤计较就显得太过小气了,所以他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朝来路走去:“好了,回车上吧。”
一路开车回家,上了楼,有些心血来潮的林南忽然打开电脑,对陆小琪说道:“好久没打联盟了,来,陪我玩会儿?”
“好啊,来,姐姐带你飞。”陆小琪笑嘻嘻的也坐了下来。
等到林南上了号,一看段位,陆小琪才惊讶起来:“咦?王者?不是吧,原来你联盟这么厉害啊?”
“那你以为呢。”林南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儿,“还是哥哥带你飞吧。”
两人一边说着话,陆小琪的号也登陆了上来,刚刚上线,顿时就有三个好友发来了消息,其中有两人的名字林南一眼就认了出来,都是比较出名的联盟主播,另外一个倒是没有听过,不过看名字应该也是主播。
“琪姐,怎么这时候开直播了?”
“小琪,直播时间改了?”
“小琪,直播呢?”
看了三人发来的消息,陆小琪分别回复了同样的内容:“不是,上来随便打几把。”
很快,三人的消息又都发了过来。
“那一起?”
“一起玩么?”
“一起吧。”
“不了。”陆小琪分别回复三人,然后便不再理他们,而是侧头看了看林南账号的ID。
南风未起,这是林南通用的一个游戏ID,基本在大部分游戏中都用这个。互相加为好友,两人便进入到队列当中,由于是电一高分段的排位局,所以一般等待时间都要超过十分钟。
在等待的过程中,林南又调整了一下符文天赋,并且向陆小琪询问了一下最近的改动,毕竟自己也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玩了,许多小更新并不知道。
一边给林南讲着最近的改动,陆小琪的好友又有不少人不断的在跟她说着话,而请求加她为好友的消息也很快就飙升到80多条,可见陆小琪如今在联盟里还是很有人气的。
终于,在排了十分零七秒后,两人进入到Ban选环节。
一看到公屏上的ID显示出来,同队中的其中一人顿时惊讶的扣起了字:“陆小琪?”
紧接着,又一个人也激动的扣字道:“缘分呐,小琪你不是上午8点到下午4点直播么?怎么,改时间了?”
看着这两人说的话,陆小琪却连理都没理,只是打了句:“三楼中上。”便不再说话了。
而林南也跟着打了一句:“五楼AD。”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最后一人忽然后知后觉的扣字道:“咦,这不是陆小琪么?我琪,如果这把我凯瑞了,可以给个好友位吗?”
陆小琪仍然没有理他。
很快,Ban选环节结束,陆小琪最终拿到中单位置,选了诡术妖姬,而林南则拿到AD位,选了暗夜猎手,至于剩下的三人,则分别选了盲僧、锤石和锐雯。
一进入游戏,对面的几人顿时也在公屏上扣起了字,都是和陆小琪套近乎,有的要好友位,有的则是问陆小琪打游戏为什么没开直播,陆小琪自然也是通通没有理。
而或许是由于一个多月没玩了的缘故,从一进入对线,林南的补刀相当差,很快就落后了对面AD十几刀,但陆小琪的妖姬却很快就在2级的时候配合盲僧击杀掉了对面的狐狸,拿到了一血。
“好6啊,这小妖姬。”林南笑着对旁边的陆小琪打趣道。
“那是,你也不看谁玩。”陆小琪一脸小得意。
接下来,游戏进行的越来越顺,陆小琪的妖姬在盲僧有意识的特别关照下很快就滚起了雪球,不到十五分钟已经收下8个人头,完成超神,而林南的薇恩也在锤石的配合下拿下了对面AD和辅助的两个人头,形成了压制。
在这种局面下,对面几人的心态很快就出现了问题,首先是对面的辅助风女选择了挂机,接着打野蜘蛛和中单狐狸也都纷纷放弃,在公屏扣起了字玩。
“小琪,跟谁一起玩呢?安阳吗?”
“小琪,难得看你这个时间在游戏啊,怎么没开直播啊?”
“小琪,求个好友位吧,我都这么送你了,他们都说我演呢,要举报我。”
看着几人在公屏上不断的朝陆小琪套近乎,林南只感觉一阵好笑,而陆小琪倒是早已经习以为常,平时直播基本每场都会碰见这样的人,如果每个都加好友的话,自己的好友位估计早爆了。
很快,对面基地便被打破,游戏结束。
看着增加的可怜的7分,林南一阵无语。
再次进入到队列,本以为又要等上十几分钟的林南正要起身活动活动,却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分钟,就寻找到了对手。
第28章 拼钱
再次进入到Ban选环节,没想到排到的三人竟然全是上把对面的人,几人顿时又扣字说起了有缘之类的,接着又向陆小琪套起了近乎,不过结果还是一样。
这一次,陆小琪仍然拿到了中单位置,选择了影流之主,而林南也还是AD位,选择了伊泽瑞尔,剩下的三人则分别选择了蜘蛛,剑姬和机器人。
而伴随着游戏开始,对面的五人ID显示出来,陆小琪忽然有些惊讶道:“咦,怎么是他?”
“谁?”林南一愣。
陆小琪指指对面的打野盲僧,“我刚才说的一直给我弹视频的,就是这人。”
听她这么一说,林南这才注意起对面盲僧的名字,KAY君上,这个人林南以前倒也听过,似乎是号称世界第一劫,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把选择了打野。
“冤家路窄啊。”林南看着他的ID,心中极是不爽。
很快,所有人出现在召唤师峡谷中。
紧接着,公屏上就出现了那个KAY君上扣来的红字,“小琪?怎么这个时间段上线了,我看你直播没在线啊。”
“对于这个熟人,陆小琪自然没法不理,所以就回了一句:“嗯,上来玩会儿。”
“呵呵,从来没见你这个时间段上过啊,直播一天了,也该休息休息了。”KAY君上很是关心的回了一句,看的林南愈发对他感觉不爽。
“嗯。”陆小琪又回了一个字。
这时,KAY君上忽然又扣字道:“咦?刚刚查你战绩,你是和这个南风未起双排呢吧,这哥们是?”
见他问起林南,陆小琪顿了一下,但紧接着又赶紧打字回道:“噢,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一下子,游戏中的几人全都炸了锅。
“我靠,这哥们是谁啊这么牛B,连我们琪美女都能泡到手。”
“难怪这个点上来玩,原来是陪男朋友啊,南风兄弟,你叼,哥们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看到这里,林南笑着瞅瞅陆小琪,道:“其实你不用说出来的,放心,我没那么小气。”
陆小琪则摇摇头,满不在乎道:“没事的,我又不是什么娱乐主播,无所谓的。”
这时,对面KAY君上突然又回了一句:“小琪,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陆小琪很快回道。
这时,双方的兵线已经出塔,众人这才放弃闲聊,开始进入到游戏状态。
抱着想血虐对面的心思,林南这把打的很认真,补刀也不再像上把那样惨不忍睹,可自己刚刚一级多一点,还没有升到二级,对面的盲僧竟然就绕过草丛进行了一波GANK,虽然没能成功击杀掉自己,但也逼得自己交出了闪现治疗,一下子陷入了被动。
紧接着,在双方都升到二级,正要进行一波血拼的时候,对面的盲僧竟然再一次出现在了下路,并且直接交出闪现目的就是为了留住林南的EZ,最终,林南无路可逃,交出了一血。
这下子,林南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这把就是故意来跟自己找别扭的,其他路他压根就没打算管,他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抓死自己。
“呵,我看你能抓死我多少次。”林南心中冷笑,控制着自己的EZ再次上了线。
随后,在接下来的游戏中,盲僧又是一次一次的出现在下路,并且装备也出了罕见的全攻击装,丝毫不管团战输赢,目的只有一个,击杀掉林南的EZ。
在这种特殊关照下,林南的EZ打出了一个很是难看的数据1-6,但对面也因此上中全崩,陷入了很大的劣势。
就在这时,对面的下路AD突然在公屏上扣字道:“我说小琪啊,你男人不行啊,这种大顺风局都1-6?躺赢啊?”
见他如此嘲讽林南,陆小琪顿时在公屏上回道:“要点脸吧,这样有意思?”
“哈哈,废B一个。”对面AD再次嘲讽道:“你男人不但技术不行,还是个穷鬼,连个皮肤都买不起,真不知道小琪你看上他啥了,难道是那方面……嗯?”
“去你妈的。”林南看到这里,顿时扣字在公屏上骂了一句。
“**骂谁呢?给你点脸了是么?”对面男枪也回骂一句,接着道:“怎么,说你穷你不乐意了?几十块钱的皮肤都买不起?还想泡小琪?”
这下子,林南算是看出来了,这下子绝对是和那个KAY君上是一起的,那个KAY君上怎么说也是个职业名人,没法降低身段来喷自己,就叫这小子故意来找茬。
说自己没钱,自己穷?林南听到这里自己都笑了,好,你不是要比钱呢,那我就陪你玩玩。
想到这,林南在公屏上扣字道:“你确定要跟我比皮肤?”
陆小琪见林南是真的生气了,赶忙劝道:“好了老公,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呵呵,没事。”林南笑笑。
这时,对面AD再次发话道:“呵,穷B,比皮肤算什么,官方现在正好有抽奖活动,咱俩就比比谁充的多,你可敢?”
“好,就按你说的来。”林南马上回道。
接着,对面AD又发道:“那就这样,我去我的直播间直播抽奖,而你就在小琪的直播间直播,咱们两个谁充的少就算谁输了,输的人就要在直播里对着所有游客说对方是自己的爸爸,你同不同意?”
“完全同意。”林南很快回道。
“那好,走吧,我的直播间是90507,大伙做个见证,别到时候有人不认账。”对面AD说完便直接离开了游戏。
看到这里,陆小琪也知道今天的事肯定无法善了,事关于自己男人的面子,所以陆小琪也知道不可能劝的动林南,便赶紧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开始就着这里的设备进行调试。
伴随着陆小琪直播间的突然开厅,许多得到内情的游客顿时蜂拥而至,直播间的人气瞬间就涨到五万开外,并且还在一路飙升。
而另一边,在YT90507频道,原本寂寂无名的这名小主播,人气也瞬间就涨到两万开外,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与林南的这场斗富之战。
第29章 九阳
然而,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没有开始以前,刚刚还在游戏中很是嚣张的这名小主播此时已是连肠子都悔青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刚刚才看到了林南的YTID,一眼看到对方的皇帝爵位,他就知道自己今天非栽不可。
不过现在,想后悔也已经晚了,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好在刚刚KAY君上承诺过他最多可以给他充值三十万,不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与林南一战的。
终于,伴随着双方约定好的时间到来,这场土豪之争正式开始。
林南先发制人,直接先开充值页面,在上面的充值数字上打下100000六位数,顿时,陆小琪的直播里沸腾起来,神豪、神经病、疯子都词汇纷纷砸向林南。
而另一边的小主播,一看见林南这边竟然一开始充了十万点券,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起来,然而身后毕竟还有KAY君上给他撑腰,所以他也硬着头皮和林南一样充下了十万。
这两大土豪之争很快就震惊了整个YT平台,许多主播都停止了直播召集自己的观众前来观战,陆小琪的直播间也在瞬间爆棚,人气一路飙升,在线人数很快就超过了八十万,而对面的小主播也是一样,在线人数疯涨到三十多万。
紧接着,林南再次打开充值页面,充值了二十万。
而对面的小主播则等待了好一会儿,最终才在一众游客疯狂的嘲讽声中,也跟上充值了二十万。
“哈哈,对面那SB看起来要不行了,小琪男票威武,拿钱砸死他。”
“唉,有钱就是好啊,玩个游戏都充几十万,都赶上我好今年的工资了。”
“咦?小琪男票不就是前两天刚刚充值皇帝的那神豪么?这么快就勾搭上小琪了,唉,有钱就是叼啊。”
看着众人如同刷屏一般的在评论区疯狂吐槽,林南再次打开充值页面,直接输入了500000的数字。
“卧槽!666666。”
“QNMD,小琪男票不是王校长吧,一下充值五十万点券?就是把联盟所有能买的东西全买了也用不了吧?”
“土豪无人性啊,天啊,吓尿了我。”
伴随着众游客纷纷在评论区里发出震惊的评论,没想到对面的小主播竟是突然关厅,直接下线了。
“哈哈,那SB吓跑了。”
“没钱还装B,这回打脸了吧。”
“其实那SB是和KAY君上双排的,是KAY君上想在小琪男票面前装B,才主动挑的事。”
“哈哈,是么,兄弟们,走,咱们去KAY君上直播间爆破去。”
一瞬间,众人的矛头全都指向KAY君上,几十万人纷纷挤入KAY君上的直播间,骂声嘲讽声瞬间湮灭了KAY君上的评论区。
另一边,陆小琪的YT上,许多主播也都纷纷发来了消息。
“琪姐,你男朋友什么人啊,简直太壕了吧?”
“小琪,我是服了,你男朋友这是要为你奠定YT第一游戏主播的地位么?”
“小琪,这回你的人气绝对在YT所有联盟主播里排第一了啊。”
看到这些消息,陆小琪有些无奈侧头瞅瞅林南,苦笑道:“老公,这回你算是给我争了好多人气了,不过这代价有点大啊。”
“嘿嘿,这么点钱你老公还不放在眼里。”林南很是无所谓的一笑,紧接着站起来从后面抱住陆小琪,贴在她耳边低声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俩该办正事去了。”
“讨厌。”陆小琪脸一红,跟着林南往楼上走去。
……
第二天上午,林南九点多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接着先到超市买了两大包零食,想了想,又买了把水果刀,然后才回到家,通过神戒来到了倚天世界。
转过崖壁,林南惊喜的发现张无忌竟然和一头一人来高的大白猿坐在一块,自己等这天可是等了太久了,这头大白猿既然出现了,那自己想要的九阳神功也就可以到手了!
“无忌。”林南兴奋的喊了一声。
听到林南的声音,张无忌也是高兴起来,赶忙循声摆手:“世叔,你回来了。”
“嗯。”林南一边说一边朝张无忌这边走来,而那头大白猿则有些警惕的身子向后挪了挪,似乎对于林南的突然出现有些忌惮。
“这只白猿是怎么回事?”林南看到这里,假装意外的问道。
“呵呵,是我前些日子帮了接骨的小猴特意带来瞧病的。”张无忌一边说着,一边拍拍身后的白猿道:“你且放宽心,这位是我世叔,为人最是仁善。”
那白猿倒似能听懂人言一般,听了张无忌的话,竟然慢慢从他身后挪步出来,一双老眼在林南身上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他,而是再次看向张无忌,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放心,我这就给你治疮。”张无忌一边说着,一边又看向林南问道:“对了世叔,不知道你那里可有刀剪之物,这猿兄腹中不知被人缝了何物,导致血脉运行不畅,以致腹肌腐烂生疮,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想要救它,还得需先取出它腹中之物不可。”
“呵呵,侄儿慈悲。”林南早料到他需要刀子,所以这才提前在超市买好了,这时赶紧取出来递给了他。
张无忌看着这把造型奇特的刀子,不由得好奇的端详了片刻,这才小心翼翼的拔刀出鞘,对着白猿说道:“猿兄,你忍着点,我这就替你将腹中之物取出。”
张无忌一边说,一边用水果刀慢慢割开白猿肚腹上缝过的地方,那白猿果然极通灵性,知道是张无忌在给他治疮,所以虽然腹上剧痛,却是一动不动,任由张无忌施为。
将白猿肚腹一点点割开,顿时,它腹中竟露出来一个油布包裹,张无忌一愣,惊奇道:“咦?世叔你看,这猿兄腹中竟然有个包裹。”
林南自然早知它肚中有什么,但此时当着张无忌的面,自然也得装出一副惊奇的样子,走上前两步道:“这倒是奇了,侄儿,取出来我看看。”
“是。”张无忌听话的将白猿腹中的包裹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唯恐伤了它内腑,紧接着将之递到了林南手中。
“九阳神功,终于到手了!”林南心中激动不已,抓起包裹来先到旁边的水潭边洗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打开,将里面的四本经书全部取了出来。
看着每本经书封面上那几个弯弯曲曲的文字,林南知道这是梵文,这种文字在现代基本已经失传了,就算在阿三那里都没几个人认识。
紧接着林南打开其中一本经书,果然,如书中所写的一样,这九阳神功是写在梵文楞伽经的夹缝中的。
第30章 劫囚
九阳神功,博大精深,若是寻常的现代人哪怕是看了那些注解估计也很难能搞懂修炼方法,不过林南如今悟性奇高,且在武林世界中已修习过多本武学秘籍,所以对于融汇贯通这种事自然还是手到擒来。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只是端详了一会儿,林南就基本参透了九阳神功的入门运气之法,不过他却没有急着修炼,毕竟不远处还坐着张无忌,自己夺了他的机缘,自然不好再害他丢了命,毕竟这九阳神功可是张无忌能否活下来的关键。
想到这,林南拿着经书走回到张无忌这边,开口道:“这白猿腹中油布包裹着的是早已失传的九阳真经,没想到竟被藏在了这里。”
“九阳真经!”张无忌听到这里,顿时无比震惊。只因当年他太师傅曾经说过,只有习得少林,武当,峨嵋三派的九阳神功,才有希望能驱除他体内的寒毒,本以为自己有生之年再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没想到在这世外山谷里,竟然会有如此机缘。
看着张无忌那副状若痴呆的模样,林南伸手将几本经书递给了他:“无忌,这九阳真经就暂且交于你手吧,你身上寒毒或许可以通过修炼此经得以驱除。”
“这……这……”张无忌听到这里震惊不已,只因这等无上武学,武林中人可是人人眼红,有机会据为己有,竟然拱手让于他人,这种气魄,实在让张无忌佩服的五体投地,就连林南到底是如何知道他身上寒毒的事都已抛之脑后。
见到他这副感动的都快哭出来的模样,林南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世叔没事的时候也会来同你一同参详这九阳真经,这神功玄妙的很,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可以炼成的。”
“是,多谢师叔。”张无忌答应着,然后跪下来恭恭敬敬的给林南磕了个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南白天就来同张无忌一同参详九阳真经,晚上就回去陪陆小琪,期间抽空又给母亲还有周媛于非三人都打电脑报了个平安,并且告诉他们事情还没忙完,可能还需要一些日子,让他们不要担心。
如此,用了不到三个月的功夫,林南便已将四卷九阳真经全部练成,而张无忌却仅仅才刚刚第一卷入门。
对于自己这种恐怖的领悟力,林南倒也是早已习以为常了,在武林世界里自己的师傅无瑕子和夜叉姬无双也是对于自己的悟性惊叹不已,想想或许真的和自己当初在游戏吃下的那么白花丹参有关,不然实在没有别的解释。
练成了九阳神功,林南内力大增,且内力自生速度奇快无比。
如今的他,哪怕普通拳脚也能使出极大力道,且防御力极强,周身内劲可以自动反弹外力攻击,并且九阳神功融会贯通武学至理,所以练成后天下武学皆可附拾使用。
终于练成了一本神功,林南心情大好,而神戒此时也已经充能完毕,可以开通下一个位面了。
武林和倚天的世界暂时都没什么事了,武林那边,自己虽然练成了九阳神功,不过恐怕还不是夜叉那婆娘的对手,回去危险。而倚天这边,张无忌练成九阳真经还得七年之后,而其他的一些好戏也还没有上演,自己如今待在里面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也不准备去了。
跟张无忌道了个别,告诉他自己这次要离开很久的时间,并且嘱咐他要好好练功,在张无忌依依不舍的眼神当中,林南再次回到自己家。
看了看表,刚刚上午十点多一点,感受着神戒中又多出的一个新的关联,林南心中意念催动,人影一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片刻间,周遭温度急剧变化,等到林南再现身时,竟然是身处在一片冰天雪地里。
哪怕自己如今有九阳真气傍身,这般刺骨的寒冷还是有些经受不住,所以还是身穿夏装的林南几乎想也不想就直接催动神戒回到了家中。
翻箱倒柜的找出羽绒服,保暖内衣,棉袜子,棉手套,棉短靴等等一系列过冬的衣物,林南将自己全身上下武装好,这才再次催动神戒,回到了那片冰天雪地中。
此时,冷冽的的西北风正鬼哭似的在大地上袭肆,冻雪沫儿随着风向飘飘洒洒的漫天飞扬,整个天地间一片冰白,看不到一点人气。
“这什么鬼地方啊?”林南紧裹着羽绒服,迷茫的四下看着。
就在他还没有搞明白自己如今身在何处的时候,一阵喝骂声却隐隐约约的随着风声传入耳中。
“哭,再哭,再哭老子他妈踢死你!”
听到这个声音,林南急忙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在相隔自己差不多几十米开外的一条大路上,一队执刀提枪的官兵正押着七八辆囚车在雪地里顶风冒寒的走着,而一看到这些官兵脑后悬着的大长辫子,林南就知道,这些人清兵,也就是说,自己这回又穿到清朝来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年代?
正考虑着是不是该找个人问问的时候,不远处的那押着囚车的队伍里,突然又有一个清兵抬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囚车上,口中恶狠狠的骂道:“臭婆娘,让你那贱种别再哭了,不然用不着到宁古塔,老子现在就特么掐死了她。”
一听到宁古塔这三个字,林南突然忍不住想笑,只因为这地名经常看电视剧的人可是太熟悉了,基本每部清宫剧只要提到发配充军,都得奔这地方去。
怀着有些好奇的心情,林南迈步朝前方的囚车队伍跟近了一些,想要看看古代押犯人的囚车到底是什么模样,可没想到他刚刚靠近了七八米,突然有一名清兵发现了他,手中佩刀顿时出鞘,怒声一指道:“什么人!”
“你大爷!”林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过想到自己刚刚来到这世界,还人生地不熟的,并不想惹事,所以便也没理会他的讯问,转身来来路走去。
却不想他这一回头,那名清兵却顿时惊叫出声:“大胆,此人竟敢私自剃头,来呀,给我拿下!”
他这一声喊,押送囚车的二十几名清兵里,顿时冲出去十几人,全都手执兵刃,朝林南这边冲了过来。林南没想到自己因为个头型就惹得这群人挥刀持枪的来拿自己,再一想到以前看电视剧里经常提到的什么清军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规矩,顿时心头火起,脚下运起轻功,身形一纵,就朝这群清兵冲了过来。
第31章 双儿
林南自从九阳神功大成以后,实力哪怕在高手如云的武林世界,估计也能排入一流,所以想打发这群只经过粗浅训练的杂兵,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三拳两脚过后,十几个清兵就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由于对这群人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林南出手极重,裹挟着九阳内劲的拳脚打在这些人身上,就算不死,也要落得个骨折筋断的下场。
眼见着林南如此凶悍,剩余守在囚车旁的几名清兵先是互望了几眼,紧接着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还大喊道:“不好啦,有人劫囚车了,来人,快来人啊!”
伴随着几人的喊声越来越远,林南不禁有些无语。
其实他本意并没想着劫什么囚车,毕竟什么时候的罪犯都是罪犯,自己可犯不着救这些人,可如今既然事已至此,那自己这劫囚的罪名是怎么也躲不了了,索性他也就迈步来到这些囚车前,想看看古代的囚车还有罪犯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谁料到他刚刚靠近中央那几辆囚车十米开外的距离,囚车上的人竟然噗通通的全都跪了下来,一个身材苗条,长相颇为耐看的女囚带着哭腔向林南拜谢道:“未亡人庄韩氏,带这几十家妇孺女眷感谢公子大恩大德。”
她这一出言,前后七辆囚车中顿时又想起一阵跪拜道谢声,而直到此时,林南才惊奇的发现,这七辆囚车中押送的竟然全都是女犯,总数足有二三十人。
从没见过这般阵仗的林南顿时有些懵,眼看着众女囚还都跪在囚车里没有站起来,林南赶紧快步迎了上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好了,大家都起来吧。”
眼见着众女囚都站起了身,林南又看向那个容貌很是耐看的庄韩氏,出言问道:“你们这些人都是犯了什么罪才被抓起来的?”
一听林南问起这话,庄韩氏眼圈顿时一红,哽咽道:“回恩公的话,我们都是受明史案牵连,被充军往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的犯妇。”
“明史案!?”林南听到这三个字顿时呆在了那里,对历史一向一知半解的他对于这个案子却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原因无它,因为金老爷子的鹿鼎记他可是没少看,而在鹿鼎记里,这个明史案可是故事开篇的主引。
“难道自己又穿到鹿鼎的世界里来了?上一回是倚天,这回是鹿鼎,这神戒不会是金老爷子开发的吧?”林南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又看向那个庄韩氏,试探性的问道:“不知小姐可是庄三少奶奶?还有,你们府上,可有个叫双儿的姑娘?”
庄韩氏一听林南的问话,不禁瞪大眼睛,奇道:“恩公如何知晓我府中丫鬟名讳?难道恩公与她是旧识?”
“呃,那倒不是,随便问问而已。”听她承认,林南这下子可以确定自己的确是穿到鹿鼎的世界里来了,不然真实的历史上就算是有明史案,那也是绝没有双儿的,看来这神戒的的确确对金老的书情有独钟,只是不知道下次再连通的另一个世界又会是哪。
“好了,此地天寒地冻的,不宜久留,而且那些清兵逃了回去,定会带大队人马赶来,我还是先救你们出来,咱们快些逃离这里。”林南说着,用掌力一个一个的破开了囚笼,将众女全都救了出来,然后带着她们先逃离了这里。
在庄韩氏的引领下,众人来到了位于附近山坳中的一处废宅,这废宅原本也属于一户大户人家,后来这户人家遭仇人灭门,宅子也被纵火焚烧,好在适时天降大雨,所以宅子才保留下来了大半,但也由此便被传为鬼屋,再无人来靠近,因此这些年也就荒废了下来。
这处地方虽然阴森森的,不怎么吉利,但对于众女来说,反倒是最好的藏身之地,在前厅和众女再次向林南拜谢了救命大恩,庄韩氏便引着林南来到后厅坐了,然后又吩咐让一个小姑娘也跟了进来。
这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年纪,或许是还没长成的这缘故,身量不高,也就只有一米六左右的样子,她梳着一个双丫髻,容貌极是俏丽,一进到后厅,就低着脑袋站在一旁,似乎有些紧张。
“双儿,你过来。”坐在那里的庄韩氏抬手唤了小丫头一声,林南一听她叫双儿的名字,顿时眸子一亮,目光不由得看向了小丫头。
“恩公,这就是你提到过的双儿。”庄韩氏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双儿:“这丫头跟随我多年,做事一向还算妥当,今次的托恩公的福,得以大难不死,我想就将这丫头送于恩公,聊表恩情之万一,还望恩公勿却是幸。”
“这……如何使得。”林南假意推却,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没想到刚来到鹿鼎世界,小双儿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看来自己还真是艳福不浅。
“恩公便勿在推辞了,若非是你出手相救,我等本唯有一死以保名节,双儿这丫头能有幸随侍恩公左右,也是她的福分。”说到这,她转头看向双儿,温声道:“双儿,你这就去收拾收拾,随恩公去吧。”
谁料到小丫头听到这里,忽然眼圈一红,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口中哽咽道:“三少奶,我……我……”说了两个我字,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眼见她如此,林南以为她是不愿跟随自己,心中不由得一软,转念又一想,倒也不怪她,原著里小丫头愿意跟韦小宝一起,是因为韦小宝杀了鳌拜,是他们庄家的大恩人,而自己如今虽然也对他们庄家有恩,但这恩情比起韦小宝来似乎还是要差上一些。
想到这,林南叹了口气道:“算了,庄夫人,双儿既不愿跟我前去,你也不必勉强。”
“不……不是的,我不是……”没想到双儿听了这话,却猛然摇头,看她这副模样,林南有些摸不着头脑,忙又出声问道:“双儿,你到底愿不愿意随我一起,如果不愿,我必不强求。”
双儿听到这里,把头一低,细声道:“三少奶让我服侍恩公,我……我自然要听三少奶的吩咐。”
“那你自己呢?”林南又问:“那你自己可愿意随我同行?跟我在一起,或许会有些危险。”
“双儿不怕危险。”小丫头忽然很是坚定的道。
第32章 废宅
没想到小丫头口气竟如此坚决,林南微微一怔,又叹气道:“你虽不怕危险,可是三少奶将你送于了我,你终归是不愿意的,是不是?”
“不,不是的。”小丫头急忙摇头,接着脸上一红,低声道:“三少奶待我恩重如山,可恩公也是我们庄家的大恩人,如果不是恩公,只怕我们庄家和受庄家牵累的这几十家女眷都唯有一死一途,所以三少奶叫我服侍恩公,我一定尽心服侍,恩公待我好,是我命好,恩公待我不好,就算我……就算我命苦罢啦。“
见她如此说,林南知道她是诚心要跟着自己,顿时心中一暖,微笑道:“放心,你命很好,绝不会命苦的。”小丫头脸上一红,没有答话。
这时,庄韩氏又道:“好了,双儿,你拜过相公,以后就是恩公的人了,从此以后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再与我庄家无干,如你在外面胡闹,我庄家可不会庇护你,你可知道了?”
“是,夫人。”小丫头答应一声,眼泪却顿时又止不住的掉落下来,庄韩氏看在眼里心中一软,抬手轻轻抚了抚她头发,温声道:“好了,别哭了,恩公武功高强,你跟在他身边断不会叫你吃了亏去,况且恩公刚刚已经答应待你好了,你还不快去拜过相公。”
“是。”小丫头抹抹眼泪,转过身来,就向林南盈盈拜倒,林南急忙扶住了她,柔声道:“好了,我这里没有这些规矩。”说完又看向庄韩氏道:“庄夫人送我如此厚礼,在下无以为报,他日若有机缘,我必杀鳌拜和吴之荣两人,来替庄家报仇雪恨。”
庄韩氏听到这,双膝噗通跪倒,动容道:“恩公若能手刃这两名恶贼,我庄韩氏必结草衔环,以报恩公大恩大德。”
“嗯,既如此,那我先走了。”林南说着,向庄韩氏告辞一声,起身朝外厅走去。而双儿则恋恋不舍的又红了眼眶,向庄韩氏跪倒又拜了三拜,这才起身快步追上林南。
两人一从废宅出来,刺骨的寒气顿时袭上全身,林南捂的厚实,又有九阳神功护体,倒还觉察不出什么,但双儿浑身上下穿的单薄,适才又在囚车中冻了一路,如今手脚都有些僵了。
眼见如此,林南急忙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了下来,从双儿后背捂了上去,小丫头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连连推脱,“相公,我不冷,这……这怎么使得……“
“叫你穿就穿着。”林南用力将羽绒服整个捂在她身上,又笑道:“你相公我有神功护体,这点寒气根本不算什么,等得了空,我就把这功夫传给你,到时候你也就不用畏寒了。”
听到这里,双儿眼圈一红,哽咽道:“相……相公,你待我真好。”
“傻丫头。”林南笑着摸摸她的发鬓,心中暗暗感叹,以双儿的容貌,若是放在自己那个年代,那绝对是走到哪都得被当公主一样供着,哪里会因为这么点疼惜就感动的热泪盈眶的。
两人就这么顺路朝前走着,一边走,林南一边想着自己接下来该去哪。
既然来到了鹿鼎世界,那不好好逛逛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而想来想去,最值得一逛的地方也就是京城了,作为明清两代四百多年的古都,如今的京城虽然早已成为了现代化大都市,却也因此满目全非,再也看不到多少当初的影子。
可一想到逛京城,林南却也有些为难了起来。
首先,自己身上没一点盘缠,连吃饭住店都没法解决,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的发型,在清朝,你要没个辫子可是要杀头的,自己虽然也很讨厌这破规矩,但你只要是想抛头露面,这规矩不遵从还真不行。
想来想去,林南都觉得自己得先回趟现代不可,而跟着自己的双儿,林南决定还是先送她回废宅,正好林南也刚刚想到,自己虽然将庄家这几十口女眷全都安排在了废宅,但他们的吃穿用度如今却是个很大的问题,一群女人,又都穿着囚服,若是出去抛头露面难免会被人发现,自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好歹也得先帮她们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想到这,林南顿时停住脚步,对双儿说道:“双儿,咱们不能往前走了,得先回去。”
“嗯?”双儿一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奇怪的看着他。
林南便将自己的想法对双儿说了,双儿这才恍然大悟,同时心内也是充满了感激。
“相公想的如此周全,我先带三少奶和众家女眷谢过相公。”
见她竟然在雪地里都要向自己拜倒,林南吓的急忙扶住她,然后皱眉说道:“好了,我这里没有这许多规矩,以后不许向我行如此大礼。”
“是。”双儿甜甜的一笑,内心满足无比。
再次回到废宅,庄韩氏见到两人刚去就回有些意外,林南便将自己的想法对庄韩氏说了,庄韩氏一怔之下这才反应回来,不由得对林南更生敬意,也同双儿一般又对他拜了一拜。
对着庄韩氏嘱咐了几句,让她安抚众人就待在废宅等自己回来,林南便出了废宅大门,找了个僻静山坳里用神戒回到了家中。
吃穿被褥等这些用度都可以在鹿鼎世界里自行解决,林南现在需要的就是银子,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将近四点了,林南先是给陆小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出门一趟,要去的地方有些偏,手机可能会没信号,告诉她不要担心。
挂下电话,林南又开车来到天龙珠宝,刷卡买下了二十根金条,每根五百克,一共花了三百零七万。
忙完了这些,林南又在某宝上定制了一条专门拍摄清宫戏的仿真假辫子,跟店家谈好了让他用加急快递,然后额外另加了五十块,接着又跑到馒头铺,买下了四大袋七十个馒头,馒头铺老板以为林南是工地的包工头,心里可怜那些农民工,还额外给多添了五个。
带着一堆馒头回到家,揣好金条,林南再次回到鹿鼎世界。
来到废宅,先把馒头交给了庄韩氏,让她分发给早已经饥肠辘辘的众女,然后又拿出两根金条,让双儿到附近的市镇去先买些女人的衣服回来,
就这么,足足忙活了三四个时辰,一直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衣服,被褥,木炭、锅灶以及其他一些生活用具才总算是买的七七八八了。
仿佛迎获新生的众女对于林南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经过一番打扫,废宅的大部分房间也都住进了人,而林南作为唯一的男子,原本应该独自睡在一间偏房里,但双儿却说要留下来服侍林南起居,红着脸硬是也留在了林南的房间。
第33章 出发京城
入夜,林南所居的偏房里。
哪怕是燃了炭,屋子里还是凉飕飕的,林南有九阳神功护体,倒是不怕,双儿却是丝毫不会武功,身子又单薄,加上她此时是睡在靠窗边的小榻上,这窗棂年久不换,早已破烂漏风,所以哪怕盖了厚棉被,小丫头还是感觉牙齿有些打颤。
隐约听见她牙齿相击的声音,林南从卧床上坐起来,轻声问道:“双儿,你睡了么?”
小丫头正自冻的瑟瑟发抖,根本毫无困意,一听到林南唤她,顿时坐了起来,回道:“没,相公有什么吩咐?”
林南柔声道:“吩咐倒是没有,就是想叫你来床上睡,小榻上离窗边太近,寒风渗进来,你别染了风寒。”
“相公,我……我……”没想到一听这话,小丫头忽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怎么了?”林南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相公,我……你……”小丫头声音越说越低,语声中满是羞涩之意。
林南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不禁哈哈一笑道:“小丫头,你想哪去了,我是说要和你换床,又没说让你同我睡在一起。”
“啊?”双儿一愣,旋即连连摇头道:“使不得,使不得,双儿不过是个婢子,哪有睡在主位的道理,相公不是折煞双儿了么。”
“诶,我都说了,在我这里没这许多规矩。”林南说着,抱着被子下了床,来到小榻边,“快,你去床上,我睡在这里。”
“使不得,相公不可。”没想到小丫头倒是倔强的很,身子向后一靠,抱着被子连连摇头,就是不肯下去。
林南一阵无奈,见劝不动她,忽一笑道:“要不然咱俩就一起睡在床上吧,这床大的很,容两个人还有空闲。”
“啊?”双儿一呆,脸上瞬间满是红晕,懦懦道:“相公,我……我们。”她口中本想拒绝,可又一想到自己既然已经被三少奶给了林南,那自己现在就是林南的人了,像自己这种贴身丫头,如果主人想要了自己的话,那自己本无权利拒绝,更何况林南还是他们庄家的大恩人,所以话到嘴边终于还是咽了回去,转而微微颔首道:“那……那就听相公的吧。”
就这么,两人把被子合在一处,小丫头一头就钻到了被子里,身子贴在墙上,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林南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怜惜的伸过胳膊去,抚了抚她的长发,轻声道:“好了,安心睡吧。”
小丫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林南并非柳下惠,也绝不是什么不趁人之危的君子,只不过小丫头的年龄实在太小,虽然古人早熟,但在林南眼里总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况且如今他的女人不少,这里又是天寒地冻的,实在提不起那个心思,所以他只是轻轻将小丫头揽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给她暖了暖身子,饶是如此,双儿也是紧张的心内砰砰乱跳,小脑袋埋在被子里,脸颊一片晕红。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南早早的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或许是自己的动作牵动了小丫头的身子,随着林南坐起身来,双儿也是揉着眼睛,一脸困意的爬了起来。
“你再睡会儿吧,我有些事情需要出去一下。”林南一边说着,一边怜惜的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吻,小丫头顿时又双颊晕红,手足无措起来。
从废宅出来,林南在一个偏僻的树丛里穿越回了家中。
两个位面的温度骤然变化,让林南还真的感觉有点不适应,估摸着若不是修炼了九阳神功护体,光是这么来回折腾都非得让他感冒发烧不可。
打开电脑,找到鹿鼎记原著,林南认真的研读了起来。
差不多看了二十章左右,把前面的剧情基本都记了个七七八八,林南又打开某宝,搜索起关于防刺服的信息。
自己如今行走江湖,不小心一点是不行的,虽然自己如今九阳神功大成,但还远算不上是什么真正的绝顶高手,都说刀剑无眼,万一自己哪次失手被人扎上两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这么,林南找到了一家专门定做防刺服的店铺,花大价钱定制了一套能够护住全身的防刺服,又额外定制了防刺手套,防刺头盔以及防刺面罩等等,全部下来一共花了五万多块。虽然价钱的确有些高,但店家承诺会用最好的制作材料,并且在五日之内就可以制作好,所以林南也没有再跟他讨价还价。
下午还不到一点的时候,自己需要的道具假辫子也终于被快递员送来了,店家还附赠了一顶清朝大街上很常见的瓜皮帽,用以遮挡自己的本来发型。
把假辫子箍在脑袋上试了试,松紧还算比较合适,甩了甩,感觉没什么问题,又把那顶小瓜皮帽也扣在脑袋上,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马马虎虎,跟真正的清朝人还是有点差距,但总归不会再被官兵查了。
忙完了这一切,林南再次回到鹿鼎世界。
身影一出现在雪地里,林南没有急着回废宅,而是跑到附近的一个镇子将自己的金条都兑换成了金票和银票,然后又在成衣铺里买下了一套店里最贵的锦缎棉袍,自己这长款羽绒服的装扮在这个时代实在太过惹眼,所以入乡随俗,林南还是决定换上这时代的衣服比较好。
再次回到废宅,已经习惯了林南奇装异服和一头短发的众女对于他这个装扮还真有些意外,向庄韩氏随便编出了一番自己是由于怀念前朝才故意剃发明志,不留辫子,如今需要到京城去办些事情,才买了个假辫子戴上,听到这里,众女不由得对林南更加肃然起敬。
又留下了五百两银子给庄韩氏,在众女千恩万谢中,林南带着双儿再次离开。
先来到了自己买衣服的那个小镇,在镇东的骡马行雇了一辆大车,又购买了一些酒肉干粮换洗衣服等应用之物,林南两人就上车,踏上了前往京城之路。
第34章 鳌拜
没有经历过古代的行路,你永远也想象不到古代的交通有多不便利,从河.北到京城,如果换做现代,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然而林南和双儿坐在马车上,却足足赶了十三天的路,才终于在第十四日将近天黑的时候踏入了京城城门。
这时代的京城也就只有后世京城的一个区那么大,但放在清朝,已经是绝对的大城了,颠的屁股都快散了架的林南在进城之后就把雇资给了车把式,然后带着双儿在京城的大街上闲逛起来。
见惯了商业文明的繁华大都市,林南对这人群熙熙攘攘的京城大街实在是感觉有些冷清,不过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出过门的双儿倒是感觉极是新鲜,一双大眼睛不住的朝四下东张西望着。
信步前行,远远望见前面一条幌子上写着“高升茶馆”四个大字,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林南顿时一阵兴奋,拉着双儿就快步走了进去。
来到茶馆二楼,要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和几盘点心,林南和双儿对面而坐,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饶有兴致的听着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在讲着英烈传。
这英烈传讲的是朱元璋龙兴开国的故事,和三国演义这一类型的小说有点像,都是虚构的成分很多,林南小时候曾经听过单老师的英烈传评书,所以对于这部书还算有点印象。
不过,眼见着说书先生在上面吐沫横飞,下面的茶客们却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众茶客们全都在低声谈论着什么,不过由于声音太少,又被说书先生的声音掩盖,所以林南倒也听不太清。
就在这时,一个青袍汉子从楼下走了上来,一看到坐在二楼中央的一名茶客,顿时朗声笑道:“刘兄,你果然在这里,怎么样,听说了么,鳌拜那厮已被圣上下旨革办了。”
“诶,张兄,噤声。”坐在中央的那名茶客见他说的如此大嗓门,顿时提醒了一句。
“哈哈哈,刘兄不必担心。”那青袍汉子又是朗声大笑道:“鳌拜那厮如今已是再兴不起什么风浪了,连他的同党班布尔善,遏必隆等几人也已全被圣上下了大狱,不日就要问斩了。”
“果真如此?”坐在中央那名茶客听到这里,这才面露喜色。
“那是自然。”青袍汉子点了点头:“听说还是被宫中的一名小太监擒下的,似乎是叫做桂公公。”
“哈哈哈,鳌拜这厮枉称满洲第一勇士,竟然连个太监都打不过。”这时,又一个灰袍文士笑着跟了一句。
紧接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开始讨论起关于鳌拜的罪状来。
另一边,听说鳌拜被擒,双儿的脸上顿时露出喜悦的神色,对林南轻声道:“相公,没想到鳌拜这奸贼竟然被满人皇帝擒了,当真是大快人心。”
“嗯。”林南点了点头,然后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起来。
鳌拜被擒,韦小宝立了大功,接下来就是天地会众人硬闯康亲王府,韦小宝意外杀了鳌拜,然后被天地会的人捉去,阴差阳错成了陈近南的徒弟,又做了青木堂的香主。
天地会,青木堂香主……这个身份还是蛮不错的,正好自己也答应了庄韩氏要替她杀了鳌拜,不如就由自己出手,先把鳌拜解决了,然后再去会会陈近南。
想到这里,林南看向双儿道:“双儿,咱们走吧。”
“是。”小丫头连忙起身,跟在林南身后,两人出了茶馆。
在附近找了家客栈开了两间房,林南先把双儿安顿在了这里,告诉她自己还有些事要办,让她先在这里等着自己,然后又向客栈掌柜打听了一番康亲王府的位置,便出了门。
此时天色已是漆黑一片,不过由于现在是冬天,日短夜长,所以林南估摸着最多也就六七点的样子。
照着客栈掌柜的指引,林南一路寻到了康亲王府附近。
这康亲王府占地极广,极是气派,其间庭院幽深,院落重叠,大大小小的房间分部其中。好在原著中有介绍关押鳌拜的地点,不然要是靠林南自己在这王府里找,估摸着找上三天也找不着。
绕路来到王府后墙,眼见四下无人,林南便使开轻功跃入院中。
此时远远望去,王府前几进院落里全都是灯火通明的,似乎很是热闹,好在他此时是身处王府后花园中,周围倒很是清净,听不见什么声响。
顺着后花园的假山后面悄悄向中央摸去,行不多远,就看见前方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屋,门口守着十六名手执钢刀的护卫,还有两名护卫首领在前方来回巡视,看起来十分谨慎小心。
林南知道这里一定就是关押鳌拜的所在,可该怎么进去,林南却又犯了难。
打倒这十八个人倒是不难,但难免会惊动王府里其他护卫,到时候人家大部队一来,自己就算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逃不出去。
正为难间,突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衣着华丽,身高却只有一米六上下的少年领着八名卫士朝石屋这边走了过来。
“桂公公。”门前的两名卫士首领一见到少年,顿时躬身行礼,林南听到这个称呼,顿时忍不住一笑,原来这小子就是韦小宝啊。
紧接着,在韦小宝的吩咐下,其中一个卫士首领打开了铁门上的大锁,推开了铁门请他进去,伴随着韦小宝走进石屋,众卫士又各归其位,紧张的巡视起来。
谁料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十几名青衣汉子突然从石屋后面的院墙上窜了出来,各执兵刃,一齐朝众护卫杀了过来。
“大胆!”众护卫大惊失色,纷纷抄刀迎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躲在假山后面的林南不由得一愣。
不用说,这群青衣汉子肯定就是天地会的人了,没想到自己来的还真是巧,竟然和这帮人碰上头了,如此倒也省去了自己不少功夫。
想到这,林南纵身而起,也向石屋这边冲了过来。
这边,守在石屋门前的众护卫在顷刻之间已被砍翻了七八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乍又看见出现一人,两名侍卫以为他也是青衣汉子一伙,顿时挥刀砍了过来。
随手两拳将两名护卫打的倒飞出去,紧接着林南踹开铁门,就冲进了石屋。
第35章 天地会
天地会众人眼见着林南竟然也对护卫出手,一时间不知他是敌是友,所以都没有向他出手,此时眼见着林南已经冲进石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也跟了上去。
林南一冲进石屋,就看见一名老仆哆哆嗦嗦的蹲在角落里,似是吓的不轻,林南没有理会他,而是撒开步子朝里面冲去,这时,又有两名王府护士从弯角处冲了出来,两人各执钢刀,一左一右朝林南斩来,不过林南武功实在高出两人太多,只一个照面的功夫,两人面门上已是各挨一拳,昏厥了过去。
走过拐角,前方便看见一座小堂,只听见一个怒不可遏的声音在小堂中传了出来:“你这罪该万死,没卵子的小畜生,你进来,看老子叉不叉得死你!”
循着声音,林南几步就冲了上来,只见小堂中有一间石牢,声音正是从石牢里发出来的,而在石牢的铁门前,身材矮小的韦小宝正站在那里,惊恐的看着冲进来的林南。
“你是什么人,胆敢颤闯康亲王府……”韦小宝的声音有些颤抖。
“少废话,要想活命的话,就乖乖听我的吩咐。”林南一边说着,一边冲过来叉住了韦小宝的脖颈,威胁道:“快,把你靴筒里那柄匕首给我。”
韦小宝一呆,不明白林南是怎么知道自己靴筒里有把匕首的,但此时性命攸关,他也不敢怠慢,赶紧伸手把自己靴筒里那柄削铁如泥的古怪匕首取出来递给了林南。
林南接过匕首,将韦小宝推到一边,拿起匕首就朝石牢铁门上的大锁砍去,啪的一声,门锁被直接劈开两半,林南推门而入,冲进了石牢里。
此时,只见石牢中披头散发的鳌拜正挥舞着铁链,在那里荷荷大叫,乱跳乱跃,林南知道这是他被韦小宝下了毒之后已经神志不清,顿时左手抄起匕首,就朝鳌拜冲了上来。
鳌拜此时已近疯癫,丝毫感觉不到周围有人袭来,林南对于这双手沾满汉人鲜血的满洲鞑子本就没有一丝好感一刀就刺进了他胸口,接着匕首向下一滑,鳌拜连叫都没来及叫一声,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正在这时,一众青衣人也纷纷冲了进来,眼见着林南杀了鳌拜,走在最前面的几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突然高声叫道:“这人杀了鳌拜,这人杀了鳌拜!”
一个从后面刚刚赶到的长须汉子听到几人的喊声,顿时冲了上来,一看到躺在地上的鳌拜,忙叫道:“快进去瞧瞧,是否真的鳌拜,别是中了移花接木之计。”
“对对。”几名青衣汉子听了,赶紧冲进牢中,其中一人抓过鳌拜的辫子,把脑袋扳过来一看,顿时大喜道:“果是鳌拜,千真万确。”
听到这里,那长须汉子顿时朝林南一抱拳道:“壮士手刃恶贼,必是我同道中人,不知壮士高姓大名,师承何处?”
“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林南忽然出声提醒道:“王府中大队人马恐怕马上就要赶来,咱们还是先走为上。”
“对对。”几人恍然大悟,那长须汉子忙吩咐一声:“快,带上鳌拜的尸身,大伙退兵。”
“把这小子也带上。”林南这时忽然指了指躲在角落里正吓的魂飞魄散的韦小宝:“此人乃是鞑子皇帝面前红人,咱们带了他去,定能脱身。”
“好。”一个青衣汉子也不废话,肋下夹起韦小宝就冲了出去。
众人退到石屋门前,这时,只听一阵嗖嗖的羽箭声响,门外箭如雨下,康亲王顶盔掼甲,带着几十名护卫在外亲自督战,众人一时间为箭所阻,冲不出去。
这时,林南突然灵机一动,将韦小宝从旁边的那名汉子手中要了过来,然后将他挡在自己身前,对身后众人道:“来,跟我走!”说着话,林南第一个冲了出去。
一见到韦小宝被林南挡在身前,康亲王顿时抬手大叫:“停箭,停箭,莫要伤了桂公公。”众护卫听到吩咐,登时放下弓弩,林南带着韦小宝一路冲到墙边,跟在身后的那名长须汉子顿时把一挥,顿时有四名汉子疾向康亲王冲去,众卫士大惊,赶紧将康亲王护在中央,几人乘隙跃上围墙,逃出王府。
等到看见众人都出了王府,假意围攻康亲王的那几名汉子一声呼啸,也跟着跃上围墙,手中连挥,十余件暗器同时向康亲王射去。众卫士又是连声惊呼,挥起兵刃去挡暗器,但还是有一枝钢镖打中了康亲王左臂,这么一阵乱,四名青衣汉子趁机也都逃出了王府。
几人刚刚从王府中出来,就听到街道中蹄声如雷,有人高喊:“有刺客闯入康亲王府!”那长须汉子急忙叫了一声“跟我来”,便领着众人奔入了王府旁的一间民房,然后又从民房的后门钻出,在巷子里奔行一阵,又进入另一间民房,再从后门钻出,就这么,又转了几个弯,终于奔到一座大宅之内。
众人纷纷除去青衣,穿上各色农家衣衫,林南也换了一身蓝色夹袄,随着众人来到了大厅中。
互相见了礼,那长须汉子先口道:“适才在牢中还未问明少侠名姓师承,如今还请少侠不吝相告。”
“在下姓林,单名一个南字,祖居辽东,家父曾在国姓爷手下作过一任把总,后来被清廷鞑子所杀,所以我与清廷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次手刃鳌拜,不过报此仇之万一,却不知诸位为何也来行刺鳌拜?”他故意编了个身世,然后和郑成功扯上点关系,反正把总不过是个九品小官,郑成功手下不知有多少,这帮人就算想查证那也绝无可能。
果然,在听过林南自报身世后,众人竟是肃然起敬,那长须汉子更是抱拳又施了一礼道:“原来令尊竟是国姓爷麾下,失敬,失敬。”说到这,他目光向其余几人看了一下,见几人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又道:“既如此,那我等也就无须隐瞒,在下关安基,这位是玄贞道长,这位是高彦超……我等皆属天地会青木堂堂下,三年前,本堂尹堂主遭鳌拜奸贼所杀,我等立誓必为尹堂报仇,故而才前往康亲王府刺杀鳌拜。”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林南假意装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又冲了几人一抱拳道:“原来诸位竟是天地会的义士,失敬失敬,久闻天地会反清复明,会中各个都是英雄好汉,今日有幸与诸位相识,实在是在下之福。”
紧接着众人又互相客套了几句,林南便直奔主题道:“不瞒诸位,在下久闻陈总舵主之名,却苦于不得相见,都说为人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不知诸位可否为我引荐引荐?”
一听说林南是想见总舵主,几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又互相低声商量了几句,最后关安基才开口道:“既然林兄弟令尊本是国姓爷麾下,而我天地会亦属国姓爷,那我们两边自是一家,林兄弟若想见总舵主,倒也不难,正好总舵主和诸位堂主明日便要来我青木堂,林兄弟便跟着我们,到时候我等自会向总舵主引见林兄弟。
林南听到这,顿时大喜道:“若如此,就多谢诸位了。”
“林兄弟客气了。”
第36章 入会
次日一早,众人早早起来。
收拾完毕后,关安基从院子里推出来一辆木车,车上有两个大桶,将韦小宝捆严实了和鳌拜的尸身分别装进桶里,又在每个大桶里倒满了大枣,几人便即出发,出城而来。
路上,林南先到客栈同双儿说了一声,叫她不必担心自己,然后便跟着天地会众人出了城。
一路东拐西绕,足足走了十几个小时,眼前才出现了一处极大的院落。
走进院落一看,只见院落里此时已经足足挤进了二三百人,人人都是一身青衣,头缠白布,腰系白带,一脸悲愤痛苦之色。
林南知道,这群人都是来祭奠以前那个尹香主的,不过在这祭堂之上,没多久就该因为争夺香主之位而吵起来了。
安顿好了林南,关安基等几人就带着鳌拜的尸身到后堂去了,而韦小宝则被众人留在了原地,交由林南看管。
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一想到韦小宝的身上可是有着几十万两的银票,林南顿时活动起了心思,冲他冷笑道:“桂公公,你是朝廷的鹰犬,鞑子的红人,这一屋子可都是反清复明的志士,只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把你拿了去,刮心刨肝,来祭奠他们这个什么尹香主了。”
一听到这话,韦小宝顿时吓的魂不附体,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咬牙道:“我……我与你……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
“我可没害你。”林南一阵好笑,紧接着又低声道:“不过你如果想活命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帮你,但前提是你得给我点东西。”
“什么……东西?”韦小宝脖子一缩,生怕他要的是什么自己的眼珠子和手脚之类的,却没想到林南此时却低声说道:“银子,三十万两银子买你一条命,你觉得这交易怎么样?”
“你……你说真的?”韦小宝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林南肯定道。
“好。”韦小宝一咬牙,点点头道:“我可以给你三十万两银子,不过得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才行。”
“你小子倒是会讨价还价。”林南一笑,答应道:“好吧,反正你现在身上也没有这些银子,那就等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好。”韦小宝点点头道:“大丈夫一言,嗯……那个马难追。”
“追你大爷啊……”林南在心里骂了一句,不再理会他。
而此时,灵堂上因为争夺香主之位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起来有一股随时都要动手的架势。
忽然间,一个青衣汉子疾奔入厅,大声道:“总舵主驾到!”正在争吵间的几人顿时一愣,同时朝那人望来,“你说什么?”那汉子顿时又道:“总舵主率同五位堂主,骑了马正朝这边赶来。”众人听罢顿时大喜,关安基忙招呼道:“快,总舵主驾临,诸位随我快去迎接。”
在关安基,李力世等几人的带领下,二三百人顿时呼啦啦的全都出了院子,所有人八字排开,都是一脸兴奋之色,这架势,简直跟那群追星的粉丝没有任何区别,看的林南一阵无语。
没过多久,耳听得马蹄声渐近,三名骑士纵马奔来,还没等来到众人身前,三人就已翻身下马,关安基等几名位份较高的人物顿时赶紧迎了上去,这时,只听得其中一名骑士说道:“总舵主在前方相候,请关夫子,李大哥……几位过去。”他一共说了六个名字,点到名字的六人便赶紧跟着来人上马飞奔而去。
众人一听说陈近南并不前来,人人脸上顿时都露出失望神色,这模样就跟那群被明星放了鸽子的脑残粉一样。
就这么,没过多久,突然又有一骑马飞奔而来,马上来人一至近前,顿时翻身下马,抱拳道:“总舵主相请林南林公子前去相见。
听他叫到自己名字,林南这才走上前去和他一起上了马,一路来到一座庄院之前,守在门口的一名青衣汉子大声叫道:“客人到!”跟着大门敞开,关安基快步迎了出来,抱拳道:“林公子,大驾光临,敝会总舵主有请。”
一路引着林南来到院中的一间厢房外,门口的一名老者伸手掀起门帷,口中道:“林南林公子到!”房中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书生顿时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微笑道:“快请进来。”
林南闻言迈步进屋,关安基跟在他身后,向林南介绍道:“这位便是敝会陈总舵主。”
“在下林南,见过陈总舵主。”林南恭敬的向陈近南一抱拳,这陈近南看起来和蔼可亲,但一双眼睛却目光如电,很有这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不用多礼,请坐。”陈近南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然后自己已先坐了回去。林南便在他指的那张椅子上坐下,关安基则垂手站在一旁。
“听关夫子说,林公子的令尊也曾是国姓爷麾下,却不知名讳为何,可否告知?”
听他问起这个,林南顿时随便编了个名字给他,没有丝毫犹豫,反正他可不信陈近南真会记住郑成功手下所有把总的名字。
果然,陈近南在听了林南报出的名字后,只是微微点头道:“令尊的名讳,陈某虽未听闻,但其为国捐躯之壮举,陈某却是十分钦佩的。”说到这,他抬眼看了看关安基,左手轻轻一挥,关安基马上会意,躬身退了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陈近南又问:“适才我听关夫子说过,林公子年纪虽轻,功夫却是了得,却不知师承何处?”
林南忙道:“在下武功尽为家传,并无师承。”
“哦?”陈近南抬眼看了看他,紧接着若有所思的顿了顿,方又道:“林公子令尊既是国姓爷部属,那不知林公子对我天地会,可有了解?”
“自然了解。”林南点点头,斩钉截铁的道:“天父地母,反清复明。”
“不错。”陈近南点头道:“那不知林公子可愿入我天地会做兄弟?”
“此言当真?”林南假装喜悦道。
“字字无虚。”陈近南正色道。
林南马上一抱拳道:“那在下求之不得!”
“好!”陈近南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道:“不过少侠既要入我天地会,那许多事情我需要先讲清楚。我们天地会干的是反清复明的事,以我汉人的江山为重,自己的身家性命为轻,而且,会里规矩甚严,如果错犯,处罚很重,你须仔细想想。”
“不必想了,我都遵守就是。”林南肯定道。
“那好,你随我来。”陈近南说着,起身推开房门。
第37章 堂主
陈近南带着林南,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大厅。
将林南要入天地会的事情和众人说了,然后陈近南亲自作为林南的接引人,将会里的规矩以及各种注意事项等等通通告诉了林南一遍,最后取来一大碗酒,各人都刺了一滴血进去,互相饮过血酒,入会仪式也就告结。
接着,陈近南又道:“本会共有十堂,前五房五堂,后五房五堂。前五房莲堂,洪顺堂、家后堂、参太堂、宏化堂。后五房青木堂、赤火堂、西金堂、玄水堂、黄土堂。九堂的香主,都已聚集在此,只有青木堂尹香主,前年为鳌拜所杀,至今未有香主。青木堂中兄弟,昔日曾在万云龙大哥灵位和尹香主灵位前立誓,哪一个杀了鳌拜,为尹香主报仇,大伙儿便奉他为本堂香主,这件事可是有的?”众人忙道:“确有此事。”
陈近南锐利的目光在各人脸上扫了一眼,继续说道:“听说青木堂中的好兄弟们,为了继立香主一事,曾发生一些争执,虽然大家顾全大局,仁义为重,并没伤了和气,但此事如无妥善了断,青木堂之内,总伏下一个极大的隐忧。青木堂是我天地会中极重要的堂口,统管江南、江北各府州县,近年来更渐渐扩展到了山.东、河.北,这一次更攻进了京城里。青木堂香主是否得人,与本会的兴衰,反清大业的成败都有极大干系。如果堂中众兄弟意见不合,不能同心协力,这大事就干不成了。”
顿了一顿,他又问道:“鳌拜那奸贼,乃林南兄弟所杀,这是青木堂众兄弟都亲眼目睹的,是不是?”
李力世和关安基同时道:“正是。”李力世跟着道:“大伙儿在万云龙大哥灵位之前发过誓,决不能说了不算。如果这样的立誓等如放屁,以后还能在万云龙大哥的灵位之前立什么誓,许什么愿?林兄弟一表人才,武艺不俗,我李力世愿拥他为本堂香主。”
关安基听到这里,忙也道:“李大哥所言甚是,林兄弟机警过人,在他的带领下,我青木堂一定蒸蒸日上,关安基愿拥林南兄弟为青木堂香主。”
听到众人如此说,心中早乐开了花的林南表面上却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看向陈近南道:“总舵主,林南才疏学浅,如何能当得如此大任,我看还是由关兄或者李兄当这青木堂的堂主最为妥当。”
“好了,你就别在推辞了。”陈近南不容分说道:“你手刃鳌拜,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们遵从在万云龙大哥灵位前发下的誓言,只能由你来做这青木堂香主,但你若胡作非为,扰乱青木堂事务,有碍本会反清复明大业,我亦会立即开香堂将你废了,决不会有半点姑息,你可听清楚了?”
“是。”林南一脸正色的点点头。
陈近南旋即又看向李力世和关安基,抱拳道:“李大哥、关二哥,我拜托你们两位用心帮衬林兄弟,如他行事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务须向我禀报,不得隐瞒。”
“是!”两人躬身答应。
定好了青木堂堂主之位,也算是了却了陈近南心中的一件大事,紧接着众人便又开始讨论起了如何联络其他反清志士诛杀大汉奸吴三桂的事,不过说来说去也没有个头绪,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众香主散后,陈近南又将林南留了下来,告诉他天桥上接头人的事,林南在原著里对于徐天川已经很了解了,所以只是随意应付着,也没太当回事。
所有事情都吩咐完了之后,陈近南跟林南道别一声,就带着众堂主离开了,而青木堂的人则纷纷上前给林南见礼,然后互相认识了一下。
知道了各人的名姓之后,林南从李力世那里随便要了两个药丸子,然后就来到了关押着韦小宝的柴房。
逼着韦小宝把两个药丸子吃了,林南又骗他说这是慢性毒药,如果一个之内不服解药的话就会七窍流血而死,然后让他每隔三日就来趟高升茶馆,并且下次来的时候要把银票交到自己手里。
韦小宝虽然机警,但毕竟是个小孩,林南这么一吓唬他,他顿时信以为真,忙说三天之后肯定把银票送来,林南这才将他放了,并给了他一匹快马。
回到京城接回双儿,告诉了他自己当上了天地会香主的事,小丫头显然不知道什么是天地会,但看着林南高兴,她自然也就跟着高兴。
一晃三日过去,韦小宝果不食言,来到高升茶馆把三十万银票给了林南,并且问了他关于解药的事,林南推脱他下回再说,就把他打发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南每天就带着双儿看看戏,喝喝茶,生活过的优哉游哉,而青木堂的事务就都基本交由关李两人去做了。
就这么,一晃就过去了十几天。
这日,林南和双儿又在高升茶馆喝茶听书,正听到诸葛亮火烧博望坡这段,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着“借光!”,紧接着一个灰衣汉子就在林南身旁的茶桌旁坐了下来。
林南一眼认出这是自己青木堂中的属下,名叫高彦超,顿时有些奇怪道:“高兄,你怎么来了?”
高彦超四下里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便低声对林南道:“香主,堂里出事了,需要你赶快回去一趟。”
林南一愣,皱眉问:“出了什么事?”
高彦超忙道:“是咱们堂里的一位姓徐的大哥,被人打成了重伤,如今性命垂危。”
听到这里,林南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徐天川和沐王府的人起了争执,失手杀了白寒枫那件事。
跟双儿说了一声,叫她先回自己两人这几日刚刚买下的一间宅子里去,林南便跟着高彦超一路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家药铺,对了暗语,在药铺掌柜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地窖中的一间小室里。
一进入小室,顿时看见青木堂中有身份的几人都聚在这里,而一张矮榻上则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头。
众人向林南见了礼,林南便开口问了问是怎么回事,众人便将沐王府的白氏兄弟是如何打伤徐天川的事对林南说了,然后让林南拿主意到底该怎么办。
自己兄弟被人打了,那自然是带人上门去砸场子,所以林南告诉众人自己要亲自登门去找沐王府的人理论,堂中众人自然是唯林南马首是瞻,所以几人商议了一下,决定今天晚上一起去找沐王府的人。
第38章 沐王府
傍晚时分,林南带着青木堂一干兄弟来到了位于杨柳胡同中的一座朱漆大门的宅院前。只见大门外挂着两盏白色灯笼,院中隐隐传来哭声,众人一怔,知道院中有丧事,却不知是谁死了,林南却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叫高彦超上前扣门。
过不多久,大门打开,一个老管家抹着眼泪从门里走出来,高彦超忙呈上拜帖,口中道:“天地会青木堂众兄弟特来拜会白大侠,白二侠。”
老管家一听到天地会三个字,顿时满面怒容,从高彦超手里扯过拜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关安基看到这里,顿时勃然大怒,冷声道:“这奴才竟然如此无礼,是不把我们青木堂的人放在眼里吗?”
旁边的李力世倒是比他能沉得住气,低声劝道:“关二哥稍安勿躁,等沐王府的人出来再行分说。”
就这么,又隔了好一阵子,那老管家才又从院中走出,对几人冷冷的道:“我家主人让你们进去。”
见他这副模样,青木堂中众人都有些怒气上涌,不过林南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当先迈步朝院中走去,众人无奈,也只得收敛怒容,跟了上去。
一路来到前厅,这时,一个披麻戴孝的汉子突然冲了上来,满眼中似欲喷出火来,大声喝道:“天地会的狗畜生,你们来我家作甚!”
青木堂众人听了,顿时勃然大怒,关安基更是直接抽出兵刃,怒指那汉子道:“白二侠,我天地会与沐王府向来是反清同道,可你兄弟二人今日先是打伤我青木堂徐大哥,又出言侮辱本会,到底是何用意?”
听他这么一说,那汉子顿时怒意更盛,厉声道:“你们那姓徐的狗贼下毒手害死我大哥,你等又来上门欺辱,今日若不杀几个天地会的狗畜生,又如何对的起我大哥在天之灵!”说到这,白寒枫霍地纵身而起,左掌挥出,直朝关安基头顶打来。
还没等关安基出手还击,林南却已经挡在他身前,挥掌和白寒枫对了一掌。由于不了解白寒枫的武功到底在什么程度,所以林南这一掌用出了七成劲力。
噗!白寒枫顿时一口血喷出,身子直接倒飞了砸在了墙上。
林南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不中用,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出手太重,而青木堂众人也都没想到林南掌力竟然如此之强,尽都纷纷震惊的看向林南。
“我……我和你们拼了!”白寒枫此时双眼冒火,挣扎着爬了起来,顺手拔出挂在墙上的一柄单刀,就要上前和众人拼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声音叫道:“白二弟,切勿动手,到底发生了何事。”随着话音,一个神态威武,年龄约莫四十岁上下的汉子冲了进来。
一看到来人,白寒枫顿时抛下手中单刀,朝那人迎了上来,哭嚎道:“苏四哥,我大哥,我大哥他……”说到这里,再也接不下去,只是放声大哭。
紧接着,又有一群人涌了进来,男男女女,总有十几人,所有人都冲到灵堂,呼天抢地的大哭起来。
看到这个场景,青木堂众人都有些尴尬,此时眼见着停在灵堂里的尸身,众人都知道是白寒枫的大哥白寒松死了,可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委,众人到现在却还是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那姓苏的男子忽然看了林南几眼一眼,问道:“白二弟,这几位是谁?恕在下眼生,却不识得。”白寒枫顿时怒道:“他们是天地会的狗畜生,我哥哥……我哥哥便是给他们害死的。”
听到这里,姓苏的男子微一皱眉,然后走上前几步,向几人一抱拳道:“在下苏冈,得知白家大兄弟不幸身亡的消息,特从宛平赶来,我沐王府与天地会皆为反清同道,多年来一向和睦,今次之事不知到底因何发生,其间可有误会,还请诸位不吝告知。”
见他还算客气,关安基便上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并告知他众人确实不知道白寒松已死的消息,不然也不会上门来自讨没趣。
然后,苏冈又将白寒枫叫了过来,众人来到内堂,将事情的发生经过全都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最后在风际中和玄贞道人的推衍下,几人才算是明白了徐天川也是迫不得已,最后苏冈主事,双方各退一步,不再追究。
出了沐王府,众人商议好要回去探望徐天川,直到此时林南才恍然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忘了将徐天川转移地方,也就是说此时他应该已经被卢一峰抓去了,好在通过原著林南知道,徐天川没有性命之忧,所以也就少了几分后悔。
就这么,众人回到回春堂,只见掌柜和两个伙计都已被人杀了,徐天川也被人抓去,众人一致认为是沐王府的人抓走了徐天川,林南自然也不能说不是,毕竟自己也没有丝毫证据,最后只能带着众人又来到沐王府要人。
双方经过一番吵嚷,最后苏冈担保说这件事绝对与白寒枫无关,众人无奈,最后也只能离开。
就这么,又过了一日。
第三天一早,林南刚刚醒来,双儿就说中厅里有天地会的人在等着自己。
洗漱更衣过后,林南来到中厅,一眼就认出这人是自己青木堂的一个下属,姓钱,明里是一个肉庄的老板,一看见他,林南就忽然想到,印象里就是这家伙给韦小宝送过那口藏有小郡主沐剑屏在里面的花雕茯苓猪,却不知道他这次找自己有什么事。
眼见林南进到厅中,钱老板顿时站起来跟他见了礼,紧接着在林南惊诧的目光中,命人从外面抬进来两口猪,紧接着将其中一口猪的猪肚拉开,从里面抱出来一个身材纤瘦的少女。
不用说,林南也知道这少女一定是小郡主沐剑屏,只是林南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最终还是没逃过进猪肚子的命运。
不过知道归知道,但林南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反倒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询问钱老板这小丫头是谁,钱老板便将这是沐王府小郡主以及自己如何将她擒来的经过通通对林南说了,然后又问林南现在该怎么办。
林南沉思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将她送到韦小宝那里,毕竟无论是自己这宅子或者是青木堂的其他地方都容易被沐王府的人发现,那样到时候就无法收场了。正好今天也是自己约定好同韦小宝相见的日子,只要自己吩咐他做的事,这小子是绝对不敢拒绝的,而把小郡主送到他那里,既能让沐王府的人绝对想不到,况且还能用她引出方怡来,想到这里,林南不禁为自己的撬墙角能力点了一个赞。
第39章 小郡主
跟钱老板说出了自己要将小郡主送到宫里一个太监兄弟手里,钱老板一听,顿时恭维林南思虑周全,毕竟小郡主年纪虽小,但怎么说都是女子,如果一直跟天地会这群大男子在一起,于名声上实在不好,天地会与沐王府怎么说都是反清同道,若是闹的太僵,陈近南那里也不好交代。而如果把她送到宫里去,以来沐王府绝想不到小郡主会藏身于此,二来于也不至于辱没了小郡主的身份,况且既然这位兄弟是个太监,那于小郡主的名声也是无碍。
商议定了,钱老板又命人把小郡主塞回了“花雕茯苓猪”里,然后几人直奔天桥高升茶馆。
到了高升茶馆,韦小宝此时已经等到那里,林南将事情跟韦小宝说了,韦小宝初时面有难色,但林南用毒药的事情一威胁,韦小宝也是不敢不从,好在他现在的职务是尚膳监总管,采买的事本来就由他负责,所以带两头猪进宫倒也不算太过为难。
就这么,林南扮作肉庄的小厮,跟在钱老板身后随着韦小宝一路进了宫。韦小宝如今是康熙面前的红人,就连康亲王索额图这样的亲王贵胄都得对他礼敬三分,宫中侍卫自然也对他很是客气,盘查也不甚严,所以林南几人轻易的就跟着混进了宫。
由于后世的时候也经常去故宫旅游,所以林南对这皇宫倒还不算新鲜。
先让钱老板叫手下把其中一头“花雕茯苓猪”送到御膳房,自己则让韦小宝领着把另外一头里面藏有小郡主的“花雕茯苓猪”送到了韦小宝的房间里。
进入到房间中,将小郡主从里面抱出来放到床上,韦小宝便赶紧带着钱老板几人把这一头“花雕茯苓猪”也送到御膳房去了。
目送着几人离开,林南闩上了门,又把窗户也关严了,这才又坐回床边,去看小郡主。
小郡主长相极美,只是此时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却是一片煞白,没半分血色,她双目虽然仍是紧闭,但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显然是已经醒了。
林南知道小丫头是心中害怕,便开始逗弄起她来。
“你饿不饿,用不用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想不想要我给你解开穴道?想的话就眨眨眼。”
“嗯,你再不睁开眼睛的话,我可要亲亲小嘴儿啦,你是要睁眼还是要亲小嘴呢?嗯……我猜你一定是喜欢亲嘴儿。”
一直到林南说出这句话来,小郡主沐剑屏才终于睁开眼睛,有些害怕的看向林南。
“嘿嘿,好妹子,我一说要亲嘴儿你就睁眼了,说明你就是喜欢亲嘴,是不是?”林南继续逗弄着她。
小郡主顿时羞红了脸,眼神一躲,再不敢看林南。
林南心中一阵好笑,又继续道:“嗯,这样吧,如果你喜欢亲嘴儿的话就冲我眨眨眼睛,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瞪大眼睛,一下也别眨,听懂了么?懂的话就眨下眼睛。”
小郡主赶忙眨了眨眼睛。
没想到林南却哈的一声笑道:“你眨眼了,看来你还是喜欢亲嘴,来,给哥哥亲一个。”说着,林南就把脸凑了过来,作势一幅要亲她的模样,小郡主顿时大惊失色,一双大眼睛随即紧紧的闭上,泪水夺眶而出。
眼见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显是害怕已极,林南笑了笑,轻轻在小郡主娇嫩光滑的脸蛋上吹了口气,然后就这么看着她的小脸蛋,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感觉到林南并没有轻薄自己,小郡主有些狐疑的睁开眼睛,却正好与林南四目相对,小丫头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又紧紧的闭起眼睛。
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林南一阵好笑,张口道:“好了,我先给你解开哑穴,咱俩好好说说话。”说着,按照原著里写的,叠起两指,稍稍用了些力在她腋下腋渊穴点了一下。”
林南没有学过点穴解穴,但在逍遥谷里无瑕子曾经给他一张人身穴位图,让他好好钻研,所以他认穴还是极准的。只这么一下,小郡主顿时“啊”的一声痛叫出声,看起来林南使力还是有些重了,但好歹小郡主的哑穴总算是解了。
“呜……”没想到小丫头既能说话,竟然先是呜呜的哭了出来。
“好了,别哭了。”林南轻声安慰着她,但见小丫头根本不听自己的,顿时脸色又一变,吓唬她道:“你再哭,我可真要亲嘴儿了啊。”
小丫头吓了一跳,赶忙止住了哭声,一脸委委屈屈又有些害怕的看向林南。
林南笑了笑,身子在床上向后挪了挪,看向她的眼睛问:“你叫做沐剑屏,是沐王府的小郡主是不是?”
小郡主愣了愣,抽了抽鼻子,用她那娇柔的云.南口音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嘿嘿,哥哥神通广大,当然知道。”林南大言不惭的回着,又继续道:“咱们俩谈个交易,好不好?”
“什……什么交易?”小郡主奇怪的看着他。
“嗯,就是这样。”林南一脸坏笑道:“只要你叫我三声亲亲好哥哥,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啊?”小郡主先是一愣,紧接着双颊顿时羞的通红,轻啐道:“你……你这人好坏,我不来。”
“你真的不叫?”林南又把脸贴近她一些:“这里可是皇宫,如果我不带你出去的话,恐怕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皇宫?”小郡主一呆,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跑到皇宫里来了,可一想到林南说的话,她就顿时有些害怕起来,皇宫是什么地方,她当然知道,如果这里真是皇宫的话,那自己的确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想到这,她怯怯的道:“你……你说话算话?”
“当然。”林南点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小郡主听到这,先是咬了咬下唇,接着等了半晌,嘴唇才微微一张,用细若蚊丝的声音叫了一声:“亲……”叫到这,却又怎么也叫不下去了,饶是如此,脸蛋也已经满是红晕。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一开,韦小宝从外面钻了进来。
小郡主一听又来了一个人,赶紧把嘴巴一闭,再也不肯说一个字。
第40章 方怡
韦小宝既然回来了,林南也就没再继续逗弄床上的小郡主,转而跟他说起了话。两人闲扯了一会儿,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韦小宝叫御膳房的人备下了一桌好菜,然后端到了房间里,和林南一起吃了起来。
吃完晚饭,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林南又从桌上拿了一些点心去喂小郡主,小郡主初时不肯张嘴,但在林南不吃就亲嘴儿的威胁下,小郡主还是听话的吃了几块点心。
就在这时,忽听得窗格上传来喀的一声响,韦小宝顿时吓了一跳,低呼道:“不好,有鬼!”
他这一说,小郡主顿时也跟着害怕起来,下意识的身子一缩,这才发现,自己穴道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心中骤然又是一喜。
紧跟着,窗格上又传来一声响,窗子缓缓推开,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了出来:“小桂子,小桂子……”
韦小宝吓的魂飞魄散,身子连连倒退几步,一跤栽倒在地上,对林南颤声道:“林香主,有鬼,有女鬼……”
“鬼你个头啊。”林南低声骂了一句,他当然知道来人绝不是什么女鬼,而是假太后毛东珠,这人在原著里勉强算个高手,至少比沐王府的那什么白寒枫应该强的多,所以林南不敢怠慢,身子微微向下一伏,身体里的九阳内劲催动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一阵劲风吹来,屋子里烛火顿时全熄,随之一个人影跳入房中,口中再次发出阴森可怖的声音:“小桂子,阎王爷叫我来索你的命,阎王爷说你害死了海老公,要不把上刀山,下油锅……”一边说着,来人已经冲至床前,一看见床上坐着个人影,那人想也不想,就一掌挥了过去。
“啪!”两掌相击,这一次,林南用出了十成十的劲力,假太后直接向后飞退出去,碰的一声撞在了窗棂上,口中一咸,便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眼见她如此,林南知道这毛东珠的内力修为离自己还是要差上不少,心中也是一定。谁料就在这时,窗外忽然有几人齐声大呼:“不好,有刺客!”
毛东珠顿时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翻身跳出窗去,紧接着,四下里铜锣声响,兵刃碰撞之声骤然传来。
此时,犹自惊魂未定的韦小宝从地上爬了起来,颤声道:“林香主,你武功真是了得,竟然连太后那老**都打的过。”
林南懒的理会他,而是看向一旁的小郡主,柔声问:“小郡主,没吓着你吧?”
小丫头摇摇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有人叫道:“黑脚狗牙齿厉害,上点苍山吧。”
小郡主顿时“咦”了一声,惊讶道:“怎么是我们的人。”
“你们的人?”林南假装奇怪道:“你说外面的刺客是你们沐王府的人?”
“嗯。”小郡主点点头:“他们说的是我们沐王府的暗语,我要去瞧瞧。”小丫头说着,一纵身就跳下了床,身手竟然还挺敏捷。
此时,只听外面传来几声惨叫,然后便有人欢呼道:“杀了两名刺客!”然后又有人叫道:“刺客往东边逃了,大伙快追。”说着,人声已渐渐远去。
小郡主奔到窗前,小心翼翼的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隙,这时,一个女子略显痛苦的**声传了出来,小郡主听的异常熟悉,顿时开口问道:“是天南地北的姐妹兄弟们么?”
窗外女子明显一愣,用虚弱的声音回道:“孔雀明王座下,你是……小郡主?”
小郡主一喜,忙问:“是师姐么?”
窗外那女子喘了口气道:“是我,小郡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郡主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师姐,先不说这些了,我先救你进来。“说着话,小郡主从窗内跳了出去,然后抱起窗外的一个黑衣女子吃力的送进屋中。
这时,韦小宝突然出声道:“不行,这人是反贼刺客,你……你不能救她。”
“谁要用你救。”黑衣女子倔强的道:“小郡主,放开我,我宁可死了,也不用这鞑子狗奴才救。”
“师姐!”小郡主一急,不再理会韦小宝,而是目光看向林南道:“你……你救救我师姐吧,求求你。”
“他又是什么狗东西,小郡主,你不必求他,我……我不用他救!”黑衣女子说到这,已是上气不接下去,声音也变的十分虚弱。
小郡主看到这,眼泪都急了出来,忙看向林南,连声道:“林大哥,好大哥,亲亲……好……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师姐吧。”
眼见着小丫头又急又羞的模样,林南心中大乐,点头答应道:“好,既然好妹子相求,那哥哥就救他一救。”
“林香主,不可……”韦小宝大急。
林南脸色一冷,看向他道:“这里没你的事,你出去,把每个侍卫的身上都补上一刀,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口。”
“我……是……”韦小宝无奈,只得听从林南的吩咐,开门走了出去。
林南这才转而两女道:“好妹妹,先将你师姐扶上床,让她平躺。”
“哦。”小郡主答应一声,扶起黑衣女子往床上走去。
眼看着她躺平,林南便提起旁边的一个烛台,点着了蜡烛,向床边走了过来,“来,先让我看看她伤口。”
一听他这话,黑衣女子顿时大惊,连声道:“不行,小郡主,快别叫他过来,我……我伤在胸口。”
听到这,小郡主顿时有些为难的看向林南:“林大哥,我师姐……你……你不能看。”
“什么林大哥。”林南听到这皱眉道:“你该叫我什么?”
“我……”小郡主脸一红:“我心里……心里可以叫你亲……好哥哥的,可嘴上这么叫着,这样……不好。”
“好吧,那就通融通融。”林南笑着道:“咱们这样,要是没人的时候呢,你就叫我好哥哥,我就叫你好妹妹,要是有外人的时候呢,我就叫你小郡主,你就叫我林大哥,这样总行了吧?”
还没等小郡主说话,黑衣女子已是冷声道:“什么乱七八糟,小郡主,这人好生孟浪,别听他的。”
“诶,和你有什么关系。”林南轻哼道:“你就是想叫我好哥哥,亲亲好大哥,我还不干呢。”
小郡主听到这奇道:“那你想叫我师姐叫你什么?”
林南嘿嘿一笑,道:“除非她叫我好老公,亲亲老公,嗯,这样还差不多。”
“我……我杀了你!”黑衣女子大怒,挣扎就要去摸手边宝剑,可不想这一下子有牵动伤口,顿时痛叫一声,疼的险些昏厥。
“师姐,师姐!”小郡主又急的哭了起来,忙叫林南道:“好哥哥,快想法救救我师姐,她……她流了好多血。”
第41章 瑞栋
“好吧,看在我亲亲好妹妹的面上,我就救救你。”林南说着,起身来到床边,然后对沐剑屏道:“好妹妹,你先点了她穴道,别让她乱动。”
“哦。”小郡主听话的叠起两指,在黑衣女子身前身后点了三下,紧接着林南坐到床上,伸指用九阳内劲封住了她伤口附近的几处血脉,血流顿时也就止住了,不过由于黑衣女子受伤的部位实在尴尬,所以林南不免还是碰到了她的关键部位。
“小郡主,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黑衣女子气的浑身发抖,但苦于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师姐,林大哥在给你治伤呢。”小郡主说着感激的看看林南:“谢谢你林大哥,我师姐的伤口血终于止住了。”
这时,韦小宝也开门从外面回来了,手中还多了两包从太医院里拿来的伤药,递给林南道:“林香主,这是宫里上好的金疮药,你给这小娘敷上吧。”
“嗯。”林南点点头,接过伤药,这时那黑衣女子忽然一惊,大声道:“我……我不用你敷,你若再敢碰我,我一定杀了你。”
“就凭你?”韦小宝不屑的撇撇嘴:“连宫里的侍卫都打不过,还想杀林香主。”
黑衣女子一气,咬牙道:“杀不了她,我就自杀。”
“好啦,师姐,你们别吵啦。”小郡主说着看向林南:“林大哥,这药还是我给师姐敷吧。”
“嗯。”林南伸手将金疮药递给小郡主。
刚敷好药,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人朗声道:“桂公公,你可睡下了?”
韦小宝和两女都是一惊,随即韦小宝用不耐烦的声音道:“睡了,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想门外那人却又道:“下官瑞栋,有要事要同公公商议,还请公公开门相见。”
韦小宝见推辞不了,只能低声对三人道:“林香主,你们暂且先藏在帐中,我去看看他到底有何事。”
“嗯,去吧。”林南点点头。
紧接着,韦小宝把床帐一拉,四周顿时漆黑一片。
几人躲在帐中,只听瑞栋说是奉太后懿旨来向韦小宝问今天刺客之事,然后韦小宝就开始一顿胡诌,说是瑞栋勾结刺客云云,两人三拉两扯,瑞栋已经将韦小宝逼近内室。
这时,林南悄悄把从韦小宝那里顺来的宝贝匕首取了出来,耳听得韦小宝已被瑞栋擒住,正要押出门外,他忽然掀帐而出,身影一纵,直扑向门口的瑞栋。
瑞栋根本没想到韦小宝屋中竟然还有人,所以完全没做防备,等到听到声响,急急回头的时候,林南已经扑倒近前,匕首横切,一下子就斩在了瑞栋的脖颈上,瑞栋顿时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噗通一下栽倒在地。
韦小宝惊魂未定,颤抖着声音跟林南道谢道:“多……多谢林香主,辣块妈妈,可吓死老子了。”
林南蹲下来在瑞栋身上搜了搜,找到那本四十二章经,韦小宝一见,脸色顿时一变,林南知道他身上也有一部四十二章经,是从康亲王府偷来的,而其他的几本经书自己也要靠韦小宝去搞到,所以索性把这本也给了他道:“这经书你先收着吧。”
韦小宝一愣,没想到林南竟然就这么把这宝贝经书给了他,赶紧答应了一声,伸手接了过来。
这时,眼见着林南杀了瑞栋,稍稍恢复了些元气的黑衣女子开口道:“这瑞栋外号‘铁掌无敌’,今天晚上打死了我们沐王府的三个兄弟,如今竟然死在你的手上,很好,很好。”
林南不屑道:“区区一个瑞栋,算的了什么。”
旁边,韦小宝收好经书,突然问道:“对了,这位姑娘,你们今晚到皇宫来,到底是要做什么?是行刺皇帝吗?我看你们还是别行刺小皇帝了,太后这老**最不是东西,我看你们不如去杀她好了。”
黑衣女子听了,抬眼看了看韦小宝,又看了眼林南,方道:“既然你们能救我,想来也是同道,所以和你们说了也不打紧,我们沐王府的人假冒是吴三桂儿子吴应熊的手下,到皇宫来行刺皇帝,能得手固然最好,否则的话,也可让皇帝一怒之下,将吴三桂杀了,这叫做一箭双雕之计。”
韦小宝听了忙一点头,连声道:“妙计,妙计,只是不知道你们如何嫁祸吴三桂?”
黑子女子又道:“我们内衣上故意留下记号,是平西王府中的部属,有些兵器暗器,也刻上了平西王府的字样,有几件旧兵器,就刻上‘大明山海关总兵府’的字样。”
韦小宝不解,问道:“为什么要印大明山海关总兵府?”
黑子女子道:“吴三桂这狗贼投降清廷之前,在我大明做山海关总兵。”
韦小宝恍然,点头道:“这计策十分厉害。”
黑衣女子又继续道:“我们此番入宫,想来必有人战死殉国,那么衣服上的记号,便会给侍卫们发觉,倘若被擒,我们起初不供,等到给他们拷打得死去活来之后,才供出是受了平西王的指使,前来行刺皇帝。我们一进宫,便在各处丢下刻字的兵器,就算大夥儿侥幸得能全军退回,也已留下了证据。”她说得兴奋,喘气渐急,脸颊上也出现了些许红潮。
韦小宝连称高明,又道:“我原本还以为你们进宫是来救这位姑娘的,没想到是来嫁祸吴三桂那大汉奸,妙极,妙极。”
黑衣女子摇头道:“自然不会,我们又不是神仙,怎知小郡主竟会在皇宫之中?”
听到这里,林南突然唉了一声道:“只可惜你们沐王府的人勇气虽然可嘉,但这计策实在蠢笨的很。”
黑衣女子听罢顿时怒道:“你什么意思?”
林南轻笑一声,看向她道:“假如你是吴三桂,你要派人入宫行刺皇帝,什么时候不能派,何必专挑自己儿子在京里的时候派?这不是故意把儿子往虎口里送吗?再者,他吴三桂既然想要入宫行刺,那什么刀剑不好用,偏偏要用刻着自己王府字样的兵器来,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你当他吴三桂是白痴吗?”
听林南这么一分析,黑衣女子顿时面如土色,韦小宝也不禁佩服道:“林香主分析的在理,看来沐王府这次的计策多半是要落空了。”
第42章 救人
四人互通了名姓,又说了几句话,不知不觉间,天色已开始蒙蒙亮了。
韦小宝赶着去见皇帝,就跟林南告辞一声,准备出门。这时,方怡突然出声叫住了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桂公公,我想求你帮我查查,我们昨晚进宫的同伴,有几人死了,几人被擒,遭难的人又都叫什么名字,不知可以么?”
“好。”韦小宝点点头。
这时,沐剑屏忽然又跟了一句道:“尤其要问问,有一个姓刘的,可平安脱险了没有。”
“姓刘的么?嗯,我记住了。”韦小宝答应着,然后和林南告辞一声,就出了房间,然后在外面将房门反锁了。
这时,林南忽然笑道:“好妹妹,你说的那个姓刘的,是叫刘一舟吧?”
“咦?”这下子不光沐剑屏,连方怡也是一愣,奇道:“你怎么知道?”
林南嘿嘿一笑,道:“刘白方苏四大家将,还有吴老爷子,柳老爷子,你们沐王府的人,我可认识不少。”
“认识便认识,又能怎样。”方怡不愿和林南多做纠缠,而旁边的沐剑屏却忽然道:“林大哥,你能想想法子,带我和师姐出去么,在这皇宫里,我……我总感觉有点害怕。”
“呵呵,那有什么难的。”林南笑眯眯的道:“只要好妹子你再多叫我两声亲亲好哥哥,好哥哥就想法子带你们出去。”
“啊……?”沐剑屏听了顿时脸上一红,低声道:“我……我不是叫过了。”
方怡这时轻啐了一口道:“小郡主,别理这人,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又怎么有法子带咱们出去。”
“我自身难保?”林南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表情,而方怡却是一转头闭上了眼睛,低声道:“小郡主,我要睡会儿了,你不许理这人,这人坏的很,你休要被他骗了。”
“哦,那师姐,我也跟你一起睡吧。”小郡主说着,也躺下了身子,闭上眼睛。
眼见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林南一阵无聊,就也合衣躺在旁边的卧榻上,闭目养神起来。
足足过去了有七八个小时,房门上终于传来一阵开锁声。
方怡,沐剑屏,林南三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
端着一茶盘饭菜的韦小宝从门外走了进来,将饭菜放在桌上,早已饿的前胸贴肚皮的林南顿时跳了卧榻,老实不客气的先吃了起来。
而方怡此时则一脸紧张的看向韦小宝,温声问道:“桂……桂大哥,我求你查的那个……你……”
韦小宝嗯了一声,叹气道:“我查过了,抓到的人里没有姓刘的,只有一个姓夏的,一个姓吴的,一个姓马的……”
没想到方怡听到这里忽然激动道:“那个姓夏的,长什么模样?”
韦小宝便将那人的模样说了,方怡顿时喜极而泣道:“是了,就是他,我们大伙入宫之前说好,如果被抓了,刘师哥就冒充姓夏,因为吴三桂的女婿姓夏,刘师哥会招供说那是他的叔父,天可怜见,他真的……真的没死。”
这时,沐剑屏忽又问道:“那那个姓吴的和姓马的又是什么模样?”韦小宝又都说了,沐剑屏顿时喜道:“那是吴师叔和敖师哥,太好了,原来他们都没死。”
韦小宝见两女如此喜悦,忽有叹了口气道:“你们说的这三个人暂时虽然还没死,但想活怕也不容易,他们给宫里侍卫捉住了,全都一口咬定是大汉奸吴三桂派来宫里行刺的,不说死罪难逃,就连死后这名声传出去怕也臭的很。”
方怡听到这里,昂然道:“我们潜入皇宫以前,早已想到此节,但求扳倒了吴三桂这狗贼,为先帝与沐公爷报得血海深仇,我们自己的性命和死后声名,却早已置之度外。”
韦小宝顿时竖起大拇指,敬佩道:“好,有骨气,我小桂子佩服的很。”
“对了,桂公公。”方怡又问道:“你常在鞑子皇帝身边,我们进宫行刺嫁祸给吴三桂的事,鞑子皇帝是怎么看的?”
韦小宝听到这里,顿时看了林南一眼,然后道:“皇上的分析和林香主说的几乎没什么分别,他也不相信进宫行刺的人是吴三桂,所以我看你们的人就算是咬死了是吴三桂所派,多半也是没有用的。”
“竟会如此……”方怡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的朝林南那边扫了一眼。
此时,吃的**分饱的林南放下碗筷,突然笑着看向方怡道:“方姑娘,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商量,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什么事?”方怡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说些什么。
林南看向她的眼睛,轻笑着说道:“假如我能救得你的刘师哥活命,那你会怎样?”
方怡眼中精光一闪,身子一直,激动道:“假如你当真能救得我刘师哥,那你以后无论叫我去做什么艰难困苦之事,我方怡都绝不会眨一下眉头。”
眼见她说的如此斩钉截铁,林南却是一阵好笑道:“我能有什么艰难困苦的事让你做,无非是想和你做个交换罢了。”
“什么交换?”方怡急问。
“嗯,就是这样。”林南顿了顿道:“假如我救出了你刘师哥,你就得答应做我老婆,一辈子忠心不二,假如我救不出你刘师哥,那我从此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做奴才,你觉得这个交换怎么样?”
方怡一怔,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又咬牙道:“林……林大哥,假如你真能救得刘师哥平安周全,那我方怡……我方怡一辈子服侍你,也无不可。”
“诶。”林南摇了摇头:“我可不是让你一辈子服侍我,而是让你做我老婆,做我老婆懂吗?”
还没等方怡回话,沐剑屏却突然插口道:“林大哥,你这样不好,人家英雄好汉,都是每每仗义相处,不求回报的,你这样强迫我师姐做你……做你妻子,实在不是英雄所为。”
“我本来也没想要做什么英雄。”林南说着看向沐剑屏道:“好妹妹,你可知道,你师姐的这个刘师哥可是行刺皇帝的钦犯,那是要灭九族的,我冒险救他,若一旦不能成功,那不光我要死,连我全家老老少少,上上下下可全都要死,你说是不是?”
“是。”沐剑屏听到这里,抿着小嘴点了点头。
另一边,方怡狠狠咬了咬牙,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重重点头道:“好,只要你能救出我刘师哥,我方怡哪怕是做你妾室,做你丫鬟,我也甘愿。”
“好,就是这话。”林南说着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方怡道:“只不过口说无凭,如果我真的救出了那个刘一舟,方姑娘到时却要抵赖,那又……”
听到这,方怡顿时将酒杯举起,肃容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林香主若能救得刘师哥平安脱险,小女子方怡便愿嫁林香主为妻,一生对丈夫忠贞不二,如有违誓,叫我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说着将杯中酒泼在地上,又看向沐剑屏和韦小宝道:“小郡主和桂公公就是见证。
第43章 报答
听她这么说,林南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时,沐剑屏突然又道:“林大哥,既然你愿意相救刘师哥,那不如把吴师叔和敖师哥也一齐救出来吧。”
林南笑道:“那可不行,他们又没有闭月羞花的女相好给我做老婆,我为什么要救?嗯,除非……”沐剑屏急道:“除非什么?”林南笑眯眯的道:“除非好妹妹你也答应做我老婆,我就顺便把你的吴师叔和敖师哥也一齐救了出来,怎么样?”
沐剑屏小脸一红,啐道:“林大哥你怎么这样,有了师姐一个老婆还不够,得陇望蜀。”
林南笑着摊摊手道:“那就没得谈了,你吴师叔和敖师哥我可就管不了啦。”
“啊?我……”沐剑屏听到这里,小嘴一嘟,终于点头道:“那好,我……我也做你老婆就是了,那你一定得把吴师叔和敖师哥救出来才行。”
就在这时,耳听啪的一声,方怡突然把手中酒杯重重摔在地上,怒道:“小郡主,你别听他的,你这无耻之徒,你现在就去把刘一舟杀了吧,姑娘我也不想活了,省得没来由的受你欺辱。”
“嗯,那好,那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刘一舟宰了,省得留下来以后勾引我老婆。”林南说着,作势就要出门。小郡主吓了一跳,急急跳了床来,从后面拉住林南道:“林大哥,你别……我师姐说的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南回头看看她,见小丫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捏捏她的小脸蛋道:“我看你师姐是吃你的醋了吧?他听我要让你做老婆,顿时就生了这么大的气,连刘师哥也不要了,这可真是……嘿嘿。”
“你……”方怡听到这里,脸色顿时一阵涨红,气哼哼的别过头去。
沐剑屏也是小脸一红,轻啐道:“林大哥,本来就是你的不对,有了师姐一个老婆还不够,还要我……我也……我听了都很生气。”
“那有什么的。”林南大言不惭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妹妹你生的这么漂亮,佛见了都得心动,何况我一个凡夫俗子呢。”
沐剑屏听他如此夸赞自己,小脑袋顿时一低,一脸羞红,而方怡则呸了一声,哼道:“你又是什么君子了,见一个爱一个。”
“唉……”林南轻叹了口气道:“甭管我见几个爱几个,反正我能救出你的刘师哥也就是了。”
方怡一咬下唇,没再搭话。
另一边,韦小宝打了个哈欠,看向林南道:“林香主,你们说着,我可要去睡了。”
“嗯。”林南点点头,韦小宝就走到外厅去睡了。
这时,沐剑屏又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道:“林大哥,你到底有什么法子能救刘师哥吴师叔他们,能跟我们说说么?”林南皱眉道:“什么林大哥,老公也不叫一声。”
沐剑屏脸上一红,羞涩道:“你还没救出刘师哥还有吴师叔他们呢,还有……我们……我们都没拜堂成亲,怎么……怎么好叫。”
“好吧,那就等我救出你刘师哥和吴师叔他们再叫好了。”林南说着,又看向方怡,正色道:“方姑娘,咱们说件正经事,你要我去救你刘师哥他们,总得给我点什么东西让他们相信我是自己人,不然他们如何才肯跟我走?”
“嗯,你说的倒是不错。”方怡想了想,伸手把自己头上的一枚银钗取了下来,递给林南道:“这钗子你拿去吧,只要给刘师哥看了,他便会相信你是自己人了。”
林南接过银钗来收好,忽然又笑眯眯的道:“哎呀,你看时候也不早了,你说今天我是和大老婆睡呢,还是和小老婆睡呢?”
方怡脸色一变,正色道:“林香主,请你自重,你若真能相助刘师哥他们脱险,我方怡自然信守誓言,不过你现在若是有轻薄之举,我便立时自尽,说到做到。”
“至于么。”林南见她一脸严肃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朝旁边的卧榻走去。
次日清晨,林南早早的就醒了过来。
从卧榻上下来,侧头看看床上正共枕而眠的两女,但见一个娇艳,一个淑丽,两张俏脸交相辉映,一时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时,外厅里传来一阵响声,韦小宝也醒了过来。
林南回过神来,从卧房走出去,来到韦小宝正睡着的桌子前面。
韦小宝一见林南来了,赶紧爬了起来,恭敬道:“林香主,你起了。”
“嗯。”林南点点头,然后又低声在韦小宝耳边道:“昨日你去见鞑子皇帝,鞑子皇帝是不是叫你把抓到的那几名刺客放了?”
韦小宝一愣,吃惊道:“这……林香主怎么知道?”
“这你不用管。”林南自然无法跟他解释,只是道:“一会儿你给我搞套合身的太监衣服过来,我陪你一起去救人。”
“喔,是。”韦小宝点点头,同时心中对于林南更加忌惮,只感觉这人实在高深莫测,竟然连小皇帝对自己一个人私下里交待的事都知道。
没过多久,韦小宝从外面带了一套太监的衣服回来,林南换上之后就跟着韦小宝一起来到天牢,紧接着假太后派来的人也到了,韦小宝就按照林南的吩咐给众人下了蒙汗药,接着林南和韦小宝进入天牢,把方怡给的那根饮钗拿了出来,刘一舟一眼认出这钗子是自己送给方怡的,几人这才相信林南和韦小宝是自己人,然后便换上了侍卫的衣服,一路跟着韦小宝混出了宫去。
搞定了这一切,韦小宝将林南送回了自己的住处,自己则忙着去见康熙去了。
推开房门,在里面把门闩住,林南刚一进到内室,沐剑屏就先一个就迎了上来,急切道:“林大哥,怎……怎么样?”
林南笑着看向她:“林大哥倒是没什么消息,不过你老公哥哥倒是有一些。”
沐剑屏脸一红,嬉笑道:“这消息我不着急,不过自有着急的人来叫你老公哥哥。”
床上的方怡瞪了沐剑屏一眼,低声道:“林大哥,事情……事情可有眉目了?”
林南坐下来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这才点头道:“行了,你的刘师哥,吴师叔,敖师哥全救出去了,估计现在已经跟你们沐王府的其他人会和上了。”
“真,真的!”方怡猛然坐起,颤声道:“你……没骗我?”
“骗你做什么。”林南撇撇嘴:“到时候等你们出宫之后自然就能见到他们了。”
“谢天谢地,当真是菩萨保佑!”方怡长吁了口气,仰头望向屋顶,眼泪簌簌而下。
这时,沐剑屏突然笑道:“师姐,你谢天谢地谢菩萨的,怎么不谢谢林大哥?”
方怡摇摇头道:“林大哥的恩情,不是一句谢谢能报答的。”
“嘿嘿。”林南听到这一笑道:“谢什么的,倒也不用了,不过你们答应我的事,是不是……”
第44章 归来
沐剑屏听到这里,小脸一红,低声道:“林大哥,你当真……当真要我和师姐……”
林南皱眉道:“怎么,你们要反悔?”
方怡咬了咬牙,肃然道:“既然你当真救了我刘师哥出去,那我发过誓,赌过咒,自然不会反悔。”
“那就好。”林南笑眯眯的点点头,然后看向沐剑屏问:“那我好妹子呢?我可是冒着加倍的风险把你的吴师叔还有敖师哥也救出去了,那你答应的话……”
“我……我也不反悔。”沐剑屏肯定道。
“那好,那先叫声老公哥哥听听。”林南笑着看向她道。
沐剑屏满脸蕴红,低低的叫了一声:“老……老公……哥哥。”
林南看见她这副模样,顿时大起怜意,直接走过来将她抱在怀中,在脸上嗒的一声亲了一口,笑道:“好妹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亲好老婆了。”
沐剑屏大羞,急忙伸手用力推他,林南顺势抱住旁边的方怡,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在脸上亲了一口。
方怡急急把脸一躲,却没有伸手推他,只是眼泪却不自觉的掉落下来。
沐剑屏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不忍,顿时又看向林南,低声道:“老……老公哥哥,我想求一件事,好不好?”
林南笑着点点头,道:“好,好老婆你说,是什么事?”
沐剑屏看了眼方怡,道:“老公哥哥,我师姐和刘师哥两情相悦,她,她是一定要嫁给刘师哥的,我求你不要让她做你老婆了好不好,有我一个老婆……你……你还不够吗。”
听她这么一说,方怡一愣,低声道:“小郡主,你……你不必。”
沐剑屏没理会她,仍旧盯着林南,哀求道:“求你了林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
“我是好人?”林南无语的指指自己,不过又一看到沐剑屏那哀怨的眼神,心中不禁又升起一丝不忍,想了想,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既然我亲亲好老婆都这么求我了,罢了,你还是去找你的刘师哥吧。”
“真的!?”沐剑屏大喜。
而方怡也是惊愕的看向林南,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变主意。
正在这时,房门上传来一阵叮当的响声,紧接着韦小宝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臭婆娘,大肥猪,你这般折磨我,总有一日,我让你不得好死!”
“怎么回事?”沐剑屏吓了一跳,低声问道。
“快,把床帐拉上,咱们见机行事。”林南知道,应该是柳燕挟持着韦小宝来拿四十二章经了,所以赶紧吩咐着两女藏好。
片刻后,柳燕和韦小宝两人就进了内房,两人斗了几句嘴,韦小宝突然钻进了床下,假装寻找四十二章经,而柳燕则也伏下身子追了进来,林南见时机已到,抽出匕首,一翻身下床就朝柳燕背后刺了过去。
柳燕根本没想到这屋中还有旁人,加上林南出手迅捷无比,所以这一下子就被刺了个透心凉,身子也慢慢软了下去。
韦小宝惊魂未定的从床下爬出来,向林南道了谢,紧接着四人商议了一下出宫之策,最后韦小宝决定让三人都扮成小太监,明日一早跟随自己出宫。
次日清晨,跟着韦小宝有惊无险的出了宫,由于方怡和沐剑屏两人要前往石家庄养伤,所以林南就吩咐青木堂手下的玄贞道人和双儿一起护送两人,然后把青木堂中的事务都交给了关安基和李力世,又托付小郡主和方怡照顾双儿。
互相依依惜别后,林南告诉三女自己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可能得离开很久,在双儿和小郡主不舍的目光中,林南转身上马,逐渐从几人眼前消失不见。
回到京城,将自己手上的三十万两银票全都兑换成了黄金,一共三万两,由于这时代一斤等于十六两,所以换算成现代的市斤是一千八百七十五斤。
雇了辆马车拉着这几大箱子黄金出了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林南来来回回穿梭了几十趟,才终于把这些黄金全都运回了家。
将近两千斤黄金,价值绝对过亿了,虽然将这些黄金出手还是个漫长的过程,但想到如今自己竟然已是亿万富翁,林南的心情还是激动不已。
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将近四点了,林南掏出手机来先给周媛打了个电话,好久不见她了,心中还真是有点想了。
电话足足响了好一阵子,对面才终于传来周媛冷冰冰的声音。
“你找谁?”
林南一愣,又看了看号码,确定自己没有打错,这才说道:“媛媛,是我。”
“抱歉,你是谁,我不认识。”周媛说着直接挂了电话,搞的林南愣在了那里。
从声音上听的出,接电话的人就是周媛,可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总也不联系她跟自己生气了?林南想到这,又给于非拨去了电话。
于非接的倒很快,只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
“非非,是我。”林南忙说了一句。
“我知道是你!”于非的声音异常愤怒:“你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啊?”
“非非,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林南有些尴尬,而于非却直接出声打断了他,怒气冲冲的道:“解释你个大头鬼,你自己说说,都多久了?啊?这么久都不知道联系我和媛媛,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呃,是,我错了。”林南陪着笑道,这时,她忽然反应过来,又有些奇怪道:“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媛媛已经知道咱俩的事了?”
“嗯。”于非答应一声,“早知道了。”
林南无语,难怪周媛对自己这么冷漠,估摸着可能也和这件事有关。
“你真是的,怎么能把这事告诉她。”林南有些不悦的问道。
“不是我告诉她的。”于非有些冤枉,“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反正就莫名其妙的就被她知道了。”
“我真是醉了。”林南苦笑一声,又问道:“那媛媛现在在哪呢?在家么?”
“没有,她好像离开宁海了。”
“离开宁海了?”林南一呆。
“嗯。”于非答应一声,“她还让我转告你,从此以后她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让你不要再找她了。”
“怎么会这样?”林南一阵默然。
于非顿时又气哼哼的道:“谁叫你动不动就玩失踪,想找你都找不到,哼,我都想不理你了。”
“好吧,是我错了。”林南叹了口气,又问道:“那你现在在哪呢?家里吗?”
“嗯。”于非答应一声。
“那我马上去找你,你在家里等着我。”林南说着,挂上电话,出门直奔车库。
第45章 见老妈
从于非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将近七点了。
哄了她好一阵子,又陪着她吃了晚饭,于非才算是勉强原谅了林南。至于周媛,林南又给了打了一遍电话,只可惜这次周媛连接都不接了。
心中叹了口气,林南又给陆小琪打去了电话。听说林南回来了,陆小琪倒很是高兴,两人约好了在陆小琪家楼下见面,林南便开车直奔瀚海家园。
远远的看见林南的R8,站在小区门口的陆小琪顿时笑着迎了上来,今天的她穿了一身蓝白相间的连衣裙,小黑丝,白高跟,看起来很是俏皮娇媚。
一上了车,陆小琪顿时询问起了林南的近况,林南就随便编了些话来搪塞她,然后带着她回了家,两人直接就上了楼,抵死缠绵了起来。
第二天,林南没有让陆小琪去直播,而是给母亲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今天要带女朋友去乡里看她,并且还要给她带来一个大惊喜。
听说林南要带自己去见他妈妈,陆小琪心中既感紧张,同时又不免有些兴奋,因为这也就说明,林南是真正承认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而不是其他情.人情.妇之类的了。
一路开车来到老妈上班所在的裕田乡,通过导航找到了乡中学的位置,等到来到乡中学门口的时候,正好是学生们中午放学的时间。
一看到一辆崭新的奥迪跑车停在学校门口,这些平时都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中学生顿时纷纷朝这边望了过来,许多人都透露出无比惊讶和羡慕的目光,不知道这样一辆豪车为什么会停在这里。
掏出手机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学校门口了,林南的母亲徐燕萍赶紧从学校的食堂出来,直奔校门。
来到校门外,徐燕萍四下里看了一眼,却没发现林南的身影,正奇怪间,突然一阵车喇叭声响了起来,徐燕萍下意识的循声望了过去,只看见一辆白色的奥迪跑车停在那里,喇叭声正是从这辆车里发出来的。
徐燕萍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车里的人为什么要朝自己按喇叭,可再仔细一看车里驾驶室上坐着的司机,她的眼睛立时瞪的滚圆,一脸不可思议模样的走了过来。
看见母亲朝这边走来,林南这才和陆小琪开门下了车,看着一脸呆滞模样的母亲,林南笑着迎了上来,搂住老妈的脖子道:“妈,可想死你了,咱俩又有好四五个月没见了吧?”
“啊,你……”徐燕萍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拉着林南的手低声问道:“这是谁的奥迪车啊,你怎么给人家开乡里来了,咱乡里这道可不好,你要给人家碰坏了,咱可赔不起啊。”
林南哈哈一笑道:“没事,妈,碰坏了大不了我再换一辆就是了。”
“什么意思?”徐燕萍一呆,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时,陆小琪已经走了过来,林南赶紧给老妈介绍道:“妈,这是我女朋友,你叫她小琪就行。”
“阿姨,你好。”陆小琪颇有些紧张的说了一句。
“啊,你好你好。”徐燕萍客气的冲她笑笑,心里却越发震惊起来,这女孩穿戴打扮可都不普通,长相又是如此惊人的漂亮,没想到竟然肯做自己儿子的女朋友,徐燕萍只感觉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母亲犹自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林南笑着冲陆小琪一摆手:“小琪,你先回车上吧,我跟我妈说几句话。”
“哦。”陆小琪听话的点点头,转身朝车边走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燕萍此时已经忍不住了,儿子要再不跟他说个明白,他可真要迷糊了。
“呵呵,妈,我中了彩票,头等奖,一千多万。”林南把之前早已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因为除了能这么解释,自己实在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释了。
“什……什么!你再说一遍!”徐燕萍无比震惊的抓住了儿子的胳膊,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嘿嘿,妈,我说我中了彩票,以后咱家再也不用为钱的事发愁了。”林南又重复了一遍。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是逗妈玩呢吧?”徐燕萍仍然不敢相信。
林南笑着一搂老妈的脖子:“妈,这种事我怎么可能骗你,这辆车就是我中了奖之后买的,全款下来将近三百万呢,我要不是中了奖,就是抢银行也抢不来这么多钱啊我。”
“三百万!”徐燕萍瞠目结舌,这个数字实在是把她吓着了,这下子,自己不信也得信了。
“好儿子,可真有你的,你们老林家祖坟上都不知道冒啥烟了,竟然让他摊上这么个好事,真是……真是……”徐燕萍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妈,这是好事,你别哭,别哭啦。”林南抱着母亲劝慰着她。
“嗯……妈不哭,妈高兴,妈这是高兴的。”徐燕萍破涕为笑,“这回妈是再也不用为你的事操心了,不过有了钱也不许乱花,瞧你作的,买辆车都敢花三百万,还有你这个小女朋友,看上去比你岁数还小吧,是不是也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哪有,妈你想哪去了。”林南忍不住一笑,接着又道:“对了妈,一会儿你就去把这破工作辞了吧,以后咱就好好在家呆着,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就去哪。”
“瞅把你能的。”徐燕萍满足的一笑,点点头道:“嗯,一会儿我去跟校长说一声,先请几天假,至于辞职的事,再看看吧,你也知道,妈是那闲不住的人,你要让妈天天在家呆着,也怪没意思的。”
“有啥没意思的。”林南撇撇嘴:“满那旅旅游,到处逛逛多好,你要觉得一个人无聊,那就叫上我大姨和我老姨她们,你们姐三在一起也好有个伴。”
“好好好,我知道我儿子孝顺。”徐燕萍笑眯眯的摸了摸林南的脑袋,又道:“行了,你俩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回学校去跟校长说一声,然后咱们就一起回你姥家,把这个好消息也告诉告诉你姥。”
第46章 昆仑灵剑宗
庆丰酒楼,裕田乡档次最高的一家饭店。
此时,在三楼的大包间里,林南和母亲,姥姥,还有大姨、老姨、老舅三家再算上陆小琪共十三口人团坐在一起,正举着酒杯一齐碰着杯。
得知了林南中了彩票的消息,大伙一开始还以为徐燕萍是开玩笑,可等到看见林南开着豪车带着个漂亮女朋友出现的时候,大伙再想不信也不可能了。
说起来,林南这个家庭还算是非常和睦的,虽然自己和母亲从前生活很困难,条件很差,但自己大姨、老姨还有老舅三家并没有因此就瞧不起自己母子,反倒时常的会给予许多照顾,仅凭这一点,林南就该心存感激。
如今,林南骤然成了千万富翁,几家亲戚在羡慕之余,心中也是由衷为林南母子高兴的,而在饭桌上,林南也承诺下来,要为姥姥,还有大姨、老姨、老舅三家分别都在市里买套房子,然后让大伙搬到市里来住。
听到这个消息,几家亲戚先都是无比震惊,紧接着又都感到无比欣慰,同时也都暗暗庆幸自己家里人这些年没有亏待过林南母子。
就这么,一顿饭吃的很是尽兴,而林南和徐燕萍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母子成为这个家里主心骨的感觉,心中都是说不出的畅快。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南没有再前往其他位面,而是先在一号公馆买了四套同样面积,同样户型的房子分别赠予了姥姥、大姨、老姨和老舅四家,然后又在市里的另外两个小区给于非和陆小琪也买了房子,然后又给于非买了一辆奥迪A6L,自己以前的那辆Z4则给了陆小琪,一番折腾下来,自己手里的存款也挥霍了大半,好在自己又出手了四十多斤黄金,进账了五百多万。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天天打打联盟,出去逛逛,又陪着陆小琪,于非还有老妈分别到国外去旅游了些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将近三个月。
这天,林南躺在房间中的大床上,感受着神戒中凭空又多出的一条联系,林南知道,神戒的充能已经再次完毕,可以开启下一个世界了。
第一次是武林,第二次是倚天,第三次是鹿鼎,三次全都是武侠位面,而且都和金老爷子的书有关,林南现在都有点怀疑这神戒到底是不是金老爷子自己搞出来的了。
心中胡思乱想着,林南意念催动神戒,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房间中。
再现身时,已是在一片密林里,四周一片绿意葱葱,春色盎然。
林南抬眼望去,只见这片密林极是广大,根本看不到有什么出路,无奈之下,只能沿着一个方向向前,试着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如此,走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前方却还是看不到任何出路,正当林南犹豫着是不是该换个方向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树丛中,却传来一个男人虚弱的声音:“这……这位小友,快来救……救救老夫。”
林南一愣,急忙循声走去,直到离的近了,这才发现,一个须发皆白的干瘦老者正捂着胸口靠在一颗巨树之上,他穿着件古里古怪的紫色劲衫,此时正长喘了气,一幅要死不活的模样。
一看到林南来到身前,干瘦老者赶忙强撑着坐直了些身子,虚弱的道:“小友,在下乃昆仑灵剑宗藏武楼长老徐继元,因遭强敌偷袭,身受重伤,如今行动不便,不知小友可否将老夫带回宗中,若得平安回宗,老夫定有重谢。”
“啥玩应?昆仑灵剑宗?”林南听的一头雾水。
前几次分别是武林、倚天还有鹿鼎的世界,这些林南还算比较熟悉,可如今这个昆仑灵剑宗他却是连听都没听过,所以根本无法推测出如今到底是身处在什么世界。不过感觉这个自称是什么藏武楼长老的家伙貌似在门派中还挺有实力,林南想着自己要是真救了他说不定能得到什么好处,再加上自己正好也不知道怎么从这鬼林子出去,便答应道:“好,那我就送你回你们那个什么昆仑灵剑宗,只是还要麻烦您老给指指路才行。”
“好说,还说,多谢小友!”干瘦老者听到这里顿时面露喜色,紧接着林南走过来搀起了他,然后按照他的指引朝林中的一个方向走去。
就这么,向前走了差不多有四五十分钟,两人终于走出了林子,然后又向北走上了一条山道,一路向上,走了足有三个多小时,眼前突然看到一座巨大的山门。
那山门足有四五十米高,位于一大段台阶之上,看起来壮观无比,整座山门乃是用一块巨大的岩石切削而成,制作的大气磅礴,上面雕刻的花纹却又不失细腻之处,仅仅这一道门,就把林南直接看的呆了。
“我勒个去,这昆仑灵剑宗到底是个什么门派,光这山门看起来就一副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模样。”林南在心中暗暗震惊,然后搀着干瘦老者朝台阶上走去,直到离的近了,林南才看见山门顶部写着的五个大字:昆仑灵剑宗。
这时,山门门边站着的四个穿着和干瘦老者同样款式,但颜色却是蓝色劲衫的年轻弟子快步迎了上来,略有些吃惊的道:“徐长老,你这是?”
“废话少说。”干瘦老者急声道:“快去通禀掌门,就说徐继元遭明元宗贼子伏击,侥幸未死,现有要事要禀报掌门。”
“是。”其中一个灵剑宗弟子听了,急急朝门内奔去,只见他箭步如飞,只几个起落间人影已经消失不见,这等轻功修为,别说是秒自己八条街,便是武林里的顶尖高手夜叉姬无双那也是万万不及的。
看到这里,林南不由得更加吃惊,一个轻功如此了得的高手在这什么昆仑灵剑宗中竟然只是个把门的,那这门派里的什么长老掌门的武功得高到什么地步?乖乖,这到底是个什么位面,完全颠覆了自己的世界观啊。
第47章 高武世界
伴随着另有一名灵剑宗弟子将干瘦老者搀入了门中,林南则在干瘦老者的安排下,跟在一名灵剑宗弟子的身后,也踏入了山门。
一路向前走出了几十步,看着山门内的景色,林南不由得在心中又是一赞,只见用汉白玉铺成的道路旁尽是草坪,不时从草丛中传来几声昆虫的鸣叫,而在道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足有百米多高的女子雕像,只见她身着和昆仑灵剑宗弟子一样样式的劲衫,手中提剑,目视前方,面上神色宜喜宜嗔,却又不失威严,而在广场四周,众昆仑灵剑宗弟子或三人一群,或两人一伙,不是在闲谈交流,就是在互相比剑,场面极是热闹。
就这么,林南一路跟着那名昆仑灵剑宗弟子穿过广场,来到雕像背后,眼前的景象却不由得另他更加震撼,只见在前方约莫百米开外,竟然有几座殿宇仿佛是悬浮于半空之中,而其中一座最高处的殿宇旁边,竟然还有汨汨清泉从其中流下,灌入到下方的一湾池塘里,如此奇景,宛如人间仙境,令人叹为观止,看的林南不由自主的就呆在了那里。
一直到在前面引路的那名灵剑宗弟子回过头来一连唤了林南五六声,林南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此时他就算再傻也已经明白,这地方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武林门派,而很可能是某些小说中描绘的那种高武门派。
“奶奶的,竟然一杆子给我打到高武世界里来了,也不知道自己资质啥的好不好,要是不怎么样的话,这鸟位面可不好混啊。”林南在心中暗暗嘀咕着,没多久,就跟着前面的昆仑灵剑宗弟子来到了一片看起来还算是比较普通的房舍之前。
这片房舍看起来足有七八十间,建造布置的井井有条,那名灵剑宗弟子伸手指了指最靠西边的一处房舍,客气的道:“徐长老吩咐弟子带公子先来此处歇息一日,待明日长老恢复些元气会亲自再来向公子道谢。”
“麻烦了。”林南客气的朝他一拱手。
那名灵剑宗弟子也笑着回了一礼道:“公子客气了,若是此间无事,在下便告辞了。”
林南又和他道了个别,这名灵剑宗弟子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林南推门走进了那间屋舍,这是间面积不大的小室,估摸着也就只有个十二三平米的样子,屋里有一张木床,一方矮几和两个圆凳,除此之外便再无它物。
有些无聊的躺在木床上,林南在心中思考着接下来该做的事,既然这次很可能来到的是一个高武世界,那不好好逛逛实在是有些太对不起自己了,正好自己意外的救了这个什么藏武楼长老,不如明天就和他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他引荐自己入这个什么灵剑宗,好让自己也学学这高武门派中的武功。
一念及此,林南不由得有些激动,不过一想到那老头说了明天才会来看自己,那自己今天倒是无聊的很,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催动神戒,先回到了家中。
老妈带着陆小琪前些天刚去马代旅游了,说要好好待上几个月才回来,而于非也领着父母还有手术后恢复不错的弟弟去桂林旅游了,也要住上一些日子,所以如今的林南倒是清闲的很,电话基本上一整天都不带响一次的。
打开电脑,在度娘的搜索栏上打下了昆仑灵剑宗五个字,按下回车,却提示查不到任何有关信息,看起来这个位面和自己之前穿越到的几个位面都不同,是一个相对于当前世界完全陌生的位面。
了解到了这一点之后,林南对于这个高武世界更是充满了好奇,想着索性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干,高武世界那边万一有人去找自己,却发现自己不在,没准还要生出什么意外,所以林南赶紧从床边拿起自己刚充满电的艾派德,又带上支架和移动电源,然后催动神戒,再次回到了那间小室。
侧身躺在床上,把艾派德固定在支架上,然后点开里面的一个单机三国游戏,百无聊赖的林南开始了统一天下之旅。
……
第二天,上午十点。
被艾派德特有的闹铃声吵醒的林南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睛从木床上坐了起来。
由于昨天玩游戏一直玩到今天早晨四点多睡下,所以林南才特意设置了闹铃,毕竟那干瘦老头说过今天要来找自己,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来,但如果人家来的时候自己却在睡觉,那未免对人家有些不太尊重。
穿鞋下床,这时林南才意外的发现桌上竟然摆着饭菜,看起来早上应该是有人来送过饭,看见自己没醒就把饭菜都放在了桌上。
三个馒头,两盘自己根本叫不上名字来的炒菜,林南正好也有些饿了,就坐下先吃了起来。
两盘炒菜的食材林南都从没见过,显然是这个世界中独有的东西,至于味道只能说是很奇特,谈不上有多好吃,但也勉强可以吃的下去。
填饱了肚子,林南又对另一件事情发起了愁来,那就是洗漱。
屋子里别说没有香皂毛巾,就连个盆子都没有,这让林南不禁有些好奇,难道这些高武世界中的武人都是从来不洗脸的吗?还是因为人家已经内功已经修炼到了一定境界,根本不需要洗脸?
怀着这个好像很中二的疑惑,林南拿起艾派德还有移动电源穿越回了家中充上了电,然后又回到小室里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也不知道那老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来,自己在这里实在憋的要死。”林南正在心里暗暗嘀咕着,这时,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自己昨天救过的那个老头从外面慢步走了进来。
相比昨日的奄奄一息,今日这老头的脸色虽然仍旧有些苍白,但走路的步伐却已相当稳健,这种神奇的恢复速度,让林南不由得更加确信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武者。
第48章 寒冰道引
“徐长老,你来了。”林南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徐继元笑着点点头,道:“多谢小友昨日救命之恩,若非碰到小友,依老夫昨日的伤势,怕是再也回不来这灵剑宗了。”
“呵呵,长老客气了。”林南恭敬道:“在下不过举手之劳而已,长老不必放在心上。”
徐继元满意的嗯了一声,道:“小友客气了,我习武之人有恩必酬,有怨必报,既然小友有恩于老夫,那有什么要求自可以提出来,老夫若能办到,定当满足。”
听他这么一说,林南心中暗喜,忙道:“既然如此,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长老成全。”
徐继元道:“但说无妨。”
林南恭敬道:“在下想拜入贵派师门,还望长老引荐。”
徐继元听到这里,倒也没什么意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问道:“你想入我昆仑灵剑宗?”
林南道:“正是,还请长老成全。”
“嗯,既如此,容我先看看你的资质。”徐继元说着走过来,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林南,又捏了捏林南的几处筋骨,不禁摇了摇头,叹道:“你资质差了些,年纪也过了习武的最佳之龄,于武道一途恐难有所成,不过……”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看在小友一心向武,又是老夫救命恩人的份上,老夫就破例收你入门,做个外门弟子吧。”
听到他说自己资质差时,林南心里其实已经凉了半截,如今见他竟然肯收自己,林南顿时大喜过望,恭敬的深施一礼道:“多谢长老。”
徐继元嗯了一声,道:“你既已入我昆仑灵剑宗,就要知晓我门中的诸般规矩和外门弟子该做的事项,这样吧,你随我来,我带你到外门弟子居所处。”
“是。”林南答应着,然后跟在徐继元身后,两人出了房间。
一路前行,不多时来到后山的一处山谷中,谷内密密麻麻的排满了足有几百间小屋,徐继元领着林南来到最东边的一座比起其他小屋稍大一些的房屋前,推门进去,正盘膝坐在卧榻上的一名身穿蓝色劲衫的青年顿时跳下地来,恭敬的行礼道:“徐长老,您怎么有空来这外门弟子居所了,弟子未曾远迎,还望长老恕罪。”
徐继元很有威严的嗯了一声,然后左手虚抬,指了指林南道:“这位小友是老夫新收入门中的外门弟子,一会儿你就替他安排个住处,另外,我昆仑灵剑宗的门规书简,入门心法书简以及外门弟子该做的事项也由你一并交由和告知于他吧。”
“是,弟子明白。”青年恭敬的点了点头。
徐继元又看向林南,威严道:“小友,你既入我昆仑灵剑宗,那以后宗中规矩皆要遵守,若有违犯,你虽于老夫有救命之恩,然老夫却不会维护于你,你需谨记。”
“是,长老,我知道了。”林南答应道。
徐继元点点头道:“那好,那老夫还要去闭关养伤,就先失陪了。”
“恭送长老。”林南和那名青年一起抱拳说着,目送着徐继元身影消失,那名青年才收起了谦卑的神色,从身旁的桌案上拿起两卷竹简和一把钥匙递给林南,一脸冷傲道:“这是我灵剑宗门规书简和入门心法书简,以及艮字第五十七号房的钥匙,你且收好。作为我灵剑宗外门弟子,你平日除去修炼每月还要上缴十枚门派贡献令,门派贡献令获得的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完成门派规定的一些任务,不过由于你刚刚入门,所以半年之内尚不需要缴纳门派贡献令,你只需尽心修炼即可。”
“噢,知道了,多谢师兄告知。”林南伸手接过青年递过来的两卷书简和钥匙,青年便又回到踏上盘膝打坐起来,然后冲林南一挥手道:“师弟且去吧。”
林南回身从屋中出来,然后循着五行八卦的顺序一排一排的找着所谓的艮字第五十七号房,足足走出去了两三里路,才在山谷中央的一排小屋中央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拿钥匙开门进到屋中,这屋子和自己昨天睡的那间小室差不多大小,屋中也同样只有一张床,一张矮几,两个圆凳和一个方桌。
把门从里面闩好,林南躺到床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手上的两卷书简。
这种东西林南从前只在电视剧里面看过,如今真正拿在手上,只感觉这竹简重量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轻很多。
打开第一卷书简,只见第一行标注着:昆仑灵剑宗门规一百零八条。
林南仔细的阅读着书简中的文字,将门规一条一条的全都记在了心里,然后又拿起另一卷书简,同样认真的读了起来。
昆仑灵剑宗入门心法--寒冰道引。
看到这里,林南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虽然这寒冰道引只是昆仑灵剑宗的入门心法,但高武世界中的心法一定是比起寻常武林中的心法要强出许多,也不知道这寒冰道引同九阳神功比起来到底孰强孰弱,所以林南赶紧就铺开竹简,认真的研读了起来。
差不多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林南就将寒冰道引的全部心法口诀都通读了一遍,根据口诀中介绍,在修炼这寒冰道引之前并不介意你修炼过其他内功心法,但在修炼过寒冰道引之后,却不可再修炼其他内功心法,也就是说,林南哪怕曾经修过九阳神功也一样可以修炼这寒冰道引,但在修炼过寒冰道引之后,却不可以再修炼其他内功心法,除非你选择散功重修。
看到这,林南再无顾虑,直接按照竹简上面介绍的方法开始了修炼。
双手抵膝,心中沉静,气息一长三短……
伴随着林南进入到修炼状态,很快,一丝冰寒的气流忽然自丹田内生出,开始游走于四肢百骸,林南心中一喜,知道这就是通过寒冰道引心法修炼出的寒冰真气,按照书简中记载,寻常人若要修炼出寒冰真气,快则七八日,慢则可能数月,没想到林南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成功的修炼出了寒冰真气,这等资质,已经绝对称的上是妖孽了。
想到刚刚徐继元还说自己资质差,林南不由得把这一切又归功于自己那恐怖悟性上,看来无论是修炼内功心法还是武功武技,自己这妖孽悟性都能帮上自己很大的忙。
心中一阵激动,林南急忙按照书简中记载的修炼方法,继续修炼起来。
第49章 藏武楼
七天后,昆仑灵剑宗外门弟子居所艮字第五十七号房中。
林南手里拿着袋烤鱼片,一边津津有味的嚼着,一边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在这七天中,通过阅读门派内的一些任人查阅的典籍,林南已经了解到了许多事。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如今所处的这块地方叫做天玄大陆,是一块幅员辽阔,地盘极其广大的大陆。而在这个世界中,还有其他的四块大陆,彼此都互不接壤,各有文明。而每块大陆中都有许多国家和宗门势力,至于灵剑宗,不过是天玄大陆上北越国境内的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而已,门下仅有弟子三千余人,偏居在昆仑山函虚支脉的西侧。
而在这个世界里,武者的境界共分为九境,十三重,九境分别是指凝神、化虚、冲灵、结丹、霸体、归元、逐气、渡魂和通天,十三重是指每一境界又分为十三个阶段,其中一到五重为初级阶段,六到十重为中级阶段,十到十二重为高级阶段,十三重为本境巅峰,只要突破巅峰瓶颈,就能进入到下一境。
至于如今的林南,则刚刚修炼到凝神境第二重。
七天时间,修炼到凝神境第二重,这速度若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内功心法的普通人来说,倒还算勉强合格,但对于林南这样已经修炼过九阳神功,内体已经有了一些内功底子的人来说,就可以算是奇慢无比了,而之所以会这样,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林南的资质实在是太差了,纵使林南有着超乎于常人百倍的悟性,但自己身体本身的许多缺陷却不是靠悟性可以弥补的,所以林南尽管已经将寒冰道引通篇全部掌握,但内体的真气总量却少的可怜。
只不过,由于林南修炼过九阳神功,所以体内混杂着九阳内劲的寒冰真气要稍稍比正常的寒冰真气强横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因为通过修炼寒冰道引林南知道,在倚天世界数一数二的九阳神功,其威力要远比寒冰道引逊色的多的多,而寒冰道引在这个高武世界只不过算是最低级的黄级功法,并且还只是黄级中阶功法,其上还有玄级,地级和天级功法,也就是说,金老爷子书里的无论是九阴九阳,还是乾坤大挪移,神照经之类的,在这个世界里通通不值一提,连品级都够不上。
知道了这一点后,原本还想去武林或者倚天,鹿鼎世界里淘点厉害心法回来虐人的林南,希望顿时破灭,无奈之下,他只能把眼光重新的放在本位面上。
好在,达到了凝神境第二重的他,已经可以开始学习武技了,如果自己能掌握一些厉害的武技,那也能变相的弥补一些自己内功修为的不足。
将最后一片烤鱼片嚼完,林南翻身跳下木床,对于这个世界中的武技林南还没有一丝了解,也不知道威力到底如何,所以心痒难耐的他准备现在就去藏武楼,搞几本武技回来练练。
推门出了自己的小屋,林南便甩开大步直奔灵剑宗主峰而来。
灵剑宗立宗于函虚七峰之上,其中门中主要殿宇皆位于函虚主峰天都峰,而林南所处的居所则位于函虚七峰中最靠近主峰的天御峰,虽然说起来不算太远,但若是寻常人一来一回的话恐怕也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作为一名武者,林南在速度和耐力上自然要比常人强出太多,所以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林南就来到了灵剑宗主峰的山门前。
负责拱卫山门的还是林南第一次见过的那几名灵剑宗弟子,林南现在已经知道,这几人也都和自己一样,是门中的外门弟子,而在自己这些外门弟子之下,还有记名弟子,比起自己这些人的身份还要低一个档次,这些记名弟子在灵剑宗中占的比重最大,大约有两千余人,基本上都在干着挑水劈柴,种药浇菜的苦活。在这些记名弟子中,只有极少的一部分天资勉强还算合格的人最后能通过修炼晋升为外门弟子,剩下的大多数都是在门中干上五七八年的苦活,学些寻常功夫,便下山去了。
而除去这些记名弟子外,灵剑宗中还有一千外门弟子和三百内门弟子,每一年,修为达到化虚境以上,并且通过内门弟子测试的外门弟子都有资格晋升为内门弟子。不过,想要修炼到化虚境以上,并且通过内门弟子测试,对于普通的外门弟子来说可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每年,一般也只有三到五人能成功的从外门弟子中脱颖而出,晋升为内门弟子。而且,哪怕是一名外门弟子,如果你在年纪达到四十岁以前仍然没有进入到化虚境,也会被门派逐出门墙,直接淘汰。
“无论在哪个世界,优胜劣汰都是不变的法则啊。”林南一边在心中暗暗感叹,一边快步走进山门,朝藏武楼而来。
藏武楼,是灵剑宗中负责存放内功心法和武技典籍的地方,共分为三层。
其中第三层只有门中内门长老以上,修为达到冲灵境第七重以上的门内精英才可以进入,里面存放着不超过玄级中阶的功法和武技。
而第二层则是只有门中内门弟子可以进入,里面存放着黄级高阶和极少部分比较鸡肋的玄级低阶功法和武技。
至于第一层便是门内外门弟子以上皆可以进入的地方了,不过依照门规,普通的外门弟子每个月只有三次进入的机会,而内门弟子则无限制,可以自由进出藏武楼的一二两层。不过,一般的内门弟子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在一层逗留,因为毕竟这里存放的只有黄级中阶及以下的功法和武技,这种东西对于内门弟子来说,是看都懒的看的存在。
林南一路走进藏武楼,先在一楼守楼长老那里登了一下记,在被告知外门弟子只允许在藏武楼中停留半个时辰之后,便被准许走进了一层大厅。
第50章 百变幻雾剑
藏武楼每一层都有一个守楼长老,而林南曾经救过的徐继元就是三层的守楼长老,不过他是内门长老,身份尊贵,远不是这些普通的外门长老可比的。
一路走进一层大厅,在这里,共分为功法和武技两大区域,
其中功法的区域大约有二三十个书架,摆放着不下上百门各类功法,而武技的区域则更为庞大,摆放着足有六七十个书架,其上恐怕足有三四百门各类武技。
此时,正在藏武楼一层中挑选功法武技的外门弟子大约有十四五人,其中,大部分人都在挑选武技,只有两三个人在挑选功法,如今,林南已经知道,在这个世界,每个武者最多只能修炼两门功法,而一旦选择了这两门功法开始修炼,在没有得到更高阶的功法前,也极少有人会选择散功重修。
而林南如今已经修炼了九阳神功和寒冰道引,也就没办法再修炼其他功法了,虽然九阳神功论威力在这个世界中确实差强人意,但却有着这世界其他功法所不具备的防御能力,当然,这说的只是林南如今可以接触到的黄级功法,或许玄级以上功法也有具备防御能力的,但林南目前还搞不到手,所以也只能凑合先用着九阳神功了。
信步来到放置武技的区域内,林南直接越过了放置刀法、枪法、锤法等刚猛兵刃武技的几个小区域,一路直奔放置剑法的几个书架前。
从小到大,林南在看各种武侠电影和小说的时候,就对剑客十分钟爱,就连玩网游的时候都基本只选用剑的门派,对于剑的热爱不可谓不执拗。
更何况,剑乃百兵之祖,无论是飘逸程度还是对敌威力,都绝不在其它兵刃之下。
不过,在这负责放置剑法的区域内,各类剑法足有四五十种,林南没有时间一一研读,只能挑选出几本看起来还算不错的,粗略的翻看了起来。
“孤云剑法、摘星剑法、月影剑法、百变幻雾剑……”
林南一部部剑法秘籍匆匆看了过去,只感觉这孤云剑法虽是潇洒飘逸,且习练容易,但杀伤力却实在太差,没有什么致命杀招。而摘星剑法和月影剑法虽都是狠辣凌厉,但每次出招之时,却皆有一些微小破绽可寻,倘若是对战一些修为同自己相当的对手倒还没什么,但若是对上一些修为高出自己,且对敌经验丰富,善于寻找敌人破绽的对手来说,却容易被人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咦?百变幻雾剑?”一直当看到最后这本,翻开剑法总纲的时候,林南突然眼前一亮,赶忙仔细研读了起来。
原来,这百变幻雾剑乃是三百年前,一个名叫百雾门的小宗门中的不传之秘,向来只由门主修炼。不过后来,百雾门为仇家宗门凌云门所灭,这门剑法也落入到凌云门门主叶凌云的手中,此后又经百余年,凌云门被灵剑宗所灭,这门剑法也随同凌云门中的其他武籍通通落入到灵剑宗的手中,但奇怪的是,在落入灵剑宗手中后,这原本完好无缺的百变幻雾剑秘籍竟然莫名其妙的缺少了后三页,而其绝技百变幻雾也由此失传,品阶也从玄级下阶掉落到了黄级中阶。
不过,尽管缺少了其绝技的行功心法,但百变幻雾剑的威力仍然不可小觑,只是,由于其原本属于玄级下阶功法,所有修炼起来要远比其他黄级中阶功法更加艰难,又加上是一本残篇,所以其他外门弟子在看过这本武技之后基本上都选择了放弃。
“看来,这百变幻雾剑绝对在黄级中阶功法中威力数一数二,好了,那就是它了。”林南抓起百变幻雾剑的秘籍,接着又朝向摆放着近战武技的区域内走去。
“掌法,指法,腿法、拳法……”
林南一路找到了摆放着拳法的区域内,开始选择适合自己的近战武技。
毕竟许多时候,在与人交手之时,相互对拼拳掌也是难免之事,而自己如今掌握的逍遥拳法威力实在太差,所以他准备再搞一本近战武技。
而相比于蕴劲于内的掌法,林南还是更喜欢刚猛于外的拳法,所以这才来到放置拳法的书架前。
“通背拳,螳螂拳,罗汉拳,大力金刚拳……”
林南一路看过去,由于此时在藏武楼中规定停留的时间已经马上就要到了,所以林南也没有再细看这些拳法,顺手抓起一本大力金刚拳就直接朝楼外走去。
来到守楼长老面前,林南将两本秘籍递到他面前的桌案上,恭敬道:“长老,弟子已经选好秘籍,请您查验登记一下。”
“嗯。”还在微阖双目的守楼长老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抬眼看了看桌上的两本秘籍。
“大力金刚拳,嗯,这拳法修炼简单,威力也尚可,还有这是……百变幻雾剑,嗯?”一看到这本秘籍,原本还很是优哉游哉的守楼长老突然一愣,紧接着一道目光就打在了林南的身上,旋即皱眉道:“凝神境第二重修为,嗯,看来,你应该是刚入门还不久的外门弟子吧,看在你是第一次来藏武楼的份上,老夫就提点你一下,这百变幻雾剑如今虽是放在这藏武楼的第一层之中,但实则其本是玄级下阶武技,只是由于如今缺了数页,成了散篇,这品阶才下降的如此厉害。然而,纵使如此,此剑法的修炼难度却仍然在玄级下阶左右,以你凝神境第二重的修为……嗯,我看,你还是换一门武技吧。”
“多谢长老提点。”林南此时恭敬一礼,他知道,这守楼长老也是一片好心,但他觉得,以自己那妖孽的悟性,这百变幻雾剑应该正是最适合他修炼的武技之一,自然不可能更换。
所以想到这,林南继续说道:“弟子知晓这百变幻雾剑修炼艰难,但弟子一心向武,有信心将这门剑术修炼至大成。”
“唉……”守楼长老见劝说不动,也就不再多言,转而告诫道:“既然如此,那就便将这两本秘籍副本带回去吧,不过你既是第一次来藏武楼,这藏武楼中的规矩我还要再告知于你一次。在藏武楼中借出的秘籍副本,不可传阅他人,更不可私授武学,违者轻则废除修为,逐出门派,重则交付执法堂,立毙当场。另外,藏武楼中秘籍七天之内必须交还,且不得损毁,否则同样将遭到门中重罚,你可知道了?”
“弟子谨记。”林南又是抱拳一礼。
“好了,你去吧。”守楼长老摆摆手,重又坐在那里阖目养神起来。不过一等到林南去远,守楼长老突又睁开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苦笑道:“百变幻雾剑,呵,没想到这外门弟子中,竟又有人胆敢选这门武技了,想当初老夫若不是一时鬼迷心窍,选中了这门武技,也不会在外门弟子大比中惨败下来,只拿到第七名了。”一念及此,守楼长老心中苦叹,许多往事骤然间全都涌上心头。
第51章 功成
回到居所中,先休息了一会儿,待恢复了精神后,林南这才拿起百变幻雾剑的剑法秘籍,仔细的参悟了起来。
这百变幻雾剑,讲究的是剑招变化莫测,亦虚亦实,出手时,那怕剑招未中,也要令对手方寸大乱,从而克敌制胜。
整整一天的时间,林南就在钻研百变幻雾剑的行功心法中度过。
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林南自付已经将百变幻雾剑的所有招式的心法行功图谱都烂熟于胸,便提着青钢剑出门,来到后山的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这山谷是他前几天意外发现的,谷中有一条山瀑,风景甚美,并且这几日都未见有旁人来过。
来到山谷内,站在那处仍旧奔流不熄的山瀑前,耳听得隆隆水声,林南心中沉静,紧接着运气,抖手,出剑,剑锋如天外白虹,直刺向面前奔流而下的瀑布中。
瀑中练剑,这是林南自己琢磨到的一种修炼方法,由于奔流而下的山泉力道奇大,所以自瀑中练剑,需要付出的努力比起寻常来更要多出数倍。
一口气将九式逍遥剑法习练完毕,林南收剑而立,闭目调息,一直到体内内息平和,呼吸也逐渐均匀,林南这才将脑海中百变幻雾剑入门的心法行功图清晰的调出,开始正式习炼百变幻雾剑。
百变幻雾剑共有十一式,其中前八式无名,从第九式开始,分别是:‘龙游’,‘鹤影击’以及已经失传的一式‘百变幻雾’。
一般来讲,能在七天之内将百变幻雾剑修炼到第五式,就已经算是资质不俗,而能在七天之内将百变幻雾剑修炼到第七式,就绝对算是惊才绝艳了,就连凌云门掌门叶凌云,当年已经是冲灵境第五重修为,也足足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将百变幻雾剑修炼到了第八式。
而这百变幻雾剑在第八式之前,基本都是虚招,讲究的是虚幻相辅,让人难以捉摸,但在第八式之后,却招招都是杀招,要的便是在在敌人虚幻难分之时,一剑取其性命。
就这么,依照着脑海中记忆的行剑心法,林南很快便掌握了百变幻雾剑的第一式,并且伴随着第一式招式的使出,第二式的行剑心法也在林南的脑海中清晰的展现了出来。
……
转眼前,又是七天时间匆匆而过。
灵剑宗后山那处隐秘的山谷中,林南身着一身灵剑宗外门弟子服,手执青钢剑,正于奔流而下的瀑布中练剑。
林南的剑势清冷孤傲,虚虚实实,每一劈、一撩、一刺、一斩都仿佛已与剑合二为一,当真以达到了人剑合一之境。
就在这时,突然间,林南猛的凌空跃起,身形快如疾电,紧接着四周竟出现漫天虚影,仿佛骤然间林南分身百道,然后同时朝瀑布前方的一块巨石疾刺而来。
铛!
金石相撞之声破空而来,紧接着,半人来高的巨石突地四分五裂,同时朝四面八方爆轰而出。
“呼……”
林南收剑而立,心中狂喜道:“真没想到,这已经失传的百变幻雾剑最后一式百变幻雾竟然会被我自行参悟,而且我这一招百变幻雾,虚实之间,似乎更加诡异难测,纵是化虚境一二重的武者,恐怕也难接下我这招。”
这七天以来,林南不光完全参透领悟了这百变幻雾剑的前十式,并且,凭借着自己如今恐怖的悟性和推衍能力,竟然将百变幻雾剑已经失传的最后一式百变幻雾也成功推衍而出。如此,如今的他就相当于掌握了一门玄阶低级武技,再加上他只用了两三个小时也已经完全修炼至大成的大力金刚拳法,林南如今的实力在同级别武者中绝对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哪怕是越级挑战,甚至越多级挑战,林南也自信能在对决中不落下风。
“今天是藏武楼规定的归还秘籍副本的最后一天,看来我也该行动了。”林南一边说着,一边从瀑布中走出,随即将体内内气运至顶峰,撒开步子,往自己的居所奔去。
经过又七天的修炼,林南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凝神境第三重,体内的真气比之之前又雄厚了几分。
回到居所换了一身干净的外门弟子服,林南提剑出了小院,便直奔灵剑宗主峰而来。
由于灵剑宗对门下普通外门弟子的约束极宽,平时只需一月报道一次就可以进行自由活动,所以林南虽然入门已有十多天,但来到主峰的次数也不过就那两次。
而能有资格居住在灵剑宗主峰的,就只有掌门,门中长老以及三百名内门弟子,所以平时来往门中的大多数弟子也都是像林南一样住在其他地方的。
再次来到藏武楼,没想到刚一进门,林南就被守楼长老认了出来。
“哦?是你,怎么样,百变幻雾剑练的如何了?不会连第一式都还没练成吧?”
林南自然不会傻到向他透露什么,只能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回禀长老,这百变幻雾剑实在太难习炼,弟子资质平庸,无法领会贯通,只能再来换一本武技了。”
“呵呵,老夫早就提醒过你,岂料你就是不听。”守楼长老一副早已看透的模样,捋了捋长须,又道:“好了,将秘籍交付于我,你就可以进去了。”
“是。”林南点点头,随即将百变幻雾剑的秘籍另一本大力金刚拳秘籍全都递还给守楼长老,然后朝藏武楼一层走去。
走进一层大厅,林南惊异的发现今日藏武楼中的外门弟子可着实不少,粗略望去,就足有三四十人之多,以至于许多区域前都是人满为患。
林南今日前来,一是来还两本秘籍,另外也想再选一门轻身功法,在武林的世界里,师傅并没有传他轻功,而在倚天和鹿鼎两个世界中,自己也只学到了一门九阳神功,虽然自己如今在运足真气的情况,也可以一跃两三丈高,但这比起真正的轻身功法来,则还要差的很远。
第52章 唐彬
一路来到放置轻身功法的区域内,此时,几个书架前已经站满了不下七八个人,几乎将几十本轻身功法都已经挑的七七八八,只剩下最顶层还摆放着几本秘籍尚无人参阅。
林南伸手抓过其中一本名为金燕功的轻身功法翻开看了几眼,感觉似乎十分寻常,就随手放下,又拿过另一本名为追风诀的秘籍翻看了起来。
如此,翻看了五六本秘籍,终于,压在最顶层下面的一本名为穿云步的身法秘籍吸引了林南的兴趣。
这穿云步,是黄级中阶的轻身功法,共分为五层,每进境一层,可以使自身多腾空三丈,速度增加一倍。这功法凝神境第三重就可以修炼,但想要进境到第五层阶段,就需要实力达到化虚境第二重才可以。
“就是它了。”林南抓起穿云步的功法秘籍,就要朝外走去。
谁料这时,一只胳膊竟突然伸了过来,趁林南不备,直接将他手中的穿云步秘籍一把抢了过去。
“嗯?”林南一愣,急忙转过头来,只见一名身材矮胖,年纪差不多在二十四五岁上下的青年手中正握着自己那本穿云步秘籍,似是自言自语的开口道:“嗯,穿云步,就是它,老子总算找到了。”
“你特么的!”林南心里大骂了一句,紧接着脸色一寒,冷声道:“这位同门,这穿云步秘籍似乎是在下首先得到,你这样强取过来,似乎不太合情理吧?”
“情理?”那矮胖青年抬眼撇了林南一眼,一脸不屑的冷哼道:“这藏武楼中秘籍人人可取,谁规定的你先拿到手的就是你的?再说了,就凭你那练气境第三重的修为,也配和我争,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惹大爷我不高兴。”说着话,矮胖青年转头便走,看起来似乎连理都懒的理会林南。
俗话说,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林南一向脾气就不好,所以此时他一纵身就拦在了那矮胖青年身前,胳膊一横,冷声说道:“秘籍还来,此事我便不再追究,否则今日,你休想走出这藏武楼大门。”
“笑话!”矮胖青年听到这勃然大怒,脸色瞬间一黑,阴声道:“我数到三,你在我面前给我消失,否则的话,今日我便要你好看!”
伴随着两人这一争执,周围顿时有不少道目光都朝两人望了过来。
“咦?那不是唐彬么,今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中修为排行第十三的高手,听说已经达到练气境第八重巅峰了。”
“不错,的确是他,可另外那人是谁,我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也是今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中排行前三十的?”
“狗屁,你看他才什么修为,最多不超过练气境第四重,别说前三十,就是前二百都排不上。”
“那怎么还敢和唐彬叫板,好家伙,看来唐彬这次的面子可要丢大了啊。”
此时,在听到周围的议论后,那名名叫唐彬的矮胖青年脸色也变的愈发难看,左手紧紧按在自己腰间挎着的一柄长刀上,咬牙一字字的道:“废物,我再说一遍,马上给我滚开。”
可林南仍旧是寸步不让:“留下秘籍,否则今日你休想离开。”
“你特么找死!”唐彬怒意爆棚,情绪骤然失控,手中长刀霎时间陡然出鞘。
“大胆!”这时,一声厉喝响彻在整个藏武楼一层大厅之中,紧接着,只见守楼长老负手走进一层大厅,目光冷冷的锁住唐彬,厉声喝道:“你是何人,胆敢在藏武楼中动手,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么?”
“我……我不是……”唐彬被这喝声吓了一跳,气势顿时一收,急忙出声解释:“启禀长老,弟子唐彬,万万不敢在藏武楼中动手,只是想吓唬吓唬此人而已……”
“废话少说。”守楼长老长袖一拂,指向门外:“本座念你初犯,今日且饶你一命,现在给我放下手中秘籍速速滚出藏武阁,罚你半年之内不许再踏入藏武阁中半步,否则定然重罚。”
“是,是……”唐彬此时如蒙大赦,匆匆将手中的穿云步秘籍放回,又咬牙看了林南一眼,便转身快步奔出了藏武阁。
“哼,都给我老实点!”守楼长老又吩咐一声,这才瞥了林南一眼,转而走出了大厅。
这下子,整个一层大厅里顿时又恢复了平静。
林南伸手抓过刚才被唐彬丢在书架上的穿云步秘籍,也转身匆匆的离开了大厅。
藏武楼门外,林南刚刚揣起怀中秘籍走出数步,忽然,在前方院落的拐角处,一个人影缓缓踱出身形,拦在了林南身前,正是唐彬。
“怎么?你还敢在这里动手?”林南怀抱长剑,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我,要,杀,了,你。”唐彬此时脸色胀的发紫,咬着牙一字一字的道。
这时,周围几名路过的灵剑宗外门弟子都把目光朝两人这边投射了过来,而此时,林南则冷冷的丢下一句:“你想怎么样,我随时奉陪。”便不再理会他,侧了下身子,就要从唐彬身边走过。
这时,唐彬忽然大喝一声,将身子再次拦在了林南面前。
“废物,我要与你进行生死决,你敢接么?”
“生死决?”这下子不光林南,就连周围路过的其他几名灵剑宗外门弟子也都是兀然一惊。
“怎么?不敢了?”唐彬面露狞笑,咬着牙狠狠的道:“如果你怕了,那就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再自废一臂,我今日便饶你一命。”
“呵,笑话,就凭你?”林南此时冷笑一声,目光不屑的扫过唐彬。
“好,很好。”唐彬目露凶光,伸手朝东北方一指:“那我们现在就去演武场,签生死决书,今日便进行生死决!”
“去就去,老子还怕了你不成。”林南满不在乎的撇他一眼,转身就朝演武场的方向走去,而唐彬则狠狠咬了咬牙,跟在林南身后,左手按在刀柄上,一副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模样,然后快步也跟了上去。
第53章 生死决
所谓“生死决”,是天玄大陆上故老相传的一种决斗方式。顾名思义,生死决,就是双方进行决斗的结果只有两种,生、死,也就是你生,他死,绝没有第三种结果。而一旦签下生死决书,也就意味着双方只有一人可以活着走出决斗场,另一人,必死无疑。
灵剑宗演武场,灵剑宗负责进行门人比斗竞技的地方。
此时,在演武场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不下上百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外门弟子,但也有三四名内门弟子站在人群的角落里。而今日,之所以聚集了这么多人,是因为有两名外门弟子竟然要准备签下生死决书,进行生死决。
在灵剑宗中,相互比斗之间造成对方重伤甚至丧命的事屡见不鲜,并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但那大多数也都是在双方进行普通比斗时失手或者意外造成的,而签下生死决书,进行不死不休的生死决的,在门派中却并不常见,所以才吸引了这么多人前来观战。
“唐彬,林南,你二人当真要进行生死决?”此时,位于台下的一方书案前,负责掌管决斗事宜的外门长老手中按着一张生死决书,目光冷冷的看向两人。
“正是。”唐彬咬牙点点头,同时恨声说道:“弟子遭此人连番羞辱,忍无可忍,所以才想要定下生死决书,与此人一决生死。”
“好。”那外门长老点点头,同时又看向林南问道:“林南,你可愿同唐彬进行生死决,双方不死不休?”
“愿意。”林南淡淡的说着,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二人就在这张生死决书上按个手印吧。”那外门长老说着,将手中的生死决书一推,靠向了两人。
待两人按完手印,那外门长老顿时将生死决书一卷,同时朗声说道:“唐彬,林南,你二人既已签下生死决书,那今日决斗,你二人将只有一人可以活着走下演武台,另一人,唯死一途,好了,现在,互相上台吧。”
眼见着两人走上演武台,台下的众人顿时又纷纷议论了起来。
“怎么样,你们看,这次生死决,谁能活的下来?”
“你猪啊,这还用问,当然是唐彬了,他的修为可是凝神境第八重巅峰,而那个林南,充其量也不过凝神境第三四重的样子,实力相差如此悬殊,怎么打啊。”
“我看那也未必,毕竟在咱们天玄大陆,能越级挑战的天才数不胜数,更何况是在凝神境这种武者初期境界,相互之间实力的高低可不仅仅只靠修为高低来划分。”
“得了吧,你可要知道,那唐彬修炼的武技是可是黄级高阶武技虎跃刀法,并且已经修炼到了第六式,其实力在咱们灵剑宗今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中排行第十三,而那个林南,我连听都没听过,都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恐怕从藏武阁里领到武技秘籍的时间都不超过五个月,怎么可能是唐彬的对手?”
“嗯,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这林南的确是凶多吉少,不过他也真是够不惜命的,这生死决书一签,唉,今日必然是性命难保喽。
……
演武台上。
唐彬手握长刀,目光阴沉的看了林南一眼,冷声道:“小子,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现在就赶紧说吧,否则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林南怀抱长剑,一副冷漠倨傲,毫不将唐彬放在眼里的架势。
“好,今日我就成全成全你,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唐彬到底是个什么下场!”唐彬话音落下,长刀陡然出鞘,双腿向前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朝着林南爆射而出,手中长刀猛的向他面门劈来。
“好犀利的刀法,看来唐彬的虎跃刀法的确已经练到了相当强的境界。”台下顿时有几人发出一声惊呼。
铛!
伴随着刀剑相击之声传来,林南手中的青钢剑竟不知何时已经出鞘,一剑侧击在唐彬的刀身之上。
“好快的剑!”唐彬心中暗暗一惊,刀身不自觉的被击的一偏,而就在这时,还没等唐彬完全的反应过来,眼前的林南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唐彬的身后,长剑如惊鸿野鹤,一剑贯穿了唐彬的后心。
“什么!怎么可能!”
“他……他竟然秒杀了唐彬?”
霎时间,台下一片肃然。
而此时,只感觉后心一凉,还没有完全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的唐彬,瞪大双眼看着从前心中透出来的剑身,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辱人者,人恒辱之。”林南抽出剑身,收剑入鞘,转身潇洒的朝台下走去。
噗通!
唐彬仰面倒下,至死之时,他的双目犹自圆睁,眼中似还充满着不解与不甘。
……
一直到林南走远,台下的众人都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连那名负责掌管演武场的外门长老此时都看的目瞪口呆,半晌都没有回过味儿来。
“这人到底是谁啊,林南,没听过啊,不过实力也太恐怖了吧,一招,就一招就杀了一名实力比他足足高出四五重的武者,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此人的剑好快,他那一招我连看都没有看清,更不知道是什么剑法,以他外门弟子的身份,应该最多只能修炼到黄级高阶的剑法吧,可刚才那一招,实在是不像黄级剑法该有的招式。”
“是啊,古怪,实在太古怪了,看来今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哦。”
而此时,位于演武场边缘的三名身着月白色劲衫的灵剑宗内门弟子中,其中一名长相俊逸,眸光阴冷的少年眯着眼睛对其他两人道:“此人还真是有些古怪啊,他刚才使出的那一招,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百变幻雾剑的第十式‘鹤影击’,能在区区数月之内,炼成百变幻雾剑第十式,此人的悟性,简直近妖啊。”
“不错,此人的确非比寻常,以他如今的年纪和凝神境第三重的修为,其资质在外门弟子中也只属末流,但其在剑法上的造诣却委实恐怖,刚才那一招,即便是你我接起来,只怕也要用出三四成的实力。”
“嘿嘿,话是这么说,不过啊,那唐彬可是咱们冷美人寒霜剑唐无雪的族弟,待到唐无雪回来,知道自己的族弟竟然被个外门弟子给杀了……哼哼,那倒时,这小子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喽。”
第54章 东瑶
通过和唐彬的比斗,使得林南对于自己如今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看来,玄级低阶武技的威力要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强大许多,以唐彬高出自己足足五重修为的实力,却连一招都接不下来,那恐怕就算是实力再高出唐彬一些的对手,自己也足有信心与他们一战了。
回到自己的居所,林南便将那本穿云步秘籍从怀里取了出来。
认真的研读了一番入门口诀,林南走出房间,又跑到那处隐秘山谷里,开始修炼起这穿云步来。
果然如功法中所载不差,这门功法修炼起来还算较为容易,对普通人尚且如此,那对于如今的林南来说,便更是手到擒来。
所以,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林南就将这门轻身功法修炼到了凝神境第三重武者最高可以修炼到的第一层境界。
而伴随着手中的几门武技全都修炼到了如火纯青的境界,林南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提升修为和打熬筋骨了。虽然经过十几天的瀑中练剑,自己的筋骨和耐力也得到了一些简单的锻炼,但想要更深层次的锤炼皮肉,打熬筋膜甚至锻炼骨髓,便需要修炼一门淬炼肉身的功法了。
不过对于寻常人来说,淬炼肉身的功法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就算是对于林南这样的宗门弟子来说,想要得到一门淬炼肉身的功法也是殊为不易。
印象里,藏武楼中只有二层以上才存有淬炼肉身的功法典籍,而作为一名外门弟子,想要上到二楼,就只有在一些宗门举办的大比中获得靠前的名次,而现在离他最近的,就是即将在不到一个月之后开始的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
既然现在暂时还无法得到淬炼肉身的功法,那剩下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提升修为了。而想要提升修为,最快也最好的方法当然是炼化可以增加真气的丹药或者妖丹,但在天玄大陆上,可以增加真气的丹药和妖丹无一不是极其昂贵之物,以林南现在的经济实力根本连一颗最普通的增气丹都远远买不起,就更不要提效果更好的妖丹了。
而除去炼化丹药和妖丹这个方法外,最有效提升修为的方法就是进行真正的实战了,也只有在实战中,对真气的锻炼才是最明显的,至于像林南那般在瀑中练剑,虽然也可以锻炼真气,但总归比起实战提升来还要差上很远。
不过,由于江湖上鱼龙混杂,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所以,灵剑宗中仅推荐修为达到凝神境第十重以上的弟子外出历练,但林南有神戒在手,倒也并不太害怕危险,大不了直接穿越回家里,以后再也不来这世界都所谓。
如此想着,林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抓起放在桌上的青钢剑就出了房间。
施展开穿云步,林南一路飞奔下山,虽然这么做有些消耗真气,但同样,对于锻炼真气也有着些微的好处。
只不过,以林南如今凝神境第三重的修为,体内真气实在有限,所以使开穿云步一直到山脚下没多远,自己体内的真气就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而此时,不远处,三四名身着月白色劲衫的灵剑宗内门弟子骑着骏马奔驰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南的视线里。林南知道,只有门中的内门弟子才有资格配发门内专门驯养的宝马良驹,而这些宝马,其速度可要比地球上的那些所谓赛马快上几十倍都不止,而在这个世界中,像灵剑宗内门弟子骑的这些所谓宝马只不过算是马中凡品,至于一些中品,上品甚至仙品的宝马良驹,它们很多都有着妖兽血统,有些甚至能够达到日行万里的地步,当真是关山飞渡,可以媲美林南那个世界里的超音速战机了。
不过,相对应的,这些宝马良驹的价格可也是十分惊人,哪怕是像灵剑宗内门弟子胯下骑的这种凡品马匹,价格也在五万玄银上下,这对于如今身上只有三两玄银的林南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而玄银,是天玄大陆上的一种特有的稀缺矿产,它的颜色和普通银子差不多,但硬度却要强上许多,是这里的通行货币,至于普通的金银在天玄大陆上存不存在,林南却是不知道,不过想来就算有,估计也不值钱。
“唉,钱啊……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上,没钱的日子都是让人寸步难行啊。”林南一边低声嘟囔着,一边甩开步子,顺着官道疾奔而行。
林南如今的目的地,是位于灵剑宗所在的函虚山脉东北方向三百里外的一座名叫东瑶城的小城。这东瑶城虽然城市不大,只有二百余万户,但地处的位置却十分特殊。
其东,接壤着北越国最著名的灵山,罗孚山,其南,则临近妖兽聚居的妖疆,所以,在这里,常年都有大量武者聚集出没,他们中有些是准备组队前往罗孚山采药或捕捉灵兽的,但绝大部分人则都是准备单独或组队前往妖疆探险,猎杀妖兽的。
而这妖疆,据说在天玄大陆上已经存在了不下上万年了,其纵横数十万里,生养着各类妖兽足有上万种之多。
对应于人一般,妖兽根据实力的低寡也分为九个等级,其中一二级妖兽对应凝神境武者,三四级妖兽对应化虚境武者,五六级妖兽对应冲灵境武者,至于六级以上妖兽,则每一种在大陆上都属于恐怖凶兽,其实力根据品阶的不同差异也极大,但基本上都很少能够看见,据说只有深入妖疆万里之内才有希望得见。
而林南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妖疆。
相比于与人争斗,同妖兽争斗或许要相对容易一些,毕竟大多数妖兽都有弱点可循,且低级妖兽一般缺乏灵智,容易被引诱中伏。
但,想要与人争斗提升修为,那除非是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不然哪里有那么多恶人等你来杀。更何况,哪怕是恶人,其背后也可能隐藏有强大的势力,稍有不慎,就可能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不到迫不得已,通常也没有多少武者喜欢主动杀人。
那自然的,与妖兽争斗就成为了武者锻炼真气最好的方法,况且,妖兽虽然不如人狡诈,但妖兽也有妖兽的优势。基本上大部分妖兽都拥有着不俗的力量和爆发力,许多妖兽还携有剧毒,所以寻常武者想要猎杀一头和自己实力相近的妖兽,倒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第55章 张孟然
足足用了六个多小时,林南才终于赶到了东瑶城的南门外,而此时,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好在,东瑶城乃是不夜之城,就算是夜间,也是四门大开,并没有施行任何的宵禁令。
顺着南门走进城中,此时的林南已经略有些疲累,毕竟自己如今也仅仅是凝神境武者,还远远达不到化虚境武者那般真气化虚,予取予求的境界。更何况奔行了这整整一日,林南此时不光真气已经耗尽,就连体力也已经耗损的七七八八,更兼腹中饥饿,所以现在急需要找个地方吃喝一通,再找个客栈休息一番。
一路沿街向前,没多久,一幅写着悦来客栈的灯下幌子就映入了林南的眼帘,林南信步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个小二顿时摘下毛巾来跑到林南的桌前,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赔笑道:“这位客官可是要吃些什么?小店中的招牌是清蒸蝎尾雁,客官可要尝上一尝?”
“尝,自然要尝。”林南咽了口口水,随即吩咐道:“给我来一盘你说的这个清蒸蝎尾雁,再上几个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然后来五碗米饭,两斤酱牛肉,嗯,先这样吧。”
“好嘞,您稍等。”小二听到林南的点菜匆匆便往后厨去吩咐了,由于这个世界上遍地都是武者,而武者的饭量普遍都要比正常人大一些,所以林南虽然看似要的东西极多,但这小二倒也毫不稀奇。
没过多久,大盘的饭菜就都先后端上了桌,林南顿时掰开筷子,首先先尝了一口那清蒸蝎尾雁,感觉肉质鲜嫩,味道着实还真不错,便捧起一碗米饭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这蝎尾雁是一种一级妖兽,在天玄大陆上十分常见,由于其肉质鲜美松软,入口滑腻,所以是各大酒楼客栈十分常备的食材之一。
转眼之间,林南就吃完了五碗米饭,一只蝎尾雁和两斤牛肉,饥肠辘辘的肚子这才算得到了些许缓解。
吃过了饭,林南又要了一间上房,便回到房间里休息去了。
而待到再醒来时,已是次日的晌午。
匆匆付了银子离开客栈,林南甩开大步,直奔北门而来。
不过,就在转过一个街角,眼看着就要到达北门前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广场却骤然吸引了林南的目光。只见在广场上的正中央,竟立着一面巨大的石壁,这石壁高足有三丈,宽有五丈,上面密密麻麻的似乎写着什么东西,而在石壁下面,无数服饰各异的武者正在聚集围观着,其中有人同同伴私语着,有人在低声琢磨着。
“这是什么东西?”林南好奇的凑了过去,这一看之下,方才恍然,原来这竟是一面负责发布委托任务的影壁墙,上面的文字全都是用真气凝结而成的虚影,只能存在固定的一段时间。
“七星城王氏家族急招五名武者护卫商队,要求修为在化虚境三重以上,掌握至少两门玄阶低级武技,酬劳每人每日玄银一万两,另赠送回真丹三颗。”
“雇人追杀化虚境四重采花大盗候人杰,赏金玄银三十万两,提人头领赏,此任务长期有效。”
“东瑶胜地大量收购狮虎兽兽牙,一百两玄银一颗,量大加价,收购仅限本月内。”
抬眼望着这五花八门的委托任务,林南一时间还真是来了些兴趣,正准备也想找个任务来试试身手,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男子客气的声音。
“这位兄台,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嗯?你在叫我?”林南一愣,顿时回过头来。只见一名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身材消瘦,容貌俊朗的青年正站在自己身后,在他身旁,还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身材极为魁梧,身高足有一米九开外,看起来应该已有二十**岁,女的则容貌清秀,身量娇小,年纪看起来比那魁梧汉子略小,但也应该有二十六七岁。
眼看着林南回过头来,那俊朗青年顿时抱拳一礼,十分客气的说道:“在下张孟然,七星城张家子弟,这两位是唐猛,唐薇兄弟,乃是这东瑶城本地武者,适才见兄台已在委托壁前寻觅很久,想是正在寻找合适的任务,而我三人手中此时正有一桩任务,尚缺一名帮手,不知兄台可有兴趣参加?”
“哦?有个任务?”听到这里,林南才算是明白了他们叫住自己的用意,顿时也来了些兴趣,忙问道:“那不知是什么样的任务,可否先说来听听?”
“呵呵,那任务嘛,是这样。”那名名叫张孟然的俊朗青年一边说着,一边又朝林南靠近了些,眼见四下无人,便紧接着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实不相瞒,我等三人其实并没有接到什么任务,而是碰巧发现了一处青叶魔狼的巢穴,其中至少有五头成年青叶魔狼,这才想寻个帮手,大伙来一起分这杯羹。”
“青叶魔狼?”听到这里,林南眉头微微一蹙,紧接着又看了几人一眼,狐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青叶魔狼可是二级中阶妖兽,其实力不亚于凝神境第八重武者,而我观你三人,最高也不过凝神境第六重武者,就算再加上我,我们四人恐怕也不是那五头青叶魔狼的对手吧?”
“呵呵……”张孟然听到这洒然一笑,道:“兄台所言极是,若单单凭我四人,那断然不会是五头青叶魔狼的对手,不过我三人先前还约了一名在翠烟门排名前百名的精英外门弟子,她如今的修为可是已达到了凝神境第七重,再加上我们四人,应该就足以应付那五头青叶魔狼了。
“嗯,那倒是的确没什么问题了。”林南点了点头,“只是我看这广场上武者这么多,修为在化虚境以上的高手都有不少,为什么偏偏邀请我?”
“这个么,很简单。”张孟然看着林南解释道:“因为首先,兄台的实力和我们相差不远,一起猎杀妖兽的话,也可以少些顾虑,否则要是邀请一些实力过于厉害的,到时候起了什么歹意,我们几人可只有任人窄割的份。再者,我看兄台衣着打扮,应该是宗门弟子,而宗门弟子通常还是很有信誉的,所以我们才敢放心邀请。”
“原来如此。”林南听到这里点点头,“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56章 青叶魔狼
在东瑶城北门外,林南终于见到了那名所谓的翠烟门精英外门弟子。此人是一名女子,年纪比林南稍大,应该有二十六七岁左右,穿着一袭青色劲衫,容貌精致,身材高挑,倒是个十足的美人。
通过介绍,林南知道,女子名叫欧阳雪,是去年加入翠烟门的外门弟子,在去年的翠烟门外门弟子排名战中得到了第九十二名,资质还算尚可。而林南也将姓名同几人说了,不过却隐藏了自己刚刚加入灵剑宗不久的事情,只说自己是去年加入灵剑宗的外门弟子。
一路随着几人穿过了东瑶城北门的一片密林,差不多走出百里开外,几人终于开始进入妖疆。
妖疆是妖兽的疆土,其中各种妖兽无法胜计,不过,在妖疆边缘的千里范围之内,倒一般很少有二级以上的妖兽出没,毕竟经过武者千百年的猎杀,许多灵智较高的二级以上妖兽都知道了妖疆外围的危险,所以大部分二级以上妖兽都逃到了妖疆千里之内去了。
顺着妖疆一路向东,差不多走出了二百多里左右的样子,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密林,林中生长着许多奇形怪状的怪异藤蔓,一条条攀附在附近的树上,使得整个密林之中的光线显得十分昏暗,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那青叶魔狼的巢穴就在其中,大家小心跟着我。”张孟然一边说着,一边取出来一根灰色的蜡条点燃之后举过了头顶,通过欧阳雪介绍,林南才知道,原来这种灰色的蜡条是用一种妖兽的油脂熬制之后制作的,点燃之后可以经久不熄,并且连普通的狂风都吹不灭。
此时,眼见张孟然带朝那爬满怪异藤蔓的密林中走去,欧阳雪随即便紧随其后,在她身后则走着唐薇和林南,那个身材魁梧的唐猛倒是十分厚道,主动的将脚步落到最后,担当起了断后的职责。
五人顺着密林一路深入,差不多走出了百米开外,在火光的映照下,几人隐约可以看见面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山洞。
“大家小心,那便是青叶魔狼的巢穴,青叶魔狼感知敏锐,多半已经感知到了我们的到来,很可能会突然发动袭击。”张孟然一边提醒着几人,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柄钢刀来,而欧阳雪也取出了自己的兵刃,竟然是一根长逾一丈的皮鞭,至于唐薇,则使的是一柄细剑,而唐猛的兵刃则令林南一阵无语,竟然是两柄板斧。
五人各执兵刃,缓步朝那处洞穴靠近,就在离洞穴差不多二丈开外处,突然,几声凄厉的狼嚎声突兀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嗷……”
“大家小心!”就在张孟然提醒的话音刚落,三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迅猛的从周围的密林中窜了出来,直扑向五人。
啪!
欧阳雪首先出手,长鞭如同出洞的灵蛇一般,瞬间抽打在了半空中扑过来的一道青色的身影上。
紧接着,张孟然,唐家兄妹,林南四人也纷纷出手,击退了猛扑过来的另外两道身影。
此时,透过火光,林南已经可以隐约看清袭来的妖兽模样,那是一头似狼似虎的巨大妖兽,长足有一丈开外,一身黑青色,利爪爪刃足有三尺,此时正微张着血口,露出里面一排排沾满血丝的钢牙。
“趁着另外两头青叶魔狼还未赶来,我们先合力将这青叶魔狼击杀了。”张孟然一边说着,一边挥舞钢刀,刀锋在火光的映照下泛出凛凛银光,直斩向离他最近的一头青叶魔狼。
而欧阳雪则挥舞长鞭,鞭梢一撩,就击打在头一头青叶魔狼的小腹上,紧接着长鞭破空抽击,直打的那头青叶魔狼连连后退,口中发出阵阵嘶吼。
“小妹,你去帮助张兄,我和林兄来对付这最后一头青叶魔狼。”这边,唐猛一边吩咐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两把呼呼生风的板斧,就朝着最后一头青叶魔狼砍了过来,而林南则施展开逍遥剑法,从另一面攻向了那头青叶魔狼的后身。
在几人中,欧阳雪的修为自然最高,达到了凝神境第七重巅峰,而其次是张孟然和唐猛,都是凝神境第五重的境界,至于唐薇和林南,一个是凝神境第四重,一个则只有凝神境第三重。
所以,在实力的差距下,高下立判。
欧阳雪独战一头青叶魔狼,却将这妖兽打的浑身血口,狼狈躲闪。而张孟然和唐薇两人却都始终没有伤另一头青叶魔狼分毫,反倒是唐薇险些被它一爪撩中,兴得林南出剑相助,才逃过一劫。
而在林南与唐猛这边,由于林南刻意隐藏实力,只使出逍遥剑法与青叶魔狼纠缠,所以虽然刺中了那青叶魔狼几剑,却是没有伤及要害。
“不好,那头青叶魔狼要跑,快拦住它!”就在这时,张孟然忽然出声朝欧阳雪提醒道,因为此时,眼看着同欧阳雪纠缠的那头青叶魔狼已是混身伤口,狼狈不堪,没想到它凭借着最后几丝气力躲开了欧阳雪迎头的重重一鞭后,竟然想要趁机逃走。
“想逃,没那么容易!”欧阳雪此时忽然娇咤一声,身子纵身跃起,手中长鞭宛如横空匹练,迅捷无比的朝那头逃跑的青叶魔狼直接砸来。
“万花鞭法第六式,断空击!”
啪!
嗷……
一计鞭影重重的抽打在那头逃走的青叶魔狼天灵上,那头青叶魔狼霎时间口喷鲜血,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吼,紧接着整个身子侧滑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两爬满藤蔓的巨木上。
“好犀利的鞭法!”张孟然一边横刀挡住了青叶魔狼挥来的一爪,一边出声赞道。
“雕虫小技而已。”欧阳雪淡淡的说着,紧接着长鞭一收,就加入到了张孟然和唐薇两人的战团之中。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林南,心中也是暗暗称道:“看来这欧阳雪的确有些实力,只不过她修炼的这门鞭法,显然还没有完全精熟,并不能发挥起全部的威力。”
第57章 杀人越货
如此想着,林南心中也不禁起了些好胜之心,手中长剑忽然变换招式,一剑直刺向那青叶魔狼的小腹。
面对着突然袭来的剑锋,青叶魔狼下意识的腾空跃起,而此时,林南长剑一撩,身子如同离弦之箭,一人一剑竟是横向刺出,剑锋直接顺着青叶魔狼的左耳直刺进去,自右耳透出。
“好快的剑招,林兄弟,原来你一直藏着杀招没用啊。”唐猛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哪里,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林南嘿嘿一笑道。
而另一边,由于有了欧阳雪的加入,三人很轻易的就将最后一头青叶魔狼合力斩杀。
“奇怪,怎么只有三头,按照常理来说,青叶魔狼应该是五头聚居在一处才对。”张孟然此时收刀入鞘,有些b不解的说道。
“我也有些纳闷。”欧阳雪皱眉道:“难道剩下的两头青叶魔狼还在巢穴里没有出来?”
“可能性不大,不过还是进去看看吧。”张孟然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腊条,小心翼翼的朝不远处的洞穴走去。
一直到几人全部走进洞穴,霎时间,洞中的景象不由得另五人大吃一惊。
只见在洞中的地上,竟然散落着三具武者的残尸和两具青叶魔狼的尸身,这三名武者死状极惨,竟没有一人尸身完整,其中一名看起来应该身材较为魁梧的武者更是已被群狼分食了大半,其状惨不忍睹。
“看来,在我们来之前,这几人已经与这五头青叶魔狼大战了一场,不过如今看来,几人多半是碰巧路过,遭到了青叶魔狼的袭杀,否则凭这三人的实力,怕是不敢来猎杀这些青叶魔狼。”张孟然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皱眉分析道。
“嗯,很可能是如此。”欧阳雪点点头,回头过来不忍再看。
而就在这时,张孟然突然大叫一声,露出一幅惊骇莫名的神色,伸手指向洞外道:“不好,你们看那是什么。”
“怎么?”此时,除了林南之外,其他几人的目光顿时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呼……突然之间,张孟然手中的蜡条竟陡然熄灭,紧接着,几声痛叫传来,声音似乎来自于欧阳雪,唐薇几人。
不过,就在蜡条熄灭的一刹那间,林南已经使开穿云步退到了山洞深处,所以他只是感觉到一阵刀光扬起,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他现在却也看不太清楚。
呼……
一枚火折子在欧阳雪的手中燃起,紧接着,林南便借着火光看到,只见此时,张孟然正提着钢刀一脸冷笑的站在洞口前,而欧阳雪、唐薇、唐猛三人则都已经退到了洞壁前,其中欧阳雪紧捂胸口,而唐薇和唐猛则分别捂着小腹,几人指缝中都有大片鲜血渗出,显然是全都受了重伤。
“张孟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三人与你无冤无仇。”唐猛此时手捂伤口,满脸震怒的看着张孟然。
“嘿嘿,现在还问这种话,也难怪你修炼了这么多年,也才不过凝神境第五重。”张孟然一脸冷笑的撇他一眼,紧接着看向欧阳雪道:“呵呵,宗门弟子果然就是宗门弟子,在骤然遭袭的情况下,竟然也能反应这么快,而且还能护下这两人,欧阳雪,你还真是让我有点佩服了呢。”
“张孟然。”欧阳雪强撑着一口真气,目光冰冷的看向张孟然,“你不过是一个小家族子弟,胆敢杀我翠烟门弟子,就不怕遭到我们翠烟门内门弟子和长老的追杀么?”
“哟,拿出宗门的威势来压我。”张孟然一脸邪笑的盯着欧阳雪,“莫说你不过是翠烟门中的一个普通外门弟子,就算是你们翠烟门中的内门弟子,每年在外陨落的又岂止是数十人?再说了,今日我只要将你们全部杀了,到时候将尸身一埋,在这妖疆之中,又有谁会知道?呵呵,所以啊,我劝你还是乖乖受制,先让小爷我消受一番,说不定到时小爷我善心一发,就饶你一条性命也未可知。”
“你!”欧阳雪听到这里,顿时气的脸色一白,浑身颤抖了起来。
而这时,一直还未开口的唐薇突然说话了,“张孟然,你别高兴的太早,林公子可并没有遭到你的暗算,你虽然修为……修为比林公子略高些,可也未必就有能一定胜过林公子的把握吧?”
一听她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顿时都朝林南望了过来。
“就凭他?哈哈哈……”张孟然听到这里,突然一脸不屑的笑出声来,盯着林南道:“不错,你的反应确实够快,为人也够机警,不过你以为我当真只有凝神境第五重的修为,就敢出来杀人越货么?”
说到这,张孟然突然猛的运起真气,身上劲衫顿时无风抖涨,看的众人全都是豁然一惊。
“凝神境第七重巅峰!张孟然,你隐藏的好深!”欧阳雪咬牙说着,面露绝望之色。
而此时,唐猛也一脸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脱口道:“张孟然,你怎么一下子突破了两重修为,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痴。”张孟然无语的白了唐猛一眼。
而这边,林南终于开口说话了。
“不错,原来你竟修炼了某些隐藏修为的功法,看来你绝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了。”
“嘿嘿,你倒还算聪明。”张孟然面有得色的看了他一眼,“今日也不怕告诉你,这一年来,死在我张孟然手下的武者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而你,也会是接下来的一个。”
“是么?”林南淡淡的看着他,“那就要拿出你的实力来了,我倒要看看,今日,你是怎么将我,也埋入这妖疆之中的。”
锵!
林南长剑陡然出鞘,真气骤然催动到极致,身子如疾电一般朝张孟然射来,手中长剑直刺向他左胸。
“哼,雕虫小技!”张孟然此时眼见他一剑刺来,手中钢刀已横在胸前,堪堪挡住了林南的剑锋。
铛的一声,刀剑相击,火光迸现。
第58章 反杀
而仅仅在一触之间,林南的长剑就已滑开刀身,紧接着右手横握剑柄,左臂顺势一转,剑锋直接削向张孟然的脖颈。
百变幻雾剑第九式,龙游!
“不好!”张孟然大惊失色,急急侧动身形举刀迎击,刀锋堪堪击开了林南的剑刃,但脖颈上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丝丝鲜血顿时溢出,受了些皮外伤。
“好精妙的剑招!”此时,正在一旁观战的欧阳雪心中也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
“可恶,这小子的剑招好生诡异,看起来还真是不容小觑。”张孟然心中正自暗暗吃惊,可此时,林南的剑锋已经再次袭了过来。
林南这次是左手执剑,剑锋下移,刺向了张孟然的丹田。谁料,眼见如此,张孟然目中竟是精光一闪,双腿一蹬,身形陡然跃起,右手持刀裹挟破空之势,直向林南的头顶斩来。
“林公子小心!”靠在一旁的唐薇和欧阳雪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谁料到张孟然一刀劈来,眼见着已是在林南的头顶劈落,看起来似能将之劈成两半,可面前的林南却如同鬼魅一般骤然消失,仿佛原地蒸发一般,完全看不到踪影。
噗!
一剑透心而出,半截剑刃骤然出现在张孟然的面前。
“这,你……!”伴随着林南抽出剑身,张孟然嘴角顿时泌出大股鲜血,噗通一声仰面栽倒在地。
“好恐怖的剑招。”欧阳雪此时心中大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南。她自负,自己在武技上的造诣已经算是不俗,但若是同此人对敌起来,恐怕自己和张孟然一样,绝对连他的三招都接不住。
而此时,唐薇也一脸惊艳的看向林南,羡慕道:“林公子,你这剑招可是灵剑宗剑法么?太诡异了,谁能接的住啊。”
“哪里,雕虫小技而已。”林南不动声色的收剑,紧接着看向三人询问道:“你三人的伤怎么样,可有性命之忧?”
“还好,没有伤及心脉。”欧阳雪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唐家兄妹,唐猛顿时也点点头道:“我和舍妹也还好,不过这都亏了欧阳姑娘刚才替我们挡下的那一刀,不然我二人早就身首异处了。”
“是啊,多谢欧阳姑娘了。”唐薇也跟着说道。
“哪里。”欧阳雪有些脸红道:“今日我三人得以活命,全仗着林公子仗义相救,还该谢他才是。”
“正是正是。”唐猛说着和唐薇郑重的朝林南一抱拳,感激道:“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林公子以后要是有什么用的着我兄妹的地方,我兄妹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欧阳雪也是一样。”欧阳雪说着,同样抱以一礼。
“好了,都别客气了。”林南随意的摆摆手,“还是先看看这张孟然身上有什么东西,咱们四人平分一下吧。”
“平分?”唐猛听到这顿时一愣。
“怎么?”林南眉头一皱,以为他有什么别的想法。
“那个,林公子你别误会啊。”唐猛似是看出了什么,赶忙解释道:“这张孟然是林公子一人击杀,我们三人并没有出上什么力,所以他身上的东西我们三人可要不得,本该都归公子一人所有才是。”
“正是这个道理。”欧阳雪此时也接口道:“若非公子出手,我三人此时性命都已不在,还那里有脸要什么东西。”
“好了,都别推辞了。”这时,林南却突然摆摆手道:“你我四人既是同路,所得一切自然该四人平分,你们也都不必跟我客气了。”
“这个……”唐猛一阵尴尬,侧头又看向欧阳雪,而欧阳雪此时便又说道:“既然公子如此仗义,那便这么办好了,这五头青叶魔狼和这三名已故武者身上的东西,就由我们四人平分,至于那张孟然身上的东西,就由林公子一人所得,你看这样如何?”
“呃……好吧。”林南点点头,也没再跟几人客气,便走向张孟然的尸身,在他怀里摸索起来。
八百七十两玄银银票,两瓶增气丹,一瓶清毒丹,一张太古皇陵的地图和一本名为匿气诀的功法,这就是张孟然身上的全部家当。
“看来这张孟然所言的确不差,凭他的修为,若不是靠着杀人越货,身上又怎么可能积攒下这么多玄银。”欧阳雪一眼看到林南从张孟然身上搜出的那一叠厚厚的银票,顿时说道。
“好了,再看看其他人身上的东西吧。”林南一边说着,一边又检查起那三个死在青叶魔狼手中的倒霉鬼的身上来。
不过另四人失望的是,这三个可怜的家伙还真是穷的够瞧,三人加在一起,才搜出了不到四十两玄银,其中还有二十多两的银票已经破损,根本无法兑换。而除此之外,三人身上就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只有地上遗留的几把破兵刃,看起来也都是寻常货色,不值什么钱。
至于这五头青叶魔狼,身上有用的材料大约能卖上五百两玄银左右,平分下来四人每人能平分到一百二十五两玄银,倒也算不虚此行。
将所有材料切割下来放在一个麻布口袋里,四人将张孟然的尸首和另外三个倒霉武者的残尸一起埋在了洞中,便互相搀扶着往山洞外走去。
一直到已是深夜十分,四人才回到了东瑶城的北门。
眼见着三人都已气力不支,需要尽快找个稳定处疗伤,林南便先将材料能卖得的玄银分给了三人,然后将三人送到了悦来客栈,便告辞离开。
扛着布袋一路向南,终于,老远处看到了一个名为九鼎斋的店铺,林南便快步走了过去。
走进九鼎斋,由于此时已是深夜,所以店铺中除了一名半眯着的年轻店员以外再没有其他旁人。
而一听到脚步声,那名年轻店员顿时睁开了眼睛,待看清来人背着个麻布袋子,就知道是来出售什么东西的,顿时开口问道:“这位兄台,是想来九鼎斋出售什么东西么?”
第59章 凝气丸
“正是。”林南点点头,随即将手中的麻布袋子递了过去,口中说道:“都是青叶魔狼身上的材料,今天刚刚取下来的,你给看看值多少玄银。”
“嗯,容我先看看再说。”年轻店员伸手接过来林南手中的袋子,打开来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随即点头道:“不错,材料切割的很完整,嗯,这应该是五头成年青叶魔狼身材的材料吧,价值么,五百五十两玄银,兄台以为如何?”
“可以。”林南点点头。
“那好。”年轻店员说着话,从柜台下面数出五百五十两玄银银票递给林南,“这里是五百五十两玄银银票,兄台拿好。”
“嗯。”林南接过银票,顿了顿,忽然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又问道:“对了,九鼎斋里有没有什么可以提升真气总量的丹药,比方说像增气丹那种?”
“这个自然有。”年轻店员微微一笑,“我们九鼎斋中,可以增加真气总量,从而帮助武者快速提升修为的丹药共有三种,从效果的好坏依次是增气丹、凝气丸还有聚气散,不知道兄台需要哪一种?”
“这个……”林南沉吟了一下问道:“不知道这三种丹药的具体效果到底如何,且价格是多少?”
“呵呵,这个嘛。”年轻店员说到这里清了清嗓子,认真的给林南解释道:“这增气丹嘛,世面上比较常见,其作用是可以提升凝神境武者体内一定的真气总量,大体相当于凝神境武者七日修炼所得。而这凝气丸嘛,也是同理,但提升的真气总量要多一些,差不多相当于武者半月修炼所得。至于聚气散嘛,则已经可以划入到下品灵药之中,其作用不光是可以提供给凝神境武者打量精纯真气,差不多相当于武者一月修炼所得,更能在接下来的七日内,提升武者一倍的获取真气的速度,从而达到提升修炼效果的目的。至于价格,增气丹一瓶要三十两玄银,瓶**有三枚丹药;而凝气丸一瓶则需要一百两玄银,瓶中也是三枚;至于这聚气散嘛,一瓶就只能用一次,价格么,是八百两玄银。”
“什么?竟然这么贵!”林南听的瞠目结舌,原本想要用自己身上这一千多两玄银买些好丹药的想法瞬间破灭。
“呵呵,这凝气丸和聚气散嘛,对于兄台这样的凝神境武者来说,价格确实是有些难以承受,不过这增气丹的价格本店倒是已经压到了最低,如果兄台急于提升修为的话,倒不妨可以备上两瓶试试。
“算了,这增气丹的效果实在太差。”林南听后摇了摇头,紧接着在心中一咬牙道:“就给我来十瓶凝气丸吧。”
“噢?好嘞。”年轻店员听到这先是一愣,似乎惊讶于林南一个凝神境武者竟然身上带有这么多玄银,不过一想到人家有可能是什么大宗门或者大家族子弟,也就没敢多问,直接就取来了十瓶凝气丸交到了林南的手里。
从九鼎斋出来,林南心中苦笑。
从进入到灵剑宗以来,这十几天都在苦修,没怎么接触到外界。如今,自己乍一融入到这个世界里,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玄银对于武者来说竟然如此重要,随便一种勉强能入到品级的下品灵药,价格竟然就高达上百两玄银一瓶,而且还只能用一次。那若是想要依靠丹药修炼,就简直跟烧玄银一样,别说是他这样的普通外门弟子,就是门中的精英内门弟子,外门长老也绝对承受不起。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玄银还是很难赚的,普通的外么弟子能赚到玄银的机会很少,也难怪资质会在这里显得这般重要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林南一路朝灵剑宗所在的函虚山脉走去。
一直到天色已蒙蒙亮的时候,林南才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中。
有些疲累的林南翻身倒在睡塌上,顺手将怀中的那本匿气诀秘籍翻了出来,仔细的研读了起来。
原来,这本匿气诀是黄级上阶功法,共分为三层,每修炼到一层可以隐匿自身一重修为,而像这种修炼起来可以隐匿一定修为的功法,在天玄大陆上还是十分稀少的,所以林南还真有些佩服张孟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么一门功法,并且靠着它袭杀了那么多武者。
通过简单的研读,林南发现,这门匿气诀修炼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只不过以他目前的修为,只能够修炼匿气诀的第一层。
所以,按照行功口诀,林南很快的就进入到了匿气诀的修炼当中,果然,如他所料,这门功法修炼起来着实容易,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林南就成功修炼到了第一层。
运起匿气诀,真气气息飞速收敛,瞬间,林南就从凝神境第三重武者变成为了一名看起来只有凝神境第二重修为的武者。
满意的收起匿气诀,林南躺在睡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
转眼之间,十八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这十八天来,林南除了偶尔回到家里这边给母亲和陆小琪那边打打电话,剩下的时间就几乎都在妖疆中寻找妖兽猎杀,实战能力得到了很大的锻炼,而且在凝气丸的辅助下,自己的修为也终于成功的进阶到了凝神境第四重。
而这些天得到的妖兽材料,也让林南卖了足足一百多两玄银,虽然这些玄银对于一些普通的凝神境武者来说已经是笔不小的数目,但在林南眼里这点玄银实在不值一提,只够能买上一瓶凝气丸的。
这日,再次从妖疆回来,已经是午后十分了。
明日就是灵剑宗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开始的日子,所以林南准备前往灵剑宗主峰一趟,看看门中关于今年的大比是怎样介绍的。
一路来到灵剑宗主峰的山门前,果然,比起往日,今日的灵剑宗山门中热闹了可不止一倍,只见成群结队的穿着蓝色劲衫的灵剑宗外门弟子正聚集在山门中央的剑舞坪上,在那里,正立着一块高达三丈的巨大告示牌,上面不知道写着什么。
第60章 方寒
随着人流走入剑舞坪,林南终于看清了那告示牌上的文字。
只见在告示牌的最上面,清晰的刻着:‘灵剑宗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将于明日正式开始’二十个大字,而顺着告示向下看去,几行注意事项就清晰的映入了林南的眼帘。
原来,灵剑宗今年新入门的三百名外门弟子如今总共还剩下二百七十一人,而按照入门时实力的高低依次将众弟子编号,而大比采取的是抽签制,由编号靠前的前一百三十六人抽取编号靠后的后一百三十五人,其中有一人轮空,可以直接进入下一轮。
而所有弟子的编号,如今就写在这告示牌下半部分,林南一路望去,一直在最底部的第二百六十九号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奶奶的,老子排名这么靠后。”林南在心中暗暗吐糟了一下,这时,只听见旁边一名外门弟子对自己的同伴说道:“唉,李兄,咱俩的排名可是够低的了,你是第七十九,我是第八十一,看来要想要拿到这大比的前二十名,可是不太容易喔。”
“嘿嘿,拿不到二十名,搞个前三十名也好,你没看上面写着,二十到三十名,也会得到一枚增气丹的奖励么?”
“嗯,看运气吧,但愿可别被排名前五十的人抽中,不然可就倒霉了。”
“哼哼,那也未必,你看排名第二十九的那个徐烈,我记得他也不过才凝神境第九重的修为吧,比咱们两人也不过只高了一重,有的一战。”
“嗯,那倒也是,听李兄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是对自己有了点信心了。”
“哈哈,自该如此,你可别忘了,去年的外门弟子大比,编号第一的秦逸云最后可只获得了第七名,而最后获得第一名的可是编号第六的唐无雪,所以编号这东西,别太当真了。”
“是,李兄教育的是。”
听到两人的说话,林南此时也朝着写着大比奖励的地方看了过去,只见上面写着,获得大比第一名,可以得到一千两玄银,增气丹一瓶,并且拥有一次可以进入藏武楼第二层的机会。而获得大比第二名,则可以得到五百两玄银,增气丹三枚,和进入一次藏武楼第二层的机会。而获得大比第三名,则可以得到两百两玄银,增气丹两枚,和进入一次藏武楼第二层的机会。至于其下四到十名,则只能获得一百两玄银,增气丹两枚;而十到二十名,则获得五十两玄银,增气丹一枚;至于二十到三十名,则只有增气丹一枚的奖励。
“看来想要得到进入藏武楼第二层的机会,只有拿到前三名才行啊。”林南在心中暗暗念叨着,这时,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紧接着,有人高声朝北方一指道:“快看,快看,那是冷雪梅,今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中,编号排在第一的。”
他这一声喊,引得众人霎时间全都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一名身材妙曼,肤白胜雪的年轻女子,正提剑缓缓朝这边走过来,她身上同时穿着代表灵剑宗外门弟子的蓝色劲衫,不过这劲衫穿在她的身上,便显得如此英姿动人,让人一见难忘。
“哼哼,编号第一又怎么样,那不过入门时的修为略高罢了。”这时,一名容貌普通的外门女弟子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道:“我看啊,这次咱们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夺得第一的绝对是三号方寒,他如今可已是凝神境第十二重巅峰的修为,一门绝尘刀法也已经修炼到了第八式,哪是那个什么冷雪梅可以相比的。”
“呸,狗屁!”这时,听到有人侮辱冷雪梅,刚才那个指引大家注意冷雪梅的矮个外门弟子顿时不干了,指着告示上写着方寒名字的地方冷哼道:“就这个什么狗屁防寒,不过才刚刚踏入凝神境第十二重巅峰不久,冷雪梅可是已经进入到凝神境第十二重巅峰两月有余了,怎么可能会是冷雪梅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总要比了才知道,不过只凭你今日这番话,我方寒,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随着一阵冰冷的话音响起,在人群的东边,一名身材削瘦,容貌霎是妖异的少年抱着手中的一柄钢刀缓缓的朝人群中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男两女四名同样穿着蓝色劲衫的外门弟子,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阴冷的神色。
一见到那名名叫方寒的外门弟子,矮个外门弟子顿时气势就矮了下来,结结巴巴的看向他,“怎……怎么,我……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对,很对。”方寒看似面无表情,脚下却一步步朝那矮个外门弟子走来,而那矮个外门弟子却连连后退,显然也很是忌惮这方寒的实力。
锵!
突然,方寒长刀出鞘。
紧接着,裹挟着凛冽寒芒的刀光如疾电般朝着那矮个外门弟子的头颅上斩来。
“啊……!”那矮个外门弟子霎时间吓的魂飞天外,惊叫一声,用双手直接捂住了脑袋。
耳听得“嚓”“嚓”两声传来,那矮个外门弟子的两鬓发丝全被切断,黑发飘然落下,而此时那方寒却已收刀入鞘,哈哈大笑着朝剑舞坪外走去。
“就凭你,连做我方寒刀下之鬼都不配。”
“好快的刀。”此时众人尽皆传出一声惊呼,可不远处的林南却是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梢,因为他的看出来,这方寒的出刀虽快,但收招时却有着一丝明显的破绽。
“看来这方寒也不过如此,只是不知道那冷雪梅实力到底如何,还有那编号第二的秦武阳……”林南心中暗暗沉思着,也转身朝剑舞坪外走去。
旭日东升,新的一天终于到来。
灵剑宗主峰天都峰西北,武道广场。
此时,大比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八大比武台下,已经纷纷站满了等待比武的外门弟子和为数众多的观战者。
第61章 唐无雪
每一年,灵剑宗都有三场盛会最为热闹。
其一,便是每年一度的内门弟子排名大会,这当然也是灵剑宗中每年最热闹的时候。而其二,便是外门弟子排名大会,虽然总的来说不如内门弟子排名大会那样得到门派的重视,但也在门中有着很大的影响力。最后,便是每年一度的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这大比虽然论影响力远不及前两种比会,但却胜在精彩激烈,悬念丛生,让人很难能猜透比赛的最终结果。
而此时,位于武道广场前方的看台上,十几名外门长老和六七名灵剑宗内门弟子已经依次登台入座,其中一名年纪只有十七八岁,却锋芒内敛,举止十分稳重的少年对旁边的一名年逾五旬,修为已经达到冲灵境第三重的外门长老低声问道:“林师叔,你与外门弟子接触最多,依你之见,这次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谁最有可能夺得第一?”
“这个么?”听少年问起,那被称做林师叔的外门长老敛着胡须,淡淡一笑:“凌风,你也知道,这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是这所有比试中最难预测的,不过,若按照天赋和如今的修为来看,冷雪梅、方寒、秦武阳、朱通这四人则最有可能成为此次大比的第一名。
“哦?是么?”被称作凌风的少年淡淡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若有所思的道:“冷雪梅,十九岁,两个月前进阶到凝神境第十二重,这样的资质在咱们灵剑宗或许算的上是个不错的天才,可若是和飘云谷,孤剑山庄,甚至月华宗内的新入门外门弟子比起来,恐怕……”
“唉……”听到这里,被称做林师叔的外门长老喟然一叹:“以我们灵剑宗的实力,又如何能与这三大宗门相比并论,便是建门不过百年左右的翠烟门,如今也已有渐渐赶超我灵剑宗之势了。”
“呵……翠烟门……”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总有一日,我要让这四大宗门全都忌惮我灵剑宗的实力。”
……
此时,位于武道广场边缘的一根两人合抱的石柱旁。
一身劲装,手提青钢剑的林南正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在他周围,有不少前来观战,或是准备参加比武的外门弟子正在交谈议论着,而林南虽是闭目,却一直侧耳倾听,希望能从这些人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对了,你听说了么,编号排在第四十四的吕丘明已经确定在小夜山让人给杀了,据说是身首异处,惨的很,这下子,那个唯一的轮空名额也没了。”
“妈的,咱们灵剑宗弟子在外走行江湖也太不安全了吧?这才仅仅半年的功夫,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中就已经有三十人死在了外面,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被人袭杀,只有一小部分是被妖兽所杀。”
“嘿嘿,岂止灵剑宗,我听说啊,翠烟门今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同样也有不少死在了外面,而且由于翠烟门中女弟子较多,所以他们当中的人不光是丢了性命,许多甚至……你懂的。”
“唉……算了,还是不说这些了,对了,这次大比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夺得第一,是冷雪梅,还是方寒,还是秦武阳?”
“不不不,我看这三人都不行,我倒是最支持编号第六的东方宇,听说他已经将贪狼枪法练到了第七式,只差一式就完全领悟了,所以抡起对武技的精熟来,我看你说的这三人兴许都要东方宇差上一筹。”
“不会吧?东方宇才仅仅凝神境第十一重的修为,他能有实力击败冷雪梅和方寒?我看太难。”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时候,修为未必是衡量一个人实力的最好标准,就好比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今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中,有一个名叫唐彬的,入门的时候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凝神境第七重巅峰,入门两个月之后,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凝神境第八重,结果怎么样?主动和一个修为比他低上四五重的外门弟子进行生死决,竟被那人一剑秒杀,到死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要不说这个我还忘了,我记得那名个一剑秒杀唐彬的家伙也是今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吧?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此人的剑法当真诡异,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当初秒杀唐彬用的是什么剑法招式。”
“嘿嘿,他呀,就别提了,哪怕他剑法再诡异,用不了多久,他都要倒大霉了。”
“哦?此话怎样?”
“怎么,你还不知道?那个唐彬可是咱们灵剑宗去年刚晋升为内门弟子的唐无雪的族弟,那唐无雪如今已是化虚境两重的修为,听说最近正在山下历练,待她回到山上,得知自己族弟被个外门弟子给杀了,你觉得她会轻易的放过那个姓林的么?”
“唐无雪?”此时的林南听到这里,眼睛霎时张开。
没想到,自己在无意之间,竟然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原本以为自己和唐彬的事早已经算是了解了,可如今看来,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个后患在等着自己。
化虚境两重,这样的修为哪怕只出一招,那自己都是万万接不下的。
“可恶,但愿这唐无雪在外面被人击杀,永远也别回到灵剑宗中来,否则以我现在的实力,就只能像在武林世界里躲夜叉那样暂时先躲着她了。”林南咬牙无奈的想着,这时,一阵清朗的钟声传来,顿时间,所有准备参加比试的外门弟子全都精神一震,紧接着,只见武道广场前方的看台上,九名外门长老和三名内门弟子飘然落下,而在三名内门弟子手中,正分别捧着三个木箱,几人随即缓缓朝众人走来。
一直到其中八名外门长老分别走向每一个比武台旁的观战台,剩下的四人这才走到武道广场的中央,其中那名外门长老先是扫视了一下众人,接着朗声说道:“今日,便是我灵剑宗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的日子,规矩想必参比者都已知晓,如今,便请编号排在前一百三十五名之前的外门弟子上来抽签,你们每一人抽到的签号,便将是你们接下来的对手,好了,现在开始抽签,抽到对手的依次登临比武台教技,胜者晋级下一轮,败者淘汰,我灵剑宗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如今正式开始!”
第62章 大比开始
随着这名外门长老的声音落下,一名身着蓝色劲衫的女子缓步走上前来,伸手在第一名内门弟子身前的箱子中抽出一块令牌,交到了那名外门长老的手中。
而能够排在第一号的,自然就是在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中修为排行第一,如今已经达到凝神境第十二重巅峰的冷雪梅。
此时,那名外门长老接过冷雪梅手中的令牌,朗声说道:“一号比武台,第一场,由一号冷雪梅,对阵二百六十八号曲钟。
一听到那名外门长老念出号码,在旁边的外门弟子中,一名身材不高,皮肤黝黑的少年满脸苦笑的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大约十**岁左右年纪,手中提着柄长剑,修为大约在凝神境第四重左右,他犹犹豫豫的看了不远处正向一号比武台走去的冷雪梅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那名外门长老说道:“启禀长老,弟子弃权。”
“嗯,去吧。”那名外门长老倒也没有一丝意外,只是摆摆手吩咐那名弟子下去,紧接着,一名身材高瘦,但容貌却略显普通的少年走上前来,在抽签箱中抽取了第二支令牌。
“一号比武台,第二场,由二号秦武阳,对阵一百九十九号周梅。”
“我弃权。”这次,还没等秦武阳朝比武台走去,人群中,一个失落的女声已经传了出来。
紧接着,走上前来的便是方寒。
他抽取的是一名排在二百二十号,名叫韩棋的外门弟子,而这名弟子同样选择了弃权。
随即,编号第四,第五,第六等诸人依次上台,开始抽取自己的对手,而被排名前十的外门弟子抽到的对手,只有对阵第十名柳俊的一名排名第一百四十六的外门弟子没有弃权,所以一号比武台便正式开始了第一场对决。
可惜,由于实力相差太过悬殊,那名外门弟子甚至没有能接下柳俊的一拳,就被直接轰下台来,口喷鲜血,看起来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在灵剑宗每年的三大比中,受伤,被废,甚至是被对手失手打死的事情屡见不鲜,但尽管如此,灵剑宗却也没有采取过什么保护的措施,毕竟武者的世界本就是血腥残酷的世界,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是这个世界上亘古不变的道理,而温室中的花朵就算能成长起来,也是不堪一击,任人宰割的存在,所以天玄大陆上各大宗门对待弟子比武中的伤亡都保持着一种放任自流的态度。
……
就这么,比赛迅速的进行着。
由于编号在前三十名的外门弟子同编号在一百三十五名之后的外门弟子实力尽皆相差悬殊,所以没有一丝意外的,大部分这些人选中的对手在上台之后不是一招落败,也是在几招之后就被打落台下,最多的也没有坚持到十招。
不过,在三十名之后,比赛的悬念便陡然丛生了起来。
最先丢脸的,是位于第八号比武台上,排名第四十一的一名名叫叶秋水的外门弟子,她在同一名排名第一百四十名的外门弟子纠缠到百招之后,意外暴露出一个破绽,紧接着便被直接逼落比武台下。
而有了这个意外的发生,比武也随即变的更加激烈了起来。
终于,在过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之后,负责抽签的外门长老手中,响起了林南的名字。
“七号比武台,第九十九场,由第九十九号刘鹏举,对阵第二百六十九号林南。”
听到这个声音,林南缓缓睁开双眼,迈步朝第七号比武台走去。
养精蓄锐了这么久,终于算是轮到自己了,看来自己的运气还真不错,前面将近百人过去了,竟然才有人抽到自己。
等到林南来到比武台前的时候,那名名叫刘鹏举的外门弟子早已经站到了台上,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比武台外面,正有六七个同样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同门在给他鼓着劲。
林南缓步走上比武台,来到了比武台的另一端,此时,负责裁判的那名外门长老不耐烦的看向两人,问道:“你二人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是。”
“嗯,那比武现在,正式开始!”
呼……
随着那名外门长老的声音落下,刘鹏举身形一纵,如一头虎狼一般猛的扑向林南,左拳顺势挥出,直砸向林南的面门。
若被他这一拳砸到,那林南非得鼻梁寸断不可,不过,眼见着那刘鹏举的拳头已在林南面前一尺开外,突然,林南的右拳陡然挥出,迎着刘鹏举的拳头便轰了过去。
咚的一计,双方两拳相交,发出筋骨碰撞之声。
紧接着,那名名叫刘鹏举的外门弟子惨呼一声,身子倒飞出去,直接砸在了比武台之外。
铛!
负责裁判的外门长老手中铜铃一摇,口中道:“第九十九场,林南,胜。”
看着林南向比武台下走去,刚才还在给刘鹏举鼓劲的几名外门弟子纷纷跑过去搀扶起他来,其中一人用不可置信的口吻追问道:“鹏举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林南看起来只是凝神境第三重的样子,比你低了整整三重,而且还是个使剑的,怎么能一拳就给你打下台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刘鹏举此时犹自气血不畅,喘了好大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此人的拳法造诣远在我之上,刚才他使出的,似乎是大力金刚拳的第七式,金刚无量,能在半年之内,将大力金刚拳练到第七式,此人对武技的理解,恐怕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了。”
“大力金刚拳第七式!”听到这里,几名外门弟子脸上纷纷露出惊容,再看向林南的背影时,也都多了几丝不可思议的目光。
伴随着最后一名排名第二百零九的外门弟子被打落比试台下,新一年的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第一轮正式结束。
其中,一百三十五人成功进阶,但由于其中有三人虽然成功击败对手,却是惨胜,自身也遭到重创,无法再进行接下来的第二轮比试,所以只能无奈弃权。
第63章 晋级
因此,第二轮比试的实际参赛人数降到了一百三十二人。
而规则,仍旧是抽签,也仍旧是由编号排名靠前的六十六人上前来选择对手。
不过这一次,林南的运气就没有第一轮那么好了,仅仅是第十三人抽签,就抽到了他的名字。
“一号比武台,第二轮,第十三场,由十三号方落对阵第二百六十九号林南。”
一听到第二百六十九号这个编号,围观的众人顿时一阵无语,因为这个编号实在是太靠后了,几乎已经是今年新入门外门弟子中修为最差的了,凭借这样的修为竟然得以晋级,众人顿时觉得这个林南实在有些古怪。
“咦?林南,这人不是几个月前在生死决中一剑刺杀了唐彬的那个人么?”这时,终于有人认出了林南,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我靠,原来是他,不过这家伙的修为进境怎么这么慢,当时是凝神境第三重,现在还是第三重?”
“切,那又怎么样,唐彬的实力可是同方落差不多的,结果呢,还不是被人一剑秒杀,我看啊,这场比试这方落还真是凶多吉少。”
“靠,不会吧,第二百六十九名打败第十三名?这也太离谱了吧,虽说咱们灵剑宗中能在越级挑战中获胜的天才的确也有不少,但相差如此悬殊的我还真没见过。”
“行了,别说了,咱们快去看看吧。”
霎时间,在一号比武台下,竟然有数百人从四面八方齐齐赶来,一时间将整个比武台围的水泄不通。
看到这一景象,就连负责抽签的外门长老此时都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武道广场正前方的看台上,几名精英外门弟子也都好奇了起来,其中有两人甚至飘身下台,直直朝一号比武台走去。
此时,位于一号比武台上,已经听到四周纷纷议论声的方落脸色有些难看。原本,他还庆幸自己抽到了一个上上签,可以轻易晋级,可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排名几乎垫底的对手,竟然就是那个在前一阵子传的沸沸扬扬的一剑击杀唐彬的家伙。
如此一来,方落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因为他知道,唐彬当初的实力可犹在他之上,而能一剑击杀唐彬的人,想来绝不是易与之辈。
“在下方落,还请林兄多多指教。”
“不敢,小弟实力低微,还请方兄手下留情。”
双方互相客套了一句,这时,负责裁判的外门长老轻咳了一声,朗声道:“方落,林南,你二人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两人同时说道。
“那好,第二轮,第十三场比试,现在,正式开始。”
锵!
方落长剑出鞘,剑锋斜指,目光紧紧锁住林南,却没有再进行丝毫动作。
而林南只是抱着肩膀,怀中长剑搭在左臂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似乎只是在看热闹一般。
“搞什么啊。”台下众人看到这里顿时一阵无语,这两人一个提着剑在那里动也不动,另一个更像个看客一般站在那里养精蓄锐,这那里像是在比武啊,倒像是两个老僧入定一般,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靠,就这还在今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中,排名第十三呢?叫人家吓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我看啊,要是不敢出手,就干脆弃剑认输算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看也是,估计是被这个林南吓着了,人家可是一剑就击杀了唐彬的强人,他是怕落得和唐彬一样的下场,所以不敢出手了。”
听得周围众人纷纷的议论,方落脸色愈发难看,眼看着林南犹自站在那里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方落猛一咬牙,心中发狠,手中长剑翻转,身形一纵,凌空跃起足有三丈,紧接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人一剑如同奔雷一般朝林南刺来。
“奔雷九剑第七式,奔雷破!”
铛!
眼见着方落一出手就是最强杀招,林南却只是不慌不忙横剑一挡,凛冽的剑锋便斩在了林南的剑鞘之上,迸起一丝火光。
“靠,不是吧,这林南连剑都不出,就挡住了方落的最强一击?”
“你懂什么,这叫无剑胜有剑,这林南对剑的理解,恐怕要远远在那方落之上。”
“可恶!”此时,眼见着林南竟然连剑都不出,就挡下了自己的致命一击,方落顿时怒意上涌,剑光一分,一连七剑就同时朝林南刺来。
铛铛铛铛……!
林南接连抵挡住方落七剑,紧接着身形一纵,速度快如电光火石一般,于方落眼前骤然消失。
“哼,还想使出那一招。”方落眼见林南身形一闪,顿时回剑就朝自己身后刺来,可就在这时,林南的身形却又如鬼影一般重又出现在方落身前,紧接着带鞘的长剑直击在方落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噗!
方落只觉胸中剧痛,喉咙一腥,一口血雾喷出,人也跟着向后倒飞出去。
“第二轮,第十三场,林南,胜。”
“我靠,恐怖,太恐怖了,剑未出鞘,就将方落一招击飞,此人难道会成为今年外门弟子大比中最大的黑马吗?”
“那还用问,何止黑马,我看夺取第一都有可能。”
“怎么可能,不会吧?他才仅有凝神境第四重的修为,难道真能击败那些凝神境第十一二重的强人?”
“切,你懂什么,凝神境武者所谓的修为高低不过是体内真气的总量多寡而已,而真正能影响对敌胜负的,可是武技的掌握程度,这个林南,对于所学剑术的掌握恐怕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所以像唐彬,方落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合之敌呀。”
“有意思,此人当真有意思。”此时,位于围观众人的外围,那名名叫凌云的灵剑宗内门弟子若有所思的对旁边的一名同门说道。
不过那名同门却是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冷笑道:“此人对剑招的掌握的确非同凡响,不过,这也仅限于对敌凝神境武者罢了,若是碰上化虚境武者,任你剑技再为高明,也难以抵挡住真气化虚的随意一击啊。”
第64章 再次晋级
“话不能这么说。”凌云听到这微微摇头,“此人年纪轻轻,却能将百变幻雾剑练至大成,可见悟性非凡,若能进阶到化虚境,以后的前途未必不如你我二人。
“呵呵,化虚境,就他?”另一名内地弟子不屑的冷笑一声,“二十二三岁的年纪,才不过凝神境第三重修为,可见资质实在不值一提,纵然悟性较常人略高一些,也不过于修炼寻常武技有些助益罢了,所以在我看来,此人终不过过如昙花一现,用不了多久,就会归于无名的。”
“或许吧。”凌云听到这轻轻叹了口气:“我灵剑宗这些年来人才凋零,若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出百年,我灵剑宗便连这九品宗门的名头就都保不住了。”
“哈哈,凌师弟想的倒是深远,他年之事,又岂是你我可以预料,走吧,咱们回看台上去吧,这里似是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经过林南和方落的一战,此时所有在场的外门弟子都对林南的实力产生了深刻的记忆,也再没有一个人胆敢再轻视这个名字。
接下来,剩下的六十五轮比赛依次结束,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冷门和意外,除了被林南轻易击败的方落之外,剩下编号在前二十以内的选手悉数晋级,而此时,比赛也开始进入午休时间。
来到饭堂排队领到了十个馒头和一碗清汤,林南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始一口口的啃着自己的午饭。
周围此时已经坐满了人,而几乎所有人的口中都在谈论着关于今天大比的事情。
“听说了么,刚刚被方寒击败,并打成重伤的齐浩已经被送往丹芷长老那边去了,看来这伤的可真是不轻啊,还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救活呢。”
“哼,这个方寒,出手也有点过于狠辣了吧,直接一刀砍断了人家左臂的筋脉,这种重创就算能够恢复,以后修为的进境速度也要大受影响的。”
“呵呵,笑话,比武受伤,本便是武者难免之事,既是技不如人,就只能自认倒霉。”随着话音,一名身材高瘦,容貌妖异的男子缓步向林南所在的饭厅东边走来,正是几人口中提到的方寒。而一见到他来,刚才还在谈论方寒伤人之事的几名外门弟子顿时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就这么,方寒一路走来,最后竟是停在了林南的桌前,冷笑一声问道:“你就是林南?”
正在啃着馒头的林南看也没有看他,只是从容的喝了一口清汤,方才淡淡答道:“不错。”
“哼,好大的架子。”方寒左手握刀往饭桌上重重一拍,顿时,不少人桌上的汤碗都是猛的一晃,清汤洒出了大半,唯独林南桌前的汤碗纹丝未动,便连汤水都丝毫摇晃,似乎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将汤碗死死的钉在了桌面上。
“好,很好!”眼见如此,方寒的脸色骤然间变的十分阴骛,冷冷的盯着林南看了一眼,狠声道:“小子,不要让我在接下来的比试中遇到你,否则你今日是如何伤的方落,到时我必定十倍奉还!”
“噢,我等着你。”林南拿起碗来喝完最后一口汤,转身从容的朝饭堂大门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方寒一眼,仿佛此人连入他目中的资格都没有。
“找死!”方寒眼中寒芒一闪,左手狠狠的捏紧刀柄。
很快,午休时间过去,大比再次开始。
依然是抽签,这次是由排名前三十三名的弟子先抽,而排名第一的冷雪梅自然又是第一个上前,眼看着他从签箱中抽来一个令牌,负责抽签的外门长老顿时读出,是第四十号弟子,名叫秦欢。
伴随着两人登上一号比武台,排名第二的秦武阳上前,抽到的则是第三十四号弟子,名叫张帆。
而在他身后,第三个上前抽签的便是方寒。
只见他走到签箱中,先是回头过来阴冷的撇了林南一眼,这才伸手入箱中抽出一枚令牌。不过令他失望的是,他这次抽到的并不是林南,而是排名第五十五的一名弟子,名叫李兴。
“算你走运!”方寒在心中狠狠的咬了咬牙,这才转身朝三号比武台走去。
而接下来,排名靠前的众人依次上前抽签,而轮到第六人上前时,他伸手探入签箱,抽出了一个令牌一看,眉头顿时一皱,因为上面标注的号码竟是二百六十九,经过刚才的比试,现在所有外门弟子都已经知道,这正是林南的编号。
眼见着此人将手中的令牌递给负责抽签的外门长老,那名外门长老看了一眼,顿时朗声说道:“六号比武台,第三轮,第六场,由六号东方宇对准二百六十九号林南。”
一听到林南的名字,顿时,无数人都朝着六号比武台涌了过去,原因无它,实在是因为这个名字今日给众人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自从灵剑宗开始举行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个编号如此靠后的人冲到第三轮比赛的情况发生呢。
“林南,我承认你很强,但你前进的路也已经到此为止,我东方宇,是绝对不允许有人踩着我的身体过去的。”一边走向比武台,与林南并排而行的东方宇一边低声的在林南耳边说道。
“我从来都不觉得我很强。”林南口中轻描淡写的说着,“只是你们太弱而已。”
“口出狂言。”东方宇脸色铁青,“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的弱!”
来到比武台前,东方宇伸手从身后的一名同伴手中接过一杆长枪,紧接着左腿一蹬,一跃上了比武台,将枪身重重的向台上一戳。
嗡的一声,整个比武台都随着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不过随后跟来的林南,却仍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缓步朝比武台旁的台阶走去。
而此时,台下小声的议论声也已经不断的响起。
“这回这个林南可碰上硬茬了啊,东方宇可不比唐彬,方落之流,如今十六岁的他修为可已经达到了凝神境第十一重巅峰,眼看着就要进阶到凝神境第十二重了,而且他手中的贪狼枪重有三百斤,一门贪狼枪法更是已经练到了接近巅峰的第七式,不可小觑啊。”
第65章 东方宇
“嘿嘿,我看啊,这个林南多半就止步于此,不过以他的实力,争争前三十应该还是毫无问题的,能得到一枚增气丹和五千两玄银,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诶,我看未必,这林南刚才剑不出鞘就击败了方落,可见其还并没有发挥真正的实力,如今碰上东方宇,他必将使出浑身解数,到时候这胜败,嘿嘿,还未可知矣。”
……
比武台上。
林南缓缓站定,依旧是怀抱长剑,一幅怡然自得的模样,直看的东方宇一阵心头火起,手中长枪不自觉的在台上碾动了几下。
此时,旁边看台上负责裁判的外门长老朗声说道:“东方宇,林南,你二人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两人同时答道。
“那好,第三轮,第六场比试,现在,正式开始!”
呼的一声,伴随着那名外门长老声音还未完全落下,东方宇右脚猛一蹬地,身形骤动,手中长枪宛如出海蛟龙一般,直向林南刺来。
眼见他来势迅猛,枪锋刚猛无匹,所以林南这次没有选择与之硬抗,而是使开穿云步法,身子腾跃而起,急向身侧闪开。
“哪里走!”东方宇枪势即到,却见林南已横身跃开,顿时一枪横扫半空,直向林南腰腹抽来。
铛!
林南避无可避,只能拔剑与之硬碰一招,眼见着枪剑相击,火光迸现,林南的虎口连带右臂都不由得微微一麻,青钢剑剑身竟也是如初月般一弯,直贴在了自己胸前。
“果然力道不小。”林南心中暗暗一惊,紧接着借势又是一跃,手中长剑横撩,使出了百变幻雾剑第九式,游龙。
“哼,雕虫小技。”东方宇收枪回挡,枪身准确的挡住了林南的这一击,紧接着他双脚向后连退三步,枪尖在比武台上一扎,竟是将整个身体都直接撑向了半空,紧接着,他拔起长枪,身形犹如弯弓,裹挟着凌厉无匹的气势,一枪朝林南直接斩来。
“贪狼破阵!”
轰的一声,枪尖重重砸在地上,带起的罡风卷起无数灰土直扑了围观的众人一脸。
“好霸道的枪法!”围观众人中不知谁发出一声赞叹,可这时,众人却发现,林南不知何时竟然已出现在了东方宇身后,并且长剑如电,已直刺向东方宇的后心。
“百变幻雾剑第十式,鹤影击!”
“哼,休想偷袭!”不过,东方宇也不愧是今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中排名第六的强者,此时一击未中,已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的偷袭,顿时双手上下握枪,横身去挡。
谁料眼见林南剑招已至,剑刃却是陡然不见,身形也如鬼魅一般又出现在了东方宇的身右,紧接着又是一剑刺来。
呼……东方宇挥枪再挡,却又是虚招,一枪直扫了个空。
如此反反复复十七剑,东方宇虽是仍在横抢招架,未有丝毫大意,但心头已是逐渐烦躁,同时也有一股无名火起。
而此时,台下众人则是看的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你这到底是什么剑法,怎么招招尽是虚招!”又是衡枪挡了个空,东方宇不由得愤怒的说道。
“哼,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这剑法的奥妙,又岂是你能懂的,看剑!”随着话音,林南又是一剑刺出,剑锋裹挟着丝丝凉意,直刺向东方宇的咽喉。
“无耻!”东方宇紧咬钢牙,长枪又是一挡,谁料这次,只听到“叮”的一声,枪身却是真的挡住了剑刃,看来这次竟是实招。不过,还没等东方宇庆幸完毕,林南剑刃竟是一滑,顺着东方宇的枪尖直削向枪尾,东方宇霎时大惊,双手急忙撒枪,但身形却也向右疾闪,避开了林南右路的剑势。
谁料这时,林南竟是将剑一收,紧接着左拳挥出,一计势大力沉的重拳竟直砸向东方宇的面门。
“大力金刚拳第七式,金刚无量!”
噗……!
东方宇此时手中无枪,只能伸拳去挡,却没想到林南拳势竟如此凶猛,一拳竟直接将自己的拳头砸在了自己脸上,顿时,东方宇鼻梁一塌,口喷鲜血,身子向后倒飞了出去。
“第三轮,第六场,林南,胜!”负责裁判的外门长老的声音清晰传来。
东方宇左手捂着鲜血横流的半张脸,右手勉强撑着身体爬起了半个身子,瓮声瓮气的道:“林南,我不服,凭你的修为,若不是会些诡道剑技,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呵,输便是输,多说何益?”林南不再看他一眼,收剑入鞘,转身朝台下走去。
目送着林南走远,观战的众人此时才像炸了锅一般纷纷议论了起来。
“怎么可能?连东方宇都败了,难道这林南真是要剑指第一了吗?”
“我看极有可能,看来这林南真的要创出外门弟子大比中排名最低的第一名的神话了啊。”
“哼哼,现在说这个,恐怕还为时尚早吧?想要夺得第一,接下来可就要在混战模式中站到最后,面对冷雪梅,方寒还有秦武阳这些人,想要孤身留到最后,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很快,第三轮比赛也匆匆结束。
而这一轮比赛,则冷门频传,除了排名二百名外开的林南击败了排名第六的东方宇之外,排名前二十名的人当中,还有三人也遭到了淘汰,分别是排名第十五的庄严,排名第十八的方生以及排名第二十的徐静。
至此,大比也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而由于此时参加大比的人数已经只剩下三十三人,所以大比也进入到了第二个模式,也是最后一个模式,混战模式。
在混战模式中,武道广场的中央将划分出一个指定的区域,所有剩余的参加弟子进入到其中,而比试采取的就是混战的模式,在比试开始后,所有人要选择一名对手进行攻击,但每一人只能同时选择一名对手,不允许出现多人同时夹攻一人的情况,否则将会遭到门派的重罚,而只要被对手击出指定区域既将被判负,而按照被击出区域的先后顺序排列名次,最后留在区域内的人便将成为此次灵剑宗外门弟子大比的第一名。
第66章 败方寒
随着负责抽签的外门长老将所有规矩一一告知众人,紧接着,剩下的三十三人便全都朝武道广场中央早已经划分好的一个方形区域内走去。
整个区域大约长十五丈,宽约十丈,三十三人一同走进倒也并不显得十分拥挤,只是毕竟拳脚刀剑无眼,在这么狭小的区域内,就算只是所有人捉对厮杀,也难保不会有误伤的情况发生,而如果是被误伤击出区域外,也就只能怪自己运气不佳了。
而此时,位于区域西北方靠近边缘差不多三丈左右的地方,林南和方寒正相隔不远的对视在那里。
“小子,我不会让你得到任何奖励的,不出三招,我定要将你击出这区域之外。”方寒脸色阴沉,语声冷冷的说道。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林南抱剑而立,依然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根本不将方寒放在眼里。
“好了,现在所有三十三人都已经进入到了比试区域,本长老宣布,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最后一场,混战模式,现在,正式开始!”
伴随着负责抽签的外门长老声音落下,方寒率先出手,手中钢刀出鞘,人影腾空跃起,宛如惊鸿之雁般,速度奇快无比的朝林南斩来。
“看我三招送你出去!绝尘刀法第六式,断星尘!”
眼见着方寒一刀斩来,林南没有丝毫犹豫,长剑陡然出手,剑刃如疾电一般直迎刀锋,使出的正是逍遥剑法第七式,追风一剑!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方寒手中的钢刀狠狠的斩在了林南的青钢剑刃上,紧接着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骤然旋转而起,右手手腕一翻,刀锋如月弧残影,横向朝林南扫来。
“绝尘刀法第七式,绝尘烟!”
呼……
伴随着刀锋斩来,林南却是双腿一蹬,身子纵跃而起,手腕平伸,长剑斜指,身形如出水蛟龙般朝方寒刺去。
“百变幻雾剑第九式,龙游!”
铛!
又是一声剧烈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两人同时倒退几步,而林南不动声色的将握剑的右手紧了紧,刚才一击,自己的右手被震的酸麻异常,看来这方寒不愧是凝神境第是十重的高手,真气强度和自身的力量都要强出自己一筹。
“哼,竟然能接住我两招,看来我还当真是小瞧了你。”方寒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腕一翻,手中钢刀发出一声蜂鸣,紧接着他踏步向前,身子一纵,钢刀再次朝林南斩来。
“一刀!”
“两刀!”
“三刀!”
方寒来势凶猛,手中钢刀一刀快似一刀,根本不想给林南任何以喘息之机,而林南见招拆招,剑锋上下格挡,一时间虽是未落下风,身形却也在不断倒退。
而此时,在区域中的其他地方,已经有至少十四五人被击出了区域,而其中自然以冷雪梅和秦武阳的实力最为卓绝,两人分别已亲手击出了五人。
锵!
又是一声刀剑相击之声传来,林南手中的长剑顺着方寒的刀刃下滑出,身形再退一步,已是到了区域的边缘。
“哼,给我滚出去!”方寒眼中寒芒迸现,身形凌空跃起,钢刀如横空匹练,再次朝林南斩来。
而林南此时已避无可避,身形完全笼罩在方寒刀影之中,只能举剑相抗,眼看着便是又要后退一步,败出区域。
可就在两人刀剑即将碰触到的一刹那,林南的身形却如鬼魅一般的骤然消失了。
“又是这一招!”方寒脸色骤然一变,手中钢刀顿时朝身后斩来。
可令他惊骇无比的是,就在这时,四周竟然同时出现了八个林南的的身影,而八人的动作竟也完全一致,仿佛是林南的八道分身,同时举剑朝方寒刺来。
“这是什么招式!”方寒骇然失色,举刀横空乱舞,护住周身要害。可就在这时,只感觉右臂一凉,剑锋已割开皮肉,直入筋骨。
当啷!
筋骨受创,方寒右手顿时脱力,钢刀垂落地上。
而林南此时已出现在方寒身前,长剑直刺,直抵在他咽喉正中。
“可恶!”方寒手捂右臂,目光森寒的盯着林南,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刚才使出的到底是什么招式,如此诡异莫测,难道是玄阶以上的武技不成?”
“不错。”林南淡淡回答。
“好,很好……”方寒眼中厉色一闪,“没想到以你的修为,竟然能得到一本玄阶以上的武技,还练至如此境界,我方寒,输的不冤。不过,想叫我方寒服你,你却是痴心妄想,不出半年,我必将进阶到化虚境,到时达到真气化虚的境界,任你招式再为精妙,我也必将亲手将你击败!”
“呵,我等着你。”林南轻描淡写的一笑,紧接着盯着方寒的眼睛淡淡道:“不过现在,你该滚出去了。”
“你给我等着!”方寒咬牙切齿的从嘴角迸出这句话,紧接用左手捡起地方的钢刀,垂着一条伤臂径直走出了区域之外。
“诶,你们看,那是方寒,方寒败了!”
“太恐怖了,这个林南的实力简直太恐怖了,竟然连方寒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啊,今年的外门弟子大比注定是属于这个无名小卒的舞台啊。”
而此时,负责抽签的那名外门长老眼中也流露出一丝震惊的神色,因为就连他,都没有看出林南刚才最后用出招式到底来源于何本武技。
“难道此人还有什么厉害的宗族,在宗族中所学?”那名外门长老若有所思的捋了捋长髯,想到了这一种可能。
如此,又经过了长达一炷香的激斗,最后,在区域中,就只剩下了四个人。分别是排名第一的冷雪梅,排名第二的秦武阳,排名第四的张夜以及排名第二百六十九的林南。
“让我来吧。”这时,冷雪梅主动的走到了林南的对面,选择了他作为接下来的对手。而剩下的秦武阳和张夜两人自然已经没的选择,开始正面激斗了起来。
第67章 落败
“林南,我已经观察了你很久,你在武技上面的造诣确实出神入化,所以方寒,东方宇他们输在你手里,并不冤。”冷雪梅平静的说着,表情上没有一丝波澜,“不过遇到我,你还是会输的,无论你的剑招有多么诡异,武技有多么高超,你都不会赢。”
“哦?是么?”林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儿淡淡的笑容,“看来冷师姐已经有了可以必胜我的把握了?”
“不错。”冷雪梅面无表情的说着:“原本,我以为,今年的新入门外门弟子中,能威胁到我的不过就是方寒,秦武阳,还有张夜这三人,所以,我本来也只想动用七成的修为。谁知道后来,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你,而你的实力,又更在另外三人之上,尤其是你那诡异的剑招,纵使是我,也绝没有把握能够接下。所以,这一次,我要动用十成的修为,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诡异的武技,都不过如蚍蜉撼树,造成不了任何波澜。”
呼……
随着话音,冷雪梅周身劲衫无风自涨,一股强大的气势骤然涌现。
“凝神境第十三重巅峰,差一步就要进入到化虚境了!原来,冷雪梅修炼了隐藏修为的功法,一直隐藏了自己的一重修为!”台下,所有观战的众人都发出一声惊呼,因为他们虽然都知道冷雪梅很强,但谁也没想到竟然已经强到了如此地步。
而此时的林南也是眉头紧锁,目光中第一次透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看来自己这一战,也必须要用出全部的实力了。”
锵!
冷雪梅手中长剑出鞘,紧接着随手一剑劈来,剑锋中竟有一道凛冽剑气破空袭来,疾斩向林南的胸前。
霎时间,台下围观的众人就好像炸了锅一样,纷纷震惊骇然。
“怎么可能,剑气化形!这可是化虚境武者才应该达到的境界啊,冷雪梅不过凝神境武者,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懂什么,看来冷雪梅早已经进入到凝神境第十三重后期,体内大部分真气已经成功化虚,马上就要踏入到化虚境武者的行列了,所以才能真气出体,随剑气凝形啊。”
“我靠,那这么说,这个林南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岂止凶多吉少,简直是必败无疑,凝神境和武者和化虚境的差距,那可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而此时,狼狈躲闪着剑气的林南脸色也已经是十分难看,任他如何都没有想到,冷雪梅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身外化虚,可以凝结剑气的地步,这样一来,自己和她对敌就显得太过被动了。
嗖,嗖,嗖!
一连七八道剑气从前方斩来,林南纵身跃起,堪堪避过,紧接着将穿云步法运到极致,一剑如离弦之箭,直向冷雪梅胸口刺来。
“龙游!”
林南此时没有没有丝毫留手,一剑如寒芒点到,可就在刺到冷雪梅胸前时,却突然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一时间竟然无法寸进。
“别白费力气了,以你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击破我的护身罡气。”冷雪梅一边说着,一边长剑横劈,一道凛冽剑气瞬间朝林南的腰间斩来。
林南此时身在半空,眼见剑气迅捷而至,只能运起身法在半空中一个倒转,可尽管如此,却还是感觉到腰间一凉,身上劲衫已被剑气直接割破,一丝鲜血顿时顺着其中渗了出来。
“不要在做无畏的挣扎了。”冷雪梅横剑而起,运气于剑身之上,“如果你再不认输,就休要怪我剑下无情了。”
“笑话。”林南再次纵身跃起,长剑当空一劈,“你可以将我斩在剑下,但是想叫我认输,却是绝无可能。”
“不自量力!”冷雪梅脸色一寒,长剑瞬间挥出,而这次,竟然同时出现三道剑气,分三面同时朝林南斩来。
“横剑三叠浪!”
铛,铛,噗嗤!
林南挥剑连续挡下两道剑气,但终于还是没有挡住同时袭来的第三道剑气,被直接割破右胸,身形顿时如折翼之雁,在天空中倒飞出去。
而与之同时,正在同秦武阳激斗的张夜也由于被抓住一个破绽,被人凌空一掌轰在胸口,身子也跟着倒飞出去,几乎是与林南同时坠落到区域外。
啪,啪……
两人并排摔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张夜顿时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手捂胸口,无奈的道:“娘的,果然还是不行,这秦武阳的实力就是比我高那么一点而已,唉,对了,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说着话,他又侧头朝林南看来。
“还好,只是筋骨受了些轻创,伤的不算重。”林南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目光看向不远处正站在那里的冷雪梅,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唉,别想那么多了,你能走到现在,也算是不容易了。嘿嘿,只是没想到,这冷雪梅竟然一直隐藏着实力,现在看来,就算是秦武阳也根本不是她三招之敌,这前两名之争已经是没什么悬念了。”
而就在他说话的当口,负责抽签的那名外门长老也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身前,只见他略有些为难的看看两人,皱眉道:“张夜,林南,你二人几乎是同时被击出场外,难以分清先后,看来这第三名之争,还需要加赛一场才是。”
“咳,哪里需要加赛,不必不必。”张夜说着一指林南:“林兄一路走来,连败强敌,连排名第三的方寒都不是他的对手,那我张夜就更加不敌了,这第三名嘛,自该由林兄获得。”
“哦?”那名外门长老听到这里狐疑的看看他:“这么说你是主动放弃加赛资格,将第三名拱手让给林南了?”
“嘿嘿正是。”张夜豁达的一笑:“我本就编号第四,现在排的第四名我已经很满足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记下了。”那名外门长老说着,转身离开。
而这边,林南却一脸惊讶的看着张夜,皱眉说道:“张兄为何放弃了加赛的资格,恐怕张兄也看的出,我此时受伤远比张兄要重,如果进行加赛的话,我必败无疑。”
第68章 第二名
“嘿嘿,那又有什么光彩。”张夜说着摆了摆手:“虽然我也很想得到那次可以进入藏武楼第二层的机会,不过乘人之危的事,我张夜却也还是做不出来。再说了,我张夜虽然修为不如冷雪梅、秦武阳和方寒三人,但也已是凝神境第十二重后期修为,突破化虚境也不过就是这半年多的事,到时候自然有的是机会进入藏武楼第二层的。”
“好,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张兄了。”林南眼见张夜如此说,便也没再推辞什么,但心中已是起了结交之心,毕竟自己到灵剑宗中这么多天,至今还没有一个能谈的上话的朋友,而这个张夜,倒是很对自己的脾气。
“哈哈,好了,不提这个了,不过林兄在剑法上的造诣倒的确非同一般,小弟也是习剑的,有机会倒是还真想同林兄讨教讨教。”
“好,林南求之不得。”
“哈哈,那就一言为定了。”
“嗯。”
而此时,伴随着林南和张夜两人败出场外,场上,就也只剩下了冷雪梅和秦武阳两人。
眼看着冷雪梅长剑挥起,似要出手,秦武阳竟然直接几个箭步主动闪到了区域之外,一抱拳道:“秦某认输。”
“靠!”台下众人顿时响起了一阵嘘声。
本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这两人的巅峰对决,虽然在心中,大部分人都已经料定冷雪梅一定是这次大比的第一名,但想归想,大伙看是想要看到最终的结果才能确定。可令谁也没想到的是,这秦武阳竟然如此的没骨气,作为仅次于冷雪梅排在第二的强者,竟然连争夺第一的勇气都没有,就直接自己弃权了。
眼见如此,负责大比抽签的那名外门长老向前两步,朗声说道:“既然秦武阳主动弃权,那现在我宣布,夺得今次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第一名的是,一号冷雪梅!”
“唔!冷师姐果然是最棒的。”
“那是那是,冷师姐威武霸气,将来一定是我灵剑宗中的领军人物。”
伴随着一阵欢呼声响起,林南默然的看了台上的冷雪梅一眼,随即捂着伤口,回身朝武道广场外走去。
通过和冷雪梅的一战,让林南深刻的了解到了修为的重要性。自己可以战胜唐彬,战胜方落,战胜东方宇,甚至战胜排名第三的方寒,都是因为他们虽强,但也不过就是凝神境武者,而自己凭借着高人一等的剑技可以出其不意的偷袭得手。
但面对修为已经马上就要到达化虚境的冷雪梅,一切偷袭都都是徒劳,人家只需要用真气在体外化生出一道护体罡气,就可以轻易的阻挡住自己的一切攻击,而这就是凝神境武者和化虚境武者的巨大差距。
当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冷雪梅虽然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化虚境,但她仍旧不算是真正的化虚境武者,所以其由真气身外化虚而凝成的剑气无论是从覆盖范围还是和杀伤力上都显得极其有限,否则若是真的对上一名化虚境武者,只怕人家随便一道剑气斩在林南身上,都可以直接将他切成两段。
……
次日清晨,林南包扎好了伤口,早早的来到了藏武楼。
昨天的大比拿到了第三名,使得林南拿到了两万两玄银,两两增气丹以及一枚可以进入到藏武楼二层的令牌,所以他今日就是来藏武楼里选秘籍的。
来到藏武楼二层,将令牌递给二层的守楼长老,那守楼长老一看林南是一名外门弟子,顿时提醒道:“好了,你现在可以上到二层去了,不过按照规矩,外门弟子只能在二层停留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必须下来。而且,在二层之中寻索秘籍的大都是我灵剑宗中的内门弟子,这些人乃是门中精英,自视甚高,以你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万万不要招惹他们,否则以后定是祸事无穷。”
“是,弟子记下了。”林南恭敬的抱拳一礼,他知道,这守楼长老后面说的话完全是为自己着想,看来他对自己的印象还算不错,不然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提醒自己的。
一路上到二层,走进大厅,顿时,一股无形的威压袭上心头,使得林南不自觉的就是心中一凛,看来,这些内门弟子的修为和自己这些外门弟子的差距的确是天差地别。
感觉到有人走上楼来,其中有几名正在寻索秘籍的内门弟子的目光顿时下意识的朝这边望了过来,待见到来人竟是一名外门弟子,几人先是一愣,但紧接着就又都恍然明白过来,知道,此人一定是昨日在新入门外门弟子大比中夺得前三名的外门弟子。
二层大厅的光景和一层大厅总体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是同样分排着功法和武技两大区域,每一大区域内都摆放着一排排书架。
不过,相比之下,二层大厅中摆放的书架却要远少于一层大厅,可见,等级越高的功法和武技,在门内的收藏量也便越少,林南估摸着,若是上到三楼,里面的书架可能会更少,兴许也就那么寥寥几个。
由于自己如今修炼的就是黄级高阶的功法,所以林南看也没有看摆放功法的区域,直接就迈步朝放置武技的区域内走来。
林南今日主要的目标,是寻找一门可以淬炼肉身的功法,虽然严格来说,可以淬炼肉身的功法自然应该算在功法的范畴里面,但在灵剑宗中,除了修炼真气的功法之外,其余所有所谓的功法和武技便通通规划到武技的范畴中。
通过淬炼肉身,打熬筋骨,从而使自己的**变的更加强横,甚至坚逾钢铁,便是所有淬体功法的初衷。而想要拥有更强的防御,使自身不会那么容易受到创伤,那修炼淬体功法就是武者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一路寻到放置淬体功法的区域内,只见在这里,竟然只摆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放着十几本用于淬练体质的秘籍,而在书架前,正站着一名身着白衣的内门弟子,看身形和一头长发可知此人应该是个女子。
来到书架前,顺手抓起一本名为铁衣功的淬体功法,林南翻开书页,仔细的研读了起来。
而感受到有人来到旁边,那名女内门弟子却也仿佛似并未瞧见一般,仍旧是也在研读着手中的一本功法秘籍。
看了一会儿,感觉到这铁衣功似乎并不太强悍,林南便伸手放下了那本秘籍,紧接着又抓起它下面的一本秘籍看了起来。
第69章 归来
如此,看了有四五本秘籍,林南却都不怎么满意,此时,他忽然一眼瞧见了那名女内门弟子身前书架第二层的角落里,竟然孤零零的放置着一本沾满灰土的淬体功法秘籍,好奇之心,林迹没怎么犹豫,就直接把手伸了过去,谁料这时,那名一直恍若未见他的女内门弟子忽然说话了。
“那门功法你学不会,还是看看别的吧。”
女子语声冰冷,不怀有丝毫感情。
“哦?”林南听到这里一愣,紧接着皱眉问道:“这门功法有什么稀奇之处,为什么我就学不会?”
“哼,莫说是你,便是在我灵剑宗历代弟子中,也仅有后来修为达到归元境第三重的第五代掌门人封一寒得以修炼成功此门功法,并且成功炼至第三重,而你?”说到这,女子冷哼一声继续研读起手中的秘籍来,便不再理他。
“到底是什么功法,说的如此邪乎。”林南听到这里顿时更起好奇之心,直接伸手一把将那本功法就取了过来,只见在秘籍的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天寒淬体术。”
“天寒淬体术?”林南在心中暗暗的念着这功法的名字,紧接着翻开第一页,认真的研读了起来。
原来,这天寒淬体术乃是上古十大宗门之一的广寒宗门下弟子的必修之术,共分为十重。前三重淬筋骨皮,中三重淬五脏气,后三重淬魂魄精,而及至炼至第十重时,则可以使自己肉身刚猛如万年寒玉,单凭肉身,就可抗下万斤巨力。
不过,此门功法修炼极难,其行功心法晦涩难懂,单是第一重境界,若是悟性不佳者,恐怕就要需十年苦功才能练成,而第二三重境界,更是需要悟性极佳者方能领会,而至于其后境界,便不光需要悟性惊人,还需要于极寒极阴之地吸收寒气,只有体内寒气达到一定程度以上,功法修为方能得以提升。
“原来如此,难怪那女内门弟子说这功法灵剑宗历代弟子中,只有那个第五代掌门练成过,而且还只练到了第三重。原来这功法竟是对悟性要求如此之高,而且在练至第三重以后,还需要在极寒极阴之地吸收寒气才能提升,如此苛刻的条件,也难免没有人会去愿意练它。”一边想到这里,林南的眼中却是精光一闪,略有些激动了起来。
凭借自己的悟性,将这天寒淬体术练到第三重恐怕不是问题,而根据功法中记载,天寒淬体术练成第三重后,肉身筋骨皮强度就会得到极大提升,单凭肉身,就可抗下万斤之力,比起其他淬体功法那强的可不止是一点半点。
“好了,就是他了。”
林南将手中的天寒淬体术紧紧一握,转身就要朝放置拳法的区域内走去。这时,他身旁的那名女内门弟子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你当真要修习这天寒淬体术?”
“是。”林南奇怪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叫住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看你的修为,才不过凝神境第三重吧?”那名女内门弟子仔细的打量了林南一番,冷冷的道:“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这天寒淬体术自本门得到之后,数百年来,也仅有一人能够入门,凭你的资质,难道真的以为可以修炼成功?”
“呵呵,成与不成,也都是我的事,就不劳这位师姐费心了吧?”林南被她纠缠的略有点烦了,顿时口气也冷淡了下来。
“哼,自不量力。”女子听林南这么说,顿时回过头去,再不理会他了。
而林南便也离开放置淬体功法的区域,朝放置拳法的区域走来。
在第一次来到藏武楼的时候,林南选择了一门大力金刚拳,这拳法虽然刚猛,但毕竟是黄级中阶拳法,威力有限。而这一次,林南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能来到藏武楼第二层的机会,自热要选择一门威力更强的拳法。至于剑法,由于林南已经完全领悟了等级达到玄级低阶的百变幻雾剑,所以这些黄级剑法就不再能入得了林南的法眼了。
来到放置拳法的区域内,此时在几个书架前,站着四五名身穿白衣的内门弟子,看来,拳法在这一层里,还是比较受欢迎的。
一部一部的仔细看去,将每门拳法的优劣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终,林南选择了一本八荒**拳。
在林南看来,这本逆龙拳虽然不是威力最大的,但却是破绽最少的,而且绝技**归一配合自己的寒冰道引在自己实力达到化虚境以后威力也还不错,想来想去也就选择它了。
从藏武楼出来,林南一路回到自己的居所内。
由于身上还有伤,所以他暂时没有开始修炼天寒淬体术以及逆龙拳,只是吃了一颗凝气丸,在睡塌上盘膝打坐修炼真气。
就这么,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
就在林南感觉肚子有点饿,准备从睡塌上下来去弄些吃食的时候,忽然,自己小院的大门被人直接轰开,紧接着,一名身着白衣,容貌冷艳的灵剑宗内门女弟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看到来人,林南先是一愣,而那名女内门弟子也是一愣,原来,这人正是在藏武楼二层,提醒林南不要修炼天寒淬体术的那个人。
“原来你就是那个林南。”女子在刹那间的愣神过后,面色又恢复了冰冷。
“不错,你这是?”林南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我叫唐无雪,是被你所杀的唐彬的族姐。”女子冷冷的道出了自己名字,一下子,林南就明白了她此来的目的了。
“这么说,你是来给你族弟报仇来了。”林南冷笑一声,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报仇?”唐无雪冷冷的瞥他一眼:“哼,我若真想现在报仇,你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林南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是来找你约战的。”唐无雪冷眼看着林南:“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是我一招之敌,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灵剑宗演武场,我要与你进行生死决。”
“我若是不同意呢?”林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那我现在就会杀了你。”唐无雪寒声说道:“大不了让门中废我修为,将我逐出门派,但我族弟之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呵,这么说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林南苦笑着看她一眼,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那好,三个月后,灵剑宗演武场,我,等你来。”随着话音,唐无雪转身朝院外走去,不多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妈的,真是倒霉。”林南满脸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三个月,只有三个月,如果自己想要在三个月之后击败唐无雪,那至少也要修炼到凝神境第十三重巅峰,达到和冷雪梅如今那样的境界,否则面对已经达到化虚境第二重的唐无雪,那自己恐怕连百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可要在三个月之内提升九重修为,这对于如今的林南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况且鬼知道这个唐无雪会不会信守承诺,万一她嘴上说是三个月,背地里却明天就来下黑手,那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奶奶的,看来这位面暂时不能待了,不然自己这小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交待在这了。”林南如此想着,意念催动神戒,就消失在了房间中。
第70章 神龙教
再次出现在卧室里,有些烦闷的林南躺在床上,随手拿过旁边的艾派德,唤醒屏幕,手指在半空中悬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在了YT语音上。
这时,一个推送消息传了过来:您好,您关注的主播小黎,绿色直播,只想唱歌正在直播,点击进入直播频道。
“小黎?”林南对于这个名字很是陌生,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关注过这么一个女主播,好奇之下,他就随手点进了直播间。
顿时,一个穿着略显保守,容貌却清秀可人的女主播出现在镜头中,紧接着,屏幕中央传来系统提示:“南风未起皇帝陛下驾临直播间,众爱卿快来恭迎!”
瞬间,直播间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卧槽,来个皇帝,小黎666666。”
“小黎这是要火的节奏啊,连皇帝都招来了。”
“赶紧巴结,过这村可没这店了啊。”
“没准是租的号,来装B的也不一定。”
“切,皇帝号有几个出租的,再说就算租你都租不起啊,一天就得上千的租金。”
看着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再仔细看看镜头中这妹子的相貌,林南终于记起,这妹子是当初自己偶然关注并互加了好友的那个人气几乎为零的女主播,而如今,他的订阅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三万多,在线观看直播的人数也已经超过三千,虽然仍旧是不入流的数据,但至少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只有几十人关注了。
就在这时,林南的YT好友里,一个头像突然闪了起来,正是这个小黎的。
林南点开一看,只见对面发道:“咦?南风哥哥?怎么是你,你怎么成皇帝啦。”
林南一笑,回她道:“怎么,我就得一直搬砖,不能开皇帝?”
此时,只见直播中的小黎一边唱着歌,一边用手在键盘上敲起字来,很快,林南的YT里再次传来她的消息:“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奇而已嘛。”
眼见如此,评论区里顿时又有人带起了节奏。
“看见没,一直敲字呢,我堵十块钱的,小黎绝对是勾搭那皇帝呢。”
“这还用你说,唉,这年头有钱就是牛B,说别的都没用。”
“就是,钱是王八蛋,可长的是真好看,再帅再美都比不了。”
看到这里,林南敲字回她道:“好了,专心唱歌吧,没看人家都带你节奏了么。”
“嗯,那南风哥哥你多在厅里待一会儿吧,也给我涨涨人气。”小黎回着,把姿势坐正了些,继续认真的唱起歌来。
林南没再回她,只是把账号挂在她直播间里,然后把艾派德扔到一边,有些无聊的闭目养神起来。
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在武林、倚天、鹿鼎这几个世界里基本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绝对没什么敌手了,不过由于身上的伤还没好,所以他暂时不准备去其他位面逛荡,毕竟在另外几个世界里,危险还是无处不在的。
就这么,林南在家里养了一个礼拜的伤,期间又捯饬了几笔黄金,入账了不到九百万。
一个礼拜之后,林南身上的伤就已经基本没什么大碍了,毕竟他如今的体质可是要比常人强上百倍都不止,又修炼有上乘的内功法诀,养起伤来自然事半功倍。
这日,林南换好服装,戴上假辫子,再次出现带鹿鼎世界里。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双儿、沐剑屏还有方怡三女了,还真是有点想念,也不知道三女如今是不是还在石家庄养伤,这事情自己还得先找青木堂中的几个手下问问。
顺着城门进入京城,循着记忆来到天桥高升茶馆,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个卖狗皮膏药的徐天川,正纳闷间,突然身后有个人咳嗽了一声,林南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只见面前站着一个道士,正是自己在天地会的手下玄贞道人。
林南一喜,忙拱手道:“道长,别来无恙。”
玄贞道人低声回道:“林香主,这里不是说话之地,请随我来。”
一路跟着玄贞道人来到僻静处,眼见四下无人,玄贞道人这才低声问道:“哎呀,我说林香主,你这些日子跑哪里去了,堂中兄弟几乎把京城甚至整个直隶都翻遍了,也没有您的丝毫消息,可是急死我们了。”
“抱歉,有些要事处理,一时难以脱身。”林南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着,随即又问:“怎么,堂里出了什么事了么?”
“那倒不是。”玄贞道人摇摇头:“堂里有关夫子和李二哥他们在,倒也没出什么乱子,只是香主托付我和徐大哥护送的那三位姑娘,如今却……”
“却什么!”林南顿时脸色一变。
玄贞道人一见林南如此模样,忙跟了一句:“香主放心,三位姑娘目下性命无虞,只是被一伙自称是神龙教中的人擒去了,至于具体的一切来龙去脉,香主还得问问韦兄弟才行,对了,还忘了告诉香主,韦兄弟最近已经被总舵主收为弟子,如今也是我青木堂部下了。”
“韦小宝被总舵主收为弟子了?”林南略有些意外的看看他,没想到自己的到来虽然改变了一些东西,但有些东西却依旧没有改变。
“嗯。”玄贞道人点点头,问:“林香主可要见他?”
“见,马上就见,你现在就通知他来见我。”林南急声道。
玄贞道人道:“好,那我现在就派人设法通知韦兄弟,香主还是先回堂里吧,兄弟们可都想念您的很呢。”
“好。”
林南和玄贞道人一路回到青木堂的据点,和关安基、李力世、徐天川等人见了面,听着几人说了说堂里最近的近况,林南便拉着徐天川到后堂仔细的问了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天川便将自己护送三女前往石家庄的途中意外的遇到了韦小宝,然后几人一同同行,又在一个破庙里避雨,并且碰到一群神龙教中人的事一五一十的对林南说了,整个经过和原著里区别不大,只不过没有了三少奶奶出手相救韦小宝这一段,所以韦小宝包括三女就都被抓去了神龙岛,至于神龙教的事,众人也是在韦小宝回来之后通过他口中才知道的。
第71章 登岛
没想到三女都已经和韦小宝没有了关系,最后却还是被抓到了神龙岛,看起来自己的到来虽然引起了一些蝴蝶效应,但也有许多事依旧还是按照原著在进行着,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怎么也不至于将一个未免的所有格局都改变。
可一想到自己的三个女人竟然被神龙教这帮瘪三给抓了,林南就气也不打一处来,原著里韦小宝是因为实力低微所以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可以自己的实力神龙教在自己眼里实在是不入流,就是他们教主洪安通估计都接不下自己三招。
差不多中午十一二点的时候,韦小宝终于从宫里偷偷溜了出来,跟着玄贞道人来到了青木堂据点。对于林南,韦小宝还是有点怕的,虽然说上次毒药的事已经被陈近南证明是子虚乌有,但林南的为人和手段总让韦小宝对他有些忌惮。
两人相见,林南迫不及待的就让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复述了一遍,韦小宝就将自己和三女如何被章老三等人抓到神龙岛,又如何经历神龙岛内乱,最后自己帮助教主控制住了局面,被任命为白龙使,但三女却被收入教中,并且被迫服下了豹胎易筋丸的事都告诉了林南。
听他说着,林南知道他是故意把教主让他寻找四十二章经的事给略过了,不过林南也没有点破,毕竟自己想从韦小宝那弄到经书实在轻而易举,与其自己收着,不如让他替自己找齐还方便些。
紧接着,林南又向韦小宝询问了一番神龙岛的具体方位,韦小宝便循着记忆给林南说了个大概,虽然他说的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林南好歹还是知道了一点大体方位。
将堂里的事务继续全权交由关安基和李力世两人,又吩咐众人各司其职,林南在京城里雇了辆最豪华奢侈的马车,又雇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车夫,便星夜兼程,直奔海边而来。
就这么,两人换班赶车,星夜兼程,在中途累死了三匹马的情况下,也还用了十天的时间才赶到了海边。
如此,对于古代的交通,林南算是有了一番深刻的认识。
也好在自己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健,若换了普通人,光是坐在马车里日日颠簸,估计都得给他颠散架了。
到得海边,雇了一艘豪华大船,林南又在码头询问了许多人关于神龙岛的事,没想到真有一个老船夫知道神龙岛,在林南支付重金之下,老船夫才勉为其难的决定跟随林南给他指路,如此,也就省去了林南还要在海上瞎找的功夫了。
大船出海,林南舒舒服服的躺在甲板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心中一片澄静。
四周也没有什么说话的人,所以林南索性也就在甲板睡了,就这么,舟行了七八日,期间林南偷偷的在船舱里回了一次家,给老妈、陆小琪和于非分别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要跟朋友去山区远足,可能要出去一些日子,山里手机没有信号,可能接不到电话,叫他们不要担心。
就这么,料理完了家里这边的事,林南就安心的在船上玩艾派德,一连通关了四五个单机游戏,终于,在入海十七天之后,那个老船夫跑到后舱来告诉自己,神龙岛已经近在眼前了。
林南一阵激动,急忙从船舱里跑出来,只见远远能看到一片陆地,上面林木茂密。待船一点点近了,长长的海滩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摊上全是雪白的细沙,没有一点污染,比起后世自己去过的那些海滩不知道强过多少倍。
大船又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海岛岸边不远的地方,林南掏出银票来打赏了辛苦了十几日的众船员一番,然后在众人千恩万谢中被一个船员划着小船载到了海滩边。
林南吩咐他们可以自行离开后,便独自一人往岛上的密林中走去,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如今的林南在这种低武世界已经算是绝顶的高手了,所以哪怕明知道这岛上有什么毒蛇猛兽之类的,他也不放在心上。
迈步走入密林,差不多走出有四五十米的样子,一阵花香突然传了过来,香气浓郁扑鼻,乍一闻起来十分舒服。可还没等林南感觉出有多享受,草中突然传出一阵簌簌的声音,紧接着,十几条黑腹长蛇突然从草里钻了出来,挡住了林南的去路。
这些蛇大约有两三米长,碗口粗细,蛇头全呈三角状,显然都是毒蛇。不过林南却只是不屑的撇撇嘴,自己身怀九阳神功和寒冰道引,只要自己运起内力护身,区区寻常毒蛇别说根本近不了自己的身,就是真的咬上自己一口,也只能把自己的牙给蹦碎,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
林南毫不在意的直接迎着毒蛇向前走去,十几条长蛇顿时一齐向林南扑来,林南此时手中握着长剑,但剑却并未出鞘,只见他只是随意的横剑挡了几下,十几条毒蛇就全部被裹挟着寒冰真气的剑鞘打的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紧接着,又有几十条红腹毒蛇从四周的草丛里冒了出来,分别从四面八方同时朝林南扑来,这一次,林南长剑终于出鞘,刷刷刷几下,几十条毒蛇纷纷被斩成了几截。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的突然传了出来。
“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我神龙岛。”
“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林南厉喝一声,紧接着左脚踢起一颗石子,朝声音传出方向的一颗树上射去,只听噗的一声,传来一声石子击中肉身的闷响,然后一个青衣汉子捂着左肩从树上跳了下来。
这汉子长相丑陋不堪,语声也是阴冷沙哑,只见他目光阴骛的盯着林南,冷声道:“擅闯神龙岛者,格杀勿论,我奉劝阁下还是速速离开。”
“少废话。”林南没好气的瞅瞅他:“赶紧领我去见你们教主,不然我现在就让你永远闭嘴。”
“好大的口气!”这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一身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也从一颗树后走了出来。
第72章 陆高轩
林南一看来人的年纪和衣着,心中已知道他是何人,便开口道:“阁下想来便是陆高轩陆先生吧。”
陆高轩一惊,失声道:“阁下何人,如何知我名姓?”
林南笑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至于我如何知道陆先生名姓,自然也不重要,我今日前来,只为杀洪安通一人,陆先生如果识相的话,还请不要与我为难才好。”
“呵呵,尊驾年纪轻轻,口气倒是颇大,陆某不才,斗胆向尊驾讨教一二!“陆高轩说着,身形陡然跃起,挥掌就向林南打来。
眼见他身形已在近前,林南却连避也不避,任凭他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啪!噗!
陆高轩一掌打在林南身上,林南丝毫未动,反倒一脸笑容,可他的自己身子却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口中也是一口浓血喷出。
“这……你……”那丑陋汉子看到这一幕,顿时如遇鬼魅般的瞪大眼睛看向林南,这陆高轩在神龙教中虽非绝顶高手,但也绝非等闲之辈,没想到面前这人竟然动也不动,单凭肉身之力就能让陆高轩身受重伤,此等恐怖修为,简直闻若未闻。
而陆高轩此时也是震惊万分,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内功修为竟然如此恐怖,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掌竟然无法破去他的护身内劲,反倒自己还遭内力反噬,受了不轻的内伤。如此看来,此人的武功还真是惊世骇俗,绝对要比洪安通更强上数倍不止。
“怎么样,陆先生,你还要与我动手么。”林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知道,这陆高轩是个识时务的人,很会为自己考虑,应该是个可以加以利用的人。
此时,陆高轩说道:“阁下的武功……怕已天下无敌,就算是教主亲至,定也非阁下敌手,但我神龙教有教众上万,光是这神龙岛上也有千余教众,阁下莫非真以为以自己之力可以独闯我神龙教么?”
听了陆高轩的话,林南冷笑一声道:“虽万千人,吾往矣,就凭你们神龙岛上这群乌合之众,你认为谁能挡我?”
陆高轩一愣,没想到林南口气如此之大,竟然要以一敌千,可转念一想,此人武功如此恐怖,如果真要想杀一人,只怕就算是当今圣上,也绝对难逃其手。
一念及此,陆高轩心念一动,低声说道:“少侠既是执意与我洪教主为敌,不如你我做个交易,你看如何?”
“什么交易?”林南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陆高轩正色道:“洪安通背义忘恩,诛戮功臣,我与许多教中老臣早已对其深恨入骨,前次杀他不成,被迫屈从于他,如今尊驾若真能将之手刃,我愿联合众人推尊驾为教主,不知尊驾意下如何?”
“当神龙教教主么?嗯,听起来倒也有点意思。”林南沉吟半晌,终于点头道:“你这个交易倒也不错,好吧,我答应了。”
陆高轩大喜,强忍着内腑剧痛,拱手道:“尊驾若当真能手刃狗贼,大恩大德,陆某百世不忘。”
“好了。”林南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你赶紧去联合胖头陀、瘦头陀还有张淡月、无根道人他们,你们都随我今日就杀去主厅便是,曲曲一个洪安通,我还根本不放在眼里。”
陆高轩没想到林南竟然对神龙教中的众人如此了如指掌,心中对于他不免更多了几分敬畏,急忙拱手道:“是,尊驾请随我来,我这就派人前去将诸人叫来。”
……
两个时辰之后,陆高轩家中内堂。
陆高轩、胖头陀、瘦头陀,张淡月、无根道人几人都已聚齐,初时众人听陆高轩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还都以为是陆高轩疯了,可等到几人见到林南,胖头陀又自告奋勇的和林南交过手之后,才知道陆高轩所言不虚,此人武功的确恐怖异常,众人也顿时都喜不自盛,陆高轩甚至都激动的和自己夫人孩子一家八口大哭了一场。
众人聚在一起研究了一会儿,最后决定林南先混在几人当中跟上山去,等见到了洪安通之后再发难,如此也省去了不少厮杀,待到洪安通一死,众人就马上推林南为教主,到时候各部教众也就自然而然的顺从了。
由于已经是同路人,将来又将会是自己的手下,所以林南耗费功力为陆高轩平复了一下内腑的伤势,紧接着众人就一起朝神龙岛深处走去,准备去见洪安通。
一路向前,不多时面前出现一座山峰,这山峰高耸入云,极是雄伟,顺着山路向上,此时,只见四周无论是树上,草中,地上,到处都盘有毒蛇,但这些毒蛇却并不袭击几人。就这么,转过两个山坡,又向上行出百步,远远已能看到峰顶有几座竹屋。而此时,向上的山道已只能容一人通过,就这么,又走出了几百步,众人终于到达了峰顶。
此时,守在竹屋前的四名青衣少年中一人走了上来,询问道:“未经教主传唤,你等擅自来到主峰,意欲何为?”
无根道人冷声道:“我等找教主有要事商量,勿需通报,我等自己进去便是。”
“大胆!”几名青衣少年顿时抽出长剑,为首那人厉声道:“你等不尊教主号令,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陆高轩和胖瘦头陀几人正要发作,谁料这时,突然一阵钟声响起,众人顿时一愣,几名青衣少年也赶紧收起长剑,朝不远处的竹屋跑去。
林南一愣,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时陆高轩忽然低声道:“这钟声代表的是教主集众致训,这下子有些不好办了,看来咱们只能先去见他,到时候再见机行事了。”
“嗯,这只能这样了。”几人点点头,紧接着便一起朝竹屋的方向走去。
穿过竹屋,再走过一条长廊,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大厅,这大厅宽大无比,足以和欧洲的那些著名大教堂的大小媲美,看起来应该能容纳下千人都不止。
此时,只见一群少男少女衣着五色,分站五个方位。穿青、白、黑、黄四色的都是少年,只有穿红的是少女,众人背上都背着长剑,每一队约有百人。而在大厅的尽头,居中的位置并排放着两张竹椅,铺了锦缎垫子。两旁站着数十人,有男有女,年纪轻的三十来岁,老的已有六七十岁,身上均不带兵刃。此时,大厅中已聚集着五六百人,却竟无半点声息,众人看起来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73章 灭杀
由于林南来时化妆成白龙门教众,所以此时只能混在白龙门众少年中央,此时,他偷眼朝穿着红衣的那群少年中央望去,想看看能不能寻到三女中的一个,可由于自己站的位置有点偏后,所以基本只能看到一些背影,自然也认不出什么来,无奈之下,也只能放弃。
就在这时,钟声忽然连响九下,紧接着内堂里脚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十名汉子大步走了出来,每一人都是三十岁左右年纪,衣分五色,分在两张椅旁一站,每一边五人。
然后,又过了好一阵子,钟声突然镗的一声大响,跟着数百只银铃齐奏,厅上众人霎时间一齐跪倒,齐声喊道:“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这词可真熟。”林南心中一阵好笑,却没有跟着跪下去,这一下子,他顿时就显得突兀了起来,站在前方的一名汉子顿时大怒,厉声道:“大胆,恭迎教主竟然不跪,来人,将此人拖出去丢入蛇窖。”
顿时,林南周围不远处站着的两名大汉就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准备叉起林南托出去。谁料此时,林南背后长剑突然出鞘,众人甚至都没能看清林南是如何出手,但那两名大汉的咽喉上却都多了一个红点,紧接着人已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前方的大汉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而此时,从内堂里走出来的一男一女已经来到竹椅前坐下,其中那名男人年纪极老,须发皆白,且满脸伤疤皱纹,看起来就让人感觉有些恶心,林南知道,这家伙肯定就是洪安通了。而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则是艳丽无双,论相貌,也就武林世界里的姬无双勉强可以和她一比,而论年纪则应该和自己差不多,林南知道,她肯定就是苏荃了。
眼见着林南出手杀了两人,洪安通却丝毫不以为然,甚至连面上都毫无表情,但旁边的苏荃却媚笑着出声道:“咦?白龙门何时出了如此高手,这功夫,可是俊的很哪。”
“呵呵,多谢夫人夸奖。”林南笑着提剑朝前走来,这时,前方那名大汉顿时又厉声道:“大胆,你到底是何人,为何白龙门座下我从未见……”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倒了下去,众人包括洪安通在内竟然没有一人看清这人到底是如何倒下的。
这下子,不光苏荃,就连洪安通的脸色都变的有些郑重起来了。
“阁下到底是何人,混入我神龙教意欲何为!”苏荃此时厉声喝道,紧接着周围一瞬间就围上来四五十名少男少女,纷纷执剑将林南团团围在了中央。
看到这里,林南不以为意的一笑道:“呵呵,陆先生,无根道长,你们几人还要隐藏到何时啊?”
一听林南这么说,陆高轩,无根道人还有胖瘦头陀几人也知道戏演不下去了,几人咬咬牙,顿时纷纷抽出兵刃,站到了远离洪教主的地方,其中无根道人厉声道:“洪安通,你残害老臣,背义忘恩,只知宠幸这妖媚女子,我神龙教的基业迟早要毁在这女人手里,倒不如早早让位,也好保全一条性命。”
听他这么说,林南知道他到底还是有些畏惧洪安通,所以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而另一边,一直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洪安通此时却冷笑出声,看向几人道:“无根,你也知道,如今教中如你这般老迈糊涂之人太多,所以我才叫夫人加以整顿,却没想到你们几个老糊涂竟然几次三番反叛于我,难道你等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吗!”
他说到这里,目中寒意顿现,陆高轩几人顿时大惊失色,同时朝林南这边靠了过来。
而林南此时也收起了笑容,目光冷冷的看向洪安通,肃声道:“今日我只杀洪安通一人,愿意跟他一起赴死的,尽管上来。”
“狂妄!”洪安通听到这里勃然大怒,右手一拍竹椅,左手呈鹰爪状,身形如同大鹏展翅一般朝林南猛扑过来。
而同时,围在林南身周的几十名少男少女此时也一齐出剑,迅捷无匹的就朝林南刺了过来,显然这些人也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就在这时,滄的一声,林南长剑陡然出鞘,紧接着身形在空中一转,根本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但几十名少男少女每个人的咽喉上已经多了一道血口,同时没了呼吸。
紧接着,林南挥剑迎上洪安通,直接使出一招百变幻雾,洪安通只感觉眼前骤然出现几百个林南的身影,不由得心中大骇,下意识的收掌就要护住身中要害,但他的动作在林南眼中实在是显得有些太慢了,所以还没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柄长剑已经透胸而过,直接将他的前心刺穿。
一击秒杀!
陆高轩几人震惊的望着这一幕,虽然他们都知道林南武功很高,但还真没想到已经高到如此恐怖的地步,竟然能够将洪安通一击秒杀,也难怪他敢独自一人闯上神龙岛,这般武功,简直震古烁今。
眼见洪安通既死,原本还想要观望一下的许雪亭,殷锦几人顿时也都站到了陆高轩几人一边,其中马屁精殷锦更是直接冲上前来,指着苏荃道:“如今洪安通这狗贼既死,这妖媚女人也留他不得,不如殷某这就取了她性命吧。”
谁料,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
“她的性命取不得,但你的性命却一定要取。”随着话音,林南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殷锦身后,一剑便刺穿了他的后心。
“你!”殷锦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向前扑倒,再也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几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林大哥,林大哥,相公!”
随着话音,从一众红衣少女中,有三个人影跑了出来,正是方怡、沐剑屏和双儿。
“林大哥,你……你终于来了。”小丫头沐剑屏第一个冲上来,直接就抱住了林南,眼泪止不住的簌簌而下。而在她身后的双儿也是抹着眼泪,一脸委屈的看向林南。只有方怡显得还算镇定,虽然眼圈也是红了,但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第74章 祝你幸福
“好了,别哭了,现在没事了。”林南温言安慰着沐剑屏,这时,不远处的陆高轩突然高声道:“诸位,洪安通这狗贼既死,我等众人愿奉林少侠为新任教主,教主在上,请受我等一拜。”
瞬间,陆高轩、胖瘦头陀、张淡月、无根道人,许雪亭等人全都一齐拜倒,口中高呼:“属下等拜见新任教主,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一见如此,大厅中的剩余几百人也赶紧跟着一齐拜倒,只有还愣在那里的苏荃呆呆的看着林南,似乎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这时,无根道人突然出言道:“教主,这妖女与洪安通那恶贼乃是一丘之貉,今日若不杀之,来日必为后患。”
“是啊,请教主速速除此妖女。”陆高轩,胖瘦头陀几人也附和道。
林南闻言回过头去去看苏荃,只见她此时脸色惨白,一连向后倒退几步,颤声道:“我……我没。”
“林大哥。”这时,方怡突然出言道:“夫人本非恶人,她也是身不由己。”
“我知道。”林南点点头,看向苏荃道:“其实你从洪安通逼你嫁他的那一刻,心中就在反他,是不是?”
苏荃一愣,双眼瞪的滚圆,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林南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只是柔声道:“好了,你把豹胎易筋丸的解药拿出来给诸位服了,以后神龙教中不许再弄出这些阴毒毒丸来了。”
“是。”苏荃不敢有丝毫违拗,赶紧入内堂去取解药去了。
众人一听,顿时大喜,尤其是陆高轩几人,更是激动的跪在地上给林南磕起头来。
……
一个时辰之后,神龙教总坛内堂密室之中。
苏荃紧张的站在那里,不时偷眼瞧瞧正在那里翻阅着教中账簿的林南。
将所有账目都看了一遍,林南很是满意神龙教的资产,看来洪安通这老家伙搜刮财富的本领还真不错,小小一个神龙教,竟然有黄金四十万两,白银七百余万两,几乎相当于清朝几个省的年收入了。
看完这一切,林南把账簿放到一边,抬眼看向苏荃。
这女人若说狠毒的时候,倒也狠毒,但若说可怜的时候,也很可怜,总的来说,并不算是个坏人,而且性格很有主见,是林南喜欢的类型。
“夫人,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南随口问道。
苏荃苦笑道:“夫人这词,可不敢当,林教主若不杀我,料这天下之大,总有苏荃容身之所。”
“呵呵,夫人误会了。”林南似笑非笑的道:“我这夫人一词,可不是尊称。”
苏荃一愣,紧接着骤然明白过来,脸上顿时一红,低声道:“林教主,你……”
林南道:“我什么我,怎么,你不愿意?”
苏荃垂下头来,咬了咬嘴唇,半晌后,终于点头道:“若是林教主不嫌弃,我……”
“哈哈,岂能嫌弃。”林南笑着直接将苏荃抱了起来,“来来来,大功告成,亲个嘴儿吧。”
……
有着苏荃的帮助,神龙教中的事务很快就恢复的井井有条,陆高轩等几人在得知苏荃成为林南的女人之后,初时都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毕竟像苏荃这么漂亮的女人实在是勾魂摄魄,别说林南了,就是自己几人也并非没有动过想法,只是摄于洪安通的淫威罢了。
次日,思家心切的方怡和沐剑屏两女就准备离开神龙岛,为了怕路上再出危险,林南命令无根道人亲自护送两女。
在码头上依依惜别过后,在林南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两女的身形渐行渐远。
紧接着,又陪着双儿和苏荃在神龙岛待了几日,有些无聊的林南就托付苏荃照顾双儿,然后告诉她们自己有些要事要办,便乘船离开了神龙岛,找了个僻静的林子里穿回了家中。
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拿起手机,没想到上面竟然有三个未接电话。解锁屏幕一看,三个未接电话都是同一个手机号,号码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由于知道自己电话号码的人并不是很多,况且如果打错了的话也不会连打三遍,所以林南还是给他回拨了过去,想看看到底是谁找自己。
嘟……嘟……嘟……电话响了好久,却始终没人接,就在林南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接通,然后便传来了一个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又很陌生的声音。
“喂。”
听到这个声音,林南心中一颤,其实他已听出了这人是谁,但半晌过后,却也只回了一个字。
“喂。”
“我是楚蔷。”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知道。”林南平静的回着。
对面一阵沉默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电话那头的声音才再次传来:“给你打了两次电话,你却都没接,我以为你不愿接我电话,就没再打了。”
“怎么可能。”林南苦笑:“我只是没看到而已。”
“嗯。”
双方再次沉默。
又过了十几秒,林南终于叹了口气,又问道:“怎么,找我有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事。”楚蔷淡淡的回着。
林南笑笑,又回道:“你应该结婚了吧,抱歉,你的婚礼我没去参加,怎么样,你老公对你好么?”
“对我挺好的。”楚蔷回。
“那就好。”林南回。
然后就是再次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几十秒,也仿佛是几分钟,林南不自觉的眼泪自己就掉了出来,而也就在这时,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同时开口:“你……”然后又同时顿住。
“你说。”林南道。
楚蔷嗯了一声,轻声道:“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林南反问:“我为什么要恨你?”
楚蔷回道:“因为我没有遵守我们的诺言。”
林南苦笑:“你当初也是为了激励我,善意的谎言而已,没什么的。”
“并不是。”楚蔷轻声道:“我没有那么高尚,其实我……”
林南追问:“你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只是矜持,或许只是羞涩,或许……”楚蔷没有再说下去。
“是么。”林南一阵失神。
这时,楚蔷又道:“其实我给你打电话,是有目的的,我知道你现在很有钱,而我老公挪用了公司的一大笔钱,如果还不上的话,他就会坐一辈子牢。”
林南听到这,忙问:“需要多少钱。”
“不必了。”楚蔷语声有些沙哑,“他已经进去了。”
“抱歉。”林南有些内疚,“我真的没有看到。”
“不关你的事,脚下的路都是他自己走的。”楚蔷轻叹一声,继续道:“林南,谢谢你,尽管你没有看到我的电话,但我知道,如果我开口,你一定会帮我。”
“我……”林南一阵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祝你幸福,林南,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不说了,我马上也该上飞机了。”
林南一惊,忙问道:“你去哪?”
嘟嘟嘟……电话已经挂断。
林南握着手机,眼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下。
第75章 林宁
人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
所有人一辈子都可能喜欢很多人,甚至爱上很多人,但当午夜梦回的时候,当你年华老去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个人,才是你心里最珍视的人。
林南握着手机,深深的吸了吸鼻子,此时的他只感觉心中压抑到了极点,那不是痛苦,不是愤怒,但却更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不爱我,还有很多人爱我。
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却有人很多人愿意对我投怀送抱。
可,又有什么用呢。
“呵呵,谁说没用的,人生得意须尽欢,罢了,忘了她吧。”林南在心中自己安慰着自己,紧接着抓过旁边的Macbook来,登陆了YT。
一个系统提示顿时弹了出来。
您关注的女主播:允儿,YT最强奶妈,球赛已经开始正在直播,点击进入直播间。
林南一下子就点了进去。
紧接着,允儿的直播间中央传来系统提示:“尊贵的皇帝陛下南风未起驾临直播间,诸位爱卿快来恭迎啊。”
顿时,评论区里一下来了节奏。
“卧槽,来个皇帝。”
“叼叼叼,俺家允儿魅力就是大啊。”
“那也不一定,兴许就是进来逛一圈就走。”
而此时,正在直播的允儿笑嘻嘻的跟林南打招呼道:“陛下来了呀,臣妾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南直接在公屏上回了一句:“爱妃平身。”
评论区里一下子炸了锅。
“卧槽,这就勾搭上了?”
“6666666666。”
“皇帝就是叼。”
“有钱谁都叼。”
看到这,允儿笑嘻嘻的又道:“谢陛下,陛下要卡黄不,俺家现在有优惠呢,五百就可以卡黄了。”
“不必。”林南快速回道:“我直接开守护。”
评论区里顿时又是一阵刷屏。
“霸气!皇帝就是牛B,几百块钱人家都不好意思往外掏。”
“妈的,我怀疑这帮皇帝都是YT的托,有这钱干啥不好,扔这地方亏不亏。”
“呵呵,你懂个卵,有钱人不搞点事叫有钱人么?再说了,人家网上花点钱就跟旅游、吃大餐有什么区别?有钱人家愿干啥干啥,你眼红也没用。”
“唉,就是,投胎也是门技术活啊,可怜老子当初技术不到家啊。”
另一边,允儿则满脸欣喜的用嗲嗲的声音道:“陛下真好,臣妾在这里谢谢陛下啦,对了,陛下别忘了加下三麦啊,嘻嘻。”
伴随着林南开通了对于允儿的守护,他也顺手加了下三麦,对方也瞬间就通过了林南的好友请求,然后很快就给林南发来了一条消息:“陛下您好,由于您开通了对于我们允宝宝的守护,您现在已经是本频道的黄马了,另外允宝宝的微.信号是:yuner775658,陌.陌:159xxxxxxxx,您可以选择添加哦。”
林南复制了允儿的微信号,用手机点开微信选择了添加。
直播中的允儿手机屏幕一亮,她马上拿起手机来按了两下,林南这边就显示对方已经通过了。
林南早就知道允儿也是宁海的,所以直接用微信跟她打字道:“允儿,我是南风,有空么?晚上一起吃个饭?”
消息一传过去,直播中的允儿顿时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即马上回道:“不好意思哦,南风哥哥,我一会儿下直播得回父母家一趟,下次吧,好吗?”
林南冷笑一声,直接微信转账一万块钱过去,接着又打字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吃个饭而已,OK?”
直播中的允儿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明显愣了一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犹豫的蹭了蹭,终于回道:“那……好吧,看在南风哥哥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嘻嘻,不好拒绝啊。”
林南马上又回:“那我去哪接你?”
允儿回:“锦城明郡吧,七点在小区门口等我就行,好吗南风哥哥?”
“好。”
撂下手机,林南直接就把账号退出了允儿的直播间,又随意的在直播平台上逛了起来。
说实话,林南关注允儿虽然已经很久,但若真说喜欢,却也谈不上,不过他今天就是想折腾折腾,至于其他的,他暂时根本没想。
在平台上闲逛了一会儿,林南的目光又落在了一个名叫林宁的女直播身上。
这是个LOL游戏女主播,出道远比陆小琪要早,手法也比陆小琪要高一些,至于颜值,两人半斤八两,各有千秋,而在人气上,林宁则完爆陆小琪,她的直播间订阅可是超过三百万,只要开厅的时候,观看人数很少有少于两万的时候,是LOL所有女主播中排入前三的人物。
点击进入林宁的直播间,一看到提示,正在团战的林宁一边控制着自己的人物走着位,一边笑着道:“欢迎南风哥哥来我的直播间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南风哥哥应该是第一次来吧,欢迎欢迎。”
听到这里,林南马上扣字道:“谁说我是第一次来?以前我经常来啊,只是那时候不是皇帝而已。”
看到林南这段话,评论区里顿时刷起了一排排的6。
而林宁也显然有点不好意思,嗔怒的在镜头前做了个白眼的表情,道:“南风哥哥你不厚道了啊,每天直播间里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每个都记住嘛。”
“好吧,就算你说的有道理。”林南一边扣着字,一边点开林宁的守护界面,给林宁直接开五个月的守护。
“哇哦。”看到提示的林宁一阵激动,笑容满脸的感谢道:“谢谢南风哥哥呀,南风哥哥真好,爱死你了。”
见她没有让自己添加几麦的,林南就直接加了林宁的YT号,过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对方便通过了。
林南马上扣字过去道:“小宁宁,有空带我一起玩啊?”
过了五六分钟,直播中的林南似乎切出了屏幕,在键盘上敲了一会儿,紧接着林南这边就传来了她的消息。
“好的南风哥哥。”
林南马上又回道:“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哦。”
又过了几分钟,林宁抽空回道:“怎么会,放心,有空我肯定带南风哥哥飞一会儿。”
林南嘴角一翘,又回道:“我说的不是游戏,你懂的。”
没想到这次林宁回的很快,好像是用手机打的字。
“我说的也不是游戏啊,南风哥哥,你out啦。”
第76章 值不值得
又调戏了林宁一会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林南便下了YT,穿好衣服,出门而来。
锦城明郡离他住的地方稍微有点远,要跨两个区,好在这个时间段不是车流的高峰期,所以林南开着自己的座驾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就赶到了锦城明郡小区的大门口。
看看表,差十分钟七点,林南抓过旁边的手机,点开微信问道:“我到了,你还要多久?”
没想到对方的信息回的极快:“我在的呀,南风哥哥,你穿什么色的衣服呀。”
林南马上回道:“白色,不过我在车里呢,车是白色的R8。”
没过一分钟,车里副驾驶位置旁边的车窗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手指叩窗的声音。
林南侧头一看,只见外面正站着一个身穿黑白相间套裙,小黑丝,握着个LV手包的女孩正在冲自己微笑,正是允儿。
林南赶紧伸手打开车门,允儿顺势弯腰钻了进来,口中笑着道:“你来的还挺早的。”
“和美女约,当然要来的早点了。”林南似笑非笑的说着。
允儿也是一笑,问道:“那我们去哪啊?”
林南道:“你说吧,哪都可以。”
允儿手指一点脑门,撇嘴道:“我也不知道呢,我现在每天都为吃的事发愁。”
林南笑道:“土豪都这样。”
允儿一阵无语,摊手道:“喂,咱俩谁才是土豪啊,我可开不起二百多万的车。”
林南又笑道:“跟朋友借的,明天还得还呢。”
“啊?”允儿一愣,不过转瞬间就又笑了起来,切了一声道:“你这个朋友真好,能介绍我认识认识吗?”
“呃,不用介绍了,咱俩已经算认识了。”林南一边打趣着她,一边又道:“全聚德吧,我也好久没去了。”
允儿点点头:“OK,OK。”
……
从全聚德出来,已经是晚上8点10分了,按照正常的顺序两人应该是去看场电影或者唱个K什么的,但林南却显然没有这个心思,直接就对允儿说道:“我有点累了,香格里拉吧,如何?”
允儿一呆,没想到林南如此直接,顿了顿,才愣愣的点头道:“呃,好,好的。”
林南驱车直奔香格里拉,一路上,他都没有和允儿交流什么,而允儿也没有主动的跟他挑起什么话题,所以车里的气氛异常沉默。
就这么,在转过一个路口,离香格里拉只有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时,在马路旁边,一个提着行李箱慢步在路上的落寞身影却骤然吸引住了林南的目光。
这是个异常熟悉的身影,熟悉到林南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他猛的踩下刹车,紧接着在允儿惊讶的目光中开门下车,冲到了那个身影的前面。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面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下午刚刚同林南通过电话的楚蔷。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你不是要上飞机,怎么……”林南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她。
“嗯。”楚蔷只是淡淡的回了他一个字,然后便道:“我没事,你先走吧,别让你女朋友等急了。”
林南苦笑:“她不是我女朋友。”
楚蔷摇摇头:“她是谁并不重要。”
林南深吸一口气,叹声道:“那你呢,你去哪?”
“回家。”
“你不用骗我。”林南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
“你好烦。”楚蔷皱眉看着他:“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可我就非要管。”林南用力的捏住了她的肩膀,“因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孩。”
“你的爱,好廉价。”楚蔷凄然一笑:“你爱周媛、爱于非、爱那个女主播、爱我,爱车上的女人,唯一……呵呵……”
“我……”林南无言以对。
这时,车上的允儿走了下来,有些不耐烦的瞅瞅楚蔷,皱眉道:“喂,这女人是谁啊?不会是你老婆吧?”
“滚。”林南随口骂了一句。
“你!”允儿顿时暴怒,“你给我说一遍?”
“我特么让你滚,听不见?”林南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神经病!也难怪找这么丑的老婆!”允儿甩手回头,快步朝前走去。
看到这一幕,楚蔷轻叹了口气,苦笑道:“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不陪,非要拦着我干什么。”
“也许你说的对。”林南蓦然一叹:“我是个滥情的人,见一个爱一个,可在我心里却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可能我这么说太过无耻,但却是我的真心话,楚蔷,给我一个不顾一切对你好的机会,可以吗?”
“你……”楚蔷紧紧咬着嘴唇,哽咽道:“我这么丑,又已经是别人的……你这样,值得吗?”
林南紧紧抱住她,激动道:“爱,不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吗?”
吧嗒,楚蔷下意识的松开了行李箱的扶手,脑海中翻腾出许多和林南的过往,虽然那些记忆如今已经略显久远,但却依旧清晰。
爱,不问值得不值得。
想着这句话,楚蔷慢慢的伸出手臂,抱住了林南的后背。
感受到楚蔷的动作,林南不禁喜上眉梢,极是激动道:“小蔷蔷,你终于肯接受我了啊。”
“噗,亏你叫的出口。”楚蔷难得露出一丝笑容:“真不好意思,破坏了你和美女的一次好约啊。”
林南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你就别损了我吧。”
“你还用损吗?”楚蔷白他一眼:“这种事情你估计也没少干吧?”
“我……”林南刚想解释,可一迎上楚蔷的目光,最后也只能嘿嘿一笑了事。
楚蔷看着他,轻轻抬起左手来抚了抚他的面颊,感叹道:“当初你说你喜欢我,我只当是个玩笑而已,可如今你身边美女如云,却还能这么在乎我,这才是你真的能令我感动的一面。”
“唉,说的好像你多丑一样。”林南笑着调笑她道:“你这小素颜说真的,也真没几个人比的上。”
“呵呵。”楚蔷白她一眼:“我要真长成猪不啃狗不叼的模样,你会记得我才有鬼了。”
“嘿嘿,那是,咱眼光可没那么差。”林南洋洋得意。
“别贫嘴了。”楚蔷轻轻的靠在林南胸口:“我有点累了,想找个踏实的地方睡一觉,你带我去,好吗?”
“好。”
第77章 逆风
载着楚蔷一路回到自己家中,林南并没有询问她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反正他知道,等到楚蔷自己想说的时候她是一定会说的,况且这些本就和他也没什么关系,知道不知道也无所谓。
看的出来,楚蔷真的是很累很累,来到林南家中后,只是简单的冲了个澡,就爬上床准备睡觉了。
林南就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一脸疲惫的楚蔷,心中不由得有些心疼。
就在这时,闭着眼睛的楚蔷突然开口道:“好看吗?”
林南顿时一笑道:“好看。”
“嗯。”楚蔷轻声答应着,然后抬起手臂来慢慢的顺着林南的胳膊摸到了他的面颊,然后轻轻一掐道:“好了,别看了,睡觉吧,我真的累了。”
“嗯,那你早点休息。”林南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谁料这时,楚蔷的胳膊却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紧接着低声道:“睡觉。”
林南一愣,随即便欣喜若狂的连连点头:“嗯嗯,睡睡。”紧接着,便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钻进了被窝里。
……
第二天一早。
有些腰酸背疼的林南早早就睁开了眼睛。
侧头看向睡的正香的楚蔷,林南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怜意。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林南慢步出了主卧,来到了楼下的副卧。
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YT信息的声音,林南掏出手机一看,是林宁发来的消息:“要一起双排么?”
“好啊。”林南马上回了一句,自己也的确很久没打LOL了,手还真有点痒,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一起排几把也不错。
走进副卧开了电脑,登陆账号,加了林宁为好友,两人便进入到了排位队列。
排了差不多有十分钟左右,游戏终于进入到了Ban选界面,一看到林宁的ID,队伍里的其他三个人顿时跟她打起了招呼。
“宁姐好啊。”
“宁姐,如果我这把凯瑞了,能给个好友位吗?”
“宁姐在直播吗?这么说我是上电视了呀。”
看着几人发的消息,林宁却连理都没有理,只是打了一句:三楼中单。
林南则也跟了一句:二楼上单。
Ban人过后,林南他们这边选择Ban掉了船长、卡牌和卡利斯塔,而对面则Ban掉了塔姆、伊泽瑞尔和亚索。
接下来开始选人,林南这边一楼首先选了大嘴,对面则拿下了卢锡安和乐芙兰,接下来轮到林南和林宁两人选人,林南选择了锐雯,而林宁选择了男刀,然后对面继续拿下了石头人和锤石,林南这边则拿下了螳螂和泰坦,最后一手,对面选择了打野男枪。
总的来说,双方的阵容五五开,都不算是特别好的一个阵容。
游戏一开始,对面几人就开始在公屏上跟林宁打起了招呼,而这种情况对于林宁来说自然早已司空见惯,所以它根本就不会加以理会。
由于上路是面对石头人,对于林南来说压力不算很大,所以他还是选择了最常见的长剑三红出门。
而从游戏一开始,双方就拼斗的异常激烈。
首先是男枪入侵野区,成功的击杀掉了林南他们这边的打野螳螂,拿到了一血。紧接着,下路泰坦配合卢锡安又成功拿到了一波双杀,击杀了掉了林南他们这边的风女和大嘴。
然后,在男枪的配合下,乐芙兰又越塔换掉了林宁的男刀,1-4,林南他们这边开局就处于绝对劣势。
接下来,对方的男枪又接连对林南进行了多波Gank,虽然没有成功击杀掉林南的锐雯,但也逼掉了林南的闪现,使得林南不敢再过于压线。
就这么,游戏时间很快进入到第十一分钟,而此时的战绩已经变成了3-11,唯一的三个人头全部来自于林宁的男刀,而下路的大嘴和风女则被打成了筛子,双双死了四次。
“下路,稳。”林宁打出这几个字,然后便准备来上路帮林南进入一波Gank,没想到对方竟然有三个人一起阴在河道草丛里,林宁刚刚经过,就遭到无情虐杀。
不过,趁着对方三人都在上路河道的机会,林南传送下路配合打野绕后对对方下路卢锡安和泰坦进行了一波Gank,林南成功拿下两个人头,但打野螳螂和ADC再次送了命,四打二打出了个二换二,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接下来,对面五人抱团拿下小龙,然后推掉中路一塔。
而林南则趁机在上路偷偷的发育了几波,顺便还带掉了对方的上路一塔。
然后时间到达第十七分钟,双方终于爆发了第一波5V5团战,结果是林南这边除了林南的锐雯闪现逃生之外,其余四人全部阵亡,而对方只有卢锡安被林南秒掉,打出了一个一换四。
“先不要团,发育为主。”林宁打字告诉着队友,可还没等过十秒钟,大嘴便再次被对方的打野男枪击杀。
好在林南此时心态还算平稳,毕竟自己这边只有自己发育还算正常,其他人都可以说是惨不忍睹,所以自己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才有可能带领队友翻盘。
就这么,时间一直拖到了二十六分钟,此时的战绩已经变成了惨不忍睹的17-34,经济更是落后超过一万五,而这十七个人头中,林南占了十个,林宁占了五个,其余三人则一共只拿到两个人头。
“投了吧,打不了了。”大嘴沮丧的发起了投降,他如今的战绩已经是1-15,心态已经完全崩溃。
而打野螳螂和辅助风女也跟着就点了投降,好在林宁和林南两人选择了拒绝,游戏才继续进行了下去。
就这么,又拖了将近二十分钟,对方在又一波团战胜利后已经拆掉了林南他们这边的第三路高地,眼瞅着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翻盘希望。
此时,就连林宁都已经放弃,他沮丧的打字道:“算了,打不过了。”
而林南却回道:“别放弃,还有机会。”
碍于林南的面子,林宁再次拒绝了队友发起的投降,努力的清起了兵线。
就在这时,敏锐的林南嗅到了机会,他偷偷的从下路迂回过去到小龙位置插了一个针眼,然后躲到了对方下路河道的草丛里,没过多久,对方的打野男枪和AD卢锡安从河道出现,开始打小龙,而剩余的三人则从中路带着兵线过来,准备推掉林南他们家的最后两颗门牙。
就在这时,林南突然发难,开大闪现进入小龙坑,一套完美连招瞬间带走卢锡安,随后追死残血的男枪,紧接着在林宁的男刀和打野螳螂还有辅助风女的配合下,前后夹击,干掉了剩余的三人,打出一波Ace。
“漂亮!”林宁兴奋的打出这两个字,由于此时水晶已经复活,兵线也让大嘴带了上来,所以五人很快就推掉了对方的中路二塔,然后是高地,门牙,最后,在五人完全复活的情况下啊,林南复活甲站起来最后一刀A掉了对方基地,完成翻盘。
第78章 新世界
游戏结束,林宁顿时发来了一条消息:“南风哥哥好6啊,厅里几万人都在夸你呢。”
林南回道:“不是我6,是他们太菜。”
林宁又回道:“哈哈,霸气。”
林南正要回话,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楚蔷的声音:“你起的好早。”
林南忙回过头,笑着迎了上来:“你醒啦。”
“嗯。”楚蔷答应一声,随即道:“你去玩吧,我去弄早餐,噢……好像应该叫午餐了。”
“不用,还是叫外卖吧。”林南心疼她道:“自己做怪累的,你昨天又……”
“现在知道我累了。”楚蔷白了他一眼,“好了,我休息的挺好的,好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了,你去玩吧,午餐我一会儿就弄好了。”
“嗯,那就谢谢啦。”林南笑着道。
“大恩不谢方是朋友,以后我不想听到这个词了。”楚蔷说着,转身朝厨房走去。
林南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紧接着心中却又一暖,看起来这个有名的小冰块如今在自己这里也算是融化不少了,既然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那自己确实也不该太矫情了。
回到电脑前,告诉林宁自己有事先下了,林南转身从副卧出来直奔厨房。
由于平时都不怎么开火,所以家里的食材其实特别少,青菜根本一样都没有,只有鸡蛋、鱼、肉之类的。原本林南以为,楚蔷是名牌大学毕业,平时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家务才对,可没想到的是,楚蔷对于烹调竟然极是精通,俨然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家庭主妇,这倒让林南当真刮目相看。
吃过午餐,陪着楚蔷洗过碗,林南拉着她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聊起了天。
“小蔷,你记得你大学是学金融管理的吧?”
“嗯。”
“那正好,我现在准备开一家大型的黄金珠宝行,你就全权负责帮我操办吧,怎么样?”
“黄金珠宝行?”楚蔷听到这明显一呆,紧接着盯着林南的眼睛,认真道:“开这个需要资金相当大,而且风险也不小,你确定要做?”
“嗯。”林南点点头。
楚蔷又接着问道:“那你怎么能信的过我,万一我……”
“没万一。”林南一脸不悦道:“你要再这么说话我可生气了。”
“我是实话实说。”楚蔷正色道:“我们的关系远没有到这个地步,哪怕我们发生了关系,但我对你来说终究不过是个外人罢了,我看你还是……”
“你欠揍了是不。”林南唬起脸来蹬蹬她:“这事我就想交给你,交给别人我才不放心呢,怎么,你不愿意帮我?”
楚蔷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无奈摇头道:“那若是赔了你可别后悔。”
“嘿嘿,放心。”林南神秘兮兮的道:“我这生意,想赔都难啊。”
“吹牛。”楚蔷俏娇的白他一眼。
……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南就把开黄金珠宝行的事全权都交由楚蔷处理,从选址,装修到各种审批手续等等,当然,货源方面,林南手中的这些黄金那已经是用不完的用了,而这也是他一定要开黄金珠宝行的根本原因。
毕竟总是拿来路不明的黄金到其他金店去卖,时间长了难免不会惹出什么事来,可若是自产自销的话,那就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很快,南蔷黄金珠宝行就在宁海市青州区的黄金地段开业了,名字是林南取的,虽然楚蔷曾经极力反对用这个店名,但在林南的执意要求下,最终也还是没拗过他。
由于金店的货源全部来自于林南自己手中,所以南蔷黄金珠宝行的利润基本可以用恐怖来形容,而作为南蔷黄金珠宝行的总经理,楚蔷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内幕。不过林南曾经向她保证过,这些黄金来源绝对可靠,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所以楚蔷心中虽然还是充满疑惑,但却对林南的话深信不疑。
毕竟这么大笔的黄金流入,如果真是非法所得,绝对不可能做的如此天衣无缝。
接下来,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南蔷黄金珠宝行就进账纯利润九百七十余万,直到此刻,楚蔷才算是真正明白了林南那句想亏都难的含义,同时对于林南的神通广大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这个时候,林南的老妈、陆小琪还有于非几人也都已经旅游归来,楚蔷就主动搬出了林南家,准备自己租一套公寓。不过林南却死活不肯,最后,硬是花费将近七百万给楚蔷买了一栋江岸洋房,惹的楚蔷是又爱又气,一边骂着他是败家子,一边却又幸福靠在他怀里流下泪来。
如此,林南又过了一阵幸福的时光,一晃,又是过了将近二十天。
这日,林南躺在床上,手中捏着神戒,感受着上面再次多出的一条关联,他知道,神戒的充能已经完毕,又一个新世界对自己开启了。
武林、倚天、鹿鼎、高武、神戒前面开通的几个世界全都是武侠世界,不知道这个新位面是不是还会继续延续神戒一贯的风格?
一念及此,林南心痒难耐,顿时意念催动神戒,紧接着人影一闪,就消失在了房间中。
再现身时,竟然是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周遭温度低的吓人,足有零下二三十度的样子,不过林南有内力护体,倒也感觉不到寒冷,只是此时周围全是白茫茫一片,只能隐约看到前方似乎是一条冰冻的大河,而在大河北面,似乎有些房屋。
无奈之下,林南只能使开轻功,朝有房屋的那边奔去。
一直到来至近前,林南才看清,原来那里是一个市镇,镇上行人熙熙攘攘的,还挺热闹。
而从这些行人的穿着上可以确定,这又是一个古代世界,但却绝对不是清朝,因为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扎鞭子的。
走进镇子,刚逛了几步,正好看见前方有一家成衣铺,林南便信走了进去。在店里逛了一圈,买了一身店里最贵的锦缎皮袄和貂皮披风,换下了自己的体恤衫和牛仔裤,林南出了成衣铺,便继续向前,想找家客栈吃点东西。
第79章 神雕
一路前行,走不多远,前方一个名叫“安渡老店”的客栈映入林南的视线,这“安渡老店”四个字给林南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之间却也想不起来,索性就迈步走了进去。
客栈里人多的离谱,就连大厅里此时都已经聚满了人,店员把桌椅都已经般到了角落里,中央生着一堆炭火,所有人都席地而坐,围在炭火四周,搞的就像个难民营一样。
林南走到柜台前,抱着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冲那掌柜的问道:“掌柜的,还有空房么?”
老掌柜无奈的陪着笑道:“唉哟,真不好意思这位客官,小店里现在全都住满了,实在是再也腾不出一点地儿了。”
“那算了。”林南无奈道:“我也在这大厅里凑合凑合吧,酒菜还有么?”
“有,有。”掌柜的连声道:“酒肉管够,这个客官尽管放心。”
“嗯。”林南点点头,随即在周围找了块空地坐了,没过一会儿,小二就端着一只烧鸡两盘酱肉一壶酒还有一盘馒头给林南送了过来。
正在这时,忽听得门外马蹄声响,三匹马疾驰而至,希律律的停在客栈门口,看到这里,林南旁边的一个客人顿时皱眉道:“好家伙,又有客人来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门外,一个女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掌柜的,给我备两间干净宽敞的上房,再送些酒菜过来。”
那老掌柜听到这,顿时无奈道:“几位客官,实在抱歉,小店如今已是人满为患,实在再也腾不出一点地方来了。”
那女子听罢,皱了皱眉,又道:“既然如此,那算了,便要一间客房好了。”
老掌柜听了,赔笑道:“实在对不住,原本贵客光临,小店便是要请也请不到,可是今儿实在是客人都住满了,当真腾不出房间来。”
没想到那女子听到这竟是秀梅一竖,挥动马鞭“啪”的一声在空中虚击一记,斥道:“废话!你开客栈的,不备客房,还开什么店?你叫人家让让不成么?大不了我多给你店钱也就是了。”说着便向厅中闯了进来。
林南见这女人如此蛮横,不由得把目光投了过来,不想一见之下,登时眼前一亮。
只见这女子约莫三十一二岁年纪,杏眼粉腮,秀唇琼鼻,长相可以说是极美,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都是十五六岁年纪,男的浓眉大眼,长相略有些粗犷,女的却是五官精致,清秀可人,容貌比起这少.妇来似乎更要强上几分。
或许是被两女的容貌所吸引,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大堂上,此时竟然骤然沉寂了下来,所有人都闭口不言,全都呆呆的望向三人。
“这俩妹子当真不错,尤其是这个小丫头,足可以和苏荃,姬无双这样的绝世美人媲美了。”林南在心中暗暗想着,这时,旁边的一个店伙计躬身陪笑道:“这位夫人,您瞧,厅里的这几十位客官们可都是找不到客房的,若是真有客房,掌柜的定会为三位安排,不过今日当真实在腾不出地方来了,这样,您三位若是不嫌弃,小的自己给三位挪个地方,就在这儿烤烤火,胡乱将就一晚,待明日冰结得实了,诸位客官渡过河去,店里自然也就腾出地方来了。”
“这冰凉凉的地面,如何坐得。”那少妇一边说着,一边蹙眉不悦,这时,坐在火堆旁的一个中年女人出言道:“这位少奶奶,我这里有块毡垫,您三位就先坐在这儿烤烤火,等赶了寒气再说吧。”
“这……好吧。”那美貌少妇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如此,多谢你了。”说着话,便和身后的一男一女走了过来,旁边的众人顿时主动的让出一大片空地来,让三人宽敞的坐下。
三人刚刚坐下不久,店小二就赶紧送上饭菜,东西和林南吃的完全一样,只是那美貌少妇酒量明显比林南好的多,一壶酒她自己很快就喝了个干净,然后又跟着掌柜的连要了两壶酒,期间,林南听见那一男一女管少妇叫姐姐,这才知道,三人原来是姐弟关系,而那个长相最美的小姑娘,是三人里的老幺,年纪最小。
看到这里,林南越发的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但一时之间却还是想不起来和什么有关。
这时,一个操着浓重的山.西口音的汉子抱怨道:“这鬼天气可真是折腾人,一会儿结冰,一会儿又冻上,老天爷也真是的,就不能给点好日子过。”
听了他这话,一个湖.北口音的汉子顿时接口道:“你呀,知足吧,咱们在这儿有个热火儿烤,有口安稳饭吃,你还想要什么?你要是在我们襄阳围城中住过,就算天下再苦的地方保准都变成安乐窝。”
“襄阳围城?”听到这个词,林南心中突地恍然大悟,风陵渡口……襄阳围城……,这不正是神雕里的片段么,这么说,这三个人应该是郭芙、郭破虏和郭襄了?
此时,又听一个广.东口音的客人问道:“敢问这位老兄,那襄阳围城之中,又是何种光景?”
那湖.北客人忙道:“蒙古鞑子的凶暴,诸位早有耳闻,自也不用多说,那一年蒙古十几万大军猛攻襄阳,守军统制吕大人是个昏庸无能之辈,幸蒙郭大侠夫妇奋力抗敌,襄阳城中数十万军民竭力死城,这才保住了襄阳城。像小人虽然只是个推车的小商贩,却也搬运土石,出了一身力气来帮助守城,我脸上这老大箭疤,便是给蒙古鞑子射的。”
众人听他说到这,顿时一齐向他脸上望去,果然见他左眼下有个杯口大小的箭创,不由得全都肃然起敬。
紧接着,众人又继续问了些襄阳守城的情形,那湖.北客人便开始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并且把郭靖、黄蓉两人夸的如如天神下凡一般,惹的其余众客人连连赞声不绝。
而此时,林南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郭襄这边,若说神雕里,最美的女人是小龙女,最聪明的女人是黄蓉,那最惹人怜惜的就是郭襄了。
从小的时候,看老板神雕,林南就深深的被郭襄这个人物所吸引,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郭襄一生深爱杨过,到头来却连再见他一面都难,最后落得孤独终老的结局,想想都很是可怜。
好在,如今的小姑娘对杨过还根本没有产生感情,所以林南觉得,自己是时候该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第80章 神雕侠
此时,众人闲聊乱扯,已经谈到了杨过身上,只听一个四.川口音的客人道:“我也不知这位侠客的姓名,只是见他少了一条右臂,相貌……相貌也极是奇特,他骑一匹马,牵一匹马,另外那匹马上带着一头模样希奇古怪的大鸟……”他话未说完,一个长相粗狂的汉子已大声说道:“不错,这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雕侠’!”
那四.川人一愣,问道:“这位侠客叫作‘神雕侠’?”
那汉子点头道:“不错,这位大侠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可是却从来不肯说自己姓名,江湖上朋友见他和一头大雕形影不离,便送了他一个外号,叫作‘神雕大侠’。可他说‘大侠’二字决不敢当,让旁人不许再叫,所以我们只好叫他作‘神雕侠’,其实凭他的所作所为,称一声‘大侠’又有什么当不起的,若是他都当不起,这世上还有谁当得起?”
听到这,一直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郭芙忽然插口道:“呵,你是大侠,他也是大侠,这世上大侠也未免太多了些。”
那四川人听到她这话,脸色顿时一边,凛然道:“这位夫人话可不能这样说,江湖上的事儿小人虽然不懂,但那位神雕大侠为了救王将军性命,从江.西赶到临安,四日四夜,双目不合,他和王将军素不相识,只是怜他尽忠报国,却被奸臣所害,这才奋不顾身的干冒大险,为王将军伸冤存孤,你说该不该称他一声大侠呢?”
郭芙听到这里,冷哼一声,还要驳斥,旁边的郭襄却忽然接口道:“姐姐,这位英雄如此作为,那也的确当得起一声‘大侠’了。”她语声清脆悦耳,听的林南心中一颤。
紧接着,众人又开始扯了一通神雕侠的事迹,说到最后,一个大汉感叹道:“当今朝廷,奸臣当道,若是能请得神雕侠出任宰相,或可驱除鞑虏,保我大宋。”
郭芙听到这,顿时哼道:“他是什么东西,也配做我大宋宰相?”
那大汉听了顿时勃然大怒,捡起一只翻炭的铁棍指着郭芙,厉声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他不配难道你配?”
“大胆!”郭芙此时也是大怒,随手捡起一根木柴,在大汉的铁棍上一敲,大汉登时整臂酸麻,手中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捂着胳膊再不敢出声了。
就在这时,屋角中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好功夫,好功夫。”
“谁!”郭芙皱眉一问,此时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屋角里,一个头大如斗,个头却如三寸丁武大郎一般的矮小怪人正蜷缩着身子,把脑袋都埋在身体里似是在睡着觉。
见他这副模样,又不再接话,郭芙也就懒的再看他,转而拉着郭襄坐了下来。而这时,郭襄则兴奋的继续问那汉子道:“宋大哥,你说你见过神雕侠,那能不能带我也去见见呀?”
那汉子捂着胳膊,无奈苦笑道:“不瞒姑娘,小人虽是见过神雕侠,却也是偶尔得见,凭小人是什么东西,哪里是说见神雕侠就能见得到的。”
就在这时,突然间“啵”的一声响,屋角中一人翻身站起,正是刚才接话的大头矮子。
此时,众人耳边只听得一阵轰轰声响,原来是那人开口说话道:“姑娘要见那神雕侠却也不难,今晚我领你去见他就是。”众人听了那说话之声先已大惊,再看他形貌时,更是大为惊恐,只见这人身长不到四尺,瘦的如同一根麻杆,但偏偏又有个大头、长臂、大手掌和大脚板,看起来简直不似人形。
可谁知郭襄却是大喜道:“好啊,只是我跟神雕侠素不相识,贸然求见,未免冒昧,又不知他肯不肯见我。”
那矮子轰声道:“想那么多作甚,你今日你若不见他,只怕日后便再也见不到了。”
郭襄一愣,奇怪道:“为什么?”
那矮子有些不耐烦的皱皱眉,轰哼道:“小姑娘,你若是想见那神雕侠便随我去,若不想见,在下也不奉陪了。”
说着话,只听得砰的一声响,那矮子已撞破门板而去,紧接着,一阵游丝般的声音传了过来:“西山一窟鬼,十者到其九,大头鬼,大头鬼,阴魂不至,累人久候!”这声音一时似乎远隔数里,一时却又近在咫尺,忽前忽后,忽东忽西,只听得人毛骨悚然。
而郭襄此时已站起身来,双足一点,一纵身已追那矮子而去。
“二妹回来!”郭芙见到这一幕大急,正要出门去追,谁料这时,那矮子已抓起郭襄胳膊,几个起落,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点意思。”就在郭芙正不知该如何追赶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一闪,抓起郭芙的手腕拉着她如疾电一般的就追了上去。
“大姐!”郭破虏吓了一跳,双足一蹬,起身赶紧追了出去,可门外,却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四人早已经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抓住郭芙的人自然就是林南,使开穿云步的他轻功造诣不知要比大头鬼这种小虾米高出多少倍,所以只是几个起落的功夫,他的和郭芙的人影已经拦在了大头鬼和郭襄的面前。
“阁下何人。”大头鬼有些忌惮的看着林南,此人轻松如何卓绝,他活着了这么久,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郭芙此时也是惊魂未定,适才林南拉着她奔行这一阵,郭芙只感觉像是在空中飞渡一般,这等轻功修为,便是自己的父亲郭靖,甚至外公黄药师都远远不及。
“我嘛,小人物而已。”林南随意打了个哈哈,道:“在下也十分仰慕那神雕侠,想跟着兄台前去见见,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你也想见神雕侠?”大头鬼有些意外的看向林南,还没等林南回话,旁边的郭芙忽然红着脸开口道:“这位……侠士,你先放开我。”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林南笑嘻嘻的问道。
郭芙一愣,没想到他竟然问出这等话来,顿时怒容上脸,“你……”
“哈哈哈。”这时,大头鬼忽然开怀笑道:“有趣,当真有趣,少侠的脾气倒是很合我的胃口,好,那我就带你们一起去见见那神雕侠。”
第81章 西山一窟鬼
“我不去!”郭芙气哼哼的看了林南一眼,又瞅了瞅他抓着自己手腕的地方,脸上不由得一红。
这时,郭襄突然开口道:“这位大哥,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抓着我大姐的手腕,总是不好吧?”
“哈哈。”林南开怀笑道:“这种世俗的无聊礼法,我们的小东邪还会看重?”
“咦?”郭襄一呆,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这外号,难不成你识得我外公?”
“并不认识。”林南摇摇头,“不过看在我们小东邪的面上,我就松开了你大姐吧。”说着话,他放开了攥住郭芙手腕的右手。
郭芙心有余悸的揉了揉手腕,随即走到郭襄旁边,训斥道:“二妹,今次又是你胡闹惹事,待得回到家中,我非得禀明爹娘好好管教你一番不可。”
“呵呵,大姐,你不要这样嘛。”郭襄撒娇般的揽住了她的胳膊,追问道:“对了大姐,刚才你说神雕侠从小在咱们桃花岛住过,那他后来又是如何离去,为什么会没了一臂,你能给我讲讲吗?”
“不知道。”郭芙气哼哼的别过头去,这时,大头鬼看向林南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观少侠轻功盖世,就由少侠带着两个丫头跟在老鬼的后面,咱们快些赶路吧。”
“好。”林南点点头,紧接着一手一个抓过两女的手腕,跟在大头鬼的后面朝前方的山中奔去。
就这么,行出了有一里多路,山中突然传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大头鬼,怎地来的这般迟,咦?怎么还带了两个如此美貌的女娃儿和一个小男娃?”
大头鬼回道:“这两个女娃是郭靖、黄蓉的女儿,想跟我去见神雕侠,至于这位少侠,也是想见见神雕侠的。”
“噢?郭靖、黄蓉的女儿?”那个声音意外道。
这时,又有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了出来:“行了,时候不早了,还是赶紧上路吧。”随着话音,只听得马蹄声响,从山后转出来几十匹马来。
这几十匹马上一共有九个骑士,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长相一个比一个古怪,看起来就跟一帮杀马特逗B一样。
大头鬼上前牵了三匹马回来分别给了郭芙、郭襄和林南三人,随后众人一齐上马,在大头鬼的引领下,朝北方疾奔。
奔行了一阵,前方的大头鬼忽然驻马停下,众人顿时也就都跟着停下,这时,只见大头鬼回头说道:“此去倒马坪已不到三里路,江湖中人都说那神雕侠武功了得的很,看起来咱们得先行计议一下,可不能折了咱们西山一窟鬼的名头。”
听到这话,其中一个老妇忽然道:“既如此,咱们还是听大哥的吧。”
紧接着,马上的另一个身材矮小,但胡子却老长的老者出言问道:“这神雕侠的本领到底如何,七弟,你且说说个明白。”
随即,一个身如铁塔的大汉道:“我虽见过他,可也没怎么跟他动手,我瞧着……瞧着……他很有些邪门。”
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少妇接口道:“七哥你到底为何跟那神雕侠结仇,这会儿也该说个清楚了,待会儿动起手来大家也好心中有数,你这么老是吞吞吐吐的,说半句,瞒半句的,我们心里可不踏实。”
那大汉听到这里顿时怒道:“咱们西山一窟鬼同生共死,这人既然找上门来,咱们还有退缩的吗?”
一个身形高瘦的人马上阴声阴气的道:“谁说退缩了?但便是九妹不问,我也要问,咱们又没得罪他,他为什么说要将西山一窟鬼赶出山.西?”
那大汉怒道:“好,我就让你们大家瞧瞧,他割了我一对耳朵,这口气不出,还说什么好兄弟、好姐妹?”说着话,他除下头顶的毡帽,淡淡雪光之下,果见他脑袋两侧光秃秃的少了双耳。西山一窟鬼剩余九人顿时大怒,有的连声咒骂,有的咆哮如雷,都说要和神雕侠决一死战。
这时,那红衣少妇又问道:“七哥,他为什么要割你耳朵?你怎么惹到他了?你又在调戏良家妇女了,是不是?”
一个满脸笑容的人怒道:“七哥便是调戏良家妇女,也用不着旁人来硬出头。”
那大汉又道:“狗屁,才不是,是那一****的婆娘和四个小妾为了鸡毛蒜皮的事争吵,大家动起刀子来,偏生这个什么狗屁神雕侠经过见到了,这人生来就好多管闲事,竟出言相劝,我的第三个小妾不争气,居然向他笑了一下。”
那红衣少妇马上接道:“哈哈,我知道啦,七哥便喝起醋来,不许她笑。”
那大汉怒道:“什么喝醋?老子是不许旁人来管我的家事,我一拳便将我小妾打落了三个门牙,叫那少了胳膊的杂种快滚。”
这时,一旁的郭襄听到这里,忍不住出言道:“他好意相劝,你竟出言无礼?那本就是你的不是。”
听她这么一说,郭芙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拉了拉妹妹,叫她不要出言。
而另一边,那大汉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连你这小东西也敢管起老子来了!五哥,这女娃儿是你的女人么?”大头鬼忙道:“她要见神雕侠,我便带她来瞧瞧,别的事我什么都不管。”那大汉会意,点头道:“好,那我先来教训教训她。”说着话,马鞭扬起,“啪”的一响,便往郭襄头顶上击落。
“休要动手!”正当郭芙吃了一惊,准备挥鞭来挡的时候,林南手中的长鞭却如迅雷一般嗖的挥出,紧接着那大汉就啊的一声惨叫,身子直接从马上飞了下去。
“你!”
“找死!”
其余九人看到这一幕,顿时纷纷掏出兵刃,将林南和郭芙郭襄三人围在了当中。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林南目光扫过九人,淡淡的道:“一个是带我们去见神雕侠,然后继续好好做你们的一窟鬼,另一个就是我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命,让你们直接变成一群真的鬼。”
“好大的口气!”长胡子老者听到这,长须一甩,身影陡然跃起,左掌成爪,就朝林南头顶抓来。
而林南却只是看似随意的挥起鞭子,就直接一鞭给老者在半空抽飞了出去。
第82章 群兽
接下来,林南又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剩余的几人全都打下马来,这下子,西山一窟鬼终于明白,此人武功实在太高,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抗衡的。
而郭芙和郭襄两女此时眼中也都透露出震惊的目光,在两人眼里,老爹郭靖和外公黄药师那已经是当今武林最顶尖的高手了,可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武功比起他们还要高出许多,而且更另人不解的是,这人看起来似乎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如此年纪武功就有如此境界,实在是让人太过难以置信。
这时,那长须老者从地上爬起来,阴冷着脸朝前走了几步,低声道:“阁下武功深不可测,我西山一窟鬼认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早说过了。”林南有些不耐烦的道:“你们还是去见你们的神雕侠,不过如果谁再对他们两个出手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哼!”长须老者咬咬牙,跟着其余九人翻身上马,有了这么一出,几人也都不再说话,众人一路沉默的纵马朝前方奔去。
如此,行了一阵,见林南离自己稍稍有些远了,郭襄突然低声对旁边不远处的郭芙道:“大姐,这人到底是谁,你从前可曾闻听过么?”
郭芙摇摇头道:“从未听过,不过此人武功之高,世所罕见,恐怕就算是爹爹或者外公亲至,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那他要去见神雕侠做什么?难不成是要对神雕侠不利?”郭襄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又如何知晓。”郭芙深深蹙眉,转而又低声道:“不过我见此人似乎对二妹十分上心,适才如果不是他出手,二妹你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啊?”郭襄小脸一红,口中轻声嘟囔道:“这怪人,到底要做什么呀?”
众人行不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树林,几声虎吼从树林中发出,紧接着,只听一人厉声喝道:“什么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深夜闯我万兽山庄?”
随着话音,只见一个中年汉子左右各牵着一头猛虎从树林里走了出来,那长须老者看到这,顿时提马向前,一拱手道:“西山一窟鬼途经贵地,未能登门拜访,还望恕罪。”
对面那人听到这哦了一声,不以为然的道:“原来是西山一窟鬼,这么说,你就是长须鬼樊爷了?”
长须老者点点头道:“正是,我等有要事要前往倒马坪,回头再行登门谢罪。”
“原来如此。”那中年汉子说着,高声朝身后喊道:“大哥,是西山一窟鬼去倒马坪,说回头要登门谢罪。”
一听这话,群鬼顿时脸色都是一变,而就在这时,树林里又传出来一个大咧咧的声音道:“谢罪是不用了,让他们绕过林子走吧。”
大头鬼登时大怒,一提马缰就冲了上去,口中道:“西山一窟鬼从不绕路,识相的,就都给我滚开!”
“我看你是找死!”一见如此,对面那大汉也顿时怒意涌起,一纵身就迎了上来。
两人拆了几招,难分胜负,这时那外号长须鬼的老者出言道:“我等今日有要事在身,不愿在此多做耽搁,不如这样,明日此时,我们再在此地相会,到时再分个胜负如何?”
此时,万寿山庄的五兄弟都已出来,林南知道,这五兄弟外号叫虎豹狮象猴,老大白额山君史伯威、老二管见子史仲猛、老三金甲狮王史叔刚、老四大力神史季强、老五八手仙猿史孟捷,几人都是以驯兽为生,可以统御群兽,倒也算的上是神雕里武林中的一群怪才。
听到这里,八手仙猿史孟捷道:“既然如此,那明晚子时,我兄弟就在林外相侯。”他正说着,身后突地冒出火来,紧接着一窟鬼中的丧门鬼和笑脸鬼满面惊恐的从林中奔了出来,对老大长须鬼喊道:“大哥,快走,老虎,有几百头老虎!”
而此时,史孟捷见林中火起,顿时一脸惊怒,忙冲身后喊道:“大哥,二哥,正事要紧,还是快让群鬼走吧。”
就在他说话间,众人眼前突地一花,一只似狗非狗的野兽从密林里钻了出来,转瞬之间就奔到了林外,史孟捷大惊,高呼道:“九尾灵狐出来了,快追,快抓住它。”
转瞬间,树林里百兽齐鸣,史家兄弟各率领一群野兽开始围堵九尾灵狐。
郭襄瞧得新鲜,顿时纵马追了上去,郭芙吓了一条,忙高呼道:“二妹回来。”可惜郭襄根本不听,郭芙无奈,也只得追了上去,而林南也饶有兴致的提马跟上,三人一齐朝北方纵马奔去。
奔出不远,面前的景象已经清晰入眼。
只见史家五兄弟此时各率领一群野兽,在白雪覆盖的平原上分别向五个方向急奔,这些野兽显是训练有素,互相并不撕咬,成群结队,或东或西,奔跑得毫不杂乱,这等奇景,莫说是郭芙和郭襄,就连林南都看的啧啧称奇,叹为观止。
陡然间白影一闪,那条九尾灵狐从兽群中钻了出来,朝着林南他们几人的方向奔来,史家兄弟一见,忙指挥群兽往这边一引,同时高呼道:“九尾灵狐,在那边,快追!”
呼的一下子,群兽便如山崩地裂般朝几人这边冲了过来。
郭芙大惊失色,忙招呼妹妹道:“二妹,快走!”可她话音刚落,坐下的马匹却一下跪倒在地上,再也不跟站起。而林南和郭襄的坐骑此时也被群兽吓的浑身颤抖,全都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身。
“完了!完了!”眼见着群兽奔来,郭芙只吓的魂不附体,双腿一软,直接也跪在了地上,而郭襄此时也是惊惧万分,身子不由自主的就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林南突然牵住两女的手,将两女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将内力完全催动到极致,准备以一己之力同群兽相抗。
看到这一幕,郭芙和郭襄完全惊呆了。
两人不由自主的互相望了一眼,不明白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敢为自己豁出性命。
第83章 败杨过
好在群兽并没有像几人想象那样向自己三人奔来,而是从三人身旁狂奔而过,去追赶九尾灵狐去了。
劫后余生的郭芙长吁了口气,紧接着朝林南低声道谢道:“多谢公子相救。”
“嗯。”林南淡淡的点点头,谁料,就在这时,史家兄弟突又率领群兽归来,将包括林南三人还有西山一窟鬼在内的所有人都围在了当中。
史孟捷目光冷冷的看向几人,咬牙道:“我万兽山庄和西山一窟鬼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等为何要林中纵火,赶走了九尾灵狐?”
听到他这话,西山一窟鬼中那穿着红色衣裙的女子冷声道:“今日之事,起因本就在于你们史氏昆仲,万兽山庄素来在甘凉一带开山立业,今次突然来到我们山.西,黑夜之中,又不许人经过官路大道,似你等这般横法,还来责怪别人么?”
白额山君史伯威喝道:“事已如此,还多说什么?今日,无论是西山一窟鬼,还是你们同路的这几人一个别想活着离开。”
听到这话,林南忍不住嗤笑一声,看向他道:“姓史的,你们和西山一窟鬼斗的是死是活我没兴趣,但你如果对我三人出手,我让你万兽山庄从此在武林中除名。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这厮又有什么能耐!”史伯威说着话,人影已向林南扑来,他双手握成虎爪之势,人未到,拳风却已袭至林南面前,气势倒也颇足。只不过,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林南眼里实在是太过搞笑,所以眼见着他的人影已袭到身前,林南才极是漫不经心的出手一拳,却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
噗!史伯威连叫都没叫一声,口中一口浓血喷出,人已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呼吸。
“大哥!”史家兄弟一见兄长毙命,顿时发疯似的指挥着群兽全都冲了上来,林南催动内力,身形一纵,迎上兽群,使开八荒**拳,拳风呼啸,不多时,就有几十头虎豹倒毙当场。
史家兄弟没想到林南竟然如此强悍,正不知该如何应对,就在这时,忽有一声朗声说道:“好功夫,好功夫,没想到西山一窟鬼竟请得如此帮手,看来今日我也是未必能讨得什么好去了。”
随着话音,只见一人纵身落地,他身穿灰色长袍,右袖束在腰带之中,长相极为丑陋,而在他身旁,则还跟着一头硕大无比却又丑陋不堪的巨雕。
乍一看到来人,郭襄顿时被吓了一跳,原本小姑娘的心中是将这神雕侠想像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不想此时一见,竟是如此丑陋不堪之人。一念及此,她忍不住偷眼看了林南一样,只感觉若是两相对比之下,倒还是此人更能入眼一些,想到这,她不禁心口一阵发热,不由自主的晕生双颊,低下头来。
而另一边的郭芙却知道这并不是杨过的真面目,所以只是轻哼一声,没再看他。
这时,只听史孟捷皱眉问道:“观阁下形貌,定是那个神雕侠了?”
“不敢,正是在下。”杨过说着,看向史家兄弟道:“在下与西山一窟鬼有约在先,所以还请史家兄弟暂且喝退群兽,待在下与他们分辨过后,你们再打不迟。”
“哼,你自去与那西山一窟鬼分辨,我们兄弟几人,今日则要先取此人性命,为大哥报仇!”史孟捷说着,咬牙切齿的看向林南,又要指挥群兽上前。
“切慢!”这时,杨过忽又出声阻止,他转过头来,刚要同林南说话,目光突地看到郭芙,不由得目光一冷,皱眉道:“你怎么在这。”
郭芙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与你何干。”
杨过深吸一口气,隐现恨意,目光不善的看向林南问:“你又是何人,为何与西山一窟鬼同路?”
林南见他竟用这个口气跟自己说话,脸色顿时也沉了下来,冷声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说话?”
“狂妄!”杨过大怒,挥掌就向林南打来,杨过的黯然**掌林南自然早已如雷贯耳,此时没敢怠慢,使出五成劲力,出拳迎了上去,拳掌两交,杨过噗的一口血喷出,直接向后倒飞出去。
众人全都一呆。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神雕侠,竟然连面前这人一招都接不住。
“咳……咳咳……你……”杨过捂着胸口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他已身受重伤,内息紊乱,再使不出半分气力。
林南暗暗摇头,看来杨过的实力还是太弱,竟然连自己五成功力都接不下,此时见他这副模样,自己也懒得再为难于他,便摆摆手道:“罢了,你且去吧,你和西山一窟鬼的恩怨与我无关,我出手伤你,不过是因你对我无礼而已。”
“呵呵,好,好,后会有期!”杨过咬牙冲林南一抱拳,转身带着大雕吃力的离开。
“来,继续。”目送着杨过走远,林南笑着看向史家兄弟几人。
而史家兄弟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恨恨的咬了咬牙,知道今日根本不可能拿下此人,史孟捷愤愤的道:“杀兄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兄弟四人不是你的对手,但来日定要杀你报仇。”
“就凭你们?再练三百年吧。”林南无聊的撇撇嘴,对于这种小虾米,林南连杀他们的兴趣都没有,找自己寻仇?他们自己信么。”
随着史家兄弟带着群兽离开,在场的就剩下西山一窟鬼,林南还有郭家兄妹了。
郭襄呆呆的看着林南,心中的情绪说不出的古怪。
原本自己是想来看看神雕侠的,可没想到神雕侠竟然如此不中用,被这人一招就打成了重伤。而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在场的这么多武林人士却没有一个知道,这样一个武林既高,又如此神秘的家伙,还真是让人十分好奇呢。
而郭芙现在心里也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武林既高,脾气秉性却又如此古怪,但偏偏又对自己姐妹十分照顾,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84章 我叫郭襄
另一边,西山一窟鬼众人见林南一招便将神雕侠打成重伤,不由得更是又惊又惧,为首的樊姓老者大着胆子上前两步,拱手道:“多谢少侠出手赶走那神雕侠,也免得我们兄弟诸人同他一般争斗。”
林南摇摇头道:“我已说过,出手伤他与你等无关,现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们也自行去吧。”
“是,是,那我等就先行告辞了。”樊姓老者如释重负,冲众鬼使了个眼色,大伙顿时全都拨转马头,朝来路奔去。
重伤杨过,杀了史家老大,林南这次造成的蝴蝶效应不小,而且郭襄因此也和杨过没了交集,这才是林南最愿意看到的事。
“好了,神雕侠也见了,小妹妹,你也该和你姐姐回去了。”林南看了郭襄一眼,轻笑道。
郭襄轻哦了一声,忽又问道:“那大哥哥你呢,你去哪里?”
“我?”林南一脸神秘的摸摸下巴,想了想,道:“刚刚那九尾灵狐很是漂亮,我准备去捉了来当宠物。”
“你知道那九尾灵狐去了哪里?”郭襄听到这一脸惊奇。
林南笑道:“自然知道。”
郭襄眼珠一转,动心道:“那大哥哥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郭芙听了,顿时皱眉斥道:“胡闹,二妹,你不可再任性妄为,这就跟我回渡口去。”
郭襄却不听她话,反倒直接走到林南这边,冲郭芙说道:“大姐,你自己先回去,我同大哥哥去看看就回来。”
“你!”郭芙伸手指她,想要出言提醒,却又忌惮林南,生怕惹的他不高兴,一时间只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林南侧头瞅瞅郭襄,微笑道:“小妹妹,你我素不相识,你跟着我,难不成不怕我害了你?”
郭襄展颜一笑,一脸天真烂漫,道:“你武功这样高,若要害我,我便是想逃也逃不掉,你又何必多费周章?”她这番话既是说给林南,也是说给郭芙,用意是让她宽心。
“呵呵,你这小丫头倒也有趣。”林南轻笑道:“好吧,那我就带你一起去捉那九尾灵狐就是了。”
“这……”郭芙听到这里眉头紧锁,却又无可奈何。
“姑娘,你且暂回风陵渡口,令妹就先随我同路吧。”林南一伸手抓住郭襄的皓腕,紧接着使开穿云步法,几个起落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郭襄生平还从未见过有人有如此轻功,此时只感觉自己似是身处在云里雾里,周遭景象全都急速倒退,不多时,已来到了一处泥潭边。
这泥潭方圆数里,寸草不生,纵目眺望,一片死气沉沉,只在中央似是能看见一些枯柴茅草,除此之外,尽是漆黑一片。
郭襄见林南将她带至这里,不禁奇道:“大哥哥,难不成那九尾灵狐竟藏在此处?”
林南点点头道:“不错。”
郭襄愈发好奇,不知道林南又是如何知晓这九尾灵狐的藏身之地,不过倒也没有多问,只是有些发愁的看向泥潭道:“这泥潭如此广大,纵是九尾灵狐真在其中,又如何进的去呀。”
“这有何难?”林南说着又抓起郭襄的胳膊,一纵身就跃入了泥潭中。
奔行数里,眼见前方有个小岛,林南便拉着郭襄来到岛上。
“原来这谭中竟有个小岛。”郭襄看到这惊奇不已。
就在这时,从岛中的一丛茅草中,突地窜出两只九尾灵狐,一只向南,一只向北,疾奔而去。
林南身形一闪,运足内劲,先向北追其中一只,只几个起落间,林南已赶上那九尾灵狐,伸手一抓便将之抓在了手中。
正在这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了起来。
“何人擅闯老妇居地,又伤老妇爱宠,不嫌太无礼了吗?”
随着话音,一个老妇从岛中的一丛茅草中钻了出来,怀里还抱着另外一只九尾灵狐,正一脸阴沉的看向林南。
林南手中提着令狐,纵身回到岛上,看着面前的老妇,笑道:“瑛姑前辈,在下本无意冒犯,只是见这九尾灵狐生的可爱,想捉来养做宠物,仅此而已。”
没想到老妇听到瑛姑之名,竟是悚然一惊,皱眉道:“你是何人,如何知道我名?”
“嘿嘿,无名小卒而已。”林南随口说着,紧接着看向郭襄道:“小妹妹,九尾灵狐也捉到了,咱们走吧。”
还没等郭襄答话,瑛姑却已双掌一挥,分向林南和郭襄袭来,口中哼道:“无论你是谁,给我放下令狐,速速离去。”
啪!
林南将郭襄揽在怀里,随即左掌挥出,迎上她一掌。
他这一掌只用出了两成劲力,但饶是如此,也已将瑛姑远远震了出去,嘴角渗出血丝,显是受了内伤。
“你!”瑛姑这才知晓林南武功实在高出他太多,一时间对他极为忌惮。
正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老僧一灯求见,盼瑛姑能赐于一面。”
“咦?是一灯大师。”郭襄奇道:“他竟然认得这老婆婆。”
“岂止认识,还是老相好呢。”林南暗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紧接着看向郭襄道:“小妹妹,咱们走吧。”
“哦。”郭襄答应一声,又看了眼瑛姑,担忧道:“这位老婆婆,她……没事吧?”
林南道:“放心,我只用了两成劲力,况且有一灯大师在,她绝不会有事的。”
郭襄道:“那便好。”
林南拉起郭襄的手,使开穿云步法,从黑龙潭中奔了出去。
回到陆上,又向东奔行了一阵,在离风陵渡不远的地方,林南才松开她手,笑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郭襄嗯了一声,忽又问道:“对了大哥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林南道:“我叫林南,小妹妹你呢。”
郭襄笑道:“我叫郭襄,襄阳的襄。”
“好名字。”林南点点头道:“小妹妹,我们有缘再见。”
郭襄轻轻嗯了一声,又道:“大哥哥,我家就住在襄阳,如果你得空的时候,别忘了来看看我。”
“好。”林南答应一声,转身远去。
第85章 小龙女
林南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穿回了家中,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林南买了全套的潜水装备又穿回了神雕世界,准备前往绝情谷。
他如今身处的地方离绝情谷并不算远,在镇上买了匹好马,林南便纵马直奔绝情谷而来。
……
七日后,绝情谷,断肠崖前。
林南穿戴好了全套的潜水装备,一纵身就跃入了深谷之中。
他此时武功精湛,其实就算不穿潜水装备也没什么要紧,不过他嫌弄的全身湿漉漉的太麻烦,所以才穿上了这些东西。
体验了一把绝对的高台跳水,又在深谭中向前游了一阵,林南终于钻出水面,来到了谷底。
将身上的潜水设备脱下来扔到一边,林南信步朝前走去,想看看小龙女到底隐居在哪里。
如此,走出了差不多有百米开外的样子,突然,一个身影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白衣如雪,纤腰款款,虽看不清容貌,但单单是一个背影已经足够惊艳。
或许是听到脚步声,前方的身影骤然回过头来,倾国倾城的脸蛋上透露出一丝无比震惊的神色,张口道:“你……你是?”
林南抱拳道:“在下林南,误入此地,不知姑娘可是此地主人?”
“我……我……”小龙女十几年来都未曾与人说过话,此时骤然开口,还有些不习惯,所以说起话来有些磕磕巴巴:“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林南回道:“我是从绝情谷断肠崖上跌落,误入此处的。”
“绝情谷,断肠崖……”小龙女听到这两个名字,神情不由自主的一阵恍惚,这时,林南又问道:“姑娘又是如何来到此地的?”
“我……”小龙女轻叹一声,没有回答,只是道:“此……地……你来……得……怕就……再也……出不……去……了。”
“怎会如此?”林南故作惊讶道。
小龙女没再接话,转身朝不远处的一个茅屋走去。
林南知道小龙女生性淡薄,不那么好勾搭,便也没再纠缠她,找了个僻静处,穿回了家里。
在家中翻了半天,林南找出了以前买的围棋,带好之后,又穿回了绝情谷底。
来到小龙女居住的那处茅屋前,只见小龙女正坐在那里怔怔的发呆,林南便笑着走上前来,对小龙女道:“姑娘,谷中寂寞,不如一起下盘棋吧?”
小龙女愕然的侧头看看林南,似乎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带有棋具,她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点头道:“好。”
林南围棋的水平惨不忍睹,和小龙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所以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林南就输了四盘。
小龙女此时也早看出林南不通棋艺,便弃子道:“罢了,今日已下的久了,公子回去吧。”
林南无奈,只得抱着棋盘出了小龙女的茅屋。
就这么,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南基本上一有空就来勾搭小龙女,从最开始的下棋,到给她送一些吃的用的,最后发展到指点她武艺,两人在谷底相处的也越来越融洽。
这一日,林南陪着小龙女练了会儿剑法,练的累了,两人便坐下来歇息,这时,小龙女忽然道:“林公子,我问你一事,你不可瞒我。”
林南点点头道:“你说。”
小龙女道:“其实你早有出谷之法,是不是?”
林南顿了顿,终于点头道:“是。”
小龙女忙问:“那公子可否带我出谷?”
林南不愿带她出去见到杨过,便编造道:“我这法子只容我一人出谷,若想带姑娘出去,却是万万不能。”
小龙女一阵失落,叹道:“既如此,那我有件事想要求公子,还请公子勿要推脱。”
林南道:“你说。”
小龙女道:“我想求你帮我找一个人,看看他过的好不好,不知公子可愿帮我这个忙。”
林南自然知道她要自己找的人是杨过,不禁有点心灰意冷,看来这个时间段自己想勾搭小龙女那是根本不可能了,她和杨过的感情根本就是铁板一块,自己再怎么对她好,也不会有机会了。
想到这,林南有点郁闷,便随口问道:“姑娘想找什么人,但说无妨。”
小龙女忙道:“我要找的人,姓杨名过,是我的夫君,他断了一臂,应当……应当很好识得。”
“嗯,我知道了。”林南点点头,紧接着起身道:“既如此,我就先离开了,等我找到杨过此人,会告诉她姑娘在这里,叫他设法与姑娘相见的。”
小龙女感激道:“如此,多谢公子了。”
林南没再回她,转身快步离开,找了个僻静处穿回了家中。
撬杨过墙角这事看来是没戏了,而林南自然也不会无聊到真给小龙女去找什么杨过,反正到时候他俩总会见面,林南现在甚至都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是不是应该给杨过挂掉,这样小龙女成了寡妇,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林南又在心中不由得暗骂了自己两句,只感觉这想法实在有点黑暗。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有些无聊的林南准备回武林世界转转,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已经不需要再怕姬无双和天龙教那帮人了,看起来,也是时候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心念一动,林南催动神戒,人影一闪,又消失在了家中。
不过林南没有先前往武林世界,而是前往鹿鼎世界先到了神龙岛,探望了苏荃和双儿一番后从苏荃那里取走了两瓶当初洪安通调制的豹胎易筋丸,然后便告辞离开。
再出现在武林世界,一股久违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当初自己就是在这里第一次接触到了武功,而如今,自己已经算是顶尖高手,区区几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而林南再次回到武林世界中,他的想法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统一武林,而想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是要先征服各大门派。
如今离他最近的就是洛阳城,天剑门、长虹镖局、还有江天雄控制的天意城,林南准备先拿这几个门派下手。
再次踏入洛阳城,林南直奔天剑门,西门峰和西门玄两个家伙林南一直以来都十分讨厌,尤其是西门峰,林南早就想好好教训教训他了,这次,自己重回武林,第一个自然就要拿他开刀。
第86章 收服天剑门
洛阳城西北,天剑门。
天剑门占地极广,几乎占据了洛阳城外城西北七分之一的面积,期间庭院幽深,院落重叠,大大小小的屋舍分布其中。
林南大踏步走向天剑门大门,守门的两名天剑门弟子顿时上前阻拦道:“来者何人,天剑门重地,不得擅入。”
林南客气的一抱拳道:“在下逍遥谷林南,有事求见西门掌门,烦请通报一声。”
“原来是逍遥谷的同道,少侠稍待,我这就进去通报掌门。”其中一名守门弟子说着,转身快步朝门内奔去。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的时间,那名守门弟子再次从门内出来,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是天剑门的少主,西门峰。
“我的天,竟然是你,林兄。”西门峰惊讶道:“你不是被天门教的妖女抓去了么,我们都以为你已遭魔教所害,还想着替你报仇呢。”
“呵,区区天龙教,算是个什么东西。”林南不屑的冷笑一声,又看向西门峰道:“西门兄,承蒙惦记,小弟感激不尽,今日前来,是有要事要和西门兄商议的,还请西门兄洗耳恭听。”
“嗯?”西门峰一听林南这个口气,眉头顿时一蹙,不悦道:“林兄有何要事,尽管说来。”
林南目光一阴,冷声道:“在下今日前来,是想要天剑门从此听我调遣,不知西门兄以为意下如何?”
西门峰一愣,愕然道:“你说什么?”
林南又道:“西门兄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袋傻了,我的话你听不明白?”
西门峰听到这里勃然大怒,唰的一声拔出剑来,平值向林南道:“林南,我因你是武林同道,才对你礼敬有加,而你却如此出言不逊,莫不是以为我天剑门真的怕了你逍遥谷不成!”
林南哈哈大笑道:“在下如今行事,与逍遥谷全无关系,西门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天剑门听我调遣,要么今日我就要血洗天剑门。”
西门峰怒极反笑,咬牙道:“好大的口气,好,林南,今日我就让好好领教领教我们天剑门的狂风剑法!”说着话,西门峰长剑挽个剑花,以迅雷无匹的速度朝林南前心刺来,而林南此时剑也出鞘,身影一闪,西门峰甚至都没来的及看清林南人在何处,一柄长剑已是架在他的脖颈上,只要在深入寸许,西门峰就将身首异处。
“你!”西门峰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南如今的武功竟已如此之高。
刷刷刷……周围十几名天剑门弟子顿时纷纷拔出剑来,将林南围在中央,而林南此时从怀里掏出豹胎易筋丸的药瓶来,取出一颗丹药,强行塞进了西门峰的口中,又一拍他咽喉,让他咽了下去。
西门峰骇然失色,怒声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林南笑道:“此乃豹胎易筋丸,可是武林中已经失传的奇药,今日你有幸服下一丸,原该感谢我才是。”
“豹胎易筋丸?”西门峰曾在书中看过这毒药的名字,也知道其药效和服下后的感觉,如今他腹中温热,四肢百骸皆舒畅无比,确实是服下豹胎易筋丸后的症状,不禁心中惊惧道:“林南,我西门峰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加害于我!”
林南笑道:“我已说过,今日前来,便是欲让你天剑门听从于我,我话已说的如此明白,难道你还要再问一遍?”
“好,好个狂徒!”正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紧接着一脸煞气的天剑门掌门西门玄从门内走了出来。
“爹,救我啊!”西门峰像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向西门玄救助。
西门玄阴沉着脸看向林南,冷声道:“林南,你放开我儿,今日我让你全身离去,否则纵使你如今武功精进,我天剑门千人之众也要让你身首异处。”
“呵呵,想要拿人多来吓唬我么?”林南不屑道:“西门老头儿,你已经老了,不中用了,天剑门在你手里如今不过是武林中的二流门派,我看你还是提早让位,把掌门的位置传给西门兄吧。”
西门玄怒道:“鼠辈!我天剑门中事还容不到外人插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林南说着,突然用一只胳膊夹住西门峰,紧接着身形一纵,就朝西门玄抓来。
西门玄自负自己是武林成名名宿,料想林南就算是如此武功有所精进,也必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一见他朝自己扑来,也并没有太当回事,只是拔剑护在身前,准备等到林南近身时再还击。
可谁料到,林南的身法之快竟然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西门玄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林南的残影,林南已是出现在西门玄身后,长剑直接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西门玄大惊失色,此时的他才知道林南的武功竟然已经精进如斯,自己远远不是对手。
眼见着林南不费吹灰之力就擒下西门峰父子,又逼着两人服下豹胎易筋丸,天剑门众弟子这下子全都慌了手脚,互相面面相觑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林南此时收剑入鞘,目光冷冷的看向西门玄,淡淡道:“西门前辈,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你父子都服下了我这豹胎易筋丸,这天下之内除了我再无人可解,不知道西门前辈此时还愿不愿意听在下的吩咐?”
“你……!!”西门玄咬牙看向林南,左手紧握长剑,而西门峰这时低声劝道:“爹,这豹胎易筋丸药效极为霸道,咱们要是……”
“别说了!”西门玄低喝一声,随即看向林南,微一抱拳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没想到不过数月不见,林少侠武功竟已精进如斯,西门玄甘拜下风,此后天剑门上下便听从林少侠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从林少侠吩咐!”西门峰也是握着长剑一抱拳,一见如此,其余众弟子自然也都跟着朝林南行礼,一时间天剑门上下声震四野。
第87章 长虹镖局
洛阳城东南,长虹镖局。
长虹镖局号称西北第一大镖局,总镖头关长虹一手关门刀法威震绿林,四野宵小无不闻风丧胆。
林南率领西门玄,西门峰以及百余名天剑门部众一路来到长虹镖局门前,正好迎上关长虹长子关伟从外面保镖回来,两厢相见,关伟顿时奇道:“西门前辈,西门兄,你们这是……?”
还没等西门峰父子二人说话,林南已接口道:“关兄,别来无恙。”
关伟一愣,这才看见旁边的林南,仔细一打量,顿时惊道:“你是……逍遥谷的林兄?你不是已被魔教妖人所杀,怎么……”
“呵呵。”林南淡淡一笑,道:“区区天龙教鼠辈,我并不放在眼里,对了关兄,我今日前来,是有要事要与关兄和关前辈商议的。”
“噢?”关伟奇道:“林兄是有何事?”
林南道:“在下希望长虹镖局从今以后听我调遣,不知关兄意下如何?”
“什么?”关伟一愣,似乎根本没有明白林南的意思,忙问道:“林兄此言何意?是想要我长虹镖局同林兄一道铲除魔教么?”
“唉,关伟,你的脑袋是时候该去治治了。”林南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他道:“你听着,我的意思是说,你长虹镖局从今以后要听我调遣,成为我的属下,这意思可明白了?”
“你!”关伟大怒,沧的一声抽出刀来,怒指林南道:“林南,你这妖人莫不是以入了魔教,真是好大胆子,竟敢在我长虹镖局门前放肆!”
还没等林南接话,这时,西门玄忽然笑着出言道:“呵呵,关贤侄,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你长虹镖局还是趁早归顺林少侠,也免得与我天剑门刀兵相见。”
“什么,西门前辈,你也……?”关伟吃惊的看向西门玄。
这时,闻听消息的关长虹从镖局内走了出来,正好听到了西门玄的话,顿时厉声道:“西门兄,你此言何意,我长虹镖局与你天剑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为何前来相逼!”
“少废话。”西门峰忽又接口道:“如今我天剑门已归属林少侠部下,林少侠劝你长虹镖局归顺于他,我看关前辈和关兄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好。”
“什么!”关长虹一惊,看向林南,皱眉问道:“逍遥谷无瑕子前辈向来与世无争,又怎会遣门人做出这等事来,林南,莫不是你已入了魔教。”
“朽木不可雕也。”林南无语的摇摇头,随即正色道:“我林南行事,与逍遥谷无关,关长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投不投我林南部下,若是不投,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关长虹怒极反笑,冷眼看向林南几人道:“鼠辈,你以为你控制了天剑门,老夫就会怕了你不成,今日老夫就让你好好领教领教我关家的关门刀法!”
说着话,关长虹长刀出鞘,迎面朝林南劈来。
他手中的刀是名刀铸景,乃三国时孙权所铸,锋利无匹,这一刀凌厉非常,直朝林南面门劈来,意欲致林南于死地。可谁料到,他刀只劈到一半,林南的身影却已出现在他身后,长剑直接横在了他脖颈中,身法之快,让关长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爹!”一见关长虹被擒,关伟顿时拔刀再手,怒指林南道:“林南,你放开我爹,不然我要你好瞧。”
“就凭你?算了吧。”西门峰不屑的撇撇嘴,看向关伟道:“关兄,我再劝你一句,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林少侠如今的武功你也见了,莫说是你,就是关前辈在其手下也走不了一招,你长虹镖局若是再不识时务,就别怪我们天剑门今日血洗你长虹镖局了。”
“呵呵,好,好……”听到这里,被林南擒在剑下的关长虹苦笑一声,长叹道:“林少侠武功卓绝,关某甘拜下风,从今以后,我长虹镖局上下就听从林少侠调遣了。”
“爹!”关伟吃了一惊,愤愤道:“我们长虹镖局乃是武林正道,怎么能……”
“伟儿!”关长虹厉喝一声道:“不许再胡言乱语。”
看到这里,林南冷笑一声,取出豹胎易筋丸来,递向关长虹道:“此乃豹胎易筋丸,既然关前辈愿意听从于我,那就请先服下这个吧。”
“豹胎易筋丸!!?“关长虹显然也听过这个药名,震惊道:“你毒丸的配方早已失传,你是从何处得来。”
“这就不老您老操心了!”林南说着,捏住贯长虹的喉咙,直接将豹胎易筋丸送了他口中。
“你!”关长虹大惊失色,可此时毒丸已经入腹,他再想反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紧接着,林南又逼着关伟也吃下了豹胎易筋丸,眼见如此,关长虹咬了咬牙,冲林南抱拳道:“在下关长虹,愿率长虹镖局听从林少侠调遣,从今以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哼!”关伟也冲着林南一抱拳,却什么话也没说。
这时,一个小丫头从镖局里跑了出来,奇怪的看向关伟道:“阿伟,出了什么是?咦?西门大哥,西门前辈,你们这是……”
“阿丽,这里没你的事,快回去。”关伟急声道。
一听他叫阿丽,林南便知道了这丫头是野拳门的齐丽,虽然野拳门一共就只有他们齐家父女两人,但野球拳的秘籍对他来说还是有一点吸引力的。
想到这,他笑着看向齐丽道:“齐姑娘,别来无恙啊。”
齐丽一愣,看向林南,皱眉道:“咦,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林南笑道:“在下林南,当初在江府寿宴上与姑娘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啊?你就是逍遥谷的那个林南?”齐丽听到这奇道:“你不是已经被魔教给……难道传言是假的?”
“当然。”林南不屑道:“区区天龙教又怎么可能奈何的了我。”说到这,他又看向齐丽道:“对了齐姑娘,既然在此相见,有样东西我正好想要向齐姑娘讨得。”
“嗯?什么?”齐丽不解。
林南道:“野球拳的秘籍,还请齐姑娘交付于我。”
齐丽一呆,皱眉道:“凭什么,这秘籍可是我齐家的传家之宝,怎么可能给你。”
“唉。”林南叹道:“我劝齐姑娘还是不要逼我自己出手为好。”
“阿丽,给他吧。”这时关伟低声出言劝道:“此人如今武功恐怖非常,性格也是邪意万分,若是不从,恐有祸患。”
“怎么可能,他不是逍遥谷的弟子么?逍遥谷一向是名门正派,怎么……”
“阿丽!”关伟狠狠的瞪了齐丽一眼,齐丽这才咸口不言。
林南满意的看着众人的表现,紧接着吩咐道:“既然西门前辈和关前辈都已经同意顺从于我,那就请各率本门精英弟子随我一道,咱们去会会河洛大侠江天雄吧。”
第88章 入主天意城
江天雄,人称河洛大侠,与天剑门的西门玄、长虹镖局的关长虹并称洛阳三杰,是洛阳武林中最顶尖的人物。他平时外表正直,交游广阔,常做善事,所以人缘极好。但林南却知道,他其实是武林中最大的杀手组织天意城的城主,身怀绝世武学地煞无极功,实力要远比西门玄和关长虹高出许多,只是平时善于隐藏自身,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这才造成了武林中人谁都不知道他才是个真正的伪君子。
林南率着天剑门和长虹镖局的一众精英直奔洛阳南面的江府,一路来到江府门前,守门的两名家丁一见来了这这么多人,不禁都有些奇怪,其中一人赶紧转身入府去通报,另一人则迎上前来,冲着众人一拱手道:“西门门主,关总镖头,你们这是……”
“滚!”林南一把将面前的家丁推到一边,紧接着大踏步走进江府,众人也随即跟了上来,数百人一股脑的涌入府中,只吓的府内的家丁丫鬟们顿时纷纷躲到一边,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此时,闻讯而来的江天雄和江瑜父子匆匆从后堂赶来,一见到这个架势,江天雄不禁愣道:“西门兄,关兄,你们这是做什么?”
还没等两人说话,林南已上前一步,抱拳道:“江大侠,别来无恙。”
江天雄看了林南一眼,并没有认出他是谁,不过旁边的江瑜却认出了林南,不禁奇道:“咦?你不是逍遥谷的林少侠么,原来你并没有遭魔教毒手,真是天可怜见!”江瑜说着很是欣慰的一笑,看起来父子俩演戏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原来是逍遥谷的林少侠。”江天雄此时也恍然道:“上次在江某寿宴上,少侠不慎为魔教妖女擒去,我等数月来四处打探寻访,皆未得少侠消息,还以为少侠为魔教所害,正深为悲痛,如今见少侠安然无恙,江某心中也是自安。”
听到这,林南忍不住冷笑道:“江大侠的演戏功夫的确实登峰造极,晚辈甘拜下风。”
江天雄脸色顿时一变,皱眉道:“林少侠此言何意?”
林南笑道:“江大侠不用再演下去了,今日在下前来,一是要让江大侠归顺于我,听从在下的吩咐,二是请江大侠让出天意城城主的位置,在下对这个位置很感兴趣。”
“天意城城主!?”此时,不光江府内众人,就连西门玄和关长虹等众人也都是悚然一惊,天意城在江湖中的名声之响,远胜过他们这些二流门派,甚至和天龙教不相上下,而江天雄可是正道翘楚,曾经还当过武林盟主,任谁也不会将他与天意城联系在一起。
而江天雄不愧是演戏的高手,听到林南这句话,心中虽惊,脸上却没有做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反而怒声道:“林南,你休要血口喷人,江某行得正,坐的直,一生为正,何时与天意城邪道有所瓜葛。”
林南笑道:“江大侠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都无所谓,只是今日林某奉劝你还是不要多做挣扎的好,无论是你的天罡拳,还是地煞无极功,在林某眼里,都实在不值一提。”
“呵呵,林兄好大口气。”听到这里,旁边的江瑜再也按捺不住,冷声道:“既然林兄今日定要与我江家为敌,那就叫江瑜先领教领教林兄的功夫!”说着话,江瑜纵身而起,左拳挥出,直朝林南的面门打来,他使的正是江家家传的天罡拳,拳势刚猛无匹,看起来威势不凡。
不过在林南眼里,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是太不够看,眼见着他拳锋袭来,林南右手随意挥出一拳,迎着他打了过去,两拳相击,江瑜惨叫一声,左臂寸段,身子在倒飞了出去。
“瑜儿!”江天雄大惊失色,急忙奔出去扶起儿子,查看了一番儿子的伤势,待见他左臂寸断,内腑也遭到重创,不禁眉头深皱,站起身来怒目看向林南道:“林南,你今日前来,先是血口喷人,接着又出手伤人,此等行径,莫不是已入了魔教!“
林南冷笑道:“区区魔教,我还不放在眼里,今日来意,我早已说过,江天雄,我劝你还是识时务点的好,不然你儿子的下场就是你的见证。”
“狂妄!”江天雄青筋暴起,紧接着看向西门玄和关长虹两人道:“西门兄,关兄,你二人如何与这妖人为伍,莫不是天剑门和长虹镖局也皆入了魔教!?”
关长虹听罢沉默不语,而西门玄则干咳一声,冷声说道:“我天剑门和长虹镖局如今唯林少侠马首是瞻,江兄,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些为好。”
“哼,我江天雄绝不屈从于魔教!”江天雄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紧接着突然冲向林南,身法之快,疾如闪现。可眼见他冲至林南眼前,林南的身影却是骤然消失,紧接着天空出现无数道林南的人影,纷纷朝江天雄挺剑刺来。
百变幻雾剑第十三式,百变幻雾!
江天雄骇然失色,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恐怖的剑法,眼见着四下里全是林南的人影,根本避无可避,江天雄生死攸关之下,再也隐藏不住,使出地煞无极功,江真气运至顶峰,护住周身大穴。
这下子,西门玄和关长虹也是纷纷一惊,没想到自己两人和江天雄相识这么多年,直到金日才真正见识到此人的实力。
不过哪怕是运起地煞无极功,江天雄的实力仍旧离林南相去甚远,甚至都不如神龙教的洪安通,所以林南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剑刃顶在了江天雄的咽喉上。
这下子,江天雄知道自己同林南武功相差太远,索性也就放弃了抵抗。
“真没想到,区区数月不见,林少侠的武功竟已如此登峰造极,江某败了!”
“那就服下这个吧。”林南取出豹胎易筋丸,递到江天雄的面前,江天雄眉头一皱,问道:“这是何药?”
林南道:“豹胎易筋丸。”
江天雄一惊,问道:“此毒丸配方早已失传,你是从何得来?”
林南不耐烦的道:“这和你并不关系,你直需服下便可。”
江天雄倒识时务,也没有多说废话,接到手中就吞服了下去,紧接着林南又逼着江瑜也吃下了豹胎易筋丸,然后看向江天雄道:“江大侠,这毒丸的药力想必你也知晓,所以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对我耍什么花招才好。”
江天雄深吸一口气,抱拳道:“不敢。”
林南满意的点点头,又道:“既然如此,那从今天起,我便是天意城的城主,我天意城的目的便是统一武林,但有任何不从者,格杀勿论!”
第89章 擂台
收服了洛阳三股势力,又成为天意城新任城主,林南心中很是满意,将天意城中的事务仍旧交由江天雄打理,林南看看时间,感觉上应该离郭襄的生日不远了,想起小丫头的音容笑貌,林南心中一暖,赶紧又穿越回了神雕世界。
从风陵渡买了匹快马,林南快马加鞭直奔襄阳。
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襄阳城,在城中的客栈打听了一番,得知丐帮今日要进行比武大会,甄选帮主,林南暗暗庆幸自己来的正好,便同店家问了问比武大会的具体位置,然后根据他指引的方向朝城西赶来。
城西校场。
此时校场周围已经聚集了四五千人,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席地而坐的丐帮弟子,但也有不少坐在椅子板凳上的武林人士,此时,只见校场中央的高台上,一个看起来像是相扑运动员的壮汉正叉腰站在上面,大喝到:“俺叫千斤鼎童大海,丐帮帮主那是做不来的,不过要是哪一位要跟俺动手,便上来吧。”
听到这,台上的一名丐帮长老笑道:“童侠士,我们丐帮今日是要选帮主,不是打擂台,倘若童侠士不愿做敝帮帮主,便请下台去吧。”
童大海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明明是个擂台,谁说不是擂台?你不许俺出手,又叫人上台做什么?”
那丐帮长老还要再说,童大海却不耐烦道:“行了,我看你就像是个打擂台的,来来来,咱俩过过招!”他说着话,呼的一拳,迎面向那丐帮长老打去,那丐帮长老轻轻向后一跃,闪身避开,转而笑道:“我这几根老骨头,怎受得起童侠士一拳?”童大海听罢哈哈大笑道:“我看你也是不成,去去去,乘早站开些……”
听了他这话,台下人影一闪,一个衣衫褴褛的丐帮弟子已经跃上台来。
这丐帮弟子年纪大约三十岁上下,身背六只布袋,看来是丐帮的六袋弟子,此时他冷冷的看向童大海道:“童大哥,我师祖不能跟后辈动手,不如就由在下来接你三拳吧。”
童大海喝道:“那再好也没有了!”说着,连对方的名姓也不问,挥起拳头就朝那人打来。
那丐帮弟子转身踏前一步,这一拳顿时就打中了他背上的布袋,童大海只感到着拳之处软腻滑溜,心下一奇,问道:“你袋子里放着些什么东西?”
那丐帮弟子冷声回道:“我既是丐帮弟子,那平时喜欢捉什么你可知道?”童大海听到这顿时吃了一惊,失声道:“是蛇,是蛇!”
那丐帮弟子道:“不错,正是蛇!”
童大海想起刚才那一拳,不禁有点恶心,第二拳打出去时便改为打向他面门,岂知这丐帮弟子纵身一跃,在空中转了个圈,再次将背心朝向了他。
童大海生怕自己这一拳被袋的毒蛇咬中,赶忙硬生生将拳头回转,举掌在胸前一挡,右腿则踢向对方下盘,那丐帮弟子见他如此怕蛇,心中不由得暗暗好笑,侧身在台上一滚,背负的布袋已靠上他的小腿。
童大海大惊失色,连声大叫,双足乱跳,那丐帮弟子顺势抓住他胸口,运劲喝道:“伍子胥力举千斤鼎!”说着直接将他举在了半空。
童大海慌乱中被对方抓住了胸口“紫宫穴”,登时全身酸软,动弹不得,空自怒气冲天,却发不得威,台下众人想起他的外号叫做“千斤鼎”,再见了他这副狼狈情状,登时全场哄笑,那丐帮长老也是忍着笑向那丐帮弟子喝道:“快放下,休得无礼!”那丐帮弟子这才将童大海放在台上,一纵下台,钻入了人群。
童大海满脸胀成了猪肝色,指着台下大骂道:“臭叫化子,再来跟童大爷真刀真枪的打过啊,你这般鬼鬼祟祟,能算什么好汉?臭叫化子,死叫化子!”他不住口的骂着,台下众人顿感无趣,再无人理会于他。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条人影轻飘飘的纵上高台,左足在高台边缘一搭,看似摇摇晃晃的似要摔下台来,童大海一见,忙道:“小心!”说着伸手上前欲扶。
谁料掌刚搭上那人左臂,那人一勾一带,童大海身不由主的向台外直飞出去,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下。
林南隐约记得,比武大会第二个上场的似乎是武修文,此时见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心中好笑,正考虑着是不是该出手去教训教训他,不想四周竟然已有三个人同时跃上台来。
武修文从小就受到郭靖、黄蓉细心指点,又是得父亲与师叔授了一阳指神技,这时在后辈中也算是第一流的人才,此时见有三人一起上台,心下不由暗喜,当下更不说话,身形晃动,霎时之间向台上三人每人出了一招,那三人尚未站稳,敌招却倏然而至,急忙举手招架。武修文不待对方缓过手来,双掌翻飞,竟然以一围三,将三人包围在核心。
此时,坐在台下的一众女眷中,武修文的妻子完颜萍见丈夫稳占上风,心中不由欢喜,而旁边的郭芙这时却一脸无趣道:“这三人实在脓包,当然不是小武哥哥的对手,其实他何必这时候便逞英雄,耗费了力气?待会有真正高手上台,岂不难以抵敌?”
他话音刚落,旁边武修文弟弟武敦儒的妻子耶律燕忽然接口道:“小叔子先上去收拾一批,待他不成了,敦儒又上去收拾一批,他又不成了,我哥哥这才上台,独败群雄,让你安安稳稳的做个帮主夫人,岂不甚美?”
郭芙听到这脸上一红,啐道:“台下这许多英雄豪杰,谁不想当帮主?怎说得上‘安安稳稳’四字?”
耶律燕嬉笑道:“其实呢,也不用我哥哥上台。”郭芙奇道:“怎么?”耶律燕道:“刚才梁长老不是说了么?当年丐帮大会,师母还不过十多岁,便以一条竹棒打得群雄束手归服,当上了帮主。常言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嫂子啊!还是你上台去,比我哥哥更成。”
郭芙嗔道:“好啊,死丫头,敢取笑我。”说着便伸和她打闹起来。
第90章 霍都
接下来,武修文很快就被一名丐帮的六袋弟子打下台去,紧接着来来回回的又下去了七八人,台上此时已只剩下一名名叫蓝天和的四十多岁的壮汉。
这时,一名长相俊秀,气度不凡的青年跃上台来,抱拳道:“在下耶律齐,无一不精,还请蓝兄指教。”
一听到耶律齐的名字,林南眼睛顿时一眯,想看看郭芙的丈夫到底有没有两下子。
伴随着两人开始交手,林南却是大失所望,此人的功夫,恐怕在杨过手下都走不了一招,只会点花拳绣腿,根本就是报废产品一个。
不过,尽管如此,耶律齐还是技压群雄,很快就打下了四五个好手,此时天色已黑,台下已再无人上台应战,这时,那负责擂台事宜的丐帮长老走到台前,朗声道:“耶律贤侄文武双全,我帮上下向来钦佩,若能为我帮之主,自是人人敬服爱戴……”他说到这里,台下丐帮众人一齐站起,大声欢呼。
欢呼半晌,那丐帮长老又道:“不知还有哪一位英雄好汉,欲上来一显身手的?”他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忽然淡淡的传来:“还有在下。”
随着话音,一个人影慢步朝擂台前走去,直到来到擂台前面,才一纵身跃上高台,看起来使的身法极是寻常。
可当郭芙和郭襄两女看到这人的容貌时,却不由得全都一惊,郭芙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道:“怎么是他!”
旁边的耶律燕奇道:“怎么嫂子,这人你识得。”
郭芙没有答他的话,只是苦笑道:“此人若是出手,你哥哥怕是半点机会也无了。”
“什么?”耶律燕一呆:“我看此人年纪轻轻,比起大哥来应该小出许多,难道功夫竟已如此了得?”
“岂止了得。”郭芙在心中暗暗一叹:“只怕你哥哥在人家手底下连半招也走不得。”
不用多说,此时来到擂台上的自然就是林南了,只见他满不在乎的看了耶律齐一眼,也不抱拳,只是随口道:“耶律兄还是自己下台去吧,以你的功夫,在我手下半招也走不了。”
听他这么一说,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群雄纷纷出言指责,有的说林南狂妄,有的说林南不懂礼数,而耶律齐此时也是脸色难看,但还是不失风度的朝林南一抱拳道:“既然兄台如此自信,那耶律齐不才,就来领教领教兄台的高招。”
他说着,身形一动,使出他师傅周伯通传授的七十二路空明拳,直向林南面门打来,而林南却连动也不动,只是伸手在嘴上打了个哈欠。眼见他身形已到近前,这一拳已堪堪要打在林南面上,台下众人顿时一喜,都想看着林南出丑,可就在这时,林南的身形却如鬼魅般的已出现在耶律齐身后,紧接着用肩膀轻轻的一撞,耶律齐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擂台上摔了出去。
台下众人霎时间鸦雀无声,就连坐在那里的郭靖和黄蓉此时也是呆若木鸡,两人纵横江湖十几年,天下间各门各派的身法几乎都曾见过,但如此诡异的身法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耶律齐从地上爬起来,沮丧的朝林南一抱拳道:“兄台武功卓绝,在下甘拜下风。”
林南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台下众人,朗声说道:“还有哪个不服的,尽管上来。”
台下寂静无声,没有一人敢出言答话。
看到这里,坐在不远处的郭靖突然低声对旁边黄蓉道:“此人身法如此诡异,我从未见过,只是言语狂妄,目中无人,似非正道中人,若是由他接任丐帮帮主,只怕……”
他正说着,忽听得马蹄声响,两骑马向校场飞奔而来,却是郭靖派出去打探军情的探子。郭靖虽然瞧着台上比武,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念着军情,一见这两个探子如此纵马狂奔,心中一凛,急忙从椅上站了起来。
只见两名探子奔到离高台数丈外翻身下马,奔下前来向郭靖行礼,只听一名探子报道:“禀报郭大侠,蒙古大军左翼前锋的一个千人队,已到了新野。”
另一个探子又道:“禀报郭大侠,蒙古右翼的一个千人队,已抵邓州。”
郭靖嗯了一声,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这时,却听第二个探子喜孜孜的说道:“可是有件奇事,邓州城郊的蒙古千人队一个个都死在驻地,军官士卒,无一得生。”郭靖惊道:“什么?有这等事?”这时,另一个探子也道:“小人所见也是如此,新野的蒙古先锋一千人全变了野鬼,只见遍地都是尸首,最奇怪的是,这些蒙古兵尸首上的左耳都被人割了去。”第二个探子跟着道:“邓州的蒙古兵也是这般,人人没了左耳。”
郭靖和黄蓉对瞧一眼,均是惊喜交集,郭靖又问道:“那新野和邓州的守军怎样了?”两名探子齐道:“两城守军闭门不出,蒙古军死在郊外,守城的将军只怕此刻尚未得知。”黄蓉忙道:“你们快去禀报吕大帅,他这一高兴,定然重重有赏。”两探子磕过了头,欢天喜地的去了。
蒙古先锋队尚未与襄阳守军交战,即已两路齐歼,黄蓉站到台上宣布了这个喜讯,登时全场欢声雷动。黄蓉道:“丐帮新立帮主,固是喜事,可怎及得上这件聚歼敌军的大事?梁长老,快命人摆设酒筵,咱们须得好好庆祝一番。
这酒筵是早就预下的,丐帮今晚本来要大宴群雄,祝贺新立帮主,这时传到大捷之讯,锦上添花,人人均是兴高采烈。耶律齐等人比武落败,虽然心中郁闷,但此时满场喜气洋溢,也早把少数人心中的郁闷冲得干干净净。
郭襄偷偷的从人群中寻到林南,两人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前,郭襄低声道:“大哥哥,恭喜你成为丐帮帮主。”
林南笑着摇头道:“这丐帮帮主并没什么稀罕,我此次前来,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
郭襄双颊一红,低声道:“大哥哥,你……你怎么想见我啦。”
林南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哥哥时时刻刻不想见你。”
郭襄脸上更红,轻嗔道:“大哥哥,你……你说的什么浑话。”
林南温柔的看着她,轻叹道:“好了襄儿,今日是你生辰,大哥哥有礼物送你。”
“咦?你怎么知道?”郭襄奇道。
林南笑道:“那你就不用管了。”
正在这时,先前那名丐帮长老忽然跃上高台,朝众人一拱手,朗声说道:“各位英雄,蒙古番兵连番受挫,我等自是喜不自胜,但还有一件喜上加喜之事,适才……那位公子武艺精湛,人人拜服,既有前言,我们丐帮便要奉这位公子为本帮帮主,不知诸位可有异言?”
众人纷纷听罢纷纷无语,那名丐帮长老便道:“如此,便请那位公子上台。”
林南听到这,从角落里起身,几个起落便来到高台之上,这等轻功修为,另众人再次吃了一惊。
那名长老此时才想起来问林南道:“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师承何处?”
林南淡淡道:“在下林南,并无师承。”
那名长老微微点头,继续道:“既然林少侠技压群雄,那这丐帮帮主之位,理应……”他话未说完,台下忽然有人叫道:“且慢,小人有一句话,斗胆要请问这位林公子。”
林南心中冷笑,看向说话之人,暗想霍都这二货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第91章 受伤
只见丐帮人群中站起一人,大声说道:“林公子虽然武功不俗,但来历不明,或许是蒙古奸细,如何能当我丐帮之主?”
听得他此言,台下众人顿时纷纷议论起来,只感觉此人虽然言语无礼,但所说也并非毫无道理。
林南心中冷笑,刚想要出言反驳,谁料竟有一人先于他出言道:“只知台下议论他人,实在不算好汉,若有胆量,何不上台去说?”
听得此言,众人全都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然是耶律齐的妻子,郭靖的女儿郭芙。
林南也没有想到郭芙竟然会替自己说话,而此时,那名说话的丐帮弟子已是身形一晃,便落到台上,这一手轻功一露,众人再也不敢小视于他。
只见此人身披一件宽大破烂的黑衣,手持一根酒杯口粗细的铁杖,满头乱发,一张脸焦黄臃肿凹凹凸凸的满是疤痕,背上负着五只布袋,看来是一名五袋弟子。
台上那名长老认出此人名叫何师我,便对他说道:“何师我,你上台来可是要与这位林少侠比试?”
何师我摇头道:“不敢,在下这点微末功夫,如何是林少侠的对手。”
那名长老又问道:“那你还有何事?”
何师我道:“小人只是有两件事不明白,想要当面问问林少侠和梁长老。”
那名梁长老道:“你有何事不明?”
何师我道:“第一件,我帮新旧帮主交替,历来都以打狗棒为信物,这位林少侠今日要做帮主,不知这根本帮至宝的打狗棒却在何处?小人想要见识见识。”
梁长老接口道:“本帮鲁帮主命丧奸人之手,这打狗棒也给奸人夺了去,此乃本帮奇耻大辱,凡本帮弟子,人人有责,务须将打狗棒夺回。”
何师我冷笑一声,又道:“那小人的第二件事便是要问,鲁帮主的大仇到底报是不报?”
梁长老道:“鲁帮主为霍都所害,众所共知,当世豪杰,无不悲愤,只是连日追寻,未知霍都这奸贼的下落,这是本帮的要务,咱们便是找遍了天涯海角,也要寻到霍都这奸贼,为鲁帮主复仇。”
何师我冷笑道:“第一,打狗棒尚未夺回,第二,杀害前帮主的凶手还没找到,这两件大事未办,这人便想做得本帮帮主,未免也太性急了些吧?”他这几句话说的义正言辞,咄咄逼人,只说得梁长老也是无言以对。
顿时顿,梁长老才又说道:“何老弟的话自也有理,但丐帮弟子有十万之众,遍布天下,不能无人为首,而寻棒锄奸,更不是说办便办,也须得有人主持。”何师我摇头道:“梁长老这几句话,错之极矣,可说是反因为果,本末倒置。”
梁长老是丐帮中四大长老之首,帮主死后便以他为尊,这五袋弟子竟敢当众抢白,可说大胆已极,梁长老顿时怒道:“我这话如何错了?”何师我道:“依弟子之见,谁人能夺回打狗棒,谁人能杀了霍都为鲁帮主报仇,咱们才应该拥谁为本帮之主。若如今日这般,谁的武功最强,谁便来做本帮帮主,假如霍都忽然到此,武功又胜过林少侠,难道咱们便奉他为帮主不成?”
听了他这几句话,群雄顿时面面相觑,都觉得颇有道理。
而林南此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拍手叫好道:“说的好,说的有理。”
台下的郭芙和郭襄两女此时同时微蹙眉头,表情极是不悦,
此时,林南又继续道:“便如你所说,谁寻回打狗棒,杀了霍都,便是丐帮之主,你以为如何?”
何师我道:“本该如此!”
“好!”林南说一声“好”字,身形忽然一纵,一拳便朝何师我打来。
梁长老吃了一惊,忙道:“林少侠且慢动手,此人所言也并非恶意!”
然而他话音未落,林南一拳已打到何师我面前,何师我吃了一惊,赶忙挥棒来挡,只听咔嚓一声,铁棒竟被林南一拳打碎,紧接着里面竟然露出一根晶莹碧绿的竹棒来。
丐帮帮众一见,登时齐声高呼:“是帮主的打狗棒!”
而郭靖此时也吃了一惊,忙问黄蓉道:“蓉儿,这何师我到底是何人,打狗棒如何会落到此人手中。”
黄蓉摇头道:“我亦不知,不过我看这为林少侠却似乎早知真相,此人比起这何师我来,似乎还更加难以看透。”
郭靖也是一点头,道:“只盼此人是友非敌,不然这丐帮帮主之位可段段不可落入此人之手。”
另一边,眼见手中的打狗棒露馅,何师我怒声看向林南道:“你到底是何人!”
林南冷笑道:“小王子,别装了,乖乖束手就擒吧,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何师我一听他叫出小王子三字,不由得大惊,忙厉声道:“你这厮莫不是蒙古奸细,在此胡言乱语,看我不先擒下你!”
说着话,何师我挥掌便朝林南打来,而林南却不闪不避,直接用胸膛迎上他一掌。
台下的郭襄吓了一跳,失声道:“大哥哥,你!”
他话音未毕,却见那何师我已倒飞了出去,身体狠狠的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台上,那梁长老不禁怒道:“林公子,此人乃是我丐帮弟子,就算有罪,你如何能痛下杀手!”
“你自己去看看他到底是谁。”林南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朝台下走去,这时,郭芙忽然跃上台来,皱眉朝何师我走去,口中道:“我早觉得此人古怪,如今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谁。”
说着话,郭芙已来到何师我身前,正准备瞧瞧他那张丑脸是真是假,谁料这时,何师我突然暴起发难,身子纵跃而起,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铁扇,直朝郭芙打来。
他此时五脏俱损,已断然无救,适才装死,只是想要骗林南过来查看时突施偷袭,谁料林南竟然直接下台而去,前来查看的竟是郭芙。此时他已是垂死之身,只盼临死前能拉一人垫背,自然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对郭芙下了手。
这一幕,就连林南自己也没料到,原本他以为霍都拼尽全力的一击绝对已被自己的刚猛内劲震死,没想到这家伙的生命力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要顽强的多,如今眼见郭芙要命丧当场,梁长老、郭靖、黄蓉、耶律齐等几人顿时同时跃起,但却眼见已来不及。
郭襄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大急道:“大姐!”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疾电一般嗖的一下子窜向郭芙,速度之快,只让众人难以看清。但哪怕如此,还是慢了一步,霍都的铁扇已是堪堪砸到了郭芙的头顶,如若被他砸中,那郭芙必将脑浆迸裂,死于非命。然而,就在众人不忍再视,郭靖、黄蓉、郭襄等几人全都骇然失色的一刻,那个身影却已经出现在郭芙的身后,千钧一发之机一个鱼跃将郭芙推了出去,但自己的后背却重重挨了霍都一击,鲜血顿时从口中喷了出来。
不用说,这个身影自然就是林南,此时他由于要追求最高速度,所以并没有时间催动护体真气,所以霍都这一击是实实在在的打在了他的肉身上,此时的他只感觉五脏翻覆,脑中天旋地转,还没等说一句话,就直接昏了过去。
第92章 再临新世界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南从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浑身上下像是要散了架一样,疼的要命,他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咦?林公子,你醒了。”床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林南侧头去看,发现郭芙竟然坐在床边,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这是哪里?”林南开口问道。
郭芙道:“这是我家,林公子你可醒了,谢天谢地。”
林南嗯了一声,问道:“怎么,难道我昏迷了很久了么?”
郭芙点头道:“已经三天两夜了。”
“都这么久了?”林南深感诧异,紧接着揉了揉眉心,低声道:“看来霍都这一下下手还真是不轻。”
听他提起霍都,郭芙眼圈一红,哽咽道:“林公子,你我非亲非故,你却舍命救我,这番恩情,郭芙深记在心。”
林南摇摇头道:“小事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其实说实话,连林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拼了命救郭芙,当初看神雕的时候,林南还是很讨厌她的,或许是爱屋及乌,因为郭襄的关系,林南才不忍看郭芙就这么香消玉殒吧。
林南如今内功深厚,虽然所受之伤在当时看来很重,但经过几天的调养,如今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听闻林南已醒,郭靖、黄蓉、郭襄等几人纷纷前来探望,小丫头郭襄见林南并无大碍,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此后,又在郭府休养了几日,林南便借口自己还有要事要办,从郭府离开,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穿回了家。
有些日子没有看到陆小琪了,林南不由得有点想她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将近六点了,陆小琪应该早下直播了。
拿出手机给陆小琪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对面终于传来陆小琪熟悉的声音:“嗯?”
林南忙问:“小琪,在哪呢?”
陆小琪道:“在家,你呢?回宁海了么?”
林南道:“嗯,你在家等我,我这就去找你。”
陆小琪道:“好。”
挂了电话,林南出门开车直奔陆小琪家小区。
……
第二天一早,从陆小琪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将近11点了。
都说久别胜新欢,虽说林南和陆小琪也不算久别,但毕竟也有些日子没见了,所以昨晚自然要好好缠绵一番,而这也因此导致陆小琪今天干脆没有开直播,请假一天,而林南也一直睡到现在才从被窝里爬起来。
一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林南只感觉如今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自己的人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中午,陪着陆小琪吃过了午饭,又陪着她打了会儿联盟,林南便跟她说有些事要办,然后回到了家中。
刚回到家,没还等脱鞋进屋,神戒里突然又传来充能完毕的讯息,也就是说神戒里又开启了一个新的世界。
林南先是一愣,同时心中不由得又兴奋起来。
从武林到鹿鼎到神雕,神戒开通的世界基本都和武侠有关,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世界,不知道会不会还和武侠有关。
想到这里,林南意念催动神戒,人影一闪,就消失在了房间中。
再出现时,是在一片树林里,林子十分茂密,郁郁葱葱,四周根本看不到路。
林南一呆,四下里看了看,心里有点郁闷。
“这特么什么鬼林子,连个路也没有,自己怎么出去?”
正在心里暗暗嘟囔着,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少爷,您怎么在这,可叫老奴好找啊。”
林南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古代装束的老者从远处跑来,惊喜的看着林南道:“少爷,这林中多有毒虫猛兽,还是快随老奴回去吧。”
“呃……”林南呆呆的看着他,有些无语的问道:“老先生,您认错人了吧,在下好像和您从未见过。”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老者一脸惊恐的看着林南,急忙迎了上来,“少爷,您可别吓老奴啊,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长的真的那么像你家少爷么?”林南无语的皱皱眉。
而老者却丝毫没有一点认错人的意识,继续道:“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老奴可是从小一手把您带大的,如何能够错认?”
听他这么一说,林南不禁蹙起眉来,看这老者的样子实在不像是错认那自己,难道是神戒出了什么错乱,把自己身份都给搞错了?”
想到这,他忙问道:“老者,你家少爷到底姓甚名谁,当真和我模样一样?”
老者听到这,面色大惊,竟然流下泪来:“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您这是怎么了呀,您是咱们辽东林家如今的家主,姓林,名南,字子杨啊,您难道当真忘了吗?”
“啥?辽东林家,还家主?”林南目瞪口呆,可听他一下子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自己又和他家主的容貌一模一样,林南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这是神戒给自己安排的身份?
想到这,林南忙又问道:“敢问老丈,如今这是哪年?”
老者忙道:“少爷,如今是咱大汉光和四年,您……您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光和四年?”一听到这个时间,林南明显一呆,经常玩三国游戏的林南自然对这个时间点极是熟悉,这是东汉末年汉灵帝在位的最后几年,而在光和七年,就爆发了历史上著名的黄巾起义,也就是说,神戒这次是给自己送到了三国时代。
“奶奶的,终于不再是武侠世界了。”林南想到这里一阵兴奋。
接下来,通过和老者的对话,林南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应该就是他嘴里说的这个少爷,而这个身份很有可能是神戒给他设定的,目的或许是让他可以更好的融入这个时代,而他如今的身份就是辽东一个小氏族林家的家主,林家虽然早已破落,但他好歹还算个士人,单单这个身份就不是普通的草民可以比的。
既然来到三国时代,那不大展身手一番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而通过和老者对话,林南已经知道,自己如今身处的地方是涿州,也就是张飞的老家,想到这,一个想法在心里油然而生。
第93章 张飞
随后的几天里,林南基本就是在涿县的大街小巷里乱走,美其名曰熟悉环境,实则是为了打听张飞的住处。来到了三国,来到了涿县,还不拜访一下张三哥实在说不过去,现在距离黄巾起义还有三年的时间,也就是距离刘备出山还有三年的时间,所以,在刘备出山前,一定要先把张飞拉拢到自己的旗下才行,否则就晚了,而现在自己还只是个小士人,没什么名气,直接去招揽恐怕没戏,只能先去拜访拜访他,增进一下感情,为日后做打算。
好在,这几天的辛苦没有白费,林南不仅打听到了张飞的住处,还了解到了张飞的很多个人资料,这张飞与自己看过的三国电视剧里面的张飞有些出入,虽也有一个大庄园,却不是一个卖酒屠猪之人,而是一个小豪强地主。因此,他在涿县颇有名望,据说有豪杰气概,侠士南骨,这更引起了林南的好奇心。
这天,林南独自一人来到了张飞的庄园。
投了拜帖,通名已毕,等了片刻之后,家人便道:“庄主有请”。
跟随那家人,林南来到了大厅,只见大厅当中虎皮垫上端坐一人,看年纪应该在二十左右,此人一身黑皮袄,身型剽悍,面如黑碳,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颇有大将气概,林南知道,此人必是张飞张翼德了,于是,便赶紧上前施礼。
“辽东林南林子扬见过庄主。”
林南进门以后,张飞也在打量着林南,林南此时是一身游学仕子的装扮,切云高冠,白色儒服,面如琼玉,目若朗星,虽不是十分俊美,却流露出一种英雄气概。
“想不到此人竟是如此儒雅。”张飞心里暗叹。
看到林南施礼,张飞赶紧道:“林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于是,林南便坐在了下首的皮垫上。
“南乃后学晚辈,怎敢称先生,庄主只称在下子扬便是了。”看张飞如此客气,林南赶紧推辞。
“呵呵,那我就叫你子扬了。”张飞笑着道:“吾与子扬并不相识,不知子扬前来,所谓何事?”
“闻庄主高义,人皆称为豪杰,故而特来拜会,如庄主不弃,愿与庄主刎颈相交。”
听闻此言,张飞心里一愣:“想不到此人竟如此豪爽。”
“子扬家在辽东,今却不远千里来到涿县,吾甚为不解,不知子扬能否开吾之茅塞?”
林南忙道:“实不相瞒,在下久闻燕赵之地皆慷慨悲歌之士,所以才来此游历一番”
张飞一听,以为林南只是个腐儒,不禁脸色一沉道:“实不相瞒,飞乃一山野粗人,子扬如此大才,竟亲来拜访,飞实不敢当。”
眼见张飞如此模样,林南心中大怒,冷哼道:“我仰慕庄主侠士风骨,欣赏庄主豪杰气概,特来拜访庄主,诚心与庄主结交。今庄主出此言,是认为我不配与庄主结交吗?吾虽为一介书生,但亦是豪爽倜傥之人,吾手上虽无三分力气,但胸中却有百万雄兵,吾非俗儒,庄主何以一概而论之?今庄主既如此见识,南且离去,不复再来。”说罢起身便走。
张飞一见林南发怒,心中不由一奇,连忙起身拉住林南,赔礼道:“吾方才失言,望子扬宽恕则个,吾实不知子扬如此豪情,望子扬恕罪。”
见张飞说得诚恳,林南也不便离开,只好又坐了回去。
只听张飞又道:“不知子扬志向如何,今后有何打算?”
林南道:“前日听闻匈奴又寇边并州,晋阳太守竟不战而逃,此真我大汉子民之败类也,吾欲入洛阳求官,去并州抵御匈奴,扬我大汉天威。”
“好!”听道林南这么一说,张飞高声赞叹,“子扬大志,吾远不及也,我也曾听闻匈奴犯边一事,却没有子扬如此志向,惭愧!惭愧!”
林南笑道:“庄主过谦了,如南猜的不错,庄主亦有此心,只是考虑到自己的家世出身,无可奈何而已。唉!天下英雄,何须以虚名自累?纵横沙场真英雄,百无一用是书生,真英雄又何必问出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国为民者,才当得起‘英雄’二字。”
听闻林南此言,张飞大为感动,不自主的站起身来,走到林南面前深深的拜了下去。
林南见张飞如此,便慌忙站了起来,赶紧扶起张飞。
“庄主怎可如此,南如何敢当。”
张飞道:“子扬真知我也,一语点醒梦中人,他日子扬若有所需,飞愿倾力相助。”
林南一听大喜道:“他日若能与庄主连手抗敌,必是人生一大快事。”
“今日我与子扬一见如故,子扬不必称呼在下庄主,吾表字翼德,子扬直呼在下翼德便是。”
“如此,南便托大了。”
于是,二人又分宾主落座,互相攀谈起来,二人惺惺相惜,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张飞倾慕林南的才学见识,虽一介书生却具有豪杰气概,林南喜欢张飞的人品武艺,直爽性格,开始二人还之乎者也的拽文,后来就干脆的大白话直来直去了,直到太阳偏西,饥肠辘辘,二人才觉天时已晚,张飞要留饭,林南找借口推辞了,因为他已经和楚蔷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吃饭。
见到这里,张飞也没有强留,只是让林南明晚务必过府饮宴,要与林南不醉不归,林南点头答应下来。
从张飞庄上出来,找个偏僻的地方偷偷穿越回家里,陪着楚蔷吃了顿晚饭,又和她好好缠绵了一番,夜里躺在床上,林南心里还在想着白天的事。
要不是自己对历史熟悉,对张飞的脾气性格有着深刻的了解,今日定然在张飞那里得不到什么礼遇,不过总的来说,这次拜访张飞还是比较成功的,毕竟给他留下了一个好印象,并且张飞也表示了日后相助之意,这样的结果还是让人满意的。
可转念一想,张飞不过是一介匹夫而已,竟如此难以应付,那日后见到那些文臣谋士之后又该如何应对,想到这里,林南心里又是一阵郁闷,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小看这些古人了,好在自己可以随时穿越回现代差资料,又有着咱们大****的几千万水军帮忙,混在三国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如想象的那么艰难。
第94章 崔琰
第二天早起之后,洗漱完毕,林南便下楼到客栈的大厅吃饭。
不知道是为了节省粮食还是真的不怕饿,东汉时代的人一天只吃两餐,早晨一餐,下午一餐,晚上根本就没有吃饭的习惯,除非了为了某种目的而举行的宴会。也许,当时的人是习惯了,可林南却不习惯,所以,有时晚上他还要吃点东西。
到了大厅以后,林南和老仆林忠便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吃饭。
在他们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两个人,看年纪大约二十上下,看装扮也应该是在外游学的仕子,一个相貌俊美潇洒,一个很是威严庄重,而那威严庄重之人的腰间,竟然佩带着一把宝剑,只是不知这宝剑是否是一件装饰品,二人一边吃饭,一边在谈论着什么。
只听一人道:“此次匈奴寇边,实乃我大汉之国耻,可恨朝廷中奸臣当道,迷惑圣上,私扣军情不报,朝中大臣又碌碌无为,更可恨的就是那晋阳太守,竟然弃官逃走,置百姓于不顾,想我大汉竟有此等官吏,真乃朝堂之哀,天下之哀。”
另一人道:“最可怜的还是那并州百姓,饱受异族的欺凌,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更有很多人,竟然被匈奴人捉去当奴隶,真是苦不堪言。”
先前一人又道:“所以,我过几日便去并州,组织当地百姓,抵抗匈奴,虽不能扭转乾坤,但也要尽一分绵力。”
另一人道:“哎!只怕季节兄你是有去无回,天下大事,非你我所能左右,我想,此事皇上迟早会知道,朝廷不久就会派人去并州的,到那时我等再去相助御敌也不迟。”
先前那人叹道:“孔章兄所言甚是,只是不知谁愿意去那苦寒之地,并州虽贫,但亦是我大汉土地,百姓虽愚,但亦是我大汉子民,只是希望朝廷不要放弃并州。”
……
听到二人的谈话,林南也在心里暗暗叹息,皇帝昏庸,朝纲败坏,吏治腐朽,民不聊生,天下失道,乱民四起,国运不振,边患不息,此谁之过也?皇帝也!这一切都源于汉灵帝刘弘这个昏君,宦官猖狂,把持朝政,宦官何以如此猖狂,何以能把持朝政,还不是因为他背后有汉灵帝这个昏君支持,若不是皇帝宠信宦官,宦官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胆量去把持朝政,左右百官,天下乱起,实一人之过也。
可古代的那些知识分子们,总是鼓吹那些“为尊者讳”“子不言父过”等一些没用的理论,是谁的错误,它就是谁的,掩饰也没有用,天下的百姓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若汉灵帝能亲贤臣,远小人,正朝纲,使吏治清明,国家富强,百姓安居,则匈奴人又怎敢犯边,天下又怎会乱起?所以,在封建社会,天下的乱治皆由皇帝一人而决,可惜古代的知识分子们,把所有的罪名都加在了那些宦官、奸臣身上了,却不去追究是谁让这些宦官奸臣为所欲为的,从而忽视了事物的主要矛盾,所以,也就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所以,只要中国的封建社会出现昏庸的皇帝,就会出现天下大乱的情况。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为权力的过于集中,权力只集中在一个人的手里,缺少监督和制衡的力量,就会让掌权者无所忌惮,为所欲为,就会出现许多低级幼稚可笑的错误,更会给社会和人民带来无尽的灾难。
所以,当一个国家权力过于集中时,必须要有足够的监督力量与掌权者抗衡,如此方可长治久安。
似乎林南想的太久了,也太出神了,连旁边座位上的两个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等他回过神来,身旁已经人去座空了。
“唉!失去了一次结交的机会。孔章,季节,这两人字的好熟悉,貌似在三国游戏里见过。”林南在心里暗暗念叨着。
吃完饭,林南便回房间看了一会儿书。
这时候,纸张尚未普及,绝大部分的书都是竹简,并且是繁体字,没有标点,书写体是隶书,所以林南看的挺费劲,只能勉勉强强看个大概。
看了不一会儿,林南就困了,便歪在床上打盹儿,等着时间,想着晚上关于宴会的一些事情。
朦胧之中,林南觉得有人在叫他,睁眼一看,是老仆林忠,只听林忠说道:“少爷,醒醒吧,一会儿就要去张府了。”
“嗯。”林南答应着,问道:“天还早呢,着什么急?”看着外面的天色,太阳还没有落山呢,林南不由得心里有些不满。
“少爷,已经申时了,不早了。”看着林南不情愿的样子,林忠赶紧解释说。
无奈,在林忠的催促下,林南只得起来梳洗。“晚上的宴会,怎么这么早就做准备,真是搞不懂三国这时代的人。”林南心里很是疑惑。不过,猛然间,林南又明白了,“对啊,这时代照明工具匮乏,晚上就靠点蜡烛了,而且在这个时代还得有钱人家才能点的起蜡烛,穷人家基本是太阳一落山就休息了,所以,这时代的人把黄昏就当成夜晚的开始。”
梳洗完毕,林南便来到了张府,一到大厅,就见里面坐着几个人,都在谈论着什么,而早晨在客栈遇见的那两个人赫然在列。
一见林南进来,张飞就赶紧迎了出来,拉着林南的手笑着说:“哈哈,子扬,你可来晚了,一会儿你可要多喝几杯。”说着拉着林南就向屋里走。
“罪过罪过,贪睡了一会儿,还望兄长见谅。”林南赶紧赔不是。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各位,这就是我刚刚提到辽东林南林子扬。”张飞一边向里走,一边介绍着林南,同时,他也把在座的几个人介绍给林南,其中几个都是无名之人,至少林南从来没听说过,而在客栈遇见的那两个人,那个俊美潇洒的人竟是陈琳,就是曾经给袁绍那逗B写檄文骂曹操的那个,而另一个威严庄重的人却是崔琰,也就三国历史上的那个著名美男子,曹操的典故捉刀人里那个假扮曹操的。
林南认出了他二人,而他二人似乎也认出了林南,三人都一脸惊奇,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见礼以毕,众人便分宾主落座,很快就谈到边患之事,各个言辞激烈,激动异常,都是指责朝廷失政,官吏腐朽,却无一人提出解决的办法,见众人如此,林南不觉得叹了一口气。
闻听林南叹气,崔琰便出声询问道:“不知子扬对此有何高见?”
林南朗声道:“我欲前往洛阳求取一官职,北上并州以御匈奴,吾虽一书生,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吾愿为大汉疆土洒尽一腔热血。”
“好呀,好呀,子扬与我不谋而合。”崔琰拍手说道,“如此,吾愿与子扬同路而行,同上并州。”
听到崔琰这么一说,林南心中高兴:“真大丈夫也,豪爽,有性格,我喜欢。”所以,林南赶紧道:“太好了,不想今日竟得一知己,乃南之幸也,当浮一大白。”于是,林南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得子扬引为知己,吾亦当浮一大白。”崔琰也端起一碗酒干了。
接下来的程序,自然就是拼酒了,你敬我,我敬他,左一杯右一杯的,还好这时代的酒度数不高,所以林南虽然喝了不少,但还勉强能撑得住。不过其他的众人就已经不行了,各个东倒西歪,走路摇摇晃晃,有的干脆趴在几案上睡着了,崔琰也醉倒了,惟独张飞还在给众人敬酒。
就这么,林南最后陪张飞喝了一杯,便命下人叫过林忠,回到了客栈。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刚洗漱完毕,就听林忠说崔琰来访,林南心里暗暗称奇,一大早,他来干什么?不过也没有多想,就赶紧出去迎接。
第95章 游说
其实,不是崔琰来的太早,而是林南起床实在是太晚了。昨天晚上多喝了点酒,所以今天日上三竿了才起床。要不是因为崔琰来了,林忠把他叫醒,他还要睡一会儿呢。
而崔琰本来打算带着陈琳一块儿来的,因为昨天听道林南要去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便觉得林南和自己是一路人,所以,想来和林南谈谈,商量一下具体的办法。
可陈琳压根儿就没有瞧得起林南,一个书生而已,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去抵抗匈奴,还道要去洛阳求官,如今朝廷局势混乱,皇上公然卖官鬻爵,想求到官,就只能花钱,而陈琳实在没觉得林南像是个有钱的主,所以,他根本没把林南的话放在心上,自然也就不会和崔琰一块儿来。
对于张飞,陈琳就更看不起了,一个武夫而已,要不是看在崔琰的面子上,陈琳才懒得去和他结交呢。而现在崔琰居然和林南张飞为友,所以,陈琳如今连崔琰也有一些看着不顺眼了,自然也就不会和崔琰一起来了。
崔琰和林南相互见礼之后,便分宾主坐定。
崔琰开口道道:“今日前来拜会子扬,有些唐突,还望子扬莫要见怪。”
“哪里哪里。”林南客气的道:“不知季珪前来所为何事?”
崔琰忙道:“昨日听闻子扬欲去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抗匈奴,吾甚感怀,故今日前来询问详情,以便同行。”
这时,林南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个事,自己当时只是随便说说罢了,都没有当回事,想不到他居然当真了,真是惭愧。
于是,林南便赶紧道道:“是啊,我正有此意,打算过几日便动身前往洛阳,顺路结识天下豪杰,共建功业。”
崔琰点头道:“不知子扬欲去求官,朝中可有援助?”
林南轻叹一声,摇头道:“并无援助,不过在下家中尚有余财,说不得,倒可以买一个官位出来。”
“也只能如此了。”崔琰无奈道:“不知子扬入并州以后当如何治政,如何御敌?”
林南道:“吾当招募四方流民,屯田经商,发展生产,整顿军备,操练士卒,并打算全民皆兵,发动百姓,共抗胡虏。”
崔琰道:“如此甚好,子扬此意深与吾合。”
林南又道:“我想在并州施行新政,即四权分治之法,并编练新军,提高士兵的待遇,使其为国而战,为家而战。”
听到林南这么一道,崔琰不由得大为好奇,遂问道:“何为新政?如何四权分治?何为新军?又如何使其为国而战,为家而战?”
“新政者,以别于汉之旧政也。汉之政,权力过于集中,缺少制衡的力量,所以只要掌权者失误,则天下必大乱。而新政便使四权分治,军、政、法、监四权分而治之,互不干涉。同时,更令乡老以参政,成立元老院,以监督各部官员。”见崔琰好奇,林南便给他解释了一番。
崔琰奇道:“此政与三公九卿制很是相似,只是却将刑狱之权提出以并列之,那乡老参政又如何,岂非政令不明,那乡老可有发令之权?”
林南又解释道:“乡老参政只行使监督之权,却不可发号施令。诚如季珪所言,此政只是将刑狱之权提升,与军、政、监并列,这就是要突出律法至高无上的地位,争取作到以法治政。”
“子扬此法甚好,只是乡老参政一事,仍须琢磨。”崔琰神态凝重的道道。
“呵呵,我知季珪必有此虑。”林南笑道。
随即,林南又道:“孔子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如果百姓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怎么办,那么,就可以让他们任意而为;如果百姓不知道他们应该做什么,那么,我们当政者就要告诉他们该干什么,该怎么干。实际上,乡老参政,无非是令其自管而已。有时候,当局者迷,当我们发号施令的时候,或许并不知道号令是否正确,只是凭借自己主观的判断罢了。所以,让乡老参政,让他们了解我们的政令,我们才能知道政令是否合适呀。如果合适,乡老们自会遵从,且乐意奉行;若不合适,乡老们肯定会百般抵触的。其实,季珪兄也许会道,若乡老不奉令而行,可强治之。但季珪兄一定也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所以,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若失了民心,老百姓不甘心听从你的主政,恐怕你的所有政令都只会是一纸空文的。”
“想不到子扬所计竟如此深远,言拜服。如此,实乃五权相互制衡了。呵呵。”听了林南的一番解释,崔琰心里也豁然开朗了。
“恩,事实如此,但元老院并非权力机构,而是监督审核权利的地方。这样各种权利相互制衡,一个部门出了事,其他部门仍然可以运作。权力的分化细化,更便于治政。”
“那子扬所言之新军又将如何编练?”崔琰又接着问道。
林南又道:“传统之军,乃贱民也,士兵只为混口饭吃,从不会想着英勇作战,所以,军队的战斗力就不会太高,在战斗中就会失利。而编练新军就是要改变这种传统的练兵方式,让当兵成为一种荣耀,让士兵们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战,为保卫家国而战。同时,对于当兵者,要给以一定程度的物质奖励和荣耀。还要加强对士兵的思想政治教育,让他们一心为国,让军队成为国家的钢铁长城。”
“子扬此法,真是惊世骇俗。倘若人人都争着当兵,那该如何是好?况且,国家财力有限,恐怕也养不了那么多的军队?”林南说完,崔琰不禁又产生了疑惑。
“哈哈,季珪实在过虑了,我们可以制定一个当兵的标准,不会让所有人都当兵的,我们要走精兵路线,兵不在多,而在精。”林南笑着说道。
“哈哈,如此我真是多虑了,哈哈。”崔琰也不禁大笑起来。
随即,崔琰道道:“想不到子扬竟如此大才,子扬才非百里,乃纵横天下也。子扬此政,处处针对汉室之弊病,真乃一济济世之良方,可子扬为何不求一官职留在朝中,以待他日主政,何以要去边疆吃苦呢?”
林南摇头笑道:“呵呵,如今你我所言,无非纸上谈兵而已,没有经过实践检验,任何真理都是没有意义的。我胸中虽有丘壑,但说出以后,却不一定会有几人相信。而并州边塞,为苦寒之地,久遭异族,民生凋敝,人心思变。所以,南才想去并州推行新政。若并州能富,则天下可定矣;若并州不可行,则天下莫能为也。并州,为我新政之实验场也。况且,朝中局势又如此复杂,留在朝中,恐难有所作为。”
“嗯。”崔琰点头沉吟不语。
良久,崔琰忽道:“子扬大才。不知子扬是志在一州呢,还是志在天下?”
林南思考了片刻,说道:“老子曾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弗争’,所以,我欲象水一样洗净这世间之污秽,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崔琰又问:“子扬何以看汉室江山?”
林南笑道:“季珪欲听真话还是假话?”
崔琰正色道:“当真话耳,虽忤,必为挚言。”
林南摇头道:“汉室将亡,天下将乱矣。”
听到林南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崔琰脸色大变,手足失措,站立不安。
这时,只见林忠走了进来,对林南道道:“少爷,您早上还没有吃饭呢,是否吃些点心?”
听林忠这么一道,林南还真的有些饿了。昨天喝多了酒,早上还没有吃饭,又和崔琰谈了好半天,胃里还真有些不舒服。
于是,林南便对崔琰道:“我二人先吃些点心,边吃边聊如何?”
乍听林南道出如此忤逆的话,崔琰本欲离去,可一看人家原来一早晨都没有吃饭,竟然饿着肚子陪自己聊天,崔琰便点头答应了。当然,崔琰也是想知道林南为什么会这么说。
随即,林忠便送上来了几碟点心。饿了一上午,乍一见吃的,林南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和崔琰谦让了一下,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丝毫不顾礼仪。崔琰看得不禁直皱眉,不过看林南吃的如此香甜,他不禁也尝了一点。
片刻之后,看林南吃得差不多了,崔琰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不知子扬何出此言?”
林南笑笑说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和,和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天下分裂,战乱不休,及至始皇,奋世雄才,六国烟灭,并之于秦。秦二世昏庸无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我大汉高祖斩白蛇而起,与楚相争,三载而一统天下,洪武修治,天下太平。及至王莽改制,天下祸起,光武中兴,延续至今。今灵帝当朝,亲小人,远贤臣,宠宦官,责士林,朝纲紊乱,民不聊生,此诚危机存亡之秋也,若一人高呼,则天下战乱将再起,到时候,群雄并起,征战逐鹿,汉室江山恐难再继。”
听闻此言,崔琰不禁大惊失色,因为林南所言非虚。若诚如林南所言,则天下不久将大乱矣,而事实上,如今天下便已乱象丛生了。而更让崔琰害怕的是,林南居然对此有如此准确的预见,还提出了解决的办法。不由得,他对林南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若诚如子扬所言,子扬是想做王莽呢,还是想做周公?”崔琰试探的问。
林南本想说自己欲做始皇,可再一想,这样说难免有些太过大逆不道,这时候的人估计接受不了,便改口道:“若汉室可扶,吾当做周公,若汉室已危,当择贤人已取而代之。”
没想到哪怕如此,一听这话,崔琰在心里也是一惊:“此人乃是士人子弟,竟然如此大逆不道,竟有奸臣篡位之心。”接受了二十年忠君思想的崔琰,自然是无法认同林南的理论,并渐渐有些厌烦林南了。
“想不到此人竟是王莽一流之人。”这是崔琰在心里对林南的评价。
林南看出了崔琰的厌恶,便冷声说道:“或许,季珪认为林某是一个大逆不道之人,然季珪可曾想过,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也,皇帝者,亦非一人之皇帝也,天下生杀大权,皆掌在皇帝手中,倘若帝王无道,谁可训之?”
听完林南的一番话,崔琰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诚然,林南的话太过惊世骇俗,已经在他的心里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冷不丁的接触到这样的言论,虽大逆不道却句句成理,崔琰一时半会儿还是接受不了的。不过,林南也不着急,你慢慢想吧,想的越久,证明你研究的越深,就越会赞同我的观点。世俗和权威一样,都是经不起考验的空架子,事实胜于雄辩,在现实面前,一切世俗的东西都会变得脆弱的。
崔琰想了想道:“吾与子扬虽相交甚浅,然一见如故,子扬所言,吾自会好好斟酌。”
“如此甚好,不枉我与季珪相知一场。诚如吾所言,天下大乱将至,我愿竭尽所能,荡平乱世,重现人间太平盛世,不知季珪可愿助我一臂之力?”林南最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见林南如此询问,崔琰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道:“吾且回去思量一日,明日可与子扬答复。”
“好。”林南点点头,崔琰随即告辞离开。
崔琰走后,林南跟林忠吩咐一声,说自己要上街一趟,便离开客栈,找个偏僻的地方穿回了家中。
上网查了查关于三国并州还有三国时期匈奴势力的一些资料,林南将这些东西仔细记在心里,然后又开车到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最后带上艾派德再次穿回到三国世界。
回到客栈,林南进到房间里,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玩着艾派德上的单机游戏,很快,一天就混过去了。
第96章 二将
其实,崔琰走了以后,林南也很奇怪,为什么崔琰知道自己住处,而自己却不知道崔琰住在哪里,这也难怪崔琰说自己唐突了。
实际上,崔琰和陈琳也是来涿县游学的,并且和林南住在同一个客栈里。崔琰自然是从张飞口中得到的消息,所以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林南,而林南对此却一无所知。
而崔琰回到房间以后,更是倍感郁闷,林南的话对他的震动实在太大了。当时正赶上陈琳收拾东西,崔琰大惊,忙问陈琳这是为何。
陈琳答道:“吾叔父与大将军何进有旧交,吾欲南下洛阳,拜见大将军何进,以求取功名,不知季珪可愿与我一同前往?”
崔琰大惊,想不到陈琳的动作这么快,不过,他却不愿依附他人以成事,所以,便婉言拒绝了陈琳的好意。同时,他也把今天和林南谈话的内容向陈琳叙述了一遍,当然,有些内容是省略的,对于林南的才学见识,他又大大的称赞了一翻。陈琳对此却不以为意,在他眼里,林南不过是一个刚出世毛头小子罢了,无权无势,空有一腔热血,能成什么事,和大将军何进比起来,林南简直两个屁都不是。对于崔琰对林南的吹捧,陈琳更是不屑一顾,还劝崔琰不如跟自己一起去,或许能有所作为。
至此,二人已经有着不同的人生方向了,分道扬镳是早晚的事,若没有林南,崔琰或许会和陈琳一起去投奔大将军何进,而正因为林南的出现,一切便开始改变了。看着陈琳收拾包袱,崔琰的心又开始烦闷了。对于林南的才学见识,他是佩服的,不过,此人却毫无忠君思想,但林南的大逆不道,却又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若诚如林南所言,则天下必将大治。所以,崔琰的心里,实在是太矛盾了,诚然,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真的是很难。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看着陈琳远去的背影,崔琰忽然在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孔章可以去投奔何进,我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呢?林南,林南,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难道,我真的要和你一起荡平天下吗?崔琰在心里问了自己这样的几个问题。
陈琳走后,崔琰便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诚然,对于林南的思想,他开始接受了,但是,他却没有胆量去实现,因为这太过骇人了。所以,他在期待,期待老天能给自己一个英明的决断。
忽然,前面的哭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走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他抬头一看,见一个小男孩蹲在墙角哭泣。于是,崔琰便上前安慰那孩子,可那小孩依然哭个不停,原来,是三个大孩子一起欺负他,所以他很委屈,遇到这样的事,崔琰也感到很无奈。正在这时,只见一个妇人从巷口走来,对那孩子大声训斥道:“王平,你有没有出息,男子汉大丈夫,当持三尺剑而行走天下,惩恶扬善,救万民于水火,扬千秋英名,立万世功业,似你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那小孩听到训斥以后,便止住了哭泣,踉踉跄跄的随那妇人走了。
二人走后,崔琰不觉大为感慨。那妇人应该是小孩的母亲,如此教子,可堪比孟母三迁。
是啊,大丈夫当持三尺剑闯荡天下,怎能学小儿女之态?大丈夫当立万世功业,想人之不敢想,行人之不敢行,受万人景仰,怎可久居人下?
想到这,崔琰心中大为畅快,长啸一声奔回了客栈。
再见到林南时,崔琰长揖到地,说道:“崔琰愿随子扬闯荡天下,荡尽人间不平之事,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看到崔琰如此,林南赶忙扶起他,说道:“季珪不必如此多礼,从今日起,我二人便联袂而行,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之后的几天,二人便经常促膝而谈,直到深夜,且林南还向崔琰学习击剑,并和张飞大醉了几次,三人的感情也呈直线上升。不过,二人知道大事未了,所以,几天以后,二人便告别了张飞,南下洛阳。
临走,林南特意嘱咐张飞,最多三月之后定会来请张飞出山,一起到并州抵御匈奴,以建功业,张飞也十分乐意的答应了。不过,崔琰对此翻前景却不甚看好,但一看林南如此豪放,心里也就释然了。
二人一路辗转而行,不几日便到了河间县。原本,此去洛阳是不用经过河间县的,但林南考虑到河间县可是有一个三国时的顶级大猛将张合啊,所以,故意绕个弯儿来到了河间县。崔琰对此很是疑惑,但听林南说来拜访一个大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张合在河间县也算是有点名气,没费什么劲儿就找到了他的住处。投了拜帖以后,张合竟亲自迎了出来,仔细的打量了林南之后说:“阁下就是辽东林南林子扬?”
林南点头道:“正是。”
张合忙道:“几位请入内一叙。”说着便领着众人进了大厅。
落座以毕,只听张合说道:“在下张合,表字俊义,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说着便看着崔琰。
于是崔琰赶紧说道:“在下崔琰,字季珪,清河东武人,与子扬为友,便结伴游学。”
此时崔琰还不出名,张合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意思已经认识了,看到如此,林南忙道:“南此行欲往洛阳求官,行至河间,闻公有英名,所以特来拜会。”
实际上这话是漏洞百出的,你从涿县去洛阳,根本不用路过河间,现在却从河间绕个儿弯走,分明是别有用心吗,不过没想到张合竟然答应的十分痛快:“吾亦有此意,如子扬不弃,愿与子扬同行。”
一听张合这么说,林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张合居然这么好说话,三言两语便搞定了。
紧接着,几人在张府吃了一顿,宴上,崔琰不禁暗暗纳闷,林南远在辽东,怎么就知道在河间县住着张合这么一个人,就连自己本就是冀州人,且多年在外游历,自己都没有听说过张合这个人,看来这个林南还真是非比寻常。
次日,带上张合,林南一行人便向常山真定赶来。
到了常山真定以后,林南便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开始四处寻找赵云。就这样一连找了两天,连赵云的影子都没抓到,甚至连提供线索的人都没有,弄得林南都快泄气了,想见见自己的偶像真的实在是太难了,不过一想到赵云那白马银枪无敌天下的样子,又坚持着找了一天,可还是没有赵云的消息,这下林南彻底没脾气了。
就这么,一直到第三天的晚上,崔琰终于带回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说实话,在这几天里,天天找一个叫赵云的这样一个无名之人,崔琰心里都有意见了,感觉太不值得,赶紧去洛阳求官才是正经儿事,在这里耗来耗去的,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不过,他还是给林南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原来,据市井的老人说,想要找姓赵的人,最好去真定城西十里的赵家村,那里姓赵的人比较多,应该有叫赵云的。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林南如获珍宝,第二天一早,顾不得梳洗,便赶紧来到了赵家村。工夫不负有心人,挨家挨户的问了一天,还真找到两个叫赵云的人,可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这和自己心目中的赵云差了十万八千里了,无奈,一行四人只好又回到了真定城。
这下子林南彻底的郁闷了,找不到赵云,自己这几天的辛苦就白搭了,而崔琰更是摸不着头脑,搞不懂为什么林南一定要找到这个叫赵云的人。
可林南仍然不死心,又在真定城里呆了一天,并在真定城里的大街小巷乱窜,希望能有所收获,可结果依然是让人失望的。林南没有办法了,只好顺其自然了,看来自己和赵云无缘啊。
第二天,林南无精打采的收拾完东西,便满吞吞的和崔琰等人上路了,而崔琰早就等不及了,一上大路,便快马加鞭的直奔洛阳而去。
在半路上,林南忽然想上厕所,还是大号,于是便将马车停在了路边,他和林忠二人来到了路旁的树林深处。
当林南正想解决问题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些声音,“扑!扑!”的传来,很有节奏,好象是刨土的声音,林南不觉得心中大骇,也很惊疑。于是,他和林忠便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发现果然是一个大汉在刨土,已经刨了一个大坑,而在大坑的旁边,居然放着一具尸体,显然,他想把这具尸体埋起来。
那大汉看到他们二人前来,也是一愣,不过,他也没理会什么,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径直将尸体放入坑中,想直接埋了。
这时林南才看清,那是一具老妇人的尸体,看样子应该死了很多天了,还穿着破旧的衣服,尸体上仅裹着一条破席子,看到此景,林南不觉得叹了口气。
那大汉将尸体摆好以后,并没有直接的撮土添坑,而是跪在了坑旁边,恭恭敬敬的对着坑磕了三个头,说道:“娘,孩儿不孝,不能好好的安葬您,今日先将你葬在这里吧。他日孩儿出人头地以后,务必会将您老人家风光大葬的,娘,您先委屈的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娘,娘,请你饶恕孩儿的不孝吧。”说罢,便趴在地上大哭不止。
看到这里,林南不觉也有些感伤,兔死狐悲,兽犹如此,人何以堪。
那大汉哭了一会儿以后,便站起身拿起了锄头,准备将坟添好。
这时,林南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听到林南的喊声,那大汉愣了一下,回头用眼睛狠狠的瞪着林南。
这时,只见林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对那大汉拜了一下,说:“在下辽东林南林子扬,今日偶然游学至此,见壮士丧母,心甚不安。如吾所料不错,壮士必定无钱安葬老母,如壮士不嫌林南唐突,南愿出钱帮壮士安葬老母,不知壮士意下如何?”
那大汉惊疑的看着林南,半晌之后,说道:“你真的愿意帮我安葬母亲?”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中人义之所在。人生在世,谁没有个贫困潦倒的时候。今日壮士落难至此,南愿出手相助,他日若南有何难处,还望壮士不吝施以援手。”林南拱手说道。
“那是当然,那就多谢了。”那大汉一抱拳,慷慨答道。
这时,只见林忠走了过来。原来,林忠看林南半天也没从树林里出来,就有些不放心,留崔琰在外面看着车,自己走进林中来查看虚实。见林南安然无事,也就放心了。
见林忠走了过来,林南便对林忠说道:“林忠,你到附近城镇去请一位风水先生来,在林中选一处向阳之地来安葬这位壮士的母亲,同时,再采办一些寿衣纸钱香烛之类的用品,对了,还有一付上好的棺木。”
林南说完,林忠便出去准备了,崔琰也和他一同去了,那大汉见林南准备的如此细心,心里也很感动。
由于此地离城镇很近,所以,不到半晌,东西便准备妥当,风水先生也请来了。于是,风水先生选了块好地方,便将那大汉的母亲安葬了。下葬以后,那大汉又痛哭不止,林南心里也有些伤感,看着那大汉拜祭过之后,众人便走出了树林。
走到林外以后,林南便问:“不知壮士如何称呼,今后有何打算?”
闻听此言,那大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着说道:“林少爷葬母之恩,管亥无以为报,如今老母已逝,管亥以无所牵挂,如少爷不嫌管亥愚笨,管亥愿誓死追随少爷,为少爷做牛做马,以报少爷大恩。”
第97章 田丰
一听闻管亥这个名字,林南心里一阵狂喜,又捡到便宜了,管亥可是三国时的一号人物,能和关羽大战三十个回合,只是,他本应该是黄巾部众,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林南也没有多想,赶紧把管亥扶起来说:“不必如此,扶危济贫,乃是我辈之人应尽之事。你愿意跟随于我,这是我的荣幸,我正打算结识天下豪杰,入并州抵御匈奴,今得壮士相助,真南之幸也。”
“想不到少爷竟有如此大志,管亥愿誓死跟随少爷,襄助少爷建立功业。”听到林南说出了此行的目的,管亥不由得激动起来。
林南点头道:“如此甚好,今得大将相助,南如虎添翼也。不知壮士可有表字?”
“贫苦下贱之人,怎配有表字?”听到表字一说,管亥便有些感到惭愧,更是深深的低下了自己的大脑袋。
林南笑道:“英雄莫问出处,壮士又何必在意自己的出身呢?我观壮士威猛无匹,壮士表字子威如何?”
“多谢少爷赐字!”管亥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管亥愿誓死追随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南赶忙把管亥扶了起来,说道:“子威,不可如此,男儿膝下有黄金,岂可随意跪倒?以后不要随意行跪礼了。”
“是,少爷。”管亥答应着,眼角闪动着感激的泪花。
随即,林南便把众人一一介绍给管亥,管亥开始融入了林南的小圈子。
当然,一切完事以后,林南便赶紧找了个时间上厕所,要不是林忠提醒,林南都快把上厕所这事儿给忘了,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林南自己也感觉是醉了。
管亥有一身好武艺,而据管亥自己说,他的武艺居然是家传的,想不到管亥的父亲竟然是河北有名的武师,只是去世较早,于是就扔下了他们孤儿寡母,生活也就日渐困窘,所以,管亥母亲死的时候,居然连安葬的钱都没有,而又举借无门,管亥在无奈之下,便想把母亲埋葬在树林深处。幸好林南要到树林里解手,也就有了义葬管母、管亥归心这一幕。
林南在此时此地遇到管亥,是林南的幸运,也是管亥的幸运。管亥若不是遇到了林南,他就会随意的埋葬了自己的母亲,也就会更加憎恶这个世界,所以,几年后的黄巾起义,他便会积极响应,然后去围北海,最终被官军击溃,走上败亡的道路。
而现在管亥遇到了林南,他自然就不会再去投奔张角了,他的命运,也就因此发生了变化。可见,一个人的命运,往往就是因为另外一个人的出现,便发生改变了,所以,韩愈在《治家格言》里说的那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须就近有道之士,早谢却无情之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什么样的朋友交往,你身上渐渐就会形成什么样的气质。有时候,一个人的品位和层次,直接取决于他身边人的品位和层次。所以,择友一定要慎重。
而更主要的,就是要跟着一个好领导。管亥跟着林南,最后会一统天下,拜将封侯,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如果跟着张角,那最后就是身首异处的后果。所以,在《三国演义》里,田丰自刎前说的那句话真是经典。他说:“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不识其主而事之,是无智也!今日受死,夫何足惜!”
是呀,田丰经过一生的思索,在自刎前,终于发现了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失误,那就是没有跟着一个好领导。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这个累,既是劳累也是连累,可见,跟着一个好主公是很重要的。
说到田丰,马上就要到巨鹿了,对于这个三国时有名的刚直不阿的智者,林南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于是,一行人奔巨鹿而来。
到了巨鹿,休息一天以后,林南便准备去拜访田丰。
一听说要去拜访田丰,崔琰这回高兴了,竟然热烈的支持林南,也不急着去洛阳了,看来,这田丰还是很有名气的。
第二天吃罢早饭,林南便带着崔琰管亥张合三人来拜访田丰,还没等通名,就听那门人问道:“来人可是辽东林南林子扬?我家主人有请。”
林南大惑,心想:“这田丰怎知道我今天要来?难道这田丰竟有未卜先知之能?”
不过,尽管疑惑,林南还是随着门人来到了客厅。当然,崔琰,张合和管亥三人也是同样的迷惑。
来到厅中,却见有两人正在下棋,两人皆三十左右年纪,儒士打扮,品貌端正,目光专注,苦苦沉思,此时已棋过中盘,但棋面却很是混乱,黑白二子正激烈的绞杀在了一起,难解难分。
二人很是用心,林南等人进来以后,二人也没有发现,家人欲知会二人,但被林南制止了。看见棋盘,林南和张合、崔琰三人便走上前来,管亥是个粗人,不懂围棋,也就站在原地没动。
此时,白棋已临绝地,眼见着已是定输无疑,那人弃子认负,转头看向林南道:“想必这位就是辽东才子林南林子扬了,在下田丰田元皓。”接着他又指着他对面执黑棋的人道:“这位是广平沮授沮子正,子正兄可是专门为你而来啊。”说完又呵呵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两人就是田丰和沮授,他们可是三国时顶级的大谋士啊,尽管不是很出名,那是因为他们明珠暗投,跟着袁绍了,没有发挥出他们本来的实力。他们的真正实力,绝不在荀彧、荀攸、贾诩、郭嘉之下。曹操曾经给过他们公正的评价,那是在袁潭死后,王修哭丧之时,曹操言道:“河北义士,何其如此之多也!可惜袁氏不能用!若能用,则吾安敢正眼觑此地哉!”
唉!没有跟着好领导,致使英雄无用武之地。一部三国史,又湮没了多少人才呢?英年早逝的郭嘉、周瑜、庞统,明珠暗投的田丰、沮授、审配,一生郁闷无奈的徐庶,生不逢时的诸葛亮,没被曹操重用的陈登……数不胜数啊。或许,历史就是这样吧,它永远为成功者书写着胜利,对于失败者,它也只能是一带而过,这也难怪,谁让中国的人太多了,人多了,人才就多了。但世间万物却以稀少为贵,人才多了,也就变便宜了,自然不会有好价钱,也就不为人知了。对于这种现象,谁都只能是一声长叹了,毕竟当局者迷嘛。
听完田丰的介绍,林南赶忙深施一礼,“原来是二位先生,南今日遇见二位先生,真是三生有幸。”
“呵呵,子扬不必客气。”田丰说道,“吾与子正打赌,子正说你今天会来,我言未必。想不到子扬今天果然来了,真不出子正所料。”
一听田丰这么说,林南心里就明白了,难怪呢,人家早知道你要来了,所以你一到门口,人家就认出你了。不过林南也奇怪,这沮授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要来拜访田丰呢?
沮授看出了林南的疑惑,解释道:“子扬在涿县之时,便立志要结识天下豪杰,北上并州抵御匈奴,所以,子扬来到巨鹿,岂有不拜访元皓之理?故此,吾料子扬今日必来,想不到子扬今日果然来了。”
林南哈哈大笑,忙道:“常听人言:‘河北名士,巨鹿田丰,广平沮授,皆当世之大才也。田丰亮节,沮授多智。’吾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
田丰听罢抚须笑道:“子扬谬赞了,不知子扬此来所为何事?莫非欲请我二人同去并州?”
田丰果然是耿直的人,居然开门见山的实话实说,而沮授却依然是微笑不语。
“不错,在下正有此意,不过,吾欲先去洛阳,以求取官职,否则,其事难成。”见田丰如此直率,林南也就直说了。
田丰又笑道:“子扬此去洛阳,恐怕并非是求取官职,说是买取功名更合适一些吧。”
林南无语,这个田丰,也太直接了,本来挺好的一件事,从他嘴里一说出来,就变味了。不过,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也就只是实话实说了。
“不错,诚如先生所言,在下欲从洛阳取官职。”
见林南说的这样露骨,崔琰直着急,频频目视林南,可林南却象没看见一样,依然信口开河。
“吾亦别无他法,当今朝堂,皇帝昏庸,宠信宦官,十常侍专权,在朝堂之上,已无所作为了,所以,我才想去并州,建立一番功业。虽然辛苦,但总比哀叹时光要好些。”
田丰听罢,笑道:“哈哈,子扬果然是爽快之人,居然实情相告于吾,吾深为感动。况且子扬身边尚有这一文二武二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不知这三人怎么称呼?”
崔琰等了半天,见终于问到自己头上了,于是赶忙答道:“在下崔琰崔季珪,清河东武人。”张合也拱手道:“在下张合,表字俊义,河间人。管亥听罢,也上前一步,学着张合的模样,施了一礼说:“某名管亥,表字子威,北海东乡人。”
经过几天的相处,管亥对一些往来参拜的礼节已经很熟悉了,与人交往时,也象那么回事了。并且,管亥还穿了一身新衣,梳洗的也比较干净,再加上崔琰的配剑,身上竟也有一种英雄气概。
说来也怪,崔琰竟对管亥十分投缘,几天相处下来,二人居然交情非浅,崔琰把配剑都赠送给了管亥,还美其名曰“宝剑赠英雄”。这让管亥激动了好几天,成天的早起练剑,生怕辱没了崔琰的宝剑。
田丰看了看三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沮授亦微微颔首。
“如此文武际会,子扬又何须我二人,不知子扬之志是在一州呢?还是天下?”
林南现在可是知道田丰的厉害了,盛名之下,绝无虚士,就看田丰问自己的这几个问题,就没有一个是好回答的,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什么事情,全都彼此心照不宣,所以林南也没有隐瞒什么,坦然道:“吾欲荡尽世间之不平事,使天下人人人皆有衣穿,有饭吃,有钱使,吾欲建立一个和谐美满的太平盛世,让天下百姓均可安居乐业,吾欲为世间留下一种完美的思想和体制,使之可以万世传承而不朽!”
林南此言一出,众人久久无语,田丰和沮授二人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半晌,田丰说道:“子扬大志,吾不如也,然子扬所想,诚难实现啊。”
“是啊……”林南不无感慨的说,“然事在人为,付出终究会有所回报的,世间盗贼虽多,但捕一个就少一个,人间豪杰虽少,但只要有一人就足以振奋百姓之心,夸父敢追日,精卫思填海,愚公能移山,世间之事,并非难成,而在是否敢为耳,故子扬愿为天下先,虽千万难,吾往矣!不问前程如何,但求今生无悔!”
“好!壮哉!子扬之言也。”林南话音未落,田丰便高声赞道。
田丰说完,沮授也开口说道:“想不到子扬心中竟有如此志向,授不如也。”
“二位先生过谦了,南虽有此志,但毕竟一人计短呀,所以,需要二位先生相助,还望二位先生能不吝赐教。”
虽然林南说得很诚恳,但田丰还是没有直接表态,而是说道:“如果子扬没有急事,在寒舍小住几日如何?我等还可与子扬促膝长谈。”
见田丰这么一说,林南也只得答应了。
于是,林南一行人便住进了田府,田府很大,田丰另给林南等人准备了一套院落。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田丰、沮授、林南,再加上崔琰、张合几人在一起畅谈古今,指点江山,可以想象,几个胸怀大志又愤世疾俗的人到了一起会怎么样,再加上他们聪明的智商,基本上天底下能想到的事都让他们想到了,要不是崔琰的催促,林南还会在田府多住几天的。
几天以后,林南便辞别了田丰,踏上了去往洛阳的大路。
第98章 赵云
临别时,田丰道:“子扬此去,万事小心,我等在这里静侯佳音了。”
沮授也点头说:“子扬大可放心而去,我等会为子扬造势,希望能有更多的河北名士去并州。”
林南一行人走后,田丰便问沮授:“此人如何?”
“天子气概。”
田丰大惊,“果真如此?”
“授夜观天象,见天下不久将会大乱,到那时,必会豪杰四出,英雄并起,汉室江山不久矣。然北方却有一大星横空出世,光芒四射,紫云环绕,气势恢弘,由幽州入冀州,并渐有西进之意,以分野度之,当应林子扬。今见此人才学见识,可是平庸之人?可是久居人下之人?且此人正结识天下豪杰以为羽翼,借抵御匈奴之名北上并州以为根基,待天下乱起之后,便可乘势而起,席卷天下,能平乱世者,必为此人,此人一出,天下必将大治。”
田丰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希望林子扬能不负你我之所望。”
“哈哈,元皓多虑了,我等回去收拾东西吧。哈哈。”说完,沮授竟大笑着向屋里走去。
田丰无奈,也只好苦笑的摇了摇头,跟着沮授回到了屋内。
在路上,林南不禁对田丰和沮授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二人之才学见识,皆非凡品,且二人忠君思想淡泊,对天下局势有很正确的预见,从方才的情形看,二人已经属意跟着自己了,要成大事,有了这两个人的襄助可就好办多了,不过,林南也更奇怪了,二人如此智慧,怎能死拽着袁绍这根救命稻草不放呢?曹操虽然奸诈狡猾,但总比袁绍强啊?旋即,一个念头闪过之后,林南似乎明白了:是家世。
曹操出身宦官家庭,父亲是宦官的养子,成分不好,纵使你曹操雄才大略,可名声早就在外了。而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家庭背景好,如此一对比,袁绍很明显占有先天的政治优势,所以,天下之士,才会附于袁绍者居多,可惜后来袁绍自己太不争气,白白浪费了自己手下的一大批谋臣勇将。
想到此处,林南不禁高兴了起来,看来自己在三国世界,还是很有可能大有作为一番的。
迎着春风,林南一行人向南飞驰着。
这日,林南一行人到达了广平城,林南指着城门笑着说道:“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沮先生的家乡了。幸好在巨鹿见到了他,否则还要多此一举。”
听林南这么一说,众人也跟着笑了,说笑之间,众人便进了城,找了一家客栈,众人便安顿了下来。
第二天吃罢早饭,林南便带着崔琰管亥林忠上街闲逛了,这已经成了林南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总要住两天,了解一下南土人情,之后才能上路。崔琰对此已经习惯了,他林南都不着急去洛阳,自己自然也没什么急的,反正这林南看似似乎家资很是殷实,所以和林南在一起呆的久了,崔琰也变得现实了。
于是,几个人便在街上闲逛着。天气很好,街上人也比较多,但却没有几个太出奇的。不过,依然有两个人吸引了林南的眼球。那二人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那少年也就是十五六岁,那小女孩年纪更小,应该不超过十岁,二人手拉着手,样子很象是兄妹。那小女孩一边蹦蹦跳跳的走着,一边还不停的说着笑着,很是活泼可爱,二人东看看,西看看,看了很多的摊位,却没有买什么东西。
“这两人倒有点意思。”指着走在前面的这两个人,林南说道。
“那少年年纪轻轻,却生得如此雄壮,当真稀奇。”其实,崔琰也注意这两个人很久了。
听到林南和崔琰的谈话,管亥也忍不住说:“此人武艺不俗。”
一听管亥这么说,林南不觉得心里有些好奇,随口问道:“何以见得?”
管亥说:“这人走路步伐沉稳,身体极为协调,下盘扎实,上身灵活,且手上还有厚厚的老茧,一定是长时间的手握兵器所至。”
“想不到子威竟观察得如此细致,子威真是有心人啊。”
“少爷过奖了,此人年纪虽幼,但如果我和此人动手打起来,恐怕未必会是对手。”听到林南的夸奖,管亥连忙说道。
连管亥都不是对手,这人能是谁呢?林南在心里把三国时的大将都过了一遍筛子,可还是没有头绪。于是,几个人便加快了步伐,争取赶上这两个人。
等走到近前,只听那小女孩说道:“二哥,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那少年点头答应了,于是,二人便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饭馆,林南等人也跟了进去。
由于到了晌午,吃饭的人比较多,饭馆里只剩下靠在门口的一张桌子了,而那两个人就坐在了那张桌子上,而对于林南等人来说,就已经没有位置了。无奈之下,林南只好走了过去,对那少年说道:“这位小兄弟,我等人能否做在这里吃顿便饭?”
那少年看了看林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头看着他身边的小女孩,似乎在征求着那小女孩的意见。那小女孩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果然没有位置了,于是对那少年说道:“二哥,让他们坐在这里吧,确实没有位置了,况且,他们看起来并不象坏人。”说完,还上下打量着林南几人。
听小女孩这么一说,那少年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过头来对林南说道:“几位尽可自便。”
“多谢二位,如此,我等就叨扰了。”说完,林南和崔琰便坐在了那二人的对面,管亥和林忠则坐在了下首。
众人落座以毕,林南便开始了自我介绍:“在下辽东林南林子扬,不知兄台如何称呼?今日能同桌而食,也算是有缘之人了。”
见林南询问,那少年慌忙答道:“在下赵云,表字子龙,常山真定人。”
那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崔琰林忠二人便不约而同的惊呼了一声:“你就是赵云?”
看到这二人反应这样的强烈,赵云不禁吃了一惊,心里暗自疑惑:“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我这几年一直都在太行山跟恩师学武啊?”
那小女孩也是满脸疑惑,先看了看崔琰林忠二人,又看了看赵云,心想:“奇怪,我们在山里住了五年,怎么还会有人知道哥哥呢?”
当然,他二人自然是不知道林南等人为了寻找赵云,差点没把常山真定翻了个底儿朝天的事。所以,崔琰和林忠一听说此人就是赵云,便惊呼出声。前些日子为了找你,我们差点没把腿跑断了,想不到今天竟在这里遇到你了,真是造化弄人啊,早知道能在这里遇到你,我们又何必那么辛苦的找你呢?
林南一听说眼前这人就是赵云,当时也愣住了,呆呆的张大嘴巴说不出来话。
管亥一见众人这傻样,心里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挠了挠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片刻之后,林南终于有所醒悟,随即问道:“你真是赵云赵子龙?”
面对林南的追问,赵云无奈的说:“不错,我就是赵云赵子龙,我兄妹二人在山中居住五年,未曾回过冀州,不知兄台竟何以知我?”
听赵云这么一问,林南还真有点答不上来,辽东和常山又隔着十万八千里,赵云此时又没有名望,又没有家世,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呢?
听见赵云这么一问,崔琰和林南也扭头看着林南,是呀,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呢?这个问题憋在他们心里很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得到答案了。
林南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看,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死活也得给他们一个说法。没办法,开始编故事吧。于是,林南便绞尽脑汁,开始扯淡。
“此事说来话长,自从听说匈奴寇边以来,吾便立志要荡平胡虏,扬我大汉天威。然一人之力终为有限,所以,吾欲结识天下豪杰,众志成城,共抗匈奴。那日到了常山真定,吾做一梦,梦见先朝冠军侯对我说:‘此地有一大将,名叫赵云,汝可寻之,以为臂膀。’梦醒之后,我便在真定城中找寻数日,始终没有找到子龙,不期今日竟在此地相遇,真乃天神之力。”
众人听了以后,皆大觉惊讶,原来如此,难怪林南会知道有赵云这么一个人,不过赵云现在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罢了,怎么能说是一个大将呢。还好古人相信鬼神之说,否则,林南还真难圆谎呢。
听林南如此瞎扯,赵云竟是深信不疑,忙说道:“想不到兄台竟有如此志向。”
这时,伙计把众人的饭菜送了上来,赵氏兄妹各要了一碗面,林南等人却要了一碗饭和几样小菜,于是众人便边吃边谈。
只听林南问道:“子龙可称呼在下子扬便是,不知子龙前日因何不在家中,今日又何缘至此呢?”
赵云忙解释道:“云自幼父母早丧,与兄长小妹相依为命,然云十岁时,兄长亦撒手西去,云伤痛欲绝,幸有恩师收养,并传授云兄妹武艺。五年来,云一直随恩师在太行山学武,直到近日方才艺成下山,云欲回乡探望乡人,今行到此处,不期巧遇子扬。”
原来如此,赵云一直都在山里学武了,难怪会找不到他,今天幸好碰到了,要不然以后还不好办了,如今,得想办法留住他才行,想到这里,林南赶忙说:“想不到子龙身世竟如此凄苦,子龙的家乡可是赵家村?我曾去过那里,可能是子龙离乡太久了,那里的人似乎已经不记得子龙了。”
听了林南的话,赵云沉吟了片刻,说道:“是呀,离乡真的是太久了,不过,若不回乡,云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一听赵云这么说,林南就知道有门,于是朗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当持三尺剑纵横天下,四海为家,岂能老于乡里?子龙一身好武艺,难道想平庸了此一生?吾欲去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不知子龙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可愿为并州百姓,可愿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心力?”
听林南此言,赵云心里立即涌起了万丈豪情,刚想答应林南,可转念一想,那小妹怎么办?
果然是兄妹情深,心意相通,那小女孩似乎看出了哥哥的难处,于是,便对赵云说道:“二哥放心,二哥去哪里,小葳跟到哪里便是,小葳绝对不会成为二哥的累赘的。”
林南也赶紧说道:“子龙大可放心,令妹即吾妹也,如子龙不弃,我愿认小葳为义妹。”
“小妹何以敢当,如子扬不弃,云愿随子扬一起去并州。”见林南如此热情,赵云赶忙说道。
“今遇子龙,真乃三生有幸啊。”一切都搞定了,林南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
接着,林南便将众人一一介绍给赵云,赵云也介绍了自己的妹妹。那小女孩便是赵云的妹妹,名叫赵葳,年方十岁,一想到他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林南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感慨。
吃完饭以后,林南便让管亥和林忠陪赵氏兄妹去收拾东西,搬过来与林南等人同住,赵氏兄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两把长枪和一些衣物,赵云搬过来以后,管亥便拉着赵云探讨武艺,张合初时还没把赵云放在眼里,但见他耍了两次枪法后,也震惊的再也不敢小视此人。
当然,几人虽然勇武,但和林南比起来的,则还要差上十万八千里都不止,不过在三国世界里,林南暂时还不欲暴露武功,所以并没有加入到几人的比武切磋中。
此后,林南又给管亥买了把环首刀,管亥跟了他好几天了,连个顺手的武器都没有,这也太不象话了,果然,管亥一见环首刀,乐的嘴都合不上了,天天拉着赵云、张合三人切磋武艺。
赵云的入伙,也让林南的小集团实力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第99章 太史慈
之后的几天,管亥和张合两人就一直以切磋讨教之名向赵云学习武艺,没办法,谁让人家赵云的师父厉害呢,据赵云自己说,他的恩师名叫童渊,当今天下的三大高手之一,连张合都听说过童渊的名字,赵云的一身武艺,就是童渊所授,连赵云的表字都是童渊赐的,据说童渊收徒极严,不是先天根骨特别出色的根本不要,所以,他也只有三个徒弟,而赵云就是最小的一个。
经过几天的相处,赵云和众人已经很熟悉了,更是和林南成了莫逆之交,林南的才学见识,胸襟报复,让赵云佩服的五体投地。而面对自己偶像,林南更是百般亲近,万般拉拢,世间能想到的手段基本上都用到了,再加上他独有的人格魅力,丰厚的知识积累,渐渐的,赵云也向林南归心了。
而收复了赵云之后,林南下一个目标就是太史慈了,无论玩任何三国游戏的时候,林南最喜欢的两员武将都是赵云和太史慈,至于原因,林南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就对了。
想到太史慈,林南便决定应该去一趟青州,可又一想,此地离东莱黄县太远了,一来一回又要耽误一段时间,恐怕崔琰不会同意。再者,万一回来晚了,等去洛阳的时候,晋阳太守已经卖给了别人,那就无力回天了。不过,转念一想,并州是个苦寒之地,屡遭匈奴入侵,应该没有什么人会愿意去那里。况且,天下万物,以人为本,自古得人才者得天下,有了人,还害怕干不成事吗?更何况,青州可是人才辈出的地方呀,具有三人一条龙之称的龙头华歆、龙腹管宁、龙尾邴原,可都是青州人,正好利用找太史慈的机会去青州拜访一下这些名士大儒,联络一下感情,也顺便为自己造势,这年头,名望还是很重要的。
于是,林南便把想去青州的想法告诉了众人,果然,崔琰第一个坚决的反对,崔琰认为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去洛阳求官,晚了万一派给别人就不好办了。
当然,林南也有劝他的理由,当林南说出此去青州的目的是拜访大贤管幼安时,崔琰终于眼睛一亮,诚然,大贤管宁的名望和魅力是不可挡的,崔琰也无法抗拒,再加上林南的百般劝说,崔琰便无奈的同意了林南的想法。
崔琰知道,林南的志向并不是一州,而是整个天下,所以,林南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自己铺路,给自己造势而已,借拜访大贤之名以抬高自己的名望,同时,也在给自己网罗羽翼,他日羽翼丰满以后,便可在天下大乱之时乘势而起,席卷天下。
当然,除了崔琰持反对意见以外,赵云对去青州之事也是颇有微词,赵云和崔琰的想法也是一样的。林南对崔琰说去青州是为了拜访大贤管宁,而对赵云的解释就是要去拜访太史慈,并且,林南还把太史慈吹得天花乱坠,年纪轻轻便枪法无敌,乃是一世之英雄,青州的豪杰,这勾起了赵云的好胜之心。其实,赵云也很自负自己的武艺,因为在临下山时,恩师曾对他说,他的枪法在世上已经鲜有敌手了,让他好自为之,今天突然冒出了一个太史慈,竟敢说天下无敌,在林南的反复挑拨下,年轻气盛的赵云自然就落入了林南的圈套。
而林忠管亥张合几人尽管对去青州也有一些奇怪,不过,却没有什么异议,三人现在基本上是唯林南马首是瞻的。
于是,一行人又改道向青州进发,向东莱黄县赶去。
一行人的速度特别快,因为林南心里还是很急的,毕竟此去青州实在是有些任性,万一回洛阳晚了,官位没有了,那就得另谋其他的官位了,不过其他的官位怎么想都不如晋阳太守更适合林南。
再说,太史慈是否在家还不一定,即使太史慈在家,按历史史实推算,太史慈的老母亲应该在世,他能不能跟着自己去并州还是个未知数。而那些个青州的名士大儒们,会不会给自己面子也不一定。
至于崔琰,他也急,他只盼林南能赶紧把他的私事办完,弄完了好去拜访大贤。而赵云也急,因为想见识一下这个年纪轻轻便枪法无敌的人。赵葳看着哥哥着急,心里便自然也急,而林忠张合管亥三人,看着大家都急,心里自然也开始着急。
就这样,一行人急忙急火的不到十天便赶到了东莱黄县。崔琰只在意大贤管幼安,对于太史慈,他是不感兴趣的,所以,他便留在了客栈。而林忠是下人,自然也就留在了客栈,而由于要去办正事,所以,赵葳也留在了客栈。就这样,林南便带着赵云管亥张合三人前来拜访太史慈。
太史慈的父亲太史恭曾经是北海都尉,所以,太史家在东莱还是小有名气的。而此时太史恭早已去世,太史慈年纪尚幼,他正在家奉养母亲,同时也在练习武艺。
当林南等人出现在太史慈面前时,太史慈不禁愣住了,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家中就很少来客人,今天到好,一口气儿来了三个。
相互见礼已毕,林南便开门见山的说道:“久闻公子乃太史将军之后,枪法高妙,武艺超群,胸怀大志,今子扬欲去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希望公子能为并州百姓天下苍生助子扬一臂之力。”
林南刚把话说完,太史慈便推辞道:“子扬谬赞了,慈自幼驽钝,家父的本领尚未学会十之一二,不过子扬之志实令慈钦佩不已,然家母年老体弱,慈仍需在家侍奉母亲,以尽孝道,老母在,不远行,请子扬恕慈实无能为力。”
其实,林南早知道太史慈会把他的老母亲抬出来当作借口,并且,林南知道,太史慈的母亲深明大义,当年就是她让太史慈去帮着孔融解北海之围的,如果他听说儿子有机会为国家出力,建功立业,造福苍生,估计她是不会拖儿子的后腿的,所以,林南便想从太史慈的母亲身上找到一个突破口。
前些日子,林南已经偷偷回现代买了一棵百年野山参带了过来,如今,该是这东西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于是,林南忙道:“吾知公子乃大孝之人,侍母至孝,然吾也曾听闻老夫人年老多病,故此,吾此次前来,特带来百年野参一棵,希望能对老夫人的身体有所裨益。”
说着,林南便让管亥呈上来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一看,盒子里确有一棵人参。
众人一见此参,不由得都吸了一口凉气,今天算是开眼了。管亥心里想:“跟了少爷这么久了,想不到少爷还有这样的宝贝,我怎么就不知道呢,只是不知象这样的宝贝少爷还有多少。嗯,跟着这样的主子,有前途。”
太史慈虽然年幼,但自小长在官宦之家,人生阅历亦是不俗,并且又由于母亲多病,经常抓药,对于一些药材也是很了解的,也见过不少名贵的药材,但对于这棵百年野参,太史慈今天可是第一次见到。其实不光是太史慈是第一次见过,就是赵云和管亥,也是第一次见过,倘若林南今天不把这棵百年野参拿出来,二人恐怕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棵人参了。
见此参如此珍贵,太史慈赶忙推辞说:“子扬的好意,慈心领了,然此参乃稀世珍宝,慈实不敢受,况且家母之病只需寻常药物即可,实不敢暴殄天物。”
见太史慈推辞,林南刚想劝说,却见一位老夫人从后堂走了出来。那老夫人虽然瘦弱,却目光炯炯,很有精神。
见那老夫人从后堂走出来,太史连忙上前搀扶,口里叫了声“娘亲”。林南等人一看,便知道这位老夫人就是太史慈的母亲,于是赶忙上前施礼。
见众人上前来施礼,那老夫人便责备太史慈道:“慈儿,今有贵客登门来访,为何不通知我一声,怎能如此怠慢贵客。”
随即那老夫人又道:“自先夫亡故以来,家中便很少来客人,招待礼数不周,望贵客海涵,今几位前来,定有要事,不知几位如何称呼,所为何事而来?”
见太史慈的母亲出口询问,林南连忙上前施礼答道:“在下辽东林南林子扬,今游学至此,听闻太史公子有英名,特来拜会,并献上人参一棵,望老夫人笑纳。”
听林南这么一说,老夫人点了点头,并仔细打量着林南。
随即,管亥便把人参呈在了老夫人面前,老夫人看了看,笑着说:“如此奇珍,真重礼呀,不知林公子用如此重礼欲求我母子二人何事?”
听到太史老夫人这么一问,林南就知道老夫人是明白人,所以,就实话实说道:“前日听闻匈奴犯边,吾欲前去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然一人之力终究有限,所以,吾欲结识天下豪杰同去并州,今听闻太史公子英名,特来相请。”
听林南说完,老夫人便点了点头,说道:“想不到林公子竟有如此志向,能为国家出力,造福一方百姓,此乃义举也,老妇岂能成为累赘,慈儿尽管前去便是。”
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太史慈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孩儿离去,母亲怎么办?孩儿怎能置母亲于不顾呢?”
老夫人很是感动,摸了摸太史慈的头说道:“傻孩子,你不在家,母亲也是可以照顾自己的,好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岂能因家中琐事而因小失大?”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林南早就想好办法了。于是,林南赶紧上前说道:“老夫人高义,南感激肺腑,然老夫人毕竟年事已高,需要人照料,南此次游学出来,家中老仆林忠亦随南而来,林忠为人坦诚,办事干练,如老夫人不弃,可以留在老夫人身边,照顾老夫人起居,望老夫人万勿推辞。”
一听林南这么说,老夫人思考片刻后说道:“如此也好,只是我想先见见林忠,林公子等人也可在寒舍多住几日,与慈儿多多亲近,寒舍虽然窄狭,但多住几个人也是无妨。至于这棵百年野参嘛――”老夫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也收下了。”
一听母亲说要留下百年野参,太史慈刚想说话,只见老夫人摆了摆手,说道:“我意已决,你无需多言。”
听老夫人说要留下百年野参,林南心里一喜,随即,林南又大为感慨,不得不佩服老夫人的良苦用心。
所以,林南马上对老夫人深深的拜了下去,说道:“老夫人高义,南铭感五内。”
老夫人摆摆手道:“林公子不必客气,老妇也是为了慈儿的前途。”随即又对太史慈道:“慈儿,你去置办些酒菜来,今贵客登门,不可怠慢了。”
太史慈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林南也赶忙让赵云等三人回去通知众人,收拾东西。待四人走后,屋中便只剩下了太史老夫人和林南两个人。
林南便对老夫人深施一礼,说道:“老夫人大恩,南莫齿难忘,老夫人可称呼在下表字子扬便是。”
只听老夫人“呵呵”一笑说:“子扬客气了,子扬有大志,非久居人下之人,慈儿能与子扬为友,是慈儿的荣幸啊。”
随即,林南便陪老夫人聊了一些家常往事。林南谈吐幽默风趣,再加上一些野史杂闻,引得老夫人阵阵大笑,言谈甚欢,二人正说笑着,太史慈便回来了,片刻之后,赵云崔琰林忠一行人也过来了。众人见礼已毕,林南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林忠。林忠本不同意,不过见少爷态度坚决,又有崔琰管亥在,料也没有什么事,不过却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赵云管亥几人。而老夫人见了林忠以后,也很满意,于是,这次人**换事件便圆满结束了。
第100章 名士
之后的几天,赵云和太史慈二人便天天在一起切磋武艺。同是使枪,赵云的枪法灵幻巧动,而太史慈走的却是刚劲威猛的路线,二人在一起你来我往,打的很是好看。而林南偶尔却在一旁指点,两人这下子也隐约看出,林南似乎武艺也是不俗,但林南不欲暴露,两人却也没问。
就这么,几天下来,终是赵云的武艺略胜一筹,而二人对林南也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在林南的指点下,他们学到了很多东西,同时两人对林南的敬重也更深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林南突然心血来潮的想要结义,于是,便向赵云太史慈张合三人提出结义的事。没想到三人哄然响应,很是激动,众人也纷纷赞叹,称此义事。第二天,在庭院中,备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请老夫人做见证人,林忠主持大礼,崔琰管亥等人观礼,四人焚香再拜而誓曰:“念林南、赵云、太史慈,张合虽为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誓毕,四人互通了年纪,自然是林南最大,其次是张合,再次是赵云,太史慈最小。
四人结义以后,又赶紧向老夫人叩首,林南、赵云、张合三人赶紧行子侄之礼,呼为“母亲”,老夫人大笑,甚是高兴。
老夫人抚摩着四个人的头道:“想不到我老太婆今天又多了三个儿子,呵呵,你的三位兄长已有表字,可慈儿你却至今尚未有表字,今日,为娘给你想一个表字吧。”
太史慈赶紧答道:“请母亲赐字。”
于是,老夫人道:“今你四人义气相投,义结金兰,他日凡事当以义字为先,相互扶助,不可辱没了今日结义的这份情义,所以,慈儿呀,你的表字就叫子义吧。”
太史慈连忙叩谢,林南赵云张合三人也连忙应诺。
而赵葳也拍手笑道:“真是太好了,我又多了三个哥哥,原来我就有一个大哥叫赵慈,今天又有了一个哥哥名字也有一个慈字,真是巧了。”
听到这里,林南才知道,原来赵云有个哥哥叫赵慈,不过现在已经去世了。
随即,众人又开始收拾行装,准备上路了,见众人又要离去,老夫人不免又伤感了一回。
次日,林南等人便赶紧向老夫人和林忠告别,并给林忠留下一些钱财以供一年的日用所需,一再的嘱咐林忠要好生照顾老夫人,而林忠却又一再嘱咐崔琰和管亥,让他们照顾好林南。至于太史慈是第一次离家外出,心中更是伤感,母子二人痛哭不已,良久方止。
拜别了老夫人,众人便开始上路了,这次,真的是向洛阳进发了。
两日后,一行人来到了北海。
入了城,林南便对崔琰说:“欲去拜访大贤管幼安,莫不如先去拜见孔北海,久闻孔北海礼贤下士,爱敬宾客,先去拜访他,可能会得到许多意外的收获。”
东汉时,对人的称呼多称呼其表字或者官名,相同辈分的人,或者是朋友之间,为了表示亲近,多称呼表字,而对于不熟悉的人,为了表示尊敬,多称呼官名,孔融当时官拜北海太守,所以林南称其为孔北海。
崔琰也点头表示认可,也没办法,北海的名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一个一个的去拜访,恐怕一个月也弄不完,还不如直接去拜访孔融呢,毕竟,孔府是当时名士的一个集结地。
孔融,字文举,乃是孔子二十世孙,当世大儒,海内名士,与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玚、刘桢六人合称为建安七子。且极好宾客,他常说:“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吾之愿也。”所以,他的家,自然就成了天下名士的集结地。
于是,留下管亥林忠赵葳在客栈,林南带着赵云太史慈张合崔琰来到了孔府。
拜访孔融,无非就是谈一些诗词歌赋道德文章,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不过,当谈到林南的志向时,孔融却是不免又赞叹了一回。同时,对于崔琰赵云张合三人,孔融也是青眼有加,大加赞赏,而当他得知太史慈竟然是前北海都尉太史恭之子时,不禁大为感慨,见到故人之子,这个当世的大儒居然老泪纵横,让人不尽伤感。
此行拜访孔融还是成功的,因为孔融答应明日将设宴为林南接南洗尘,到时,他会延请很多青州名士前来赴宴,这对林南来说,可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手段啊。
古时候士大夫之间的往来,往往都是通过宴会的手段进行的,所以,一直到现在,中国人还喜欢在酒桌上解决问题,尤其是中国的东北人,不喝酒是办不了事的。几千年的陋习,想改变实在是太难了,不过林南知道,此次孔府的宴会是很重要的,他的表现会直接影响到青州名士对他的看法,这对自己的前途是很重要的,所以回到客栈以后,林南就开始想明天怎么办,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而崔琰也是同样的紧张,面对自己心中久仰的名士们,崔琰也不知如何是好。惟有赵云和太史慈,依然在练武,根本没有把宴会的事放在心上。
他们还是太小啊,根本就不知道这种宴会的重要性,也忽视了这些大儒们的力量,没有他们,你怎么治国啊?自己唱独角戏?自己去培养人才?那要多少年啊,看着自己的两个幼弟,林南不禁感慨颇多。
第二天准备完毕,林南便带着崔琰和自己的三个弟弟,来到了孔府,尽管来的比较早,可还是有很多人已经提前到了,于是,孔融便一一给林南介绍着,同时也把林南一一介绍给众人。
还真别说,真来了不少名士,比如国渊、王烈、王修、徐干、孙乾等人,这些人在三国时期可是大有名气呀,不过,管宁却没有到,不知道来不来了。林南等人来了以后,便和众人寒暄着,不过林南如今名气还实在太小,所以众人并不怎么将他放在眼里,只不过,名士们一旦到了一块儿,自然便会开始“酸”了,之乎者也的拽来拽去的,把赵云张合太史慈三人算是郁闷了一通,而崔琰却神采奕奕,激动异常。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众人都抬头向门口望去。只见从门外进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两人都穿着白色儒服,峨冠博带,只是前面的人容貌清丽淡雅,让人见而忘俗,后面的人口正脸方,让人不敢斜视。
这二人来了以后,孔融赶忙迎了上去,向众人介绍道:“各位,今天给大家引见两位大贤。”接着,他用手引着前面的那个人说:“这位是管宁管幼安。”而他又引见另外一个人说:“这位是邴原邴根据。”于是,众人便纷纷前来与二人见礼。
见礼已毕,孔融便宣布宴会开始,众人纷纷落座。首席是管宁和邴原,林南等人坐在了次席。综观整个大厅,只有林南是江南之人,其余众人都是来自北地,其中,北海居多,可以说,这应该是一次北地名士的大会了。
这种大会,基本上也就是谈论诗文,侃侃时事而已,另外的目的就是相互交流,为名士之间的交流提供一次机会。
孔融敬过酒以后,众人便开始一一的敬酒,同时也在三三两两的交谈着。当然,众名士也一一的回敬孔融,并举杯邀众人同饮。面对如此多的三国名士,林南心里真有些自得了,能和他们在一起喝顿酒,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真名士自南流,三国时代名士的高风亮节可是现代人没法比的,相比较起来,现代人更喜欢沽名钓誉。所以,林南有时侯真的很讨厌现代人,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人都变得奸猾诡诈起来,失去了原始的那一份纯真和坦诚。可怜啊。想到此,林南真有些庆幸自己能来到三国时代了。
酒至半酣,孙乾起身说道:“孔太守今日宴请我等,不知所谓何事啊?”
孔融微笑着说道:“诸位,今日为大家介绍一位辽东才子,就是这位林南林子扬。”说着,便用手指着林南坐的方向。
无奈,孔融说完以后,林南便赶紧站了起来,对众人一礼,说道:“见礼诸位,今日南能和众位大儒名士同席畅饮,真荣幸之至也,南无礼,先敬大家一杯。”说完,林南便喝了一杯。
林南说完,邴原忽道:“听闻子扬欲前往并州抵御匈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大志,他日定可乘云直上九霄。”
听到这里,众人便开始七嘴八舌的称赞着,而林南不得已只能不停的谦虚。
一直喝到半夜,众人才从孔府出来,回到客栈以后,林南便和崔琰商量,明天去拜访谁,最后二人决定,还是先去拜访管宁,并且,也只能拜访管宁一个人了,因为时间毕竟是很紧的。
二人商量完以后,便各自回去睡觉了。
次日一早,林南和崔琰准备好以后,便来拜访管宁,林南这次没有带上自己这三个义弟,怕他们烦,毕竟他们不喜欢这种“高谈阔论”。
到了管宁家,林南惊奇的发现,邴原国渊王烈三人竟然在座。
见林南到来,国渊笑着说:“我们正在谈论子扬,想不到子扬这么快就到了,真是‘说子扬,子扬便到’啊。”
林南笑笑说:“能得到几位大贤的品评,南真是荣幸之至。”
国渊笑着说:“能评什么?无非是赞叹子扬的志向罢了。”
“呵呵,在背后品评议论别人,这可不是大贤的作为啊。”听了林南的打趣,几个人都笑了,随即邴原说道:“我们并没有议论别人啊,我们在议论自己人。”
一听邴原这么说,众人又大笑了起来。
林南又赶紧谦虚的说:“难得几位大贤如此待南,南深为感动。”
这时王烈说道:“不知子扬前来所为何事?”
林南笑着说:“南要去洛阳求官了,今天是来向几位辞行的。”
王烈笑着说道:“恐怕没有辞行这么简单吧。”
林南道:“那是当然,南欲请几位同去并州吃苦。”
邴原笑着说道:“并州那种苦寒之地,你是想让我们有去无回啊。”
林南笑道:“眼前是苦寒之地,几位到了以后,可就不是苦寒之地了,几位可敢相信子扬之能?”
“子扬的才华志向,我们是相信的,只是我等实不知子扬欲以何法治并州。”渐渐入了正题,邴原开始试探的问。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为己心,只要布礼义于万民、集大权于朝廷、藏财富于民间、施严法于权贵、扬天威于蛮夷、开商路于天下,何愁不能臻于盛世?又何愁并州不治?”听闻林南的豪言壮语,众人均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片刻之后,国渊又道:“子扬之言甚善,然欲实践起来恐怕不易。”
林南叹道:“是啊,天下之事,从来都是言者易,行者难,纸上谈兵之事,又何止赵括一人作过?”顿了顿,林南又不无感慨的道:“但如果每个人都因为难而放弃一些事情,那天下还会有什么大事吗?周末诸侯纷争,渐成七雄之势,秦之一统,何其难也?而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楚汉相争了四年,又何其难也?然秦终究一统天下,高祖终胜项羽,得建大汉王朝。天下之事若皆因其难而弃之,则天下之事岂能有成?今朝廷纲纪紊乱,宦官专权,边患不息,民生疾苦。大丈夫生于此间,不发愤立誓,建功立业,上正朝廷之纲纪,下救万民于水火,又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林南此言一出,众人都深为钦佩,半晌,管宁终于开口说道:“子扬大志,宁不如也,他日若有所命,宁愿惜身相随。”
见管宁发话了,邴原国渊王烈忙施礼应诺。看来,他们是答应了林南的请求了。
见这几位大贤归心,林南不禁在心里狠狠的高兴了一回,这几个家伙虽然只会夸夸其谈,搞搞内政,但对自己名望的提升还是不错的,有这几个家伙给自己造势,还是很有好处的。
不过尽管林南心里并没有怎么把这个几人所谓的名士放在眼里,可脸上的表情还是很谦虚的,慌忙对众人施礼,重新落座攀谈起来。
之后,林南在北海又呆了三天,一直到三天后,林南才拜别了孔融管宁等人,一行人上了大路,奔洛阳而来。
第101章 典韦
两天后,林南一行人走到了泰山钜平。
说实话,路过泰山时,林南还真想到泰山上去游览一番,感受一下三国时代的原始泰山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转念一想,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现在还是大事要紧,所以,林南便没有在泰山多做停留,而是一路继续向洛阳赶来。
而到了泰山钜平,林南在偷偷回到家中百度了一番之后知道,这里竟然有个名将,就是五子良将之一的于禁于文则。
所以,到了钜平以后,林南便来拜访于禁,可惜的是,于禁竟然没有在家,而是去兖州济北郡了,并且,林南还得知了一个坏消息,就是于禁去济北的目的竟然是去拜访骑都尉鲍信去了。
通过百度林南知道,于禁最初就是跟随鲍信的,不过既然他后来能投曹操,就说明他同鲍信的关系不算铁,所以林南还是决定拉拢一番,管他成与不成,试试也是无妨。
于是,林南便给于禁留了一封信,信上无非是说对壮士的仰慕云云,希望能为国家出力,为百姓造福等等,最后才说希望能一起到并州建功立业,留下信以后,林南一行人又继续赶路了。
而在路过东郡东阿时,林南又通过百度知道这里是程昱的老家,所以也赶紧前去拜访,可惜程昱也不在家,无奈,林南只好也给程昱留了一封信。
几日后,一行人赶到了谯郡,原本,此去洛阳根本不用路过谯郡的,但为了许褚和典韦这两个绝世猛将,林南又故意绕了一个弯儿,尽管崔琰老大的不愿意。
休息一日以后,一行人便直奔谯县而来,行至半路,但见一山峰岩重叠,涧壑湾环,很是凶恶,崔琰皱眉道:“此山很是古怪,大家要小心。”
崔琰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只听见树林中一阵风起,树叶“哗哗”的响成一片,接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众人不觉得从头到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众人所乘之马,也都不安的嘶叫起来,纷纷向后退去。
“云动龙吟,风起虎啸,大哥小心!”说着,赵云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并随手把马拴在了路边的小树上,把长枪抄在了手里,接着,众人也纷纷跳下马来,把马拴好。
众人刚安顿好,忽然从林中窜出两只吊睛白鹅猛虎,那两只猛虎身长都接近两米,脑袋象箩筐一般大小,一前一后,一边慢慢的向前走,一边低吼着。
这时,太史慈跳了出来,挡在了林南、赵云和张合面前,说道:“不劳三位兄长大驾,且看慈的打虎本领。”
三人互相望了一下,会心一笑,便一齐向后退去。
只见那前面的大虫缓缓的逼近了太史慈,前身渐渐的低了下去,两只前爪紧紧的抓住了地上的泥土,而两条后腿却绷得很紧,仿佛随时都回跳起来咬人一口。而后面的那只大虫,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眼睛狠很的盯着众人,象是在押阵。
而太史慈也是丝毫不敢大意,紧紧的握住了长枪,稳稳的扎好了马步,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大虫。
见此情景,众人也都紧张了起来,全都屏息凝视,注意着场中的变化,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赵葳居然也手持长枪站在林南身旁。
忽然,只见那大虫一声巨吼,飞也似的向太史慈扑来,太史慈也大喝了一声,迎了上去。只见那杆长枪象闪电一样刺入了大虫的胸膛,“扑”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太史慈的白衣变成了红衣,那大虫哀吼了几声,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还没等太史慈拔出长枪,另一只大虫也扑了过来,太史慈顺势一闪,堪堪躲过了这一扑,但衣服却被大虫撕下来一块。
太史慈大怒,刚想上前,可手上却没有武器,正在这时,只听赵云大喊了一声:“四弟,接枪!”
太史慈一抬手,便抄起了赵云扔给自己的长枪,一记“横扫千军”便奔那大虫而去,那大虫甚是灵活,知道长枪的厉害,所以,很灵巧的躲开了,论速度,论灵活性,太史慈都是无法和那大虫相比的,所以,紧接着太史慈的几次进攻,都被那大虫轻巧的躲开了。
面对几次进攻的失败,太史慈有些心急了,太史家的枪法怎能如此不济,连一只大虫都制服不了。于是,太史慈的进攻速度明显变快了,招式也更加的威猛,然而,却收效甚微,并没有对大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大虫依然灵活的跳跃躲闪,还时不时的报复一下太史慈。
看出太史慈有些心急,林南忍不住出言指点道:“四弟,别急,沉住气,它比你灵活,要抓住要害,多卖几个破绽。”
太史慈闻言,进攻速度便慢了下来,力道也变小了,似乎没有了力气,那大虫见有机可乘,便加快了进攻的节奏,终于,随着“喀嚓”的一声响,那大虫被太史慈打折了两条前腿,失去了两条前腿的大虫,只能伏在地上哀吼着。
那大虫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太史慈,似乎,它很不甘心,同时,也在诅咒着人类的诡诈。它不害怕,也不逃避,而是睁大了眼睛,它想看看太史慈是怎样把长枪插入它的胸膛的,是的,它的丈夫,就是被那样的一把长枪插入了胸膛。
太史慈刚想结束它的生命,却被一个声音阻止了。
“呔!住手!”
一声大喝让太史慈的枪停了下来。
好大的杀气!众人感觉到一阵寒意,随即,便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汉从林中走了出来。
那大汉相貌甚是丑陋,身材却极是魁梧,脸呈褐色,似烟熏火燎一般,瞪着一双牛眼,手上拎着两个大铁棍,怒气冲冲的向太史慈奔来。
见这大汉如此凶恶,赵葳吓得躲到了林南的身后。
“这只大虫是你杀的?”那大汉怒声看向太史慈。
“不错,是某所杀。”太史慈答应道。
“好,拿命来!”那大汉不由分说,一个箭步就扑了过来,与太史慈斗在了一起。
那大汉招式极为凶猛,且力大无穷,两个大铁棍舞的虎虎生南,虽是白天,但依然可以看见铁棍和长枪经过激烈碰撞产生的火花,而那“当”“当”的镔铁撞击声也不绝于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而太史慈虽然在力量上略输一筹,但在招式上可比那大汉强多了。那大汉虽力大无穷,招式凶猛,但招式中的破绽却是很多,显然是没有经过名师指点,不是大家风范,而太史慈的武艺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因为他的门户守的很严,一招一式很有气度,招式中也很少有破绽。
几十个回合之后,两人却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见此情景,林南又指点道:“四弟,破力当以巧。”
太史慈一听,招式顿时变得圆润了,不似先前那样的威猛。但这样使枪,太史慈并不顺手,反而有些生疏,所以,虽然招式如行云流水一般,但威力却不及先前,果然,又几十个回合过后,二人依然相持不下。
这时,赵云忍不住叫一声道:“四弟少歇,让位兄来领教领教这位壮士的神力!”
太史慈听罢,便跳出了战团,笑道:“也好,慈正想见识一番三哥的云龙枪法。”
原来,这云龙枪法乃是童渊一生心血的结晶,长枪舞动起来,似云中之龙,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很是灵动。赵云是童渊的关门弟子,资质又高,深得童渊喜爱,所以,童渊便把这套集自己武艺之大成的云龙枪法传授给了赵云,而赵云的表字子龙也因此而来。而对于前两个弟子,他无非是传授了一些百鸟朝凤枪和暴雨梨花枪等普通的枪法,可见,童渊对赵云是寄予很高的期望的,而今天,终于可以见识一下这云龙枪法的威力了。
可谁料那大汉却一脸无所谓的道:“无妨,你们有多少人?可以一块儿上。”
林南笑道:“不用一起上,我三弟一人便可胜你,我四弟不过是和你切磋一下,无论输赢。”随即林南又道:“今日与你较量,输赢好歹也要有个说法,我们输了当如何,你输了又当如何呢?”
那大汉说:“你们输了,把他留下就行。”说着用手指着太史慈,接着又道:“要是我输了,把命给你便是。”
林南笑着道:“你以为你的命值多少钱吗?我要你的命又有什么用?不过,我现在身边却缺一个家将,你如果输了,就给我做家将吧。”
那大汉想了想道:“好,那我就占便宜了,就怕我能吃,你养不起我,你们谁来?”
“如此云就多有得罪了,请大哥指点,请壮士赐教。”说着,赵云便从太史慈手里接过长枪,先是对林南施了一礼,然后又冲那大汉一抱拳。
随即,赵云做了个手势,说了声“请”,那大汉就又扑了上来。
赵云只是用枪身一磕那大汉的铁棍,然后一缠,一挑,顺势向外一带,那大汉便觉得有一股力量要将自己的大棒吸走,于是,赶紧用另一个铁棍来击赵云。
看到此处,太史慈不禁大声赞道:“四两拨千斤,妙呀!”
而林南却只是微笑不语。
此时,赵云的长枪却又缠住了那大汉的另一个铁棍,几声脆响,那大汉觉得另一个铁棍居然也要脱手而飞,不觉大惊,赶紧收缩防线,转为防守。
而赵云也不忙着进攻,只是将长枪舞成了一条长龙,径直向那大汉的喉咙探去。
那大汉只见一条大龙直奔自己而来,张牙舞爪,很是嚣张,刚想给那龙当头棒喝,却忽然发现大龙身后居然还跟着无数条小龙,那许多的小龙把大龙围在了中央,虽是后发,却是先至,那大汉无奈,只得又向后退了一步。
“群龙无首,妙呀!妙呀!”太史慈拍手赞道。
而林南此时依然微笑不语,管亥却把眼睛睁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赵云的枪。
林南看了看管亥,笑着说道:“子威,小心些,别把眼珠子掉出来,你盯着他的枪有什么用,你也防不住,还不如看看他的肩膀和双手。”
听林南这一提醒,那大汉似乎明白了什么,猛的又扑了上来,开始与赵云近身缠斗。
赵云心里很是纳闷,心想:“大哥这是何意,怎么还帮着外人。”不过一转身,赵云也就豁然开朗了。
就这样,两个人又缠斗在了一起,镔铁的撞击声明显变少了,但那种“吱吱嘎嘎”的摩擦声却多了起来,这比那种“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更难听,但众人却丝毫不以为意,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场中的二人。
几十合过后,那大汉开始喘息了,进攻速度明显变慢了,手上的铁棒似有千斤,舞动起来开始有些吃力了。果然,又几合过去,那大汉的两个铁棍分别被赵云给挑飞了,而赵云的长枪也理所当然的指向了他咽喉。
“妙呀!妙呀!二哥的枪法真是神了。”太史慈的一声大叫,把除了林南之外的几人从痴迷中唤了回来,赵云也收起了自己的长枪。
那大汉也变得没脾气了,走到林南的面前,恭敬的跪了下去,拜道:“今日输了,输的心服口服,某名典韦,见过少爷。”
一听说典韦这个名字,林南心里暗道一声果然是他,能先后和太史慈赵云斗成这样的,林南早已料想此人不是典韦就是许褚,没想到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典韦可是三国时期的一员虎将,都说一吕二赵三典韦,曹操称他是“古之恶来”,连曹操军营里的人都曾言道:“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可以想象一下,两个八十斤的大戟,被号称“恶来”的典韦提着,行走如飞,舞动生风,那可真是万夫莫敌了。
不过,今天看到的这个典韦,却是没有拿着双戟,只是拎着两个破铁棍,看来,典韦此时还没有投军,还处于流浪江湖阶段。
见收服了典韦,林南赶忙伸手把典韦扶起,说道:“壮士不必多礼,在下辽东林南林子扬,欲去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今有壮士相助,真是如虎添翼。”
说完,便把众人一一介绍给典韦,随即,林南又问道:“壮士可有表字?”
典韦的表情和当时管亥的表情一样,低着大脑袋说道:“粗鄙之人,怎配有表字。”
“英雄莫问出处,壮士又何必在意自己的出身?今壮士可与我等同行,他日建功立业,拜将封侯也未可知呀。今日,我便送壮士一表字,壮士表字伯建如何?”
其实林南想送典韦表字子建的,可一想到历史上曹操的儿子曹植可是表字子建的,为了不重复,只好让典韦表字伯建了。
典韦一听说给他弄了个表字,这代表自己上升了一个层次,当时就感动得不得了,赶忙又给林南跪下来了,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林南又赶紧把他扶了起来,问道:“伯建先前欲和我四弟拼命,可是因为这两只老虎?”
典韦道:“嗯,因为这两只老虎是我驯养的,一直都在林中呆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居然跑了出来。刚才看见四爷要杀他们,所以我便很生气,便和四爷打斗了起来。”
一听典韦这么说,林南不由得大为好奇,忙道:“想不到伯建竟懂训兽之法,那老虎能乖乖听话吗?”
只见典韦挠挠脑袋笑笑道:“有时候行,有时候就不行了,没有太大的把握。”
林南也笑着说:“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
典韦其实就住在林中的山洞里,他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只有一些打家劫舍弄来的银钱,林南也不以为意,毕竟人家也要生存,众人收拾妥当以后,便把那两只老虎放在了车上,一路向谯县而来。
到了谯县,把虎肉虎骨卖了以后,林南便把虎皮留下了,见天色已晚,众人便找家客栈安顿了下来。
第102章 陈宫
第二天,林南便想打听一下许褚的消息。
一听说要找许褚,典韦便道:“少爷要找的许褚可是城东十里许家村的许褚?”
想不到典韦居然知道许褚,林南忙问那个许褚有什么特点。
于是典韦答道:“那许褚与我是好兄弟,多有往来,他身高八尺,腰粗十围,非常剽悍,武艺与某相当。”
一听典韦这么说,林南就知道这个许褚就是他要找的人,于是,把崔琰赵葳管亥几人留在客栈,林南便和赵云张合太史慈典韦来到许家村拜访许褚。
一见到许褚,林南才知道典韦所言非虚。
那许褚长的就是一个“壮”呀,膀大腰圆的,圆圆的大黄脸,一脸黄黄的落腮胡子,简直虎头虎脑的,也难怪人们叫他“虎痴”,曹操封他虎侯。
许褚一看典韦来了,非常高兴的迎了出来,大声笑道:“哈哈,典兄弟来了,典兄弟最近可好啊。”
典韦也哈哈大笑,说道:“好极了,我可是要改邪归正了,以后还要建功立业,为国家出力呢。许大哥,我来给你介绍我家少爷。”
说着,典韦便把林南介绍给了许褚,并把赵云、太史慈和张合也顺便介绍了。
于是,许褚便仔细打量着几人。
过了半晌,才说道:“想不到还有人能在一百合之内打败典兄弟,厉害。”
“不敢。”赵云也不好意思的谦虚了一下。
许褚却非常豪爽的说:“不必客气,几位远路而来,可入内一叙。”
于是,众人便走进屋内,分宾主落座以后。典韦便道:“许大哥,我家少爷要去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许大哥不如和我们一起干吧,也好建立一番功业。”
一听典韦这么说,林南心里就一阵郁闷,这个典韦呀,真是个直肠子,哪有这样请人家出山的,再说了,这翻话应该是我说的,你怎么能抢我的台词呢。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到是省了事了,以典韦和许褚的交情,相信许褚不会拒绝的。
不料许褚却道:“为国家建功立业,原也应该,可某现在还不想出山,这事儿可以过一段时间再说,没有必要这么着急。”
一听许褚这么说,典韦急道:“许大哥,你一身好武艺,如果不给国家出力,岂不可惜了吗?”
“呵呵,典兄弟,为国家出力也不急在一时啊。”许褚笑着道。
见典韦还要说话,林南便道:“伯建不必再言,人各有志,我等岂能强人所难?其实,仲康不是不想出山,只是看不起我等罢了,今日并无外人,以仲康和伯建的交情,凡事大可实话实说,又何需这许多托词。”
许褚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林少爷竟是如此豪爽之人,不错,并州苦寒之地,且匈奴人皆虎狼之士,要胜之恐不易啊。”
见许褚仍有托词,林南便冷笑道:“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匈奴再是虎狼之师,我林子扬却也不放在眼里,况且我如今文有季珪,元皓等人相助,武有子龙、俊义、子义等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何惧小小匈奴!”
听完林南的一番言论,许褚不由得心中大感惭愧,慌忙起身赔礼道:“吾实不知子扬大才,想不到子扬心中已有计较,如此是我多虑了,适才褚无礼,还望子扬恕罪,不过褚如今却有些琐事难以离乡,如若子扬不弃,百日后可遣人前来,褚必出山相助,万死不辞。”
一听许褚这么说,林南就知道事情搞定了,看来这许褚可比典韦聪明多了,至少他还要拿一拿架子,摸一摸底儿,掂量掂量林南的斤两。
不过,见许褚归心,林南赶忙还礼道:“不必如此客气,伯建是我的好兄弟,你,自然也是我的好兄弟。”
简单一句话,把典韦和许褚两个人都给弄感动了。
于是,众人便在许褚家里开怀畅饮了一番,许褚还向赵云讨教了武艺,当然,一百回合以后,许褚便落败了,至此,众人对赵云的枪法是彻底的服了。
临别时,林南又叮嘱了许褚一番,待求得官职以后,一定会来请许褚出山,让许褚耐心等候。
第二天,众人便又开始了洛阳之行。
几日后,林南一行人来到了陈留中牟。
到了这里,林南自然便想起了三国演义中的中牟县令陈宫。
于是,安顿好以后,林南便来到了县衙,通名已毕,家人便引着林南二人来到了后院。
此时,县令正和县丞在商议事情,听说林南前来拜访,便把事情搁下了。如今,林南在士人中也算有一丝小小的名气,田丰沮授的推崇,抗匈奴的大志,还与大贤管幼安论交为友,这让林南在士林中有了一点名望。所以,县令也想见识一下这个最近声名鹊起的青年。
相互见礼已毕,县令开口说道:“久仰林公子英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南连忙客气道:“大人过誉了,区区贱名,又何足挂齿。”
县令笑说:“林公子过谦了,林公子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林南道:“南欲去洛阳求官,今行至此,听闻大人有清名,故而特来拜会。南此来,实向大人请教为官之道和一县之政的。”
县令笑道:“呵呵,林公子过谦了,林公子大才人所共知,又何以向我这等小吏讨教呢?”
林南道:“大人过谦了,南乃真心求教,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县令道:“赐教不敢当,不过本县却可以与林公子探讨一二,林公子又何以看待一县之政的呢?”
一听这县令这么说,林南就知道,这个县令是个老狐狸,只会用官腔来敷衍人,只是不知道那县丞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而林南也知道,自己的目的也不是县令,而是那县丞,县令的副手,所以,今天务必要用语言打动他,必须把他忽悠蒙,忽悠瘸才行。反正在这个社会上,你不忽悠别人,别人就会来忽悠你,与其被动的受忽悠,还不如主动出击。而人和人的相处,无非就是一个征服和被征服的过程,要么你去征服他,要么他就征服你,真正的平等,那是不存在的。所以,如果你不想被别人征服,被别人利用,那么,你只能去征服别人,想要独善其身,那是不可能的,打定注意以后,林南便开始忽悠了。
“既然大人垂问,小子无状,敢不直言。南以为,一县无政事。”
一听林南这么说,那县令和县丞二人都很惊讶,都觉得林南在信口胡说,不可思议。崔琰也觉得林南这次是惹了麻烦了,“一县无政事”,那还要县令干嘛,这不是指明了县令是多余的吗?不由得,崔琰在心里暗暗替林南着急。
果然,只见那县令大人脸色不悦的道:“林公子此言,吾甚是不解,望林公子明释之。”
虽然县令大人脸色很是不好,但林南却依然微笑着说:“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一县之地,户不过千,民不足万,又能有何事?若水利兴,农事顺,百姓自有余粮,则饥谨之事无有,若商业兴,市场利,百姓自有余财,则贫苦之事无有,若乡民皆知自卫,农闲以练弓马,编组以习战阵,百姓自有其法以御外敌,则兵革之事无有,若令乡老以参政,百姓之争自裁之,则诉讼之事无有,若请圣贤以教化,讲道德而明礼仪,重荣辱名誉而轻市利,则盗窃伤风之事无有,若能用能人以各守其责,明法令,肃政纪,使百姓可以安乐而居,则一县之内可有事可为乎?”
林南的话刚说完,县令大人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如果真象林南所说的那样的话,那一个县城也确实是没有什么政事了,那县令的存在也确实是多余的了。崔琰也不禁暗暗叹息,这林南是真能胡扯啊,口才也真是了得呀。不过,那县丞到是有点意思,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听着林南胡扯,而眼睛里却时不时的闪着精光。
而此时,那县令冷笑道:“若诚如林公子所言,一县之内无事可为,那还要我这个县令干什么?莫非林公子以为大汉之政有何不妥吗?”
又开始上纲上线了,这县令果然是个老滑头,不过,林南对此却并不感冒。对付油滑狡辩的人,你只能比他更油滑,更能狡辩。
于是,林南便朗声说道:“至于大汉之政有何不妥,我辈尚不足以论之。然一县之内虽无政事,但县令却不能不存,若没了县令,谁又来负责一县的日常工作?县令者,县之令出者也,更准确的说,无非是一个权利的象征而已。整个县的百姓把权力给了你,而你呢,不过是个发号施令的工具罢了,所以,人们才会说大人是当地的父母官,因为你离老百姓最直接最近,而在朝廷的众官员中,你也是唯一一个直接接触百姓的,所以,一县之令,是最能表达民意的,若一县之令不能表达民意,那此县之令恐不久矣,正所谓人不可无首,国不可无君,而一县之中,又怎可无令呢?”
听完林南这翻话,县令大人久久无语,众人亦无言,事实上,就是默认了林南的话。
半晌过后,县令才道:“林公子辩才,吾不如也,只不知林公子此行前往洛阳,所为何事?”
林南笑道:“吾此行欲往洛阳求晋阳太守一职,北上并州以御匈奴,扬天威于塞外,救百姓于水火。南虽为一介书生,但却有一腔热血万种豪情,不成功,则成仁,定要将匈奴胡寇远驱漠北。”
听了林南的这一翻话,县令大人竟然被感动了,对林南深深一揖道:“子扬大志,老朽佩服。”说完,竟叹了一口气:“唉!老朽老矣,已不复当年之勇,今听子扬所言,老朽惭愧啊。”
看着人家感动涕零的样子,林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赶紧扶起了县令,随即,那县令大人又说道:“如今朝中局势很乱,子扬应该比老朽清楚,所以,子扬此番前去洛阳,一切需当小心,若子扬有何所需,老朽必倾力相助。”
林南这时已看出这县令是个忠义之士,赶忙便向他道了声谢,紧接着几人又攀谈几句,林南便和崔琰告辞了。
林南走了以后,那县令大人便对县丞道:“此人如何?”
那县丞道:“非百里之才。”
那县令又道:“那公台可愿随之前去?”
那县丞道:“宫欲行,然大人提携之恩,宫尚未报答。”
那县令笑道:“公台今日怎也‘拜官公朝,谢恩私门’了?吾老矣,无能为也矣。且公台素有大志,又兼具大才,怎能老守于中牟呀?林子扬非池中之物,吾欲助之,今只好舍了你了。吾为官半生,历尽世故,今日总算做了一件对得起天下百姓的事了。”
那县丞感激涕零,叩首而去。
次日一早,林南一行人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上路,忽见车前站立一人,林南仔细一看,原来是县丞大人,林南很是奇怪,连忙走到近前施礼。
只听那县丞说道:“在下陈宫,表字公台,今愿随子扬而去,为并州百姓,天下苍生,尽一分绵力。”说完,对林南深深的施了一礼。
一听到陈宫这个名字,林南当时愣住了,呆了半晌,那县丞竟真的是陈宫,看来昨晚的一番口水还很没白费。
陈宫,这可是和田丰沮授一格级别的谋士,如今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想到林南不由得又在心里开始YY了起来。
见林南呆呆的半晌不说话,崔琰赶紧把陈宫扶了起来,并顺便把林南弄醒了。
林南赶紧拉着陈宫的手道:“久闻公台大名,今公台相投,南真是感动得无以言表啊,南刚才过于激动,多有失礼,还望公台见谅。”
见林南如此的客气,陈宫忙又客气了一番。
随即林南说道:“今日公台前来,可休息一日,明日在走,今日我要和公台大醉一场。”
可陈宫却连忙说道:“不必如此,宫已收拾妥当,即刻即可上路,况且大事为重,来日方长,子扬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听到陈宫这么说,林南又是一阵感动,人家这才叫真心相投呢,东西都收拾好了。于是,一行人便上了大路,直奔洛阳而来。
第103章 拼音
骑在马上,林南便问陈宫道:“此去洛阳,不知公台有何教我?”
陈宫笑着道:“想必子扬心中已有计较,又何须问我呢?只是子扬在与张让交往时,务必小心,此人城府很深,不好应付。”
“是啊,我也是担心这一点,至于士林中人,还有大将军何进,应该很好应付,只有这个张让,真是没有办法,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说完,林南又无奈的笑了笑。
“我送子扬八个字,此事则易耳。”只听陈宫说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听了陈宫的一番话,林南心中大快,不愧是三国时的一级谋士,真是不可小看。
三月末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很是温暖,因为心情的缘故,一路的花花草草莺莺燕燕也变得格外有情调,林南骑在马上,很是得意。
现在的林南,多少有一点争夺天下的资本了,想想自己身边的陈宫崔琰,河北的田丰沮授,青州的管宁等人,自己的智囊团已经初具规模了,还有自己的三个义弟,两个家将,再加上张飞和许褚,自己的爪牙也渐渐锋利了,想到此,林南不觉得心中大乐。
第二天黄昏,林南一行人终于赶到了虎牢关。
虎牢关,因西周穆王在此牢虎而得名,这里秦朝置关,汉代设县,以后的封建王朝,无不在此设防。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它曾被称为“一里之厚,而动千里之权”,“锁天中枢,三秦咽喉”。当东西交通之要冲,系中州古地之安危,西进可以控制洛阳和三秦诸地,东出可以虎视黄河中下游平原,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来到关前,林南驻足仰望。
在落日的余辉下,虎牢关越发显得巍峨雄伟,近十丈高的关墙让人不得不仰视,关上的旌旗和刀枪显示了他的威严,背后绵延起伏的群山成了他的部署,他,更象是一个万军统帅。而他此时,正铁青着脸注视着你,那种肃穆,那份庄严,无不让人肃然起敬。
虎牢关,就是这样的一座雄关,挡住了关外十八路诸侯的脚步,让几十万大军劳而无功,而它今天却挡不住林南的脚步,对于林南来说,它只不过是一个雄伟的建筑而已,一个供人观赏的花架子,就象长城一样。它能防御谁?坚固的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摧毁,十八路诸侯都没有打败的董卓,却被自己的义子吕布杀了,所以,天下最雄伟最坚固的关隘,其实就是那种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精神和气魄,有了这种精神和气魄,又抵御不了谁?又征服不了谁?
想到此,林南不禁豪气万千,仰天长笑。
我来了,我看到,我征服。
一行人并没有在虎牢关多做停留,住了一夜之后,便向洛阳进发了。
大汉光和三年,公元180年4月,林南终于来到了洛阳,来到了大汉王朝的政治中心。
入城以后,林南首先准备去见一个人。
来到这位面后,林南曾经和林忠仔细的询问了一番自己的家世过往,虽然林忠对林南问起这个很是不解,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和林南说了,由此林南也知道,林南年少时就曾经在洛阳附近的弘农求学过,而当年的老师是海内名士蔡邕,也就是蔡文姬的老爹,如今蔡邕就在洛阳为官,所以林南准备依靠着这层关系先去拜访拜访蔡邕。
到了蔡府门前,通名已毕,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引着林南进入大厅,此时蔡邕刚下朝,正歪在塌上想着朝堂上的事,听闻林南前来,便赶紧起身整理衣冠。
见蔡邕坐在中堂,林南便上前施礼道:“学生林南,拜见恩师。”
蔡邕赶忙把林南扶了起来,笑着说道:“不必多礼,一别数年,不想南儿如今已是声名鹊起,连管幼安等人亦是推崇备至,有徒如此,吾心甚慰。”
林南忙道:“老师过誉了,您可一向安好?妹妹可好?”
蔡邕笑道:“老夫的身子骨还好,琰儿也好,老你挂念了。”
林南道:“老师客气了,学生此来,是有求于老师啊。”
蔡邕一脸和气的道:“呵呵,南儿,需要老夫帮你做什么,你尽管直说,老夫必会竭尽全力。”
二人正说着,却见一少女从后堂走了出来,只见这少女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淡黄色衣裙,年纪也就十三四岁左右,一路走来,婷婷袅袅,环佩叮当,等到近前仔细一看,但见细眉纤巧,凤眼幽幽,脸似满月,口如樱桃,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婉转,大度优雅,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让人不由得观之可亲,见之忘俗。
那少女对林南施了一礼说道:“林世兄远来辛苦,请恕小妹迟来迎接之罪,世兄一向可好?”
林南想这少女一定就是蔡琰蔡文姬了,便赶紧还礼说道:“多谢妹妹挂念,南一向安好,想不到数年未见,妹妹竟已出落得如此美丽,兄竟有些认不出了,失礼之处,还望妹妹见谅。”
蔡琰笑道:“世兄说笑了,世兄最近可是声名远播呀,都说世兄有志北抗匈奴,小妹佩服万分,且还听闻世兄竟与大贤管幼安论交为友,这更让小妹神往了,想不到世兄今日竟登门而来,真是天公助我,小妹可以旦夕向世兄讨教了。”
林南此时离蔡琰很近,闻着从蔡琰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气,听着从蔡琰口中发出的那黄莺出谷般的美妙音乐,不由得骨头都快酥了,心里竟有些飘飘然了,正当林南感觉如坐云端的时候,蔡琰的一句“讨教”差点没让林南从云彩上掉下来。
这还得了,讨教也就罢了,还要旦夕讨教,我还干不干正事了,这还让不让我活了,林南不由得心头一阵发冷,最难消受美人恩呀,于是,林南便赶紧推辞道:“妹妹说笑了,讨教二字可不敢当,天下谁不知道,妹妹的才学可是在我等之上啊,一说起来就让我等倍感惭愧啊。”说完,林南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蔡琰笑着说道:“世兄过谦了。”
见二人说起来没完,蔡邕便不满意的说道:“子扬呀,这几位是谁呀,你也不给我引荐引荐,光顾着琰儿了。”
一听蔡邕这么说,林南心里知道,坏了,老头儿不满了,重色轻友了,便马上止住了说笑,蔡琰也不由得吐了吐舌头,于是,林南赶紧给蔡邕和众人赔礼,并一一把众人介绍给了蔡家父女。
蔡邕见林南手下谋臣勇将齐备,不由得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悠悠说道:“子扬远来,一路辛苦,可歇息一日,凡事可明日再议,房舍住处我已准备妥当,木伯,你带子扬下去休息。”说着便招呼管家,又转身对蔡琰道:“你不许去打扰子扬,干自己的事儿去。”
蔡琰一听爹爹这么说,便“哼”的一声跺了跺脚,扭头跑了。
于是,林南一行人便开始安置东西,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林南等人也确实累了,只有典韦和管亥到是感觉很轻松,象没事的人一样。
次日一早,吃完早饭,蔡邕便去上朝了,而林南等人,便在客厅陪着蔡琰说话,看到蔡琰,林南不觉得暗暗佩服老师的家教,因为昨天,蔡琰确实是一整天都没有去打扰林南,这让林南很郁闷,本来做好准备等着蔡大小姐大驾光临呢,谁知竟白等了一天。
只听蔡琰道:“子扬哥哥今天可有什么事情?”
林南想了想说道:“并没有什么事情,一会儿想到街上走走,见识一下皇城的南貌,妹妹有什么事情吗?”
蔡琰正待说话,门外忽然有两人走了进来,林南不禁有些奇怪,不知两人到底是谁,怎么不待通明就走了进来,然而蔡琰却是很高兴,迅速的起身迎了上去。
“不知两位兄长大驾光临,小妹有失远迎,还望两位兄长莫要见怪。”蔡琰笑着说道。
这时,二人也连忙还礼。其中一人笑道:“妹妹太客气了,我二人常来,若总出去迎接,即使妹妹不闲烦,我等也烦了。”
林南也赶紧起身,对二人施了一礼。
蔡琰便赶忙介绍道:“这位是父亲在弘农时的弟子,辽东的林南林子扬。”
一听说林南林子扬的名字,那二人便赶紧过来施礼作揖。
而蔡琰又接着介绍那二人道:“这二位是父亲在洛阳的弟子,当然,也可以说不是弟子,呵呵,这位是钟繇钟元常,这位是王粲王仲宣。”
原来这两位竟是大名鼎鼎的钟繇和王粲,林南赶紧还礼打躬,同时也仔细的打量着二人。
钟繇相貌俊美,英伟不凡,而王粲却很是丑陋,并且瘦弱不堪。如此一对比,林南便很难相信这就是有“建安七子”之称的王粲,就是与孔融、陈琳、徐干等人齐名的王粲了,但面对现实,林南还是认同了,只是不知道那个有名的庞统和他比起来会怎么样。
几人见礼已毕,又落座攀谈起来。
钟繇首先开口说道:“近日常闻子扬大才,如今终于相见,幸会,幸会。”
林南赶忙客气道:“两位仁兄的大名,南也是早有耳闻。”
这时蔡琰笑着说道:“你们可别客套了,净说些没用的,对了,远常哥哥,仲宣哥哥,今日正好子扬哥哥也在,不如我们就来探讨诗文吧?”
钟繇笑道:“我倒无妨,不知子扬以为如何?”
林南一愣,摇头道:“在下只会格律诗。”
“何谓格律诗?”三人听到这个名字都很惊奇。
于是林南便开始卖弄道:“所谓格律诗,是以区别于长篇古南而言,格律诗的一般篇幅都比较短小,多为四句或者八句,四句之格律诗,吾名之曰绝句,八句之格律诗,吾名之曰律诗。而如果从每一句诗的字数上来看,格律诗又可以分为五言格律诗和七言格律诗。
格律诗的框架,无非是起承转合而已。对于绝句,首句起,次句承,再次转,最后合。而对于律诗而言,我把两句合在一起,命名为联。所以,律诗的第一二两句为首联,起;第三四句为颔联,承;第五六句为颈联,转;第七八句为尾联,合。
然而,对于格律诗而言,不仅要有起承转合的框架,还要具备这样的几个要素,即:压韵、平仄、对仗和粘对。
对于格律诗,我主张一律压平声韵,这里涉及到了声调,我一会再给大家说吧。而其本身的平仄也要有固定的模式,颔联和颈联要对仗。同时,诗中同一联中两句,平仄形式要相反,即为对;而上一联的末句要与下一联的首句平仄格式相同,即为粘。
所以,对于格律诗,我也只是一个尝试,因为规矩颇多,做起来还有些难。并且,对于压韵和平仄,我还是从海外学来的呢。”
众人一听林南说从海外学的一些东西,便忙问其故。
林南答道:“吾游学至幽州涿县,遇到一个海外商人,从他那里,我学到了海外一名罗马帝国的国家的一些音标,就是标注文字发音的字母,于是,我便想为我大汉文字制定一套拼音方法,我把拼音分成声母和韵母两种,让它们相互组合来表示汉字的发音,同时,在辅以声调,声调者,声音之高低也。我把声调分成五类,即:轻声,阴平,阳平,上声和去声。其中,阴平和阳平为平声韵,上声和去声为仄声韵。这样平仄相互穿插,错落有致,便有了抑扬顿挫之感,诗的音律也就更优美了。”
听闻此法,众人无不感叹,大赞奇妙,真是异想天开,而蔡琰竟对林南崇拜的不得了,宛如天神降临一般。
在众人的探讨中,林南也逐渐想起了一些曾经遗忘的汉语拼音声母和韵母,也就在众人的探讨中,时间竟飞似的流逝了,而蔡邕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下朝回家了,听到众人的探讨,不禁大为惊讶。
“此为何物?何人发明?”
见蔡邕询问,林南连忙又解释了一番,蔡邕想了半天,忽然一拍桌子,大声赞道:“真是奇思妙想,神鬼之法!子扬大才,吾不如也,有徒如此,当无愧于人生了。”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见蔡邕这般表现,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蔡邕笑罢说道:“子扬此项发明,可以堪比蔡侯的造纸术,有徒如此,足慰平生!”说完,又大笑了起来。
众人不禁又奇怪了,蔡琰也奇怪,因为蔡邕从来就没有这样失态过。其实,林南这一番创造,可是将华夏的历史文明向前推进将近两千年啊。
众所周知,平上去入四声是南北朝时梁人沈约的发明,格律诗是在盛唐的时候才趋于成熟,而直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中国人才意识到用拼音标注汉字的重要性,而真正标准的汉语拼音方案是近几十年前才发表的,所以林南的一番创举,在当时来说,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了,这也难怪大儒蔡邕会因此而失态了。
众人又商量了一会儿以后,便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于是,蔡邕便留钟繇王粲二人吃晚饭,二人到也没怎么客气。
吃罢晚饭,钟繇王粲二人便告辞而去。
第104章 荀攸
二人刚走,蔡府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钟谣和王粲二人走后,蔡邕并没有忙着去休息,而是继续和林南蔡琰探讨着林南的一番“创举”,三人正研究着,忽听家人来报,黄门侍郎荀大人来访,蔡邕一边忙着整理衣冠出去迎接,一边忙命家人快请。
来人正是黄门侍郎荀攸。
荀攸本是颍川颍阴人,素有才名,大将军何进主政后,征召了海内名士二十几个人入朝为官,荀攸便是其中一位。荀攸到了洛阳以后,何进便拜荀攸为黄门侍郎,负责侍从皇帝传达诏命等事宜,为皇帝近臣之一。
荀攸到了洛阳以后,便举荐了客居江东的蔡邕入朝为官,于是,蔡邕便被何进拜为议郎,主顾问应对等事。而司徒杨彪、太傅马月碑,再加上荀攸几人,更是和蔡邕成了莫逆之交,王粲和钟谣也是经常出入蔡府,执以弟子之礼。
蔡荀二人相互见礼已毕,蔡邕便把林南介绍给了荀攸。
荀攸最近已听说了林南,见礼以后,不免又客气了一回,而蔡琰听说荀攸来了,知道有事情要商量,便回后堂去了。
随即荀攸便正色说道:“蔡老明天上朝还要弹劾十常侍吗?”
这时蔡邕才恍然大悟,“哎呀,光顾着和你们研究拼音和格律了,差一点就把正事给忘了。”随即说道:“当然,必须弹劾他们,否则,大汉危矣。”
一听蔡邕这么说,荀攸急道:“蔡老不可如此,今日,张让已经在皇上面前告了你一状,明天你如果再弹劾他,恐怕结果难料。蔡老虽不担心自己的仕途,但也不能飞蛾扑火啊,应留着有用之身继续与之周旋才是。”
听了荀攸的一番话,蔡邕不觉得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他已经连着两天弹劾张让一伙儿人了,可皇上却象鬼迷心窍一样,对他置之不理,看来,朝堂上的事恐怕是难有作为了。
半晌,蔡邕说道:“若不如此,也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啊,否则,大汉朝政必会更加混乱。”
荀攸说道:“事实虽是如此,可是我等实在是无能为力,大将军何进对十常侍都无可奈何,我们又能怎么样呢?为今之计,我们只能等机会了,并随时劝谏圣上,希望有朝一日圣上能醒悟过来。”说完,荀攸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蔡邕也无话可说了,诚然,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议郎,大将军何进都不能把张让怎么样,自己又能怎样?自己每天的进谏,无非是尽到一个议郎的责任罢了。想到此,蔡邕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随即,二人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林南忽然开口说道:“荀大人以为朝中之事可为乎?”
听到林南这么一问,荀攸一愣,随即便仔细的打量着林南,蔡邕心里也是一惊,很奇怪林南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荀攸想了一会儿说道:“恐难为也。”
林南哈哈大笑:“想不到荀大人竟是如此直爽之人,南也认为朝中之事不可为也。”
听到两人的对话,蔡邕心里不觉暗暗惊讶:这两人说的也太直接了,这不是直接指明了皇帝昏庸无道吗?所以,蔡邕马上制止道:“子扬,休要胡言,公达,须慎言啊。”
看到老师的表现,林南微微一笑,说道:“老师不必如此,如此深夜,荀大人敢于甘冒南险的来拜访老师,一片真诚可表天地,老师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今日并无外人,我等完全可以坦诚相待。”
荀攸也呵呵一笑,说道:“子扬真性情中人,攸愿闻其详。”
林南说道:“如今朝中势力,可分为三派,即:十常侍、何进和士林中人。其中,十常侍实力最强,何进居中,士林最弱。
众所周知,陛下宠信宦官,张让号为‘阿父’,可见一斑。朝堂之政务,官吏之任免,皆须‘阿父’同意方可,可见其权势影响之大。且那十常侍十人朋比为奸,鼓惑圣上,想要搬倒他们,实比登天还难。
大将军何进因其妹而显贵,虽主政事,却出身于屠户,为士林中人所不齿。所以,何进一上台以后,便想方设法的拉拢士林中人,以壮大自己的实力,提高自己的影响力,可士林中人仍不愿与之为伍。不过,和张让比起来,何进自然是强了许多,所以,士林中人便姑且和何进站在了一起,然终究是同床异梦。
而朝中士林之人虽多,但终非铁板一块,且尽忠为国者实不多。面对张让,何进尚且避让,老师又能有何作为?这两日张让引而不发,皇上置之不问,无非是顾及老师帝师大儒的身份和面子罢了,况且,老师的背后还有何进和士林众人的支持,所以不想轻举妄动而已。倘若老师一直坚持弹劾十常侍,恐怕老师不会象以前一样的幸运了,可以离京到辽东去,此次老师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呀,而士林众人恐怕会被连根拔起。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左右张让了,到那时,朝堂可就是张让一个人的朝堂了。
所以,荀大人所言甚善,老师现在实不宜轻举妄动,当忍辱负重,以待天时。”
听了林南的一番话,荀攸连连点头,蔡邕也不置可否。等林南说完,荀攸便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子扬对朝堂之事也有深刻的见解,子扬真乃大智之人。”
随即荀攸又道:“听闻子扬欲来洛阳求官,北上并州抵御匈奴,吾甚为不解,如此苦寒之地能有什么作为呢。今天我终于知道子扬用意之深刻,用心之良苦。”
不愧是荀攸,林南心里暗叹:三国时期的顶级大谋士就是了不起。你一分析洛阳的局势,人家就想到了你下一步的作为,举一反三,见微知著,不愧是王佐之才。
“荀大人过誉了,此亦南无奈之举。”听了荀攸的称赞,林南赶紧谦虚的说。“如今朝中局势混乱,若留在朝中,恐难有所作为,所以,南便出此下策,去并州那样的苦寒之地,置之死地而后生。”
蔡邕也不禁点头说道:“想不到子扬所虑竟如此深远,看来,是为师唐突了。既然留在朝中已无所作为,那我等还留在朝中作甚?还不如去边地造福一方百姓呢。”
听蔡邕这么一说,林南赶紧说道:“老师此言差矣,我等小辈留在朝中无用,老师海内大儒,士林领袖,又是帝师,怎能轻易言弃呢?朝中之事,还须老师等人多多努力,否则,中涓会更加猖狂,朝廷将无可救药。
而我等小辈,更应去边地发展,建立功勋,他日颇有实力名望之后,自然可以和老师相互呼应,如此内外相济,则朝堂之事成矣。”
听了林南这么一分析,荀攸不觉得拍案叫绝,大声称赞。旋即说道:“子扬大才,吾不如也。如此一来,定可扭转乾坤,振兴汉室江山。”
蔡邕也捻须微笑,点头称赞。
见二人如此兴奋,林南又无奈的说道:“只是这样一来,没有一年两年的时间,恐怕不能成功。只不知到那时候,朝堂之上又会怎么样。”
“无妨,我定会联络其他大臣,一起反对十常侍,绝不会让张让在朝堂上只手遮天的。”见林南还有些担心,蔡邕便自信的说道。
荀攸也道:“虽然皇上宠信张让,但如果张让想独占朝堂,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既然老师和荀大人都这么坚定,南也就放心了。”
随即,三人又谈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见天色太晚了,荀攸便告辞了。
送走了荀攸以后,蔡邕和林南也各自去休息了。
虽然天已经很晚了,但二人却都没有什么睡意。
蔡邕想怎么给林南造势,让林南顺利的求得官职,以策应自己在朝中的作为,林南却在思考着怎样拉拢荀攸,最好让荀攸跟着自己一起去并州,他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荀攸回去也没有睡好觉。
两年多的洛阳官宦生活,让原本满怀豪情胸怀大志的荀攸变成了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他感触最多的就是郁闷和无奈,同时,他满怀激情的内心,也变得平静和麻木了,但是,林南的出现,让他原本平静又有些麻木的内心世界忽然变得喧腾起来,似乎,他的雄心壮志又开始慢慢的恢复了,他正在寻找着真正的自己。
就这样,三个人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林南早起以后,发现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对此,林南很是生气,责备管亥道:“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叫我起来,这让老师如何看我,让众人如何看我?”
管亥慌忙答道:“我担心少爷睡不好,所以就没有叫少爷起来,蔡老爷也说不用叫你起来的。”
林南一想,管亥说的也有道理,随即,便嘱咐管亥道:“以后不管什么情况,每天早晨都要叫我起来,知道吗?”
见林南脸色难看,管亥只好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匆匆的洗漱完毕,林南便直奔大厅而来,到了大厅一看,居然只有蔡琰一个人在那里,正歪着脑袋研究拼音呢。
原来,见林南迟迟不起,陈宫众人又开始上街“巡逻”了。
见林南才起来,蔡琰便嘲笑道:“子扬哥哥才起来,真是羞死人了,要是传了出去,今后可怎么出门啊。”说完,又不停的笑着。
无奈,林南只好说道:“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故而一夜未眠,迟迟未起。”
“哦?是哪位窈窕淑女,让子扬哥哥‘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啊?”蔡琰娇笑着问。
“呵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妹妹难道不知道吗?”
一听林南这样说,蔡琰马上正色言道:“子扬哥哥莫要如此说笑。”
一看蔡琰神色不对,林南恍然大悟,知道这时代自己不能这么轻浮,顿时转言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南并没有说笑,也非挑逗之言,只是坦言相告而已,妹妹怎可如此之说?”
一听林南这么说,蔡琰倒没话说了,不过,心跳却明显加快了。
这时,就见蔡家一名家丁匆忙向里面跑,后面还跟着两个禁军,只听那两个禁军嚷道:“辽东林南林子扬何在?快随我进宫面圣。”
林南一愣,心里很是奇怪:“平白无故的,皇上叫我干什么?难道我的名头真的那么响亮吗?刚到洛阳,皇上就急着要见我?”
想归想,林南还是上前施礼答道:“在下就是林子扬。”
那两个禁军不容分说,上前架着林南就走,边走边道:“你是最好,还省得我们四处找了,皇上还急着要人呢。”
见此情景,蔡家几个家丁都比较惊慌,不知如何是好,还以为要去砍头呢,而蔡琰却笑着喊道:“子扬哥哥放心,好事儿。”
这更让林南郁闷了,心里琢磨着:“什么好事能落到我头上,想不到刚到洛阳,这么快就要见到皇上了,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呢,见到皇上可怎么说呢?”
原来,今天一上早朝,蔡邕便把林南发明的汉语拼音呈给了皇上。
这让张让很郁闷,心想:“老东西,我已经忍了你两天了,想不到你今天还是要弹劾我。看来,不撕破脸是不行了。”
当然,众臣之中和蔡邕关系要好的,也在为蔡邕捏一把汗,众人都觉得蔡邕不值,没有必要非得和张让死磕到底。
正当张让心里痛恨时,正当众臣们担心时,汉灵帝居然用力的拍了一下龙案,大声叫道:“好!妙啊!妙啊!”
众臣一听皇帝的一声“好”,就知道老蔡头没事了,也就放心了。而张让一听说这个“好”,心情却坏到了极点,知道事情要糟,赶忙趴到地上叩头大哭道:“皇上啊,你要为老奴做主啊,蔡邕屡次三番的诬陷老奴,其实是嫉妒皇上过于亲近老奴之故。皇上明鉴啊,老奴对大汉的忠心可昭日月,求皇上给老奴做主啊。”说着说着,张让便大哭起来。
第105章 封侯
看到张让这般模样,众臣心中大快,均暗暗叫好。
而张让这一哭,却把灵帝弄愣了,灵帝抬起头说道:“阿父何故如此?”
听皇上这么一问,众位大臣心里迷糊了,张让也郁闷了,心想:“怎么回事,难道蔡邕没有弹劾我?不能啊,那老头儿还能放过我?他早上明明给皇上上奏折了吗。”
想到此,张让接着哭道:“皇上啊,老奴冤枉啊,蔡议郎这两天天天弹劾我,其实是诬陷老奴。皇上啊,你要给老奴主持公道啊。”
听张让这么一说,灵帝笑道:“阿父,你误会蔡议郎了,蔡议郎并没有弹劾你,阿父快快请起。”
一听皇上这么说,张让更郁闷了,没弹劾我,这怎么可能呢?这老头在搞什么?不过,既然皇上说没弹劾我,那就是没弹劾我了。
于是,张让赶紧叩谢起身,心里却想:“这老头不会称赞我了吧,恩,有可能,斗不过我了,开始向我示好,算他识实物。不过如此一来,原来为了对付他而准备的那些方法,只能以后用来对付别人了,还有点可惜。”
而大殿上的群臣也郁闷,心里都在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只听灵帝说道:“众位爱卿,今天,我要宣布一项伟大的发明创造,此项发明,可以堪比当年蔡侯的造纸术。”
虽然当时纸张尚未普及,但造纸术可是在东汉人的心里占据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众臣一听说竟然有一项发明可以堪比造纸术,都不由得大为好奇,当然,更主要的是震惊,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发明。
于是,众人便开始在下边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张让也恍然大悟,果然不是弹劾我,原来是一项发明创造,怪不得皇上一个劲儿的称赞,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发明,竟能让皇上如此高兴。
于是,张让连忙说道:“皇上,是什么发明创造啊,你就快些告诉我等吧,我等都心急如焚了。”
听张让这么一说,众人也连忙附和着。
见众人如此焦急,灵帝一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待众人安静以后,灵帝说道:“此物名叫汉语拼音,是一些标注汉字发音的字母,以及字母之间相互组合发音的规则。有了此物,我大汉子民人人皆可读书习字。”
众臣一听皇上这么说,心里便更加的震惊了,都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样,怎么会这样的神奇。
只听灵帝接着说道:“此物为蔡议郎的弟子,辽东林南林子扬所发明,真是天佑我大汉啊。对了,林子扬其人何在?速传他上殿。”
这时蔡邕答道:“子扬暂居寒舍,陛下可派人去寒舍即可。”
于是,林南就被禁军带到了大殿之上。
林南来到大殿,连忙跪下叩首问安,口中高呼:“草民辽东林南林子扬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灵帝“嗯”的答应了一声,说道:“抬起头来。”
于是,林南赶紧把头抬了起来,看着龙案。皇上的眼睛和衣服,那是不能看的,在封建社会里,和君王对视,那可是大不敬之罪,要砍头的,虽然以林南现在的武功,这殿前侍卫肯定是拦不住他,不过他还想在这片地头混呢,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灵帝仔细的打量着林南,然后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说道:“英伟倜傥,果然一表人才,蔡议郎有徒如此,不辱海内大儒之名,可足慰平生啊。”
接着,灵帝又对林南说道:“你可以起身回话。”
于是,林南便叩谢起身,站在殿中。
只听灵帝问道:“林子扬,此物是如何发明的呢?”
林南答道:“南在涿县游学时,遇到一个海外的商人,从他那里学到了一些海外名叫罗马帝国的国家的音标,就是标注文字发音的字母。于是,南便想到了师夷长技以制夷,便也想为大汉文字编出一套音标。于是,南便来到洛阳,拜访老师,终于在老师的帮助下,编出了一套适合大汉文字的音标。不过,由于时间仓促,所以,这套音标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望陛下不吝赐教,恳请陛下指正。”
听了林南的一翻话,灵帝大为高兴,说道:“想不到子扬竟有此翻经历,好一句‘师夷长技以制夷’,子扬可是为了我大汉****做了天大的贡献啊。我看这套音标已经很完备了,没有什么要订正的了,对了,今日子扬可到太学去,与太学生一起在探讨一下,顺便和太学生一起抄录几十份,明日可以给众位公卿大臣讲解一下,不日之后,可在全国推广。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大汉子民人人均可读书习字了,人人都可以接受圣人的教化,知书答礼了。”说完,灵帝不禁高兴的大笑起来。
众位大臣一见皇上如此高兴,竟然大笑起来,连失态都不顾了,不禁心里暗暗称奇。
这时,张让赶忙说道:“皇上,下朝以后,老奴和众位大人也去一趟太学吧,顺便也帮着林子扬出出主意。”
“呵呵,阿父竟有此心,如此甚好。众位爱卿可有其他的事情要奏,没事儿就退朝到太学去吧。那子扬你就在太学多呆几天吧,争取让这套音标尽善尽美,可以早日在全国推广。”
一听皇上这么说,原本有事要奏的大臣也连忙说没事了。于是,匆忙退朝以后,满朝公卿大臣便直奔太学而来。
东汉时的太学位于洛阳城东南的开阳门外,为东汉光武帝刘秀所建。后来,汉明帝刘庄还到太学行过礼,讲过经。汉灵帝熹平四年,为了刊正经书文字,刻成有名的熹平石经,树立于太学门外,全国各地来观看和抄录经文者,络绎于途。可是自从熹平四年以后,太学便日渐冷清了,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今天一见满朝公卿大臣扑面而来,太学众博士们都慌了神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如何是好。
说明来意以后,众人便来到了大礼堂,林南便开始了他的讲解。
饿着肚皮讲了一天,终于让满朝的公卿大臣和众位太学生、太学博士们理解了汉语拼音的用法,林南也终于有机会吃饭了。自此以后,林南再也不敢晚起了,因为忍着一天的饥饿实在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之后的几天,林南基本天天都泡在太学里,和那些太学生、太学博士在一起,当然,许多公卿大臣也是经常去的,其中除了天天都去的蔡邕以外,也不乏名人,比如卢植、马月碑、荀爽等人。
经过几天的探讨研究,一套三国版的汉语拼音方案终于出炉了。虽然有些读音和现代仍有出入,但大部分还是和现代一样的。于是,汉灵帝提起御笔,“汉语拼音”四个大字便从东汉王朝的国都洛阳传遍了大汉疆域的每一个角落,而林南林子扬的名字也传遍了天下。
为了表彰林南的发明,汉灵帝赐给了林南一个爵位,新亭侯,还赐给了林南一座府邸和几十个下人,而蔡邕也因为教徒有方,受封列侯。
至此,林南扬名造势的计划已经圆满完成,下一步,便是要开始求官了。
为了支持汉语拼音的推广,为了表彰蔡邕师徒的丰功伟绩,汉灵帝慷慨的在皇宫设宴,以庆祝这一项伟大发明的问世。
这一日,皇宫之外车水马龙,冠盖浮云,皇宫之内公卿满座,列侯翘首。
宴会的地点在朝阳宫,虽然时辰尚早,但一切用具已经准备妥当,并且,很多大臣都也已经到了,因为无事可做,便三三两两的在一起寒暄着。
当蔡邕师徒到了以后,朝阳宫的气氛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无疑,蔡邕师徒是今天宴会的主角,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宴会。
林南跟在蔡邕身后,由他给自己引见朝中的公卿大臣们,不过林南只对几个历史上有名的留意了一下,其他自己没听过的人却没太注意。
“蔡侯爷此项发明,真是名垂千古的创举,实让我等佩服万分。”林南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太中大夫种伏。
蔡邕忙谦虚的道:“老朽怎敢贪功,此项发明实际上是小徒和太学的众博士学生们日夜研究所成,老朽不过是担个虚名罢了。”
这时,尚书王允说道:“蔡侯太过自谦了,子扬能有如此伟大的发明构想,与你这个老师的教诲是分不开的。”
蔡邕摆手道:“子扬天生聪慧,举一反三,老朽不过是因人成事罢了,何谈教诲之功?”
“人非生而知之,若无伯喈教诲,怎可如此聪慧?不过,我曾听闻子扬欲北上并州抵御匈奴,不知可有此事?”众人一看,说话的人正是尚书卢植。
蔡邕还没有答话,只听中郎将皇甫嵩说道:“我也曾听闻子扬有此志向,只是奇怪子扬为什么不向皇上提及此事呢?”
一听皇甫嵩这么说,司空黄琬也凑过来问道:“林子扬真有如此志向?并州可是苦寒之地,屡遭匈奴入侵,没有谁愿意到那里为官的。”
见众人提到了并州之事,蔡邕便对林南说道:“子扬呀,今天众位大臣可是问了,你给大家一个说法吧。”
林南便上前一步说道:“南确有如此想法,只是考虑到自己才疏学浅,既没有做过官,治理一方,又没有带过兵,征战沙场,只空有一腔热血,恐怕会纸上谈兵,误了大事。”
一听林南这么说,皇甫嵩便道:“子扬多虑了,没有人是天生的将才帅才,不经过锻炼,谁也不能成材。而说到治政之才,我料子扬既为伯喈高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带兵打仗或许会有些难度,不过,有老夫在,子扬还担心什么?以我和伯喈的交情,子扬有何难处,尽可来找老夫便是,老夫求之不得。”
皇甫嵩的话刚说完,中郎将朱俊也道:“皇甫将军说的有理,行伍征战之事,子扬有何不解之处,只管来问我等,我等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皇甫嵩和朱俊如此热情的支持,林南不禁有些感动了。
见众人说得高兴,司徒荀爽也说:“是啊,有我等鼎力的支持,子扬还担心什么?子扬大可放心,我等会全力支持子扬去并州为官的。”
荀爽的话还没有说完,众人便开始附和着。
随即,太傅马月碑问道:“近日晋阳太守一职空缺,子扬可有意出任?”
还没等林南表态,太尉杨彪便道:“太守一职至关重要,且职位较高,恐不易得,若为属吏,应该容易一些。”
杨彪的话刚说完,皇甫嵩便道:“杨大人此言差矣,子扬现在可是新亭侯,自古以来,哪有身居侯爵的人为他人属吏的?所以,子扬去做太守,不是什么难事。”
太常张温也道:“皇甫将军说的有道理,区区一苦寒之地的太守,没有谁愿意要,子扬去做太守,应该没有什么异议。”
众人正议论着,大将军何进到了。
何进到了以后,众人便一一和他见礼,当何进见到蔡邕师徒时,不免又夸赞勉励了一翻,接着,众人又不免谈了一些风月之事。
说笑之间,时间便一分一秒的流逝了,随着几声清脆的钟响,随着执事太监的一声吆喝,汉灵帝终于驾到了。
最前面是两队御林军,入宫以后,便在宫内各个方位站定。接着是两排开道的太监,手上都提着七彩宫灯,之后是两排宫女,手上却提着八宝琉璃灯。待灵帝的銮驾到达宫门时,百官便跪地叩首,高呼万岁。灵帝坐定以后,便命令众位爱卿免礼平身,待众臣坐定以后,灵帝便宣布宴会开始。
此时,宫中虽然有很多人,却静得出奇,众公卿大臣都正襟危坐,似乎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灵帝也没有什么新的指示,只有一队队的宫女端着一盘盘肉菜行走在各个几案之间。
第106章 将进酒
林南偷眼一看,两位皇子没有来,张让居然坐在灵帝的右下首,而何进只得屈居左下首。张让之下便是三公,而三公之下就是蔡邕和林南了。坐在蔡邕和林南下首的,是尚书台的各部尚书。而何进的下首,便是九卿和其他朝廷重臣。
东汉时的宴会与现代很不一样,当时还没有桌椅板凳,众人只能跪坐在几案之后,而食物和酒水便摆放在几案之上。一般的宴会,或者是小型宴会,都是一人一案,就是一个人守着一个几案吃。而大型的宴会,人比较多,便两人一案,就是两个人共坐一案,同桌而食。今日的宴会便是两人一案,林南便和蔡邕共坐一案。而张让和大将军何进,因为地位显贵,便自己独坐一案。
当然,那时宴会的格局和现代也不一样,和上朝有些相似,也有点类似于长席流水宴。就如今日,灵帝自然是坐主位,坐北朝南,居中而坐。而公卿大臣便依着灵帝的左右两侧顺势而下,是绝不能和灵帝并列的,右侧以张让为首,左侧以何进为首。
而当时的宴会,虽然名义上是盛大的宴会,其实就是为了某种目的而举行的一种形式,并不象现代人所想象的那样,觥筹交错,美味佳肴。因为当时烹饪技术很差,或者说是几乎没有,而酿酒技术也很落后,所以,宴会上吃的,无非是一些煮熟的肉类罢了,而喝的酒,虽然经过了几次过滤,但依然是很粗糙的。所以,在宴会上,只有听和说是应该做的事情。而对于象林南这样的人微言轻的人来说,在听和说之间,最好还是多听少说为妙,因为有时候,可能你根本就不会有说话的机会。
片刻之后,酒菜便摆放完毕,众宫女也徐徐退去。
待众宫女退下之后,灵帝便端起酒杯说道:“众位爱卿,今日君臣同乐,不可过于拘礼,让我们满饮此杯,以庆祝这一项伟大发明的问世。来,干!”
说完,灵帝居然一饮而尽,动作很是潇洒。众位大臣见皇上把酒干了,也都痛快的干了一杯。
林南心中不禁暗叹:“灵帝虽然昏庸,却也是一个豪爽的人,举动之间,也不失一个帝王的南范,或许,这就是大汉的风骨吧。”
林南正想着,只听大将军何进说道:“这项伟大的发明能够问世,完全是上天眷顾呀,完全是因为皇上的英明神武仁厚爱民而感动上天所致呀。所以,我提议,我们一起敬吾皇一杯,愿吾皇万寿无疆,万世福泽。”
俗话说“千穿万穿,惟有马屁不穿”,况且,人家的何进这个马屁拍的也有水平有质量呀,皇上一下子就高兴了。
“何爱卿怎么能这么说,要说到这项伟大的发明,居功至伟的应该是蔡邕师徒,我这个皇帝呢,不过是因人成事,沾沾光罢了。来来来,我们一起敬蔡邕师徒一杯。”
听皇上这么一提议,众位大臣也连声附和着,只是蔡邕却惶恐万分,连忙跪在案旁说道:“老臣可不敢贪天之功,这项创举完全是皇上的洪福齐天所致。我大汉有此明君,我大汉国运必会更加的繁荣昌盛。”看着自己的老师跪下了,林南也无奈的跟着跪下,心里却老大的不情愿。
“哈哈,蔡侯过谦了,也过誉了,诸位就不要再推脱了,今日这杯酒我们君臣共饮,为我大汉的繁荣昌盛,干杯!”在众位大臣的赞誉声中,灵帝再一次举起了酒杯。
众位大臣不管是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都面带笑容的灌了一杯酒,而林南却不由得心中暗自感慨,在中国人心中,上位者永远都是至高无上的,功劳也永远都是上位者的,盲从,拍马,似乎竟和吃饭喝水一样的自然,连蔡邕这样的当世大儒居然也不能例外,真是可悲。
要说到功劳,那完全是林南一个人的,和其他人都扯不到半毛钱关系,如今居然能硬把功劳加到皇帝身上,这种“移花接木”的本领真是让人佩服。而对于真正有功劳的林南,却没有人会提到,因为林南太年轻了,名气不够,身份地位也不够,想到这,林南不由得一阵无语。
众位大臣刚把酒杯放下,阿父张让又开始发话了。
“皇上,今日大宴,能否让老奴等人开开眼界?”
听张让这么一说,灵帝一愣,问道:“宫中有什么是阿父没有见过的呢?阿父此言,实令朕糊涂。”
见灵帝迷惑的发问,张让并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神秘一笑,旋即起身对灵帝耳语了几句。
灵帝听了以后也哈哈大笑,随即便对身旁的小太监说了几句什么,那小太监便领命而去。众位大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造次,只好正襟危坐,等着灵帝的下一个指示,而灵帝却只顾着和张让说笑。
片刻之后,只见一队歌女从外厢走来,身着青衣,鱼丽罗纹,身材纤巧,行动婀娜。等众歌女走到堂中,林南仔细一看:这队歌女一十二人,正好应了地支之数,且众歌女皆容貌清丽,皮肤白皙,个头虽不是很高大,却十分的窈窕,更主要的是,这些歌女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江南水乡的灵气。
众歌女站定以后,便一齐跪下向灵帝叩首问安。跪在众歌女身后的,是几名乐师。
灵帝说了声免礼以后,便向众人介绍道:“近日,扬州刺史刘繇,特将近来名声大造的江南乐团引进于宫廷。表演了几次以后,宫中之人甚爱之呀,今天幸好阿父提醒,所以,我便于众爱卿同观一舞,以添兴致。”
众位大臣一听,无不兴奋异常,早就听闻扬州出了一个江南乐团,以演奏《诗经》而闻名于世,今天终于有机会领略一翻了,所以,众大臣无不聚精会神,侧目以待。
只听那领队的歌女奏道:“回禀陛下,今日饮宴之情景,我等当奏一首《南有嘉鱼》,以娱陛下和众位大人雅兴,望陛下和众位大人垂听。”
灵帝一摆手说道:“只管奏来。”
随即,众人只听到一片悠扬婉转之声传来,众歌女四人一排,站成三排,左右摇摆着手中的折扇,摆出种种姿态。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衎。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君子有酒,嘉宾式燕绥之。
翩翩者鵻,烝然来思,君子有酒,嘉宾式燕又思。”
乍一听到吴侬软语,林南的心头顿时感觉有些新鲜,而一边唱着,众歌女也在一边变换着舞蹈阵型。第一遍歌声,众歌女只是在前后左右的走动;第二遍,众歌女的位置便发生了一些变化,阵型时疏时密,时方时圆,时前后变换,时左右摇摆;到了第三遍时,众歌女排成了一个圈,一圈一圈的走着,最后竟聚在了一起,层层叠叠,象一朵盛开的鲜花,很是好看。
看到此处,灵帝和众大臣都纷纷叫好,不过,在林南看来,歌唱的确实不错,也可能是林南没有听过的原因。不过,舞其实跳得很一般了,姿势动作以及阵型变化造型设计,实际上是很粗糙的。只不过因为是吴侬软语罢了,再加上江南女子的秀气,所以众人便有了一种新鲜感,自然会大加赞赏。
一曲奏罢,众人皆欢,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在灵帝的提议下,众人不觉的多喝了几杯,当然,在灵帝的默许下,众歌女也徐徐退去。不过,在更多的时间里,众位大臣还沉浸在众歌女的歌声和舞姿当中。
酒过三巡以后,太傅马月碑奏道:“陛下,今日有好酒,好乐,却无好诗啊。”
马月碑此言一出,众人便纷纷附和着。是呀,古时士大夫之间的饮宴,吟诗作赋是必然的一道程序。况且,今天是天子赐宴,怎能无诗呢。
“恩,太傅所言甚是,各位爱卿,谁能赋诗一首,以为今日之宴添些声色。”
一听灵帝这么说,大将军何进忙奏道:“吾之主簿陈琳陈孔章,才学名满天下,可召来为陛下赋诗。”
马月碑反驳道:“今日天子赐宴,满座皆为公卿,陈琳区区一属吏,怎能登此大雅之堂?况且,在座之中,亦不乏才学惊世者。”
众人一听马月碑的话,就知他已有所指,都在心中暗暗的猜测着。何进心中却很是愤怒,原本打算让陈琳出名的,经马月碑这么一搅和,便没有机会了。不过,何进也没有办法,毕竟陈琳出身太低微,又没有官职在身,实在是不好办。所以,何进便死死的瞪着马月碑,看看他找谁来献丑。
灵帝也大为好奇,便问道:“不知太傅所指何人?”
马月碑微微一笑,答道:“新亭侯林南林子扬,为伯喈先生高徒,近日又创制格律诗,发明汉语拼音,陛下怎么把这样的一个大才子给忘记了呢。”
一听马月碑这么说,灵帝哈哈大笑,说道:“若不是太傅提醒,吾几乎是忘却了。林子扬何在,速做诗来,让我等见识见识伯喈高徒江东才子的南度。”
无奈,林南只好起身说道:“吾皇所命,敢不遵从。今日饮宴甚欢,小子无状,做一诗云:《将进酒》,请陛下和各位大人批评指正。”
灵帝点点头道:“你只管吟来。”
见众人也无语,林南便高声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汉天子,大将军,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文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还没等林南把诗念完,叫好之声便不绝于耳。灵帝也不禁感慨的说道:“子扬真是大才,如此胸襟气魄,不禁让人豪情万千。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众位爱卿,为了这首《将进酒》,我们干一杯。”
灵帝的话刚说完,众位大臣也随声附和着,都不约而同的豪饮了一杯。何进无奈,不得不叹服林南的才华,只好也跟着饮了一杯。
随即,众位大臣便胸胆开张,豪气异常,开始了灌酒的程序,当然,林南和蔡邕更是不能少喝,还好林南酒量好,没有什么大碍,而蔡邕却是醉倒了。不过,林南却有些怀念现代的茅台五粮液了,没办法,古代的酒度数太低了,喝着没有感觉。
又喝了几杯以后,灵帝便有些醉了,在众宫女的搀扶下回到了后宫,张让自然也跟了去。
灵帝走后,众位大臣也三三两两的散去了,林南也扶着蔡邕回到了蔡府。
蔡琰此时尚未歇息,见爹爹烂醉如泥的样子,便赶忙伺候爹爹睡下了。
见蔡邕已经安寝,林南便起身告辞,男女有别,蔡琰也没有强留。林南刚走出大门,却见赵云太史慈张合典韦四人迎面而来,而四人一见林南,都大为高兴,纷纷上前施礼。
赵云说道:“见众位大臣皆已回家,而大哥却久久未归,我等放心不下,便来蔡府寻找,想不到大哥真在这里。现在大哥平安无事,我等也就放心了。”
见四人来找自己,林南不禁大为感动,这年代的兄弟情可是和后世的所谓兄弟真的不一样,感动之余,林南笑道:“我一个大男人,谁能把我怎么样?不过,众兄弟的一片情谊,真真让林南感动。”
太史慈嘿嘿一笑,说道:“大哥这是说哪里的话,你我兄弟一体,大哥怎能如此客气?”
典韦也说道:“少爷客气了,少爷还没有回去,我们怎么能先睡?”
林南赶紧说道:“咱们可别客气了,赶紧回去吧,免得他们担心。”
果然,回到家里一看:陈宫崔琰赵葳管亥一行人也都没有休息,都在大厅等着自己呢。
无奈,林南赶紧让众人回去休息,自己也赶紧去休息了。
第107章 王越
第二天,林南终于难得清闲,吃过早饭以后,便和众人上街闲逛了,忙了这么多天,终于算是可以轻松一下了。
如今的林南,身份和以前可是大不一样了,虽没有官职在身,但至少也是大汉的列侯了,身份还是很显贵的。
走在街上,林南左顾右盼,希望可以发现些什么。
而陈宫这时忽然笑着道:“难得子扬今日有时间,不如去拜访一下王师傅。”
林南不由有些好奇,忙问道:“王师傅是谁?”
陈宫答道:“就是大剑师王越。”接着陈宫又道:“王越虽武艺出众,剑法绝伦,名义上又有帝师的身份,但毕竟出身寒门,所以,至今也没有得到重用,依然是白身,今日子扬正好可以去结交,他日去并州时也好引为助力。”
一听陈宫这么说,林南恍然想起,似乎三国有三大顶尖武师,童渊、王越和宋朝。童渊善枪,王越善剑,宋朝善刀,三人虽各主修一类,但都是宗师一级的人物,十八般兵器可谓是样样精通,而对于武学的研究也是造诣颇深,只不过估计以自己现在的武功造诣,就算三人联手,估计也在自己手下走不了一招。
而在三人之中,童渊隐居于太行山,不问世事,宋朝为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更是难以捉摸,只有王越喜好功名,一直在洛阳求官,可惜出身低微,一直也不得其志。不过今天自己倒是可以去忽悠忽悠王越,没准可以弄他来当个教头什么的,看来,陈宫还真是个有心人,竟然提早替自己想到了这层关系,看来,这个谋士没有白收。
想到这里,林南忽问道:“宫台远虑,南感激不尽,只是,宫台是怎么结识大剑师王越的呢?”
陈宫笑道:“这都是伯建的功劳。”
这下子倒让林南有些奇怪了,便转头看向典韦,以示询问。
典韦挠挠大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这其实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不过就是和王师傅的徒弟徐晃打了一架罢了,那家伙武艺还真不赖,能在我手下走几十合呢。”
听典韦这么一说,林南便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不过林南还是有些奇怪,记得当初看三国演义的时候,徐晃好像是跟着一个叫杨奉的人,是他的部将,怎么现在竟成了王越的徒弟呢?看来找机会还是得回去查查度娘才能知道了。
而就在这时,赵云忽接口道:“事情是这样的,那****等在酒楼小坐,不料与徐公明发生争执,于是,便动了手,不过后来我们又和好了,徐公明的武艺很是不错,而且为人精细严谨,深谙卒伍之事,他日定是一员大将。”
见赵云竟有如此见识,林南心中很是欣慰。
徐晃啊,曹魏的五子良将之一,就是他在樊城打败了关羽,让关羽失了荆州,连曹操都称赞他用兵有周亚夫之风,想不到他竟然是王越的徒弟,一个王越,一个徐晃,今天算是赚了。
这时,太史慈又接口道:“我们都很佩服对方的武艺,于是便去拜见王师傅,王师傅可真了不起,和他相处了几天,我们的武艺都提升了很多。”
听了几个人的叙述,林南点头笑道:“想不到这事竟然这般有趣,真是不打不相识,好吧,我们这就去拜见王师傅。”
于是,一行人便直奔王越的武馆而来。
到了武馆,只见里面很是冷清,并没有几个人,走到大厅,才见到十几个年轻人在练习武艺,王越和徐晃此时都在馆中,见众人到来,慌忙出来迎接。
相互见礼已毕,林南便开始打量着王越和徐晃。
王越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上下左右看着很协调,目光清澈,面沉似水,根本看不出来是武艺的集大成者,徐晃身材高大魁梧,剽悍有力,国字脸,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身上隐隐透出一股杀气,这杀气和典韦身上的有些类似。
在林南打量王越和徐晃的同时,王越和徐晃也在审视着林南。
王越知道,这位就是近日来声名鹊起,名满天下的新亭侯,眼见林南眉宇之间英气逼人,王越不由得暗自感叹:此人能让赵云太史慈典韦张合等人真心归附,果然是不俗,而徐晃也在心中暗自猜想,此人就是子龙子义俊义的大哥,伯建子威的主人,真不知此人有何过人之处。
相互落座以后,小童便斟上茶来,小童退下以后,王越便道:“新亭侯林大人驾临寒舍,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林大人此来有何赐教?”
林南笑道:“大剑师太客气了,南虽忝居侯爵,实则并无官职,大剑师可直呼在下表字子扬便是。我与子龙子义俊义、伯建子威宫台季珪等人,皆为兄弟也,大剑师不必如此客气,前日伯建有些失礼于公明,今日吾特来赔罪,同时,久仰大剑师英名,特来拜会,还望大剑师能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王越道:“如此老朽就托大了,子扬也不必太过客气,小老儿不过是会耍几下剑罢了,子扬称呼在下王师傅便是,大剑师三字,实不敢当。况且,子龙子义等人也是这么称呼的,伯建与公明现已是至交好友,子扬何罪之有?至于赐教二字,老朽实不敢当。”
见他如此说,林南便道:“既然王师傅如此谦逊,在下也不强求,只是,子龙子义等人对王师傅的武艺佩服得五体投地,希望王师傅能对他们不吝指教,则在下感激不尽。”
王越道:“子扬不必客气,指教二字不敢当,不过,子扬若有所命,老朽愿效犬马之劳。”
一听王越这么说,林南暗暗点了点头,道:“过些时日,南欲北上并州抵御匈奴,以建一番功业,不知道王师傅可愿同行?”
一听说去并州,王越有些犹豫,便道:“子扬好意,老朽心领了,老朽无德无能,恐帮不了子扬什么忙。”
林南哈哈大笑,说道:“王师傅还认为留在洛阳会有所作为吗?王师傅武功盖世,侠肝义胆,名望响彻寰宇,然王师傅客居洛阳数载,可曾求得一官半职?王师傅的胸襟抱负,济世之才,可曾得到施展?洛阳虽大,英雄却鲜有用武之地。”
听林南这么一说,王越不禁面红耳赤,羞愧万分,此时徐晃勃然大怒,起身喝道:“林子扬,你欺人太甚,怎可如此羞辱吾师?”
见徐晃发怒,赵云等人亦起身相对,准备保护林南,典韦更是起身骂道:“你小子嚷什么?我家少爷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我家少爷说的永远是对的,你小子给我坐好,不然小心我再揍你一顿。”
看到这里,林南微微一笑,摆手示意众人坐好,然后又道:“伯建不得无礼,公明也少安毋躁,且听我把话说完,今天这里并无外人,且大家都是爽快人,所以,有些话,南便直说了,希望王师傅不要见怪。
南一直以为,洛阳为是非之地,留在洛阳不会有太大作为,所以,南才会想到去并州那种苦寒之地,南一心为国,只想为老百姓做一点实事,并不想在这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所以,南才想到去边地建立一翻功业。
王师傅客居洛阳数载,对洛阳之事应该比我清楚。方今天下,用人之事,皆讲亲疏远近,门第高低。王师傅求官不得,无非是因为出身贫寒罢了,并且,朝中也没有助力,所以,以南愚见,留在洛阳,王师傅不会有所作为的。
南以为,用人当唯才唯贤,绝不可唯亲唯贵,子龙出身贫寒,然亦为吾弟也,伯建子威出身草莽,亦吾之兄弟也,公台季珪名不显于世,亦与吾倾心相交,吾之择友,由此可见一斑。
且人之出身,实乃天意,没有人能随意选择,而人的出身又能代表什么呢?百里之内,必有贤人,而自古雄才,多出于磨难,出身的高低,并不能代表人的才能,所以,吾之择人,当唯才是举。
王师傅海内大侠,武艺绝伦,不为天下苍生,并州百姓做贡献,不求凭一身本领建一番功业,却只想借他人之力而求得一官半职,或老死于洛阳,实在是令在下不解,也实在是让人叹息,况且,徐公明武艺超群,弓马娴熟,满腔热血,若假以时日,可为大将,岂能一生沦为小卒?
洛阳无助,而边地之事尚有可为,大丈夫一生,当纵横天下,四海为家,岂能老守一地?吾实为汝之师徒深感惋惜。”
听了林南的一番话以后,王越顿时豁然开朗。确实,自己的出身让自己一直很自卑,以至于求官无路,举步为艰。而洛阳的局势也是非常的复杂,自己想有出头之日,实在是太难了,还真不如去边地发展呢,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凭自己的一身好武艺,到哪里还不能闯出一番事业。
想到此,王越不禁豪情万丈,旋即起身对林南拜倒,感激的说道:“子扬一言点醒梦中人,可笑我竟在洛阳白等了几年,真是可笑。他日子扬若有所命,老朽当全力以赴,不遗余力。”
林南赶紧扶起王越说道:“王师傅太客气了,有了王师傅的倾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今后,还希望王师傅多多指教。”
王越道:“子扬放心,吾定会倾囊相授的,子龙子义等人,吾将与公明一视同仁,绝不会有所偏颇。”
随即又对徐晃道:“公明,从今日起,你就随子扬前去吧,他日也好建立一番功业。为师能教你的,都已教给你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徐晃一听,当即跪倒在地大哭道:“恩师何出此言?弟子愿一生追随老师,岂能置恩师于不顾啊?”
王越笑着说道:“只是让你跟着子扬学点东西罢了,跟着我又能有什么前途。况且,我能教你的,都已经教完了。而我们也不是永远的分别了,只是暂时而已,日后子扬去并州,我自然也是要去的。呵呵,你一会儿就收拾东西,随子扬前去吧。”
徐晃心中仍有些不舍,更不情愿跟着林南,所以,仍然不起身。见此情景,王越大喝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如此小儿女之态?林子扬当世豪杰,又贵为列侯,跟着他,还辱没了你不成?你且去,休要再言。”
见恩师发怒,徐晃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去收拾东西。而林南则赶紧说道:“王师傅不可如此,他日我等一起上路便可,公明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王越笑道:“今日子扬尚无官职,公明此去,可以与你论交为友。等子扬有了官职以后,公明与你岂不是多了一层关系?如此一来,公明与你岂不是又亲近了许多?而日后之事,自然也是容易多了。”
林南笑道:“王师傅深谋远虑,在下佩服。如此也好,公明也可与子龙子义等人多多交流,日后行事也会更加方便。”
片刻之后,徐晃便收拾妥当。
见徐晃收拾已毕,林南便道:“今日公明来投,又结识了王师傅,当大醉一场,不知众位有何异议?”
一听说喝酒,众人纷纷响应,典韦和管亥更是高兴的合不笼嘴,只有赵葳撅着小嘴不甚满意,不过,也没有办法。
于是,一行人便在林南的新亭侯府大醉了一场,林南虽没喝了许多,但依然还是很清醒的,或许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吧。
得到了徐晃,再加上一个王越,林南的朋友圈实力又涨了不少。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
等林南梳洗完毕,到了大厅一看,只有陈宫崔琰两人在座,原来,赵云等人又去王越的武馆了。
这时,陈宫忽然上前递给林南一个请柬,林南打开一看,原来是蔡邕请他晚上去赴宴,一想到赴宴,林南就知道这又是一个给自己造势的活动。
陈宫又接着说道:“伯喈先生让你好好准备一下,并早一点过去。”林南点了点头,便开始吃早饭。
吃罢早饭,收拾妥当以后,林南便和陈宫崔琰来到了蔡府。
到了蔡府一看,众人都在忙碌着,只有蔡琰象没事的人一样,坐在大厅里和王粲钟繇说笑着。
见林南来了,蔡琰笑道:“我们的新亭侯林大人到了,林大人可真忙啊,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儿。”而王粲和钟繇二人则赶忙上前施礼。
林南赶紧还礼说道:“二位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客气。”随即又对蔡琰说道:“妹妹取笑人的水平是越来越高明了。”
蔡琰一撅小嘴,哼道:“你天天忙着国家大事,都没有时间教人家做那个什么格律诗,现在我们刚把拼音弄明白,你说的什么平仄啦,压韵啦,对仗啦,我们都不明白,正好你来了,现在赶紧给我们讲讲吧。”
林南说道:“我不也是刚刚才有时间吗,妹妹太过心急了,至于律诗的一些规则,我也正在摸索着,正好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平仄嘛,我个人的观点是,阴平阳平都是平声,而上声和去声为仄声。律诗要求每句平仄相间,这样读起来才有节奏和韵律。对仗嘛,是专指颈联和颔联而言的,首联和尾联则不用对仗。并且,律诗一定要遵守粘对原则,而且,必须压平声韵。所以,律诗的平仄是有规律可寻的。”
见众人仍有些不解,林南便道:“拿这首《将进酒》而言吧,他的平仄规律便是……”
终于,在林南的举例讲解下,蔡琰等人终于掌握了格律诗的一般规律,同时,在林南提议下,众人又开始研究格律诗的压韵方法。
不知不觉中,蔡邕已经下朝回家了,乍一听闻格律诗的做法,大感兴趣,若不是晚上还有宴会,蔡邕真的要好好研究一翻了。
而蔡邕回来不久,众位大臣也林续的到了。
第108章 笛音
首先到的是太傅马日磾。
马日磾一看见林南,便哈哈大笑,说道:“这位可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林子扬?”
林南只好谦虚的说道:“一时拙作,太傅大人见笑了。”
马日磾笑道:“这还是拙作?此诗大气豪放,风流倜傥,开一派之诗风,真是一首脍炙人口的千古名篇啊。”
马日磾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人笑道:“什么千古名篇?能否比得上‘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的《将进酒》?”
林南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太尉杨彪。于是,便赶忙向杨彪施礼,马日磾也过来和杨彪见礼寒暄。
三人正在说着话,只见一人摇摇晃晃的从外面走来,一边走一边吟道:“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好诗啊,好诗啊,今天可要多喝几杯。”
三人一看,来人正是以好酒出名的中郎将朱隽。
见朱隽如此陶醉的样子,三人不禁哑然失笑。
随即,众位大臣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到了。林南放眼一看,来的人还真不少,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个******了,而最后一个到的,就是大将军何进。
见众人到齐,蔡邕便宣布宴会开始。
酒菜摆放完毕,蔡邕便首先敬了大家一杯酒,自然,作为半个主人的林南,也跟着蔡邕随声附和着。
敬过众人以后,便是敬大将军何进了,毕竟这里面众人之中他的官职是最高的,而地位自然也是最尊贵的。何进略做了一番推辞,便和众人同饮了一杯。
蔡邕敬完酒,自然便是林南的表现机会了,当然,林南也只是敬了众人一杯酒,毕竟,他还太年轻,资历尚浅。
三杯酒过后,宴会才算是正式的开始。于是,众人便开始相互的敬酒攀谈着,而林南顺便也把陈宫和崔琰介绍给众人。其他人到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荀攸却很惊讶,竟然和陈崔二人谈得很投机,这让林南很是不解。
几杯酒下肚,众人都兴奋了起来,而酒宴到了中间环节,也确实需要一些东西来助兴了。
于是,大将军何进便提议道:“久闻伯喈先生琴艺高超,世所罕见,不知今日能否让我等一饱耳福啊?”
蔡邕笑笑说道:“原本大将军有此提议,理应效劳,只是今日在下忝居东主,更应陪各位畅饮才是。所以,邕今日实不便抚琴。不过,既然众位有此雅兴,邕也不能无动于衷,所以,今日就由小女代劳为各位抚琴一曲吧,希望各位不要嫌弃。”
原本听到蔡邕的推辞之意,众人都有一点失落,不过又听说由蔡小姐代劳抚琴,众人不觉得又高兴了起来。
何进马上接着说道:“今日能听到蔡小姐的仙音,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于是,众人便纷纷附和,请蔡琰出来弹奏一曲,而林南等人,心里也是多了一份期待。
在众人的期盼之中,蔡琰终于出场了。
摆好古琴以后,蔡琰便对众人深深一揖,说道:“由于家父身为东主,不便脱身,所以,今日抚琴之事,便由小女子代劳了,希望各位大人不吝赐教。
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而今春光明媚,万物复苏,一切欣然雀跃,融融可爱。琰偶有所感,拙成一曲,托前人之名曰《阳春白雪》,今日便为各位大人奏来,望各位大人不吝赐教。”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请蔡琰快些弹奏。
片刻之后,一阵叮叮咚咚的琴声便传了出来。
那琴声婉转,悠扬,渐渐便弥漫在了整个大厅,也弥漫在了众人的心里。在悠扬的琴声里,时间静止了。
在琴声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了初春的郊外,来到黄河岸边。
此时,积雪还没有化净。那缠绵的积雪,伴随着潺潺的流水,还有那块块浮冰,一起从天边流向了远方。那汩汩的情势,那哗哗的声音,昭示了一种鲜活的灵感,在天地之间,唱响一曲生命的音符。
河岸的青草随意勃发,有的已漫野成阵,有的还点点斑斑,更有的,还仅仅只是一个鹅黄色的嫩芽。但在料峭的春南中,他们却无拘无束,愤怒的成长着。
沿着河岸,越往前走,野花越多,而水面也越宽阔,积雪和浮冰也越少,水的响声也越大。野花似乎很挑剔,总是和成片的野草一起安家,好能凸显出她的娇媚。
时而,也有几只蝴蝶飞在花草之间,深深浅浅,轻轻款款,真不知道她们在寻觅着什么。但几只新燕,却不象她们一样的悠闲,“唧”的一声掠过水面,又轻盈的飞向了天边,来来去去,总是那样的匆忙。
终于,没有了积雪,也没有了浮冰,更没有了南。河面也宽阔得没有了边际,而水流却缓缓的徇徊而不进。水在流,但却异常的宁静。而河岸却变得喧闹了,成群的蜜蜂蝴蝶飞在花丛之中,忙碌得让人赞叹。而在片片野花的掩映下,那簇簇的青草,反而成了点缀。
尽管,河岸很喧闹,但却也异常的宁静。而在天地之间,似乎一切都是宁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因为琴声已经停止了,尽管众人还在呆呆的出神。
默然之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好,众人才猛然间醒悟过来。
只听司徒荀爽叹道:“想不到蔡小姐琴艺竟如此绝妙,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伯喈有女如此,真慈父啊。”
司空黄琬也叹道:“伯喈教女有方,真吾等之榜样啊。”
众人也纷纷附和着,赞叹之声不绝于耳,而林南,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见众人赞赏,蔡邕赶忙谦虚的说道:“她还是小孩子,诸位太过誉了,莫要宠坏了小孩子。”
蔡琰见众人夸奖,心中也十分得意,看着众人赞叹佩服的表情,蔡琰真觉得自己此时象公主一样。
确实,人家蔡琰从小就聪明伶俐,读书过目成诵,经史典籍无一不通,所以,小小年纪便才名远播。而今天,蔡小姐琴艺将和她的文才一样,成为人们心目中的一个经典传奇。
正当蔡琰志得意满时,她忽然发现林南没有过多的赞赏,而是眉头紧锁,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看到自己的子扬哥哥这般表现,蔡琰心中大为恼火,便道:“不知新亭侯林大人觉得此曲有何不妥?还望不吝赐教。”
见蔡琰发问,众人便不约而同的注视着林南,看林南如何解释。而陈宫和崔琰也为林南捏了一把汗,不知林南是怎么想的。
见众人都在注视着自己,林南知道自己也该表现表现了。
于是,林南起身笑道:“蔡小姐的琴艺,确实精妙绝伦,让人叹为观止。然南认为,乐者,当发于心,止乎情。所以,吟诗当言其志,奏乐当歌其情。抚琴之事,当抒情以自解也。而蔡小姐之抚琴,是为抚琴而抚琴,非抒情也。故此,南认为蔡小姐之琴音太过清润,缺少含蓄的情感依托,故此,虽能令人陶醉,却只限一时,但要打动别人,恐怕不易。此为南之一知半解,坦言告之,望蔡小姐莫要多心。”
林南的一席话,让众人险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片刻之后,蔡邕说道:“子扬之言,深合吾意,想不到子扬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解,真是让为师大感欣慰。只是,若要作到情感交融于曲中,实在是万难之事。就是老夫,现在恐怕也做不到随心而发。”
蔡邕的话自然很权威,众人不由得纷纷点头称是,林南也点头表示赞同,而蔡琰的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随即,蔡琰便道:“诚如林大人所言,那此曲又当如何弹奏呢?”
林南笑着说道:“吾实不会抚琴,不过,对于此曲,却也略知一二。阳春者,取万物知春,和风坦荡之意;白雪者,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阳春白雪者,高洁雅量之情也。蔡小姐之琴,有其音却无其情,有其意却无其神。所以,南觉得,若弹此曲,当用心而动之,因情而感之。没有人,也没有琴,有的,只是一种高洁雅量,有的,只是自己的缕情愫。诚如此,此曲可为天籁之音。”
林南这么一说,众人又犯迷糊了,这曲子到底该怎样弹啊?
蔡琰很是不解,但也无法反驳,而蔡邕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片刻之后,蔡邕说道:“子扬之言,真贵如金石,可惜子扬不通琴艺,真是可惜。”
林南笑笑说道:“天下之乐,虽异曲而实同工,吾虽不会抚琴,却喜好横笛,如各位不介意,南为各位吹一曲横笛吧。”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的表情便各有特色。
何进等人是一脸惊奇,都知道林南文才出众,却想不到他居然还精通音律,而蔡邕却很是疑惑,因为他曾是林南的老师,和林南接触的时间比较长,却从来都没听说过林南会吹什么笛子,不过他转念又想,既然林南都这么说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尽管如此,心里却还在为林南担心。而蔡琰更郁闷,就几年的时间没见面,他子扬哥哥可真是牛了,不仅名声大噪,创造了汉语拼音,发明了诗歌的新体裁,还学会吹笛子了,真是神了。
不过,在众人之中,蔡琰对林南的期盼却是最大的,因为她想看看林南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见众人表情各异,林南轻松一笑,随手从怀中取出横笛,摆出了一个架势。原来,林南早就知道晚上的宴会自己要露脸,要表演一点节目,所以,林南便一边吃早饭,一边在心里合计着。本来是想吟首诗的,不过肚子里这点东西实在有限,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什么诗能应景,而后来,他忽然想起自己笛子吹的不错,表现就准备表现一下自己的音乐天赋,于是,便在路上买了把笛子带在了身上。
众人见林南从怀里拿出笛子,就知道林南这是有备而来呀,于是,都纷纷屏息倾听,看林南如何吹奏横笛。
不多时,一阵清脆的笛声便在众人耳畔响起。
而众人的心思,也和它们应和着,于是,众人便跟着节拍,嘴里轻哼着,手中敲打着,身体晃动着,似乎,这不是宴会,而是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终于,众人跟不上了节奏,出现的断断续续的情景,而那笛声也渐渐高亢,飞入了云端,飞上了九重青天。
最终,众人放弃了节奏,又在笛声的引导下在云端闲游。
曲高而和寡,有人看到了久违的神仙,金碧辉煌的宫殿;有人看到了万千仙女,飘飘而来,飘飘而去;有人见到了晴川历历,芳草萋萋;还有人,根本就什么也没有见到。
正当众人在迷茫探索时,曲声戛然而止,众人也从云端回到了现实,而心头,却在不停的颤动着。
良久,蔡邕叹道:“想不到子扬竟对音律也有如此高的造诣,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啊。”
林南连忙谦虚道:“老师过誉了,方才听妹妹抚琴,心有所感,便胡吹了一曲,让老师见笑了。”
蔡琰道:“子扬哥哥可真能欺人,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琰儿今日算是服了子扬哥哥了。”
众人也都点头称赞,叹服林南的笛声,尽管有的人根本就没有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南笑道:“曲艺之事,无非是激荡人心而已,因春之生机,故此才有此曲。”
蔡邕笑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徒如此,足慰平生。”说完,便大笑不已。
面对众人的赞叹,林南不免又谦虚了一回。
见到此景,陈宫和崔琰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因为他们早就知道,林南绝不是池中之物,而蔡琰却满面春风,黑亮的眸子在不停的闪动着。
忽然,司空黄琬问道:“不知子扬是否精于兵法谋略,于行伍之事可有见解?”
林南答道:“只是略读了几本兵书,于行伍之事却不甚了解。”
皇甫嵩道:“想不到子扬竟还读过兵书,这样就好,至于行伍之事吗,只管问老朽便是了。”
林南便连忙道谢,并执以弟子之礼,皇甫嵩也不谦让。
林南便道:“南愿拜大人为师,向大人学习兵法,不知大人能否赐教?”
皇甫嵩哈哈大笑,说道:“有徒如林子扬者,实为师之幸也。”
林南便道:“明日即到大人府上行拜师之礼,不知大人是否方便。”
皇甫嵩道:“甚好,明天下朝以后,子扬前来便是。”
于是,众人纷纷道贺,林南便一一答礼。
觥筹交错之中,不知不觉夜已深了,众人也一一拜别了蔡邕师徒。
正当皇甫嵩等人向外走时,赵云和太史慈、徐晃前来寻找蔡邕。
于是,林南便把他们三人引见给了众人。
皇甫嵩仔细打量着他们三人,又看了看站在林南身后的陈宫和崔琰,说道:“子扬身边,谋臣勇将齐备,看来,子扬之志不小啊。”
林南心中一凛,忙谦虚道:“义气相投而已,况且,结识天下豪杰,也是南之弘愿。”
皇甫嵩微笑不语,便转头告辞了。
随即,众人也渐渐都离开了,而蔡琰竟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经休息了。
见众人散去,林南便拜别了蔡邕,和赵云等人回到了府邸。
第109章 皇甫嵩
第二天吃罢早饭,林南便带着赵云等人来到王越的武馆。
见到王越以后,林南便道:“今日来拜访王师傅,是来向王师傅请假的,南打算与各位兄弟向皇甫将军学习兵法,所以,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不会常来武馆了,望王师傅见谅。”
王越笑着说道:“子扬客气了,皇甫将军智勇宿将,用兵如神,能向皇甫将军学习兵法,这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啊,在下怎能不支持。况且,与兵法比较起来,武艺就是小道了,诸位理应先学兵法,学武之事,自然可以放一放,子扬尽管去,老朽并无异议。”
见王越没什么意见,林南便拜别王越,回到府邸。
等着时间差不多了,稍做准备,留陈宫崔琰赵葳在家,林南便带着赵云太史慈张合徐晃典韦管亥来拜访皇甫嵩。
此时皇甫嵩已恭候多时了,见礼已毕,家人便摆上香案,于是,林南便行拜师之礼,礼毕,林南命管亥呈上礼物。
众人一看,原来是一方砚台。
众人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以后,皇甫嵩说道:“此砚色泽鲜亮,纹理纯洁,石质清远,石品高贵,且砚身绘一麒麟,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麒麟砚?”
林南笑道:“老师好眼力,果然好见识,弟子佩服。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麒麟砚。此砚之石质,幼嫩、纯净、细腻、滋润、坚实、严密,为百年一遇之珍品。并且,此砚还具有呵气可研墨、发墨不损毫、冬天不结冰等特色,实为砚中之极品。今日拜师,此砚便为进献之礼,望老师笑纳。”
皇甫嵩忙道:“此砚为稀世珍宝,价值连城,老夫实享用不起,子扬折煞老夫了。不过,此砚如此珍贵,子扬又是从何得来的呢?”
林南胡扯道:“南也是从一个西方一个大秦商人手中购得,南在涿县游学时,遇到一个大秦商人,他想把此砚带回大秦,南不想让我大汉珍宝流落异国,便同几位朋友凑钱把此砚买了下来。”
听林南这么一说,皇甫嵩点了点头,没有再深究,实际上,这方砚台是林南偷偷从现代搞来的,花了将近十万块,也算是比较贵的了,当然,这东西绝不是真品,应该是明清时代的赝品,不过三国时还没有什么赝品鉴定技术,也没有什么人做赝品,所以皇甫嵩自然也不可能发现。
见皇甫嵩仍是犹豫不决,不肯收下礼物,林南便道:“关于此砚,曾有一个神奇的预言,不知老师可曾听说?”
皇甫嵩道:“莫非是‘得此砚者可佐名君而定天下’之说?”
林南笑道:“老师博闻,正是此言。”
皇甫嵩道:“此话可属实?”
林南道:“是否属实,南不敢妄言。不过,从此砚的前三位主人身上,我们可以略知一点端倪。
此砚最早为文王所有,后因此砚之预言而赐予太公。太公卒后,此砚便为齐人所有。始皇一统天下以后,自然收得此砚,便将此砚赐给了大将军王翦。秦末战乱,楚汉相争,高祖先入关而得此砚,便将其赐给了大将军韩信。韩信死后,此砚便不知所踪,直到今天现于老师面前。
太公佐武王伐商纣,平定天下之乱;王翦古之名将,秦之一统,其居功至伟;淮阴侯为汉兴三杰之一,定三秦,伐燕赵,垓下一战灭项氏,俱其功也。老师大汉名将,朝廷中坚,当得此砚,他日若天下乱起,能定天下之人,非老师莫属呀。”
一听林南这么说,皇甫嵩还真有些心动了,不过旋即便说道:“子扬太抬举老朽了,老朽岂能和先贤相提并论呀。”
随即又问林南道:“诚如子扬所言,天下难道还会大乱?”
林南道:“老师多虑了,南也只是推测罢了。”
在林南等人的反复劝说下,皇甫嵩只好无奈的收下了麒麟砚,当然,他对自己始终是没有信心的,所以,他也只是说代为保管而已。
一切虚礼完毕,皇甫嵩便开始授课了,而林南也真正开始了学习兵法的历程。当然,和林南等人一起听课的,还有皇甫嵩之子皇甫立。
开课之前,皇甫嵩问林南道:“子扬都读过哪些兵书?”
林南答道:“弟子不才,只读过几篇孙子。”实际上林南根本没读过什么孙子,倒在曾经在电视上看百家讲坛里面一个专家详细的讲过孙子兵法,自己倒是挺爱看那期节目,就反复的看了三四遍重播。
“嗯。”皇甫嵩点了点头道:“那子扬能简要的概括一下《孙子》的内容吗?”
林南便道:“《孙子》共计十三篇,揭示了战争的一些一般规律,我把它的内容概括为三个方面,即军事、战略和军队……
就这么,林南侃侃而谈,将从百家讲坛里听到的那些全部都说了一遍。
见林南说完,皇甫嵩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子扬对兵法也有如此深刻的了解,子扬真全才,老夫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老夫真是忝为人师了。”
看到皇甫嵩这样泄气,林南连忙说道:“老师太过自谦了,其实,南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至于行伍之事,还要向老师多多请教。”
一听林南这么说,皇甫嵩便道:“也好,我就具体的给你说说行军打仗的事吧……”
就这样,林南和赵云等人一连几天都泡在皇甫府里,众人之中,除了典韦,可以说都是获益匪浅,对于大汉军制,兵法战策,行军打仗都有了很深刻的了解,这为林南以后改革军制提供了有力的理论基础。
而典韦虽然对于兵法不甚了解,但对于一些条条框框,也都是背下来了。而几天下来,林南等人和皇甫嵩的儿子皇甫立也是打成了一片,对于这样的一个热血青年,林南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在林南的使劲儿忽悠下,皇甫立自然也踏上了林南的贼船。
正当林南在悠闲的学习兵法的时候,朝廷上却因为林南而吵开了锅。
原来,自从去年冬天匈奴犯并州以来,并州刺史,晋阳太守等职位就一直空缺,因为并州本来就是个苦寒之地,近年又由于匈奴的寇边,实在是破败至极,谁也不愿意花着钱去那里买罪遭。所以,尽管经过了几次朝会,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就在几天前的一次朝会上,司徒荀爽便提到了并州之事,并主张尽快确定晋阳太守的人选,如果晚了,恐怕洛阳就危险了。为此,又引发了一场庞大的争议。
司空黄琬、太尉杨彪、太傅马日禅、尚书卢植以及中郎将皇甫嵩等士林中人都推荐林南,而何进则举荐袁绍,而张让等人,却是更看中与宦官有联系的曹操。就这样,三方互不相让,相持不下,吵的不可开交。灵帝无法,只好罢朝再议。而私下里,诸位大臣之间却加紧了活动和联系,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奋斗着。
所以,见林南一点都不着急,居然还有闲心学习兵法,蔡邕等人便发火了,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
首先,皇甫嵩****了。以“无法可教”为理由不给林南等人上课了,不让林南等人登门了。
其次,蔡邕已议事之名把林南“拘禁”在了府上,天天催林南入宫去面圣。
当然,士林之人也没有闲着,天天也在研究着如何说服皇上,怎么帮林南把官弄到手,以壮大自己一方的实力。
不过,尽管林南表面上还是很悠闲,其实,心里却比谁都急,原本很简单的事情,经众人这么一搀和,反而不好办了。私下里,他也和陈宫崔琰商量了好多回。渐渐的,自己心中也有了一个初步了行动计划。
当然,在这几天里,蔡琰却是最高兴的人,因为终于有机会和他的子扬哥哥在一起研究诗词歌赋了。而对于林南来说,有美人相陪,也是人生的一件乐事啊,尽管心里还有些着急。
这一日,蔡邕等人又聚在一起商量着。
司空黄琬道:“明日可和与众大臣一起联名上奏,保举子扬出任晋阳太守,如此一来,相信皇上应该会准奏的。”
太尉杨彪道:“此法虽好,就怕适得其反,反而让皇上拒绝。”
中郎将皇甫嵩道:“有我和子宇联名保举,皇上应该不会拒绝。况且,军方之人,也都是赞成子扬的。”
司徒荀爽道:“此法也未必可行,关键是张让和何进会反对。”
蔡邕道:“司徒大人说的有道理,关键是怎么说服张让和何进。”
……
听到众人的议论,林南不觉得心中暗自好笑,真不知道是自己求官还是他们求官,因为他们看起来比自己更重视这件事。哎,真是无奈。
随即,林南便道:“诸位大人对南的期望,南铭感五内。南以为,司徒大人的话有道理,关键是要说服张让和何进。所以,南打算明天便去拜访何进,想办法说服他。”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都吃了一惊,心里都觉得这是在痴人说梦,说服何进,谈何容易。
不过,良久以后,司徒荀爽道:“子扬去试一试也好,或许会有一点收获。”
尽管众人还是有些迟疑,但事情总算是这么决定下来了。
众人散去以后,林南便也拜别了蔡邕,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回府以后,林南又和陈宫崔琰商量了一些具体的细节问题,后来见天色已晚,便各自去休息了。
说实话,要拜访何进和张让,林南的心里还真没有底,不过,和陈宫崔琰二人商量了一番以后,三人却都觉得此行虽险,却不得不行,也颇为可行,因为毕竟林南还是有一定的利用价值的,并且,张让和何进的矛盾也可以大加利用。
所以,第二天,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准备了一下,林南便来到了大将军府。
见林南到来,何进很是惊奇,便问道:“不知子扬前来所为何事?”
林南笑着说道:“南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大将军的地位。”
何进笑道:“子扬此言,颇令人疑惑,还望子扬明示。”
林南笑道:“大将军如今虽主政事,可并没有多少实际的权利和地位。士林中人与大将军貌合神离,根本不通一气,又有张让之党的掣肘,所以,南以为,大将军在朝中实在是很难有所作为。”
一听林南这么说,何进便一脸尴尬,而更主要的是却是恼怒。
在一旁的陈琳看到了何进的表情,便上前道:“林大人此言差矣。我主既贵为大将军,便为百官之首,这是不争的事实。上有圣上宠信,贵妃眷顾,下有百官群僚的拥戴,一呼百应,万众影从,林大人怎么能说我主没有作为呢?”
林南笑道:“孔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朝中,大将军虽主政,然势力却不及宦官一党。皇上宠信张让,呼之为‘阿父’,此事人所共知。十常侍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蛊惑圣上,欺侮百官,这也是眼前的现状。如此情况,就是贵为大将军者,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吧。况且,大将军在面对张让一党时,又能如何,也只能是选择退让而已。所以,南敢断言:只要朝中有张让一党在,大将军就不会有所作为。”
听了林南的一翻话,陈琳也没有什么话说了,毕竟林南说的是事实。然而,陈琳毕竟是陈琳,辩才了得呀。
随即陈琳便道:“子扬所言有理。不过,以圣上之明,决不会纵容张让一党的。相信不久以后,圣上必定会翻然醒悟,罢黜张让等人。况且,以大将军之能,相信用不了多久必定能斗垮张让一党,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林南笑道:“呵呵,孔章之言,太过虚无缥缈了。以圣上眼前对张让的宠信程度来看,想让圣上罢黜张让等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并且,大将军势单力孤,在朝堂上也没有什么助力,想要斗垮张让等人,恐怕是万难之事。就事论事,总要有些依据才好。”
陈琳还要反驳,何进却制止了他。
第110章 何进张让
何进道:“子扬来京已有些时日,想必对朝中局势也有了很深刻的了解。今天子扬前来拜访在下,想必胸中已有计较,不知子扬有何良策能斗倒张让一党呢?”
林南笑着说道:“大将军果然明察秋毫,吾今日前来,即为大将军献策而来。”
何进道:“愿闻其详。”
林南道:“如今朝中势力,可为三分,即宦官,大将军和士林。宦官势力最强,大将军次之,士林最弱。”
何进点头道:“确实如此。”
林南接着道:“大将军虽名义上主政,实际并没有多少实权,这当然是因为张让一党的掣肘,同时,士林之人的不配合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正是因为权力的相互分化和制横,所以,大将军之位,只有其名而无其实。
而为今之计,大将军若想名副其实的主政,就要搬倒张让一党。而想要搬倒张让一党,大将军唯一的出路,就是和士林之人合作。”
听到此处,何进苦笑道:“我也想过要和士林之人合作的,可他们就是不买帐啊。”
林南笑着说道:“大将军请想,如今朝中局势,三足鼎立,任何一方如果想要生存,就要联合另外一方,打击第三方。在三种势力中,士林的力量最弱,所以,士林之人必须要和另一方联合在一起才能生存。而在大将军和宦官之间,士林之人必然会选择大将军您的,绝对不会和宦官站在一起,这可是老天赐给大将军的一份助力呀,如果大将军不接受,实在是太可惜了。”
何进道:“这话在道理上是行得通的,可有的时候,士林之人总是和我唱反调。”
“呵呵,大将军此言差矣。十个手指头还不一般齐呢,而人和人之间,也难免会有所争执的。大将军请想,您和士林之人发生争执的一些事情,是不是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毫枝末节?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您又何必在意呢?大局为重呀。而在一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士林之人绝对会和大将军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不错,事实确实如此。”何进点头说道。
“所以,如果大将军能和士林中人各退让一步,都为大局着想,站在一起,那么,想要搬倒张让,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
何进苦笑道:“可眼下我和士林中人已经势成水火了,又怎么能联合在一起呢?”
林南道:“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眼下就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大将军和士林之人冰释前嫌,重新联合在一起。”
“子扬请明言。”
林南笑道:“就是空缺晋阳太守一职的继任问题。
并州苦寒之地,民生凋敝,实在没有多大油水,真不理解为什么大将军要让袁本初去那里受罪呢?”
何进笑道:“并州虽苦,但晋阳却不苦。更何况,边地之事,正好可以让小儿辈建功立业,子扬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呵呵,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大将军,南确有此意。然南以为,大将军让袁本初去做晋阳太守,实在是一个败笔。”
何进奇道:“子扬何出此言?”
林南道:“首先,论名望、才学,袁本初都没有办法和我比,他唯一比我强一点的,恐怕就是家世了,所以,只要有我在,袁绍就不可能成为晋阳太守。
其次,袁家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在朝堂上很有威望。如果袁家子弟的仕途还需要外人的帮助,那袁家的脸面可是丢尽了。所以,从袁家的立场出发,袁家人绝不会支持大将军的提议,更不会赞同袁绍去并州为官。
最后,就是袁本初本人,恐怕也不想去并州那种地方吃苦吧。”
听林南这么一说,何进哈哈大笑:“果然不出子扬所料,袁绍那小子还真不肯去并州。”
林南也只是微微一笑,想不到还真蒙对了,看来,袁绍这个世家子弟还真给自己面子。
随即何进便道:“子扬之意,就是想让我支持你去并州为官了。”
林南道:“正是如此。
如此一来,大将军便可向士林之人示好,争取他们的支持,把他们引为助力。而有了士林之人的支持,大将军就可名正言顺的主宰朝堂,斗垮张让。同时,吾等到了并州以后,若是没有作为,对大将军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损失。而如果有了一番功业,就可以与大将军里外相呼应。到那时,大将军主内,吾等主外,则天下之事定矣。”
听林南这么一说,何进大为高兴,连声叫好,陈琳也不得不暗自佩服林南的谋略。
就这么,沉思半晌,何进终于拍板道:“好,子扬放心,明日早朝,我必表奏圣上,推举你出任晋阳太守。”
林南连忙谢道:“南愿为大将军献犬马之劳。”
陈琳想要说什么,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机会。
不过,何进转而又道:“至于士林之人吗,还望子扬多费心力。”
林南道:“大将军放心,如今,我们已是一家人,在下必会说服士林之人全力配合大将军,全力支持大将军的。”
何进哈哈大笑,说道:“如此,就有劳子扬了。”
林南连说不敢,并道:“能为大将军效力,也是南的夙愿。”
何进不由得志得意满的开怀大笑。
一切谈好已毕,何进要留林南吃饭,却被林南委婉的推辞了。
林南道:“他日搬倒张让,在下自会和大将军痛饮一番的。”
从大将军府出来以后,林南就暗自庆幸,何进还真是出身屠户,好忽悠。
回到自己的府邸以后,林南便和众人一起吃晚饭。
一边吃饭,林南一边讲述了在大将军府的事情经过,众人不由得都暗暗佩服林南的辩才。
经过商量,林南决定吃完晚饭便去拜访太监张让,趁热打铁,希望能有所收获。
经过一翻精心的准备,周密的计划,林南便来到了张让的府邸。
见林南到来,张让并没有太多的惊奇,反而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想不到新亭侯林大人竟亲自上门来拜访咱家,这真是让咱家受宠若惊啊。”
那调侃的语气,再加上太监独有的、不男不女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尖细的声音,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林南听了这几句话以后,便觉得头顶生寒,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林南还是赶紧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和情绪,出言道:“侯爷客气了,这是说哪里的话。原本,刚到洛阳时,南就应该来拜会您老人家的,只是由于一些琐事,所以竟耽误了。今日前来,南是特意来请罪的。”
张让道:“林大人师事大儒蔡邕,才名远播,近日又发明了汉语拼音,名动天下,年纪轻轻便得以封侯,真是春南得意啊。想老奴自幼进宫,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才得以封侯,才有了今天的这般荣耀。和老奴比起来,林大人真是幸运至极。而今林大人在洛阳风头正盛,一呼百应,却亲自来向老奴请罪,老奴可实在是不敢当啊。”
一听张让这么说,林南连忙谦虚道:“侯爷的话可真是让南无地自容了。南如今虽有些名气,可这和侯爷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南之微光,只如萤火而已;而侯爷的光芒,却如皓月一般。所以,南今日是诚心来向侯爷请罪的,请侯爷恕南迟来之罪,南言辞驽钝,还望侯爷海涵。”
张让笑道:“林大人真是雄辩之才啊,林大人这一翻话,可真是让咱家没有办法了。既然林大人是诚心而来,咱家又岂能怪罪,而对于林大人的才学,咱家还是赏识的。林大人今日前来,恐怕不只是请罪这么简单吧。”
林南笑道:“侯爷果然了得,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侯爷。南今日前来拜会侯爷,一是来向侯爷请罪,二是来向侯爷投诚,请侯爷提携则个。故此,南今日前来,特将家传之宝夜明珠带来,敬献给侯爷。”说着林南便命管亥呈上宝物。
张让接过夜明珠,看了一眼,顿时两眼放光,当然,这东西不是真的夜明珠,而是林南当初在武林世界里淘宝用的那种山寨货,几百块钱而已,不过这时代的人自然分辨不出什么真假。
如此,片刻过后,张让忽然正色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子扬将如此宝物进献于我,想必应有所求吧。”
林南道:“可以说是有所求,也可以说是合作。”
“哦?子扬此话怎讲?”
“侯爷蒙圣上崇信,虽不主政,却权倾朝野,位极人臣,这是何等的荣耀,又是何等的尊贵。然而,南却为侯爷的权势和地位暗自担心,恐其不长久。”
张让沉吟了片刻说道:“愿闻其详。”
林南道:“侯爷虽有权势和地位,但毕竟为近臣,左右朝政颇有所不便,所以,便招来了天下人的非议。并且,侯爷手中,似乎没有一兵一卒吧。”
张让笑道:“子扬此言差矣,咱家有皇上就可以了,还要兵卒何用?”
林南道:“侯爷有所不知,如今皇上无恙,侯爷自然可以荣耀万分。他日若皇上一旦偶有偏差,以致撒手人寰,那侯爷又当如何自处呢?恐怕大将军何进,就第一个不会放过侯爷。”
一听林南这么说,张让心中还真有些意外,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考虑到皇帝驾崩以后的事情,而林南所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看来,这个林南还真不简单。
张让沉默了片刻说道:“子扬此言有理,若诚如子扬所言,吾又当如何应对呢?”
林南道:“内结好于何后皇子辩,镇抚何进与众大臣,外结好于各边地诸侯。”
张让考虑的一会儿说道:“此事恐难为。皇上和董太后都喜欢皇子协,欲立皇子协为太子,此事人所共知。并且,朝中众大臣与咱家已势成水火,想要结好于他们,恐怕是不容易。”
林南笑道:“侯爷多虑了,此事易耳,吾有一计,可保侯爷平安。”
“子扬请直言。”
林南道:“近日晋阳太守一职空缺,侯爷与士林之人、何进争吵不休,实非明智之举,如今欲进不能,侯爷莫不如倒退一步,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林南刚把话说完,张让便大笑道:“原来子扬是来给自己求官来了。”
林南道:“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合作。”
张让笑道:“那我到想听听子扬的合作之说。”
林南道:“只要侯爷不反对我出任晋阳太守,我便想办法说服士林之人支持侯爷,而不支持何进。”
张让沉默片刻道:“吾与士林之人,已势成水火,子扬如何说服士林之人支持我呢?”
林南道:“何进虽贵为大将军,却是一个无才无德的人,仅仅是因为他的妹妹成了皇后而已。并且,何进出身屠户,为士林之人所不齿,所以,士林之人多不愿与其结交。而侯爷本为皇上近臣,陪驾圣上,传达诏命,为侯爷分内之事,所以,侯爷左右朝政也是无可厚非的。所以,与何进相比而言,士林之人更愿意和侯爷合作。
而士林之人之所以会反对侯爷,无非是因为侯爷出师无名罢了。大将军发号施令则名正言顺,而侯爷稍有逾越都会很是牵强。所以,侯爷更应该结好后宫和朝廷,凡事,侯爷是没有必要势必亲为的。
南已说服老师不再弹劾侯爷,同时,其他的一些大臣也都没有异议。当然,士林之人的要求是侯爷必须要搞倒何进。因为我们共同的敌人,所以,侯爷和士林之人是可以合作的。”
张让笑道:“子扬非百里之才啊。想不到子扬竟对朝中之事有如此深刻的认识,真奇才也。”
随即张让又道:“如此合作,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林南道:“侯爷请听在下细言:
其一,侯爷如果不反对在下出任晋阳太守,那么,何进也无所作为,而我的出任也是众望所归。所以,洛阳太守空缺之事便会圆满解决,如此一来,即显出了侯爷的大度,也体现了侯爷为圣上分忧之心。圣上必会更赏识侯爷,更会对侯爷宠信有加。
其二,侯爷对在下的支持,必定会换来士林之人对侯爷的好感,再加上我的劝说,为了共同的利益,士林之人必定会倒向侯爷一边。如此一来,朝堂之上便真正是侯爷的天下了。大将军何进,无非是一个摆设而已。
其三,侯爷所支持的曹操,论声望和地位都不及我,再加上士林之人的反对,所以,曹操不可能成为晋阳太守。而如果侯爷支持了我,我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守,我便和侯爷同坐在了同一条船上,福祸相依,荣辱与共。如此一来,我人虽在并州,心却在侯爷这里。侯爷这里若是出了什么变故,我等恐怕也要受牵连。而我等在边地,必会克尽职守,有所作为。他日若有所成,便可与侯爷内外相呼应,而在朝堂之外,侯爷也多了一份助力。
如此一来,上有皇上宠信,后宫眷顾,下有百官呼应,众臣支持,在外又有吾等相衬,则天下之事,就任由侯爷主宰了。”
听完了林南的一番话,张让的表情却沉静如水,没有丝毫的变化,无奈,林南也不好说话,只好干等着。
半晌过后,张让说道:“子扬虑事,果然周详,真令人叹服啊。既然子扬有如此才华,为何又要去并州那种苦寒之地吃苦呢,不如留在朝中。只要有咱家的支持,子扬还怕没有作为吗?”
林南道:“侯爷美意,南感激不尽。然南是一个洒脱放浪的人,行事不拘小节,又不喜礼数,留在朝中,恐怕会让侯爷失望。”
张让笑道:“到底是年轻人啊,管束不住自己。也好,你还太年轻,也应该去边地锻炼一下。他日再回京,可就是不同凡响了。”
接着,二人又谈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见天色已晚,林南便告辞了,张让也没有挽留。
而林南走后,张让也没有立即去休息,而是歪在塌上思考着。
诚然,林南带给他的震撼是很大的,因为林南太过聪明,对朝中局势也了解得很透彻,但这样的人,同样很危险,所以,张让必须想办法把林南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绝不能让他倒向何进一边。不过,在张让的眼中,林南还算识时务,所以,对于林南这样的一个人,张让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了。
想了一会儿,张让便满意的笑了起来“林子扬啊林子扬,你还太年轻啊。”
第111章 袁氏双雄
等林南回到府邸,已经是二更天了,众人都已经睡下了,只有崔琰和陈宫二人还在大厅下棋。
见林南回来了,崔琰笑道:“你总算是回来了,宫台都快坚持不住了,开始吃自己的子了。”
陈宫也笑着说:“我本来就不精于此道,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你个面子。”
说完,三人便大笑不止。
崔琰问道:“此行结果如何?”
林南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林南便把和张让接触的过程讲述了一遍,听林南说完,崔琰便拍手笑道:“看来大事可成,子扬真大略雄才。”可陈宫却没有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于是,林南便问道:“宫台可是以为有何不妥?”
一听林南这么问,崔琰也好奇的盯着陈宫看。
陈宫答道:“张让就是一个宦官,除了贪财,也没有别的嗜好,况且,夜明珠又是稀世珍宝,所以,用夜明珠来换取一个晋阳太守,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如今子扬才华外露,懂权谋,识机变,这恐怕会引起张让的重视,我担心弄不好会弄巧成拙。”
听了陈宫的一番话,林南也若有所思了起来,看来,自己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原本很简单的事情,经自己的这么一表现,反而复杂了。
尽管自己已经向张让投诚了,但毕竟自己是世家子弟,出身士林,自己蠢一点也就无所谓了,对谁都没有威胁,可偏偏自己又这么聪明,又有一点才华,这就不好办了,自己倒向哪一边,对哪一边都有极大的好处,但无论是自己倒向哪一边,哪一边都不会对自己绝对的放心,唉……难啊。
见林南脸色难看,陈宫忙道:“子扬也不必太过在意,或许,是宫多虑了吧。”
林南道:“不是公台多虑,是我确实有些自做聪明了,如今虽然是左右逢源,其实却是左右为难,罢了,尽人事而听天命吧,大家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自然会有结果的。”
于是,三人便各自散去了。
奔走了一天,林南也确实累了,一头倒在床上,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朝,众位大臣自然又开始讨论晋阳太守的继任问题。
一听到这个问题,灵帝便郁闷万分,不就是一个苦地方的穷太守吗,有什么可争的呢?谁愿意要就给谁吧,只要他能拿得出钱就行,所以,一听到众位大臣的争吵,灵帝也不禁暗自感叹:这年头儿,连皇上挣点钱都不容易啊。
不过,今天的事情却出乎灵帝的意料,因为张让和何进居然异口同声的推荐林南继任晋阳太守,张让更是把林南捧上了天,说林南是年轻一代的杰出人物,朝廷未来的栋梁之才,祖国未来的希望等等,而张让后面的几句话却又把林南推向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张让道:“林子扬昨夜来拜访于我,表示愿意投效于我,请我提携他,他愿意为朝廷出力,为皇上尽忠。老奴想,如此青年俊杰,又有一腔报国热忱,怎能弃之不顾啊,于是,老奴今天便向皇上举荐了林子扬。”
听了张让的一番话,蔡邕差点没把肺子气炸了,更是羞愧万分,自己拼了命的弹劾宦官,可自己的徒弟居然向宦官投诚了,真是给自己长脸啊。当然,其他一些和蔡邕交好的朝中大臣也觉得脸上无光,而灵帝的一句话,竟差点没把蔡邕噎死。
灵帝道:“林子扬能得到阿父的赏识,是他的福分呀,伯喈先生有徒如此,不愧为海内大儒啊。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林南林子扬继任晋阳太守,下朝后,让林子扬进宫面圣。”
而下朝后,蔡邕却径直来到了林南的新亭侯府。
见林南出来迎接,蔡邕便骂道:“林子扬,你做的好事!”
看见蔡邕神色不对,怒发冲冠的样子,林南心里很是郁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坏事,惹得这老头儿发这么大的火。
于是,林南连忙问道:“老师此话从何说起?学生实不知有何过犯啊,还望老师赐教,学生必当恭听。”
蔡邕道:“你可曾去拜访张让?可曾要向张让投诚?”
一听蔡邕这么问,林南双眼一圆,有点懵,没想到张让这太监竟然把自己给卖了,这下子完了,自己成了叛徒了还。
不过,林南毕竟是林南,马上辩解道:“老师请听学生一言:学生确实是拜访过张让,可却不是去投诚,而是奉劝他奉公守法,不要干涉朝政而已。而今张让此举,实挑拨离间之计,还请老师深思明辨。况且,学生的为人,难道老师还不清楚吗?学生可是那种没有骨气、趋附小人之人?还望老师明察。”
听了林南的一番话,蔡邕沉默了半晌说道:“你果真没有向张让趋附?”
林南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吾父与张让不共戴天,吾岂能背父求荣,趋附仇人?吾岂是那种不孝不义之人?老师若是对学生没有信心,认为学生投效了张让,成了张让的走狗,那学生只好跳进黄河,一死以表清白。”
说着,林南便往外走,一副大义凛然的气概,大步流星,一往无前。
蔡邕见状,赶紧拦住了林南,说道:“子扬且慢,都怪为师一时糊涂,中了张让的奸计,我教授你多年,怎能不清楚你的为人呢?想不到张让竟如此奸猾,此人不除,大汉江山危矣。”
见蔡邕消了火气,林南终于松了口气,摊开手掌一看,手心可都是汗呐,这蔡邕也真是给面子呀,他如果不拦着自己,自己还真不好下台。
于是,林南便道:“张让此人,心机城府颇深,以后我们行事,可要万分小心。”
二人正说着,只见一个小太监来叫林南入宫。原来,灵帝见林南久久未至,只好派人来叫了,林南便只好告别蔡邕,跟着小太监来见灵帝。
三叩九拜以后,灵帝便道:“近日晋阳太守一职空缺,众位大臣都推荐你,你可愿意出任?”
林南道:“能为国家出力,为皇上尽忠,是林南的福气,林南怎能不愿意呢?”
“嗯,这就好,我也看好你,只是如今国家贫困,府库不足,晋阳又几年没有向国家交纳赋税,不知子扬能否把以前晋阳拖欠的赋税补齐呢?”
一听灵帝这么说,林南就知道该出血的时候到了,不拿钱是不行了。
于是,林南道:“为国家出力,是为臣子的分内之事,只是不知这晋阳一共拖欠了多少国家赋税呢?”
灵帝道:“子扬真忠臣呀,我大汉若多一些象子扬这样的忠臣,那还何愁我大汉不兴呀?晋阳拖欠的赋税么,也不是很多,二十万钱,折合黄金五千两。”
听了灵帝报价,林南便在心底暗骂:“真是见钱眼开,狮子大张口,一个苦地方的破太守,竟然卖到二十万钱。妈的,真会做生意。”
于是,林南苦着脸说道:“晋阳民生凋敝,残破不已,又久遭匈奴入侵,恐怕不会上缴国家那么多的赋税吧,皇上,能不能再好好算一算啊?”
灵帝道:“哎呀,子扬呀,你要的可是太守啊,可是俸禄两千石的大官啊,光底下的属吏就有好几十人呢,朕只要你五千两黄金,不多了。并且,你还年轻,还有升迁的机会,你说是不是?不贵不贵了,呵呵。”
林南无语,道:“皇上啊,话是这么说,可那是边地呀,太苦了,我又没有带过兵,万一匈奴人打过来,我可怎么办啊?皇上呀,你开开恩,降降价吧,啊?求您了。”
灵帝温声道:“哎呀,不行呀,子扬呀,这可是国家大事呀,怎么能殉私情呢?虽然朕很欣赏你的才华,啊,不过嘛,这价钱好像已经是最低了,呵呵。”
林南道:“哎呀,皇上呀,您富有天下,整个国家都是您的,您还在乎这一点钱吗?”
灵帝道:“哎呀,子扬呀,你有所不知,朕这皇上当得也不容易呀,后宫那么多人,上有八十岁的高堂,下有好几个孩子,还有你们这些大臣要养活……我容易么我?呜……呜……”
林南无语道:“哎呀,皇上呀,咱有话好好说啊,您别这样,价钱嘛,咱们可以再商量嘛。”
……
就这样,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林南的官职终于以两千两黄金的数目成交了。
最后,灵帝道:“子扬啊,真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做生意的,我看你别去晋阳当太守了,干脆留在我身边,跟着我做生意吧,咱俩组合,肯定天下无敌。”
林南道:“皇上英明神武,打遍天下无敌手,我留在皇上身边,反而成累赘了,我还是去晋阳当太守吧,呵呵。”
灵帝可惜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我也不勉强你,你明天把钱拿来,我给你发任免牒文,三天后你就可以启程赴任了。”
于是,林南便赶紧叩谢圣恩,起身告退。
回到自己的府邸以后,林南便正式通知众人皇上已经答应自己当太守了,不过,林南也告诉了众人这个太守是花了两千两黄金买来的。
众人开始是一喜,接着自然又是一忧,去哪里弄这两千两黄金呢?
陈宫见林南胸有成竹的样子,便道:“不知子扬有什么办法?”
林南笑笑说道:“放心,我家中尚有余财,足够支付这两千两的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再说什么。
夜里,林南偷偷回到家中,倒腾了两千两黄金过来,第二天一早,林南拿着黄金,道皇宫换到牒文,谢恩已毕,林南便来拜访大将军何进。
何进见了林南,不由得心中大怒,说道:“林大人前来有何贵干?想必,林大人的太守之位已经到手了吧。”
林南笑道:“大将军神机妙算,确实如此。”
“既然太守之位已到手,林大人还来干什么?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呵呵。大将军此言差矣。昨日承蒙大将军举荐,南才能继任晋阳太守,所以,南今天是特意来向大将军致谢的。”
“恩,林大人的心意在下领了,林大人请回吧。”
“看大将军的脸色,不知南在什么地方得罪大将军了呢?”
一听林南这么说,何进勃然大怒:“你还有脸问我?与人相谋,何故蛇鼠两端?大丈夫生于世间,当以信义为先。无信无义之人,竟还有脸在此侃侃而谈?”
看到何进发怒,林南不由得叹了口气:“唉!大将军果然是耿直豪爽之人,可惜大将军却不识阴谋诡计。”
何进冷哼道:“我如果识得阴谋诡计,也不会让你这小人得逞!”
林南无奈道:“唉!看来大将军对在下误会颇深。大将军请想,在下为世家子弟,出身士林,即使在下真的向张让投诚,那张让能放心的举荐我吗?并且,吾师与张让势不两立,更是屡次弹劾张让,在这种情况下,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不顾天下人的唾骂去投效张让?而大将军也曾言:大丈夫生于世间,当以信义为先。吾虽驽钝,却也饱读诗书,更有家师多年的教诲,深知为人大义。所以,吾既已答应大将军,辅助大将军铲平张让一党,又岂能背信弃义的去投靠张让?
而昨日张让此举,实为挑拨离间之计,欲陷在下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南坦言相告,还望大将军明察。”
听完林南的一番话,何进沉吟了半晌,说道:“子扬此言有理,吾料子扬也非两面三刀之人,看来是我错怪子扬了。适才多有得罪,还望子扬见谅。想不到张让这恶贼竟如此阴险,吾险些中了张让的诡计。”
林南道:“大将军客气了,大将军是正直豪放之人,自然不会想到这些阴谋诡计了。不过张让此举,真是令人心惊。现在想想,南还有些后怕呢,若不是大将军英明,我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身上的冤屈了。大将军以后在面对张让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
何进见林南非但没有生气,竟反而处处为自己考虑,不由得很是感激,说道:“子扬良言,吾定会铭记于心。”
随即,何进又道:“说了这么多,也忘了给子扬介绍了。”
说着,何进便指着自己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说道:“这位是袁绍袁本初,渤海太守袁逢之子,太傅袁魁之侄也。而这位便是本初的堂弟,袁术袁公路。”
接着,何进又介绍林南道:“这位便是伯喈先生的高徒,发明汉语拼音的林南林子扬,现在可是新亭侯晋阳太守林大人了。”
何进说完,袁氏兄弟便赶紧向林南见礼,林南也赶紧还礼。
袁绍长的很帅,放在今天的社会里,也是天王一级的巨星。而袁术却长的很“酷”,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而在袁氏兄弟眼里,林南却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长的有点英气以外,还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不够高大,不够英伟,不够帅气,真是想不通这种人居然也能封侯。
三人互相打量完以后,林南首先开口说道:“南今日得见两位兄长,实在是三生有幸。”
袁绍道:“子扬客气了,子扬的才名,我们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南道:“不知本初兄何时入京,南竟今日才得以相见。”
袁绍道:“吾等前日方入京城。”
林南道:“原来如此,可惜在下三日后就要去并州了,没有多少机会可以与二位兄长把酒言欢了,可惜呀。”
袁绍道:“呵呵,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的。”
听了二人的一番对话,何进道:“子扬今日可有事情,不如留在舍下吃顿便饭如何?”
林南道:“原本大将军留饭,小子怎敢推辞,只是在下一会儿还要去找张让,我一定要向张让讨个说法。”
何进道:“子扬万事小心,张让可不容易对付。”
林南道:“他如此诬陷于我,吾岂能无动于衷?我一定要向张让讨回公道,反正过几天我就去并州了。”
何进笑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惧虎’啊。既如此,我就不强留子扬了。”
于是,告别了何进和袁氏兄弟,林南便来到了张让的府邸。
第112章 太守到手
面对张让,林南虽恨之入骨,但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自己还需要这个人。于是,一番虚伪的称谢赞扬之后,林南便告辞了。而张让也没有为难林南,毕竟,林南现在在名义上已经是自己一党了。
回到了自己家里,把任免牒文收好,林南便歪在了塌上,一动不动。是的,林南真的是太累了,众人也知道林南该休息一下了,也都没有去打扰。
等林南醒过来,天已经不早了。林南便赶紧匆忙的收拾了一下,来到了客厅。让林南惊讶的是,众人竟然都在,一个都不少,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见林南来了,竟一齐起身施礼,口中呼道:“见过主公。”
这把林南给弄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笑道:“你们这是干吗?唱的是哪一出儿啊?”
陈宫道:“主公如今已是晋阳太守,吾等自然不能再用昔日的称呼了,自然要称主公了。”
听陈宫这么一说,林南才明白,原来是这事儿,无奈,林南一摆手道:“你们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
可林南的话刚说完,陈宫却反驳道:“主公,这怎么行?如今主公官职已定,吾等岂能再用旧时称呼?如此怎会有主从尊卑之分?望主公莫要推搪。”
林南没有办法了,这古人真是认死道理啊,无奈之下,林南只好说道:“那就依公台所言吧。对了,你们吃饭了吗?我都饿了。”
陈宫道:“主公未起,我等怎可擅自进食?”
这回林南可郁闷了,说道:“你们真是块木头,我一辈子不起来,你们就一辈子不吃饭?你们可真是的,怎么说你们好,气死我了。”
于是,林南赶忙吩咐下人,赶紧去准备饭菜。旋即,林南道:“以后到了时间就可以吃饭,不用等着我,真是的,等着我有什么用。”
众人点头称是。
随即赵云道:“主公,明日我们去拜访王师傅吗?”
一听赵云这么说,林南勃然大怒,骂道:“混蛋!你叫我什么?你是我兄弟,你叫什么主公?真气死我了!”
见林南发火,赵云便神色黯淡的退了下去。见赵云挨骂,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大厅里静极了,能听到的,只是众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半晌,林南终于醒悟过来,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于是,林南感叹的说道:“对不起,子龙,我最近实在是太烦了,真的是太烦了。”
随即林南又道:“子龙,不管我林子扬以后身居何职何位,你和俊义还有子义都是我的弟弟,无论何时何地。别人可以叫我主公,你怎么也这样称呼?你难道不想认我这个大哥吗?”
林南的话刚说完,赵云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大哥,云知错了。”见赵云跪下了,太史慈也跟着跪了下来。
见他三人这样,林南赶紧把他们扶了起来,说道:“三位贤弟不必如此,我说过,不必行此大礼的,你们怎么还这样?”
随后,林南又道:“子龙,俊义,子义,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我林子扬以后身居何职,你三人都是我的亲弟弟,除非你们不想认我这个大哥。”
赵云哭道:“大哥这是说哪里的话,我等四人结义时曾言,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云愿一生追随大哥左右,此志誓死不渝。”
太史慈和张合也同声道:“大哥若不嫌弃我等驽笨,我等愿誓死追随大哥左右,一生无悔。”
听了赵云太史慈张合的话,林南不禁也百感交集,心头一热,眼泪便顺势从眼角淌了下来。于是,四人不禁抱头痛哭,陈宫等人也泪流满面。
良久,林南止住哭泣道:“我们这是为何,怎能如此小儿女之态。”
随即,林南便转头对陈宫等人说道:“让大家见笑了。”
陈宫道:“主公为性情中人,豪爽倜傥,不拘小节,此并无妨。我等能一生追随主公,实为我等之幸事。”
林南又道:“这几天,南真是烦透了。为了一个芝麻小官,南竟忍辱负重,卑躬屈膝,装腔于朝堂,作伪于人前,还背上了一个趋附太监的恶名,南真是苦啊。”
赵云忙道:“大哥为了天下百姓,用心良苦,我等皆知。且大哥的为人,我等更是清楚,大哥是绝对不会趋附宦官的。”
陈宫也道:“是呀,主公切不可因一时的荣辱而自暴自弃。”
而典韦则暴跳如雷,嚷道:“谁敢污蔑少爷,我老典把他的脑袋拧下来踹泡泡。”
林南苦笑道:“是非曲直,天下自有公论,吾又何必在意一时呢?罢了,此事就此了结吧,明日,我再向老师做一番解释吧。”
这时,下人通报饭菜好了,于是,众人便赶紧吃饭。
吃完晚饭,众人便各自去休息了。
晚上躺在床上,林南暗自得意,经过自己今天这么一折腾,赵云,张合,太史慈算是彻底的承认自己这个大哥了,而陈宫等人也真正的向自己归心了,有了这些人,自己就有了纵横天下的筹码。
想着想着,林南便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林南便赶紧来拜访蔡邕,同时,也让赵云等人去通知王越,三日后启程去并州。
来到蔡府,林南惊奇的发现客厅里面有很多人。袁氏兄弟在,卫家父子也在,居然还有几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而王粲和钟繇作为蔡府的常客,自然也在。
林南到了以后,众人便骚动了一下,毕竟,林南是众人之中唯一一个有官职在身的人。
此时蔡邕尚未下朝,管家木伯正忙着招待众人。林南便笑着对王粲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王粲也笑着说道:“今天是你老师收徒的好日子,这些人都是来拜师的。”
听王粲这么一说,林南便好奇的看着众人。而钟繇却微笑不语,坦然而坐。
见林南进来了,袁氏兄弟便跟了上来。
袁绍道:“子扬来的正好,今天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说着,袁绍指着自己身左边的人说道:“这位是太仆淳于跃之子淳于琼淳于九让。”又指着身右边的两个人说道:“这位是费亭侯曹腾之子曹操曹孟德,这位是光禄勋鲍眺之子鲍信鲍允诚。”
同时,袁绍也把林南介绍给了众人。
对于别人,林南还真没有太在意,不过一听说是曹操,便不觉得多看了几眼,而曹操却也在仔细的打量着林南。
相互见礼已毕,林南便客套的说道:“今日得见众位朋友,实在是幸会之致。”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袁绍便道:“子扬太过客气了,孟德和我自幼相交,允诚也是我的至交好友,这里并无外人,我等就不必在意那些虚礼了。”
一听袁绍这么说,林南便道:“本初兄所言极是,正当如此。”
可曹操却道:“无论如何,这里是蔡大人的府邸,我等还需依礼而行,并且,在下也是十分敬仰子扬的才华气概,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林南道:“孟德客气了,在下亦不过凡夫俗子罢了。”
袁绍道:“子扬,你不是凡夫俗子,难道还成了神仙?”
说罢,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可以想像,几个世家子弟到了一起,能谈论什么,无非是一些飞鹰走狗,吃喝玩乐的事,讲讲谁家的歌妓漂亮,说说所到的各地见闻,甚至会显显自己家里的宝物什么的。
几个人正说着,家人报蔡邕下朝了。和蔡邕在一起的,还有太傅袁魁、太仆淳于跃、光禄勋鲍眺、黄门侍郎荀攸等人。
见诸位大人到了,林南等人连忙向诸位大人见礼。
见礼落座已毕,诸位大人便说明了来意。果然,袁绍曹操等人是来拜师的。
蔡邕道:“诸位太抬爱老朽了,小子们为学之时若有何不解之处,只管来问老朽便是,老朽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且,老朽自从辽东回京以后,便不再招收弟子了,仲宣和元常亦非吾之弟子,不过是名义上老朽教了他们一点东西罢了。所以,老朽实不愿再为人师了。”
众人一听蔡邕这么说,都很泄气,不过也没有办法,都知道这老头儿脾气倔,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了一些家常的事儿,便都告辞了。
袁绍等人虽然走了,曹操却没有走。
曹操道:“吾听闻子扬发明了汉语拼音,并创造出了五、七言诗和格律诗,今众人已经散去,正好向子扬请教。”
无奈,林南只好又和王粲钟繇曹操等人研究了一番诗词格律。
见天色已晚,曹操便起身告辞了。临走时,竟还说有时间还要向林南请教,这差点没把林南郁闷死,你是来拜蔡邕为师的,又不是来找我,干吗老拽着我不放啊?
不过,蔡邕却对曹操很是欣赏,认为他非比寻常。
曹操走后,林南便和王粲钟繇荀攸也拜别了蔡邕,各自回家。
临出门,林南道:“仲宣和元常与我同路,可同行。公达,我们可不管你了。”
荀攸道:“我一个人反而自在些,听你拽了一天的诗词歌赋,可不想再听你拽文了。”
说着,四人不禁大笑起来。
和荀攸告别以后,三人便登上了林南的马车。
坐在车上,林南道:“两日以后,南便要去并州了,不知两位是否愿意同行?”
王粲笑道:“我说这林子扬怎么这么好心,给我们便宜车坐,原来是有所求啊。”
钟繇也笑道:“仲宣岂不闻‘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吗?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便宜让咱么占?再说了,这林子扬极其奸猾,能让咱们占到便宜?”
说罢,三人又大笑不止。
林南也笑道:“都严肃点,和你们说正经儿事呢,你们却老打岔儿。快点,都给个说法。”
王粲道:“并州可苦啊,你看我这瘦弱的样子,去了,还不得折腾死。”
钟繇道:“我身体比他好,不过,我现在学业未成,小楷还没练好,还不亦出仕。”
听到他们这么说,林南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去的,真是白费口舌,亏我们平日还称兄道弟的,并州那么大的烂摊子,你们也忍心让我一个人去收拾?真不够义气。”
钟繇道:“可是你自己主动要去并州的,我们可没逼你去,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身边不是还有公台和季节嘛,公台可不是百里之才啊。”
林南苦着脸说道:“我要面对的可是匈奴的数十万大军啊,一个不小心,我就要埋骨草原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把我的尸骨收回来,实在找不到完整的,找到一根骨头也行呀,至少也对得起我们的这份情义了。”
林南的话刚说完,王粲和钟繇便异口同声的笑着说道:“你这分明是耍无赖嘛。”
林南道:“不管了,反正你们两个至少得有一个人跟我去,否则,我就叫典韦把你们都绑去。”
钟繇笑道:“刚才是无赖,这么一会儿又成强盗了,林子扬啊,你可真行。”
随即钟繇又道:“既然你要当强盗,我们也没有办法,就让仲宣和你一起去吧。”
王粲道:“你可真会装好人,你自己不去,把我推到前线去,真服了你了。”
钟繇道:“你不是素来胸怀大志吗?正好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啊?子扬,我强烈保荐王仲宣出任晋阳太守参事。”
王粲无奈的说道:“钟元常啊,我到今天算是真正认识你了,交友不慎啊。罢了,罢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俯首甘为铺路人吧。”
钟繇笑道:“这就对了,仲宣呀,你要感激我才是,我可是给你引荐了一条入仕的捷径啊。”
王粲道:“算了吧,我还是抓紧回去锻炼身体吧。到时候我要是埋骨草原了,你可别忘了给我收尸啊。”
两个人正说着,林南到家了。
于是,林南便道:“就这么说定了,仲宣随我入并州,可不能反悔。”
接着,林南对王粲说道:“仲宣,你这两天收拾一下东西,过两天可就要跟我走了,不走我就让典韦来绑你。”
王粲道:“我算是服了你们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合计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一个软磨硬泡,一个蛮横无礼,不把我弄死你们是不罢休啊。罢了,我这辈子,遇见你们两个算是倒了大霉了。”
林南也不管王粲抱怨,径自跳下马车,回头对车夫说道:“把他们俩送回家,看好了,可别让他们从半道儿跑了。”
王粲无奈,只好被林南的马车送回了家。
第113章 月旦评
第二天吃罢早饭,林南刚要去拜访王越,却见家人来报曹操来访。
一听说曹操来了,林南就是这一阵无语,这个曹阿瞒,还真是抓住自己不放了。
无奈,林南只好出来迎接。
相互见礼已毕,曹操道:“昨日听子扬谈论了一番诗词格律,在下受益匪浅,子扬真大才啊。”
听到曹操夸赞,林南连忙谦虚的说道:“孟德兄过奖了,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有什么可夸耀的。”
曹操笑道:“子扬呀,这还是雕虫小技?那什么才是值得夸耀的本事啊?”
林南道:“大丈夫生于世间,当顶天立地,纵横天下,持三尺剑建不世之功。相对于天下大计,诗词歌赋岂不是毫枝末节吗?”
曹操道:“子扬大志,我早有耳闻。不错,大丈夫顶天立地,当有一番功业。在下此次入京,便要出仕了。”
林南道:“我虽与孟德兄交情甚浅,但我知孟德兄亦大志大才之人。如今朝中局势混乱,孟德兄在京,一切小心啊。”
曹操笑道:“多谢子扬好意,我知朝中之事难为,不过,我定要竭尽所能,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林南道:“好!孟德兄大志,真可敬可叹呀。我虽在边地,然心却在朝堂。他日如果在下在边地能有所作为,必会与孟德兄里外呼应,以正朝廷纲纪。”
曹操喜道:“如此甚好,你我兄弟联手,天下之事可定矣。”
二人正说着,家人报袁绍来访。
于是,二人便赶紧出去迎接。
袁绍见了二人,哈哈一笑道:“想不到孟德果然在这里,如此甚好,省得我到处找了,你二人快随我去,有好事。”
林南道:“本初兄,什么好事啊,发金子吗?”
袁绍说道:“哈哈,子扬,你就认识金银,不是这个,是去拜见一个大人物。”
一听说去拜见大人物,曹操也很惊奇,不由得问道:“什么大人物?难道是圣上不成?”
袁绍笑道:“除了圣上,天下恐怕就他有名了。”
一听袁绍这么说,二人更吃惊了,究竟是什么人呀,这么大来头?
于是,林南便又问:“本初兄,到底是谁啊,你可别卖关子了。”
袁绍道:“你们可曾听说过南阳许劭许子将?”
曹操问道:“就是那个以品评人物出名的许劭许子将?”
“不错,正是他,他每月只品评两人,并且,评人极准。什么人经过他的品评以后,无不声名鹊起,名满天下。”见曹操询问,袁绍忙解释道。
“莫非,这许子将来了洛阳?”曹操问。
“不错,孟德果然有未补先知之能。许子将昨日入京访友,他的朋友,便是我之叔父呀,哈哈,并且,许子将本月尚未品评人物,所以,我才来找二位兄弟随我一同前去拜访他呀。”袁绍得意洋洋的说。
“嗯。”曹操沉吟了片刻说道:“子扬,不如我们去碰碰运气。”
林南笑道:“也好,反正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同两位兄长一同前往吧。”其实,对于许劭这个三国名士,林南也是有所耳闻的,就是他给曹操定下那个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品评,看人还真是挺准的。
于是,林南便带着赵云太史慈张合,还有典韦和管亥,同曹操袁绍二人一起来到了许劭居住的地方。
到了门口一看,竟有很多人在这里等着呢,其中很多人竟是和林南很熟的,比如陈琳和袁术,当然,还有很多人林南也是认识的,比如淳于琼和鲍信。
一看人这么多,袁绍便道:“怎么搞的?这么多人,这事儿我没告诉谁啊。”
曹操笑道:“还用你特意告诉?谁没长耳朵和眼睛。”
袁绍道:“可这么多人,我们怎么挤进去啊?”
曹操看了看形势,没说话。
而林南却笑了笑说道:“我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子扬快速速道来。”一听林南说有办法,袁绍赶忙寻问。
林南笑了笑,转身对典韦说道:“伯建,看你的了。”
典韦挠了挠大脑袋,迷惑的问道:“少爷,怎么办?”
林南道:“大声唱名。”
林南的话音未落,典韦便恍然大悟,随即,一个霹雳在人群中炸响了。
“新亭侯晋阳太守林南林子扬拜见许先生!”
林南和曹操早有准备,早就捂上了耳朵,可袁绍就惨了,这一声喊差点没把他的耳朵给震聋了。
当然,客栈门口围着的这些人也不好受,都觉得耳朵嗡嗡作响,随即便心跳加快,血压升高。胆子小一点儿的,心脏功能不健全的,当场就晕了过去。
于是,等着回音消失以后,林南再一看,场中的人只剩下一半儿了。而剩下的一半人,都在一边抠耳朵,一边纷纷扭头向林南这边看,都想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见时机成熟,林南便道:“伯建子威开路,子龙子义俊义断后,两位兄长快随我来。”
于是,仗着胳膊粗力气大,典韦和管亥便在人群里左扒拉右扒拉,终于扒拉出一条通道。
在典韦和管亥的引领下,在赵云、太史慈和张合的护卫下,林南三人终于进了客栈。
袁绍笑道:“子扬呀,你这分明是耍强吗。”
林南也笑道:“也不能说是耍强,不过就是仗着拳头大而已。呵呵。”
话音未落,曹操和袁绍二人便一齐大笑起来。
三人到了客栈才发现,原来,门口由许劭的两个家人把守着。
其中一个家人见几人闯了进来,欲要阻拦,却被典韦提了起来。而另一个家人见典韦凶神恶煞般的模样,早就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于是,三人便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内室。
入了内室,赵云典韦等人便守在了门外。
林南三人一看,此时许劭竟然还坐在毛垫上假寐。
见此情景,林南忽然后悔让典韦呆在外面了。
等了片刻,许劭终于睁开了眼睛,开始审视着三个人。
林南想道:“醒的真是时候,再等一会儿,老子就真的叫典韦了,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名士总是这么爱装X。”
一见许劭睁开了眼睛,袁绍忙道:“在下袁绍袁本初,渤海太守袁逢之子,太傅袁魁之侄,今前来拜访许先生,请许先生品评。”
许劭点点头道:“原来是袁家的人。”
接着又目视曹操和林南道:“不知这二位是?”
曹操道:“在下曹操曹孟德。”
林南心想:“典韦的声音那么大,你能听不见,明知故问,真能装蒜。”
不过,面子上还是要过的去,所以林南也拱拱手说道:“在下林南林子扬。”
听完二人的介绍,许劭略微点头意思了一下,随即说道:“外面那么多人,三位能挤进来,也实属不易了。”
袁绍道:“此皆林子扬之功。”
许劭道:“想不到林子扬竟有如此之能。”
林南也不谦虚,说道:“这有何难?”
“哦?看来林子扬竟还是个直爽之人。”许劭道。
说了几句话,林南渐渐有些明白了,原来许劭是在套话,以推测三人的性格,从而品评,看来,所谓的月旦评也不过如此。
见许劭不再说话,袁绍便道:“许先生,我们能挤进来也不容易,您好歹也品评一下啊。”
许劭道:“我每月只评两人,可你们现在是三个人,我正在考虑到底应该品评谁呢,要不,你们自己商量一下,谁退出?”
一听许劭这么说,袁绍和曹操面面相觑,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不过林南却根本不将这个什么狗屁名士放在眼里,大丈夫建功立业名垂千古,何须他人品头论足,所以林南马上说道:“既然许先生每月只评两人,那南退出,请许先生品评二位兄长吧,不过,南要求再此旁听。”
一听说林南要退出,袁曹二人均大感意外,因为林南马上就要离京去并州为官了,以后想再让许劭品评,可是不容易了。而袁曹二人则可能会久居洛阳,又没有官职在身,想再品评,自然比林南要容易得多呀。所以,应该是在袁曹二人之中退出一人才对,轮到谁也轮不到林南啊。
不过,见林南要退出,许劭也没有怎么吃惊,反而平和的说道:“如此甚好。”
于是,袁绍和曹操都向林南投来感激的眼神,袁绍忙说道:“敬请先生品评。”
许劭笑了笑说:“汝为一世之雄也。”
一听此评,袁绍大乐,一世之雄,壮哉。
林南心中暗暗点头,许劭点评的确实有点道理。
而曹操则连忙问道:“那我当如何?”
许劭看看曹操,缓缓道:“汝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也。”
听到这样的品评,曹操心里一凛,但也没有说什么,就抱拳退了下去。
就这么,拜别了许劭之后,三人转身出来。
一出门,赵云忙问:“大哥,品评结果如何?”
林南笑笑说道:“无评。”
赵云一愣,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回头看着太史慈张合等人,以示寻问,当然,太史慈等人自然也是不明白的,不过还好,他们并没有细问。
一行人从许劭的住处出来以后,袁绍便道:“品评完毕,我等是否应该庆祝一番呀。”
曹操道:“如此甚好。”
林南想了想说:“原本,子扬也应同去,不过,因为马上就要起身去并州了,所以,子扬想多陪陪老师。”
听林南这么一说,曹操便道:“子扬所言极是,应该去陪陪伯喈先生。”
袁绍道:“如此,那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相互告别以后,林南便径直奔蔡府而来。
其实,林南去蔡府的真实目的并不是去陪着蔡邕,一个整天之乎者也的老头儿,林南才懒的陪他,他想去蔡府,自然是为了蔡琰,从那天拜师的情形看,蔡府以后要热闹了,所以,林南要先下手为强,江山,美人,一个都不能少啊。
不知不觉中,林南便到了蔡府,此时蔡邕正好刚下朝回来,见林南来了,蔡邕竟一改往日的严肃古板,打趣的说道:“如今子扬可是晋阳太守了,朝廷大员啊。”
林南道:“老师说笑了,这一切还不都是老师的教诲。”
蔡邕笑道:“子扬呀,你自幼聪明,博学多才,这其实和我这个老师的教诲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况且,你为人豁达,胜不骄,败不馁;得意不忘形,失意不颓废;胸怀天下,虚怀若谷,此为君子之风。我这个做老师的,不过是因人成事罢了,呵呵。”
林南听到这平静道:“老师过誉了,学生惶恐,一日后学生就要去并州了,此番离京,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老师了,所以,学生今日前来,是特意来恭听老师教诲的。”
蔡邕敛须道:“呵呵,子扬呀,我知你胸中早有丘壑,已不用老夫再罗嗦什么了,不过呢,有几句话我还是要嘱咐你的,并州苦寒之地,民风剽悍,子扬需施善政以待民,待民心归附,众志成城,匈奴人也就无可奈何了。”
“老师教诲,学生定当铭记于心。”林南赶紧起身鞠躬说道,礼节不可亏啊。
“嗯,我知道你一定行的,唉!子扬啊,并州苦啊,你万事要小心啊。”说话之时,蔡邕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老师放心,学生绝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见蔡邕言辞关切,林南也是心头微热。
蔡邕还想说什么,却见蔡琰从内室走了出来,于是蔡邕便道:“子扬呀,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了,你也要走了,让琰儿陪你说说话吧。”
一听蔡邕这么说,林南感动的差点没掉下眼泪来,这老头还真是明事理啊,竟然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一见到蔡琰,林南便不由得高兴了起来,和蔡琰相处了几次,林南更加的喜欢蔡琰了,蔡琰的才学见识,温柔委婉,一颦一笑,无不让林南心动不已,所以,林南便决定先下为强。
第114章 春游
于是,见蔡琰走来,林南便道:“几天没见妹妹了,心中甚是牵挂啊。”
蔡琰笑道:“不过是几天没见而已,子扬哥哥怎能如此这般啊?”
林南笑着打趣她道:“妹妹岂不闻‘一日未见,如隔三秋’啊?如今十几个秋天都过去了,在下心中能不牵挂吗?”
蔡琰撇撇嘴道:“油嘴滑舌,再这么说就不理你了。”
“唉!”听了蔡琰的话,林南重重的叹了口气,半晌没说话。
见林南不语,蔡琰嘟嘴道:“小气鬼,人家和你开玩笑的,你却生气不说话了。”
林南道:“我不是生气,而是有些伤感罢了。”
蔡琰奇道:“子扬哥哥有什么伤感的啊?”
林南叹气道:“后天我就要去并州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洛阳,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妹妹,想到这里,我才伤感。”
“嗯――”蔡琰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你非要去并州了,京城这么多的空缺你不要,非要去并州,活该!”
一听蔡琰这么说,林南真是哭笑不得。无奈,林南叹了口气说道:“妹妹有所不知,京城局势太复杂,想要出头实在是太难了,北上并州,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哼!还不都是借口,哪里不一样,不过,你走了,就没人陪我玩了。”蔡琰本想装出很生气的样子,不过,那伤感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都快嫁人了,还想着玩。”看着蔡琰那幽幽的样子,林南不由得打趣道。
“人家在跟你说正事儿呢,你却总拿人家寻开心,你再这样,人家真的不理你了。哼!”说着说着,蔡琰竟有些撒娇了。
见此情形,林南赶紧赔不是,说道:“妹妹别生气,我只是太在意妹妹了,所以才会说错话的。”
一听林南这么说,蔡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两个人便开始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林南不由得由叹了口气说道:“此次入京,没有多少时间陪着妹妹,南真是罪过,如今又要和妹妹分别了,这时南才发现,原来相聚的时间竟是如此短暂,真是造化弄人啊。”
“是啊,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吧,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感伤,在长长的一生里,欢乐总是乍现就凋落,走的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时光。”见林南叹气,蔡琰也不无感伤的说。
林南忙道:“所以,我打算明天邀妹妹一起去郊外游春踏青,以补偿往日流失的时光,不知妹妹能否给在下一次机会?”
蔡琰嗔道:“子扬哥哥可真会算计,那么多天都不理我,却只想用一天的时间来补偿,真是精明。”
林南苦笑道:“我的好妹妹啊,我也是很无奈啊,现在只剩下明天一天的时间了,后天我就要启程了,唉!无奈。”
见林南沮丧的样子,蔡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只是此事需经父亲同意才好。”
林南激动道:“妹妹放心,老师那里,我自会禀明的。”
说完,林南便一溜烟儿似的跑去向蔡邕请示。
由于男女有别,蔡邕本不想同意,但经不住林南的软磨硬泡,使出唐僧一样的手段,无奈之下,蔡邕也只好同意了。当然,林南在蔡府还蹭了一顿晚饭。
吃完晚饭,林南便告别了蔡家父女,直奔荀攸的府邸而来。
荀攸的府邸很象荀攸的为人,处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不甚张扬,不显山不露水的。费了好大的劲儿,林南终于找到了荀攸的府邸,而此时荀攸也正好在家。
见礼已毕,林南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南今日前来,是想请公达同去并州的,不知公达是否有意?”
荀攸笑道:“子扬可真是大胆,在下是朝廷的黄门侍郎,你却让我去做你的太守属吏,这似乎于礼不合吧。再说了,我精神有问题啊,放着舒服的京官不做,跑到边地去吃苦,子扬认为,我会去吗?”
林南想了想,一咬牙,说道:“你会去的。”
荀攸笑了笑,说道:“子扬何出此言?”
林南道:“如今朝中局势,公达应该比我清楚,别人留在朝堂,可以相互倾轧,以谋取属于自己的那一点利益。而公达呢,君子之风,却与小人为伍;清凤之姿,却与鸦雀同林。苦哉!惜哉!”
荀攸道:“子扬好意,我心领了,然我自有计较。”
林南知道劝不动他,便叹气道:“也罢,既然公达自有计较,只望他日若能与公达联手以定天下之事,当不枉此生。”
说完,林南便告别了荀攸,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到家以后,林南惊奇的发现家中多了一个人。
而见林南回来了,陈宫连忙上前介绍道:“主公,这位就是你要找的人之一,铁匠郑浑。”
原来,自从林南成了新亭侯以后,便百度了一群三国的名士和能人,让手下的人去寻找,其中,郑浑便是其中一个。所以,一听说是郑浑,林南不由得一阵激动,这人是三国时的大匠师,对自己算是很有用的。
而郑浑一听陈宫称林南为主公,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连忙上前施礼道:“小人郑浑,见过林大人。”
林南道:“郑师傅不必客气,你不必称呼我大人,可以象公台一样,叫我主公。”
一听林南这么说,郑浑竟慌忙跪在了地上,说道:“小人不敢啊。”
见郑浑这般表现,林南赶紧把他扶了起来,说道:“郑师傅不可如此,以后不可随意行此大礼,我之所以请你来,是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去并州的,我听说郑师傅是有名的能工巧匠,想让你负责打造兵器铠甲,不知你是否愿意?”
“能为大人效力,是小人的福气啊,小人怎能不愿意呢?”郑浑颤颤巍巍的说。
“我再说一次,以后你就是我的属吏了,不可再称自己是小人,不可再叫我大人,要叫我主公!明白了吗?”林南命令道。
“小人,啊不,属下明白了。”郑浑哆哆嗦嗦的答应着。
“呵呵,这就对了嘛。”林南笑着道:“郑师傅,以后你的担子可不轻啊。”
“是,小……属下明白。”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林南点点头,又问道:“对了,宫台,郑师傅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少爷放心,早安排好了,郑师傅的家人也安顿好了。”陈宫答道。
林南满意道:“嗯,很好,呵呵,你办事,我放心,还有,是谁把郑师傅请来的呀,好好打赏,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各位都去休息吧,天已经不早了。”
这时,陈宫又道:“华佗老先生我们也找到了,按照主公的吩咐,已经先去东莱了,估计等医好太史夫人的病以后,就能来晋阳。”
“哈哈,太好了。”林南居然高兴得从毛垫上蹦了起来。
“公台功不可没呀。”林南激动的说道。“找到了这两个人,我就没有后顾之忧啦。”
虽然林南如此高兴,可众人却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们都认为林南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找一个大夫和一个铁匠实在是不明智的,真是不知道他们的大哥少爷主公兄弟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不过,面对众人的表情,林南也懒得解释,因为这些事情只能用时间来证明,现在怎么说都是没用的。
诸事完毕,林南便高兴的去休息了,为了明天的春游,今天一定要休息好啊。
不得不承认,林南这个人还是很有天缘的,因为老天很照顾他的情绪,出游这天的天气氦真是不错,且不说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吧,单是那温暖和煦的春南,吹在人脸上就是一种享受。
收拾妥当,林南便直奔蔡府而来。
由于张合赵云太史慈徐晃四人要去帮王越收拾东西,而陈宫和崔言也要准备去并州的一些事情,而管亥要在家中留守,所以,竟只有赵葳和典韦二人随林南一起出游。
等林南三人到了蔡府,蔡琰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林南来了,忙催促管家木伯备车,而上路以后,林南又郁闷了,因为赵葳竟跑去和蔡琰共坐一车,无奈之下,林南只好和典韦坐在一个车里。
为了使旅途不寂寞,林南便对典韦讲一些野史杂文,又或者是行军打仗之事,典韦虽比较木讷,但也听的津津有味,兴奋不已,很是配合林南,终于没让林南在路上憋屈死。
到了郊外以后,几人便跳下了马车,开始了踏青之旅。
下车以后,赵葳便欢呼雀跃不已,象小兔一样的左跑右跳,头上插满了野花,而手里却还抓着一大把,而林南和典韦等人的脑袋上,也被赵葳强行的“点缀”了一下,弄的众人都无可奈何,大叫失态。
就这样,赵葳在前面跑着,林南和蔡琰在中间走着,典韦则在后面跟着,一行人与蓝天绿草融合在了一起,融合成了一幅游春图。
渐渐的,一行人走到了洛水岸边,此时的洛水,水面很宽阔,缓缓的流淌着,不紧不慢,闲适不已,可岸边的野花却开得艳了半边天。
就这么,渐渐走的累了,林南便和蔡琰在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
看着蓝蓝的天空,淡淡的白云,林南便哼起了刘若英的那首《知道不知道》。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脚步才轻巧,
以免打扰到,
我们的时光,
因为注定那么少。
南儿,吹着白云飘,
你到哪里去了,
想你的时候,
哦,抬头微笑,
知道不知道。
……
蓝天,白云,绿草,野花,清南,流水,再加上这婉转悠扬的歌声,歌声中的那种淡淡的忧伤。不知不觉中,蔡琰竟有些痴了。
痴迷在了这妩媚的春南中,痴迷在了这悠扬的歌声中,痴迷在了这淡淡的忧伤中……
良久,蔡琰才回过神来,说道:“这歌声真美,美得让人痴迷。”
顿了一下,蔡琰又道:“真不知道子扬哥哥还有多少本事没有拿出来。”
林南刚要说什么,典韦忽然上前报道:“少爷,曹公子和卫公子来了。”
林南一回头,果然远远的见曹操和卫弘联袂而来。
一看他们俩来了,林南便一阵郁闷,这世道,泡个妞都不让消停,真不知是谁走露了南声,他们竟然能找到这里来,可郁闷归郁闷,看见两个人走近了,林南也只好和蔡琰起身相迎。
见林南走了过来,曹操笑道:“想不到子扬竟有如此雅兴,明日就要去并州了,今天却还有时间在此游春?佩服佩服!噢?蔡小姐也在。”
林南笑道:“孟德兄所言极是呀,正是因为明日就要启程了,所以,在下今天便赶紧忙里偷闲,舒缓舒缓神经呀。所以,我才决定和妹妹一起来踏青的。”
一听林南这么说,卫弘也道:“想不到子扬竟是如此潇洒之人。”
“哈哈,仲道兄抬爱了,在下不过是附庸南雅而已。况且,在下明天就要走了,趁着这最后一天,还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呵呵。”见卫弘夸奖自己,林南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随即,几人便大笑不已。
林南道:“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正要回去,不知二位欲往何方?”
曹操道:“我们也逛了半天了,正好也要回去,就一起走吧。”
于是,顺着原路,几人便往回走。
走了几步,卫弘便道:“如此美景,不可无诗,久闻子扬才名不凡,不知今日能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一听卫弘这么说,曹操也附和道:“子扬大才,我可是钦佩已久,那《将进酒》和《行路难》,真是脍炙人口的千古名篇啊。”
林南道:“两位兄长过誉了,在下不敢当呀,眼前一路,尽是杨柳,我便试着以杨柳为题咏春吧。”
曹操道:“愿闻其详,我等将洗耳恭听。”
只听林南吟道:
“杨柳青青着地垂,杨花漫漫搅天飞,柳条折尽花飞尽,借问行人归不归。”
听林南吟完,曹操便赞道:“妙啊,以杨柳为题咏春,真是绝句啊。”
卫弘也点头说道:“子扬之才,我不如也。”
而蔡琰却笑着说:“想不到子扬哥哥还有如此佳作,哼!有此佳作,你刚才不说,却要瞒着我,现在要罚你再作一首诗。”
一听蔡琰这么说,林南连忙讨饶道:“我的好妹妹呀,刚才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不是要回去了吗,所以才想到了‘归不归’的问题,如果让在下再作一首,那在下可真是才尽了。”
林南的话刚说完,曹操就大笑道:“想不到你辽东才子,竟也有才尽的时候。”
一听曹操这么说,众人又都大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众人便走到了马车的停放之处。
见林南等人回来了,木伯便赶紧忙着收拾东西,而曹操和卫弘,也登上了各自的马车。
几人上了马车,便一路直奔洛阳城的方向而来,入城以后,曹卫二人便和林南等人告别了,回到了自己的家。
而把蔡琰送回了家,林南也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第115章 求亲
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林南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事情,可等众人都忙完、到齐,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无奈,林南只好一边吃饭,一边和众人研究去并州的事。
林南道:“明日我们便要去并州了,不知诸位的事情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赵云道:“大哥放心,王师傅那里已经没有问题了。”
陈宫道:“郑师傅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已经准备齐全了。”
王粲道:“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林南道:“既然如此,那仲宣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不要回去了,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王粲无奈,只好点头答应了。
随后张合道:“一切东西都已收拾妥当,留下来的人,也都安排好了。”
林南点头道:“如此甚好,近日忙碌,辛苦各位了,南在此拜谢了。”
说着,林南便一抱拳,而刚说完,林南又马上说道:“各位不用还礼,吃饭要紧。”
看到林南的这一番忙碌,众人都不知如何是好,都不知道是应该还礼,还是不应该还礼。
正当众人还在迷糊的时候,林南又道:“明日出发,个人都有个人的任务,却不是所有人都要去并州的。”
一听林南这么说,大伙儿又迷糊了,怎么?还不是所有人都去并州,那不去并州的人又要去哪?
正在大伙儿正迷糊的时候,却听林南道:“子龙听令!”
赵云忙起身道:“末将在!”
林南道:“三弟,你前往幽州涿县,到张家庄去拜访庄主张飞张翼德,请他出山助我抵御匈奴。”
赵云道:“大哥,可需什么凭证?”
林南道:“不需凭证。你只说你是我二弟即可,因为先前我与他曾有君子之约,我料他不会改变主意,张翼德为当世豪杰,你去了自然会知晓。”
赵云道:“末将遵命!”
随即,林南摆手示意赵云坐下。
接着道:“典韦听令!”
典韦也忙起身道:“末将在!”
林南道:“你去兖州谯县,去找许仲康,所做之事与他二人相同,你和仲康也很熟识了,应该没有问题吧。”
“主公放心!末将一定完成任务!”典韦晃着大脑袋说。
林南点头道:“嗯,我知道你行的。不过,你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在找到许仲康之后,和他一起去一趟泰山句平,去拜访于禁于文则,请他出山。他如果推辞嘛,就好言相劝;他如果还推辞嘛,你们就用绳子把他绑来。记住,一定要把他弄来,还绝不能把他弄伤。所以,才让你和仲康一起去的。”
典韦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尽量不伤他便是。”
听了林南这话,陈宫崔琰等人都有点无语,暗想:“主公怎么能这样,人家不来,还要把人家绑来,这不是强贼流匪吗?”
见众人疑惑,林南便道:“于文则这个人,是一个练兵治军的奇才,有了他的帮助,我们就可以事半功倍了。所以,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才,我真是舍不得,嘿嘿,所以嘛,你们懂的。”
一看林南那笑得奸诈无比的样子,陈宫一脸无奈道:“想不到主公求贤若渴的心情竟到如此地步,只是怕如此一来,对主公的名誉有损。”
林南道:“功名利禄,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在乎那些,又有何用,一身的功过是非,让后人去评说吧。”
一听林南这么说,陈宫也无语了。
随即林南道:“崔琰听令!”
崔琰忙道:“请主公发令!”
林南道:“季珪,你的任务比较重,你要先去河北,去请田元皓和沮子正,待他们准备妥当之后,你还要去北海,去拜访管幼安等人。总之,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能拉来的人,你一定要都给我拉来,抵抗匈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需群策群力,天下之士共任之。”
崔琰郑重说道:“主公放心,琰必尽力而为。”
林南笑道:“好,季珪,我看好你。”
崔琰苦笑道:“属下定不负主公所托。”
发号施令完毕,林南便道:“大家快吃饭吧,饭菜都凉了,唉,跑了一天,我可是饿了。”
说完,林南的腮帮子便鼓了起来,嘴里已经满了。
见林南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众人都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笑,于是,便纷纷开始风卷残云了。
可吃了一半,林南又忽然问道:“诸位觉得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陈宫道:“主公把任务分配得如此详细,我们还有什么可补充的。”
崔琰也道:“主公虑事周详具体,面面俱道,我等佩服。”
林南道:“行了,可别戴高帽了,这可是我策划已久的事情,那就这样吧,子义、俊义、公台、仲宣、公明、子威,还有小妹和王郑两位师傅随我入并州,其余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吧。”
林南说完,众人又都答应了一声。
诸事完毕,林南便觉得浑身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可一想到自己就要离开洛阳了,就要离开自己的蔡家小妹了,心里却还有些舍不得。
所以,林南便想在晚饭后去看看蔡琰,可由于一些事情的耽搁,等林南闲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么晚去看蔡琰,似乎对蔡琰的名节有影响,可如果不去吧,自己还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矛盾之中,林南便和管亥来到了街上。
百无聊赖,林南便和管亥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夜晚的洛阳城异常宁静,只是偶尔有一两声犬吠从深巷中传来,皎洁的月光把整个皇城抹上了一层清霜,春已至,但夜南却依然有些料峭,但作为如此静夜中的游荡者,林南却感到了一丝丝的惬意从怀中缓缓流出,看来,徜徉在晚南之中,也是人生的一种享受啊。
不知不觉中,林南似乎听到了一阵叮咚的琴声从远处传来,于是,在好奇心的指引下,林南便向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等走近以后,林南才发现,原来那琴声竟是从蔡府中传出的。
来到蔡府墙边,林南凝神细听,却觉得那琴声很是婉转,似有说不出的百转千回。
于是,林南便转身对管亥道:“快去把我的横笛拿来。”
林南的话刚说完,管亥便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看着管亥的背影,林南不禁苦笑:你可别让查夜的把你当贼抓起来。
不过,管亥也真是有速度,片刻之后,便把横笛拿来了,尽管他有些喘息,尽管林南的府邸离蔡府不远。
横笛在手,林南便和管亥来到了蔡府的后院,而琴声,也正是从后花园里面传出来的。
林南对管亥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人影一闪就跃入了墙中,这手轻功一露,只看的管亥目瞪口呆,惊为天人。
不料,林南对蔡府的后院不甚熟悉,落地时竟然踩到了一堆枯枝上,顿时发出了一阵声响。
“谁?”琴声戛然而止,蔡琰的声音响了起来。
“妹妹,是我。”林南赶紧表明身份。
“是,是子扬哥哥吗?”蔡琰惊声问。
林南忙道:“是我。”
这时,管亥也翻墙跳了进来,于是,二人便赶紧向蔡琰所在的方向走去。
林南走近一看,果然是蔡琰坐在亭中抚琴。
等二人走到近前,蔡琰便道:“如此深夜,子扬哥哥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林南道:“太想妹妹了,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所以,就摸着黑来了。”
蔡琰佯怒道:“你又这样了,你,就不怕名誉受损吗?再说,你这么晚来,我的名节都被你给弄坏了。”
林南道:“妹妹,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我了,我确实不是故意来找你的,我是在你的琴声指引下才来的,妹妹不信,可以问管亥啊。”
蔡琰撇嘴道:“哼!管亥是你的家奴,他能揭你的短?”
林南无语道:“唉!无奈了,随妹妹怎么想吧,不过,我刚才听妹妹此曲,竟如此的缠绵悱恻,缱绻动听,一时动了情,所以就跳了进来,有惊扰之处,还望妹妹见谅。”
一听林南这么说,蔡琰随即便高兴的问道:“真的那么好听吗?”
林南点头道:“嗯,听到此曲,我猜妹妹一定是有些心事放不下,所以此曲才会如此的深情动人。”
林南的话刚说完,蔡琰原本兴奋的脸庞又暗淡了下来。
随即,蔡琰又叹了口气说道:“你要走了,我却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就胡乱弹了,这或许就是你曾经所说的‘曲由心生’吧。”
林南道:“妹妹终于有所领悟了,果然不负我的期望。”
“那当然,没看我是谁,可是蔡家小姐,当世的大才女啊。”听了林南的夸奖,蔡琰竟调皮的娇笑起来。
“呵呵,真是想不到,妹妹有时候,脸也这么大啊。”林南打趣儿的说道。
“哈,子扬哥哥,你错了,是一直都这么大呢。”
蔡琰的话刚说完,二人便一齐大笑了起来。
蔡琰正笑着,却一不小心看见了林南手中的横笛,于是,便好奇的问道:“子扬哥哥拿着横笛干吗?莫非想要吹奏一曲吗?”
“呵呵,正是如此,方才听了妹妹的琴声,在下心有所感,于是,便想和妹妹琴箫合奏一曲,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好啊好啊,能和子扬哥哥合奏一曲,当是人生一大幸事。”听林南说要合奏,蔡琰便兴奋了起来。
林南道:“能和妹妹合奏一曲,也是南的夙愿,妹妹的琴,我已听过了,所以,南就占先吹笛了,妹妹可随后伴以琴声。”
蔡琰道:“好,子扬哥哥先请。”
于是,林南的笛声便开始呜咽了起来。
那笛声很是低沉,似有说不尽的万般心事,让人无限伤感。于是,明月为之神伤,风云为之变色,草木为之萧条,百花为之枯萎。
这份凄迷终于打动了蔡琰,于是,琴声又起。
那琴声很是轻柔,似无根之草,似飘零之叶,更似一股青烟,缠缠绵绵的绕在人的心头。是心伤,是情动,还是一点伤感挤破这世间的纷争。
两种乐声虽不同源,但所诉之情却如此的相似。一个伤感,一个无奈;一个似水中之月,一个如梦里的花。
分不清,哪个是琴声,哪个又是笛声,因为它们已经融合在了一起。而在这如此静寂的深夜,它们也融合了天地万物。万物无声含晚籁,琴箫合奏世间苍。
于是,风起悲鸣,云动轻啸,草木摧折,众芳摇落。
而明月也禁不起这一份缠绵和凄苦,竟用团团的乌云塞紧了自己的耳朵。
最终,老天也没有耐住这一份伤感,渐渐的落下泪来。而这深沉的一曲,也终于结束了。
一曲奏罢,亭中却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被雨淋到亭中的蔡邕。
听完此曲,蔡邕叹了口气说道:“人言乐之高者,可以感天地,动万物,我今天终于见到了,当不枉此生了。”
听见有人说话,林南和蔡琰都吓了一跳,二人回头一看,见是蔡邕,也就放心了。不过,蔡琰却羞红了脸,不知该怎么向父亲解释。
而林南则赶忙施礼道:“想不到老师竟也在亭中,南真是失礼了。”
蔡邕悠然道:“子扬方才一曲,真是感天之作。听闻此曲,老朽很是欣慰。”
看来,蔡邕的精神还沉迷在曲中呢,丝毫没有感觉到林南和女儿深夜幽会于亭中有何不妥。
见蔡邕痴迷的样子,林南便在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这下被这老头儿抓个正着,可要坏事啊。
想来想去,林南一咬牙,说道:“南明日就要去并州了,所以临行前,想请老师送给在下一件礼物。”
见蔡邕没有反应,林南只好又说了一遍。
可蔡邕却道:“子扬,你方才和我说什么?”
无奈,林南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蔡邕笑道:“呵呵,子扬,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只要是老夫所有,老夫决不吝惜。”
一听蔡邕这么说,林南便大胆的说道:“我,我想要妹妹。”
“什么?”蔡邕一惊。
林南郑重道:“我想请老师把妹妹许配于我。”
一听林南这么说,蔡琰也不管亭子外面是不是在下雨了,象个受惊的小兔一样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绣房。
而蔡邕也沉吟道:“这个么……”
林南道:“我对妹妹的情谊,老师是知道的,一切全凭老师做主了。”
听完林南的话,蔡邕沉吟了半晌说道:“琰儿自小脾气古怪,此事还需经过她的同意才行。”
林南一听,不禁大喜道:“这个自然,那我明日再来拜访老师吧。”
“好吧。”蔡邕点点头:“那我一会儿就和琰儿商量一下。”
于是,见雨停了,林南便赶紧拜别了蔡邕,和管亥跑回了自己的府邸。
林南走后,蔡邕沉思了片刻之后,忽然恍然大悟:如此深夜,子扬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府中的后花园呢?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不过,蔡邕随即也就明白了:从刚才琴箫合奏的情形来看,自己的女儿多半是属意他的,否则,也不会和他深夜幽会于此了。
想到这里,蔡邕便微笑着走出了凉亭。
而林南跑回家以后,终于也松了一口气儿,不过,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
众人见林南平安的回来了,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因为明天就出发了,所以,便都各自去休息了。
而林南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万一蔡琰不答应自己,那自己可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一切努力都会付之东流,因为自己离开洛阳以后,卫弘、曹操、甚至袁绍等人,都有可能会去追求蔡琰,而蔡琰对自己的感情,怕是经不住考验。
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林南还是想好了明天的计划。
而蔡琰跑回了自己的绣房以后,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因为他的子扬哥哥终于开口向父亲提亲了,只是不知道父亲能不能答应。若是父亲答应了,那自己怎么办呢?自己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正当蔡琰在心里反复合计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蔡琰开门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父亲。
把父亲让进屋里,蔡琰便道:“父亲还没有歇息。”
“嗯。”蔡邕答应了一声。
蔡邕落座之后,便道:“琰儿,为父这么晚来找你,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的。”
“什么事情啊,请父亲直言。”蔡琰明知故问。
蔡邕道:“就是子扬求亲的事情,为父想知道你的意思。”
“嗯……”蔡琰低头不语,脸却有些红了。
蔡邕道:“琰儿,你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
蔡琰低着头道:“我……其实……”
蔡邕一奇,道:“怎么?莫非,你有其他的意中人?”
蔡琰急道:“不是!其实……我不反对,一切……全凭父亲做主吧。”
一听蔡琰这么说,蔡邕便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父亲!”蔡琰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蔡邕叹了口气道:“好吧,明天我就给子扬答复,林子扬年少有为,潇洒倜傥,又博学多才,胸怀大志,当是你的良配,你的终身有了依靠,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蔡邕竟大笑而去,而蔡琰却坐在床上直发呆。
第二天,林南很早就起床了,等和众人收拾完东西以后,天才大亮。
见一切准备妥当,林南道:“不急着出发,各位,先随我去一趟蔡府。”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也都无奈的跟着林南出了门。
半路上,林南却置办了许多彩礼,虽很仓促,却十分贵重,也丝毫不辱没世家气派。
一见林南置办了这么多的彩礼,众人都明白了林南的意思。而路上的百姓见有人竟一大清早的去提亲,也都十分好奇,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的,竟然还跟在林南等人的后面,就想看看林南去谁家提亲。
到了蔡府,林南便命人赶紧把彩礼抬上。
见林南一大清早的来提亲,蔡邕便笑道:“子扬啊,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林南道:“南今天就要去并州了,怕耽误了行程,所以,便早来了一会儿,想不到老师竟也起来这么早。”
蔡邕道:“如今,你还叫我老师?”
林南一愣,随即便心花怒放,马上上前施礼道:“小婿林南,见过岳父大人。”
蔡邕赶忙把林南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子扬啊,你以后可就是琰儿的依靠了,以后要万事小心啊。”
林南忙道:“岳父大人训示,小婿定当铭记于心。”
这时,一个笑声响了起来:“哈哈,子扬贤弟,大喜,大喜呀。”
林南回头一看,只见曹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正在笑咪咪的看着自己。
林南连忙还礼道:“孟德兄客气了,同喜同喜,不知孟德兄此来,可是为子扬送行?”
曹操笑道:“正是,只是想不到子扬竟在蔡府提亲。”
林南也笑道:“让孟德兄见笑了,在下,也就这点出息了,呵呵。”
一听林南这么说,曹操和身后一同赶来的袁绍二人便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起来。
笑归笑,林南还是没有忘了正事。
于是,林南便对蔡邕道:“岳父大人,小婿一会儿就要启程去并州了,所以,在临行前,我想送一件礼物给琰儿。”
蔡邕道:“正是,你也要走了,应该让你们二人见一面的。”
于是,蔡邕便赶紧让小丫头去请蔡琰。
片刻之后,蔡琰便来到了众人的面前,不过,乍一见到林南,蔡琰却有些不好意思,不觉竟羞红了脸。
见蔡琰那娇羞可爱的样子,林南便大为心动。于是,林南向前道:“琰儿,我一会儿就要启程去并州了,这一去,恐怕只有在你我大婚之时我们才能再见面吧。所以,临行前,我要送一件礼物给你。”
说着,林南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对做工精致的金耳环,放到了蔡琰的手中,郑重的说道:“琰儿,这是你我定情之物,希望你能妥善收好。”这耳环是林南从自己家金店弄来的,现代做工,在这个时代可以算的上巧夺天工了。
一见到这副耳环,所有人的目光都直了,这种做工,这种成色的黄金,他们可从来都没见过,而蔡琰也是满心感动,伸手郑重的接过耳环,然后深深答应了一声。
看着蔡琰那楚楚动人的样子,看着她那不胜的伤感和脆弱,林南不由得一阵冲动,一下子把蔡琰拥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都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是好。而蔡琰心中也是一阵惊恐,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挣脱,却又没有力气;可不挣脱,她偏偏又看到了众人那惊讶诧异的眼神。无奈,她只好闭上了眼睛,任凭林南紧紧的拥抱着自己。
片刻之后,众人终于回过神来了,都觉得林南这是太失礼、太失态了,可林南却偏偏做出了更失礼、更失态的行为。
只见林南缓缓的松开了蔡琰,将头一歪,冲着蔡琰的小脸就贴了过去。
见林南此举,众人差一点便惊呼出声,都不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牙齿会掉出来,而蔡琰却差一点没晕过去,大脑一片空白,连反抗都失去了力气,但她还有知觉,她的知觉就是感觉自己呼吸困难,简直要窒息了。
良久。
蔡琰终于没有晕倒,不过,身子却有些摇晃,而脸却红得象天边的火烧云。
而众人的心跳,也终于恢复了平静,并且,众人也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林南的胆大妄为完全超过了他们的心理接受能力。
众人没有说话,林南却说话了。
只见林南把着蔡琰的肩膀,深情的说道:“等着我,等我回来娶你。”
说完,林南便走到蔡邕的面前,对蔡邕深深一躬道:“小婿走了,岳父大人多保重。”
一转身,林南便招呼赵云等人离开。
众人虽还未回过神来,不过,反应还是有的。于是,便赶紧向蔡邕告别,流水一般的出了蔡府的大门。
见林南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外,蔡琰终于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回到自己的府邸,收拾好东西,拜别了曹操和袁绍,林南一行人便出了洛阳城。
在城门外,林南微微一笑,指着城门对众人说道:“我来过了,我也离开了,但总有一天,我还会再来。”
第116章 张范
出了洛阳城,赵云等人便纷纷与林南告别,各自向自己的目的地驰去。
沿着官道,林南一行人逶迤向北而行。
骑在马上,林南不禁心中暗自得意,不管怎么样,蔡琰的初吻算是被自己搞到嘴了,在这个时代,其他人想要再打她的注意,恐怕心里也会有些阴影吧,所以,她基本上上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不过和林南的心情正好相反,陈宫等人却是很郁闷。
林南的一抱一吻,可是彻底打破了陈宫心中的封建礼教底线,在他的心中,林南一直都有一个伟大的形象,胸怀天下,博学多才,但林南今天早上的举动,却让陈宫在心里产生了一丝对理想和信念的动摇。
为什么他偏偏又这么好色呢?为什么他又如此的不羁小节呢?为什么他又对封建礼制毫不在乎呢?这个人到底该怎样评价呢?
尽管,林南很得意,但林南也知道,今天早上的事好像有点过头了。
于是,见陈宫若有所思的样子,林南笑道:“公台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陈宫忙道:“也没想什么,就是一些并州的事情。”
林南笑道:“公台言不由衷啊,既然公台把在下引为知己,尊为主公,为何又如此相欺?”
一听林南这么说,陈宫慌忙道:“属下知错了,属下实在不该欺瞒主公。”
林南道:“公台啊,用你的聪明智慧想一想,你的疑虑我能不知道吗?不过,我也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我只想告诉公台一句话:我林子扬做事,只注重那些实实在在的利益,至于一些虚名礼法,都随风去吧。”
陈宫想了想说道:“我知主公是倜傥豪放之人,做事不拘小节,但长此以往,恐怕于主公的前程不利。”
林南笑道:“不问前程如何,但求今生无悔!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见陈宫依然迷惑不解,林南便大声吟道:“林南只为天下计,何忧世人晒未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好!”林南的话音未落,王粲便赞道:“我知主公所想所为皆非常人所能理解,但未料到主公竟有如此胸襟,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真鬼神之语。”
听了王粲的话,陈宫也点头说道:“主公胸襟,吾等万万不及。”
林南笑道:“二位过誉了,这世上的事,最怕的也就是‘看得开’了,凡是能看得开的人,也就不会在乎一些虚名微利了,这也正如老子所言‘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所以,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天下英雄又何必因为虚名而自累呢?”
林南的话刚说完,二人便异口同声的说道:“主公所言甚是。”
作好了二人的思想工作,林南一行人便加快赶路了。
可走了一天,也没到黄河岸边,最让林南郁闷的是,他们居然走进了一个小山村,前后左右根本就没有驿站,无奈,林南等人只好在小山村里寄宿了。
找到一个大户人家,说明原委,那家主人竟慷慨的应承了。
原来,那家主人却是一个年纪二十岁上下年轻人,父母早逝,独自一人守着祖上的一些田产过活。
相互见礼已毕,那家主人问道:“大人可是因发明汉语拼音而封侯的林大人?”
林南道:“正是在下。”
那人道:“在下张范,表字公益,久仰大人英名,大人抗匈奴的大志,五七言格律诗的创举,无不令在下折服不已。大人更是发明了神鬼之作的汉语拼音,大人真天纵英才,在下对大人实在是佩服万分啊,今日能见到大人,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听了张范一连串的夸奖,林南都有些晕了,糖衣炮弹啊,真厉害。
不过,林南还是谦虚的说道:“先生过誉了,在下承受不起。”
张范道:“大人太客气了,对了,大人可曾用过晚饭?”
林南道:“尚未用过。”
张范忙道:“在下真是怠慢了,还望大人多多包涵。”
说完,张范便命下人赶紧去准备饭菜,而林南也连忙客气的道谢。
经过一番交谈,林南对张范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原来这张范也是一个饱读诗书之人,因家道中落,便不得推举为孝廉,从而便没有门路出仕。
不一会儿,晚饭便准备好了,而一顿饭的时间,也总是过得很快。
其实,在吃饭的过程中,林南也在考虑着是否应该邀请张范出仕,加入自己的小集团,毕竟人多力量大嘛。并且,也许张范现在也很想出仕呢,可能是苦于没有门路,或者是放不下自己的脸面罢了,想来想去,林南还是决定试一试,因为爱才之名不能丢啊。
于是,吃完晚饭以后,林南便道:“不知公益可有意出仕,晋阳正缺一位太守参事。”
一听林南这么说,张范便赶忙对林南深深一拜,说道:“今见大人,如久旱逢甘霖,在下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一生无悔。”说完,张范的眼角居然还闪动着泪花。
这下林南心里都笑了,用不着这样吧,不就是邀请你出仕吗,怎么能感动成这样呢?不过,林南随即便恍然: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自古名士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啊。
所以,林南便连忙扶起了张范,说道:“公益不可如此,希望公益能助我造福一方百姓。”
张范道:“主公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张范那激动的样子,林南不由自主的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说了声“好”。
于是张范道:“主公等赶了一天的路,估计已经乏了,赶快去休息吧,范一会儿便收拾东西,遣散家人,明日便可与主公上路去并州。”
看着张范那坚定的样子,林南不由得又说了一声:“好”。
第二天一早,收拾妥当,林南等人便开始了入并之旅。
走了一上午,终于到了洛阳附近的黄河渡口河内港。
看着浊流滚滚的黄河水,林南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盗窃李白的那首《将进酒》,于是,林南便转头对众人说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诸位,如今我等青春少壮,更应该把握好时光,建功立业一番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愿我等共勉之。”
众人连忙称是。
来到了黄河岸边,林南却不急着渡河,而是骑在马上望着官道,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众人见林南没有说话,也都不好寻问,只好都陪着林南,盯着官道。
半晌过后,终于见一人一骑从远处跑来,那人一边打马,一边喊道:“子扬少歇!子扬少歇!”
等那人来到近前,众人一看,竟然是皇甫嵩之子皇甫立。
见皇甫立气喘吁吁的样子,林南笑道:“子显兄果然是守信之人。”
皇甫立一边喘息,一边说道:“无奈啊,我……我可是偷着跑出来的。”
林南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了。”
皇甫立笑道:“没关系,我跑出来了,我父亲就无可奈何了。哈哈。”
一听皇甫立这么说,林南无奈道:“希望令尊大人不要怪罪才好。”
皇甫立哈哈大笑道:“你放心,没事儿,我给父亲留了封书信,即使是要怪罪,家父也会只怪罪你一个人的,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林南无语道:“子显兄啊,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皇甫立嘿嘿笑道:“没事儿,家父其实挺喜欢你的,就是放不下面子,才会不让我和你一起去并州。”
说完,皇甫立又到:“咱们快走,一会儿我父亲派人来追了。”
一看皇甫立那急忙急火的样子,林南笑道:“放心,令尊不会派人来追。”
“真的?”见林南信誓旦旦,皇甫立怀疑的问道。
“当然。”林南胸有成竹道:“一派人来追,令尊大人岂不是更没有面子?”
皇甫立笑道:“好你个林子扬,原来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啊。”
原来,林南曾和皇甫立有过约定,要一起去并州,结果,皇甫嵩却不同意,无奈,林南便给皇甫立出主意,让皇甫立在林南走后的第二天偷着跑出来,在黄河岸边相会。
“呵呵,雕虫小技而已,咱们过河吧。”林南说罢,一行人便过了黄河。
第117章 流民
就这么,众人一路渡过黄河,可刚到黄河对岸,林南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流民,成千上万的流民。
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扶老携幼,哀声遍野。
无奈,林南只好回头看着陈宫,叹道:“宫台,你拿个注意吧。”
陈宫道:“主公,这些流民就是去年被匈奴劫掠之民,因为国家给他们发的救济被官府克扣了,所以,他们才会一无所有的继续流浪。”
林南轻叹一声,满心愤懑。
此时,只听陈宫继续说道:“如今主公要么置之不理,要么设法安置,如果主公置之不理的话,这恐怕会影响到主公为官的声誉,可如果主公要设法安置的话,主公身为晋阳太守,自然就要把流民带到晋阳去,却不能安置在离此地较近的河内、河东和上党三郡,可此地离晋阳甚远,主公身上也没有余粮,这一路恐怕不易。”
听了陈宫的一番话,林南心里顿时有点犯难,不安置这些流民吧,自己就落下了见死不救的臭名声,可要安置他们吧,自己现在到哪去弄这么多粮食,难道从现代运来?可这人也太多了,自己凭空变出这么多粮食,实在是没法解释啊。
想来想去,最后,林南咬牙对陈宫道:“妈的,老子既然是个官,就得为百姓做主,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些流民,老子管了,公台,取道河内,由上党入晋阳,如何?”
乍一听林南说出这些低俗粗鲁的话,陈宫不觉得有些好笑,不过,陈宫还是支持林南安置流民的,而陈宫之所以要把选项列出来让林南自己选择,实际上也是对林南的一次考验,见林南同意安置流民,陈宫便在心底暗暗点头。
于是,陈宫便道:“如此甚好。”
紧接着,林南走到流民当中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在下新任晋阳太守林南,如今要去晋阳赴任,各位想要和在下一起回并州的,跟着在下便是,在下将会竭尽所能,不让大家再挨饿受冻。”
林南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话说完,众流民一定会群起响应,可令林南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听了他的话后,流民大军竟然毫无反应,不过就是有些人对林南多看了几眼,大多数人根本连看都不看他。
就在林南无比郁闷的时候,流民中的一个老人突然说道:“你真的是新任晋阳太守林大人?晋阳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太守了,我们也是刚从晋阳逃荒过来的。”
见有人响应了自己的话,林南赶忙说道:“不错,在下正是新任的晋阳太守,在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安定富足的生活的。”
这时,那老人说道:“大人,你说的容易,晋阳已经残破不堪了,而此去晋阳也是路途遥远,我们又没有吃的,怎么可能走回晋阳啊?”
林南郑重道:“老丈放心,我会领着大家先取道河内,然后从上党入晋阳的,老丈放心,我一会儿就到附近的市镇去购买粮食,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在半路上出现什么意外的。”
听了林南的话,老人将信将疑的问道:“你真的会买粮食给我们吃?真的能把我们带回晋阳?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
见老人发问,林南便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请大家跟着在下走,等到了下一个市镇,我就会给大家买粮食吃,我一定会把大家平安的带回晋阳,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让大家过上幸福的生活。”
林南的话刚说完,那老人便道:“好,大人,我跟你走,不过,到了下一个市镇,你可得买粮食给我们吃。”
林南道:“在下说到做到,在下以自己的官位担保,一定会给大家买粮食吃。”
这时,那老人也大声说道:“乡亲们,咱们跟着林大人走吧,看他能不能给咱们粮食吃,跟着他走,总比在这里饿死强啊。”
于是,流民中终于有人响应了林南,终于,这些流民都跟着林南来到了下一个市镇。
到了市镇,林南连忙让管亥把所有的钱财都拿出来,跟着陈宫去买粮食,并让皇甫立召集了一些流民中的青壮一起去,同时,林南还反复叮嘱陈宫,一定要多买一些,一定要压低价钱,实在不行,就抢。
陈宫等人走了以后,林南又赶紧和留下的众人组织流民埋锅造饭,准备柴草,而赵葳这时,竟也象个小大人一样帮林南等人忙活着。
半天过后,粮食终于买回来了,不过,数量却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小镇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存粮,无奈,林南只好等到下一个市镇再说了。
而那些流民们,一见到粮食,便纷纷扑了上去,竟要生吃。
于是,林南便赶紧让管亥等人维持秩序,同时,命王越等人保护好粮食,不过,那些流民们也终于相信了林南所说的话。
经过林南等人的一番努力,流民终于安静了下来,排队上前领取粮食,开始煮食。
不过,最让林南郁闷的是,几大车粮食,一顿饭便几乎用去了一半,看着剩下的粮食,林南又开始犯愁了。
吃过晚饭,流民们便纷纷的三五成群去休息了,而林南等人,却围着火堆商议着以后的事情。
陈宫道:“主公,今天一顿饭便用去了一半的粮食,而我们的钱财,却剩下不多了,我们的前景不妙呀。”
王粲也道:“是呀,我们得想想别的办法。”
林南有些恼火的道:“不行就给我抢。”
几人一听林南这么说,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他们是很不赞成林南这样做的。
这时,张范却道:“主公,我们可以不必给流民吃饭的,他们可以吃粥。”
一听张范这么说,林南恍然大悟:对啊,哪有给流民吃饭的道理,流民不都是吃粥的吗?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呀。
于是,林南道:“公益所言有理,以后就吃粥。”
而陈宫和王粲二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张范又道:“主公,如今流民太多,并且,杂乱无章,不便管理,所以,我们应当把流民组织起来,编队管理。”
张范的话刚说完,陈宫也道:“正该如此,否则,这一路真没法走。”
林南也点头道:“嗯,如此甚好,明天就给他们编组,青壮一组,妇女一组,老幼一组,每组分若干个队,如此一来,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并且,青壮的一组还可以以打猎为生,可以节省很多粮食的。”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于是,林南便命管亥徐晃保护粮食,其余的人明天负责编组流民。
商议已毕,众人便各自去休息了,而由于赵云不在,所以,赵葳便和林南呆在了一起。
宁静的夜晚,看着广阔无边的星空,林南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哪怕自己如今已经是绝世高手,但仍旧不过是匹夫之勇,如今还没有到并州,便遇到了这么多的难事,还要露宿野外,还要忍饥挨饿,真不知道到了并州以后会怎么样。
看着自己身旁熟睡的赵葳,林南摇头轻笑一声,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到了晋阳,自己就可以偷偷从现代运来粮食和优质的粮种,到那时候就不用愁了。
就这么,一边想着,林南一边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南还没睡醒,就被流民们的喧哗声惊醒了。
于是,林南便赶紧从棉被中爬了起来,等林南起身一看,陈宫等人正在忙碌呢。
只听陈宫道:“青壮站在右边,妇女站在左边,老幼站在中间,请乡亲们抓紧时间,把分组工作完成,我们会尽快赶到晋阳的。”
在管亥等人的帮助下,流民们终于分成了三组。
分组完毕,陈宫又道:“每一组中,以家族或者亲属关系为单位,一百人为一队,请乡亲们抓紧时间分队。”
于是,又过了半天的时间,在一片吵嚷中,终于分成了几十个分队。
这时,陈宫又道:“请各个队伍抓紧时间推举队长,被推举为队长的人到我这里来登记。”
又经过一阵吵嚷,青壮组和妇女组终于推举完了,而老幼组却比较慢。
于是,陈宫赶紧命王越给他们分米煮粥。
分组编队完毕,陈宫道:“各位乡亲,此去晋阳路途甚远,所耗甚大,所以,只好委屈乡亲在路上吃粥了。如果谁有不满意的,可以自行离开,我家大人绝不阻拦,请各位乡亲们见谅。”
陈宫的话刚说完,流民们便一阵沉默,但片刻之后,昨日响应林南的那个老者说道:“我等一路从晋阳逃荒过来,一路州县的官员可曾救济过我们?无非是拒之门外罢了,还生怕我等扰民。而林大人却不嫌弃我们,竟买米给我们吃,不让我们饿死,还答应会让我们可得安居,如今我们遇见了林大人,我们不会饿死了,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且林大人为了我等,居然散尽了家财,如此义举,古之圣贤也不过如此,所以,小老儿愿奉大人号令,一生听凭大人差遣。”
说完,那老人居然痛哭流涕,长跪不起。(未完待续。)
第118章 张杨
终于,在老人的感召下,其余的流民也都纷纷跪在地上,口中呼喊感恩之语,表示愿意听从林南的差遣。
见此情景,林南赶紧向前几步,扶起了那位老者,郑重道:“各位乡亲,林南无能,累各位受罪了,在此向各位赔罪了。”说完,林南向流民们深深一躬。
看林南果真鞠躬,那些流民们不禁感动异常,纷纷大呼:“小人不敢,大人不可如此啊。”
林南接着道:“各位放心,南就算倾家荡产,也一定会把各位平安的带回晋阳,南一定会让大家过上富足的生活。”
林南的信心和承诺也终于感动了那些流民,他们也终于开始接受这位年轻的太守了。
见流民们都很激动,林南便道:“所以,在此呢,南要与大家约法三章:第一,青壮一组暂由管亥和徐晃统领,一路上负责开路和打柴挑水等一些力气活,并且,还要在闲暇时去捕猎一些野兽,以补充粮食的不足。
第二,妇女一组和老幼一组一起上路,负责照顾老幼和做饭。
第三,希望大家能同心协力,共渡难关,不要在途中营私舞弊,偷窃他人。凡是有作奸犯科的,一经发现,本官决不轻饶!
以上三点,不知大家能否做到?”
林南的话刚说完,众流民们便答应了一声“能”,有的还说:“愿听大人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面对流民们的表现,林南很满意,便道:“现在粥也快好了,大家准备吃饭吧,一会儿还要上路呢,提前祝大家旅途愉快。”
于是,流民们便一齐称谢,纷纷起身去吃饭了,而林南等人,也只好围着锅,喝着稀粥,林南现在算是明白了,英雄,可不是好当的。
待林南坐定,陈宫道:“主公,流民一共八千四百六十四人,其中,青壮七百二十五人,妇女和老幼各不到四千人,各队队长已经登记造册,名单在此,请主公过目。”
林南接过名单,感动的陈宫说道:“公台辛苦了,诸位辛苦了,没有公台和诸位,南真是无所作为啊。”
陈宫道:“主公过誉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众人也连忙推辞。
林南道:“咱们先喝粥吧,喝完粥,给这些队长们开个会,先要统一思想,坚定信心。”
端起粥碗,林南不觉叹了口气说道:“南无能,让诸位跟着在下吃苦了,在下真是过意不去啊。”
陈宫道:“主公这是说哪里的话?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主公仁德爱民之心感天动地,我等能跟随主公,是我等的福分啊。”
而王粲和张范也道:“吾等愿誓死追随主公,一生无悔。”
看到他们那虔诚的样子,林南不禁大为感动,便赶紧让他们快喝粥,喝完了还要赶路呢,不过,林南心里却暗自得意,忠诚教育,要时时刻刻进行。
吃完早饭,林南便赶紧把那几十个队长召集到了一起,进行了一番思想政治教育,号召大家一定要坚定信心,克服困难,争取早日到达目的地。同时,也要管理好自己队伍中的队员,对于妇女和老幼两组,林南又任命了两个组长,而青壮组由管亥和皇甫立亲自统领,林南就没有再任命组长。
诸事准备完毕,林南刚要上路,却见一个队长来报告:他们队里有一个老太太死了。
无奈,林南只好随着那个队长走了过去。
众流民们见林南来了,便赶紧散开,给林南让出了一个通道。
等林南走到近前一看,果然见一个老妇人躺在那里,老妇人身边还跪着一个小女孩儿,在不停的抹着眼泪。
林南上前一探老妇人的鼻息,果然已经去了,无奈,只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于是,林南便问那小女孩儿道:“这位老人是你的奶奶吗?她是什么时候没有气息的。”
小女孩儿抽噎的说道:“她是我的奶奶,吃完早饭,奶奶说想睡一会儿,就睡着了,可方才由于要启程了,我便想叫醒奶奶,可奶奶就是不醒,所以,我才害怕了。”
听完小女孩儿的讲述,林南无奈的说道:“你奶奶已经去世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我一会儿便会好好的安葬你的奶奶,在队伍当中,你还有亲人吗?”
一听林南说自己的奶奶死了,小女孩儿竟嚎啕大哭,丝毫不理会林南所说的话。林南只好询问那个队长。
那人道:“她们祖孙两个是前天才加入我们的,所以,我们并不认识他们。”
这下林南没有办法了,总不能把这个小女孩儿扔下不管啊,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也都没有什么办法。因为老幼的编组都是以家族和亲属为单位的,凭空多了一个外人,不便管理。
正在林南犯难的时候,赵葳说道:“大哥,让她和我们一起吧,平时,都没有人陪我玩儿,况且,她的奶奶死了,没了亲人,我们不能把她扔下啊。”
一听赵葳这么说,林南不由得感到很欣慰,这个难题,终于得到解决了。
于是,林南抚摸着赵葳的头,温柔的说道:“小妹,你能这么想,我真的是很高兴,我的小妹长大了,会帮大人考虑问题了,呵呵。”
于是,林南便赶紧让众人把老人安葬了,并让赵葳好好的安慰那个小女孩儿。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林南领着流民们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林南终于领着流民们在日落之前到达了河内郡。
看到这上万人的流民大军,河内郡的守城士兵顿时慌了神,一边忙着禁闭城门,森严戒备,一边飞马去禀报太守。
而此时,河内太守张杨正舒服的躺在小妾的怀里。
一听说来了流民,赶紧喊出了四个字:“快关城门!”接着,自然是飞身跑上了城头。
等张杨到了城头一看,果然是流民来了,于是,不由得暗自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原来,就在前几天,上党太守梅雍、河东太守许成,都发现了这支流民大军,于是,便一边禁闭城门,一边报告给沿途各郡县。而张杨一听说有流民的消息,便赶紧命令自己手下的士兵,一看见流民,就赶紧禁闭城门,一定不能让流民进来,于是,看着这些被挡在门外的流民,张杨不禁有些洋洋自得。
不过张杨也奇怪,因为这些流民并不是四散奔走,杂乱无章,象洪水一样漫山遍野的涌来,而是象一支军队一样的有条不紊的缓缓前行,动静之间,颇有章法,阵型虽不是很齐整,却也有几分规矩,不至于太过紊乱,似乎,有人在号令着这些流民。
等这些流民走到城门下,张杨便明白了,因为走在前面的几个人衣衫齐整,儒士打扮,一看便不是流民,看来,应该是他们对流民进行了规范管理,不过,张杨也奇怪,这些人怎么和流民走到了一起呢?
正在张杨疑惑的时候,林南却开始喊话了。
一见城门禁闭,林南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林南便对着城门大声喊道:“在下新任晋阳太守林南,想要领着流民们回晋阳,今天路过宝地,还望大人能打开城门,让我等入内一叙。”
听见有人说话,张杨便俯身一看,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一个青年,而那青年竟然自称是新任的晋阳太守,这让张杨更加的疑惑了。
不过,张杨也不敢造次,出言询问到:“阁下真的是新任晋阳太守?阁下有何凭证?”
林南道:“圣上任免牒文在此,请大人派人来拿便是。”
于是,张杨赶紧让手下人去拿牒文。
牒文在手,张杨一看,果然是皇上所发,真实可靠,便赶紧让手下人又送了回去,生怕自己把牒文弄坏了,惹上是非。
见城门下的这个青年果然是新任的晋阳太守,张杨便道:“林大人可以入城,可流民嘛,是绝对不能入城的。”
其实,张杨不这么说林南心里也知道,他是绝对不会让流民们入城的。
于是,林南便回身对众流民说道:“各位乡亲,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南要进城去给大家准备一些粮食,所以,南要入城一趟,而众位乡亲,却只能在城外委屈一夜了,大家放心,南一定不会抛弃大家的。”
此时众流民对林南已经是心悦诚服,所以,对林南的话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几乎全都异口同声的答应了。于是林南便把陈宫张范张合管亥徐晃王越等人留在了城外,以安顿这些流民,而自己则带着赵葳王粲和皇甫立入了城。
入城以后,张杨便道:“想不到新亭侯晋阳太守林大人竟如此年轻,林大人真是年轻有为啊。”
林南连忙客气的说道:“张大人客气了,在下不过是因为朝中众位前辈们的推举而因人成事罢了,否则,在下又有何德何能居此高位。”
“呵呵,林大人客气了。”张杨一脸堆笑道:“来来来,我今晚便在府邸设宴为林大人接南洗尘。”
说着,张杨便命令手下人去准备,同时,领着林南向自己的太守府走去。(未完待续。)
第119章 打包
一路行至太守府,林南忽然开言道:“大人美意,南感激不尽,不过,南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大人能够帮忙。”
张扬疑惑道:“哦?子扬有何事,尽管说便是,在下一定倾力相助。”
林南道:“如此,南便先行谢过了,南想今晚多见一些本地有名望的乡绅父老。”
张扬笑道:“我还以为子扬有什么事情呢,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没问题,在下一定帮子扬办到。”
林南道:“张大人真直爽之人,在下敬谢了。”
张扬摆手道:“哪里哪里,子扬客气了,请请请。”
说话之间,众人来到了张扬的府邸。
分宾主落座以后,张扬便问道:“子扬为何会和这些流民走到一起呢?”
林南叹了口气说道:“南也是和无奈,在路上碰巧遇到了,我又不能不管,于是,我便领着他们一起上路了。唉!苦也。”
张扬也道:“唉!为一方父母官,真的是无奈。”
“就是啊,我容易么我?”说完,林南假装悲戚的抹了抹眼睛。
见林南如此伤感,张扬也不禁感动的说道:“林大人勤政爱民之心,真是我等的榜样啊。”
就这样,俩人感慨了半天,晚宴也准备好了,而一些乡绅大户也纷纷来到了太守府。
乍一听说太守大人邀请赴宴,这些乡绅们都很奇怪,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在纳闷太守大人怎么发善心了呢。不过,太守之命也不敢不从,只好都忐忑不安的来了,于是,到了之后,也都三五成群的纷纷议论起来。
见众人都已到齐,张扬便宣布宴会开始。
于是,众人便纷纷落座,不过,却都不敢动,因为要等着太守大人的下一步指示。
见众人坐好,张扬便道:“今日宴请大家呢,是要为大家介绍一位英才,就是新任的晋阳太守,新亭侯林南林大人。”
说着,张扬便把手指向了林南。
而林南忙起身给众位乡绅大户们施礼,有求于人呀,态度自然要恭敬一些的。
而众乡绅们也很是惊讶:原来是他来了,他可是最近大汉政坛上声名鹊起的人物呀,于是,众位乡绅也都不敢怠慢,纷纷向林南还礼致意。
于是,在张扬的提议下,众人便敬了林南一回酒,而林南也还敬了一回。
敬完酒,林南就甩开腮帮子开吃了,喝了两天粥,林南还真是不太习惯。
吃得差不多了,林南便起身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南今天委托张大人把各位请来呢,是有求于各位的,还望各位能助南一臂之力。”
一听说要出力,众人都不开始言语了,毕竟,没有人是愿意花钱打水漂的。
见众人都不说话了,林南接着说道:“各位都知道,南要领着几千流民去晋阳,可这一路甚是遥远,并且,南身上也没有那么多的存粮,所以,南想向各位借些粮食。
当然,南不会白借的,南愿以晋阳的赋税做抵押,诸位如果想去晋阳做生意,南可以为各位减免赋税的,当然,如果各位不想这样,南也会给各位留下借据,以待日后偿还,总之,南不会白借各位的。南愿以自己的太守之位担保,如果诸位还不相信呢,诸位可以问问张大人呀,张大人已经答应借给在下一万担粮草了,还有金银各五千两。”
一听林南这么说,张扬顿时一愣,心中怒道:“好个林子扬,老子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借你粮草金银了?你这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吗?
可现在当着众位乡绅的面儿,张扬却没法解释,只好先忍下这口气,等一会儿再找林南算账,而实际上,林南就根本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因为,林南是吃定他了。
众乡绅一听林南这么说,便知道今天是不借不行了,吃人家的嘴短啊,而以后这林南万一再找自己的麻烦,那可就不妙了,况且,连太守大人都借了,自己怕什么?而林南也答应要写借据的,到时候不怕他不还。
于是,众人也都无奈的纷纷表示愿意相助。
见众人同意,林南便赶紧让王粲笔墨伺候,片刻之间,几十张借据就写完了,而张扬的那一份借据,自然也是没有漏的。
众乡绅见林南片刻之间便写完了拮据,才发现林南原来是有备而来,也不得不感叹林南的办事效率之高,不过,借据已签,众人也都无可奈何了。
事情搞定,林南便道:“在此,南代表晋阳的乡亲父老,代表这几千流民,对张大人和各位的仗义援手之请,表示深深的谢意和崇高的敬佩,所以,南借着张大人的酒,敬各位一杯,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祖国的明天,我们干杯!”
众人无奈,只得陪着林南意思了一下。
喝完了酒,林南笑道:“好,众位都是爽快的人,如此,南明天就到各位那里去取粮了,还望各位明天能行个方便。”
众人无奈,又只得点头答应了。
诸事完毕,林南便道:“如此则多谢张大人和各位了,南这里再次拜谢了,城外还有几千流民,南还要去安顿,所以,南就先行告退了。
诸位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也都回家早作准备吧,我明天一早,可就要去诸位那里去搬粮食了,诸位放心,南以太守之位担保,一定会偿还各位的。”
一听说林南要走,张扬便赶忙阻拦道:“子扬啊,你我一见如故,我还要与你促膝长谈呢,并且,房舍我已经准备妥当,你今夜就住在我的府邸吧,别到城外吃苦了。”
一看张扬想留下自己,林南连忙推辞道:“我也想这样,可城外的几千流民,实在是让我放心不下,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恐怕你我的官位都要不保,大人的美意,南实在是不能接受,等以后有机会,我自然还会再来拜访大人的。”
无奈,张扬只好和众人把林南欢送走了,不过心里却连林南的八辈祖宗都骂遍了。
林南出了张扬的太守府,便径直回到了流民之中。
众流民一见林南果真回来了,无不欢声雷动,拜服在地,林南又赶忙安慰了一番。
当陈宫听完林南关于借粮的讲述,便不觉赞道:“想不到主公竟有如此妙计,宫却没有想到。”
林南笑道:“什么妙计,如此一来,我可又多了一屁股的外债,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
陈宫道:“主公放心,只要我等同心协力,艰苦奋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了陈宫的话,林南点点头,说道:“天也晚了,咱们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搬粮呢。”
于是,众人便都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林南便留陈宫安顿流民,自己领着其余的人,再加上那一组青壮流民,来到城里搬粮食。
有昨天的借据在手,事情也进展得很顺利,而张扬碍于情面,也无奈的借给了林南一些金银和粮食,不过却只有林南要求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但这些林南也早就想到了。
有了粮食,林南便领着流民们大踏步的向晋阳进发了。
不过,在出发前,林南却无奈的对众人说道:“谁说我是晋阳太守?我其实是个欠债太守。”
众人听了林南的话,也都无奈的笑了。
经过了几天的跋涉,林南终于领着流民来到了上党。
和在河内郡遇到的情况截然相反,上党太守梅雍竟亲自出城来迎。
相互见礼之后,梅雍便高兴的把林南请入了城,当然,流民们是没有机会入城的。
梅雍边走边说道:“子扬啊,如今你已经到并州了,想必这并州的情形你也是知道了,并州苦啊,上党更苦啊,所以,子扬啊,我实在是拿不出钱粮来帮助你,而本地的乡绅大户,也都没有这个能力啊。”一边说,他还一边抖动着一身的肥肉。
一听梅雍哭穷,林南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看来河内的事这丫的已经听说了,这是来跟自己哭穷来了。
不过,看着梅雍身上的“游泳圈”,林南心里便一阵鄙夷,上党这么苦,还把你养的这么肥,那上党要是富甲天下了,你还不得把地球压塌了。
无奈,林南知道在上党是占不到便宜了,便道:“没有关系,南只是来打扰一下罢了。”
入了太守府,说了一些官场上的套话,梅雍便命人摆上了酒宴,为林南接南洗尘。
见酒宴摆放完毕,林南便端起酒杯说道:“今林南路过宝地,承蒙大人款待,深为感动,故此,先敬大人一杯,以表谢意。”
说完,林南便一饮而尽。
而席上的众人却都迷糊了,怎么搞的,这林大人不懂礼仪吗?在酒席上,哪有主人还没发话,客人就先敬酒的道理?
不过,正在众人迷糊的时候,林南又道:“今酒以喝过,南便要到城外去安顿流民了,所以,南就先行告退了。不过,我看大人的酒宴很是丰盛,而我的属下也大都没有进食,不知在下能否带些食物给属下呢?”
见林南这么说,梅雍愣了下,随即忙道:“子扬自便。”
“如此甚好。”林南说着,便让手下人挨桌的开始打包,不要有疏漏。
当下人走到梅雍的桌子前面时,林南笑道:“梅大人最近正想减肥呢,所以,他那份儿也一起收了吧。”
就这样,林南拎着几大包的食物走出了上党太守府,而梅雍等人,则在心里骂着娘,但表面上却陪着笑送林南等人走了出来。
来到流民之中,林南便把几大包的食物都分给了那些流民,而林南却在和陈宫等人喝粥,流民们见此情景,全都感激涕零,长跪不起,林南邀买人心的举动算是成功了。(未完待续。)
第120章 家徒四壁
就这么,又经过几天的跋涉,林南终于领着流民们来到了晋阳。
到了自己的地盘,林南感到的却不是得意,而是悲凉。
站在城门外,林南感受不到一点生气。
那残破的城墙,朽败的房屋,褴褛的百姓,无不让林南在心底里感到阵阵的凄凉。
这就是自己花了两千两黄金买来的晋阳啊,这可是大汉的一个郡啊,却还不如内地的一个小县城。
看着房梁上的枯草,听着呜咽的春风,林南心中苦笑不已。
回头看了看众人,众人的脸上也都写满了肃杀和荒凉,见此情景,林南叹了口气道:“咱们还是先入城吧。”
于是,林南便领着众流民们入了城,同时,也让陈宫等人赶紧安置流民。
到了太守府,林南发现太守府居然很完整,并不象是遭受过战火的洗礼,这让林南很惊奇,不过,府里却很是冷清,只有几个衙役在听差。
见林南进来了,门口的衙役便阻拦道:“府衙重地,闲人免进。”
林南皱眉道:“我是新任的晋阳太守林南。”
那两个衙役愣了愣,惊道:“您,您真是新任的晋阳太守?”
林南不耐烦道:“如假包换,快去通报里面的人出来迎接。”
那两个衙役虽然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有一个人入内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就从里面跑出来两个人。
那两人见到林南,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以后,便道:“您真是新任的晋阳太守,新亭侯林南林大人?有何凭证?”
“圣上任免牒文在此,请过目。”说着,林南便从怀里取出了那花了两千两黄金买来的牒文。
两人看完,便对林南深深一揖,说道:“在下晋阳太守从事杜凌杜元绘(李明李公伟),见过太守大人。”
林南摆手道:“二位客气了,我们入内再谈吧。”
到了太守府的大厅,坐定以后,杜凌便道:“请大人稍坐,我这就去给大人取印绶。”
林南点头说道:“有劳元绘了。”
杜凌走后,林南便对李明说道:“自去岁以来,匈奴人屡次寇边,晋阳又首当其冲,自太守到百姓,皆纷纷逃难而去,可二位为何还留在此危城之中啊?”
李明正色道:“大丈夫生于世间,但为道之所在,义之为先,此为太守大人昔日之言,在下甚以为然,吾等虽为小吏,但也知道义之所在。
去岁匈奴寇边,太守逃亡,一干属吏皆做鸟兽散,而吾与元绘却誓与此城共存亡,吾等为文官,不能守城,却可守府,城破之后,我便与元绘坐于大堂,匈奴左贤王见我等临危不惧,甚是惊奇,便问何故,元绘答道:‘雪满危城,乌鸦去尽;贫苦老鹤,愿守寒枝。’左贤王感念吾等高义,便没有进入府中,所以,此府便会保存得如此完整。”说完,李明便不胜伤感,而林南也异常感动,想不到这两个无名小卒竟然如此高义,真是不可小视。
这时,杜凌也已把印绶取来。
林南接过来看了看,说道:“方才听了公伟所言,才知道二位竟是如此高义之人,二位请受南一拜,以表钦佩之情。”说完,林南便对二人深深一拜。
见林南如此,二人赶紧搀着林南道:“大人不可如此,真折杀小人了。”
见二人慌张,林南便道:“我到了晋阳,才知道晋阳竟残破如此,而二位竟能精诚以守,实令南感佩。”
杜凌道:“大人客气了,这本是我等的职责所在。”
而李明却道:“大人一路辛苦,可歇息一日,明天可就要收拾晋阳这个烂摊子了。”
林南苦笑了一下说道:“在我来的路上,遇到了晋阳的几千流民,所以,南把他们也带到晋阳了,如今,我的家臣们正在安顿呢,二位可先去帮忙,我的问题自然好说。”
一听林南这么说,二人便赶紧辞别林南,去帮陈宫等人安顿流民,等众人都忙完,林南便和众人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晚饭。
见陈宫管亥等人竟和林南同席,杜凌和李明很是惊讶,不过,在众人的强迫下,二人也就无奈的和林南同席吃饭了。
吃罢晚饭,林南便道:“晋阳的情况,各位如今都已经见到了,该怎么办,各位都回去好好想一想吧,明天都拿出个主意来,我们以后的担子可不轻啊,奔波了这么多天,各位也都累了,都去休息吧,咱们明天再议事吧。”
众人走后,林南也无奈的领着赵葳去休息了。
实际上,林南根本就没有想到晋阳会破败到如此地步,看来,自己想要称霸天下,就需要从其他位面搞些资源过来了。
歪在塌上,林南叹了口气,看向赵葳道:“一直到现在,大哥才明白,原来现实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呀,真不知道你二哥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赵葳眨眨眼睛说道:“二哥答应我了,会很快回来的,你放心好了。”
林南点点头说道:“但愿如此吧。”
见赵葳有些困了,林南便帮他弄好了床铺,让她和那个死了奶奶的小女孩一起休息了。
见她们躺下了,林南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躺在床上,林南却久久难眠。
第二天吃罢早饭,林南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事情。
众人到齐以后,林南便道:“诸位,我们都已经在晋阳了,晋阳的现状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不过,关于一些细节,我想还是先请元绘和公伟给大家讲述一下吧。”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杜凌和李明。
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杜凌便起身说道:“如此,在下就为各位叙述一番吧。自去岁以来,匈奴数次寇边,其中,侵犯晋阳三次,且都是匈奴左贤王所部。左贤王最后一次侵入晋阳,是在今年三月末,而今距左贤王寇边之日,尚不足一月,所以,晋阳诸事,我等所为者,实在是微乎其微,我等也实在是感到惭愧。
如今晋阳,府库里半金也无,因为被前任的太守带跑了,幸好昨天主公带来了一些粮食,否则,粮食也不会有了,而加上主公昨日所带来的流民,晋阳一共有户两万零三百,人口六万余人,不过,老幼居多,妇女青壮很少……”
接着,杜凌便说到了晋阳一共有多少田地,田地的开垦情况,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情,总之,听来听去,众人的感觉就是:破败凋敝,穷困至极。
并且,晋阳现在一个豪门大户都没有,因为都跑光了,所以,许多荒芜的土地都是无主的。
这倒让林南很高兴,因为免去了“打土豪,分田地”的程序了。
等杜凌说完,林南叹了口气说道:“各位,情况已经摆在眼前了,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林南的话刚说完,陈宫就道:“主公,情况虽然艰难,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发动百姓,大力发展生产,整顿军备,修缮城池,我们一定能够度过难关的,而眼前春耕在即,我们应该尽快准备春耕工作。”
听了陈宫的话,林南点头道:“嗯,公台所言甚是,元绘,如今百姓手中可有农具?可有粮种?”
杜凌道:“应该有农具,不过,数量却不是很多,应该再打造一些,至于粮种,太守府中只有少许,还需要主公再想想办法。”
“嗯。”林南点点头:“粮种的事我来想办法,终于农具,你们加紧打造一些出来。”
“是。”几人答应道。
这时,张范说道:“主公,前途再艰难,只要我们咬咬牙,总会挺过去的,不过,现在晋阳的百姓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很多土地也都荒芜着,所以,我们眼前还要招募四方流民呀,有了更多百姓的支持,我们就更好行事了。”
“嗯,公益所想和我不谋而合,天下万物,以人为本,有了人,我们就有了一切。”听了张范的话,林南不禁点了点头,随即对王桀道:“仲宣,你一会儿便书写文告,张贴在各个城门,还有各个乡县,以招募四方的流民,四方流民有愿来晋阳的,府内无息借与粮种、农具、以及粮食,一切根据秋后的收成收取费用。”
“恩,主公此法甚妙,闻此消息,四方流民必会纷纷归附。”听了林南的话,陈宫不禁随口说道。
而其他人也都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林南便道:“好吧,那眼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招募流民,开始春耕,终于粮种的事情,大家不用担心。”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便连忙称是。
随即,林南又看向郑浑道:“不知郑师傅可会打造农具?”
听到林南询问,郑浑忙答道:“回禀主公,属下会打造农具,不过,如果主公想要打造很多农具,那我身边可就缺人手了。”
林南道:“郑师傅放心,人手我会指派给你的,保证让你有人可用。”
“那属下就放心了。”说着,郑浑便退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121章 人才
随即,林南便对王越说道:“王师傅,现在我们还不能练兵,所以,你和你的弟子们先受一点委屈,先去帮郑师傅吧,不知你可愿意?”
王越道:“主公所命,敢不遵从。”
林南笑道:“王师傅能以大局为重,南很是欣慰。”
接着林南又道:“我还会在百姓中寻找一些工匠去帮助郑师傅,所以人手方面,郑师傅尽管放心,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各位,我们今天要抓紧时间张贴告示,统计农具的数量,看看到底缺少多少农具,诸位觉得这样安排可好?”
众人都称甚好。
于是,林南便道:“公伟、仲宣和子显,留在太守府统计农具的数量,我却和郑师傅开始打造农具,子威和公明随我前去,诸位如果没有异议,就分头去忙吧。”
众人哄然应诺,纷纷向林南告辞而去。
而林南和郑浑王越一干人,则来到了晋阳唯一的一家废弃的铁匠铺。
林南道:“这里,可就是郑师傅大展拳脚的地方了。”
郑浑苦笑了一下,说道:“主公,没有更好的地方了吗?”
林南笑着说:“如果有,我会领着你们来这里吗?”
接着林南又道:“你们先把这里收拾一下,争取今天就能开工,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找帮手。”
无奈,郑浑只好和王越等人收拾东西。而林南则领着管亥去给郑浑找帮手。
经过一阵筛选,终于在残破的晋阳城里找到了几个铁匠,同时,林南又找了几个年轻人给郑浑当学徒,当然,林南也没忘收集了一些废铁,给郑浑当作原料。
经过一天的忙碌,告示贴完了,而郑浑的铁匠铺也有了一点规模。
第二天一早,林南早早就来到晋阳城外的一处废弃的民居中,从这里偷偷穿回到家中,然后开车来到市郊,购入了大批的优质粮种,紧接着偷偷全都运了回来。
随即,林南便派人来取粮种,紧紧通过一天时间,林南就搞到了这么多粮种,实在是让人太过惊奇,而当陈宫等人问起,林南却只是敷衍了事,并没有说明粮种的来路,几人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第三天吃完早饭,林南便来到了郑浑的铁匠铺,看郑浑如何打造农具。
等林南到了铁匠铺,郑浑等人正在忙碌呢。
见林南来了,郑浑便说道:“主公,如今人手是够了,可是,缺少原料啊。”
林南道:“郑师傅放心,我已经派人到城外去挖矿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什么都有了,不过,我却觉得你的生产方式有问题。”
“什么叫生产方式?”郑浑好奇的问道。
于是,林南废了半天的劲儿,终于让郑浑领会了什么叫流水作业。
掌握了流水作业,郑浑的工作效率便上了一个台阶,这为晋阳的春耕生产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从铁匠铺出来,林南又回到了太守府。
到了太守府,李明便道:“主公,粮种有了,农具有了,流民们也来了,可是,现在耕牛不够啊。”
林南道:“无妨,可命人到邻近郡县购买耕牛,可以出高价。”
“可是……”李明欲言又止。
林南知道他的想法,便道:“需要钱,找管亥要便是,不需向我通报。”说着,林南便让管亥去给李明拿钱。
一听林南这么说,李明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主公,这……”
“没关系,我是晋阳的父母官,我不拿钱,谁拿钱。呵呵。”林南的话说得虽轻巧,可在李明的心里,却翻起了万丈巨浪。
前一任太守,卷着晋阳府库里的钱财跑了,而这一任太守,居然从自己的腰包里掏钱补充府库,同是生长在蓝天之下,大地之上,这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而林南却没有理会李明的感受,从太守府出来,又径直奔向了田里。
来到田间一看,林南不禁一愣,原来,陈宫等人竟是一付老农打扮,正忙着给百姓们分田地呢。
看见林南来了,便纷纷给林南施礼。
林南一摆手说道:“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同时,林南又找了一些有经验的老农了解了一下当时的耕作方法。
就这样,铁匠铺……太守府……田间地头,林南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经过几天的准备,林南不仅改进了郑浑的生产方式,还从现代搞来了后世先进农具的图纸,让郑浑照着打造,并且,也提出了许多后世的耕种方法,而一切物资也准备妥当了,一切条件也成熟了,于是,在一场春雨过后,晋阳便开始了大规模的春耕生产。
而林南,也换上了百姓的装束,领着陈宫等人,一起来到了田间。
到了田间一看,场面真是壮观啊。
成千上万的百姓在一望无边的田野上劳作着,那火热和忙碌的场面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而百姓们的说笑着,翻土声,再加上耕牛“哞哞”的低吟声,都随着春南传到了天边,传到了林南的心里。
而那新翻的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味儿,还有各种花的香,都在微微润湿的空气里酝酿着,酝酿着一个美好的春天。
“好一幅壮阔的春耕图啊!”林南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
而见太守大人来了,众百姓忙跪地叩首。
看见百姓们的表现,林南忙道:“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快快请起,林南受不起,林南身为晋阳太守,理所应当为大家做出一点实事,大家快快请起。”
在林南的再三要求下,百姓们终于起身了。
于是,林南又道:“众位乡亲,如今晋阳百废待兴,还望我们能上下一心,艰苦奋斗,共度难关,所以,南愿和大家一起,把晋阳的春耕生产搞好。”
见太守大人竟然来帮助自己耕种,那些百姓们都感动异常,其中一个老人道:“老头子活了几十岁了,今天是头一次看见太守大人和百姓一起干活的,遇到这样的太守大人,老头子这辈子可以死而无憾了。”
而那老人的话音未落,另外一个老人也说道:“老头子在晋阳住了十年,今年可是头一回见到晋阳的春天。”
听老人把话说完,林南微笑道:“乡亲们放心,只要有我林子扬在,晋阳每年都会有它的春天!”
这一天,林南正光着脚丫子在田里体验生活呢,却见自己的家人来报:“三爷回来了。”
一听说赵云回来了,林南便赶忙放下了手里的活儿,一溜烟儿的跟着那个家人跑回了自己的太守府。
到了府里一看,果然是赵云回来了,而身旁却多了一个张飞。
“哈哈,翼德果然是守信之人,翼德能来,南真是高兴万分。”看见张飞来了,林南不禁激动的说道。
事实上,张飞一见赵云去找他,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而他一见赵云长的很威武雄壮,便动了好胜之心,于是,经过一番比试,张飞说道:“你够资格当林子扬的兄弟。”
而张飞虽然家大业大,却提早做了准备,所以,他便赶在田丰沮授之前来到了晋阳。
一听说张飞竟然是变卖了家产,领着上千的庄丁来投奔自己,林南不禁感动异常,当即就拉着张飞的手说道:“南与翼德,兄弟也。”
不过,最让林南高兴的是,张飞不仅自己来了,还把自己的好友,历史上“曹魏四聪”之一的田畴田子泰给领来了,这下林南又拣到便宜了。
接着来到晋阳的就是田丰和沮授二人。
而他二人也没有空手来,居然还把河北名士审配审给忽悠来了,这下又把林南乐着了。
当然,典韦也不辱使命,不仅请来许褚,还把于禁也弄来了,而许褚居然把自己的几百号族人也带来了,看着这几百个身形剽悍、身手敏捷的大汉,林南又是非常满意。
而面对一脸委屈的于禁,林南则连忙解释、开导。
可于禁就是一付“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就是不服气,你不就是个晋阳太守吗?凭什么把我给绑来?
无奈,林南只好让管亥先去安顿好他的家人,并让许褚看好于禁,可别让他给跑了。
就这样,于禁被林南给软禁了。
不过,同于禁一起被软禁的,还有被绑来的贾诩。
自从林南成了新亭侯,有了几十个下人以后,便开始寻找天下名士,这贾诩便是其中的一个,下人找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在西凉武威把贾诩给找到了,可不管人家怎么说,贾诩就是不想出仕,况且,谁知道你林南是哪根葱。
正是因为贾诩的不合作,所以,他就被林南的手下给绑来了。
而到了晋阳以后,贾诩自然还是不合作,于是,林南便把他和于禁放在了一起,让他们两个互相“开导”。
而就在晋阳的春耕工作要结束的时候,晋阳却迎来了最大的一批人才。
这一批就是被崔琰力请来的管宁邴原王烈国渊孙乾五人,而徐干和王修则被孔融给强行留下了,要不然,崔琰可能把他们俩也会拽来的,并且,在路上,他们居然碰到了辞官回乡的荀攸。
荀攸一看,连大贤管幼安都投效了林南,便连忙把自己的小叔叔荀彧也请出了山,就这样,晋阳一夜之间便多了七个三国大名士。
而林南一听说来了七个三国大名士,当时就从塌上跳了起来,象曹操当年迎接许攸一样光着脚丫子就跑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122章 荀彧
众人一见林南这衣冠不整的模样,无不暗自偷笑,不过,之后便都是心悦诚服的感叹:这林子扬的爱才之心,可见一斑。
林南一见到管宁,便高兴的说道:“大贤到来,晋阳枯木逢春啊。”
同样对于荀攸,林南也高兴的说道:“我知公达心中早有计较,看来,果真如此。”
听了林南的话,管宁谦虚的说道:“主公来了晋阳,晋阳春天才真正的开始啊。”
而荀攸则道:“攸不过是一个刀笔小吏罢了,何劳主公挂心。不过,攸今日却要为主公引见一位王佐之才,便是吾叔荀彧荀文若。”
一听说荀彧荀文若这个名字,林南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只见荀彧身高八尺,面目俊秀,眼神清澈,头戴纶巾,身披鹤氅,而飘飘然之间,竟似乎有神仙一样的气质。
不由得,林南在心中叫了一声“好”,好个荀文若,真旷世奇才。
而荀彧见林南打量着自己,便赶紧上前来施礼:“在下荀彧荀文若,见过林大人。”
“荀文若的大名,我可是久仰呀,今天一见,真三生有幸呀,文若能来晋阳,真晋阳百姓之福呀,在下代晋阳的父老乡亲先谢过先生了。”见到自己的偶像,林南太激动了,竟没注意到荀彧称自己林大人,而不是主公。
荀彧道:“林大人客气了,在下实不想出仕,只是公达一再邀请,在下只好先来晋阳看看。”
一听荀彧这么说,林南的心便凉了半截,看来,人家是瞧不起自己啊。
不过,呆了片刻,林南便道:“无妨,文若可以在晋阳多住几日,南欲在晋阳施行新政,正好可以征求一下文若的意见。”
荀彧道:“就是因为听说了新政,我才来的,在下愿闻其详。”
见荀彧有所求,林南便道:“今日天色已晚,诸位可先行安顿下来,明日我们再一起探讨新政也是来得及的。”说着,林南便命管亥领着众人去安顿家眷。
第二天,林南便把众人都召集到了一起,探讨新政的一些具体问题。当然,贾诩和于禁也被“请”来了。
面对着整整一屋子的三国名士,三国大将,林南很是激动,不过众人讨论了一上午,也没有弄出个一二三四来。
无奈,林南只好把新政的大框儿说了一下,就是四权分治,乡老参政,编练新军三大项。同时,林南还给了众人两天的时间安顿家眷,互相拜访,以加强联系,增进感情,为以后的共事做好准备。并且,林南还要求众人多熟悉一下晋阳的环境,最后,林南决定两天后在太守府召开大会,正式商讨实施新政。
就这样,这次短暂的聚会便无聊的散场了。
看着众人远去的身影,林南不由得暗叹:自己得慢慢适应这个太守之位啊。
第二天,林南便决定去拜访一下荀彧,不管怎么说,联络一下感情也是必要的。
来到了荀彧的居所,却发现荀攸也在,原来,叔侄两人却是住在一起的。
相互见礼已毕,林南便道:“久闻荀文若的大名,只恨无缘相见,如今文若到了晋阳,可以多住些时日,我也好旦夕向文若讨教。”
面对林南的殷勤,荀彧淡淡的说道:“在下为一山野粗人,不知林大人欲向在下讨教何事呢?”
林南道:“呵呵,文若太客气了,公达为人严谨慎重,我很少听到公达赞赏别人,可公达却对其叔赞不绝口,佩服万分,由此,可见文若之才。而文若既然来了晋阳,我便想把晋阳之政托于文若,只是不知文若能否担起这万斤重担。”
一听林南这么说,荀彧便道:“在下现在实不想出仕,而今公达在晋阳,公达可绝非百里之才。”
林南笑道:“我知文若不想出仕,可我也没有请文若出仕,文若留在晋阳,算是帮公达的忙好了,又或者是帮助晋阳的百姓发展生产,抵抗匈奴,不知文若以为如此可好?”
“这个么……”荀彧不禁在心里暗骂林南狡猾。
林南又道:“我知文若为当世大贤,胸怀天下,必不会置并州的百姓流离失所而不顾的。可如今晋阳的形势,也是异常严峻,想要抵抗十数万匈奴大军的入侵,实在是难啊,万难啊。”
荀彧道:“其实,如今的情况也并不象林大人想的那么悲观,晋阳虽然残破,可毕竟民心还在,而林大人一到晋阳,便马上招抚流民,组织百姓开始春耕,不误农时,还无偿的借贷给百姓粮种和农具,晋阳的百姓对林大人可是都感恩戴德,顶礼膜拜,所以,只要林大人登高一呼,百姓们无不云集而影从,有了全郡百姓的支持,大人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林南点头道:“文若所言甚是。不过,可眼前晋阳的困境,又当如何度过呢?”
荀彧道:“如今的晋阳,自林大人到了以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流民们都以此为家,百姓们又都回乡,而春耕也已经完成,林大人要做的,就是领着百姓们修缮城池,整顿军备了,相信几个月后,晋阳自然就会有能力抵抗匈奴人了。”
林南笑道:“文若所想,与在下不谋而合。”
听了荀彧的一番话,林南不由得对荀彧独到的眼光大为赞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出他的法眼,真不愧是三国的顶级大谋士,有见识!
不过,林南随即便试探的问:“不知文若何以看待新政?”
“甚好。”荀彧这么一回答,反而把林南给弄愣了,原以为他会百般抵触的,没想到他竟然赞同。
而荀彧一见林南发愣,便道:“林大人以为有何不妥吗?”
“啊,不是,我原以为文若会反对呢。”见荀彧发问,林南只好实话实说。
荀彧正色道:“林大人的想法,是将权力分化,细化,以相互制衡,这是个很好的设想,在下怎么会反对呢?秦之政,便是将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三权分而治之。而大汉之政,亦沿袭秦之政,只是自宣帝以后,外戚常以大司马大将军的身份专权,而中涓有时也仗着皇帝的宠信而干预朝政,于是,便出现了外戚和宦官交替专权的局面,以至于朝政逐渐紊乱,国势衰微。究其原因,皆因其权力过于集中,缺少监督和制衡的力量。所以,林大人所想,真是开天辟地之壮举。只是乡老参政一事么,还需斟酌。”
林南笑道:“想不到文若竟如此知我,真荣幸之至啊,我让乡老参政,只是为了能明了政令的得失而已。”
见林南谈笑自若,举止潇洒,荀彧便问道:“大人之名,彧也早有耳闻,彧对大人也十分敬仰,只是彧心中有一事不解,还望大人能不吝赐教。”
一听荀彧这么说,林南忙道:“文若有何不解之处尽管直言,在下必会坦言相告,绝不欺瞒。”
“如此,那彧就直言了。”荀彧正色道:““林大人之才,惊世骇俗,当为国家栋梁,可为何林大人不留在朝中从政,却要到这残破不堪的边地来呢?”
听了荀彧的疑问,林南笑着说道:“这个中原因,我曾与公达讲过,不知公达是否向文若提及过?”说着,林南便把目光投向了荀攸。
荀攸道:“一路匆忙,尚未提及。”
林南道:“那我就再解释一遍吧,只是,我想知道文若对如今朝中的局势是否熟知?”
荀彧道:“略有而闻。”
林南道:“那文若以为朝中之事尚可为吗?”
荀彧皱眉道:“这个……”
见林南问得这样直接,荀彧一时却不好回答。
林南又看向荀攸问道:“那公达以为朝中之事可为否?”
荀攸忙道:“不可为。”
见荀攸回答得简洁而干脆,荀彧不禁大惊失色,眼睛直直得看着荀攸。
看荀彧发呆,林南便道:“公达的话就是我的答案,我等来并州,也是无奈之举啊。”
接着,三人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林南正色的说道:“文若,而今我问你一言,我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荀彧道:“林大人欲知何事?彧定会如实相告。”
林南道:“文若以为,如今朝中之局势,因何会如此?”
荀彧叹道:“只因宦官猖狂,干涉朝政呀。”
林南冷笑道:“宦官为何会如此猖狂,又凭什么干涉朝政?”
“这……”
接着,三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林南道:“此话,不便与人言,但今日南却不得不言,因为南并没有把二位当作外人,故此,南才来到晋阳呀。并州地处边陲,久遭匈奴人侵犯,且民生凋敝,人心思变,所以,南才想在并州施行新政,待他日有成,也好重整大汉朝纲,重振大汉天威。”
恍惚之间,荀彧答道:“林大人所想,彧不及。”
几个人正说着话,忽听下人来报:管宁来访。
一听说管宁来了,三人便赶紧起身,出门迎接。
当然,管宁也不是自己来的,而是组织了一个团队,这个团队的成员不仅有邴原王烈国渊孙乾四个青州大名士,居然还有崔琰和田畴二人。
看着这么一大批人,林南不禁在心里暗叹:这管宁也真是的,怎么能组团儿忽悠人呢?
众人相互见礼已毕,便落座攀谈了起来。
文士们到了一起,自然便是之乎者也的开始“酸”了。不过,说了半天的话,林南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管宁一行人是来劝荀彧留下来的。
看到他们如此的为自己着想,林南不禁感动异常。(未完待续。)
第123章 贾诩
见众人很是殷勤,荀彧便道:“本来,彧并不想来晋阳,只是听说大贤管幼安居然也来了晋阳,所以,彧便来了。
虽然,林子扬并非池中之物,才名动于天下,可天下如此多的名士竟争相归附,实在是让在下不解,不知幼安能否为在下一开茅塞。”
管宁笑道:“林子扬虽名高天下,但毕竟初出茅庐,不具赫赫之功。然吾等归附于他,却并非因其名,因其人,而是因其心。林子扬之心,但为道之所在,义之为先,但为并州百姓,天下苍生,但为朝廷国运,大汉天威。故此,林子扬之心,实为天下之心,仁者之心。所以,我等才会千里相投,因为我等皆感其心意。”
听了管宁的一番话,荀彧叹了口气说道:“南阳许劭曾言于在下‘王佐之才也’,吾便以为才高天下,目空一世了,而今到了晋阳,我才知道什么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林子扬能够才名显于天下,令天下之士归之,皆因其胸怀天下啊。”
见众人这样的抬举自己,林南尽管脸大,可依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林南连忙解释道:“诸位实在是太过抬爱林南了,南可没有你们所说的那么伟大。不过,南有一首诗,或可以表达南之初衷。季布无二诺,侯嬴重一言。人生感意气,功名谁复论?”
人生感义气,功名谁复论?大丈夫当如此啊!
听完林南的诗,众人顿时肃然,林南便接着道:“人生其实不过如此,因为义气相投,我们便走到了一起。”
林南的话刚说完,众人除了荀彧以外,都纷纷拜倒在地,口称“主公高义,我等不及。”
一看到众人这般表现,林南便一下子愣住了,不知如果是好。
“怎么搞的?怎么喊的这么整齐?
而荀彧居然也缓缓的对林南深深一拜,颤抖的说道:“主公高义,彧拜服。”
一看荀彧归心,林南便心头大快,一高兴,也就反应过来了。
于是,林南赶紧把荀彧扶了起来,并对众人说道:“大家快起来,南受不起啊。”
在林南的一一搀扶下,众人又都一一坐好了,不过,在众人的眼中,明显可以见到那晶莹的泪花。
人生感义气,功名谁复论?今天以后,这句话要流芳千古了。
见众人激动的样子,林南说道:“而今晋阳的现状,诸位都已经见到了,我们的担子不轻啊,希望我等能同心协力,重建晋阳。”
听了林南的号召,众人又都齐声称是,都道:“愿为主公效死力。”
见思想工作作完,林南便道:“天也不早了,我请大伙儿到太守府喝粥吧。”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都笑着说道:“愿随主公前往。”
于是,一行人便愉快的共进了一次“粥宴”。
“粥宴”完毕,众人都各自回去休息了。
而林南,也心情舒畅的去睡觉了。
拜访完了荀彧,林南自然便想到了被软禁的贾诩和于禁。
于是,第二天吃罢早饭,林南便向着贾诩和于禁二人的居所走去。
其实,经过几天的相处,贾诩和于禁已经很熟悉了,毕竟,都是难兄难弟嘛。
而吃过了早饭,于禁又开始叹息道:“这林子扬,真不知道想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莫非,他想一辈子都把我们软禁在这里不成?”
贾诩笑道:“文则,你可是最能沉住气的人啊,今天怎么也发起牢骚来了?”
于禁叹道:“我不是发牢骚,只是弄不明白这林子扬到底是何居心。”
贾诩道:“呵呵,能有什么居心,还不是想请你出仕?”
“可我现在不想出仕啊!”说话之间,于禁便一脸无辜。
“我还不想出仕呢,还不是被绑来了。”见于禁无辜的样子,贾诩也无奈的说道。
看贾诩也很无奈,于禁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过,随即于禁便疑惑的说道:“我于禁不过是泰山句平的一个山野村夫罢了,这林子扬怎么就知道我会练兵治军呢?真是邪门儿了。”
贾诩道:“你说的有理,不过,林子扬也曾到过泰山句平,听说过你也不足为奇,而他却从来都没有去过西凉,他怎能就知道我呢?”
于禁道:“嗯,先生所言甚是。尽管先生很有才华谋略,可毕竟名不显于世,况且,他林子扬又从来都没有到过西凉,他怎么就偏偏知道先生呢?不解。”
贾诩道:“文则放心,不出今日,你我之惑便可解矣。”
于禁道:“先生此话当真?林子扬今天会来?”
贾诩道:“放心,你我静候便是。”
看着贾诩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于禁也只好静下心来等着林南。
果然,半晌过后,林南真的出现在了门口,而林南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大汉,其中二人便是把于禁绑来的许褚和典韦,另一个便是管亥。
见三个剽悍的大汉恭敬的站在林南身后,贾诩不由得心中一动,似有所悟,而于禁则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别处。
而见二人表情各异,林南心中便有了计较。
于是,林南便上前施礼说道:“让二位在这里委屈了几天,南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南今天来,是特意来给二位赔罪的。”
林南的几句话刚说完,于禁便扭头说道:“林子扬,你想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我们现在还不想出仕!你如此的仗势欺人,蛮横无理,就不怕世人议论吗?就不怕晋阳的百姓不服你吗?”
林南笑道:“为了并州百姓,为了天下苍生,受些非议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二位都是旷世奇才,南如今遇到了,又怎能错过?”
一听林南这么说,于禁便道:“在下不过是句平的一个山野之人罢了,林大人又是怎么知道在下的呢?”
一听于禁这么问,贾诩也很好奇,不由得开始凝视着林南,想看他如何回答。
林南开始扯淡道:“南在游学之时,就曾听说过两位的大名,于文则熟读兵书,深谙练兵治军之道,贾文和智计过人,更善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所以,南才会派人去请二位,可没想到二位竟是如此的不通情理,不拿出绳子,就是不肯到晋阳来,所以,南才会出此下策,唉!南也是很无奈。”
见林南一脸无辜的样子,贾诩笑道:“林大人的好意,我们真是受不起,如果我们坚持不肯出仕,那林大人会怎么处置我们呢?”
林南笑道:“也不能怎么样,不过就是你们一辈子都不会有自由了,不过,我认为你们绝对不会一辈子都不出仕的,至少你贾文和不会。”
“噢?林大人对在下这么有信心?”见林南信心满怀的样子,贾诩不禁好奇地问道。
林南道:“那当然,文和非百里之才,又非驽钝之人,为何又如此的做作无为呢?纵使我林子扬并非英明之主,难道管幼安荀文若沮子正等人皆愚昧之人吗?”
见贾诩沉默不语,林南又接着说道:“天下之事,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而天下之才,亦有大小之分,秉小才之人,但为小事,具大才之人,可举大事,今先生身具王佐之才,却欲效仿农夫躬耕于垄上,吾诚为先生惋惜万分。”
听了林南的一番话,贾诩的心里也翻起了万丈巨浪,不过,被人绑来的滋味儿也确实不好受,所以,贾诩欲言又止,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南知道,贾诩是一时还放不下自己的面子,还下不来台,所以,林南便起身对贾诩深深一躬,说道:“先前多有得罪,南在这里给先生赔罪了,事出有因,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一看林南竟亲自给自己施礼赔罪,贾诩便连忙推辞道:“大人客气了,在下不敢当,大人谦卑下士,胸襟广阔,诩实佩服万分。”
林南笑道:“既然如此,那文和为何还称呼在下为大人呢?”
一听林南这么问,贾诩一愣,不过,旋即便明白了。
于是,贾诩便退后一步,对林南深深一躬说道:“主公在上,请受贾诩一拜。”
见贾诩归心,林南便赶紧把他扶起来说道:“文和能留下来,真晋阳百姓之福啊。”
收服了贾诩,林南便转头对于禁说道:“不知文则有何打算?”
于禁道:“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奉你为主的。”
林南道:“我知文则为笃信之人,所以,南想冒昧的问一句,在文则心中,那鲍信难道会是明主吗?”
于禁被林南说中了心事,不由得老脸一红,不过,随即于禁便辩解道:“我虽与鲍都尉相交甚厚,却并没有讨论天下之事,更谈不上主从关系,只是我现在实不想出仕罢了。”
林南道:“那文则的意思是以后会出仕了?”
于禁道:“这个么……要看以后的情形了。”
林南道:“那我只好把文则关到文则想出仕为止了,当然,如果文则想要出仕辅佐别人,那文则还是一辈子都呆在晋阳吧,反正晋阳也不差一个人的口粮。”
一听林南这么说,于禁不由得火冒三丈,暴跳如雷,指着林南的鼻子骂道:“林子扬!你欺人太甚!你!你……”
于禁还想再说什么,可却被典韦和许褚二人给按住了。
这时,贾诩说道:“文则休要如此,请少安毋躁,我主不过是和你开玩笑罢了。”
一听贾诩这么说,于禁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依然狠狠的瞪着林南,而林南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微笑不语。
实际上,林南还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于禁真的一辈子也不跟着他,他还真就想把于禁软禁一辈子,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便宜了别人。毕竟,现实是残酷的,如果不能让自己变强,那么,就要想办法让自己的对手变弱。这样,自己想要胜出也会容易一些。
不过,见于禁的气色平和了,林南便道:“南也并不是一定要强人所难,但南却是一个极爱才之人,所以,如果真的要把文则软禁一辈子,南也甚感为难,所以,南今天就与文则定一个十年之约吧。”
一见事情有了转机,于禁便道:“愿闻其详。”
林南道:“文则助我十年。十年以后,文则便可自便。如何?”
于禁想想说道:“十年太久,三年如何?三年的时间,应该可以打退匈奴人的。”
林南摇头道:“不行,三年时间太短了,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这样吧,翻一倍,六年如何?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文则如果不同意,那就在这里终老一生吧。”
于禁想了想,无奈的说道:“好吧,我就助你六年,六年之后,你却不可再为难于我。”
林南笑道:“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如此儿戏?文则放心,六年之后,是去是留任凭文则,在下绝不食言。”
“好,我答应你的六年之约。”于禁也爽朗的说道。
林南笑道:“好,今有文则相助,晋阳可保无虞啊。”
随即林南又道:“明日,文则便可修书一封,把家眷也接来吧,对了,还有文和的家眷。呵呵。”
无奈,于禁只好点头答应了。
见事情得到了妥善的解决,贾诩也很高兴,说道:“想不到主公竟是如此仁义之人,有此主公,真是我等的幸事。”
听了贾诩的话,林南暗暗无语,自己这要算仁义,那遍地都是仁义之人了。
把于禁和贾诩搞定,林南便回到了自己的太守府,而临走,林南还撤走了许褚和典韦等人,这让贾诩和于禁又一次感到了林南的高风亮节,而于禁,也不由得对林南又多了几分好感。
回到自己的太守府,林南不禁有些兴奋,不管怎么样,前奏基本上已经结束了,明天就要开始施行自己的新政了。(未完待续。)
第124章 新政
第二天,收拾妥当,林南便赶紧来到太守府的议事大厅。
此时,众人都已经到齐了,见林南坐定,便一齐施礼,口称:“拜见主公”。
林南一摆手,说道:“大家不必客气,都免礼坐下吧。”
于是,众人又纷纷坐好。
此时,在议事大厅里虽然有很多人,却一点也不拥挤,因为众人都按班而坐。
林南坐主位,身后站着典韦和管亥,管宁荀彧田丰等一干文官坐在林南右下手,赵云张飞徐晃等一批武将坐在林南左下手。
此时的大厅上,文臣有:荀彧、荀攸、贾诩、田丰、沮授、审配、管宁、邴原、国渊、王烈、孙乾、陈宫、崔琰、王粲、张范、田畴、杜凌、李明。武将有:赵云、太史慈、张合、张飞、徐晃、于禁、许褚、典韦、管亥、皇甫立,当然,除此之外还有郑浑和王越。
而人虽多,却个个肃然,一时间,大厅里鸦雀无声,很是寂静。
看着满满一屋子的三国名士,林南颇为感到自得。
于是,林南便朗声说道:“各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就是商议新政一事,我欲在晋阳施行新政,军、政、法、监,分而治之,更令乡老以参政,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林南的话刚说完,众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见没人出头,田丰便道:“关于新政,主公曾数次向我等提及过,我等即使身为木石,也该明白主公的用心了。所以,对于新政,我等是绝对支持的。”
田丰说完,众人便都说支持新政,愿闻其详。
于是,林南便道:“如此,南就坦言了。
南欲将晋阳之政分成五院,即:政务院、军务院、法院、监察院和元老院。
政务院主管晋阳的一切政务,由荀文若和荀公达任正副主事,处理日常事务;杜元绘、李公伟、国子尼、孙公佑、王仲宣为从事,以襄助文若和公达。
军务院主管晋阳的一切军务,由我亲自主事,日常事务则由审正南处理,任军务从事。同时,我将军务院分成三部,即:参谋部、政治部和后勤部。参谋部负责参军谋划,行军师之职,由贾文和和沮子正任正副部长,兼军师将军,政治部负责军官和士兵的思想政治教育,由崔季珪任部长,后勤部负责军队的后勤保障,由田子泰任部长。
法院主管断案刑狱之事,由陈公台和王正方任正副院长,兼任晋阳首席和次席**官。
监察院主管监察弹劾晋阳的官员,由田元皓和邴根据任正副院长,兼任晋阳首席和次席大监察官。
至于元老院的日常事务,则由张公益负责,任院长,我初步打算从晋阳各地征辟八人,以为元老,同时,从晋阳的官员中再选出八人为元老,这样,元老院便有了十六人为元老,以参政议政,明政令之得失。
同时,我还要在晋阳兴办书院,由管幼安任院长,以教化万民。
当然,在兴办书院的同时,我还要在晋阳开办技校、军校和武馆,等华佗老先生到了以后,还要兴建一所医院。
总之,一定要让百姓人人有田耕,有饭吃,有衣穿,有钱使,使老有所养,壮有所用,幼有所教。”
林南的一番话说完,众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见众人无言,林南便道:“如此安排,各位可有异议?若没有异议,我们可就这么定了。”
林南的话刚说完,贾诩便道:“贾诩为山野之人,怎能居此正位?而沮子正又是天下名士,故此,愿请沮子正为正职,诩愿以副职佐之。”
听了贾诩的话,林南微微一笑,便问沮授道:“子正以为如何?”
沮授忙道:“授愿居副职。”
见沮授恭谦相让,林南笑道:“子正知我啊。”
随即,林南便对贾诩说道:“文和不必多言,吾自有计较,不过,日后希望你二人能同心协力,做好我晋阳的军师。”
一听林南这么说,二人忙道:“我等定不负主公所托。”
二人说完,崔琰便道:“主公,对士兵和军官进行思想政治教育一事,言实在是不懂啊,还望主公明释。”
林南道:“关于练兵治军之法,以后我自会和你们细说的,山人自有妙计,在此,诚不足为众人道也。”
接着,邴原道:“主公兴办书院、武馆,我等都明白,只是不知这技校、军校和医院又为何物?”
林南笑道:“现在还不是向各位解释的时候,等兴办好了,南自然会领着各位仔细的参观一番的。”
林南说完,张范又道:“主公征辟元老,可有标准?而让晋阳的官员出任元老,似乎有些不妥。”
林南道:“征辟的标准吗,就选德高望重的人吧,或者是对晋阳做过极大贡献的人,而让晋阳的官员出任元老,就是要表现一种尊贵的地位,同时,也加强了对元老院的控制。所以,我想让文若、文和、公台、元皓、幼安,再加上神医华佗老先生,还有王郑两位师傅出任元老,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细想了一回,便都纷纷点头同意了。
而陈宫又道:“如今晋阳虽人才济济,可经主公这么一调配,人手还是不足,所以,主公还应征辟各乡县或者临近郡县的士子们来晋阳。”
林南点头道:“宫台所言极是,明日便在太守府旁设一馆,命名为招贤馆,天下间凡有一技之长的人都可以来晋阳,我热烈欢迎,同时,传令各乡县,唯才是举,我用人只看才能,不讲出身,不论过去。”
陈宫笑道:“如此一来,只怕主公的太守府会门庭若市啊。”
“呵呵,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欲成大事,必先有人啊。”听了陈宫的话,林南不禁感慨的说。
“对了,公益,元老院的事情还不急,你先负责招贤馆吧。”林南想来想去,觉得众人之中只有张范最为清闲,所以,便给他找了份儿活干。
见林南这么说,张范也只好答应了。
见众人都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杜凌便道:“主公,主公新政虽好,可眼下,晋阳的府库里可没有钱粮。”
林南嗯了一声道:“放心,我家中尚有余财,可以支撑一阵子。”
听到这里,田丰忽道:“主公,丰家里也有一些积蓄,可以拿出来以资用度的。”
一听田丰这么说,张飞也道:“就是,主公,你没有钱,我们有啊,我们可以把家财拿出来。”
于是,众人便纷纷表示愿意捐出家财。
见众人如此慷慨,林南便感动的说道:“诸位倾囊相助,南感激不尽。”说完,林南便起身对众人深深一拜。
众人见林南这般表现,都慌忙起身还礼,表示不敢受此一拜。
而林南却一摆手,示意众人坐下,接着说道:“南这个太守,全赖众位扶持啊,否则,南真是一无是处,南惭愧啊。
既然众位如此厚爱于南,所以,南必竭尽所能,为了晋阳的明天,为了我们的未来,南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也都很感动,主臣之间,浑然一体。
半晌过后,林南笑道:“我们这是为何,近况再难,总是会过去的,所以,我们还是商量大事吧。”
随即,林南便问杜凌道:“元绘,晋阳如今可有经商之人?”
杜凌道:“晋阳本地并没有什么商人,不过,邺城甄家的人却经常在这里做生意。”
“邺城甄家?”一听到这个姓,林南不由得就想起了甄宓,忙道:“好,那我明天就渐渐邺城甄家的人。”
“也好。”杜凌说道,“希望能有所收获。”
一听林南说明天去见甄家的人,太史慈便道:“大哥,你们今天商量了一天的政事,只字都没有提到我们这些武将,我们以后干什么啊?”
听了太史慈的话,林南笑道:“我们今天虽然是讨论了一天,可不过是只打完一个框架而已,而具体的一些事情,还要以后慢慢来的,子义你先别急。”
一听林南这么说,太史慈便道:“这就好,我就怕大哥把我们忘了,我们总不能一直都闲着啊。”
林南笑道:“以后有你们忙的,只是到时候,你别讨饶就行。”
“大哥放心,小弟绝不会给你丢脸的。”太史慈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着。
见诸事完毕,林南便道:“诸位如果没有什么异议,我们明天可就开始施行新政了。政务院要抓紧时间整顿流民,登记落户,并要号召百姓修缮城墙,建设晋阳。军务院要做好招兵练军的准备,法院要抓紧时间制定法规条令,监察院要做好监督配合的工作。
关于各院的位置,我是这样想的:政务院当建于太守府的左侧,军务院在右侧。而太守府的对面,便是元老院。元老院左侧为法院,右侧为监察院。这样紧密的处在一起,我们也方便联系。”
听完林南的安排,众人都道:“主公深思,我等不及。”
见天色不早了,林南便宣布散会。
而开了一天的会,众人也都有些累了,一听说散会,便都纷纷的离去了。
众人散去,林南便和张合赵云太史慈典韦管亥几人回到了后堂。
而自从林南到了晋阳,陈宫崔琰和张范便不再和林南住在一起了,而是在府外居住。但张合、赵云和太史慈,还有典韦管亥几人,却是和林南住在一起的。(未完待续。)
第125章 甄宓
而第二天一早,准备妥当,林南便和杜凌来拜访甄家的人。
经过杜凌的介绍,林南对邺城甄家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甄家世居邺城,与河东卫家、徐州糜家、襄阳丁家并列为天下四大商家,基本上大汉国土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甄家的店铺,而甄家如今的族长甄瑶,已经年近六旬,不复当年之勇,所以,如今甄家的生意正趋于没落,而经常在并州做生意的,却是甄瑶的次子甄逸。
甄逸,字子秦,貌俊美,有姿容,并通诗律,明一经,为人谦逊,有长者之风。
这是杜凌对甄逸的评价。
并且,甄逸夫人早亡,只育有三子一女。
了解了一些相关资料,林南和杜凌也来到了甄府。
此时甄逸恰好在家,见太守大人到访,便赶紧上前施礼说道:“太守大人亲自来访,在下如何敢当。”
林南一边扶起他,一边客气的说道:“南初来此地为官,理应拜访一下先生的,先生不必多礼。”
客套了一番,分宾主落座以后,甄逸道:“在下不过是一个商贾之人,怎敢劳太守大人称呼先生呢,在下表字子秦,大人可称呼在下子秦便是。”
“如此,南就托大了。”林南道。“南虽为晋阳太守,年纪却要比先生要小,所以,子秦可称南之表字子扬便可。大人之语,不提也罢。”
甄逸道:“大人之言,在下不敢苟同,林大人虽然年轻,但毕竟是晋阳的太守,在下又岂能如此不分尊卑呢?”
无奈,林南知道他不敢称呼自己子扬,只好说道:“那子秦就随意吧。”
“不知太守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要事?”甄逸知道,身为一郡太守的林南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拜访一个普通的商人,所以,他才会试探的问。
林南道:“南此来也没有别的事,只是如今晋阳残破,财政困难,所以,南想向子秦借些钱财,以度难关,南愿以晋阳的赋税作为抵押。”这几句话说完,林南自己都觉得郁闷,汉灵帝是卖官,而自己却是到处卖税,在河内卖了一回,现在又卖了第二回,看来这破太守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一听林南说要借钱,甄逸也颇为为难,若是借了吧,还怕他不还,而如果不借呢,人家可是晋阳的太守,自己以后恐怕就没法儿在晋阳混了。
沉思了片刻,甄逸道:“既然太守大人亲自前来,在下又怎能太过吝啬,况且,在下虽不是晋阳之民,却长年在晋阳做生意,所以,能够为晋阳的百姓尽一份心力,也是在下的分内之事。”
见甄逸很慷慨,林南也很高兴,便道:“子秦高义,南代晋阳的百姓谢过子秦了。”
甄逸道:“太守大人客气了,能有机会为大人效力,也是在下的幸事。”
一听甄逸这么说,林南便道:“子秦可愿意出仕?”
“商贾之人,怎可出仕。”甄逸叹息的说道。
“呵呵,子秦太过自谦了,吾用人从不计出身,从不看家世,但唯才是举,如今晋阳可是缺一政务从事啊。一听林南这么说,甄逸的脸上便闪过一丝喜色,问道:“商贾之人,可以为官?”
林南笑道:“怎么不可以为官?只要是德才兼备,一心为民,这就是一个合格的官吏。”
而在一旁的杜凌也道:“我家大人用人,但唯才是举,是从不计较家世出身的,如此良机,子秦可莫要错过。”
甄逸沉吟了半晌,终于开口说道:“那在下若为官,可主何事?”
林南道:“可主晋阳之财政赋税,只是此事兹事体大,我担心子秦不敢为。”
甄逸想了想道:“只要大人信得过在下,在下愿为大人管理晋阳的财政赋税。”
见甄逸也有几分勇气,林南便笑着说道:“子秦能出仕,真晋阳百姓之福啊。”
这时,甄逸忙起身对林南深深一揖道:“主公在上,请受甄逸一拜。”
见甄逸很识礼仪,林南便赶忙起身扶住他,说道:“子秦不必多礼。”
二人再次落座以后,林南便道:“不知子秦能为晋阳捐助多少钱粮啊?”
甄逸刚要说话,却被一个小女孩儿的笑声打断了。
几人扭头一看,却见一个小女孩儿从门外跑了进来。
那小女孩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裳,头上疏着两个小抓髻,蹦蹦跳跳的向甄逸跑了过来。
等到近前,林南一看,那小女孩儿的脸蛋儿竟象两个红苹果,很是可爱,而那张可爱的脸蛋儿上,居然还镶嵌着两个小酒窝,更让人喜欢不已。
那小女孩儿跑进屋,便一头扑在了甄逸的怀里,说道:“爹爹,没人陪我玩儿,你陪我玩儿好不好?”
无奈,甄逸只好抚摸着小女孩儿的头,用商量的语气说道:“父亲正在和林大人商议事情,现在没有时间哄你,你先去找两个哥哥。”
“不嘛,他们不和我玩儿,你陪我玩吧,一会儿就行。”小女孩儿在甄逸的怀里撒娇的说道。
甄逸道:“宓儿乖,先自己去玩,别让林大人见笑啊。”
一听甄逸这么说,小女孩儿扭过头,盯着林南说道:“大人,你是什么大人啊?”
小女孩儿的话刚说完,甄逸便连忙喝道:“宓儿,不得无礼,这位是新任晋阳太守林大人。”
随即,甄逸便慌忙对林南施礼道:“小女年幼无知,还望主公见谅。”
林南听他叫宓儿,已知这小女孩就是甄宓,只是没想到甄宓如今才这么大点,不禁有些郁闷,随即随口问道:“无妨,只是不知此女何名,年方几何?”
甄逸道:“小女甄宓,年方七岁,拙荆早亡,我又太过宠爱,以至于疏于管教,所以,让主公见笑了。”
“无妨。”林南说着,目光又看向了小甄宓。
甄宓见林南盯着自己看,便撇撇嘴说道:“你干嘛老盯着人家看?人家长得好看吗?”
林南点头说道:“甄小姐天真活泼,聪明可爱,好似天使下凡。”
甄宓歪着脑袋道:“我有那么好吗?我爹爹和哥哥们都快烦死我了,还有,天使是什么啊?”
“宓儿,不得无礼。”见甄宓言语荒唐,甄逸连忙喝道。
“无妨。”林南摆手说道:“天使就是天上最美丽的仙女,甄小姐就像天上的小仙女一样可爱。”
甄宓瞪着一双大眼睛,天真的道:“真的?那你愿意陪我玩吗?”
林南笑道:“当然愿意。”
甄宓听罢又笑道:“那,那你愿意娶我吗?你不用做别的,娶我就行,我爹爹说,我这么调皮,这么刁钻,以后会没人娶我的,你娶我吧。”
“住口!宓儿,你胡说什么!”甄逸不禁怒喝道。
同时,甄逸也连忙向林南解释道:“主公,宓儿还小,她什么都不懂,你千万不要见怪啊。”
不过,听了甄宓的一番话,林南一时却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甄逸的话,林南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见林南呆呆的不出声,甄宓便一跺脚,生气的说道:“哼!原来你也不愿意娶我,原来你也在骗我,哼。”一边说着,一边眼圈儿便红了,泪珠儿也在眼眶里直打转儿。
林南没想到小甄宓竟然如此可爱,不禁笑道:“好好好,我娶你,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
一听林南这么说,甄宓顿时心花怒放,眼圈儿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那豆大的泪珠儿而霎时滚回了眼睛里。
于是,甄宓便道:“太好了,终于有人肯娶我了,对了,你不能反悔,咱们拉钩。”说着,甄宓便飞到了林南面前,伸出了小指头。
无奈,林南只好认真的和甄宓钩了钩小指头。
“拉钩儿,上吊儿,一百年不变。”甄宓念叨着,“好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可要陪我玩儿啊。”说完,甄宓便在林南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面对这突然的一吻,几个人都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甄逸是无奈,因为弄巧成拙了,杜凌是惊奇,因为甄宓实在是太有个性了,而林南呢,却是高兴和郁闷。
高兴,是因为又把三国的一个大美女弄到手了,郁闷,是这个美女如今实在太小了。
不过,林南的反应还是蛮快的,赶紧起身对甄逸叩拜于地,说道:“小婿林南林子扬,见过岳父大人。”
林南这一拜,反倒把甄逸给弄慌神了。
他赶忙扶起林南,说道:“主公这是为何?小儿女之言,不作数的。”
“可我是认真的啊。”林南郑重的说。
而甄宓也道:“为什么不作数啊?子扬哥哥都答应要娶我了,不行,我非要嫁给子扬哥哥不可。”
经甄宓这么一闹,甄逸反而没话说了。
半晌过后,甄逸道:“这,这可如何是好呀。”
林南道:“岳父大人放心,明日南来提亲便是。”
见甄逸仍不言语,林南便道:“莫非岳父大人觉得南配不上宓儿吗?”
“不是。”见林南质问,甄逸慌忙的答道。
林南郑重道:“岳父大人放心,我会以妻礼待宓儿的,等宓儿一成年,南便会马上迎娶,绝不食言。”
听了林南的承诺,甄逸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又太过匪夷所思,所以,甄逸还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见甄逸点头同意,林南便道:“如此,南便先行告退了,明日,南便前来提亲。”
说完,林南便和杜凌出了甄府,而甄逸也没有挽留,只是甄宓却舍不得林南离去,而听说林南明天还来,也就释然了。
回到家里,林南便赶紧让管亥等人去买彩礼,准备明日提亲。
而一想到自己人财两得,林南不觉得又在背地里偷笑了好几回。(未完待续。)
第126章 秀儿
第二天一早,准备妥当以后,林南便来到甄府提亲。
而经过昨晚一夜的思索,甄逸也想通了。
林子扬年少有为,家世显赫,又身居列候,官居太守,应该是宓儿的理想夫婿了,而昨天的突发事情,或许都是命中注定吧,毕竟,谁也想不到那玩笑之言竟然会成为现实。
见林南带着彩礼叩拜于地,甄逸连忙把他扶了起来,郑重的说道:“子扬啊,宓儿母亲早逝,我又疏于教导,以致于娇纵任性,不懂礼数,以后,你可要好好的待她啊。”
见甄逸用心良苦,林南也庄重的答道:“岳父大人放心。”
听了林南的话,甄逸也放心的点了点头。
一切程序走完,林南便回到了自己的太守府,召集军务院的众人开会,而甄宓,自然是跟着林南来到了太守府,尽管甄逸很不同意。
可回到太守府以后,林南却把甄宓交给了赵葳,因为林南现在确实是没有时间陪她玩,而更让林南郁闷的是,见了赵葳以后,甄宓居然把林南忘在了脑后,和赵葳玩得不亦乐乎。
由此,林南不觉得暗叹,女人啊,无论多小,总是那样,说变就变啊。
众人到齐以后,便按班次坐定。
右首以贾诩为尊,之下便是沮授、审配、崔琰和田畴。
左首从赵云开始,依次便是张合、太史慈、张飞、徐晃、许褚、典韦、管亥、皇甫立和于禁。
见众人坐定,林南便道:“诸位,如今晋阳的春耕已经结束,现在正是农闲之时,并且,甄逸已经答应为晋阳捐助一些钱粮,所以,我们应该马上招兵练军了。
关于招兵,我主张尽用青壮,年龄要控制在15-40岁之间,而大汉军制,我不主张再用,因为弊处颇多,所以,我想实行新的军制。用军、师、团、营、连、排、班来取代部、曲、屯、队、什、伍,即:10人为一班,择一人为班长;5班为一排,设排长一人;5排为一连,设连长一人,连副一人;4连为一营,设营长一人,营副一人,参谋一人,子龙等众将先每人各领一营,以成军训练,如果想再多招一些兵,恐怕晋阳也没有那么多的青壮了,诸位以为如此安排可好?”
林南的话刚说完,沮授便道:“主公,参谋为何官?主何事?可是军师?”
林南道:“不错,参谋之职,亦相当于军师,主要负责参知军事,出谋划策。”
听林南解释完,沮授点头说道:“主公之法,虽匪夷所思,却又十分合理,军职如此细化,真前所未有。只是,如今晋阳有上将十人,恐怕主公未必能招到十营之兵。”
听了沮授的话,林南也道:“这也是我所担忧的,所以,我明天就以保家卫国为口号,号召晋阳的百姓从军,并且,对于从军之人,我会给予一些奖励和荣誉,我要让当兵成为一种荣耀。”
“嗯,如此甚好。”沮授点头说道:“不过,如此一来,晋阳财政的负担可就更重了。”
“呵呵,无妨。”林南笑着说道。“甄逸已经成了我的岳丈,并且,他已经答应了我,会出仕管理晋阳的财政赋税,有了甄家的支持和我自己的一些财力,财政上应该暂时没有问题。”
见林南如此的无赖,沮授也只好无奈的说道:“这样也好,晋阳现在就是缺钱粮啊。”
等沮授把话说完,田畴道:“主公,我们现在可没有铠甲和兵器啊,并且,也没有军马。”
林南道:“这个我知道,所以,我已让郑师傅抓紧时间打造兵器了,等兵器打造完,自然会打造铠甲的,好在并州素有盐铁之利,铠甲和兵器应该不成问题。”林南自信的说道。
“只是,这军马嘛,却真是有些为难。”一提到军马,林南还真有点郁闷。
林南的话音未落,张飞便道:“主公,俺老张有办法,老张有两位朋友,一个叫苏双,一个叫张世平,是西北的大客商,专门贩卖军马,我可以和他们说一声,买几千匹军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一听张飞这么说,林南高兴的说道:“那这事儿可就拜托翼德了,一定要尽量多买一些军马。”
张飞拍了拍胸脯说:“没问题,我一会儿就修书一封,让他们贩一批军马来晋阳。”
张飞的话刚说完,崔琰便道:“主公,我们是否应该发动全城军民,仅靠招募的几千士卒,怕是抵抗不了匈奴人的入侵。”
林南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又要训练士卒,又要训练百姓,恐怕我们忙不过来。”
崔琰道:“无妨,我们可以在训练士卒时,让百姓从旁观看,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明白军旅之事了,到时候稍加训练,便可成军。”
“季珪此法甚妙,如此一来,定可事半功倍。”听了崔琰的话,林南不禁高声赞道,而贾诩沮授等人,也不禁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接着,皇甫立道:“主公,眼下我们应该尽快修缮军营才是,城外的军营,已经废弃很久了,我们还要延用旧址吗?”
林南道:“诸位的意思呢?是延用旧址,还是新建军营?”
沮授道:“授以为,应延用旧址,旧址虽破,仍可修缮,并且,我曾经去过那里,位置还是不错的,只要稍加修缮,便可驻军,而如果重建军营,既费时日,又费钱粮。”
听了沮授的话,林南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转头问贾诩道:“文和以为如何?”
贾诩说道:“子正之言甚善,我们应该借用旧址。”
见两位军师都同意,林南便道:“那我们明天就张贴告示,号召百姓,先修缮军营。”
见诸事完毕,林南刚要宣布散会,却听于禁说道:“大人,不知晋阳诸将是否皆知兵法,新兵招来,大人欲如何练兵啊?”
一听于禁这么说,林南便知道他是有意刁难,欺晋阳诸将都是贫寒草莽之人,而众人脸上果然也都有些不忿,而典韦和许褚则攥紧了拳头,就想再收拾于禁一回。
见此情景,林南道:“现在兵都没有招来,说出来也都是纸上谈兵,没有实际意义,文则放心,你不会白来晋阳一趟的。”
听到林南这样说,于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略微的点头答应了一声。
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林南便道:“那就这样决定吧,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长住军营了。”
商议完毕,林南便回到了自己太守府的后院。
此时,甄宓已经被甄逸接回了甄府,而赵葳却在和一个很面生的小女孩儿一起玩儿。
而二人见林南回来了,便迎了上来。
见那小女孩儿很面生,林南便问道:“小妹,这是谁家的孩子呀?”
一听林南这么问,众人除了林南以外都笑了,连典韦和管亥也不由得咧着嘴“呵呵”的笑着。
见众人的表情如此奇怪,林南便更加疑惑了,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赵葳笑道:“大哥,你是真的不认识她,还是在装糊涂啊?”
林南道:“我确实没见过她啊,我也没有理由装糊涂。”
看着林南那无辜的样子,赵葳说道:“我真是服了你了,她不就是流民中那个死了奶奶的小姑娘吗?这才过了几天,你就认不出人家了。”
一听说眼前的小女孩儿竟是那个在流民中捡到的小姑娘,林南不由得大为惊讶,因为眼前的这个小女孩长的十分漂亮,虽然年幼,却掩饰不住倾国之色,十足是一个绝色美人胚子,这和当初在流民中见到的情形,简直是天壤之别。
见林南呆呆的样子,赵云便道:“大哥自从回到晋阳,便天天忙着公事,认不出她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一听赵云这么说,太史慈也道:“确实,回到晋阳以后,大哥还真没有见过她。”
无奈,林南叹了口气说道:“真不知道自己天天都在干嘛,弄得自己家里的人都不认识。唉!”
叹了口气之后,林南便问那个小女孩儿道:“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我最近太忙了,也没有时间照顾你,真是对不起,你在这里还好吗?”
那小女孩儿怯生生的说道:“我叫王秀儿,今年十一岁了。”
听了王秀儿的话,林南点了点头,说道:“原来,你比小葳还大一岁呢。”
赵葳道:“呵呵,你才知道啊,唉!这个太守大人当的,连自己家里人都不认识了。”说完,赵葳便格格的笑个不停,而众人虽然觉得好笑,却又都不好意思笑。
见赵葳取笑自己,林南便道:“小丫头,你敢取笑兄长,看我不把你头上的小辫儿拔掉。”说着,林南便把手伸向了赵葳的脑袋。
一见林南要毁掉自己辛苦了几个时辰的劳动成果,赵葳拔腿就向屋里跑去,而林南便在后面紧追不舍。
看他二人这般模样,赵云等人也只得苦笑了一下,来到了屋里。
在赵葳的百般讨饶下,在众人的求情下,林南终于没有拔掉赵葳的小辫,而这样愉快的一天,就在这爽朗的笑声中结束了。(未完待续。)
第127章 张辽
第二天一早,甄逸送来了二十万贯钱和十万石粮草送到了太守府。
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粮草,林南心中大快,看来这个便宜老丈人拜得还真值。
一边让审配和田畴处理钱粮,林南一边又命人四处张贴告示,号召百姓修缮军营,保卫晋阳。
告示一出,晋阳的百姓们便从四面八方纷纷向太守府涌来。
于是,林南便连忙命崔琰、管亥和皇甫立三人负责编组百姓,而自己则和两位军师、其余的将领来到了城外废弃的军营。
军营虽废弃已久,但四周的环境却真是不错,依山傍水,鸟语花香,营前一马平川,平坦无边,营后万壑无声,层峦叠嶂,左出右通极为方便。
见此地貌,林南不由得大为赞赏。
而沮授也道:“当初建此营者,深知兵法,可惜后人竟不能持久,真国家之不幸。”
听了沮授的话,林南点头道:“天赐此营,若练不出精兵,真是愧对先人了。”
“主公能有此想,当不负前人之愿。”沮授也感慨的说道。
在四周转了一圈,晋阳的百姓们也纷纷的赶来了。
见百姓们到了,林南便道:“建营立寨之事,南不是很懂,所以,此事就拜托两位军师了。”
听了林南的话,二人便躬身领命而去。
不得不承认,林南在晋阳还真有些号召力,因为晋阳的百姓基本上都带着工具赶来了,估计没有来的人都是实在走不动道儿的了,也不得不承认,贾诩和沮授也真有些本事,几员大将,数万的百姓,被他们分配得井井有条,不多时,修缮工作便开始了。
于是,原本死一样寂静的军营,立刻便变得喧闹了起来。
面对着火热的劳动场面,看着来来往往的忙碌的众人,林南只好东逛逛,西瞅瞅,学学扎营立寨的方法。
当林南走到一个老人身旁时,那老人便伏地问道:“大人,建完军营,是不是就要招兵了?”
见老人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林南便赶忙把老人扶了起来,说道:“老丈快快请起,以后不可随意行此大礼,是啊,春耕已经结束,我们该练兵了,要不,匈奴人打过来,我们怎么办啊?”
“那好,等到招兵的时候,老头子就让犬儿来当兵,老头子是没用了。”见太守大人亲自扶起了自己,老人竟激动得声音有些沙哑。
见老人很支持自己的工作,林南便高兴的说道:“多谢老丈啊。”
老人激动的道:“大人怎么能这么说啊,我们原本就是逃荒之人,生死无依,没有大人,我们就什么都没有啊,如今我们的一切,都是大人给的,所以,只要大人有所命令,我们必定会全力以赴,绝无怨言。”
听了老人的话,林南感动道:“是啊,我们是该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胜利果实了。”
经过两天的忙碌,晋阳的军营终于修缮完毕。
看着一座座崭新的营盘,林南不由得暗自感慨,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啊。
而在林南一系列优惠政策的鼓励下,几乎全晋阳的青壮都参军了,可结果依然让林南有点无语,因为一共只有六千多人。
无奈之下,林南只好把晋阳诸臣的家丁都征召了,这样才勉强凑足了七千五百人,于是,林南便七百五十人成一营,依然分十营训练。
招兵完毕,林南便把在度娘上查到的看到的那些队列知识传授给了营中众将,一听说如此新奇的练兵之法,贾诩和沮授便大为惊讶,而惊讶之余,便全面的试行了,而营中众将则对林南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有些盲目崇拜了。于禁也大为感慨,不得不对林南刮目相看,并开始向林南学习了。
实际上,林南在度娘上查到的这些东西不过是皮毛罢了,但对于古人来说,那可就是奇思妙想了。
而在林南开始练兵的同时,晋阳的城市建设也拉开了序幕。
原本,荀彧很早就要修缮晋阳的城防了,只是由于诸多的事情耽误了,并且,晋阳的百姓还修了两天的军营,等修好了军营,荀彧便开始领着百姓们修筑晋阳的城池,在修筑城池的同时,也在太守府的周围建起了五座别院,即:政务院、军务院、元老院、法院和监察院,而对于一些破损严重的民宅,荀彧等人自然也没有放过,有了钱粮,似乎做什么都容易多了。
而陈宫和田丰等人,也都没有闲着,开始制定符合晋阳的律法,张范则一边呆在招贤馆,一边也在主持着元老院的工作。
而林南的招贤馆也没有白设,竟奇迹般的招来了两个士子,一个叫梁习,字公先,陈郡柘县人,另一个叫骆符,字伯先,却是晋阳本地人,在经过一番深入的交谈了解,征求过二人的出仕意向以后,林南便把梁****给了荀彧,把骆符指给了田畴当副手。
就这样,晋阳到处都是一副忙碌的景象,练兵的练兵,修城的修城,造律法的造律法,选人才的选人才,似乎,所有人都忘情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而晋阳最忙的人,却是林南,练兵他要管,修城也不能不顾,还要去修改陈宫等人的律法,而张范推荐的元老和人才,林南自然还要做最后的考核,好在,林南是个绝顶高手,精神头要远比一般普通人足的多,不然还真是丁不下来。
而经过十几天的忙碌,一切终于初具规模了。
营中众将都已经熟悉日常的口令了,而军中的士兵也都能听懂那些古怪的口令了,只是队列仪仗尚缺火候,晋阳的城建也步入了正轨,虽然尚需时日,但毕竟不再残破不堪了,而基本上反映林南思想的《晋阳律法》也问世了,尽管很是粗糙,而晋阳的元老院,也终于在百姓们的呼声中成立了,有了最初的十六个元老。
初见成果,林南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时,张范突然来报,说招贤馆又招到了两员将领,想请林南过去看看。
林南忙到了招贤馆,张范便介绍道:“启禀主公,这两人一名张辽,表字文远,雁门马邑人,一名高顺,字方正,五原河阴人。”
介绍完毕,张辽和高顺二人便向林南施礼道:“见过主公。”
一听说张辽和高顺的名字,林南一下子激动起来,连忙迎上两步,拉着二人的手说道:“二位来的真是时候,如今我晋阳,正缺统兵之将。”
二人见林南如此的热情诚恳,礼贤下士,便一齐拜倒在地,说道:“愿为主公效死力。”
林南扶起二人说道:“二位不必如此,二位相投,南如虎添翼。”
说完,林南便命二人坐于众将之侧,大笑着走回案后。
坐定以后,林南道:“今日得到两员大将,公益举荐之功不可没。”
张范道:“此乃范分内之事,并不敢贪功,不过,范如今却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主公应允。”
一听张范这么说,林南便好奇的问道:“公益有什么要求?”
这时,张范便支支吾吾的说道:“主公,如今晋阳元老院以成,诸事颇为琐碎,所以,招贤馆之事,范实在是分身不及啊,所以,范以为,不如,不如将招贤馆并到政务院,由文若派人署理,不知主公以为如何?”
林南想了想,点头说道:“公益此言有理,招贤馆之事,确实应该由政务院署理,而你一人分管两处,也确实是有些难为你了,这样吧,我一会儿便让仲宣写份文书,把招贤馆划归政务院。”
“如此,则多谢主公了。”张范施礼道。
“呵呵,公益客气了,这也是公事啊。”林南笑着说道。
“那范就先告辞了。”说完话,施礼已毕,张范便快步走出了军营。
张范走后,林南扫视了一眼营中众将,便道:“典韦管亥听令!”
二人忙出班答道:“末将在!”
这时,只听林南说道:“文远方正新来,尚不知晋阳练兵之法,所以,现将你二人所统领的两营兵马交于他二人,而你二人则暂时跟随我左右,待到招得新兵再说。”
一听林南这么说,二人顿时瞪大眼睛,要将自己训练的士兵送给别人,二人都有些不舍,所以,二人便都沉默不语,不知如何是好。
看他们俩低着头不说话,林南便道:“怎么,你二人要违抗军令吗?”
一听说军令,二人便只好说道:“末将不敢,末将遵命。”说完,两个人便无奈的退了下去。
见典韦和管亥二人郁闷的退了下来,太史慈便起身说道:“大哥,文远方正新来,我等尚不知底细,而伯建和子威却已久随大哥左右,大哥如此随意的便把伯建和子威所领之兵交与他二人,似乎多有不妥啊,并且,晋阳兵马一共也就只有这七营,大哥如此草率的便将两营兵马交与他二人,我等实不放心。”
太史慈的话音未落,张飞也起身说道:“四将军说的有理,他二人虽然长的很是魁梧,但具体武艺如何,我等并不知晓,所以,他二人初来乍到便各领一营之兵,我等不服。”
张飞说完,张合也道:“不错,我也不赞成他们领兵。”
他们三人说完以后,其余的众将虽然都没有再说什么,却都用眼睛一直盯着林南,看林南如何裁决,而于禁却只是低头沉思,不闻不问,同时,贾诩和沮授虽然也在盯着林南,但表情却沉静似水,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不过,崔琰田畴和骆符三人的表情却和众将一样,似乎,他们也在为典韦和管亥打抱不平,而张辽和高顺二人却倍感尴尬,很是窘迫,却又无可奈何。
见到此景,林南笑道:“那怎么办你们才能服气?”
张飞道:“不须别的,只要能胜过我老张就行。”
张合也道:“对,比试一番,我与翼德对他们二人,若能胜过我们,我们便将所领之兵也给他们了。”
林南笑道:“你二人皆万人敌,天下间又有几人能胜过你二人?这样吧,战成平手即可,你二人以为如何?”
张飞和张合想了想,又对视了一眼,便点头说道:“好!”(未完待续。)
第128章 华佗
随即,林南便对张辽和高顺说道:“不知文远和方正可敢与翼德俊义二人比试一番?”
听了林南的话,张辽霍然起身道:“有何不敢?”
而高顺也起身说道:“愿意一试。”
见到几个人都这么痛快,林南便道:“好,速去校场,不过几位一定要点到即止,不要有所误伤。”
“是。”四人领命退下,而林南也领着众人来到了校场。
晋阳虽穷,但兵器和军马还是有一些的,所以,不一会儿,几个人便都准备好了。
张飞对张辽,张合对高顺。
见四人准备妥当,林南便传令道:“起鼓!”
于是,张飞便舞着丈八蛇矛“哇呀呀”的向张辽冲了过去,而张辽也不甘示弱的挥起了大刀,当然,张合和高顺也都拍马向对方冲了过去。就这样,四人便战在了一起。
张飞的长矛快如闪电,势若雷鸣,而张辽的大刀却如泰山压顶,万马奔腾,一时间,两人旗鼓相当,大开大合,气势恢宏。
而张合和高顺二人却冷静了很多,二人虽同是使枪,但枪法却迥然不同,高顺的枪法凌厉威猛,大有横扫千军之势,而张合的枪法却灵动巧变,令人防不胜防。
而此时校场上的士兵也都停止了操练,围城了一个大圆圈,都在观看着四人比武,同时,他们也在呐喊助威,以壮声势,当然,其余众人也在紧盯着场中的形势,生怕错过每一个小细节。
这时,场中刀剑齐鸣,尘土飞扬,场外军士呐喊,鼓声震天。
三十个回合过后,四人战得难解难分,异常激烈,而其余众人也都暗暗称奇,都没有料到张辽和高顺的武艺会这般厉害。
而五十个回合以后,四人仍相持不下。
这时,沮授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主公竟有如此识人之明,此二人亦万人之敌。”
听了沮授的话,林南却不禁想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识人之明,那你应该不会再为自己身居副职而感到委屈了吧。”
而其余众将也都点头称赞,夸奖二人好武艺。
但精彩,却总是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六十回合以后,四人虽尚有力气冲杀,可所乘之马却扛不住了,不仅口里吐着白气儿,而跑动的速度也明显变慢了。
见此情景,林南便下令道:“鸣金!”
听到鸣金之声,四人便都扔下兵器,下马向林南这边走来。
等四人来到近前,林南便笑着说道:“翼德,俊义,你等可服气?”
听了林南的话,张飞和张合相互对视了一眼以后,便哈哈大笑,一起向林南施礼说道:“主公知人之能,我等佩服,他二人领兵,我等再无异议。”
一听他们这么说,林南笑道:“二位胸襟广阔,有容人之能,真大将之才。”
张飞道:“哈哈,主公,不是我等能容人,是文远和方正真是好武艺。”
张飞说完,张合也点头称是。
而张辽和高顺也连忙说道:“主公,二位将军的武艺,我和方正深为钦佩,若再过二十合,我二人定然不敌。”
见四人并无隔阂,坦然相待,林南便道:“诸位将军大义,南也感佩,晋阳有了诸位将军,匈奴人安敢再犯,诸位,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林南的话刚说完,众将便一起大呼:“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众将呼完,校场上的军士也一起大呼:“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三声过后,回音不绝于耳。
而营中众将和军士,无不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这句大汉子孙喊了几百年的豪言,今日再一次传遍四野,传遍晋阳的城墙内外,一直传到了洛阳的皇宫,不过汉灵帝此时却是在想:“这林子扬此时不会已经弃官逃跑了吧?”
而与此同时,正在游猎的匈奴左贤王也不禁感到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随即,他便打了一个喷嚏问自己的军师道:“听说晋阳来了一个白面书生当太守,一来便发展生产,整顿军备,不知是真是假?”
军师道:“大汉势危,官员失政,谅他一个白面文生是左右不了大局的,况且,残破之城,如何能挡住单于的十万铁骑?”
听到这样的回答,左贤王很是满意,张开宝弓,一个受惊的野兔便命丧黄泉了。
从校场回到中军大帐,林南便命赵云和太史慈领着张辽高顺去接管典韦和管亥的那两营人马,同时,林南也命赵云和太史慈一定要教会张辽和高顺练兵之法。
这时,忽然家人来报,华佗到了。
一听说华佗到了,林南急忙一溜烟到跑回了家。
两边相见,林南抱拳道:“华老先生医术高明,名扬海内,今次南请老先生来晋阳,是有事要劳烦老先生。”
华佗忙道:“不知小老儿能为大人做些什么,大人只管吩咐便是,小老儿必全力而为。”
林南道:“南想在晋阳建一所医院,想请老先生去主持日常事务。”
华佗奇道:“不知医院为何物?”
林南道:“医院吗,就是医病开药的地方,同时,也是医师们进行医术探讨的地方,还有,南还想请老先生多教出一些弟子,以医治受伤的士兵和百姓,医治天下人。”
一听林南这么说,华佗想想说道:“如此重任,恐怕老朽难以担当。”
林南道:“无妨,老先生可以先把医院办起来,缺人手什么的,我会帮助老先生的。”
听了林南的话,华佗沉默了半晌说道:“既是大人之命,老朽理当遵从,只是老朽才疏学浅,恐怕难以服众。”
林南笑道:“老先生多虑了,老先生放心,有我支持你,老先生还怕什么?等医院办起来,我便会赐予老先生晋阳大医师的身份,见官大一级,并且,我还会推举老先生入元老院,为晋阳终身大元老,也是见官大一级,老先生以为如何?”
“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吧?”虽然华佗还不知道大医师和终身大元老是什么身份,但“见官大一级”可是非同小可的,所以,华佗不由得又有一些担忧。
林南又道:“老先生放心,无妨的,在下除了要兴办医院以外,还要兴建技校,而晋阳书院和军校,恐怕现在已经完工了。”
林南正说着,就听下人来报:管宁来访。
一听说管宁来了,林南便笑道:“想想,这几天也应该快完工了。”
林南说了声“快请”以后,下人便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果然见管宁南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见礼已毕,管宁便道:“主公,书院和军校的工程已经完工,请主公去验收。”
林南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好吧,我们这就去,华老先生也和我们一起去,对了,再叫上王郑两位师傅。”
一行人来到书院,在里面转了一圈,林南边走边道:“还可以,就是显得局促了点,等以后有机会再扩建吧。”
随即林南又对管宁郑重的说道:“幼安,以后书院我可就交给你了,你可要为我多培养一些人才啊。”
见林南如此认真,管宁也郑重的答道:“请主公放心,宁必不负主公所托。”
从书院出来,林南一行人便来到了军校。
在军校转了一圈,林南也是嫌布局太小,随即,又题了一联,便是非常有名到那一联:“升官发财,请走他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
回到太守府,林南便对众人说道:“如今书院和军校以成,估计过几日技校和医院也可完工,到那时,各位就可以大展拳脚了,医院之事,就拜托华老先生了,技校之事,却要仰仗郑师傅。”
稍微顿了顿,林南接着说道:“医院么,就是百姓看病抓药之所,同时,也是华老先生教授弟子之所,技校么,自然也就是郑师傅传授技艺之所,希望两位能为晋阳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林南说完,华佗和郑浑便一齐施礼道:“我等定不负主公所托。”
林南点头说道:“各位都去忙吧,过几天,我们可闲不下来了,至于王师傅,过几天我另有安排。”
几天以后,晋阳医院和技校也都竣工了。
于是,林南便颁布了一系列的人事任命。
任命管宁为晋阳首席大教师,晋阳书院院长,同时也兼着晋阳元老院终身大元老的身份。
任命华佗为晋阳首席大医师,晋阳医院院长,同时也兼着晋阳元老院终身大元老的身份。
任命郑浑为晋阳首席大技师,晋阳技校校长,同时也兼着晋阳元老院终身大元老的身份。
任命王越为晋阳首席大武师,晋阳军校教官,同时也兼着晋阳元老院终身大元老的身份。
以上四人均属享受晋阳财政特别津贴的特殊人才,见官大一级。
而晋阳军校的校长,却是林南自己兼着。
同时,任命甄逸为晋阳政务院从事,管理晋阳财政赋税,并赐予晋阳元老院元老的身份。
面对这一系列的人事任命,晋阳众臣有的赞同,有的反对,不过,却是赞同的居多数。
当然,在林南的强行推行下,众人也都默认了。
于是,晋阳的生产建设又掀起了新的节奏。(未完待续。)
第129章 阵法
晋阳的两院两校建好以后,林南便领着晋阳众臣前来参观。
来到书院,入门以后,见里面的建筑甚为质朴,丝毫不显奢华,完全一派书香之气,众人不觉耳目一新,胸襟顿开。
心有所感,荀攸便叹道:“能在此地读书,当不负于人生了。”
听了荀攸的感慨,林南道:“正是如此,所以,书院招收学生,是很严格的,非通诗书明一经者不取。”
荀彧道:“正该如此。”
“只是,那平民子弟又该如何呢?”见荀彧这么说,荀攸便问道。
“呵呵,公达多虑了,如今晋阳各处,已经兴办了很多蒙学堂,专收十岁以下的幼童,教以诗书,等蒙学堂读完,便可入中级学堂了,学习儒家经典和诸子文章,等中学堂再学完,才可以到书院来深造,如此分出等级层次,便不会乱了大局。”听了荀攸的疑问,林南便解释道。
林南说完,国渊便道:“主公此法甚好,只是晋阳都是贫苦之民,恐怕没有钱粮来供奉子女读书。”
林南道:“我也有些担心,所以,我会先让百姓们送子女入学,钱粮可以在秋后补交。”
听了林南的话,国渊道:“主公仁义,古之未有。”
林南道:“身为地方官,当造福一方百姓,不过,以后可就要麻烦你们来这里讲学了,以后,我也会让人编撰一些教材的。”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都连忙称是。
从书院出来,一行人便来到了军校。
到了军校,林南便对军方的众臣道:“以后,你们可就要到这里来当教官了。”
沮授道:“只怕我等才疏学浅,误人子弟。”
林南道:“无妨,我亲为校长,亲自压阵,应该不会有什么纰漏的,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培养中下级军官的基地了。”
说完,林南便领着众人在军校里面转了一圈,参观了一下各个场地和教室。每到一处,众人无不暗暗称奇,甚感新鲜。
从军校出来,众人又参观了技校和医院。
见到如此新奇的设想和布局,又经过林南精心的一番解释,众人终于理解了林南创办技校和医院的初衷。由此,众人不禁对林南再一次搞起了个人崇拜,而对于林南四个终身大元老的任命,也就自然没有再说什么了。
参观完以后,众人又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开始了紧张而忙碌的生活。
而经过一个月的艰苦奋斗,郑浑终于把十二营士兵的兵器打造完了,而晋阳众将的铠甲和兵器也完工了,只是士兵们的铠甲尚需几日才能完工。
而在张飞的努力下,五千匹军马也到位了,而林南等人,也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战马。
为了表彰苏双和张世平的功劳,林南便成立了晋阳商会,由他们任正副会长,负责一切对外商务事宜,同时也负责刺探情报,挖掘人才等事务。
于是,林南便把赵云、太史慈、徐晃,还有张辽高顺的五营兵马装备为骑兵,当然,林南又赶忙让郑浑打造马鞍马镫和利于劈砍冲刺的马刀。
又经过一系列的准备,一切都已经就绪了,而经过十余日的训练以后,士兵们也都已经熟知了一些基本的阵法。并且,军中的一些基层军官,也都在军校接受了林南的几次洗脑。
于是,林南便打算举行一次简单的阅兵,一展军容军风,但是,一个人的到来,却让林南搁浅了阅兵的计划。
这个人就是鼎鼎大名到黄忠。
原来,这黄忠本是荆州长沙郡的城门校尉,因其子黄绪之病,便辗转求医来到晋阳,请大医师华佗医治,医者父母心,华佗自然是没有推辞,用自己的妙手让黄绪见到了晋阳的春天,而华佗见黄忠非平庸之将,便推荐了给了林南。
林南见了黄忠,自然便是百般招揽,千般劝说,可人家黄忠毕竟是长沙太守韩玄的属吏,所以,不管林南怎么说,黄忠只是不断的推辞。就这样,从早晨说到晚上,黄忠也没有动心,而林南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三国人的愚忠,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这可激怒了太史慈,见林南想无奈的收场,太史慈便道:“我大哥对你父子有救命之恩,不就是想让你留在晋阳吗?你怎可如此的不识抬举?况且,你不过就是一个看守城门的老匹夫而已,怎可如此这般的不通人事?”
一听太史慈骂自己是老匹夫,黄忠不禁也勃然大怒,起身说道:“黄口孺子,你凭什么教训我?老夫虽老,但宝刀宝弓却不老。”
“好!那一会儿咱们校场见,我到要掂量一下你有几分斤两。”
“好!校场见!”
说着,二人便飞身出了门。
见阻拦不及,林南等人也只好来到了校场。
这时,黄忠太史慈二人早已斗在了一起。
只见场中尘土飞扬,喊声震天,镔铁相击之声不绝于耳。而二人往来冲突,皆威南凛凛,杀气腾腾,数丈之内,空气都凝结在了一起。而众人,也只得远远的观看。
太史慈年少力壮,大枪舞出了万丈波澜,黄忠却神勇异常,宝刀也削出了片片飞雪。
就这样,一百合过去以后,二人依然胜负为分,但校场上的士兵,却都喊破了喉咙。
见二人所乘之马皆已乏力,林南便传令鸣金。
鸣金声一响,二人便各自罢手,从马上跳了下来。
太史慈哈哈大笑,说道:“老将军武艺绝伦,神勇无匹,慈拜服。”
黄忠也哈哈大笑说道:“四将军枪法高妙,世所罕见,老夫也感佩于心。”
太史慈道:“老将军大将之才,不能纵横沙场,建功立业,却屈居于一守城小卒,慈深为老将军惋惜。”
听了太史慈的话,黄忠也感慨的说道:“韩太守对我有提携之恩,我若弃之而去,于情于理皆不可行。”
“拜官公朝,谢恩私门,汉升怎能愚昧至此?”见二人比试完毕,林南便走到近前说道。
见林南就在自己身侧,黄忠又赶忙向林南施礼。
林南还礼说道:“如今汉升留在晋阳抵抗匈奴,是为了国家大义,民族大义,而汉升若回到长沙再守城门,不过是偿还个人恩情罢了,是顾大义还是全小恩,请汉升自己作主吧。”
听了林南的一番话,黄忠便不由得沉思了半晌,最后,仰天长叹道:“留晋阳则缺小恩,而回长沙却失大义,两者相较,当取大义。况且,林大人亦与我有恩,今事已至此,岂非天意?”
于是,黄忠便对林南施礼说道:“承蒙林大人如此厚爱,老朽愿意留在晋阳,以为大人鞍前马后。”
见黄忠归心,林南便道:“汉升高义,南敬服,韩太守那里,南会修书一封,以说明原委,汉升放心,南绝不会让汉升品行有亏。”
黄忠道:“一切全凭大人裁夺吧。”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晋阳的阅兵式终于如期的举行了。
不过,却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几乎整个晋阳城的百姓都来参观了,弄的林南紧张不已,当然,如此盛况,自然是少不了赵葳、王秀儿和甄宓这三个小丫头。
见各营士兵均已准备妥当,林南便领着军务院的众臣登上了主台。
站在台上,林南发令道:“检阅队列!”
于是,令旗发,鼓声起,阅兵式第一项开始。
于是,由五十人一横排,二十个横排组成的方阵就一个接着一个的通过了主台。
于是,鼓声,号角声,口令声,步履声,以及铠甲的摩擦声纠缠在了一起,奏响了一曲美妙的阅兵华章。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云的重骑兵,接着就是太史慈、徐晃、张辽和高顺四人的轻骑兵,大弓、马刀、小弩,再加上四壶箭,似乎,这四千人就是为了突袭做准备的。
四营轻骑之后,便是张飞和张合到长枪兵,长枪如林,让人望而生畏,在整齐的步伐的配合下,这两个方阵成了两座移动的堡垒。
长枪兵过后,便是皇甫立和于禁的朴刀兵,能攻能守的朴刀兵,一直都是步兵中的中坚力量。
朴刀兵之后,便是黄忠的弓弩兵,一弓一弩,四壶箭,他们,就是冷兵器时代远程攻击的神话。
而走在最后的,就是许褚的特种营,这也就是所谓的武斗之兵,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许氏族人,个个身形剽悍,习弓马,善骑射,身手了得,看着这些虎熊之士,林南心里便萌发了组建特种部队的想法。
而每一个方阵,在经过主台时,都高声的喊着“保家卫国,誓保晋阳”的口号,都用自己的武器有节奏的敲击着胸甲。
那嘹亮的口号,整齐的步伐,壮观的队形,以及由此展现出来的激扬的斗志,让晋阳的百姓也不禁兴奋了起来,他们也和士兵们一起高呼着口号,并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拳,有节奏的挥舞着。
而赵葳、王秀儿和甄宓三人,早就拍红了手掌,不停的跳着,叫着。
看到校场上热烈的气氛,林南心里也大为感动,不过,却也多了一重的忧虑:“人是新的,武器铠甲是新的,训练方法是新的,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啊。”
各方阵走过主台,便都在校场中成鱼丽阵型站定,张辽高顺左右突前,赵云稍后居中策应,三人为前部。太史慈徐晃紧随张辽高顺二人之后,张合张飞稍后居中策应,而太史慈和徐晃二人之后,便是于禁和皇甫立的两营朴刀兵,六人为中军,而后军便是黄忠和许褚的部队。
见各营均已到位,林南便道:“检阅阵法!”
于是,令旗发,鼓声起,阅兵式第二项开始。
“变阵玄黄!”林南发令道。
令旗再起,鼓声再换,赵云突前,次之黄忠,最后许褚,而其余众将,皆在三人之后的左右两侧排列,左侧依次为张辽太史慈张合皇甫立,右侧依次为高顺徐晃张飞于禁。
见变阵过程甚是流畅自然,阵形不乱,林南不觉得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变阵完毕,林南又发令道:“变阵锋矢。”
于是,以赵云为首的五营骑兵居中站成一列,身后是黄忠和许褚,七人左侧是张合皇甫立,右侧是张飞于禁。
见变阵完毕,林南又命令道:“变阵钩形。”
于是,阵形再换,不过,这次阵形变动较大,诸将的动作略微有些迟缓,并且,阵形有了一些波动,而林南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接着操练其他的阵法。
六个基本阵法相互变换完毕,林南又操练了一下三个略微难一点的阵法,即: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和三才五方阵。
操练完毕,林南便道:“成鱼丽阵形回原地。”
于是,校场尘土再起,众将又回到了原来位置,阅兵式的第二项也完成了。
见诸营归位,林南便道:“鼓起,唱军歌。”
于是,鼓声起,阅兵式的最后一项开始了。
“精忠报国,一!二!”林南发令道。
说完,教场上便响起了嘹亮的歌声。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一曲唱罢,满目肃然,只有大南吹动着旗角发出“呼呼”的响声。
“保家卫国,誓保晋阳!”
“保家卫国,誓保晋阳!”
“保家卫国,誓保晋阳!”
在林南的号召下,这八个字今天响彻了寰宇。(未完待续。)
第130章 诉衷肠
“阅兵式结束,各营休息半日,不得扰民,各营统领大帐开会。”
林南发令完毕,各营都回到了自己的营地,而围观的百姓也都不舍的渐渐散去了。
坐在中军大帐,林南扫视了一下营中众人,沉声说道:“今日阅兵,诸位觉得有何不妥呀?”
林南说完,沮授便道:“主公,从今天阅兵的情形来看,各营士兵的队列是没有问题了,只是这战术战法似乎并不熟练。”
沮授说完,众人也都点头称是。
林南道:“子正所言甚是,各营士兵尚不熟悉战阵之法啊。不过,这其实不能是士兵的责任,而应该是各营的将领之责。”
见众将脸上都有愧色,林南便道:“当然,在一定程度上,我们毕竟成军较晚,而训练时间也是很短的,只是将近一月而已,所以,我认为取得如此成绩已经是不错了。
至于阵法,我曾于诸位讲过很多次了,也曾在军校讲过,并且,我们也曾演练了多次,可如今依然生涩,这可能是缺乏实战的检验吧。而我们学过的阵法,才只有九种,六种最基本的和三种略微复杂一些的,我想,诸位都应该还记得吧。”
顿了顿,林南接着说道:“或许诸位会以为,学习这些阵法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你们都是超一流的高手,都是万人敌,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战争,不是一个人的事,一个人左右不了战争,不管他的武艺有多高。
所以,为将者,不仅要能冲锋陷阵,斩将夺旗,更要能在阵前运筹帷幄,指挥若定。让冲杀成为一种艺术,让战场成为你的天堂,这才是为将之道。
如今,各位都仅领一营之兵,区区数百人而已,而从今天的阅兵来看,诸位似乎并不轻松,那以后诸位若统领上万兵马,或者十数万兵马,那诸位当如何是好啊?”
林南的话刚说完,太史慈便“扑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红着脸说道:“大哥,你不用说了,大哥用心良苦,我们都知错了,请大哥责罚便是。”
太史慈的话音未落,众将也都跪在了地上,高呼:“请主公(大哥)责罚。”
见众将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用心,林南便道:“都先起来吧,责罚的事以后再说。”
待众将起身以后,林南又道:“责罚是必须的,不过,要责罚,也是先要责罚我的,教不严,师之惰。”
稍微顿了顿,林南接着说道:“子义,六种基本的阵法,你都知道吧,你现在就给大伙儿讲解一下吧。”
一听林南这么说,太史慈略微一愣,不过,随即便起身说道:“六种基本的阵法,就是鱼丽阵、玄黄阵、钩形阵、锥形阵、锋矢阵和鱼鳞阵。
鱼丽阵是最基本的阵法,是变阵的基础。即各营士兵按鱼丽之纹成阵,左右突前,中间策应,后面接应,营营相连,环环相扣。此阵适合多兵种协同作战,为晋文公胜楚子玉之阵法。
玄黄阵为破阵之阵,以两到三营士兵居中突前,其余各营士兵为左右两翼。突前之兵,可攻可守,攻则冲阵,左右两翼呼应之,守则诱敌,左右两翼围歼之。同理,左右两翼之兵亦可攻可守,可上可下。所以,玄黄阵之阵法最为灵活多变,若突前之兵退到两翼之兵之末,即为钩形阵。
钩形阵由玄黄阵变化而来,为守阵之阵。即两翼士兵突前,而居中士兵殿后,所以,钩形阵更像一个张开的口袋,谁入阵,便把谁收了。
锥形阵为冲阵之阵,即各营士兵呈锥形排列,相互策应,相互联系,都要向一个方向冲突。但锥形阵必伤三顶之兵,故中心之兵需补之。
以上三阵也适合多兵种协同作战。
锋矢阵为骑兵之阵,状如锋矢,利于冲突;鱼鳞阵为步兵之阵,状似鱼鳞,利于肉搏。
以上六阵便是最基本的战阵之法。”
太史慈说完,便忐忑不安的用眼睛看着林南,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因为有些内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听太史慈说完,林南点头说道:“你记得不错,大致也是如此,只可惜你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啊。”
随即,林南又道:“子龙,你把升级的三阵给大家说说吧。”
于是,赵云起身道:“升级三阵,为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和三才五方阵。
一字长蛇阵为行军之阵,其状如长蛇,击首则尾至,击尾则首至,击中则首尾具至。
二龙出水阵为出战之阵,也为斗将之阵。统帅出阵,必由两队士兵护卫而行,其状便如两条巨龙游弋出水中。同时,其也可为出奇之阵,二龙者,奇兵也。
此二阵亦为常阵,其实并不比六种基本阵法复杂。
三才五方阵之法甚是玄妙,内走三才,外呈五方,为陷阵。”
说完,赵云也抬头看了看林南,因为他也没有几分底气。
林南看了看众将说道:“还有人要补充吗?”
见众将人人低头,林南就知道不会有人补充了。
无奈,林南叹了口气说道:“如此战阵,已经是简单至极了,只有三才五方阵略微难懂,但它却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吾平生所学,共有阵法十九种,其中,常阵八种,陷阵八种,绝阵三种。
常阵,你们都见到了。而陷阵,除了子龙方才所说的三才五方阵以外,还有七种。即:四面流火阵、五行八卦阵、六出雪花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九九归一阵和十全不破阵。
而三种绝阵,即为天绝阵、地绝阵和人绝阵。
吾师曾言于在下:常阵者,平常之阵也,为战阵之基;陷阵者,陷于阵中则难返矣,当为战阵之精者;而绝阵者,入阵必死。
吾钻研数载,对于常阵和陷阵,已颇为精通,有所领悟。而对于三绝阵,却始终未入其门。所以,我才让诸位操练阵法,以助南解三绝阵啊。”
林南说完,众将的头低的更深了。
见气氛很沉闷,林南又道:“孙子曰:‘兵无常形,水无常势。’如此阵法,不过是一些基本的条条框框罢了,而真正的两军对垒,是变化万千的,尽管南并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所以,我们为今之计,就是要尽快将阵法操练熟练,而各式的令旗,鼓声,号角,也要让各营的中下级军官都熟悉,这样,我们指挥起来就会更轻松的。
同时,我们尽量要做到层层指挥的效果,就是营长指挥连长,连长指挥排长,排长指挥班长,而班长则直接面对士兵。你身为一个将军,如果要直接的去指挥士兵,那你这个将军也带不了几个士兵。所以,学会指挥调遣手下的士兵,是你们现在首要的任务。
而过几日,我便会将各种阵法,以及各兵种之间的相协相克,还有各式的令旗,鼓声,号角编撰成册,让诸位人手一份,以尽快熟悉练兵治军之法。”
又扫视了一眼营中众人,林南道:“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贾诩道:“主公,仅凭我们如今的这数千人,恐怕抵抗不了匈奴人的数万铁骑啊,所以,过些天,等晋阳的城建工作完成,我们是否应该让百姓和我们一起练兵啊?”
林南点头道:“正该如此,等晋阳城建完成,我们就要马上操练百姓了,还要演习守城之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诸位身上的担子不轻啊。”
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林南便宣布散会,众人也都各自去忙了。
几天以后,林南便给军务院的众臣每人发了一个小册子,名曰《战阵之法》,并标以绝密字样,禁止转载抄录。同时,林南还编撰了《军令》一书,以说明各式的令旗,鼓声,以及号角所代表的各种命令,以方便将领的指挥作战,当然,这些东西林南都是从度娘上搞来到,到底管不管用,也难说到很。
就这样,晋阳新一轮的练兵期又开始了。
而林南到晋阳也一月有余,蔡琰也终于收到了林南的第二封信。
其实,一到晋阳,林南便赶紧给蔡琰写信,因为林南知道:有时候距离产生了,美也会因此而变得淡薄的。所以,常联络感情是很必要的,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后院起火啊。而林南的毛笔字实在是拿不出手,所以,每次书信的内容都是很简单的。
第一封信,无非是几句告慰的话,什么“平安入并,一切都好”等语。同时,也顺便问候了一下蔡邕和朝中形势。当然,对于晋阳残破的现状,林南并没有告诉蔡琰,因为,怕蔡琰担心,让一个女人为自己牵肠挂肚,不是大丈夫所为啊。
接到林南的书信以后,蔡琰便马上给林南回信了。虽有思念之意,却句句都是劝勉之词,弄的林南十分的无奈。所以,林南的第二封信便开始直入主题了。
而在林南离开洛阳的一个多月,蔡琰也终于等到了林南的第二封信。
蔡琰展开一看,却是一首七言律诗:
怀琰儿偶成
离别数十日,心觉已千年。
思卿茫茫夜,前程碌碌天。
手凉无人问,怀影不成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公婵娟。
一见这诗,蔡琰的眼泪便涌了出来,林南潇洒倜傥的形象便浮现在了她的眼前,而往日的那点点滴滴的欢声笑语也一起浮现在了蔡琰的脑海,于是,蔡琰便提笔写下了两句千古痴情联。(未完待续。)
第131章 匈奴来犯
等林南接到蔡琰的回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不敢与君诀。”
看到这,林南感动不已。
半个月以后,晋阳的城建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而在这半个月里,林南也从现代,鹿鼎世界和武林世界运来了大批金银,并且告诉老妈他们自己要远足一段时间,让他们不要担心。
如今,经过整修的晋阳城,虽不是固若金汤,但至少已经象一个郡守之城了,而又经过了一个月的训练,各营的将领和士兵也终于能领会战阵之法了。
并且,招贤馆在这段时间里也又招到了几个人才,其中最有名到当属刘晔,此外,还有虞翻,陆绩等几人,也都是三国里赫赫有名到人物。
此后,趁着农闲,林南又赶紧把全晋阳城的百姓都组织了起来,编组分队,教以守城之法,并与各营士兵一起操练,以明军旅之事。
就在这时,林南派出去的探马突然传来消息,匈奴人突然出兵了!于是,林南便赶紧召集晋阳众臣开会,商讨抵抗匈奴的办法。
众人到齐以后,林南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匈奴人要来了,诸位可有何良策御敌啊?”
见众人都不开口,沮授便道:“根据边关情报,此次犯边的匈奴人为左贤王所部,大约有五万人,且都是骑兵。所以,授以为,我们暂时还没有实力和匈奴人野战,唯有守城为上。但如果我们被动的挨打,也非长久之计,故此,授以为,主公应领一兵扎于城外,以与城内之兵相呼应,相信用不了多久,匈奴人自会退兵。”
听了沮授的话,林南点头说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我并不想退敌。”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均都疑惑的看着林南,不知林南想要干什么。
见众人如此表情,林南便笑着说道:“我不想退敌,是因为我想歼敌,放他们回去,他们以后还会再来,所以,不如现在就全歼他们,以绝后患。”
听了林南的话,众人又都陷入了沉思,因为他们都认为林南想要歼敌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了。
不料片刻之后,荀彧忽道:“主公想要歼敌,也并非难事。”
荀彧的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荀彧身上,想看他如何解释,而贾诩和沮授二人,却只是捻须微笑,似有所悟。
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荀彧便道:“晋阳残破,民生凋敝,并且,守城之兵不足万人,而操练又不过区区月余,所以,左贤王必会轻视主公,只要主公施以骄兵之计,左贤王便可一战而擒。”
听了荀彧的话,林南便大笑道:“文若之言,甚合吾心,左贤王不过一莽夫耳,有何惧哉?”
说完,林南又道:“具体歼敌之法,吾已了然于胸,不知二位军师可曾知晓?”
贾诩和沮授相互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我等已知。”
林南嗯了一声道:“如此甚好,明日,两位军师、子扬、仲翔,还有子龙、子义、俊义、翼德、文远、方正、汉升七营兵马随我驻扎城外,其余等人助文若守城。”
一听林南这么安排,荀彧忙道:“主公,晋阳之政,军、政、法、监分而治之,军不干政,政不管军,如今彧守城池,便是管军了,这似乎多有不妥呀,所以,请主公留二位军师中的一位来守城池。”
林南笑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我便命文若暂代太守之职以守城池,而军务院的众人,自然也归文若调遣,至于二位军师,是都要和我出战的,我身边可不能没有参谋,所以,晋阳的城防,我只能交给文若了,还望文若不要辜负我的重托啊。”
一听林南这么说,荀彧无奈的说道:“如此一来,只怕会扰乱晋阳之政啊。”
林南道:“文若放心,只是在非常时期才这么做的,等打完了仗,一切便可恢复如常。”
见荀彧无话说了,林南便道:“各位可有异议?如果没有异议,那就散会了,都回去做好准备,迎接匈奴人吧。”
林南的话刚说完,典韦忽道:“主公,我是主公贴身之将,怎么能留在城里守城呢?”
林南道:“你留下来保护文若,若是他有个半点闪失,我就唯你是问。”
一听林南这么说,典韦便无奈的退了下去。
谁料这时荀彧忽道:“主公此言差矣,主公于城外扎营,左贤王务必会先攻打主公的大营,并且,匈奴人皆骑兵,不善攻城,而城中百姓也已熟知守城之法,所以,此战对于晋阳城并无多少损害,倒是主公的大营,才是重中之重。所以,彧以为,主公应该把伯建和仲康也带走,城中只留我等并千余兵卒足以。”
见荀彧也如此说,林南只得无奈道:“好吧,那就依文若之言。”
会议开完,林南便赶紧回到后堂,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赵葳等几个小丫头告别。
第二天,准备妥当,林南便领着众将扎营于城外。
扎营已毕,林南便升帐点将。
“张合、张飞、黄忠、典韦、管亥听令!”
五人出班应道:“末将在!”
“晋阳城东三十里有一谷,名曰断头谷,你五人今日便去谷上隐蔽处扎营,并将营中的大部粮草带去,营中只留两日之用便可。
黄忠之军立两营,埋伏于谷之左右,见匈奴人入谷以后,不得轻举妄动,直到听谷口和谷底喊杀声起,便以火弩射之,尽量多伤人,少伤马,你可明白?”
黄忠道:“末将明白!”
林南笑着说道:“那些马,可是匈奴人送给我们的大礼啊,如果都伤了,就未免太过可惜了。”
接着,林南又道:“典韦领五百侍卫与张合成一营,蔽于谷口,见到匈奴人不可拦截,待匈奴人全部入谷之后,便封住谷口,跑了一个匈奴人,也不算你等之功。”
林南说完,张合和典韦也领命退下了。
林南又道:“管亥领五百侍卫于张飞成一营,待于谷底,见我等撤退入谷以后,接应我等便可。”
待二人躬身领命,退下以后,林南便对沮授和刘晔说道:“谷中之事,就拜托子正和子扬了。”
随即,林南又对张合等五人说道:“你五人务必要听从军师的安排,有违抗军令者,军法论处。”
林南说完,七人便领命说道:“请主公放心。”
于是,林南又道:“几位务必要多准备一些柴草硫磺等引火之物,铺于谷中,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事半功倍了。”
林南说完,典韦忙道:“主公,我与子威都不在主公身边,那谁来保护主公啊?”
一听典韦这么说,林南笑道:“伯建放心,这世上能伤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分拨已定,林南便让众人分头去准备了。
而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匈奴人果然在日落之前到了,见林南早有准备,匈奴人也没敢造次,竟也扎营于城下,以伺机而动。
原来,此次犯边的匈奴人果然是左贤王所部,大约有五万骑兵。
而如果按照左贤王的想法,来了就要踏营攻城,哪能先扎营立寨呢。
可左贤王的军师却道:“如今晋阳城里早有准备,并且,城外所立之营盘,整整有法,可见统兵之人深知兵事。所以,我们暂且不宜轻举妄动,应先立营盘,明日便可一战而破之。”
就这样,左贤王也无奈的学习了一回扎营立寨。
而林南见左贤王居然没有踏营攻城,而是先扎营立寨,便不觉得很是惊,于是,林南便赶紧召集众人一起商议。
可众人研究了半天,也都不知是何缘故。
虞翻道:“按照匈奴人的常规战法,应该先攻营才是啊,攻营不破,便会攻城。或者,见咱们早有准备,就应该劫掠别处的,而等咱们撤回城内,他们才会回来攻城的。可如今他们既不战,也不走,却真是让人不懂了。”
而听了虞翻的话,众人也都低头沉思,不言不语。
贾诩想想说道:“可能,他们自知不善攻坚,又不想放弃晋阳而劫掠别处,所以,便暂且扎营,等明日一战之功啊。”
听了贾诩的话,林南点头说道:“文和之言有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明天是要和他们一战的,而此战,明知不敌,却还要一战,唉……”
贾诩道:“主公不必担心,主公完全可以假戏真做的。”
林南摇头道:“我只是希望能尽量少折损一些晋阳的子弟兵。”
这一日,终于平安的过去了。
第二天,左贤王果然差人来下战表,而言辞也甚为傲慢,而林南的回复却也只有一句话,即:“犯林子扬者,虽强亦诛。”
见林南的语气竟如此强势,左贤王不禁气得哇哇大叫,便马上点齐兵马,出营列阵,而与此同时,林南也领着众将出营列阵。
见左贤王所部都是骑兵,林南便远远的列阵,以备万全。
林南之阵,便为三才五方阵,林南与许褚的特种兵居中突前,赵云和太史慈的骑兵为左右两翼,稍后策应,而张辽和高顺则负责殿后接应。这样,整个阵形就如同一个正五边形。
而匈奴人的阵形却也颇有几分规矩,居中的是左贤王和军师,左贤王的身后是几个大将,五万骑兵排成了五个大方阵,两阵为前部,三阵为后部。
不得不承认,匈奴骑兵果然是精锐之师,人马雄壮,铠甲鲜明,刀锋犀利,队列严整,而在飒飒的秋风中,他们又显示了另一种威严和果敢。
列阵完毕,林南便对身边的贾诩说道:“今天真正的见到匈奴人,南才知道自己轻敌了,若仅凭野战,我们这些兵士绝不是匈奴人的对手啊。”
贾诩点头说道:“主公能有此看法,诩甚感欣慰啊,不能力敌,我们可以智取。”
林南道:“但愿今日之计能奏效。”
而见林南列阵完毕,那军师便对左贤王说道:“由对面的阵形可知,对手是一个深知兵法之人,不过,既知兵法,又为何要以五千新卒对抗五万铁骑呢?所以,这其中一定有诈,一会儿对阵,单于一定要小心为上啊。”
可左贤王却一摆手说道:“军师多虑了,一会儿就看我大破晋阳城吧。”说着,左贤王便指挥兵马杀向林南。(未完待续。)
第132章 偷营
而林南一见左贤王奔自己来了,便赶紧发令道:“起鼓,前进!保持队形!”。
于是,令旗发,鼓声起,士兵们的呐喊响彻了天地。
“保家卫国!誓保晋阳!”
可面对来势汹汹的匈奴人,未经战阵的晋阳新兵终于暴露了自身的弱点,那就是没有勇气和胆量向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发起冲锋。
于是,场面上便出现了参差不齐的阵形:武将在前,军官和一些勇悍的士卒居中,而那些胆小懦弱者,便磕磕绊绊的跟在后面,而有一些人还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有人还想逃跑。
并且,赵云等四人的骑兵也暴露了训练不足、未经战阵的缺陷,因为跑动了数十步以后,阵形就散了。
见此情景,林南便道:“加快鼓声,跟着鼓点,有后退者军法从事!”
在鼓声的催促下,在军法的压迫下,阵形终于有所好转,但却依然散漫不堪。
急中生智,林南便道:“息鼓,停止前进!”
于是,鼓声戛然而止,而士兵们,也连忙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和军马,站在了原地,但尽管如此,骑兵还是向前冲出了一点距离。
而左贤王一看林南居然停下了,便也放慢了脚步,害怕有诈。
只见林南飞马来到阵营之前,怒喝道:“晋阳的子弟们,我为你们感到耻辱!因为,你们不仅保护不了自己的亲人,还把自己的性命也送给了敌人!”
说完,林南便第一个向着匈奴人冲了过去。
听到了林南的这一声断喝,各营的士兵也都翻然醒悟,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嚎叫,发疯似的冲向了匈奴人,而赵云太史慈和许褚,更是飞似的来到了林南的身前。
转眼之间,两军终于短兵相接了。
许褚大刀一扫,一排匈奴人的头颅便飞上了天空,而残留在马上的几具尸体,却还在汩汩的喷涌着鲜血,史慈也是一晃大枪,几具匈奴人的尸体便栽到了马下,当然,赵云是最绝的,几番连刺以后,自己已经陷入匈奴人的阵中,不过,他身后的匈奴人却都不动了,因为他们都已经停止了心跳,都在自觉不自觉的向马下倒去。
三将之后,林南便指挥着士兵们奋勇冲杀,而林南所到之处,亦是尸横遍野,收割的速度远要比三将还快的多。
就这样,三营士兵在林南的指挥下,在三将的引领下,象三把尖刀一样插入了匈奴人的胸膛。
而此时,左贤王的军师却叹道:“想不到这个新任晋阳太守竟如此勇猛,手下三江亦是万夫莫敌,诚不可争啊。”
不料,这句话却激怒了自己身边的三位大将,顷刻之间,三人便飞马迎向赵云三人。
见三人竟扔下自己的士兵孤身冲去,那军师不禁叹了口气。
而赵云等人正杀得爽呢,却见迎面来了一个大将,便都抖擞精神,飙升战意。
而林南一见对方的将领上前来了,便饶有兴趣的看向赵云这边。
两马相交,只一个照面,赵云的长枪便穿透了迎面那将的喉咙,而那人的喉咙里却蹦出了两个字:“偷袭。”
而几个回合以后,太史慈竟将自己的对手挑了起来,扔回了数丈以外的匈奴大阵。
见将军的尸体落在自己的面前,匈奴士兵们不禁哗然变色,后退了几步以后,又嚎叫了冲了上来。
但许褚的一声大喝又让他们退了回去,因为又一个他们尊敬的将军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
见自己心爱的三员大将丧命敌手,左贤王便一挥大旗,身后的匈奴士兵便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于是,匈奴人开始大举进攻了,而林南一方的士兵也早就杀红了眼。
晋阳之兵,除了那些晋阳流民以外,就是晋阳城中原本的百姓,这些人相处日久,感情甚深,并且,很多人都有亲属和血缘关系,所以,一见自己同伴倒在了敌人的刀下,他们便成了复仇了野兽,不能毙敌,便与敌人同归于尽。
见到如此惨烈的战斗场面,左贤王的军师也不禁眉头紧锁,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大汉的士兵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悍不畏死过,于是,他的心里便产生了这样的疑问:这些兵是谁训练的呢?
激斗了一个时辰,见自己的士兵伤亡太大,林南便发令道:“开始撤退,张辽高顺断后。”
于是,林南便领着士兵如潮水一般退回了本阵,而匈奴人也在后面紧追不舍,而张辽和高顺二人,又象两把尖刀一样,一左一右的再次插入了匈奴人的胸膛。
两营的骑兵都排成了锥形之阵,在匈奴人的追击队伍中扫荡了几次以后,匈奴人的追击速度便慢了下来。
于是,林南便命令士兵都扔掉旗帜和铠甲,拼命向城东断头谷方向撤退。
而追击了一阵,见林南既不入城,也不回营,左贤王的军师竟然鸣金收兵了,而捡获的铠甲和旗帜,居然也命令匈奴士兵放弃,这让匈奴人很不解,左贤王也不禁大发脾气。
“马上就要歼灭晋阳的几千残兵了,你为什么要鸣金退兵?还不让拿铠甲旗帜,你到底是何居心?”左贤王咆哮的吼道。
那军师道:“晋阳之兵败走,阵形却很严整,并且,他们既不入城,也不入营,这其中一定有诈,所以,我才要鸣金收兵,而我们如果缴获了晋阳军的铠甲和旗帜,那么,他们就不能再作战了,他们势必会退入城中,而如果他们死守城池,我们也无可奈何啊,毕竟,我们的铁骑都不善于攻坚。”
左贤王一听有理,便道:“那以后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们吗?我们今天可是折了三员大将啊。”
那军师想想说道:“明日单于可领兵与其正面决战,而我却引一军偷袭其后,这样两面夹击,便可大破之。”
而左贤王仔细一想,便也无可奈何了。
而林南跑出了数里,见匈奴人没有追来,便心中一惊,因为计谋失败了,无奈,林南只好撤兵回营,而在回营的路上,看到满地的铠甲和旗帜,林南不觉得又郁闷了一回。
处理好伤员,打扫完战场,林南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林南道:“我们轻敌了,看来匈奴人中也有高人那。”
贾诩道:“今日一战,我观匈奴人阵后竟有一个儒士,我猜这人可能就是匈奴人的军师,而最后发令鸣金收兵的人,也是他,可见,此人颇有智谋啊。”
听了贾诩的话,虞翻也点头表示认同,不过,虞翻又道:“只是,那些匈奴人为什么又放弃了我们的铠甲和旗帜呢?”
虞翻的话说完,众人也都陷入了沉思,林南也是百思不解。
而贾诩则沉吟了片刻说道:“此人城府很深啊。”
一听贾诩这么说,众人都不解其意,便都疑惑的看着贾诩。
贾诩道:“诸位请想,如果我们没有了铠甲旗帜,我们会怎么办?”
林南道:“会退入城中。”
“如此一来,匈奴人岂不要面对坚城了?”贾诩道。“所以,他们才会放弃我们的铠甲旗帜,因为他们想把我们消灭在城外啊。”
听了贾诩的一番解释,众人都不觉得暗暗心寒,林南也是一阵心惊:这个人的心计,可真和有“毒士”之称的贾诩有一拼啊。
而贾诩的一番话,也让众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半晌过后,虞翻道:“欲败匈奴,必先除掉此人,而此人虽为左贤王的军师,却是汉人,而今日此举,必见疑于左贤王,所以,翻以为,或可施以离间之计。”
虞翻说完,林南道:“仲翔之言有理,不过,若施以离间之计,则所废时日颇多呀,而我们的军粮却只能坚持一天了,所以,南便想怎样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除掉他。”
林南说完,许褚便道:“主公,如果想要尽快的干掉他,那我老许今夜就去偷营吧,我只要一百人就能把他给解决了。”
一听许褚这么说,贾诩也道:“仲康此举可行,今夜仲康便可去偷营,并要暗偷,尽量把那人生擒,如果不能生擒,就杀了吧,一定不要留下后患,而主公则随后接应,再诱敌深入,等天明时便可把匈奴人引入断头谷,若军师被抓,或者被害,左贤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我等之计便可成矣。”
贾诩说完,林南便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不过不需仲康出马,我一人足矣。”
“这怎么行,主公乃万金之躯,怎可轻易涉险!”众人急急反对。
最后,林南无奈,只得同意让许褚前去。
紧接着,林南叫进来两个传令兵道:“你二人速去断头谷,告诉沮授军师四个字:‘静待天明’,速去速回。”
二人走后,林南便对许褚说道:“今夜三更,仲康便可去偷营,不过仲康最多只能带二十人前去,因为要‘暗偷’,仲康一定要小心,要注意隐蔽,在没有抓到那人之前,切记不要轻举妄动。而抓到那人以后,仲康便可举火为号,我便去接应你等,然后一起退入断头谷,而如果实在抓不住那人,仲康也要举火为号,我们也要按计划行事,此事甚是难为,不知仲康是否敢为?”
许褚道:“主公放心,既然不是去踏营,我领十人即可,一定能把那人生擒活捉。”
见许褚很有信心,林南便道:“人数多少,你自己定夺吧,各营士兵任你挑选。”
许褚道:“我只从我的营里挑选几人即可。”
林南道:“那好,那仲康你就先去准备吧。”
许褚退下以后,林南又吩咐众人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而当两个传令兵回来以后,林南便开始为晚上的袭营做准备了。
这个夜晚,还真不是一个偷袭的好日子,因为月亮特别大,锃亮锃亮的,把地上的一切都照得清晰可见。
于是,林南便担心的对许褚说道:“仲康,月亮这么大,偷营行吗?”
许褚道:“请主公放心,褚自有办法。”
许褚说完,便让两个小兵抬过来一大包东西。
林南等人仔细一看,竟是几套匈奴人的铠甲和兵器。
而转眼之间,许褚几人便换装完毕。
告别了林南,几个人便摸向了匈奴人的大营。(未完待续。)
第133章 火烧断头谷
而左贤王的军师,也在思索着白天发生的事情,以五千新兵对抗五万精锐,对方在搞什么诡计?拿着鸡蛋碰石头,完全没有道理。
信步走出自己的军帐,仰望夜空,见明月皎洁,润泽圆满,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家人,而每当他想起自己的家人,他便对大汉的朝廷又憎恨了几分,汉家自古薄待功臣,自己有功不赏也就罢了,又怎能听信谗言而乱定自己的罪呢?并且,自己的家人又犯了什么罪呢?
初秋的晚风还不是很冷,但他却全身战栗了起来,不对呀,夜风不会这么凉的,那是什么东西让人不寒而栗?不对,是杀气!
回到帐中,占卜一课:群狼乱跳,大凶之兆。
于是,他明白了。
快步走到单于帐中,单于正在和众将饮酒大乐。
“单于,速做准备,今夜敌人会来袭营!”他焦急的说道。
“哈哈,军师呀,你怎么疑神疑鬼的?今天我们大胜了一场,敌人还哪有胆量来袭营呀?”还没等单于说话,一个匈奴将军便满脸酒气的说道。
这个人的话音未落,旁边的人也道:“军师呀,你不让我们捡战利品也就罢了,怎么连饮酒也不行啊?”
一提到战利品,左贤王便和营中众将一样,心中都不是个滋味儿。
“单于,我刚才卜了一卦,晋阳兵今夜真的会来袭营。”他郑重的说道。
看他神色庄重,还卜了一课,左贤王的心中便略微动了一下,因为军师的卦从来都是很准的。
不过,一个神态清醒的将军的话,却又让左贤王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那个将军说道:“军师,今夜月色明亮,犹如白昼,谁会在这个时候袭营呢?况且,我们都是骑兵,他们如果敢来,我们就有本事把他们吃掉,我们还怕他们不敢来呢。”
于是,左贤王便道:“军师多虑了,他们来了更好,还省得我们明天去找他们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军师先下去休息吧。”
说完话,左贤王便再一次举起了酒杯。
见此情形,他也只好退出了中军大帐。
再一次仰望星空,他仰天叹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命运吗?”
而话音未落,他就被人一棍打晕了。
随之,匈奴大营中便火光四起,战马乱窜。
一见火起,林南便领着众人杀进了敌营。
林南居中,太史慈在左,赵云在右,三人便一路向左贤王的中军大帐而来。
听见喊杀声起,左贤王便立即起身披挂,抄起大刀,冲出了大帐,而其余众将也都纷纷冲出了大帐。
不得不承认,匈奴兵果然是训练有,虽经大乱,却依然有条不紊的组织抵抗。
而一见林南等人冲进了大营,许褚几人便向林南靠拢了过来。
见营中军马四散,林南便道:“没有马的,赶快抓马,谁抓到算谁的。”
于是,几百号人转眼间便都成了骑兵。
经过一番混战,场上形势渐渐对林南不利了起来,因为林南手下毕竟只有几百人。
纵然林南是绝顶高手,但是也不可能以一敌千,更别说是数万人马。
于是,接应回许褚以后,林南便指挥士兵开始后撤了,而负责殿后的张辽和高顺也向左贤王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
见晋阳兵不退反进,左贤王不禁大为疑惑,便问身旁的将领道:“军师何在?”
那将挠了挠脑袋说:“没看见啊。”
于是,左贤王便发令道:“速传军师!”
片刻之后,只见传令兵气喘吁吁的来报:“军师失踪了。”
一听小兵的报告,再一看渐渐远去的晋阳兵,左贤王一下子就明白了。
于是,他发狠的说道:“一定要消灭这群狡诈的汉人,一定要抢回军师,给我追!”
见左贤王一路追来,林南不禁暗自得意,肥肉终于要吃到嘴了。
又见东方发白,林南便传令各营加快脚步,一定要在天亮之前退入断头谷。
就这样,林南在前面一路跑,左贤王就在后头一路追,过了三十里以后,终于到了断头谷,而此时,天已大亮了。
于是,林南等人便退入了断头谷。
见林南进了谷,左贤王甚是惊疑,害怕有诈,便停在了谷口不动,而身后的众将也都停了下来。
见单于停在谷口不动,一个匈奴将军便道:“单于,为什么不追了,就这样放过这群汉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左贤王道:“我也不想放过他们,只是此处地形很是险要,恐怕有埋伏。”
一听左贤王这么说,那个匈奴将军便道:“末将愿领一万人先入谷,若有埋伏,单于从后接应便是。”
左贤王想了想,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你先去吧。”
说完,那个匈奴将军便领着一万匈奴精骑入谷而来。
而林南此时已经退入了谷底,和张飞管亥汇合以后,便占据有利地形,列阵以待匈奴人。
而那匈奴将军一入谷中,见到山谷两侧囤积的粮草以后,便心中大乐:原来,这里竟是晋阳兵的囤粮之所。
于是,那匈奴将军便一边差人去禀报单于,一边飞马赶向林南等人。
接到那匈奴将军的回报以后,左贤王更是惊奇:这晋阳兵怎么跑到自己囤积粮草的地方来了。
看出了单于的疑惑,身旁一将说道:“这晋阳兵看来是走投无路了,竟然跑回了自己的老窝。”
而另一将又道:“单于,我们入谷吧,就算不能歼灭晋阳军,能得到一些粮草也不错啊。”
于是,在粮草的引诱下,左贤王便领着众人入了谷。
到了谷中,左贤王一看,山谷两侧果然堆积着无数的粮草,于是,左贤王一边命人去搬运粮草,一边便去追赶晋阳败兵。
而当匈奴士兵们兴高采烈的去搬运那些粮草的时候,才发现那些粮草都是假的,当然,草是真的,而粮嘛,却是一些硫磺和杂草。
见此情景,左贤王恍然大悟,急令众军后撤。可此时,谷口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左贤王回头一看,见谷口已经被无数大石封死了,而与此同时,山谷四周便响起了摧天撼地的喊杀声。
迎着初升的朝阳,无数枝火箭从天而降,而谷中也顺势燃起了熊熊大火,四万多匈奴兵马,要在烈火中永生了。
一见形势紧迫,左贤王一边赶紧命令士兵们灭火,一边组织士兵突围。
而一批又一批的火箭又让无数匈奴士兵倒在了火中,山谷中随即便飘散出一股浓香的烤肉味道,于是,人马的哀嚎嘶叫声,烈火的霹雳声,让一个普通的山谷成了一座凄惨的人间炼狱。
而匈奴的士兵们,早就乱作了一团,四处乱窜,争相逃命。
而左贤王毕竟是左贤王,领着几百亲卫,终于挤到了谷口,可是,等待他们的,却是张合的长枪兵和典韦的大盾长刀兵。
形势紧迫,左贤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领着士兵就冲了过来,可是,那四米的长枪却让他从马上跌了下来。
而第一批冲锋失败以后,左贤王便传令放箭。
其实,左贤王的进攻已经称不上是冲锋了,因为在大火之中,在崎岖狭窄的山谷之中,士兵们已经失去了理智,更确切的说,左贤王的进攻其实就是一种逃命。
而一轮箭雨过后,晋阳兵却鲜有伤亡,因为典韦部下的大盾发挥出了效应。
见到匈奴兵要放箭,张合便指挥步卒组建起了盾阵,五百个大盾,组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匈奴人的羽箭,为这五百个大盾披上了一层摇曳的外衣,而在两个大盾的缝隙处,那钻出的四米长枪依然在耀武扬威。
见此情景,左贤王大叫了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而最先入谷的那个匈奴将军更是不幸,因为他被张飞的蛇矛挑上了天。
由于人马的相互践踏和张合和张飞的有效拦截,最终,大部分匈奴士兵都葬身在了火海,而张合和张飞却也收获了一批数量可观的军马。
一场大火过后,匈奴士兵仅剩下了几百人,个个衣衫破烂,面目漆黑,无精打采,而地上,却横七竖八的堆积着无数烧焦的尸体。
林南轻叹一声,学着当初看三国演义诸葛亮的口气道:“如此行事,吾虽有功于社稷,然必损寿矣。”
听了林南的话,众将顿时全都唏嘘不已。
而面对这剩下的几百人,林南无奈摇头,冷声道:“罢了,世间万种恶名,就由我林南一人来担吧。”于是,他召来传令兵道:“速去传令张飞管亥张合典韦四人:********,斩草除根!”
传令兵刚要转身离去,就听林南身后一人说道:“慢着。”
众人回头一看,说话之人竟是被绑来的匈奴人的军师。
被绑来以后,经过了一路的颠簸,又经过刚才的一番吵嚷,他终于醒了过来。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林南施礼说道:“在下隆滴,字九渊,为左贤王的军师,不知大人如何称呼?”(未完待续。)
第134章 军师
见他很知礼节,林南便道:“在下林南,字子扬,现任晋阳太守。”
“噢,原来大人就是因为发明了汉语拼音而封侯的林大人,失敬!失敬!”隆滴说道。
“隆先生太客气了,不知隆先生为何要阻止在下发令啊?”林南问道。
隆滴道:“因为即使大人不发令,匈奴人也会自尽的。”
一听隆滴这么说,林南便好奇的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隆滴笑笑说道:“因为左贤王尚在。”
隆滴说完,众人便又转过头区盯着谷中剩下的几百匈奴兵,希望能找到左贤王。
见众人如此好奇,隆滴笑道:“一会儿左贤王便会领着这几百人自尽了。”
果然,隆滴的话音未落,就见那几百军士中站起一人,经过了一番烟熏火燎以后,那人与其他的匈奴士兵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略微高大一些而已。只见那人向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几百号人,最后对林南等人抱拳说道:“在下匈奴左贤王加比,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还没等林南说话,隆滴便上前介绍林南道:“单于,他就是大汉的新亭候,新任晋阳太守,林南林子扬。”
一看见隆滴,加比便道:“军师果然被人劫持了,想不到新任的晋阳太守就是林子扬。”
随即,加比又道:“林子扬之名,我早有耳闻,想不到今日竟败于你手,真是天意啊。”
一听加比这么说,林南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沉默了片刻,加比说道:“大丈夫一生,当顶天立地,马革裹尸而纵横天下,今日败了,我又夫复何言?”
说完。加比竟拔出腰刀,自刎而死。
而沉默了片刻以后,那剩下的几百人竟也争相自刎而死,竟无一人苟且求生。
见此情景。林南叹道:“将他们的尸身好好掩埋了吧。”
打扫完战场,掩埋好尸身,扒开谷口,路南一行人便出了谷,而刚一出谷。就见徐晃和皇甫立二人迎面而来。
见林南来到近前,徐晃便道:“主公,我们已经摧毁了匈奴人的大营,缴获钱粮无数,军马甚多,而具体数目还没有点算清楚,荀大人恐主公有失,便令我等前来接应。”
林南道:“文若真知我心啊。”
接着,林南又道:“此战大获全胜,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番。公明若无他事,就随我们先入营吧。”
说完,林南一行人便进了军营。
入营以后,林南便问隆滴道:“先生本是汉人,为何要作匈奴人的军师?”
隆滴道:“大人初到并州,不知大人可曾听说过前任并州别驾丛思之名?”
隆滴说完,林南摇了摇头,并目视左右,询问贾诩沮授等人。
只见沮授起身问道:“可是丛思,丛九渊?”
隆滴道:“正是!”
“原来先生竟没有死。”沮授惊讶的道。
“虽生犹死。”隆滴无奈的说道。
“那。断头谷旁之军营,可是先生所立?”沮授问道。
“不错,正是在下当年所立。”隆滴答道。
沮授想了想,说道:“先生大才。沮授不如,不过,先生为何要助纣为虐,助匈奴人凌犯我大汉子民呢?”
隆滴道:“我虽曾为大汉官吏,因没有纳贿宦官而获罪,而我的家人。却全都被汉家所杀,蒙匈奴左贤王眷顾,我侥幸得生,我既然还活着,为什么就不能回报一下大汉的朝廷?”
隆滴说完,林南便道:“大汉腐朽,宦官专权,此事人所共知,不过先生和大汉朝廷之间的恩怨却没有必要转嫁在大汉的百姓身上,难道先生曾经不是大汉子民吗?”
隆滴道:“大汉之子民,亦是愚昧无知之人,一旦为人所构陷,竟群起而诋毁,谁又能分辨是非曲直?此诚愚昧至极,故此,吾又何须怜悯之?”
见隆滴竟说出如此无理之言,沮授便道:“先生数年前的冤案,授也有所耳闻,虽先生含冤不平,然先生毕竟是大汉臣子,既为臣子,就应该恪守君臣之道,先生怎么能背主投敌?况且,先生竟帮助异族人欺凌自己的同胞,敢问先生良心何在?”
隆滴道:“良心之存,在于天理,而今天理都不在了,还要良心作甚?”
隆滴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沉默了半晌,林南说道:“不管怎么样,先生毕竟是汉人,先生助匈奴人欺凌汉人,这是不顾大义,又襄助外邦对抗大汉朝廷,这是置大义于不顾,不仅如此,你还违背忠义之道,竟然背主求荣,丝毫不念君臣之义,有此三不义,你还有何面目苟且于人世?”
隆滴道:“林大人辩才了得,我早有耳闻,然林大人若处在在下之境地又当如何?我虽是汉人,却蒙左贤王再生之恩,故此,我便要为左贤王效犬马之劳,而大汉朝廷,昏君灵帝,对我并无恩德,我又为何要顾念君臣之义?况且,我还有功于朝廷,先前并州若是没有我丛某,早已经陷落匈奴人之手,而灵帝居然不分是非黑白,自毁长城,我难道就应该引颈就戮吗?”
听了隆滴的一番话,众人又都无奈了。
而旋即,隆滴又道:“天地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朝廷不仁,便以大臣为刍狗,而今朝廷不仁不义,我又何须逆来顺受,做千古冤臣?李陵夷族,因其降于匈奴,而我抵抗匈奴数载,非但没有尺寸之功,竟也遭逢夷族之祸,难道,这世上还有天理吗?我还要恪守那腐朽愚昧的伦常吗?”
隆滴的一番话说完,众人深感震惊,连林南都不得不承认,这隆滴看来还是三国时的一个愤青。
良久,林南叹了口气说道:“先生之遭遇,我等都深表同情,但无论如何,还请先生知晓民族大义。”
隆滴道:“世上之事,唯强者存之,并且,如今我隆滴并非丛思,再不是大汉官吏,大汉子民,而是匈奴左贤王的军师,今日战败被俘,唯死而已,又何须多言?”
林南道:“先生料事如神,真奇才呀,只是可惜先生早生了几年,又或者是林南晚生了几年吧,先生如今一去,不知有何言语留于林南。”
隆滴道:“林大人不及而立之年便统领三军,镇守边地,为一方诸侯,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而功高震主者,后事常不可测也,还望大人莫行淮阴侯之旧路。并且,方今天下,皇帝昏庸,边患不靖,民不聊生,大汉江山恐不久矣,大人若有逐鹿天下之心,当早作准备,切不可错失良机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为在下肺腑之言,还望大人心底纳之。”
隆滴的一番话说完,众人除了林南以外,几乎全都怒目而视。
这是个什么人,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公然鼓动林南造反吗?
而林南却暗自称奇:三国多智者啊,这个在历史上没有丝毫名声的人,竟对以后的历史情形有如此客观的预见,真是奇才,而如此奇才,一会儿就要去阎王爷那里去报道了,想到这里,林南还真有些可惜。
不过,想来想去,林南还是觉得这人留不得,因为他的想法实在太过逆俗,若留此人,恐怕会有祸患,所以林南只能叹了口气道:“先生之言,南自会谨记,如今先生可以上路了。”
说完,林南便召来军法官,带隆滴下去行刑,而那隆滴,竟然昂首挺胸,慷慨而去。
看着隆滴的背影,林南心里不禁百感交集。
片刻之后,勤务兵便奉上了隆滴的首级,以供林南校验。
林南没有心情看,一摆手,便命令小兵把隆滴的尸身好好安葬在断头谷。
小兵退下以后,众人便开始了深深的沉默。
半晌过后,林南长叹一声说道:“仗已经打完了,我们该善后了。”
说完,林南便命令众将带各营兵马先回军营修整操练,而自己却带着侍卫营和贾诩沮授等人回到了城中。
一入城,就见大街两侧站满了百姓,而百姓们一看见林南,便都伏地叩首,呼道:“拜谢主公!拜谢主公!拜谢主公!”
看到百姓们如此虔诚的膜拜,林南赶紧从马上跳了下来,扶起面前的一位老者,说道:“众位乡亲们,如此大礼,林南受不起呀。各位乡亲们快快请起!”
在林南的再三请求下,百姓们终于起身了。
见百姓们都已起身,林南便道:“各位乡亲们,林南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乡亲们不必如此,并且,此次征战,皆全军将士的功劳啊,林南不敢居功。”
而一老者却道:“此次晋阳城可以保全,全赖大人抵抗之功呀,如果没有大人,我们又要流离失所了,大人对我等有再生之恩,当得起我等这一拜呀。”
说完,那老者竟然还要拜下去,而林南赶紧扶住了那位老者,可不能再忽悠这些真诚的百姓了。
安顿好百姓,林南一行人便回到了太守府。
回到了自己的家,林南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饭,陪着赵葳和甄宓玩了一会儿,林南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未完待续。)
第135章 祢衡
第二天准备妥当,林南便召集晋阳全体官员在太守府开会。
全歼了匈奴左贤王的五万铁骑,众人的脸上都是喜洋洋的,而林南也是异常的高兴,毕竟自己这个太守已经很有价值了。
人活着就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
众人施礼落座以后,林南便道:“此番打败匈奴人,诸位功不可没,南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说完,林南便对众人施了一礼,而众人也赶紧起身还礼。
折腾了一番以后,林南便后悔了,心想:“以后可不能再搞这些虚礼了,太耽误事。”
重新落座以后,林南便道:“如今战事已了,对于善后之事,南还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林南说完,荀彧便起身说道:“主公,此次大胜,我们共缴获匈奴人劫掠的黄金八千两,铜钱五十万贯,粮草四十万石,珠宝若干,而经过此役,我晋阳可三年不用征收钱粮赋税了,所以,彧建议主公减免今年的赋税吧。”
荀彧说完,林南便点头说道:“既然收获颇丰,那就减免今年的赋税,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林南问过以后,众人也都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林南便令王粲记下了。
接着,贾诩道:“主公,此番大战,晋阳子弟兵损失严重,所以,对于士兵的抚恤还需一笔开支。”
林南道:“嗯,对于阵亡士兵的家属,应该抚恤,这个可稍后再议。”
贾诩退下以后,荀彧又道:“主公,此番获胜,四方之民必会云集晋阳,我们还要做好安顿四方流民的事宜。”
林南道:“这个文若你就斟酌着安排吧。”
于是,一条条,一件件的琐事就都冒了出来。
最后,林南无奈的说道:“各位,咱们今天主要是商讨大事,至于一些琐事,诸位就回到各院去处理吧。”
于是,众人想了想,便都不言语了。
最后,王粲说道:“主公,如此大胜,我们当写一份奏折呈给皇上。”
林南道:“嗯,应该如此,此事就劳烦仲宣了。”
接着,又商量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弄得林南的脑袋都快大了,不过,林南基本上把每件事都分配给荀彧他们了,而自己则落得清闲。
如今自己可是一方诸侯,哪能事事亲为,学会用人,学会制定大政方针,学会发号施令其实就行了。
开完会,林南便把王粲留了下来,商讨了一下有关奏折的事情。
等王粲起草完奏折,林南便命管亥上京报捷了,并且还让他带上了不少珠宝,并嘱咐他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在太守府开完了善后大会,林南第二天就来到了军务院,召集众人开军务大会。
众人到齐后,林南便道:“我们先处理善后问题吧,首先是对阵亡将士的抚恤,抚恤的标准你们定夺,不要寒了将士们的心,一定要让阵亡将士的家属能够有一个富裕的生活,而除此之外,我还有两点建议。
第一,就是要在断头谷之右侧建一烈士陵园,所有阵亡的将士都安葬在那里,以供后人瞻仰,并且,对于阵亡的将士,我们要给以烈士的荣誉。
第二,烈士的家属每年可以享受到政府的特别补贴,并且,烈士子女上学减免学费,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林南说完,众人都大感新奇,并都点头称赞不已。
见众人都同意,林南又接着说道:“此战之中,赵云、太史慈、张辽、高顺、许褚五营士兵损失最大,张合张飞所部次之,而其余各营基本都没有什么损伤,所以,各营要抓紧时间招募新兵,并自行训练,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战前水平,并且,对于军备,我们还要加强和改进,这个以后我会告诉大家的。”
众人答应了以后,林南又道:“关于此战,诸位有什么看法呀?”
沮授道:“经过此役,暴露了我军很多问题,其一便是训练不足,战斗冲锋时不能保持队形,其二便是畏敌不前,缺少军人的勇气和果敢,还有就是不善野战,若真是和匈奴人正面对敌,我们会输的很惨的。
所以,授以为,我军还需要加大训练强度,加强军备,并要尽快适应多兵种协同作战。”
沮授说完,林南点头说道:“子正所言甚是,我们以后的重点还是要练兵、强兵。”
接着,又谈了一些战后琐事,等众将表功完毕,军务大会便也开完了。
而在林南金银珠宝的攻势下,灵帝破格的提升林南担任并州刺史,并给了林南一个破虏将军的虚衔。
等管亥回到并州以后,林南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整顿并州了。
首先就是官吏的任免,原来晋阳的各院官员,便理所应当的升了一级,成了并州的各院官员,而对于各郡县的官吏,大部分都被林南淘汰了,而一些稍微合格的,又在书院经受了一番洗脑,当然,首先被抄家的就是上党太守梅雍。
不过,经此一举,林南意识到了培养后备官员的重要性,所以,林南便在书院开设了政治学院,专门培养基层官员。
其次就是打击豪门大户,当然,经过匈奴人的几次侵犯,并州已经没有多少豪门大户了。
最后就是招募流民,修缮城池,扩军备战。
林南把原来一个营的建制扩编成了一个团,扩编完的一个团辖原来的四个营,四千人。
而典韦和管亥则成立了侍卫营,编制是两千人。
这样,赵云等人便都成了各团的统领。
而与此同时,林南还成立了乡民警卫队,归各地长官和元老院共管,以负责对内的治安。
由于左贤王的战死,匈奴左部便无力再南侵了,而是忙着推举新的左贤王,而匈奴右部,便想伺机吞并左部。一时间,整个草原暗流汹涌,内斗不停。
而在匈奴内乱无力来攻的时候,林南趁机改进了造纸术和发明了印刷术。
经过改进的造纸术,大大的降低了纸张的成本,并且使纸张更加适宜书写,使其可以广泛的推广应用,同时,也让并州纸闻名于天下,为并州财政增加了一笔很大的收入。
而印刷术的发明,让线装书逐渐取代的竹简和木简,知识的传播速度在一夜之间变得飞快。
于是,林南便有了开办报社的想法。
当然,对于中国的煤炭之乡,林南自然是要大加利用的,一到并州,林南就开始派人四处勘探并州的煤矿,而经过一段时间勘探开采,林南终于可以烧煤了。
而就在这时,招贤馆里来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三国的顶级大变态祢衡。
新年刚过,祢衡就来到了招贤馆,而一听说祢衡来了,林南便赶紧在刺史府接见了他。
见礼之后,祢衡便仰天长叹,说道:“天地虽阔,何无一人也!”
林南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便笑道:“吾手下有数十人,皆当世之英雄,何谓无人?”
祢衡道:“愿闻其详。”
林南说道:“荀彧、荀攸、贾诩、沮授,机深智远,虽萧何、张良不及也;赵云、太史慈、张合、张飞,勇不可当,虽岑彭、马武不及也;刘晔、虞翻为参谋,张辽高顺为先锋。于文则天下奇才,徐公明世间福将,黄汉升勇猛无匹,陈公台精通律法,田元浩刚直忠贞,管幼安世间大贤,安得无人?”
祢衡笑道:“公言差矣!此等人物,吾尽识之:荀彧可使吊丧问疾,荀攸可使看坟守墓,贾诩可使关门闭户,沮授可使填词念赋,赵云可使击鼓鸣金,太史慈可使牧牛放马,张合可使取状读招,张飞可使传书送檄,刘晔可使磨刀铸剑,虞翻可使饮酒食糟,张辽可使负版筑墙,高顺可使屠猪杀狗,于文则称为鼠辈将军,徐公明呼为要钱统领,黄汉升更是老迈不堪,其余皆是衣架、饭囊、酒桶、肉袋耳!”
林南笑道:“那先生有何能?”
祢衡道:“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上可以致君为尧、舜,下可以配德于孔、颜。岂与俗子共论乎!”
这时,典韦就站在林南身后,听了祢衡的一番话,便不由得火冒三丈,拔剑就要杀了他。
林南知道祢衡的为人,便止住了典韦。说道:“弥先生海内大儒,怎可如此无礼?”
旋即,林南说道:“弥先生虽不识贤愚,一分眼浊;不读诗书,二分口浊;不通古今,三分脑浊;不容贤才,四分腹浊;不知自己,五分心浊。虽有此五浊,但弥先生毕竟是天下名士呀。而弥先生如此之诋毁并州众臣,无非犹如阳货轻仲尼,臧仓毁孟子耳!欲成千古之功,怎能如此轻人?”
听了林南的话,祢衡笑道:“久闻林大人辩才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而衡今日前来并州,无非是想质问大人几件事情罢了。”
林南笑道:“弥先生如此大儒,怎还有不解之事啊?”
祢衡道:“非为不解,实为责问。林大人到了并州,不兴大汉之政而行新政,不练大汉之军而编新军。不仅如此,还散尽家财,招抚流民,收买人心,使并州之民只知有林南而不知有皇帝,敢问大人居心何在?”
听了祢衡的一番话,林南暗暗心惊:“这祢衡本是天下狂生,又是一位智者,自己的所作所为,能瞒过荀彧等人,却是瞒不过他,如果他把自己的野心宣扬出去,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不过,林南转念一想:“既是狂徒,那他说的话世人就不会相信,那他对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于是,林南便道:“我林子扬之心,路人皆知,但为道之所在,义之为先,但为并州百姓,大汉天威,大汉之政,大汉之军,实残破不堪,故此,吾乃改之,以为天下之大计,难道弥先生以为有何不妥吗?”
祢衡笑道:“林大人之语,可以骗过并州众臣,天下百姓,却骗不过我弥正平,今大人左右皆亲近之人,奈何不以实情告之?”
一听祢衡这么说,林南便屏退了左右下人,只把王粲和典韦留了下来。
林南郑重的看了看祢衡,说道:“我林子扬所为,但为道之所在,义之为先,但为并州百姓,大汉天威;但为天下之计,如此言语,先生认为不属实吗?”
祢衡想了想说道:“方今天下,朝政混乱,宦官专权,天灾不断,边患不息,吏治腐朽,民不聊生,如衡所料不错,不出数年,便会有人登高而呼,到那时,四方之民便会揭竿而起,天下便会因此而大乱,而大汉朝廷,自然也会名存实亡,而到那时,不知大人可有逐鹿天下之心?”(未完待续。)
第136章 于罗
听了祢衡的一番话,林南不禁惊讶万分,三国果然多智者,想不到一如祢衡这样的狂生居然也深知天下大事,而惊讶之余,林南也在犹豫是否应该告诉他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半晌过后,林南道:“弥先生岂不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吗?虽然天下大乱是迟早的事情,但大汉朝廷却不会如此的不堪一击,并且,南毕竟身为大汉臣子,为君分忧,为国平乱才是为人臣子的分内之事啊。”
祢衡道:“林大人恐还有所虑吧?”
林南笑道:“确实如此,天下之事,唯名正才可言顺而行无所差,名不正,则言不顺,而行亦差错万分,故此,南必谋定而后动,绝不会因绳头微利而背负一世之恶名,弥先生为当世智者,想必应该知道此中的轻重缓急吧。”
祢衡笑道:“衡虽有几分智谋,然与大人相较起来,无非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林南道:“弥先生能对天下之事有如此深刻的见识,南也是万分佩服的,而弥先生此来并州,恐怕不只是试探林南这么简单吧?”
祢衡道:“当然不是,祢衡是来拜见主公的。”
说完,祢衡便跪倒在地,口中呼道:“弥正平见过主公。”
一见祢衡这般表现,林南硬是愣了半天,而典韦和王粲也是面面相觑,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半晌过后,林南终于醒悟了过来,狂人就是狂人啊,连出仕都这么有个性。
于是,林南赶忙扶起了祢衡,说道:“正平此举,实令人匪夷所思啊。”
祢衡道:“在下自负才高天下,智冠海内,故此,虽平生阅人无数,但所敬者实唯主公一人。
主公胸怀天下,高瞻远瞩,能容世人难容之言,敢为常人不敢为之事,此为尧舜之姿也。
衡无名,主公竟虚席以待,衡无德,主公却不为厌烦,衡无状,主公仍坦言相谈。
故此,衡以为,主公之才,唯千古一人也。
故此,衡愿一生追随主公左右,生死不悔。”
祢衡说完,林南便道:“正平过誉了,南实不敢当啊。”
随即,林南大笑说道:“正平一来,并州报社便可成立了。”
祢衡道:“敢问主公,何为报社?”
林南道:“正平莫急,等明天大会,我就会告诉你的,同时,我还会任命你为社长。”
这是,祢衡却不好意思的说道:“主公,我先前说的那番话,能不能不让并州的其他同僚知道呀?”
林南笑道:“正平方才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听见啊,伯建和仲宣也没听到吧?”
一听林南这么说,典韦和王粲二人也连忙摇头,表示什么也没有听到。
见此情景,四人都大笑不已。
安顿好了祢衡,林南便又去忽悠甄宓和王秀儿了。
几天以后,并州报社终于挂牌成立了,而并州的第一份报纸,也是供不应求,一时竟产生了并州纸贵的蝴蝶效应。
这日,林南主张到商业大街建成,林南高兴到回到家,准备带着赵云太史慈等家人去逛街,一听说逛街,赵葳和王秀儿便雀跃异常,而甄宓刚在家里吃完晚饭,就又跑到了林南的刺史府。
自从甄宓和林南定亲以后,甄宓便成了林南记名的夫人,于是,甄宓便理所当然的住进了林南的刺史府,若不是家里发生大事,或者是什么特别的日子,甄宓基本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呆在林家,实际上,甄宓已经成了林家的人了。
尽管甄逸认为这样于礼不合,但他却没有什么办法,而刺史府的下人,都已经默认甄宓是自己家里的人了,都把她和赵葳王秀儿一般看待,当然,最得意的就是赵葳了,自从到了并州以后,自己就凭空多了两个玩伴儿,再加上自己并州五小姐的身份,这三个小姑娘基本每天都把刺史府翻了个底儿朝天,所以,下人们都称他们三人是刺史府的三大魔王。
准备妥当,林南便领着几个人来到了商业大街。
而此时的商业大街,熙熙攘攘的游街百姓全都喜气洋洋,兴高采烈。
看着过往的百姓脸上灿烂的笑容,林南的心里终于感受到了一点欣慰,经过自己的努力,如今到晋阳终于象一个大城市了,而百姓们也终于不再流离失所,可见,自己还是为这座城市做了很大的贡献。
虽然是夜晚,但街道两侧的灯笼却照亮了夜空,同时也照亮了众人的心。
见到了刺史大人,并州的百姓刚要跪拜,却被林南及时的阻止了。
林南道:“《并州日报》和各个大街的公告板上不是说了吗,不可随意行跪礼,我虽然是你们的主公,但我其实也是并州的一个百姓啊,今天我们不分上下,一起游街便是了。”
说完,林南便和众人以及百姓们开始逛街了。
一路上,赵葳三人都是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指指点点的笑个不停,并且,三个小丫头早就撇下了林南等人跑到了一旁,无奈,林南只好让管亥跟着她们,防止发生意外。
而几个人走了一段路,却迎面见到了荀彧和荀攸二人,而二人见了林南,便连忙上前施礼。
林南摆手说道:“二位不必客气,今天,我们仅仅是并州的百姓而已。”
二人笑了笑,便和林南一起沿街而行。
看到了荀彧,林南便道:“晋阳能有今天,文若居功至伟。”
荀彧道:“主公过奖了,这本是彧分内之事,并且,这一切,都源于主公的英明领导。”
林南笑道:“文若过谦了,我本来就不擅长理政,而对于细微之事,更是有心无力,所以,以后并州之政,还是要靠文若的大才。”
荀彧道:“主公大略雄才,世所罕见,又何必要在意这些毫枝末节呢?”
听了荀彧的话,林南笑道:“罢了,现在并不是工作时间,我们怎么又谈起了政事?我们还是安心逛街吧。”
说着,几人便大笑这向前走去。
而让林南更惊讶的是,他们一路上竟看到了很多并州大小官员,一如大贤管幼安,狂人弥正平等,竟也来逛街,当然,看到并州官员能够与民同乐,林南的心里又高兴了一番。
逛了一回,林南便倡议众人找一家饭馆休息一下,可找了一圈,林南等人也没有找到歇脚的地方,因为几乎所有的小店都人满为患了。
无奈,林南等人只好在街边的小摊上坐了下来,而林南刚坐下,就见对面走过来几个人,而那几个人又都很是剽悍,孔武。
等来到近前,只见为首的那人对林南施礼说道:“阁下可是并州刺史林大人?在下于罗,字扶之。”
见那人认识自己,林南便起身还礼说道:“不错,在下便是林南林子扬,不知几位有何要事?”
于罗说道:“并无要事,只是仰慕大人英名,想与大人倾心一谈。”
林南道:“原来如此,几位坐下说话便是。”
于是,赵云和太史慈便站在了林南身后,而将位置让给了于罗等人。
于罗道:“如此则叨扰林大人了。”说完,便坐在了林南对面,而其余的人却都垂手站在他的身后,态度很是恭敬。
林南道:“来者既为客,相逢便是友,扶之可称呼在下子扬便是,我现在也只是并州的一个百姓而已。”
于罗道:“林大人能与民同乐,实让于罗佩服,今天于罗便托大了,称呼林大人的表字。”
林南道:“扶之不必客气,听扶之口音,观扶之相貌,扶之似乎不是本地人吧。”
于罗道:“在下是定襄武成人,母亲是匈奴人,所以,相貌口音便于汉人有些不同。”
林南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扶之来晋阳是游学?探亲?还是访友呢?”
于罗道:“偶然游学至此,幸而遇见子扬。”
“呵呵,如此说来,真是幸会了。”林南笑道。
聊了几句话,林南便知道这人一定是匈奴人,可能是来刺探军情的,不过,至于他的身份地位,林南却一时猜不到,所以,林南便想是否应该将他抓住严刑拷问,而一看自己身边的众多文臣,林南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旋即于罗说道:“断头谷一战,子扬以数千新兵全歼左贤王五万铁骑,左贤王战败身死,此战之功,虽古之名将亦有所不及,子扬真天下奇才。”
林南笑道:“以计胜之罢了。”
于罗道:“子扬过谦了,今见子扬能与民同乐,便知子扬深得并州民心,有民心在,子扬还有何所畏惧。”
林南道:“扶之所言甚是,如今之并州,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所以,就算匈奴人再来,也定是有来无回。”
说完,林南便哈哈大笑,同时,也偷眼看于罗的表情,而于罗却面沉似水,没有丝毫波澜。
而听林南把话说完,于罗便道:“子扬之言有理,不过,如果真的要面对十数万匈奴铁骑,子扬恐怕也没有什么办法吧。”
林南笑道:“确实如此,不过,不能以力胜之,可以智取。”
于罗道:“子扬智绝天下,我也早有耳闻,只是不知子扬将以何策御敌?”
林南笑道:“若令其自乱,吾又何须战之。”
于罗笑道:“想不到子扬竟还有如此之法。”
林南道:“雕虫小技而已。”
又说了一番话,几盏茶过后,见天色已晚,街上的百姓已经稀疏,林南便道:“扶之若不闲寒舍蔽陋,今晚就住宿寒舍如何,我们也好促膝长谈。”
于罗道:“子扬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因家中有事,明日便要归去了,所以,子扬盛情,在下实不能接受。不过,他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林南道:“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如此,南就先行别过了,后会有期。”说完,林南便向于罗施礼拱手告别。
“后会有期。”于罗也拱手告别说道。
于是,林南找到赵葳管亥等人以后,便和荀彧等人一一告别,回到了刺史府。(未完待续。)
第137章 屯田
回到刺史府,太史慈便道:“大哥,于罗根本就不是汉人,一定是匈奴人派来的奸细,为什么不把他抓住严刑拷问呢?”
林南笑道:“抓一个人有什么用,我们和匈奴人的战争,才刚开头而已,以后还有更惨烈的,并且,我们要的是征服他们,不仅是武力上,更主要的是一种文明要征服另一种文明。”
听了林南的话,赵云便和太史慈一起点头说道:“大哥所虑极是。”
第二日,一到刺史府,杜凌就献上一篇《屯田策》,看了杜凌的《屯田策》以后,林南不禁拍案叫绝,自己来到三国世界以后,竟然把屯田这码事儿给忘了,真是不该。
于是,林南便赶忙来到了并州政务院,召开并州屯田大会。
一听说屯田之法,荀彧等人全都大声称赞,而经过一番商议以后,林南便决定在河西和上郡进行屯田。
不过,见到杜凌,林南便责问道:“元绘啊,如此富国强兵之法,你为什么不早说?”
杜凌道:“主公刚入并州时,并州还残破不堪,并且,还有匈奴人的隐患,所以,即使凌提出屯田之法,主公恐怕也没有时间施行。”
林南点头说道:“确实如此,现在才是屯田的好时机,元绘所想,南不及也。”
杜凌道:“主公过谦了,此法,为凌多年经验之总结,凌曾数次言于前任晋阳太守,可总是被置之一旁,而主公一听此法,便欣喜若狂,主公能如此,凌实佩服万分。”
一听杜凌这么说,林南也就明白了杜凌的苦衷,虽有奇策,用之方可显其奇呀。
可一想到屯田,就要兴修水利,于是,林南又犯愁了,找谁去负责兴修水利呢?
看着众人,林南便问道:“若要屯田,首先就要兴修水利,不知诸位谁通晓兴修水利之事啊?”
林南刚说完,杜凌便道:“主公,我保举一人,定可胜任兴修水利之事。”
“快快道来。”一听杜凌这么说,林南连忙说道。
杜凌道:“李明李公伟,为秦朝水利大家李冰之二十世孙,精通水利之事,足可当此任。”
一听杜凌这么说,林南便道:“想不到李公伟竟有如此之才。不知属下之才,真人主之过也。”
李明道:“非主公不识人,乃是明从未提及之故。”
林南道:“那屯田之事,便由杜元绘和李公伟二人负责了,有何所需,去找甄子秦便是,我必会鼎力支持。”
林南说完,杜凌和李明二人便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开完会,林南又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刺史府,仔细的研究各院的工作计划。
研究了几天,林南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在一次刺史府上的大会上,林南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南道:“虽然去年我们打败了匈奴人,可今年匈奴人还会来的,所以,南想御敌于门外。
并州共有九郡,其中,朔方、五原、定襄、云中四郡接近匈奴人,受匈奴人残害最重。而晋阳、上党、河西、上郡、雁门五郡,受害较轻,而今四方的流民都云集晋阳,而晋阳的土地似乎并不够用,所以,南便想领着一些流民去云中四郡戍边,一边屯田,一边操练,同时也可防止匈奴人侵入并州之内。
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林南说完,荀彧想想说道:“主公此法甚好,只是如此一来,主公那里可就危险了。”
林南道:“无妨,我和数万士卒在一起,匈奴人又能奈我何。”
见众人都没有异议,林南便道:“眼前春耕在即,我几日后准备妥当便出发,营中众将和军务院的众人,都要随我前去,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荀彧道:“主公,晋阳五郡虽无大事,但也需要一将镇之,以缉拿盗匪,维护治安,并且,军务院也要有人留守呀。”
林南想了想,说道:“文若之言有理,只是,让谁留下呢?”
说着,林南便目视众将,而众将便都低头不语,因为谁都不愿意守城。
无奈,林南道:“审正南和管子威留下,其余众人都随我去戍边。”
而听到了林南的命令,管亥也只好无奈的答应了,而审配却并无他想,因为他一直都在主持军务院的日常工作。
确定好留守人员,林南便道:“至于晋阳五郡的大小事务,就要劳烦文若和公达了。”
一听林南这么说,荀彧和荀攸便起身说道:“愿为主公分忧。”
于是,林南便道:“二位大才,南有二位相助,政事可无忧矣。”
开完会,林南便赶紧把管亥留下来,做思想工作。
林南道:“晋阳是并州的治所,可是我的老巢啊,交给别人,我还真不放心,子威,你为人细心,处事谨慎,有大将之风,所以,我才将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你,子威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林南说完,管亥便拍着胸脯说道:“主公放心,管亥一定守好晋阳。”
林南点头说道:“我如果对你不放心,也不会让你留下了,其实,伯建也可以留下来的,只是伯建过于粗豪,恐难当大任啊。”
随即林南又道:“作为一个武将,不能征战沙场,却要老守城池,实为不幸,不过,晋阳太过重要了,如果不是你留守,我对别人还真不放心啊。”
一见林南这样,管亥忙跪地说道:“少爷用心良苦,管亥心中有愧啊。”
林南连忙扶起管亥说:“子威不可如此,晋阳城可就交给子威了。”
管亥道:“主公放心!”
安顿好管亥,林南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几天后,准备妥当,林南便又领着几万流民出发了。
而在临走前,林南又赶紧颁布了一系列人事任命。
任命杜凌为河西太守,兼并州政务院从事之职,主管屯田之事。
任命李明为上郡太守,兼并州政务院从事之职,主管水利之事,并协助杜凌屯田。
任命陆绩为晋阳太守,兼并州政务院从事之职,主管工业技艺,冶铁采矿之事。
任命顾雍为雁门太守,兼并州政务院从事之职,同时负责接应和联络边地四郡。
任命国渊为上党太守,兼并州政务院从事之职。
任命管亥为晋阳城守,负责晋阳城以及晋阳五郡的治安,同时,也兼着侍卫营的统领,并且,林南还留下了一千侍卫助管亥守城。
任命徐晃为朔方太守,高顺为五原太守,张辽为定襄太守,于禁为云中太守。
其余孙乾梁习甄逸苏双审配等人,皆各有职事。
同时,林南还命令晋阳五郡的大小官员要鼓励生育,发展生产,还要大力培养后备人才。
而在决定去云中四郡戍边以后,林南也对军队进行了第二次扩编。
徐晃之军扩编为并州第一师,辖三个团,一万两千人,一个骑兵团,一个步兵团和一个预备团,预备团辖一个弓兵营,一个弩兵营,一个工程兵营和一个后勤兵营,徐晃为师长,皇甫立为副师长。
高顺之军扩编为并州第二师,同样也辖三个团,一万两千人,一个骑兵团,一个步兵团和一个预备团,高顺为师长,曹性为副师长。
张辽之军扩编为并州第三师,同样也辖三个团,一万两千人,一个骑兵团,一个步兵团和一个预备团,张辽为师长,候成为副师长。
虽然曹性和侯成二人新投林南,但二人却弓马娴熟,武艺出众,于是,在军校经过一番洗脑以后,林南便把他们派给了高顺和张辽做副手。
于禁之军扩编为并州后备师,辖四个团,一万六千人,一个骑兵团,一个步兵团,一个弓弩兵团和一个工程兵团,于禁为师长。
并且,林南还把赵云、太史慈、张合、张飞、许褚、黄忠六团组建在了一起,命名为近卫军,由林南亲领,并且,每团都扩编成了五千人。
侍卫营没有扩编,依然是两千人,分为左右两营,每营一千人,轮番出征,此时,左营的一千侍卫正随管亥守晋阳,所以,林南身边的侍卫是由典韦率领的右营。
在扩编的同时,林南还对兵种和装备做了一番调整和改进。
每个入伍的士兵,都配备了匕首和士兵牌,匕首上刻着士兵的名字,而士兵牌上则记载着士兵的个人详细资料,不仅有士兵的名字,还有籍贯、兵种、军衔、职务及所在部队等相关内容。
士兵牌的出现,使每个士兵都有了军人的尊严和荣誉感,因为即使是自己阵亡了,他们也会得到应有的待遇,也能得到后人的纪念和敬仰。
并且,林南还把张合的长枪兵改编成了重步兵,也就是传说中的铁甲步卒,除了每人配备一杆四米长枪以外,还身背两把标枪,以为投掷之用,实现远程攻击,同时,每个重步兵的后背上还要插着一枝两米短枪,以为防身之用。
而对于张飞的长枪兵,林南则改编成了轻步兵,也就是长刀兵,每人一个轻盾,一把两米长刀,四把旋转飞刀,再加上一把防身用的朴刀,可以说,基本上已经是武装到了牙齿,而轻盾和旋转飞刀则是林南近期才发明的新式武器,当然,是从度娘上学来的。
轻盾是以木板作盾,在外面则用厚铁皮包裹,这样既轻便又结实。旋转飞刀就是把两把飞刀捆绑成十字,三头为刃,一头当手柄,这样,撇出以后,便会产生旋转的效果,极具杀伤力。
当然,对于新式武器,侍卫营和特种兵则是最先享用的。
扩编整顿完毕,准备妥当,林南一行人便出了晋阳城,直奔云中四郡而来。(未完待续。)
第138章 阅兵
经过十天的奔波,林南等人终于到了云中。
到了云中以后,林南便分派给徐晃、高顺、张辽三人每人两万流民,一些粮草,以及粮种农具等相应之物,分配完毕,三人便各领所部之兵去赴任了。
又一个春天开始了,领着边地的军民,林南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春耕。
春耕过后,林南便赶紧领着军民修缮城池,操练战法。
而就在林南忙着操练士兵的时候,甄宓、赵葳、王秀儿三个小丫头却来到了云中。
一见她们三个来了,林南不禁吓了一跳,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陪着她们三个人玩啊。
于是,连哄带骗,颇费一番周折,林南终于把三个小丫头打发走了,不过,却暗自命下人通知管亥:一定要看好她们三个。
当然,在百忙之中,林南也不忘和蔡琰书信往来,以慰藉小妞的相思之苦。
没过几天,林南又开始了第二次阅兵。
由于徐晃、高顺、张辽三人要守边,便没有参加阅兵,所以,这次接受检阅的主要是近卫军和于禁的后备师。
这次阅兵共有三项内容,第一项是队列,第二项是兵法,第三项是阵法。
站在主席台上,一个又一个整齐的方阵入目而来,那鲜明的铠甲,精良的装备,高昂的斗志,嘹亮的口号,都混着鼓声和尘土味儿震荡着林南的内心。
队列之后,便是兵法。
首先受阅的是赵云的重骑兵。
面对一万个临时做成的草人,面对由一万个草人组成的大方阵,赵云领着士兵发动了兵法――突击。
于是,五十骑一个横排,二百五十骑一个小方阵,一千骑一个大方阵,缓缓的前行了。
鼓声由缓变急,速度由慢到快,距离由远到近。
缓行――快速――冲锋!
长枪刺入了草人,但,阵形未散。
此刻,林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尽管漫天的尘土已经封住了他的眼睛。
五个大方阵过后,一万个草人终于粉身碎骨。
检阅过后,赵云迅速领着士兵修缮扶定草人,为太史慈的部队做准备。
准备就绪,太史慈入场了。
弯刀,大弓,小弩,四壶箭。
一入场,太史慈便对几千个草人发动了兵法――飞射。
五骑一横排,太史慈的部队变成了两条长龙,蜿蜒到了天边。
鼓声起,令旗发,飞射动,箭雨来。
一龙自东向西,一龙自西向东。二龙喷射的箭雨将几千个草人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鼓声变,令旗换,二条长龙成了五群野狼,箭雨忽急忽缓,如织如梭。
箭雨停,军刀扬。
几千个草人霎时便头颅落地,四肢乱飞。
扬刀如电,来去如南。
最后,群狼四散,五营归位。
见到如此战法,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好。
太史慈出场以后,张合和张飞二人竟一齐入了场。
见他二人一起入场,林南很是奇怪。
只见张合飞马来到近前,说道:“启禀主公,我与翼德打算进行一次攻防联合演习,请主公批准!”
一听说她们两个要联合演习,林南便大为好奇,说道:“如此也好,只是,不要伤亡过多啊。”
张合道:“我们的武器,都是棍棒,应无大碍。”
林南道:“好,批准演习!”
于是,两团士兵便在大校场上混合列阵,联合攻防。
“绞――杀!”
“绞――杀!”
士兵们的呐喊震颤着天地。
于是,十个长刀兵和十个长枪兵围成了一个绞杀小阵,一百个长刀兵和一百个长枪兵围成了一个绞杀中阵,一千个长刀兵和一千个长枪兵围成了一个绞杀大阵。
刀枪发出的寒光让太阳都黯然失色了。
阵形一变,又成了联合防守。
“山!山!”
“山!山!”
果然,不动如山。
长枪,长刀,盾阵,几十个移动的堡垒形成了。
见此情景,众人都纷纷点头称赞。
而阵形再变,原本混合的阵形却成了相对的阵形,两团兵马合而复分。
“飞枪!”
“飞刀!”
那几千人草人又惨遭标枪和飞刀的蹂躏。
枪投尽,刀撇完,长刀长枪落满地。
两团兵马竟挥舞着棍棒冲杀在了一起。
“奋进!”“奋进!”
“奋进!”“奋进!”
一场真正的对抗演习开始了。
武器虽是木棒,但激烈程度却不亚于真刀真枪的冲杀。
半个时辰过后,双方的士兵也都乏了,二人便停止了这次演习。
二人退下以后,黄忠之团又演习了兵法飞箭。
见到飞箭,林南便不由得想起了连弩。
最后,侍卫营和特种团又一起演习了兵法――特技。
兵法演习完毕,各团又联合演习了一遍阵法。
当然,在检阅近卫军的同时,于禁的后备师也接受了林南的检阅。
检阅结束,林南很是满意,因为近卫军看起来已经是精锐了。
于是,站在台上,林南说道:“各位将士们,你们辛苦了。”
林南说完,校场上的士兵便喊道:“不辛苦!”
等回音落地,林南道:“今天各位的操练,非常不错,我很满意。”
接着,林南又道:“近卫各团,都还没有名字,这是我这个主公的过失啊,今天看了众将士的演习,我非常感动,所以,我今天就要给各团响名垂世!”
林南说完,士兵们又喊道:“响名垂世!”
林南道:“赵云之团,突击雷动,声震四野,宛如龙啸九天,巨龙奔腾,所以,名曰‘龙骑’。”
林南话音刚落,赵云之兵便欢声雷动,一齐大呼:“龙骑!龙骑!龙骑!”
待众军士喊完,林南便道:“太史慈之团,飞射如南,扬刀如电,好似群狼打食,狩猎撕咬,所以,名曰‘狼骑’。”
“狼骑!狼骑!狼骑!”
接着,林南又命名张合之团为“熊暴”,张飞之团为“虎贲”,许褚之团为“特种”,黄忠之团为“飞蝗”。
命名之后,林南又为各团准备了军旗。
军旗到手,众将一看,只见军旗正中绣着一个大鹰,大鹰的脚下踏着一个圆盾,盾后还有两把相互交叉的短剑。而不同的军团,则绣着不同的名字。
军旗的底色是正红,而大鹰、圆盾、短剑和字迹都是鲜黄色的,十分醒目、庄重。
军旗在手,林南便道:“将士们,你们知道军旗为什么是红色的吗?”
众军士答:“不知道!请主公明示!”
林南道:“因为,这是血染的风采!你们,要用自己的鲜血去祭奠军人的荣耀!你们,也要用敌人的鲜血去洗清他们身上的罪恶!用鲜血,去洗净世间的一切罪恶!”
“用鲜血,去洗净世间的一切罪恶!”
喊声响彻天地,回音不绝于耳。
旋即,林南又对于禁的后备师说道:“今天的检阅,后备师的兄弟们操练的也很好,你们,也是我们并州的精锐!”
“精锐!精锐!精锐!”后备师的军士们大喊着。
回音停止,林南又道:“但是,我对你们有一个希望,希望你们明天,都能成为近卫军!”
于是,校场上的士兵便一齐大呼:“近卫军!近卫军!近卫军!”
最后,林南说道:“兄弟们,匈奴人又要来了,再次面对匈奴人,你们会不会还不敢冲锋?会不会还把自己的性命送给匈奴人?”
“不会!”众士兵羞怒的大呼。
“好!我知道你们不会了,所以,你们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你们曾经的耻辱,用敌人的鲜血去捍卫军人的荣耀!”
“洗刷耻辱!捍卫荣耀!”太史慈喊道。
“洗刷耻辱!捍卫荣耀!”众军士一齐喊道。
“誓保并州!”林南舞动着军旗喊道。
“誓保并州!”
“誓保并州!”
“誓保并州!”
三呼过后,林南道:“现在我宣布:阅兵结束,各师、团休息半日,不得扰民,各师、团统领大帐开会。”
近卫军和后备师的各团退下以后,林南便领着众将、众参谋和侍卫营回到了中军大帐。
坐在中军大帐,看着营中众将,林南说道:“今天阅兵的结果,我很满意,各部的兵法阵法,都已经很熟练了。不过,今天我们面对的毕竟是死物,不是匈奴人的铁骑,而上次左贤王入侵晋阳时,我们和匈奴铁骑曾有过一战,所以,对于匈奴铁骑的实力,我们也是有一些了解的,而营中众将,想必也更清楚。
所以,我要说的是,虽然我们都已熟知兵法和阵法,但是,我们还不能轻敌。”
林南说完,沮授便道:“主公所言极是,虽然现在我们并州军已经初具模样,但毕竟所经战事甚少,我们还需要实战的检验啊。”
林南道:“不错,一支敢于刀枪见红的军队才是合格的军队,所以,众将回营以后一定要做好士兵的思想工作,尤其是新兵。”
林南说完,众将便纷纷答应着。
随即,虞翻便道:“主公,近卫各团扩编,为什么只扩编成五千人?而不是扩编成一个师呢?”
一听虞翻这么问,林南便笑道:“此疑问在仲翔的心里憋了很久了吧。”
虞翻说道:“确实如此,只是,最近一直比较忙,便没有向主公请教。”
林南道:“请教不敢当,不过,我却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未完待续。)
第139章 匈奴来犯
林南道:“我之所以不把近卫各团扩编成一个师,是有以下几点原因:
首先就是兵源不足,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的百姓来当兵,而如果所有的百姓都来当兵了,那谁来耕田啊?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啊?
其次么,我要走精兵路线,尤其是近卫军,兵不在多而在精,兵员过多,我们到财政就会吃紧。
并且,我也曾研究了先朝数代的军制,我发现,一支军队,四五千人最利于指挥,而一两千人最适合冲锋,所以,我便使一千人成一营,四营四千人成一团,所以,团和营的建制实际上是我军的基本建制,这是一个框架啊。
而近卫诸团扩编成了五千人,也不为过,也是方便指挥的,同时,也适合了人海战术,以后,近卫各团可能还会扩编,不过,龙骑和狼骑不会扩编,因为骑兵的造价太高,而训练成军也十分不易,所以,我重点要落在后勤保障和补给上。而熊暴和虎贲嘛,是应该扩编的,因为五千步兵显得太单薄了,以后,要扩编到一万人,这样就应该差不多了,而飞蝗军、侍卫营和特种兵,估计也不会再动了,因为特种兵的训练更不容易,而侍卫营也是一样,并且,我的侍卫,是一定要忠诚的,这是第一前提。”
接着,林南又道:“至于飞蝗军,暂时也不会扩编,不过,对于特种兵和飞蝗军,我却有一些奇想,只是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们,等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都大为疑惑,当然,林南既然不想说出心中的奇想,众人也都无可奈何,不过,众人也终于明白了林南改革军制和整军扩编的目的。
林南说完,虞翻便道:“原来主公所虑竟如此深远,翻拜服。”
林南道:“大汉军制,实漏洞百出,故此,南才想到要改革军制,希望可以建立一支钢铁之旅,以捍卫我大汉疆土。”
听了林南的话,众人又都起身施礼说道:“主公大志,吾等拜服。”
一见这些繁文缛节,林南又无奈了。
不过,林南还是和众人客气了一番。
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林南便宣布散会了。
其实,左贤王的战败身死,五万匈奴铁骑的全军覆没,对匈奴人的打击是很大的。
自桓帝以后,大汉朝政便日趋衰弱,国家积弱无力,因此,匈奴人便数次南侵,而东汉朝廷也无力抵抗,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并州已经成了匈奴人的牧马场。
但左贤王的这次放马,竟把五万铁骑给搭进去了,所以,匈奴人一时也对林南感到震惊。
而混乱的匈奴左部,终于在匈奴右部的首领――右贤王于扶罗强大武力的干预下,恢复了平静和安稳,在于扶罗的支持下,匈奴左部的大将拉吉成了新的匈奴左贤王,而匈奴左右两部,竟有了合并之势。
入秋以后,拉吉便向于扶罗请示入侵并州,可却被于扶罗拒绝了,于是,拉吉便纠集着匈奴左部的几位高级将领,一起来找于扶罗要个说法。
见人来的很全,于扶罗便道:“并州已经不是昔日的并州了,所以,我们要从长计议。”
拉吉道:“单于这是什么话?不就是输了一场吗?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能一战定输赢?况且,据说上一战我们输了,是因为中了林南的阴谋诡计。”
于扶罗说道:“确实如此,若是野战,汉军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不过,他们却还有很多的阴谋诡计。”
拉吉道:“只有愚蠢的人才会中计,若是我领五万铁骑入并州,定可生擒那林南小儿。”
听了拉吉的话,于扶罗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于扶罗身后一人说道:“我与单于在年初曾去过晋阳,也见到了林南,其人才高天下,深有城府,并精通兵法,不好对付,他一到晋阳,便开始修缮城池,整顿军马,由此可见此人之志向,如今,林南已为并州刺史,并驻军云中,同时,对朔方、五原、定襄三郡也加强了防御,所以,如今的并州,已非昔日之并州了。”
拉吉道:“他加强防御又能如何,我就不信他能挡得住我们的铁骑。”
而那人又道:“但面对坚城,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这时,拉吉抬头一看,见说话的人竟是于扶罗的爱将夺直。
于是,拉吉便客气的说道:“那依夺直将军之见,我们又当如何?”
夺直想想说道:“既然林南已经加强戒备,我们就要等待时机,以出奇致胜,我想,林南不可能会一直如此戒备。”
听了夺直的话,拉吉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见拉吉仍不甘心,于扶罗便道:“我们一定要吸取去年的教训,不可轻敌,并且,传令各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无奈,拉吉只好又领着手下人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而林南也很奇怪,因为匈奴人竟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经过几次商讨以后,众人也不明白匈奴人的意图,所以,林南只好传令各处,加强戒备,时刻不能掉以轻心。
就这么,又过去了十来天,可奇怪的是,匈奴人并没有来攻,似乎,反倒是已经销声匿迹了。
但林南心里明白,匈奴人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入侵并州,他们之所以迟迟未动,是因为他们可能有更大的图谋,而此时虽然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汹涌。
和贾诩沮授等人商量了几次,众人还是认为坚守为上,因为并州并没有主动出击的本钱。
无奈,林南只好天天练兵修城。
终于,匈奴人没有让林南失望,在又过了几天后终于开始入侵并州了,不过,最先遭到匈奴人侵犯的地方,却不是边地四郡,而是雁门。
接到了雁门的军情急报,林南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沮授道:“匈奴人到了雁门,可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不过,如授所料不错,攻击雁门的匈奴人一定不多,所以,匈奴人应该另有企图。”
沮授说完,虞翻也道:“沮军师所言甚是,舍近求远,匈奴人是不会这样愚蠢的,所以,匈奴人的真正目的应该还是边地四郡,此乃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之计,主公不可轻出。”
听了二人的分析,林南点头说道:“二位言之有理,不过,雁门只有三千守城之兵,并没有大将,而顾元叹又是文官,所以,尽管匈奴兵应该不多,但我还是有些担心雁门的形势。”
林南说完,贾诩忙道:“雁门不可不救,但主公也不能轻出,主公一动,则定襄三郡危矣,所以,眼前的形势,我们应该尽快明了敌情,弄清楚到底有多少匈奴人在进攻雁门,同时,还要让管亥将军去增援雁门,而晋阳五郡,也要加强戒备。”
贾诩说完,刘晔也道:“边地四郡,呈扇形排列,朔方、五原、定襄三郡突前,云中稍后策应,所以,只要有主公坐镇云中,边地四郡便无大碍,而边地四郡又是进入并州的门户,四郡无险,并州便可平安,可如今匈奴人竟长驱直入,进犯雁门,可见,幽州已经不保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加强晋阳五郡的防御,并且,也不能过分的相信我们的邻居。”
林南道:“我也奇怪,想不到匈奴人竟能绕过边地四郡而直入雁门,真是奇怪了。”
旋即,林南又道:“那就依文和之言,看看匈奴人到底想怎么样。”
说完,林南便召来两个传令兵,吩咐他们如此如此。
一天后,一个传令兵返回了云中,向林南禀报道:“围攻雁门的匈奴人并不多,只有五千人,并且,顾太守说:‘只要匈奴人不增兵,他一定能守住雁门。’”
了解了雁门的形势,林南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匈奴人真的是另有目的啊。
两天后,另一个传令兵也回来了,向林南禀报道:“管亥将军已经从晋阳出发去增援雁门,并且,荀大人和审大人早就加强了戒备。”
听了传令兵的报告,林南点了点头,荀彧和审配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厚望啊。
不过,定襄的军情却又让林南等人心焦了一回。
这个传令兵刚退,定襄的边报便飞到了林南的案前。
打开边报,见上面只有十五个字:“十万匈奴兵犯定襄,定襄太守张辽手书。”
看了这十五个字,林南脸色大变,同时,也暗自佩服张辽的坚毅:“十万匈奴兵啊,居然不求援?”
见林南脸色难看,虞翻便赶紧从林南手中把边报接了过来,而看完以后,虞翻的脸色也变了。
众人传阅了边报以后,谋臣们便开始沉思,而一干武将则纷纷请战。
止住了赵云等人的请战声,林南道:“定襄是要救的,关键是谁去救,怎么救,那可是十万匈奴铁骑啊。”
众人一听到这,脸上也都露出凝重的神色。(未完待续。)
第140章 声东击西
这时,太史慈言道:“大哥不必动身,我与三哥为前部,二哥和翼德随后接应便可,匈奴人虽多,但都不通战法,我与三哥发动一次飞射突击以后,匈奴人便会大乱,到那时,二哥和翼德一起奋进,文远再引兵杀出,我和三哥再迂回冲杀,如此三路夹击,定可大破匈奴人。”
听了太史慈的话,林南高兴的说道:“四弟能如此明了战法,为兄甚是宽慰啊,四弟所言甚善,不知诸位以为如何啊?”
张飞道:“子义说的没错,凭近卫四团的两万人,我们一定能大破十万匈奴铁骑。”
而张合和赵云也点头表示认同,不过,营中的其余将领除了表示赞同以外,更是纷纷要求参战,以便能分到一杯羹。
这时,刘晔说道:“虽然我军已是精锐之师,但毕竟人数不多,所经战阵也少,而匈奴兵却是久经沙场,并有十万之众,所以,我们还不能轻敌,晔以为,除了于禁将军留守以外,近卫军应全军出动。”
林南想想说道:“子扬之言有理,我们还不能轻敌啊,所以,近卫军应全军齐出。”
见众人没有什么异议,而救兵又如救火一般,林南便赶紧命赵云等人去整顿兵马,准备出发。
同时,林南也对于禁郑重的说道:“文则,我走以后,云中可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守好云中啊。”
于禁抱拳说道:“大人放心,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见于禁很有信心,林南便道:“我知文则能当此任,但我还是把刘晔留下,以助你守城。”
林南说完,刘晔于禁二人便躬身领命。
校场上,一切准备妥当以后,点齐兵马,近卫众将便准备出发了。
太史慈更是兴奋,自从上次窝囊的赢了一回匈奴人以后,太史慈便拼命的练军,就想在草原上和匈奴铁骑一较高下。
于是,他挥舞大枪,吆喝着士卒,列队指挥得心应手,行军阵法井井有条,俨然一副久经沙场的大将模样,丝毫看不出他竟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林南和侍卫营出来。
于是,太史慈便派遣自己旗下的传令兵来请林南,希望能快些出发。
可是,传令兵回来时,非但没有请出林南,还带来了林南的命令:“解散回营,大帐开会。”
军令不可违,太史慈只好放下自己的大枪,命令士兵回营休息,而自己则郁闷的来到了中军大帐。
一听斥候报告说有将近十万的匈奴兵进犯定襄,张辽便赶忙向林南汇报军情,同时,也赶紧整顿士兵,召集百姓。
一切准备妥当,张辽便赶紧登上了城头。
站在城头上一看,匈奴兵虽然离城仍有数里之遥,但漫天的尘土却飞扬而来,而轰鸣的马蹄声也震得大地微微发颤。
见匈奴人来的很快,张辽也不由得暗自心惊:“匈奴铁骑,来去如风啊。”
可让张辽奇怪的是,匈奴人来了以后,却没有立即攻城,而是安营扎寨,将定襄城层层包围。
等了半天,见匈奴人来来往往的悠闲样子,张辽便料定匈奴人不会发起进攻了。
于是,张辽便遣散了百姓,让众百姓先回家安居,不过,张辽也不敢太过大意,便和侯成商量轮番守城。
可侯成守了一天,匈奴人也没有要攻城的意思。
傍晚,张辽便来接替侯成,而望着城外连绵的匈奴大营,悠闲的匈奴士兵,张辽便越发感到奇怪了。
张辽守了一夜,匈奴人依然没有攻城。
早上,侯成来接替张辽,看着悠闲的匈奴士兵,侯成也郁闷了。
回到自己的太守府,吃罢早饭,躺在床上,张辽竟辗转难眠。
尽管一夜未睡,但他的头脑却异常的清明,也许,是因为他太过紧张了。
围而不攻,匈奴人的用意是什么呢?张辽百思不解。
难道,匈奴人另有企图?
想了半天,终于,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了出来。
于是,张辽又连忙起床披挂,来到城头。
见张辽没有休息,竟又回到了城头,侯成不禁很是奇怪。
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匈奴大营,张辽问侯成道:“匈奴人今天的炊饮烟火如何?”
侯成答道:“较为稀疏,似乎不像是十万之众。”
张辽点头道:“这就对了,匈奴人另有企图啊。”
侯成想想道:“那,别的地方恐怕危险了。”
张辽道:“别的地方倒是无所谓,就怕是主公那里出问题啊,所以,我们不能闲着。”
旋即,张辽又笑笑说道:“不过,我们现在却可以闲着了。”
说完,张辽便叫过来一队士兵,命他们如此如此。
那队士兵退下以后,张辽便把侯成也拽下了城楼。
而太史慈回到中军大帐一看,人还真挺全,王粲、崔言、田畴、骆符、四大参谋和营中众将居然都在,一见这么多人,太史慈也不敢造次,只好对林南施了一礼,在自己的座位上无奈的坐好了。
见人到齐了,林南便对贾诩说道:“文和,你给我们一个不出兵的理由吧。”
贾诩先起身对林南施了一礼,接着又转身对众将说道:“各位,是我不让主公出兵的。”
一听贾诩这么说,近卫众将都狠狠的盯着贾诩看,那种形势,如果贾诩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便要群起而攻之了,而其余的人也都疑惑的看着贾诩,想看看贾诩到底能说出什么理由。
而贾诩却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眼神,笑着说道:“之所以不让主公出兵,是因为诩以为,匈奴人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定襄,而是主公,匈奴人犯定襄,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而匈奴人的真正企图,便是在主公援助定襄的半路上伏击主公,所以,主公若是出兵救助定襄,正好就中了匈奴人的奸计。”
贾诩说完,太史慈便起身说道:“军师所言有理,只是,不知军师有何凭证?若是匈奴人的目的真是定襄,那定襄可就危险了。”
贾诩道:“以张文远之能,再加上定襄城中的数万军民,面对不善攻城的匈奴人,守住定襄应该不是难事。所以,即使主公不去援助定襄,十日之内,定襄亦无大碍,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多派斥候,打探匈奴大队人马的踪迹,同时,还要加强与朔方、五原的联系,早日明了匈奴人的真正意图,将计就计,争取可以在草原上合歼匈奴人。”
太史慈想了想,便也无奈的坐了回去。
随即,沮授说道:“文和之言有理,授以为,我们确实应该先弄清楚匈奴人的动向,并且,我们都低估了匈奴人啊。”
一听沮授这么说,众人又都疑惑的看着沮授。
沮授接着说道:“自北匈奴远遁以来,南匈奴便分裂为左右两部,名义上,右贤王是匈奴左右两部的共主,但匈奴左部却一直都不把右贤王当作单于,而是把左贤王当作自己的单于,可由于前日左贤王的战死,匈奴左部便乱作一团,而右贤王也乘机欲吞并匈奴左部,所以,在主公的威胁下,匈奴的左右两部竟有合并之势。
而对于中原这块南水宝地,匈奴左右两部都不愿错过,所以,每次入侵中原,匈奴左右两部向来都是齐出的,只是由于前日左贤王太过急躁了些,导致兵败身死,而右贤王又忙着干预匈奴左部的事务,所以,这些日子匈奴人才没有再来。
如今,我们已经发现了两路匈奴人,一路十万人,一路五千人,很明显,五千人的一路绝不是匈奴人的主力,而此次入侵并州,由于左贤王的教训,匈奴的左右两部更是应该齐出,所以,授以为,在并州的边境,应该还有一路匈奴人的主力在蠢蠢欲动,或者,那路匈奴人已经侵入并州了。
而匈奴人先佯攻雁门,以为佯攻定襄做掩饰,而佯攻定襄,却是为了引出主公,以半路击之。
所以,主公暂时还不能轻出,我们一定要弄清敌情,弄清匈奴人的大致位置和真正动向。”
沮授说完,林南便点头说道:“两位军师说的有理,现在急着出兵,真是有些急躁了。”
林南说完,就听帐外传令兵禀报:雁门军情。
林南摆手说道:“进来!”
于是,传令兵飞快了跑了进来,跪倒在案前,呈上了军情。
林南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管亥将军已入雁门,匈奴人在佯攻,恐另有所图,雁门太守顾雍字。”
说完,林南便把军情传给了众人。同时,也笑着说道:“这个顾元叹,也通晓几分军事嘛。”
待众人看完以后,刘晔便道:“匈奴人佯攻雁门,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五千匈奴骑兵是攻不下坚城的,只是不知匈奴人是否也在佯攻定襄啊。”
林南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只能加派人手打探军情了,同行,命令朔方和五原也多注意一下定襄的形势。”
就这样,一场计划中的大战暂时停滞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141章 定襄激战
夜幕下的定襄城,显得异常的宁静和肃杀,而城外连绵十几里的匈奴大营,却依然是平静而安详。
城门,在黑夜中悄然的开启了,一支骑兵悄悄的出了城,而匈奴人对此却没有任何反应。
片刻之后,喊杀声起,这支骑兵突进了匈奴人的大营。
为首的大将甚是威猛,大红战袍,赤金铠甲,整个人就象一团烈火一样在匈奴人的大营中燃烧着,只见这员大将挥舞着大刀,跨着枣红战马,在匈奴大营中往来冲突,纵横驰骋,大刀所到之处,匈奴兵的首级便成排的飞向了天空,而身后的四千骑兵,也如猛虎下山一般,个个争先,人人向前。
这员大将,便是并州第三师的师长,定襄太守张辽,张文远。
一时间,匈奴大营混乱不堪,两军混战在了一起。
擒贼先擒王,很快,张辽便冲到了中军大帐。
只见一个匈奴将军正迎面而来,于是大刀力劈,那个可怜的匈奴将军便被一道乌黑的闪电劈成了两半,失去了主人的战马嘶叫了几声,便在惊恐中跑向了远方。
而主将一死,匈奴兵便开始慌乱了,一部分人仍在顽抗,而一部分人竟开始逃命了。
但是,随后而来的四千步兵却让顽抗的匈奴兵彻底失去了抵抗的信心。
在草原上冲锋作战,也许这四千步兵对于匈奴铁骑来说不算什么,但在如此深夜,面对没有马匹的匈奴骑兵,这四千步兵成了四千刽子手,在第三师副师长侯成的指挥下,一排排的长枪挑起了一具具匈奴人的尸身,一把把长刀削掉了一颗颗匈奴人的首级。
在四千步兵的绞杀下,匈奴人最终溃散了。
于是,骑兵开始追杀逃敌,步兵开始打扫战场,而此时憋在城里的并州第三师预备团,竟也加入了打扫战场的行列。
将近天明,在定襄百姓们的帮助下,张辽终于将缴获的粮草和铠甲器械运回了城中,而连绵十几里的匈奴大营,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焦土。
一切安顿妥当,张辽便召集定襄众臣和第三师的一干将领开会。
见到众人脸上喜气洋洋的样子,张辽不禁也有几分自得。
侯成道:“将军天纵奇才,仅从渺渺炊烟之中,便可得知匈奴人的主力不在此地,在下真是佩服万分。”
张辽道:“我也奇怪,匈奴人为什么围城不攻,所以,便命一队士兵去观察他们的炊饮烟火,从而推断出匈奴主力并不在此处,便有了昨夜的偷营之举,不过,昨夜的偷营也实为惊险。”
侯成道:“如今匈奴人失了粮草,应该会马上退兵了吧。”
张辽想想说道:“未必啊,匈奴人的主力不知去向,一定另有图谋,而我们今天识破了匈奴人的诡计,恐怕匈奴人会恼羞成怒,大举攻城。”
侯成等人想了想,也都点了点头。
张辽道:“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松懈,一方面,我们要通知主公这里的军情,另一方面,还要严加防守。”
开完得胜之会,张辽等人又开始分头去忙碌了。
而并州的情形,也正如贾诩和沮授所料,匈奴左右两部齐出,共计二十万人马,左贤王先以五千兵马迂回侵犯雁门,以为诱敌之策,接着,再统领兵马围定襄,再施以诱敌之计,而围了定襄一日以后,左贤王便率领大部兵马与右贤王会合,准备伏击林南,而左贤王留下围困定襄的兵马,却不足一万人,所以,才会让张辽轻易得手。
而被张辽破营以后的匈奴败兵跑回左贤王的营中以后,左贤王拉吉便知道了定襄事败,于是,他便赶紧来找右贤王于扶罗商议。
一听说围困定襄之军竟遭到汉军破营,粮草尽失,于扶罗不禁也心里大惊,不过,他毕竟很是镇定,一边拨给拉吉一些粮草,一边赶紧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大将夺直说道:“今事已至此,唯有重围定襄才是上策,还有,进攻雁门的那五千兵马也去围攻定襄吧,并且,左贤王一定要在五天内攻下定襄,否则,我们都回不了草原了。”
拉吉道:“虽然我们兵多,但若想在五天内攻下定襄,恐怕不容易啊。”
夺直道:“确实有些难为你了,不过,你如果不拼命攻城,那林南怎能轻易出城啊。”
拉吉道:“原来如此,希望这次我们可以把林南消灭在草原上。”
接收好粮草,拉吉便回营去整顿军马,准备再次围攻定襄。
拉吉走后,于扶罗便道:“多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夺直笑道:“单于不必如此,那定襄守将敢率数千兵马出城偷营,可见此人十分勇武,又颇有智谋,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所以,拉吉围攻定襄,是占不到便宜的。”
于扶罗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我们这一战,不仅要消灭林南,也要灭掉拉吉这小子,有这小子在,我就统一不了整个匈奴。”
夺直道:“单于放心,拉吉不足为惧,真正可惧的人,是林南啊。”
于扶罗道:“希望这次林南能和我们打一场。”
听完于扶罗的话,夺直便转而沉默不语,真正的草原对决,也不知道鹿死谁手啊。
接到了定襄的战报,林南不禁拍案叫好,好一个张辽,好一个张文远,真是大将之才啊,同时,林南也大赞贾诩和沮授,因为定襄的战报证明了他们推断的正确。
而贾诩和沮授等人,在高兴的同时,却也多了一层忧虑。
贾诩道:“经过我们两天的刺探,匈奴主力部队当处在定襄与云中之间,所以,只要我们出兵援助定襄,我们就一定会遇到匈奴人,看来,我们和匈奴人早晚要有一战啊。”
沮授也道:“经过我们这两天的打探,匈奴人的主力部队应不下十万,而云中城内之兵,却不足五万,再加上朔方和五原的兵马,我们的兵力仍然稍显不足,若与匈奴人在草原上决战,胜负实难预料。”
听了二位军师的分析,林南点头说道:“二位所言极是,所以,我会集中并州的所有军事力量,与匈奴人决死一战,以成一战之功。”
听了林南的话,众将都点头称是,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十分向往那一战之功。
而虞翻却道:“其实,此战也并非什么难事,张文远将军大破匈奴大营,匈奴人的粮草便会十分紧缺,所以,只要我们坚守数日,等匈奴兵粮尽自乱,我们再大举反攻,定可大破匈奴人。”
虞翻说完,众人都纷纷表示赞同。
可刘晔却说:“仲翔言之有理,不过,我却有些担心定襄的形势,张文远将军破了匈奴大营,匈奴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报复,一定会再攻定襄城,并且,匈奴人没有了粮草,便会加紧时间攻城,那时,定襄城的压力会很大啊。”
刘晔说完,林南便道:“子扬言之有理,所以,定襄是必须要救的,关键是什么时候去救,希望文远能多守几日啊。”
贾诩道:“如今,我们可召朔方和五原的兵马齐入云中,然后一起援救定襄,与匈奴人决一死战,相信几日以后,匈奴人的粮草也用得差不多了,不过,张文远将军若是能多守几日,那主公的胜算就多了几分啊。”
听了贾诩的话,林南便点头说道:“就这么办吧。”
于是,一场空前的大战就要上演了。
张辽的预料没有错,左贤王果然回来报复了。
大营被破,粮草被夺,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整顿好自己的兵马,左贤王拉吉便一路杀向定襄。
面对数万匈奴铁骑,张辽知道,自己没有出击的本钱,只能死守,毕竟匈奴人都是骑兵,不善攻城。
而匈奴人修整了一天,打造了一些用于攻城的云梯,第二天便开始攻城了。
历史悠久的定襄城,今天终于迎来了血与火的洗礼。
站在城头,看着从马背上走下来的匈奴人,张辽不禁感到好笑,当然,匈奴人的号角声和呐喊声也确实让人心惊。
匈奴人攻城很有意思,完全不分轻重主次,只是四面攻打,左贤王主攻南门,其余的几个大将各领着两万人进攻东西北三门。
所以,张辽也只好分兵防守,每门一营骑兵,一营步兵,一连弓手,一连弩手,一连工程兵,一连后勤兵,再加上五千百姓。
张辽守南门,侯成守北门,第三师参.谋长沈石守西门,副.参.谋长宋天守东门。
“放箭!”看匈奴人扛着云梯进入了弩箭的射程,张辽便急忙发令。
于是,二百五十支弩箭从天而降,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个匈奴人被钉在了地上。
见有很多弩箭落空,张辽便道:“都瞄准了再发射,别浪费箭枝。”
踩着同伴的尸身,后面的数千匈奴人又蜂拥的冲了上来。(未完待续。)
第142章 虚张声势
弩虽然比弓的射程远,但装换箭枝却颇费时间,所以,发完一支弩箭以后,要用一点时间来装下一支弩箭。
利用弩兵装箭的空隙,匈奴人向前冲近了二百步。
“发石!”张辽大喝!
话音落地,五个滚圆的巨石便飞向了匈奴兵。
五个巨石在匈奴兵的中间滚动了十几丈以后才停下来,而匈奴兵的惨叫声却传出了老远。
发射巨石的东西,是林南研究到投石车。
相比于历史上刘晔的投石车,林南研究到投石车威力要更大,当然,这是他在度娘上搞来的。
而一见到投石车的威力,定襄城里的百姓和士兵无不欢呼雀跃,士气大涨,当然,匈奴人却都杀红了眼,因为他们的弓箭暂时还对定襄城构不成威胁。
于是,左贤王大旗一挥,命令匈奴士兵大举进攻。
又向前二百步,匈奴兵出现在了弓箭的射程范围。
于是,城上弓弩齐发,投石不断,匈奴士兵死伤枕藉,惨叫不断,哀嚎遍野。
见此情景,左贤王大怒,竟催马来到阵前指挥,当然,他却站在了弩箭的射程之外,所以,一见左贤王老奸巨滑的样子,定襄城里的众弩手都恨得牙直痒痒。
终于,在付出了将近三千人的伤亡以后,匈奴兵终于架上了云梯,开始向城头爬去。
于是,张辽令旗一挥,各级军官便马上编组士兵。
两个长枪兵,两个长刀兵,一个弓手,一个弩手,再加上几个健壮的百姓便成了一个守城小队,负责把守一个垛口,至于灰瓶炮子、滚木檑石等物,早已准备完毕,分派妥当,由百姓传递到士兵们手中。
而此时,定襄的守军也终于出现了伤亡,匈奴人毕竟人多势众。
而此时,并州的后勤兵也终于派上了用场,拖走死者,扶起伤者,迅速下城。
在城下临时搭建的医疗站,轻伤的士兵正在接受敷药包扎,处理完毕,士兵们竟又返回了城头。而在城里的医院,重伤的士兵也都得到了妥善的治疗,因为林南的战争宗旨是尽量避免和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毕竟抚恤金是很贵的。
和南门的战事一样,其他城门也和匈奴兵开始了城头之战。
有的匈奴兵刚爬上城头,便被无情的刀枪捅了下去,而有的还在云梯上,便被滚木砸了下去。
在短兵相接的过程中,双方的死伤开始加剧了,鲜血染红了定襄的护城河水,也染红了定襄城头。在凛冽的秋南中,浓重的血腥味伴着寒冷的杀气开始弥漫、飘散。
几个时辰过后,左贤王终于感到厌烦了,便下令鸣金收兵。
面对如潮水一般退去的匈奴士兵,张辽又送给了他们一批纪念品。
尽管战事紧张,但定襄城里的百姓们也没有忘记给他们的子弟兵做饭,所以,战事一停,热乎喷香的饭菜便端上了城头,那热气,那香气,在寒风中传了老远。
定襄的士兵们含着热泪接过了饭菜,而定襄的百姓们也是含着热泪送上了饭菜,但匈奴的士兵们,却不得不忍着辘辘饥肠自己埋锅造饭。
吃过饭菜,修整完毕,张辽便等着匈奴人的新一轮攻击。
可张辽等了半天,匈奴人却没有什么反应。
因为,此时左贤王拉吉的中军大帐,却乱的翻了天。
匈奴人马虽多,但统属却不甚合理,他们大都是以部落为行军单位,而各个部落之间的统属关系也不是十分明确,大都是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即小部落依附于大部落,大部落再依附于比自己更大的部落。
此种军制,得胜之时各部自然可以一同奋勇向前,可一旦遇挫,各部便会开始打自己的算盘,而今天攻城之战的失利,使各部又开始了对自己前途的思考。
所以,此时拉吉的大帐之中,众将便又开始了互相倾轧。
只听一将说道:“今日攻西门,我军为前部,死伤惨重,所以,我军一会儿不能再为前部了。”
而他刚说完,便有几人附和道:“确实如此,汉人的弓弩和滚石太厉害,要轮番冲锋才行。”
接着,自然便有人指责他们道:“我们都是草原上了英雄,怎么能如此不济,一场失利你们就怕了?”
这人的话音未落,便有人反驳道:“你不怕?你不怕下次攻城你当前锋。”
“我当前锋也行,可谁来指挥攻城?让你来,你行吗?”
“怎么不行,你指挥了一天,不是也没有爬上定襄的城头吗?”
就这样,大帐里吵的不可开交。
“啪!”盛怒之下,左贤王拉吉用力的拍了一下桌案。
一见单于发怒,众将也都平静了下来。
“都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不就是攻城失利了吗?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我们本来就不善攻城,而对方的守将却是一个智勇之将,城防严密得体,整整有法,所以,我们的失利是很正常的,而我们的任务,也就是要造成强攻定襄的假象,引出林南的云中守军,以达到歼灭林南的目的,所以,你们有什么委屈的?”顾不得自己的手疼,拉吉便生气的指责众将。
众将沉默了半晌之后,一将起身说道:“单于,可现在是我们在这里虚耗兵力,而别人却坐享其成,要不,让于扶罗来攻城,我们去伏击林南,如何?”
这将说完,众将便都抬头注视着拉吉,希望拉吉能有所表示。
见众将都看着自己,拉吉便道:“瓜瓜说的有道理,可我已经和于扶罗约定好了,我占定襄,他伏击林南,而我们如果擅自改动约定,恐怕多有不妥。”
原来,刚才说话的那个匈奴将军竟然叫瓜瓜,这名可真有意思。
而拉吉的话刚说完,瓜瓜又道:“单于,于扶罗早有吞并我们的野心,如今他如此安排,就是要虚耗我们的兵力,削弱我们的实力,以达到兼并我们的目的,如此阴谋,还望单于明察!”
说完,瓜瓜竟跪在了地上。
而同时,营中的其余将领也都跪在了地上,口中大呼:“还望单于明察!”
无奈,拉吉扶起众人说道:“我也知道于扶罗的诡计,可如果我们不加紧攻城,我们恐怕都回不去草原了,并且,我们的粮草也不多了,而这些粮草,还是于扶罗的馈赠呢。”
拉吉说完,瓜瓜想想说道:“单于,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啊,虽然在这里加紧攻城,但却不必一定要伤亡累累。”
一听瓜瓜这么说,拉吉便道:“瓜瓜此话怎讲?”
瓜瓜道:“虚张声势。”
拉吉想了想,笑着拍手说道:“妙!妙啊!”
而张辽在城头上等了半天,也没见匈奴人有什么动静。
见天色已晚,张辽想匈奴人可能也是太累了,或者是正在研究新的攻城方法,所以,一时是不会再攻城了。
于是,安排好晚上值夜的人手,张辽便下了城头,回到了自己太守府。
回府以后,张辽又赶紧召集侯成沈石宋天等人商议军情。
几人到齐以后,张辽便道:“匈奴人虽然停止了进攻,但我们还是不能大意,一切以小心谨慎为上。”
张辽说完,几人也点头称是,表示赞同。
而侯成又道:“只是,匈奴人为什么不继续攻城,一鼓作气呢?怎么会忽然停下来呢?”
侯成的疑问,也是众人的疑问,于是,几人便都开始沉思了起来。
半晌过后,张辽道:“不管他进攻与否,我们都要守住定襄,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一听张辽这么说,侯成几人也起身说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张辽满意道:“好!诸位有此决心,辽甚感欣慰,这里,将是鉴证我们的荣耀和功勋的地方。”
随即,张辽又道:“各位都分头去忙吧,箭枝滚木等守城物资,一定要准备充足,以备万全。”
张辽说完,侯成几人便应了一声诺,转身告辞而去。
而这一夜,竟平安的过去了。
第二天,匈奴人果然又开始了大举进攻。
不过,一进入弩箭的射程之内,匈奴人便开始后撤,如此反复数次,所以,第二天的攻城,更像是一次虚假的军事演习,尽管城下的号角声惊天动地,可打了几个时辰,双方却只有百十人的伤亡。
就这样,一天便又平安的过去了。
这让张辽大惑不解,而侯成等人也是惊疑万分,而经过商议,众人还是不明白匈奴人的意图,所以,还是认为要坚守到底。
而第三天,依然重复了上一天的过程。
无奈,张辽只好在万分狐疑下提醒定襄的士兵和百姓一定不要掉以轻心,还是要小心谨慎,坚守城池。
而此时,不仅张辽等人对战事很是狐疑,林南等人对战事也开始迷惑了,因为徐晃和高顺的部队到达了云中。
高顺到了云中以后,便把定襄的军情一五一十的向林南禀报了一番。
自从接到林南注意定襄的任务以后,高顺便加派斥候打探定襄的军情,虽然云中和定襄的联系被匈奴人掐断,但五原和定襄之间却没有被匈奴人隔断,因此,虽然匈奴人围住了定襄,却没有围住五原,高顺仍然可以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定襄的军情。
而一听说匈奴人开始假攻城,林南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军情。
与此同时,林南也接到了雁门的军报。
从顾雍的军报上,林南便得知侵犯雁门的五千匈奴骑兵竟然去增援定襄了。
既然匈奴人已经开始了假攻城,那为什么又要向定襄增兵呢?
所以,林南便急命管亥北上,增援云中,希望能对战事有所帮助。(未完待续。)
第143章 谋划
众人到齐以后,林南便把眼前的形势和众人说了。
鉴于眼前的形势,虞翻主张应立即出兵,驰援定襄,提前和匈奴人决战,因为,从匈奴人假攻城的情形看,匈奴人可能已经知道了五原和朔方两郡空虚,掉头去劫掠两郡了,而之所以假攻城,就是在拖延时间,掩人耳目,如果林南出击稍晚,那两郡恐怕就不保了。
而贾诩、沮授、刘晔三人,却沉思不语,当然,林南自己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如果能晚出兵一天,自己的胜算就会增加一分,可自己承担的危险也会增加一分。弄不好,定襄、五原、朔方三郡,可能会全破,自己可能会大败一场,民心尽失,而如果自己和匈奴人决战太早,自己又没有太大的把握一定能打赢匈奴人。
而营中的众将,也都清楚眼前的形势,也都眉头深锁,手心汗湿。
林南现在,其实就是在孤注一掷,在进行一场豪赌。
林南在赌什么?赌的就是匈奴人的目标是干掉自己,而不是劫掠并州。
如果匈奴人的目标是想干掉自己,那么,匈奴人就会加紧进攻定襄,以胁迫自己尽快出兵,而如果匈奴人的目标是劫掠并州,那么,五原和朔方可就危险了,而二郡一破,定襄也守不了多久,所以,这场豪赌的代价可是边地的三个郡,不仅如此,如果边地的三郡被破,那并州就会屏障尽失,门户洞开,匈奴人便可长驱直入,内地也就危险了。
一想到这里,林南不禁也有一些后怕。
而从眼前的定襄战事来看,匈奴人的目标似乎是劫掠并州,而不是干掉自己,否则,匈奴人应该加紧攻城才是。
一时间,议事大厅竟鸦雀无声,静得出奇。
半晌过后,贾诩抬起头,神情凝重的看着林南。
林南知道贾诩有话要说,而又事关重大,便点头说道:“文和有何想法尽可直言,南洗耳恭听。”
得到了林南的首肯,贾诩便起身说道:“如今的形势,虽然危机,却并非一定要出兵。”
一听贾诩这么说,众人便都惊讶的看着贾诩,形势如此危机,朔方五原二郡朝不保夕,竟然还不出兵?
诚然,众人大都是赞成出兵的。
贾诩道:“匈奴人虽然开始了假攻城,但却不一定是知道了五原二郡的空虚而去偷袭二郡。
因为,从五原到云中,只有一日的路程,而高顺将军却走了三日,为何?因为高将军是绕路而行,让匈奴人以为是内地的增兵,而不是五原的守军。
高将军为人严谨精细,我想,匈奴人是不会看出破绽的,而朔方离云中较远,匈奴人也应该不会有所察觉,所以,诩以为,匈奴人暂时还不知道五原二郡的空虚。
并且,匈奴人善野战,不善计谋,所以,对于先前的一系列障眼法,诩以为,匈奴人的谋略已经是到了极至,不可能再有作为了,而从先前的一系列障眼法来看,匈奴人此次入侵并州的目的就是为了主公,就是要和主公决一死战,所以,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匈奴人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而匈奴人之所以假攻城,诩以为,此应是匈奴攻城之军想保存实力的做法,各位都知道,匈奴各部,实际上并没有十分严密的统属关系,多是大小部族相互依附,所以,一见攻城战损失太大,攻城之军便开始自保实力,虚张声势。
所以,诩以为,现在出兵还为时尚早。”
众人想了想,也都觉得贾诩说的有道理,也都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现在不能出兵,那什么时候才能出兵呢?
有了疑问,便会有人发问。
只听太史慈问道:“那贾军师以为,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出兵呢?”
贾诩道:“一日后。”
“为何?”
其实,这两个字,即使太史慈不问,也会有人问的,因为大伙儿都想知道贾诩为什么要拖延一日再出兵。
贾诩道:“匈奴攻城之军如此假攻城,必会引来其他匈奴各部的不满,所以,不出一日,在匈奴其他各部的压力下,匈奴人自然还会加紧攻城的,到那时,定襄城的压力会骤加,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一日后便可顺理成章的出兵了。
而我们的行军,是要步步为营的,因为我们不能以疲惫之军对抗匈奴人的铁骑,所以,我们还是要尽早出兵,以防万一,同时,早一日出兵,也可暂缓定襄城的压力,太晚,恐怕定襄城难保,虽然张辽将军是大将之才,可毕竟匈奴人有数万之众,敌我兵力相差悬殊。
当然,我们拖延一日再出兵,也可以等等管亥将军,多了一个人手,我们也多了几分胜算。”
听了贾诩的一番分析,众人都大为佩服,军师就是军师,不同反响啊。
沮授也暗自感叹,感叹贾诩的惊世之才,感叹林南的识人之明。
而林南也是十分的欣慰,这个贾诩,没白绑来,自己损失的那点名誉实在是太值了。
于是,林南便高兴的说道:“文和真吾之子房也,有文和在,匈奴的十万铁骑又何足惧?”
一听到林南的夸奖,贾诩便连忙谦恭退让,神态很是怡和。
一见贾诩宠辱不惊,林南心里便更加的感佩。说道:“如果诸位没有什么异议,我们就这么定了,一天后出兵。”
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林南便宣布散会,让众人分头去准备了,而虞翻虽然想说什么,却也没有说出口。
而定襄的军情也正如贾诩所料,第四天,匈奴人便又开始了加紧攻城,因为在第三天的夜里,匈奴左贤王拉吉的大帐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匈奴右贤王于扶罗的爱将夺直。
一见夺直来了,拉吉便很是奇怪,还以为他围住了林南,来请求增援呢。
而夺直却道:“林南仍未出云中,不过,我却听闻拉吉大人围定襄,出工不出力啊。”
一听说林南竟没有出兵,拉吉便一阵郁闷。
不过,拉吉仍然反驳道:“围攻定襄三天,我军战死一万多人,夺直将军怎么能说我军是出工不出力呢?”
夺直笑道:“这好像是大人围攻定襄第一天发生的事情,而最近两天,大人之军似乎鲜有伤亡啊。”
一听夺直这么说,拉吉便知道夺直对自己这两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很清楚了。
于是,拉吉便道:“我这样做,也是想减少我军的伤亡,毕竟,我只需要佯攻一下就可以了,最主要的,应该只是围困。”
拉吉说完,夺直便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拉吉大人竟也这样想,只是不知拉吉大人是否知道,我军的粮草快没了。”
听了夺直的话,拉吉心里一惊,便问道:“此话当真?”
夺直冷笑道:“拉吉大人以为呢?我军本来就没有多少粮草,又在十里坡停留了这么多天,又分给了大人一些,我们还会有多余的粮草吗?”
看着夺直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拉吉知道,夺直并没有说谎。
于是,拉吉问道:“那依夺直将军之见,我们当如何是好?”
夺直叹了口气说道:“只希望林南能快些出城了,林南一天不死,我们就一天不得安生,同时,拉吉大人也要加紧攻城,一方面,要拿下定襄,以添补我军粮草的不足,另一方面,就是要胁迫林南尽快出兵援助定襄,我们便可半路灭之。”
拉吉道:“夺直将军放心,我明天一定会加紧攻城,争取三天内拿下定襄。”
夺直道:“拉吉大人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此战,乃是我们整个匈奴的生死攸关之战,胜了,我们便可直入中原,满载而归,而如果败了,我们恐怕就再没有机会南下了,还望拉吉大人能以民族大义为重,早日攻下定襄城,为我大匈奴的复兴立下首功。”
一听夺直这么说,拉吉便道:“请夺直将军转告单于,为了大匈奴,为了昆仑神,拉吉一定誓死拿下定襄城。”
夺直也感动的说道:“昆仑神会赐予你力量的。”
在定襄守城战开始的第四天,匈奴人终于又开始大举进攻了。
面对城下如蚂蚁一般的匈奴兵,张辽等人终于等到了久违的大战,而城头血迹未干的定襄城,也终于迎来了真正的考验。
经过一天的苦战,匈奴人还是没有登上城头,还在城下扔下了将近两万具尸体,而定襄城的守军,伤亡也很大,一半士兵带伤,两千多士兵阵亡,并且,定襄城的很多百姓也为他们的家园付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和鲜血,当然,阵亡的士兵大都是步兵,因为在守城的时候,骑兵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只能象百姓一样起到辅助作用。
傍晚,匈奴人终于退兵了。
吃过晚饭,张辽便在城头上和众人商议军情。
侯成道:“真是搞不懂匈奴人,前两天还在虚张声势,而今天竟然象发疯了一样的攻城,他们这是乱了哪根筋啊?”(未完待续。)
第144章 奇招
参.谋长沈石道:“前两天虚张声势,可能是因为他们有些顾忌,而今天发疯的进攻,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粮草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定要守住定襄。”
听了沈石的话,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随即,张辽便问道:“你们各门的守城物资还有多少?”
侯成道:“北门还有一日之用。”
而侯成说完,沈石和宋天也道:“仅有一日之用。”
张辽道:“明天还能痛快的打一天,而以后,我们就要和匈奴人血战城头了。”
沈石道:“我们还有最后一招没用呢,明天该用了。”
张辽想了想,说道:“嗯,明天该出绝招了,让匈奴人见识一下定襄的城防吧。”
说完,几人都大笑了起来。
这时,只见骑兵团团长赵冲跑上了城头。
来到近前,赵冲对张辽施礼说道:“将军,守城之战,骑兵根本就没有多大用处,所以,赵冲请求今夜偷营,发挥出骑兵的优势。”
一听赵冲这么说,张辽便开始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西北大汉。
只见赵冲身材高大,魁梧健壮,大手大脚,大眼睛大嘴巴,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字可以形容。
赵冲也是晋阳流民出身,是最早跟着林南到晋阳的那一伙流民,因为作战勇敢,每战必登先,所以,一直是张辽的心腹大将,张辽统领一个师以后,便让赵冲统领自己的看家部队――骑兵团。
而一听赵冲说要偷营,张辽便也心动了几分,因为林南曾经说过,守城最忌死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想到这里,张辽便道:“子会说的有理,今夜正应偷营。”
而参.谋长沈石也想想说道:“我军兵少,正好可以出奇制胜,只是,此次偷营,旨在扰乱和破坏,凭我们的这点兵力,恐怕对匈奴人不能造成实质上的伤害,所以,将军一定要一击而走,切忌贪功,否则,一旦陷入营中,就难以回城了。”
张辽道:“这个我自然知晓,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睡好觉罢了。”
于是,商议妥当,张辽便让赵冲下去准备了。
这一天正好到了月末,二更过后,城外便漆黑一片,只是偶尔能听到几声战马的嘶叫。
于是,悄悄的出了城,潜行了数里,偷偷的摸到了匈奴人的大营之前,张辽便一声大喝,率先冲了进去,而身后的三千多骑兵也南驰电掣一般的冲了进去。
一听营中大乱,左贤王拉吉便知道有人偷营,便立即披挂出帐,组织抵抗,而其他的营中众将,也都纷纷的跑出各自的营帐,召集自己的士兵。
张辽放了几把火,又在匈奴大营冲杀了几次,见占不到什么便宜,就挥兵退入了城中。
站在城头上,见匈奴士兵正在有条不紊的修整大帐,灭火牵马,张辽不禁暗自叹息:“兵遇险而不乱,将闻变而不惊,匈奴骑兵真是精锐啊。”
而拉吉见张辽的骑兵来去如风,进退之间很有阵法,也不禁暗自叹息:“对手真是一个大将之才啊。”
其实,张辽上次的偷营,对匈奴人的打击很大,所以,拉吉便吸取了教训,时刻提防着敌人偷营,这才让张辽的这次偷营便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也幸亏张辽能审时度势,迅速撤退,而所部骑兵又训练有素,深谙阵法,否则,张辽此行就危险了。
第二天,为报昨夜的偷营之仇,匈奴人开始了更疯狂的进攻。
可是,当匈奴人冲到城下,他们惊奇的发现城头上竟一点反应都没有,而城门,竟也是虚掩着的。
于是,在惊疑不定中,一个匈奴将军只好去禀报左贤王。
左贤王虽然老奸巨滑,但在弩箭的射程之外转了两圈儿以后,也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无奈,他便对报信儿的那将说道:“你带三千人进去看看,我给你殿后。”
那将一听,便领着三千人冲进了城门。
可他入城一看,发现里面竟是一个瓮城,而瓮城里面竟还有一个虚掩的门。
见到这样的格局,那将便更是好奇,于是,在好奇心的指引下,那将便纵马提刀,向里面的那个虚掩的门冲了过区,而身后的三千骑兵,也都呼啸着向里面冲去。
其不知,就是他的好奇心,让他一步步的接近了死亡,而瓮城的虚掩之门,其实就是一个地狱之门,他在接近这道门的时候,就已经接近了死亡。
那将刚一入门,就听身后的城门发出了“吱嘎嘎”的一阵响,然后就“咣当”关上了,而随后的一阵箭雨,便把他射成了刺猬,自始至终,他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他死后,外面的大门也关上了,城头上,忽然涌现出了无数汉军。
一见出现变故,左贤王便急命攻城,可是,毕竟已经晚了,因为入城的那三千骑兵,已经出不去了。
几轮箭雨过后,那三千骑兵便都到阎王爷那里去报道了。
昨天被袭了一回营,今天又遭到了这样的打击,左贤王不禁大怒,吆喝着士兵们拼命的攻城。
而经过一天的血战以后,定襄城的箭枝,以及滚木檑石等物,也终于用尽了,而定襄城的守军,也损失了将近一半,能战的,仅剩下了六千多人,还很多都带着伤,并且,其中有一半士兵还是骑兵。
于是,匈奴人退兵以后,张辽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沈石道:“主公曾言:‘守城之战,在于军民一体,物尽其用。’而今我们虽然没有了箭枝,但我们却可以用一些其他的东西来防御匈奴人的进攻,或者延缓他们的进攻。”
张辽道:“愿闻其详。”
沈石道:“沸油,细沙,石灰,草木灰,以及个百姓家里的重物、粪水等。”
张辽想想,说道:“好吧,就这么干吧,希望能多坚持一天。”
于是,定襄城的士兵便在城内四处挖掘细沙、石灰等物,而百姓们也都把自己家里的菜油、灶灰等拿了出来。有的百姓,居然把自己家里的铁锅,以及桌椅和大门都搬了出来。
第二天,匈奴人自然又发起了疯狂的进攻,因为左贤王的大营已经没有粮草了,攻不下城,他们就只能宰杀战马了。
而实际上,左贤王也没有多少力气了,十万匈奴铁骑,被张辽偷了一回营以后,剩下九万多人。而这几天的攻城战,匈奴人的伤亡也将近一半。
而此时的定襄城头,居然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此,左贤王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在意,到了城下,便直接指挥士兵们开始攻城。因为自己曾经向夺直承诺过,要在三天之内攻下定襄城,而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今天再攻不下城,自己可就颜面扫地了。
而匈奴的士兵们刚爬上垛口,就被一瓢瓢的沸油淋了下来,落地摔死的不计其数,而一些侥幸没有摔死的,却都捂着脸在地上翻滚着,哀嚎着。
见此情景,左贤王大怒,命令士兵们都用铠甲蒙着脸,再向上冲。
见匈奴士兵都蒙住了脸,张辽便命撤下油锅,端上粪水。
粪水一扬,城下,便成了一个大茅坑。
城上风大,味道还要差些,可在城墙下,便是臭味熏天了,而一闻到骚臭的粪水味儿,匈奴士兵们无不叫苦不迭,呕吐不已,拼命向有风的地方跑去。
一闻到粪水味儿,左贤王也叫苦不堪:“狡诈的汉人,居然能用上如此伎俩。”
而一见士兵们纷纷退了下来,左贤王便大声制止,可是,那些匈奴士兵实在是受不了了,都拼命的趴在地上大吐不停。
无奈,左贤王也只好干瞪着眼睛。
而一见这几盆粪水竟有如此大的作用,定襄城的百姓们无不欢声雷动,纷纷回家去挖茅厕,掏大粪,一时间,整个定襄城竟忙的翻了天,几乎所有的茅厕都被洗劫一空。
而有的百姓,在自己家里掏完以后,竟然还去别人的家里掏,差一点没弄出邻里纠纷。
面对城上源源不断的粪水,面对自己的士兵们息止不停的呕吐,左贤王只好暂缓进攻。
而歇了一个时辰以后,当左贤王再次下令进攻时,匈奴士兵又都不敢上前了,因为那声嘶力竭的呕吐差点没让他们肝肠寸断。
于是,左贤王便下令道:“轮番冲锋,城上的粪水总会有洒完的时候。”
可当下一批匈奴士兵冲到城下的时候,那冲天的骚臭气又将他们熏了回来。
无奈,左贤王只好又等了一个时辰,同时,也命士兵们去打扫战场。
可是,面对城墙下成片的大粪,匈奴士兵便失去了军人的勇气和果敢。
磨蹭了两个时辰以后,城下的臭味终于少了许多。
可是,当下一批匈奴兵再上城头的时候,又一批粪水又扣了下来,而这一批匈奴士兵便又呕吐着退了回去。
就这样,如此反复了数次,太阳也在无奈中下山去了。
无奈,左贤王只好下令退兵,三天内攻下定襄城的豪言就这样被几盆粪水无情的浇没了。(未完待续。)
第145章 戏耍
看着渐渐远去的匈奴士兵,城头上的定襄守军和百姓们便发出了胜利的欢呼,而张辽则长出了一口气:“好险啊,幸好匈奴人没有再进攻。”
就在定襄城的攻守战打得最激烈的时候,林南终于从云中出兵了,而让众将不解的是,林南只带了三天的粮草。
尽管众将不解,林南却没有做什么解释,而贾诩和沮授等人,却只装作没看见。
于是,赵云太史慈为前部,开路搭桥,刺探军情,徐晃和高顺分别掩护左右两翼,林南则领着张合、张飞、黄忠、许褚和典韦为中军,于禁合后,两大军师和两大参谋随行,王粲守云中,七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奔定襄而来。
一路上,大军所过之处无不尘土飞扬,百兽惊走。
坐在最新研制成功的指挥车上,迎着秋后的寒风,看着漫天的旌旗,望着无边无垠的大草原,林南终于感到了一丝畅快。
只要打赢这一仗,自己便可高枕无忧了,不过眼前这一仗,自己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在男人的一生中,最应该做的一件事就是当兵,没有当过兵,没有经过战火洗礼的男人,应该说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只有在战场上经历了生死的轮回,人才能真正的感受到生活的真谛。
平安的走了一天,居然没有看见一个匈奴人,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这让林南很是不解,于是,安营扎寨以后,林南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军情。
赵云道:“虽然今天我们没有见到匈奴人,但经过我们多方打探,匈奴主力部队大约有十万人,可能会驻扎在十里坡附近。”
一听赵云这么说,林南便转头问道:“三弟此言有何根据?”
赵云道:“十里坡是从云中到定襄的咽喉要道,若不绕路而行,我军必经十里坡,而从云中到十里坡,快走需一日路程,慢走则需一日半路程,所以,无论我们是快走和慢走,到了十里坡之后,我军都已人困马乏了,并且,经过我们多次的打探,十里坡方圆数十里都是大草原,只有从北向南的几处缓坡,很有利大兵团的骑兵冲锋作战。所以,云以为,匈奴人会在十里坡和我们决战。”
赵云说完,林南点了点头,说道:“三弟分析的有道理,只是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十里坡的地形,明天还应仔细打探一番才是,争取画出一副草图。”
赵云答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这时,只见传令兵来报:匈奴使者请求入营。
林南看了看众人,笑着说道:“好事儿来了,批准入营。”
那人来到大帐,对林南施了一礼,便道:“我家单于派我来向林大人询问一件事,问林大人明日可敢在十里坡一决生死。”
林南笑道:“有何不敢,你回去通知你家单于,明日午时,十里坡见。”
“好,难得林大人如此豪爽,那在下这就回去复命了。”那人说完,林南便摆手说道:“请便。”
那人走后,林南不禁大笑不止。
见林南笑得奇怪,沮授便问道:“主公因何发笑?”
林南道:“他想明天决战,我就偏让他等一天。”
林南说完,众人也觉得林南太过奸诈,不过,又都不敢说出来,只好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林南道:“多等一天,我可能会搭上一个郡,可他却要付出十数万人马的代价,这笔生意做的值,不过,我现在连一个郡都不想给他,以张文远之能,守住定襄应该不是难事。”
随即,林南又道:“明日我们仍然可以养精蓄锐,等等管亥的增援部队,同时,也好消磨一下匈奴人的锐气。”
接着,林南又道:“或许,你们会觉得我太过奸诈,不守信用,但是,你们要切记:兵不厌诈,信义,是朋友之间的事情,礼仪,只能用于受礼之人,而对待敌人,根本就不用讲信义,唯有胜利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对待敌人,要么彻底的征服,要么就要永远的让他毁灭,你们记住,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待自己的残忍!从大汉立国到现在,我们忍让了多久?我们远嫁了多少公主?而结果呢,他们却用刀枪还给了我们血腥和杀戮,历史的教训够残酷了,我也不想多说了,总之,为了大汉民族的复兴,我不惜使用任何手段置敌人于死地。
我要的,只是结果,胜利的结果,过程,个人名誉,我统统不在乎,我还是那句话,一身功过是非,自有后人去评说,今人之言,必不负江河万古之流。”林南越往下说,言辞便越激烈,神态也愈加庄重,而林南说完,众人的心里无不翻起了万丈狂澜。
林南的放纵,不拘小节,那是出了名的,而想不到林南今天竟然也会如此的奸诈和冷酷,这虽然与军人的铁血和坚毅有些联系,但似乎有些过头了。
不过,一想到匈奴人的野蛮和残忍,众人又都无话可说了。
见众人无语,林南便道:“各位都回去吧,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各部一定要做好晚上的安全警戒工作,以防敌人偷营。”
林南说完,众人众人便都应了一声诺,都散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林南便慢吞吞的向十里坡赶去。
而匈奴右贤王于扶罗,一听到林南的回复,便高兴万分,心里盘算着怎么一战灭掉林南,直入中原。
不过,他也不由得暗暗佩服林南的英豪之气,想不到汉人中也有如此慷慨豪放之人,又是敌非友,不由得又有几分惋惜。
于是,第二天,让士卒们饱餐一顿以后,便列阵等待林南,尽管他们已经没有多少粮食了。
可等了半天,竟连一个汉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看看时间将至,右贤王心里便有一丝怀疑:“这林南不会把自己玩了吧。”
于是,右贤王便赶紧多派斥候,加大打探范围。
可半天过去,还是没有汉军的消息,而自己派出去的斥候,竟也没有回来。
就在右贤王狐疑不定的时候,忽见一队骑兵从远处跑了过来。
于是,右贤王便赶紧命令各部做好战斗准备。
可那队骑兵却在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丝毫没有要交战的意思,只有一个白袍白马的将军飞马赶了过来。
那将白盔白甲,身披雪白战袍,手拿一根硕大的盘龙亮银枪,跨着一匹白龙马,威南凛凛,杀气腾腾。一路驰来,南声四起,烟尘滚滚,野草漫天。
到了近前,右贤王见那将居然是一个少年,相貌英俊,身材伟岸,脸庞刚毅,眼神炯炯。
只见那将在马上抱拳施礼说道:“在下并州近卫军狼骑统领,大汉新亭侯破虏将军并州刺史林子杨之弟,太史慈太史子义是也,家兄派我来知会单于,因为临时有事,故而会迟来片刻,还望单于能够海涵,稍等片刻,家兄随后便到。”
一听说眼前的这个威武不凡的少年将军竟然是林南的弟弟,于扶罗也不禁暗自感叹:“并州也有几个人才啊。”
于是,于扶罗便回礼说道:“无妨,我多等一会儿便是。”
太史慈道:“如此甚好,家兄一定不会爽约,在下先行告退,家兄随后就到。”
说完,太史慈便打马而去。而那一队骑兵,竟也跟着太史慈走了。
无奈,右贤王只好又等了一会儿。
可一个时辰过后,汉军依然没有出现,而士兵们列阵等了大半天,早就饿了,便都有些不耐烦。
这时,天边又出现了一队骑兵,那队骑兵依然远远的就停了下来,又一个白袍白马的将军拍马赶了过来。
于扶罗暗想:“这太史慈怎么又回来了?林南又出了什么事?”
等那将来到近前,于扶罗仔细一看,那将虽然也是白袍白马,却不是林南之弟太史慈,因为同样是英俊潇洒,身材雄壮,但这将在少年意气的同时,却多了几分的威严和沉着,似乎有一种超过自身年龄的冷静和果敢,而这将手中的长枪,也不似太史慈手中的一般硕大,而是细长柔韧,十分灵动。
只见这将在马上抱拳施礼说道:“在下并州近卫军龙骑统领,大汉新亭侯破虏将军并州刺史林子杨之弟,赵云赵子龙是也,家兄派我来知会单于,因为事情尚未解决,故而仍会迟来片刻,还望单于能够海涵,稍等片刻,日落之前,家兄一定赶到。”
一听说眼前的这个英武不凡的少年将军居然也是林南的弟弟,于扶罗不禁暗想:“这林南一共有多少个弟弟啊?都是骑白马披白袍使长枪?”
而惊奇之余,于扶罗便道:“只是不知林大人今日会不会来?如今天色可是不早了。”
赵云道:“单于放心,家兄一定不会爽约,家兄随后肯定会到,在下这就回去,把家兄给单于请来。”
说完,赵云又一抱拳,转身领着那一队骑兵又消失在了天边。
又等了一个时辰,右贤王心里不禁暗暗叫苦,因为一个残酷的念头闪现出了脑海:“林南也许真的耍自己。”(未完待续。)
第146章 定计
半晌过后,看着太阳落山西去,右贤王终于明白了:“林南就是在耍自己。”
无奈,右贤王只好收兵回营,同时,不禁大骂林南奸诈狡猾,毫无信义,而营中从将军到士兵,无不对林南恨之入骨,因为林南害的他们喝了一天的西北风。
回营以后,右贤王又觉得今天见到的这两个少年将军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又一时想不起来了。
不过,右贤王并没有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命令自己手下的众将一定要严加防范,防止林南晚上来偷营。
面对狡诈阴险的林南,右贤王忽然感到有些无奈。
经过一天的停停走走,林南大军终于在日落之前抵达十里坡。
离坡十里,安下营寨。
晚饭过后,众将和众参谋又齐聚大帐,商议军情。
只听林南道:“今日我与子龙子义前去查探匈奴大营,颇有收获。”
笑着看了看营中众人,林南转头对虞翻说道:“仲翔辛苦了,若不是仲翔替我,我怎么会得到许多意外的收获呢,当然然,各位亦有功劳,南在这里拜谢了。”说完,林南便对众人一抱拳。
古人太重礼节,林南可不敢再鞠躬了,因为折腾一番太耽误事儿。
众人客气了一番以后,虞翻起身说道:“主公以后切不可再轻出犯险,如有差池,我等回天无力。”
虞翻说完,沮授和刘晔等人也纷纷附和,劝勉林南。
林南一摆手,笑道:“各位好意,南岂能不知,南保证,以后一定会尽量避免以身犯险的事,不过,南此行,确实是收获颇丰。”
接着,林南又道:“你们可曾记得于罗其人?”
贾诩道:“可是那晚所见之人?”
“正是。”林南道。“明天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就是于罗,南猜测,此人如果不是匈奴新任左贤王,便是匈奴右贤王。”
“是匈奴右贤王。”沮授道:“并且,他的名字也不是于罗,而是于扶罗。”
随后,沮授又道:“自中平元年,他便是匈奴人名义上的单于,只是匈奴左部从不奉他为主,都称他为右贤王,所以,我们也就习惯称他为右贤王。
当日,他自称于罗,授便有所怀疑,只是不敢确定,今天听主公这么一说,在下才得以确定他就是匈奴右贤王于扶罗。
他敢单枪匹马的直入并州,刺探军情,可见此人很有胆略,明日一战,我们当万分小心才是。”
沮授说完,林南点头道:“子正所言甚是,若非我等今日前去查探敌情,我等恐怕还不知于罗其人,所以,以后,我们一定要做好情报工作。”
接着,林南又道:“十里坡的地形,我已了然于胸,至于战法,我也颇有心得,不过,对于明日一战,我还想请教各位,依各位之见,我军能有几成胜算?”
一听林南询问,众人都低头不语,开始沉思。
一看众人都不说话,林南也只好歪了歪身子,悠闲的用手指头敲击着桌案。
半晌过后,太史慈说道:“以在下愚见,应有五成胜算。”
林南又歪了歪身子,说道:“四弟何出此言啊?”
太史慈道:“我军虽然训练有素,精通阵法,但毕竟人数上不如匈奴人多,并且,在战力上,恐怕也不如匈奴铁骑。而明日一战,又是在草原上的冲锋作战,对骑兵大大有利,还有,十里坡的地形也有利于匈奴人,但我军之所以还有五成胜算,是因为我军大将甚多,装备精良,并且,各部队之间的协同作战也很是默契,还有,还有就是大哥精通兵法,指挥得当。
所以,慈以为,明日一战,我军应有五成胜算。”
太史慈说完,林南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以后,林南问道:“营中众将都同意子义的观点吗?”
张飞道:“子义说的有理,虽然我们从来都没有和匈奴人真正的对决过,但我觉得我军还是有五成胜算的。”
张飞说完,众将便纷纷表示同意,只有赵云沉默不语。
见赵云没说话,林南便道:“子龙以为如何?”
赵云想想说道:“云以为,胜算应该更多些,毕竟,此战是我军的雪耻之战。”
赵云说完,林南又微微点了一下头。
接着,林南又道:“那各位军师、参谋呢?”
沮授道:“应有七成胜算。”
沮授说完,刘晔和虞翻也表示赞同。只有贾诩微笑不语。
于是,林南便道:“那文和以为呢?”
贾诩笑道:“明日一战,我军必胜。”
一听贾诩这么说,众人便纷纷扭头看着贾诩,眼神很是惊奇。
而林南也笑着问道:“文和何出此言啊?”
贾诩道:“主公胸中早有丘壑,又何必问我。”
贾诩说完,林南便哈哈大笑,说道:“文和知我啊。”
一听他二人的这般对话,众人更是惊奇不已,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见众人不解,林南便正了正身子说道:“明日一战,我军必胜,因为,我已胜券在握。”
随即,林南又道:“我先分析一下明天一战匈奴人占有的优势,首先是人数多,久经沙场,训练有素,其次是弓马娴熟,精通骑射,单兵作战能力强,再有就是占据地利。
匈奴人的优势,不过就是这么多了。
那再来看看我们。
我们有七万人,如果再加上的管亥的增援部队,人数也是不少了,可以说,在人数上,我们只是略占下风,但各位别忘了,我军的装备,可是比匈奴人精良得多,并且,匈奴人兵种单一,而我们却是多兵种的协同作战,尽管是第一次协同作战,但威力却不可小视,同时,匈奴人多不通兵法,不明战法,所以,在战术上,我们已经赢了。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营中众将,你们可都是万人敌啊,几个匈奴小兵就把你们吓成这样,那你们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林南说完,众将都觉得脸上发烫,羞愧万分。
见众将很是尴尬,林南便接着说道:“如今,匈奴人已经没有多少粮草了,若不是担心定襄的安危,我还想拖延几日再决战的,可又怕匈奴人跑了,咱们追不上,毕竟,咱们步兵居多,而昨天匈奴人又在草原上喝了一天的西北南,估计士气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
诚如子龙所言,我军明日之战可是雪耻之战啊,而我军又养精蓄锐多时,所以,在士气上,我们又赢了一回。
而说到单兵作战的能力,我军的任何一个士兵都不比匈奴人差,只是我们在骑术和射术上暂时还不如匈奴人罢了,但各位别忘了,我军重视的是团队作战和协同作战。
我军的一个士兵可能不是一个匈奴骑兵的对手,但十个呢?可能就会平手,那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呢?
所以,我军必胜。”
说完,林南又用拳头重重的捶了一下桌案,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站了起来。
而众将这时也如梦方醒,纷纷呼道:“我军必胜!我军必胜!我军必胜!”
三声过后,林南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静下来。
林南坐好以后,便道:“明日一战,龙骑、狼骑、熊暴、虎贲四军将充当主力,尤其是熊暴军和虎贲军,一定要在正面挡住匈奴铁骑,你们是重中之重啊。”
林南说完,赵云、太史慈、张合、张飞四将便出班领命,高声应诺。
林南深深的点了点头,表示赞赏。接着又一挥手,示意四人回班坐好。
四人坐好以后,林南又正色道:“明日一战,各部骑兵统一由赵云指挥,太史慈、徐晃、高顺助之,迂回作战;各部步兵统一由张合指挥,张飞、许褚、于禁助之,正面御敌;各部弓弩兵统一由黄忠指挥,皇甫立、曹性助之,远程攻击。
明日一战,骑兵在前,弓弩兵居中,步兵在后。众将一定要注意我的令旗和号角,还有鼓声,有违军令者,延误军情者,杀无赦。”
林南说完,众将又应了一回诺。
林南接着又道:“明日一战,骑兵先退,要造成怯敌溃散的假象,以诱敌深入,切记,撤退时不得冲撞本阵。回归本阵后,太史慈徐晃从左迂回,赵云高顺从右迂回,要注意隐蔽。
骑兵退走后,黄忠要马上组织弩兵飞箭杀敌,弓弩兵要分散排开,以便于后撤。估计两轮飞箭以后,匈奴骑兵就会来到近前,到那时,汉升一定要立即后撤,不得贪功,不得延误军情,否则,你那一万弓弩兵可就危险了,撤退之时,也不得冲撞本阵。
待骑兵和弓弩兵撤退以后,张合要指挥长枪兵迎上匈奴骑兵,挡住匈奴骑兵的冲锋,要步步为营,稳如泰山。估计此战中,长枪兵的损失会最大,所以,二弟的担子不轻啊。”说完,林南便凝视着张合。
见林南注视着自己,张合便起身抱拳,慨然说道:“请大哥放心,合绝不会让匈奴人向前一步。”
听了张合的豪言,林南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有二弟在,我就放心了。”(未完待续。)
第147章 战前动员
随后,林南又道:“待长枪兵挡住匈奴人以后,其余各部要迅速出击,结成绞杀大阵,让匈奴人尝尝并州刀枪的滋味。”
而说完,林南又起身说道:“明日一战,必定会残酷万分,所以,明日一战,就让匈奴人见识一下并州儿郎的勇武吧!”
林南说完,众将便一齐起身说道:“愿奉主公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林南高声赞道。
随即,林南又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各位都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战,我还要看到你们作为一个将军的风采呢。”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林南便差人去给于扶罗下战书。
接到林南的战书,于扶罗还真不想出战,也想晃点一下林南,可一想到自己营中的粮草已经不多了,便只好应战。
收到于扶罗的回复,饱餐一顿以后,汉军各部便整军向十里坡进发。
骑兵在前,弓弩兵居中,步兵在后。
临出发前,林南便命典韦烧了大营。
典韦答应了一声,便转身而去,可走了十几步以后,又转身跑了回来。
“主公,真的要烧了大营吗?粮草也烧了?”典韦神色凝重的问。
“当然,全都烧了,快去,这是军令!”林南正色的说。
无奈,典韦只好领着侍卫营干起了放火的勾当。
见林南下令烧毁大营,贾诩便微笑的赞道:“置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图存,虽古之名将亦不过如此,主公真统帅之才。”
林南笑道:“没招了,破釜沉舟,干吧。”
而赵云和黄忠等人一见大营火起,都以为是匈奴人来偷营呢,都想回师救援,但没有林南的军令,又都不敢轻举妄动,便纷纷派人前来打探。
见从前部跑回来很多传令兵,林南便道:“通知前面各部,是我下令烧的大营,今日一战若是打不赢,就都别回并州了。”
迎着深秋的寒风,在漫天的尘土和枯草中,大军迤逦而行。
十里之程,片刻即到。
等林南领着张合和于禁等人到了以后,赵云和黄忠已经列好阵势,而于扶罗也已恭候多时了。
于是,留下张合和于禁列阵,林南便在典韦的护卫下,来到了阵前。
于扶罗一见汉军到了,便命令手下众将严加戒备,防止林南偷袭,因为于扶罗知道,林南这家伙太不讲道义。
而一见赵云所部骑兵铠甲鲜明,身形雄壮,于扶罗又不禁改变了对林南看法,虽然这小子不讲道义,但所练之军还真是汉军的精锐。
又见各部骑兵进退之间井然有序,列阵之时整整有法,于扶罗不禁心里又是一惊:“好久都没有见到这样的对手了,看来,今日之战将是一场硬仗啊。”
正在于扶罗感叹之时,忽见汉军大阵门户洞开,从里面驰出两队骑兵,皆身披铁甲,手持长刀,很是威武。
这两队骑兵人数虽少,但队形很是齐整,几乎所有的马蹄声都踩在了一个点儿上,听起来很有韵律。他们出阵以后,便向左右一字排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出场。
于扶罗细心一数,这两队骑兵共有一百人,每队五十人,分排两侧。
这两队骑兵站定以后,便有一辆大车从阵中驰出。
那车由四匹纯白大马共驾,车身约宽丈二,长两丈,高八尺,车上立着林南的大纛,那大纛是大红色的,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写,只绘着一个黄色大鹰,大鹰的脚下踏着一个圆盾,盾后是两把相互交叉的宝剑。
在寒风中,雄鹰展翅翱翔着。
而大纛之下,赫然站立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汉新亭侯破虏将军并州刺史林南林子杨。
只见林南白盔白甲,雪白战袍,左手按剑,右手扶轼,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在朔风中,雪白战袍迎风招展。
车上除了林南以外,只有一员护卫大将和两个御者。
车后,依然跟着三队骑兵,长刀铁甲,威南凛凛。同时,每队骑兵又各举一面大旗,依然是大红底色,雄鹰踏盾。不过,每面大旗上却多了几个大字,上面分别写着:“大汉新亭侯林”“大汉破虏将军林”“大汉并州刺史林”。
三队骑兵过后,便是一路烟尘。
须臾之间,一辆大车和三队骑兵便来到了阵前。
待尘土落定以后,就听林南身后的那员大将喊道:“我家主公在此,请右贤王阵前答话。”
一声大喊,风雷涌动,杀气如潮,匈奴阵中的战马便纷纷后退不止,惊叫不绝。
一见林南出场的这个气势,于扶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呆了半晌。
在部下的提醒下,于扶罗终于回过神儿来,拍马来到阵前。
只见于扶罗一抱拳,笑着对林南说道:“林大人出场的这气势,可真是令在下羡煞不已啊。”
林南笑道:“扶之兄过奖了,自前日拜别扶之兄以后,在下可是日夜挂念扶之兄啊,所以,今日特来和扶之兄叙叙旧。”
于扶罗拨了拨马,笑道:“昨天我约子杨前来叙旧,子杨为何迟迟未至啊?”
林南道:“昨天确实有事,尽管我飞马向十里坡赶来,可还是迟了,当然,为了不让扶之兄着急,我还特意让两个弟弟来知会扶之兄,不过,在日落之前,我也确实是到了十里坡,可那时,扶之兄却已不在了。”
一听林南竟如此狡辩,于扶罗不禁大怒,不过,于扶罗毕竟是王者风度,随即便马上压住了自己的怒火,只是淡淡的说道:“今日子杨能来,也是很给我面子啊。”
林南笑道:“扶之兄客气了,自家兄弟,还谈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呀。”
见林南没完没了的拖延世间,于扶罗便冷冷的说道:“今日你我会猎于草原,便在刀剑上见功夫吧,兄弟之情,可日后再议。”
林南笑道:“好!扶之兄果然是爽快之人,能与扶之兄对决于草原,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一听林南这么说,于扶罗不禁也豪气冲天,说道:“好,子杨请回,一会儿放马过来便是。”
说完,于扶罗便向林南一抱拳,说了声“请”。
而林南也是同样一抱拳,郑重的说:“请!”
随即,于扶罗便拨马返回本阵。
而林南一挥手,那站立在阵前的两排骑兵便迅速编成两队,行云流水一般的进入本阵,同时,林南的指挥车和三队护车骑兵,也跟在两队开路骑兵之后南驰电掣般的入了阵。
十里坡,顾名思义,方圆十里。
而今天,在这片方圆十里的草地上,却忽然多了十七万大军。
匈奴军十万,汉军七万。
虽然多了这十七万人,但这方圆十里之地,却丝毫不显得拥挤,因为,双方分别列阵于坡的南北两侧,也就是上下两端。
匈奴军列阵在坡之北,居高临下,汉军列阵在坡之南,严守以待。
匈奴军都是骑兵,皆灰黄盔甲,弯刀铁弓,而汉军却兵种很多,而铠甲和兵器也是多种多样,双方的对比很是鲜明,但杀气,冲天的杀气,却是两军共有的。
在冲天的杀气里,草原上原本鲜亮的阳光也变得黯淡了,而原本澄澈湛蓝的天空也被层云紧紧的包裹着,秋后的寒风,也在杀气的熏染下变得严酷凛然起来,刮在人的脸上阵阵生疼。
天,开始变低。乌云,开始变低,大地,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十里坡一片肃然,只有几匹年轻的战马偶尔受惊发出几声嘶叫。
回到大阵中央,林南便发令:“面纛!”
所谓面纛,就是各个方阵统一掉转方向,面对林南的大纛,一般在面纛的时候,林南都会发表一些重要的演讲和命令。
令旗发,号角扬,鼓声起。
于是,各个方阵的号令声此起彼伏。
“立正!向右转!向右看――齐!向前看!”
“立正!向左转!向右看――齐!向前看!”
“立正!向后转!向右看――齐!向前看!”
……
每一个口令发完,各个方阵便传出了一阵阵整齐而有规律的铠甲摩擦声,哗哗的不绝于耳。
须臾之间,步兵各部便面纛完毕。
而在一连串的战马嘶叫声之后,骑兵各部也面纛完毕。
面纛完毕,一切又归于肃然,只有清闲的朔风在无聊的拉扯着大纛,呼呼作响。
“并州的子弟们!大汉的勇士们!”林南大声喝道。
“你们可愿意,为了家园,为了荣耀,为了功勋而战?”
“愿意!愿意!愿意!”
“你们可愿意,为了家园,为了荣耀,为了功勋而死?”
“愿意!愿意!愿意!”
众将士每一次大呼,都会用武器敲击一下胸甲,发出整齐而有节奏的铿锵之声,哗哗作响。
那气势,可以吞天吐地,可以排山倒海,可以御风迅雷……
“好!”林南满意的大声说道:“我相信你们,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们,我已经烧毁了大营和粮草,今天这一仗如果打不赢,那我们就都不要回并州了,所以,我们今天的出路只有一个,就是消灭敌人!”(未完待续。)
第148章 血战
“消灭敌人!消灭敌人!消灭敌人!”汉军喊声震天动地。
林南满意道:“只有消灭了敌人,我们才能占有他们的粮草,我们才能保住家园,我们才有脸面回到并州。”缓和了一下语气,林南又大声喝道:“今天,历史将会记住今天,也会记得你们,因为,你们要在今天书写一次历史,创造一个神话,你们要在草原上击败匈奴人!你们要让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成为大汉的领土!”
缓了口气,林南又道:“今天,是我们第二次面对匈奴人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己说!”
听到了林南厉声的质问,众将士不禁一愣,不过,他们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一齐大呼:“杀!杀!杀!”
众将士喊完,林南便“仓啷”一声拔出宝剑,直指天空。
“现在,我宣布,开始进攻!”
林南一声令下,号角声和鼓声再换,各方阵的将士又开始掉转方向,缓缓前行。
而右贤王于扶罗回到本阵以后,等了半天,也不见汉军发起冲锋,只能隐约的听见汉军大阵发出的阵阵呐喊声。
于是,见汉军不主动进攻,于扶罗便下令主动进攻,向前缓缓推进。
向前推进了一里以后,却见汉军才开始动作,也向自己一方缓缓移动。
于扶罗不敢大意,一边向前推进,一边观察着战场上的形式。
此时,两军相距大约有六里之遥,而汉军前部居然也是骑兵。
一见林南竟用仅有的几千骑兵充当前部,于扶罗不禁心头大乐,比骑兵,天下哪支骑兵是自己的对手。
于是,于扶罗便下令加速前进,一战破并州。
五里,四里,三里,两军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不过,于扶罗却发现,汉军原来一直都没有动。
对此,于扶罗不禁有些疑惑,这林南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不命令骑兵前进?
可就在于扶罗疑惑的时候,汉军的骑兵竟然后退了,或者可以说是溃散了。
因为士兵们在撤退的时候争先恐后,没有丝毫阵形,全都象放羊一样向阵后跑去。
见此情景,于扶罗的疑惑便又增加了几分:“怎么还没打就开始跑了?林南治军不是这样的啊?”
不过,面对“溃散”的汉军骑兵,于扶罗忽然又觉得林南其实也不过如此,虽有才华,但毕竟年轻啊,林南到并州不过才几个月,又怎能训练出一支精锐的骑兵呢?所以,面对自己的十万铁骑,他们不溃散逃亡才怪呢。
于扶罗知道,一支骑兵要想成军,掌握入门的骑术和射术,最少也需要一年的时间,而要想成为精锐,弓马骑射娴熟,那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而并州的骑兵成军才几个月,又没有打过大仗,所以,怯敌先走应该也是常理。
于是,机不可失,于扶罗便下令冲锋。
于是,十万骑兵开始冲向林南的大阵。
在轰鸣的铁骑下,大地开始颤抖,似乎,它也承受不了这雷鸣一击。
站在指挥车上,林南心里也不禁暗暗心惊:“十万铁骑啊,真是不可小视,不知道黄忠能射死多少匈奴人,张合又能抵挡多久。”
匈奴铁骑,来去如风,转眼间便来到了阵前,而此时,汉军的前部骑兵早就“溃散”到了阵后,只留给了匈奴人一个背影。
看着汉军骑兵“溃散”的背影,匈奴骑兵无不嗤笑不绝,呼啸不止。
而当匈奴人看到汉军阵前的那些弓弩兵时,他们不禁对这些弓弩兵另眼相看:因为他们居然没逃跑。
不过,随即汉军大阵便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在号角声过后,便是一阵急促的鼓声。接着,那些弓弩兵便纷纷弩箭上弦,一齐大呼:“杀!杀!杀!”
一阵箭雨过后,冲在最前面的一批匈奴骑兵便倒了下去。
见前面进攻受挫,于扶罗便下令加快冲锋,同时拉弓放箭。
可是,匈奴人的弓箭却没有并州的弩箭射程远,尽管他们又向前冲锋了几百步。
可向前冲近了几百步以后,并州弓弩兵便弓弩齐发,喷射出又一轮箭雨以后,便又向阵后“溃散”了。
还没和汉军接触,匈奴军就损失了几千人。
看着“溃散”的汉军弓弩兵,于扶罗不禁勃然大怒,挥舞着大刀,命令士兵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不得的承认,匈奴骑兵真是精锐,因为在两轮箭雨的打击下,他们依然勇往直前,毫不退却。
尽管黄忠撤退得很及时,但依然有一些弓弩兵落在了后面,成了匈奴人的刀下亡魂。
见此情景,林南连忙大喝:“命令张合,山字阵向前,步步为营,接应弓弩兵。”
于是,张合的熊暴大旗便升上了指挥车,这意味着熊暴军和其他一些长枪兵要出战了。而号角声和鼓声也变得沉重起来。
“前进!前进!步步为营!”张合挥着长枪喝道。
伴随着“哗!哗!”的铠甲摩擦声,长枪兵出击了,一万根大枪缓缓向前,一排排的长枪向前挺进。
一万长枪对十万匈奴铁骑,张合不禁有一些紧张,而面对来势汹汹的匈奴铁骑,汉军的长枪兵也确实是有些害怕,因为那些还没有入阵弓弩兵正在品尝着敌人的屠刀。
见弓弩兵还未撤完,见长枪兵又有些紧张,林南便大喝道:“起军歌,《无衣》,换鼓。”
于是,鼓声再换,阵中尚未出击的长刀兵便一齐大呼:“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每当这句秦风的第二四六八等偶数之字喊出口时,长刀兵便用长刀敲击一下胸甲,以配合鼓声。
渐渐的,前进的长枪兵也跟上了节奏,开始大呼:“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每当这句秦风的第二四六八等偶数之字喊出口时,鼓手便重重的敲鼓一下,而长枪兵的右脚便重重踏地,以迈出坚实的一步。
最后,众将士便一齐大呼:“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在呼喊中,长枪兵终于平静了情绪,端稳了长枪,而前进的步伐也变得稳健、豪迈了。
在漫天的枯草和尘土中,由一万名长枪兵组成的长枪大阵成了一座缓缓移动的大山。
这时,匈奴人已经杀尽了落后的弓弩兵,开始向长枪兵冲了过来。
“停止前进!”张合大喝道。
“哗!”“哗!”两声,长枪兵站在了原地,阵形依然整齐而壮观。
“前五排弓步持枪,不动如山!后五排飞枪准备!”张合大声发令。
“不动如山!”前五排的士兵都一齐向后退了一步,持枪站定。
“飞枪!”“飞枪!”后五排的士兵大喊着。
于是,几千柄标枪向匈奴大军投了过去。在遭到两轮箭雨的打击下,匈奴人又遭到了新一轮枪雨的打击。
飞枪的速度没有飞箭快,也没有飞箭的射程远,准确率高,但飞枪的杀伤力却是飞箭不能比拟的,试想一下,几千柄标枪从天而降,那结果会是什么样。
于是,在一轮飞枪的打击下,匈奴士兵死伤惨重,哀嚎不绝。
有的匈奴兵被标枪穿透胸膛,死在了马上,有的则被标枪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最后竟被自己的同伴践踏而死,有的虽然没被标枪投中,却被标枪打落马下,最后也被自己的同伴践踏而死。
和飞箭的效果不一样,一轮飞枪过后,匈奴人放慢了冲锋的速度,因为很多受伤落马的匈奴士兵都无辜惨死了,而匈奴人毕竟也是人,也不想让自己的同伴无辜惨死。
马上就要接触汉军了,却冷不防遭到这样的打击,于扶罗不禁暴跳如雷,挥舞着大刀就要向前冲去,而身旁的众将却又将他拦了下来。
匈奴人放慢了冲锋的步伐,这却给并州长枪兵的第二轮飞枪制造了机会。
于是,在汉军的呼喊中,第二轮飞枪又在匈奴大军中开了花,又有几千匈奴骑兵因为这一次的飞枪而丢掉了性命。而匈奴人的进攻大军中,明显出现了一个大坑。
进攻,出现了断层。
但匈奴人终于还是和汉军接触在了一起。
长枪刺入了一个又一个匈奴士兵的身体,而匈奴人的弯刀也夺去了一个又一个长枪兵的性命,但匈奴人的冲锋却停止了。
一万根大枪组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让来去如风的匈奴铁骑彻底失去了他的机动能力。但汉军的付出代价也是庞大的,前三排的长枪兵,都已被匈奴铁骑踩成了肉泥。
虽然汉军付出的代价很大,但这代价却是值得的,因为匈奴骑兵已经前后拥挤冲撞在了一起,乱象渐生。
由于惯性,匈奴后军的骑兵很难止住步伐,而前部又在并州长枪兵的阻止下无法前进,于是,前后两军便自然的冲撞在了一起。
这场景,只可用“人仰马翻”四个字来形容。
这样的效果,也是林南想要的。
于是,林南便果断下令:“全军出击!绞杀匈奴人!”(未完待续。)
第149章 血战2
接到全军出击的命令以后,张飞、黄忠、许褚三将便如猛虎下山一般,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冲向匈奴骑兵。而蓄锐多时的长刀兵,也飞一般的喊杀着向匈奴兵冲去,将突前的匈奴兵团团围住。
霎时,两军便混战在了一起。
见此情景,林南便颇为不悦:“怎么一点阵法都没有?”
于是,林南便连忙发令:“结绞杀大阵!”
林南说完,侍卫营的一千侍卫便一齐大呼:“绞杀!绞杀!绞杀!”
此时,林南的身边除了侍卫营以外,也没有别的士兵了,因为连弓弩兵都举着朴刀冲上去了,而众将,也只剩下了典韦和于禁在林南身旁,保护林南。
于是,林南连忙对于禁说道:“文则,你快上前去组织进攻。”
于禁答应了一声便也拍马冲了上去。
经过于禁的一番整顿和指挥,战场上的形势终于好看了一些,而汉军,也开始占据了优势。
见自己的骑兵开始相互拥挤和践踏,而前部又被汉军缠住难行,于扶罗便命后军止步,绕路分兵冲击汉军。
可惜,在喧哗纷乱的战场上,他的命令没有得到有效的执行,这让匈奴人丧失了最后一线生机。
丧失了机动能力和冲锋能力的骑兵,便成了长枪兵和长刀兵的活靶子,在汉军的绞杀下,战场上的形势竟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至此,匈奴右贤王于扶罗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匈奴铁骑,并不是无敌的,一旦它丧失了机动能力,它便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这也难怪林南会主动退兵,引诱自己深入了。
并州长枪兵,真是匈奴铁骑的克星啊。
于是,于扶罗便果断的开始后撤,为骑兵的冲锋拉开距离,同时,也好分兵突袭汉军的左右两翼。
但是,后军的骚乱却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
原来,经过一番迂回奔袭以后,赵云和太史慈所部骑兵终于成功的绕到了匈奴人的身后,对匈奴人发动了突袭。
首先展开进攻的自然是太史慈的狼骑。
以营为单位,一千人排成了一条长龙,十骑一个横排,由这样二百个横排组成了一条飞射长龙。
一声令下,长龙开始奔腾。
匈奴铁骑,来去如风,但并州轻骑亦毫不逊色。
霎时间,这条长龙便咆啸着来到了匈奴人的阵后。
弓如满月,箭如雨下。
匈奴后军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倒下了一大片。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因为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一条又一条的长龙呼啸而至,一阵又一阵的箭雨从天而降。
匈奴士兵的信心出现了动摇,忽然,他们在心底产生了一丝恐惧。
听到了后军的骚乱,于扶罗飞马便赶到阵后,组织士兵分兵抵抗。
于是,匈奴军的阵形终于松散了,众匈奴士兵也终于能喘口气了。
但是,又有一批汉军骑兵冲了过来。
他们虽然只有五千人,却全身披着重甲,连战马的身上都披着铠甲。
他们没有放箭,而是挺起了长枪。
他们前进的速度不快,根本没法和来去如风的匈奴铁骑比,但是,他们发出的震撼力却是匈奴铁骑无法比拟的。
他们,就这样裹挟着一路烟尘而来。
见到这样的一支骑兵,于扶罗也不禁大为惊愕,因为,这就是传说中的重骑兵。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想组建一支这样的部队,因为它的冲击力是没有人能抵挡的。但是,草原太穷了,养不起啊,并且,重骑兵的移动速度太慢,也不适合草原上的长途奔袭作战,所以,于扶罗便打消了组建重骑兵的想法。
但今天,他却看到了汉军的重骑兵,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战争是残酷的,因为他不会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更不会给任何人思考的机会。
正在于扶罗惊叹的时候,并州的龙骑兵已经来到了眼前。
“突――击!”
长枪平推,一排匈奴兵的尸体便挂在了枪上。
这,还不算完。
因为突击还在继续,这一排龙骑兵向前挺进了几十步以后,枪上已经挂满了尸体。而他们的右臂也终于举不动了长枪,轰然弃枪于地。
喘息了一下,那些被突击傻了的匈奴骑兵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向龙骑兵杀去。
可惜,龙骑兵又发出了那传说中的旋转飞刀。
于是,又一排匈奴士兵挂了彩。
而接着,那些龙骑兵又拔出了马刀,一路劈砍而过。
并州马刀,刀身长,刀背厚,来势凶猛,杀伤力极大。
一路劈砍,便是一路血光。
而接着,又一次突击开始了。
于扶罗想阻止这一切,但是,在战场上,他太渺小了。
他的命令,根本没有几个匈奴士兵能听得到,而自己身边的几个大将,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仗打到这个份儿上,于扶罗知道,他输了,他低估了林南。
战争是残酷的,因为它也不会给任何人后悔的机会。
龙骑军突击了几次以后,也累了,便闪到一旁去休息了,而随后,狼骑军又至。
这回已经不是长龙飞射之阵了,而是群狼打食之法。
几十个、几百个狼骑兵呼啸往来,蚕食着那些被龙骑军突击之后落单的匈奴小部队。
你匈奴铁骑来去如风,我狼骑飞骑难道就不是吗?并且,狼骑军还占据了一样优势,就是战法灵活,阵形多变。
或弓或弩,或射或砍,或合而击之,或四散游走。并州狼骑,果然如群狼一般。
而群狼,永远都是最残忍的。
在龙骑和狼骑的轮番打击下,匈奴兵终于抵挡不住了,纷纷向后退去。可他们的身后,却是自己的同伴。
见时机成熟,徐晃和高顺的部队又一次向匈奴军发动了冲锋。
见匈奴大阵后方大乱,赵云等人偷袭得手,林南便使出了侍卫营这把利剑。
终于能上战场了,典韦挥舞着双戟开始大吼不停,大杀不已。
那一双大铁戟,根本就不是人间的兵器,因为他来自地狱。
双戟乱舞,神鬼乱舞!
在典韦的双戟下,匈奴人的大阵被打开了一条通道,侍卫营前进的通道。
这把利剑,刺向了匈奴人的心脏。
于是,反攻开始,围剿开始。
草原上的生存环境是恶劣的,也是残酷的,这造就了匈奴人坚强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
尽管,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胜算渺茫。
尽管,他们已经伤亡过半,抵抗乏力。
尽管,他们正步步后退,心生怯意。
但是,他们依然不折不挠,依然在做最后的抗争。
而见大势已去,于扶罗便下令突围,领着几千亲卫骑兵,于扶罗便向着林南的指挥车杀去。
不愧是草原上的枭雄,不愧是匈奴人的单于,在于扶罗的几次冲击下,汉军的包围阵地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豁口,于是,数万匈奴兵纷纷向这个豁口涌来。
站在高高的指挥车上,林南自然明白于扶罗的意图,知道他是奔着自己来的,不过林南却毫不在意,毕竟以自己的武功,这群普通人想要杀自己,简直是开玩笑。
不过,众人却不了解林南的武功,所以赵云等人便加紧了对匈奴后军的冲击,以尽快击溃匈奴人,而张合和张飞等人则迅速向林南靠拢,围剿于扶罗。
于是,十几万大军又混战在了一起,战场上混乱不堪。
尸首横七竖八,但大多数都是残肢断臂,完整的尸首少的可怜,铠甲和武器也到处都是,而大多数,都已被鲜血染红了。
见这一场战斗竟如此残酷,贾诩和沮授等人全都不禁叹息不已。
在冷兵器时代,对于一场战斗来说,战法,装备,士兵素质,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人数,只要人多,便可获胜。只有有了人数上的优势,才能发挥出战法和装备的作用,而象这样的野外冲突决战,如果没有人数上的优势,再好的战法都是没有用的。
想到这里,林南不禁暗自叹息:“要是再有一支部队就好了,也不知管亥今天能不能到。”
匈奴人是顽强的,再次被包围,他们依然死战到底,突围不止,因为他们知道,拼杀了大半天,汉军其实也没有多少力气了。
于是,战场上,汉军虽然占据了优势,但匈奴人却象回光返照一样的再次勇猛起来,坚挺起来,双方的激战再一次升级了。
被围者欲拼死一战,以谋求生路,而围敌者虽久战不下,却又毫不气馁,双方的死伤都是惨重异常。
见此情景,林南不禁阵阵心疼,这都是并州的子弟兵啊,况且,这也是一笔数额巨大的抚恤金啊。
就在这时,管亥终于到了。
经过几天的日夜兼程,管亥终于来到了战场。
虽然战场上的形势很惨烈,但管亥还是来到了林南的大纛之下,先向林南报道。
“晋阳太守管亥,奉命前来助战,请主公指示!管亥之军,共有七千人,侍卫营一千人,晋阳雁门两郡守城部队六千人。”管亥朗声说道,说完,管亥又在马上一抱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仰头凝视林南。
见管亥来了,林南心中大乐,真想好好夸赞一番,但林南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夸奖的时候,于是,林南便高兴的说道:“子威来的太好了,真是及时雨啊,只是不知子威之军现在能战否?”
管亥道:“我军已经在云中休整了一日,并且,一路行军也不甚急切,故此能战!”
“那太好了!”林南说道,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现在子威马上去增援张合,他快顶不住了。”
“遵命!”管亥抱拳说道。
随即,管亥又道:“主公,审配大人也来增援了,所领之军也是晋阳五郡的守城部队,大约有一万人,估计随后就到。”说完,管亥便指挥兵马杀入了战团。
一听说又多了一万人来助战,林南更是高兴,而贾诩和沮授也不禁喜形于色,欣然不已。(未完待续。)
第150章 惨胜
管亥之军,只有一千侍卫营是精锐,而那六千守城部队,也只能当守城部队,因为他们都是步兵,并且,都拿着并州的淘汰武器――圆盾和朴刀,而铠甲也很是陈旧,所以,他们的战斗力是很低的,但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是一支生力军啊。
管亥之军的加入,让匈奴人彻底绝望了,因为他们并没有想到这是并州的守城部队,所以,一见汉军增援,他们便以为他们今天已经没有胜算了,已经彻底的战败了,并且,能否突围出去回到草原,都是一个未知数了。
于是,匈奴军终于开始溃散。
见汉军来了援军,于扶罗便知道大事不好,于是,掉转马头,领着几百亲卫,他便向另一侧突围而去。
见于扶罗要跑,林南便再一次下绞杀命令,不可放过一个匈奴人。
相持了片刻,于扶罗终于还是突围跑了,太史慈忙领兵紧追不舍,而赵云便领着众将忙着围剿匈奴兵。
而这时,审配之军也到了,汉军又多了一万生力军。
见汉军源源不断,越战越多,匈奴军终于彻底溃散了。
于是,林南便命后勤兵到战场上去喊口号:“于扶罗跑了,投降不杀!”
尽管收效甚微,但终究还是有很多匈奴士兵放弃了抵抗,开始向汉军投降。
看着太阳快落山了,林南便命众人抓紧时间打扫战场,安顿战俘。同时,又命赵云徐晃高顺三人去追击于扶罗,监视定襄城下之军,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见战局已定,林南便和贾诩等人在侍卫营的护卫下占据了匈奴大营。
而于扶罗经过抵死拼杀,一路狂奔,终于摆脱了汉军的追击,可他回头一看,身后竟然只有几十个骑兵,还个个带伤,狼狈不已。
望着天边,迎着渐黑的暮色,任凭寒风搜刮着自己脸面,于扶罗不禁心中大恸。
纵横草原十数载,想不到今日竟有如此之败。纵横天下的匈奴铁骑,今天就这么败了,就这样的惨败了。
难道,这就是天意?
仰天长啸,于扶罗终于感到了什么是英雄末路。
从马上下来,坐在草地上,于扶罗忽然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哀,莫大于心死,而心死之时,便只好沉默不语。
十万匈奴铁骑,全军覆没,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回草原啊?
终于,于扶罗失声痛哭。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男人也有想哭的时候。
单于一哭,悲声四起,其他的匈奴士兵也不禁暗暗垂泪。
忽然,一个声音说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于扶罗抬头一看,却见夺直蹒跚的向自己走来。
而此时夺直也浑身是血,面目污秽,衣裳破烂,狼狈不堪。
一见夺直,于扶罗不禁羞愧万分,说道:“你是怎么冲出来的?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
夺直道:“可能是老天保佑吧,我终于还是逃了出来。”
随即,夺直又道:“想不到我们竟会如此惨败。”
听了夺直的话,于扶罗也叹息的说道:“是啊,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一听于扶罗这么说,夺直便正色的说道:“今日之仇,明日必当双倍报之,单于怎能如此气馁?今日之战,我们其实是中了林南的诡计,只要我们吸取教训,他日定可胜之,我军虽败,但军心尚在,单于绝不可轻易放弃。”
于扶罗想想说道:“你说的有理,可是,我们眼下如何是好啊?”
夺直道:“我们应该马上派人去给拉吉送信,让他尽快撤兵,凭他的本事,应该还没有攻下定襄城,也无法阻挡汉军的进攻,而眼前的形势,虽然汉军胜了,但他们的损失也不小,所以,应该不会追击我们了。所以,我们可以休息一夜,明天返回草原,回到草原以后,我们要赶紧整顿军马,以备后事。”
见于扶罗有所迟疑,夺直便道:“不管怎么说,拉吉毕竟也是匈奴人,我们败了,不应该让他们也陪着我们一起失败啊,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以民族大义为重。”
听了夺直的话,于扶罗满脸愧色的说道:“你说的对,我实在是有些小气了。”
说完,于扶罗便唤过来几个受伤很轻的匈奴士兵,命他们去给拉吉送信儿,让拉吉赶紧撤军。
而第二天天亮,见送信儿的士兵没有回来,夺直便叹道:“天意啊,难道老天要亡我大匈奴吗?”
听见夺直的叹息,于扶罗也不禁愁苦不已。
而坐在匈奴大营的中军大帐,感受着于扶罗的虎皮坐垫,林南心里就别提有多畅快了。
不过,一想起定襄城下的匈奴人,林南又有一些不自在。
看贾诩若有所思的样子,林南便问道:“文和以为有何不妥?”
听到林南的询问,贾诩便道:“主公,诩在想定襄城下的匈奴人。”
林南道:“本来,我想打完这一仗便去救援定襄,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我便命子龙等人在追击于扶罗的同时,也顺便去监视定襄城下之军,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贾诩道:“主公此法可行,只是,二将军等人没有粮草,也没有经过休整,如此,则此事不易耳,所以,主公还应派人接应才是。”
一听贾诩这么说,林南恍然大悟,便急忙命刘晔和黄忠去接应赵云等人,就地休整,以监视定襄城下之军。
半晌过后,战场打扫完毕,张合等人便纷纷入帐表功。
田畴道:“经此一战,我军歼灭匈奴军五万余人,俘虏三万余人,另外的近一万匈奴人可能和于扶罗一起溃逃了,我军缴获战马近六万匹,铠甲器械无数,但粮草却不多,估计只够两日之用。”
田畴说完,林南点了点头,对战果表示满意。
随即,林南便道:“我军的伤亡情况如何?”
田畴道:“我军的伤亡也是很大的,根据各部统计的结果,步兵伤亡近两万人,弓弩兵近五千人,三将军等人的骑兵虽不在此地,但从战场上的尸首来看,伤亡也在一万人左右。”
一听到这些数字,林南当时就愣住了,当然,不仅林南愣住了,几乎营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万,五千,一万,加起来三万五,剔除审配和管亥的增援部队,汉军参战的一共有七万人,三万五,七万,伤亡过半。
一见林南等人的神情,田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悄然的退下了。
呆了半晌,林南便惊疑的对田畴说道:“子泰,你统计的这个结果确实吗?”
“确实。”田畴点头说道。
其实,林南知道,田畴心细如发,做事井井有条,绝对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只是,这个伤亡数字也确实是让林南接受不了。
旋即,林南便叹息的说道:“我知子泰做事细心,绝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只是,这么大的伤亡,真是出乎我的想象啊。”
林南说完,沮授便道:“匈奴铁骑的战力,是不容否认的,并且,他们在人数上也比我们多,而我们能在此战中获胜,已经实属不易了,而伤亡虽然大了一些,也是在常理之中的。”
听了沮授的话,林南点头说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匈奴人。”
接着,林南又沉重的说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此之胜,又有什么意义啊?”
随即,林南又道:“南以为,胜利应该是用最小的牺牲来换取最大的战果,如果牺牲过大,那得到的战果再多都不值得了。毕竟,我们自己的实力也削弱了,一将功成万骨枯,如此多的并州子弟埋骨他乡,都是南之过啊。”
听到这,张飞忽道:“主公,俺老张以为,大丈夫能为保家卫国而战死沙场,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啊,他们死得其所,我们又有什么可哀叹的呢?”
张飞说完,张合也道:“翼德言之有理,大哥切不可如此伤心。”
见有台阶下,林南便道:“二位之言,南也深以为然,只是这么多的并州子弟战死沙场,南真是痛心啊。”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又都不言语了。不过,心里却对林南竖起了大拇指:爱民如子,爱兵如子,这样的主公真是千古难寻啊。
而片刻过后,林南轻叹了一声,对张合说道:“二弟,熊暴军的损失最大吧。”
张合咬了咬嘴唇,黯然说道:“伤亡四千多人,如今能战之兵,不足一千人。”
听到这样残酷的现实,林南不由得又重重的叹息一声。
随即,林南又叹道:“罢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眼前,我们该干什么啊?”
沮授道:“眼下,我们应该饱餐一顿,好好休整,看好俘虏。”
林南点头道:“不错,确实如此,明天一早,我们还要救援定襄呢。”
随即,林南便命各部抓紧时间休整,救死扶伤,饱餐一顿,准备明天救援定襄,同时,又命审配和管亥负责看守俘虏,明日便将这些俘虏押回云中,等候处置。
眼见众人散去,林南不禁又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第151章 士为知己者死
虽然林南在十里大战中赢得比较凄惨,但终究还是赢了,而张辽的定襄城,却是危如累卵。
几盆粪水,让匈奴左贤王拉吉三天攻下定襄的计划破灭了,同时,匈奴人也吃尽了军粮,开始屠杀自己的战马来充饥。
所以,第二天,拉吉给匈奴士兵的命令是:“不入城,则死!”
而张辽也知道,能否守住定襄城,这应该是最关键的一天了,所以,在张辽的号召下,城里的士兵和青壮百姓都上了城头,他们要誓于定襄城共存亡。而老弱妇幼则守在粮仓旁,准备树枝和硫磺等引火之物,一旦城破,便烧毁粮食,绝不能把粮食留给匈奴人。
这一天,林南在十里坡死战,张辽便在定襄城死守。
号角声起,匈奴兵便蜂拥的扑向定襄城,而定襄的护城河,早就在这几天的攻守战中填平了,并且,此时粪水早已风干,城下味道已能忍住,而城上也没有箭枝檑石了,所以,匈奴兵很轻松的便冲到了城下,到了城下,架起云梯,匈奴兵便开始向城头爬去。
面对城下蚂蚁一般的匈奴兵,张辽也无可奈何,只能冷冷的看着他们向上爬。
这时,张辽身后的几个百姓却举着铁锅上了垛口,对着城下正在攀爬云梯的匈奴兵狠狠的砸了下去。
匈奴士兵都知道,定襄城已经没有城防武器了,所以,便放心大胆的向城上爬去。
可忽然一抬头,却见一个黑黑的圆圆的东西砸向自己,刚想闪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咣啷!”
“啊!”
“扑通!”
那个匈奴兵叫了一声,便从云梯上摔了下去。
吐了吐嘴里的粪水和尘土,咬着牙,忍着疼,艰难的支撑起来一看:妈的,那个黑黑的圆圆的东西竟是一口大铁锅!
见自己竟然被一口大铁锅砸伤,那个匈奴士兵居然又大骂了一声,气得晕了过去。
而见城上向下扔铁锅,拉吉不禁也在心中暗骂:“这汉人可真是败家,连铁锅都扔,还吃不吃饭了,还过不过日子了。”
见百姓向城下扔铁锅,张辽便道:“可别扔没了,咱们还要吃饭呢。”
于是,众百姓便把铁锅又放了回去,开始扔别的。
桌椅,板凳,门板,家具,以至于砖头瓦块都成了武器,纷纷向城下扔去,弄得匈奴兵叫苦不迭,而拉吉也很无奈,昨天扔粪水,今天撇家具,这汉人真是疯了。
自从林南开始在并州推广桌椅板凳以来,并州的百姓便很不适应,都认为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用处,不如席地而坐简单。并且,购买这些东西还需要一些钱财,所以,并州的百姓很不喜欢这些桌椅板凳。
但今天,定襄城的百姓们终于领会了他们主公的良苦用心:“原来,这些东西可以当做武器啊。”
扔完家具,撇完砖头,半天的时间便又过去了。
见半天过去,匈奴兵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拉吉不禁大怒,亲自操刀督战,大声叫道:“退后者斩!”
于是,匈奴兵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而定襄守军也变换了守城的方法……开始往城下扬沙土了。
当然,扬的不仅仅是沙土,还有石灰,灶灰,以及脏水等,总之,除了房子和金银铜钱,能扔的东西基本都扔光了。
就这样又相持了半日,虽然双方的死伤也很是惨重,但太阳终于还是落山了。
看着太阳落山而去,拉吉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收兵回营,接着吃自己心爱的战马。
而定襄军民,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又挨过了一天。
吃完喷香的战马肉,歪在自己的中军大帐,拉吉却郁闷无比。
区区一个定襄小城,区区一万守军,自己打了七天,竟然还是没有攻下来。尽管,有两天自己是在虚张声势,但脸上却总有些挂不住,只是不知道于扶罗那里怎么样了,不知是否剿灭了林南。
如果于扶罗能剿灭林南,那么,自己这里可就会轻松多了,弄不好,明天就会轻而易举的攻下定襄城,好好的享受一番。
拉吉正想着,却见瓜瓜领着一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士兵走了进来。
拉吉很是惊奇,刚想询问,就见瓜瓜施礼说道:“单于,于扶罗败了,这个兄弟是来送信的。”
拉吉一听,慌忙坐了起来,问道:“这是真的吗?”
那个士兵看了看拉吉,垂头丧气的说道:“是真的,单于派我来送信给大人,希望大人能迅速撤兵。”
听了那个士兵的话,拉吉当时便大脑一片空白,呆了半晌。
怎么可能?十万匈奴铁骑竟然败了,这林南领着多少人啊?
见单于发呆,瓜瓜便命人把那个士兵带下去,并让他好好休息。
可那个士兵却对拉吉抱拳说道:“消息我已经带到,撤不撤兵大人自己拿主意,在下这就告辞了。”说完,竟然转身出帐,打马离去。
而半晌过后,拉吉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对瓜瓜说道:“那个士兵呢?快把他叫进来,我问问他具体的战况。”
瓜瓜道:“已经走了,而具体战况我已经问过他了,汉军大约有七万人,骑兵两万,步兵四万,弓弩兵一万。林南先让骑兵诈败,引诱于扶罗进入自己的阵地,再用弓弩兵射杀,用长枪兵戳刺,以抵挡我们的铁骑。而骑兵退出战场以后,却迂回到了于扶罗的背后,在他的背后狠狠一击,于是,于扶罗便败了。并且,据说后来汉军还来了援兵,大约有两万人,都是步兵。”
拉吉点头道:“如此看来,这个林南还是有些本事的。”
拉吉说完,瓜瓜不禁有一些无奈,便在心里暗自嘀咕着:“林南如果没有本事,那前任左贤王就不会死了。”
而随即,拉吉便道:“瓜瓜,你看我们该如何是好?”
瓜瓜想想说道:“此事兹事体大,还望单于自己拿主意,若不撤兵,明日我们可能会攻下定襄城,但我们担的风险也是极大,因为我们也可能会被汉军围在城中,战死城中,若是现在撤兵,我们便可平安的回到草原,只是,我们先前的一切损失都无法弥补了。”说完,瓜瓜便凝视着拉吉,让他拿主意。
而拉吉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撤兵,自己的几万兵马和粮草就白白的没了,不撤兵,自己可能会占到便宜,也可能会全军覆没。
矛盾之中,拉吉不由得站起身来,在大帐里面不停的踱来踱去,而瓜瓜却只是低头不语。
半晌过后,拉吉忽道:“于扶罗的伤亡如何?汉军的伤亡如何?”
瓜瓜道:“于扶罗全军覆没了,而汉军也是伤亡过半。”
拉吉想了想,忽然用力的捶了一下几案,说道:“就这么干了,命令众将做好准备,今晚四更攻城。”
夜深了,但张辽却没有入睡,而是顶盔贯甲,坐在太守府的议事大厅闭目养神。
此时已过三更天,张辽也刚巡完城回来,而此时的大厅里,候成等人却鼾声四起,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和周公约会。
虽然自己也很疲倦,但自己却不能睡,因为自己还要值夜。
原来,自从匈奴人开始大举进攻以后,张辽便和候成、宋天、沈石三人商议,四人晚上轮流值夜巡城,以防不测。而至于值夜的更次和顺序,则由抓阄决定。
而今天,张辽便在三更和四更之间值夜。
张辽知道,今天晚上很关键,因为主公明天可能就会来增援。而自己多守一天,主公的胜算便会增加一分,自己的价值,就是要在这里拖住敌人,为主公争取最大的胜利。
但是,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守住定襄城。
经过几天的激战,张辽已经憔悴不堪,通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也蒙着厚厚的一层尘土,而身上的大红战袍,早就被鲜血染成了紫色。
不由得,张辽便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自幼孤苦,身兼世仇,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不得已改名换姓,亡命天涯,幸好主公不弃,任以为将,得以统兵,并拜以太守之职。主公对自己,真是义犹兄弟,恩如父子,若没有主公,自己何来如此的荣耀和地位?自己,恐怕早就被仇人杀了。
而现在,终于到了报恩还义的时候了。
于公,自己要为定襄的百姓负责,要为大汉的尊严负责,于私,自己更要对得起主公的栽培提携之恩。
想到此,张辽不禁热血沸腾,雄心万丈。
士为知己者死!
人生感义气,功名谁复论?
誓守定襄,绝不能辜负主公所托。
想到这里,张辽便又起身出门,登上城头。
如今已是月末,月亮早早的就去休息了,只有那些不知疲倦的星星还在顽皮的眨着眼睛,深秋的寒风迎面吹来,让张辽清醒了许多,浑身困倦一扫而光。
见张辽来到城上,巡逻的士兵便纷纷抱拳行礼,而张辽也亲热的拍着他们的肩头,嘱咐他们要提高警惕。
在城头上转了一圈,见匈奴大营没有什么动静,张辽便又返回了太守府。(未完待续。)
第152章 夜战
半晌过后,守夜的士兵敲响了四更。
于是,张辽便叫醒了宋天。
宋天揉了揉了眼睛,便答应了一声,起身前去巡城。
宋天走后,张辽便歪在了地上,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从南门上了城头,转了一圈,再回到南门,宋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只是巡城的士兵却明显有一些疲倦。
可就在宋天想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点声响,这点声响,细细嗦嗦,虽然听着不是十分的真切,但却很有韵律,让人心惊不已。
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一种直觉油然而起,飞步来到垛口,向下一望,在朦胧的黑暗中果然有无数的身影在穿梭不停。
“吹号!起鼓!敌人攻城!”宋天大喊,一边喊,宋天也随手拔出了佩剑。
喊声未落,便被城下的喊杀声淹没了,而匈奴兵架起云梯,便纷纷涌上了城头。
于是,双方混战在了一起。
听到号角声和鼓声,张辽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便飞身出了门。而侯成等人也迅速起身,跑向自己的防守城门。
等张辽登上南门,见场面很是混乱,再加上夜色漆黑,根本分不清谁是匈奴人,谁是汉军,只听见喊杀不绝。
于是,张辽便命身后的一干百姓点亮火把,先分出敌我。
而经过几天的攻城战,匈奴人的箭枝也早就没了,所以,张辽才命百姓点亮火把,免得误伤自己人,因为本来自己人就少。
火把点亮以后,终于可以从服色上辨别出了混战的双方,拔出长剑,张辽便也加入了战团。
半晌过后,南门的局势终于等到了控制,城头上的激斗进入了相持阶段,但张辽的脸上和身上,都被鲜血淋湿了。
蓦然,在角落处,张辽忽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呻吟,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汉军将领浑身是血的靠在墙边,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烂不堪,正用双手艰难的撑着地面。
张辽走到近前一看,那人竟然是并州第三师副师长宋天。
一见宋天这般模样,张辽不禁心中大痛,一把搂住宋天的肩膀,唤道:“南奇,南奇,你怎么样?”
在张辽的呼唤下,宋天终于艰难的睁开了双眼,蠕动了一下嘴唇,断续的说道:“将军,你……你,终于来了,我……我,不行了。”
一听宋天的话,张辽眼角一热,颤声说道:“南奇,你没事的!南奇!”
宋天闭了一下眼睛,旋即又睁开,其实,他是想摇头,可惜,他却没有力气。
“告诉主公,我不能再……,不能再聆听他的……”
还没说完,宋天的眼角便涌出了一股泪水,接着,头一歪,身体便沉了下去。
张辽大恸,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宋天,自己亲密的战友,就这样的不辞而别了,就这样的第一个离开了自己。
张辽的第三师,其前身就是管亥的晋阳新军第十营,管亥把第十营训练成军以后,张辽才来到晋阳,才在林南的强行命令之下接手第十营,所以,营中将士对张辽多有不服,而张辽能够顺利接管第十营,作为副师长的宋天功不可没。
而宋天也是晋阳流民出身,只是比其他的流民多识了几个字,所以,林南便让他入军校学习,毕业入伍后负责政训工作。而众所周知,典韦和管亥是大老粗,根本就不会练兵,而他二人又是林南的家将,所以,他二人的部队,基本都是林南亲自操练的,基本上算是林南的亲兵。
所以,宋天对于林南来说,既是学生,又是亲兵,身份非同一般,所以,宋天在临死时才会遗憾的表示不能在为林南效力了。
伤痛过后,张辽放下了宋天的尸体,高举宝剑,大声吼道:“为副师长报仇!杀光匈奴狗!”
一听说副师长死了,第三师的大小将士全都愤怒的咆哮了起来,大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刀枪。
“为副师长报仇!杀光匈奴狗!”
愤怒的呼喊冲击着黎明前的黑暗,就像是冲击着那无边无际的万丈狂澜,就像是冲击着那深邃而恐怖的地狱之门。
林南对军队的改制,就是要突出参谋和副师长在一支军队中的作用,所以,副师长在军中的威信甚高。
副师长宋天的死,彻底激励了第三师的士兵,同时,也感动了定襄城的百姓,在士兵和百姓的合力打击下,登上南门城头匈奴兵竟奇迹般的被杀光了。
而一听说副师长死了,第三师的旗手鼓手便马上升起了哀旗,敲起了哀鼓。
所谓哀旗,就是在军中的最高一级统领战死后,就在军旗之下升起一面黑旗,用白字写出战死人的职位。所以,宋天死后,在第三师的军旗下,便升起了一面黑旗,上书“副师长”两个大字。
一听到南门的喊杀声震动天地,侯成便请求过来增援,却被张辽无情的拒绝了,因为张辽不想中了敌人的声东击西之计。
而一看升起了哀旗,见副师长居然战死,侯成更急了,便又派人来向张辽请示,要求过来增援,但同样,又被张辽无情的拒绝了,无奈,侯成只好在城头上跳着脚,干着急。
看着自己一方败退下来的士兵,拉吉真的无奈了。
回头看着身旁的瓜瓜,拉吉苦笑道:“东西两门没有来增援,北门也没有,你的计策失败了。”
瓜瓜也苦笑了一下,说道:“定襄城有如此智勇之将,诚不可争啊,全面进攻吧,天亮咱们就得赶紧撤走。”
于是,四方号角声起,匈奴人开始全面进攻了。
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匈奴人终于发动了最后一次进攻。
面对城下如雨后春笋般突然出现的匈奴士兵,侯成终于明白了张辽的苦心,“仓啷”一声拔出佩剑,便守在了垛口之后。
而此时的张辽,正在鲜血和杀戮中享受着永生,而第三师的全体官兵也都杀红了眼,发疯一般的和匈奴人拼杀在了一起。
可以说,这不是一场战斗,因为第三师的士兵和定襄城的百姓都在拼命,副师长的死,刺激了第三师的全体官兵,副师长都让匈奴人杀了,丢人啊!
所以,就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净自己的耻辱吧!就用敌人的鲜血来消磨自己的仇恨吧!
“为副师长报仇!杀光匈奴狗!”复仇的吼声再一次震撼着定襄的城头。
刹那间,定襄的城头便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宰场,而张辽,也成了一个杀神,血红的杀神。
“杀!杀!杀!”
张辽的心中,只有这样唯一的一个信念。
而定襄城的士兵和百姓,也是只有这样唯一的一个信念。
半晌过后,汉军渐渐不支,毕竟人少太少,又在连续的苦战之下疲惫不堪。
见防线开始后退,张辽便冲了上去。
长剑横扫,又有两个匈奴士兵头颅落到了地上,而他们的身躯,却倒在了城下,不知道自己已经杀了多少匈奴人,只是感觉力气渐渐不支,但匈奴兵,却源源不断的从垛口爬上来。
看着身后疲惫的士兵,张辽便举剑大呼:“兄弟们,为副师长报仇,誓于定襄城共存亡!”
在张辽的呼喊下,城头上的士兵和百姓又疯狂的冲了上去,摆出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
见此情景,张辽便大呼:“兄弟们,你们都是有种的汉子,战死了是烈士,退后的是孬种!兄弟们,冲啊!”
副师长宋天一死,张辽开始学着喊口号了。
在张辽的大声激励下,定襄城头,开始了拉锯战。
半晌过后,东方发白,黎明终于到了,那一片黑暗,也终于过去了。
看东方发白,张辽再次大呼:“兄弟们,坚持住!主公马上就来增援我们了!兄弟们,坚持就是胜利!”
见东方发白,听到张辽的大呼,汉军气势便为之一振,又开始了疯狂的拼杀。而实际上,张辽自己都不知道林南今天会不会来增援,因为自从拉吉围城开始,已经八天了,张辽早就中断了和林南的联系,不过,为了激励士气,张辽也只好这么喊了。
坚持就是胜利!
都不是太监,都是带把儿的,为什么不坚持到底?
有了信念,人便有了动力;有了动力,定襄城便得以保全。
又过了半晌,红日终于钻出了地平线。
在残红的日光中,定襄城头的鲜血变得格外的鲜艳夺目,而张辽飞扬的宝剑,也焕发着鲜亮的红光,那是鲜血的光芒,胜利的光芒。
见红日初升,拉吉便知道定襄城已经拿不下了,于是,大旗一挥,便命匈奴兵开始撤退。
见匈奴兵如潮水一般的退去,定襄城的士兵和百姓们无不欢声雷动,高兴不已,而高兴过后,一个个便都乏力的瘫软在了城头上。
而就在拉吉无奈转身的一瞬间,拉吉的眼帘忽然掠过一抹紫红。
红袍将军,定襄守将!
就是他,让自己白白的折损了数万兵马,让自己在定襄城下虚耗的多日,让自己前功尽弃,威名扫地。
于是,拉开自己的宝雕弓,一支雕翎箭便向张辽飞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153章 反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并且,匈奴人早就没有箭枝了,张辽也没有想到还会有人放冷箭。
见那支箭象流星一样飞向自己,张辽只好无奈的闭上了双眼,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城头上的一些士兵和百姓也见到了这支箭,可是,他们都已经呆住了,都被这支箭吓呆了,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天外来物。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辽却被身旁的一股大力撞飞了出去,趴在了垛口上。而那支箭,却“噗”的一声钻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
张辽扭头一看,只见赵冲的胸膛上插着一支利箭,而他的身体,在那支利箭的大力冲击下,竟然晃了两晃,又向后倒去。
见此情景,张辽便飞身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赵冲的身体,一股热泪从眼角涌了出来。
“子会,你为什么这么傻!子会!”张辽哽咽的说道。
赵冲的一双大手紧紧的拽着张辽的胳膊,瞪大了眼睛,吃力的说道:“将军,为我报仇!”
说完,那一双大手便松开了,自然的垂了下去,而那双大眼睛,也悄然的合上了。
那支箭,竟然准确的射入了赵冲的心脏。
宋天是第一个,而赵冲竟然是第二个,几个时辰之内,自己竟然失去了两个战友!
呼吸已经停止,鲜血已经凝结,一切即将结束。
“啊!……”抱着赵冲的尸体,张辽仰天长啸。
在仰头的一瞬间,泪珠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溅起了点点的小水花,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一颗小小的泪珠,竟也折射出了五彩的阳光。
那一声长啸,让人心寒,让人心悸,更让人辛酸。
定襄城虽然守住了,但第三师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副师长战死,骑兵团团长战死,剩余士兵不足两千人。
长啸过后,放下赵冲的尸体,在红日的光芒下,张辽扬起宝剑。
“还能动的,不怕死的,都随我出城去,灭了这群匈奴狗杂种!”张辽大声喝道。
太阳是红的,张辽的铠甲和战袍也是红的,两种红色映照在一起,成了一团复仇的火焰。
“诺!”城上的士兵和百姓们一起大呼。
飞身奔下城头,抄起大刀,跨上战马,张辽便领着城里的一干士兵和百姓杀出了城。
一见张辽出了城,侯成和沈石便也领着一些士兵和百姓出了城。
拉吉见定襄守将居然出城送死,心里便一阵兴奋,这一支箭,可真没白射。
可正当拉吉想一鼓作气擒下张辽时,拉吉的后军却忽然乱作一团。
于是,拉吉便拍马来到阵后,却见自己的大营被烧,火光冲天,而一支汉军骑兵竟在用弓箭肆无忌惮的射杀着自己的士兵。
于是,拉吉便赶紧组织士兵冲锋,但是,汉军的弓箭实在是太厉害了,自己的士兵还没有冲到人家面前,就被人家射死了一大片。见此情景,拉吉不禁懊悔不已,谁让自己没有箭枝了呢。
而那支骑兵就在自己的面前往来飞射,呼啸不绝,得意的屠杀着自己的士兵。
这支骑兵,便是并州近卫军的狼骑。
原来,赵云等人奉命去追击于扶罗,同时也监视定襄城下的匈奴人,可追了几十里以后,几人发现于扶罗早就跑没影了,无奈,沿路杀了一些掉队的匈奴士兵以后,几人便在距离拉吉大营二十里的地方扎下了营寨。
而随后,刘晔和黄忠便也赶到了。
修整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赵云等人便接到了斥候的报告:定襄正在大战。
于是,几个人一商量,便决定不等林南了,先去援助定襄,而太史慈作为前部,自然是最先到了,可他一到,就干起了放火的勾当,当然,这和林南的教导是分不开的。
因为林南曾经告诉过太史慈:两军交战,最重要的就是要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要看自己真正的杀伤了多少敌人,真正的占到了多少便宜。
所以,太史慈一到,便先放火烧营,令匈奴兵自乱,然后再以弓箭射杀,尽量避免冲锋作战。
而拉吉也知道,自己的士兵打了一个晚上,已经打不动了,又没有弓箭,肯定不是汉军的对手,于是,拉吉便命令士兵赶紧抓马,迅速撤退。
慌乱中,终于有几千匈奴士兵抓到了战马,聚拢在了拉吉身后。
于是,扬起大刀,拉吉便领着这几千匈奴士兵向西方冲去,开始撤退。
可是,拉吉冲出去几百步以后,就见眼前出现了两队汉军骑兵,出路已经被封死了,拉吉本想发起冲锋,可一见汉军手上的弓箭,便掉头向东冲去。
可当拉吉再次冲出几百步的时候,依然见到了很多汉军,于是,拉吉明白了,他被汉军反围在了城下。
转了一圈,瓜瓜在身边说道:“冲不出去,还不如入城呢。”
听了瓜瓜的话,拉吉恍然大悟,于是,拉吉便挥军向定襄守军杀了过来。
见拉吉去攻打张辽,赵云几人便马上发动了进攻,尽可能的拖住拉吉,以减轻张辽的压力。
而拉吉却丝毫不顾后军的死活,挥刀便向张辽驰去。
见匈奴主帅居然主动的送上门来,张辽便也迅速挥刀,迎了上去。
“当!”两马相交,双刀相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张辽虽然武艺高超,但毕竟战了一夜,力气所剩无几,而拉吉却是蓄锐多时,体力正盛。所以,一个回合过后,张辽竟稍落下风。
调转马头,张辽心里便一阵失落,自己还是轻敌了,这个匈奴人的武艺不差啊,而拉吉也暗自心惊,这员汉将真是好武艺,战了一夜,竟然还有这般膂力。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经过一次交锋以后,二人都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
几个回合以后,蓄锐多时的拉吉便越战越勇,进攻不断,而张辽却力气渐渐不支,心里暗暗着急。
再次调转马头,张辽竟然拨马往回跑,欲逃回城中,而拉吉又怎能放弃这来到嘴边的肥肉,便紧追不舍。
临死,他也要抓一个垫背的。
就这样,张辽在前面跑,拉吉便在后面追。
不知道是张辽的骑术不佳,还是战马的素质不好,渐渐的,拉吉竟然赶上了张辽。
见此情景,定襄城下的众人便暗暗心急,都为张辽捏了一把汗,而拉吉却兴奋不已,虽然冲不出汉军的包围圈,但杀了定襄守将也不赖啊,好歹为自己死去的几万弟兄报了仇。
拉吉正高兴的想着,忽见张辽回身一顿,大刀横扫,一股飓南便向自己的脑袋飙来。
处于本能和直觉的反应,拉吉便闪电般的一低头,堪堪躲过了这来势凶猛的一刀,尽管头盔上的黄缨已经被刀风裹走了。
抬起头,扬起大刀,正当拉吉想高兴的回报张辽的时候,拉吉却忽然发现张辽的大刀又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噗嗤一声,拉吉身首异处。
这一刀,便是张辽的绝招……拖刀计。
刀锋去了又回,诈败仍可取胜。
见张辽斩了拉吉,定襄城下的士兵和百姓无不大呼“必胜!”,欢声响彻天地。
坚守定襄,斩杀拉吉,张辽为并州第二次对匈奴反击战立下了首功。
拉吉虽然战败身死,但于扶罗却一路收罗旧部,平安的回到了草原。
而等林南一行人赶到定襄,定襄的战事早已结束了,赵云等人正在忙着打扫战场。
其实,林南是想早一点来定襄的,却被贾诩阻止了。
贾诩道:“有刘子扬和三将军在,定襄的战事又何劳主公出手啊?再说了,等主公领着步兵赶到定襄时,定襄的仗早打完了。”
林南一想也对,便一路缓行,悠闲得很。(未完待续。)
第154章 减税
一看见林南的大纛,张辽便赶紧从城头上跑了下来,出城迎接。
见一个红袍大将从城里飞马而出,林南便料定是张辽,于是,林南便赶紧也从指挥车上跳了下来。
张辽来到林南面前,刚要抱拳施礼,却被林南一把扶住了。
托着张辽的双臂,林南开始仔细的打量着张辽。
只见张辽双眼通红,面容憔悴,满面尘土,一身血腥,原本鲜亮的铠甲变得污秽不堪,而身上的大红战袍却被鲜血染成了酱紫色。
一见原来叱诧风云的大将竟变得如此的憔悴不堪,林南不禁心头一热,激动的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林南看着自己,张辽不禁也是心头一热,鼻子一酸,从鼻孔里挤出了两个字:“主公!”
“文远!”
话音未落,二人便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此时,见林南到了,刘晔和赵云等人也赶了过来。见二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众人无不感动异常,点头不止。
半晌过后,张辽忽然觉得自己很失态,于是,便赶紧后退一步,抱拳施礼说道:“主公,辽失态了。”
而林南则又上前一步,抚着张辽的双手说道:“文远,你辛苦了,林南对不起你啊。”
一听林南这么说,张辽便慨然说道:“保家卫国,征战沙场,乃是为将者的本份,故此,辽并不感到辛苦。”
听了张辽的话,林南心里便释然了,随即,林南便道:“文远,第三师的伤亡情况如何?”
见林南询问伤亡情况,张辽便黯然的说道:“副师长宋天战死,骑兵团团长赵冲战死,现存不足两千人。”
“唉!”听了张辽的话,林南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如此伤亡,建制算是打残了,第三师必须要重建了。
见林南神色伤感,满脸肃然,众人也都不便打扰,便都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半晌过后,林南道:“在定襄城外,选一风水宝地,建一座英雄冢,好好的安葬众位烈士的遗体,同时,以英雄冢为中心,再建一座烈士陵园,以慰藉众位烈士的英灵。”
林南说完,众人都点头称善。
随即,林南又道:“召集第三师剩余的全体官兵,我要检阅。”
林南说完,众人都是一愣,不过,马上也就明白了。
在号角声和鼓声中,第三师剩余的两千官兵便全部到齐了。
林南一看,竟然大部分都带伤,并且个个面容憔悴,铠甲残破,丝毫看不出胜利者的模样,因为他们更像是战败的俘虏。
一看到这剩余的两千士兵,林南的眼圈都红了。
定襄的战事,比十里坡一战更惨烈啊。
一听说主公要检阅,两千官兵便主动的站成了一个大方阵。
登上指挥车,林南围着这个方阵转了一圈。
回到原地,林南大声说道:“第三师的英雄们,并州的铁血战士们,请允许我这样的称呼你们,因为你们守住了定襄,你们创造了一个奇迹。
区区小城,十倍之敌,坚守八天而不破,天下唯我并州第三师!”
林南说完,那两千残兵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了胜利的荣耀感,大声喊道:“第三师!第三师!第三师!”
三声过后,林南接着说道:“你们很了不起,你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所以,第三师的全体兄弟们,请受林南一拜。”说完,林南便深深一礼。
见主公真的给自己鞠躬,那两千士兵无不动容涕下,眼圈变红。
抬起头,看了看太阳,林南又道:“为了见证你们的荣耀,为了表彰你们的功勋,所以,我将赐予第三师‘铁血军团’的称号。”
林南刚说完,那两千士兵便一齐大呼:“铁血军团!铁血军团!铁血军团!”
等回音落地,林南又接着说道:“同时,第三师的全体官兵,无论是阵亡的还是余下的,不算军功,全都晋升一级!”
林南说完,那两千士兵无不欢声雷动,大呼“万岁!”
不算军功还晋升一级,那算了军功,还不得升好几级啊?所以,一听说升官,那两千残兵终于高兴了起来。
而实际上,不管林南说不说,这两千残兵都是要升官的,因为第三师已经打残了,必须要重建,而重建第三师,这两千残兵便是骨干,所以,他们都是要晋升的。
****完毕,林南便领着众人入了城。
刚一入城,见就见定襄的百姓们扶老携幼,三三两两的跪拜在路旁。
见此情景,林南赶紧命张辽等人扶百姓们起来。
见百姓们都已起身,林南便施礼说道:“林南不才,累各位乡亲们受苦了,定襄得以保全,皆各位之功啊,所以,请乡亲们受林南一拜。”说完,林南便又深深一礼。
不过,说完话林南就后悔了,这分明是没事给自己找事么,因为一见刺史大人向自己施礼,定襄城的众百姓便又跪拜在了地上,口称“不敢”,林南只好又折腾了一回。
见百姓们再次起身,林南便道:“定襄残破,而各位又有守城之功,所以,南决定,定襄明年的赋税的免了。”
一听说减免赋税,定襄城的百姓们又高兴的叩拜了一回,弄得林南无奈万分。
到了张辽的太守府,林南便召集众人开会,处理战后的一些事宜。
刘晔首先禀报战果:“今晨一战,匈奴左贤王拉吉战死,三万多匈奴士兵投降,我军缴获战马近四万匹,铠甲无数,没有军粮,除了第三师,我军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听完战报,林南点头说道:“好,这几天的仗没白打,不仅歼灭了十几万匈奴人,还俘虏了数万,相信数年之内,匈奴人再没有力气南侵了,并州无忧矣。”
说完,林南便大笑不已,终于扬眉吐气了。
而众人一见林南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又都无可奈何,因为林南的不拘小节是出了名的,不过,在如此战果面前,众人也都兴奋异常。
而高兴之余,林南又道:“只是此战,我们并州军也是伤亡惨重啊,其中,第三师和熊暴军最为严重,所以,一些战后的问题,我们还要妥善处理啊。”
林南说完,众人也都纷纷点头称是。
随即,田畴便道:“主公,那几万俘虏怎么办?”
林南想想,说道:“先押回晋阳,等回到晋阳再说。”
接着,众人又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见那些事情都不太重要,林南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自己如今是一方刺史,哪能什么都管,也得适当的放放权。
诸事处理妥当,林南又让张辽从各部挑选一些人马,以重建第三师。
回到云中,修整了几天,林南终于又回到了久别的晋阳城。
而回到晋阳城以后,林南差一点没变成“林疯”。
因为战后的一堆问题终于摆在了眼前:俘虏要处理,军队要休整,阵亡的士兵要抚恤,而最让林南郁闷的是,竟然还有人来要钱。
原来,来要钱的不是别人,正是河内的一些乡绅和富商,谁让林南当年欠了一屁股的债了呢。
原本,这些人还真不想要钱了,因为他们对林南这个书生确实没有太大的信心,同时,对并州这块苦寒之地也没有什么兴趣,可两次打退匈奴人的入侵,让林南名声大振,名望一下子升上了天,而这些债主们,也渐渐对林南另眼相看,都相中了并州这块“南水宝地。”
他们先找到了负责并州商务的苏双,可一看到这些借据,苏双自己也不敢善作主张,只好来找掌管财政赋税的甄逸商量,甄逸一看,就知道这事不好办,于是,便直接干脆的向荀彧禀报。而荀彧一见主公当年的借据,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命他们直接来找林南。(未完待续。)
第155章 新规
而正当苏双和甄逸领着这些债主来到刺史府时,林南正高卧呢。
也没有办法,自从回到晋阳,林南便天天忙的不停,所以,早起便被高卧代替了。
见苏双和甄逸一大早的就来打扰自己睡早觉,林南便一脸的不高兴,而一听说来了一些要帐的,林南竟奇迹般的高兴了起来。
匆匆洗漱完毕,林南便来接见这些河内的乡绅富商。
“各位来的太好了,南可是天天盼着各位啊。”一见到这些人,林南便一脸奸笑的说道。
见身为刺史大人的林南竟然这样的热情好客,丝毫不对自己感到厌烦,这些乡绅和富商无不异常感动,纷纷上前向林南施礼,只有苏双和甄逸二人感到奇怪,但又猜不透林南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众人施礼落座已毕,林南便道:“南曾答应各位,所欠各位的钱粮一定会偿还,并以晋阳的财政和赋税做抵押。所以,各位放心,南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的。”
得到了刺史大人的保证,这些乡绅和富商的心里也都有了底,并都暗暗佩服刺史大人高南亮节,重信守义。
随即林南又道:“只是此事已过去一年有余,当时,南只是晋阳太守。而今,南已是并州的刺史,所以,此事还需好好斟酌。并且,如今并州,钱粮也是不多,暂时还无法偿还各位,而如今并州的赋税制度也比较混乱,所以,南想先整顿一番赋税制度。正好各位都来了并州,南还想听听各位的高见呢,所以,各位可在晋阳小住几日,了解一下并州的现状,几日之后,南便可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乡绅富商无不暗暗叫苦,林南这是拐弯抹角的不还钱啊。
见这些人都低头不语,林南便给甄逸使了个眼色。
甄逸会意,便起身说道:“各位,我家主公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各位只需稍等几日便可。况且,偿还各位的钱粮,是并州的一件大事,这关乎到主公的颜面,并州的颜面,所以,我家主公自然是要和并州众臣商议一下的。而各位也都没有什么急事,不妨在并州多呆几日,相信几日之后,事情自然会得到圆满的解决。”
甄逸说完,便又向苏双递了个眼神。
苏双会意,便也起身说道:“主公,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主公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招待各位贵客的。”
见他二人很配合,林南便笑着说道:“如此则有仲平和子秦了。”
吃过早饭,林南便来到了政务院,向众人通报了改革赋税的想法,并且,林南也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就是要留住这些来要帐的商人,大力发展商业。同时,林南也派人去河西、上郡、上党和雁门传令,命四郡的太守速来晋阳开会,商讨赋税改革等事宜。
几日以后,顾雍几人也到了晋阳。
于是,林南便命王粲起草《关于并州赋税改革的几点建议》,分发给众人,让众人去探讨。
在建议中,林南要求赋税要简单化,合理化,人性化,薄徭轻赋,农商并举,大力发展手工业,兴办工厂,实现规模化生产经营。
经过几天的探讨,一套新的《并州赋税条例》终于问世了,尽管有些人是反对的,但在林南的强行推广下,一切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条例中,并州赋税分成了农税、商税、边税几种。
农税最轻,十五税一,摊丁入亩,按持有土地的数量和质量交税,于是,杜凌和李明二人便开始了丈量土地、评估土地的工作,天天忙的焦头烂额。
商税较重,五之税一,当然,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标准,因为商品不同,获利不同,税率也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划分的比较细,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同样,对于各行各业如何征税,甄逸和苏双、张世平等人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边税是其他各地的商品进入并州时需缴纳的一种税金,相当于今天的关税。
于是,林南当年的欠款,就用新的赋税政策抵押了。
而一听说五之税一的商税,河内的众乡绅和富商全都傻眼,因为古代都是重农抑商的,东汉也不例外,东汉末年的商税大约是十之税五、六左右,是很重的,所以,一听说如此轻的商税,众乡绅和富商便赶紧把借据都烧了,生怕这个东西影响自己在并州发财。
当然,等到商税大面积推广时,他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那时候,他们已经在并州站稳了脚跟,并且,已经大赚了一笔,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在改革赋税的同时,林南也改革了徭役制度,大大减轻了并州百姓的负担。
新的赋税制度和徭役制度一出台,各地的商人和百姓便纷纷涌入并州,再加上两次打退了匈奴人的入侵,并州曾经的苦寒之地竟变成了一个人人向往的地方。
于是,并州开始崛起,幽、冀、司、雍、凉等地日渐落后。
而面对不批涌入的外来人口,并州上下都忙得团团转,边地需要移民,尤其是定襄,军队需要补充,又要开始征兵、练军,而政务院,又要忙着登记造册,分配土地,加强对百姓的管理。
就在并州上下忙成一片的时候,崔琰和余庆终于从洛阳回来了。
余庆也是晋阳流民出身,晋阳军校毕业,现年25岁,武艺高超,可以和高顺大战几十个回合,现为侍卫营右营营长。
打了一个大胜仗,自然要向朝廷表功,而在表功的同时,林南自然还要贿赂一下朝廷的贪官污吏。所以,崔琰不仅要带着林南的奏折去洛阳,还要带着一些金银财宝。而这一路上,自然也需要一个人护送,典韦是贴身之将,不可轻出,管亥是晋阳城守,更走不开,其余的人,也都各有执事,无法分身。所以,这个重任便落在了余庆的身上,而余庆也幸不辱命,平安的把崔琰带了回来。(未完待续。)
第156章 军衔
崔琰回来以后,还带回来一个小太监,当然,是传达皇上旨意的小太监。
灵帝也很照顾林南的面子,又给林南升官一级,由破虏将军变成了荡寇将军。
众人庆贺完毕,林南便赶紧向崔琰询问京城的形势。
崔琰道:“朝中大臣对主公的改制颇有微辞,不过,由于鞭长莫及,也没有什么办法,并且,有些人还接受了主公的贿赂,自然就不会说什么了。
皇上依然昏庸,张让依然嚣张跋扈,大将军何进依然无所作为,而蔡老却依然在弹劾张让,并且,蔡老在洛阳的形势不容乐观,恐怕会再被贬官。”
听了崔琰的讲述,林南点头说道:“通知我们的人,要密切注意朝中的形势,如果老师出了什么问题,一定要设法营救到晋阳来。”
并州的赋税制度改完以后,晋阳终于来了一个大人物,这人不是别人,就是甄逸的大哥,甄向。
甄逸出仕以后,便不能再管理家族的生意了,官不可商,商不能官,这是并州不成文的规矩。其实,本来甄逸也不想再管理家族的生意了,因为甄逸毕竟是家中的次子,不能继承家族的产业,所以,甄逸才会选择出仕。
在甄逸的安排下,林南和甄向做了一次长时间的磋商。
磋商的结果是,甄逸继张世平之后,成了并州的第二个国商,国商受林南保护,税金翻三倍,经营并州的重要产业,如开矿,盐铁,珠宝,粮食等。当然,甄家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一次性捐助并州铜钱一百万贯,粮草五十万石,金银各一万两,青壮家丁五万人,当然,以后还要根据意外情况不限量的供给。
对此,林南认为是值得的,有奶便是娘,有枪便是草头王,只有有钱有人,才能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当然,如此一来,林南对甄家的依赖也就变大了。
而一次性进行如此大的投资,甄向也是顶着极大的风险和压力,可以说,甄家已经把宝押在了林南身上,是赚是赔,就看林南的表现了。
林南和甄家,已经彻底的站在了同一阵地上。
有了钱,有了人,林南便开始了第三次扩军。
扩军首先从近卫军开始,龙骑狼骑两军没有大动,依然是各五营,五千人,不过,两军却各多了一营预备兵和两营后勤兵。熊暴虎贲两军各扩编成了一万人,预备兵和后勤兵不计在内。而在黄忠的倡议下,为了保证弓弩兵的人身安全,飞蝗军又扩编了两营大刀兵,于是,飞蝗军中便有了一句顺口溜:“骑大马,跨大刀,呱唧呱唧就是撩!”特种兵没有扩编,依然是五千人。侍卫营也没有扩编,依然是左右两营,两千人。不过,林南却在特种兵中挑选出极其优秀的一百人组成了所谓的“雷霆小组”,以执行特殊任务。同时,林南也在飞蝗军中挑选出极其出色的一百人组成了所谓的“狙击小组”,以配合雷霆小组行动。
而其余各师,都扩编了一个骑兵团和一个步兵团,这样,除了于禁的后备师多了一个工程兵团以外,各师都辖五个团,两万人。
至此,并州的野战兵力已经达到十二万之多,已经达到了并州财政和百姓负担的极限,也幸亏并州有钱,或者说是林南和甄家有钱,否则,并州的财政早就崩溃了。
扩军完毕,林南又对军制做了一点修改。
首先就是从军务院的后勤部分出了装备部,由骆符任部长,同时,林南又在军务院增设了情报部,由崔琰负责。并且,对于其他各部野战军,林南也要求增设后勤部和直属的斥候部队,总之,林南就是要加强军队的后勤保障能力和对敌情的了解,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还有,鉴于各地守城部队战斗力的薄弱,林南便要求各地守城部队到晋阳集训,由管亥和审配统一负责操练。
而在扩军的同时,林南终于推行了军衔制。
军衔共分三等,十四级。三等是将官、校官、尉官,十四级是元帅、大将、上将、中将、少将、准将、大校、上校、中校、少校、大尉、上尉、中尉、少尉。同时,普通士兵则被称为列兵,而一些表现突出素质优秀的老兵,林南也任命他们为士官,即:上士、中士和下士。
军衔对于职务,是相对应的关系,近卫各军的统领和各师的师长,除了张辽以外,都是少将军衔,由于张辽坚守定襄和斩杀拉吉的大功,林南破格的授予张辽中将军衔,以为表彰,尽管张辽很不愿意。而典韦和管亥,由于统领的人实在太少,只好和各师的副师长一起被授予了准将军衔。各团营一级的军官,大都是校官。各连排一级的军官,大都是尉官。
军衔的出现,使并州军中的上下级关系更加明确,加强了并州军的组织性和纪律性,使并州军的指挥和管理更加方便,为并州军的正规化建设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同时,军衔也是一个职业军人尊严和荣耀的象征,它的出现,大大增强了军人的责任心和荣耀感,因为,有些士兵已经是军官,或者是士官了。
士兵,便成了一个新的起点。
于是,“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这句话,终于在并州军中开始广泛流传了,尽管林南曾经在军校说了很多次。
而近卫各军实际上都相当于一个团的建制,所以,军衔便都晋升了一级。而侍卫营又是林南的亲兵,军衔便晋升了两级。由于侍卫营的大多数士兵都是特种兵出身,所以,并州军中,尽管侍卫营和特种兵的选拔很残酷,但还是有很多士兵要求进侍卫营和特种兵。因为,能进侍卫营和特种兵,不仅能得到晋升两级的待遇,更是自身实力的一种证明,军人荣耀的一种象征。
并且,特种兵和侍卫营的军装颜色和一般士兵的都不一样,守城部队的军装是黄色的,野战部队普通士兵的军装是绿色的,而特种兵的却是黑色,肃然,神秘。侍卫营则换成了清一色的锦衣,于是,林南便命名侍卫营为“锦衣卫”。(未完待续。)
第157章 练兵
而各部扩编完成以后,林南却实行了新的练兵方法――魔鬼式练兵法。
即在招兵的时候,按照自身规模的一倍去招兵,如果实在招不到那么多的兵,也要尽可能的多召,招完兵以后,便加大训练强度,淘汰掉多余的士兵,以提高士兵的个人素质,提高单兵作战能力,练出真正的精锐之兵,所以,被淘汰的士兵都说这种训练方式象魔鬼一样。
而在选兵和练兵的同时,林南对俘虏的改造也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
当这六万匈奴俘虏被押回晋阳以后,林南就差一点没被晋阳上下的大小官员和百姓们烦死。
如何处置俘虏,便成了战后最难解决的问题。
元老院,政务院,军务院,法院,全都吵开了锅。刺史府每天来往的公文,有一大半都和俘虏有关,弄得王粲一听说俘虏这两个字就想吐。而监察院虽然和这事没有什么关系,可田丰也没闲着,左一个建议,右一个建议,没完没了的向刺史府呈递,把林南弄的一看到“建议”这两个字就恶心。
无奈,林南只好在刺史府召开了并州全体官员大会。
除了边地四郡,晋阳五郡都派代表来了,于是,在刺史府的议事大厅里,便黑压压的挤满了上百号人。
一见这么多人,林南便觉得议事大厅应该扩建了。
同样,会议依然是吵成了一团。
有人主张杀,以壮大汉天威,有人主张奴,变卖为奴,以填补财政的负担,当然,偶尔也有几个精神病主张放了。
一听说竟然有人主张放掉俘虏,林南顿时大怒,当即就拍桌子瞪眼睛的罢免了这些官员,真不知道这些精神病是怎么想的,为了这几万俘虏,并州军付出了多大的伤亡,流了多少血啊。
一见林南发怒,并州的大小官员便都不言语了,都静静的等着林南发话。
见时机成熟,林南便从案后起身而立,看了一眼大厅中的众人,缓缓的,郑重的说道:“这些俘虏,不能杀,不能放,也不能为奴,要改造!”
一听说“改造”这个词,并州的大小官员又开始议论纷纷,不明所以。
而林南一挥手,众人又都安静了下来。
“公台,并州律法,可曾规定如何处置俘虏?”林南转头对陈宫说道。
“不曾。”陈宫无奈的答道。
正是因为律法上没有规定如何处置俘虏,所以,这个问题才成了一件难事。
“正因为律法上没有规定如何处置俘虏,所以,我才主张要改造俘虏。”面对众人,林南朗声的说道。
“所谓改造,就是要让匈奴人易汉姓,说汉话,写汉字,在数年后成为我们大汉的子民。”林南的话刚说完,大厅里又响起了议论纷纷的嗡嗡声。
林南一摆手,喝道:“有何不妥请直言!不要交头接耳,私下议论。”
一听林南这么说,并州的大小官员又都不言语了,大厅里又忽然静得出奇。
见众人都不说话,沮授便起身说道:“主公,改造之法,我等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烦请主公详释之。”
林南知道,沮授的话,就是众人的话,连沮授都不明白改造是怎么回事,那其余的人估计就更不会懂了。
于是,林南便叹了口气说道:“所谓改造,就是要把匈奴人变成汉人,让他们脱胎换骨,让他们从里到外、从思想意识到生活方式,都变成汉人,也就是让他们重生一次,重新做人。”
接着,林南又道:“或许,你们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们想想,如果你们是那些匈奴俘虏,我是说如果。”面对这些封建顽固派,林南只好又强调了一遍“如果”。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死,一个是做汉人,你们会选择哪一个?”
林南说完,众人便都陷入了沉思,大厅里又是一片寂静。
片刻过后,见没人发言,林南便对崔琰说道:“季珪以为如何?”
见林南叫到了自己的头上,崔琰便无奈的起身,吞吞吐吐的说道:“琰以为,选择做汉人的,应该会多一些。”
“嗯。”听了崔琰的话,林南满意的点了点头。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所以,至少会有一半的匈奴俘虏会选择做汉人,到那时,我们可就又多了几万的子民啊!何乐而不为呢?而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人吗?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你们:天下万物,以人为本。有了人,就有了一切,现在,上天赐予了我们几万的子民,我们如果不接受,岂不是伤天了吗?所以,杀光俘虏,那是在暴殄天物!”林南激动的说道。
林南一边说,还一边不停的比划着,这让并州的大小官员感觉不是在听主公训示,而是在听主公演讲。
随即,林南又道:“并且,如果我们杀光了这些俘虏,那么,以后战败的匈奴人还会再投降吗?他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不会再为他们报仇吗?如此一来,仇恨便会越积越深,而我们以后和匈奴人的战争,也会变得更加的艰难。”说道这里,林南的语气竟有些深沉。
“以杀制暴,并非明智之举。”忽然,林南又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
“而如果全部为奴,不是太过可惜了吗?并州需要那么多的奴隶吗?并且,并州律法规定:每户的家丁不得超过一百人,并要登记造册。这是律法规定的,是至高无上的,我也不能僭越。所以,我家里的下人也只有二十几个。而你们要那么多的奴隶、那么多的家丁干吗?难道想叛乱不成?”
听到林南的质问,并州的大小官员便慌忙叩拜于地,说道:“我等不敢。”
见恐吓的效果已达到,林南便道:“我知道你们没有这个想法,都起来吧,以后记住:不要随意行此大礼。”
林南说完,众人又都战战兢兢的起来了。
等众人都坐好,林南又沉声说道:“我们和匈奴人的战争,实质上却是两个民族之间的仇恨和杀戮。
自从大汉立国以来,这样的征战,这样的仇杀,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我们流了多少血?匈奴人又流了多少血?难道你们就不想终止这样的战争吗?
我不知道你们想不想,但我想。所以,对待匈奴人,我主张两点政策:一是灭族,二是征服。
我认为,如果想要终止两个民族之间的仇恨和战争,就必须让一方灭亡,这样,仇恨便没有了,征战就会停止。而如果一方没有实力去灭亡另一方,那就要彻底的征服另一方,用自己的武力和文明去征服、融合另一个民族,让他同化成为自己,这样,仇恨也就不存在了,战争也会停止。
而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我们无法让匈奴人灭族,所以,我们就要去征服匈奴人,去同化、融合匈奴人,让他们也成为汉人,成为大汉的子民。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如果我们连一个小小的匈奴人都征服不了,容纳不了,那我们大汉民族还怎么生存,还有什么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而我们只有同化、容纳了匈奴人,我们的民族才会在两个民族的融合中发展壮大,才会变得更强大。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做的很好,可惜,他还不懂得去容纳胡人,他如果容纳的胡人,让胡人也成为赵国的子民,那赵国将是战国时期最强大的诸侯国,而最后一统天下的人,也可能就不是秦王嬴政了。
所以,我们大汉民族想要发展壮大,就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强,变大,而不是想办法让我们的对手变得弱小。
也许,通过我们不断的征战,不停的打击,匈奴人会变弱,会远遁。但是,这有什么用?又有什么意义?我们的实力增强了吗?我们的民族变强大了吗?
没有。
只能说,我们的敌人变得弱小了。相对于我们的敌人,我们只是显得有些强大了。但我们的敌人依然存在,仇恨不仅没有得到化解,反而加深了。有朝一日,他们还会回来复仇。而在无限的征战中,我们却虚耗了自身的实力,让自己在无限的征战中变得脆弱和空虚。
我们得到的,只是一点儿胜利者的虚荣。但这点儿虚荣,却让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让我们自己也变得憔悴不堪。而我们的敌人,却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卧薪尝胆,积蓄力量,等待着反戈一击呢。
我想,孝武皇帝的教训,不用我再说了吧。
而在下这样说,也丝毫没有对朝廷不忠、对先人不敬之意,在下只是觉得我们以前的政策多有不妥罢了。
所以,对待匈奴人,我主张征服、融合、同化。而对待这些匈奴俘虏,我们就是要把他们改造成汉人,改造成我们自己的子民。
并且,我们和匈奴人,有什么不同?不过是生活习性不一样罢了。
如果我们汉人生长在草原,我们难道就不会弓马骑射,入寇中原吗?如果匈奴人生长在华夏平原,他们难道也不会春耕秋收,诵读诗书吗?
天地万物,本来就是平等的,而在阳光的普照之下,各族子民其实也都是一样的,谁也没有比谁高贵,谁也不能多享受几分阳光。匈奴人虽没有自己的文字,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阳光下的芸芸众生,都在天地之间为了生存而奋斗不息。
还是那句话,他们和我们不同的地方,就是生活方式。
草原本来就是苦寒之地,粮食紧缺,他们如果不到中原来掠夺,他们就无法生存。所以,为了生存,他们必需要劫掠中原,而如果我生活在草原之上,我也会劫掠中原的。
人非生而知之,人的很多习惯和生活方式,完全是后天养成的,所以,若不是生存所迫,我想,他们也不愿意和我们连年征战,杀戮不休。
而我们之所以称他们是蛮夷,无非是因为他们后天没有受到良好的教化罢了,如果他们和我们一样,自幼饱读诗书,教习礼仪,那他们还会在草原上不停的征战和杀戮吗?
这正是我要改造他们、教化他们的原因。
当然,他们如果想生存,除了劫掠,也可以内附。
而如果想让他们内附,我们就要征服他们,彻底的让他们臣服,让他们真心的归顺我们,让他们和我们合而为一,成为我们的子民。
这样,草原便是并州的草原,便是大汉的草原!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所以,对于这些匈奴俘虏,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改造,把他们改造成汉人,至少要在生活习性上变成汉人。
此为南之愚见,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一通儿优美的比划,一番精彩绝伦的演讲,就在这样的一句询问声中结束了。
可完事儿以后,林南仔细一看,大厅中的众人全都像傻子一样呆呆的,没有丝毫的反应。
无奈,林南只好又一屁股坐在了案后,悠闲的看着他们。
而半晌过后,众人依然没有什么反应,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被忽悠蒙了。
见此情景,林南只好又无奈的起身说道:“各位大人,你们是同意啊,还是不同意啊?都给个说法啊。你们这样的一声不响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林南说完,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叹息了一声。
一听见有人声,林南便赶紧抻长了脖子仔细看了看。
只见荀彧缓缓的起身,颤抖的说道:“主公之言,宛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改造征服之法,实亘古未有的创举。直到今日,彧才知主公惊世之才,主公才情,彧拜服。”荀彧说完,便叩拜于地。
而一见荀彧带头叩拜,晋阳的大小官员便纷纷叩拜于地,迷迷糊糊的喊着:“主公才情,我等拜服。”
一见众人这般虔诚,林南不禁又有些无奈:同意就同意呗,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拍马屁吧。
不过,林南还是非常谦逊的扶起了荀彧,说道:“文若不可如此,南受不起啊。”(未完待续。)
第158章 办厂
扶起了荀彧,林南又对众人说道:“大家都起身吧,唉,我说了多少回了,不要随意行此大礼,你们也真是的。”说话的语气虽然有几分责备,但更多的却好像是得意。
众人起身以后,林南便道:“既然各位都同意南的改造之法,那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改造匈奴俘虏。”
接着,林南又道:“关于改造的具体事宜嘛,就由刘子扬、崔季珪、田子泰几人负责,其他各院官员要积极配合他们的工作,不得有误。”
林南说完,众人又纷纷称是。
随即,林南又道:“首先,就是要教会这些匈奴俘虏说汉语,这是最基础的,期限是半个月,不会说汉语的,全部杀掉。并且,留下的人,也要在并州做三年奴隶,就算是为战争赎罪吧。三年后,经过考核合格的,才算是汉人,才可以在并州安家落户。”
接着,林南又道:“如此处置,总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军务院要尽快制定出我军对待俘虏的政策,法院也要尽快增加这方面的法令,以做到有法可依,有的放矢。”
林南说完,审配和陈宫便连忙点头答应。
会议结束,并州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俘虏改造工程。
十天后,没有通过汉语拼音基本考核的一万匈奴俘虏被杀掉了,半个月后,没有学会说汉语的五千匈奴俘虏又被杀掉了,而一个月后,终于有四万匈奴俘虏学会了最基本的汉语日常对话。
得到如此成绩,林南很满意,于是,林南便把这四万匈奴俘虏统一安置在军营中,命名为“并州服务军”,负责修路、筑城、开矿等工作,同时,崔琰等人还不停的对他们洗脑,不停的搞思想政治教育,把这些匈奴俘虏弄得天天都痴痴呆呆的,基本上连祖宗三代都记不清了。
就这么,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已经是新年了。
林南将这边的时间通通托付给了荀彧等人,然后便回到了现代世界。
陪着老妈,苏冰一起好好的过了个年,然后又抽空也陪了陪陆小琪和于非几女,几人如今对林南的来无影去无踪也已经习惯了,好在林南在钱上从来不缺他们,日子的优厚也使得几女的心态保持的还可以,但还是不免抱怨林南总也不来看他们。
紧接着,林南又分别到其他几个世界看了看,在鹿鼎世界陪了苏荃、方怡、双儿和沐剑几个小丫头几天,然后跟老妈几人说自己又要去远足,便有回到了三国世界。
纵横天下,驰骋疆场,这种感觉是其他几个未免都无法比拟的,所以林南才会更喜欢三国世界。
回到三国世界之后,这边的新年也已经过完了,而林南则命令木匠照着自己的想法打造了一些东西,然后便召集赵云、太史慈、赵葳等一干家里人来到了厅中。
和众人寒暄了几句,林南便拿出一件东西,众人一看,只见在一个方形的木头盒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很多四方的小木块儿,每个小木块儿的上面,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
见众人好奇,林南便把这些小木块儿从盒子里倒在了桌子上,笑着对众人说道:“这些东西嘛,叫做麻将,是类似于围棋的一种游戏工具。”
见众人一脸茫然,林南便解释道:“这个东西,是有一套游戏规则的,这个是条,这个是饼,这个是万,这些是东南西北……”
接着,林南又把麻将的一些常见玩法讲了一遍,只听得赵葳和甄宓几个小丫头惊奇万分,不过赵云和太史慈等人,却对麻将丝毫不感兴趣。
经过两天的演习,赵葳和甄宓几女终于学会打麻将了,而打麻将这种新型的休闲娱乐方式,也悄然在并州开始流行着。
而之后的几天,林南兄弟四人,便开始四处去拜访并州的一些官员,以沟通思想,加强联络。
文人们到了一起,就是吟吟诗、拽拽文,武将们到了一起,便开始切磋武艺,谈论兵法。弄的闲暇时也不闲暇,反而要忙于应酬。
忙碌的时间过得快,而休闲的时间也同样过得快,元宵节过后,并州各院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而新年一过,林南便有种想法想要修改历法,可想了几天,林南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政体军制可以改,因为毕竟没有大动,而在糖衣炮弹的攻击下,朝廷和灵帝那个昏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自己改了历法,这在这个时代可就是一件天大的大事,恐怕并州的大小官员不会同意自己改历法的。
不过不改历法,林南也没有闲着,元宵节一过,林南便推出了星期制。
所谓星期制,就是把七天定为一个作息周期,分别是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一直到星期日,从星期一到星期六工作,星期日休息、放假,工资俸禄照发不误,然后下一个七天,又是一个星期,一个作息周期。
对于星期制,大部分的并州官员都是反对的,理由很简单,他们要工作,他们不需要休息,当官的嘛,就要忙起来,就不能闲着。
因为他们很多人都把公务的繁忙程度当成了评价一个官员的标准,天天忙的要死的,就是好官,就是真心为国为民的,而天天无所事事,无事可做的,自然就是昏官了,那是要受老百姓唾骂的。
而林南却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因为林南知道,有些习惯,有些思想意识,人必须要慢慢的养成。所以,林南只是告诉他们,星期制是必须要推行的,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到了星期日,我就休息了。
并且,最让并州大小官员郁闷的是,林南竟然这样要求并州的各院官员:在一个星期的六天工作日中,除了星期一和星期四,各院官员都要在自己院里办公,没有大事不要跑到刺史府来。只有在星期一和星期四这两天,他们才能来刺史府开会,商讨大事,小事都在自己院里解决,不要影响刺史府的工作秩序。
如此一来,林南在一个星期里只工作两天就可以了,其余的时间,完全可以自由支配。所以,对于这样的制度,并州官员更是极力反对。
而林南根本就不理他们,以练兵为由,天天领着侍卫营出去打野味儿,再就是去其他位面闲逛,把刺史府的一干琐事,全都推给了王粲,弄得王粲疲惫不堪。
虽然田丰直谏了几次,但毕竟林南名义上在天天练兵,田丰也没有什么办法,而众人一见王粲太过劳累,一些琐事也就不再向刺史府呈递了,林南抓大放小的阴谋也就慢慢的实现了。
在军营呆了几天,林南渐渐觉得古代的抱拳军礼太难看,不够威武,于是,林南便把现代的军礼强行的推广在了军营。
军礼初行,众将和士兵都觉得别扭,不过,几天之后,他们便发现了这种现代军礼的优点:不用鞠躬,目视前方,总是给人一种庄严的凝重感。于是,营中众将和士兵便开始认可了。
而在更改军礼的同时,林南对军装也做了一些修改,以图接近现代军装,可惜,这个时代的纺织的工艺实在太差,无法让军装平整不皱,而如果林南从现代买军装过来的话,材质和做工又都无法解释,而且这么大的购买量,还是买的军装,实在是太过显眼,所以,无奈之下,林南只好在铠甲上下起了功夫。
尽管林南降低了商税,鼓励发展工商业,但结果仍然不尽人意,因为并州的百姓都不愿从土地中解脱出来,而并州工商业的发展,也太过小家子气,没有形成规模经营,无法改变市场上的不景气局面。
思之再三,林南决定以身作则,自己带头开办工厂,发展工商业。
可是,作为并州的主公,自己总不能亲自下海,这样未免不太好,于是,林南又为没有合适的人选而犯愁了。
不过,老天总是很照顾他,正当林南发愁的时候,林家的老十,林南在这个位面里名义上的十哥来到了并州。
原来,两次打退匈奴人的入侵,让远在辽东的林家很是看好林南,但林家对并州却没有多大的兴趣,因为林家在辽东广有土地,又和辽东太守公孙度交好,可以说,林家是辽东首屈一指的大族,所以,林家的人虽然看好林南,但还不是舍不下辽东的基业,便都不想到并州去淘金。
而不管什么事,它总有特殊的情况,而林家的老十-------林遇,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林家世代书香门第,只有他不喜读书,都加冠礼了,《论语》还没背下来呢,而据说林家人最晚的七岁的时候就都能倒背《论语》了,如此一比较,气得族长差一点没把他逐出家门,而林遇这人虽然不读书,但由于林家靠近辽东海边,时常可见滔天巨浪,所以林遇竟然要去学造船,研究海上的艺术,而最可笑的是,他居然还晕船,一上船就吐,一吐起来就没完。
于是,林遇便成了林家最典型的“废物”。
在家里混不下去了,林遇便想到了自己在并州的堂弟,便想来并州碰碰运气。
一听说林遇来了,林南心里很是无语,因为林忠曾经告诉过他自己家里的情况,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个所谓的十哥是林家唯一的一个“废物”,来了这么一个“废物”,林南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在晋阳住了几天,林遇也察觉了林南的难处,于是,林遇便找到林南,直接对林南说道:“十四弟,我看并州就缺一种人,也就是一直以来没人愿意做的那种人,而这种人,我愿意干。”
一听林遇这么说,林南一时还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问道:“不知十兄所指何事啊?”
林遇道:“你虽然降低了商税,鼓励发展工商业,可毕竟并州一直以来都是苦寒之地,而外族的劫掠也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所以,并州的商业便不景气。不过,如果你信得过愚兄,为兄便给你当商人,帮你搞活并州的商业,不知十四弟以为如何?”
听了林遇的一番豪言,林南又愣神儿了,这个老十果然是个另类,竟然不喜欢读书,喜欢经商,正愁着找不着人呢,人家反而主动的送上门来了。
见林南发愣,林遇便问道:“十四弟,莫非你信不过愚兄?”
这时,林南也缓过神儿了,笑着说道:“十兄能这么想,真是小弟的福气啊,十兄放心,有小弟在,一定能让十兄富甲天下。”
得到了林南的肯定,林遇不禁也自信了起来,高兴的说道:“十四弟放心,十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南笑道:“十兄,小弟想在并州开办工厂,只是,小弟毕竟是并州的主公,所以,有些事情小弟便不便出手,而这时呢,可就要有劳十兄了。”
一听林南的话,林遇当时就明白了,不过,同时,林遇也明白了主从关系,于是,林遇便赶紧后退一步,对林南深深一拜,说道:“主公在上,请受林遇林公德一拜。”
见林遇真拜,林南便赶紧把他扶了起来,无奈的说道:“自家兄弟,何来如此虚礼?”
林遇道:“话虽如此,但礼不可废,毕竟,我也是世家子弟啊。”
一听林遇这么说,林南不禁心中暗叹,毕竟是世家大族出身,尽管不学无术,却依然深知礼仪,风度翩翩,可见,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啊。
有了人,林南便开始了商业经营,开始大规模的开设工厂,生产桌椅板凳,以及麻将、围棋、象棋等新生商品。
而在林遇的引领下,并州商人也终于懂得了什么是规模经营,便纷纷开设工厂,开始成批量的生产和贩卖。
可如此一来,工厂的工人和货物的销路,却成了并州迫在眉睫要解决的问题。(未完待续。)
第159章 母仪天下
工厂的工人不够,林南便命林遇提高工人的工资待遇,以为鼓励。并且,对于后来涌入并州的许多流民,林南便干脆让他们去工厂做工,而不是再分以土地,从事农耕。同时,林南还大力的推广经过改良的农具和一些自己从度娘上搞来的先进耕作方法,使耕种效率大大提升,使并州逐渐告别了人多地少的矛盾。
于是,林南便把许多多余的农民转变成了工人,尽管他们很不情愿,很不适应,但是时间长了,一切也就自然的过渡了。
当然,曾经也有很多人提出要开垦草原,以弥补耕地的不足,但这个建议却被林南无情的驳斥了,并且是坚决的驳斥,因为自己毕竟来自现代位面,所以深知保护环境的重要性。
不过,林南却加大了屯田的力度,在河西上郡的基础上,又把朔方的一些土地列入了屯田的范畴,同时,林南不仅扩大了屯田土地的面积,也大大提高了屯田军民的待遇,使屯田逐渐成了一种固定的职业。
同时,林南也鼓励并州百姓到草原上去开设牧场,脱离土地的束缚,尽量减少对土地的依赖,并且,林南还命林遇带头开办牧场,以为表率。
并且,也有很多商人要求雇用匈奴俘虏,林南思之再三,还是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因为毕竟那些俘虏还需要改造,还没有完全的自由,并且,并州的许多基本建设也需要他们来完成,毕竟用他们比用百姓更方便一些。
而至于商品的销路,林南决定采用这个时代所能用的最先进的送货方式-----直达送货。
为此,林南还特意组建了一支庞大的并州商队,以保证货物在运输途中的安全,而货物在商队的保护下,便开始源源不断的从并州向其他各州输送。
送货上门,服务周到,便成了并州商人的一条经商准则。
同时,林南还加大了对新产品的宣传和推销的力度。
在《并州日报》上,林南特意开辟了广告专区,为并州的商品做宣,同时,对于并州的很多新生商品,林南则强行的向并州的大小官员出售,当然,价钱是有一些优惠的。并且,对于灵帝和朝中的文武百官,林南则免费的赠送,不管他们喜欢不喜欢。
于是,并州的各种稀奇商品便开始名扬天下。
而蔡邕对此却非常的反感,一个刺史大人,不想着如何治政,却天天去研究这些古怪东西,成何体统。
于是,蔡邕的劝勉书信便一封接着一封的来到了并州。
而林南对此却也不能无动于衷,只好回信说这是郑浑等人干的,其实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自己以后一定会注意这些事情的。
面对蔡邕这样的守旧派,林南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
而在林南的一系列措施的鼓励下,并州的工商业也终于有了一点起色。
就这么,忙了两个月,终于又开始春耕了。
春耕之后,林南便命近卫军开赴云中,开始整训。
……
丽春四月,倚在窗前,蔡琰不禁忽然很怀念林南,很怀念那样一个持才放旷、不拘小节的子扬哥哥。
又是四月,子扬哥哥离开洛阳已经一年了。
子扬哥哥在洛阳的时候,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在一起谈诗论赋,品茗抚琴罢了。
而有时候,自己也真是喜欢看到子扬哥哥那倜傥豪放、不拘小节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想起子扬哥哥,自己总是有一种痴迷,有一种陶醉。
“唉!”
倚着窗前,看着双飞的新燕,蔡琰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子扬哥哥,轻抚挂在耳垂上的金耳环,似乎,那上面还有子扬哥哥的余温。
不知道为什么,在没有林南的日子里,蔡琰竟学会了忧郁和惆怅,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相思两地吧。
忽然,府外竟清晰的传来一声道号:“无量天尊!怪哉!怪哉!”
听到这样的一声道号,蔡琰不禁大为奇怪:如此深宅,这声音是从何而来?
而此时已经退朝在家的蔡邕,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一声奇怪的道号。
正惊奇着,忽见下人来报:有一个自称管辂老道来访。
一听说管辂之名,蔡邕不禁更加惊疑,因为据说管辂的卦从来都没有失算过。
想了想,蔡邕便道:“快请!”
可此时,那个老道已经来到大厅了。
无奈,蔡邕只好施礼说道:“不知仙长前来寒舍有何赐教?”
可那老道却摆了摆手说道:“非为你而来,乃是令千金。”
一听那老道这么说,蔡邕便更加疑惑了,便道:“不知仙长找小女所为何事?”
只见那老道说道:“你让她前来便是。”
见这老道如此无礼,蔡邕本想将他赶出府外,可一想到这人可能和自己的女儿有些关联,蔡邕便无奈的让下人去请小姐。
片刻之后,环佩叮当,蔡琰已来到了大厅。
“琰儿见过父亲,不知父亲找琰儿所为何事?”见有外人在场,蔡琰便先向蔡邕施礼说道。
蔡邕道:“不是我找你,是这位仙长找你。”说着,蔡邕便把手指向了那个老道。
一听说有个老道来找自己,蔡琰也很是惊奇,而一见到这个老道,蔡琰便想:“可能这个老道就是刚才在府外高唱道号的那个。”
那老道见了蔡琰以后,仔细的瞅了半晌,算了半天,最后竟叹了口气说道:“想我管辂人称神算,所言非需,皆为天命。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能改变天命,真千古奇人啊!”
一听管辂这么说,蔡邕父女更是万分惊奇,不明所以。
又叹了一口气,管辂说道:“三年前,我曾见过令千金,不知蔡大人是否记得?”
而蔡邕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老道,所以,蔡邕便摇了摇头,说道:“邕驽钝,实不曾记得。”
管辂道:“那‘一生三嫁,悲苦流离’八字,蔡大人应该记得吧。”
一听到这八个字,蔡邕的脑袋便“轰”的一声响:竟然是他,他就是神算管辂。
原来,三年前,就在洛阳的南门外,一次偶然,让管辂遇见了蔡邕父女。
而一见到蔡琰,管辂便大为惋惜,对蔡邕说道:“此女骨骼奇特,才情不凡,日后,必是名动天下的奇女子。只可惜,命运却如此的多折,真是上天弄人啊。”
当时,蔡琰只有十二岁,不过,蔡琰当时虽然只有十二岁,但蔡琰的才名却是远近皆知。所以,一听到管辂那样说,蔡邕也很是奇怪。
而尽管蔡邕并不相信那些术士之言,但蔡邕还是问道:“不知小女今后的命运将如何?还望仙长告之。”
一听蔡邕这么问,管辂便叹了口气,说道:“一生三嫁,悲苦流离。”说完,管辂便佯狂而去。
而一听到这八个字,蔡邕当时便火冒三丈,真想把管辂抓住一脚踹死,可不知为何,管辂早已没了踪影。
因为在古时,女子通常都把自己的贞洁视如自己的生命一样宝贵,你说悲苦流离也就罢了,还一生三嫁,这还了得,这不是分明在说自己的女儿不贞吗?所以,蔡邕才会如此的生气。不过,这事过后,蔡邕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江湖术士之言,他是很不相信的。
而今天,这老道居然又提起了这八个字。
所以,一听说这八个字,蔡邕便铁青着脸说道:“不知阁下又有何见教?”
管辂道:“见教不敢,只是,有四个字要送于令千金。”
“哪四个字?”
“母仪天下。”
说完,管辂便大笑而去,只留下蔡邕父女在大厅里面面相觑。(未完待续。)
第160章 发兵草原
管辂走后,见父亲神情黯然,蔡琰便向父亲道了别,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坐在床头,蔡琰忽然感觉心中一阵烦乱,也许,就是因为管辂说的那四个字吧。
母仪天下,难道,自己要嫁入皇室吗?
可现在,自己已经和子扬哥哥定亲了,那自己以后该如何是好啊?
烦乱之中,蔡琰便只好借抚琴以抒怀。
听见女儿的琴声,蔡邕也是心烦意乱。
管辂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自己的女儿一定会嫁入皇室,只是,如此一来,那林子扬怎么办啊?
以林子扬的脾气,再看林子扬如今的实力,弄不好会天下大乱啊。
万般无奈之中,蔡邕也只好练起了小楷,聊以遣怀。
这事儿,便这样的不了了之了。
而几日后,林南竟给蔡邕派来了五十个家丁。
一见这五十个训练有素的彪悍之士,蔡邕便明白了林南的用心。于是,蔡邕便给林南写信,说明自己在洛阳并无大碍,要求林南把这五十个士兵调回去。
可林南根本就没有理会蔡邕的要求,只是之乎者也的一番推搪。而林南不发令,那五十个士兵便不离开蔡府,无奈,蔡邕只好把这五十个士兵安置在府中。
当然,这五十个士兵也没有空着手来,而是给蔡琰带来了一封林南的书信。
说是书信,实际上又是一首诗,因为信上写着:
草长莺飞,时光飞逝,转眼间,离别洛阳已二载。四月又至,甚怀琰儿,偶成小赋一首。吾名之曰《思赋》,今寄与琰儿,聊表吾心。
天有星兮,星有光;心悦君兮,君可知?
池有水兮,水中月;月悬柳兮,人相约。
咏洛水兮,水长流;叹人生兮,多磨难。
天有情兮,天易老;人有情兮,空馀恨。
托日月兮,鉴吾心;隔千里兮,泪涟涟……
读完此赋,蔡琰不禁百感交集,心头一热,遂提笔写下了千古名篇《望并》。
而当蔡琰的《望并》到达晋阳时,林南的人早已在云中了。
近卫军前脚开拔到云中,林南后脚便也到了云中。当然,随行的还有贾诩等一干军师参谋。而崔琰和田畴等人,则留在了晋阳改造俘虏,处理日常军务。
在云中修整了一天,林南便召集众将开会。
见众将一脸茫然,林南便道:“你们可知我让你们来云中的目的?”
众将摇了摇头,便都低头不语。
见此情景,林南叹了口气说道:“居安当思危,被动时应变为主动,难道,你们还想在秋后抵抗匈奴人的入侵吗?”
众人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却又有些不明白。
于是,太史慈便道:“大哥,经过去岁一役,匈奴人已经没有力气再南侵了。”
林南笑道:“那以后呢?”
一听林南这么说,太史慈便又无奈的挠了挠脑袋,坐了回去。而营中众将,似乎也明白了林南的用意。
“放虎归山终为患,打蛇不死随棍上!一日纵虎,数世患之。难道,你们就这么喜欢打虎吗?”林南的话掷地有声。
“如今,春耕已过,并州也再无大事,而经过我们去岁一役,匈奴人的实力已大不如前,所以,现在正是我们出兵草原的好时机。”
林南说完,众将均赶到很震惊,因为汉军好像很多年都没有到过草原了。
见众将仍然不解,林南便道:“用兵之道,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今,上天赐予了我们这么好的一次时机,我们怎可浪费?莫非,你们惧怕了匈奴人不成?”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将便都豁然起身,一齐大呼道:“愿听主公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见众将士气高昂,林南赞道。
“徐公明、高方正、张文远三人,已经从三郡出兵,劫掠草原。我们的任务便是接应他们,对草原进行一次疯狂的大洗劫。”林南起身说道。
接着,林南又道:“各部如果没有意外,明日便可出兵,赵云太史慈为前部,张合为左翼,张飞为右翼,于禁合后,各部不需带许多粮草,只带些干粮清水即可,一应补给之物,我们直接找匈奴人便可。”
随即,林南又高声说道:“你们要记住:我们此战的战法,就是要以战养战,把匈奴人的牲畜当成我们的补给;我们这一战,就是要让匈奴人屈服,让匈奴人胆寒,让匈奴人一想起这一战就睡不着觉,让匈奴人也尝尝被劫掠的滋味!”
“诺!”林南说完,一挥右臂,众将便齐声应了一回。
“你们要注意:各部必须密切的保持联络,报告自己的准确位置,一天至少要和我联系一次。同时,都保管好自己的作战地图,没有地图,你们就回不了并州了。”
旋即,林南又转头对贾诩等人说道:“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沮授道:“匈奴人逐水草而居,我们便可沿河而走,相信一定能找到王庭。”
顿了顿,沮授又道:“主公的以战养战之法,授很赞同,不过主公也不必太造杀孽,如果一些匈奴小部落愿意归顺我们,我们完全可以改造融合他们,没有必要都灭绝了。”
听了沮授的话,林南点了点头说道:“子正所言甚是,愿意归顺的,我们自然不会难为他们;而那些顽抗到底的,我们也要给以颜色。”
林南说完,贾诩又道:“如今是春季,匈奴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出兵,所以,他们的部落一定分的很散。所以,我们的部队,也不用太过整体,也应分散一些,只要能随时保持联络就好。并且,对于顽抗到底的匈奴人,我们一定要斩尽杀绝,不留后患。而对于那些愿意归顺的匈奴人,我们也要严加看管,否则,一旦走漏消息,我们恐怕就回不了并州了。”
贾诩说完,众人的心底都冒出了一丝凉气,想不到这贾军师竟也是一个狠角色。
而林南则点头赞道:“文和所言甚是,我们这一战的目的,就是掠夺和打击匈奴人,削弱匈奴人的实力,从而为彻底的征服他们做准备。”
众人商议已定,第二天,汉军便浩浩荡荡的向草原进发了。
而等蔡琰的《望并》到达云中的时候,林南等人已经在草原上开始洗劫了。(未完待续。)
第161章 行军
走了一日,林南大军便到了定襄。
经过一阵的恢复建设,定襄城变得更加的繁荣了,在城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林南便又整军向草原进发。
走出数里,就见迎面驰来几个传令兵。
来到近前,其中一人敬礼说道:“并州第一师传令兵张年,奉命前来禀报军情,启禀主公:我师已到达阴山脚下,沿途烧毁了五个匈奴部落,据斥候打探,左匈奴的王庭可能在纳齐河畔,所以,徐将军正率领骑兵团和步兵团向纳齐河靠拢,预备团正押解俘虏返回朔方。”
林南从指挥车上站起,还了一个军礼说道:“很好,告诉你们师长,给我监视好左匈奴的王庭,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便命其余各部向你们靠拢。”
“诺!”张年一夹马腹,又拍马驰了出去。同时,又有两个传令兵跟了过去。
随后,又一个传令兵来到近前敬礼说道:“并州第二师传令兵李伟,奉命前来禀报军情。启禀主公,我师已越过苏蓝海,沿途烧毁了三个匈奴部落,未留俘虏,现在,我师也在向纳齐河靠拢。”
林南还了一个军礼说道:“很好,告诉你们师长,同样也要监视好左匈奴的王庭,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便去接应你们。”
“诺!”说完,李伟便领着剩下的两个传令兵也走了。
见几人离去,林南便道:“看来,咱们还是晚了,这三个人,真是一日千里啊。”
贾诩笑道:“三位将军都是性急之人,抢功急进也是正常的,并且,此时匈奴人毫无防备,我们怎么打都有理,只是,不知第三师如今在何处啊?”
林南道:“文远坚韧果敢,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不过,此番出战,我们却知道了匈奴左部王庭的所在,捞到一条大鱼啊。”
林南说完,众人都大笑了起来。
于是,林南便传令各部:加快行军,迅速向纳齐河靠拢。
路上,林南终于遇到了第三师的传令兵,原来,张辽也在向纳齐河靠拢,并且,和高顺一样,张辽也没有留下俘虏。
而一路上,林南也终于看到了三将的战果,被烧毁的匈奴部落无数,许多没有被烧毁的匈奴人的尸体,还暴露在草原上。
沮授本想命人掩埋一下,可一想到要急行军赶向纳齐河,也就罢了。
经过两天的赶路,林南大军终于看到了纳齐河,当然,一路上,赵云和太史慈也烧毁了两个匈奴小部落,急得张合和张飞竟也要把熊暴和虎贲两军改成骑兵。
沿河而走,就见三三两两的汉军往来奔驰着,一见林南的大纛,那些汉军便纷纷上前行礼。经过询问,林南知道,徐晃、高顺、张辽三人,已经将左匈奴的王庭团团围住了,并且,双方还打了几仗,各有胜负。
又行了数里,就见徐晃、高顺、张辽三人迎面而来,三人身后,还跟着几队骑兵。
来到近前,三人便向林南敬礼说道:“见过主公。”
林南忙起身还礼,说道:“三位辛苦了。”
徐晃兴奋的说道:“不辛苦,一路斩获颇丰啊。”徐晃说完,高顺和张辽也连连点头。
林南笑道:“我听说了,咱们入营再谈吧。”
又行了数里,就见前面一大片营寨,连绵数十里。而赵云、太史慈、张合、张飞四人,已经来到多时了,早已经扎好了营寨。
见此情景,林南又对众人笑着说道:“我们又来晚了。”
来到中军大帐,众人落座已毕,林南便笑着说道:“三位将军真是神速啊,我们拼命的追赶,还没有赶上。”
徐晃起身说道:“主公给我们的下达的军令里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兵贵神速,三路齐出;不带补给,打食匈奴;不留后患,扫荡草原。’所以,我们便一路奇袭作战,一直打到纳齐河。并且,一路缴获颇丰,损失甚小。”
徐晃说完,高顺便道:“根据我们斥候的打探,还有匈奴俘虏们所提供的情报,我们现在已经将左匈奴的王庭围住了,不知下一步主公有何安排?”
高顺话音未落,张飞便起身说道:“主公,打吧,端了匈奴人的老巢,我们便万世无忧了。”
一听张飞这么说,林南便笑道:“这一路上一仗未打,我知翼德是憋坏了。匈奴人是要打的,不过,打的却不是这里的匈奴人,因为这里的匈奴人太不经打,打了也没什么意义。”
见众将不明所以,林南又道:“通过你们这两天的观察,这里匈奴人大约有多少?青壮老弱孰多?”
张辽道:“这里的匈奴人应该有近十万人,不过,老弱妇幼居多,青壮很少。如辽所料不错,这里应该就是匈奴左部的王庭了。”
“文远此言有何根据?”
张辽道:“匈奴左部一直不如匈奴右部人丁多,并且,近年又两次入侵并州失败,全军覆没,所以,辽以为,匈奴左部实没有多少人丁了。而此地水草丰美,金顶大帐甚多,离并州也不甚远,所以,这里应该是匈奴左部的王庭了。”
“文远言之有理。”林南点头说道。
“所以,我要围而不打,等着肥肉送上门来。”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将又都不甚明白,互相目视询问。
这时,于禁忽道:“莫非林大人想等着于扶罗来救援?”
林南到:“正是如此,匈奴左部王庭被围,必定会向匈奴右部于扶罗求救,而同出一源,于扶罗又不能不救。所以,我们只需以逸待劳即可,只要打垮了于扶罗,匈奴左部便会不战而下。”
林南说完,众人想了想,都道:“主公远虑,我等不如。”
林南随即又道:“只是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这里到底是不是匈奴左部的王庭啊,所以,我想请一人为使,前往匈奴大帐打探虚实,并且,劝说他们归顺。不知诸位可有人愿往?”
林南说完,虞翻便起身说道:“属下愿往。”
林南道:“仲翔,此行可危险万分,弄不好,你可就回不来了。”
虞翻道:“自从翻入并州以来,未建尺寸之功,翻私下甚感惶恐,故此,希望主公能给翻一个立功的机会。”
林南想了想,便道:“仲翔前去也好,希望仲翔能马到成功,说服匈奴人归顺,以免刀兵之祸。”
看到一眼众人,林南又道:“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见众人都不反对,林南便道:“那就这样,各部回去都做好准备,一定要围困住这伙儿匈奴人,不过,适当的也可以放出去几个求救的,咱们还得吃肥肉呢。”
林南说完,众人便都各自散去了,唯有贾诩欲言又止。
一切安顿妥当,在大营里转了一圈儿,林南便来到了贾诩的营帐。
见林南来了,贾诩并没有多少好奇,反而笑道:“我知主公定会来找我。”
林南道:“我见你欲言又止,心中甚疑,故此前来询问,莫非,文和是有些担心仲翔吗?”
贾诩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主公啊,我确实有些担心仲翔。匈奴人好杀成性,又无比残忍,而现在两军正在交战,虽然我们已经把他们围住了,可是,他们内有充足的粮草,外又有于扶罗的援军,胜负尚未可知,此时去劝降,恐怕不会有所收益啊。”
贾诩说完,林南无奈的说道:“我也知此时劝降收效甚微,不过,我们总要先礼后兵啊。如果匈奴左部的十万人能归顺,那可就太好了。而仲翔又急于建功,所以,我便没有反对,不过,无论成功与否,匈奴人应该都不会难为仲翔的,最多,也就是把他当成人质罢了。”
一听林南这么说,贾诩便道:“原来主公早有所虑,看来,是诩多虑了。”
林南笑道:“哪里,文和计谋深远,南可是佩服得紧啊。”
贾诩还要说什么,就听帐外传令兵来报:高顺张辽二位将军正在大帐等候主公,有要事禀报。
于是,林南便赶紧辞别了贾诩,回到中军大帐。(未完待续。)
第162章 劝降
刚一入帐,就见高顺张辽二人单膝跪在桌案下。
来到二人面前,林南笑道:“二位这是为何啊?”
高顺道:“我二人特来向主公请罪。”
一听说请罪,林南便好奇的问道:“你二人何罪之有啊?”
高顺道:“我二人,不该杀俘虏。”
林南笑道:“原来是这事啊。”
走到案后,坐在椅子上,林南道:“你二人先起来说话吧。”
一听林南这么说,二人便站起身来,退后几步,垂头丧气的坐在了椅子上。
林南道:“你二人并没有错,而‘不留后患’的军令又是我下的,你二人何罪之有?你们不能和公明比,公明的后方是安全的,而你们的后方却不是,所以,当机立断的杀掉俘虏,并没有什么过错。
而如果你们不杀掉那些俘虏,万一跑了几个,泄露了我们扫荡草原的消息,那我们此行可就倍加艰难了,弄不好,整个计划都会破产,所以,你二人并无过错。
对待异族,尤其是还没有归顺的异族,我们必须要狠下心肠,以牙还牙,不留后患,否则,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要再想了,知道吗?”
林南说完,二人便一起跪倒在地,说道:“主公!”
见他二人这样,林南连忙起身把他们扶了起来,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张辽道:“并州军法规定,不得虐待杀戮俘虏,我们,我们犯了大错啊。”
林南道:“哎,那些匈奴都不一定是真心的归顺,再说,你们不杀了他们,你们能怎么办?送回定襄和五原?这一路安全吗?所以,你们的做法是没有过错的。事急从权,要学会随机应变,不仅战术战法要灵活,有时候啊,这作人也是要灵活一点,这事不要再提了,都回去好好带兵,都给我看住匈奴人。去吧。”
林南说完,便又一屁股的坐在了椅子上,歪着脑袋看顶篷,丝毫不理会他们。
二人会意,便慨然施礼说道:“末将告退!”
说完,带着几许感动的泪花,二人便转身出了大帐。
看着这两人出了大帐,林南不觉得叹了口气:这两块木头。
一听说林南竟然出兵劫掠草原,荀彧等人均感到很吃惊,不过,惊讶之余,荀彧等人也感到很无奈,也只好默认林南的行为。
因为并州之制,四权分治,军、政、法、监分而治之,军不管政,政不干军,所以,出兵征战之事,荀彧是无权干预的。并且,以林南的脾气,岂能两次遭受匈奴人的入侵而不报复?只不过,报复的时间提前了而已。
而见几万汉军竟不声不响的围住了自己的老巢,武能不禁万分惶恐。
自从当选为新任匈奴左贤王以来,武能可真是累坏了,天天忙着抚恤家属,安顿人口,迁徙部众,操练士卒,基本上几个月以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幸好有于扶罗的支持,要不,自己六十岁的残躯,估计早就报销了。
不过,这于扶罗也真有两下子,自己右匈奴的战后事宜还没有处理好呢,竟还有时间去管人家左匈奴的事情。
惶恐归惶恐,武能还是召集各位将军、各部族长一起商议御敌之策。
一番讨论之后,武能决定:一方面向于扶罗求援,另一方面,自己也要组织抵抗。
可两天过后,打了几仗以后,武能惊奇的发现:汉军竟然不想围剿自己,因为他们虽然增兵了,却没有主动进攻。
于是,武能便赶紧召集各位将军、各部族长再次商讨御敌之策。
而经过一番讨论,众人还是觉得应该等于扶罗来救援,因为自己本身并不是汉军的对手,并且,王庭被围,跑也跑不了多远。
而就在武能要宣布散会的时候,就听小卒来报:汉使来了。
一听说汉人派来了使节,武能便忙命快请。
片刻之后,就见从帐外走进一个儒生:峨冠博带,白色儒服;面目清秀,棱角分明;眼神犀利,步履稳健。
那人来到近前,对武能施礼说道:“大汉使节,并州参谋,虞翻虞仲翔见过各位大人,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上下打量一番虞翻,武能便道:“在下匈奴新任左贤王武能,不知使节前来所为何事?”
每当自己说出“新任左贤王”几个字时,武能总感觉特别别扭,三年的时间,匈奴左部换了三个左贤王,真是一蹶不振啊。
而一听说眼前这个威武剽悍的老人就是匈奴新任左贤王,虞翻不禁大感好奇,怎么匈奴人竟推举一个老头子做首领。
虞翻道:“翻忝居并州参谋,却无甚功劳,于是,翻便请命改造那几万贵族俘虏,如今,已有两万贵族俘虏打算归顺大汉,归顺并州,而翻今日此来,便是为那两万归顺并州的贵族俘虏带个话。”
“带什么话?”武能冷冷的说道。
去年入侵并州,左匈奴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听说有一部分匈奴人做了俘虏,正在接受并州的“改造”,只是不知这改造的结果怎么样。
虞翻道:“不能战,不如归顺。”
“你这不是来传话的,分明是来劝降嘛。”武能哈哈大笑说道。
虞翻笑道:“也不是来劝降,只是希望大汉日后的子民不要互相残杀罢了。”
“你这是什么话?谁说要归顺大汉了?”武能一脸冷峻的说道。
虞翻笑道:“归不归顺不是单于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的,而是由天下大势决定的,光和三年、匈奴左部两次入侵并州,结果呢,全军覆没,而今,我军又围住了王庭,以我家主公的脾气,不归顺,必灭族,形势摆在眼前,那就看单于如何取舍了。”
武能知道,虞翻所言非虚,不过,让自己归顺,还真是有些难。
于是,武能便道:“我知使节所言非虚,不过,汉军虽有十几万人,但我王庭的子民,亦不下十万,并且,数日之后,于扶罗便会前来救援,到那时,我军里外夹击,恐怕汉军就会全军覆没吧。”说完,武能便一脸坏笑的看着虞翻。
虞翻微微一笑,说道:“于扶罗是草原上的英雄,可惜,这只是以前,而今,我主林子扬到了并州以后,于扶罗便英雄末路了。去年十里坡一战,我主以七万新军大破于扶罗的十万铁骑,我想,单于是应该知道的。
现在,我主统十五万大军,以逸待劳,而于扶罗又远道而来,疲惫不堪,所以,于扶罗可一战成擒,有何惧哉?
而如今,单于却把自己十万子民的前途命运寄托在一个败军之将的身上,翻深为单于感到不值。”
一听虞翻这么说,武能不禁大怒,没有于扶罗,自己能当上这个左贤王吗?不过,如果于扶罗倒台了,自己恐怕也不会好过。
不过,武能毕竟也是匈奴人,又是匈奴的左贤王,所以,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武能是不会选择归顺的。
于是,武能便道:“使节此言,无非是纸上谈兵罢了,有几分本领,咱们还是在战场上见个高低吧。归顺一事,使节不可再提,在下虽老迈,但豪情尚在,所以,在下是不绝对不会归顺的。”
旋即,武能又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使节可速回!”
见武能态度坚决,虞翻只好叹了口气,转身向帐外走去。
这时,忽听一人说道:“且慢!”
虞翻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青年将军正在武能的耳边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武能皱了皱眉,说道:“这样不好吧。”
那人道:“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林子扬说的,我们这样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见武能仍有些犹豫,那人又道:“单于,我们可是为了十万大匈奴的子民啊。”
武能想了想,最后无奈的说道:“好吧。”
看到这二人的商议,虞翻很是奇怪,不过,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预感到出了什么意外的变故。
虞翻正疑惑着,就听武能说道:“我看使节还是在这里多住几日吧,也好让在下略表地主之谊。”
说完,武能便命人把虞翻带下去,好生看管。
一听武能这么说,虞翻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只好无奈的跟着两个匈奴兵走了。
虞翻下去以后,武能便道:“看来,汉军一时是不会进攻我们的,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于扶罗啊。所以,应该马上通知于扶罗,让他倍加小心。”
武能说完,众人也都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武能便加派人手,争取能冲出汉军的包围,及时的向于扶罗报信儿,同时,武能也命人去给林南送信儿,告诉林南自己要留虞翻在王庭多住几天。
见匈奴人要突围求援,林南便示意张辽等人放出去几个,别赶尽杀绝。
而一听说武能竟扣押了虞翻做人质,林南便赶紧召集众人商议军情。
贾诩道:“诩如今并不担心仲翔,只是如今的并州,却是危机万分啊。”
听了贾诩的话,林南好奇的问道:“文和何出此言啊?”
贾诩道:“如果于扶罗知道主公也在这里,并州空虚,那么,于扶罗可能就不会来救援匈奴左部了,而是会去偷袭并州。”
一听贾诩这么说,林南顿时一阵惊愕,因为自己竟忽略了并州空虚这个致命的弱点。
于是,留着刘晔在这里主持大局,林南便和贾诩、沮授领着近卫军和后备师的两个骑兵团飞速向定襄赶去。
于是,一场空前的草原决战便无奈的在意外之中上演了。(未完待续。)
第163章 再败
见到前来求援的左匈奴士兵,听说汉军竟然围住了左匈奴的王庭,于扶罗不禁大为惊骇,因为林南的报复实在是来的太快了。
于是,点齐八万铁骑,于扶罗便向纳齐河飞速赶来。
虽然这八万骑兵都是新兵,不过,由于匈奴人自幼便学习弓马骑射,所以,操练成军也甚是容易。
赶了两天的路,在距离左匈奴王庭只有一天路程的时候,于扶罗又看到了几个受伤的左匈奴骑兵。
这几个左匈奴骑兵,正是武能派去给于扶罗送信儿的骑兵。
从这几个左匈奴骑兵的口中得知,围困武能的汉军竟有十五万之多,并且,并州刺史林南也在那里。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于扶罗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打吧,恐怕不是汉军的对手,也不能对左匈奴的困境置之不理,毕竟同出一源。
看出了于扶罗的难处,夺直便道:“林南率大军围攻左匈奴王庭,并州一定空虚,所以,我们现在不如直入并州,围魏救赵。”
听了夺直的话,于扶罗一拍大腿说道:“对呀,林南把并州送给了我们,我们怎么能不要呢?”
于是,于扶罗率领铁骑便一路杀向定襄。
奔袭了两日以后,两路大军便在定襄城外不期而遇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但奔袭了两天,双方都已疲惫不堪,于是,林南便和于扶罗约定:修整一日,明日再战。
见林南竟然回援并州,于扶罗便很是郁闷,如意的算盘又一次的落空了,不过,一见林南只有四、五万兵马,于扶罗又找到了胜利的信心。
而面对于扶罗的八万铁骑,林南心里也是一阵郁闷,去年消灭了十万,今年又领出来八万,这匈奴人怎么就打不完了呢?
一切安顿妥当,林南便召集众人商议军情。
林南道:“敌军势大,我军兵少,不知诸位有何破敌良策啊?”
众人还没有说话,贾诩就笑道:“主公已有破敌之策,又何必问我们。”
见贾诩一脸坏笑,林南便也笑道:“文和知我啊,我欲今夜偷营,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林南说完,众人便一阵沉默,都缄口不言。
见众人都不说话,林南便道:“兵不厌诈,兵者,诡道也,况且,明日凌晨偷营,也不违背我和于扶罗的约定。诸位觉得有何不妥啊?”
林南说完,众人心中均暗想:“主公可真能狡辩,明明是耍诈,却还给自己安上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沮授本想劝林南注意名声,诚信守义,可一想对待匈奴人,讲究这些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并且,在战场上,只有胜负成败,哪有道义可言,而林南曾经也干过晃点匈奴人的勾当。
想到这里,沮授便也默不作声,而贾诩却只是捋着几根小胡微笑不语。
见众人还不说话,林南便道:“你们不出声,便是同意了,今夜四更,准时偷营。”
随即,林南便发令道:“许仲康何在?”
“末将在!”见主公第一个叫的竟然是自己,许褚顿时兴奋万分,赶紧出班回答。
“今夜偷营,你为先锋,从匈奴大营的前门进,后门出,斥候营的向导任你挑。切忌,速度要快,旨在放火、乱敌,火起之后,一定要迅速从后门出去,待双方混战在一起时,再回军掩杀,你可明白?”
“末将明白!末将遵命!”许褚朗声答道。
许褚退下之后,林南又道:“见匈奴大营火起,龙骑狼骑为前部,熊暴虎贲随后接应,从正面冲击匈奴大营;黄汉升领着飞蝗军和后备师的两团骑兵负责接应许仲康,从后面冲击匈奴大营,今夜一战,要快,要狠!你等明白?”
林南说完,赵云几人便起身说道:“末将明白!末将遵命!”
分配妥当,林南便起身说道:“诸位现在就马上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准备夜战。”
众人退下以后,林南和贾诩沮授等人也赶紧去休息了。
而于扶罗,竟也命令士兵要好好休息,准备明日和林南决一死战,一雪前耻。
四更天,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隐隐的,也能听到从定襄城里传出的几声鸡叫。
只是不知雄鸡是在报晓,还是在提示?暗示?
许褚的五千特种兵,成军已经时间不短了,却很少独立的完成任务,尽管,许褚曾经向林南要求了很多次。不过,许褚今天终于有了一次机会----先锋部队。
咬了咬嘴里的野草,领着五千精锐,许褚便向匈奴人的大营摸了去。
此时,匈奴大营一片漆黑,几个放哨的士兵正互相依靠着睡得正香。
许褚一挥手,身后的几个特种兵便摸了上去。
几个人训练有素,身手矫捷,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大门边上的几个匈奴士兵。
把人放好,几个人便悄悄的拉开寨门。
见此情景,许褚不禁暗叹,这匈奴人也真是不通兵法,寨门之前,竟然一点障碍也不设,这不是让我们的偷营更方便了吗。
“嘎吱”一声响,寨门两边瞭望塔上的匈奴士兵终于有所察觉,动了一下。
可当那几个匈奴士兵刚一转身,他们就被几柄飞刀和几支袖箭击倒了。
而袖箭,则是特种兵最近才装备的新式装备,当然,是林南研制的,这东西外有箭筒,内置绷簧,虽发射距离不远,却精准无比,今天刚一试用,就取得了开门红。
经过一点试探的进攻,许褚料定匈奴大营里面没有机关,也没有丝毫的防备,于是,大刀一扬,许褚领着特种兵便冲了进去。
冷不丁的见到这些杀神,匈奴士兵顿时乱作一团,经过几天的长途奔袭,他们都疲惫不堪,而在如此意外的打击下,他们终于暴露出了新兵的弱点:遇乱则乱,不知如何是好。
见匈奴士兵大乱,许褚便东面放火,西边杀人,南面阻敌,北边突袭,在匈奴大营的东南西北跑了个遍,转了一圈儿,许褚便领着特种兵向于扶罗的中军大帐杀来。
听见喊杀声,于扶罗便赶紧披挂出帐。
一见自己的士兵乱作一团,大营四面火起,于扶罗便明白了,这是林南又一次的耍了自己。
在十里坡,他让自己白白的多等的一天,而今天,他居然提前发起了进攻,真是无信无义,无耻狡诈之极!
生气不如争气,争气不如努力。
一出大帐,于扶罗便赶紧号召士兵向自己靠拢,同时,也赶紧组织士兵开始抵抗。
见匈奴大营的中军防卫森严,许褚便领着特种兵绕路杀向后营,放出军马,点燃粮草,又放了几把火,许褚便领着特种兵从匈奴大营的后面冲杀而出。
见到黄忠,清点了一下人数,居然未亡一人,只有几个受了轻伤。
一见匈奴大营火起,喊杀震天,乱象纷呈,太史慈便领着狼骑军杀了进去,狼骑军四处出击,游走不停,在匈奴大营里肆无忌惮的虐杀着没有战马的匈奴兵。
几番打食以后,龙骑军的号角响起了,无奈,太史慈便赶紧领着狼骑军撤退,尽管他还没有杀过瘾。
见汉军步兵走后,骑兵又来,于扶罗便命匈奴士兵赶紧上马,迎上汉军骑兵。
可于扶罗刚组织好士兵,汉军骑兵竟飞速的退了下去,动作之快,丝毫不比匈奴铁骑逊色。
正当于扶罗奇怪的时候,大地忽然发出了轻微的震颤,磅礴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十里坡的噩梦又一次的浮现在了眼前――汉军的重骑兵来了。
虽然天色还很暗,但那突前的一排排大枪却清晰可见。
“突,击!”
在重骑兵的突击下,未经战阵的匈奴新兵一击即溃,四散奔走。
在龙骑军的几次冲击之下,匈奴士兵终于开始溃散了,战场的形势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而突击了几次以后,龙骑兵也飞速的撤出了战场。
此时,东方已经发白,匈奴大营也已经变成了平地,寨门和寨墙早就被汉军骑兵踏平了。
仗打到了这份儿,于扶罗知道自己败了。
于是,大旗一挥,大刀一扬,于扶罗便准备从后营撤退了,而这时,后营竟也传来了喊杀声。
见前面打的热闹,许褚早就按捺不住了,不过,幸好黄忠老成持重,没有急于进攻。
而一见匈奴兵开始溃散,黄忠便知时机已到,大吼一声,和许褚联袂发起了致命一击。
见正面和背面都有汉军,于扶罗便打算从侧面突围。
站在高高的指挥车上,战场上的形势自然清晰可见,所以,于扶罗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林南的双眼。
见于扶罗打算从侧面逃跑,林南便赶紧命令汉军四面合围,不要放走一个匈奴人,憋了一夜的张合和张飞,终于领着熊暴军和虎贲军冲了上去。同时,林南也命令典韦赶紧领着侍卫营去敌住于扶罗,千万别让他再跑了。
不过,林南也很是奇怪,因为匈奴兵败得太快了,熊暴和虎贲两军还没有正式进攻呢。(未完待续。)
第164章 追击
挥舞着大刀,于扶罗一路向前冲杀着。
幸好侧翼的汉军不多,所以,他很快便冲出了汉军的包围,可是,正当他暗自庆幸的时候,迎面却忽然来了一支一千人左右的小部队,领头的是一个褐脸大汉。
这支小部队的服色和其他汉军很不一样,都是锦衣轻甲,很是奇特,并且,那个领军之将和并州的其他将领也是不一样。
因为在于扶罗的印象里,并州的大将都比较年轻,并且,相貌大都很是威严俊美,比如赵云、太史慈、张合、张飞,甚至徐晃和高顺,而今天见到这将,竟是如此的丑陋凶恶。
只见这将脸似烟熏火燎,眼如火中明灯,眉似秋后幼虫,鼻如十里之坡,口似庭院古井,耳如半轮明月,整个人,竟如灶王爷转世一般。
这将跨着大马,舞着双戟,一路呼喊着便向于扶罗杀来。
等这将来到近前,于扶罗便认出来了,这将是林南的贴身之将,好像叫典韦。
不错,这员大将正是并州侍卫营统领,典韦典伯建。
来到于扶罗面前,不由分说,典韦架起双戟便打。
“当!”刀戟相交,火星四溅,于扶罗顿感双臂发麻。
“看来,这汉将的力气还真大。”于扶罗心中暗想,“破力当以巧,不能和他硬拼啊。”
尽管于扶罗改变了自己的招式,不和典韦硬拼,可几招过后,他依然是处在下风,因为他和典韦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武将,尽管他的武力也不低。
而渐渐的,于扶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他已经和典韦缠斗在了一起,想要脱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此时,汉军对匈奴军的四面合围已经完成。
见四面八方都是汉军,形势异常紧迫,于扶罗不禁暗暗心急,他又一次的感到了什么是危机。
正无助之时,于扶罗忽觉身后飞出一将,抵住了自己眼前凶恶的汉将,互相厮杀了起来。
于扶罗仔细一看,那将竟是夺直。
只听夺直喊道:“单于快走!迁徙王庭,为我报仇!切忌,不要再相信林南的……”
“鬼话”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夺直就被几个锦衣卫用乱刀砍死了。
没杀过瘾,而自己的战利品竟又被手下的小弟抢走了,典韦不禁气得大骂:“反了!反了!小子们敢跟老子抢功,看打完仗我怎么收拾你们!”
可那几个锦衣卫根本就没理会典韦的恐吓,而是跃马扬刀的杀向了于扶罗。
厮杀了半天,于扶罗终于明白了,这支汉军小部队虽然只有一千人,却是整个汉军里面战力最强的一支部队。
于是,于扶罗便调头向相反的方向杀了过去。
匈奴军虽大都是新兵,但于扶罗身边的几百亲卫却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所以,在几百亲卫的护佑下,于扶罗竟又一次的逃出了林南的包围圈。
突围而出,领着剩下的一百多亲卫,带着满怀的郁闷、遗憾,以及仇恨,于扶罗向自己的王庭飞驰而去。
此时,天已大亮,初升的红日正趴在地平线上窥视着这场意外的战斗。
见于扶罗跑了,一方面,林南赶紧命令太史慈去追,另一方面,又赶紧组织后勤兵上战场上去劝降。
见战局已定,林南便留王粲在这里打扫战场,欲和贾诩、沮授返回大营。
可林南一转身,忽见定襄城门大开,从里面跑出几个人。
见这几个人是并州官员的穿着打扮,林南便等了一会儿。
这几人来到近前,便一齐对林南躬身施礼,其中一人说道:“定襄太守从事,政务主官,冯立见过主公,立本想派定襄守军出城助战,可没有主公的军令,立又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主公既已大胜,立便请主公和各位将军,以及军师参谋到定襄城去歇息。”
林南回礼笑道:“绩礼,你眼前可是五万大军啊,你一个小小的定襄城,能容得下吗?”
冯立道:“请主公放心,别说是五万大军,就是五十万大军,定襄城也容得下。”
林南道:“行军征战,岂可扰民?并且,许多战后事宜尚未处理,南怎能入城?绩礼好意,南心领了,绩礼请回。”
随即,林南又道:“如今文远不在,绩礼务必要小心谨慎,守好定襄。我等明日便开拨,绩礼不必如此礼遇。”
一听林南这么说,冯立便道:“请主公放心,立一定能守好定襄,如此,立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冯立几人便又对林南施了一回礼,转身欲打马回城。
这时,沮授说道:“等等,请绩礼马上召集定襄守军出城列队,稍后便押送俘虏回城,这些匈奴俘虏,暂时可就先交给绩礼了,绩礼一定要看管好。”
沮授说完,林南也道:“若非子正提醒,南几乎忘却了此事。”
于是,林南便命冯立赶紧去召集定襄守军,帮助王粲打扫战场,整编俘虏。
冯立几人去后,林南便和贾诩、沮授回到了大营。
坐在中军大帐,林南笑道:“这于扶罗也真是实在,告诉他明天决战,他就真等着明天,一点也不防备我们晚上去偷营。”
林南说完,贾诩也笑道:“兵不厌诈,于扶罗不知兵法,合该败亡。”
见他二人笑得奸诈,沮授则叹了口气说道:“于扶罗不是不知兵法,只是不懂诡道罢了。”
沮授说完,三人都大笑不止。
见平时一脸严肃的沮授也情不自禁的开起了玩笑,林南便心中暗喜,看来,沮授开始接受这种“诡诈战法”了。
半晌过后,战场打扫完毕,众将纷纷入营请功。
王粲道:“今晨一战,我军共歼灭匈奴军近两万人,俘虏近四万人,另有近两万匈奴兵,可能是溃逃了,我军缴获军马近五万匹,铠甲器械无数,粮草也很多,各部伤亡却很小,可以说,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仗。”
林南笑道:“我们是有准备的偷袭,而对方却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这样的仗,若是打不赢才怪呢,不过,南不解的是,为何这匈奴军会溃败得如此之快呢?”
赵云道:“从匈奴军的组织性和纪律性来看,匈奴军似乎新兵居多,因为在我军的几次突击之后,他们就开始溃散了。”
林南想了想,便也点头说道:“三弟所言甚是,我也奇怪:这匈奴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溃败了呢?于扶罗领军,不会是如此的不济啊,现在想来,匈奴军应该是新兵居多,操练不足、未经战阵之故,并且,去年我们歼灭了十万匈奴人,今年于扶罗又领出了八万大军,若不是新兵,匈奴人怎会有如此之军?”
林南说完,众人也都点头称是。
随即,张飞便道:“主公,我们什么时候回纳齐河啊?那里可还有十万匈奴人呢。”
林南道:“于扶罗败了,那里的匈奴人便可不战而,所以,我们眼前要做的,就是先端了于扶罗的老窝。”
林南说完,众将便都拍手称快,跃跃欲试。
而林南却道:“追击于扶罗,速度要快,所以,步兵就不能去了,速度太慢,明天,龙骑、狼骑、特种兵,还有后备师的两团骑兵和我一起去追击于扶罗,而两位军师则和二弟、翼德、汉升,则统领大军返回纳齐河,继续围困左匈奴的王庭,争取能让匈奴左部早日归顺。”
一听说没仗打,张飞顿时又泄了气,低着脑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见张飞这般失落,林南便道:“孙子曰:‘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又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若能不战而下,又何须劳师动众,劳民伤财呢?而一将功成,万骨枯朽,你们可曾知道,在你们的荣耀、你们的功勋背后,又有多少士兵在流血?又有多少家庭在饱尝破碎之苦呢?
兵者,不祥也,国虽大,好战必亡,故此,征战之道,非好战而战,而为止战而战!”
林南说完,张飞顿觉惶恐万分,当即便起身说道:“飞鲁莽,主公教训的是。”
张飞说完,众人也一起施礼说道:“主公训示,我等谨记。”
见众人如此虔诚,林南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总是在忽悠这帮家伙。
于是,林南便道:“各位不可如此,南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林南说完,便命众将赶紧去吃早饭,吃完饭赶紧整顿兵马,好生休息,准备明天开拨,而自己则和贾诩等人吃完早饭以后,便坐在大帐里等着太史慈。
半天过后,太史慈终于领着狼骑军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一进大帐,太史慈便单膝跪地,沮丧的说道:“太史慈无能,让于扶罗跑了,请大哥责罚。”
见太史慈有气无力的样子,林南笑道:“你先起身回话。”
太史慈懒懒的从地上爬起来,顺便偷眼看着林南。
林南道:“匈奴军马,无论是耐力还是体力,都远胜于我军,而于扶罗的坐骑自然又是宝马良驹,况且,他又是先跑的,所以,你追不上他是有情可原的,四弟不可为此事挂怀。”
一听林南这么说,太史慈便恍然了,不过,他也奇怪:你明知道追不上还让我去追。
林南又道:“于扶罗跑了更好,如果我所料不错,于扶罗一定会回到自己的王庭,所以,明天我们便一路追下去,一举端了他的老窝。”
听到这里,太史慈便也高兴的说道:“那可太好了,如果能打垮于扶罗,我们就真的万世无忧了。”
林南笑道:“所以,你赶紧回去吃饭吧,养足精神,明天和我一起去追击于扶罗。”
“遵命!”太史慈敬了个军礼,三步两步的就出了大帐。(未完待续。)
第165章 赐婚
太史慈走后,林南又和贾诩沮授二人商量了一些招抚匈奴左部的具体事宜。
第二天,大军便各奔东西,分道扬镳。
经过三天的追击,林南等人终于找到了位于克伦河畔的右匈奴王庭。
可是,此时的王庭却一片凄凉,因为于扶罗早已率领部众迁移了。
见此情景,林南便对赵云和太史慈说道:“于扶罗率领部众迁移,定然走不快,所以,如果我们现在全速追赶,一定来得及。”
于是,又经过两天的追寻,林南终于赶上了于扶罗的部众。
可惜,于扶罗却早已领着亲近部族先跑了。
一见汉军追来,这十几万的匈奴老幼竟纷纷拿起了武器,也要抵抗。
而林南并没有命令汉军进行进攻,只是先团团围住了。
围住以后,林南便命典韦去找几个部族的首领来谈判。
见汉军并不想杀戮,这些匈奴人也开始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几个部族的首领便都来拜见林南。
见到这些人,林南便道:“我是大汉并州刺史林南林子扬,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灭族,一个是归顺,你们自己选择吧。”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人说道:“敢问大人,如果我们选择归顺,那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前提条件,又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林南道:“归顺的条件是:你们要做汉人――易汉姓,说汉话,效忠大汉,而你们的好处则是:你们可以得到和大汉子民平等的待遇,并且,你们有些人可以和自己的家人团聚,因为,有些匈奴士兵已经成了我们的俘虏。”
林南说完,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那人说道:“大人,你能保证我们一定能得到你说的好处吗?你能保证我们一定可以和汉人一样,得到平等的对待?”
林南拔剑指天说道:“我林子扬可以对天发誓:只要你们归顺,你们就成了汉人,就可以以汉人自居,就可以享受和汉人一样的待遇!”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番,最后那人说道:“我们可以选择归顺,但是,我们要和部族的子民商量一下,并且,你要先发誓。”
林南道:“可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如果时间太长了,我怕我的士兵在天黑之前杀不完你们。”
一听林南这么说,几个人的眼睛里都闪过了一丝恐惧,因为他们知道,林南说的是实情,并没有恐吓他们。
拜别了林南,几个人便回去了。
一个时辰过后,那几个人终于又回来见林南了。
那个为首的人又道:“我们决定归顺,不过,我们要求回到自己的王庭,并且,大人要先兑现自己的承诺。”
林南道:“好,我们现在就可以返回克伦河,我也可以在那里对天发誓,不过,你们也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否则,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放下军刀,并且,你们的王庭,以后就是大汉的克伦郡,如果,我以后再听到有人称那里是王庭,那么,我就会以反叛罪将他处死。”
林南说完,几个便都无奈的答应了。
于是,林南便开始领着这些匈奴人返回克伦河畔。
同时,林南也命传令兵去传令:
传令张辽速率并州第三师赶来克伦河,负责镇抚和改造这些匈奴人;
传令冯立赶紧押送匈奴俘虏赶来克伦河,以兑现自己的承诺;
传令管亥也赶紧押送晋阳的匈奴俘虏赶来克伦河。
几天后,张辽和冯立便到了。
见到自己曾经失散的家人,匈奴人终于诚心的喊了林南一声“主公”,这把林南感动得少泪驰骋,不过,对匈奴人的改造却丝毫没有放松。
于是,林南便和匈奴各部对天盟誓:匈奴各部从此归顺大汉,永不背叛。
而右匈奴的王庭,就变成了大汉并州的克伦郡,同时,林南也命各部推举出一人做太守,和张辽共管政事。
几天后,管亥也押送晋阳的匈奴俘虏来到了克伦郡。
把原来属于匈奴右部的一批人留下,林南便赶紧和众人向纳齐河赶来。
虽然,这些俘虏终于和自己的家人团聚了,但是,他们的身份依然是并州罪民,依然要为他们的战争罪服刑三年。
而在几天前,林南就已得知左匈奴归顺的消息了,只是一些右匈奴归顺的相关事宜并没有处理完,所以,林南便只好等了几天。
原来,一听说于扶罗战败,武能便沉不住气了。
和手下人一商量,武能便有了归顺了打算,所以,对虞翻也开始礼遇了起来。
而一听说于扶罗逃亡,匈奴右部居然归顺了大汉,武能便下定决心归顺了,而关于归顺的一些具体事宜,贾诩等人也在几天里谈好了,只差林南来走个形式了。
几天后,林南和管亥一到,大汉并州便又多了一个郡――纳齐郡。
一切安顿妥当,留高顺率并州第二师镇抚纳齐郡,林南便率领大军凯旋而归了。
回到晋阳,一面向朝廷表功,一面,林南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内部整顿。
首先,由于匈奴人的归顺,边患已平,林南便卸任徐晃、高顺、张辽、于禁四人的太守职位,让他们专职领军练兵,除了高顺和张辽要镇抚匈奴人以外,其他武将不得干预政事。
而朔方、五原、定襄、云中四郡的太守职位,则由本郡的政务主官继任。
其次,林南又从并州内地挑选了一批干吏去纳齐和克伦二郡改造匈奴人,林南给他们的目标是要在一年内让匈奴人归心。
同时,林南又迁徙了并州内地的很多百姓去纳齐和克伦二郡和匈奴人杂居,以加速匈奴人的汉化,当然,对于迁徙之民,林南则给予了他们很多优惠的政策。
并且,在徐晃的建议下,林南在阴山脚下,河套地区又增设了一郡,名为阴山郡,任命梁习为阴山太守。
其实,一入并州,林南就知道,在黄河中游,西夏平原和河套平原都是有名的产粮地区,位于西夏平原的河西郡和上郡,林南早就开始屯田了,而现在有了徐晃的提议,林南便开始开发位于河套平原上的阴山郡了。
一切安排妥当,林南便命令徐晃的第一师进驻阴山,以协助梁习建设新城;
命令于禁的后备师进驻定襄,以策应高顺和张辽二人;
命令龙骑军和狼骑军进驻云中;
命令熊暴军和虎贲军进驻雁门。
至于飞蝗军和特种兵,则留守晋阳。
而对于林南对并州的一番整顿,并州上下自然是有人反对了,其中的代表人物便是荀彧。
其实,荀彧也不完全是反对,而是觉得林南私设郡县一事多有不妥,至少,林南应该先请示朝廷的批准。
林南知道荀彧忠于汉室,于是,在私下里,林南便对荀彧说道:“南也想先请示朝廷批准,可是,这一来二去所费时日颇多,等朝廷允许了,恐怕几个月就过去了。并且,并州如果多了几个郡,那上缴的赋税岂不也要增多?得不偿失啊。”
无奈,荀彧也只好对此事置之不理。
不过,在星期一的并州大会上,荀彧却提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关于元老院职能的问题。
荀彧道:“并州元老院,当为子产不毁之乡校,当为乡老参政议政之所,而如今,并州元老院的一些元老却是并州政府的一些官吏,如此一来,元老院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民情何以上达?而我们又如何能得知政令之得失?故此,彧请求辞去元老院元老一职,并建议以后的并州官吏不可再兼着元老院元老的身份。”
荀彧说完,贾诩、田丰、陈宫、甄逸四人也纷纷表示愿意辞去元老院元老一职。
一听荀彧这么说,林南也觉得并州的政府官员不应该再兼着并州元老院元老的身份。
于是,林南便想了想说道:“文若所言甚是,此为并州的弊政啊。”
旋即,林南便起身对贾诩几人施礼说道:“几位恭谦退让,真并州之福啊。”
见林南又搞感情攻势,几人也连忙还礼推辞。
折腾了一番,几个人归座坐好以后,林南又道:“如今并州元老院,共有元老十七人,几位退出以后,便剩下十二人,人数颇为单薄。所以,我欲赐予甄伯坚、张子实、弥正平三人并州元老院元老的身份,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林南说完,众人便一致点头表示赞同,因为这三个人也确实为并州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又商量了一些其他事情,这一天的并州大会便开完了。
回府以后,林南惊奇的发现张合和张飞二人竟然正坐在大厅里等着自己。
见林南回来了,二人便忙起身施礼。
林南还礼说道:“不必客气,坐吧。”
三人落座以后,林南笑道:“过几天二位就要启程去雁门了,怎么还有时间来拜访我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说吧。”
张飞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对于军队建设的一点建议。”
一听张飞这么说,林南顿感好奇,便问道:“什么建议啊?”
张飞没说话,而是用眼睛瞟着张合。
张合道:“今春的草原之战,暴露了步兵移动速度缓慢的弱点。所以,合以为,可以给步兵装备军马,以加强行军速度。”
见林南沉默不语,张合又道:“其实,我们对步兵的骑术也不用要求太高,只要在行军时不从马背上掉下来就行了。而有了军马,步兵的移动速度便会大大提升,并且,在奔袭作战中,也可以保持充沛的体力,在到达目的地以后,仍可以下马作战。”
没等张合说完,林南便一拍桌子,叫了一声好。
“难得你二人竟能想出如此之法,真是千古良策啊。”林南赞道。
“现在,你们就找田子泰领军马去吧。”
林南刚说完,张合和张飞二人便赶紧起身施礼,拜别了林南,一路向军务院后勤部赶来。
见熊暴军和虎贲军装备了军马,黄忠便要求也为飞蝗军配备军马。
身为千军统帅,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于是,林南顺便也给飞蝗军配备了军马。
有了军马,黄忠便领着飞蝗兵天天操练飞射,弄得整个晋阳城一个夏天都没得安宁。
胜利的消息,总是传的很快。
还没等崔琰和余庆带着林南的奏折和财宝到洛阳呢,大汉朝廷便知道了林南的丰功伟绩。
而等崔琰和余庆到了洛阳,接到了林南的奏折以后,汉灵帝忽然有些犯难了,因为林南的功劳太大了,不知该如何奖赏。
南匈奴左右两部一起归顺,这是何等的大功啊?
从此以后,大汉的西北边境便再无战事,并逐渐开始安定繁荣了。
和张让几人商量了几次,灵帝便在朝会上任命林南为大汉冠军候,平北将军,兼并州刺史,全权署理并州边境的一切事宜,以彰其功。最主要的,灵帝决定将自己第四个女儿----颖阴公主刘坚下嫁给林南,招林南为驸马,命林南接到圣旨后立即进京完婚。
一听说灵帝要招林南为驸马,朝中的公卿大臣无不羡慕异常,只有蔡邕有些担心。
处理好洛阳的事情,领着传旨的小太监,崔琰和余庆便也欢天喜地的回到了并州。
可一接到圣旨,林南就傻眼了。
因为自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驸马,也不想当驸马,因为自己对大汉朝廷确实一点感情都没有,而对于地位尊贵的大汉公主也没有什么兴趣。
所以,面对众人的道贺,林南丝毫不感到荣幸,只是机械的应酬了一番。
当然,晚上自然还是要给这个传旨小太监接南洗尘的。
又机械的应酬了一番,林南便送走了众人,独自一个人回到卧室发愣。
而一见父亲下朝回来之后便长吁短叹,蔡琰便很是好奇。
蔡琰询问再三,蔡邕也思考再三,最后,蔡邕还是把灵帝招林南为驸马的消息告诉了蔡琰。
听到这样的消息,蔡琰也很是惊讶,但天子赐婚,谁又能有什么办法,顺其自然吧,也许,这一切都是命数吧。
万般无奈之中,蔡琰也只好借抚琴以抒怀。
而一听到女儿的琴声,蔡邕也只好练起了小楷。(未完待续。)
第166章 拒婚
作为一个来自现代位面的人,林南的忠君思想自然是很淡薄的,可是,身处三国时代,身为大汉之臣,又怎能反对灵帝的旨意?
林南无奈了。
大汉公主,自己难道也收了?
娶了公主,自己就是大汉的驸马了,皇亲国戚,荣耀无比,可是,这也意味着自己将和大汉皇室融为一体。要是这样的话,等灵帝死后,董卓入京,自己就要和董卓火并,当然,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干掉董卓应该不成问题,不过击败董卓以后,自己难道要留在朝中收拾那一副烂摊子?作周公?
想到这里,林南不禁心头一凉。
大汉朝廷,已经是不可救药了,所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留在朝中,无论如何都不能扶植皇室,历史上的曹操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
曹操的一生都忠于汉室,都在扶植汉室,可最后还是留下了千载骂名,所以,乱世,唯有割据一方才是上策,唯有开拓新的天地才是自己的出路。
并且,如果自己娶了大汉公主,那她一定是自己的正室夫人,蔡琰、甄宓,都要次居一等了,而自己对蔡邕的承诺,恐怕就不能兑现了。
而从自己的感情上说,自己还是更喜欢蔡琰,因为蔡琰毕竟是自己来到这里碰到的第一个美女,算是情投意合,但如果自己不娶公主,那自己恐怕就要背上对汉室不忠的恶名,自己恐怕就难以在这个时代立足了。
怎么办呢?
林南第一次感到了选择的艰难。
趴在桌子上,望着那一跳一跳的烛火,林南竟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睁开眼睛,林南惊奇的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起床洗漱完毕,林南便来到了大厅。
此时,赵葳等三个小丫头已经早起多时了,而大厅里除了他们三人以外,就只有典韦和几个丫环了,赵云和太史慈正领着龙骑军和狼骑军镇守云中,自然不在这里,而管亥自从成了晋阳城守以后,便有了自己的府邸,也就搬出了刺史府。
见林南来到大厅,众人便纷纷起身向林南施礼。
林南一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客气,众人都知道林南不拘小节,所以,对于林南的手势也不觉得失礼。
吃完饭,林南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林南刚坐在椅子上,就见赵葳几人从后面跟了进来。
林南抬起头,无奈的说道:“你们有事吗?”
赵葳来到近前,一脸严肃的说道:“大哥,你真的要娶公主吗?”
林南的叹了口气说道:“小妹,大哥也是没有办法啊。”
一听林南这么说,赵葳便苦瓜着脸说:“那宓儿怎么办呢?那蔡姐姐怎么办呢?”赵葳说完,甄宓和王秀儿便一起低头不语。
见赵葳一脸愁苦,林南起身便拉着他的小手说道:“小妹,大哥其实也是不想娶公主的,只是,皇命难违,你说,大哥该怎么办?”
赵葳想了想,从嘴里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看着赵葳一脸的天真,林南便把着赵葳的肩膀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好好想想,或者找几位大人商议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推搪过去。”说着,林南便把几个小丫头送了出去。
趴在书桌上,林南真的感觉有些为难,娶了公主,以后的事情不好办,不娶公主,眼前的事情又不好办。
怎么办呢?娶还是不娶?
一个简单的问题,在林南的脑袋里开了花。
坐累了,林南便开始在屋子里踱着;走累了,林南又开始折腾自己的书籍。
忽然,林南发现了几封蔡琰写给自己的信。
其中一封是最近才寄过来的,只是一篇短赋,名为《望并》。
林南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思君离京已二载,又见君之《思赋》,不觉感物神伤,甚觉相思。怀贾生之才落,念屈子之远涉,感文君之情节,偶成一赋,暂名《望并》,以表心神。
余幼好此美辞兮,虽百读而余香;余幼好此绝音兮,虽日熏而不倦。
同学数载茫然兮,积年而不现君子。相互孩提戏耍兮,不觉分别为已近。
京城辽东千里兮,竟不知君子独行。一年分散无忧兮,命中注定能再聚。
读万卷书兮行万里路,人之求学兮无尽头。再相聚兮君子现,做美辞兮鸣绝音。
大才倜傥兮,龙凤之姿;心忧家国兮,圣贤之德。
不知君子兮,不可为物;再见君子兮,心甚了然。
诗律参差兮,言笑旦旦;琴瑟和谐兮,心有所感。
洛水出游兮,一生无再;洛阳之别兮,感心伤怀。
望君子之天一方,怀故人之分两地;感西北之苦寒难为,叹胡虏之凶恶暴虐。
然二载已过,功名初成。
感佩知音之才德,竟可定边;钦羡君子之武略,胡虏远遁。
君子之言兮,犹在耳边;君子之约兮,翘首以待。
翘翘错薪兮,言弋其楚;投以木瓜兮,报以琼瑶。
深秋草木之寥落兮,春来又发;君子远别于天涯兮,何时再来?
美辞虽有千百兮,无以言表;绝音响奏万代兮,为谁绕梁?
懒抚绿绮兮,聊以成意;鱼雁传媒兮,唯有片言。
与君千里相知兮,天涯共此明月;他乡见此明月兮,当知此为吾心。
读完此赋,林南便觉心头一颤,神伤不已。
呆了半晌,林南便起身来到了前厅。
典韦在站岗,王粲在看公文。
见到林南,典韦一敬礼,王粲便也起身施礼。
林南边走边道:“伯建,速派人去请荀文若、荀公达、贾文和、沮子正、田元浩、陈公台。”
“诺!”典韦答应了一声,便飞身出去传令。
见林南急忙急火的样子,王粲不觉大为好奇,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片刻之后,荀彧、贾诩几人便都到了。
几人到齐以后,林南又对典韦说道:“伯建,守好前门后门,我要和几位大人开会。开会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擅闯者,杀无赦!”
“诺!”典韦答应了一声,便又飞身出去了。
见林南这般郑重,几人心中不觉暗想:什么事啊,这么重要。
几人坐定,林南便严肃的说道:“几位都是南的心腹之人,也是并州的肱股之臣,如今,南有一件事想请几位帮忙,不知几位可否愿意?”
林南说完,几人便道:“主公尽管吩咐便是。”
林南又道:“此事,或许会影响到你等的前程,或许,也会影响到你等的声誉,不知几位可愿为之?”
林南说完,田丰便道:“田丰乃山野之人,不在乎声誉和前程。”
陈宫也道:“宫本县衙小吏,要前程和声誉又有何用?”
荀攸转头看了看荀彧,见荀彧正低头沉思,沉默不语。便转头对林南说道:“主公,不知主公欲让我等所为何事?”
林南没说话,而是转头看贾诩和沮授。
贾诩只是用手不停的抚摸着椅子扶手,一副出神陶醉的样子,而沮授却忽然说道:“莫非,主公想拒婚?”
一听沮授这么说,众人便都是一惊,都不约而同的凝视着林南。(未完待续。)
第167章 装病
林南此时平静的说道:“不错,我想拒婚,不过,我却没有合适的理由,所以,我找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给我安排一个合理的借口。”
林南说完,荀攸便道:“主公,你想过拒婚的后果吗?”
林南起身说道:“我想过,并且,我意已决,绝不会娶大汉公主,绝不做大汉驸马。”
林南的几句话说完,众人便又都低下了头。而林南,也坐在案后沉默不语。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大厅里除了几人的心跳声,便是几人的轻微喘息声,连王粲的手心都出满了汗,双手不停的互相摸搓着。
几个人都知道,林南的拒婚意味着什么,所以,不知不觉之间,几个人的呼吸又都凝重了起来。
半晌过后,荀攸试探的问道:“主公,能告诉我们,你拒婚的原因吗?”
林南想了想,说道:“反正话已经说到了这个程度,告诉你们也无妨。”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便又都抬起头,凝重的看着林南。
只见林南一脸严峻的说道:“汉室将亡,南不欲与之俱亡,此其一;其二,林南之妻,必为蔡氏,公主若肯尊蔡氏为大,南娶之亦无妨。”
林南的一番话说完,众人又都沉默不语,这两条原因,随便拿出一条都够杀头的了。
半晌过后,见众人都不说话,林南便道:“南禀性乖张,执拗异常,认定了的事,就绝对不会放弃。若汉室可扶,南当扶之,若不可扶,必取而代之,而南曾答应老师,必以妻子之礼待琰儿,故此,南实无缘于大汉驸马。”
林南说完,又过了半晌,贾诩道:“主公若想拒婚,其实也不难。”
一听贾诩这么说,众人都大为好奇,都转头盯着贾诩看。而林南自然也很是好奇,忙从案后探头问道:“文和何出此言?”
贾诩捻须笑道:“主公与蔡小姐定亲之事,天下人皆知,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而皇上之所以还要赐婚,就是要笼络主公,以为己用。
主公现在,手中掌握十数万百战精兵,又是边境的封疆大吏,匈奴左右两部又争相归附,如此之势,已成大汉最有实力的一位列侯。
可见,皇上对主公已有所忌惮,否则,不会作出如此之举。
所以,主公若想退婚,当尽表忠心,以打消皇上的猜忌之心,且,主公还要多加朝廷供奉,讨取皇上的开心。而对于张让之流,主公还是不能不顾及的。
与此同时,主公再晓以前事,声明已有婚配,如此一来,皇上也不会说什么的。
并且,最主要的,主公是封疆大吏,手中掌握十数万雄兵,不到万一,我想皇上也不敢把主公怎么样。
所以,只要主公能给皇上一个华丽的台阶下,皇上也不会过于追究此事的。”
贾诩说完,林南便高兴的赞道:“文和所言甚是,文和真吾之子房啊。”
贾诩起身施礼说道:“诩不过是一个乡野狂生,蒙主公不弃,任之为臣,才有今天的这般荣耀和地位。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能为主公分忧,乃是人臣的分内之事,诩又有什么可以夸耀的呢?并且,诩驽钝,实不能与先贤相比。”
贾诩说完,沮授便恍然,忙起身向林南施礼说道:“属下愿为主公分忧。”
见此情景,田丰和陈宫二人也忙起身说道:“属下愿为主公分忧。”
迟了一会儿,荀攸也起身说道:“属下愿为主公分忧。”
此时,六人之中,只有荀彧尚未表态。
于是,林南便用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荀彧。
见荀彧迟迟不表态,几人不禁暗暗替荀彧着急。
看着几个人的表现,王粲终于明白了:一方面,林南在向几人问计,另一方面,林南也是在试探几个人的忠心。
知道了这层关系,王粲不禁也为荀彧着急:文若啊,你怎么这么傻,还不表个态?
沉寂了片刻之后,荀彧起身问道:“主公,若皇上不同意退婚,主公当如何?”
林南知道,荀彧这是在试探他,于是,林南便随口说道:“那就当这个驸马,能怎么样?只能委屈蔡小姐了。”
一听林南这么说,荀彧便松了口气说道:“属下愿为主公分忧。”
林南坐直了身子,笑着胡扯道:“莫非文若以为南是乱臣贼子吗?南只是希望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罢了,并且,无论汉室江山今后如何,南必扶之!”
林南说完,几人便一起叩拜于地,说道:“主公高义,我等不如。”
见目的以达到,林南便赶紧把几人扶了起来,说道:“不可如此。”
几人做好以后,沮授便道:“主公,主公应该称病修养一段时间才好啊。”
一听沮授这么说,林南便笑道:“确实如此,到并州有些日子了,不是治政就是练兵,不是出征就是安民,南真是有些累了,哦,不,是有些病了。”
随即,林南便起身说道:“从现在开始,并州的大小事务可就拜托几位了,我可去养病啦。”
几人会意,便一起施礼说道:“愿为主公分忧。”
回到自己的书房,刚一进屋,就见赵葳三人围桌而坐。
一见林南回来了,赵葳便飞到林南的眼前,拽着林南的胳膊,一边晃着,一边说道:“大哥,我们想出拒婚的好办法了。”
被赵葳拽到桌子旁边,坐在椅子上,林南便好奇的问道:“你们能有什么好办法啊?”
赵葳道:“你可以装病啊,你有病了,自然就不能进京完婚了呀。”
“这就是你们想出的好办法?真是馊主意!”林南一边说,一边顺手拔掉了赵葳的小辫,而干完坏事,林南自然是赶紧向卧室跑去。
一见辛苦了半个时辰的劳动成果被破坏,赵葳不禁大怒,也连忙起身飞似的追了出去,而甄宓和王秀儿两个小丫头也是不干落后,便也先后追了出去。
最终,在林南的卧室里,三个小丫头把林南按倒在了榻上,使劲的欺负了一番。
无奈,林南只好讨饶道:“小妹手下留情,仙女手下留情,天使……”
急中生智,林南大叫道:“我病了,小妹的办法真好!”
一听林南这么说,赵葳几人便赶紧停了手,这时的大汉冠军侯,平北将军,并州刺史,已经被弄得没人样了,完全是一个地道的古代疯子。
赵葳道:“大哥,你真的要装病吗?”
林南整理了一下衣服,点头说道:“沮军师也说这样比较好。”
赵葳拍手笑道:“连沮军师都这么说,看来,我也可以当军师嘛。”
赵葳刚说完,甄宓和王秀儿便一齐打趣儿道:“你当军师?你要是当了军师,并州早就成了匈奴人的牧马场了。”
两个人说完,赵葳便又开始追着两个人打个不停。
无奈,林南只好自己起身收拾了一下。(未完待续。)
第168章 岳父前来
没几天,大汉冠军侯,平北将军,并州刺史,林南林子扬生病的消息,便从刺史府传了出来。
而临生病前,林南又宣布今后上缴国家赋税翻倍,理由是并州大治,匈奴归附,边境开始安定繁荣了,同时,林南又命所有归顺的匈奴贵族一律姓刘,以表示忠于汉室,并且,林南还给汉灵帝上了一道《陈情表》,让小太监回京的时候带回去。
小太监探望了几次林南,发现林南确实病的挺严重。无奈,只好自己先回京城。
小太监回京之后,便赶紧向灵帝禀报林南的情况,并把林南的《陈情表》呈给了灵帝。
灵帝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臣冠军侯平北将军并州刺史林南林子扬启奏吾皇陛下:
自匈奴左右两部归附以后,臣便顿感劳累,终于今日得此中风之症,但觉头脑昏聩,目不能视,念及吾皇之恩遇,臣心甚恐,虽肝脑涂地,却难以报万一。
臣本粗鄙鲁莽之人,实不敢堪配公主之金枝玉叶,今又得如此之重病,恐臣福薄命浅,无法接受吾皇的浩荡天恩,臣心甚恐,甚急。
且臣曾与蔡议郎之女有过白首之约,故此,实不敢冒犯天颜,亵渎皇室。并且,臣虽卑鄙驽钝,毕竟统领并州的十数万兵马,毕竟为大汉列侯,封疆大吏,故此,臣亦不能失信于人,置蔡议郎之女于不顾。
此为内情,还望吾皇明鉴。
而今重病,恐是臣之爽约而天人共愤吧,然吾皇之恩遇,臣亦铭感五内。
故此,如今臣实不能做大汉之驸马,愧对吾皇的浩荡天恩,臣实惶恐万分。
如今并州大治,边境安定繁荣,所以,并州以后每年的赋税,臣欲翻倍献之于吾皇,以报答吾皇的知遇之恩。
匈奴左右两部的贵族归附以后,均请求吾皇赐予刘氏,以誓死效忠大汉,效忠吾皇。
臣病笃,不能理事,但吾皇之天恩,臣却铭记于心,思日夜以报之。
大汉光和五年五月癸酉,臣冠军侯平北将军并州刺史林南林子扬特陈情于陛下。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完林南的《陈情表》,灵帝心里便不是个滋味儿,林南说了一大堆废话,实际就是要拒婚。
不过,灵帝又忽然多了一笔收入,因为并州的赋税翻倍了。
恩,有钱就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想到这里,灵帝便对左右说道:“林子扬曾与蔡议郎之女有过婚约,可有此事啊?”
见灵帝忽然问起了这事,左右大臣便都答道:“确有此事。”
灵帝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随即,灵帝又道:“林子扬重病了,公主下嫁之事,暂且不提吧。”
可想来想去,灵帝总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天子嫁女,他林子扬居然敢拒婚。
不过,眼前自己还不能把林子扬怎么样,毕竟他是自己的摇钱树,并且,这林子扬手中还有十几万的军队,弄不好,这家伙容易造反啊。
“嗯,既然蔡议郎与林子扬是翁婿,那就让蔡议郎去并州吧,去照看一下林子扬,或许,能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呢。”对林南无可奈何,灵帝便把火气撒在了蔡邕身上。
朝中的众公卿大臣刚要劝谏,就见灵帝一摆手,说道:“传旨,命议郎蔡邕出任晋阳太守,即刻启程赴任。”
说完,灵帝便拂袖而去,留下一众公卿大臣在大殿上发呆。
接到灵帝的圣旨,蔡邕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方面,替自己的女儿高兴,而另一方面,却又为林南前程担忧。
一见蔡邕再次遭贬,朝中的一干公卿大臣便纷纷前来劝慰,而两次被贬,蔡邕似乎已经习惯了。
不过,蔡邕遭贬,有几个人还是很高兴的。
第一个人就是林南,因为可以见到自己的蔡妹妹了,第二个人自然就是蔡琰了,原因和林南的想法差不多,而第三个人,就是张让。
蔡邕走了,终于没人天天弹劾自己了,自己终于可以逍遥快活了。
收拾好东西,辞别了荀爽、黄琬等一干好友,蔡邕父女便在家丁的护卫下向晋阳进发了。
而与此同时,钟繇竟也收拾好了东西,和蔡邕父女一起离京北上了。
蔡邕父女在洛阳一动,林南在晋阳便知道了。
一边高兴的做准备,一边忙派典韦去接应,若不是自己有“病”在身,林南还真想亲自去迎接的。
而一听说灵帝对林南拒婚之事竟无动于衷,只是贬了蔡邕的官,并州众臣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儿,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出了洛阳,蔡邕一行人便一路向北,过了黄河,并州便遥遥在望了,只要到了箕关,便到了并州的地界,而此时,典韦也正领着侍卫营在箕关等着他们呢。
蔡邕虽是再次遭贬,但不知为什么,心情却不怎么坏,反而竟有一丝的喜悦和期待,自己在期待什么?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一路上,蔡琰的心情也是格外的舒畅,那一阵阵悠扬美妙的琴声,让众家丁都忘记了赶路的疲劳。
几天后,一行人便到了箕关。
远远的,蔡邕就看见典韦领着一队人马飞驰过来。
一见林南竟然派典韦来迎接自己,蔡邕心里不禁有一些不快,觉得林南有一点不会用人。
典韦来到近前,便对蔡邕施礼说道:“蔡老一向可好?我家主公有病在身,不便亲来,所以,便派属下前来迎接。”
见这个莽汉居然也很知礼节,蔡邕不觉暗暗称奇,便问道:“你家主公的病情如何?”
典韦答道:“已无大碍,蔡老到了晋阳一看便知。”
一听典韦这么说,蔡邕也就放了心,不过,一见典韦所领之兵都是锦衣轻甲,长刀大弓,身形彪悍,雄壮异常,蔡邕不觉又动了好奇之心,遂问道:“伯建,这可是并州兵马?”
“正是,不过,却是主公的亲兵。”
一听典韦这么说,蔡邕便点了点头,心道:难怪会如此的威武雄壮。
而转念一想,见林南竟派自己的亲卫大将来迎接自己,蔡邕还是很感动的。
这时,在蔡家的家丁队伍中,忽然闪出了几十人,在一人的指挥下,列成五队,齐整的跑到典韦面前。
蔡邕一看,这几十个人正是林南派给自己的那五十个家丁。
“原来,这五十人竟然也是子扬的亲兵。”蔡邕暗想着。
只见那个指挥的人向典韦打了一个古怪的手势,说道:“报告!近卫左营,四连五排排长高程,请求入队!”
典韦也做了一个同样的手势说道:“批准入队。”
于是,这五十个人便整齐的站到了并州军的队列之后。
蔡邕对此虽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毕竟自己对军旅之事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
于是,在典韦的引领下,一行人便入了箕关。
几天后,蔡邕一行人便来到了晋阳。
从箕关到上党,从上党到晋阳,这一路上,蔡邕见到的是安定,是生机,是繁荣,是欢笑,“苦寒”两个字,似乎已经彻底的和并州脱离了关系。
一路走来,蔡邕便是一路感慨。
不仅蔡邕一个人在感慨,钟繇也是对林南佩服万分,短短的一年时间,林南竟然让并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来到城下,见林南竟亲自领着并州众臣出来迎接,蔡邕便忙从车上下来,钟繇随后便也跟了下来。
林南来到近前,便对蔡邕施礼说道:“岳父大人一路可好?南有病在身,便没有远迎,还望岳父大人恕罪。”
而一见钟繇,林南更是高兴的说道:“元常一向可好?元常能来并州,真是太好了。”
一年未见林南,此时的林南虽然依旧潇洒倜傥,却又多了几分的豪迈和稳健。
见林南精神状态很好,蔡邕便道:“子扬这是说哪里的话?一年未见,子扬如今可是名扬海内,而老夫一路走来,这并州之地,真可以说是太平盛世啊,对了,子扬的病怎么样了?”
林南笑道:“岳父大人来了,南的病自然便好了。”
一听林南这么说,蔡邕便明白了。
而钟繇却打趣林南说道:“恐怕,子扬的病还需一剂良方吧。”
林南诡异一笑,说道:“岳父大人来了,良方估计也就到了。”说完,林南便把目光转向了蔡家的第二驾马车上。
林南知道,这一路上,蔡邕可能会和钟繇共乘一车在前,而蔡琰应独坐一车在后,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见林南看向蔡琰的马车,蔡邕便对林南说道:“子扬,琰儿就在车上。”
林南会意,便径直来到车前,拉开车门,却见蔡琰正坐在车里哭呢。
见此情景,林南大惊,忙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这一路上有人招惹妹妹不成?”
见林南一脸关切,蔡琰忙止住哭泣说道:“没有,只是,只是要见到子扬哥哥了,太高兴了。”
林南一阵感动,这丫头,对自己感情还真挺深的。
不过,一见蔡琰那清水出芙蓉、梨花春带雨的妖娆模样,林南一时竟又呆住了,嘴里喃喃的说道:“一年未见,妹妹变得更漂亮了。”
一见林南那一副呆相,蔡琰也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便又低头不语。
见蔡琰那似水莲花一般的娇羞,林南一时便又走了神,早已不知身处何境了。
对这一切,钟繇自然是看在了眼里,于是,他赶紧走到林南身后,轻咳了一声。
可是,林南竟没有什么反应。
一见林南没反应,钟繇便只好又拉了一下林南的衣袖。谁知,林南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无奈,钟繇只好推了林南一把。
在钟繇的作用下,林南的身子便向前栽了一下,趴在车门上,这时,林南的神智才有些清醒。
林南一回头,见钟繇正站在自己身后,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一见钟繇这般表情,林南便知道,自己今天可是有点丢人了。
正尴尬的时候,只见王粲来到近前说道:“主公,老师和元常一路奔波,属下还是先行领着他们入城安顿吧。”
见有人解围,林南便连忙关上车门说道:“好!那就有劳仲宣了,今晚我在刺史府设宴,为岳父大人和元常接南洗尘。”
于是,一行人便入了城。
蔡邕父女刚把东西安顿好,就听下人来报,门外有一个叫赵葳的小姑娘求见。
虽然一年没见林南,但蔡邕对林南身边的一些人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一听说林南的义妹来了,便命家人快请。虽然赵葳年纪尚幼,但毕竟身份特殊,自己也是不能怠慢的。
当然,赵葳并不是自己来的,一同来的自然还有甄宓和王秀儿,而三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班的锦衣卫。
这三个小姑娘,一个是并州的五小姐,一个是并州未来的主母,还有一个虽然身份未定,但和林南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所以,三人一动,保卫工作便赶紧跟上了。
赵葳来到大厅,便对蔡邕施礼说道:“见过蔡老,我是特意来看望蔡姐姐的。”
蔡邕暗想:我说么,她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干嘛,原来是来看琰儿的,也有可能是来给林子扬打探军情的。
于是,蔡邕便赶紧让小丫环领着几人去见小姐。
见到蔡琰,赵葳便忙把甄宓和王秀儿介绍给了蔡琰,相处了一会儿,几个小丫头便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起没完。
半晌过后,天色便暗了下来。
这时,刺史府的下人便来请蔡邕去赴宴,同时,又给蔡琰和赵葳等人送来了很多食物。
原来,林南怕蔡邕来赴宴以后,蔡琰一人在家寂寞,便派赵葳等人来陪蔡琰说话。
一到刺史府,林南便连忙给蔡邕和钟繇引见并州的大小官员。
见满座皆为名士,尤其是大贤管幼安竟也在并州,蔡邕不觉又多了几分感慨。
一场宴会,林南给足了蔡邕面子,而蔡邕也和并州众臣言谈甚欢。
第二天,林南便让王粲领着蔡邕和钟繇在晋阳四处转转,熟悉一下并州的环境,而自己却去陪着蔡琰。
两日后,蔡邕和钟繇便纷纷请求出仕。(未完待续。)
第169章 逛街
其实,对于如何安排蔡邕,林南还真有些难办,因为蔡邕名义上可是皇上任命的晋阳太守啊,而现在的晋阳太守却是陆绩,让蔡邕出仕吧,那陆绩就没法安排了,如果不让蔡邕出仕吧,那就是违抗皇命,又一次杀头的罪过啊。
所以,一见蔡邕请求出仕,林南便道:“岳父大人年事已高,身体又不是很好,此时出仕恐怕多有不妥,并且,岳父大人又是南的老师,怎么能做南的属吏呢?这个,这个……”
见林南一副为难的模样,蔡邕便笑道:“子扬啊,你多虑了,我想出仕,但绝不是想当晋阳太守,而是想去书院教书啊。
青出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子扬治政,胜过老夫多矣,并且,老夫年迈,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人生波折,老夫实不愿再在官场上与小辈们争风了,而晋阳书院这样的养老胜处,老夫又岂能错过啊?”
一听蔡邕这么说,林南当时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跑到蔡邕面前施礼说道:“岳父大人能这样想,小婿可真是,真是感动啊,同时也惭愧啊。”
这时,钟繇忽道:“主公,那我呢?”
林南笑道:“你好安排,随便找个地方一塞就完事了。”
一听林南这么说,钟繇不禁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没有合上,只有王粲在一旁窃笑不已。
见王粲笑得很开心,林南便对王粲说道:“仲宣,速起草并州刺史令。”
无奈,王粲只好忍住笑,笔墨伺候,而一见王粲一脸坏笑,钟繇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心中暗骂林南没个正形儿,这种事情也开玩笑。
只听林南道:“任命蔡邕蔡伯喈为并州特级大教师,晋阳书院副院长,并州元老院终身大元老,享受并州财政特别津贴,见官大一级。
任命钟繇钟元常为并州政务院政务从事,具体事宜听荀文若安排。”
并州之制,对于教师、技师、医师、武师等特殊人才,都设定了固定的级别,以区分地位和水平的高低。一般级别可分为首席、特级、高级、中级和初级五个级别。并州的首席大教师是管宁,林南自然就不能任命蔡邕也是首席大教师了,况且,首席就是顶级,只能有一个,所以,林南便只好任命蔡邕是特级大教师了。
而蔡邕虽然刚来并州两天,但他还是明白“元老院终身大元老”“见官大一级”这个身份的意义,因为整个并州只有管宁等四个人有这样的身份。而今天,他就成了整个并州第五个拥有这个身份的人了。
于是,蔡邕便情不自禁的向林南施了一礼。
一见蔡邕竟向自己施礼,林南又连忙扶住蔡邕:“岳父大人不可如此,小婿受不起啊。”
解决了蔡邕的出仕问题,一切似乎便正常了,可一听说蔡邕做书院的副院长,管宁却不干了,要让贤,弄得林南和蔡邕都郁闷不已。
不过,在蔡邕和林南翁婿二人的合力劝解下,管宁让贤的想法最终还是夭折了。
而蔡邕和管宁相处了几天,两人竟成了莫逆之交,弄得蔡邕开始“夜不归家”,天天在书院和管宁等人泡在一起。
原来,这晋阳书院就坐落在汾河岸边,周围景色甚好,所以,林南便在书院旁边盖了许多小型的别墅,以供书院的大教师入住,方便对书院的教学和管理。
而蔡邕一到书院,便毫不客气的占据了其中的一栋别墅,从而便开始“夜不归家”了。
蔡邕既然夜不归家,林南就理所当然的成了蔡府的常客,而原因,自然不言而喻了。
这一天,吃完饭没事干,林南便又来到了蔡家。
此时,蔡琰也正坐在大厅里懒懒的看书,见林南来了,便忙起身施礼让座。
林南落座以后,两个人便聊了一些家常琐事。
见蔡琰精神懒懒的,林南便道:“妹妹来晋阳已经有些时日了,恐怕还没有逛过晋阳城吧,今天天气不错,咱们上街逛逛如何?”
一听林南这么说,蔡琰的心里便也是异常的兴奋,慵懒的表情一扫而光,随即便热烈的响应,毕竟是小女儿家,哪有不爱玩儿的道理。
两人收拾了一番,便出了蔡府,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两人在前面一动,典韦便领着几个锦衣卫在后面跟上了。
“晋阳城,可粗略的分为南北二城,南城的面积,大约是北城的二倍,因为南城主要是商业区,而北城则是政府办公区和住宅区,咱们是先逛南城呢,还是先逛北城?”林南边走边说道。
蔡琰想想说道:“咱们现在在北城,不如先逛南城吧,这样正好转了个圈儿,逛了个遍儿。”
一听蔡琰这么说,林南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完了,这一天算是报销了。
于是,林南便道:“妹妹,这晋阳城虽然没有洛阳城大,但也不是一个小城,所以,想要逛个遍儿,恐怕一天的时间还不够。”
蔡琰悠然一笑,说道:“今天逛不完,不是还有明天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南心道:你到是闲着了,可我却不是天天都闲着啊。
走了一段路,蔡琰惊奇的发现晋阳的大街竟干净的出奇,地上连一块碎纸和一根杂草都没有,只是街道两边却放着很多奇怪的木桶。
蔡琰好奇的来到木桶旁边一看:原来,垃圾都放在了木桶里。
于是,蔡琰便转头对林南甜笑着说道:“用木桶装杂物,真是奇思妙想。”
林南笑道:“若非如此,这晋阳的街道又为何能如此的整洁啊。”
随即,林南又道:“不过,这只是晋阳城建的一个小小的缩影而已,还有很多更让你叹为观止的奇思妙想呢。”
林南说完,蔡琰便对林南微微施礼,盈盈一拜,说道:“请林大人明示,小女子愿闻其详。”
见蔡琰有如此兴致,林南也连忙还礼说道:“如此,那小生就为蔡小姐述说一番。”
林南说完,二人便大笑不停。
而典韦和身后的几个锦衣卫,虽想笑,却又不敢笑,只好远远的跟着。
接着,林南又道:“整个晋阳城,被划分了几个大区,而几个大区里面,又划分了无数个小区,而这些无数的小区里面,又划分了无数条街道,每一条街道,都有一个办事处,就是专门管理街道的机构,由街道中有名望的乡老,或者是一些赋闲在家的妇女负责管理。这样,一些邻里之间的琐事,就不用政府负责管理了,大大减轻了政府的工作负担,并且,每条街道,都有几块公告板,以方便邻里之间的信息传递。”说着,林南便用手指向一块公告板。
蔡琰来到近前一看,上面果然有很多内容,一些常用的法规条例,小区近期的各种活动,街道的一些常见问题,以及很多店铺的广告等等,可位于公告板右上角的一条消息却令蔡琰大笑不已。
见蔡琰笑弯了腰,林南顿感好奇,便也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光明街68号张大田家丢失黑狗一条,有知情者请速于张大田联系,事后必有重谢。”
看完之后,林南也笑道:“设定这个板,不就是用的嘛,没什么的。”
不过,蔡琰随后便指着公告板上的“68”说道:“子扬哥哥,这‘68’是什么意思啊?”
林南道:“这是汉语新数字,为计数之字。‘68’就是六十八的意思。”
说完,林南又赶紧给蔡琰讲解了一下现代的阿拉伯数字。
又走了一段路,两人便来到了城南的商业区,而一路上见到的人也渐渐的多了。
晋阳的百姓见到林南,终于不再跪拜了,而是微微一礼,或者,有的干脆就点头微笑,表示致意。
而一见到蔡琰,这些百姓们无不大为惊奇,因为他们第一次发现,他们的主公身边忽然多了一位妙龄少女。
以前林南上街,身边总是赵葳等几个小丫头,晋阳的百姓们都习以为常了,而今天忽然换了一个人,换了一个神仙一般的美女,这些百姓们终于感觉到了这其中的异常。
再联系最近蔡家入并,这些人终于知道林南身边的美女是谁了。
于是,晋阳的百姓们便纷纷向蔡琰施礼致意,赞不绝口,弄得蔡琰一路羞红了脸,很是难为情。
其实,就算是蔡琰是一个绝世的丑女,而鉴于他是并州未来的主母,晋阳的百姓也是不敢怠慢的,况且,蔡琰又是一个绝世的美女,又兼具惊世的才名,所以,这一路走来,回头率甚为可观。
由此,林南不觉暗叹:美女的影响力真是不可小视啊。
终于,来到商业大街,人多了,对蔡琰的注意力也降低了不少,蔡琰也终于感受到了放松的乐趣。
晋阳的商业大街,是并州各种商品的集散地,批发,零售,倒卖,怎么干的都有,而一栋栋的古式高楼也整齐的耸立在大街两侧。大商场,大酒店,小地摊儿,小卖铺儿,形成了鲜明了对比。
东瞧瞧,西看看,一不小心,蔡琰便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幸好临出门林南特意命人从家里拿钱出来,否则,堂堂的刺史大人就要欠账了。
逛了一圈儿,蔡琰笑道:“原本,以为洛阳的繁华天下无二,而今天琰儿才知道,子扬哥哥的晋阳城,丝毫不比洛阳城逊色啊。”
幸好,林南身边都是典韦等粗人,都没有多想,否则,仔细一推敲,这又是一句让林南掉脑袋的话。
走累了,也有些饿了,林南便领着蔡琰在一家小饭馆里吃了点东西。
一个烧饼,一碗豆腐脑儿,让蔡琰彻底放弃了淑女的形象,一边吃,一边不停的叫好,弄得林南等人大跌眼镜。
而临走,蔡琰竟天真的对林南说道:“子扬哥哥,能不能把这里的厨子请到家里去啊?”
林南一愣,旋即,便笑着对蔡琰说道:“你想吃什么,我家里的厨子没有不会的。”
蔡琰娇笑的说道:“莫非,这又是你的发明?”
林南笑道:“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吃饱了,有了体力,蔡琰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旅游。
粗略的逛完商业大街,林南便领着蔡琰来到了政务大街。
与商业大街的繁华热闹相比,这里明显的多了几分庄严和肃穆。
“这是军务院,军务院对面的是监察院,在往前就是刺史府和元老院,接着就是政务院和法院。”一边走,林南一边介绍着。
可这时候,蔡琰已经累的有些走不动了,林南说什么,蔡琰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于是,林南便赶忙命人回刺史府准备马车。
马车到了,林南便赶忙把蔡琰扶上车,送回了蔡府。
之后的几天,除了星期一和星期四处理政务以外,林南基本上就是陪着蔡琰逛街。报社、商会、医院、技校、书院,能去的地方基本上都去过了。
而对于林南和蔡琰的这般不守礼制,公然出双入对,蔡邕也懒得管了,最主要是管不了。而并州众臣,都知道林南的不拘小节是出了名的,也就默认了林南的行为,这些人不管,晋阳的百姓就更不会管了,反而,在林南和蔡琰的影响下,晋阳竟然掀起了一股自由恋爱的南潮,尽管只是一个开始。
开始,二人还并肩而行,颇守礼法,可后来,林南干脆就公然和蔡琰手拉手了,弄得荀彧等人暗暗心惊。
当然,除了逛街,林南还开始教蔡琰下跳棋,学骑马,偶尔也出去野炊等等,那旖旎温柔的恋爱时光,真的是用笔墨无法形容的。
美丽闲适的时光,总是走的很快,转眼间,便到了金秋时节。
家中那边,有苏冰坐镇,珠宝店一本万利,而其余几个位面也都没什么事,所以林南基本就沉浸在三国位面里。
秋收之后,林南便命并州的各院官员都拟定一个下一季度的工作计划,并要在下星期一的并州例会上讨论。
所谓例会,自然就是例行的会议了。
鉴于并州大会总是在每星期的星期一和星期四召开,林南便把并州大会命名为并州例会。(未完待续。)
第170章 被围
例会这天,林南高坐在正台上的月牙桌之后,威严的看着并州众臣,典韦站在林南的身后,王粲则坐在月牙桌的一端。
经过一阵子的扩建,刺史府的议事大厅终于完工了,而今天也是首次使用。
新扩建的议事大厅,可容纳一百多人,并且,在大厅北侧的正中央,还特意加了一个略高于平地的正台,以突显林南的地位。
而此时,林南正坐在月牙桌凹进去的那一面之后,而月牙桌凸起的那一面,则正好对着并州众臣,如此设计,林南也是费了一番苦心啊。
而此时的并州众臣,也全都是一人一桌一椅,面向林南而坐,军政两院居中,法监两院位于左右两侧。
对于这样的格局,并州众臣也深感新奇,不过,新奇之余,便开始默默接受了。
“诸位,秋收之后,我们应该干些什么啊?”林南不紧不慢的说道。
林南说完,荀彧便起身说道:“并州三年大治,我们应该加强对城市基础设施的建设,改善百姓的生活,同时,也要加大对各郡县的管理,最主要的是,要加强对新建三郡的扶植和管理。”
“嗯。”林南点头应了一声,表示赞许。
接着,政务院的众臣便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堆没用的,而陈宫和田丰两人却要求培养后备人才。
于是,林南便一边的点头表示同意,一边命王粲记下。
半晌过后,见军务院没人发言,林南便问道:“军务院的人,怎么没有反应啊?”
林南说完,崔琰便起身说道:“对匈奴俘虏的改造工作进展的很顺利,言想请示主公,如果能达到我们既定的目标,改造期限能不能缩短一下啊?”
林南道:“完全可以,如今匈奴两部已经归附,那些俘虏改不改造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只是,他们必须要做完三年的罪民,只要三年之期一过,他们就是大汉的平民了。”
崔琰应了一声诺,便坐了回去。
崔琰坐好,贾诩便起身说道:“诩以为,我们应该出兵征讨鲜卑。”
一听贾诩这么说,众人无不大为惊讶,纷纷抬头盯着贾诩。
林南正了正身子,笑着说道:“文和何出此言啊?”
贾诩道:“并州暂时虽安,然忘战必危,以前,我们和鲜卑人之间隔着匈奴人,所以,鲜卑人便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而现在,我们已经直接的接触了鲜卑人,若不能令他们归附,那若干年以后,他们迟早还会象匈奴人一样,入寇中原,所以,趁如今他们的实力还很弱小,而各部又都互不统属,我们应当先发置人,征服他们,以为万世之计。”
听了贾诩的一番话,林南不禁大为震撼:好一个贾文和,果然是三国时期的顶级大谋士,眼光之远,见识之深,恐怕三国已无出其右者。
后世的五胡乱华,不正是应了贾诩今天的这翻话吗?
想到这里,林南便正襟危坐,肃然的对众人说道:“诸位以为如何?”
见林南神态如此庄重,众人便知此事事关重大,便都不敢轻易开口。
片刻之后,沮授起身叹道:“文和远见卓识,授佩服,沮授赞同贾军师的提议。”
沮授说完,刘晔、虞翻、田畴等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最后,连荀彧和陈宫田丰等人,也认为应该先征服鲜卑人。
见众人都同意,林南便道:“如此甚好,南也正有此意,防范于未然,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应该先礼后兵,先劝降才是。”
于是,林南便一边派使节,一边调兵遣将。
自从匈奴两部归顺以后,并州众将便甚为无聊,因为他们认为在数年内并州恐怕再不会有战事了,而如今一听说要打鲜卑人,众将无不欣然雀跃,令到速行。
不过,众将中有两个人却很是郁闷,这两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并州第二师师长高顺和第三师师长张辽。因为在几天的时间里,他们看到了几万的部队集结在了纳弃和克伦二郡,准备出征草原,而他们却没有接到林南准备出征的命令。
几天后,鲜卑人终于没有屈服,而林南,也终于有借口向鲜卑人出兵了。
拜别了家中三女和蔡邕父女,林南便领着贾诩等人在侍卫营的护卫下来到了克伦郡。
见林南到了,并州第三师师长张辽和克伦太守刘崧等人便赶紧出城迎接。
刘崧本是右匈奴贵族,名叫落日崧,右匈奴归附以后,便被各部推举为克伦太守,蒙汉灵帝“天恩”,便改名叫刘崧了。
相互寒暄了一番,林南一行人便入了城。
克伦城虽是新建之城,便格局毕竟是一郡之城,所以,林南一行人入城以后,也丝毫不觉得小气,而在张辽和刘崧的一起努力下,克伦城也已经初具规模。
在城里转了一圈儿,给克伦郡的大小官员开了个会,指导一下工作,又嘱咐了张辽一番,林南便又回到了城外的军营。
和贾诩等人一商量,林南决定采用霍去病当年的战术,即:直捣王庭,攻其必救。
而这样的战术却危险万分,因为一旦陷入了敌人的包围,恐怕突围而出去就不容易了。
尽管众将纷纷劝说林南,不要以身犯险,不过,林南却丝毫不惧,毕竟就算是几万人包围,自己如果真想逃出来,应该也不难。
所以,林南便命令徐晃为接应左翼,刘晔助之,于禁为接应右翼,沮授助之,贾诩留守克伦,总督一切接应事宜。
而林南自己,却和虞翻领着近卫军向草原深处进发了。
近卫军的行军速度不能说不快,因为仅仅一天的时间,他们便接触到了几个鲜卑小部落。对待异族,尤其是没有归顺的异族,林南从来都是不会客气的。
于是,一番烧杀抢掠以后,林南便又率领近卫军向北进发了。
而林南走后的第二天,徐晃和于禁所部便分别从纳齐郡和克伦郡出发了,三路大军呈“品”字型向北挺进。
又向北劫掠了两天,沿途的鲜卑部落竟稀少了起来,见此情景,林南不觉得大为惊疑:因为草原上的部族常逐水草而居,行踪颇为不定,若是鲜卑人躲了起来,或者偷袭自己的后路,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不过,自己和徐晃于禁三路大军成犄角之势,时刻保持联络,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大不了,自己此行也就是个空手而归而已,有匈奴左右两部败亡的教训,估计鲜卑人也不一定有胆量和自己决战。
想到这里,林南便和众将商议道:“根据匈奴人和并州商会提供的草原地图,我们还有三天就可以抵达鲜卑人的王庭,可现在鲜卑人竟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实在是有些不妙啊,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林南说完,张飞便道:“可能是鲜卑人怕了,早就先躲起来了。要我说,我们压根儿就不应该先礼后兵,直接出兵打就完事了。结果现在人家跑了,我们这一趟恐怕白来了。”
张飞说完,太史慈也道:“翼德说的不错,我们应该加快行军速度,直捣王庭。”
而赵云却摇头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恐怕敌人另有企图啊。”
听了赵云的话,张合和黄忠也点头附和,认为赵云说的有道理。
见众将分成了两派,林南便把目光投向了虞翻。
虞翻想想说道:“子龙之言有理,翻也觉得此事很是异常。所以,我们还需加强戒备,加大斥候的侦察范围,同时,一定要和后军保持联络,以免发生意外。”
林南点头说道:“凭南的直觉可以判断,鲜卑人一定在诱敌深入,所以,我们可以将计就计,长驱直入,只要能和后军保持联络就好。”
林南说完,众人也都表示赞同。
于是,林南便命大军就地休息,明日长驱直入,同时也传令徐晃和于禁,也要加速急行。
第二天一早,林南便领着近卫军一路奔袭鲜卑人的王庭。
终于,在第三天的夜里,林南大军接近了王庭。
经过斥候的打探,这里的鲜卑人应不下二十万之众,能战之士也应有十万人。
见敌军势大,林南不敢造次,只好先扎下营寨,准备凌晨偷袭。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奔袭了两天的并州军,早已人困马乏,甜美的进入了梦乡。
可刚到三更天,林南就被大营外的喧哗声惊醒了。
一听到喧哗声,林南就明白了:敌人偷袭。
自己刚要组织军队去偷袭敌人,反而先被敌人偷袭了,郁闷!
以前总是偷袭匈奴人,想不到今天反而被鲜卑人偷袭了,郁闷!
当然,林南并没有想那么多,他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飞速的起身,林南一边披挂铠甲,一边赶紧召集传令兵,赶紧命令号兵吹集合号。
林南的中军大营,布置得非常严密,正中心是林南的帅帐,后面便是参谋虞翻的营帐,而左右便是号手、旗手,以及传令兵的营帐,这样便组成了林南的指挥中心,方便于对军队的指挥和调遣。同时,侍卫营和特种兵又将林南的指挥中心围在了中央,以为屏障。而中军大营的外围,也是机关重重,陷马坑、绊马索、拒鹿角、铁蒺藜……一切防护手段层出不穷。
在中军大营的前后左右,又有赵云太史慈张合张飞黄忠等人的大营保护着,所以,中军大营是绝对安全的。
而赵云的等人的外围营寨,布置得也很是严密,因为林南总是喜欢偷袭别人的营寨,自然就更怕别人来偷袭,所以,每次扎营立寨完毕以后,林南总是要领着众将亲自巡查一遍,以防万一。
所以,鲜卑人其实从二更天就开始来偷袭了,可就是为了突破汉军大营外围的防护,就搞了一个时辰,而最后还是惊醒了汉军。
没办法,谁让林南这人太过细心了,把大营外围的防护措施弄得太绝了。
搭进去上千人马,鲜卑人终于接触了汉军的前部,就是赵云和太史慈的龙骑军和狼骑军。
而这时,林南也已经组织好了士兵,除了前部正在交战以外,位于左右的张合张飞两部和位于后军的黄忠所部早已集结完毕。
于是,林南便命张合和张飞迅速出击鲜卑人的左右两翼,命黄忠速到前部用弓箭去杀伤鲜卑人,同时命龙骑军和狼骑军迅速后撤。争取以营寨为堡垒,为防御反击争取到时间和空间。
血光四溅,喊杀震天,在这个月黑风高一夜,一场偷袭和反偷袭的战役便打响了。
见左右两翼受到了攻击,而前军的进攻也没有什么起色,鲜卑人的后援部队终于又上来了,于是,双方便又混战了一起。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林南不由得暗暗心惊,因为直到现在,自己还没有弄明白鲜卑人到底有多少兵马。于是,林南便赶紧命号兵吹询问号,以了解各部的战况。
幸好并州军有鼓声、号角和旗帜三种指挥通讯手段,否则,如此漆黑之夜,如果不能有效的联系上自己的部队,那并州军的下场可就惨了。
接到各部回应的号声,林南不禁大为惊骇:因为各部竟然同时遭到了围攻。
林南有些傻了:这鲜卑人到底有多少军队啊?
而冷静一想,林南便明白了:兵不在多,唯在调遣耳。
于是,林南便命号兵吹向心号,命令各部向大营靠拢,开始防御,等天亮以后再伺机反击。因为现在天色实在是太暗,对敌情的掌握也很不明了,实在无法组织反击。
就这样,各部便开始组织有效的防御。
而一见汉军早有准备,又进退有序,防守严密,鲜卑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暂缓了进攻。
于是,又过了一个时辰以后,东方终于发白,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而此时,鲜卑人已经放弃了进攻,而是将林南的大营团团围住了。
等天色大亮,林南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万的鲜卑人包围了。
见形势紧迫,林南便赶紧召集众将商议军情。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一致认为应该等徐晃和于禁的接应部队到了以后,再发动反击。
而见林南不突围,鲜卑人竟也不急着进攻。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便在相互对峙中无聊的过去了。
第二天,依然是继续上一天无聊的对峙。
两天过后,林南终于明白了:徐晃和于禁两军肯定也遭到了鲜卑人的阻击。
看看自己所剩不多的粮草,林南便决定了突围。
而与此同时,鲜卑人居然派来了劝降使节。(未完待续。)
第171章 突围
从使节的口中得知,为了围剿林南,鲜卑各部竟一次性动员了三十万人马,共推拓跋鲜卑部的单于拓跋鹰为首领。而围困林南的鲜卑人,便是拓跋鹰所部兵马,竟有十五万之多,另有其他各部的十五万人马,正在阻击徐晃和于禁。
见形势严峻,林南便告诉使节,投降是大事,他要和众将商议一下,明天给他们回复。并且,林南还提出明天要和他们单于谈判,商讨关于受降的一些具体事宜。
而实际上,林南却是在迷惑鲜卑人,以拖延时间,为晚上的突围做准备。
于是,使节走后,林南便赶紧命令各部为晚上的突围做好准备。
这个晚上,竟又是一个月黑风高之夜。
龙骑军和狼骑军在前,熊暴军和虎贲军掩护左右两翼,许褚典韦领中军,黄忠断后,大军便向着鲜卑人的王庭杀了过去。
幸好近卫各军都是骑兵,否则,想要突围而出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当年汉高祖被围白登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而如今近卫各军虽然都是骑兵,可想要突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对方毕竟是十五万大军,而且,还都是骑兵。
见汉军开始突围,鲜卑各部便纷纷围了上来,他们可舍不得林南这么一块大肥肉。
可林南毕竟是绝顶高手,而龙骑军和狼骑军又是精锐中的精锐,所以,不到半个时辰,鲜卑人的包围圈便被汉军撕开了一个口子。
于是,林南便指挥大军呼啸而出,一路杀向鲜卑人的王庭。
见林南竟然杀向自己的老窝,拓跋鹰不禁大怒,领着兵马便开始追赶林南。
不可否认,据大汉开始衰落的几百年以来,草原上一共也就出现了两个英雄:一个是于扶罗,另一个便是拓跋鹰。
于扶罗十几岁便开始了戎马生涯,经过十几年的征战,终于统一了南匈奴,只是后来由于左贤王的强势,他对匈奴左部的控制才有些力不从心。
而拓跋鹰更是鲜卑各部公认的英雄,除了鲜卑名义上的大单于檀石槐以外,整个鲜卑就数他最有号召力了,而拓跋鲜卑也是整个鲜卑的第二大部,而鲜卑第一大部便是檀石槐领导的漠北鲜卑。
所以,作为一个公认的英雄,拓跋鹰是不会轻易的向被人低头的,尤其是异族。
所以,不管林南有多么的强势,想让拓跋鹰不战而降,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对英雄的一种侮辱。
所以,拓跋鹰便召集鲜卑各部一起抵抗林南。诱敌深入,再围而歼之。
而实际上,林南“直捣王庭,攻其必救”的战术其实也没有什么错误,只是林南在征服了匈奴左右两部以后,有些骄傲自大了一些而已。
因为林南忽视了一个现实,那就是匈奴人正在走向衰落,而鲜卑人却正在兴起。
所以,从总体实力上讲,匈奴人和鲜卑人其实差了很多。
小看了自己的敌人,又对敌情掌握不明,这就导致了林南被围。
而林南大军在拓跋鲜卑的王庭烧杀了一番以后,便又掉头向西急进,以摆脱鲜卑人的追击。
可跑了一个晚上,鲜卑人依然在后面紧追不已。
按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林南会再次被鲜卑人包围住。
于是,林南便拔出宝剑,下令说道:“熊暴、虎贲、飞蝗三军先退,许褚典韦保护中军,赵云太史慈断后!”
一听说林南竟让自己先退,张合、张飞和黄忠便抵死不从,非要留下断后不可。
林南大怒,站在指挥车上,用宝剑指点着三人,厉声说道:“这是军令,违抗者,杀无赦!你三人所部,都是步兵,不善于马战,可速退!否则,我等没有时间再救你们。”
见林南说的有道理,无奈之下,除了黄忠领着两营大刀兵留下以外,张合和张飞便领着熊暴、虎贲、飞蝗三军先撤退了。
三军撤退以后,林南便又领军杀向了鲜卑人。
而追了一夜,鲜卑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力气了,而一见林南突围跑了,很多鲜卑小部落便赶紧冲进汉军大营,开始抢夺战利品,只有拓跋鹰还领着士兵在苦苦追赶。
于是,一场空前的血战便开始了。
见追兵已近,太史慈便先来了一顿飞射,而飞射过后,赵云又是一番冲锋。
由于要撤退,所以,龙骑军便没有披重铠,也没有挺起大枪,而是挥舞着马刀不停的冲杀着。
而狼骑军发动完飞射以后,便尾随龙骑军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锋。
万马齐鸣,双方大军像两股洪流一样剧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马蹄声,喊杀声,刀枪的撞击声,震撼着整个天地。而在初升红日的照耀下,那漫天的枯草,那一股股喷涌出来的鲜血,更显得格外的光彩夺目。
赵云和太史慈的两把长枪不停的横扫着,连刺着,再横扫,再连刺……机械的两个动作,使他二人的面前泛起了一道道血光,一排排血柱,一团团血雾……
不能否认,鲜卑军确实是精锐,但龙骑军和狼骑军却是精锐中的精锐。
就在双方混战的时候,许褚的特种兵和黄忠的大刀兵也开始加入了战团。
两把大刀,成了两把收割鲜卑人头颅的机器。
二人所过之处,一排排的头颅飞向了天空,一道道血泉喷涌而出,景象很是壮观。而许褚的黄脸,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脸儿。黄忠的几缕长髯,自然也成了红色。
站在指挥车上,林南不由得暗叹,三国历史上的许仲康和黄汉升都是勇冠三军的虎将,今天一见,古人真是不欺我啊。
四员大将像四把尖刀捅向了鲜卑人,也像四个突前的箭头,逼得鲜卑人开始不断的后撤。
但林南知道,这只是鲜卑人追击部队的前部,后面还应该有大队人马,所以,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于是,林南便命典韦也上前去助战。
典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加入了战团。
在五大虎将的合力打击下,鲜卑人突前的这一部分骑兵最终还是溃散了。
见鲜卑人开始后撤,林南便赶紧率军开始撤退。
又奔袭了一天,鲜卑人终于没有再追来。
在夜幕中,林南赶紧命令将士们下马休息。
大战了一夜,又奔袭了一天,近卫军非凡的战力终于展现在了世人面前。可是,如今林南身边的近卫军士兵,都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吃饭了,基本上都是一倒地便睡着了。
而林南却命令他们必须要吃饭,就是想睡觉,也要吃完饭再睡。
于是,拿出干粮和清水,哄饱了肚皮,安排好晚上值夜的人手和次序,林南便也进入了梦乡。
可林南的美梦,却再一次的被喧哗声吵醒了。
而林南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拽起了虞翻,两人跳上了指挥车。
可林南迷迷糊糊的上了指挥车,瞪大眼睛仔细一看,除了耳边震天的喊杀声,竟什么也感觉不到。
“真是醉了!”林南心里一阵无语,因为这几天居然都没有月亮。
无奈,林南只好在车上大喊道:开始突围,许仲康在前,黄汉升保护中军,赵子龙和太史子义断后!
还好,林南身边从来都有一些诸如旗手号兵之类的勤务兵。
一阵阵的号角声响起之后,又一次的突围战便开始了。
迷迷糊糊的打了一夜,跑了一宿,天亮之后,林南才发现,昨晚偷袭的鲜卑人竟不是很多。
可是,就是这一小部分鲜卑骑兵,却有效的拖住了林南撤退的步伐,为拓跋鹰的大军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因为林南才撤退了十几里,就见身后尘土飞扬,大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拓跋鹰这小子,真的又追来了。
面对困难,逃避总不是个办法,唯有面对,唯有解决它才是上策。
于是,林南把剑怒道:“将士们,今日有死无生,不死不休,都给我上!”
众将士一见自己的主公都不怕死,自己还有什么可顾及的,并且,自己死了以后还可以得到烈士的荣耀,自己的家人也可以得到一笔优厚的抚恤金。
没有了后顾之忧,汉军便又嚎叫着杀向了鲜卑人,尽管他们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
而赵云和太史慈,由于负责断后,所以便最早的接触到了鲜卑人。
呐喊,这时已经不需要了,阵法,这时也早已没有了。
这时的战场,只有无声的杀戮。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一个!
此时,汉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个字:“杀!”
反正是要死了,为什么不找一个垫背的?
侍卫营、特种兵、大刀兵、龙骑军、狼骑军,五路大军再一次向匈奴人发起了冲锋。
集千钧于一指,汉军最精锐的一万多人,向着近十万的鲜卑骑兵发起了冲锋。
这是垂死的挣扎,也是最后一击!
林南第一次用出真正的实力,长剑挥舞,几十上百的鲜卑人只是在片刻的时间内就在他的剑下失去了生命。
见汉军开始了玩命儿,拓跋鹰也不禁叹道:“林南能让匈奴左右两部一同归附,也还是有些真本事嘛。”
而赵云和太史慈几人,早已经杀得浑身通红,成了“血人”。
不过,在两个时辰过后,就连林南都有点杀不动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也不是什么修仙者,虽然他武功很高,是绝世高手,但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所以他虽然以一己之力几乎夺去了两千多条鲜卑人的性命,但汉军的力气还是用到了极至,鲜卑人再一次完成了对汉军的包围。
此时,浑身是血的典韦跑了过来,似乎是想要支援林南,而林南刚要说话让他不要过来,就见上百枝雕翎箭同时飞向了典韦。
“伯建小心!”林南大惊失色,一纵身就朝典韦迎了上来。
此时他身体里的内力几乎去了十之**,力量也大受则损,此时眼见着上百支箭矢朝典韦射来,林南来不及多想,挥剑就挡在了典韦前面。
可他此时毕竟已是强弩之末,再加上鲜卑马弓手这时竟然又齐齐的向几人这边射来了无数箭矢,纵然林南武功盖世,如今却也是虎落平阳,不经意间,只感觉胸口一痛,林南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胸口正一左一右的插着两枝雕翎箭,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的颤抖着,似乎正在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主公!”虞翻和典韦一齐惊呼。
只感觉脑子一沉,林南撑着长剑就昏坐在地上。(未完待续。)
第172章 死里逃生
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心灵相通之说。
因为自从林南出征以后,蔡琰便心神不宁,吃不好,睡不香,对林南的挂念也是与日俱增。
这一天凌晨,蔡琰不禁又从噩梦中惊醒,大口的喘着粗气,推开被汗水浸湿的被褥,披好外衣,蔡琰便蜷坐在了床头。
望着窗外惨白的凌晨秋色,蔡琰不禁想起了《诗经》里的几句诗:“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可如今见到了君子,为何自己反而不喜呢?
是担忧,因为它占满了心头,自己又怎么能欢喜呢?
回忆在洛阳的时候,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担忧啊,为什么一到晋阳,自己反而放不下了呢?
难道,子扬哥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不会的!”蔡琰郑重的告诉自己:“子扬哥哥是无敌的。”
“残忍凶暴的匈奴人,还不是被子扬哥哥打败了,鲜卑人也是一样,他们一定会被子扬哥哥打败的。”
想到这里,蔡琰又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合衣倒在了床上,尽管,她再也睡不着了。
……
一见林南中箭倒了下去,典韦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几根断箭了,飞身登上指挥车,扔下双戟,一把便扑到林南面前。
“主公!主公!”
可典韦和虞翻二人用力的喊了半天,晃了半天,林南就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见此情景,二人不禁大惊,而车下的鲜卑士兵也是越聚越多。
危机之中,典韦对虞翻说道:“你在这里照顾主公,我去驾车杀出去!”
说完,典韦便一手拿起长矛,一手握住缰绳,驱车打马向前杀去。
长矛横扫,四马狂奔,鲜卑士兵开始怯懦的向两侧退让。
见一员汉将竟要保护林南逃走,拓跋鹰便赶紧指挥士兵再次包围过来。
所以,典韦冲杀了半晌,身中十几箭,终于还是没有突出重围。
而一见指挥车周围的鲜卑士兵越杀越多,典韦不禁大为焦急,一股热泪便从眼角涌了出来。
“如果不能保护主公杀出重围,那自己就是并州的罪人了,而现在,主公生死未知,自己恐怕已经是并州的罪人了。”想到这里,典韦不禁心急如焚。
一手持缰,一手持矛,一边大喝,一边拼杀,一面流泪,一面流血。
典韦要誓于指挥车共存亡!
其实,冲杀不出去,这根本不怨典韦,因为的林南大纛和大车太显眼,无论到那里,无论谁见到,都会想到这是主帅的指挥车驾,所以,尽管拓跋鹰不认识林南,但一见这大纛和大车,拓跋鹰便料定林南一定在车上,所以才会加紧围攻指挥车。
而一见这护车汉将竟如此凶悍,身中数十箭仍然冲杀向前,拓跋鹰也不禁大为感慨:并州多虎士啊。
于是,拓跋鹰便加紧进攻,一定要围剿汉军,消灭林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而命运的天平,竟又一次的眷顾了林南,在西山斜阳的掩映下,南天边出现了一支汉军骑兵,同时,一阵嘹亮的军号声便响了起来,悠长而婉转。
随即,军号声突变,短促而有节奏,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
军号,一共响了七声,声声不同。
接着,七支汉军骑兵便从南天边的地平线飞驰而出。
片片的刀光,漫天的尘土,轰鸣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似秋风袭来。
听见军号声,赵云等人便知道自己的援军到了。
熊暴军、虎贲军、飞蝗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后备师,并州军居然全军而出,这,怎么可能?
不过,军号声却没有错啊,是这七支部队。
原来,并州军各部都有自己的军号声,也就是号角声,以为标记,互相传递信息。而并州军的军号声也是种类很多,颇为繁琐,分别以声音的长短和音调的高低加以区别,大致有起床号、集合号、冲锋号、询问号、救援号等几种。如果不是军方的高级将领,或者是专业的号手,普通人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所以,一听见军号声,知道并州军竟然全军尽出,赵云才大为奇怪。
当然,赵云也没有时间去想到底来了多少援军,而是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杀光这帮狗杂碎!”
赵云喊完,被包围的汉军无不欢声雷动,再一次的向鲜卑人发起了冲锋,尽管他们有些人都已经没有力气拿刀了。
不过,赵云也忽然感到很奇怪:自己什么时候竟学会骂人了呢?
见汉军的援军到了,拓跋鹰便无奈的下令退兵。
可是,战争不是游戏,你说玩就玩,说不玩就不玩了。想要退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尽管拓跋鹰的命令下得很及时,可汉军的行军速度也是快的惊人。
转眼间,两军便又混战在了一起。
见胜利无望,拓跋鹰便领着亲近的几万人马先行撤出了战斗,而剩下了几万鲜卑士兵,则被汉军尽数屠戮了。
原来,徐晃和于禁一接触到鲜卑人,便知道林南危险了,于是,便赶紧派人向贾诩求援。
于是,留曹性和候成镇守纳齐和克伦两郡,贾诩便和高顺张辽率领第二师和第三师的骑兵团去增援徐晃和于禁二人。
负责阻击徐晃和于禁的鲜卑士兵都是一些小部落的联军,阻击了两天,见汉军的援军到了,便赶紧撤退了,以免发生没有必要的牺牲。
于是,贾诩和高顺张辽便汇合徐晃和于禁前来救援林南。
半路上,正好遇到撤退的张合和张飞二人,得知林南的形势很是危机,于是,七路大军便飞速赶来接应林南。
幸好众人来的及时,杀退了鲜卑人,救出了赵云等人。
可一见虞翻被乱箭射死在车中,林南和典韦又昏迷不醒,众人无不大为伤感,又忽然感动一阵迷茫,不知如何是好,而刚刚大破鲜卑人的喜悦便又马上烟消云散了。
贾诩和众人一商议,决定先退回离此地最近的克伦郡,同时,速召大医师华佗来克伦郡。
于是,在落日的余辉下,数万大军便缓缓前行。
不知是谁,率先唱起了军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随即,附唱的士兵便越来越多,最后,众军士便一齐高唱: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不开疆,
堂堂大汉要让四方,来,贺。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当士兵们再次唱到“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这一句时,竟全都不约而同的同时停了下来。
停住了歌声,停住了脚步,士兵们开始默默的转身,回首北望苍茫的草原。
太阳已经下山,天边只留下了一抹殷红。野草依旧枯黄着,朔风依旧呼啸着。
他们没有哭,但泪,却留在了心里。
而仇恨的种子,同时也种在了心里。
“精忠报国!”不知是谁,撕裂的大喊了一声。
“精忠报国!”
“精忠报国!”
凄厉的呐喊声震荡着整个草原。
朦胧中,林南觉得自己在飞,在飘,飞了很久,飘了很远,直到自己飞累了,飘累了,才终于睡着了。
不过林南却睡得一点都不安稳,脑海里象放电影一样,浮现了一个又一个镜头,闪现出一个又一个形象。
几个位面的亲人,朋友,家人,红颜以及仇人,一个又一个,梦境中,仿佛总有一个人要把自己拖向一个无底的深渊,于是,林南便挣扎着,拼命的挣扎着……
就这样,终于,林南终于还是醒了过来。
轻咳了两声,胸口便是一阵剧痛,这次的伤似乎远比在射雕位面那次被霍都打伤那次还要重,不过好在自己武功盖世,有九阳神功和寒冰道引的内劲护体,所以虽然身中这么多箭,但好歹还是活了下去,估计要是换做普通人,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妈的,鲜卑狗,老子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跟你们没完,不灭了你们,老子不姓林。”这是林南醒来之后的第一个想法。
而此时,那两声轻咳,也终于惊醒了伏在床头的蔡琰,她赶忙醒了过来。
见林南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蔡琰的眼泪又下来了。
可刚啜泣了几声,蔡琰便飞身跑了出去。
“跑什么,我都这样了,又不会吃了你。”林南心里暗自奇怪。
片刻之后,屋子里忽然进来了一大群人,赵云、太史慈、张辽、张合、崔琰、赵葳、甄宓……可为首的人,却是并州大医师华佗。
来到床前,见林南睁着眼睛望着自己,华佗便赶紧把林南的胳膊从被子里面拿出来,开始给林南把脉。而众人也都是眼睛直直的盯着华佗,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所以,屋子里虽然有很多人,却静得出奇。
片刻之后,华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轻轻的把林南的胳膊掖进被子里,华佗转头对众人说道:“上天庇佑啊,主公已无大碍,静养几日便可痊愈了。”
华佗的话刚说完,众人无不欣喜欲狂,手舞足蹈,有的在跪拜天地,有的则泪流满面。
一见他们高兴的样子,林南心里也很是高兴。
可林南一笑,胸口便又传来了一阵剧痛,林南不由得又咳嗽了两声。
这两声咳嗽虽然很轻,可还是让众人听见了,一霎时,屋子里顿时又恢复了宁静。而众人的目光,便一齐凝聚在了林南的身上,可片刻之间,便又转移到了华佗的身上。
华佗看了看林南苍白的面颊,便对众人摆摆手,示意众人出去。
于是,众人便如行云流水般走个干净,只剩下蔡琰孤零零的站在桌子旁边。
这时,华佗也起身对蔡琰施礼说道:“蔡小姐,主公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不过,静养几日以后,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华佗说完,蔡琰便也施礼说道:“有劳老先生了。”
一听蔡琰这么说,华佗忙道:“不敢,不敢,这是老朽分内之事啊。”
华佗说完,便也告辞离去了。
屋子里,又剩下了林南和蔡琰两个人。
轻轻的来到床边,蔡琰终于忍不住,趴在床头上大哭了起来。
见蔡琰哭的伤心,林南本想劝慰一番,可是,一张嘴,林南便感觉到了胸口的剧痛。
无奈,林南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蔡琰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哭。
几天后,林南终于可以说话了,虽然身体还很虚弱。
觉得自己有了一些力气,林南便赶紧把贾诩等人召到床前,准备询问军情。
见众人都在,唯独不见虞翻和典韦,林南便好奇的问道:“仲翔和伯建怎么不在?”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出声,屋子里又是一片寂静。
半晌过后,太史慈便支支吾吾的说道:“伯建重伤,至今未醒。”
听了太史慈的话,林南顿时大惊,硬是支撑着坐了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喘息的说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一见林南支撑着坐了起来,还不停的咳嗽,蔡琰便赶紧扶住了林南,并随手拿了一个枕头放在林南的背后。
靠在枕头上,见众人都苦着脸不说话,林南便问道:“华老先生怎么说?”
只见太史慈又支支吾吾的说道:“华老先生说,生死就看天命了。”
太史慈说完,林南便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典韦呀,难道你命中注定要早亡吗?”
勉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林南又问道:“我军众将中,还有谁受伤了?”
见众人都低着头不说话,太史慈只好接着说道:“还有,还有仲翔和子显。”
“他们也受了重伤?”林南大惊的问道。此时,他已经忘了胸口的疼痛。
“他们,他们,不是重伤……”
“那就好。”没等太史慈说完,林南便长出了一口气。
太史慈抬头看了看林南,又看了看众人,不知如何是好。
见太史慈还有话说,林南便问道:“还有什么?”
太史慈咬了咬牙,说道:“他们阵亡了。”
“什么!”
林南只觉心头一痛,喉咙一甜,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向了床里。
见林南又晕了过去,众人便又是一阵忙乱。
一边派人去请华佗,一边都在埋怨太史慈,弄得太史慈一阵憋屈。
华佗来了以后,号了号脉,便对众人说道:“主公只是急火攻心,一时昏厥,并无大碍,过两天自会醒来。”
听了华佗的话,众人也都放心了,而太史慈也终于脱离了干系。
等林南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
看着趴在床头的蔡琰,望着桌上跳动的烛火,林南忽然感到一阵愤怒,或者说是一种惶恐,又或者是一种伤感,又或者,三者兼而有之。
林南刚想挣扎着坐起来,蔡琰便醒了,也许,这个世界上真有心灵相通吧。
见林南醒过来了,蔡琰便赶紧扶起林南,脸上的欣喜之情就像三月里的阳光,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一见蔡琰柔美的笑脸,林南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可是,不争气的肚子却咕咕的叫了起来。
无奈,林南只好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而蔡琰却道:“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拿些吃的。”
林南点了点头,蔡琰便转身出门去了。
片刻之后,蔡琰便端进来一碗肉粥。
闻到香气,林南不争气的肚子又开始咕咕的叫了。
蔡琰顾不得笑,便赶紧一勺又一勺的喂着林南吃粥。
稀里哗啦的喝完粥,林南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力气,或者说是一丝生气。
看着坐在桌脚边的蔡琰,林南笑道:“琰儿,你为什么不坐到床头来?”
蔡琰道:“亏你还是个世家子弟,怎地竟如此的不知礼仪?”
林南笑道:“前几天,你可是一直都趴在床头的啊?”
蔡琰娇羞一笑,说道:“那时你不是正昏迷不醒吗?”
一听蔡琰这么说,林南便无赖的说道:“可我现在身体也很是虚弱啊。”
蔡琰没说话,只是用手摆弄了几下褶皱的衣裳。
一见蔡琰褶皱的衣服,林南便知道蔡琰这几天衣不解带的侍候自己很辛苦。
于是,林南不禁感动的说道:“琰儿,这几天辛苦你了。”
蔡琰微微一笑,呢喃道:“也没什么,谁让人家放心不下你呢。”
林南刚想说什么,却听蔡琰又道:“夜深了,你也醒了,我该回去了。”说完,蔡琰便起身欲走。
“别走!”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蔡琰要走,林南居然很是着急,语气也变得急促生硬了起来,好像命令一般。
蔡琰一愣,随即便站在地上说道:“如此深夜,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多有不好,并且,我们还没有……”
说着说着,蔡琰便不禁羞红了脸,而说话的声音也和她的头一起低了下来。
林南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可是,我……”
不知道为什么,林南说完这句话,心底忽然涌现出了无尽的伤感和苦楚,似乎,蔡琰一走,整个天就会塌下来。
一见林南那痛苦的样子,蔡琰竟情不自禁的走到了床边。
“琰儿!”
见蔡琰走了过来,林南不禁轻声呼唤,同时,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此时,蔡琰已经站在了床边,同时也递出了自己的左手。
林南用双手握住蔡琰滑腻的小手,将它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胸膛,让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琰儿,我,我舍不得你走,你知道吗?我,我好痛苦……”
林南说完,一股热泪便涌出了眼角,打湿了蔡琰的小手。
见林南泪流满面,蔡琰也不禁无尽的伤感,任凭林南握着自己的手。
眼角含着泪,蔡琰也点头说道:“我知道。”
自负天下无敌,年纪轻轻便得以统领三军,征伐塞外,纵横草原,封侯拜将,如此盛气,比前朝冠军侯并无不及,而林南也时常以冠军侯而自诩,可是,此番出征,却遭遇如此之败,林南心中又怎么不痛楚?
而作为林南最亲近的人,蔡琰自然是知道林南心中之痛。
而这几天,蔡琰也是一直在想,子扬哥哥此次之败,可能就是因为以前太过顺利了,从而以己为大,视敌为小。
说出了自己胸中之感,林南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自由,不自主的,他竟抱住了蔡琰。
终于,林南终于痛哭失声,许久的压抑和痛楚终于得到了痛快的释放。
而蔡琰,此时也不由得用双手抱住了林南的头,轻轻的抚摸着,而眼角的泪水,也大颗大颗的落在了林南的头发上。
此时,蔡琰忽然觉得自己再也不是子扬哥哥的妹妹了,而是大汉冠军侯,平北将军,并州刺史,林南林子扬的未婚妻,是一个大汉将军,封疆大吏的未婚妻。
这一刻,蔡琰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自己再也不是一个懵懂的小女孩儿了,而是一个男人的女人,是可以让一个男人向自己相诉相哭的女人。
而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蔡琰,林南心底的坚强和做作便彻底的崩溃了。
为什么,自己会趴在一个女人的怀里哭?而这个女人又不是自己的母亲,或者,她还称不上是一个女人,因为他还太小。
其实,林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会这样的没出息,但他确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压抑和忧伤。
半晌过后,林南终于止住了悲声,抬起头,抽回了自己的双手,呆呆的靠在了枕头上。
而一见林南离开了自己的怀抱,蔡琰不免有一丝失落,不过,又见林南神色黯然,她又不免有一些担心。
再次握住蔡琰的手,林南感慨的说道:“琰儿,谢谢你。”
蔡琰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林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谢谢你,我心里好些了,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蔡琰想了想,说道:“在小妹心里,子扬哥哥永远都是最了不起的。希望子扬哥哥能振作起来,莫要被一次失败击倒。”
林南笑笑说道:“多谢妹妹,南晓得了,天色不早了,妹妹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么多天,妹妹都瘦了,这都是南的罪过啊。”
见林南终于露出了自信的微笑,蔡琰便也放心的转身离去了。(未完待续。)
第173章 典韦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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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南早起之后,刚一推门,就见门外站着四个人。
林南仔细一看,竟然是赵云、太史慈、张合和崔琰四人,赵云和太史慈在前,张合和崔琰在后。
“大哥!”
“主公!”
见四人眼角泛起的泪光,林南便一把将太史慈,赵云和张合拥在了怀里。
片刻之后,林南又赶紧扶起跪拜在地的崔琰。
而林南刚梳洗完,又被赵葳等三个小丫头闹了一回。
得知林南醒来的消息,贾诩等人便纷纷前来探望,当然,克伦太守刘崧自然也来了。
一听说自己原来住在克伦郡张辽的将军府,林南不禁大为感慨。
一见林南终于又醒了过来,身体也好了差不多,众人都是一脸喜色,又见林南精神很好,众人便开始七嘴八舌的向林南汇报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
通过众人的讲述,林南知道,虽然自己昏迷了近十天,但并州的大小事务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昏迷不醒而荒废。于禁、徐晃、高顺三人分别统兵回自己的驻地去了,而贾诩等人经过商议,决定还是留近卫军各部在克伦郡休整,先不回驻地。并且,对鲜卑一战,并州军居然斩首近十万,而各部只有近卫军的龙骑军、狼骑军、大刀兵、特种兵和侍卫营伤亡近半,其他各部均伤亡甚小。
虽然战果是很可观的,但毕竟折了虞翻、皇甫立二人,而典韦却又生死难料,所以,一提到对鲜卑一战,林南便很是伤感。
在众人的劝慰下,林南也只好故作坚强。
送走了众人,林南便赶紧派人去给荀彧等人送信儿,同时,也赶紧领着赵云和太史慈来探望典韦。
此时,典韦已被安置在一所别院里,以方便疗养和照看。
林南来到床前,只见典韦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眸紧闭,脸形枯瘦,没有呼吸,没有生气。
一代猛将,竟成了这般模样!
林南叹了口气,一股热泪又淌在了床上。
半晌过后,林南握住典韦的大手,颤声的说道:“伯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我是你的主公,你的少爷,你的兄弟,林南林子扬啊!
伯建,林南对不起你啊,如果不是因为林南,你又怎么会这样?林南欠你的人情,恐怕这一辈子都还不完啊。
伯建,你不要死,不要死好吗?
林南没有你,林南怎么活啊?
伯建,你知道吗?虞仲翔,皇甫子显,都已经阵亡了,你再死了,那林南的罪孽,几辈子能洗净啊?
伯建,典韦,典伯建,你一定要活过来啊。
你要坚强,坚强!勇敢,勇敢!
鲜卑人围困十重你都不怕,你还怕这区区小伤吗?
伯建,大丈夫顶天立地,当持三尺剑建不世之功啊,而今功业未成,功名未就,你怎么能死呢?你还是不是个大丈夫啊?
伯建,醒过来好吗?林南都醒过来了,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啊?
你是不是埋怨林南让你统领的人太少了?
伯建,只要你醒过来,我就把侍卫营扩编成两万人,两万人不够,就扩编二十万!伯建,只要你能醒过来。
伯建,典韦,你一定要醒过来啊,一定不能死啊。”
林南说完,已经泣不成声,泪如泉涌,瘫倒在了床边。
一见林南倒了下去,赵云和太史慈二人顾不得擦眼泪,便赶紧扶起林南,劝慰了一番。
待林南擦干了眼泪,又嘱咐了一番下人,三人便不舍的回到了张辽的将军府。
坐在大厅,林南忽然问赵云道:“仲翔和子显都厚葬了吗?”
赵云道:“已经厚葬了,葬在了城外的烈士陵园,本来想等着你的,可是,没想到你却昏迷了十天。”
林南点了点头,说道:“葬在这里也好,毕竟这是并州的规矩,并且,下次再从这里出征,他们也会知道。”
原来,并州军制,战死的烈士均安葬在阵亡之所,并在原地建立烈士陵园,记述征战的事迹,以备后人的祭奠和敬仰。
第二天,林南领着赵云和太史慈来祭奠虞翻和皇甫立。
大哭了一场以后,林南叹道:“虞仲翔与我情同兄弟,如今竟撒手西去,可让我如何是好?并且,虞仲翔一身傲骨,身具王佐之才,想不到竟英年早逝,叫我如何能心安?”
随即,林南又叹道:“皇甫子显是背着吾师偷跑来并州的,如今阵亡,这让我怎么向老师交代?为什么死的不是别人,偏偏是子显呢?”
见林南不胜伤感,赵云和太史慈二人又连忙劝慰了一番。
叹息之间,林南便又来探望典韦。
可是,典韦依旧是老样子,像个植物人一样,没有生气。
无奈,叹息了几声,林南三人便又回到了将军府。
第二天,林南起床以后,却没有急着吃早饭,而是先去沐浴更衣,同时,命令下人准备香案。
一切准备妥当,只见林南跪在案前,焚香祷天说道:“辽东林南林子扬,受吾皇之命镇抚并州,抵御胡虏,不期兵败一阵,参谋虞仲翔,副师长皇甫子显阵亡,南诚不胜惶恐悲切,恐获罪于上天。
今南焚香祷于上天,若是南之罪过,南愿一力承担,莫要伤及南之属臣,望上天明鉴,诚如此,南感激不尽。
典韦典伯建,乃南亲随之将,并州近卫军侍卫营之统领,重伤在身,久卧凉榻,望上天垂怜,活其一命,南感激不尽,诚能如此,南愿损寿十年以偿之,或以己命代之。
皇天后土,实鉴吾心!”
众人一见林南焚香祷天为典韦求命,无不大为感动,可一听林南说要“损寿十年”“或以己命代之”,众人无不大为惊骇,均欲出言劝阻,而崔琰等人则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劝林南莫要如此。
林南并没有理会众人的想法,因为他本来也不相信鬼神之说,而焚香祷天之举,也不过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罢了,林南本来也没有报以多大的希望,只是想尽到自己的一份心力,因为林南真的不想看到典韦就这么死了。
可第二天,奇迹竟真的发生了。
林南刚刚早起,正在洗漱,就听下人来报:典将军醒了。
林南当时一愣,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匆匆擦了一把脸,林南便飞奔典韦所在的别院。
来到床前一看,典韦竟真的醒了,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呢。
一把抓住典韦的大手,林南颤抖的说道:“伯建,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由于太过激动,林南一边说话,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着,而眼角也顺势滚出了两颗激动的泪水。
而这时,赵云、太史慈、张辽、华佗等人也都到了。
见华佗到了,林南便赶紧闪在了一旁。
华佗把了半晌的脉,最后感慨的说道:“天佑典将军啊,典将军如今已无大碍,只需调理几日便可如常。”
一听华佗这么说,众人无不大为欣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于是,林南一面让下人跟着华佗去开药,一面又催下人赶紧去煮粥。
不过,典韦虽然活过来了,但身体却虚弱得很,以致于说话都没有力气。
片刻之后,一碗香喷喷的肉粥终于煮好了。
见众人都是粗手笨脚的,林南只好亲自动手喂典韦吃粥。
典韦嘴里不断的吃着粥,眼睛里却不断的滚出豆大的泪珠。
典韦活过来了,林南的心情也就好了,于是,林南便召集贾诩等人开了一次战后总结大会,并且,林南还规定,以后每打完一场仗,都要开一次总结大会,以明了成败得失,积累经验。
众人到齐以后,林南便首先自我检讨。
只听林南说道:“今秋对鲜卑一战,虽然我军占了上风,但从战争的初始目的上讲,我军还是败了。
失败的原因自然是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就是我这个统帅指挥不利,所以,对于战争的失败,我要负全责,而对于虞仲翔和皇甫子显的死,我自然也是要负全责的。”说到这里,林南说话的语气顿时便惆怅了许多。
“所以,按照并州军法,我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怎么罚呢,不如就扣发俸禄三个月吧。不知诸位以为如何?”林南接着说道。
林南刚说完,沮授就起身说道:“主公不可如此,对于此战的失误,主公虽有责任,却不是主要的责任,我等身为属下,辅助不明,规劝不力,这才是此战失误的主要原因,所以,我等应该负全责。”
沮授说完,众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见沮授义正严词的样子,林南不由得心中暗叹:“沮子正啊沮子正,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当出头鸟儿呢?”
尽管众人都反对,但林南还是一摆手说道:“各位不必再议了,我意已决,既然你们不认为这样的处罚轻,那就这么定了。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主不正何以治臣下?任何人犯了错误都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身为人主者就更不能避免了,所以,这事就这么定了。”
随即,林南又正色说道:“你们记住,律法是至高无上的,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也包括我。”
林南说完,众人竟一齐拜倒在地说道:“主公高义,我等不及。”
晕死,又整这事儿。
无奈,林南只好再把众人一一扶起。
各自归座以后,林南又道:“匈奴左右两部的争相归附,让南有了自大之心,以至于轻视了鲜卑人,才会有如此之败,所以,这几天,南心中甚感惭愧。”
“并且,身为千军统帅,南如此的轻敌冒进,是犯了兵家大忌啊。”
林南说完,沮授又道:“主公,此战失利,我等谋划不周亦有责任。并且,我们都小看了鲜卑人。”
沮授说完,刘晔便道:“据战后我们搜集的情报分析,今秋一战,鲜卑人一共召集了三十五万兵马。其中,拓跋鲜卑部的兵马最多,有十五万,其余的二十万兵马都是一些小部落所出。
这三十五万兵马,其中有十五万在围困主公,有二十万在分别阻击徐公明和于文则,所以,我们才会有此战的失利。
从战法上来说,我军“直捣王庭,攻其必救”的战法并没有失误,失误的是我军的兵力略显不足。
从战力上讲,鲜卑人不如我们并州兵马,据在下推算,在整体战力上,当为二比一。就是说,两个鲜卑士兵可以和我军一个普通士兵占成平手,但从兵力上看,他们却是我们的三倍。
再加上我们对敌情掌握不明,所以,我们的失误是在情理之中的。
但是,如此一战,我们也给予了鲜卑人极大的创伤。
此战结束以后,我们统计,我军居然斩首近十万,这个什么概念?我军消灭了近三成的鲜卑士兵啊,而我军的伤亡却一共不到两万人,还仅仅局限于近卫军的某部,尽管他们都是我军的精锐。同时,拓跋鲜卑部的王庭还遭到了我军的重创。
所以,在战果上,我军已经取得了胜利,只是在战略上所有失误,以致于造成最后的失利。”
刘晔说完,众人都点头称是。
接着,刘晔又道:“倘若我军的高方正和张文远两部能早出一天,那战局就彻底的不一样了,只是我们没有料到鲜卑人会一次性召集三十五万军队,这可是我们战前打探结果的两倍啊。”
刘晔说完,林南也点头说道:“轻视了我们的敌人,又对敌情掌握不明,这是我们这次战斗失利的主要原因。”
林南说完,一抬头,却见贾诩在那里微笑着出神。
于是,林南便问道:“不知文和有何见解?”
一听林南问道了自己,贾诩回过神来起身笑道:“这一战,给了我很大的启示啊,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以一部兵马做饵,引出敌军主力,然后再聚众围歼之。”
贾诩说完,众人便大呼妙哉,赞不绝口。
而赵云等武将,也似乎明白了一点东西。
不过,林南还是叹道:“龙骑军、狼骑军、大刀兵、特种兵、侍卫营,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训练成军颇为不易,而今伤亡这么大,我很是心疼啊。”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也都深为惋惜。
贾诩道:“为今之计,各部休整已毕,我们应该尽快招募新兵以补充各部。”
林南说道:“文和所言甚是,只是,自南入主并州,组建并州军以来,并州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征战,而伤亡的百姓也是不计其数。而今,并州又正是缺人的时候,我们再招兵,恐怕并州就没人搞生产建设了。”
林南这么一说,众人都开始挠头了,因为并州军政分家,而他们又都是军方的人,对并州的政务只是略知一二,都不熟悉。当然,他们也知道并州缺人的事实。
因为自从林南开始在并州鼓励发展商业,推广规模化生产经营以来,并州便开始缺人了,因为很多农民都开始经商和作工了,而许多后来的流民又成了农民。
所以,一想起并州缺人,众人便都无语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人,你怎么招兵啊。
正在这时,只听坐在文臣中的一个人说道:“主公,我们这里有人。”
众人扭头一看,说话的人竟然是克伦太守刘崧。
只见刘崧颤抖的起身说道:“我们这里的人都自幼学习弓马骑射,所以,不知道主公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当兵的机会。”
刘崧知道,并州军挑选士兵是很严格的,而并州士兵的待遇也是超好,所以,很多并州百姓都把能成为职业军人当成一种荣耀。而匈奴都不善生产经营,所以,便想通过当兵谋取出路,毕竟,他们已经选择了归顺,也不能都作一辈子的罪民啊。
一听刘崧这么说,再一看刘崧的表情,林南还真有几分心动,而大厅里的众人,也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本来,召开军务会议,刘崧是没有资格出席的。可林南一想,这里毕竟是刘崧的地盘,人家好歹说也是一个太守啊,所以,林南便破例让刘崧也来参加会议,以示对他的尊重。
见林南有些犹豫,刘崧便跪倒在地说道:“主公,自于扶罗战败以来,我们便打算归顺了,并且,归顺以后,主公把我们和并州百姓同列,让我们和自己的家人团聚,丝毫没有薄待我们,所以,我们发誓绝对不会再反,我们对大汉的忠心可昭日月。
并且,主公也知道,我们都不善生产经营,只会弓马骑射,所以,希望主公能给我们一条出路,毕竟,三年的罪民之期已经过去一些了,而我们现在也都学会了说汉话。”
林南想了想,便转头对张辽说道:“文远以为如何?”
张辽起身说道:“辽以为可行。”
林南知道,张辽为人一向严谨,张辽赞同的事情,一般都是可行的。
于是,林南便上前扶起刘崧说道:“青松高义,南甚为感佩,明日,青松便可召集罪民中的青壮,参加士兵选拔。”
林南说完,刘崧便又跪地说道:“多谢主公!”
无奈,林南只好再次把他扶起来,同时,林南却忽然发现刘崧的眼角涌出了两行热泪。
归位坐好,林南道:“为人主者,不可厚此薄彼,所以,明天也要去纳齐郡传令,速送青壮罪民来参加士兵选拔。”
“同时,命晋阳的侍卫左营速来克伦整编,通知荀文若、审正南、王仲宣等人,处理好并州的大小事务,我要在此地练兵,先不回晋阳了。”林南接着说道。
“至于选拔成为士兵的罪民,就允许他们戴罪立功,先给予平民的待遇,罪民的身份一年后解除,或者根据军功酌情解除。”
林南刚说完,刘崧居然又跪地说道:“多谢主公!”
林南知道他是发自内心的,可是,他老这么折腾林南,林南心里也不乐意啊。
于是,在林南的示意下,刘晔便赶紧起身把刘崧扶了起来。
林南想了想,又道:“我前两天去烈士陵园,发现虞仲翔的墓碑上还写着并州参谋将军呢,改了吧,死者已矣,给他升一级,改成军师将军吧,而皇甫子显的墓碑上也别写着第一师的副师长了,直接写并州少将吧。”
随即,林南又道:“以后我军阵亡的高级将领,无论军功,都晋升一级吧,以慰藉死者的在天之灵。”
林南说完,众人便纷纷称善。
几天后,侍卫左营便开到了克伦郡,准备结合其他各部重新整编侍卫营,同时,纳齐和克伦两郡的青壮罪民也全部到位,新兵考核也已经开始。
抽空儿,林南便又来看看典韦。
几天不见,典韦竟可以下地走动了。
而一见林南来了,典韦竟双膝跪地,“当”“当”的开始叩头。
一见典韦这样生猛的举动,林南不禁吓了一跳,还以为典韦中邪了呢。
于是,林南便赶紧跑到典韦面前,搀着他的胳膊说道:“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快起来。”
可不管林南怎么说,怎么拉,典韦就是不起来,依然磕头不停。
无奈,林南便转到典韦身后说道:“伯建,我在你身后呢,你白叩拜了,我都没看见。”
在林南的示意下,典韦刚想转身,就被林南和两个下人一起按到了床上。
站在典韦面前,林南便道:“伯建,你抽什么风啊?”
只见典韦一脸感慨的说道:“主公,典韦不过是一个家奴,配不上主公那么做啊?”
一听典韦这么说,林南便一脸疑惑的说道:“我怎么做了,我不就是喂你吃了几口粥吗?”
随即,林南又质问道:“你是我的家奴,可你也是我的亲随之将啊?也是我的兄弟啊?
典韦急着说道:“不是,是那个,那个焚香祷天的事儿。”
原来是这事儿,林南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于是,林南便随口说道:“唉,小事一桩。你如果真的能活过来,我少活十年二十年的又能怎样?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再说了,这事也不一定做得真的,况且,你如今又活过来了,这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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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林南在这边说的满不在乎,而典韦却坐在床头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起来。
“正因为我活过来了,我才心里难受啊。”典韦哭道。
“我活过来了,主公却要损寿十年,我一个家奴哪担得起啊,没有主公,我还不是一个呼啸山林的野汉吗?主公万金之躯,怎能为了我一个家奴这么做啊?”
一听典韦这么说,林南心里也不禁有了一些疑惑:莫非,真是自己的诚意感动了上天,典韦才能活过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岂不要真的损寿十年?
想到这里,林南不禁心里也是一惊。
这时,只听典韦接着哭道:“为了一个家奴而祷天损寿,这样的主公自古未有啊。我可怎么办啊?”
从前,林南自然是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说,但自从有了神戒之后,自己现在想想却也是有点不得不惊了,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后悔也是无用,而且一见典韦这样的九尺大汉竟哭得如此可怜,林南不禁也很是感动。
于是,林南便把住典韦的肩膀说道:“伯建,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的家奴,这不假,可你也是我的贴身之将,也是我的兄弟啊!”
可不管林南怎么说,典韦就是咧着大嘴哭个不停。
无奈,林南便瞪着典韦喊道:“人生感义气,功名谁复论?人生感义气,生死谁复论?”
一听到这两句话,典韦终于止住了哭声,因为典韦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两句可是名句啊,并州的三岁小孩儿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明白了以后,典韦竟一把抱住了林南,又开始大哭。
“主公!”
一见典韦的这个动作,林南便笑着安慰着他。
安顿好典韦,林南便赶紧回到了将军府。
进屋一看,衣服的前胸竟早已湿了一片,于是,林南便赶紧让小丫环先找件衣服给自己换上。
换好衣服,来到大厅,就见贾诩笑嘻嘻的递给自己一份公文。
林南看完以后,便问贾诩道:“文和以为如何?”
贾诩耸了耸肩膀,笑道:“能怎样,人家已经要人了,给不给,就看主公的一句话了。”
林南想了想,说道:“给吧,难得徐公明开了口。”
贾诩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徐公明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林南道:“那是当然,徐公明也是一员上将啊。”
林南说完,贾诩又是神秘一笑,没有说话。
于是,林南便派人去叫侍卫右营营长余庆。
原来,那份公文正是并州第一师师长徐晃写给林南的,前面说了一大堆的客气话,询问了一下林南的病情,最后才说皇甫立阵亡,第一师少了一个副师长,觉得侍卫右营营长余庆人不错,问林南能不能调到第一师来。
余庆是林南的亲兵,给徐晃吧,林南还有些舍不得,不给他吧,又有营私之嫌。想来想去,林南还是决定给徐晃吧,难得他开了口。
片刻之后,侍卫右营营长余庆便到了。
余庆到了以后,林南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徐晃的公文给他看了看。
余庆看完以后,放下公文,便向林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一切听从主公的安排!”
林南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明天就回晋阳,办理调转手续,接任第一师副师长。”
随即,林南又苦笑道:“尽管我也有些舍不得你,不过,你毕竟是大将之才,留在侍卫营可惜了,去第一师吧,好好锻炼一下,多向徐公明学学。”
林南说完,余庆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圈微微泛红,说道:“末将,明白,末将遵命!”
林南又点了点头,给余庆开了一道手令,余庆便也转身离去了。
几天后,罪民的选拔终于有了结果,竟然有三万多人都可以参军入伍。
一见到这个数字,林南不禁又一阵郁闷,怎么安排这么多人呢?
和贾诩等人一商量,林南便决定再次扩军。
没有大动,林南只是把骑兵团扩编成了五千人,这样,并州每个师便都有一万骑兵了。
同时,林南又从并州军的各部选拔出一些优秀的老兵,以填补侍卫营和特种兵的空缺。而对于那些通过士兵选拔的优秀罪民,则又补充到近卫军的各部,其他的一些士兵,便填充到了其他各师,最后剩下的,便塞给了于禁的后备师。
而那些匈奴俘虏,经过一年多的罪民改造,而今又忽然成了并州军人,无不大为感慨。
拿到士兵牌、军刀、军装和武器,那些罪民无不欢声如雷,高呼万岁,把林南和营中众将都弄得面面相觑。
同时,林南也传令营中众将和军士:“入伍即为兄弟,不得歧视罪民。”
通过一番的整编和扩编,并州军各部便又达到了满员的编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
几天后,典韦终于痊愈了,披挂好铠甲,挥舞着双戟,跨上黄骠马,典韦又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了大校场。
由于很多新兵入伍,林南这几天基本天天都守在军营,忙着练兵。
看着一队队的虎熊之兵,看着一个个的剽悍之将,林南心中不由得暗自疑惑:这样的军队怎么能打败仗呢?
在各营转了一圈,林南又回到了自己的帅帐。
征鲜卑之败,始终让林南耿耿于怀,这些天,林南做出了很多钟假设,最后觉得,无论哪一种假设,战局都有可能扭转,自己都有可能获胜,可当时,自己为什么会作出错误的决定呢?
想来想去,林南忽然觉得,自己虽然武功盖世,但毕竟没有什么古代统兵的经验,自己也还不够成熟,不够稳重,所以自己离一个合格的千军统帅的距离,还是很大的。
冠军侯,自己还不配啊。
吃过晚饭,林南便领着赵云太史慈来拜访贾诩,希望能在贾诩这里找到自己身上的不足。
一见林南突然来拜访自己,贾诩不禁有一些奇怪。
相互施礼落座以后,林南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南今日前来,是想听听文和对今秋征鲜卑一役的看法。”
林南说完,贾诩只是低头沉思,并不说话。
见贾诩沉默不语,林南便道:“南今日是诚心来求教的,文和为何缄口不言呢?”
贾诩道:“诩正在想。”
“想什么?”
“太史公之旧事。”
林南会意,微微一笑说道:“并州众将,虽骁勇善战,但通谋略掌大局的人并不多。而一众军师参谋,虞仲翔已殁,沮子正有急智,刘子扬善掌大局,而独你贾文和既善奇谋又明大局,且世事洞明,人情练达。故此,南才漏夜前来请教,文和又怎能如此这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一听林南这么说,贾诩便惶恐的起身施礼说道:“不知主公之诚意,诩罪该万死。”
林南起身,一边扶起贾诩,一边责怪的说道:“南为人不拘小节,甚为反感虚礼,文和为何又要执意如此?”
无奈,贾诩便坐好说道:“今秋对鲜卑一战,我军其实还是有胜算的。”
林南道:“刘子扬已经说过了,若高方正和张文远两部能早出一日,战局便会扭转。但南觉得此事与他二人并无干系,与你贾文和也没有什么关系,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南的身上。”
“主公何出此言?”一听林南这么说,贾诩便好奇的问道。
“我如果不突围,在鲜卑人的王庭之外多坚守几日,那战局便彻底的不一样了。”林南感慨的说道。
贾诩想想说道:“主公所言甚是,可是,万一我们的援军不到,那主公可就危险了。”
林南道:“以当时的战况,近卫军被围,第一师和后备师又不来接应,那一定是受阻。而以徐公明和于文则之能,他们必定会向并州送信求助。如此一来,你贾文和便一定会发援军,否则,我为什么把你贾文和留在并州啊?”
林南说完,贾诩也不禁点了点头。
随即,林南又道:“只是,我太心急了,忘了这一层的关系,担心会全军覆没,所以,才会选择突围。而以当时近卫军的状况,再坚守三天应该不成问题。而到那时,援军一到,里应外合,此战便可大获全胜。”
听了林南的话,贾诩便笑着说道:“是啊,所以此战失利,主公是要负全责的。”
林南并没有理会贾诩的笑意,而是又叹了口气说道:“我不仅要负全责,还要感谢你贾文和啊。若不是你贾文和领着援军及时赶到,南和那一万多近卫军恐怕就全部玉碎了。”
一听林南这么说,贾诩也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眼神也变得专注了起来。
接着,林南又道:“被围之时,张翼德曾主张拼死一战,或可还有胜算。现在想来,当时如果拼死一战,可能战局也会发生变化。”
林南说完,贾诩便道:“拼死一战绝对不可。战阵之道,在于以优击劣,以众击寡。若拼死一战,虽有胜算,但近卫军可能就会一战而亡。诩并不怀疑近卫军的战力,但鲜卑骑兵也不是一般的军队,而对方的兵力又是我军的近四倍。
若是兵力相若,或者是两倍之敌,以近卫军的战力,战而胜之并不难,可毕竟对方的兵力是我军的近四倍啊。并且,此战过后,主公如果想要重建近卫军,那可是天下第一难事。”
林南点头说道:“文和所言甚是,从那时的战况来看,唯有坚守才是上策啊。”
诚然,通过两个人的对话,可见征鲜卑之战失利的主要原因还在林南身上。
所以,林南不由得又叹了口气说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南无能,让两万并州子弟白白葬送了性命。”
见林南如此惆怅,贾诩便道:“主公不可如此,胜败乃兵家常事,并且,此战我们也仅仅是一次失利而已,而失利的前提还是我们对敌情的掌握不明。”
林南道:“此战从一开始,我们就陷入了被动,先礼后兵,给了鲜卑人准备的时间,未战先退,在士气上我们又输了三分,幸好后来援军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贾诩劝解道:“不过,我军还是重创了鲜卑人,虽然表面上鲜卑人是赢了,我军是败退,但是谁占了便宜谁吃了亏,双方心里都是清楚的。”
贾诩说完,林南便笑道:“好你个贾文和,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林南随即又是一叹,说道:“经此一役,南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不足,自己和‘冠军侯’这三个字,还是不能相提并论啊。”
贾诩道:“皇上这样任命,就应该有他的道理,并且,主公年纪轻轻便得以统领三军,镇抚边地,令匈奴左右两部争相归附,如此功劳,也只有前朝冠军侯可比。而此战虽有失利,但毕竟我军占了上风。并且,人非圣贤,岂能无过?以主公虚怀若谷、英敏聪慧的气质,相信经此一役,主公统兵之能,征战之略,必定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主公怎可因一战的失利而妄自菲薄呢?”
贾诩说完,林南便连忙起身拜谢说道:“文和之言,南自当紧记。”
而贾诩也忙起身还礼说道:“主公不可如此,诩受之不起。诩本山野狂生,若非主公,诩怎有出头之日?主公但有所命,诩必效犬马之劳。”
见贾诩如此恭谦,林南便握着贾诩的手说道:“文和真吾之子房啊。”
随即,林南便和贾诩又谈论了一番兵法。
见三更天已过,林南便领着赵云和太史慈告辞了。
林南走后,贾诩不禁暗叹:这个主公啊!
回府以后,林南便问赵云和太史慈二人:“你们可知,我去拜访贾文和的用意?”
二人摇了摇头,都说不知。
林南微微一笑,说道:“打了败仗,总要给下属吃一颗定心丸啊。”
几天后,一切的战后事宜处理完毕,近卫军各部也在克伦整训完毕,林南便命龙骑军和狼骑军依然驻军云中,熊暴军和虎贲军依然驻军雁门,而自己则和贾诩沮授等人领着飞蝗军、特种兵和侍卫营回到了晋阳。
林南一回晋阳,晋阳的百姓自然又是一番热烈欢迎,毕竟,没有林南,就没有晋阳美好的今天嘛。
见过蔡邕,见过并州众臣,林南便闲了下来。
闲来无事,林南便来找王越切磋,不得不说,王越虽然是三国的顶级高手,但和林南的差距还是非常非常大的,两人切磋了两次,王越便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手,而林南也觉得无聊,就随手将一套自己看来还算比较简单实用的太极剑术传授给了王越,可没想到王越灵机一动,经过几天的艰苦奋斗,竟然创造出了适合普通人习练的三国版太极剑法。
一见王越创造了太极剑法,华佗老头儿一发狠,硬是提前鼓捣出了五禽戏。
于是,林南便在全并州推广五禽戏和太极剑,号召并州百姓一起锻炼身体,保家卫国。
而在医院和武馆的压力下,郑浑也没闲着,集合技校的精英技师,还有一些工场的高级工匠,硬是搞出了一种连弩,尽管只能一弩五发,不过林南也觉得这人确实是个人才了。
当然,管宁一直都是一个很勤奋的人,正因为如此,林南才遭殃了。
一见并州各处都在搞发明创造,管宁便赶紧拽着林南,还有蔡邕和许多并州名士,开始给书院编教材。
结果,整个并州便掀起了一股发明创造的狂潮。
而对于这些发明和创造,林南从来都是支持和鼓励的,毕竟,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嘛。尽管有一部分人还不同意。
转眼,一些日子便过去了,到了三月三日。
而林南盼这一天,盼得眼睛都直了,因为这一天是蔡琰的十六岁生日,而在这个时代,女子十六岁成年,及笈后便可出嫁。
于是,在林南的催促下,蔡邕赶紧也弄了个仪式。
而蔡琰及笈后的第二天,蔡邕便赶紧来找林南商议他和蔡琰的婚事。
一见蔡邕急忙急火的样子,林南便笑道:“老师何故如此啊?”
蔡邕白了他一眼道:“人言可畏啊,子扬你是可以不拘小节,老朽可受不了。”
于是,两个人一商量,林南和蔡琰的婚事便定在了四月二十六,因为那一天是黄道吉日,又在春耕之后,又是眼前最近的一个好日子了。
可尽管两个人商量的很及时,但林南还是没控制住自己。
那是四月一日,林南领着蔡琰主持完并州的春耕大会以后,二人便回到了蔡府。
而并州的春耕大会,实际上就是为春耕生产主持个仪式,祭祀天地,号召百姓,辛勤劳动,多打粮食。
在外面吹了一天的春风,蔡琰回府以后便洗了个澡,而蔡琰洗完澡,一到大厅,林南便暴露出了英雄本“色”。
一见蔡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绝色南姿,林南便又呆住了。
而一见林南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蔡琰便感觉心跳明显加快了。
无奈,蔡琰只好拿起一本书,砸醒了林南。
见蔡琰用书砸自己,林南才感到自己失态了。
于是,林南便连忙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妹妹,南有些失态了。”
蔡琰娇羞一笑,说道:“想不到我的子扬哥哥竟也是个登徒子。”
蔡琰这话明明是在责备林南,可林南听起来,竟觉得蔡琰是在挑逗自己。
于是,林南便嬉笑的说道:“没办法,谁我的琰儿太漂亮的呢。”
从小到大,蔡琰都比较自负自己的美貌和才学,所以,一听到自己的子扬哥哥称赞自己的美貌,蔡琰心里也很是高兴,可高兴之余,蔡琰却觉得这话里面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尽管猜不透,蔡琰还是咬着嘴唇说道:“油嘴滑舌。”
盯着蔡琰的樱桃小嘴,看着蔡琰娇羞的面容,感受着蔡琰沐浴之后的馨香,林南便知道自己今天应该做什么了。
于是,林南便来到蔡琰面前,单膝跪地,握住蔡琰滑腻柔软的双手说道:“琰儿,你真美,美得象天上的彩虹。”
一见林南这个举动,一听林南说出这样的话,蔡琰心里也不禁有一些自失。不过,蔡琰毕竟受封建礼教教育了这么多年,还是很有自控能力的。
所以,蔡琰一边急着抽出自己的双手,一边说道:“子扬哥哥,你不要,不要这样。”
见蔡琰的脸上飞出了两朵桃花,林南便情不自禁的放开了蔡琰的双手,而是把着蔡琰丰润的双肩说道:“琰儿,我爱你,你爱我吗?”
乍一听到这样的话,蔡琰便觉得头顶响了一个炸雷,脑袋晕晕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了,别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林南说着,猴急的抱起蔡琰就朝她的闺房走去。”
……
就这么,林南和蔡琰偷偷的度过了一些缠绵的日子。
而女儿要出嫁了,蔡邕也从书院搬回了蔡府,准备女儿的婚事。
而眼见着婚期将至,张合赵云和太史慈二人便也提前几日回到了晋阳,帮着林南跑前跑后。
万众期待,四月二十六日这天终于到了。
大汉冠军侯,平北将军,并州刺史,林南林子扬终于大婚了。
这一天,并州各院的大小官员,并州各郡的太守,以及并州军各部的统领和其他一些社会名流人士,都出席了林南的婚礼。
一切虚礼走完,林南忽然对蔡琰说道:“今日新婚之喜,南欲送一件礼物给夫人,此物出自《诗经》,不知夫人能否猜到否?”
蔡琰想了想,便笑着说道:“妾身自然已知,不过,妾身也有一件礼物,也要送与夫君,不知夫君能否知晓呢?”
说完,蔡琰便把自己的贴身丫环秋菊唤到身侧,耳语了一番。
蔡琰说完,秋菊便转身奔后堂而去。
一见二人打哑谜,众人也都纷纷猜测着,不知相互赠送的是什么礼物。(未完待续。)
第175章 弹劾
片刻之后,秋菊便奉上一个用红绸包裹的木盒,同时,崔琰也奉上了一个用红绸包裹的木盒,只是,崔琰手中的木盒比秋菊手中的木盒要小得多。
相互交换完礼物,林南便用左手托起木盒,打开红绸,把盒盖开口的方向对着众人,说道:“投我以木瓜。”说完,林南便打开了盒盖。
众人一看,盒子里果然放着一个木瓜。只是,由于储存的时间过长,颜色略微发黄。
随即,蔡琰便也如法炮制,说道:“报之以琼琚。”
众人再一看,盒子里面果然放着一块美玉。
接着,只见林南拉着蔡琰的手,二人齐声说道:“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二人话音一落,太史慈便赶紧带头鼓掌。接着,众人的掌声便响成了一片。
而站在堂前,林南却忽然感觉这仪式有点象电视台搞的颁奖典礼。
众人的掌声一落,林南刚想说感谢XXTV,就见赵葳起身说道:“大哥,今天是你的大婚之日,你给我们说说你此时的感受好不好?”
赵葳说完,太史慈等人便纷纷附和。
林南转身把木瓜交给崔琰,一阵好笑道:“怎么说呢,说什么好呢。”
不过,林南再转身一看,只见蔡琰正专注的看着自己,凤冠霞帔,大红喜服,眉如新月,眼似娇杏,面如银盆,口似樱桃,举止之间,无不焕发出别样的一种妩媚。
灵机一动,林南便紧紧握住蔡琰的手,说道:“绝色的美女,十年可以一遇;绝世的才女,百年或可一见;而身为绝世的才女,又兼具绝色的芳容,千年也是难闻一回。前世一万年的擦肩而过,终于换来了今生的一次神情回眸,于是,这一次,我要对自己心爱的女子说:‘我会爱你一万年!’”
林南说完,众人便是一阵沉寂,接着,便爆发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诚然,众人都被林南的言辞感动了,而蔡琰的眼角,也泛起了晶莹的泪花。
掌声一落,赵葳便道:“新郎已经说完了,新娘也应该说几句吧。”
在众人的附和声中,蔡琰只好红着脸,低低的说道:“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随即,大厅中便又爆发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在掌声中,林南又把蔡琰拥在了怀里,不得不说,这还是林南在几个位面第一次结婚,还是很值得纪念一下的。
从此之后,并州的婚礼便多了两道程序:一是新郎和新娘要互赠礼物,以表相互爱慕之意;二是新郎和新娘都要发表自己对爱情的誓言,以表示对爱情的忠贞。
走完程序,林南便领着蔡琰为各位宾客敬酒。
走了一圈,林南便回到堂前叹息说道:“今日之宴,唯缺虞仲翔和皇甫子显二人。在此,南也要敬他二人一杯,希望他二人泉下有知,能谅解南的失误吧。”说完,林南便将一杯酒洒在了地上。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也都有些伤感,而顾雍更是嗟叹不已。
随即,林南又道:“死者已矣,我等也切莫悲伤。并州能有今日,诸位功不可没。诸位,为了表示南的敬意,为了并州美好的明天,我们干杯!”
林南说完,便举杯一饮而尽,而众人也都高兴的干了一杯。
接着,林南便道:“**一刻值千金,南就先不陪着各位了,各位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啊。”
说完,林南便又嘱咐了赵云和太史慈一番,命他们招待好各位宾客,这才拉着蔡琰的手入了洞房。
入了洞房,坐在床头,林南便拉着蔡琰的手说道:“今天,妹妹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蔡琰羞羞一笑,说道:“以前,你还不是也如了愿。”
林南道:“那可不一样,以前是连蒙带唬,连哄带骗,一边用强,一边又苦求,如此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博得美人一笑。试问天下之情种,有谁似南这般的劳心伤神啊?”
见林南这般的无赖,蔡琰不禁哑然失笑,随即便轻叱道:“好一个油嘴滑舌的登徒子!”
林南凑到蔡琰近前,笑着说道:“嫁了这样的一个夫君,后悔了?”
蔡琰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林南哈哈一笑,说道:“琰儿,你也饿了吧,咱们先吃点东西吧。**一刻值千金,不吃饱了可不行。”
一听林南说出这样无赖的话,蔡琰更是羞红了脸,可毕竟支撑了一天的婚礼仪式,蔡琰也早就饿了。于是,坐在林南身侧,蔡琰也吃了一些点心。
随即,林南便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握在手里,一杯递给蔡琰,说道:“洞房花烛之夜,南没有什么可以送给夫人的,就敬夫人一杯吧,聊表爱慕之意。”
蔡琰接过酒杯,笑道:“你不是最讨厌虚礼吗?今晚为什么也开始做这些虚礼了?”
林南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况且,南此举,并非虚礼,乃真心诚意也。”
无奈,蔡琰只好饮了一杯。
俗话说,月下观男子,灯下赏美人。在一双红烛的掩映下,蔡琰娇美的面容愈发显得明艳万分,只看得林南心神摇动。
而一见蔡琰那娇羞可爱的样子,林南的心中便更是无限的畅快。一边吃,林南一边笑着对蔡琰说道:“妹妹,你知道男人和女人为什么要结婚吗?”
一听到这样的问题,蔡琰一时还真有些茫然了,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问题,也自然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于是,蔡琰便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林南挺了挺身腰,笑着说道:“原因很简单,还不是为了虚名。”
“虚名?”蔡琰疑惑的念叨着。
“对呀,结婚以后,男的和女的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生活在一起了。而如果没有结婚,两个人就不能生活在一起,所以,结婚不过是为了男人和女人的结合提供了一个虚名而已。”
林南说完,蔡琰想了想说道:“夫君之言有理,不过妾身以为,结婚不仅仅是为了虚名,有时,男女双方也要有感情啊。”
林南笑道:“想不到妹妹竟有如此见识,南佩服,皇上欲将公主下嫁与我,而我拒婚的原因,便是妹妹方才所言。”
一听林南这么说,蔡琰便感慨的说道:“我知夫君是天下奇男子,蔡琰此生能嫁与夫君为妾,真是蔡琰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蔡琰说完,林南便冷冷的看着蔡琰,脸色很不高兴。
蔡琰见状,忙问道:“怎么了夫君?莫非,琰儿说错了什么?”
林南想了想,说道:“琰儿,我不喜欢你叫我夫君,更不喜欢你自称为妾,你以后还是叫我子扬哥哥吧,或者,干脆称呼我的表字子扬。如何?”
蔡琰道:“既然夫君不喜欢,那琰儿不那样称呼就是了。”
林南叹了口气说道:“可你刚才还称呼我为夫君?”
“我――”蔡琰无奈了,只好象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低头不语。
林南搬过蔡琰的肩膀,用双手捧起蔡琰的小脸,说道:“你我既是夫妻,又是朋友,又是知己,你懂吗?我们的平等的,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妻子。我爱你,我要呵护你,你懂吗?”
林南说完,蔡琰便哭道:“琰儿懂了。”
见蔡琰又哭了,林南急道:“哎呀我的小宝贝儿,你懂就懂了呗,你哭什么啊?”
蔡琰抽噎的说道:“你那么说,人家能不感动吗?人家一感动,能不哭吗?”
林南道:“你感动就感动呗,你别哭啊。对了,你感动的时候可以笑啊。你知不知道,你一哭,我的心就要碎了。别哭了,啊,笑一下,给哥哥笑一下。”林南一边说,一边又忙着给蔡琰擦眼泪。
无奈,蔡琰只好憋屈的笑了一下。
林南一看,便白了蔡琰一眼,说道:“笑比哭还难看。”
而一听林南这么说,蔡琰竟反而破涕为笑了。
说笑之间,二人便酒足饭饱了,而窗外也已经敲响了三更。
林南心中一阵痒痒,知道该办正事了。
如此,一室皆春。
……
新婚之后,林南夫妇二人更是琴瑟和谐,如胶似漆,出双入对,恩爱异常。
而新婚燕尔的,林南难免会纵欲过度,倒也不是身体上有多累,但精神上难免便少了几分,所以,在几次并州例会上,林南居然出现了瞌睡和迟到的现象。
一见林南开始不务正业,田丰终于显示出了自己的价值,每次例会,必定要劝谏林南一番。可是,尽管田丰劝谏了很多次,林南依然是老样子,纵情温柔乡,我行我素。
无奈,田丰便把并州各院的主要官员都请到了自己家里,一起商议如何劝谏林南,而蔡邕作为林南的老丈人,田丰自然是不能放过了。
这一天,田丰家里简直就是一个并州的小例会。荀彧、荀攸、陆绩、贾诩、沮授、刘晔、崔琰、陈宫、张范、王粲、蔡邕,一大屋子的并州大臣,把田丰家里的客厅挤的满满的。
众人到齐以后,田丰便道:“今天把大家找来,就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主公的事情。主公自从大婚以后,便开始纵情温柔乡,不理政务,诸位以为我等该如何是好啊?”
田丰说完,沮授便道:“以主公的为人,当不至于此,似乎,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沮授说完,刘晔、崔琰、陈宫、张范等人都点头称是,认为林南这样做似乎有所目的。
而陆绩也道:“我相信主公绝不是那种荒淫无度的人。”
陆绩说完,蔡邕也道:“我是子扬的老师,对于子扬的品行,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子扬应该不至于如此。”
而田丰也道:“丰自负有几分识人之能,却始终看不懂主公这样的做法。可事实又摆在眼前,主公到底想干什么呢?”
一听田丰这么说,众人又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田丰又问王粲道:“仲宣,你是主公的近臣,主公近日之事,你应该比我们清楚啊。”
王粲叹了口气说道:“主公自从大婚之后,便很少在刺史府的办公大厅出现了。”
王粲说完,田丰又问荀彧道:“文若以为如何?”
荀彧道:“以彧之愚见,主公如此之举,定有所图,所以,我等静观其变便是。”
见众人都无语,荀彧便问贾诩道:“一直以来,文和最知主公的心意,不知文和以为如何?”
贾诩笑笑说道:“主公做事,如天马行空,不留痕迹,诩也是猜不透啊。”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众人一致认为:林南一定有所图谋,只是他们还不知林南所图何事,否则,林南绝对不会装出如此的昏庸无道的样子。
于是,众人便决定从蔡琰身上打开突破口,先让蔡邕去做自己女儿的思想工作。
第二天,蔡邕便来到了刺史府。
一听说岳父大人来了,林南便赶紧从蔡琰身边骨碌起来,整理衣冠出去迎接。
蔡邕一入内室,见他二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林南施礼已毕,蔡邕便对林南说道:“子扬,我想和琰儿单独谈谈。”
一见自己老丈人要和自己媳妇谈点事儿,林南也不好反对,只好对蔡邕施了一礼,便退出了内室。
而林南走了以后,蔡邕却忽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蔡邕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见父亲支走了自己的丈夫,蔡琰便知道父亲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
于是,见蔡邕久久不语,蔡琰便问道:“不知父亲欲和女儿商议何事?”
蔡邕想了想,便道:“吾儿每日可修饰面首乎?”
蔡琰答道:“然也。”
蔡邕道:“然吾儿可知否?心犹首面也,是以甚致饰焉。面一旦不修饰,则尘垢秽之;心一朝不思善,则邪恶入之。咸知饰其面,不修其心。夫面之不饰,愚者谓之丑;心之不修,贤者谓之恶。愚者谓之丑犹可,贤者谓之恶,将何容焉?故览照拭面,则思其心之洁也;傅脂则思其心之和也;加粉则思其心之鲜也;泽发则思其心之顺也;用栉则思其心之理也;立髻则思其心之正也;摄鬓则思其心之整也。”
蔡邕说完,蔡琰便施礼说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自当紧记。”
一番长篇大论以后,蔡邕便深情的对蔡琰说道:“琰儿,你如今已经出嫁了,再也不是小孩子了,说话做事呢,应该多为大局考虑,可不能再象小时候一样的率性而为了。”
蔡邕说完,蔡琰便点头答应道:“女儿知晓。”
接着,蔡邕又道:“子扬虽然年纪尚轻,但毕竟是大汉列侯,并州之主,所以,子扬的一言一行,都会直接影响到整个并州。而作为子扬的夫人,吾儿肩头的重任可是不轻啊。所以,对于子扬的出格之举,放纵之行,吾儿应多规劝之,谏勉之,莫要让世人耻笑子扬。”
见父亲渐入正题,蔡琰便道:“女儿知晓,父亲有何事尽可直言。”
蔡邕想了想,说道:“子扬自从大婚之后,在几次并州例会上,竟有瞌睡迟到之举。并且,对并州事务的处理,也懒散了许多。对此,并州众臣甚为奇怪,故此,托老夫来询问一下吾儿。不知吾儿可知子扬如此做法的用意啊?”
一听父亲这么说,蔡琰心里便是一惊: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蔡邕说话的语气,本来是询问,可蔡琰听起来,却分明是责问,好像自己成了红颜祸水,扰乱了并州之政一样。
想到这里,蔡琰便鼻子一酸,热泪滚滚,哭道:“父亲此言何意?莫非女儿是妹喜妲己一类不成?莫非女儿一嫁入林家,林子扬便堕落了?”
坐在床头,蔡琰一边说,一边哭,神态甚为凄惨可怜。
一见女儿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蔡邕便连忙解释道:“琰儿,为父并非此意。你是我的女儿,子扬又是我的弟子,我能不了解你们吗?只是,子扬近来实在是有些反常,我们猜测他可能是有所图谋。所以,为父只是来向你询问一下而已,绝无责难之意。琰儿,为父对你是有信心的。”
一听父亲这么说,蔡琰才明白自己原来是误会父亲的意思了。于是,蔡琰便止住哭泣,悠悠的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夫君有何用意,我怎么会知道?”
蔡邕想了想,觉得自己女儿说的也有道理,林子扬做事一向是天马行空,率性而为,可能自己女儿真的是不知道。
于是,蔡邕便道:“琰儿,子扬近来的种种行为实在是影响不好。所以,无论如何,吾儿一定要对子扬多加劝谏,莫要辜负并州人望。”
蔡邕说完,蔡琰便又点头称是。
该说的都说完了,蔡邕便转身离去了。
而蔡邕走后,蔡琰的心里却翻起了万丈巨浪。
诚然,林南和蔡琰的婚后生活是很甜蜜的,可就是这种甜蜜,竟也不对。林南是大汉列侯,并州刺史,所作所为自然要以并州事务为重,可自己是一个妇道人家,又有什么错,竟反而受到了牵连。想到这里,蔡琰心里又是一阵郁闷。
不过,蔡琰也觉得,作为林南的夫人,对林南出格之举的规劝不力,自己也是要负责任的。所以,想到这里,蔡琰便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学学如何相夫教子了。
半晌过后,林南便回来了。
见蔡琰一脸忧郁,林南便调笑的说道:“谁又惹我的心肝宝贝儿了?”
蔡琰板着脸说道:“除了你,还有谁?”
林南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不理政务,纵情温柔乡,昏聩无边,连我都受了牵连。”
林南笑道:“好容易可以享受生活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啊,我先好好享受一下生活,政务嘛,过几天再处理也不迟。再说了,并州五院的大臣都是吃干饭的?还用我这个主公事必躬亲。”
蔡琰道:“话是这么说,可一之谓甚,岂可在乎?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你也养足精神,明天好处理政务。”
一听蔡琰这么说,林南当时就无语了,分房睡,那我还要你做什么。
于是,林南便连忙说道:“夫人啊,你这是做什么?我犯了什么错,我改还不行吗,你没有必要这样对我吧。”
蔡琰道:“今天分房睡,看你的表现。等你以后表现好了,咱们再同房。否则,你以后休想再碰我!”
见蔡琰语气坚决,林南便乞求着说道:“宝贝儿,有没有商量的余地啊?”
而蔡琰却干脆的说道:“没有。”
林南知道,蔡琰是一个外表柔弱内里刚强的女子,她决定下来的事情,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无奈,林南只好收拾东西,晚上住自己的书房。
第二天并州例会,田丰依然强谏不停,言辞激烈。
终于等田丰说完,林南便不耐烦的一挥手说道:“吾知所过矣,将改之。”
林南说完,田丰又道:“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夫如是,则能补过者鲜矣。君能有终,则并州之固也,岂惟臣等赖之。”
田丰坐下之后,林南刚感觉到耳根一丝清净,就听贾诩说道:“主公,如今春耕已毕,并州再无大事,可以斟酌出兵鲜卑了。”
贾诩刚说完,就听林南怒道:“还说出兵鲜卑,就是因为你去年说出兵鲜卑,结果大败而回,几万并州子弟埋骨草原。你现在还说出兵鲜卑,你到底是何居心?
兵者,凶器也。国虽大,好战必亡。自去年战败以来,并州军各部还没有休整完毕,此时出征,与送死何异?你且退下,休要再言!”
一见林南竟如此不留情面的驳斥贾诩,众人都大感意外,因为众人知道,贾诩一向都是最了解林南心意的人,也是林南心腹中的心腹,却没想到林南今天竟然连他的面子都不给。(未完待续。)
第176章 奔袭
贾诩黯然的坐下以后,沮授便起身说道:“主公,文和说的有道理啊。此时不出兵鲜卑,恐怕就错失良机了。况且,去岁之败,也并非文和一人之过啊。”
一见还有人帮着贾诩说话,林南便更加生气了,怒喝道:“你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军尚未休整完毕,如何再战?出兵之事,休要再提!再提者定斩不饶!”
一见林南火气这么大,众人便都不言语了。
见没人发言,林南便道:“没事就散会吧。”
众人刚起身,就见一个锦衣卫入内禀报:启禀主公,主母求见!
一听说蔡琰来了,林南便纳闷儿:她来干什么?
于是,林南便道:“让夫人稍后片刻,马上就散会了。”
那锦衣卫刚转身要走,林南就听蔡琰说道:“不必了,我今天来,就是要给并州众臣一个交代。”
林南抬头一看,蔡琰已经进了大厅,正向自己走来。
“琰儿,你来干什么?”等蔡琰到了近前,林南便讪讪的问道。
蔡琰对林南深施一礼,说道:“夫君,妾身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给诸位大人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林南问道。
蔡琰并没有直接回答林南,而是转身对并州众臣施礼说道:“各位大人,自从林大人与蔡氏大婚之后,林大人便纵情温柔乡,不理政务,累各位大人心焦,蔡氏心甚不安。故此,蔡氏今日前来,是为了给众位大人道歉的。”说完,蔡琰便又对并州众臣深施一礼。
见主母向自己施礼,众人便连忙纷纷还礼,同时也忙称不敢。不过,心里确对蔡琰竖起了大拇指。
众人起身以后,蔡琰又道:“蔡氏忝为并州主母,对夫君规劝不力,致使夫君品行有差,耽乱并州之政。故此,蔡氏请求于脸上刺字,以赎己罪,警醒夫君。”说完,蔡琰便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对着自己的脸就刺了下去。
一见到这样的变故,众人一时都慌了,不知如何是好,而林南一听说要在脸上刺字,就知事情不妙。
也幸亏林南武功卓绝,所以尽管两人相隔还有一段距离,但他却闪电般的伸出手,竟一把抓住了蔡琰的刀刃。
随即,一股殷红的鲜血,便从林南的手掌中渗了出来。
尽管林南出手的速度很快,可是,蔡琰的脸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细细的血痕。
夺下蔡琰手中的小刀,顾不得手疼,林南便气急败坏的指着蔡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一见林南的右手血如泉涌,蔡琰也慌了,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用双手握着林南的手,眼圈里还滚动着热泪。
这时,荀彧最先反应了过来,起身说道:“今日并州例会,到此为止,请主公速回后堂包扎伤口。”
荀彧说完,众人也赶紧附和。
于是,蔡琰便赶紧扶着林南回到了后堂,而众人也都先后散去了。
回到后堂,找出伤药,给林南包扎好伤口,蔡琰眼角的热泪终于涌了出来。
一见蔡琰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林南顿时心头一热,一把把蔡琰搂在怀里,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泪珠。
此时,蔡琰脸上的那一条浅浅的细细的刀痕,也得到了妥善的处理,估计不会留下伤疤。
林南的举动虽然很无礼,但蔡琰却没有反抗和挣扎,而是顺从的依偎在了林南的怀里。
“琰儿,你为什么这么傻?”林南不由的责怪道。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这样的话,蔡琰居然脱口而出。
一听这话,林南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动,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感慨之余,林南便轻声对蔡琰说道:“琰儿,你放心,你夫君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而蔡琰此时也是微微一笑,轻抚着林南的脸颊说道:“琰儿知道。”
这时,只听小丫环在门外喊道:大人,夫人,蔡老先生来了。
一听说自己的岳父来了,林南便赶紧整理衣冠,领着蔡琰到大厅去迎接老爷子。
消息没长腿,但传播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刺史府这边一散会,没多久,蔡邕便知道了蔡琰要自戕的消息。
一听说自己的女儿要自毁容颜,蔡邕当时便吓了一跳,心想:这傻丫头到底想干啥?毁了容貌,以后的地位还能保住了吗?
于是,一听到这个消息,蔡邕便赶紧来到了刺史府。
一见到自己的女儿容貌无恙,蔡邕也终于放心了。
找个借口,支开林南,蔡邕便对自己女儿说道:“你这个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以后,绝对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明白吗?”
见父亲如此紧张,蔡琰忙感动的点头答应着。
随即,蔡邕又郑重的说道:“子扬这个人,太过风流,后院那一群小丫头就已经说不明白,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呢。你如果真自戕了,那你以后的地位还能保住了吗?傻孩子,你怎么就不能为自己以后的事情好好想想呢?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做事还这么任性冲动,真拿你没办法,以后记住,做事一定要有大局观,要为将来多做打算。”
蔡琰含泪答应。
……
第二天,林南便把荀彧、荀攸、贾诩、沮授、刘晔、审配、陈宫、田丰几人请到了自己的书房。
几人到齐以后,林南便道:“一切准备工作已经做好,龙骑军、狼骑军、熊暴军和虎贲军明天便向克伦郡开拔,我明天就会领着飞蝗军、特种兵和侍卫营赶向克伦郡,文和、子正、子扬要随我前去。我走以后,并州的大小事务,就拜托各位了。”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便都明白了:林南这几天装腔作势,原来都是为了偷袭鲜卑人而做的准备活动啊。
所以,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以后,田丰便连忙跪倒在地说道:“丰不知主公所虑竟如此深远,数次言语顶撞主公,又致使蔡夫人几乎自戕,丰罪该万死,请主公责罚。”
林南连忙扶起田丰说道:“元浩刚直忠贞,此乃并州之福啊,南近日言行荒唐,元浩直言强谏,虽古之名臣,亦不过如此,元浩何罪之有?”
见林南虚怀若谷,田丰更是感动异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扶起田丰以后,林南便笑道:“只是昨日委屈文和了。”
贾诩道:“为主分忧,乃人臣分内之事,诩又有何怨言?”
贾诩说完,林南便感慨的说道:“南能得几位大才相助,真三生有幸啊。”
林南说完,几人便又忙谦虚了一番。
随即,林南又道:“此番出征鲜卑,南欲打一场闪电战,所以,才会放出许多烟雾。南此战,注重隐秘和速度。所以,南走以后,晋阳城要戒严五天,只许进,不许出,五天后,一切便可如常。”
林南说完,几人便都点头答应着。
……
第二天,别了蔡琰,林南便率领大军向克伦郡飞驰而去。
四天后,林南便赶到了克伦郡,而仅仅四天之间,小小的克伦郡便忽然多了七万兵马,又都是骑兵,其中,近卫军四万人,第一师、第二师和后备师各出一万骑兵。
在克伦休整了一天,加上张辽第三师的一万骑兵,八万大军便开始向草原深处挺进。
龙骑军和狼骑军为前锋,徐晃和于禁为左翼,高顺和张辽为右翼,林南和贾诩等人领着中军。
一路上,见到鲜卑人,无论青壮军士,还是老弱妇孺,为了不走漏消息,林南都毫不犹豫的解决掉了。
经过五天的奔袭劫掠,并州军终于接近了拓跋鲜卑部的王庭。
命令大军就地休整,保持警戒,林南便决定晚上一战灭了拓跋鲜卑部。
而自从去年秋天林南败走以后,拓跋鹰便加派了刺探并州军情的探子,以时刻明了并州军情,防止林南报复。所以,林南在晋阳的一举一动,拓跋鹰都是知道的。
一听说林南大婚了,拓跋鹰便认为林南暂时不会出兵了,因为新婚燕尔的,谁愿意去摸冰凉的刀剑呢?
同时,又听说并州军师贾诩建议出兵,结果被林南大骂了一顿,而因为林南的荒淫无度,不理政务,林南的夫人居然要毁容,林南的右手还受伤了,所以,拓跋鹰便断定林南在一段时间之内是不会出兵草原了。
因为林南的烟雾,拓跋鹰的判断便失误了,由于拓跋鹰的判断失误,拓跋鲜卑部便遭到了灭顶之灾。
一过三更天,林南便集合全军,偷偷的摸向了拓跋鲜卑部的王庭。
走了一个时辰,见东方出现了一丝曙光,拓跋鲜卑部的王庭遥遥在望,林南便命号兵吹起了冲锋号。
嘹亮的冲锋号,惊醒了鲜卑人的美梦。
美梦醒来,噩梦便开始了。
八万大军,在拓跋鲜卑部的王庭扫荡了几个来回。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因为一方是有备而来,一方却全无防备。
天亮以后,一切便都结束了。
并州军斩首无数,俘虏无数。
在初升红日的照耀下,残败的王庭显得更加的残破不堪。
站在指挥车上,迎着初升的朝阳,看着一队队的俘虏,林南的心情大为畅快,自己总算是雪了耻,报了仇,而自己亲手斩杀的鲜卑人,恐怕就不下数千人,对于这些人,想起以后的五胡乱华,林南是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的。
这时,忽见一队士兵押着三个俘虏向自己走来,一个老俘虏,两个青壮俘虏。
来到近前,为首的并州军上士敬礼说道:“报告!启禀主公:这三个人自称是鲜卑人的首领,他们要求见主公。”
林南低头看了看三人,便道:“我就是林南,几位有什么要说的啊?”
只见那个五十岁左右的鲜卑人抱拳说道:“在下拓跋鹰,是拓跋鲜卑部的首领。”
说完,他又指着身旁的两个年轻俘虏说道:“这是犬子拓跋勇和拓跋烈。”
“原来是单于。”林南淡淡的说道。
“此战之败,我无怨无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如果想让我们归附,我们却有一个条件。”拓跋鹰硬气的说道。
林南微微一笑,说道:“我本来也没想让你们归附,并州正缺奴隶,杀了你们有些可惜了,不过,我一夜之间灭了你们拓跋鲜卑部,其他鲜卑小部落还不争先恐后的归顺,他们可比你们容易管理得多。”
林南说完,拓跋鹰便摇头说道:“大人此言差矣,鲜卑人个个擅长弓马骑射,个个都是草原上的英雄,想让我们不战而降,那是不可能的。”
林南道:“匈奴人也个个擅长弓马骑射,个个都是草原上的英雄,还不是被我征服了,我还是那句话:要么归附,要么灭族,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见拓跋鹰低头不语,林南便道:“带下去,好生看管,一会儿我便用他们的头颅来祭奠虞仲翔和皇甫子显。”
这时,林南身后一人说道:“等等。”
林南回头一看,见说话的人竟是沮授。
只见沮授上前施礼说道:“主公,我们不如先听听拓跋单于的条件。”
林南想了想,便转身对拓跋鹰说道:“军师想知道你们归附的条件,说出来听听吧。”
拓跋鹰又抱拳说道:“我想与大人公平一战。”
一听拓跋鹰这么说,林南忍不住好笑道:“就凭你?也要与我一战?”
拓跋鹰脸上一红,忙道:“非也,以大人之能,一千个拓跋鹰也不是对手,我说的与大人一战,是我们出一些人,你们出一些人,双方一战定胜负。”
“胜了如何?败了又如何?”
“大人胜了,拓跋鲜卑部全族归附,接受大人的改造,大人败了,有生之年不得再踏入草原半步。”
林南笑道:“如此一来,我不是要把你们全部都要放掉。”
拓跋鹰道:“不必,大人只需放出那些没有受伤的青壮即可,我们的家人,可以先作大人的人质。”
一听拓跋鹰这么说,林南心里有些嘀咕了起来,战吧,恐怕并州军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伤亡,不战吧,拓跋鹰又说的这样义正严词,而倘若拓跋鲜卑部能全族归附,那自己的实力可就又上升了一大截。
拿不定注意,林南便回头看着贾诩等人,以示询问。
沮授道:“当战!”
刘晔也道:“当战!”
而贾诩却笑着说道:“不仅要战,我们还要退出王庭,把全部俘虏都放掉。”
众人一听贾诩这么说,全都诧异的看着贾诩,心想:你贾文和这是什么意思,把全部俘虏都放掉,那我们昨天晚上不是白忙了一夜吗?
林南仔细一想,便恍然大悟。
于是,林南便转身对拓跋鹰说道:“我答应和你公平一战,并且,我还会释放所有俘虏,退出你的王庭。不过,我只能给你一天的准备时间,明天必须要战,同时,你也不能请求其他鲜卑各部的援助。”
拓跋鹰道:“好!大人果然是爽快之人。”
随即,林南便传令:“释放所有俘虏,归还所有财物,退出王庭,包围王庭,近卫军和后备师在北,第一师在东,第二师在西,第三师在南。”
众将一听此令,全都大惑不解,不过,碍于林南的军令,也只好照办,只是,如此一来,并州军昨晚的一战便是一场白忙。
并州军重新围住拓跋鲜卑部的王庭,众将安营扎寨已毕,便都来到林南的帅帐开会。
一进中军大帐,太史慈就对林南施礼说道:“大哥,为什么要放掉那些俘虏,连战利品也都放弃了,还退出王庭,那我们昨天晚上不是白打了吗?”
太史慈说完,先到的赵云和黄忠等人也都转头看着林南,诚然,他们也和太史慈一样,对林南的军令存在着质疑。
林南笑道:“四弟少安毋躁,稍后,为兄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无奈,太史慈只好郁闷的坐下了,心里却在默默的盘算着。
片刻之后,众将便都到齐了。
见众将就座,林南便道:“诸位,拓跋鹰提出要与我们公平一战,我们战胜,他才会诚心归附,不知诸位可有胆量和鲜卑人公平一战啊?”
林南说完,张飞便起身说道:“有何不敢?俺老张,定能一战让他们心服口服。”
张飞说完,众将便都纷纷附和,要求与鲜卑人公平一战,打出并州军的军威。
于是,林南便道:“我知诸位皆为万人之敌,自然不会惧怕鲜卑小兵,所以,我便答应了拓跋鹰的要求,并且,还释放了所有俘虏。”
接着,林南又道:“我们明日一战,旨在征服,所以,我们一定要赢,而我们也一定能赢,所以,我便下令把缴获的财物也都放弃了,因为明日一战过后,这些财物其实还是我们的。”
“原本,拓跋鹰只要求释放青壮俘虏,老弱妇幼可以先作我们的人质,可贾军师却建议把所有俘虏都放掉,我甚以为然,文和,在这里,你给大伙儿一个解释吧。”林南说完,便笑着看着贾诩。
贾诩起身说道:“如果我们扣押了鲜卑人的家人,他们势必会为了自己的家人拼死一战,如此一来,我们获胜的阻力便会很大,而如果我们释放了他们的家人,他们便有了后顾之忧,便不会生死相搏,这样,我们获胜的阻力便会小了很多。”
贾诩说完,众将便纷纷点头称是。而太史慈也起身施礼说道:“军师深谋远虑,慈拜服。”
见众将再无异议,林南便道:“各位都回去准备吧,等着明日一战。”
一宿无事,第二天清晨,拓跋鹰便派人来通知林南:拓跋鲜卑部出骑兵五万。
于是,林南便命近卫军出战,其他各师待命。
各营军士饱餐之后,便出营列阵。
龙骑军和狼骑军在前,飞蝗军负责殿后接应,熊暴军和虎贲军居中,特种兵和侍卫营在后。
骑兵,弓弩兵,步兵,特种兵,横向展开,环环相接,层层叠叠,很是壮观。
列阵完毕,林南便传令各部喊号,以壮军威。
林南这边的传令号呜呜一响,各部的应答号便也呜呜的接连响起。
号声响过之后,狼骑军和龙骑军便缓缓向前,士兵们在马上分别用大弓和长枪敲击着胸甲,哗哗作响。
士兵们一边有节奏的敲击胸甲,一边有节奏的喊道:“龙骑狼骑,天下无敌!龙骑狼骑,天下无敌!”
一听到龙骑军和狼骑军的口号,林南不禁哑然失笑,回头对贾诩等人说道:“谁让他们这么喊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贾诩耸耸肩,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和自己没有关系。而沮授却道:“这样喊也好,军威当如此。”
转过头,林南心想,一会儿看熊暴军和虎贲军怎么喊号吧。
龙骑军和狼骑军向前走了三百步,停了下来。
接着,飞蝗军也同样用大弓敲击着胸甲,边走边喊道:“飞蝗飞蝗,天下无双!飞蝗飞蝗,天下无双!”
林南笑道:“这黄汉升怎地也这般的喜好虚名了。”
飞蝗军向前走了二百步,停了下来。
最后,张合和张飞领着熊暴军和虎贲军也开始向前移动,同时,也开始敲击胸甲,喊口号:“熊暴虎贲,并州军魂!熊暴虎贲,并州军魂!”
一听到并州军魂,林南便笑道:“还是二弟会编口号啊。”
熊暴军和虎贲军向前走了一百步,停了下来。
而侍卫营和特种兵,作为林南的亲兵,就免了喊口号的程序。
听到并州军呼喊不停,鼓声震天,拓跋鹰不禁很是惊奇,心想:打仗就打仗吧,你搞这些虚礼干什么?
不过,拓跋鹰还是对自己士兵喊道:“拓跋鲜卑的英雄儿郎们!今天我们这一战,不仅要保住家园,更要维护我们英雄的荣誉!所以,为了家园,为了荣誉,我们要拼死一战!”
拓跋鹰一边喊,一边拔出了自己的弯刀,迎向了太阳的光芒。
“拼死一战!拼死一战!”鲜卑士兵们也不停的大喊着。(未完待续。)
第177章 改造并州
准备妥当,林南便扬起宝剑,大声吼道:“开始进攻!”
由于自己和拓跋鹰已经约好了双方都不能参战,所以林南喊完之后就悠闲在后面看起了战况,并没有出手。
随即,号角声和鼓声便响成了一片。
进攻开始,狼骑军便飞驰出阵,开始了野蛮的飞射,一条喷吐羽箭的长龙便在鲜卑人的阵前飞驰而过。
箭如雨下,两军尚未接触,鲜卑人的前部便倒下了一大片。
见狼骑军的飞射进入尾声,赵云便喝道:“龙骑军,挺枪!准备突击!”
掠过狼骑军的飞射阵尾,龙骑军排成了五百骑一排的大横排。
五百支长枪,一线水平排开,在阳光的照耀下,枪尖闪动着点点寒光。
“第一排,缓行向前!第二排,挺枪,突击准备!”赵云大声的发令。
见并州军的弓箭厉害,拓跋鹰便命鲜卑士兵也用弓箭还击,同时,命令鲜卑军的两翼快速冲锋,以包围并州军。
趁狼骑军飞射完毕,脱离战阵,正在准备打食的时候,赵云又发令道:“第一排,加速!第二排,缓行!第三排,挺枪!”
见鲜卑骑兵从两翼杀来,赵云便道:“分成两队,左右突击!”
于是,五百骑的一个大横排忽然从中间断开,分成二百五十骑的两个横排,开始旋转四十五度向左右两翼横推。
接着,后面的几排龙骑士兵也都如法炮制,像波浪一样向两侧涌去。
终于两军接触到了一起。
一寸长,一寸强!四米长枪毫不费力的就顶翻了马上的鲜卑骑兵,而他们的弯刀,根本对并州军构不成威胁。
第一排过后,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一排一排的突击犹如大海的巨浪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鲜卑人的阵地,每一次冲击,鲜卑人都会向后倒退十几步。
几次突击以后,鲜卑人两翼突前的骑兵便又退了回去。
站在指挥车上,林南对这一切自然是看在了眼里。
热血上涌,血脉喷张,林南便不由得大声赞道:“进攻如潮,子龙已得骑兵之妙啊。”
林南说完,沮授也叹道:“龙骑攻战,真龙啸九天也。”
两翼的鲜卑人退了下去,赵云便命剩下了龙骑军依然五百骑一个大横排,再一次的从正面发动了突击。
龙骑军这边刚起步,就听太史慈在远处喊道:“二哥,二哥,突击一次快撤吧,给小弟一次机会。”
赵云笑道:“最后一击,你准备吧。”
赵云说完,四大横排的龙骑军便挺着长枪冲向了鲜卑人的大阵。
一见汉军的重骑兵冲来,拓跋鹰便急命士兵分散,寻找空隙反击。因为拓跋鹰知道,鲜卑人的弯刀和弓箭对重骑兵根本造不成伤害。
可是,数万兵马,哪能说分就分,说合就合呢?鲜卑人的动作稍微慢了几分,大阵就被龙骑军冲突了几十步,中军遭到了一次重创。
最后一击完成,赵云便指挥着龙骑军开始撤退,准备迂回反击,因为龙骑军的铠甲和大枪太过笨重,突击一次,是很消耗体力的,所以,一边迂回,一边补充体力,寻找新的战机。
见赵云开始后撤,太史慈便指挥狼骑军开始打食,似狼群一般开始撕咬着鲜卑人。
于是,双方又混战在了一起。
见龙骑军和狼骑军打得差不多了,林南便命飞蝗和熊暴虎贲三军开始向前。
一阵号角声和鼓声过后,狼骑军便也开始撤退,飞蝗军连弩准备,缓缓向前。
一见汉军骑兵居然开始后退,拓跋鹰不禁大为奇怪,怎么占着优势也要撤退?
一边追赶着狼骑军,拓跋鹰一边又指挥士兵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
而狼骑军退后,拓跋鹰终于见到了汉军的弓弩兵。
只见一将挥舞着大刀喊道:“前三排,连弩!仰射!后两排,准备!”
那将喊完,拓跋鹰便看见漫天的弩箭似雨点一样的洒落下来。
“散开!”一边下令,拓跋鹰一边挥舞着弯刀。
“后两排,连弩!前三排,飞箭准备!”
接着,又是一阵似雨点的弩箭从天而降。
拓跋鹰多么希望那漫天弩箭真的是雨点啊,可那漫天的弩箭却始终是弩箭,扎在人的身上生疼!
“噗!”不经意之间,拓跋鹰的胳膊上中了一支弩箭。
忍痛折断箭尾,拓跋鹰领着士兵依然冲锋向前。
“前三排,飞箭!后两排,撤退!”一见鲜卑人来的迅速,黄忠便指挥士兵开始撤退,避免出现没有必要的伤亡。
见飞蝗军开始撤退,张合便指挥熊暴军开始上前接应。
“挺长枪,山字阵,步步为营!”
熊暴军向前挺进了几步,张合便大声说道:“起军歌,无衣!”
没有办法,一万长枪兵,没有鼓点,没有节奏,根本走不齐。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在鼓点和军歌的协助下,一座大山开始缓缓的向前移动。
前三排飞箭完毕,黄忠便指挥飞蝗军撤回了本阵。
而鲜卑人追了一阵,却又见到了似曾相识的四米长枪,只是,这回挺枪的却是步兵,不是骑兵了。
可以说,在冷兵器时代,长枪兵一直都是骑兵的克星,尤其是轻骑兵,尤其是失去机动能力的轻骑兵。
见鲜卑人来到了近前,张合便急忙发令道:“停止前进,长枪如林!奋进准备!”
见鲜卑人又向前冲了几十步,两军的距离只有几十步的时候,张合便大声喊道:“第一排,奋进!第二排、第三排,准备!”
“奋进!呼……嗨!”士兵们的呐喊震撼着整个天地。
第一排的五百长枪兵一齐向鲜卑人冲了过去,五百鲜卑骑兵被长枪捅上了天。
“第一排,散开!第二排,奋进!第三排、第四排,准备!”
“奋进!呼……嗨!”士兵们的呐喊震撼着鲜卑人。
从第一排长枪兵散开的空隙中,第二排的长枪兵又冲了上去。
“第三排,奋进!第四排、第五排,准备!后面的,攻击两翼!”
这样,一万长枪兵把鲜卑人突前的一部在左中右三面包围了起来,一排排的长枪兵向潮水一样的淹没了鲜卑人。
“一起来!三面合击!”张合大叫道。
于是,近两千名长枪兵一起发动了奋进,一齐挺着大枪捅翻了马背上的鲜卑人。
面对并州军的奋进,面对长枪兵的进攻,拓跋鹰束手无策,只能干瞪着眼睛。
“噗!噗!噗!”长枪捅穿皮铠的声音竟也能在喧嚣的战场上传出老远。
一见张合杀的爽,张飞早就急红了眼睛。趁着熊暴军进攻的间歇,张飞便指挥着虎贲军又冲了上去。
举着轻盾,架着长刀,张飞也像模像样的领着士兵们一阵又一阵的冲锋。
“绞杀!呼……嗨!”刀盾齐鸣,血光四起。
双方短兵相接,原来准备的飞刀和飞枪都没有排上用场,熊暴和虎贲两军终于和失去机动能力的鲜卑骑兵杀戮在了一起。
“奋进!呼……嗨!”
“绞杀!呼……嗨!”
熊暴军和虎贲军竟展开了一场攻击的比赛!
这还不算过分,杀得高兴了,两军的士兵竟唱起了军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唱完之后,虎贲军便喊道:“长刀无敌!”
而熊暴军也不甘落后,也喊道:“长枪无敌!”
而见张飞和张合二人杀得爽,黄忠又领着两营大刀兵也加入了战团,一把利剑,便在鲜卑人的大阵中纵横驰骋。
而此时,赵云和太史慈二人也迂回到了鲜卑人的背后,发起了致命一击。
站在指挥车上,见胜局已定,林南便笑着对贾诩等人说道:“如此之战,虽敌军有十五万又如何?”
贾诩笑道:“若不被围,当战而胜之。”
贾诩说完,几人便都笑了。
随即,沮授又道:“近卫各军,配合出击,当无敌于天下。”
沮授说完,林南心中又是一阵得意。
可站在车下的许褚和典韦二人却不乐意了,因为二人白等了一个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上战场的机会。
于是,许褚便上前说道:“主公,我与伯建可是等了一个早上啊。”
林南笑道:“你二人若不嫌打扫战场琐碎,那就上去吧。”
许褚想了想,便又无奈的退了下去。
见败局已定,拓跋鹰自知回天无力,便一声长叹,命令鲜卑士兵下马投降。
一见单于率先投降了,鲜卑士兵便只好放下了武器,举手投降。
虽然没有杀过瘾,但人家投降了,张飞等人也只好无奈的开始受降。
来到林南的指挥车下,拓跋鹰领着两个儿子跪倒在地说道:“拓跋鲜卑部愿意归顺。”
见拓跋鹰很是虔诚,林南便连忙从指挥车上走了下来,扶起拓跋鹰说道:“老英雄能率部归顺,真是天下百姓之福啊。”
拓跋鹰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拓跋鹰老了,岂敢妄称英雄?林大人才是天下真正的英雄啊。”
林南笑道:“老英雄自谦了,老英雄身中两箭,却依然奋勇冲杀,这份英雄气概,南也甚是钦佩啊。”
拓跋鹰叹道:“同林大人相比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
林南道:“多说无意,老英雄先回去整顿部众吧,我明日便会和老英雄对天盟誓,商议归附的一些具体事宜。”
第二天,拓跋鹰便领着拓跋鲜卑部的一些贵族和长老们来到了林南的大营。
准备了一些祭品,对天盟誓以后,拓跋鲜卑部便从历史上消失了,而并州便又多了一个郡,林南命名为定北。
一边命荀彧等人选派官吏来改造鲜卑人,林南一边又向其他的鲜卑小部落发出通牒:五天之内,不来归顺,就灭族!
而草原上的其他小部落一见拓跋鲜卑部都归顺了,便纷纷前来盟誓,率部归顺。
所以,这几天里,可把林南给忙坏了,除了接见这些人,就是对天盟誓,基本上连饭都吃不好,竟有了一些“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味道。
几天之后,鲜卑各部都归顺以后,林南便在自己的大帐里宴请鲜卑各部的首领。
并州众臣都坐在左侧,鲜卑各部都坐在右侧,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慕容鲜卑部的首领慕容双便起身说道:“主公,今日饮宴,没有一些节目助兴,似乎显得太过单调了,所以,慕容双此次前来,特意带来十几名歌女,今愿为主公歌舞一曲,以助酒兴。”
见慕容双如此诚意,林南自然是不好拒绝,便道:“如此甚好。”
不过,林南心里却暗想:你慕容双居然还带着歌女来盟誓?这也难怪你慕容鲜卑部虽然人口众多,却声势不振了。
随即,大帐中便闪进来十几名歌女,皆胡装紧衣,披肩短裙,异常窈窕。
在林南的示意下,在乐师的伴奏下,这十几名歌女便开始歌舞了起来。
歌舞虽是很一般,但众人却是大饱眼福,因为这十几名歌女的身材无不让众人大吞口水,一边歌舞,一边挑逗,帐中的几十个男子汉无不眼神呆滞发直。
一曲舞罢,众人无不大声喝彩。
众歌女退下以后,慕容双便起身说道:“主公以为如何?”
林南赞道:“甚好。”
慕容双道:“既然主公如此喜欢,那在下就将这十几名歌女献于主公,还望主公笑纳。”
林南假意的推辞道:“这怎么好?”
慕容双道:“在下一片诚意,还望主公莫要推辞。”
林南想想,便笑道:“那南就却之不恭了,如此,就多谢慕容大人了。”
慕容双忙道:“主公太过客气了,这本事为臣子的分内之事嘛。”
慕容双退下以后,林南便道:“欣赏过如此精彩的歌舞之后,南心中竟涌出了无限豪气,所以,南欲赋诗舞剑一回,以抒胸臆。”
一听林南这么说,并州众臣便纷纷附和,而鲜卑各部的首领,虽不喜诗文,也只好附和称是。
随即,林南便起身拔剑起舞,同时口中吟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在林南抑扬顿挫的朗诵之中,再看他精妙绝伦的剑法,众人只觉诗意大气,豪放倜傥,剑光闪闪,寒气逼人。
等林南收剑之后,众人便又齐声称赞了一回,连拓跋鹰都起身说道:“我虽然不知诗言何意,但却感到一种英雄气概,豪放之风,真让人痛快啊!在下敬主公一杯。”说完,拓跋鹰便端起了酒杯。
可是,等他端起酒杯一看,杯中之酒竟然已经凝结成冰。
于是,拓跋鹰便愣在了当场。
而众人一看拓跋鹰那惊讶的样子,便都很是奇怪,可是,当众人再一看自己的酒杯时,众人的神态便都和拓跋鹰一样了。
因为,他们杯中之酒也都结冰了。
半晌过后,众人才一齐赞道:“主公好剑法,寒气凛然,当真震古烁今!”
林南摆摆手,跟众人客套了几句,自己刚才舞剑时不经意间运起了寒冰道引,所以才让众人酒杯中的酒结了冰。
散会回家以后,拓跋鹰便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说道:“林子扬王者气概,其几个义弟又是万人莫敌,手下众将也都个个骁勇,所以,我要为你们的前途多做着想啊。”
一听父亲这么说,拓跋勇和拓跋烈均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无奈,拓跋鹰只好长叹了一声,便回帐休息了。
第二天,林南刚吃完早饭,就听侍卫禀报:慕容双求见。
林南说了句有请,片刻之后,慕容双便进了大帐。
慕容双施礼已毕,林南便笑道:“我知慕容大人今日必会前来。”
一听林南这么说,慕容双便好奇的问道:“主公何出此言?”
林南道:“从昨天的大礼来看,慕容大人定有所求。”
随即,林南又道:“在这里,慕容大人直言便是。”
于是,慕容双便起身施礼说道:“启禀主公,慕容鲜卑部人口众多,如果都安置在这里,恐怕这里就显得拥挤了。所以,在下想,我们慕容鲜卑部能不能另设一郡呢?”
林南想想,便道:“我也正有此意,你放心,我过几天就会派人去你那里设郡改造。”
得到了林南的首肯,慕容双便告谢而去。
而慕容双刚走,拓跋鹰又领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来了。
拓跋鹰说明了来意,林南便明白了。
原来,拓跋鹰是送自己的两个儿子来参军的,而名为参军,实际上还不是为了奔个前程。
拓跋鹰的如此一举,正中了林南的下怀:鲜卑各部人口众多,安置起来颇费工夫,正好可以抽调一些青壮参军,以备后事。
于是,林南便在还未建成的定远郡进行了第四次扩军。
近卫军没有动。而其他各师却都扩编成了一个军,辖三个师:一个骑兵师,一个步兵师,一个后备师。骑兵师辖两个骑兵团,共一万人;步兵师辖三个步兵团,共一万两千人,其中一个步兵团是装备军马的快速反应部队;后备师辖一个后备步兵团,一个弓弩兵团,一个工程兵团,也是一万两千人。
这样,徐晃、高顺、张辽、于禁四人,便都成了军长。
同时,林南便把众将的军衔都晋升了一级,以为表彰和鼓励。
并且,林南还从并州军的各部抽出一些骨干组建了并州第四军,由拓跋勇和拓跋烈兄弟出任军长,一边训练,一边改造。
扩军完成以后,草原上的两座新城也开始建设了,一城是用于改造拓跋鲜卑部的定远郡,太守是拓跋鹰,另一城便是用于改造慕容鲜卑和其他一些鲜卑小部落的绥远郡,太守是慕容双。
一切安顿妥当以后,林南便命令徐晃的第一军依然驻军阴山郡,守卫并州的西北大门;
命令高顺的第二军驻军定远郡,一边协助拓跋鹰建城,一边镇抚和协助相关官吏改造鲜卑人;
命令张辽的第三军驻军绥远郡,一边协助慕容双建城,一边镇抚和协助相关官吏改造鲜卑人;
命令张合的熊暴郡驻军纳齐郡,以镇抚和协助相关官吏改造匈奴人;
命令张飞的虎贲军驻军克伦郡,以镇抚和协助相关官吏改造匈奴人;
命令于禁的后备军依然驻军定襄郡,策应和支持边地各郡;
命令赵云和太史慈的龙骑军和狼骑军驻军云中郡,同时,拓跋勇和拓跋烈的第四军也驻军云中郡,接受赵云和太史慈的训练和改造;
命令黄忠的飞蝗军驻军雁门郡,雁门是战略要地,不可不防。
而林南和贾诩等人却只带着侍卫营和特种兵回到了晋阳。
林南回到晋阳以后,一面向朝廷表功,一面便赶紧迁民北上,以加速鲜卑人的汉化。
可林南回到晋阳不久,徐晃便派人向林南报告:在黄河上游,有两个羌胡小部落也要归附,请林南来阴山郡主持盟誓。
无奈,林南只好又往阴山郡跑了一趟儿。
等林南主持完盟誓,安顿好胡人,检查完工作,再回到晋阳的时候,灵帝的嘉奖圣旨便也到了晋阳。
鉴于林南的大功,灵帝便给林南又升官一级:由平北将军到镇北将军,特赐自主征伐之权。
而实际上,不管灵帝赐不赐予林南自主征伐之权,林南都已经自主征伐了,所以,灵帝不过也是走了个形式而已。
至此,并州的边患已彻底解除,剩下的工作,便是如何改造这些归附的少数民族了,而时间,似乎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所以,林南现在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终于可以享受生活了。(未完待续。)
第178章 郭嘉
可和蔡琰缠绵了几天,在接到各地探子的情报之后,林南忽然想起:明年就是公元184年,大汉光和七年,中平元年,张角要起义了。
天下要大乱,还得招人才。
于是,抽个空儿,林南便来拜访荀彧。
和荀彧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林南便转入正题说道:“文若乃颍川人,自古颍川多名士,不知文若能否推荐一二于南啊?”
荀彧笑道:“主公身边的名士已经够多了,还要名士?不过,既然主公如此求贤若渴,彧还真想起了两个人,就是郭嘉郭奉孝和陈群陈文长,这二人是彧在书院求学时结交的好友,虽出身贫寒,年纪尚轻,却都是饱学之士,前途不可限量,并且,二人此时应该还在书院求学。”
一听说郭嘉和陈群,林南便心头一乐,心想:我就是为了他们二人才来的。
于是,林南便赶紧起身拜谢荀彧说道:“多谢文若举荐,南几日后便启程前往颍川。”
一听林南这么说,荀彧反而一愣,不过,荀彧马上也就明白了。
于是,荀彧也赶忙起身还礼说道:“希望主公能马到成功。”
几天后,林南便和蔡琰领着许褚和典韦,在五十个侍卫的护卫下从晋阳出发了。
一路上,一行人扮作了并州商队,悠闲的向颍川进发。
一边在车上和蔡琰卿卿我我,林南一边暗想:老子这到底算不算是度蜜月呢?
几天后,一行人便来到了颍川。
投了客栈,安顿下来,第二天,林南和蔡琰便领着许褚和典韦来到了颍川书院。
本来,蔡琰不想和林南一起抛头露面,毕竟自己是一个妇道人家,可经不住林南的百般劝说,万般蛊惑,最后,蔡琰便也只好和林南同行。
投了拜帖,片刻之后,就见一个年纪五十岁上下老儒士领着一大群人出来了。
来到近前,那老儒士便施礼说道:“在下颍川书院院长刘和刘子文,见过林大人。”
一听说大汉冠军侯,镇北将军,并州刺史,林南林子扬,亲自前来书院拜会,院长刘和自然是不敢怠慢,便连忙领着众人出来迎接,毕竟,来的是一个大官啊。
随即,林南也连忙还礼说道:“老先生客气了,南也久仰老先生之名。”
林南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这个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很普通的老儒士,心想:“他居然就是颍川书院的院长。”
施礼已毕,刘和便领着林南四人入了大厅。
而书院众人一见林南竟然领着自己的夫人前来拜会,无不大为诧异,只是,碍于林南的官威,又不好说什么。不过,他们同时也深信林南“豪放倜傥,不拘小节”的名声了。
落座已毕,刘和便问道:“林大人今日莅临书院,不知有何见教啊?”
习惯了坐着桌椅板凳,如今又跪坐于地,林南还真的有些不适应。所以,林南一边扭了扭腰,一边说道:“见教不敢当,只是来找两个人,一个叫郭嘉郭奉孝,一个叫陈群陈文长。”
林南说完,刘和便赶忙命人去请郭嘉和陈群。同时,刘和也好奇的说道:“老朽冒昧的请问大人,他二人皆是书院无名之子,不知大人竟是从何处听闻他二人之名的呢?”
林南笑道:“原本南也不知他二人,只是,并州政务院主事大臣荀彧荀文若力荐之,故此,南才会有此一行。”
一听林南这么说,刘和便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荀文若王佐之才,眼光应该是不会有所偏差。”
片刻之后,便有两个青年儒生来到了大厅。
两人站定,林南便开始仔细的打量着他们:只见一人浓眉大眼,方脸隆鼻,神态很是严谨端正。而另一个人却是眼波灵动,瘦脸尖鼻,神态有些飘逸南流。
只见刘和一边介绍着林南,一边对他二人说道:“这位就是大汉冠军侯,镇北将军,并州刺史林大人,是他要见你二人。”
刘和说完,那个神态严谨端正的青年儒生便向林南施礼说道:“在下陈群陈文长,见过林大人。”
随即,那个神态飘逸南流的青年儒生也向林南施礼说道:“在下郭嘉郭奉孝,见过林大人。”
林南点了点头,随即便道:“并州政务院主事大臣荀文若力荐你二人,所以,南想请二位入仕并州,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一听林南这么说,大厅中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堂堂的大汉列候,封疆大吏,居然亲自到书院来请两个儒生出仕!
所以,林南的话一出口,大厅中的众人便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真是假。而陈群和郭嘉二人也感到很疑惑,毕竟,二人都是寂寂无名的人,又没有显赫的家世。所以,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便都把目光投向了刘和。
于是,刘和便起身问道:“大人之言,可是实情?”
林南笑道:“怎么不是实情,我就是为了他们二人才来书院的。”
林南说完,众人便更加诧异了,你堂堂的大汉冠军侯,镇北将军,并州刺史,会亲自来书院请两个无名的儒生出仕?所以,众人便更加的疑惑了。
而刘和也搓着手说道:“大人,这个,这个……”
其实,刘和是想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不现实了,用得着这样吗?或者说,你是来逗我们玩儿的吧。
见众人一脸疑惑,林南便明白了:诚然,自己的举动把他们吓住了。
于是,林南便对陈群说道:“取纸笔来。”
还没等陈群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人飞跑着去拿纸笔了。
片刻之后,纸笔便来了。
于是,林南便起身把纸笔塞到陈群的手里,对陈群说道:“文长请宽坐,我说你写。”
虽然不知道林南到底是何用意,但陈群还是坐在了一案之旁,摊开了宣纸,拿起笔,蘸好了墨,等着记录林南要说的话。
这时,只听林南说道:“颍川书院学生陈群陈文长,品学兼优,性行淑均,特征辟为并州政务院政务从事,接令速行。
大汉光和六年六月丁戌,并州刺史林子扬令。”
说完,林南便命典韦奉上刺史大印,深呵了一口气,便重重的印在了宣纸之上。
等林南盖完大印,大厅中的众人便全都呆若木鸡:因为林南竟然真的要征辟陈群和郭嘉出仕。
见众人痴呆的表情,林南便笑道:“这回你们信了吧。”
林南说完,陈群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高举着征辟令,说道:“陈文长愿誓死追随主公,一生无悔。”
一见陈群感激涕零的样子,林南便连忙把陈群扶了起来,说道:“文长啊,你着急起来干嘛?奉孝的那张还没有写呢。”
无奈,陈群只好又坐回了案旁。
而郭嘉却对林南施礼说道:“林大人,如果我不想去并州呢?”
一听郭嘉这么说,大厅中的众人无不又是大吃一惊:天上掉下了一个馅饼你还不要?你脑子进水了吧?什么人呢。
林南笑笑说道:“奉孝啊,你认为我会放你走吗?”
郭嘉听了,看了一眼林南,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许褚和典韦,便只好叹了口气说道:“那嘉就随主公入并州吧。”
林南笑道:“如此甚好。”
随即,林南便道:“二位今天就收拾东西吧,我明天就派人来接二位。”
这时,陈群起身说道:“主公,那奉孝的征辟令还写不写了?”
林南没说话,而是转头问郭嘉道:“奉孝以为呢?”
郭嘉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文长愿意写,那就写吧。”
随即,林南便转头对刘和说道:“今日打扰院长了,为表南之谢意,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完,林南便命许褚奉上一个锦盒。
刘和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的一盒黄金。
于是,刘和便连忙推辞说道:“林大人这是何意?如此重礼,在下受不起啊。”
林南笑道:“老先生不必推辞,我观书院建设已经陈旧,所以,区区薄礼,就当是南为了书院建设的整修,所出的一点心力吧。”
一听林南这么说,刘和便想了想,对林南深施一礼说道:“大人心意,刘和代书院全体师生拜谢了。”
林南一边扶起刘和,一边说道:“老先生客气了,不过,南以为,书院整修之事,最好明年再行。”
林南说完,刘和便好奇的问道:“为何?”
林南神秘一笑,说道:“到时候,老先生自会知晓。”
说完,林南便向刘和告辞,转身和蔡琰出了大厅。
林南刚走出数步,就见刘和从后面追上了上来,在林南的身旁说道:“书院还有很多名士,不知大人可有意征辟?”
林南笑道:“我虽有意,奈何车驾已满,无法多载啊。”
说完,林南便拉着蔡琰的手出了大门。
望着林南的背影,刘和不禁叹道:“如此奇事,也只有如此奇人能做得。”
第二天,林南便载着陈群和郭嘉,踏上了返回并州的大路。
坐在车上,林南忽然笑着问陈群和郭嘉道:“二位是不是觉得南太过唐突了。”
陈群点了点头,说道:“若非主公发征辟令,群肯定不会相信主公之言。”
而郭嘉却笑道:“主公天下奇才,做出如此之奇事,亦不足为奇。”
一听郭嘉这么说,林南便好奇的问道:“奉孝何出此言啊?”
郭嘉道:“主公得势于圣上,却不欲为官朝中,而是远赴边地吃苦,此一奇也。
主公才华惊世,诗文纵横,却不欲著书治典,而是效仿武夫征战沙场,驱除胡虏,此二奇也。
主公不重虚名,唯重实利,不重虚礼,唯重情义,此三奇也。
有此三奇,主公还不是天下之奇才吗?
并且,主公一入并州,便改制练军,鼓励工商,汉化异族,发明奇技,如此奇思妙想,便是奇中之奇了。
还有,天子赐婚,主公竟大胆拒之,试问,这天下间的事,还有主公不敢做的吗?”
郭嘉说完,林南便大笑说道:“奉孝知我也。”
没几日,一行人便回到了晋阳。
给二人接风洗尘以后,林南便命陈群入并州政务院,任政务从事,命郭嘉入并州军务院参谋部,任高级参谋,兼参谋将军,顶替虞翻的空缺。
而林南刚回到晋阳,便发现了蔡琰有吐酸水的现象。
于是,林南便对蔡琰说道:“宝贝儿,你看来是有喜了。”
一听林南这么说,蔡琰还不信,以为又是逗她玩儿呢,于是,林南便把华佗请来了。
大医师一出手,便断定蔡琰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于是,刺史府上下便都乐翻了天。
不过,蔡琰却好奇的问林南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怀孕了呢?”
蔡琰这么一问,林南还真不好回答了,总不能告诉她这是妊娠反应吧。
于是,林南就开始忽悠道:“你夫君我是神仙转世,上知天文地理,下知垃圾处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故此才能百战百胜,天下无敌……”
终于,蔡琰无奈的啐了一口。
平淡的时光,也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九月份便到了。
不能对外用兵,林南便想搞一次盛大的阅兵,毕竟,兵马不能闲着。
于是,林南便命并州军的各部都留一半兵马驻守防地,出一半兵马来晋阳参加大阅兵。
几天后,各部兵马便都狼烟滚滚的齐聚到了晋阳。
各部兵马到齐以后,休整了一日,第二天,林南便开始了盛大的阅兵。
这一天,晋阳城外红旗招展,彩旗飘飘,人潮涌动,锣鼓喧天,很多百姓都出城来参观阅兵,一时竟造成了万人空巷的局面。
无奈,林南只好让侍卫营和特种兵去维持秩序,弄得典韦和许褚二人老大的不乐意。
其实,林南也没有办法,晋阳的驻军很少,军营的校场根本就施展不开,所以,林南才选了城外的一块开阔地来充当临时的校场。
阅兵式的第一项依然是检阅队列。
最前面的依然是近卫军,龙骑军、狼骑军、熊暴军、虎贲军、飞蝗军,依次喊着口号通过了中军台,而特种兵在维持治安,自然就不能参加检阅了。
一见到如此雄壮的军队,郭嘉的眼睛都看直了,口水淌了老长。
一边不停的擦口水,郭嘉一边说道:“真是精锐啊,真是精锐中的精锐啊,这种军队,天下无敌啊!”
一看郭嘉那没出息的样子,林南只好无奈的回头白了郭嘉一眼,说道:“奉孝啊,并州最精锐的部队正在维持秩序呢。”
一听林南这么说,郭嘉当时惊讶的下巴颏子差一点没掉到中军台上。
接着,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第四军、后备军,也都喊着口号通过了中军台。自然,众军过后,郭嘉又是一番赞叹,弄的贾诩等人都无可奈何。
之后,就是检阅阵法。经过了近四年的操练,并州军对各种阵法都已经很熟悉了,众将指挥起来也甚是得心应手。
一见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变阵,郭嘉便又是一阵称赞,眼珠子差一点没掉到中军台上。
等检阅完阵法,众军士都有些累了,而太阳也已经偏西了。于是,林南便宣布今天的检阅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可阅兵刚结束,郭嘉便拉着林南请教练兵治军之法,弄得林南脑袋大了好几圈。
第二天,林南便下令检阅战法,也就是战阵的兵法。
龙骑军的突击,狼骑军的飞射和打食,熊暴军的奋进和飞枪,虎贲军的绞杀和飞刀,飞蝗军的连弩和飞箭。一番精妙的兵法演示过后,郭嘉激动的说都不出话来了,只是双眼通红瞪着这些士兵。
而随即,其他各军的各种战法也都演示了一遍,其中,以第二军高顺的陷阵营最为突出,因为高顺演示的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
所以,见高顺终于组建了陷阵营,林南也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三天,便是阅兵的最后一道程序:斗将。
百步之外,立一箭靶,众将每人一块靶,二十支箭,限时射完,最后靶上箭多者胜出。
片刻之后,赵云、太史慈、黄忠、于禁四人均二十支全中,同居魁首;而拓跋勇、高顺、张辽三人,均中了十五支以上,次之;而徐晃、张合、张飞三人,只中了十支以上,成绩最差。
见胜负未分,太史慈便道:“大哥,如此比试,有失公允,慈尚有绝技未献出。”
一听太史慈这么说,林南便好奇的问道:“你还有什么绝技啊,可速演示,若别人不能,你便是冠军。”
太史慈道:“慈的绝技便是透甲箭,二百步以外,可击碎硬木。”
太史慈说完,林南便来了兴趣,因为以前只是听说过透甲箭,没有见过,今天正好见识一下。
于是,林南便命人取来一块硬木,立于箭靶后的一百米处,命太史慈射之。
只见太史慈飞身上马,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那马便长鸣一声飞了出去,而同时,太史慈也弓箭上弦,拉满大弓,只听太史慈喊了一声:“破!”
话音未落,众人便听见了“啪啦”的一声响,离此二百步以外的那块硬木竟真的成了碎片,而太史慈的那只箭,竟还深深的扎在一块碎片里。
一箭飞出,全场皆惊,叫好声,赞叹声,不绝于耳,而狼骑军的士兵更是一齐大呼:“将军威武!将军威武!”(未完待续。)
第179章 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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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刚要说话,就见黄忠上前说道:“主公,三将军箭法之威,老夫不敢比,但老夫却擅长穿云箭,三百步以外,仍可中红心。”
一听黄忠这么说,林南便将信将疑的问道:“汉升真能如此?”
其实,不仅林南疑惑,其他的人也都是半信半疑,因为三百步的距离,根本就看不清红心了,能射中箭靶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见林南的表情很是疑惑,黄忠便举弓说道:“主公放心,一试便之。”
“好!”林南兴奋的答道,今天可真的开眼界了,不仅见识到了透甲箭,还能见识到穿云箭。
于是,林南便命人把箭靶后移二百步。
等箭靶立好以后,确实只能隐约的看到箭靶,根本就看不到红心了。
于是,林南便走下中心台,对黄忠关切的说道:“汉升,距离太远了,已经看不到红心了。”
可老黄忠却一抱拳说道:“请主公放心,某去去就来。”
说完,黄忠便翻身上马,拉开宝弓,叫了一声:“着!”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眨眼之间,便听到从远处传来“笃”的一声响。
片刻之后,一个锦衣卫便举着箭靶跑了过来。
等那锦衣卫来到近前,众人一看,箭靶红心处果然有一支羽箭,而箭头却已经力透箭靶。
那锦衣卫取下羽箭,便赶紧呈到了林南面前。
林南接过来仔细一看,只见箭身上清晰的刻着“黄汉升”三个小字。
于是,林南便将这支羽箭高高举起,大声喊道:“黄汉升!”
随即,营中众军士便一齐大呼:“黄汉升!黄汉升!”
回音久久不绝。
这时,忽然从北方飞过一群大雁,正排成了人字形向南飞去,准备过冬。
见到雁群,林南便对众将说道:“诸位,谁能一箭击落群雁啊?”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都抬头望天,看着雁群,心里琢磨着如何用一支箭击落群雁。
而片刻过后,见雁群掠过头顶,众人的心里也都焦急了起来:一支箭怎么能击落群雁呢?
见群雁南飞,众人都望天不语,林南说道:“三弟可愿一试?”
一见林南点名,赵云便施礼说道:“既是兄长所命,云愿意一试。”说完,赵云便持弓上马,追向雁群。
眨眼间,赵云便追上了雁群,接着,众人只听见“砰”的一声响,一支羽箭便飞向了头雁。
一声哀鸣,头雁坠地,群雁落地。
这时,赵云已经打马回到了众人面前。
林南笑道:“三弟怎知如此之法啊?”
赵云道:“大哥曾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群雁南飞,头雁必负责引领方向。故此,雁群既是一个整体,那头雁就是其首领。所以,只要头雁落地,那雁群便会失去方向,群雁必然会落地。”
赵云说完,林南便大笑道:“三弟有此见识,为兄甚是欣慰啊。”
而赵云说完,众将也都纷纷点头称是,很是钦佩。
这时,只见张合和张飞二人上前说道:“(大哥)主公,我二人比箭落第,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别的机会啊?”
林南笑道:“二弟和翼德言重了,逢场较技,只是互相切磋而已,你们两人虽然箭术稍有不及,但武艺却绝对是并州魁首,并且,二位怎么忘了‘熊暴虎贲,并州军魂’了呢?”
一听林南这么说,张合和张飞便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退了下去。
随即,林南便登上中心台,大声说道:“并州众将,皆为万人之敌,国士无双;保家卫国,驱除胡虏,血洒疆场,战功赫赫,故此,特赐每人上等并州锦缎一匹,以为表彰。”
林南说完,众将便一齐大呼:“多谢主公!”
接着,林南又道:“并州连年征战,军士死伤无数,为了表示南对死难烈士的崇敬和缅怀,为了告慰死难烈士的在天之灵,南决定,今后阵亡将士的抚恤金翻倍。”
林南说完,营中的众军士都热泪盈眶,感动不已,因为这不仅是对他们流血牺牲的一种慰藉,更是一种承认和尊重。
接着,林南又道:“死者长已矣,余者奈何戚?如今南眼前的并州将士,都是百战余生之人,都是忠勇之士。为了表彰并州众将士的赫赫战功,南决定,每年九月,军饷翻倍。”
林南说完,营中众军士便一齐大呼:“多谢主公!多谢主公!”
声震于野,长空激荡。
随即,林南又道:“并州军士,用鲜血和生命捍卫了并州的疆土,捍卫了大汉的尊严。因为,他们是并州的子弟兵,是当之无愧的钢铁卫士!”
顿了一下,林南又大声说道:“并州将士停令:全体立正!请受林南一礼!”说完,林南便在中心台上面对台下众将士敬了标准的军礼。
见林南敬军礼,贾诩、沮授、刘晔、郭嘉四人也在林南身后站成一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即,台下的众将士也都一起还了一个军礼。
而在一片庄严肃穆中,并州的百姓也纷纷伸展开自己的右手,举起了自己的右臂。只见他们的右手在胸前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以后,便稳稳的斜顶在了自己的右耳之上――他们也在向自己的子弟兵敬以军礼。
“礼毕!”
片刻之后,林南一声令下,整齐而有节奏的毕礼声又一次的在晋阳城外回旋着。
最后,林南说道:“明日举行阅兵闭幕式,为各位将军加封号。”
第二天,林南便命众锦衣卫扛着十几面大旗来到了城外的临时校场。
登上中心台,林南便宣布闭幕式开始,各部入校场站定。
各部站定以后,林南便宣布起军歌,精忠报国。
一阵嘹亮的军歌过后,林南便道:“并州众将,战功赫赫,今日封号,以为扬名。”
接着,林南便开始给众将加封号,第一个,自然是赵云了。
只听林南说道:“龙骑军统领赵云,龙啸九天,神兵天威,特加封号:龙威将军。”
林南说完,龙骑军士兵便一齐大呼:“龙威将军!龙威将军!”
随即,林南又道:“众将士听令:加完封号,一齐在喊;授旗之时,必须三呼;三呼之后,回军驻地。”
接着,林南又道:“狼骑军统领太史慈,飞射无敌,奔袭无双,特加封号:飞将军;
熊暴军统领张合,战阵巧变,奋进无敌,特加封号:战阵将军;
虎贲军统领张飞,进攻如雷,傲视天下,特加封号:雷神将军;
飞蝗军统领黄忠,神箭无敌,勇冠三军,特加封号:神勇将军;
特种兵统领许褚,虎士侠行,威震天下,特加封号:虎威将军;
侍卫营统领典韦,古之恶来,勇猛无匹,特加封号:恶来将军;
晋阳城守管亥,统兵有方,忠于职守,特加封号:晋阳将军;
第一军军长徐晃,征战有方,治军有略,特加封号:上将军;
第二军军长高顺,威加胡虏,陷阵无敌,特加封号:陷阵将军;
第三军军长张辽,攻击如火,守城如山,特加封号:火神将军;
第四军军长拓跋勇,文可定国,武能安邦,特加封号:文武将军;
后备军军长于禁,弘毅凝重,练兵镇军;特加封号:镇军将军。
另,第二军之陷阵营,陷阵无敌,战法无双,特赐予‘天下第一营’的称号。”
最后,林南说道:“封号完毕,众将领旗。”
每分发一面大旗,士兵们的欢呼声便震撼一次天地,在这样一个普通的秋日里,并州军沸腾了。
将旗授予完毕,林南又授予贾诩、沮授、刘晔三人每人一面军师将军的大旗,授予郭嘉参谋将军的大旗,同时,林南还提升刘晔为并州军副参谋长,兼军师将军。
之后,林南便宣布阅兵式结束,各部开始撤军回驻地。
而等各部兵马撤走,林南正准备收摊回城的时候,郭嘉便拉着林南说道:“主公,能不能也给我一面军师将军的大旗啊,参谋将军不好听啊。”
林南叹道:“虞仲翔是军师将军,可惜,英年早逝。”
一听林南这么说,郭嘉一撅嘴,扛着大旗便跑了。
累了好几天,林南终于可以歇歇了,可是,没过几天,并州的秋收便又开始了。
秋收之后,林南便下令并州各郡县大力储备粮食,尽最大的能力去储备粮食,同时,命令并州各商会也开始收购和储备粮食。并且,对于并州的各家各户,林南下令也要通知到储备粮食的命令。总之,整个并州一定要做好储备粮食的工作。
一见林南竟下达如此奇怪的命令,并州众臣都感到很疑惑,不过,尽管不解,他们还是大力推行了。一时间,并州各地粮价便轰然上涨,各地财政都苦不堪言。
可是,林南居然又下令说:“不要金钱,只要粮食。”
于是,并州的粮价便涨翻了天。
而同时,并州各地的商会也是忙疯了,因为并州粮贵,可其他各州的粮价却不高,于是,他们便纷纷去各地采购粮食,运回并州储备。而有一些想投机倒把的,则被林南严惩了。甚至,为了配合政府收粮,林南居然动用了各地的守城部队。
这一日,林南正在刺史府和王粲、林遇二人商议关于收购粮食的一些事情,就见甄宓从外面走了进来。
来到近前,甄宓便拉着林南的手,忧郁的说道:“子扬哥哥,我明天就和哥哥回邺城了。”
林南奇道:“回邺城干什么?有事吗?”
甄宓道:“十月二十五是老太爷的六十大寿,所以,我要和哥哥回去给老太爷拜寿。”
林南想想说道:“怎么你父亲没有提及此事呢?”
甄宓哼了一声说道:“还不是为了给你收粮?父亲掌管并州财政,能走得开吗?”
林南想了想,便对典韦说道:“速传甄子秦。”
片刻之后,甄逸便来到了刺史府。
甄逸施礼落座以后,林南便道:“子秦,十月二十五日是老太爷的六十大寿,你怎么不回去给老太爷拜寿啊?”
一听林南这么说,甄逸便无奈的说道:“主公,逸也想回邺城去给老太爷拜寿,可是,逸掌管并州财政,如今并州正在大力储备粮食,逸怎么走的开啊?”
林南想了想,说道:“百行孝为先,你明天就领着宓儿兄妹回邺城吧,收粮之事,我命贾文和等人接替你。”
林南说完,甄逸便起身感激的对林南深施一礼,说道:“多谢主公。”
随即,甄宓也亲了林南一下说道:“我就知道,子扬哥哥对我最好了。”
林南捏了一把甄宓的小脸,笑着说道:“为了我的小宓儿,我不这样也不行啊。”
接着,林南便对甄逸说道:“子秦先请回吧,随后,我就会命贾文和等人去接手你的工作。”
林南说完,甄逸一边告辞,一边便被甄宓拉着衣袖出门去了。
于是,林南便只好命贾诩等军师参谋去接替甄逸收粮。
第二天,甄逸一家人收拾妥当,刚出门,就见门外站着一排百姓装扮的并州士兵。
甄逸正疑惑的时候,只见为首的人上前施礼说道:“近卫左营,四连五排排长高程,奉命率五十锦衣卫护卫甄大人一家回邺城,请大人批准随行。”
由于甄逸不是军方的大臣,所以,高程便没有敬军礼,只是抱拳施礼。
一见林南居然派锦衣卫来护卫自己,甄逸心里不禁一阵感动,于是,甄逸便还礼说道:“如此,则有劳高将军了。”
由于高程等人穿的都是便装,甄逸也不知道高程具体的军衔,所以,只好先称呼将军,因为锦衣卫的军衔通常都比较高。
一听甄逸称自己将军,高程忙施礼说道:“不敢,甄大人客气了。”说完,高程一挥手,众便装锦衣卫便混进了甄家的家丁队伍里。
出了晋阳,一行人便沿着大路向邺城赶去。
并州四年大治,林南同时也修了许多大路,以晋阳为中心,向四周延伸着。所以,除了边地的几郡,整个并州的交通是很便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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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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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一行人便出了壶关,到达冀州地界。
而刚到太行山脚下,一行人便遇到了一群拦路的山贼。
见有人拦路,高程便下令道:“吹军号,竖军旗,弓箭上弦,准备战斗!”
随即,一阵嘹亮的军号便响起了,而高程身后的一个锦衣卫也竖起了并州军旗。随后,五十个锦衣卫便站成两排,护在了队伍前。
一见高程不先想着如何破敌,而是先忙着吹军号,竖军旗,甄逸不觉得大为疑惑。不过,甄逸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静观其变。
而此时,甄家的家丁也都纷纷拿出了武器,守在了车驾旁边。
一见这些家丁不仅不慌乱,反而镇定的拿出了武器组织抵抗,这些拦路的山贼便也有几分疑惑。
并且,这些家丁居然还吹号角,竖大旗,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莫非,还有援军不成?
而正当大头领刚想下令抢劫的时候,二头领却拦住他说道:“大哥,不对啊。”
大头领回身说道:“怎么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抢他娘的。”
只见二头领摇了摇头说道:“是大户人家不假,不过,大哥你看这些家丁,虽然人数不多,却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全都骑着高头大马。你再看他们的大弓和大刀,比冀州守城军队的都要好,所以,他们不是一般的家丁啊。并且,他们现在还如此的沉着冷静,严阵以待,又是吹号,又是竖旗的,这可不是一般的家丁能做得出来的。”
大头领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对方竖起的大旗,对二头领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旗帜啊,这个旗帜是什么意思啊?”
二头领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大头领又想了想,最后说道:“不管了,先抢他娘的再说,或许,他们这是在虚张声势呢。”
大头领说完,二头领也点了点头说道:“先试探一下吧。”
说完,大头领便在马上一挥令旗,喊道:“第一队,上!”
于是,一百个山贼便冲了上来。
“放箭!一人一个,不能多占!”一见山贼冲了上来,高程便发令道。
五十张弓拉满,五十支箭射出,五十个山贼便中箭倒地。并且,大部分山贼都是胸口中箭,中箭即死,只有几个命大的心眼儿长歪了,中箭以后没死,正拼命的往回爬呢。
见此情景,大头领顿时大怒,刚冲了几步,就死了一半人,这东西可怎么抢啊?
一见那些冲上去的兄弟又退了回来,大头领便道:“兄弟们,冲上去,只要冲上去,金银财宝就是咱们的了。”
在大头领的鼓励下,在金银财宝的诱惑下,这一队剩下的五十个山贼又冲了上去。
一见这些山贼又冲了上来,高程不由得心里暗笑:“还真有不怕死的。”
实际上,这些人都是活不下去了才当山贼的,所以,这些山贼都是亡命之徒,他们还在乎什么生死啊。
可是,第二次冲上来的五十个山贼的命运和第一次的五十个山贼一样,依然是全部中箭,只有几个命大的在拼命的往回爬。
一见对方竟然在片刻之间就杀死了自己一百个兄弟,大头领不禁勃然大怒,一边招呼剩下的山贼,一边拍马舞刀冲了上来。
二头领想要阻拦,可大头领已经冲了出去。无奈,他只好领着剩下的山贼尾随其后。
见头领冲了上来,高程便命一个班长上去迎敌。
两马相交,三招过后,那个班长便把大头领挑了出去。
那些山贼正往前冲呢,却忽然看见大头领的尸体落在了自己的面前,于是,众山贼不由得大惊失色,纷纷向后退去。
这时,二头领明白了,他们遇到的确实不是一般的家丁,也不是一般的军队,因为对方的一个小兵就把自己的大头领给挑死了,对方的战力可见一般。
于是,二头领便上前抱拳说道:“在下太行山黑风寨二头领,不前对面的是哪路英雄?”
高程一拱手,说道:“并州侍卫营。”
高程的一句话刚出口,就听对面的山贼们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并州兵马?”
“怎么能是并州兵马呢?怎么没有铠甲?”
“并州兵马怎么跑到冀州来了?”
而二头领心里也是疑惑:你并州兵马跑到冀州来干什么?
不过,同时他心里也明白了:难怪人家这么强悍,那是并州的精兵啊。
于是,二头领便抱拳说道:“在下并不知诸位是并州兵马,此番误会,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高程又一拱手,说道:“不知者无罪,不过,以后切记不要冲撞了这面大旗。”
二头领抬头看了看旗上的大鹰,心中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无奈,他只好忍着气,命令手下人收拾好战死兄弟们的尸首,便一路退回了山寨。
一天后,一行人便到了邺城。
回到甄府,一切安顿妥当,甄家父子几人便坐在客厅里聊一些家常儿。
“逸儿,听说最近并州上下正在大力的收购粮食,你是并州政务从事,主管并州财政,你怎么有时间回来啊?”一见自己的二儿子回来了,甄逸的父亲,甄家的老太爷甄瑶便奇怪的问道。
甄逸起身说道:“并州最近虽然很忙,但我家主公却说百行孝为先,得知今年是父亲的六十大寿以后,便找人接替了我的差事,命我回家给父亲拜寿。”
“原来如此。”一听儿子这么说,老太爷便点了点头说道。
随即,老太爷又道:“如此看来,林子扬其人,深谙御下之道啊。”
老太爷说完,甄逸便道:“我家主公,只能用‘天下奇才’四个字来形容。”
甄逸说完,老太爷便道:“吾儿可细言之。”
甄逸道:“若论文治,并州四权分治,互不干涉,又有元老院为之制衡,权力分化细化,使并州之政日趋完善,此乃千古未有之创举。
若讲武功,我家主公入主并州以后,便开始编练新军,驱除胡虏,为我大汉拓地千里,匈奴鲜卑各部纷纷归附。如此功绩,与前朝冠军侯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故此,皇上才会加封吾主为冠军侯。
而吾主之才华,又是天下人所共知;吾主之胸襟,致使天下之士争相归附;吾主之气魄,虽天子赐婚亦敢拒之。
故此,吾主实为天下之奇才也。”
甄逸说完,老太爷便也点头说道:“我也认为林子扬其人不简单,否则,我也不会赞成你大哥出钱粮支持他了。”
随即,老太爷便问甄逸的大哥甄向道:“向儿以为如何?”
作为家中的长子,甄家事业的未来掌舵者,甄向做事一向沉稳老练,说话也从来都是一语中的。
所以,见父亲询问,甄向便起身答道:“吾主绝非池中之物。”甄向是并州国商,所以,他也称呼林南为主公。
甄向说完,只见甄逸的四弟甄宣起身对甄逸说道:“二哥,你带回来的那几十个家丁,皆身形剽悍,一身杀气,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那些士兵,都是并州的精锐吧?”
甄逸赞道:“四弟好见识,那五十个士兵不仅是并州的精锐,更是并州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是并州的锦衣卫。并且,在来的路上,一不小心就杀了黑风寨一百个小喽罗,还把他们的大寨主杀了。”
甄宣道:“可是太行山上的那个黑风寨?大寨主竟被人杀了?”
甄逸点头道:“确实如此,并且,大寨主还是被一个小兵杀的,而锦衣卫却一人未伤。”
甄逸说完,甄宣便叹道:“我只听说并州的龙骑军和狼骑军,还有熊暴军和虎贲军比较厉害,没想到并州竟还有锦衣卫这样一支精兵。”
甄逸笑道:“吾弟并非并州人,自然不知并州之事。前几日并州阅兵,新任参谋将军郭奉孝大赞龙狼熊虎四军之精锐,可吾主却说:‘并州最精锐的军队正在维持秩序呢。’可见特种兵和锦衣卫的精锐。”
随即,甄逸又道:“这里并无外人,我说说也是无妨。并州之军。大致可以分为野战军、城备军、预备役和屯田兵这样几种。
其中,预备役是军队的后备力量,都是一些没有上过战场的青壮百姓,忙时各守本职,闲时操练军事,以备他日征战之用。而屯田兵数目很少,多是老弱,不值一提。城备军虽是正规军队,但毕竟只是守城之军,数目不多,战力也不强。不过,晋阳的城备军却是不一样,因为晋阳城守是管亥。管亥是吾主的家将,颇为勇武,所以,晋阳的守城之兵也算的上是精锐了。
所以,并州的精锐部队其实就是野战军,而野战军也可以分为镇边军、近卫军和侍卫军三种。
镇边军实际上是区别于近卫军而言的,是武将独自率领镇守边地的军队,如今并州大约有镇边军十七万人,成五军。而近卫军实质就是指龙狼熊虎蝗五军,因为特种兵和侍卫营一直都是吾主的亲兵。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才说特种兵和侍卫营是侍卫军,而不是近卫军。因为他们很少独立作战,就连阅兵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机会上场,只能负责维持秩序。而实际上,特种兵和侍卫营却是并州最精锐的士兵,因为,他们都是从各部挑出来的极其优秀的老兵,并且,忠诚上还要绝无问题。
并州有兵马二十几万,但是,特种兵和侍卫营加起来一共才七千人,由此可见特种兵和侍卫营的精锐。”
听甄逸唠叨了一番并州军制,甄家父子几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们到现在才知道并州的兵马数量,也才了解到林南的真正实力。
沉默了片刻,老太爷忽道:“若天下大乱,林南比王莽如何?”
甄逸想想说道:“吾主胜过王莽多矣。”
“逸儿何出此言?”老太爷问道。
“吾主手中的二十几万精锐军队就是明证,吾主拒婚,皇上都无可奈何,王莽怎可比之?”
这边,甄家的父子几人在议论林南,而另一边,甄家的一干女眷们,竟也在议论林南。
甄宓的四姑远嫁荆州,难得回到邺城一趟,所以,一见到甄宓,甄宓的四姑就赞道:“我们家宓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不知道以后哪个有福气的能娶到我们家宓儿。”
甄宓的四姑刚说完,甄宓的二姑便笑道:“你许久不回家,不知道家里的事情了吧,我们的宓儿,可是未来的大汉冠军侯夫人啊。”
一听甄宓的二姑这么说,甄宓的四姑便好奇的问道:“哪个冠军侯?”
白了一眼甄宓的四姑,甄宓的二姑又道:“你说哪个冠军侯,天下还有几个冠军侯?就是皇上去年封的,兼着镇北将军,并州刺史的林南林子扬。”
一听甄宓的二姑这么说,甄宓的四姑便恍然说道:“哦,我知道了,就是去年皇上赐婚,他拒婚的那个吧。这人连大汉公主都看不上,却偏偏相中了我们家宓儿,看来,我们家宓儿真是好福气啊。恩,还是个大官,啧啧,我们家宓儿真是好福气。”甄宓的四姑一边说,还一边不停的赞叹着。
听见甄宓的四姑和甄宓的二姑说的高兴,甄宓的大伯母一时也来了兴致,便打趣儿甄宓说道:“过几天就是老太爷的六十大寿,我们家宓儿怎么没把自己未来的夫君领回来啊?”
甄宓的大伯母说完,甄宓的几个姐姐也一齐起哄,羞的甄宓小脸通红,象两个红苹果一样可爱。
见她们取笑自己,甄宓便急道:“子扬哥哥是大汉列侯,封疆大吏,公务繁忙,哪有时间来呢?再说了,我们还没有,还没有那个呢。”
甄宓说完,甄宓的大姐便取笑道:“还没有,没有哪个啊?”
随后,甄宓的二姐也道:“还没有那个呢,就亲热的叫上子扬哥哥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甄宓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最后,甄宓的小表姐说道:“你们干嘛都这么欺负宓儿啊,不就是因为宓儿未来的夫君是大汉的冠军侯么,这也没什么的。不过,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干脆让宓儿写封书信,让那个大汉冠军侯过几天来一趟,咱们好好瞧瞧如何?”
甄宓的小表姐说完,甄家的众女眷们便纷纷响应。
原本,甄宓还以为他的小表姐是出头给自己解围呢,可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说,气得甄宓追着她打个不停。
甄宓的小表姐一边跑,一边说道:“宓儿,你不敢写信,你不敢。”
甄宓一激动,说道:“有何不敢?取纸笔来。”
可当丫环真的拿来纸笔时,甄宓一时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写信吧,又怕林南太忙,没有时间来;可不写信吧,自己的面子还下不来。
一见甄宓犹豫不决,甄宓的小表姐又道:“不敢写了吧,我就知道你没有这个胆量。”
甄宓一边想,一边反驳道:“吵什么,我正在想说什么呢。”
最后,甄宓一咬牙,还是决定写信:先写吧,管他来不来呢。
可是,提起笔,甄宓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无奈,思之再三,甄宓只好在纸上写道:“宓儿甚想子扬哥哥,宓儿之家人盼能与子扬哥哥一见。”
甄宓写完,众人自然又是打趣儿了一回。
甄宓并没有理会她们,而是让小丫环把高程叫进来。
片刻之后,高程到了以后,甄宓便对高程说道:“这是我写给你家主公的书信,你要火速派人送给你家主公。”
高程接过信,便施礼说道:“甄小姐放心,两天之内,必会送到。”说完,高程便转身出去了。
高程出去以后,甄宓的小表姐便又打趣的说道:“我们家宓儿真有并州主母的南范啊。”
甄宓的小表姐刚说完,甄宓便和她又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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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拜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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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甄家的父子几人,此时仍然在谈论并州。
只听甄向问甄逸道:“二弟,你可知主公大力收购粮食,储备粮食的用意?”
甄逸道:“主公做事一向深谋远虑,神鬼莫测,逸也是猜不透,不过,逸以为,可能明年会有天灾吧。”
甄逸说完,甄向想了想,说道:“为兄也储备了很多粮食,希望主公不会失算。”
甄逸笑道:“整个并州都在储备粮食,兄长担心什么啊?”
一听甄逸这么说,甄向便笑道:“看来,是为兄多虑了。”
随即,甄逸更是神秘一笑,说道:“过几日,主公可能也会来邺城。”
甄向想了想,便也点头说道:“以甄家的财力,主公应该会来。”
可是,甄宓的书信发出去了好几天,也没有听说林南会来邺城,而那个回去送信的锦衣卫,也没有再回到邺城,弄得甄宓很是郁闷。
见老太爷的大寿将至,而林南却迟迟未至,众人自然是不会放过甄宓了,而几天过后,众人见甄宓心情不好,便也不好再打趣甄宓了。
十月二十四,甄老太爷六十大寿的前一天,见林南还没有来,甄宓便彻底灰心了,一想林南娶了蔡琰以后竟忘了自己,甄宓心中便暗自气闷,而众人一见甄宓脸色不好,也都对林南只字不提了。
实际上,林南此时已经出了壶关,到了太行山脚下了。
这时,黑风寨的新任大寨主正坐在寨中喝酒呢,忽听放哨的小喽罗来禀报:山下路过一队人马,二百多人,全都骑着马,打着大旗,拉着几大箱子的货,看样子是个当官的。
一听说来了财路,大寨主便放下酒杯,领着全寨的兄弟出了山寨。
可是,大寨主刚到半山腰,就远远的望见了一面大红旗,旗上绣着一个大黄鹰。
于是,大寨主只好叹了口气说道:“回去吧,并州兵马,咱们打不过。”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也知道了这面旗帜的厉害。
回过身来,大寨主便对那个报信的小喽罗说道:“你是新来的吧?”
一听大寨主这么说,小喽罗便害怕的点了点头,本来想着这是一次立功的机会呢,谁成想一不小心捅了马蜂窝。
可有几个新来的头目却说道:“大寨主,他们只有二百多人,咱们山寨,可有一千多兄弟呢。咱们这么多人,怕什么?那可是几大箱子的宝贝啊。”
大寨主苦笑道:“你们放心,咱们即使有一万人也打不过人家,人家是正规军。匈奴人厉害不?鲜卑人厉害不?还不都被人家打趴下了。”
随即,大寨主又道:“你们如果不信,我就领你们下山见识见识,不过,只能看,不能拦。”
于是,几个新来的头目便将信将疑的跟着大寨主来到了山下。
到了山下,几人躲在密林里,大寨主再仔细一看,便吸了一口凉气说道:“我的姥姥,多亏没动手,要不然,咱们山寨就完了。”
一听大寨主这么说,几个人便更加的疑惑了。
其中一人好奇的问道:“大寨主为什么这么说?”
这时,大寨主笑道:“哦,我忘了你们几个都不识字了。”
接着,只听大寨主说道:“你们看那个人身后的三面大旗,你们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吗?”
“写着什么?”几个头目一边看着大旗,一边异口同声的询问着。
这时,只听大寨主说道:“大汉冠军侯林,大汉镇北将军林,大汉并州刺史林。”
大寨主说完,几个头目便又异口同声的说道:“我的姥姥,还真是个大官。”
大寨主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没穿盔甲的年轻人,一定就是冠军侯林南林子扬了。真是少年得志啊,我什么时候也能成大官呢?”说完,他还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大寨主说完,一个头目也道:“想不到这个大官竟这么年轻。”
接着,另一个头目说道:“大寨主,他们只有二百多人,我们收拾他们应该没有问题吧?”
大寨主摇头说道:“这些人都是林子扬的亲兵,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精锐无比。你们再看林子扬身后的那两个人,一定就是他麾下的大将,威南凛凛,万夫莫敌啊。”
最后,大寨主又叹息的说道:“人家虽然只有二百多人,可你们看人家的身形步法,再看人家的武器铠甲,咱们就是有两万人也打不过人家啊。”
大寨主叹完气,几个头目也跟着叹了口气。
而这时,许褚和典韦二人也已经发现了身后密林中的山贼。
于是,典韦便在林南的身后说道:“主公,密林里有一伙山贼,是不是应该把他们打发了?”
林南道:“这里是冀州地界,我们不能多管闲事。你去吼一嗓子,让他们不要再跟着了。”
“诺!”典韦说完,便拍马来到了密林旁。
深吸一口气,典韦便冲着密林大声喊道:“林子里的毛贼听着,赶紧滚回山上去!如果惹怒了我家主公,小心老子一把火烧了你们山寨!”
典韦喊完,心中暗想:老子以前其实也是一个小毛贼,想不到今天竟然吓唬起小毛贼了。
典韦的一声大喊过后,果然,树林里便有几百个山贼屁滚尿流的向山上跑去。
而大寨主正和几个头目在那里长吁短叹呢,忽然看见林南身后的一个大将竟转身向自己藏身的方向拍马而来。
一见那将长的很是凶恶,几人便一阵心惊,本来想掉头往回跑,可奈何腿脚却忽然不停使唤了。
不过,几人却发现那将并没有进入林中,只是停在了树林旁边,随后便是一声大喊。
接着,几人只觉一股飓南汹涌而来,树枝呜呜作响,接着,便是一阵寒冷的杀气,让人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啊嚏!”几个人打了一个喷嚏以后,便发现身后竟有几百个兄弟正在向山上逃去。
无奈,大寨主便白了一眼几个新来的头目,说道:“丢人了吧。”
典韦拍马赶上队伍以后,许褚打趣儿的说道:“伯建一声退千军啊。”
典韦哈哈一笑,说道:“哪有那么厉害?”
许褚道:“有的,那些山贼,人数应该在一千人左右。”
许褚说完,林南也不觉笑了,而典韦也明白了许褚的意思,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十月二十五,甄家老太爷六十大寿的正日子。
这一天,甄府人来人往,热闹异常,送礼的,拜寿的挤破了门槛。
而一早晨,甄宓便向门口望了几回,希望林南能来,能给自己挽回一点颜面。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林南的消息,眼看寿宴就要开始了,甄宓只好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大堂,赶紧和众人一起给老太爷磕头。
一众本家的儿孙叩头完毕,一些远房的亲戚和一些宾客便纷纷上前施礼。
众人施礼完毕,甄向刚要宣布开席放宴,就听府门口一个家丁喊道:“大汉冠军侯,镇北将军,并州刺史,林南林子扬前来拜寿。”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声喊刚落地,大堂中的众人便纷纷起身向外走去,都想一睹这个近几年声名鹊起的大汉冠军侯的南采。
而甄宓一听说林南来了,更是赶在众人之前早就飞出了大堂。
甄宓刚一出大堂,就见管家已经引着林南过了二门,正在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林南身后,便是典韦和许褚,而典韦和许褚二人的身后,还跟着两队抬着箱子的锦衣卫。
见自己期盼已久的人终于到了,甄宓也顾不得别的了,张开双臂,喊了一声“子扬哥哥”,便一头扑进了林南的怀里。
一扑进林南的怀里,甄宓便情不自禁的抽噎起来。
林南一边搂着甄宓,一边轻抚她的后背,温柔的说道:“傻丫头,哭什么,我不是来了吗?”
甄宓一边哭,一边说道:“那你怎么才来?人家都盼你好几天了。”
林南无奈的说道:“你也知道,我不是正忙着收粮呢吗?并且,在来的路上,还遇到了山贼。”
“啊,你没事吧?”一听说林南遇到了山贼,甄宓忙关切的问。
“呵呵,没事儿,你子扬哥哥天下无敌,还怕几个山贼。”
二人正说着,甄家的众人也都从大堂迎了出来。一见二人这般亲密的动作,众人便都是吃了一惊。不过,旋即众人便都明白了,这林子扬“豪放倜傥,不拘小节”之名还真是名不虚传。
一见甄家的众人都出来了,林南便轻拍甄宓的后背说道:“宓儿,咱们进去吧。”
一听林南这么说,再扭头一看大堂门口站着的那么多人,甄宓不觉又羞红了脸,便连忙松开了抱着林南的双手,闪在了一旁。
林南一见甄宓那娇羞可爱的样子,便又不自觉得牵着甄宓的手向大堂走去。
这时,众人才开始仔细的打量林南。只见林南头戴明玉冠,腰缠金玉带,锦衣华服,身材伟岸,眉清目秀,英气逼人,而举止之间,竟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直看得众人暗暗心折。
而此时,迎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又被林南牵着手,甄宓的心里也是异常的甜蜜。恍然之间,甄宓忽然觉得自己是家里最幸福的人,或者,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同时,甄宓忽然也希望从二门到大堂的这段路能长一些,永远走不完才好,似乎,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路,而是一条通往幸福的大道。
但只要是路,它总有走到头的时候。所以,片刻之间,林南便来到了门口。
而甄逸这时忙上前介绍道:“主公,这位便是逸之老父。”说着,甄逸便用手指向了居中站在众人之前,一个身着大红寿服,身形略微发福的老人。
于是,林南便忙上前施礼说道:“林南见过老太爷。”
实际上,即使甄逸不介绍,林南也能猜出那个老人就是老太爷,毕竟,他身上穿着寿服嘛。
一见林南如此客气,老太爷忙还礼说道:“林大人客气了,林大人能亲来看望老朽,老朽甚为感动啊。”
林南道:“老太爷客气了,南为甄家之婿,老太爷大寿,南岂有不来之礼?”一句话,给足了甄家人面子。
所以,一听林南这么说,老太爷便哈哈大笑说道:“子扬既是豪放之人,老朽也就不拘小节了,子扬,请!”说完,老太爷便拉着林南的手进了大堂。
入了大堂,林南只好无奈的坐了首位,因为林南虽然年纪轻,辈份低,但林南毕竟是众人之中官职最大,爵位最高,地位最尊的人。
林南坐定,许褚和典韦二人便站在了林南的身后,而甄宓,便也坐在了林南身边。
众人虽觉这样不合礼数,但林南不反对,众人也都不好说什么。
林南道:“由于近日并州事务繁多,路上又遇到了一些山贼,所以,南才迟来了片刻,还望老太爷见谅。”
老太爷笑道:“无妨,无妨。”心说:你能来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而甄逸却起身说道:“主公可是在太行山下遇到的山贼?”
林南笑道:“他们只是偷偷的跟着我们而已,并没有阻拦。不过,伯建喊了一声,他们就跑回去了。”
甄逸道:“那就是了,逸回邺城的时候,也遇到了这伙山贼。被高程将军杀了一百人和大头目以后,这些人就退了。可能是有了上次的教训,所以,他们才没敢阻拦。”
甄逸刚说完,典韦便嚷道:“什么?他们都有了一次教训,还敢跟着我们?等回去的时候,非一把火烧了他们老窝不可。”
一听甄逸说这些山贼已经和并州军交过手了,居然还敢跟着他们,冒犯并州军的军威,典韦不禁大为恼火。
而典韦的大嗓门一出口,大堂中的众人无不大为痛苦,耳朵都被震得嗡嗡直响,好半天才恢复正常。林南离典韦最近,更是首当其冲。
于是,林南便扭头责怪典韦道:“伯建,不得无礼。”
随后,林南又忙向老太爷施礼说道:“家将们冲锋陷阵贯了,性子粗豪,不懂斯文,让老太爷见笑了。”
老太爷笑道:“如此猛将,真万夫莫敌啊。子扬麾下有如此猛将,真不负冠军侯之名。”
老太爷说完,林南忙又谦虚道:“老太爷谬赞了。”
随即,林南又道:“南真是失礼了,还未呈上寿礼呢。”
说着,林南便扭头对典韦道:“伯建,快命他们呈上寿礼。”
林南说完,典韦便龙行虎步的出门而去,一边走,身上的铠甲还一边哗哗作响。
片刻之后,只见几个锦衣卫抬上了几口大箱子,同时,还有一个用红绸包裹的类似于匾额之类的一米见方的木框。
礼物抬上来以后,林南便起身来到老太爷面前,对老爷施了一礼。同时,两个锦衣卫也抬着这块红绸来到了林南身后。
只见林南转身揭开红绸说道:“吾家为冀州首富,若南以金银之物为寿礼,颇为寒酸。故此,南便求老师伯喈先生手书一寿字,以为寿礼,敬献于老太爷座前。”
众人一听林南这么说,无不暗暗震惊:蔡邕是当世大儒,书法大师,蔡邕的一幅书法作品,在当时可是价值连城啊。而蔡邕又自视清高,很少给人题字。
所以,众人一听林南说伯喈先生竟亲自为老太爷手书了一个寿字,便都大为惊讶,都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木框,希望林南能把木框转过来让他们看看。
而老太爷一听说这个寿字竟然是当世大儒伯喈先生亲手所书,也是很是震惊,因为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商贾之人,若不是林南,他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蔡邕,更别说让蔡邕为自己题字了。
而实际上,林南为了弄这个寿字,也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这里就不细说了。
所以,一见到如此大礼,老太爷便也起身说道:“子扬啊,如此大礼,老朽,恐受之不起啊。”
林南道:“老太爷客气了,这只是南的一片心意罢了。况且,既是一家之人,老太爷为何又说两家之言呢?”
一听林南这么说,老太爷便笑道:“子扬所言甚是,老朽糊涂了。来人,快将此字挂于中堂。”
片刻之后,一个红纸金字的“寿”便挂在了中堂。虽然众人都没来得及仔细一看,不知真假,但都不停的啧啧赞叹着。
随即,林南又道:“箱中之物,皆为并州特产,故南此次带来送与家中众人,以表心意。”
林南说完,老太爷忙又道了一回谢,命家人抬下去。
再次落座以后,甄逸忙给林南介绍甄家的众人和一些宾客,其中,邺城太守辛评竟也在座。
林南和众人相互叙了一番虚礼,寿宴便终于开始了。
寿宴过后,众宾客散去以后,林南和甄家父子几人终于开始谈正事了。
几个人来到后堂,坐定以后,老太爷便道:“子扬今日能来,老朽真是很高兴。吾家虽为冀州首富,广有钱粮,但毕竟出身商贾,多为士林之人所不耻。”
林南心想:就是因为你家里广有钱粮,我才来呢,否则,我来干什么?你以为你们家小姑娘就那么迷人?
恩,这老头儿不错,还挺有自知之明。
于是,老太爷说完,林南便道:“老太爷客气了,其实,南此次前来,也是为了一个不情不请。”
一听林南这么说,老太爷便眯着眼睛说道:“子扬有何请求尽管直言。”而心里却想:我就知道你是有求于我才来的。
林南道:“南想请老太爷帮忙储备粮食。”
林南说完,老太爷便好奇的说道:“老朽也听闻子扬正在全力的储备粮食,子扬诺大的一个并州,难道还不够吗?”
林南笑道:“远远不够。”
老太爷道:“只是不知子扬储备这么多粮食有什么用?莫非,明年是大灾之年?”
林南道:“不错。并州军师沮子正精通天文地理,他算定明年是一个大灾之年,而大灾之象,可能会持续三年之久。所以,南才会全力的储备粮食,以防万一。”
林南说完,老太爷也点头说道:“若真如此,甄家也要储备一些粮食,以备后事。”
林南笑道:“明年大灾,那粮价自会上涨,所以,多储备一些粮食,一来可以防灾,二来嘛,也是可以大赚一笔的。”
老太爷也笑道:“子扬之言有理。”
随即,老太爷又道:“子扬放心,子扬的事,就是甄家的事,甄家会尽最大的能力去帮子扬储备粮食的。”
老太爷说完,林南便连忙施礼说道:“如此则多谢老太爷了。”
办完事,第二天,林南便拜别了老太爷,返回了并州。
而甄逸竟也要和林南一起返回并州,林南没有同意,还特意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在家休息几天。同时,林南也特意嘱咐了甄宓一番,让他在家好好陪陪甄逸。
林南走后,甄家众人自然又是对林南一番夸赞,把甄宓美的不得了。
而几天后,甄逸父女便也回到了晋阳。
并州这一年的冬天,风雪似乎来的很早,也很猛烈,定远郡、绥远郡、纳齐郡、克伦郡、阴山郡,由于是新建五郡,没有做好过冬的准备,所以,被风雪冻死一些牲畜,百姓们遭受了一些经济损失。
于是,林南便加大了对这新建五郡的财政补贴,同时,林南还教会了这五郡的百姓搭火炕,修火墙,用火炉,做棉衣和棉鞋。
自从林南入主并州,便鼓励发明创造,所以,经过几年的熏染,并州的百姓对许多新生事物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并州的百姓都已经习惯夏季睡木床,冬季睡火炕的生活,而且林南还从现代位面搞来了棉花种子,种出了棉花做棉衣和棉鞋。
在许多有效措施的帮助下,塞外的风雪并没有对新建五郡造成太大的损失,只是,并州财政的负担却明显加重了,不过,这却为林南赢得了后归附的匈奴人和鲜卑人的民心。
随着蔡琰肚子的一天天变大,公元183年的冬天便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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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黄巾起义
公元184年的新年刚过,汉灵帝便宣布改元中平,大赦天下。
闲暇之时,一边加派对中原各地的探子,了解张角的动向,林南一边又干起了娱乐事业。
鲜卑人归附以后,慕容鲜卑部的首领慕容双为了表示归顺的诚意,便特意进献给林南十几名歌女,而林南也不好驳了慕容双的情面,便收下了这些歌女。
回到晋阳后,林南就让蔡琰把这些歌女改造成了丫环。
而这几天闲着没事儿,林南便把那些歌女都召集到了一起,让她们给蔡琰跳舞,免得蔡琰挺着大肚子闹心。
可蔡琰看完以后却说:“美则美矣,只是不雅。”
无奈,林南便只好郁闷的问蔡琰道:“那妹妹说,该怎么办?”
蔡琰幽幽的说道:“可教以诗书,教习礼仪。”
林南想了想,便道:“这样也好。”
于是,林南便对这些歌女说道:“你们谁是领头儿的?”
只见一个少女出列说道:“我叫慕容秋,是他们的首领。”
“你和慕容双是什么关系?”一听说慕容秋这个名字,林南自然便想到了慕容双。
慕容秋道:“那是家父。”
“什么?你是慕容双的女儿?”一听说眼前的少女竟是慕容双的女儿,林南不由得吃惊的问道。
“慕容双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做歌女,还随手送人?”林南真的很难相信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慕容鲜卑部首领慕容双的女儿。
“正是,只是,家母没有名分。”慕容秋说完这句话,便眼含泪水,一脸戚容。
一见慕容秋悲戚的样子,林南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方面,他很同情慕容秋的命运;另一方面,也在心里骂慕容双禽兽。
于是,林南便起身拉着慕容秋的手说道:“你不必伤心了,到了这里,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吧。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的身份,这是我的过错。我应该早一点和你们谈的。”
林南说完,忽然觉得自己又失礼了,于是,便转头看了看蔡琰。
而蔡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于是,林南便对慕容秋说道:“从现在起,你就不是刺史府的丫环了,你的身份是刺史府的小姐,和王秀儿同列。”
林南说完,慕容秋竟一把扑在了林南的怀里,放声大哭,弄得林南有些无语。
无奈,林南只好又安慰了她一番。
而实际上,林南心想:你现在不应该哭,而是应该高兴的谢恩啊。
半晌过后,慕容秋终于止住了哭泣,对林南施礼说道:“小女子失礼了,让大人见笑了。大人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却不敢接受。”
一听慕容秋这么说,林南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慕容秋一低头,说道:“庶出之人,怎敢奢望;命运如此,夫复何求?”
林南叹道:“怎地你也是这般认为?”
随即,林南便道:“我林子扬从来都不在乎那些虚名,这府里的人也都知道。所以,我说你是刺史府的小姐,你就是,你不要再说了。”
接着,林南又问这些歌女说道:“除了她,还有谁是领头儿的?”
又有一个少女出列说道:“我是小姐的丫环,我叫阿花。”
一听说这个名字,林南当时就想笑:阿花,还大黄呢。
不过,林南还是忍住了笑,说道:“从现在起,你就是府里的管事丫环了,和秋菊同列。只是,你的名字太不雅了。”
于是,林南便回头对蔡琰说道:“妹妹,你给她改个名字吧。”
蔡琰想了想,便道:“就叫春兰吧。”
蔡琰说完,阿花便对蔡琰施礼说道:“多谢夫人赐名。”
见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林南便让王秀儿领着慕容秋去安排住处,让秋菊领着春兰去安排住处。
于是,蔡琰以后便天天挺着大肚子教习刺史府的丫环们诗书礼仪。
大汉中平元年,公元184年3月,蔡琰给林南生了个千金,林南取名叫林雪莹。
林雪莹前脚儿来到这个世界,张角后脚儿便发动了历史上著名的黄巾起义。
并州众臣和甄家父子一见春耕时节天下大乱,便都明白了林南储备粮食的用意,由此,他们对林南的深谋远虑都暗暗佩服不已。
一见天下大乱,张角造反了,灵帝便赶紧召集众臣商议对策。
最后大伙儿一研究,灵帝便命皇甫嵩、卢植、朱俊三人分别为左、中、右中郎将,兵分三路平叛。
皇甫嵩向灵帝推荐了林南,可灵帝以并州需要镇抚为由,没同意,其实,灵帝是害怕林南会借机扩大势力,到时候自己会完全无法掌控。
就这样,天下虽乱,但并州却是一片升平。
蔡琰在坐月子,林南则经常玩失踪,除了偶尔回家陪陪老妈苏冰等人,就是各个位面的瞎跑,而并州的政务院,则是忙得翻了天。
天下大乱,并州却安定得出奇,于是,天下各州的百姓便都拖儿带女的往并州跑。
于是,一边要安民,一边还要搞春耕生产,荀彧等人便闲不着了,不过,林南去年冬天储备的粮食,也开始派上了用场。
而一个月过去以后,并州的春耕生产也搞完了,四方涌入并州的流民也渐渐的少了,同时,蔡琰也坐完了月子,林南也开始行动了。
首先,就是调龙骑、狼骑、熊暴、虎贲、飞蝗五军驻壶关,随时待命。
之后,又调于禁的后备军驻晋阳,随时待命。
接着,又命徐晃的第一军驻云中,同时负责镇抚云中、五原、朔方、阴山四郡。
命令拓跋勇的第四军驻定襄,同时负责镇抚定襄、纳齐、克伦三郡。
高顺的第二军依然驻定远,张辽的第三军依然驻绥远,管亥的洛阳守军依然统管晋阳、上党、上郡、河西、雁门五郡的军事。
布置妥当,林南便天天坐在刺史府里等着灵帝的圣旨。
而并州众臣一见林南如此安排,就知道林南要进军中原平叛了,只是,由于灵帝还没有给林南下圣旨,所以,众人都觉得林南的准备似乎有些太早了。
在黄巾起义后的一个月里,官军便与黄巾军展开了拉锯战,互有胜负。但是,由于黄巾军人数众多,官军又久不操练,战力不强,所以,官军一时还是处在了下风。
之后,又由于小黄门左丰的索贿,灵帝便罢了卢植的官,命西凉刺史董卓代替卢植,抵抗颍川的黄巾军。
见战况焦灼,大乱难平,皇甫嵩便再次上书灵帝,让林南出兵平叛,同时,朝中的一些大臣也提议发展地方武装,命各郡县豪强练兵自保。
无奈之下,灵帝只好加封林南为征北将军,统兵出冀州,协助皇甫嵩和朱俊平叛。
这边接到了灵帝的圣旨,那边林南的军令便发出去了,驻在壶关龙狼熊虎蝗五军,便飞一般的扑向了广平。
随后,林南和于禁也统领大军出了晋阳,贾诩郭嘉二人随行。
而众将一见于禁居然可是和林南一起出征,都大为眼红,叹息不已。
这一日,广平城外,张角手下大将张牛角又统领十万大军开始叫阵了。
一听到营外黄巾军震天的呼喊声,皇甫嵩便赶紧召集众将商议军情。
可众将商议了半天,还是觉得等待外援是上策,因为自己只有五万兵马,根本打不过黄巾军,只能先起到牵制的作用。
无奈,皇甫嵩只好叹息说道:“希望皇上能命子扬快些出兵。”
皇甫嵩说完,大帐里便是一阵沉默。
而半晌过后,传令兵的一声“报……!!”终于打破了这冗长的沉默。
“启禀将军:东南方向来了一支骑兵,约有五千人。”
一听到传令兵的禀报,众人心头都是一振。
随即,皇甫嵩便道:“我等前去一观。”说着,皇甫嵩便领着众将出了大帐,登上了军营中的瞭望塔。
果然,众人只见东南方向尘土漫天,狼烟四起,在大地剧烈的震撼中,在由远及近的轰鸣声中,一支庞大的骑兵部队正向前飞速的滚动着。
由于东汉末年军马很贵,骑兵很少,所以,众将一见到如此庞大的骑兵部队,无不暗暗心惊。
蓦然,一将说道:“将军,会不会是匈奴人啊?”
皇甫嵩笑道:“匈奴人和鲜卑人都已经归顺了,这一定是并州的骑兵,想不到子扬来的这么快。”
片刻之后,等这支骑兵来得近了一些,众人才开始仔细的看着那面迎南招展的大红旗。只见旗上竖排写着四个大字:并州狼骑。四个大字的后面,绣着一个大黄鹰,大鹰的脚下踏着一个圆盾,盾后还有两把相互交叉的宝剑。
而在这面大旗之后,竟还有一面大旗,两面大旗上所绣的图案都是一样的,只是,后面大旗上却写着“并州飞将军”五个大字。
并且,在这支骑兵之后,竟还有一支骑兵部队,远远望去,人数竟比这支骑兵还要多。
一见旗帜,皇甫嵩便道:“是并州狼骑,并州的精锐。”
这时,只见大旗下飞出了一个白盔白甲,骑白马披白袍的大将,最惹人注目的是,那将的雪白战袍上,居然绣着一只大灰狼。
那将出列以后,一挑亮银枪,说道:“攻击阵形,飞射准备。”
于是,这五千轻骑便阵形突变,忽然排成了五条长龙,并且,每条长龙的横排都是十个骑兵。
一见并州兵马来了,张牛角便赶紧指挥士兵列阵迎敌,同时,张角也好奇的登上了广平城头,仔细打量着这支骑兵。
狼骑军变阵完毕,而在狼骑军的身后,龙骑军便也到了,龙骑军一到,便赶紧下马披挂,准备战斗。
站在瞭望塔上,见狼骑军训练有素,变阵精妙,皇甫嵩便赞道:“并州兵马真是精锐。”
不过,见龙骑军到了战场以后才披挂,皇甫嵩也是大为惊奇。
这时,只见那将大枪一扫,说道:“第一营,飞射!后四营,依次准备。”
接着,一阵轰鸣的马蹄声又响了起来,五条喷射箭雨的长龙依次从黄巾军的阵前飞腾而过,黄巾士卒死伤无数。
一阵飞射过后,黄巾军的大阵便开始缓缓的向后退去,诚然,面对如此密急的箭雨,他们是无可奈何的。
而黄巾士卒刚从飞射的噩梦中醒过来,却忽然看见一排排明晃晃的大枪向自己横推了过来。
此时,龙骑军已经开始突击了。
又是五百骑一排的大横排,似海浪一样,一波又一波的向黄巾军的大阵冲了过去。
在龙骑军的几次突击下,黄巾军便开始溃散了,士卒们象潮水一样的向后退去,准备退入城中。
可是,张角一见败局已定,便命令城里的士兵紧闭城门,扯起吊桥,严守城池。
一见并州军如此战法,皇甫嵩又在瞭望塔上赞叹的说道:“轻骑兵飞射乱敌,重骑兵雷霆一击,如此战法,虽敌军有千万,又何足惧哉?”
而营中的其他众将,也都点头称赞,佩服不已。
见黄巾军这么快就溃散了,赵云大感意外,而猛然之间,便想起了林南的嘱托,于是,赵云便忙命后勤兵上前去劝降。
“投降免死,缴械不杀!投降免死,缴械不杀!”
众黄巾军一见城门紧闭,回城无望,便纷纷跪地投降。
太史慈领兵杀了一圈,听到劝降的口号,才猛然想起林南“杀戮为下,劝降为上”的嘱咐。于是,太史慈便也命士兵开始喊劝降口号,开始受降。
而张牛角一见两军刚接触,自己的士兵就溃散了,不由得大怒。一边全力阻止士兵们的溃散,一边拍马舞刀杀向了太史慈。
见对方的大将杀了过来,太史慈便喊道:“那个贼将,快快投降,免你一死。”
一听太史慈这么喊,张牛角大怒,说道:“天公将军座下,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狗官,拿命来!”说着,张牛角便张牙舞爪的和太史慈战在了一起。
可惜,不到三个回合,张牛角便被太史慈的大枪挑飞了。
一见张牛角的尸体落地,太史慈便叹道:“你倒是条汉子,可惜武艺实在是不咋地。”(未完待续。)
第183章 军令状
主将一死,黄巾军士兵便再无斗志,绝大部分都跪地投降了。偶尔有几个死硬份子,略微抵抗了几下,便也呜呼哀哉了。
这时,张合、张飞、黄忠三人也来到了战场。
一见战斗结束了,三人便都无奈的叹了口气:来晚了,啥也捞不着啊。
一边命士兵打扫战场,赵云便一边领着太史慈和张合几人来拜见皇甫嵩。
一见赵云几人向自己的大营方向驰来,皇甫嵩便赶紧领着众将从瞭望塔上走了下来。
见皇甫嵩竟亲自出营迎接,赵云几人便连忙滚鞍下马,牵马而行。
来到近前,赵云便施礼说道:“并州龙骑军统领赵云赵子龙,见过皇甫将军。”
赵云说完,太史慈、张合、张飞、黄忠几人便也纷纷上前施礼。
几人施礼已毕,皇甫嵩便笑着还礼说道:“几位前来助战,老朽真是万分感激。”
随即,皇甫嵩又道:“今日一战,一万骑兵全歼十万步兵,我可是见识到了并州军的军威。”
赵云道:“老将军客气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为国平乱,本是人臣的分内之事,没什么的,并且,我军是突袭之战,老将军过誉了。”
皇甫嵩哈哈一笑,说道:“我们入营再谈吧。”
到了大帐,落座已毕,赵云便道:“由于我等一直都在壶关待命,所以,家兄一接到圣旨,便命我等出兵了,而家兄可能要迟两日才会到。”
皇甫嵩想了想,点头说道:“看来,子扬是早有准备。只是没有皇上的圣旨,不好出兵罢了。”
赵云道:“确实如此。”
随即,赵云又道:“老将军已经将张角围在了城中,为何不劝降?”
皇甫嵩无奈的说道:“我虽将他围在了城中,但毕竟兵少不敌,所以,我也只能暂时围困,等他日反贼士气低落了,此城便可一鼓而下。”
皇甫嵩说完,赵云便点头说道:“老将军所言甚是。”
接着,皇甫嵩又向赵云询问了一些并州的近况,赵云也一一回答,最后,皇甫嵩忽道:“子龙,子显还好吧?”
一听皇甫嵩问到了皇甫立,赵云只好按照林南的交代,无奈的说道:“还好。”
赵云说完,皇甫嵩也没有注意赵云说话时的神态和表情,只是捋着胡须说道:“我也很长时间没看到他了。”
见皇甫嵩一脸慈祥的样子,赵云心里不禁涌起了几许伤感。
半晌过后,传令兵来报:战场打扫完毕,如何处置俘虏?
皇甫嵩想了想,便转头对赵云说道:“这些俘虏都是并州军的功劳,如何处置,子龙作主就是了。”
一听皇甫嵩这么说,赵云便起身施礼说道:“那云就代兄长先谢过老将军了。”
赵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林南有过交代:一定不能让这些俘虏死掉。所以,这样一来,赵云也完成了林南交给他的任务。
于是,赵云便命人把俘虏编组分队,好生看管。
晚上,皇甫嵩便在帐中摆酒设宴,为赵云等人庆功。
这边皇甫嵩等人在庆功,可广平城里,张角却有些坐不住了。
今天并州军一到,自己手下大将张牛角便战死了,十万大军也全军覆没。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那自己剩下了二十万人,两天以后不也就报销了吗?
于是,张角便赶紧召集众将商议军情。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番,张角最后决定:坚守不战,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所以,第二天,无论并州军怎么在城下叫战,张角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而由此一来,就暴露出了并州军最大的弱点:不会攻城。
因为成军几年来,并州军从来都没有攻过城,所以,面对广平这样的一座坚城,赵云等人只好“望城兴叹”了。
相持了两日,林南终于到了。
跟皇甫嵩叙完师徒之礼,了解了广平的战事,林南也只好叹气说道:“并州军不善攻城,所以,如果张角死守广平,南也是无可奈何。”
皇甫嵩笑道:“子扬太过心急了,贼势已老,只要围困一月,张角必败。”
林南想了想,便也点头称是,只是觉得围困一个月太浪费时间了。
随即,林南便对皇甫嵩说道:“本来南想请子显一起来的,只是鲜卑人刚刚归附,边境还很是不安,所以,子显便留在并州戍边了。”
一见战事吃紧,林南便没敢把皇甫立阵亡的消息告诉皇甫嵩,害怕老头儿一激动,再出现什么意外,那自己就是天下的罪人了。
皇甫嵩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他平安,我就放心了。”
见皇甫嵩这样信任自己,林南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太缺德了,人家孩子是偷着跑出来跟自己去创业的,结果自己却没有照顾好人家孩子,把人家孩子给弄死了,而弄死了还不算,还要继续骗人家父亲,太缺德了。
不过,林南自己也很是无奈,死了谁不好,非得死皇甫立,弄得自己背上了对皇甫嵩的歉疚。
第二天,皇甫嵩便接到了朱俊的求救信。
原来,朱俊在广宗和张角的弟弟张梁、张宝二人战得很是吃力,所以,一听说并州军入冀州的消息,朱俊便赶紧给皇甫嵩写信求救。
无奈,林南一边命人押送几万黄巾俘虏回并州,一边便赶紧领兵来支援朱俊。
一见林南到了,朱俊不禁大为高兴,马上在军营摆酒设宴,为林南接南洗尘。
本来,林南还担心张梁和张宝也会像张角一样的闭门不出呢,可是,第二天,张宝手下大将高升和于毒二人,便领着十万大军不知死活的开始在营外叫阵了。
一见有人叫阵,林南不觉得大为奇怪,因为连张角都吓得闭门不出了,怎么他的两个弟弟却这么有胆量呢?
原来,一见到并州军的大旗,张宝便产生了好胜之心,便想和林南一较高低,所以,尽管张梁劝他不要轻举妄动,但他还是派手下大将出城叫阵了。
不过,张宝毕竟心里还是没底,因此他没敢自己亲自领兵出战。
和朱俊一商量,林南便决定以并州军为前部,官军为后援,先杀杀敌人的锐气。
二人刚商量完,林南就见张合起身说道:“大哥,区区黄巾贼寇,何劳大哥亲自出战,大哥且看我和翼德二人如何破敌吧。”
一听张合这么说,林南还真有点迟疑,因为毕竟营外是十万大军啊。
见林南有些犹豫,张合便道:“龙骑军和狼骑军一共只有一万人,依然可以全歼十万贼寇,而熊暴军和虎贲军却有两万人,人数是龙骑军和狼骑军的一倍,主公又有什么担心的呢?”
林南想了想,便道:“龙骑军和狼骑军是骑兵,并且,又是突袭之战,所以才能全胜,而今敌人是有备而来,而熊暴军和虎贲军又是步兵,所以,……”林南一边说,一边故作担心的看着张合,想先激励一下他的心态和斗志。
“合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胜,便提头来见大哥!”果然,张合上道儿了。
见目的达到,林南便忙起身握住张合的手,笑着说道:“二弟乃大将之才,此去必定成功,无需立军令状,只是,二弟切记,此战当以杀戮为下,俘虏为上。”
“多谢主公。”说完,张合和张飞二人便拜别了林南和朱俊,转身出帐,准备出战。(未完待续。)
第184章 大捷
二人走了以后,林南便笑着对众人说道:“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而朱俊却一把抓住林南的胳膊说道:“子扬啊,两万对十万,是不是有些……”
林南微微一笑,说道:“朱将军放心,并州军最擅长的就是以少胜多。”
林南说完,便领着赵云等人出了大帐,而朱俊也只好将信将疑的领着营中众将跟了出去。
这时,熊暴军和虎贲军已经集结完毕,正在营外列阵,熊暴军居中,虎贲军居于两翼。一千名士兵一个大横排,两军排成了二十个大横排。
等飞蝗军赞助的两营弓弩兵射住了阵脚以后,张合便在阵前喊道:“前几天,在广平城下,我们去晚了,啥也没捞着。今天,我在主公面前立下了军令状,终于争取到了这次出战的机会。正因为这次机会来之不易,所以,我们今天要打出熊暴军和虎贲军的军威,打出并州军的军威!”
张合说完,张飞便喊道:“熊暴虎贲,并州军魂!”
“熊暴虎贲,并州军魂!”
“熊暴虎贲,并州军魂!”
一听说统领都立下了军令状,一听说这次出战的机会来之不易,两军的士兵为了表现出军威,无不一齐呐喊,声势震天。
见并州军出营列阵,高升和于毒二人便也赶紧指挥自己的士兵列阵。
可是,黄巾军大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摸着手中的枪棒还很是生涩呢,哪还会列阵啊。所以,二人指挥了半天,黄巾军的阵形也是松松垮垮,毫无章法。
站在城头上,一见双方军势的对比,张宝不由得暗自后悔。因为张宝发现并州军和朱俊的官军很不一样,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对方虽然只有两万人,可一看阵形,竟似乎有二十万之多。而自己一方虽然有十万人,可都堆在了一起,没有散开,看起来和一万人没什么区别。
看出了弟弟的心思,张梁便安慰道:“并州军阵形虽好,但毕竟只有两万人,我军的人数是他们的五倍,所以,我军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不过,随后的一声叹息却也暴露了张梁的心思。
因为张梁叹道:“今天一见并州军列阵,便知道官军和并州军根本就没法比,并州军才是真正的精锐。”
接着张梁又叹道:“林子扬能够纵横草原数载,令匈奴鲜卑各部争相归附,此人真不负冠军侯之名。”
这边张氏兄弟是感慨和懊悔,而朱俊和营中众将,却很是好奇。当然,同时感到好奇的还有新入并州的郭嘉。
站在营中的瞭望塔上,一见熊暴军的装备很是奇特,每个士兵不仅手中握着一杆四米长枪,而背后居然还背着三柄短枪,朱俊便好奇的问道:“子扬啊,长枪兵的背后,怎么还背着三个短枪啊?”
林南道:“长枪的长枪,奋进几次以后,便不能再用了。并且,长枪只利于进攻,不利于防守。所以,南便命每个长枪兵都背负一柄短枪以为近战防身之用。而在背负短枪的同时,每个长枪兵的背后还背着两柄标枪,以为投掷之用,远程打击敌人。当然,这三柄短枪都是固定在每个士兵后背的铠甲上的,否则,它们就成了长枪兵进攻的累赘了。”
听了林南的一番解释,朱俊不由得点头说道:“这重步兵真是武装到了牙齿。”
林南道:“重步兵和重骑兵一样,都是靠巨大的冲击力取胜。只是,它们的防御能力太低。所以,它们必须和轻步兵、轻骑兵配合作战。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攻击力。”
林南说完,朱俊便又点头说道:“所以,你才把这四支军队命为龙狼熊虎之名,相互配合作战。”
林南道:“确实如此。若四军齐出,则天下罕有敌手。”
朱俊笑道:“听闻去年子扬以不足四万近卫军,竟全歼拓跋鲜卑部五万精锐,并州军师沮授说近卫各军合击,可无敌于天下,吾甚为质疑。今日一见如此军势,吾深信当日之战属实了。”
二人正说着,却见张飞拍马来到两军阵前,喝道:“黄巾反贼,可敢于你家爷爷决一死战?”
一声大喝,杀气如虹。
黑盔黑甲,黑袍黑马,再加上黑炭一般的面孔,手持乌黑的铁脊蛇矛,张飞便象一座漆黑的大山立在了两军阵前。
而在黄巾士卒的眼里,张飞更像是一个黑色的杀神。所以,见张飞一脸凶恶,众士卒不禁心生怯意,纷纷向后退去。
见张飞先声夺人,林南心中不由得暗暗叫好,而朱俊等人也赞道:“好一员大将!”
一见自己的士卒未战先怯,高升不禁大怒,刚要拍马来战张飞,却见于毒已经冲了上去。
见一个黄巾将领竟主动上前来跟张飞单挑,林南不觉笑道:“还真有不怕死的。”
林南说完,朱俊便道:“他叫于毒,武艺还是不错的。”
可朱俊的话音未落,众人只听张飞一声大喝,就见于毒的人已经挂在了张飞的蛇矛上。
随即,张飞双手一用力,蛇矛一挑,一甩,于毒的人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扑通”一声落在了黄巾军的阵前。
只是眨眼之间,只是一个回合,两马刚一相交,一个黄巾大将便被张飞秒杀了。
林南只是微微一笑,没言语;朱俊却张大的嘴巴,好半天没合拢;而郭嘉却兴奋的直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随即,熊暴虎贲两军的士兵便一齐大呼:“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喊声如雷,摧天撼地。
而黄巾军的士兵全都吓呆了,一个照面就把将军挑了,还是人吗?
于是,他们一边颤抖的握着手中的刀剑,一边颤抖的向后退去,竟没有人敢上前来取回于毒的人。
见此情景,张飞又大喝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上来?”
又是一声大喝,声如霹雳,势若奔雷。
回音落地,十几万人的战场竟静得出奇。那不是一般的寂静,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见时机成熟,张合便大喊道:“挺长枪,开始进攻!”
“起鼓!起军歌,无衣!”
基本上,鼓声和《无衣》已经成了熊暴军进攻的伴奏了。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唱着军歌,虎贲军也挺着长刀配合着熊暴军一齐向前。
整齐的步伐,有节奏的铠甲摩擦声,使这个两万人的大方阵散发出了冲天的杀气。
在冲天的杀气里,一万支长枪和一万把长刀缓缓向前。
一见并州军发起了进攻,高升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边命人收回于毒的尸身,一边赶紧组织士兵开始冲锋。
站在广宗的城墙上,见一个并州黑将一个照面就挑死了于毒,张宝就知道就一仗自己的军队输了,因为自己军队的士气没了。
再一看并州军的进攻大阵,张宝便忙命城内的士兵紧闭城门,严守城池。
下完军令,张宝便拉着张梁下了城头,苦闷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而一见并州军的进攻大阵,一见到那似密林一般的长枪和长刀,朱俊便赞道:“真钢铁之旅啊。”
朱俊说完,林南又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郭嘉却很是激动,身体微微颤抖。
见两军相距不到二十步,张合便忙喊道:“第一排,奋进!第二排,准备!”
“奋进!呼……嗨!”
“投降免死!”见士兵们冲了上去,张合连忙喊道。
“投降免死!”可惜,死字刚出口,五百支长枪便捅进了黄巾军士兵的身体。
“投降免死!”接着,第二排的五百支长枪又冲了上去。
同时,虎贲军也开始包抄黄巾军的两翼。
后世的历史,都称黄巾军是黄巾贼,为什么这样称呼,因为和黄巾军作战的概念基本上就是一击即溃。
在广平城下,狼骑军飞射了一回,龙骑军突击了一次,黄巾军便溃散了,因为他们有贼寇一样的属性:遇弱则强,遇强则弱。
所以,今天这一仗,熊暴军全军奋进了一次以后,黄巾军士兵便不敢向前了,又见两翼的虎贲军包围了上来,溃散就开始了。
当然,溃散不是绝对的,只是大部分。有一小部分坚强不屈的士兵,依然在顽抗着。
于是,熊暴军和虎贲军便一边喊着劝降口号,一边奋战;一边受降,一边杀戮。
兵败如山倒,不到一个时辰,负隅顽抗的一部分黄巾军士兵便被杀光了,而高升也被虎贲军士兵用乱刀砍死了。
这边命人打扫战场,那边张合和张飞二人便来向林南请功了。
战斗结束,林南便和朱俊等人也下了瞭望塔。
等二人来到近前,林南便道:“二位大功一件啊。”
张飞哈哈一笑,说道:“这些贼寇太不经打。”
而张合却摇头说道:“他们根本算不上军队,和他们作战,没有丝毫的乐趣和快感。”
一听张合这么说,林南也道:“二弟与我所见略同啊,他们都只是大汉的农民啊。”
望着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身,林南也不禁有些怅然,自从得了神戒之后,自己手中沾的鲜血可是太多了。(未完待续。)
第185章 收降
打扫完战场,编组完俘虏,朱俊便在大帐里给林南庆功。
可第二天,无论并州军怎么在城下叫阵,广宗城的黄巾军就是不出战了,张角坚守为上的方针,被他的两个弟弟学得像模像样的。
无奈,林南只好先命人把俘虏押回晋阳,而自己则和众人天天在军营里观赏日出和日落。
两天后,林南正和朱俊在大帐里商议军情,就听传令兵来来报:幽州求援。
那传令兵一边飞奔入帐,一边把幽州刺史刘焉的求援信呈到了朱俊面前。
一听说幽州求援,林南心中便暗自疑惑:有刘备在幽州,怎么还求援呢?再说了,即使求援,也应该是青州求援才对啊。
林南正在这边疑惑着,朱俊那边已经从传令兵手中接过了书信。
朱俊看完,便笑着对林南说道:“只能劳烦子扬北上一趟了。”说着,朱俊便把幽州的求援信递给了林南。
林南接过来一看,果然是幽州刺史刘焉的求援信。
林南看完,便起身说道:“救兵如救火,南马上统兵入幽州。”
朱俊道:“如此甚好,不过,我发现子扬军中的粮草似乎不多了,并且,此去幽州,尚需几日路程,所以,子扬顺便从我营中领些粮草吧。”
一见朱俊如此大量,林南便感激的说道:“那南就先行谢过了。”
朱俊笑道:“子扬客气了,同为国家出力,这是应该的。”
于是,林南便一边命赵云等人去整顿兵马,一边又命贾诩和郭嘉去领粮草。
片刻之后,一切准备妥当,林南便拜别了朱俊,一路向幽州赶来。
三天后,林南大军终于接近了幽州的治所范阳。
大军正在前行,林南忽见前军斥候回来禀报:“前方十里,范阳城下,有几万黄巾军正在和一队官军乡勇联军交战。”
一听说乡勇,林南便想:这是不是刘备的部队啊?是不是应该等黄巾军吃掉他们以后自己再露面呢?
不过,林南转念一想:黄巾军都是乌合之众,恐怕还不一定是刘备的对手呢,万一被刘备打败了,那自己的功劳不就没了吗?
于是,林南便道:“传令各军速行,剿灭黄巾贼寇。”无奈啊,以林南的身份,不喊黄巾贼寇都不行。
军令一下,熊暴、虎贲、飞蝗三军便冲了出去。
看着三军过后的滚滚烟尘,林南和贾诩、于禁等人不禁哑然失笑。
于是,等林南赶到范阳城下,这场仗早已经打完了。
一见林南来了,赵云便领着几个人来见林南。
站在指挥车上,林南远远的,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红脸大汉。
“郁闷,这不会是关羽吧?”林南心里一惊。
赵云来到车下,便施礼说道:“大哥,幽州之围已解。这位是汉景帝阁下玄孙,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这位是刘玄德之弟关羽关云长,这位是幽州校尉邹靖邹庆历。”赵云一边说,还一边介绍着身边的几个人。
林南心说:“不用你介绍我也是知道的,两耳垂肩,双手过膝,这刘备长的也太有特点了。不过,想不到这个红脸大汉竟真的是关羽。自己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关羽,可偏偏被刘备这小子捡了个便宜。”想到这里,林南心中不由得一阵气恼。
原来,这关羽本是河东解良人,因为杀人犯了官司,便开始隐姓埋名,流浪天涯。所以,尽管林南找了很久,却依然没有找到关羽,因为关羽毕竟换了姓名啊。而黄巾起义之后,听说涿郡刘玄德招募义兵,关羽便用真名投军了,准备建立一番功业。而刘备一见关羽威武不凡,便和他结拜成了兄弟。
只是,让林南奇怪的是:不是说刘备家里很穷吗,怎么有钱招募义兵呢?
赵云说完,刘备便施礼说道:“涿郡野人刘备,见过林大人。”
“嗯?怎么搞的?刘备怎么称呼自己是野人?哦,对了,刘备此时还没有官职在身,而我却是大汉列侯啊。”想到这里,林南心里也就明白了。
不过,一见人家竟是大名鼎鼎的刘备,林南便赶忙从指挥车上走了下来。
一边扶起刘备,林南一边说道:“玄德兄客气了。”
林南说完,刘备又再次施礼说道:“此番若不是林大人相助,刘备恐怕就葬身于范阳城下了。”
林南笑道:“玄德兄说笑了,我观玄德兄的乡勇,虽是新兵,却也很是威武,可见玄德兄是大将之才啊。”
林南的话音未落,刘备便忙道:“林大人过誉了,并州军的精锐,可是天下人尽知。灭匈奴,战鲜卑,纵横草原,所向无敌。而林大人一入冀州,黄巾贼寇便闻南丧胆,闭门不战。如今林大人刚到幽州,黄巾贼寇便土崩瓦解,烟消云散了,林大人真不负冠军侯之名。”
一通儿大高帽扣下来,林南连忙拉着赵云的手问道:“二弟,北在哪里?”
赵云一愣,说道:“什么?”
旋即,林南笑道:“没什么。”
一见林南兄弟二人如此奇怪的言语,众人都大为奇怪,不明所以。
接着,林南便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没那么厉害罢了。”
几人正说着,就见范阳城门大开,一行人从城里飞驰而出。
等那一行人来到近前,刘备便介绍林南说道:“这位便是大汉冠军侯,征北将军,并州刺史林大人。”
刘备说完,为首的那个四十多岁大官便下马对林南施礼说道:“老夫幽州刺史刘焉刘君郎,久闻子扬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十分感佩。”
一见刺史大人亲自出迎,林南便忙还礼说道:“刘大人客气了,区区贱名,何足挂齿。”
刘焉笑道:“子扬不远千里来救援幽州,老朽感动万分。老朽已在寒舍预备了酒席,为子扬接南洗尘,请子扬务必赏光。”
林南笑道:“如此,南就叨扰了。”
刘焉笑道:“子扬客气了,请!”
无奈,林南只好从别处拉过来一匹马,和刘焉并骑入了范阳城。
入城以后,大吃了一顿,扯了扯淡,这一天便过去了。
第二天,林南整顿好兵马,向刘焉要了一些粮草,便准备回广宗去支援朱俊。
见林南欲回广宗,刘焉便道:“如今幽州黄巾已平,玄德留在幽州也无甚益处,不如与子扬一道去广宗,也好为朝廷出力。”
一听刘焉这么说,刘备便满脸欣喜,终于有机会建功立业了,而林南却是老大的不乐意。
不过,林南也没有办法,只好和刘备一起向广宗赶去。
走了半日,忽见前军斥候领来一个朱俊军中的士兵说道:“启禀主公,朱将军有书信送于主公。”
那士兵呈上书信,林南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青州刺史孔仪的求援信。
看完书信,林南不禁心中大乐: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天,终于有机会入主青州了。
于是,林南便和刘备商议道:“青州刺史孔仪求援,所以,南只能先去青州了,玄德兄就自己先去广宗吧。”
刘备想了想,便也无奈的和林南分道扬镳了。
和刘备分兵以后,林南便招来探子询问刘备募兵一事。
探子答道:“是一个叫简雍的乡绅为刘备提供的资财。”
一听说简雍,林南不由得暗自叹息: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见到刘备,林南心里还真有些不自在,毕竟,他是自己以后争夺天下的一个对手。
其实,林南是曾想过要出手干掉刘备的,只是考虑到自己的名声,便没有那么干,其不知,正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犹豫,刘备就在草莽之间悄然的崛起了。
不过,林南转念一想,争霸天下,本来就是一场游戏,不过是这个游戏比较刺激罢了。在这个游戏里,自己如果没有对手,那是多么的无聊啊,所以,想到这里,林南也就释然了。
其实,林南也不知道自己是真正的释然了,还是在自我安慰。
几天后,林南大军终于抵达了临.淄城下。
而此时,作为青州的治所,临.淄城已经被十几万黄巾贼寇团团围住了。
一见黄巾军势大,林南也没敢造次,而是先安营下寨了。其实,林南是想招降他们,因为如果这些人都战死了,那就太过可惜了。
而一见并州军到了,黄巾军的两个头领----韩忠和赵宏也赶紧凑到一起商议军情。
两人琢磨了半天,最后一致认为:打是打不过的,只能跑。
于是,二人便命令各营士卒收拾东西,晚上撤退。
这边林南刚安营下寨完毕,就听斥候来报:黄巾军正在收拾东西,可能要撤退。
一听说黄巾军要跑,林南便赶紧领着侍卫营和特种兵出去叫阵:得赶紧劝降啊,要不然,马上到嘴的肥肉可就没了。
赵云等人请求领兵出战,林南没同意,主要是来不及了。
来到两军阵前,林南就命典韦喊话:“请黄巾军的首领出营一叙。”
而韩忠和赵宏二人刚把东西收拾妥当,就听见营外喧哗,小兵来报:并州军叫阵了。
一听说并州军在营外叫阵,二人无不大吃一惊:这并州军怎么刚来就打啊?也不说休息一下。
不过,二人仔细一听,却发现不是叫阵的声音,而是“请黄巾军的首领出营一叙。”
二人愣了片刻,赵宏疑惑的说道:“怎么这么客气?”
韩忠也点头说道:“是啊,他们应该称呼我们贼寇才对啊?”
赵宏想了想,便道:“听声音,这林南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不如我们出去看看,看他说什么,反正现在我们也走不了。”
韩忠点头说道:“好吧,咱们出去看看。”
于是,二人便点了五千兵马出营列阵,准备一会林南。
二人来到阵前,便看见一个很年轻的将军站在一个奇怪的大车上,左手按剑,右手扶轼。白盔白甲,雪白战袍,只是,战袍上却绣着一个******。
二人猜想,这人可能就是林南。
二人再往林南身后一看,发现也只有几千兵马。于是,二人便放心了:看来林南果然不是来叫阵的。不过,人家那几千兵马,却是异常的雄壮和剽悍。自己的部队和人家的一比,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所以,看了一圈,二人心里更是打定了撤退的主意。
站在指挥车上,一见黄巾军大营的营门洞开,从里面出来两个将领,还有几千兵马,林南便知道这两个人一定就是黄巾军的首领。
于是,等那两个黄巾将领来到近前,林南便抱拳说道:“在下林南林子扬,不知两位将军如何称呼?”
一见林南这般客气,韩忠和赵宏二人更是心生疑惑,相互对视了一眼,韩忠便抱拳说道:“在下韩忠,他叫赵宏,这里的黄巾士兵都归我二人统领。”
韩忠说完,林南便点头说道:“听闻二位将军正在收拾东西,是要准备撤退吗?”
一听林南这么说,韩忠心里便是一惊:看来,人家是知道自己要跑啊。
不过,韩忠还是镇定的说道:“不是,准备明日与大人一战。”
林南笑道:“韩将军言不由衷啊。韩将军以为,明日一战贵军会有胜算吗?”
韩忠咬了咬牙,说道:“无论胜负如何,却敢一战。”
林南又笑道:“韩将军这是在自欺欺人,南与二位将军说实话吧,南并不想与二位将军交战,否则,二位将军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林南说完,二人心里便又是一惊,不过,旋即脸上便都有不忿之色。
林南正色道:“二位将军其实也没什么不忿的,我如果想剿灭你们,两万骑兵一个突袭,你们的大营便破了。随后,几万步兵一上前,二位还能保住项上人头吗?张氏三兄弟见到林某人都心怯而闭门不战,你二人又有何能?或许,二位会想到撤退。不过,我想提醒二位,你们有几匹马?你们能跑过我们并州的铁骑吗?所以,我今天来见二位,是来劝二位归顺的。”
一听林南这么说,二人更是一惊:因为林南说的是实情,他们现在确实是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不过,二人也很好奇,因为二人头一次听说官军要招降贼寇。
见二人迟疑不语,林南又道:“二位归顺以后,我会任命二位为并州将军,准将军衔。二位的部署,青壮精锐者可以从军,老弱者,只能为民了,我绝对不会滥杀无辜。因为,他们毕竟都是大汉的子民。”
林南说完,二人便又琢磨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赵宏说道:“林大人之言可以确凿?”
林南道:“我以大汉冠军侯,征北将军,并州刺史的名义担保,所言确凿。二位如果还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二人又对视了一眼,相互一点头,便一齐下马说道:“我二人愿降。”
见二人下马受降,林南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一番辛苦没有白费啊。
于是,林南连忙从指挥车上走下来,扶起二人说道:“二位将军顾念大义,真天下百姓之福。”
随即,林南便命他们回营去整顿兵马,准备明天整编。(未完待续。)
第186章 提亲
第二天,林南便把黄巾军中的老弱都遣散回乡,命他们好生安居,不得再反。同时,对于几万青壮精锐,则命韩忠和赵宏二人继续统领,立营于大营之侧,命于禁负责操练。
同时,林南也忙派一营特种兵去邺城甄家运粮,近十万人的大军,没有粮草可不行啊。
忙了一天,一切终于安顿妥当了,可天色也暗了下来。无奈,林南只好明天再入城去见青州刺史孔仪了。
这青州刺史孔仪便是北海太守孔融的兄长,性情温和,孝悌兼备,文才横溢,通晓音律,也是和孔融齐名的当世大儒。
可惜,当时的大儒大都不晓武事,孔仪自然也不例外。于是,秀才遇到兵,便有理也说不清的被围在了城中。
求救信发出了几天以后,孔仪终于盼到了并州军,于是,心里便有了底,便不再害怕了。
可是,第二天,一听到城外的喧哗声,孔仪心里便又是一惊,以为两军开战了呢。
于是,孔仪便领着手下人爬上了城头。可往城下仔细一看,孔仪不由得愣在了当场:这些黄巾贼寇是怎么了,怎么能不战而降呢?这林子扬是怎么了,怎么能收编这些黄巾贼寇呢?
呆了半晌,见并州军很是忙碌,孔仪便料定林子扬今天是不会进城了。于是,领着手下人,孔仪便郁闷的回到了自己的刺史府。
第二天,孔仪终于听到守城士兵来报:大汉冠军侯,征北将军,并州刺史,林南林子扬请求入城。
于是,孔仪便连忙领着手下人出城迎接。
刚出城门,一个白盔白甲、白袍白马的年轻将军便映入了孔仪的眼帘。等来到近前,孔仪便惊奇的发现,在这个白马将军身后,竟还有一个白马将军,并且,二人的铠甲也都是一样,只是为首的人多了几分书生气,身后的人却是一身的杀气。
于是,孔仪料定那个为首的年轻将军便是林南,所以,来到近前,孔仪便施礼说道:“在下青州刺史孔仪孔文西,不知哪位是林大人。”
一见眼前这个四十岁左右的文士便是青州刺史孔仪,林南便连忙还礼说道:“在下便是林南林子扬,孔大人亲自出城迎接,南甚为感动啊。”
孔仪再拜施礼说道:“若非林大人,青州恐怕就生灵涂炭了,在下感激之情,实难以言表。”
林南笑道:“孔大人客气了,身为大汉臣子,为国分忧本是分内之事。况且,南与孔大人一殿为臣,理应互相关照。”
林南说完,孔仪便感激的说道:“子扬高义,在下佩服,子扬请入城,在下再表谢意。”
略微和孔仪客气了一下,林南便和孔仪并骑入了城。
进了刺史府,分宾主落座以后,林南便把赵云和贾诩郭嘉三人介绍给了孔仪。
孔仪见林南手下谋臣勇将齐备,不由得若有所思。
一边和孔仪谈论诗文,林南一边也要了一些粮草。
吃喝饮宴完毕,林南便和众人又回到了城外的军营。
第二天,林南打定注意,便领着赵云和贾诩郭嘉来拜访孔仪。
可是,林南刚一进刺史府,孔仪便拉着林南说道:“子扬啊,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派人去请你呢,你看看这个。”说着,孔仪便把一封书信递给了林南。
林南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叫臧霸的黄巾军将领率领几万黄巾军围住了北海,北海太守孔融请求救援。
于是,林南便道:“孔大人放心,南这就统兵去北海。”
林南说完,孔仪便忙施礼说道:“如此则多谢子扬了。”
这边说了声客气,那边林南便转身而去了。
留于禁率领后备军看守大营,林南领着近卫军便向北海飞驰而去。
临.淄离北海甚近,所以,两个时辰过后,林南大军便到了北海城下。
一见并州军到了,臧霸便整顿士卒严阵以待。
两军对圆,一见黄巾军的军势,林南不由得点了点头,转头对贾诩说道:“这个臧霸看来是个人才啊。”
贾诩也点头说道:“阵形严整,士卒威武,杀气冲天,可见,此人深知兵法。”
林南道:“如此大将,杀之可惜了,待我以言辞动之,令其归降。”
于是,等赵云等人列阵已毕,林南便驱车来到了两军阵前。
“请臧霸将军上前答话。”林南对着黄巾军的大阵大声说道。
见一个奇怪的大车载着一个年轻将军来到了阵前,臧霸便很是奇怪,又听说要请自己上前答话,臧霸便更加惊奇了,不过,臧霸毕竟也很有胆识,所以,拍马提刀,臧霸便来到了林南面前。
见黄巾军阵营中驰出一员大将,林南便料定这人应该是臧霸。
于是,等那将来到近前,林南便抱拳说道:“在下林南林子扬,不知阁下可是臧霸将军?”
那将亦抱拳施礼答道:“在下正是臧霸藏宣高,不知大人唤臧霸上前有何吩咐?”
“居然有表字,不错,真不是一般的黄巾贼寇。”林南暗想着。
等臧霸说完,林南便道:“吩咐不敢当,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将军。”
“请教不敢当,大人有什么话尽管直言,霸必洗耳恭听。”见林南说话的语气很客气,臧霸便也客气的答道。
林南道:“敢问宣高,宣高为何而起事?”
一听林南这么问,臧霸当时便是一愣,因为这个问题他还从来没有思考过。
于是,臧霸想了想,便说道:“是为了黎民百姓,天下苍生。”
“好!”臧霸说完,林南便赞道。
随即,林南又道:“我知宣高心怀仁义,心系天下,才没有和宣高刀兵相见。如今南再问一句:宣高以为,张角可是天下之明主?”
林南说完,臧霸心里便犯难了:说真话吧,是对主公的不敬;不说真话吧,又不是君子所为。因为从张角起事到现在的表现来看,张角也就是一个投机倒把的,根本不曾为百姓着想过什么。所以,臧霸寻思了半晌,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林南。
见臧霸半晌不言语,林南便道:“我知宣高心中所想,所以,南便替宣高直言吧:张角并非是天下的明主,不过是扰乱天下的人罢了。”
一听林南这么说,臧霸的脸上便颇有不悦。
而林南并没有理会臧霸的表情,只是接着说道:“南再问宣高最后一个问题:宣高以为,今日之战,宣高有胜算吗?”
臧霸想了想,又仔细的看了看并州军的大阵,便摇了摇头。
林南道:“宣高果然有君子之南,不枉我耗费口舌,南欲于宣高联手,以安天下之事,不知宣高以为如何?”
一听林南这么说,臧霸便明白了林南的用意,想了片刻,臧霸便道:“我知林大人容人之能,也知林大人治世之才,只是,霸毕竟出身于黄巾贼寇,恐为大人麾下之人所不耻。”
林南笑道:“宣高此言差矣,南之用人,但唯才是举,从不计较出身,况且,并州众将之中,出身草莽者也大有人在,真英雄何必论出处,大丈夫又岂能计较虚名?宣高怎能愚昧至此?”
林南说完,臧霸不禁老脸一红,很是难堪。
随即,臧霸便翻身下马,叩拜于车下,朗声说道:“臧霸愿誓死追随主公,一生无悔。”
见臧霸归降,林南不由得心中大快,忙下车扶起臧霸说道:“南得宣高,真如虎添翼啊。”
臧霸归降以后,林南便赶紧整编臧霸所部的人马,遣散老弱,编组青壮,一直到日落西山,林南才忙完。
看着太阳下山而去,林南只好等明天再去拜见孔融了。
而一听说并州军到了,孔融便赶紧登上城头察看虚实。
一见臧霸居然投降了,林南居然整编了黄巾贼寇,孔融也是大为郁闷,不过,一见林南很是繁忙,孔融便也只好先回府了。
第二天,留张合、张飞、黄忠、臧霸四人守大营,林南便领着赵云、太史慈、贾诩、郭嘉四人前来拜见孔融,毕竟,林南当初刚来到这个位面没多久的时候,孔融对他有过恩惠,而许褚和典韦二人作为林南的贴身之将,自然是跟在林南身后了。
来到城门之下,向守城士兵表明了身份,片刻之后,就见孔融领着一群人从城里迎了出来。
等孔融来到近前,林南便连忙下马施礼说道:“林南见过孔大人。”
一见林南竟先向自己施礼,孔融也连忙下马还礼说道:“子城客气了,数载未见子城,子城如今可是名高天下啊。”
林南道:“数载虽过,但孔大人却风采依旧。”
一听林南这么说,孔融便惭愧的说道:“今日若非子城,恐怕北海城早已化作齑粉了,怎可谈风采依旧?”
一见孔融如此失落,林南便连忙劝解道:“孔大人不必如此,乱贼四起,本不是你我所能预料的,好在叛乱将息,天无绝人之路。”
林南说完,孔融便笑道:“在下真是失礼了,子城快请入府一叙。”
于是,两个人便上马并骑入了城。
到了太守府,林南惊奇的发现徐干和王修二人竟然在座。
原来,一听说林南终于要入城拜会自己了,孔融便连忙派人去请徐干和王修二人,毕竟,当年林南在北海走到时,他二人曾与林南一起诗酒唱和过。
而一见林南来了,二人便连忙起身施礼。
林南还礼说道:“二位是南的故人,怎也这般客气。”
徐干道:“如今不同昔日了,昔日林大人只是一个游学士子,如今林大人却是大汉的冠军侯,所以,我等又岂能如此怠慢。”
林南笑道:“伟长言重了,无论南今后如何富贵荣华,但故人之情,朋友之义,南绝对不会忘记。所以,伟长今日如此多礼,南心中甚为不安,南把伟长引为知己,奈何伟长却拒南于千里之外,如此一来,南又该如何自处呢?”
林南说完,徐干便又施礼说道:“子城胸襟,吾不及也,适才失言,望子城勿怪。”
林南笑道:“伟长客气了。”
几人落座以后,便又谈论了一番天下大事。
孔融叹道:“如今乱贼四起,社稷颓危,融身为一方父母官,真是惶恐万分。”
林南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所以,大汉的朝廷和官吏都应该反思一下。”
一听林南这么说,孔融不禁心里一惊,随即,孔融又叹道:“天下虽乱,并州却一片安宁,可见子城治政之才冠绝海内。”
林南笑道:“孔大人过誉了,并州连年对外用兵,百姓根本没有闲暇叛乱。并且,并州四年大治,制度合理,官吏清廉,百姓生活富足,又怎会叛乱?”
孔融点头道:“若子城的新政能在大汉全境推广,那大汉江山必会万载而不朽。”
林南想了想,便道:“若南在北海推行新政,孔大人能否支持?”
孔融笑道:“融求之不得。”
一见孔融如此热情,林南便起身施礼说道:“那南就先谢过孔太守了。”
林南说完,孔融便认真的说道:“只是不知子城打算如何推行新政?”
林南笑道:“过几日,孔大人自会知晓。”
在孔府吃了一顿饭,林南便回军临.淄了。
一切安顿妥当,第二天,林南便领着赵云、贾诩、郭嘉三人来拜见孔仪。
见林南每次都领着自己来拜见孔仪,却不带着太史慈和其他诸将,赵云便很是奇怪,不过,林南不说,赵云也不好多问。
相互施礼落座已毕,林南便道:“如今青州黄巾叛乱已平,所以,南打算明日便回军广宗。今日前来,是特意向孔大人辞行的。”
一听说林南要走,孔仪便忙起身说道:“青州一境的黄巾叛乱虽平,可兖州和徐州的贼寇却依然很猖獗,而贼兵又善于四处流窜劫掠,倘若贼兵复来,那在下又当如何?”
林南笑道:“那南就再回来吧,毕竟,南也不能总呆在青州啊。”
“让子城反复奔波,仪心中甚是不安。不如,子城留一支兵马在此,如何?”
一听孔仪这么说,林南不禁心中大乐:终于还是上路了。
于是,林南便故作为难的说道:“南之部署,都是并州兵马,留在青州剿匪,似乎多有不妥,并且,并州的边境也不安定啊。”
林南说完,孔仪便急道:“此亦无妨,仪可以任命其为青州校尉,如此就名正言顺了。况且,子城有精锐部队龙骑、狼骑、熊暴、虎贲、飞蝗五军,留一军在此又何妨?”
林南想了想,便点头说道:“那好吧,就让龙骑军留在临.淄吧。”
林南说完,赵云便很是疑惑,大哥怎么能把并州的精锐部队留在这里剿匪呢?这也太大材小用了。
同时,贾诩和郭嘉也都在琢磨着林南这样做的用意,因为贾诩知道,林南作事情从来都是深谋远虑,一举数得,所以,贾诩便料定林南一定还有什么后招没使出来。
而孔仪一听林南这么说,顿时万分的感动,忙对林南施礼说道:“如此就多谢子城了。我明天就任命子龙为青州校尉,负责青州全境的军事。”
林南笑道:“孔大人客气了,同为朝廷效力,何分彼此。”
随即,林南又道:“南听闻孔大人有一女,名叫欣儿,年方二八,品貌端庄,才华出众,为青州第一奇女子,不知可曾许配人家?”
一听林南赞美自己的女儿,孔仪便也自豪的笑道:“子城谬赞了,谁不知道蔡夫人才华惊世,为一代芳华啊。”
接着,孔仪又道:“小女并未许配人家,不知子城问此何故?”
林南笑道:“如此甚好,吾弟赵云赵子龙,尚未娶妻,故此,南想代子龙向孔大人求亲。”
一听林南这么说,屋子里的人便都是一愣。
一听说要给自己提亲,赵云便一脸窘相的低头不语,贾诩则豁然开朗,捻须微笑不语,而郭嘉却眼神凝滞,呆呆的出神。
孔仪想了一会儿,便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么,这个……”
见孔仪迟迟不语,林南便道:“莫非孔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
孔仪摇头说道:“不是,不是。”
“那孔大人就是以为吾弟配不上令千金了?”
“不不。”孔仪又连忙说道。“只是子城提得太过突然,容吾思之。”
说完,孔仪便又低头沉思不语。
半晌过后,孔仪忽然抬头说道:“子城,容在下今晚和小女商议一下,明日再给子城答复,如何?”
林南想了想,便无奈的点头说道:“好吧,那南就明日再来拜会孔大人。”
说完,林南便领着赵云几人告辞而去了。(未完待续。)
第187章 一见钟情
林南几人刚一出孔仪的刺史府,赵云便苦着脸对林南说道:“大哥,如此大事,你怎么不先知会云一声啊。”
见赵云一脸苦闷,林南便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应该娶妻了,只是孔刺史请求驻军剿匪,我才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林南说完,赵云便无奈的说道:“大哥,这也太突然了吧,恐怕孔刺史不会答应。”
见赵云对自己没信心,林南便连忙给赵云吃定心丸,说道:“三弟放心,孔刺史必会答应,你就准备作孔刺史的乘龙快婿吧。”
一听林南如此说,赵云便又好奇的问道:“大哥为何会这般肯定?”
林南笑道:“孔刺史如果不答应,你那五千龙骑军士兵也不会答应啊。”
“这,这不是强抢民女吗?”赵云惊讶的说道。
“非也,非也,就算是强抢,强抢的也是官家之女,并非民女。”
林南说完,贾诩和郭嘉二人便都忍不住笑了,而赵云更是郁闷的无话可说。
而林南走后,孔仪便坐在大厅里琢磨着如何答复林南。
其实,孔仪之所以没有马上答应林南,就因为赵云是一介武夫,又出身贫寒。如果不是看着林南的面子,孔仪恐怕当时就拒绝了。所以,从孔仪的情感上来讲,孔仪并不希望赵云做自己的女婿。他更希望林南做自己的女婿,可惜,林南已经有了妻室。
所以,孔仪才会犯难:一方面,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婿是一个出身贫寒的武夫;另一方面,他还不好拒绝林南的提亲。毕竟,自己现在有求于人,还不能得罪林南。
思之再三,孔仪便决定先问问自己女儿的意见。如果她同意,那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可能是缘分至此;如果她不同意,那自己便有了拒绝林南的理由。
于是,打定注意,孔仪便起身直奔自己女儿的闺房而来。
而林南几人回到大营以后,赵云便赶忙去寻营了,只有贾诩和郭嘉二人跟随林南进了大帐。
二人坐定,林南便道:“二位可知我求亲的用意?”
贾诩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寻问郭嘉道:“奉孝以为呢?”
郭嘉知道,贾诩这是在考验自己,于是,便想想说道:“主公是为了能更好的在青州推行新政。”
郭嘉说完,林南便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只是表层的想法。”
见郭嘉疑惑,林南便又笑着对贾诩说道:“文和,你告诉奉孝吧。”
贾诩笑道:“若诩所料不错,主公是想强占青州。”
贾诩说完,林南便哈哈大笑说道:“文和知我。”
一见二人笑得很是奸诈,郭嘉便郁闷的叨咕着:“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没好意思明说。”
林南笑道:“奉孝啊,在这大帐之中,都是南的绝对亲信心腹之人,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况且,大帐之外,也都是南的绝对忠诚的虎士,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所以,即使我们捅破了天,在中军大帐的范围之内,也不会有人知晓。奉孝放心,在这里,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便是。”
郭嘉笑道:“主公不早说,主公如果早说,嘉也不会琢磨半天了。”
郭嘉说完,林南和贾诩也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而此时,孔仪之女孔欣儿正坐在床头无聊的学习刺绣呢。
一见自己的父亲来了,孔欣儿便连忙施礼说道:“不知父亲寻女儿有何事?”
孔欣儿知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父亲很少踏足自己的闺房。
孔仪想了想,便道:“欣儿,你今天已经一十六岁了,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之前虽然有很多人来提亲,但为父我都以你年龄尚幼为由拒绝了。而今天林子扬又为其弟提亲,为父我不好拒绝,所以,便来寻问一下你的意见。”
一听说自己要出嫁了,孔欣儿不觉害羞的低下了头,心里琢磨着如何回答父亲。
半晌过后,孔欣儿忽道:“林大人之弟为何人?”
孔仪道:“是并州龙骑军统领赵云赵子龙,一勇之夫。”
一听父亲这么说,孔欣儿心里便凉了半截:自己怎么能嫁给一个武夫呢?
呆了片刻,孔欣儿便叹道:“一切全凭父亲裁夺吧。”
毕竟,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只能是被动的接受,却不能主动的要求什么。
孔仪道:“欣儿,那你对这桩婚事,是赞成呢,还是不赞成?”
孔欣儿鼻子一酸,抽噎的说道:“父亲作主便是了,又何必来问女儿?”
孔欣儿心想:你是青州刺史,却守不住青州,非要找外人前来帮忙。结果,你欠了人家的人情,便只好把自己的女儿当成谢礼了。
一见女儿委屈的样子,孔仪就知道了女儿的态度。
于是,孔仪便劝慰的说道:“欣儿放心,为父绝不会委屈自己的女儿。如果欣儿不同意,那为父拒绝林子扬便是了。”
一听父亲这么说,孔欣儿心中便又是一喜,随即便止住哭泣说道:“那,一切就全凭父亲作主了。”
孔仪笑道:“欣儿放心,为父一定不会委屈自己的女儿。”
孔仪是这么说的,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第二天,等林南几人来到刺史府,孔仪便道:“在下昨日和小女商量了一番,奈何小女暂时还不肯出嫁,所以,子扬为弟提亲,在下实不能答应。”
一听孔仪这么说,众人便都是一愣,而赵云更是窘迫万分。
当然,林南也很是惊讶,因为林南没有想到孔仪居然敢拒婚。你以为你是我吗?居然敢拒婚,你有这个本钱吗?
不过,林南同时也在想,这孔仪为什么会拒婚呢?赵云哪里就配不上他刺史大人的千金呢?赵云可是并州少女的偶像啊。若不是林南等着利用赵云的婚事来强占青州,赵云早就在并州大婚了。
大脑飞速的转了几百圈以后,林南明白了:赵云虽是自己的义弟,但毕竟是一介武夫,又出身贫寒。
想通了关键的地方,林南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一听说孔仪拒婚,贾诩和郭嘉便也在思考着对策,担心林南面子上下不来台。
而见林南半天没有反应,孔仪心里不禁也有一些担忧,不知道林南到底想怎么样,能否对此事善罢甘休。
心里有了计较,林南便起身说道:“既然孔大人不答应南的提亲,南也不愿强人所难,不过,南却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孔大人能够应允。”
一听林南这么说,孔仪便放心的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于是,孔仪便道:“子扬有话尽管直言便是,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林南道:“南只是听闻众人传言,说孔小姐是青州第一奇女子,并未亲见。所以,南今日想一睹孔小姐的芳容,也好了却吾之兄弟的心愿。”
林南说完,孔仪便为难的说道:“这个么,恐怕――”
毕竟是封建社会嘛,女子岂能随便的抛头露面?所以,孔仪才会感到很为难。
“这里并无外人,孔大人还有什么为难的呢?难道,在孔大人眼里,吾之兄弟真的就如此不堪,连一睹令千金芳容的资格都没有吗?”
听出林南说话的语气比较生硬,孔仪心里也是一惊。而赵云却感到更难堪了:大哥这是干什么啊?人家就不同就算了呗,干嘛非要看看你家姑娘?同时,贾诩和郭嘉也都在思考着林南这样做的用意。
沉默了片刻,孔仪只好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请子扬稍候片刻。”说完,孔仪便命人去请小姐。
而此时的孔欣儿,正也忐忑不安的坐在闺房里琢磨着自己的婚事呢:真不想嫁给一个粗鄙的武夫,真不知道父亲能不能拒绝林子扬,毕竟,林子扬对青州是有恩的。所以,一听说父亲请自己到客厅去,孔欣儿的心里便更加疑惑了。
不过,父命不可违,孔欣儿便只好一路忧虑的向大厅走来。
听到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声,闻到一股沁人的甜蜜幽香,林南心头便是一动。随即,就见从后堂走出一个美丽的宫装少女。再一看到那清秀娇美的面容,那优雅玲珑的身段,林南就后悔了:早知道就自己要了,怎么能给赵云提亲呢?
可惜,后悔药没有地方卖,林南便只好无奈的帮赵云忽悠到底了。
孔欣儿来到孔仪面前,施礼已毕,孔仪便对林南说道:“子扬,这便是小女欣儿,不知子扬有何赐教?”
一见孔仪发话了,林南便连忙咽了一下口水,起身说道:“赐教不敢当,在下只想为孔小姐保媒而已。”
随即,林南便对孔欣儿说道:“孔小姐,在下身旁之人,便是在下之弟赵云赵子龙,也就是在下向孔小姐推荐的人,孔小姐可以仔细一观。”
一听林南这么说,孔欣儿不觉羞红了脸:从古至今,哪有现场相亲的道理?
不过,孔欣儿还是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赵云。而赵云在林南的暗示下,也只好起身向孔欣儿施礼,红着脸偷眼看着孔欣儿。
于是,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个异性的目光便自然的碰撞在了一起,奇妙的迸溅出了爱情的火花。
赵云一身白衣,腰缠玉带,面如冠玉,唇若涂朱,典型的超级大帅哥。再加上伟岸的身形,晶莹的头冠,镶着宝石的宝剑,整个人无不散发出一种豪气万千的英雄气概。
孔欣儿看了一眼赵云,心跳便明显快了数倍,脸上也烧的厉害,于是,她便连忙又低下了头。不过,心里却赞道:好一个美男子,真是一个如意郎君。
这时,孔欣儿估计已经忘了武夫的念头了。
况且,二八年华,哪个少女不怀春?
春心一动,孔欣儿不禁又红着脸抬头看了一眼赵云。
这一眼,便泄露了天机,别人没看出来,林南是看出来:小丫头动情了。
见此情景,林南便心中大快:计谋成功了。
其实,林南想见孔欣儿的目的,就是想让孔欣儿和赵云见一面,因为林南对赵云的身形相貌和英雄气概是很有信心的。果然,见了赵云以后,孔欣儿便真的动心了。
而此时的赵云,被孔欣儿看了两眼,早就把魂儿丢了,也眼神直直的看着孔欣儿。
红颜绝色,倾城倾国,即使如一代名将赵云者,亦不可避免。毕竟,赵云也是男人嘛。
见时机成熟,林南便趁热打铁的说道:“孔小姐觉得吾弟如何?可有资格成为小姐未来的夫君?”
见林南问得这样直接,孔欣儿不觉又羞红了脸,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咬紧了自己的嘴唇,深深的低下了头,双手不停的摆弄着衣角。
一见孔欣儿娇羞可爱的样子,林南便哈哈一笑,说道:“这样吧,如果孔小姐对吾弟感到满意,就点一下头;如果觉得吾弟配不上孔小姐,那就摇头吧,在下绝对不会强求。”
林南说完,贾诩和郭嘉便都替赵云捏了一把汗:只要孔欣儿一摇头,那林南强占青州的计划可就破产了。
而孔仪心里也是乱得要命,不知道林南在搞什么鬼,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赶快摇头,让林南死了这条心。
于是,客厅里的几个人,便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孔欣儿的脑袋上,希望孔欣儿能快一点下决定。
片刻之后,孔欣儿娇贵的脑袋终于动了一下,不过,让几个人失望的是:孔欣儿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慢慢的抬起了头。
孔欣儿抬起头,又红着脸看了一眼赵云,却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飞快的跑出了客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几个人便都是一愣,只有林南在哈哈大笑。
林南笑完,便推了一把赵云,说道:“三弟,还不快拜见岳父大人?”
被林南推了一把,赵云才反应过来,不过,却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见赵云呆呆的样子,林南不由得心中暗叹:美女的杀伤力可真是不能小视。
于是,林南便又推了一把赵云,使了个眼色说道:“三弟,还不快拜见岳父大人?”
这时,赵云才反应过来,忙来到孔仪面前,叩拜在地说道:“小婿赵云赵子龙,见过岳父大人。”
此时,孔仪也反应过来了,只是这场意外的变故来得突然,他还不相信罢了。毕竟,昨天自己的女儿还委屈的哭呢,怎么今天忽然又同意了呢?
尽管他百思不解,但赵云毕竟跪在了自己面前,于是,他便赶忙起身扶起赵云说道:“子龙不可如此,此事,此事尚未有定论。”
见孔仪态度模糊,林南便质问道:“孔小姐都已经同意了,难道孔大人还要从中作梗吗?”
“不是,只是,子扬误会了,只是这一切似乎太突然了。”
林南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在情理之中。并且,今日一见令千金,南才发现,吾弟与令千金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一听林南这么说,孔仪更是无话可说,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即,林南便对孔仪施礼说道:“如此南就先行告退了,明日便和舍弟来提亲。”
说完,林南便领着赵云和贾诩郭嘉三人出了刺史府。(未完待续。)
第188章 占青州
一出刺史府,郭嘉便赞道:“主公这个‘美男计’,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贾诩也道:“郑武公欲伐胡,便以女妻之,以乱其政;高祖皇帝被围白登,陈平以中原美色献谗于冒顿之王后,以惑其心;而今主公却以二将军之英雄气概动孔小姐之心,真是奇谋妙计。”
一听贾诩和郭嘉这么说,赵云便更觉很难为情,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赵云的窘态,林南便替赵云解围道:“我也是无可奈何,才会出此下策,毕竟,我对子龙是有信心的。”
林南说完,贾诩和郭嘉才想起来给赵云道喜。
林南走后,孔仪又独自坐在刺史府的客厅里呆了半晌。
想了半天,孔仪也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转变,竟然同意了这门婚事。莫非,这林子扬会妖法不成?
想来想去,孔仪便又来到了孔欣儿的闺房。
此时,孔欣儿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心态,见父亲来了,便忙起身施礼。
孔仪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问道:“欣儿,你真的同意与赵子龙的婚事?”
见父亲询问,孔欣儿便又红着脸点了点头。自古美女爱英雄,孔欣儿岂能放过赵云这样的一个英雄人物。
一看孔欣儿坚毅执着的眼神,孔仪无奈了,或许,这真的是缘分吧。幸好,佛教在东汉末年已经开始传播了,否则,孔仪还真不知道怎么理解自己女儿的奇怪转变呢。
无奈,孔仪只好说道:“既然你同意,那为父也不好反对什么,明天林子扬就会来提亲,估计几天以后,你就要出嫁了。”
见女儿低头不语,没有异议。孔仪只好走出了女儿的闺房。
第二天,林南便置办了一些彩礼,领着赵云到刺史府提亲。
走完虚礼以后,林南便商议五天后为赵云和孔欣儿举行婚礼。大婚之后。赵云先暂住刺史府。
这边,青州上下都在准备赵云和孔欣儿的婚礼;另一边,邺城的甄家父子正在忙着给林南搬粮呢。
一见林南派人来取粮,甄家老太爷便赶紧命人去准备。而一听说这些粮草要运往青州,老太爷心里便明白了林南的用意。
不过。一见押运粮草的并州军只有一千人,老太爷也有一点担心。
而在赵云大婚之前,并州商会会长张世平却来到了青州。
张世平也不是自己来的,还领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红脸大汉。而一见到张世平,林南便很是奇怪,调侃的问道:“并州商会的会长怎么有时间到青州来啊?”
张世平笑道:“本来也是没有时间,不过,为了不耽误主公的大事,便只好亲自前来了。”
说完,张世平便一指身旁的红脸大汉。对林南说道:“甘宁甘兴霸,巴郡临江人,我这次就是来给主公送人的。”
随即,张世平又对甘宁说道:“这位便是吾主林南林子扬,大汉冠军侯,征北将军,并州刺史。”
张世平介绍完,甘宁便连忙对林南施礼说道:“甘宁见过林大人。”
原来,林南入主并州以后,便把三国时的一些谋臣猛将列了一个清单。命张世平的商会一边经商,一边刺探情报,同时还负责找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张世平终于把甘宁给找到了。来不及回并州。张世平便把甘宁先先领到了青州。
而一听说自己眼前这个衣着华贵的红脸大汉竟然是甘宁,林南也很是惊讶,又一个三国大将啊。
于是,林南也连忙还礼说道:“兴霸客气了,兴霸一来,大汉海军成矣。”
一听林南这么说。甘宁便奇怪的问道:“敢问林大人,何为海军?”
林南笑道:“我听闻兴霸是水上英雄,故此派人请兴霸来入仕青州,建立一支可以在大海上纵横的军队。”
“林大人真有此意?”甘宁瞪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林南笑道:“没有这个想法,我找你来干嘛?并州众将,都不识水性,所以,我才派人去南方寻求大将,组建海军。大汉的万里海疆,需要一道防护啊。”
林南说完,甘宁想了一会儿,便单膝跪地说道:“甘宁愿为主公保卫海疆。”
一听林南说要组建海军,甘宁便心动了,一想到自己统领几百艘大船,在大海上纵横驰骋的样子,甘宁不禁热血沸腾,随即,便赶紧参拜林南。
林南一边上前扶起甘宁,一边大笑说道:“兴霸来了,大汉的海军也就快诞生了。”
甘宁起身以后,便道:“敢问主公,青州可有船只?并且,主公是并州刺史,这青州之事?”
林南笑道:“兴霸放心,青州嘛,马上就是并州的青州了。”
见甘宁不解,林南便道:“甘宁静候几日便是了。”
随即林南又道:“兴霸来的正好,两日后便是子龙的大婚之日,兴霸正好可以喝上喜酒。我们的张大会长,也在这里小住几日吧。”
张世平笑道:“这是自然。”
两天后,赵云和孔欣儿的大婚终于如期在刺史府举行了。
走完过程,林南便道:“**一刻值千金,子龙啊,赶紧入洞房吧。外面的事,就交给为兄吧。”
一听林南这么说,赵云不禁羞的满脸通红,不过,又无可奈何。
于是,在林南和太史慈的催促下,赵云只好领着孔欣儿先入了洞房,而林南则和太史慈在外面给他撑场面。
让青州众臣都坐在左侧,并州众臣都坐在右侧,林南便主持了一次青州和并州的拼酒比赛。
结果,并州只出了太史慈张飞许褚典韦四人,便把青州众臣喝趴下了,而许褚和典韦由于是林南的贴身之将,还没敢使劲喝。
见青州的众臣太没有战斗力,林南只好领着并州众臣又高兴的喝了一回,而贾诩和郭嘉虽是文官,但酒量也还是不错的。尤其是郭嘉,绝对的千杯不醉,所以,和这些武将们也是喝成了一片。
脸红耳热之时。林南便一手拎着酒坛子,一手搂着太史慈的脖子说道:“四弟不要着急,过几天大哥就给你娶媳妇。”
林南说完,太史慈便道:“大哥不是喝多了说的醉话吧?”
林南捶了一下太史慈,说道:“你大哥我什么时候说过妄语?你放心就是了。算算日子,应该不出一个月。”
随即,林南又道:“翼德和二弟都已经有了家室,我就不操心了,宣高还没有妻室,这个我以后要留意一下,不过,以后,你们都得多娶几个媳妇,还都不是汉人。”说完。林南便大笑了起来。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便都围了过来,向林南询问究竟。
林南斜靠着太史慈,笑道:“天机不可泄漏,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哈哈。”
林南说完,众人又都是一阵无奈。
随即,林南又道:“对了,不知道兴霸有没有家室?”
见林南询问,甘宁便忙起身施礼说道:“回主公,宁已有家室。”
林南一摆手。说道:“坐下,又不是正式场合,哪来那么多虚礼?今日之宴,我们不分主臣。但以兄弟相称,谁再搞虚礼,就罚酒一坛。”
林南说完,众人便轰然应诺,举杯痛饮。而甘宁一见林南如此的豪放大气,不拘小节。心里也是暗暗折服。
这时,郭嘉凑到林南身旁说道:“主公,我还没有媳妇呢,什么时候也给我弄一个啊。”
林南白了一眼郭嘉,说道:“你才十七岁,还没加冠礼呢。按照并州律法,你还没有成年呢,着什么急?”
郭嘉嘻嘻一笑,说道:“有好的,咱先占上一个还不行吗?”
林南笑道:“你想的到挺远。”
随即,林南又想了想,说道:“不出两个月,你就能见到一个绝世美女,也没许配人家,不过,能不能弄到手,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说完,林南便哈哈大笑。
一听林南这么说,郭嘉便急切的问道:“主公此话当真?”
林南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妄语?你放心就是了。”说完,林南又大笑不已。
接着,众人便也一齐的打趣郭嘉,弄得郭嘉狼狈不已。
于是,众人便又是一番觥筹交错,主臣尽欢。
第二天,林南还没醒酒,就被帐外的喧哗声吵醒了。
林南穿好衣裳,出帐一看,原来是那营特种兵从邺城押送粮草回来了。
一看见林南,那个营长便跑步上前敬礼说道:“特种兵一营营长许义,奉命从邺城押送五十万石粮草回大营,现已完成任务,向主公交令。”
林南回敬了一个军礼,说道:“很好,没有粮草,我们都得饿死啊,许将军大功一件。”
随即,林南又问道:“这一路安全吗?”
许义答道:“遇到几个山贼,不过,一见到我军的大旗,便都逃逸了。”
林南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你去忙吧。”
许义又敬了一个军礼,便跑步离去了。
命人安顿好粮草,洗漱完毕,吃过早饭,林南便想入城去见孔仪,同时也顺便看看赵云。
林南刚要出帐,就见甘宁入帐而来。
只见甘宁施礼说道:“主公想要组建海军,看来仍需时日,所以,宁想先回巴郡一趟,把妻室接来,同时,把家中的伙伴也都领来,一起为主公效力。”
一听甘宁这么说,林南更是心中大乐:又捡到便宜了。
于是,林南便道:“兴霸能有如此想法,南很是感动,兴霸速去速回,南在这里翘首以盼。”
甘宁应了一声诺,便拜别了林南,告辞而去。
等林南和贾诩郭嘉到了刺史府,孔仪正在和赵云商议着什么。
一见林南来了,孔仪便连忙说道:“子扬啊,大事不好啊。”
见孔仪六神无主的样子,林南便笑道:“什么大事啊?孔大人竟如此慌张。”
孔仪急道:“东莱发生暴民作乱,子扬看如何是好啊?”
林南道:“百姓们为什么会暴乱?”
“据说是没有粮食吃。”孔仪答道。
“那官府为什么不开仓赈济灾民?”林南追问道。
“可能,是没有余粮了吧。”见林南追问,孔仪只好吞吞吐吐的敷衍说道。
孔仪说完,林南想了想。便叹了口气说道:“若是无粮,南也无能为力,没有粮食吃,老百姓自然要发动暴乱。谁能控制住?”
孔仪道:“那至少应该先镇压一下吧。”
一听孔仪这么说,林南便心中暗恨:明明有粮食,你不开仓赈济,还要镇压,什么人呢。
于是。林南便摇头说道:“治标不治本,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恐怕镇压不完啊。”
一听林南这么说,孔仪便急道:“那子扬以为,如何是好?”
林南想了想,便道:“只能改制,天下虽乱,但并州却一片安宁,只因为并州之制合理。所以。如果能在青州推行新政,那青州之乱不镇亦平。”
孔仪想了想,便道:“子扬之言有理,不过,如此一来,所费时日颇多,恐怕暴乱难平。”
林南道:“若制度合理,民可安居,暴乱自会平复,何须大军镇压。纵使大军镇压了一时,然民怨未平,他日复反,又当如何?”
孔仪想了想。只好无奈的说道:“好吧,那子扬就尽快推行新政吧。”
林南笑道:“我已写信让并州选派官吏来青州,只是,还需要几天才能到青州。所以,眼下还是先抚平东莱之乱吧。”
一听林南这么说,孔仪便道:“如此则多谢子扬了。”
林南笑道:“孔大人客气了。只是,要烦请孔大人赐予在下青州刺史印绶,这样,在下才可名正言顺的发令调兵。”
见林南终于要出兵平乱了,孔仪便忙命人取来自己的青州刺史印绶,交与林南。
印绶在手,林南便命郭嘉起草刺史令:革去东莱太守的官职,命贾诩暂代太守之职,开仓放粮,赈济百姓,领导百姓发展生产。同时,林南又命太史慈率领狼骑军和贾诩同去东莱,有违抗命令者,杀无赦。
一见林南此令,孔仪便大惊失色,说道:“子扬,一州刺史只是负责监察各郡官员,并没有任免太守的权力。”
林南笑道:“以前没有,但现在就有了。”
随即,林南又道:“既然要推行新政,南不能无令而行,所以,这刺史印绶,南就替孔大人先保管几天吧。”
说完,林南便命郭嘉收好印绶。
一见林南竟要强夺自己的印绶,孔仪便道:“子扬,这多有不好吧,毕竟,在下才是青州刺史啊。”
林南笑道:“当然,孔大人一直都是青州刺史啊,只是,南代为发号施令几日罢了。”
林南说完,孔仪便干瞪着眼睛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孔仪无话可说,林南便道:“军中还有事,南就先行告退了。”
随即,林南又转头对赵云说道:“二弟,新婚燕尔,你就先不要回军营了,先在刺史府住一段时间吧。”
赵云刚想说话,却见林南已经已经和贾诩郭嘉二人出门而去了。
回到军营,郭嘉便笑道:“主公如今可是两州刺史了。”
林南微微一笑,随即,又叹了口气说道:“大汉朝廷若能早行新政,那天下就不会如此混乱了。”
林南说完,贾诩和郭嘉也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狼骑军集合完毕,太史慈便和贾诩赶去东莱了。
贾诩走后,林南领着郭嘉无聊的大营里闲逛,同时,林南也给郭嘉讲解了一些兵法和阵法。
两天后,荀攸等人终于到了林南的大营。
其实,林南早就预谋要强占青州了,所以,一接到青州的求援信,林南便写信回并州,命荀攸、王烈、邴原三人准备七个郡的政、法、监三个方面的官吏,速到青州来推行新政。
荀攸几人忙了几天,又在路上奔波了几天,终究还是晚到了两天。
等这一百多号人一到,林南便开始发刺史令,盖大印。
任命赵云为青州别驾,全权处理青州一切事务,主管青州军事;
任命贾诩为青州军师,协助赵云管理青州军事;
任命荀攸为青州政务主事,王修为青州政务从事,二人负责青州政务;
任命王烈为青州**官,负责青州诉讼律法;
任命邴原为青州大监察官,负责监察青州百官;
同时,林南还征辟徐干为并州政务从事,择日前往并州赴任。
徐干和王修都是一时的名士,林南可不想浪费了。
接着,林南又任命了青州元老院的院长,各郡县的官员。可以说,这是对整个青州官吏阶层的一次大换血,从上到下,干净利索。
并且,林南又命新任命的各郡县官员在赴任的时候,都领着一营龙骑军和两营熊暴军同去,有抗命者就杀无赦。同时,那三营士兵也顺便留在当地训练守城士兵。
对于青州的原有官吏,都统一卸任。想当官的,就来林南的大营报到,然后再统一送到并州去学习深造,而对于北海太守孔融,林南则特例任命他为青州别驾,来临.淄赴任。(未完待续。)
第189章 立威
由于林南一共只任命了青州的临.淄、北海、东莱、冀南和乐安五个郡的官吏,所以,五千龙骑军和一万熊暴军正好够分,至于平原,由于它和其他五郡隔着黄河,孤悬冀北,林南打算放弃了。
林南在一天之内发完了所有的刺史令,第二天,孔仪的刺史府便乱成了一锅粥。
在并州铁骑的高压下,青州五郡的原有官吏便只好都无奈的屈服了,而有一些誓死顽抗的,也真的丢了脑袋,而实际上,东莱太守在两天前便已经掉了脑袋。
一见事态严重,青州五郡的一些原有官员便都来找孔仪,纷纷向孔仪诉苦,请求孔仪给他们作主,凭什么把他们都革职。
一听说林南竟然把青州五郡的所有官吏全都撤换了,孔仪便大为震惊,一边安抚众人,一边急忙来找赵云。
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赵云也是吃了一惊。
不过,赵云随即便又镇定了下来,安抚孔仪说道:“家兄要在青州推行新政,只能先罢免青州原有的官员,因为他们都不熟悉新政,不过,我猜家兄绝对不会置他们于不顾的,一定还有交代。”
孔仪想了想,认为赵云说的有理,便道:“那子龙就先随我到大厅去吧,也好给众人一个交代。”
此时,大厅里的一干青州原有官员仍然在议论纷纷,商议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官位。
等赵云来到大厅,众人一见到赵云,便又是一番吵嚷。
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赵云便道:“不知家兄命各位卸任之后,还有什么交代?”
赵云说完,一人便上前说道:“林子扬告诉我们:如果想当官,就到他的大营去报到,然后还要去并州学习深造,最后经过考核才可以再出仕。我们的官位是朝廷派给我们的,他林子扬凭什么随意罢免我们?还有。我们作官,竟然还需要学习,需要考核?真是笑话。所以,林子扬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人说完。身后的一群人也都纷纷附和着。
见众人不服,赵云便无奈的说道:“既是如此,那各位就去大营找我大哥吧,他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
一听赵云这么说,众人便道:“对!我们去找林子扬。看他怎么说!”
于是,这一群人便都出了孔仪的刺史府,向城外的并州军大营奔去。
众人走后,孔仪和赵云也只好无奈的跟在了后面。
离并州军的大营还有一箭之地的时候,众人就见大营的四周有许多三三两两的骑兵在闲逛着。
一见来了一群人,便有几个骑兵迎了上来。
“军营重地,闲人免进!什么人?有何贵干?报上名来!”为首的一个骑兵喝道。
一见并州士兵竟如此的飞扬跋扈,众人便都是一愣。
随即,便有一人上前说道:“我们都是青州的官吏,来找林子扬讨一个公道!”
“大胆!军营重地。竟敢直呼吾主名讳,当斩!”说完,那骑兵便抽出了马刀,向那个说话的青州官吏迎面劈了下去。
“且慢!”身后的一声大喝,终于把这个青州官吏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见刀锋从自己的鼻尖掠过,自己的脑袋还在,这个青州官吏终于出了一身的冷汗,呆在了当场。
这个骑兵收住刀势,一抬头,见赵云从这群人的身后走了出来。
于是。这个骑兵忙收刀入鞘,在马上敬礼说道:“并州狼骑军上士,斥候兵吴名,见过三将军。”
赵云回了一个军礼。说道:“这些人是来找主公的,你先去通报吧。”
“诺!”吴名又敬了一个军礼,便转身打马而去。
临走,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刚才说话的青州官吏。
于是,赵云便领着众人向大营走去。
到了大营门口,等了片刻。才见林南从里面出来,身后自然是跟着一大群谋臣武将,还有士兵。
有了一次教训,众人便都不敢造次了,都老老实实的等着林南。
林南信步走出大营,来到众人面前,便背着手说道:“有多少人是来报到求官的?”
片刻之后,见众人没有什么反应,林南便道:“既然都不是来求官的,那就请回吧。”说着,林南便转身准备回营。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人说道:“我等皆为朝廷官吏,你凭什么随意罢免我们?”
见有人出头,林南便回头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答道:“在下冀南太守赵稠。”
林南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原来你就是冀南太守赵稠。”
随即,林南又高声说道:“来人,拖下去,斩了!”
林南说完,身后便走出两个锦衣卫,二人一左一右,象老鹰抓小鸡一样按住了赵稠的两个肩膀,拎起赵稠便向一旁走去。
见林南真的要杀自己,赵稠便破口大骂:“林子扬,你凭什么滥杀朝廷命官?你要造反不成?”
赵稠一边说,还一边双腿乱蹬,双手乱舞,可惜,不管他怎么使劲挣扎,他还是被这两个锦衣卫稳稳的拎在手中。
这两个锦衣卫走出了大约五六十步,便把赵稠扔在了营门之侧的草坪上,赵稠刚要挣扎着起身,就觉得脖子一凉,脑袋便掉在了地上。
赵稠的脑袋在草地上骨碌了几下,便不动了,随即,赵稠的身子便也栽倒在了草地上。
鲜血虽然染红了这一片青草,但却永远都洗不净他身上的罪恶。
众人见到这一幕,无不胆战心惊,都愣在了当场,谁能想到林南真的敢斩杀朝廷命官啊?同时,孔仪和赵云也是万分惊讶,不知如何是好。
一时间,营门之外虽然站着很多人,却鸦雀无声,异常寂静。
见赵稠已死,林南便对众人说道:“通知他的家人。前来领尸首。”
随即,林南又道:“你们有什么不服的?有什么不忿的?身为大汉官吏,不能造福一方,让百姓安居乐业。却致使天下大乱,暴民四起,你们自己都想想:扪心自问,你们够资格作大汉的官吏吗?你们对得起自己的俸禄吗?”
林南的话声声干脆,字字沉重。直问得这些青州旧吏面红耳赤,沉默不语。
接着,林南又道:“冀南太守赵稠,为官数载,家资百万,鱼肉百姓,祸害乡里,这样的贪官污吏,不斩何以平民愤?”
见众人一片肃然,林南便又问道:“乐安太守刘倜何在?”
片刻之后。就见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战战兢兢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哆哆嗦嗦的施礼说道:“下官,下官便是乐安太守刘倜。”一边说,刘倜还一边偷眼看着林南,不知道林南叫自己出来有什么事。
只见林南调侃的问道:“刘大人娶了多少个媳妇啊?”
林南说完,刘倜便又哆嗦了一下,说道:“回,回林大人,下官,下官一共娶了。娶了十三个。”
“你撒谎!”林南高声断喝。“不算你的正室夫人,你一共有三十五个小妾!”
林南说完,众人便都惊讶万分,不知真假。
接着。林南又道:“你不能生育子女,便认为是自己的妻室无能,便不停的娶妾以继香火,致使民怨沸腾,乐安之民惧汝之娶妾如惧虎也。”林南说话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严厉了起来。
林南说完。刘倜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下官知罪了,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林南撇了一眼刘倜,又道:“你不仅有此一罪,更与赵稠一样,是一个十足的庸吏!如此昏官,留你何用?来人,拖下去,斩了!”
话音未落,便又有两个锦衣卫上前拎起刘倜,向一旁走去。
刘倜一边挣扎,一边嚷道:“林子扬,我是汉室宗亲,你敢杀我?你敢杀我?”
可是,片刻之后,随着刘倜的一声惨叫,刘倜的脑袋便滚出了老远。
林南冷笑道:“汉室宗亲又如何,鱼肉百姓者,杀无赦!”
林南斩了赵稠和刘倜以后,这些青州旧吏无不个个心惊,人人胆寒,不知道下一个被斩的会是谁,而孔仪和赵云也很是惊讶,想不到林南竟真的大开杀戒。
一见这些青州旧吏战战兢兢的样子,林南便知道威慑的效果已达到,应该见好就收了。
于是,林南便对这些青州旧吏施礼说道:“南受孔大人委托,在青州推行新政,然青州旧吏,大都不熟悉新政,所以,南只好出此下策,尽数更换青州旧吏,以为长治久安,并且,南曾有言在先:青州旧吏,凡政绩无亏者,愿为百姓造福者,皆可去并州学习新政,通过考核以后,仍可出仕,并且,官职只会升迁,不会谪降。”
接着,林南又道:“南今日此举,实无可奈何之极,若不处斩几个贪官污吏,实难以平民愤,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为了并州百姓,南也只好冒天下之大不韪了。所以,希望各位能体谅南的苦衷,诚如此,则南感激不尽。”说完,林南又对这些青州旧吏深深一拜。
一见林南终于不杀人了,这些青州旧吏也终于放心了,再一见林南这么给面子,这些人便连忙纷纷还礼,客套了一番,而孔仪也不由得暗暗佩服林南的手段:打了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吃,谁还会说什么。
见众人再无异议,林南便道:“如此,那诸位就先回去准备吧,觉得自己政绩无亏的,还想再出仕的,就过几天就去青州政务院报到吧,以安排去并州学习的日程。”
林南说完,众人想了想,便都先后告辞离去了。
众人走后,孔仪便上前对林南说道:“子城,你这么做,似乎有些太过分了吧。”
林南笑道:“孔大人放心,青州旧吏再不会多言了。”
随即,林南说道:“二弟,新婚燕尔,你多陪陪夫人,多和孔大人聊聊天。”说完,林南便对赵云是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把孔仪领回去。
赵云会意。便对孔仪施礼说道:“岳父大人,咱们还是先回府吧。”
无奈,孔仪只好和赵云转身向城内走去,不过。心里却忽然感觉不是个滋味儿,毕竟,自己这个刺史被人架空了。
见孔仪和赵云转身而去,林南便也转身回营。
刚一进大帐,郭嘉就赞道:“精彩。真是精彩!经过主公今天的一番整治,青州便是我们并州的青州了。”
林南笑道:“就你聪明?我看就你贫!”
郭嘉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说道:“主公,那我们剩下的两郡内政官吏怎么办?”
一听郭嘉这么说,林南便笑道:“自然还有两个郡没强占呢。”
随即,林南又道:“奉孝猜猜,是哪两个郡?”
郭嘉沉吟了片刻,说道:“莫非是泰山和琅琊?”
林南点了点头,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郭嘉想想。便笑道:“如此布局,青州便可稳如泰山了。”
郭嘉说完,林南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眼睛出神的盯着帐外,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等孔仪和赵云回到刺史府以后,二人便惊奇的发现,孔融正坐在刺史府里喝茶呢。
一见孔仪回来了,孔融便连忙上前施礼。
孔仪一边还礼,一边好奇的问道:“二弟。你怎么到临淄来了?”
听孔仪这么一问,孔融便也疑惑的说道:“不是大哥征辟我为青州别驾的吗?”
原来,临淄离北海虽近,但孔融却是带着自己的家眷一起来的。所以才迟来了半天,便没有和那些“讨公道”的青州旧吏赶在一起。
而一听孔融这么说,孔仪便明白了:这一定又是林子城搞的鬼,就是,林子城把整个青州的官吏都撤换了,还会放过一个北海太守?
不过。碍于赵云在场,孔仪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解释道:“为兄委托林子城在青州推行新政,所以,对于青州一些原有的官吏,只好先行替换了。”
孔仪说完,孔融便道:“林子城非百里之才,而今青州又推行了新政,相信不久以后,青州便可大治。”
听完孔融的话,孔仪不禁心中暗叹:我的傻弟弟啊,你还不知道啊,你哥哥如今都被人架空了。
无奈,孔仪只好说道:“我们拭目以待吧。”
等青州各院和各郡县的大小官员都到位,林南便命青州各郡县的官吏上任以后,马上开仓放粮,赈济百姓,招募流民,领导百姓开始春耕生产,而实际上,当时已经算不上是春耕生产了,因为早已过了春耕的时节。
不过,幸好林南早有准备,命青州百姓种植荞麦、油菜等可以晚种并且生长期又短的农作物。同时,林南又命沿海郡县的官吏领导百姓从事捕鱼业和海产养殖业,以减轻粮食不足带来的压力。
在大小官员的领导下,在一系列合理的政策和措施的鼓励下,青州许多流亡的百姓都纷纷回乡安居,开始了农业生产,青州,正在走向安定和发展。
处理完青州的大小事务,见青州的日常生活已经步入正轨,林南便任命张合为青州将军,留张合在青州协助赵云,而自己则统兵直奔泰山而来。
此时的泰山太守名叫李度,已年过五旬,为官半生,是一个最胆小怕事的人,所以,一见林南统领大军来了,李度便赶忙出城迎接。
留太史慈等人在城外扎营,林南便和李度并骑入了城。
到了太守府,屏退闲杂人等,林南便对李度说道:“你是想做活着的无权太守还是想做死去的大汉英雄?”
林南说完,李度便忙跪地说道:“下官愿做活着的无权太守,不想做死去的大汉英雄。”
林南道:“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交出太守大印,我便给你发双倍的俸禄,让你安度晚年。”
本来李度就要辞官回乡了,不过是碍于黄巾之乱,不敢出门罢了,而今见林南竟让自己拿双倍俸禄安度晚年,李度更是感激涕零,赶紧交出了自己的太守大印。
于是,林南便轻而易举的占了泰山。
处理好内政,林南便命于禁率领后备军和黄巾降卒驻军泰山,一边练兵,一边屯田,以看守青州的西大门。同时,林南又命臧霸为后备军副军长,少.将军衔,加封号抚军将军,协助于禁,而韩忠和赵宏二人,武艺实在太差,林南只好让他们负责后备军的后勤工作。
安顿好泰山,林南便统兵直奔琅琊而来。
让林南郁闷的是,由于黄巾之乱,诸葛家族竟早已经从琅琊搬到襄阳去了,诸葛亮他是见不到了,不过,听说此时的琅琊太守竟也是个名士,名叫徐奕,表字季才。
这边命太史慈和张飞、黄忠三人在城外扎营,那边林南便在许褚和典韦的护卫下入了琅琊城。
见自己的大军到了,而这个徐奕却不出城迎接,林南便觉得这个人看来是有点个性,不过,林南就是喜欢有个性的人。
到了太守府,闯了进去,林南一看,这个徐奕还真挺有个性:长的帅,年少英俊,潇洒倜傥;有才华,正在那里挥毫泼墨,撰写文章呢,而见林南来了,也是不闻不问,专注的干自己的事。
林南凑到近前一看,字迹还真不错,文章却实在是没看懂,因为写的是《连山笺注》,又一个搞玄学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只是不知道这徐奕大哥自己能不能弄明白。
见徐奕一时半刻也弄不完,林南便只好先找了个地方坐下,命下人给自己倒了杯茶喝,林南一边品茶,一边等着徐奕。
可是,半天过后,这徐奕竟还没有写完,无奈,林南只好先回大营了。
第二天,带齐了人手,林南便又来到了徐奕的太守府。
而此时,这徐奕却依然在那里挥毫泼墨。
于是,林南便对徐奕身后的一个人说道:“去,把你们太守大人的印绶给我拿来。”
那人见徐奕写的专注,不好打扰,便犹豫了片刻。
见那人不动,林南便对典韦使了个眼色。
典韦上前,一把按住那人的肩头,瞪着眼睛说道:“还不快去?”
那人吃痛,“哎哟哎哟”的叫了两声,便一溜烟儿的跑了。
片刻之后,那人便奉上了琅琊太守大印。
印绶在手,林南便对门外的锦衣卫喊道:“来人。”
话音一落,便有两个锦衣卫来到厅内。
“把徐大人的桌案和笔墨,都抬到我大营去。”
林南说完,那两个锦衣卫便上前把徐奕往旁边一推,抬着桌案便向外走去,管你是太守还是什么大官,主公的命令就是圣旨。
一见自己辛苦了几天的劳动成果被人拿走了,徐奕顿时大惊,一边向外追,一边喊道:“你们干什么?给我放下,给我放下。”
可不管徐奕怎么喊,那两个锦衣卫就是不停下,大步流星的向并州军大营走去。
为了不损坏自己的劳动果实,徐奕也不敢上前抢夺,只好跟着这两个锦衣卫进了大营。
徐奕一走,林南便在太守府发号施令,替换官吏,开始强占琅琊。(未完待续。)
第190章 谋徐州
等徐奕在林南的大营里写完了自己的《连山笺注》,琅琊的大小官吏已经被林南撤换完了。
再回到自己的太守府,发现一干属吏都是生面孔,徐奕不禁大惊失色。
于是,见到林南,徐奕便质问道:“林大人这是何意?怎么能随意替换我太守府的官吏?”
林南笑道:“南见徐大人醉心于文学,无暇处理政务,所以,南就只好先代劳了。并且,南欲推行新政,便只好撤换了原来的官吏,所以,徐大人又有何不解呢?”
林南说完,徐奕便愣在了当场:这分明是明火执仗的夺权吗?这天下还有王法了吗?
呆了片刻,徐奕便正色的说道:“那林大人欲将在下置于何处?”
林南道:“久闻季才为徐州名士,文才了得,所以,南欲请季才出仕并州,任政务从事之职。”
“奕以为,林大人此举多有不妥,在下毕竟是大汉的琅琊太守,怎么入仕并州呢?”见林南言语荒唐,徐奕便一板一眼的说着。
林南笑道:“可你现在已经不是琅琊太守了,没了官印,你凭什么说自己是琅琊太守啊?”
一听林南这么说,徐奕顿时呆了半晌,不知如何是好。
见徐奕半晌不说话,林南便劝解徐奕说道:“南已经在青州推行新政,为了确保新政能有效实施,为了保障青州的安全,所以,南只好在泰山和琅琊也推行新政,因为泰山是青州的西面门户,而琅琊却是青州的南面门户。”
林南说完,徐奕心中暗想:原来泰山也被你占了,看来,这琅琊你是志在必得啊。
接着,林南又道:“而季才并非百里之才,怎能屈居于郡守小吏呢?吾师伯喈先生。大贤管幼安,都曾提及过季才,所以,南才会请季才入仕并州的。”
大汉太守。一郡的最高军政长官,在林南的眼里,竟成了郡守小吏?而并州和徐州相距甚远,蔡邕和管宁又怎么会如此的了解徐奕呢?
所以,一听林南提到蔡邕和管宁。徐奕便惊疑的问道:“伯喈先生和幼安公真的提及过我徐奕?”
见徐奕这般好奇,林南就知道他上路了,看来,自己的老师和管宁还是很有用的嘛。
而实际上,蔡邕和管宁估计连徐奕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更别提这个人了。不过,谁让蔡邕和管宁在当时的影响那么大呢,所以,林南一忽悠,徐奕便找不到北了。
“当然。若不是他二人提及过你徐奕徐季才,我干嘛还和你耗费口舌,请你出仕呢?泰山太守已经卸任了,我是爱惜你的才华,才请你入仕并州。”既然已经开始忽悠了,那就忽悠到底吧。
林南说完,徐奕便又呆了半晌,最后说道:“若果真如此,奕便随林大人入仕并州,一郡之政务太过琐碎。奕还真有一些力不从心。”
不得不说一句,当时的名士,大都是实在人,所以。谁能想到堂堂的大汉冠军侯,征北将军,并州刺史,会瞪着眼睛说瞎话?会空口白牙的忽悠人呢?
而一见忽悠成功,林南便高兴的说道:“以季才之才,做一郡太守就太过浪费了。所以。过几天南回并州,季才就与南同去吧。”
林南说完,徐奕便躬身施礼说道:“如此甚好。”
随即,林南便命徐奕抓紧时间去收拾东西,先到青州政务院去候命。
等徐奕领着家眷北上青州之后,林南便命太史慈和张飞驻军琅琊,以保护青州的南大门。
占完了地盘,林南便命一营特种兵北上,保护徐干和徐奕先入并州,同时,把那些想去并州学习的青州旧吏,也顺便带到并州去。并且,回青州的时候,再把于禁、贾诩、张合、张飞几人的家眷接到青州来。毕竟,他们几人要长住青州了。
这边狼骑军和虎贲军进驻了琅琊,徐州那边便知道了消息。徐州刺史陶谦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始终不是个滋味。毕竟,自己的辖区内出现了外地兵马,总是让人心里不太安生。
而处理完琅琊的大小事情,林南便决定去徐州一趟,去吓唬吓唬陶谦,为青州的发展营造一个良好的外部氛围。同时,也是为了给太史慈娶媳妇,准备渗透和瓦解徐州内部。
于是,留张飞守琅琊,以太史慈为先锋,林南便和郭嘉统领大军向徐州进发。
一出琅琊,郭嘉便笑道:“主公此举,莫非是得青望徐?”
林南也是嘿嘿一笑,说道:“哪里哪里,只是想占点便宜而已。”
两天过后,林南统领大军刚到下邳,就见前军传令兵回来禀报:前面十里处,下邳城下,发现黄巾军正在和官军交战,三将军请示主公是否出战。
见太史慈身为先锋大将竟如此没有主见,林南便大怒说道:“你传我的话,回去问问太史慈,他到徐州干嘛来了?不参战怎么能显出并州军的军威?”
林南之所以发怒,是因为林南在出发前知会过众将:我们去徐州,就是去压人,就是去耍威风,从而达到威慑的目的,让徐州向青州靠拢,最终把徐州变成青州的徐州。
而那个传令兵刚转身打马,准备回去传令,林南就听见前军吹起了冲锋号,士兵们开始呐喊冲杀了。
于是,林南又笑着骂道:“都开打了还回来请示我干嘛?真是多此一举。”
等林南到了战场,战斗早就结束了。
见林南到了,太史慈便领着一个官军将领上前施礼说道:“大哥,贼寇已败,这位是徐州校尉曹豹将军。”
太史慈说完,曹豹便施礼说道:“末将见过林大人。”
一见眼前之人竟是徐州唯一的大将曹豹,林南也忙还礼说道:“曹将军客气了,南正要前往徐州拜会陶使君,不期竟在此遇到曹将军。”
林南说完,曹豹便道:“今日若非林大人赶来,豹可能就战死在这下邳城下了,大恩不言谢。请林大人入城,豹为林大人接风洗尘。”
盛情难却,林南只好先入了下邳城。
大吃大喝一顿,第二天。林南便和曹豹一起来到了徐州的治所彭城。
听说林南来了,陶谦便忙率领徐州的一干属吏出城迎接。
相互客套了一番,林南便和陶谦并骑入了徐州城。
到了刺史府,分宾主落坐已毕,陶谦便道:“听闻子扬受孔大人之托。正在青州推行新政,怎么有时间来徐州啊?”
林南笑道:“原本,南确实是很忙,可是,孔大人却招吾弟赵子龙为婿,又任命为别驾从事,委以州事,所以,南就清闲了下来。而青州和徐州又是唇齿相依,所以。南便想来拜会一下陶使君,希望青徐两州能够多多交流,互惠互利,共同发展。”
林南说完,陶谦便道:“原来如此,不过,在下也非常感谢子扬的到来,子扬一来,徐州的黄巾之乱便得以平复,子扬真不负冠军侯之名。”
林南笑道:“陶大人客气了。一殿为臣,理应相互关照的。”
和陶谦客套了一番,说了一些套话,林南便想起了徐州的一些名士。
于是。林南便道:“南听闻徐州有‘二张’,皆王佐之才,不知可有其人?”
一听林南这么说,陶谦便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这两个人,我说的么,你平白无故的来拜访我这个老头子干嘛?
于是。陶谦便笑道:“子扬爱才之心,真是令在下佩服,可惜,子扬迟来一步,他二人早已避难到江东去了。”
陶谦说完,林南不由得心中暗叹:该是谁的,还是谁的,强求也没有用啊。
所以,林南便叹了口气说道:“既是如此,南也只能叹息无缘了。”
又和陶谦探讨了一番新政,林南便在陶谦的刺史府蹭了一顿饭。
席间,陶谦也为林南引荐了许多徐州名士。
通过陶谦的引荐,林南发现,除了陈家父子和糜氏兄弟以外,徐州别驾从事张常张礼仪竟也是个人物。
吃喝完毕,林南便回到了城外的并州军大营。
林南走后,陶谦不禁心中暗想:你来就来呗,还带着这么多的军队干嘛?
第二天,林南便领着太史慈和郭嘉来拜访糜氏兄弟。
通过以前搜集的情报,林南知道:糜家是徐州最大的商家,也是徐州首富,糜家嫡系长房只有三子一女,三子便是长子糜勋,次子糜竺,三子糜方,一女便是糜家的四小姐糜环。糜家的家主现在便是糜勋,而糜勋此时也不在彭城,而是在东海掌管家族的生意。所以,如今在彭城为官的,是糜竺和糜方兄弟二人。糜竺任徐州别驾从事,糜方任徐州校尉。
入了糜府,相互施礼落座之后,糜竺便奇怪的问道:“不知林大人光临寒舍有何赐教?”
一看糜竺奇怪的眼神,林南便笑道:“听闻糜家四小姐知书达礼,聪慧过人,且年方二八,尚未婚嫁,故此,南前来是为弟太史慈提亲来的。”
林南说完,糜竺便吃了一惊:没想到林南竟是冲着自己妹妹来的。不过,糜竺转念一想:这似乎只是林南表面的意思,深层次的,应该是林南想通过联姻来达到某种目的。因为林南在青州,就是通过为其弟赵云求亲的方式,架空了青州刺史孔仪,强占了青州。
一见大哥竟然是来给自己提亲的,太史慈心里便很是兴奋,也倍感窘迫,不知如何是好,便只好红着脸低头不语,而郭嘉心里也知道:林南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以占便宜为目的的,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并且,林南最擅长的就是谋定后动,什么事情都是有了一系列成熟的计划以后,才开始实施的。所以,见林南又提亲,郭嘉便琢磨着林南的真实想法。同时,糜方也在琢磨着林南提亲的用意。
糜竺思考了片刻,便对林南说道:“关于小妹的婚事,竺自己不好作主,还应该回家请示兄长,所以,请林大人稍候几日。几日后竺再给林大人答复如何?”
林南笑道:“如此甚好,过几日,南还想去东海拜访令兄,与令兄商议一些事情。”
一听林南这么说。糜竺便试探的问道:“不知林大人欲与家兄商议何事,在下明日回家以后,也可以先向家兄转达一二。”
林南想了想,便道:“既是如此,那南就直说了。其一。便是子义和糜小姐的婚事;其二,南欲请令兄去并州经商,南会赐予令兄并州国商的身份,与张世平甄向同列;其三,南想在东海海边建一个港口,以方便货物的中转和运输。此三件事,还望子仲能先转告令兄,几日后,南必亲自前往东海,登门拜会。”
林南说完。糜竺便道:“林大人放心,在下一定会原话转告家兄,绝无差错。”
林南道:“如此就有劳子仲了,南军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林南便起身和太史慈郭嘉告辞而去。
送走了林南,糜方便对糜竺说道:“二哥,这林子扬想打什么主意?”
糜竺想了想,便叹了口气说道:“得青望徐,这林子扬的志向不小啊。”
出了糜府。太史慈便也和赵云一样,疑惑的问林南道:“大哥,糜家会同意吗?”
林南笑道:“傻小子,糜家如果敢不同意。你不会领军踏平东海?”
随即,林南又道:“三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有了实力,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而并州的精锐军队。就是咱们实力的一个象征。所以,糜家不敢不答应。”
一听林南这么说,郭嘉便知道:林南又要“强抢官女”了。
而太史慈想了想,便也点头说道:“大哥说的有理,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实力强大,匈奴人和鲜卑人也不会归顺了。”
林南笑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为兄我很是欣慰。”
可是,太史慈随即又问道:“大哥,那糜小姐长的什么样啊?有大嫂和三嫂漂亮吗?”
一听太史慈这么问,林南便无奈的说道:“我又没见过,我哪知道啊?不过,听说可是徐州第一美女,应该不会比你大嫂和二嫂差。”
得到了林南的保证,太史慈便也放心了,而随即郭嘉却道:“主公,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啊?”
一见郭嘉如此心急,林南便笑道:“快了快了,应该不出一个月,你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三人出了糜府,便一路奔陈府而来。
一听说林南来了,陈圭便赶忙出府迎接。
进了大厅,施礼落座之后,陈圭便也和糜竺一样,奇怪的问道:“不知林大人光临寒舍有何赐教?”
林南笑道:“老先生客气了,赐教不敢当,只是听闻陈元龙机敏好学,广有谋略,所以,南想请陈元龙入仕并州。”
林南说完,陈圭便笑道:“林大人说笑了,整个徐州都知道,犬子陈登性行顽劣,桀骜不驯。虽已到弱冠之年,却依然游手好闲,无缘察举,林大人实在是太高看犬子了。”
林南道:“诗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虽是美玉之才,若不经过精雕细琢,又如何能显晶莹于世呢?所以,陈元龙之才,唯欠雕琢耳。”
一听林南这么说,陈圭便道:“那我现在就命人去找犬子,等犬子回来,林大人再问问犬子的意向吧。”
说完,陈圭便命人上街去找陈登。
半晌过后,陈登终于在家丁的拉扯下回来了。
一见到林南,陈登便问道:“林大人真想请我入仕并州?”
见陈登如此无礼,太史慈便微微变色,脸上显出了几分不悦,而郭嘉见陈登竟不向林南施礼,如此的直言不讳,心中不由得暗暗称奇。只是陈圭却装作视而不见,依然是微笑不语。
林南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陈登,见陈登果然俊秀飘逸,气质不亚于郭嘉,便道:“确实如此。”
陈登笑道:“**************,千金散尽还复来,我陈元龙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说完,陈登便对林南深深一拜,说道:“主公在上,请受陈登陈元龙一拜。”
见陈登如此豪放,林南便忙起身扶起陈登说道:“元龙不必客气。”
陈登起身以后,便问道:“只是不知主公欲予在下何官?”
林南笑道:“与郭奉孝同列,如何?”
陈登瞥了一眼郭嘉,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陈登说完,郭嘉便笑道:“看来,我是沾了陈元龙的光了。”
郭嘉说完,几个人便都大笑不止。
在陈府蹭了一顿饭,林南便领着太史慈、郭嘉、陈登三人回到了军营。(未完待续。)
第191章 组建海军
第二天,命太史慈在城外做好准备,林南便和郭嘉陈登来拜会陶谦。
而陶谦听说林南先后拜访了糜竺和陈圭,心中便有些不悦:你林子城来就来呗,你还带着军队?你带着军队来也就罢了,你还四处走访我的属下,你这是什么居心啊?
可当陶谦一见陈登居然跟在林南的身后,陶谦便更郁闷了。
于是,相互施礼落座以后,陶谦便问道:“子城和元龙早就熟识吗?”
林南笑道:“昨日才相识,却是一见如故,如今,元龙可是并州的参谋将军了。”
“什么?”一听林南这么说,陶谦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因为在陶谦的印象中,陈登是徐州最为不孝的一个纨绔子弟:性行顽劣,桀骜不驯,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所以,陈登虽已到弱冠之年,却仍不能被举孝廉,因为陶谦认为他品行有亏,不可为官。而如今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成了并州的参谋将军,那可是并州仅次于军师将军的军中重职啊。
不过,陶谦转念一想,这林子城的“豪放倜傥,不拘小节”也是出了名的,所以,这两个人能够凑到一起,也不足为奇。
所以,陶谦在呆了半晌之后,便无奈的说道:“那可要恭喜元龙了。”
林南笑道:“陶使君客气了,南此次前来,是想和陶使君商议一下青徐一体的战略设想。”
林南说完,陶谦便疑惑的问道:“什么是青徐一体的战略设想?请子城细言之。”
林南道:“青州和徐州唇齿相依,鸡犬相闻,所以,南想和陶使君达成一个协议,即青徐一体,互助互惠。不知陶使君以为如何?”
陶谦沉吟了半晌,说道:“陶某驽钝,还是没明白子城的意思,请子城再说得具体一些。”
林南笑道:“比如。青徐两州的商人可以互相往来,政府不得加税。而青徐两州的安全,更是一体的。青州有难,徐州可以直接出兵支援;反过来如果徐州有难。青州也可以直接出兵支援。就是说,青徐两州在经济上和军事上,要互相帮助,成为一体。这样,两州便可互通有无。共同发展。”
一听林南这么说,陶谦不禁心中暗想:“如此一来,这徐州不就成了你青州的徐州了吗?你林子城好大的胃口,占了青州,又来占我徐州。”
想到这里,陶谦便道:“子城的这个协议,在下不能赞同。经济上自然好说,相互通商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军事安全嘛……”
林南心想:“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于是,见陶谦言语闪烁。林南便道:“陶使君误会了,在下绝对没有强占徐州之意,也不想干涉徐州的政务,只是为了徐州的安全着想。如果陶使君认为军事上的一体不妥,那南不提也罢。不过,南已经为弟太史慈向糜家提亲,相信不久以后,吾弟太史慈便为糜家之婿。到那时,若是糜家请求狼骑军帮忙运输货物,南也是无可奈何。毕竟。狼骑军归吾弟直接统领指挥,南有时也是不好干涉的。”
林南说完,陶谦心里便又是一惊:你林子城的动作可真够快的,第一天来徐州。第二天便给弟弟提亲,拉拢我徐州重臣,你虽然没有直接的强占,可如此一来,这和强占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毕竟是下属家里的私事。陶谦也不好干涉,所以,陶谦便无奈的说道:“那就恭喜子城了。”
林南笑道:“南也要多谢陶使君啊,相信青徐两州在经过经济一体化以后,一定会促进青徐两州的蓬勃发展。相信不久以后,青徐两州一定会成为大汉最富有的两个州。”
陶谦无奈的说道:“希望能如子城所愿。”
这时,只见刺史府的下人来报:门外有一个并州传令兵,要见林大人。
林南刚想说话,就听陶谦说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就见一个并州传令兵入内说道:“见过陶大人,启禀主公:四将军已经将兵马集合完毕,请示主公是否立即训练。”
林南一挥手,不耐烦的说道:“训练什么,明天就回青州了,解散。”
那个传令兵刚要应诺,就听陶谦身后一人说道:“且慢!”
林南扭头一看,见说话的人竟是徐州校尉曹豹。
只见曹豹来到林南面前,施礼说道:“林大人,在下久仰并州军的军威,很想一睹并州军的训练之法,所以,林大人能不能破例的训练一次,让在下开开眼界。”一听林南说明天就回青州了,所以,曹豹就更不能错过这样一次难得的观摩和学习的机会了。
一听曹豹这么说,林南便故作为难的说道:“这个么……”。
而一听曹豹这么说,陶谦便也来了兴致,说道:“子城,你今天就破例的训练一回吧,老夫也想开开眼界。”毕竟,他也很想见识一下并州军的军威。
无奈,林南只好不情愿的说道:“那今天就破例训练一回吧。”
于是,林南便对那个并州传令兵说道:“告诉太史慈,好好准备,陶大人和曹豹将军要参观的。”
那个传令兵应了一声诺,快转身快步出门而去。
随即,林南便对陶谦说道:“我们先上城头吧,这样可以看的真切一些。”
于是,几个人便登上了徐州城头。
此时,太史慈的五千狼骑军士兵已经集合完毕,正在远处待命。
而一见林南等人登上了城头,便有一个传令兵来到城下敬礼说道:“启禀主公:并州狼骑军集合完毕,请指示!”
林南回礼说道:“可以训练。”
陶谦等人一见林南和传令兵做出的古怪手势,均暗暗称奇。不过,一见狼骑军那整齐的队形,高昂的斗志,冲天的杀气,便都叹服不已。
这边林南在城头上下完军令,那边太史慈便在阵前举枪说道:“训练飞射!”
太史慈的话音一落,狼骑军便迅速的排成了五条长龙,弓箭上弦。屏息待命。动作整齐划一,颇具章法。
见狼骑军在眨眼之间就完成了变阵,陶谦等人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赞叹狼骑军的训练有素。
“第一营,飞射!后四营。依次准备。每人五箭,不得落空。”
太史慈说完,第一条飞射长龙便开始奔腾了起来。
狼骑军没有使用箭靶和草人,而是砍伐了二百个木桩作为训练飞射的对象。
于是,二百个木桩。便在城外一片广阔的空地上远远的围成了一个圆形的木桩大阵。
随着一阵急促的雷鸣般的马蹄声,第一营狼骑兵便来到了这一排木桩的面前。
拉弓,放箭。
拔箭,上弦,拉弓,放箭。
再拔箭,再上弦……
几个动作干净利索,流畅自然,如行云流水般的一气呵成。
“得!得!得!”
“砰!砰!砰!”
“笃!笃!笃!”
马蹄声,弓弦的响声和羽箭扎入木桩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曲美妙的交响乐,让城头上的众人如痴如醉,胸胆顿开。
而一见城外有热闹,徐州城的很多百姓也都林续的出城观看狼骑军的训练,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第一营狼骑军士兵掠过木桩大阵以后,后四营的狼骑军士兵便也接连跟了上去,呼啸而过。
片刻之间,五千狼骑兵便围着木桩大阵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地。而五千狼骑兵。每人五支箭,一共两万五千支羽箭,也都钉在了这二百个木桩之上。
只是片刻之间,那二百个木桩便被羽箭装饰成了二百个刺猬。
陶谦等人。一见到如此华丽的进攻阵法,都吃惊不已,愣在了城头上,而林南和郭嘉却只是微笑不语。
这时,太史慈又举枪说道:“各营后勤兵上前取回剪枝,统计战果。每营四十根木桩。”
太史慈说完,便有五队后勤兵上前去清点剪枝,统计结果。
片刻之后,便有一个传令兵向太史慈禀报:“启禀将军:第一营统计剪枝八千四百五十一,第二营统计剪枝六千二百二十四,第三营统计剪枝四千零五十六,第四营统计剪枝两千六百三十八,第五营统计剪枝三千六百三十一,共两万五千,无一落空。”
城头上的众人虽然离太史慈较远,但是,他们还是清晰的听到了这一连串的数字,尤其是最后的一句“无一落空”。
接着,太史慈又道:“向主公汇报战果。”
随即,便有一个传令兵来到城下,向林南敬礼说道:“启禀主公:狼骑军飞射结束,无一箭落空,请指示!”
林南回礼说道:“准确有余,速度太慢,以后改进。训练下一项。”
“诺!”那个传令兵又敬了一个军礼,便转身打马而去。
这时,曹豹转头对林南说道:“林大人,两万五千支箭,无一落空,这是神技啊。林大人为何还要求以后改进呢?”
林南笑道:“飞射兵法,主要是轻骑兵用来突袭乱敌之用,准确率不必要求过高,关键是速度和频率。放箭的速度快,频率高,羽箭密集,敌人自会慌乱,阵形便会松散。这时,重骑兵再雷霆一击,胜局便可定矣。若是注重准确率,自然会影响放箭的速度和频率,这样,对敌人的打击力和威慑力自然会降低,从而,乱敌的效果便不明显了。”
听了林南的一番解释,曹豹便心悦诚服的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这时,太史慈又下令说道:“训练打食!”
军令一出,五营狼骑兵便扬起了马刀,如穿花蛱蝶一般游走于木桩大阵之中。
一边呐喊,一边不停的劈砍着这些已经千疮百孔的木桩。
而站在城头上,众人见狼骑军的阵法很是玄妙,都瞪直了眼睛,聚精会神的观看,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只见五千狼骑兵已经把这二百个木桩围在了阵中,象一个巨大的漩涡把这二百个木桩包裹了起来。在飞扬的尘土中,一队队狼骑兵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
陈登看了片刻,忽地说道:“狼骑军外走五行。内踏八卦,此阵甚为玄妙。”
林南点头赞道:“想不到元龙竟如此深知阵法。此阵便名为五行八卦阵,外走五行,内踏八卦。为狼骑军打食之阵。运用此阵,轻骑兵的机动能力便可以充分的展示出来,声东击西,应左而右,令敌人防不胜防。”
狼骑军一阵走完。二百根木桩绝大多数都被马刀砍碎了。
等狼骑军再次变阵回到原地,众人便又是一番赞叹。
可是,就在这时,却见一个后勤兵来到太史慈面前,说道:“启禀将军:有三根木桩未碎。”
“什么?”太史慈大怒。
随即,太史慈便打马来到了木桩大阵前,仔细一看,果然有三根木桩还直直的立在那里,尽管上面已经满是刀痕。
于是,太史慈便打马驰出了大约二百步的距离。把大枪往地上一戳,从后背摘下大弓,取出三根羽箭,便又打马驰了出去。
太史慈打马又跑出了大约一百步以后,便停了下来,拨转马头,三箭上弦,一夹马腹,太史慈便又向木桩大阵飞奔了过来。
众人见太史慈的一番折腾,都不知道他是何用意。难道他还想用弓箭击碎木桩不成?
林南心里知道,太史慈打算用透甲箭击碎木桩。可是,那木桩却有三根啊,太史慈能一弓三箭吗?不仅如此。还要击碎木桩。所以,想到这里,林南不禁也为太史慈感到担心。
这时,只见太史慈拉满大弓,大喊了一声:“破!”
同时,众人便见三支羽箭如闪电一般飞向了三根木桩。“嗤嗤”的羽箭破空之声清晰而又尖细。
随即,便从木桩大阵中传出了“啪!啪!啪!”的三声响,那声音清脆而又急促。似乎,这三声响竟是在同一时间发出的。
一弓三箭,透甲必破,想不到太史慈的透甲箭竟精妙至此。
此时,太史慈正好站在大枪戳地之处,一手持弓,一手抓着白龙马的缰绳。
那白龙马也很是通人气,长嘶了一声,便抬起自己的前蹄,身体斜立了起来。
迎着午后的阳光,太史慈的银白铠甲也折射出了耀眼的光芒,整个人更是散发出了一种一睥众生横扫千军的英雄气概。
这时,狼骑军的士兵才反应过来,一齐大呼:“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那声音摧天撼地,久久不绝。
听到狼骑兵的呐喊,众人才反应过来。不过,却都是呆呆的说不出话。
片刻之后,曹豹终于说了一句:“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透甲箭?”
这边林南刚要说话,就见传令兵来到城下敬礼说道:“启禀主公:训练完毕,请指示!”
无奈,林南只好先回礼说道:“很好,收队回营。”
那个传令兵应了一声诺,便又飞驰而去。
于是,太史慈便命后勤兵打扫战场,各部回营。
见训练结束,众人便都下了城头,又回到了陶谦的刺史府。而城门外看热闹的徐州百姓,也都三三两两的散去了。一边走,他们还一边不停的赞叹着,尽管他们根本就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回到自己的刺史府,陶谦便赞道:“今天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子城能训练出如此之军,真不负冠军侯之名。”
林南笑道:“陶使君谬赞了,形势所迫而已,并州地处边境,与匈奴人和鲜卑人多有战乱,若不强兵,如何守边啊。”
陶谦点头说道:“想让匈奴和鲜卑各部争相归附,没有强大的军事实力是做不到的。”
林南想了想,便道:“青徐两州唇齿相依,联系密切,而徐州又处中原要冲,为四战之地,所以,南才考虑与陶使君一起协防,以确保青徐两州的共同安全。”
林南说完,陶谦便又低头不语,象是在考虑林南的提议,因为见识到了并州军的军威以后,陶谦也希望徐州的部队能象并州军一样训练有素。
这时。只见曹豹起身对陶谦施礼说道:“主公,林大人说的有理,豹赞成与青州协防,军事一体。”
曹豹说完。徐州别驾从事张常也起身对陶谦施礼说道:“主公,在下也赞成林大人的提议。青徐一体,对徐州有百利而无一害。”
见识到了并州军的军威,这些人便开始积极的向青州靠拢了,争取为自己的家族利益谋取一个长远的安全保障。
陶谦想了想。便道:“在下想听听子城具体的军事协防措施。”
林南道:“若是让青州的军队驻扎徐州,多有不妥。所以,徐州可以自行招兵,组建军队,然后,再由青州派人来训练,不知使君以为如何?”
一听林南这么说,陶谦便放心了:这样一来,军队便还是徐州的嘛。
于是,陶谦便道:“如此甚好。希望子城能尽快派人来徐州,帮助曹豹将军训练士兵。”
见陶谦上路,林南便笑道:“使君放心,南稍后便写信回青州,命熊暴军统领张俊仪来徐州,襄助曹将军训练士兵。”
其实,作为一个文官,一个儒士,陶谦自然是不知道:一支军队,谁训练出来的。才会听谁的命令,才会对谁忠心。所以,让青州军官来练兵,那士兵自然会对青州的军官有着深厚的情感。所以。军队自然会向青州靠拢。名义上是徐州军,实际上还是青州的军队。
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细节,林南便在刺史府又蹭了一顿饭。
吃完饭,回营以后,林南便给张合写信,让他速去泰山。把于禁准备的支援徐州的相关人员带到徐州来。同时,林南又派人去通知于禁,赶紧从后备军中挑选五十名校官和五十名尉官,以及一些相应的参谋、政治、后勤军官,让张合带到徐州来。
而第二天,林南便和曹豹商议,让太史慈协助曹豹先招兵。剔除官军中的老弱,再招募一些青壮,历时三天,一共招到五团步兵,两万人。
这时,张合也领着于禁准备的那一百多号人到了徐州。
于是,林南便把并州后备军的校官和尉官安插在徐州军中,做基层军官。同时,林南又给曹豹配备了政委、参谋,以及后勤部长。
忙了两天,两万徐州新军的行伍终于建立了起来。
建军完毕,陶谦检阅了一回,也很是满意。于是,林南便建议曹豹去泰山整训,因为于禁正在泰山练兵,正好可以一起训练,而张合也要回青州。
曹豹认为有理,便领兵入泰山了。而林南处理好徐州的相关事宜,拜别了陶谦,便领兵直奔东海而来。
东海离彭城很近,所以,赶了一天的路,第二天,林南便到了东海。
而糜竺回家以后,便把林南的话转达给了糜勋。
糜勋想了半天,最后对糜竺说道:“这个林子城真不简单啊。”
到了东海以后,命军队驻扎在城外,留黄忠看守大营,林南便领着太史慈来拜访糜勋。
相互施礼落座以后,林南便道:“南的提议,糜先生考虑得怎么样啊?”
糜勋笑道:“林大人大军压境,在下敢不同意吗?”
林南笑道:“糜先生说笑了,能与糜先生合作,也是南的夙愿啊。”
于是,林南便又和糜勋商议了一下修建港口的具体事宜。
三天后,太史慈便在东海大婚了。
大婚之后,林南便命太史慈驻军东海,一来是为了威慑徐州,二来,也是希望能与糜家拉近关系,争取得到糜家更大的资助。
诸事完毕,林南便又回到了琅琊。
嘱咐了张飞一番,林南便又赶向了泰山。
一见林南到了泰山,于禁便连忙向林南汇报:“十四万黄巾降卒,如今编练入营的,有八万,分二十团。剩下的六万人,实不宜入伍,请主公裁度。”
林南道:“把剩下的六万人分成三批,每批两万人。一批留在这里屯田,一批由韩忠将军率领随我回临淄,一批由赵宏将军率领去东海,协助糜家修建港口。”
在泰山呆了两天,领着郭嘉和陈登熟悉了一下军中之事,嘱咐了于禁和藏霸一番,林南便又回到了临淄。
等林南再回到临淄,孔氏兄弟已经对林南心悦诚服了,因为林南的新政在青州取得了很大的成效。战乱已经平复,百姓开始安居,工商业也有所发展。四方流民,竟纷纷投奔青州而来。
见孔氏兄弟没有异议,林南便命孔氏兄弟为并州元老院终身大元老,晋阳书院特级大教师,择日前往晋阳。
孔氏兄弟一想,反正现在自己留在青州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去并州教书呢。于是,收拾好东西,几天后,林南便又派一营特种兵保护孔氏兄弟二人去了并州。
孔氏兄弟一走,青州便彻底成了并州的青州了。
而几天后,甘宁手下的一伙人,还有庐江的乔家和陆家许多人便都到了青州。
原来,庐江两大家族乔陆两家原本就和甘宁相熟,这从一听说甘宁投靠了冠军侯,便也派人来看看,于是,这些人便一齐来了。
等这些人到了青州以后,林南便又忙了起来。
一边要安顿这些人,一边还要赶紧建港造船,组建海军,同时,还要帮甘宁选拔士兵,组建行伍。
忙了几天以后,青州的临淄港便开始动工了,招募了一些流民,再加上韩忠的两万士兵,工程的进度也是比较令人满意。
而给甘宁配备了参谋、副职,以及后勤部长以后,林南便把建立海军的事情全权交给甘宁了。同时,林南又命甘宁为海军军长,少将军衔,加封号锦帆将军,甘宁的两个兄弟,蒋钦和周泰,林南也命他们为海军副军长,准将军衔。
见林南如此的信任自己,甘宁竟感动得声泪俱下。
而至于建港造船的一些事宜,林南则交给了陆家的一个名叫陆勉的人,听甘宁说,这人对于这一行十分熟悉。
一切安顿妥当,又嘱咐了赵云和贾诩一番,林南便领着甘宁还有陆家和乔家的大部分人返回并州了,毕竟,自己已经离开并州有一段日子了,也不知道并州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第192章 徐庶来投
等林南再次路过冀州的时候,张角已经病死了,张梁和张宝也战死了,皇甫嵩和朱俊也已经班师回朝了,黄巾起义在东汉官军和一些地主豪强的联合打击下,终于还是失败了,只有一些余党在四处流窜着。
历史的车轮,依然在正常的前进着。
八月初,林南终于又回到了晋阳。
一回到刺史府,林南就扑到了蔡琰的房间里,也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就把蔡琰揽在了怀里。
“琰儿,你想我吗?”
蔡琰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见蔡琰不说话,林南便道:“琰儿,我可想你了,并且,想你想的好苦啊。”
林南刚说完,蔡琰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蔡琰一边哭,一边贴着林南的胸膛说道:“琰儿能不想子扬哥哥吗?琰儿做梦都在想着子扬哥哥啊。”
轻吻着蔡琰脸上的泪珠,林南不禁心中暗想:这就是女人啊,脆弱的女人。
于是,林南便柔声的说道:“别哭了,宝贝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半晌过后,蔡琰终于止住了哭泣。
陪着蔡琰缠绵了一天,第二天,林南便召集并州众臣开会。
荀彧首先说道:“今年暴民四起,天下大乱,但并州却一片安宁,所以,天下之民无不向并州蜂拥而来。截止到五月份,并州一共接纳流民一百多万户,五百多万口,并州粮仓几乎一夜成空。幸好主公事先储备了很多粮食,估计今天不会出现粮荒。”
随即,荀彧又道:“按照主公的意思,我等把这些流民都安置在了边地几郡,和匈奴人鲜卑人杂居,以加速匈奴人和鲜卑人的汉化。而今诸事均以完成,这几百万的流民也安居了,不过。并州财政的负担却明显加重了。”
荀彧说完,沮授便道:“那十几万黄巾俘虏,授也把他们派到边地去了,一边改造。一边开发。不过,授想请示主公,他们的罪民期限是否可以缩短一些?”
林南想想,说道:“可以,他们毕竟都是大汉子民。只是走投无路才造反的,他们的罪民期限就减半吧。”
随后,林南便又和众人商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同时,林南也询问了边境各少数民族的动向,众人都说很安稳,于是,林南也就放心了。并且,林南也告诉众人,青州也已经开始推行新政了。而赵云等人,便只好留在了青州。
实际上,林南不说,大伙儿也都明白了这回事,因为孔氏兄弟一入并州,那青州便是并州的青州了。
开完临时的一次例会,林南便又开始休闲的消遣时光了。
而百忙过后,林南便赶紧领着郭嘉来拜访乔老爷,在林南的撮合下,郭嘉已经和小乔已经很熟识了。至于大乔么,林南自然是想要自己留着,之所以把小乔让给郭嘉,也是林南如今的女人实在太多。几个位面加起来,林南也不可能把便宜全部占尽,所以适当的让出一些也是应该的。
而郭嘉也真是没出息,在青州看了一眼小乔以后,便鬼迷心窍了,天天跑来乔府学琴。把乔家上下都弄得无奈之至。
林南和郭嘉到了乔府以后,见过乔老爷,郭嘉便领着小乔一边玩去了,而林南则坐在了大厅里和乔老爷说些没用的话。
半天过后,乔老爷终于说有事,把林南让进了后堂,让大乔陪着林南。
在林南的眼里,大乔总是有一种江南水乡的灵气,总是一种清丽淡雅,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一见,便感觉神清气爽,肃然起敬,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所以,林南每次见到大乔,总是感觉不自然,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相互施礼落座以后,林南便道:“这几天并州事务繁多,所以,南便没有来看望妹妹,希望妹妹不要见怪。”
大乔悠悠的说道:“子扬哥哥是封疆大吏,公务繁忙,大乔岂能不知?所以,大乔又岂有怪罪之礼?”
林南道:“如此,南就安心了。”
可林南说完,半天之后,大乔也没有说什么,而林南也想不起来说什么。
想了半天,林南便道:“听说妹妹琴曲天下无一,不知妹妹能否为南抚琴一曲?”
大乔道:“子扬哥哥所命,敢不遵从,只是,世人都知道蔡姐姐才学惊世,琴艺天下无双,大乔怎好献丑呢。”
一听大乔这么说,林南便明白了,原来这丫头吃醋了。
是啊,作为江东乔家大族的长女,怎么可能低人一等呢,这样的事情,谁又能甘心,并且,这又是一个讲究名分的封建时代,名分差了一点,那地位就差了很多啊。
林南便呆了半晌,便起身来到大乔面前,握住大乔的手,说道:“妹妹,等你嫁入府中,地位一定和琰儿一样。”
见林南如此失礼,大乔忙抽出自己的手,红着脸说道:“子扬哥哥怎能如此失礼?”
林南再一次握住大乔的手,柔声的说道:“南与妹妹一见钟情,妹妹怎么能如此拒南于千里之外呢?并且,南真是有些对不起妹妹,南也是很在意妹妹,所以,才会如此心急的,妹妹难道竟不解南的一片心意吗?”
一见林南竟再一次的握住了自己的手,一听到林南竟说出如此真挚的肺腑之言,大乔便觉得心头象被火烧过一样,鼻子一酸,眼泪便从眼眶滚了下来。
一见大乔哭了,林南便知道,这丫头搞定了,女人啊,还得哄啊。
于是,一边轻拭大乔眼角的泪珠,林南一边说道:“我知道妹妹心中的委屈,不过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谁叫咱们没有早一点相逢呢。”
林南刚说完,大乔便一把抓住林南的手,哭道:“子扬哥哥不要这样说,大乔,大乔其实并不觉得委屈。”
林南心想:“不觉得委屈你还哭,口是心非。”
于是,林南便又劝解道:“我知妹妹心中所想。所感,所以,南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妹妹,在南的心里。妹妹和琰儿是一样的,南对琰儿的心意和对妹妹的心意都是一样的,也永远都不会变。”
见大乔哭的可怜,林南也不禁心中大动,便轻轻的把大乔拥在了怀里。轻抚她起伏不停的后背。
半晌过后,大乔终于止住了哭泣,推开林南,起身后退两步,又对林南施礼说道:“大乔失礼了。”
林南叹了口气,一边回味着大乔的体温和余香,一边说道:“南最不喜这些虚礼和小节,妹妹怎能如此待南?”
大乔叹道:“我知子扬哥哥是倜傥之人,然毕竟人言可畏,礼不可废。”
见大乔一时半刻也接受不了自己的放浪形骸。林南便无奈的说道:“妹妹怎么想,就怎么做吧,南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出了乔府,回到自己的刺史府,抱起蔡琰温存了一番,林南便道:“还是我的琰儿好。”
伏在林南的怀里,蔡琰打趣的说道:“是不是被那个大乔姑娘拒之门外了?”
林南不好意思道:“你也知道了?”
蔡琰没有回答他,而是想了想,整理了一下头发。起身说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她吧。”
一听蔡琰这么说,林南便又抱起蔡琰,感激的说道:“我的宝贝琰儿,我爱死你了。”
第二天。林南便和蔡琰一起来到了乔府。
一见蔡琰竟也来了,乔老爷便很是惊讶。
于是,把他二人让进了后堂,自己便忙借故离去了。
二女一见面,便开始醋味十足的互相恭维着。
大乔道:“小妹曾听说,子扬哥哥在和姐姐大婚的时候。曾送给姐姐一块美玉,上面刻着‘芳华绝代’四个字。如今数载已过,小妹今天再见到姐姐,才恍然觉得,这世间竟只有姐姐才配得上这四个字。”
蔡琰笑道:“妹妹客气了,想当初曾在庐江见过妹妹一次,如今数载未见妹妹,妹妹也是愈发清丽标致了。”
大乔道:“姐姐不仅是一代芳华,而姐姐的琴艺和才学,也是一时的冠冕啊。”
蔡琰道:“妹妹说笑了,妹妹的琴艺,也是精妙绝伦啊。”
……
这边二人你言我语,针锋相对,暗藏机巧,而那边林南却无所事事,无聊至极。
所以,见二人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半天也没有入正题,林南便咳嗽了一声,暗示蔡琰赶紧说正事。
蔡琰会意,便话锋一转,说道:“直到今日,我还记得那年在庐江,咱们姐妹相谈甚欢的场景。”
一听蔡琰这么说,大乔便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这几年一下子就过去了,可惜,我们永远也回不到当初的样子了。”
蔡琰笑道:“妹妹多虑了,等明年妹妹及笈以后,便可以和子扬哥哥大婚了,到那时,我们姐妹在一起,不是和从前一样吗?”
蔡琰说完,大乔便心中暗叹:你是一样了,可我呢,我可是要低你一等了呀。
见大乔久久不语,蔡琰便上前拉着大乔的手,诚挚的说道:“我知道,妹妹是不愿屈居人下,所以,等妹妹和子扬哥哥大婚以后,我愿意居住侧室,将正室让给妹妹。”
随即,蔡琰又道:“我之所以要嫁给子扬哥哥,是因为子扬哥哥喜欢我,我也喜欢子扬哥哥,我们两情相悦,便生活在了一起。万两黄金容易得,而知音一个却难求,所以,能得夫如林子扬者,又何必在意是正室还是侧室呢?”
接着,蔡琰又道:“我想,妹妹和我一样,同样都是喜欢着子扬哥哥,所以,为了妹妹的终身幸福,我又怎能贪恋地位名分,而致使我等三人都无地自容呢?”
而听了蔡琰的一番话,大乔也是呆了半晌,心中早已打翻了五味瓶,不由得感慨万千。
半晌过后,大乔便起身对蔡琰施礼说道:“姐姐胸襟气量,小妹不如,小妹愿永远奉姐姐为尊,正室侧室之议,姐姐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见大乔如此客气,蔡琰便忙扶起大乔说道:“妹妹不必如此。你我姐妹,何来如此虚礼。”
随即,蔡琰又道:“妹妹到晋阳几天了,还没有上街逛过吧。不如,我们姐妹今天上街逛逛如何?”
大乔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个么,我们是妇道人家,如此抛头露面。恐怕多有不好。”
蔡琰笑道:“妹妹多虑了,并州不比别处,不讲究那些虚礼,况且,有林大人陪着,妹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啊?”
大乔想了想,盛情难却,便只好点头答应了。
领着两大美女上街,林南的心情就别提多畅快了,而晋阳城的百姓。也都了解林南的为人,也都不以为意,所以,大乔开始虽有些紧张,后来便也慢慢的适应了。
在晋阳的商业大街晃了半天,吃了点东西,把大乔送回乔府,林南和蔡琰二人便也返回了刺史府。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斜着眼看着蔡琰。林南便道:“妹妹今天的一番话,可真是了得,把我都给弄感动了。”
蔡琰笑道:“就你能说会道?就你贫嘴!”
见蔡琰打趣自己,林南便笑嘻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几天后。灵帝嘉奖林南的圣旨也终于到了晋阳。
鉴于林南助剿黄巾的大功,灵帝便只好给林南加官晋爵:加封林南为征北大将军,晋阳侯,食邑一万户,依然兼着并州刺史。对于皇甫嵩、朱俊、董卓,以及曹操和孙坚等人。朝廷也是一一加以封赏,而卢植也官复原职了。连没有人情的刘备,竟也成了平原县令。
其实,林南现在对官职已经没有兴趣了,因为无论是谁,手中掌握二十几万的精锐军队,掌握天下两个州的军政大权,谁都不会对官职感兴趣,有了实际的利益,还要虚名作甚?
不过,有了食邑,在并州众臣的一再要求下,林南只好把自己的刺史府改名为“晋阳侯府”。
而晋阳侯府一挂牌,林南便明白了众人的用意:还不是想蹭饭吃。
无奈,林南只好在自己的侯府请并州众臣大吃大喝了一顿,还得让侯府的歌女们跳舞给他们看,得不偿失了。
而侯府一挂牌,便有一个大名士来投,而这个人也不是别人,竟是徐庶徐元直。
这一天,听说孙乾来拜访自己,林南便连忙来到了议事厅。
见到孙乾,林南便笑道:“公佑天天忙着并州的对外事宜,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啊?”
孙乾笑着施礼说道:“主公疏忽了,属下不仅负责并州的对外事宜,同时还负责并州的招贤馆,而属下今日前来,便是为主公举荐人才。”
随即,孙乾便介绍身旁的年轻人说道:“徐庶徐元直,本是豫州颍上人,因黄巾之乱,才到并州来的。”
一听说徐庶之名,林南便心中一动,想不到他竟然会主动的送上门来。
徐庶施礼之后,林南便兴奋的说道:“元直来投,南甚是高兴。元直不必客气,请宽坐。”
徐庶知道,林南不拘小节,便自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等徐庶坐定,孙乾便道:“主公,人我已经带来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林南点头说道:“有劳公佑了,公佑先去忙吧。”
孙乾走后,林南便对徐庶说道:“元直对并州之政可有了解,不知元直欲进哪一院为官?”
徐庶道:“在下虽是书生,但略知兵法,故此,想入军务院。”
林南道:“如此甚好,南也久闻徐元直之名,元直此来,可与郭奉孝陈元龙同列,任参谋将军吧。”
一听林南这么说,徐庶忙道:“如此重职,庶恐怕担不起啊。”
林南笑道:“你担不起,那郭奉孝和陈元龙就能担起了?元直勿辞,明日,元直便可与陈元龙先入军校学习,以了解军中之事,郭奉孝比你等早来几日,他已经学习过了。”
无奈,徐庶只好点头答应了。(未完待续。)
PS: 三国马上结束,最多三四天,只是其他位面我还没完全考虑好。
第193章 女兵
随即,林南又询问了一下徐庶家里的情况,又和徐庶探讨了一番兵法。
二人正说着,就见赵葳一身戎装的闯了进来。
见赵葳英姿飒爽的样子,林南便赞道:“小妹果然是女中豪杰,真有大将之风。”
听到林南的夸奖,赵葳便来到林南近前,高兴的说道:“大哥不是戏言?我真有大将之风?”
林南笑道:“那是当然。”
随即,赵葳便晃着林南的胳膊,哀求的说道:“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大哥就批准我组建女兵吧。”
林南道:“女兵不是不能组建,关键这战斗力实在是不好说,并且,组建军队,这不是儿戏,所以,容我和几位大人再商议一下。”
一听林南这么说,赵葳便苦着脸说道:“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去年你就说要和几位大人商议一下,结果呢,你商议了一年,也没有个结果,所以,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随即,赵葳又趴在林南的耳边说道:“大哥,你如果不答应,我以后就每天晚上都去陪着大嫂睡,要不就去找大乔姐姐睡,让你孤枕难眠。”
一听赵葳这么说,林南笑着说道:“小妹啊,你不会这么残忍吧。”
赵葳哼了一声,瞪着眼睛说道:“你如果不答应,我就让你一天都不得安生。”
见林南还没有什么反应,赵葳又道:“社稷虽安,然忘战必危,故此,军中之事,当为重中之重,这可是你说的啊。而晋阳的很多年轻女子,也是怀有一腔报国热忱的,岂能将大好青春龟缩于绣房之中?”
林南笑道:“这两句话你倒是学会了。”
林南说完,赵葳又正色的说道:“大哥。我今天是认真的,并且,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如果你今天不能给我一个说法。那我猜你今天恐怕就走不出你的侯爷府了。”
听出赵葳话里有话,林南便问道:“小妹为什么这么说?”
赵葳得意一笑,说道:“你可以出府看看啊。”
见赵葳笑得诡诈,林南便领着徐庶向外走去。
刚一出大门,林南就见门外站着许多年轻女子。都是短打衣衫,手持木棍,站成了整齐的队形。
这些人一见林南,便一齐喊道:“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子也要把军参!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子也要把军参!”声音整齐而又洪亮,在侯府的门前回荡不绝。
林南知道,这一定是赵葳搞的鬼。
无奈,林南只好说道:“各位的爱国热情,南是理解的。不过呢,参军当兵可不是儿戏,那是要流血牺牲的啊。是要付出生命的啊。”为了能让这些女子知难而退,林南故意说的很夸张。
接着,林南又道:“并且,上了战场以后,便危机四伏,伤残和死亡是家常便饭,你们难道不怕吗?”
林南说完,一看这些女子都不说话了,心中便暗自得意:小样儿,怕了吧。扯淡。还是回家去绣花吧。
片刻之后,忽然有一个女子喊道:“我们不怕,我们要和自己的丈夫一起上阵杀敌!”
有了一个领头的,后面便接二连三的有人喊道:“我们不怕!我们不怕!”
最后。这些人竟又一齐喊道:“我们不怕!我们不怕!”
见这些人竟如此的大义凛然,林南便郁闷了,一时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无奈,林南只好说道:“好,既然你们都不怕,那咱们现在就到校场去。先进行最基本的操练,看一看你们有没有当兵的资格。如何?”
“诺!”这几百个女子便一齐答道。
而赵葳也笑着说道:“多谢大哥了。”说着,便喊着口令领着这些人直奔校场而去。
听着赵葳清脆的口令声,看着这些人整齐的步伐,林南忽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因为他忽然发现赵葳是有备而来,而自己却是猝不及防。
和徐庶来到城外军营中的校场,登上主台,林南便对赵葳说道:“小妹,你操练一番,让为兄开开眼界吧。”
“诺!”赵葳答应了一声,便飞马来到了阵前。
而一见校场上忽然多了许多准备操练的女人,军营中的士兵便十分好奇,纷纷前来观看。
长枪一挑,赵葳便道:“第一项,操练队列。首先,操练原地转向。”
于是,赵葳便开始“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的不停发令,而那些女子们的动作竟很是流畅自然,整齐划一,只是没有杀气。
操练完毕,赵葳又道:“现在操练行进间的停止和前进。”
又“一二一”的操练了一番,阵形依然很是整齐。
接着,赵葳又道:“第二项,操练阵法。”
鱼丽阵、玄黄阵、钩形阵、锥形阵、锋矢阵和鱼鳞阵,六种阵法轮番变换,更是美观精妙。
最后,赵葳又下令道:“最后一项,操练兵法。”
一听赵葳说要操练兵法,林南便很是好奇,便专注的看了起来。而徐庶也很是惊奇,因为他是第一次见到女人练兵。当然,林南也是第一次见到。
只见赵葳拍马来到主席台下,对林南敬礼说道:“启禀大哥,没有弓箭,没有军马,所以,我们只能操练步兵的兵法――奋进和绞杀。”
林南忙还礼说道:“可以操练。”
于是,赵葳便又来到阵前,发令道:“操练奋进,各排做好准备,注意保持队形。”
“挺长枪,上前,步步为营!”一听到赵葳的口令,林南便心头一动。
“第一排,奋进!第二排,第三排,准备!”一听到这样的口令,军营中的士兵也都有些吃惊,一时竟都呆住了。
“奋进!呼――嗨!”女人独有的,清脆的整齐的喊声,第一次在晋阳军营的校场上出现了。
“奋进!呼――嗨!”这样的呐喊。再一次的震荡林南的胸心,同时也震荡着在场的所有男人的胸心。
林南看了一会儿,便转头对徐庶说道:“元直以为如何?”
徐庶叹了口气,说道:“女人尚且如此。士卒定可无敌。”
赵葳又操练了一番绞杀,收队站定以后,便拍马来到主席台下,对林南敬礼说道:“启禀大哥,操练完毕。请指示!”
林南回礼说道:“美观有余,威武不足,继续努力。”
一听林南这么说,赵葳便忽然感到一阵失落,恐怕自己是没有机会组建女兵了
见赵葳神色黯然,林南便问道:“小妹,你操练多久了?”
赵葳想了想,说道:“应该有三个月了。”
一听赵葳这么说,林南不由得大吃一惊:三个月?这些女兵竟然操练了三个月?没有铠甲,没有兵器。没有鼓号和令旗,她们居然操练了三个月?
想到这里,林南便又问道:“小妹,那军中的号角、鼓声和旗语,你可知晓?”
赵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这些都是军中的机密,我怎么会知道。”
没有号角,没有鼓声,没有旗语,她们竟然能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操练到如此程度?那她们又付出了多少汗水呢?
想到这里。林南不禁心头一热。
于是,顿了一下,林南便大声说道:“赵葳听令!”
赵葳一愣,随即便连忙在马上坐好说道:“请大哥指示!”
“本侯命你为并州女兵统领。即刻着手组建并州女兵,不得有误!”
“诺!”林南说完,赵葳便忙敬礼说道。
而一不小心,赵葳的眼角竟滑落了两颗晶莹的泪珠。
随即,林南又道:“小妹,你不知军中号令。所以,先让元直助你如何?”
一听林南说竟让自己去训练女兵,徐庶心里便一阵苦闷:操练这些妇女,这也不是爷们该干的事啊?
而一听林南这么说,赵葳便奇怪的问道:“元直是谁?”
林南指了指徐庶,说道:“他就是徐庶徐元直,新任并州参谋将军。”
赵葳看了一眼徐庶,说道:“他是新来的,还不是要边学边教?”
见赵葳怀疑自己的能力,徐庶便心中暗喜:不用自己最好。
可林南却笑道:“并州三大军师,都有神鬼莫测的本领,你如果能请得动,你就去请。”
赵葳想了想,便摇了摇头。
林南又道:“还有郭奉孝和陈元龙二人,你如果对他们俩放心,那你就用他们俩。”
赵葳想了想,便又摇了摇头。
林南最后说道:“只有一个徐元直了,用与不用,你自己看着办吧。”
赵葳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听完林南兄妹二人的对话,徐庶心里便又是一阵郁闷。
于是,徐庶便连忙对林南施礼说道:“主公,庶新来,尚不懂军中事宜,如此安排,恐怕多有不妥。”
林南道:“元直放心,不是让你永远的操练女兵,只是几天而已。并且,吾妹也不懂军中之事,正好你们可以一起先入军校学习。”
见徐庶仍然不解,林南便笑道:“元直啊,并州军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谁的能耐大听谁的。你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吾妹吧。”
林南说完,赵葳便用长枪直指徐庶,说道:“你若不服,可下场大战三百回合!”
看着赵葳手中的长枪散发出的寒光,徐庶便呆在了当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而面对林南和赵葳这样的兄妹二人,徐庶还能说什么呢?
事后,郭嘉和陈登一听说由徐庶去操练女兵,二人都大为庆幸,窃笑不已,而徐庶却更加的苦闷不堪。
转眼间,这一年的秋收时节便又到了。
一边忙着秋收,林南同时也命令并州和青州的各郡县依然要大力储备粮食,而有了今年的教训,两州的大小官员便开始不折不扣的疯狂储备粮食。并且,据探子禀报,在并州和冀州边境的太行山上,竟聚集了十几万的黄巾余孽,冀州的官军清剿了几次。都大败而回。
和沮授等人商议了一下,林南便传令太行山附近的并州各郡县:只要那些黄巾余孽不劫掠并州,暂时就不要轻举妄动,等着秋收以后再说。实际上,林南还是想等养肥了再杀。
秋收过后,林南便给聚集在太行山上的黄巾余孽发出了通牒:十天之内,不归顺,便攻山。
在林南强大的军事压力面前。以张燕为首的十几万黄巾军便无奈的向林南投降了。
于是,林南便又忙着整编这些人。
一方面要遣散老弱,登记造册,命他们安居并州。另一方面,择青壮入伍,林南又新建了并州第五军,由黄巾降将张燕和杨书任正副军长。并且,林南还给张燕加封号山地将军,少将军衔。这让张燕感动不已,因为摇身一变。他就从山贼变成了并州将军,而他的部队也从黄巾余孽变成了并州正规军了。
同时,林南又从鲜卑各部征调两万骑兵,一万入并州第五军,一万分给驻扎在泰山的并州后备军。并且,由许褚领着这两万鲜卑骑兵和并州第五军统一去泰山整训,整训过后,第五军便驻军青州,受赵云和贾诩节制。
随即,林南便开始了并州第五次扩军。
近卫军没有动。也没有办法动,因为龙狼熊虎四军远在青州,林南也是鞭长莫及,不过。林南也不想动近卫军,因为精锐部队成军太难,扩军以后有时反而会降低战斗力。
对于镇边军,林南把每个军都扩编成了五万人,一万骑兵,两万步兵和两万后备兵。每个军仍然辖三个师。一个骑兵师,一个步兵师和一个后备师。骑兵师辖两个骑兵团,每团五千人,步兵师辖五个步兵团,每团四千人。其中,有一个团是装备军马的快速反应部队。而后备师也辖五个团,每团四千人。其中有两个后备步兵团,一个弓弩兵团,还有两个工程兵团。
经过一番扩军,太行山上的十几万黄巾贼寇便被各军瓜分完毕,而且,还没够分,所以,林南只好从泰山又调到并州两万步兵。
扩军完毕,林南仔细一统计,近卫军四万四千人,镇边军五军共二十五万人,后备军十万人,并州和青州的两州兵马总数竟达到了将近四十万。所以,见到这样的一个数字,林南也是呆了半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所以,扩军之后,军务院的众人,全都眉飞色舞,得意洋洋,谁手里有了几十万军队,谁不得意啊?而政务院的众人,却都愁苦不堪,因为并州的财政压力从来都没有减轻过,尽管林南还总是拿出自己的家财来补贴财政。
而作为一个谏官,对于林南扩军这件事,田丰竟没有一丝的反对,相反,言语之间,竟透露出一些支持和鼓励的意思。并且,林南背后的三大家族――林家、甄家和糜家,竟也都大力支持林南扩军,都摆出了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姿态。
林南琢磨了几天,终于明白了:自古以来,那些割据一方的诸侯和军阀,并不一定都是自己想当皇帝,只是手下的人都太想当开国功臣了。
同时,对于和张燕一起归降的周仓、廖化、裴绍三将,林南也都加以重用,以收买人心。周仓武艺高强,力大无穷,又长着一双飞毛腿,林南便任命他为侍卫营副统领,加封号武卫将军,把他引为贴身之将。而对于廖化和裴绍二人,林南则派给了管亥,作管亥的副手,协防晋阳五郡。
如此一安排,张燕和那几万黄巾降兵便都无话可说了,都开始对林南死心塌地了,因为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公平和重用。不过,并州原来的一些武将,诸如管亥,对周仓的任命却颇有微辞,因为林南的贴身之将是何等重要,怎么能任用一个贼寇呢?而林南却没有在意这回事,只是先让周仓赶紧去跟王越学习武艺,用自己的实力去堵住这些人的嘴。
扩军整编完毕,林南便命各部抓紧时间训练,做好新老部队的磨合工作。同时,林南还命各部大力操练攻城,别让那两团工程兵闲着。
原本,众将一见每军竟分派了两团工程兵,都大为不解。而一听林南下令要操练攻城,便更是不解。不过,碍于军令,各军的参谋部便又开始研究攻城的战法。
所以。秋收之后,整个冬天,并州军各部便都在扩军整编,磨合新老部队,操练攻城。
冬去春来。新年一过,崔琰和田畴二人便向林南请示:匈奴罪民两年期限已到,应该组织考核了。
于是,林南便赶紧领着相关人员来到了克伦郡,主持对匈奴罪民的考核。
考核的过程很简单,一是要会说汉话,二是要会写几个汉字,了解并州平民须知,知道并州的百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通过这两项考核以后。便宣誓效忠,登记造册,标志着他们已经正式成为大汉并州的平民了。
并且,林南还规定,一家之中,如果有半数以上的人都通过了考核,那就算全家通过,宽大处理。
经过几天的考核,克伦郡只有三百余户,一千多人没有通过考核。
一边命人好生看管这些人。林南又来到纳齐郡主持考核。
纳齐郡的考核结果明显比克伦郡要好,因为只有十几户,几十个人没有通过考核。
无奈,林南只好把这几十个人带到了克伦郡。准备把他们和克伦郡的一千多人一起带到绥远郡,和鲜卑人一起改造。
而当林南回到克伦郡的这一天夜里,这一千多人竟然发动了叛乱。
听闻这些匈奴人竟发动了叛乱,林南便忙命许褚和周仓领着侍卫营先去镇压,可以适当的先杀几个人。
等林南穿好衣服,来到这些人面前。叛乱已经被制止,这些人都在静静的等着发落。林南知道,他们都没有武器和铠甲,就算叛乱,也没有什么影响。不过,作为一个领导,最忌讳的也就是“背叛”这两个字了。
林南沉吟了一会儿,便道:“没有参加叛乱的,都回营休息,留在这里的,随后便格杀勿论。”
一听林南这么说,这些人便都林林续续的走了,只有几十个头目没动。
林南知道,这几十个人一定都是铁了心的不肯接受汉化,否则,经过两年的改造,怎么还会发动叛乱?
擒贼先擒王,林南随后便下令将这几十个人全部斩首,加强戒备。
第二天,把这一千多人召集到一起,林南便开始训话:“昨天晚上有几十个人叛乱,我已经处斩了,依并州律法,罪不及妻子,所以,他们的家人,我就不追究了。”
随即,林南又道:“你等归顺大汉以来,生活安定,衣食无忧,你等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们要平等,我给了你们;你们有困难,我救济了你们。你们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在林南的质问下,这些人全都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接着,林南又道:“天下万民,原本一家,汉人和匈奴人,又有什么不同,又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你等战败,我没有让你等终身为奴,而是平等待之,你等为何还要叛乱?你们不知道这是在自取灭亡吗?”
“再看看通过考核的那些人,他们以后就是大汉的子民了,他们以后就可以真正的和大汉子民平等了!再看看你们自己,你们真是顽固不化,没心没肺!我真恨不得都杀了你们!”
林南说完,侍卫营的士兵便都长刀出鞘,大声呼喊道:“杀!杀!杀!”
回音落地,就见一个老者“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泪流满面的说道:“我等知罪了,请大人责罚!”
随即,这些人便全都跪地说道:“请大人责罚!”
林南叹了口气,说道:“责罚有什么用?我还不是想给你们一条生路。以前几万人都杀了,我还在乎你们这一千人吗?随后我便送你们去定远郡,你们到那里和鲜卑人一起改造吧,这里你们是不能呆下去了。”
林南说完,这些人又一齐大呼:“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于是,林南便把这些人又带到了定远郡,让他们和鲜卑人一起接受改造。同时,林南也顺便主持了对鲜卑人的考核。
而在春耕之前,林南终于又赶回到了晋阳。(未完待续。)
第194章 貂蝉
而不经意之间,蔡琰的肚子便又大了起来。
房间里,林南轻笑着叹息道:“看来,我是要孤枕难眠了。”
蔡琰调侃的说道:“去找你的大乔妹妹啊,反正也快成亲了。”
林南笑道:“她要七月份才能及笈出嫁呢,离现在还早呢。”
蔡琰沉吟了片刻,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这时,只见王秀儿带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头冠进屋说道:“蔡姐姐,你看我这个头冠好不好看?”
蔡琰端详了一会儿,说道:“真好看,谁做的?”
王秀儿嘻嘻一笑,得意的说道:“当然是我了。”
而林南看了一眼,也觉得很是好看,同时,也发现王秀儿更加的艳丽动人了。
蔡琰把头冠端在手里,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便道:“此冠很是精美,不知可有名字?”
王秀儿道:“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好,不如,蔡姐姐就想一个名字吧。”
蔡琰又仔细的看了一回,说道:“此冠方正平整,缀以貂尾和蝉羽,不如就叫貂蝉冠吧。”
“貂蝉冠?”王秀儿情不自禁的念叨着。“这名字真好听。”
而一听说貂蝉这两个字,林南心里便是一惊:不会吧,貂蝉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真乱。
随即,王秀儿便道:“就叫貂蝉冠吧,这名字真好听。”
而蔡琰想了想,又道:“秀儿,我看你不如也改名叫貂蝉吧,这名字和你有缘。”
一听蔡琰这么说,林南心里便又是一惊:不会吧,她还真是貂蝉?
而王秀儿却高兴的说道:“好啊好啊,以后我就叫貂蝉了,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王秀儿一边说着,还一边拍着手,跳着。笑着。
蔡琰笑道:“其实,我也喜欢这个名字。”
而林南却彻底无语了。
而更让林南郁闷的是,没过几天,整个侯府的人便都知道王秀儿改名叫貂蝉了。于是,侯府上下的人便都称呼秀儿小姐为貂蝉小姐,弄得林南哭笑不得。
这日,蔡琰忽然试探的对貂蝉说道:“妹妹,你今年也十六岁了。按照并州律法,已经成年,及笈之后,便可出嫁了,不知妹妹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一听到谈婚论嫁,貂蝉便红着脸低头不语。
见貂蝉害羞,蔡琰便笑道:“傻丫头,是个女人都要嫁人的,这没有什么可害羞的,不过。我不知道你心中是否有合适的人选,如果有,姐姐就给你作主了。”
貂蝉想了一会儿,便抬头说道:“姐姐真可以给我作主?”
蔡琰笑道:“那是当然,并州众臣,无论是谁,姐姐都帮你作主。”
貂蝉又想了一会儿,便低头说道:“可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姐姐。”
蔡琰想了想,便试探的问道:“那以后呢?”
貂蝉沉默了片刻,最后说道:“以后也不想。”
蔡琰笑道:“那就好办了。”
一听蔡琰这么说。貂蝉便奇怪的问道:“怎么办?”
蔡琰拉着貂蝉的手,说道:“把你指给子扬不就是了?”
蔡琰说完,貂蝉便又红着脸低头不语。
蔡琰笑道:“妹妹,你难道不喜欢子扬哥哥吗?”
貂蝉急道:“不是。只是……”
蔡琰笑道:“妹妹放心,姐姐给你作主便是。”
蔡琰说完,貂蝉便红着脸跑开了。
看着貂蝉远去的身影,蔡琰也满意的笑了。
其实,蔡琰知道,林南以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人。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她就必须要拉拢一些人做自己的嫡系。虽然,暂时自己的地位还不会动摇,但以后就不好说了,尤其是大乔进门以后。所以,蔡琰才想要撮合貂蝉和林南,是以加强自己的实力。
可是,蔡琰的如意算盘却没有打好,因为半路忽然杀出个程咬金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秋。
这一天,林南百无聊赖,便拉着慕容秋出去打猎,因为赵葳要练兵,貂蝉和甄宓根本对行猎不敢兴趣,况且,她们还要在家里陪着蔡琰解闷儿,而慕容秋却生长在草原,弓马娴熟。
说林南是去打猎,实际上就是去玩,因为林南虽然武功盖世,但弓术确实在不敢恭维,每次都不如典韦几人。
打了几只猎物,林南便把雪白的斗篷往地上一铺,自己干脆躺在山坡上晒太阳。
慕容秋转了一圈,见林南没了,一问典韦,又找了一圈,才在山坡下的一个隐蔽处找到了林南。
见林南悠闲自得的样子,慕容秋便也躺在了林南的身边,欣赏着天上的白云。
见慕容秋也躺在了自己的身边,林南便笑着问道:“累了?”
“没有。”慕容秋一边看着蓝天,一边说道。
林南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能感受到清新的大自然,能在天地之间无拘无束的活着,真好。”
慕容秋也感慨的说道:“确实如此,能够纵马草原,是多么的惬意啊。”
林南想了想,说道:“或许,自由就是如此吧。”
林南说完,慕容秋没有说话,只是惬意的享受着柔和的阳光。
而躺在慕容秋的身边,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馨香,林南便不由得有些心动。
天为被,地为床,人在此中央。
翻了个身,用胳膊支撑这自己的脑袋,林南便歪着头看着慕容秋。
而此时,慕容秋正双眸微闭享受着阳光。
一见慕容秋那细柳黛眉,芙蓉玉面,林南便不由得有些痴了。
见林南半晌没说话,慕容秋便也好奇的睁开了眼睛,可是,她刚睁开双眼,就见林南正痴痴的看着自己。
而慕容秋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或许,她也知道林南想要做什么吧。
一见到慕容秋那闪亮的眸子。林南便醒了过来。
伸出手,轻抚慕容秋美丽的脸蛋,随即,林南便忍不住的扑了上来。
慕容秋并没有反抗。而是自然的抱住了林南,任凭林南施为。
……
很久以后,二人穿好衣服,林南又把慕容秋搂在怀里,轻吻着她脸上的泪珠说道:“我过几天便娶你。”
慕容秋却又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而半天没见到林南,周仓便很是担心,因为他还没见识过林南的武功,所以怕他出事,想去找林南。
这时典韦忽然说道:“主公和慕容小姐在一起,你去找什么,老实在这里呆着得了。”说完,他和许褚便一口烤肉,一口美酒的大吃大喝起来。
果然,半晌过后。林南和慕容秋二人便回来了。
吃了一些烤肉,一行人便回城了。
美人到手,林南便不去打猎了,白天陪着蔡琰解闷儿,晚上便去和慕容秋缠绵。
而蔡琰发现林南有点不对劲,便命小丫环一打听,才知道林南每天晚上都去慕容秋那里住。
了解了事情的真相,蔡琰便暗叹:下手还是晚了,竟让别人先钻了空子。
蔡琰想了想,便吩咐貂蝉如此如此。
这一天吃过晚饭。林南正想去慕容秋那里过夜,就见貂蝉的小丫头钗儿来找自己,说小姐有请。
无奈,林南只好先来找貂蝉。
而林南一进屋。钗儿便关上门退了出去,并且,林南也没有看到貂蝉,只是听到屏南之后有隐隐的水声。
难道,貂蝉在沐浴?
林南最喜欢的,就是女人在沐浴之后的那种清水出芙蓉的清新自然之感。所以,为了迎合林南,蔡琰几乎每天晚上都沐浴,并且,还在水中洒很多香粉。
所以,一听到水声,一闻到香气,林南便不由自主的痴了。
见林南进屋之后半晌没有反应,貂蝉便轻唤道:“子扬哥哥?子扬哥哥?”声音虽不是十分的妩媚婉转,却也异常的勾人心魂。
貂蝉唤了两声,林南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于是,林南忙道:“妹妹找我有事吗?妹妹,可是在沐浴?”林南说完,忽然觉得自己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貂蝉格格一笑,说道:“没有事情,我就不能找子扬哥哥了吗?”
一听貂蝉这么说,林南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唐突了。
随即,林南便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多有不便。”
林南说完,貂蝉便又格格一笑,说道:“那子扬哥哥去秋儿那里就方便了?”
听出貂蝉话里有话,林南便开始琢磨着貂蝉叫自己来的用意。
见林南半晌不言语,貂蝉便又问道:“子扬哥哥在想什么呢?”
一听见貂蝉撩水的声音,林南便恍然了。
于是,林南便快步上前,绕过屏风,来到了貂蝉面前。
“子扬哥哥,怎能,怎能这般无礼?”见林南竟然站在了自己面前,眼神直直的看着自己,貂蝉便红着脸,喘息的说道,同时,貂蝉也连忙把身子蜷进了水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空气,在这一刻便窒息了。
因为,林南见到的,根本就无法用笔墨来形容。
林南只觉得在缓缓水纹的深处,是一个美妙的灵魂在涌动着,而她在呼吸之间,便将整个世界洗涤了一遍,只留下一抹醉人的馨香,在林南的胸口上久久的缠绕着,而那一抹馨香,霎时便封闭了林南全身的所有神经。
见林南象一根木头一样,直挺挺的站在自己面前,貂蝉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无奈,貂蝉只好说道:“子扬哥哥,你先过去行吗?我,我穿上衣服。”
又是一阵仙音,终于把林南从痴呆中唤醒了。
林南只感觉浑身的血液一热,就扑了上去。
作为一个被林南收养的孤女,貂蝉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虽然和赵葳同为侯府的小姐,但貂蝉知道,自己和赵葳根本就没法比。
而在蔡琰的授意下,在慕容秋的刺激下,貂蝉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侯府,永远都是自己的家,自己已经离不开这里了。所以,自己能做的,就是成为林南的女人,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满足林南。为自己在侯府营造一片立足之地。
所以,在蔡琰的授意下,貂蝉便自导自演了今夜的这一幕,而她也成功的把林南的心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一番激情过后,林南不禁赞道:“我的小宝贝儿真是了不起。真是可以倾国倾城。”
貂蝉娇羞一笑,说道:“蝉儿不想倾国倾城,只想,只要子扬哥哥就满足了。”
林南笑道:“可你的子扬哥哥却不只有你一个女人啊。”
伏在林南的胸膛上,貂蝉幽幽的说道:“子扬哥哥是天下的大英雄,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事,能成为子扬哥哥的女人,蝉儿已经很满足了,又怎能奢求太多。”
林南无奈一笑,不经意间却又想起了苏冰他们。
见林南不说话。貂蝉便问道:“子扬哥哥在想什么呢?”
林南叹道:“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忽然多了很多责任。”
貂蝉想了想,说道:“什么责任?”
林南微微一笑,随即便捏着貂蝉的小脸说道:“就是要把你们当成心肝宝贝儿一样的对待。”
貂蝉笑道:“蔡姐姐才是你的心肝宝贝儿呢。”
林南笑道:“她是心肝儿,你是宝贝儿。”
一边准备推开林南,貂蝉一边说道:“蔡姐姐说你油嘴滑舌,我看你还真是。”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停下来以后,貂蝉忽道:“子扬哥哥。你知道吗?”
“什么?”
“当咱们第一天到晋阳的时候,子扬哥哥为我和小葳铺好了被褥,告诉我和小葳要好好休息的时候,蝉儿便想:如果子扬哥哥能一辈子这样的照顾我。那该多好,所以,蝉儿愿意一辈子做子扬哥哥的女人。”
一听貂蝉这么说,林南心中便又是一动:除了这里,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于是,林南微笑道:“蝉儿放心。子扬哥哥更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这边,林南和貂蝉正在缠缠绵绵呢,而另一边,慕容秋却独守空房等了半宿。
而见林南久久不至,慕容秋便只好先睡下了。
第二天,见林南和貂蝉二人一起来吃早饭,慕容秋自然便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于是,饭桌上,在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林南、蔡琰、貂蝉、慕容秋四人,便各怀心事,心照不宣。
吃过早饭,四人便自然的来到了蔡琰居住的正室。
几人坐定以后,知道林南心里有鬼,蔡琰便笑道:“子扬哥哥这几天都做了什么好事啊?”
林南笑道:“也没有做什么,不过就是打算再娶两位侧室夫人罢了。”
蔡琰想了想,说道:“夫君与大乔姑娘的婚期将近,此时诚不宜再行婚嫁,所以,两位妹妹只能在大乔妹妹入门以后才可入门。形势如此,所以,两位妹妹莫要误会我的意思。”
蔡琰说完,貂蝉和慕容秋便连忙起身,对蔡琰施礼说道:“姐姐心意,妹妹自然知晓。”
蔡琰也赶紧拉住她二人的手,说道:“我们姐妹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接着,蔡琰又对林南说道:“子扬哥哥做事最好不要太过张扬,否则,如果让田军师他们知道了,恐怕多有不好。”
林南笑道:“还是琰儿最了解我的心事。”
蔡琰笑道:“好了,别闹了,你赶紧去干正事吧,你现在可是大汉两个州的主人,不要失了人望。”
林南一想,觉得蔡琰说的有理,作为一个领导,要以身作则啊。
于是,林南便赶紧来到了议事厅,和王粲一起处理了一些日常公事。
大汉中平二年,公元185年6月二十二日,蔡琰又给林南生了个千金,林南取名叫林缇萦。
又生了一个女儿,蔡琰倍感郁闷:没有儿子,自己的正室夫人之位还能保得住吗?
见蔡琰一脸的不高兴,林南便安慰蔡琰说道:“只要是你生的,什么都好。”
而一听林南这么说,蔡琰更是哭笑不得了。
而老夫人见蔡琰又生了一个女孩儿,心中便也有几分不乐,不过。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乔老爷却很是高兴,七月五日,一到大乔的十六岁生日。他便赶紧给大乔行及笈之礼。之后,七月七日,便赶紧给林南和大乔举行婚礼,希望利用七夕的好日子能让大乔尽快给林家诞下长子。
而在大婚前,乔老爷更是对大乔苦口婆心的嘱咐了一番。嘱咐她一定要对林南热情一点,不要太过冷淡,一定要抓住林南的心。
可是,林南在和大乔大婚以后,便又赶紧迎娶了貂蝉和慕容秋,弄得并州众臣在一个月里连喝了三次喜酒,都兴奋不已,不过,乔老爷却又开始担心大乔的地位了。
转眼间,便又到了秋收时节。而一到秋收,并州上下便又变得忙碌起来,而身为并州的主公,林南就更不例外了。
这一天,见天色晚了,林南便命王粲先回府。而自己处理完最后的一点公务以后,便也向后堂走去。
可是,林南刚一出议事厅的大门,就感觉一股劲风向自己袭来。
林南不禁有些好笑,竟然又人敢行刺自己。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而还没等林南动手,旁边的典韦已经先出手了,和那刺客斗在了一起。
林南见那刺客一身黑衣,伸手矫健。动作敏捷,和典韦打斗竟丝毫不落下南,心中也不禁有了一点点兴趣。
没过半晌,林南忽然出言道:“住手!”
一听林南喊住手,典韦便只好无奈的跳出了圈外,而典韦带领的十几个锦衣卫和特种兵便上前把那个刺客紧紧的围在了当中。
一见到这样的场面。那个刺客便叹了口气说道:“晋阳侯府的防卫果然森严,比之大汉皇宫,恐怕也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南笑道:“凭你的功夫,哪怕我只有一根手指,你也远远不是对手。”
那刺客冷笑不已,随即,林南又道:“我想,你是不会告诉我,是谁派你来刺杀我的吧。”
那个刺客笑笑说道:“晋阳侯既然知晓,为何还要多此一问呢?”
旋即,那个刺客又道:“即使我告诉你了,你也不敢把那个人怎么样,晋阳侯为何又一定要知道呢?”
林南想了想,便笑道:“我知道是谁派你来的了。”
林南说完,那个刺客也笑着说道:“我家主人也说了,只要我失手,你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一听那个刺客这么说,林南便叹了口气说道:“天数如此,为何又要强求呢?”
沉默了片刻,林南又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下手呢?等我到了后堂,你再下手机会才最大,毕竟,我府上后堂是没有什么防卫的。”
那刺客笑道:“对于你晋阳侯来说,那里的防卫自然是很疏松,因为那是你家的后院,可是,对于一个外人来说,那里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随即,那个刺客又叹了口气说道:“常听人言,晋阳侯林子扬最善于排兵布阵,吾常不信,今日一见这晋阳侯府的防卫,在下信服了,名岗暗哨相互交替,各门各厅均依阵法,在下反复刺探了近十天,才找到这样一个方便刺杀的绝佳位置,可惜,却还是被你的亲卫发现了,看来,你林子扬不愧是一代枭雄。”
听那刺客说完,林南便笑道:“你或许有所不知,我的亲卫,都是并州军精锐中的精锐,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都可以以一挡百。并州有兵马四十万,可是,侍卫营却只有两千人,所以,这些人放到军中,都至少是小校了,而你在如此防卫下,还能潜伏进侯府,也实属不易了。”
林南说完,那个刺客想了想,便道:“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
接着,那个刺客便又道:“晋阳侯若再无疑问,在下就上路了。”
林南叹了口气,说道:“你走好,我会厚葬你的。”
林南说完,就见那个刺客仰身向后倒了下去。
片刻过后,两个锦衣卫上前一看,那个刺客已经中毒身亡了。
林南知道,他的毒药一定是先放在了嘴里。
命人收拾好侍卫和刺客的两具尸体,林南便回到了后堂。
而一听说府里来了刺客,蔡琰等人便都很是担心,不过,一见林南平安的回来了,众人也都放心了。
安抚好众人,林南便和蔡琰睡下了。(未完待续。)
第195章 兵进洛阳
第二天,林南遇刺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晋阳城。
而一听说林南竟然在晋阳侯府遇刺,田丰便弹劾管亥和典韦的失职之过,不过,林南却以“有惊无险,刺客授首”为由驳回了田丰的弹劾,毕竟就算这刺客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高过自己,完全没必要追究什么人的责任。
而见林南无恙,并州众臣也都没有追究管亥和典韦的责任,不过,晋阳城和侯府的防卫却明显的加强了。
第三天,沮授便来到了晋阳侯府的议事厅。
见沮授目视左右,林南便屏退了下人,命典韦去看门。
下人退下以后,厅里便只剩下了林南、沮授、王粲三人。
见下人都走了,沮授便道:“主公可知,是谁派人来刺杀主公的?”
林南想了想,忽问:“子正以为呢?”
沮授喘了口气,说道:“是皇上。”
一听沮授这么说,王粲的身子当时便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随即,王粲便用万分惊疑的目光看着沮授。
而林南却笑着说道:“南也是这么想。”
随即,林南又道:“子正可细言之。”
沮授平复了一下,说道:“朝廷自古薄待功臣,而主公又功高震主,所以,皇上难免会对主公有所忌惮,而如今主公又强占了青州,朝廷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不代表皇上对此无动于衷,只是碍于主公手中的几十万大军,皇上才不敢把主公怎么样。所以,授以为,万般无奈,皇上才会想到出此下策。”
林南笑道:“子正所料不差,事实也正是如此,前几天,据情报部打探,皇上重病。恐将不久于人世,而张让和何进,正在相互夺权,所以。皇上才会想到在临死前找一个垫背的,才会派人来刺杀我。”
沮授想了想,便道:“那我们是否应该早作准备?”
林南笑道:“不必,只要我不离开并州,皇上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何况,人家都要死了,咱们还计较什么啊?”
沮授又道:“那皇上驾崩以后,主公打算如何自处?是静观其变,还是回朝主政?”
林南想了想,说道:“我也正为此事感到为难,不知子正有何高见?”
沮授双眼一眯,目光一拢,狠狠的说道:“主公可取而代之。”
沮授说完,王粲便又哆嗦了一下。万分惊讶的看着沮授,就像看待一个外星人一样。
见林南沉思不语,沮授便道:“主公若静观其变,那朝廷便会大乱,天下也会大乱,而主公若回朝主政,恐怕朝中的那些公卿大臣会让主公无所适从。并且,一旦朝廷大乱,天下大乱,主公恐怕也难以置身事外。”
林南又想了片刻。便对沮授说道:“子正,若如你所言,并州众臣会有多少人反对?”
沮授道:“除了二荀和管宁等人,其他人应该没有异议。”
沮授说完。林南便道:“并州内部,现在还不是铁板一块,并且,青州和徐州,暂时也不能大动刀兵,所以。我要取而代之,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南说完,沮授便道:“可是,等新皇登基以后,天下太平了,那时我们手中还掌握着几十万军队,恐怕会招人非议啊。”
林南笑道:“子正多虑了,子正以为,天下还会太平吗?”
沮授低头沉吟了片刻,猛地抬头说道:“莫非,天下竟还有想取而代之之人?”
林南微微一笑,说道:“这一年来,大汉边境,叛乱四起,北边的张举张纯兄弟,西边的北宫伯玉和李文候,以及南边的山越、区星,这些人的叛乱,虽然都先后被镇压了下去,但是,他们却培养出了很多新的军阀,比如北边的公孙赞,西边的董卓、马腾、韩遂,南边的丁原、孙坚,这些人,难道都各个对大汉忠心?手里有了军队,野心自然也就大了,不过,做得最绝的却是刘焉。”
林南说完,沮授也点头说道:“见天下大乱,这幽州刺史刘焉便向朝廷上表,要求牧守益州,以安身立命,可是,刘焉进入益州以后,竟派张鲁盘踞汉中,截断交通,斩杀汉使,割据一方,其野心可见一般。”
“所以,尽管咱们不动,但还是有人会觊觎汉室江山,所以,咱们没有必要去当出头鸟,等这些人闹够了,咱们再出面收拾残局,天下便可定矣。”
一听林南这么说,沮授便大笑说道:“主公所虑,授不及也。”
随即,沮授又道:“看来,在下是太过心急了。”
林南想了想,便笑道:“子正放心,并州的兵马是不会闲着的。”
实际上,刚到这一年的九月,灵帝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行了。
于是,一边赶紧求医问卜,多进汤药,灵帝一边赶紧和张让何进等人商议后事。
在灵帝的要求下,张让和何进都宣誓效忠大汉,会竭力辅佐太子刘辩即位,同时,还保证不伤害皇子刘协的性命。
可朝廷的事安顿好了,边境上的几个军阀却又令灵帝忧心不已,当然,灵帝最担心的就是林南和董卓二人。
思之再三,灵帝最后还是采纳了张让的建议,派刺客去暗杀林南和董卓。
可惜,事与愿违,灵帝的刺杀计划还是失败了。
知道自己的刺杀计划失败以后,灵帝便更是担忧了。
又心生一计,灵帝便下诏命林南、董卓、丁原三人入京述职,想借机削了三个人的兵权。
而结果,只有荆州刺史丁原一个人去了洛阳城,林南和董卓二人,都上表称病不起。
无奈,灵帝只好加封丁原为荆州牧,赐爵襄阳侯,厚加抚慰了一番,以制衡林南和董卓二人。
在忧虑中,汉灵帝终于在大汉中平二年,公元185年11月归西而去。
灵帝驾崩以后,张让和何进便辅助太子刘辩登基称帝。史称少帝,改年号为光显,少帝即位以后,便封皇子刘协为陈留王。
可是。表面平静的大汉朝廷,内部却是矛盾重重。
黄巾起义爆发以后,见官军无能,灵帝便在西园编练了八校新军,命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节制全军,其中,袁绍为中军校尉,曹操为典军校尉。
而灵帝在临死前,考虑到皇子刘协的人身安全,便把皇子刘协托付给了上军校尉蹇硕。
皇子在手,再加上西园八校新军,蹇硕便联合张让和董太后,欲废掉少帝刘辩,立刘协为帝。而大将军何进和袁绍曹操等人,自然是强烈的反对蹇硕的废立之举。
于是,双方便剑拔弩张的对峙起来,形势异常紧迫。
考虑到自己的实力不足,何进便矫诏召林南董卓等人统兵入京,铲除阉党。
于是,正是因为何进的无能,大汉朝廷便彻底的名存实亡了。
而大汉鳌乡侯,前将军,西凉刺史董卓。统领西凉大军二十余万,常有不臣之心。
所以,一接到何进的诏书,董卓便大喜过望。一方面,命自己的女婿,中郎将牛辅留守西凉,另一方面,董卓和自己的另一个女婿,西凉军师李儒。则统领大军直奔洛阳而来。
大军上路以后,李儒便道:“今虽奉诏,中间多有暧昧,岳父大人何不差人上表?如此名正言顺,大事便可图矣。”
一听李儒这么说,董卓便连忙差人上表:“窃闻天下所以乱逆不止者,皆由黄门常侍张让等侮慢天常之故,臣闻扬汤止沸,不如去薪,溃痈虽痛,胜于养毒,臣敢鸣钟鼓入洛阳,请除让等,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接到董卓的上表,何进便高兴万分,出示给众位大臣。
见何进洋洋得意,不知危机,太尉杨彪便道:“董卓乃豺狼也,引入京城,必食人矣。”
何进不屑一顾,说道:“汝多疑,不足谋大事。”
而司空黄琬和中郎将卢植也说道:“我等素知董卓为人,面善心狠,一入禁庭,必生祸患,并且,大将军既已召子扬入京,为何又要召他人?不如止之勿来,免致生乱。”
何进道:“子扬一人,恐难以济事,故此,吾才多召数人,共谋大事。”
见何进不听,众人也都无可奈何,而卢植干脆就辞官回乡了。
回到自己的府第,太尉杨彪也是叹息不已。
见父亲愁苦,杨彪之子扬修便问道:“父亲何故如此?”
杨彪又叹了口气,说道:“大将军召林子扬入京也就罢了,竟还召了董卓,想董卓入京以后,势必会与子扬起冲突,如此则京城必乱。”
杨修自幼聪明机敏,颇有计谋,所以,听父亲说完,杨修便道:“那朝中大臣,可有所反应?”
杨彪道:“大都反对董卓入京,但又无可奈何,卢大人竟辞官回乡去了。”
杨修想了想,便道:“依孩儿之见,父亲不如也辞官而去。”
一听杨修这么说,杨彪便勃然大怒,喝道:“孽子!你说什么?我是当朝太尉,位居三公,怎可辞官而去?”
见父亲发火,杨修便急道:“父亲勿怒,请听孩儿把话说完。父亲是朝廷重臣不假,可是,父亲如今可有实权?而外兵入京以后,父亲又当如何自处?而今父亲又年逾半百,精力大不如从前。所以,父亲不如急流勇退,安度晚年,朝廷上的事,自会有人管的。”
杨彪沉思了半晌,最后叹道:“修儿言之有理,可是,天下虽大,为父我又该去往何方呢?”
杨修道:“北上并州,林子扬必会降阶出迎。”
杨彪想了想,便叹息道:“好吧,命家人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便启程北上并州。”
于是,第二天,杨氏父子便和卢植一道辞官而去了。
见杨氏父子和卢植竟辞官走了,朝中大臣便有很多也都纷纷辞官而去了。
而一接到何进的诏书,和众臣一商议,林南便也决定领军入洛阳勤王。
并州兵马虽多,但还要镇抚和改造鲜卑人,所以,能调用之兵,却着实不多。
无奈。林南只好命拓跋勇率领第四军的一万骑兵为先锋,先入洛阳,而自己则和沮授、郭嘉、陈登三人,领着侍卫营、特种兵、飞蝗军和第四军的两万步兵为后队。接应拓跋勇,同时,荆州牧丁原,也从襄阳出发了。
就这样,三路大军便浩浩荡荡的直奔洛阳而来。
几天后。三路大军便都接近了洛阳,其中,拓跋勇的一万骑兵已经到了洛阳城下,不过,由于林南没到,他还是鲜卑人,不懂大汉朝廷的规矩,所以,他便先在洛阳城外扎营立寨了,等着林南。
而半路上。林南自然是遇到了北上并州的杨家父子。
一听说杨家父子竟然要去并州投奔自己,林南不由得大为感动,于是,林南又赶紧命一队士兵护送杨家父子入并州,并同时给王粲写信,让他好生安顿杨家父子。
而何进等人见并州兵马到了,却不见林南入城,便都很是奇怪。
皇甫嵩站在洛阳城头上看了半晌,便对何进说道:“这一定是并州的先头部队,子扬一定不在军中。所以,我们可以稍等几日。”
而拓跋勇刚扎下营寨,就听传令兵来报:有并州密探求见将军。
一听说“并州密探”四个字,拓跋勇便忙命快请。因为出发前林南曾嘱咐过自己,到了洛阳以后,先安营立寨,然后就会有并州密探来接应他,告诉他怎么做。
等那个所谓的并州密探入营以后,拓跋勇一看。那人竟是个商人模样。
那人入营以后,便拿出了自己的密探腰牌,呈给了拓跋勇。
拓跋勇把腰牌接过来,仔细的校对了一番,见和林南交代的丝毫不差,便确定这人一定就是并州密探了。
把腰牌还给了那个人,拓跋勇便道:“主公可曾交代,我们应该做什么?”
那人道:“请将军密切注意洛阳城的动向,若见洛阳城大乱,便可引兵杀入城中,到时候,我们自有人会接应将军。”
拓跋勇答应了下来,那人便转身而去了。
而张让等人知道并州军到了,便一起商议道:“此何进之谋也,我等不先下手,皆灭族矣。”
于是,在长乐宫嘉德门外埋伏下五十个刀斧手以后,张让便入内向何太后磕头哭道:“今大将军矫诏召外兵至京师,欲灭臣等,望娘娘垂怜赐救。”
见张让哭得可怜,何太后便道:“汝等可诣大将军府谢罪。”
张让又哭道:“若到大将军府,我等骨肉齑粉矣,望娘娘宣大将军入宫谕止之,如其不从,臣等只就娘娘前请死。”
何太后见张让说得有理,便降诏召何进入内。
一接到何太后的诏命,何进便准备入宫。
而主簿陈琳却道:“太后此诏,必是十常侍之谋,切不可去,去必有祸。”
何进笑道:“太后诏我,有何祸事?”
袁绍也道:“今谋已泄,事已露,将军尚欲入宫耶?”
曹操想了想,便道:“大将军若入宫,可先召十常侍出,然后再入。”
何进笑道:“此小儿之见也,吾掌天下之权,并州兵马又到,十常侍敢待如何?”
见何进执意要进宫,袁绍便道:“公必欲去,我等引甲士护从,以防不测。”
于是,袁绍和曹操二人便点齐五百精兵,在长乐宫外严阵以待,而何进则昂然直入。
何进刚走到嘉德门外,就见张让和蹇硕从里面迎了出来,从门里闪出几十个刀斧手,把何进围在了当中。
何进大惊,刚要出言质问,就听张让厉声说道:“汝本屠沽小辈,我等荐之天子,以致荣贵,汝不思报效,欲相谋害,汝良心何在?”张让说完,一挥手,众刀斧手便一拥而上,将何进砍成了数段。
而袁绍和曹操二人见何进半天不出来,便在宫门外喊道:“请将军上车!”
话音未落,二人便见何进的脑袋从宫墙里面飞了出来,随即,宫门里便有人喊道:“何进谋反,已伏诛矣!其余胁从,尽皆赦宥。”
见何进竟被宦官杀了,袁绍便厉声喊道:“阉官谋杀大臣!诛恶党者前来助战!”说着,袁绍和曹操二人便引兵突入宫庭,但见阉官。不论大小,尽皆杀之。
见袁绍和曹操二人引兵杀入宫内,张让和蹇硕便劫拥着少帝,一路仓惶的跑出了皇宫。
可是。二人刚一出宫门,就见皇甫嵩迎面而来,而皇甫嵩身后,竟还跟着很多兵马。
而见张让和蹇硕二人劫持着少帝,皇甫嵩便勃然大怒。打马上前,两剑便结果了二人的性命。
可是,一见张让和蹇硕二人人头落地,血光四溅,少帝刘辩竟吓得晕了过去。
见少帝晕了过去,皇甫嵩便背着少帝赶紧进了皇宫,而身后的那一队兵马,也只好无奈的跟了进去。
原来,一见洛阳城大乱,拓跋勇便领兵入了城。并且,在并州密探的指示下,拓跋勇便和皇甫嵩守在了宫门外。所以,皇甫嵩便一不小心立下了救驾之功。
而袁绍和曹操二人杀了半天,却没有看到少帝,二人便大为惊骇,二人刚要出宫寻找,就见皇甫嵩背着少帝进宫而来,于是,三人便一起把少帝安顿好。
撤下兵马。回头再清点宫中事物,却不见了传国玉玺,三人大惊了一回,却又都无可奈何。
第二天。少帝喝了几碗汤药以后,终于有胆量上朝了。在百官的建议下,少帝便下旨厚葬何进,抄没张让等人的家产,重赏皇甫嵩、袁绍、曹操三人,于是。大汉朝廷终于迎来了几天的安定。
可是,几天后,林南、丁原、董卓三人便林续的进京了。
三人之中,林南是最先到的,因为晋阳离洛阳最近。
大汉光显元年,公元185年12月,林南第二次来到了洛阳城。
林南到了以后,了解了一下洛阳眼前的形势,夸赞了一番拓跋勇,将兵马驻扎在城外,便连忙进宫面圣了。
被少帝安抚了一番,林南便赶紧退出了皇宫,因为林南可不想和大汉皇室多打交道,董卓就要到了,他还不知该如何面对董卓呢。
刚一出皇宫,林南就被袁绍和曹操二人拉到了皇甫嵩的府第。
林南到了一看,朝中众臣竟然大部分都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而众人一见林南到了,便都呼啦一下子起身上前,把林南围在了当中,不停的施礼寒暄着。
见众人如此殷勤,林南一时到愣住了,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不过,林南随即也就明白。几年前,自己只是一个游学的士子,跟着蔡邕屁股后边四处干谒求官,而如今,自己已经是一个手握几十万兵马的大汉列侯,如此之差,真天壤之别也。
林南一边在心里感叹着,一边也连忙还礼客套着。
和众人走完虚礼,林南便连忙又向皇甫嵩施礼,毕竟,他和皇甫嵩有师徒关系。
扶起林南,皇甫嵩便笑着说道:“子扬能来,老夫很是欣慰。”
林南道:“社稷危颓,为臣者怎能置身事外。”
皇甫嵩道:“今日各位大人齐聚一堂,也是为了商议大汉朝廷的将来之事。”
皇甫嵩说完,便命林南先坐下。同时,也命众人都先就座。
众人落座已毕,皇甫嵩便道:“不知诸位对大汉朝廷的将来有何看法?”
一听皇甫嵩这么问,众人便都低头不语,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见众人都不说话,皇甫嵩便转头问林南道:“子扬以为如何?”
林南想了想,见皇甫嵩想入朝主政,便道:“如今大将军何进和十常侍都已败亡,大汉朝廷应该步入正轨了。不过,皇上如今仍然年幼,所以,南建议由司空黄大人、司徒荀大人和吾师皇甫大人共同辅政,以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林南说完,众人便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毕竟,城外还有几万军队呢,他们不赞同也不行啊。
见林南支持自己主政,皇甫嵩也就放心的点了点头。
随即,曹操便道:“过几日董卓兵马入京以后,子扬以为该如何处置?”
见曹操这么说,林南不由得心中暗自赞道:曹操不愧是曹操,总能一眼看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林南笑道:“等朝廷步入正轨,哪里来的兵马,自然要回到哪里去。”
一听林南这么说,众人便也都放心了。(未完待续。)
第196章 吕布登场
接着,众人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便都各自回府了。
可林南刚一出皇甫嵩的府门,曹操就从后面拽住林南的胳膊说道:“子扬,听说你强占了青州,可有此事?”
林南笑道:“孟德兄何出此言?孔刺史委托我在青州推行新政,所以,我只是暂时接管青州而已。而青州境内盗匪猖獗,不镇以重兵,恐怕难以安定,所以,并州的几支兵马才暂时驻扎在了青州。”
林南说完,曹操将信将疑的说道:“果真如此?”
林南笑道:“那孟德兄以为呢?”
曹操想了想,说道:“我料子扬也不会……”
话没说完,曹操便嘿嘿一笑,掩饰了过去。
随即,二人便各自回府了。
林南在洛阳也有一处府第,也还有几十个下人,所以,再回到洛阳,林南便住进了自己的府第,许褚典韦周仓三人护卫府第,黄忠和拓跋勇在城外统兵。
回到自己的府第,林南便连忙和沮授几人商议如何应付董卓。
沮授道:“据斥候打探,董卓领着近二十万的西凉兵入京,由此可见,此人野心不小。”
林南笑道:“他的目的是想占据洛阳,把持朝廷,所以,我便想把这些东西都给他,只要他能给我足够的好处。”
林南说完,几个人都明白了林南的用意。
随即,沮授又问道:“主公想要多少好处?”
林南想了想,说道:“至少,要得到洛阳国库里的一半钱粮。”
一听林南这么说,几个人便都是一愣。
片刻之后,沮授又道:“好像太多了,恐怕董卓不会答应。”
林南笑道:“他会答应的。”
看几个人疑惑,林南便解释道:“西凉军全军尽出,董卓自然不会无功而返,所以。他一定要占据洛阳。而他想要占据洛阳,就要先争得我的同意,所以,不管我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的,否则,他就会无功而返。诸位想想,董卓当如何取舍?”
林南说完,沮授几人也忽然觉得林南说的有理。都纷纷点头称是,佩服不已。
随即,林南叹道:“洛阳这个烂摊子,留给董卓吧,我真是没有心情去收拾。”
几个人商议已定,第二天,林南便上表请求少帝加封皇甫嵩为太尉,与司空黄琬、司徒荀爽一起辅政,随后,朝中众臣也纷纷上表。赞同林南的提议,无奈,少帝只好加封皇甫嵩为太尉,命他与黄琬荀爽二人一起辅政。
可是,几天后,当丁原和董卓二人入京以后,洛阳的形势又变得危机起来。
董卓一到洛阳,见并州兵马已经先到了,而洛阳的局势也稳定了下来,心中便不觉大为惊骇。
见过少帝以后。董卓便连忙向李儒问计。
李儒想了半天,说道:“岳父大人莫急,洛阳其实还是咱们的,不过。咱们可能要给林子扬一些好处。”
见李儒有办法占据洛阳,董卓便忙问道:“贤婿何出此言?”
李儒道:“并州有兵马四十万,可林子扬却只统领数万兵马来洛阳,并且,林子扬到了洛阳以后,并没有威胁少帝给自己加官进爵。独揽朝政,而是上表请皇甫嵩和黄琬荀爽三人辅政。可见,林子扬其意并不在洛阳,所以,只要我们给林子扬足够的好处,那么,林子扬便会把洛阳交给岳父大人。”
董卓想了想,认为李儒说的有理,便问道:“那林子扬想要什么?”
李儒笑道:“无非钱粮而已,不过,具体数目吗,咱们就要和林子扬商议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和林子扬商量商量?”董卓试探的问李儒。
“甚好,林子扬早走一日,洛阳的形势就对我们越有利。”
于是,二人准备了一番,便来拜见林南。
而荆州牧丁原,到了洛阳以后,见朝廷局势已定,便准备撤军回荆州了。
见董卓到了洛阳,林南便做好了准备,等着董卓来拜访自己。果然,当晚,董卓和李儒便来到了林南的府第。几个人坐好以后,便开始商议洛阳的归属问题。
林南先表态说道:“我不想要洛阳,但是,我要这次出兵的辛苦费。”
董卓道:“子扬所说的辛苦费,不知道是多少?”
林南道:“我只要洛阳国库里的一半钱粮,剩下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
董卓道:“太多了,子扬看看能否少一点。”
林南笑道:“并州的兵马可能会多,但钱粮绝不可少,你不给,我也可以明抢,只是给你一个面子,让你做个顺水人情而已。并且,我最讨厌别人和我讨价还价,仲颖兄,整个大汉朝廷都是你的了,你还在乎这点钱粮?”
董卓想了想,又转头看了看李儒。
李儒道:“我们可以分给林大人一半的钱粮,但是,林大人要保证,并州兵马,以后不得踏入洛阳半步。”
林南道:“当然可以,我绝对可以保证,洛阳的事情,以后就和我林子扬无关了。”
就这样,双方达成了一个历史上最厚颜无耻的协议。
第二天,丁原便上表请求外兵离京。
林南也附议,不过,林南却以没有粮草为由,请求少帝分派一些粮草。
无奈,少帝便命人从粮仓给林南调些粮草。
于是,林南便从洛阳的府库抢走了大批的金银和粮草离去了,并且,林南也撤走了并州在洛阳的所有办事人员。同时,还把陈琳给绑走了。
林南走后,董卓便吞并了丁原的兵马。
一见林南竟不声不响的撤兵回并州了,皇甫嵩等人大惊,又见董卓竟并吞了丁原的兵马,屯兵不走,皇甫嵩便都知道了董卓了用意,于是,皇甫嵩便赶紧给林南写信,让他赶紧带兵马回来。
而林南此时,早已经回到并州了。
接到皇甫嵩的信。林南便回信说道:“若董卓一心为国,可以辅之,若董卓残暴不仁,当聚天下豪杰共讨之。以并州之力。恐无可奈何。”
一见林南这么说,皇甫嵩便叹息不已,认为林南太过妇人之仁了,而曹操却心有所感,觉得林南似乎有所图谋。
并吞了丁原的兵马以后。董卓又整编了西园八校新军,正式接管京城防务,同时,董卓又上表请求少帝封自己为相国,全权处理朝政,并且,可以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于是,朝廷的军政大权到手以后。董卓便开始在洛阳作威作福,享受生活。
见此情景,曹操便想起了林南的回信,于是,在卫家的帮助下,曹操便辞官回乡,举义旗,招募义兵,矫诏讨伐董卓。
于是,历史上的夏侯敦、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等人。便都聚集在了曹操的麾下。
而林南一回到晋阳,便命近卫五军迅速归建,驻在箕关待命,青州军事由张燕的第五军和甘宁的海军共管。受贾诩节制。拓跋勇的第四军,便留在了箕关待命,而徐晃和高顺的第一军和第二军也开到了箕关,并州军事由张辽的第三军全权负责。于是,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一个小小的箕关便聚集近了二十万兵马。同时,林南又命驻在泰山的于禁和臧霸的后备军迅速改建,整编成并州第六军和第七军,暂住泰山待命,并且,林南又从鲜卑各部征调一万骑兵,拨给曹豹的徐州军。
实际上,林南就是想消磨鲜卑人的实力,否则,他也不会反复从鲜卑各部调兵了。
发完一系列命令,林南又忙和崔琰田畴等人主持对鲜卑人的平民考核。
还没等考核结束,林南便接到了曹操的矫诏,终于,林南满意的笑了。
历史,终于又回到了最初的出发点,天下终于要大乱了。
乱吧,越乱越好,没有大乱,怎有大治?
董卓没有让林南失望,终于把天下搅乱了。
于是,命荀彧陈群等人接替自己主持对鲜卑人的平民考核,林南便领兵来到了箕关,沮授郭嘉陈登三人随军,刘晔和徐庶留守并州。
同时,林南又命贾诩率领于禁和臧霸并州第六军和第七军去和诸侯会盟,并且,林南还严令贾诩,无论如何,就是不许进洛阳城。
林南到了箕关以后,便开始“坐关观虎斗”。
大汉光显二年,公元186年3月,关东的十几路诸侯共推袁绍为盟主,开始了讨伐董卓的战争。
可惜,令林南感叹的是,关东各路诸侯,大都是出工不出力,只有孙坚和曹操二人在不停的攻打虎牢关。
因为有林南的军令,贾诩和于禁臧霸三人也是虚张声势,尽管于禁老大的不愿意。
可是,尽管如此,董卓还是处于劣势。
几天后,见华雄被杀,吕布又被关东联军打败,林南便知道董卓要迁都了,于是,林南便命近卫五军和徐晃高顺的第一军和第二军埋伏在曹阳要路,截击董卓。
果然,没过几天,董卓便焚烧了洛阳,裹胁着少帝和公卿大臣还有许多洛阳富户开始迁都了,而董卓走后不久,曹操便领着兵马追了过去,孙坚则领兵入了洛阳城。
见时机成熟,林南便带着特种兵和第四军尾随在曹操之后,直奔渑池而来,打算前后夹击,一举歼灭董卓。
拓跋勇领着第四军的一万骑兵为前部,刚到渑池山谷,就见前面许多人马乱作了一团,喊杀声惊天动地。有一将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玄甲亮银铠,胯下一匹火红的高头大马,手持一柄方天画戟,威南凛凛,杀气腾腾,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
这将不是别人,正是吕布吕奉先。
不得不承认,这董卓也真给林南面子,因为曹操的几千人马,早就被吕布收拾的差不多了。
见前面许多士兵都败退了下来,拓跋勇忙领兵迎了上去。
吕布正杀得兴起,忽见迎面来了一支人马,队形很是严整,像是精锐部队,同时,竟还有一个不怕死的将领上来和自己单挑。
原来。见吕布骁勇,拓跋勇一时便也动了好胜之心,于是,便拍马舞刀迎了上去。
“当啷啷!”
一阵生铁的撞击之声过后。拓跋勇和吕布已经过了一个照面。
一个照面下来,拓跋勇便知道了自己绝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不过,并州只有战死的兵,哪有怯敌逃跑的将军?于是。拓跋勇便又掉转马头和吕布战在了一起。
见眼前这个将领明明落在了下风,却居然不逃跑,竟还有勇气和自己一战,吕布便也有一些吃惊。
“好样的,还真是条汉子,头一次看见不逃跑的。”吕布说道。
“哈哈,并州只有战死的兵,没有逃跑的将军,我身为大将,怎么怯敌先退?今日愿拼死一战!”拓跋勇一边说着。一边又挥舞着大刀杀了过来。
“好!我成全你。”说完,吕布便又和拓跋勇战在了一起。
十几个回合过后,拓跋勇只觉双臂发麻,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而吕布也是暗暗称奇,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和他斗上十几个回合呢,大部分和他单挑的人,基本上都是几个回合就挂了,而闪在一旁侥幸得生的曹操。也是看直了眼。
这时,许褚和典韦二人也从后面赶了上来。
见拓跋勇力怯,许褚便喊道:“文武歇息片刻,让某家来会会这厮。”
许褚上前。一举大刀,一招力劈华山便向吕布的头顶砍了过去。
见许褚身形彪悍,一身杀气,吕布便也沉着应战,没敢大意。
“铛啷啷!”刀戟相交,二人同感双臂一阵。都向后退了一步。
“好家伙!果然是个高手,再吃我一刀!”说着,许褚便又是一招金刀钻心,大刀闪电般的直向吕布的胸口刺去。
“来的好!”吕布双臂一较劲,一挡,一拨,许褚的大刀便又被荡开了。
“再来!”两马一错蹬,许褚一声大喝,拦腰截带,又是一刀。
“好!”吕布画戟一立,身旁一扫,又轻松的接下了这一刀。
两人一过身,许褚便回身又是一刀。
感觉到了身后的南声,吕布闪电般的身体一倒,身形紧贴在了马背上,堪堪躲过了这一刀。
“回马刀,不过如此!哈哈。”吕布一边大笑,一边又拨马回身,准备再战。
而许褚却是一脸惊愕,自己一马四刀的本领,可是很少有人能躲过的,看来,今天是遇到高手了,而拓跋勇和曹操更是看得呆住了。
这时,双方的士兵都在拼命呐喊着,为各自的主将助威。
此时,林南和周仓等人也赶了上来。
见许褚和一将打得难解难分,再一细看那将的装束,林南便猜到那将一定是吕布无疑,本想自己出手,但又感觉实在有点欺负人,于是,林南便对典韦说道:“伯建,你去上前助仲康一臂之力,速战速决。”
典韦答应了一声,便挥舞着双戟加入了战团。
于是,典韦的双戟,许褚的大刀,两短一长,便一齐盖向了吕布。
杀气,使双方的士兵都忘记了呐喊。
三人的大喝声,三样兵器的撞击声,震荡着渑池谷口,让暮春三月更多了几分料峭和肃然。
吕布虽能,但终究敌不过并州两大虎将的合力进攻。
所以,几十个回合过后,吕布终于知道了许褚典韦联手一击的威力,二人都是力大无穷,又武艺高超,所以,吕布只觉体力消耗甚大,画戟已经不是那么灵活了。
见无法取胜,吕布便用力一扫画戟,荡开许褚和典韦二人的兵器,飞马退走了。
一见吕布要跑,许褚和典韦二人便在后面不停的追赶着,同时,拓跋勇也领兵追了上去。
见吕布败走,曹操忙上前对林南施礼说道:“今番若非子扬,在下恐怕就葬身此处了。”
林南笑道:“孟德兄客气了,并州边境不宁,南晚来数日,孟德兄吃苦了。”
曹操叹道:“无论如何,子扬还是出力了,总比那些诗酒空谈之辈强多了。”
曹操说完,林南也叹道:“孟德兄言之有理,可惜南还是迟来了几天。”
曹操知道。林南其实是想保存实力,所以,才会久久不至的,而事实虽是如此。曹操却不好明说,只是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而林南却想,你曹操今天落到了我的手里,只能算你命苦了,为了天下大计。只好先送你上路了。
半晌过后,曹操便道:“吕布已退,咱们还是先回洛阳去见盟主吧。”
林南点头答道:“甚好。”
于是,二人便分头去整顿兵马,准备入洛阳,同时,林南便命人去叫回许褚典韦和拓跋勇,穷寇莫追。
等典韦和许褚二人回来以后,林南便嘱咐二人如此如此,同时。林南又嘱咐了拓跋勇一番。
整顿好兵马,曹操便领着剩下了的一千多残兵来见林南。
看了看曹操的兵马,林南心里便有了底。
于是,林南便试探的问曹操道:“不知孟德兄有何打算?”
曹操叹了口气,说道:“回乡招募义兵,再除****。”
“如此也好。”曹操说完,林南也点头说道。
随即,林南便咳嗽了一声,转头目视典韦。
典韦会意,上前一剑便砍掉了曹操的脑袋。
可怜的曹操。历史上的一代枭雄,就这样的被曾经舍命保护自己的虎痴一剑做掉了。
见曹操已死,林南便道:“曹操伙同董卓,犯上作乱。今已伏诛,从者速降,可免一死。”
林南说完,便命侍卫营和特种兵上前围住曹操所部的那一千残兵,弓箭上弦,准备诛灭。
乍见如此变故。曹兵顿时一阵慌乱,随即,一将便喊道:“林子扬,你滥杀朝廷大臣,同室操戈,你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林南一摆手,诛灭便开始了。
一千残兵,怎敌得过林南的六千虎士。
片刻之后,这一千多人便被诛灭干净了,而几个将领模样的人,也都战死了,可怜一代名将如夏侯敦、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等人,竟都死在了这里。
见这些人死状惨烈,又见曹操双眼如铃,死不瞑目,林南不由得一阵心惊,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随即,林南便叹道:“为了天下大计,南也只好如此了。孟德兄,待他日南入土以后,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说完,林南不觉得鼻子一酸,一股热泪便涌了出来。
历史上的一代枭雄曹操,竟这样匆匆的退出了历史舞台。
见林南伤感,沮授便劝道:“主公不可如此,为了天下大计,主公切不可妇人之仁。”
林南又叹了口气,摆手说道:“将他们好生安葬了,传令全军,速去追赶董卓,一定要除此****。”
而董卓领军刚过渑池半天,还没有走到曹阳,就见吕布仓惶的赶了上来。
等吕布来到近前,董卓便道:“奉先何故如此,可有追兵?”
吕布答道:“不出军师所料,曹操果然来追,被我杀得打败,可惜,林子扬及时赶到,否则,曹操便会全军覆没。”
吕布说完,李儒便在一旁忙问道:“我军可有伤亡,林子扬可曾追来?”
“我军没有伤亡,林子扬也没有追来,不过,林子扬手下的两个猛将武艺还真不错,和我还有一比。”吕布得意的说道。
李儒想了想,便道:“看来,林子扬只是来凑热闹的,他还比较守信。”
可惜,董卓大军又向前走了十余里,林南的诚信便消失了。
“呜呜呜……”随着一阵凄厉的号角声,董卓便发现大路两旁涌出了无数的并州兵马,各个弓箭上弦,神态冷峻。
黄忠和张合张飞三人居中,徐晃在左,高顺在右。
并州兵一边喊着“投降免死”,一边不由分说的开弓放箭,屠戮西凉士兵。
一见如此变故,西凉兵便乱作了一团,众士兵、百姓和公卿大臣们相互拥挤着,践踏着。
不过,吕布的反应还是最快的,组织好本部士兵,吕布便赶紧迎了上去,想冲开一条出路。
可惜,他面对的却是张飞和张合二人,又是两个万人敌的猛将。
三人一见面,便厮杀在了一起。(未完待续。)
第197章 一统三国
几十个回合过后,吕布心中便暗自焦急:这并州的猛将也太多了,怎么又出来两个?而张飞和张合二人却是不停的喊痛快,好久没有杀得这么爽了。
见吕布久战不下,两侧的并州兵马又围了上来,李儒便命李傕郭汜樊绸张济四将一起向侧翼冲突,徐荣断后,保着董卓和少帝先冲出去。
可是,董卓却大声喊道:“贤婿!那些财宝我们还没有拿呢,贤婿!”
李儒心想,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财宝。
于是,李儒便命四将加快冲击。
见董卓要跑,黄忠便连忙领兵赶了过来。
遇到断后的徐荣,两把大刀便战在了一起。
一个是拼命追赶,一个又是拼死阻拦,二人便杀得难解难分,可惜,徐荣终究不是黄忠的对手,而手下之兵也被并州兵屠戮殆尽。于是,一个失手,徐荣竟被擒了,和徐荣一起被擒的,还有张济和张绣叔侄,而樊绸竟被小兵用乱刀砍死了。
终于,李傕和郭汜二人保护着董卓李儒和少帝等人冲出了并州军的包围,可是,冲出包围以后,几个人一抬头,就看见了赵云和太史慈二人。
再一看二人身后的大队骑兵,董卓就知道自己是跑不出去了,而李儒也是一声长叹,无话可说。
默默无语两眼泪,心头想起驼铃声。
“放开皇帝,投降免死!”赵云冷冷的说道。
“放开皇帝,投降免死!”并州军一齐大呼。
在并州军的威慑下,大部分西凉兵都跪地投降了,只有董卓身边的几千亲卫无动于衷。
见败局已定,吕布虚划一戟,跳出战团,赶紧跑到了董卓身侧。
这时,林南等人也赶来了。
见战局已定,林南便驱车来到了董卓面前。
一见到林南。董卓便破口大骂道:“林南小儿,为何出尔反尔,不讲信用?”
林南笑道:“自古胜者王侯败者贼,你董卓倒行逆施。欺上罔下,我为天下道义,江山社稷而除贼,你又有何怨言?”
“你!”董卓哆哆嗦嗦的指着林南,硬是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最后。董卓竟“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南轻蔑的看了一眼董卓,对李儒说道:“放了皇上,或许我还会给你个全尸。”
李儒笑道:“林子扬,你想要皇上,想当王莽,我偏偏不成全你。”说着,李儒竟一剑刺死了少帝。
见李儒中计,林南心中暗喜:杀吧。都杀光了才好呢,还省着老子动手了。
不过,表面上,林南还是大怒的说道:“李儒!你丧尽天良!”
说完,林南便又一摆手,喊道:“给我杀光这些反贼!”
于是,并州军一齐上前,乱刀砍死了董卓、李儒和吕布等人,连陈留王和许多公卿大臣,也都死在了乱军之中。
打扫完战场。盛殓好少帝和陈留王的尸首,林南便命徐晃率第一军进驻长安,镇抚雍州,保护洛阳的西大门。同时。也把几个侥幸没死的公卿大臣和一众百姓先带到长安去,不过,林南却把尚书王允和丁管二人留在了军中。
随即,林南便统领大军向洛阳杀去。
而袁绍等人见孙坚和曹操二人竟然合力战败了董卓,也是万分惊讶,不过。见曹操去追击董卓,孙坚入了洛阳城,各路诸侯便都一哄声的进了洛阳城。
见各路诸侯都进了洛阳城,于禁和臧霸便也要入城,却被贾诩制止了。
见于禁和臧霸不解,贾诩便拿出了林南的军令。同时,贾诩也笑着说道:“诸君早晚会在洛阳城高坐,又何必急于一时。”
碍于林南的军令,又见贾诩自信满怀的样子,于禁和臧霸便只好扎营城外,忍着喝西北风。而各路诸侯一见并州军竟不入城,都很是奇怪,不过,也都没有在意,还以为贾诩等人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和他们同列呢。
袁绍领着各路诸侯入城以后,便一边灭火,一边修缮皇宫,忙了一天,当晚,袁绍便领着各路诸侯开始在皇宫的大殿上庆功了。
汉皇置酒未央宫,如今几度春秋,袁绍竟俨然成了未央宫的半个主人。
可就在这天夜里,林南便统领并州大军来到了洛阳城下。
到了洛阳城下,林南便命高顺的第二军在东,近卫军和拓跋勇的第四军在北,于禁的第六军在西,臧霸的第七军在南,四面围住洛阳城,不能放走一个人。
四面包围已毕,贾诩便神采奕奕的走进了林南的大帐。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主公马上就可以登基称帝了。”一进林南的大帐,贾诩便兴奋的说道。
林南笑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文和啊。”
贾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便伸出大拇指说道:“主公神算,世间罕有!”
林南笑道:“文和过誉了。”
贾诩道:“董卓一进洛阳,主公便主动的退出了洛阳,让董卓扰乱天下,借诸侯之手共伐之。然后,在董卓迁都之际,主公再于半路伏击之,便一举剪除了后患。而此时,关东诸侯正好都在洛阳城里庆功呢,于是,我们只要围住了洛阳,那天下就是主公的了,如此计谋,妙啊,真是妙啊。”贾诩一边说,身体还一边激动的颤抖着。
贾诩说完,沮授也笑道:“我沮授自负多智,可和主公比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主公遇刺之时,授便猜到是皇上所为,劝主公起事,而主公却说时机未到。想不到董卓一到,时机便到了,一子落下,全盘皆活。”
林南笑道:“谁让董卓这厮这么没有头脑呢。我并州有四十万百战之师,我不占洛阳,回朝主政,他却来现眼。所以,我就只好把他当成我的一个棋子了。”
三个人大笑了一回以后,沮授便道:“主公,那些西凉俘虏如何处置?”
林南道:“等打下了洛阳。他们自然就会驯服了,现在,咱们哪有时间去管他们啊?”林南说完,三人便又大笑了起来。
听到三个人的对话。赵云和郭嘉等人,也都是兴奋不已:因为用不了多久,他们就都是开国功臣了。
而一见并州军竟然把洛阳城团团围住了,袁绍等人不禁大惊。
众人商议了一回,都不明白林南的用意。于是,众人便推举皇甫嵩去林南的大营询问一下,无奈,皇甫嵩只好出城来到了林南的大营。
而林南一见皇甫嵩来了,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于是,施礼以后,林南便道:“请老师在大营中暂住一晚,学生明天便给老师答复。”
无奈,皇甫嵩便被林南扣押在了大营之中。
而袁绍等人见皇甫嵩久久不回,也都无可奈何的各自散去了。
第二天。命各部士兵加强警戒,林南便领着皇甫嵩来看少帝和陈留王的尸首。
一见到少帝和陈留王的尸首,皇甫嵩便伏在地上大哭起来。
半晌过后,皇甫嵩才道:“子扬,是董卓那厮……?”
林南点头道:“是董卓的女婿李儒。”
林南说完,王允和丁管二人也说是李儒弑了少帝。
皇甫嵩叹了口气,呆了半晌,最后迷茫的说道:“子扬,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林南想了想,便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而汉室宗亲,又都大多暗弱无能,所以,南想登基称帝。不知老师以为如何?”
一听林南这么说,皇甫嵩更是呆了半晌。
半晌过后,皇甫嵩才黯然的说道:“洛阳城里的各路诸侯恐怕不会答应。”
林南笑道:“老师多虑了,他们如果不答应,那他们就会和洛阳城一起玉碎,我命大军包围洛阳城的用意。正在于此。”
见皇甫嵩沉默不语,林南又道:“所以,老师稍后回城以后,便可向诸侯说明南的想法,他们如果尊我为帝,我便可以免他们一死,否则,为了天下大计,南也只好强行攻城了,当然,南会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商议,一天之后,他们如果不出城请降,那南就不客气了。”
随即,林南便命王允和丁管随皇甫嵩一起回城,同时,也顺便把少帝和陈留王的尸首带回城去。
皇甫嵩回到洛阳城以后,便把林南的话原原本本的转告给了袁绍等人,同时,王允和丁管也证明是董卓的女婿李儒杀了少帝,建议诸侯尊林南为帝。
袁绍和众人一商量,都认为打不过并州军,只能投降,尽管孙坚老大的不愿意。
于是,第二天,各路诸侯便都无奈的开城投降了。
一听说袁绍等人居然投降了,林南当时便高兴坏了,一边命人整编诸侯的军队,一边又把诸侯软禁了起来,召诸侯的家眷前来洛阳。
同时,林南也命并州众臣和青州众臣赶紧到洛阳来,主持登基称帝的相关事宜。
并且,林南又命高顺率第二军驻军南阳,保护洛阳的南大门;命于禁驻军陈留,保护洛阳的东大门;命臧霸驻军信都,镇抚冀州;命拓跋勇驻军汝南,镇抚豫州;近卫军留守洛阳,这样,林南便在形式上统一了北方。
同时,对于后来归降的徐荣张绣张济三将,林南也是厚加抚慰,任以为将。于是,林南便组建了第八军,因为张济以年老体弱为由推辞出仕,林南便任命徐荣为军长,张绣为副,由赵云等人负责操练,同时,也负责修筑洛阳城。
等相关人员都到齐以后,洛阳城也修缮得差不多了。
而正当林南想要登基称帝的时候,袁绍却以传国玉玺下落不明为由,认为林南暂时还不能称帝。
一听袁绍这么说,林南便哈哈一笑,命典韦呈上传国玉玺。
原来,林南一进洛阳皇宫,便命侍卫营对皇宫里的枯井逐个搜寻,终于在一口枯井里打捞出一具宫女的尸首。在那具尸体的身上,林南终于得到了传国玉玺。
而众人一见典韦手里的传国玉玺,更是呆若木鸡。最后,便都认为林南是天命所归,真命天子。
于是。公元186年6月,林南终于在洛阳登基称帝了。
见少帝和陈留王都已死,诸宗室也实在没有资格当皇帝,荀彧和管宁等人也都支持林南称帝了。
国号依然是大汉。不定年号,以国号纪年,比如,公元186年便是大汉帝国元年,以后逐次类推。
立蔡琰为皇后。大乔为贵妃,貂蝉为惠妃,慕容秋为明妃,甄宓为德妃。
神算管辂的一句预言,终于成了现实,蔡琰也终于当上了皇后,开始母仪天下。
而于禁和林南的六年之约,现在也已经到期了,可是,于禁已经没有选择了。并且,于禁现在也不想放弃开国功臣的殊荣啊。
林南称帝以后,便又进行了一番改制。
在五院之上,林南设立了内阁,以辅佐君主。
任命荀彧为首辅大学士,贾诩为次辅大学士,田丰、陈宫、荀攸、沮授、刘晔、审配、顾雍、陈群、郭嘉、陈登十人为大学士,张范、崔琰、田畴、徐庶、孙乾、王烈、邴原、陈琳八人为候补大学士。
同时,林南又划分了四等民和六等爵位。
四等民为:罪民、平民、功民和士子、爵士。
六等爵位为:王、公、侯、伯、子、男。
其中,王、公、侯三等爵位均分两级。伯、子、男三等爵位分三级。
有了爵位,林南便开始大肆分封了,不过,分封的爵位却没有食邑。只有相应的俸禄,所以,在新建的大汉帝国里,爵位只是一个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赵云为英亲王,太史慈为成亲王,爵位最高。
贾诩、沮授、刘晔、审配、荀彧、荀攸、田丰、陈宫、张合、张飞、黄忠、于禁、徐晃、高顺、张辽。均为国公。
林绩、顾雍、甄逸、梁习、国渊、孙乾、杜凌、李明、苏双、钟繇、王粲、崔琰、田畴、骆符、林安、王烈、邴原、张范、许褚、典韦、管亥、余庆、曹性、侯成、拓跋勇均为县公。
而对于陈群、郭嘉、陈登、徐庶、张燕、甘宁、周仓、陈琳、杨修等人,林南也赐予了适当的爵位。并且,对于阵亡的虞翻和皇甫立,林南也追封了爵位。
分封完爵位以后,林南又将众将的军衔晋升了一级。同时,林南又设定了各级官员的品级,规定了官员五忌:一忌结党营私,二忌贪污受贿,三忌滥用职权,四忌渎于职守,五忌浮华堕落。
忙了一个月,一个国家便终于初具规模了。
而林南称帝以后,北边的公孙赞和公孙度兄弟,西北的马腾和韩遂,汉中的张鲁,都纷纷称王,割据一方,刘焉更是一病不起,不出一个月便呜呼哀哉了。
刘焉死后,他的儿子刘璋便在益州称帝了,国号蜀汉。
而紧随刘焉之后,刘表也在荆州称帝,国号荆汉;刘繇在江东称帝,国号扬汉;刘虞胆子比较小,又有公孙瓒的牵制,只好先称王。
林南并没有理会这些跳梁小丑,而是一方面推行新政,加大对后备官员的培养,一方面又宣布修养生息,准备一统全国。
同时,对于东汉末年的一些公卿大臣,林南也作了相应的处理。
荀爽、黄琬、杨彪等饱学之士,林南便命他们去书院教书,赐予元老院大元老的身份。而皇甫嵩、马腾、孙坚等人,林南则命他们去军校做教官,同时也赐予元老院大元老的身份。而由于皇甫立的阵亡,林南欠皇甫嵩一个人情,林南便赐予皇甫嵩终身大元老的身份。
而对于袁绍、袁术、淳于琼等酒囊饭袋,林南干脆就免官,命他们回家反省。
只是,刘备和关羽二人却抵死不肯出仕,林南无奈,也只好让他们做平民。而对于曹操的家眷,林南也只好以犯上作乱的罪名都处斩了,无奈,斩草要除根啊。
当然,原来各诸侯的属吏,林南也是一一提拔,加以任用,以争取民心。
而林氏宗族,一听说林南称帝了,无不惊讶惶恐万分。随即,便是欢呼雀跃,因为他们摇身一变,成皇族了。不过。林南对他们也只是给了一些荣耀上的安慰,并没有过多的依赖。
至于宫里的一些太监,林南则命他们为民,并且,林南也严令禁止阉割男人做太监。后宫不得再用太监。
立汉以后,林南自然是没有忘记扩军,对于马超、孙策、颜良、文丑等绝世猛将,林南也是加以重用,组建新军,准备对外征战。
一次偶然的机会,林南忽然见到了许劭,于是,林南便向许劭询问当年他对曹操和袁绍二人的品评。
许劭笑道:“在下说袁绍是“一时之雄”,可皇上却听成了“一世之雄”。在下能有什么办法?并且,皇上天威如此,曹操和袁绍二人又能有什么作为?”
一听许劭这么说,林南也无奈的笑了。
几年以后,林南终于讨平了诸宗室,统一的全国,同时,山越和南蛮也选择了归顺,于是,按照老规矩。林南便开始汉化改造。
国内安定以后,林南便开始亲征北方。
近卫军、甘宁的海军、张燕的第五军、徐荣的第八军、马超的第九军、孙策的第十军、颜良的第十一军、文丑的第十二军,近四十万大军开始横扫北方草原,如果再加上随行的大小官员、参谋和后勤人员。总人数竟有五十万之多。
首先,张燕的第五军和甘宁的海军进行了一次海军登录作战,占领了三韩。占了三韩以后,林南就把半岛划成了大汉的一个州,即东州,同时。林南又迁民驻军,以汉化改造这些人,于是,张燕的第五军和甘宁的海军便进驻了东州。
接着,在汉军的胁迫下,乌丸人和东部鲜卑先后归附了。
林南择其青壮入军,得十万人,命他们去进攻夫余人和娄挹人,在付出了五万伤亡的代价以后,夫余人和娄挹人也终于归附了。随即,一些小部落,如高句丽等,都先后归附了,于是,林南便这附近的所有地区,大小兴安岭,外兴安岭一带,划为大汉的一个州,即辽州,命徐荣的第八军和颜良的第十一军驻军辽州,以汉化和改造这些人。
随即,林南便又开始向西,带上张辽的第三军,林南与鲜卑大王槐石榴进行了一次漠北大决战。最终,在二十五万汉军的打击下,槐石榴败逃,三十万鲜卑大军战死十五万,逃跑五万,十万人成了俘虏,而汉军也付出了伤亡近五万人的代价。
由此一战,林南一举占据了鲜卑人的王庭,整个蒙古高原成了大汉骑军的跑马场,于是,林南便又新建一州,即兴州,命张辽的第三军和文丑的第十二军驻守在兴州。
而在燕然山下,林南终于实现了儿时的一个愿望:刻石勒功。
于是,燕然山下便多了一块石碑,多了一块对大汉历史的光辉鉴证。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刻石勒功已毕,林南便班师回朝了。
回朝以后,林南又提拔了文聘入海军,同时,又组建了第十三军和第十四军,命张任和庞德为军长。
随即,林南便开始出征西域。
近卫军、徐晃的第一军、高顺的第二军、马超的第九军、孙策的第十军,庞德的第十四军,再加上相关官吏和一些后勤人员,三十万大军便浩浩荡荡的向西域进发了。
路过凉州,河西鲜卑部和羌人竟争相归附。
林南择其青壮入军,以为前部,又命徐晃驻军凉州。
扫荡了一回西域,林南便把西域划归为大汉西州,命高顺和庞德驻军西州。
紧接着,林南便开始进攻扶桑四岛。
近卫军,张任的第十三军,马超的第九军,孙策的第十军,再加上周泰的海军北海舰队,二十万大军血洗了一遍扶桑四岛。
将扶桑四岛划归为大汉的远州,留张任的第十三军和周泰的北海舰队守远州,林南便班师回朝了,因为此时,大汉的四周已经没有任何异族了。
天下一统,称皇称帝,林南儿时在梦中的梦想终于实现。
将权利全部分划下去,同蔡琰貂蝉几女说自己要出外游历一番,林南就告别了自己奋斗的时间最长的三国位面,回到了现代的家中。(未完待续。)
第198章 新世界
在家中陪着老妈和苏冰陆小琪等几女玩了一阵子,林南又借口出去远足离开了。
来到香格里拉酒店的总统套房,林南躺在床上,看着手指上的神戒,这东西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用了,如今应该可以打通好几个位面了,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又是什么世界。
想到这,林南不禁有些激动,搓了搓手,林南心念一动,意念催动神戒。
可令林南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神戒竟然出现了两个选项,第一个选项是普通位面移动,而第二个选项竟然是灵魂位面移动。
而这个灵魂位面移动,下面的提示是神戒需要充能1095天,也就是三年的时间。
灵魂位面穿越,听着就拉风的不行,随即,林南想也没想,就选择选项二。
嗖,人影一闪,林南只感觉眼前一花,就消失在了房间中。
……
……
……
夜色渺渺,皎洁的一轮上弦月斜挂于北天之上,湛湛夜空中繁星点点,细细絮絮的雪沫儿缓缓飘落下来。大隋皇宫广阔雄伟的轮廓掩映在雪色之中,在月光的衬托下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
大隋第十三任皇帝敬帝杨广身着赤爪龙袍,外披白色貂裘和自己的爱妃绛仙并肩走在御花园里,因为杨广摒退了左右,所以整个御花园中就只有她们两人。
夜色渐沉,明月将圆,杨广放慢脚步,轻轻拉住了绛仙的手,温柔言道:“朕自登基已来,夙夜忧叹,恐负百姓重托,及至如今海内生平,国运日昌,已二十有一年矣。遥忆当年。初与爱妃相逢时,正值少年时候,诸般欢乐犹在心头,未想如今却已人过中年了。”
他一边说。一边长叹了一声,往事种种尽皆历历在目,这边绛仙听了他的话,也不禁神思骤顿,轻轻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依在他肩膀上轻声道:“我看皇上犹胜当年,只不过臣妾却已老了。”
杨广微微一笑,看着绛仙,多年的岁月并没有使她的性格有丝毫的改变,只是身上更多了种成熟的风韵,比起当年来更让人怜爱。他一边想着一边轻轻转过身来,捏了捏她结实光滑的脸蛋儿,宠溺地道:“你呀,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谁料绛仙一听他提到孩子,不知怎的。身子竟是一颤,紧接着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泪珠儿竟已升上眼幕,那可怜的模样另人砰然心动,更是忍不住的使人怜惜。
杨广知道是自己一时口误,赶忙用袍袖轻轻去拂了拂她的眼泪,柔声道:“好了,别再想那些事了,你知道朕并不在乎的。“他口中虽是这么说着,暗中却也不免叹息了一声。其实他知道绛仙是很想有个孩子的,所以每当她看到自己和别的妃子所生的孩子时都忍不住落泪,尽管杨广表现的并不在乎,但这却是绛仙一直以来的一块心病。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七八,又岂可强求。
绛仙幽然谓叹,轻轻的贴在杨广耳边道:“皇上,夜里寒气太重,我们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杨广看着她娇柔的面孔和那双略显红润的眼睛,淡淡的笑了笑。贴在她耳边道:“好,我们这就回去,不过今日需饶你不得。”
绛仙虽已入宫多年,但却仍旧一副害羞的身子,听了杨广的低语忍不住小脸臊得通红,但心中却升起一阵柔情蜜意,欣喜的将头依在杨广肩上更紧了。
而恰巧就在这一刻,远望北天之上,七颗光芒四溢的明星忽然奇迹般的连成了一条直线,紧接着,一枚肉眼几不可见的光点忽然自天顶降下,飞速的印入到绛仙的小腹中,但只在一瞬间便又消失于无形。
早春三月,春寒寥峭,然而枝头桃蕾已吐,地上的小草也已经冒出淡绿的新芽。
上清宫中,绛仙坐在软塌前,怀里抱着个婴孩,脸上绽放出动人的笑意。
一条口水顺着婴孩的嘴角缓缓溢了出来,绛仙赶忙提起软绢来在他嘴边试了试,这时坐在旁边的袁贵人见了忙道:“十五皇子莫不是饿了吧,不然这口水怎么流个不停?”袁贵人名叫袁宝儿,生性憨厚,在宫里和绛仙最是交好,更生有十二皇子,有为人母的经验,所以绛仙一听她的话,忙抬眼看了看侍立在一旁的小婢道:“快,快去叫奶娘来。”
眼见小婢应声去了,绛仙怀里的婴孩却不禁轻皱淡眉。
这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会说话,可无论怎么动嘴都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只能在心中念叨着:“我说这位姐姐,我不是饿了,我是美女看多了有点眼搀……”他一边说,一边偷眼朝袁宝儿脸上瞧去,不料这一举动都被袁宝儿瞧在眼里,憨佳人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拿起一根青葱似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南白皙的小脸,嫣然道:“这孩子还真是有趣的紧,瞧这小眼睛提溜乱转的,长大了定是聪颖非常。”
绛仙听他夸赞,面露喜色,但还是谦虚道:“姐姐谬赞了,十二皇子才是天生英才,是必能成大器的。”
袁宝儿听了微微摇头道:“凌儿整日哭闹的厉害,吵的人心焦,可不比十五皇子,年纪尚幼,但却是从不哭闹的。”
婴孩在绛仙怀里听这两个大美人来回的谦逊,听的有些烦了,无奈自己的手脚都被裹在小被里,嘴里又说不出话来,只能拿眼睛四下里观瞧这宫中华贵的装饰。
……
不用说,这个婴孩正是林南,另林南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所谓的灵魂穿越竟然直接把自己穿成了一个婴孩,而更令林南惊奇的是,在自己穿越后,自己本来的躯壳竟然还可以受到自己的控制,并且还可以设置让他自行模仿自己的行为,简直是6到飞起。
林南设置让自己本来的躯壳留在了现代位面,并且让他模仿自己的一切行为,这下子自己倒是不用担心老妈他们找不到自己了。
不过另林南稍微有些郁闷的是,这个灵魂穿越倒有个弊病,那就是在激活后。总需要再过1095天才可以再次激活使自己穿越到其他位面,和正常的穿越位面随意离开时不太一样的,想来,这灵魂穿越需要的神戒能量还是不小的。所以短时间之内应该是无法充能完毕。
而如今的自己,则身处在一个名叫大隋的王朝,可这个大隋朝和自己曾经知道的大隋朝好像并不一样,因为这个大隋朝皇帝已经传了十几代了,不像前世熟知的那个大隋朝二世而亡。而且令人感觉有些好笑的是,这个大隋朝的这代皇帝,也就是林南这副躯壳的父亲,竟然叫杨广,和前世自己所熟知的那个昏君一样,而他的名字,则叫做杨羽,是杨广的第皇十五子,也是如今最小的儿子。
除了这些之外,林南就再也没有了解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只知道这个家伙的妃子实在是多,因为就这三个月间,来来往往看自己的女人已经足有个三四十个了,大部分都是皇帝的妃子,看来自己这便宜老爹也不是省油的灯。
脑海中不断的翻覆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看到的种种,而此时,奶娘却已经到了。
先是向两位娘娘行了大礼,待到绛仙吩咐她起来,一个丫鬟才轻轻接过了林南,递了了奶娘手中。
这个奶娘姓李。是绛仙从几十个刚刚生育儿女的妇人中选来的,她今年仅仅有二十出头,容貌很清秀,他当过林南几次奶娘。每次都表现的很开心,所以绛仙才留了她长住宫中。疏不知其实林南心中早存了龌龊的心思,见了那又老又丑的便哭闹一番,而见了这年轻貌美的自然也就开心起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南渐渐不需要母乳喂养了,舍弃了母乳却迎来了山珍海味。林南自然很是欢喜,虽然他每次也只能吃一点点小米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但味道却比母乳要强的多了。
一岁那年林南就已经可以满地跑了,毕竟自己的领悟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不过由此,却是引得他的父皇母后以及别的妃子们都纷纷相互议论,认为这孩子长大了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两岁那年林南终于可以说话了,但他可不想表现的太惊世骇俗,毕竟一个二岁大的孩子就什么都懂了,什么都会说,这也太变态了点,所以林南还是尽量让自己不说话,但尽管如此,也还是使整个后宫都震撼不已了。
别的皇子学个“父皇,母后”的都得七八天,甚至半个月,而他一教就会,并且说的字正腔圆,挑不出半点毛病。
如此种种,多般奇异,到后来人们也就见怪不怪了,整个皇宫,乃至于京城谁都知道有个十五皇子天生聪颖非常,而绛仙和杨广更是倍加疼爱,如捧在手心,不敢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此后区区几年,林南的诗,书,琴,棋等国学就已是无所不精,就连许多杂学也颇为涉猎,而武功,林南自然也没有落下,虽然这幅躯壳没有内功修为,但林南脑海中的招式却没有忘,在这不算高武的位面,如今也算是个高手了。
……
这日,天刚过午。
春日里的阳光分外和软,晒得人不由得恹恹思睡,长信宫向西竹山小筑旁的御花园中,几个看上去约有十四五岁,一身宫装打扮的少女正在花丛中追逐嬉戏。
繁花如锦,柳林庇荫,一个少女莺笑着转过木槿花丛,那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身后的几个少女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十九妹怎么不见?好个懒丫头!都日过晌午了还在睡觉不成?”她一边说,一边摘了朵木槿花在手中把玩起来,这时只听她身后的一个少女笑着道:“你们在这里,待我去闹了她来。”说着便丢下了众人,出了花园。
行不多时,迎面来了几个宫女,见了少女忙上前行礼道:“奴婢等见过公主殿下。”
少女嗯了一声问道:“你们可看见安阳公主了么?”一个宫女回身答道:“殿下尚在宫中小憩。”少女一听,遂不再理会她们,逶迤往毓绣宫来.
毓绣宫乃是安阳公主的寝宫,处在皇宫偏南的位置。少女一路顺着御道穿过未央宫,翠微宫,正阳宫,又转过一个蜿蜒曲折的回廊这才到了毓绣宫的前院。
“咦?”少女发觉服侍公主的四个小婢竟然都站在门口。赶忙走了过来。四人乍一见到公主,都是一楞神,随即就要行礼。
“嘘……”少女竖起一根无名指示意几人不要做声,然后低低的问道:“安阳在里面呢么?”
几个小婢点了点头,互相面面相觑的。似乎还想要说什么,而少女则吃吃的一笑,缓缓推开朱红的宫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哎呦!哥哥,你坏死了,都弄到我身上啦!”从内室里传出来安阳公主那嗔怪的声音,少女顿时愕然一惊,赶忙快走两步,待转过门来,只见那花鸟鱼屏风后面,粉红色的流苏帐被高高的挽了起来。安阳公主慵懒地斜倚在华美的香榻上,一只白皙雪嫩的玉足伸出来搭在一个少年的怀里。那少年看上去约莫十四五岁,此时正坐在地上的月牙凳上,左手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右手拿着一支剪细的鹅毛正在安阳公主的脚趾甲上不知道在涂着什么。
“你……你们……”少女张大嘴巴看着两人,安阳公主顿时啊的一声惊叫,急忙撤回玉足来。而坐在凳子上的少年却不以为然,反倒笑嬉嬉的看着少女道:“原来是琳琅姐姐,你这么偷偷摸摸的进来可不太好吧?”
那个被称做琳琅的少女向前走了几步,瞥了那少年一眼哼道:“胡闹。孤男寡女的在这里……真是……真是成何体统。”她说着忍不住自己的脸倒羞的红了,而床上的安阳公主也禁不住两腮飞红,捻着被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喂!姐姐,安阳可是我的亲妹妹哎。你想到那里去了,我只是在给她涂脚指甲而已,你的思想未免太不健康了吧?”少年一脸的不满,大声的抱怨道。
琳琅对于自己这个弟弟嘴里的古怪言语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踅微簇了下眉,盯着他道:“什么涂脚指甲?”
少年将手中的瓷瓶递过去。撇着嘴道:“这个呢,叫做指甲油,是我用几十种花的花蕊捣碎了再加以清水配置的独家美容产品,用这个涂在手指甲或者脚指甲上,颜色会较长时间的留在上面,会让你的指甲更有美感,你可明白?”
琳琅听了这话稍微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安阳道:”是这样吗?”
“嗯,嗯,就是这样,不信你看。”安阳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小脚伸出来,果然,她的脚趾甲上已经呈现起了粉红色。
琳琅见了,低头暗暗想了想:“他们两兄妹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总归是从小儿一处长大的,本就多有不避嫌疑之处,况且这安阳是个素来好弄小性儿的,自己此刻若在追究下去她免不了要到父皇那里诉冤,父皇最疼的便是这小妮子,想来也不会怪她什么,反倒是我容不得姐妹了。”
她想到这,脸色已完全缓和下来,轻轻拉住安阳的手道:“我素知你和十五弟兄妹情深,不过在这后宫之中,凡是也需讲个规矩不是?再者说了,今日是我瞧见了,倒也罢了。但凡若是那个多事的婢子,太监们瞧见了,免不了要出去嚼舌根。你们兄妹的名节事小,可坏了皇家的体面可是大大的罪过,到时候只怕连父皇都要治你们的罪了。”
安阳被她这么一说,脸上臊的发烫,垂眼低低的回道:“安阳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胡闹了。”
“嗯。”琳琅略微一点头,转眼看向那少年问道:“你呢?”
少年瞥了她一眼,不屑的道:“我又没错,你若是看不惯就去和父皇讲好了,大不了就是让我再面壁思过。”
“你!”琳琅气鼓鼓的看着他,直想发作,只是这个十五弟乃是绛仙娘娘的独子,更兼父皇素来溺爱于他,所以一时间也真的拿他没办法。
少年早已料出她心中所想,眼眸中流光传动。拿这那瓶指甲油在琳琅面前晃了晃道:“要不,姐姐,我也给你涂脚趾甲吧?”
“哎呦,疼死啦。你干嘛用这么大劲啊!”少年挨了琳琅一个板栗,捂着脑袋跑了出来,留下身后两女痴痴的娇笑不停。
不用说,这个少年正是林南,不过现在。所有人却都只知道他是大隋第十三代帝王敬帝杨广的第皇十五子杨羽。
林南来自后世,本就懂得的多,加之善于言谈交往,所以和诸皇子及公主的关系都还可以。惟独是这个琳琅公主,是最是不喜欢林南的,平时就仗着自己年长常常奚落于他,所以及至如今,两人关系愈劣。
从毓绣宫出来,几个宫女齐地向林南行礼,林南见四下无人。偷偷的走过来掏出两锭银子递到其中一个宫女手中低声道:“四位姐姐辛苦,这些银子拿去买点点心吃吧。”这些宫女也都十五六岁年纪,都是和林南常见面且混熟了的,知道他最是个没规矩的,常常在人前都姐姐妹妹的胡叫,不过素知他待下人极好,所以宫中的太监宫女提起十五皇子来,都是要夸赞一番的。
那宫女伸手将银子接了藏在袖中,却不免被他在掌上捏了一把,几人笑着低声一谢。林南便转身去了。他年纪虽轻,个头却是要比这些宫女们还高上一头还多,而且众宫女们都知道他远比那些年长的皇子还要懂事的多,更兼早知男女之事。所以多少都受过他些小轻薄。
毓绣宫离林南所处的长信宫并不算远,但大隋皇宫实在是极大,比起前世的故宫来都不知大了几倍,好在这条路也都是这些年走熟了的,所以林南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及至如今,敬帝杨广已经有二十三个皇子。二十一个公主,超过十二岁的皇子和公主都有自己的寝宫。由于杨广暂时没有立太子,所以东宫一直虚悬,而长信宫是所有皇子的寝宫中最大的一个,因此不少人都认为杨广有意立林南为太子,不过这件事一直都只是传闻,而杨广也并没有表现出有立太子之意。
长信宫因为很大,所以侍奉的人也很多,里里外外算上侍卫一共有一十六个人。其中宫女八人,太监四人,还有四个带刀侍卫。这八个宫女是林南十二岁那年从五百多个宫女中亲自挑选来的,模样自都是一等一的好,年纪也比林南大不了多少,所以当杨广有一次来到长信宫的时候很是惊讶,并且对自己这个儿子的眼光大加赞赏了一番,倒也真可谓有其父必有其子了,而林南的生母熙妃绛仙知道这件事以后也只是莞尔一笑,她生性谦和,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也是很少管教,自然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此时正值午后,长信宫中显得异常的安静。
前院里,几个侍卫正眯着眼睛倚在门前打盹儿,他们都是和林南待上几年的人了,知道这位皇子殿下向来体谅下人,所以才敢在放肆的在门前打盹儿,而林南也倒不以为意,悄悄的就进到前院来了。
“殿下。”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太监悄悄的从墙根跑过来,他面相虽然略显猥琐,但却是林南心腹之人,所以一见他如此。林南便知他有话要说。
果然,他打怀里抽出一方蓝布包来,低声道:”殿下,我托宫外的几个朋友把你要的东西找来了,您看看是不是这个。”他说着将蓝布包掀开一角,露出一本书的封皮来,上面写着三个朱红色的小字:“素心经。”
“这事可千万不可对人讲。”林南一边叮嘱着小太监,一边将画册收到怀里。
小太监忙低声回道:”殿下放心,小路子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不出去。”
“好。”林南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递到小太监手里,拍了拍他比自己还高的肩膀,转身就往寝宫去走。
两个小太监忙替林南将门拉开,林南一只脚刚踏进门槛,屋中就有两个宫女醒了过来。宫女们别的本事也许不济,但这打盹的本事却是天下一流,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马上清醒过来,否则被主子瞧见了便是杀头的大罪。
林南竖起一根食指冲着两个宫女轻轻地嘘了一声,两人马上噤声,垂首立在一旁。
长信宫分为外院,正殿,内殿和一个小小的偏厅。正殿上除了几只高大的蓝彩花瓶和几根吊着红绸的梁柱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摆设,而长信宫之所以大就大在这个正殿上,实际上不过是排场大一些而已,而内殿里则是林南平时就寝之处,偏厅则是会客之处。
正殿平时安插宫女三人,内殿三人,偏厅两人,而现在正殿上两个宫女都已经醒了,还有一个宫女竟然已经靠着梁柱沉沉的睡了过去。
林南见状,不由得笑了笑,悄悄地走过去蹲下身子,一把搂住了那宫女腴细的小腰。那料那宫女竟也不睁眼,只是笑了笑,轻轻地道:“殿下莫要胡闹了,仔细被屋里的也听见。”
林南闻言一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小丫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殿下,屋里的还等着你呢,别胡闹啦。”
她嘴中所提的屋里的则在内殿里服侍林南衣食起居的三个宫女,这三个和林南****同处一室,自然多些瓜葛,更因他素来无主子的威严,年纪又小,所以这丫头才敢这么调笑于他。
林南轻轻的拉她起来,冲着两外两个宫女一笑道:“只是屋里的想我,你们屋外的便不想么?”
听了这话,两个小丫头的脸也跟着噌红了,主子年纪虽然不算大,但毕竟是个男子,这般调笑怎能另她们不害羞?只有林南怀里的宫女素日里还习惯了些,轻轻的拂开他的手,吃笑道:“好殿下,你快去内殿里看看罢,画眉姐姐准备了冷香酸梅汤,你再不去吃,只怕便成了‘水煮酸梅汤’了。”
林南听了,在她小鼻子上刮了一下,眨眼一笑便往前走,这时,那婢女却忽然似想到了什么一样,赶忙唤道:”殿下。”
“嗯?”林南转过头来看着她。
小丫头笑着凑过来,低声问道:“殿下,您前几个月讲的那个《石头记》的故事真是惹人的紧,你还有没有这样的故事啦?”
林南经她一问,眼眸一转间便应道:“这样的故事多着呢,赶明儿我抽空给你讲一个更好的故事。”
“真的么!”小丫头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一付向往的神情。
林南嘿嘿一笑,低声道:“你可记好了,我要讲的这个故事啊,叫《金.瓶梅》……”(未完待续。)
第199章 纤纤
林南悄悄的挨近内殿,但听得屋中传来一阵女儿笑声,其中一个柔媚的声音低低的道:“还真是一言难尽呢,咱们殿下的胆子忒也大了些,竟敢在容斋先生的背上贴了张纸条,你道上面写着什么?”
“什么?”几个女子急急的问。
屋子里先传来一阵细细的笑声,然后待听那柔媚的声音道:“妾身这厢有礼了。”
“噗……”她话音落下,自己已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余几个人也再难慰住笑,纷纷也随着她动声。
林南已听出说话的是她内殿的侍婢画眉,而讲的正是他自己昨日的荒唐事。
容斋先生姓岑,名文本,乃是国学的讲师,众皇子都要受教于他。他自侍曾为帝师,平日里为人最是刚正不阿,从不假以辞色,而且对众皇子要求也极其严格。昨日林南因为在堂上打了瞌睡,被容斋先生训斥了一番,他愤愤不平,便写了张纸条偷偷沾了水粘在了容斋先生的背上,而纸条上便正是写着“妾身这厢有礼了”这七个大字。
容斋先生一片摇头晃脑,一边背着纸条来回巡视的模样引得众皇子哄堂大笑,此事后来惊动了杨广,林南不得不当着父皇的面给容斋先生献茶陪礼,但心中却不免怀恨,只是不知道此事怎么传到了画眉的耳朵里了。
“啊哼!”
他咳嗽了一声,众女忙敛容起身不敢再笑。眼见着林南从殿外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阴沉,画眉知道他听见了自己的话,顿时不敢抬眼看他,心里也着实有些慌乱。
“说,你是从那里听来的?”林南走到软塌前轻轻坐下,冲着画眉瞪眼问道。
画眉小脸胀的通红,轻轻的抬起头,看了林南一眼,见他仍然一付不假颜色的模样,心中有些着慌,咬了咬嘴唇小声道:“画眉知错了,请殿下责罚,至于这话不过是画眉随处听来的,却也当不得真。”
林南见她有意包庇那人,倒也不恼,他素知这个画眉是个有情有意的,多半是听那个宫女说的,才在姐妹面前耍个乐子,自己本就没真心怪她,不过是想吓吓她罢了。
“你过来。”林南冷声一唤,画眉踱着小步轻轻走了过来,她自随侍林南以来从未受过责罚,但她知道:正所谓伴君如伴虎,皇家的人是最难伺候的,而他们这种小丫头在这又会有什么地位了。
啪!
林南轻轻的在画眉的小脸蛋上拍了一把,然后一把将她拉到了软塌上,搂在怀里道:“以后还敢不敢传我的闲话了?”画眉吃吃的笑了一回,知道今日这顿打是逃过去了,又觉出林南的脸凑了过来,赶忙把身子微微一侧,柔腻的道:“奴婢不敢啦。”
看到这里,侍立在一旁的另外两个宫女也微微松了口气。林南是个偷腥的猫,画眉又是他们当中生的最俏的一个,平时也少不得总要被他缠上几回,而男人在这个时候那里还会起那罚人的心思?
林南把那搂住画眉腰间的手搭在她腰上,解开那滚了银边的葱白斜绫小袄,画眉赶忙压住他的胳膊,低声道:“殿下,我给你准备了冷香酸梅汤,趁还有些凉气,我这就快给你拿来罢。”
“嗯,去罢。”林南轻轻放开她,画眉松了口气,紧了紧小袄,便去桌上取了小罐,一勺一勺的乘在碗里,不多时便捧着小碗过来了。
林南伸手接过,舀了一勺,只觉冰凉爽口,全身舒畅,这里可没有冰箱,去暑消夏的食品更是少之又少,若不是皇家设有冰窖,便是想吃上这一口加了冰的酸梅汤也是难上加难。
见他吃了两口就将碗放下了,画眉忙笑问道:“味道怎么样?”
林南点点头道:“还好,你们也吃罢。”
林南虽然为人随和,但毕竟是主子,画眉几女听了忙都摇了摇头道:“奴婢不敢。”
看着几女恭敬的模样,林南不禁撇了撇嘴道:“我叫你们吃你们就吃是了,在这里又不需听别人的。”
几女喜上眉梢,纷纷谢了,画眉便每人乘了一碗,尽管这酸梅汤过会儿去了凉气就该倒掉,但几女也不敢多乘,都是浅浅的两勺就够。
林南转身轻轻的躺在软塌上,从怀里拿出那本小册子来,缓缓的翻着。
要说这册子上所载的东西倒也平常,图画也模糊的很,比起后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实在不可同日而语,只是在如今这个位面,能找到此类的东西也已很是不易,毕竟有碍风化,许多都被销毁了,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才流传了下来。
画眉几女初时还未瞧出端倪,待瞧的仔细起来,顿时全都垂下眼幕,两腮也渐显嫣红,这时林南已翻到最后一页,随即合上了小册丢在一旁,口中呸了一声道:“这画上的人儿忒也难看了罢。”
画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其余两人,三个宫女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时忽听殿外太监传唤道:“八殿下驾到。”
“八哥来了!”林南兀地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软榻晃悠了两下差点儿翻了,吓得他赶紧抓牢了,这时一个人影已经闪进了殿门。
“八哥你来了,小弟正准备去未安宫看你呢。”林南说着话迎了上去,只见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俊俏少年,身着一套略显宽大的白色长袍,手中提一柄折扇,步子很轻,颇有些风流之意。
这人正是杨广的到八子,纳兰贵妃所生的杨平,他极擅诗词,为人颇为风流,但平时就和林南感情甚密,和诸皇子的关系也都很好,倒是个受欢迎的人物。只是他眉宇间隐隐现黑,眸子也有些昏暗,显然是纵欲过度的模样。
两下相见,先客套了一番,看着杨平欲言又止的模样,林南轻轻一摆手,吩咐着让几个侍婢下去了,这才拉着杨平坐下问道:“八哥可是有什么事要找小弟?”
杨平笑了笑,颇为亲密的拍了拍林南,神秘的道:“十五弟,我素知你于音律一道也是极精的,这才准备找你去看一场热闹。”
“什么热闹?”林南奇问。
杨平啪的一声抖开折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十五弟可曾听说过苏惜水么?”
林南略皱眉头,思量了一下道:“就是那个号称千金难求一曲的苏惜水?”
“对对,就是他。”杨平合上折扇,两目放光的道:“就是这个苏惜水,听说明天要在鸣玉坊献曲呢。”
“噢?”林南微微一楞,只听杨平又接着道:“要说这苏惜水的琴曲词调,啧啧,无论那一样都是一绝,便是我们的先生玉萧居士也是最赞她的,只是不知道这张脸长的如何,是不是也如她唱的曲一般动人。”
林南听他三句话不离本行,心中微微冷笑。但一想到这个苏惜水竟然肯来鸣玉坊这种地方献歌,倒也真是个希奇事。
这苏惜水之所以号称千金难求,是因为此人虽然琴艺极绝,却从不轻易露面,且为人却极是孤傲,天下才子入她眼者不出一二,就连林南的先生九指琴魔玉萧居士在她的眼里也都不值一提。而她唯一献曲的一次就是在华山之颠与玉萧居士比琴,她的一曲“九天悲歌”另玉萧居士摔琴断指,从此不再动琴,所以林南他们现在跟着玉萧居士习琴都是听他口述,却从未见他抚曲,常常深以为憾。
“嘿嘿,怎么样,动心了吧。”杨平不怀好意的一笑,另林南感觉他俊朗的面孔霎时间变的异常猥琐。他知道,这个杨平垂涎的不是苏惜水的琴艺而是容貌,但这苏惜水自出道以来就已白纱遮面,从不示人,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她的容貌到底生的如何,但只要听了她的声音,就实在没有人愿意认为她会是个面目丑陋之人。当然林南一直认为,这个女人之所以遮了面就是怕破坏了别人对她的好印象。要知道,对于女人来说,色和艺一般都是并称的,人们往往都喜欢色艺双绝的女人,那怕是艺稍微差了些,也无伤大雅。但若是一个容貌丑陋或者平庸之人,纵使琴艺绝伦,也总是让人感到无比遗憾。
“八哥明日莫非想要看看她的容貌?”林南回以一笑问道。
杨平面现神秘,拿折扇敲了敲手掌道:“难道十五弟不想看么?”
林南默而不答,两人相视大笑。
笑罢,杨平一把揽住林南,神秘的道:“最近我托人寻到了一幅画,想请十五弟同往我宫中去鉴赏鉴赏,碰巧我宫中还有一桶南陈宫中运来的葡萄美酒,这饮酒赏画的妙事我想十五弟不会拒绝吧?”
林南觑他模样,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画,但一想到有西域的葡萄美酒,嘴唇顿时有些发干,这个位面没有什么可口的饮料,而这南陈宫中的葡萄美酒更不是一般时候可以喝的到的。
“既如此,小弟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南略一抱拳,杨平满面含春,拉着他就出了长信宫。
未安宫位于隋宫的西北脚,院落比起长信宫来自是小了许多,但宫中的侍女却是清一色的秀丽标致,年纪均在十六七岁左右,就连个头都相差无几。只是门口的两个小太监却略显得稚嫩了些,年纪可能比林南还有小上一两岁,说话的声音也颇有些尖利刺耳。
杨平另人取来两个白玉制成的夜光杯,命一个侍女在一旁斟酒,他则从踏上取来一个画轴递给林南道:“十五弟也算是品画的行家,给我看看这副画画的如何。”说到这,他眼波流动,接着道:“看看它是不是赝品。”
林南点点头,伸手将画轴接过来,解开系绳,缓缓展开。
入眼的是一副浓墨淡彩的侍女图,画上的美人栩栩如生,线条勾勒的也极是清晰,端的是一副好画。只是这幅画既无落款,也无方印,不知道是何人所做。
林南看了一会儿,微微点头道:“画却是好画,只是不知道是何人所做?”
杨平哑然失笑,放下酒杯道:“十五弟难道不识得这桓侯侍女图么?”
“桓侯侍女图?”林南吃了一惊,转而又看了看那副画,桓侯可是自己在三国位面手下大将张飞的谥号,如此一来就说明这幅画竟然是张飞的真迹。
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张飞有墨宝画迹留下,所见只有一副张飞的立马铭,却也是后人伪做的,今番杨平竟然说他的这幅画是张飞的真迹,惊异之余,林南也不禁有所怀疑。忍不住问道:“如此珍稀之物,却不知八哥是从那里得来的?”
杨平面有得色,拍了拍林南的肩膀道:“十五弟如果喜欢。拿去便是。”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这副画如果真的是张飞的真迹,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杨平虽然大方,但也没有阔到这个程度。林南不知他怀着什么心思,赶忙推辞道:“这如何使得。”杨平瞧他着副模样,眼放异彩,忽然笑道:“难道十五弟当真不晓得这幅画只是幅赝品么?”
“赝品?”林南愕然的看着他,心中暗骂:“难怪你小子如此大方,原来是弄幅赝品糊弄老子。”
这时杨平在一旁接着道:“此画虽是赝品,却足可以假乱真,若非大家恐怕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林南岂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这杨平于书画一道涉猎甚广,林南虽然也精通一二,但同他却不可相提并论,此番论画看来是杨平有意要在他面前卖弄一番,以显示他所谓的大家风范。
林南心中暗骂。眼中却流露出“佩服”的神色道:“承蒙八哥指点,小弟受教了。”
杨平心意满足,哈哈大笑,拍着林南的肩膀得意道:“十五弟可知道这副赝品是谁所做?”
林南用脚指头也可以想出这幅画就是他自己所作,但表面上却做沉思状,皱眉沉思道:“这个……恕小弟眼拙。还请八哥指点一二。”
杨平此时已经有些飘飘然了,自己耗费半月做出这么一副侍女图来,就是想在众兄弟面前逞个面子,如今被林南如此夸赞,心意满足,随口笑道:“十五弟过誉了,这也不过是余兄顺手涂鸦之作。”
林南暗呸一声,眼中却不免“惊喜”的道:“原来是八哥妙笔,难怪,难怪。”
杨平摆了摆手,将画拿到一边,举杯道:“承蒙十五弟赞誉,这杯酒余兄却是非敬不可了。”
“八哥客气,来,干。”林南同时举杯,两人共饮了一回。
撂下酒杯,杨平脸色已恢复了平静,转而淡淡的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十五弟听说没有,昨日有大臣上书请求父皇立嗣,父皇却未与理会,自从大哥一去,这东宫的位子就搁置了十几年,而父皇素来对十五弟最为看重,我等诸兄弟看在眼里,也知这太子之位是非十五弟莫属了。”
杨平外表谦和,心肠却十分歹毒,他其实一直都在觊觎大隋的太子之位,可偏偏杨广只对林南十分看重,对其他皇子全都一视同仁。由此可见,这太子之位多半是非林南莫属,而杨平则表面上和林南交好,暗地里却想尽办法将其余的皇子联合起来,以孤立林南。
林南早知道杨平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所以早就在提防他了,今日听他说出这番话来,知道他是在跟自己示威,想拿诸皇子来压制自己。
在这宫中你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任何人,所谓的亲情在这里一文不名,你只要稍微一步走错,就会有一群人争着抢着要把你推向深渊。林南虽然很厌恶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但人在其中,身不由己,所以他也不得不把真心藏的极深。
只见他不动声色的抿了口酒,然后也叹了一声道:“父皇正当壮年,心怀天下,恐我辈等兄弟相残,故而不急于立嗣。杨羽我生性不羁,对于安邦治国之术一窍不通,这东宫之主是万万做不来的,八哥文韬武略胜我十倍,假以时日必被父皇看重,到时候还何愁这太子之位旁落他人?”
杨平可不是三岁的孩子,听了他的话心下冷笑一声,随口道:“十五弟言重了,余兄只愿寄情于这山水花鸟之中,至于这太子之位,却无丝毫兴趣。”
林南不愿再和他纠缠,打了个哈欠,起身道:“在八哥宫中叨扰已久,小弟宫里还有些琐事,这就告辞了。”
“既如此,那八哥便也不多留你了。”杨平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将他送出了宫。
来到宫门前,两人相互别过,目送着林南出了院门,杨平的脸上忽然划过一丝邪邪的冷笑。
“杨羽,呵,时日还长着呢,咱们走这瞧,这东宫之主,非我莫属。”
……
回到自己寝宫,画眉将一个帕子交到了林南手里,只说是小路子从外面递进来的,至于是谁托人送到宫中的却不知道。
林南将手中的一方杏菱色的手帕滩开了,一股淡淡的女儿体香沁入心脾,手帕上用红线绣了四行娟秀的蝇头小楷,一首小小的打油诗读起来既俏皮又哀怨。
一日二三餐,思君四五时。
只说六七日,谁知捌玖天。
想又不敢想,见又不得见。
妾身千万难,郎君管不管?
看见这首诗,林南不至看完已知道这帕子是谁送的了,当下吩咐外面的人备车,他要出宫一趟。
……
纤纤眯着眼睛坐在浴桶里,几个穿着织锦短褂,百稻湘播的少女,低着头,垂着手,肃立在她身旁。不时的有人偷偷用眼角膘着她,目光中又是羡慕,又是妒忌。
“帕子送到了么?”纤纤淡淡的问。
“送到了,是殿下宫中一个小太监接的。”旁边的一个少女恭敬的答道。
“嗯……”纤纤微微颔首,然后轻抚着自己的小臂,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那一双灿若繁星的双眼,她现在只想能见到他,倒在他怀里,别的什么都不在乎。
歌罢杨柳楼心月,舞低桃花扇底风。
纤纤本也是官家子弟,无奈其父受人陷害,触柱而死。她自八岁入教坊司,十五岁便被卖到媚香楼,成了这里的头牌。
纤纤不仅仅诗书琴画样样精通,歌舞技艺亦是绝伦,一曲桃花扇可谓迷煞了万千公子。更因养母****仗义豪爽,又知风雅,所以媚香楼的客人多半是些文人雅士和正直忠耿之臣。然而这群所谓的才子名士在纤纤的眼中却都不值一提,他们虽然整日也聚在媚香楼中说诗论词,狎妓玩乐,但唯一能成为纤纤入幕之宾的人,却只有一个。
本来也有大批有头有脸的风流雅士是想要梳拢纤纤的,甚至有许多人还付上一笔丰厚的礼金给了鸨母。但另他们想不到的是,鸨母竟将所有礼金如数退回。直到后来他们知道纤纤那入幕之宾是谁时,便再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了……
纤纤的神思此时早已飞到爪哇国去了,脑海中驱不走的全是他的影子。他很英俊,对自己也很温柔,只要想到两人在一起时那种甜蜜的温馨,她的人就似已醉了。只是她却不敢多奢求什么,人家是堂堂大隋皇子,自己一个贱籍之人如何能配的上她?既如此,想太多也只会徒惹伤悲罢了。
哎……她幽幽的长叹一声,这时只听吱的一声夹响,秀阁的门被人轻轻的拉开,没有人惊讶,因为能如此轻易的进到这间屋子里的人只有一个。
纤纤的手疫揉着一团水中的茉莉花,已揉碎了,然后抬起头来冲着门口嫣然一笑。
“负心贼,你终于来了!”
林南啪的一声打开折扇,一边轻摇,一边无奈的皱了皱眉道:“我早就来了,就是怕你骂我,所以才迟迟没敢进来。”
“呸呸呸,负心贼,如果不是我派人送东西给你,你怎么会来?你看见别人就忘了我。看见我却又想着别人,难道还不该骂么?”纤纤说着,把一团茉莉花的残片丢向林南,林南也不闪避,任它打在自己身上。然后摇了摇头对旁边的几个丫鬟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几个丫鬟站了半天,巴不得去歇歇脚。一听他吩咐,赶忙答应着去了。
“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纤纤脸上升起两片嫣红。
林南没有回答她的话,似已看的痴了一般。
纤纤的脸更红,轻啐道:“负心贼,人家的身上又没有花,你老盯着看什么?”
林南叹了口气,喃喃道:“你长的还真是很像她。”
纤纤听了板起脸道:“她她她,她到底是谁!”
林南摇了摇头:“她……她是我的梦中情人。”
纤纤瞪了他一眼,红着脸道:“你这人的一张嘴却比蜜还甜,叫人家不想你都不行的。”她亦嗔亦笑,似羞似恼的模样看起来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一个是风流倜傥的翩翩少年,一个是娇柔多情的青楼玉女,两情相悦,正是狂蜂爱上香花,林南如何还隐忍的住……
……
风雨过后,纤纤轻咬这他的耳坠,低声道:“谁叫你这么久不来看我的?我实在也恨不得把你的耳朵咬下来,只可借……”她并没有说出下面的话,她的脸已红了红得就像是远山外的斜阳一样,她实在是被林南惯坏了,也只有在林南面前她才敢如此的放肆,那怕他是皇子。
好在林南早已习惯了,如此的厮磨对于他来说反倒是种乐趣,自己当初之所以不顾身份的非要赎下纤纤,一是因为她生的俏丽清秀,二也是因为她长的真的和苏冰有点像,有时候不注意时,甚至会以为是同一个人。(未完待续。)
第200章 告状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天畔映影的多彩而绚丽。
长安府衙东面,青龙坊西,栉比鳞次的店肆房舍虽然都开着,街上却极少行人。
紧靠坊边的薛家老店里,店老板和三四个伙计袒胸露腹地坐在门面里,一边吃茶打扇,一边随意的摆着龙门阵。
“诶,你们听说没有?”一个伙计一手挥扇,另一手搓着瘦骨鳞峋的前胸,把一条条黑腻腻的汗灰捏在手里摆弄着,口中说道:“昨个儿那卖茶的贺老六他媳妇一个人上街,正巧被那撒彪撞见了,二话不说就被绑了去。贺老六气不过,上撒府去要人,没想到却被一顿乱棒给打了出来。难不成这天子脚下真个就没有王法了,任凭着他撒家竟然一手遮天了不成?”
旁边依着门板处惬着的一个伙计听到这,把蒲扇一放,冷哼了一声道:“王法?笑话!那东西不过是给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定的,在这长安城里头别说是皇亲国戚,就是随便一个尚书,侍郎的公子又有几个是把王法放在眼里的?就更别说撒家的人了。”
一直半躺在竹凉椅上闭目摇扇的薛老板听得也睁起一只眼,冲着最先说话的那个伙计道:“我说小六子,你管的可也够宽,人家自己的事与你有何相干,莫不是你早就想着贺老六那小媳妇了?”他说到这,暧昧的一笑,惹的那另一个伙计笑着接道:“掌柜的您还真别说,那贺老六的小媳妇生的可确实不赖,那时候她到铺子里来想买一条竹竿子晾衣服,那粉嫩的小脸晒的红仆仆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看着真是令人起火。”
“哟”申老板瞥了他一眼打趣道:“那娘们你也敢沾惹,瘦得像个小鸡崽,搁得住你折腾么?”小路子听到这也忍不住噗嗤一笑,道:“掌柜的这一身横肉丝儿,满是横劲,准保打发那娘们眉开眼笑浑身舒坦!”
他这一句话说得众人哄堂大笑,这时街上忽然一阵骚动,紧接着有几个老百姓快步跑了过去,小六子眼贼,低声一指道:“快看,是撒彪过来了?”
两人听了赶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左右,身着淡墨色锦缎长衫的公子哥儿正晃晃悠悠的朝这边走过来。他手中也学着仕子们一样握着一柄折扇,不过做态却毫无一点仕子的风度,一路走来东瞧两眼,西看几下,显出自己那副游手好闲的模样。道旁的行人见了他全都远远的避开,而他身后跟着的那五六个膀阔腰圆的家丁便如狗仗人势一般,竟也挺胸腆肚,耀武扬威。
“什么东西!”几人在心中暗骂一声,待他走近,却又不得不赶紧现出笑脸来恭维几句,绕是如此,那撒彪还是顺手一脚将他店门前的一排竹竿踢的散了花,然后才大笑着向前晃去。
……
林南和纤纤整整在流苏帐里又缠绵了五六回,可怜纤纤柔弱的身子骨被林南折腾的没了半分力气,直到申时将末的时候,林南才从媚香楼出来。门口的随从和车夫早就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见他出来,两个随从赶忙拉开车帐将他迎上了马车。
马车顺着青龙坊左面的王寡妇斜街一直向前,在将要转入敦化坊的拐角处忽然停住了,只听一阵鸣罗喝道的声音由远及近。锣声每鸣八响,间隔十步,从这锣声来判断,来人应该在五品以上。
大隋律对于官员鸣锣开道的规矩有明文的规定,凡七品以下官员出门不可乘官轿。亦不可鸣锣喝道。五至七品官员则鸣五响锣,间隔十五步;三至五品官员。则鸣锣八响,间隔十步;三品以上,便属朝廷大员,或者封疆大吏,所以需鸣锣十二响,间隔八步。
林南斜倚在车中的软垫上,有些事虽然欢乐,却也另人疲惫,不过一想到纤纤那又怨又喜,羞涩动人的模样,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谁知就在这时,马车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混乱骚动的声音,只听唰刷刷一阵兵器出鞘的声响,紧接着有人厉声喝道:“大胆,何人胆敢阻拦府尹大人的行驾!”
“嗯?”林南好奇心起,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便抬手撩起遮窗,伸头向车外看去。
只见一个头上裹着纱布,身着青布粗衫的矮小汉子正跪在行驾前,双手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状纸举过头顶,口中悲切的道:“小人有莫大之冤情,还请府尹大人替小人做主!”
现代位面里在电视剧里看到不少拦轿上诉的桥段,这些人多半都是身怀冤情却又苦诉无门的,所以当林南看到这一幕时,心中对那汉子已生出几分同情之意。
这时,只听那轿中传出一个无力而苍老的声音道:“你是何处人士,欲诉告何人?有何冤情,本官容你当街细细道来。”
他这一番话听得林南暗暗称赞,有人拦轿上诉,他身为京师府尹竟允许来人当街诉怨,想来也应该是个好官了。
只听那汉子答道:“小人祖籍山阳县,在这长安城里以贩茶为生。昨日小人起早往芙蓉坊送茶,回来时听闻内子在街上竟被撒家那撒彪横抢了去,小人恐内子有失,便急忙去撒家要人,却没想到那撒彪非但不交还内子,还指使家丁将小子一顿乱棒打了出来,若不是小人跑的快,恐怕现在已被这群恶奴打死了。”他说完这段话,已是声泪俱下,情状十分悲戚。而林南在旁边听了这忍不住义愤填膺,正所谓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有如此欺男霸女之徒,怎能不让人气愤!
那边,轿中的长安府尹却停了半晌才说道:“这么说。你要状告的就是撒家的九公子撒彪了?”
“正是。”那汉子伏地说完。只见刚才递入轿中的状纸啪的一声就飞了出来,正打在他身上。
“那里来的刁民,真是好大的胆子!你既是山阳县人,诉状便要递到山阳县衙去,焉敢越级上告!”那苍老的声音骤然间变的甚是严厉,那府尹的态度陡然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
新隋律的确规定,非朝廷命官不可越级上告,违者杖二十。但这个汉子既然居于长安,岂能按祖籍论处的道理,这府尹此举实在是强词夺理。蒙混百姓。
“大人,这……这……”那汉子此时也懵了,原以为碰上了个能为自己伸冤的好官,可瞅现在这意思。他却是不愿意管自己的事了,一时间他心中升起了官官相护的感觉,拳头都握的紧了。
轿中的声音此时又道:“本官向来人宽宏,这杖刑之罪今日便免了,起轿。”
“咣!”锣声再次响起,两个衙役将那汉子扯住拉到了一边,犹是如此,那汉子口中仍还喊着:“大人,你不能走啊,大人!”
林南在马车中看的一清二楚。这府尹判若两人的模样明显跟撒家有关,而撒姓的官员在朝廷中能另堂堂长安府尹都畏惧三分的人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官居尚书左仆射,封上柱国的两朝元老撒无忌。
大隋自敬帝杨广登基以来至如今,封上柱国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同为两朝元老,官至尚书右仆射的老臣封德彝;另一个就是当今的尚书左仆射,上柱国撒无忌,还有一个则是当朝战功显赫,官居大将军。领兵部尚书衔的名将侯君集。
在这三个人当中,撒无忌的根基最深,自从景帝朝大将军李素谋反被诛以来,李氏家族元气大伤,撒家一跃成为天下八大门阀之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而封德彝因为年老多病,常常称病不朝。所以朝廷中大多数文官都以撒无忌马首是瞻,这其中自然也有长安府尹李玄名。
目送着李玄名的行驾远去,两个衙役才把那汉子扔在一边,冷声道:“快滚。”
看着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林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时前面的一个随从低声对林南道:“殿下,我们走吧?”
“且慢。”林南吩咐一声,然后从车上下来,向那汉子走了过来。
眼见他手中紧紧握着那张状纸,一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惨戚模样,林南感叹了一声,伸手上前去扶他。
那汉子目光散淡,看也不看他一眼,行尸走肉般的在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这时,几个人正向这边快步围了上来。林南一抬头的功夫,五个黑衣壮汉已经将两人围在了中央,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条齐眉短棍,目光凶煞,正是撒彪手下那几个家丁。
“大胆!”林南的几个随从纷纷从车上取下剑来,却见林南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别过来。众随从虽然知道林南功夫不俗,但如果真让林南受了伤,几人可是万死莫赎,所以他们丝毫不敢怠慢,紧握长剑站在不远处,却没发现在他们身后正停着一顶墨绿色的小轿,轿前一个丫鬟捏着手绢,正翘着脚向前张望着。
“翠缕,怎么还不走?”轿中传出一个清细柔腻的声音,小丫鬟听了低声回道:“回小姐的话,撒家的人在前面呢,咱们是不是等他们走了再过去?”
“哼,肯定是那个撒彪又在欺负人吧?”随着话音,轿帘被从里面掀开了一个小角。
此时撒彪已经走到了林南和那汉子面前,他侧棱着身子,左手握着扇柄在右手心上一边敲着,一边不住的打量林南。只见面前这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容貌清朗不凡,穿着华贵考究,并且隐隐然现出贵气,怕不是平头百姓,不由得就藏了个心眼。
他这人虽然混横,但也狡猾,长安到底是京师重地,除了有众多的官家子弟之外还有不少王宫贵胄,皇亲国戚。这些人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可不想触这个眉头,惹这没必要的麻烦。
那汉子见了撒彪真是又惊又惧,额上冷汗矜矜而下,浑身都得瑟了起来。但林南却没把他放在眼里,虽然自己不能治他的罪,但要想狠狠的揍他一顿,怕也并无不可。
“我想公子和这刁民也并不相熟,这厮信口胡言,殊不足信。在下撒彪,还望公子给个薄面,我这就命人放开道路让公子离去。”他一边说,一边抱拳一揖,虽无恭敬的模样,总还是给了林南些面子。他这番做作本以为林南会借坡下驴,却没想到林南只是冷冷一笑,丝毫不买他的帐:“我如果非要带他一起走呢?”
撒彪听了他这话气的脸色铁青,自己在这长安城里横行霸道惯了,就算王宫贵胄,知道的也总会卖他些面子。今儿这小子竟然不但不给自己面子,还敢公然跟自己叫板,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么说,你是不肯走了!”撒彪瞪了他一眼,冷冷的威胁道。
林南的随从们听到这长剑都准备出鞘了,而身后那轿前的小丫鬟却轻轻轻的“咦”了一声,回头对轿中人道:“小姐,这人的胆子还真是不小,竟敢跟这么撒彪说话。”
她说出这话,却发现轿中人似乎根本不为所动,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她侧头看去,只见轿帘掀处,那一双如水的烟眸正呆呆的望着前方,神思间有些呆滞。
“小姐?”她试着低声一唤,轿中人仍旧不为所动,她抿嘴一笑,贴上去略大声的唤了一句“小……姐……”。
“啊……?怎……怎么了?”轿中人骤然一惊,慌忙回过神来。
小丫鬟咯咯一阵娇笑,偷声道:“小姐适才瞧什么呢?”
“没……没瞧什么……”轿中人脸上一红,赶忙把轿帘全掩下了,这时只听那撒彪冷笑着大声道:“今儿个这天可不错,我不想打人,你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南听了,啪的一声把折扇抖开,一边摇着一边不屑的一笑道:“可惜这么好的天,我却这么晦气,竟碰见你这么个东西。”
“他姥姥的!”撒彪忍了半天,横劲终于上来了,此时也再顾不上林南的身份,一掳胳膊,冲几个家丁喝道:“还他娘的都楞着干什么,给我打!”(未完待续。)
第201章 出头
“大胆!”唰的一声,几个随从的长剑纷纷拔了出来,可还没等他们动手,林南折扇一扫,五个膀阔腰圆的家丁就都已向后摔了出去。几人一楞,却见林南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正潇洒的摇着折扇冲撒彪微微冷笑。
“你……你……别过来……我爹是尚书左仆射,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撒彪眼见着林南折扇一扫就将自己手下这几个武艺颇为不俗的恶奴打的倒地惨叫,知他武功很高。他平时仗着家势狐假虎威,其实骨子里实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此时保命要紧,虽然料想林南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但还是忍不住双腿发软,扑通一下就坐到了地上。眼见着林南冷笑着朝自己走过来,赶紧用手撑地向后乱爬。
林南见他这副怂样,心中一阵厌恶,冷哼一声道:“就你这点胆子还敢出来当纨绔哪?真是给纨绔丢脸。”
“是……是……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有所冒犯,他日定当登门谢罪。”撒彪表面上唯唯诺诺的说着,心里却想着先稳住林南,然后再去府衙搬兵拿他。
林南伸手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厉声道:“我今天放你滚,不过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是……是……小人知道,知道。”撒彪表面上看起来千恩万谢的,心里却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林南碎尸万段。
“滚!”林南手上使了暗劲,然后将撒彪推了出去,看似没怎么用力,可撒彪却感觉自己像被一辆疾驶的马车撞出去了一样,身不由己的向前趔趄了几步,然后重重的扑倒在地。
撒彪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尽管没什么骨气,但面子还是要保持的。所以,尽管他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像是要散了架一般,但还是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在几个家丁的你搀我扶下向前逃去。
“天哪……小姐,他那扇子就那么一扇。就把撒家那几个恶奴给扇倒了,像变戏法一样。”小丫鬟站在轿旁,饶有兴致的说着。却没想到轿中却传出来一个幽幽怨怨的声音,轻叹一声道:“哎……好了,翠缕,我们回府吧。”
“小姐,我们……我们就这么走了?”翠缕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点楞神。
“那……”轿中人顿了一下,然后低声道:“那你就在街上再逛逛,顺便帮我买两盒胭脂水粉回去。”
小丫鬟听了这话,眼波流动,俏生生的答了句:“是。”
轿子转过街角,向前打林南的身边行过,林南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当他转过头时,却发现那汉子已不知道到那里去了,而坊间栉比鳞次的各家店铺竟都开始上板谢客,行人也纷纷打坊中避去。
撒彪平日里横行霸道,无恶不做,百姓们虽是深恶痛绝,却也是敢怒而不敢言。今日林南狠狠教训了他一顿,真可谓是大快人心,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他喝彩,只因大伙生怕撒彪一会儿搬了救兵回来拿不着人会用他们出气,所以这才的关门,回家的回家,有些人甚至还暗暗埋怨林南多事。
“喂,你可闯大祸了。”林南正无奈的摇着头,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他急忙回头看时,只见一个黄衣少女正笑吟吟的站在那里,她肤光胜雪,一双大眼乌溜溜地在林南的脸上转了几转,显出满脸精乖之气,却是既俏皮又可爱。
林南冲着她很友好的一笑,问:“我闯了什么祸了?”
黄衣少女见他竟依旧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撇了撇嘴道:“你可知道,刚才你打的那个人可是尚书左仆射撒大人的三公子,如果你再不走,待到官兵来了,就算你有三头六臂怕也走不脱的。”
她和林南素不相识,但话音中却满是关切的神色,惹的林南忍不住调笑她道:“承蒙姑娘关心,若是我真个被官兵拿了,还请姑娘能给我到大牢里送个饭。”
他眉眼间笑意吟吟,看的少女脸上一红,俏娇的白了他一眼道:“看你也是个知书答礼的人,没想到竟说出这种混话来,也不怕羞。”
林南笑意更浓,待要再调笑她一番,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希聿聿的马嘶声,紧接着一人一骑从坊间的街角处猛的窜的出来,马蹄踏得尘土飞溅,马上的骑士欠起屁股,稳住身子,然后娇声厉喝:“是那个不要命的竟敢打我们撒家的人!?”
林南循声望去,只见正前方一匹雪白色的高头大马正喷着鼻儿,马上乘的是个少女,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只见她白衫飘飘,肤光胜雪,左肩上悬着一朵红绸制的大花,右手握着一柄通身雪白的长剑,那双玲珑的眸子犹似一泓清水,只是眉目间怒意甚盛。
林南目光为之一滞,几欲惊为天人!眼前这少女无论是眉眼五官,还是身材衣着,都几乎打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饶是他纵横无数位面阅女无数,也忍不住感叹世间造物之神奇,竟生出这等绝妙的丽人来,只怕便是柳下惠见了也要砰然心动。
站在林南身旁的黄衣少女见他目光凝滞,一副又痴又木的模样,脸上顿时现出不悦的神色。本以为眼前这翩翩公子会是个不同寻常的男人,可如今看来,倒也是个贪花好色的俗物。
正在这时,只听“嗡”的一声剑啸,马上那白衣少女横空而起,长剑陡然出鞘,剑光凛凛,映日刺目。众人都是一惊,但见那少女唰的将长剑一指,纤柔的身子宛如离弦之箭,剑锋所指,正是林南的胸口。
“保护殿下!”几个随从刚要挡在林南身前,却见旁边人影一闪,林南已从近身的随从手中撤出一柄长剑,迎着那少女刺去。
两人双剑相交,人影翻飞,在一旁观战的几人都不由得为林南担心了起来,那黄衣少女不懂武功,看不出深浅,因见那女子出手迅捷狠辣,这才怕她伤了林南。而几个随从虽然略知些粗浅功夫,但两人出招实在太快,凭他们的见识也根本看不清孰优孰劣。
林南眼见着自己已渐渐逼的那少女只有招架之工,毫无还手之力,不禁眉间一翘,轻笑道:“啧啧……这小姑娘,模样生的如此娇俏,性子怎么这般蛮横?还没问上一句就先要取人性命,等以后还谁敢娶你?”
那少女听她出言调戏,心中更怒,忍不住也反唇相击:“废话少说,小心你的狗头!”
“哎……只怕你还没有这个能耐。”林南话音刚落,眼见那少女心绪已乱,遂乘势将向前手腕一抖,少女虎口一麻,手中长剑已被挑飞,紧接身上两处大穴就被林南制住,身子顿时软了下来,正好被林南揽在怀里。
“你……你别碰我!”少女又惊又惧,眼见着自己的半个身子都倒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原以为自己这长安城里已是难觅对手,却没想到在人家眼里跟本不值一提,早知如此,自己也真不该跑来替哥哥出什么气,现在倒好,把自己也给搭上了。
“哎……,这个……姑娘,你怎么倒在我怀里了,这个……这个传出去可不太好,有损我的名声。”林南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那副还算俊逸的面孔在少女的眼里说不出的厌恶。
“自己怎么会落在这么个混蛋手里,还让她……让她这么轻薄自己。”少女想到这,狠狠的咬了咬牙,眼泪扑簌簌的就流了下来。
几个随从见林南平安无事,便都松了一口气,至于其它的事他们可管不着。而那边的黄衣少女见到这一幕却气的直跺脚,暗暗念叨着:“刚才还又打又杀的,现在竟亲亲热热的抱在一起了,这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这女人……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儿呢!”她想到这,自己的半边脸都红了,一转身也不在理会他径自去了。
古往今来,多少所谓的英雄豪杰,帝王将相都倒在了美人那似海棠带雨的眼泪中。尤其是当你看见眼前的美人哭的跟个泪人儿一般,再铁石心肠的人也都会为之动容,更何况林南的心肠比豆腐还软。
“喂……打不过就哭……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孩子哪。”林南无奈的簇着眉,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给她解穴吧,就怕她还得和自己要打要杀的,可不给她解穴吧,自己在大街上搂着这么个哭的稀利哗啦的大美人可算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就这么放了她?可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呢……。
林南在心中不断的琢磨着,而那少女不晓得他就这么抱着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为保名节,她强忍住泪,哽咽着低声道:“你……你快放开我……不然……不然一会儿我爹来了饶不了你。”
“你爹?难不成你也是撒家的人?”林南问完这一句话马上就后悔了,她既然来为撒彪出头,那多半就是撒家的人,自己怎么见了美女还成了白痴了。
“我是撒家人……你……你快把我穴道解了!”少女语气有些缓和,已经有了些许恳求的意思。女人再坚强她也始终还是女人,更何况她本就没那么坚强,只不过是平时在家里被人宠坏了,这才养成了这么个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脾气,如今一但吃了鳖,自己那点刚强劲很快就被磨没了,小女人柔弱的性子终于还是显现了出来。
林南察言观色,看出她那点唳气已经快被自己磨没了,忍不住弱溺的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道:“我如果给你解了穴,你可不能再跟我要打要杀的,同时也不能跑。”
“好……就这么办。”少女随口答应着,但眼神却早溜向东面去寻找起逃跑路线来了。(未完待续。)
第202章 无忌
林南岂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所以故意哎呀了一声,做沉思状道:“这个……我刚才是点的你巨阙穴,还是期门穴来着,我怎么忘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少女的巨阙穴旁边点了两下,紧接着又把手往期门穴的方向移去。
“你……。你……!!”少女被气的几欲昏厥,虽然巨阙和期门两穴都在小腹附近,但让一个陌生男人在自己的小腹上摸来摸去的,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可恶。
“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大混蛋,大流氓,无耻登徒子,有朝一日你落在我手里我非将你……非将你剁成肉酱,然后拿去喂狗!”少女充分的发挥了yy精神,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报复方式都yy到了林南的头上。
正在此时,一队擐甲持矛的官兵跑步从街口拐了进来,从那鲜明的衣甲上看,乃是京畿九城兵马司的人,随着一阵马蹄声响,三个骑士飞马赶至,为首的正是刚刚逃走的撒彪。
少女大喜过望,忙冲着撒彪喊道:“哥,快救我!”
撒彪满脸煞气,乍一见少女竟被林南揽在怀里,更觉震怒不已,抬鞭就骂:“小王八羔子,你快把我妹妹放了,否则老子当街就把你碎尸万段。”
“原来你是撒家的小姐,失敬,失敬啊……”林南笑意吟吟的看着怀中的少女,根本没把撒彪放在眼里,而他身后的几个宫中侍卫也都神色镇定,丝毫不以为然。等到一众官兵将几人团团围住,十几个弓箭手张弓搭箭都对准了林南,撒彪心下稍安,这才敢下了马,带着两个牙将向前走了几步。
“小子,就算你武功在高如今也逃不了了,识相的,快将我妹妹放了,然后束手就擒。否则,哼哼……老子一声令下,先将你射成筛子。”撒彪面有得色,总算到了自己能扬眉吐气的时候了,一想到刚才丢人的那一幕,自己就恨的连牙根都痒痒。
“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凭老子的武功,难不成还怕你几张破弓。”
林南心中想着,不屑的撇了撇嘴,死死的盯着撒彪冷哼道:“我说姓撒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威胁我!”
“你……”撒彪感受到一股无边的寒意,忍不住心下一凛。“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看这样子不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楞头青,难不成他还真是个有大背景的人物?”想到这,撒彪真是遍体发麻,一时间还不真不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只听得身后有人高声叫道:“尚书左仆射撒大人到……!”
“爹怎么来了。”撒彪略感吃惊,林南却如释重负,自己本来都要亮出皇子的身份来了,现在撒无忌一来,自己反倒省了不少口舌。但一想到怀中还搂着他的女儿,传出去实在有损身份,便赶忙另身后的随从拿住那少女,自己则整了整衣衫,折扇一抖,潇洒的站在那里。
“压轿……”八人抬的绿尼大轿缓缓停住,撒无忌一抖下摆,从轿中走了出来。他虽年过六旬,面色却甚是红润,鬓发半黑半白,一双凌厉的眼睛颇有神光,只是体态略有些臃肿,走起路来步履也颇为沉重。
“爹。你怎么……”撒彪迎上来想要说话,却见父亲抬手止住了他,然后沉声道:“给我滚开。”
“是。”撒彪显得是对父亲十分畏惧,赶忙恭敬的让在一边,兵士们也都向两边闪开,一个摇扇而立的翩公子顿时显现在撒无忌眼前,看着他笑容可鞠的模样,撒无忌的脸色骤然间变的一边煞白,赶忙迎上几步,抱拳一揖道:“十五殿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最吃惊的自然当属撒彪和那少女,他们怎么想不到面前这个武功高强的翩翩公子竟然就是当今最得宠的十五皇子杨羽。
林南将众人惊愕的神色全都收入眼眶,然后笑着也向撒无忌还一揖道:“原来是撒大人,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碰上。”
撒无忌纵横官场数十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练至如火纯青,一听林南如此说,口气中似有责怪之意,额上登时冷汗直冒,扑通一下子就跪了下来。
林南可是杨广所有皇子中最有可能成为东宫之主的,虽然自己现在权倾朝野,但撒家以后的前途多半就要落在他的手中。得罪了他就好比是在身边养了一条冬眠的毒蛇,暂时虽然还没有什么大的威胁,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就会狠狠的给你来上一口。
一想到这,他赶忙伏在地上,诚恐的道:“犬子平日里疏于管教,顽劣不堪,适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殿下看在老臣的薄面上,多多担待。”
“这老狐狸果然狡诈,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倒先赔起罪来了。这样一来就好象给了我一个台阶一样,自己如果不就着这个台阶走下去,那未免也太不给他面子了。撒无忌怎么说也是朝廷重臣,是能翻云覆雨的人物,自己现在还没必要和他结下什么梁子,更何况这当街斗殴又不是什么大罪,而自己若说撒彪强抢民女,恐怕也没什么证据。既如此,老子倒不如卖他个面子,叫他承我一个情,反正打也打了,摸也摸了,我也没吃亏。”
一念至此,林南忙做惊愕状,上前双手扶起撒无忌道:“这如何使得,老大人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林南刚才不过是和令公子开了个玩笑,得罪之处,还得请另公子海涵。”
他说着话,眼神已看向撒彪,撒无忌忙厉声道:“畜生,还不给殿下赔礼!”
撒彪如梦初醒,慌忙抱拳曲膝道:“撒彪有眼不识泰山,适才多有得罪,还望十五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担待才是。”
林南朗声一笑,不等他跪实,一只手已扶住了他胳膊,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撒公子的功夫了得,在下十分佩服,以后有机会还要找公子多多切磋。”
撒彪听了这话,心中暗骂,可明知他是有意要羞辱自己,却又不得不勉强挤出个笑容来,悻悻的道:“一定,一定……”
“还一定,下回你见了我恐怕跑的比兔子还快。”
林南心中冷笑,转眼看向那少女,缓缓向她走来。看着他那笑意吟吟的模样,少女却感觉浑身发冷,忍不住张口连说了几个“你……你……”,却不知该怎么接下去。现在已知道了他的身份,再骂他肯定是不行了,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他总不会还要……还要轻薄我罢?
哒哒两下,林南伸手解了她的穴道,然后后退一步,抱拳微一躬道:“适才一场误会,如果在下有得罪小姐之处,还请见谅。”
“你……!”少女活动了一下手脚,眼神死死的盯着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像要活生生的将他撕了一般。
撒无忌已看出了一些端倪,却又怕女儿言语上得罪了林南,忙厉声冲她一喝:“蓉儿,还不快向殿下赔礼!”
“什么!!爹,你让我向他!”啪,少女说到这,脸上已挨了撒无忌一巴掌:“你说你一个女儿家的,整日里不在屋里好好待着,反倒竟是出来给我丢人现眼,真是成何体统,还不快向殿下赔礼。”
“我……我……他。”少女真是又羞又气,恶狠狠的瞪了林南一眼,厉声道:“我做鬼也不放过你!”随着话音,他已唰的一声从旁边的一个兵士的刀鞘中将一柄刚刀拔了出来,顺势就要朝颈上抹去。
“不要!”众人同时惊呼一声,眼见着刀刃带着寒光抹了过去,生死已只在一刹之间。
“当!”一柄长剑挑飞了少女手中的利刃,出手的正是林南,而惊魂未定的撒无忌赶忙抱住女儿,连话音都有些颤抖:“蓉儿,你……你这干什么。”
少女忍不住扑在他肩膀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满腔的委屈化做那悲戚的泪水哭的可谓是凄惨已极,就连林南也忍不住皱眉,“我的天哪,听这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让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撒无忌最爱此女,视为掌上明珠,何曾让她受过一点委屈,今番见她哭的如此悲切,料定林南定是对她有所轻薄,心中满是不悦。但适才若非林南出手相救,此时女儿恐怕已然香消玉殒,所以他虽然心中怀怨,却也不得不强做感激的道:“多谢殿下出手相救小女,老臣感激不尽。”
他话虽这么说,可任谁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感激不尽的意思,林南知道自己做的也确实有些过了,在这个时代,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了她那么久,如果真的传出去,就是名节有失了,眼看看讨了个大大的没趣,自己在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了。
想到这,林南微一抱拳道:“撒大人严重了,令千金恐怕对我有些误会,待来日我定当登门谢罪。今日杨羽还有要事,就先别过了。”
撒无忌见他要走,倒是成全了自己,赶忙和撒彪各都回一礼道:“既如此,那就恭送殿下了”
“就此告辞。”林南说完,转身上了马车,在众人的目送下向隋宫的方向驶去。
“爹,他……”撒彪满肚子怨气,看着撒无忌,却见他的脸色也是铁青一片,显然也是强忍着怒气。这时,那少女忽然转过头来,一双泪眼死死的盯住马车驶去的方向。
“早早晚晚,早早晚晚我一定要杀了你!”(未完待续。)
第203章 听琴
鸣玉坊乃是长安城中清楼名妓的汇集之所,此时正值华灯初上,鸣玉坊各家院子中传出一片丝竹和欢笑之声,中间又夹着猜枚行令,唱曲闹酒,当真是笙歌处处,一片升平景象。
掌灯时分,在满坊的红袖招摇之中,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停在品萧楼前,只因今日苏惜水就是在此楼开唱,所以这里早已是人潮如涌了。
由于这是苏惜水第一次在青楼中献艺,所以花票价位之高,简直另人难以想象。若是平常时候,这品萧楼进得一次花个三五十两银子倒也平常,过百两银子便是摆阔了。而今日光是进楼的花票就要三百两银子,若要在楼下的花厅中有个座位,就要再加三百两,而若要去得楼上的雅间,便需掏二千两银子。
不料越是如此,那有钱的老爷少爷们却越是趋之若鹜,从这人潮涌动的架势就可以看出,今天这品萧楼里只怕已不仅仅是坐无虚席,而是人山人海了。
杨平和林南两个下了马车,忙迎过来两个龟奴,一连声的往里请,杨平想来也是此地的常客,略一点头,两人便信步走进品萧楼。
果然,楼下的花厅里已是堆满了人,嘈杂喧闹的声音早已经盖过了台上几个抱着琵琶正在唱曲的女子所弹奏出来的琵琶曲。
林南深皱眉头,显然还有点不习惯这里嘈杂的氛围,而杨平则不以为然,折扇轻摇之下。倒真有些风流韵度,引得不少青楼女子不住的朝他望来,更有的瞧他模样俊俏,不住的骚首弄姿,但杨平毕竟是一国皇子,这些女人尚且入不得他眼。而站在一旁的林南由于一直低着头,所以反倒显得无人暇顾。
“哎呦,这不是八爷吗?您今儿个来的可够晚的,好在楼上我们还给您留着地儿雅间呢,您快这边请。”说着话。一个鸨儿迎了上来,她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年纪,模样生的很俏。举止也拿捏的很准,并不似那些青楼女子一般卖弄,但更些动人的味道。
她想来是和杨平熟识的,但眼神却轻巧的略过林南,然后才落到杨平身上,嘴中却又问道:“这位小爷生的可真俊哪,不知是那家的公子?”
杨平摇扇一笑,拿眼睛撇了她一下道:“这是我十五弟,今儿个是特意来听那苏大家弹琴的,你这妮子可莫要打她的主意。否则可有你好受的。”
这青楼的鸨儿什么人没有见过,什么话听不出门道来,他一听杨平的口气就已明白了七八分,遂嗤嗤地掩嘴一笑道:“八爷可真会吓唬人哩,两位公子快楼上请吧。”
杨平遂不多言。转身就上了楼梯,林南自然紧随在他身后,最后跟着的则是那个鸨儿。
林南看着杨平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楼上靠南的一处大的雅间,知道这是早就给他预留好的,当即便跟着走了进来。
雅间里倒也没有什么装饰,除了一张圆桌和四把圆凳之外尚有一个横台。上面放着两盆滴水观音,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了。而杨平和林南的随从都在两人的吩咐下等在了外面,所以雅间里这四张凳子其实多余了两张。
那鸨儿眼尖,回身朝着一个龟奴抚耳吩咐了两声,然后回过身来亲自替两人斟起了茶。
这六安瓜片在这里自然已是上等,但和宫中的比起来便是不入流的下品了。不过杨平却似已习惯了,抬杯抿了一口,林南却连动也不动,只看着那鸨儿问:“苏大家什么时候出来?”
那鸨儿拿眼有意无意的嫖着他,口中哎了一声道:“这个我那里知道去,那苏大家最是眼睛长在头上的,似我们这等人她连话也懒得吩咐一句,更别提是我们问她了。不过我自己估摸着,她应该快出来了。”
“果然是大家风范,自然和你等人不同。”杨平冷笑一声,看也不看那鸨儿道。
那鸨儿听了他这话着实气的牙根发痒,但脸上却不敢坏了颜色,只能在心里暗暗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忘了前日里在老娘身上撕混,这时候却在人前做起好人来了,呸!”
其实人都道女子无情,实则是男人若是无情起来却远比女子要可怕的多了。
这边杨平自然不知道那鸨儿正在心中将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他向楼下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林南道:“我说十五弟,这姓苏的架子也太大了吧?她算个什么东西,竟值得我们在这里苦等不成,她若再不出来,我干脆去后院放一把火,看她出不出来!”
林南听了他这话,微微一笑道:“八哥何必心急,再忍下性子等等吧。”
那鸨儿站在后面,见林南年纪不大,却透出一鼓淡淡的灵秀之气,更兼是一付平和心性,仿佛一切事都入不得他眼一般,这番气度不禁另她暗暗吃惊。似这般人物他虽不是第一次见到,但似他这般年纪能做到如此的却着实不易。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唤她,待回过头来,只见那龟奴正领着两个韵度十分娇俏的少女站在外面。她赶忙上前拉起那两人就进了雅间,同时媚笑着道:“这两位公子可是贵客,你们需好好服侍着。”她说着这话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两个女孩正望着她的眼神,同时心头一凛,缓缓垂下头来。
杨平随意的打量了一下他旁边的那少女,这时那鸨儿忽然凑过来道:“八爷放心,绝对的黄花闺女,您若是不喜欢,后院还有……”
“算了。”杨平打断了他的话,摆了摆手道:“你可以出去了,她们俩……嗯。就留下吧。”
“是是。”那鸨儿恭身就向外退,不时又叮嘱了句:“你们可给我好好服侍着。”
眼见着那鸨儿放下了雅间的帘子,杨平的表情说不出的****,看着林南低声道:“十五弟你放心,她们绝不是青楼女子。”
林南从那鸨儿的话中就已经听出了些端倪,看来这品萧楼中还养着一些黄花闺女,用来陪似杨平这一类的达官显贵。
一念至此。林南再回头看时,只见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羞涩柔媚的气息。
“没想到在这清楼之中竟也有这般清秀女子。”林南仔细的瞅着她。面容含笑,那少女却一直低垂眼幕,连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惊醒了失神的林南,再一看时,只见杨平面前的那个少女正哭的泪人似的,脸上印着一凛红红的巴掌印,嘴角带着血丝,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我叫你笑你听不见么?”杨平恶狠狠的看着她,一付准备辣手摧花的表情。可那少女却只是哭,哽咽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看在眼里竟很是惹人心痛。
“难不成这个王八蛋爱玩这口?”林南厌恶的看了杨平一眼,他平生最瞧不起的便是出手打女人的男人,没想到这个杨平表面上倒还温文而雅,实际心里却如此暴戾。
而站在林南旁边的少女一见杨平下手如此狠毒,顿时心有余悸,头垂的更低了,生怕林南也似这般对她。这时只听那杨平又说道:“我告诉你,在这里我想叫你笑你就得笑,我想让你哭你就得哭,否则你就得死!”
他这句话可谓说的恶毒无比,但林南听了却隐约觉得杨平和品萧楼之间似乎有种内在的关系。正思量间。杨平的大手又抬了起来,狠狠的向女孩的脸蛋煽了过去。
唰!一只胳膊忽然伸在了女孩面前,杨平楞了一下,发觉抓住自己胳膊的竟然是林南。
“算了八哥,何必和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呢。”
杨平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放下胳膊来吩咐那少女道:“过来,坐在我身边。”
少女轻轻抹了抹眼泪,生怕杨平再动手打她,只得学了乖,战战兢兢的坐到杨平身边,只是身子异常僵硬,看上去如坐针毡。
林南无奈的撇了撇嘴,白了杨平一眼,想要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而就再此时,品萧楼里忽然传来“当”的一响钟声,紧接着所有喧杂和吵嚷的声音霎时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整座品萧楼倏然陷入一片死寂,相临不远甚至听不见彼此的呼吸声。
“当!”这一响钟声比刚才更响了许多,所有人的表情也都凝重了起来,无数双期待的眼睛齐齐的盯在花厅台后的角门,等待着苏惜水的惊鸿一现。
“咚”的一声琴音,所有人的心中都是陡然一颤,仅仅这一弄琴在众人耳中已仿佛是仙宫纶音,可见人们对苏惜水的盼望和期待是多少的深刻,更可见她的琴艺的确匡古绝今。
随着一阵如流水般轻聆明亮的琴声微微一顿,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帷幕,走进一个少女来。只见她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二十岁左右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脸上蒙着一领白纱,虽看不清容貌,却可瞧见她额上细腻白皙的肌肤。
台下众人恍若梦中,眼见着苏惜水缓步走上台来,就连自认为阅女无数的林南和杨平也忍不住站了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寻常哪!
眼见苏惜水轻轻将掖下的琴放在案顶,然后缓缓坐在琴前,伸出一双纤纤玉指优柔的按在弦上,冰冷的眼神渐渐抬起,扫过众人如痴如幻的眼睛。
她的眼神冰冷异常,如寒雪般另人一眼望去顿时一阵心悸。就在她的眼神最后扫过林南的面前时,不知怎的,竟似比别人更冰冷了许多。
犹是林南表面镇定,但内心同样也感觉寒意仆仆。而就在此时,琴声骤然响起,曲调音频之快,初一听时就犹如万马千军正在奔跑撕杀,让人不由得浑身发颤,四肢百骸皆充满寒意。如此琴声似欲冻结人心,耳中传来尚不知琴音美否,已是通体盛寒。
继而琴声忽然一变,曲调之速骤减,琴音更是若有若无,窜入耳中,如百蚁箍身,另人心痒难挠。
就在众人纷纷抓耳扶背,全身麻痒难当之际,琴声陡然再变,便如孔雀开屏,又如凤舞九天,传入耳中,众人愈发的觉得火热难熬,双眼迷茫,而楼上的杨平竟已是状若痴呆,屏气不语。
终于,一个空洞的声音缓缓吟起,每一字每一句传入耳中竟不是字字清晰,犹若珠玑,而仿佛是在用尖刀在众人的心上狠狠的刺着:
浩浩愁,茫茫劫;
短歌终,明月缺。
郁郁佳城,中有碧血;
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
一缕香魂无断绝!
是耶?非耶?
化为蝴蝶。
余音绕梁之中,所有人的心再次堕入冰窖,于此烟花之地,苏惜水竟然抚此葬歌,怎能不另人混身冰冷,悲从中来。
当!
钟声再次响起,好似迟暮晚钟,而琴声也早已止歇,只是还余饶梁之音。
苏惜水陡然起身,眼神有意无意的向楼上望了一眼,却在瞬间和林南四目相对。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就似欲刺穿人心一般,另林南不由得为之一颤。
苏惜水轻轻的哼了一声,双袖一拂,转身傲然离去,再无多一言语。于此同时,最后一缕琴音才终消去。过了半晌,众人才仿佛自梦中醒来,此时才发现苏惜水竟早已不在了。
“天下竟有如此妙手,难怪先生要自断一指,此曲不仅旷古,也已绝今了。”林南由衷的慨叹一声,心中波浪却犹未停,只感觉这琴音似有某种摄人心魄的魔力,能使人暂时忘却身边的一切,心陷其中。
他想到这,转过头来,却见一边的杨平仍旧是一副痴呆模样,眼神死死的盯在台上,
其实抚琴的最高境界就是在于慑人心魄,使之堕入曲中,随曲音而动情,或喜或悲。如今苏惜水虽只是初窥门径,但若在假以时日,却极有可能习成传说中的慑魂曲,到时她就不仅仅是琴绝天下,而且是武功盖世了。
林南这边还在想着玉萧居士曾告诉过自己的一些关于琴的传说,台下却已渐渐骚动起来,人潮逐渐散去,所有人都对苏惜水的琴曲不做太多评价。实在是因为她这一曲已不能用好或不好来评判,只能是每个人都将它藏在心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
“广陵一曲真名世,至今谁堪伯仲间,苏惜水这一曲比起广陵来只怕也是毫不逊色。”杨平还过神来,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林南微微一楞,“自己这位兄长肚子里还是很有些墨水的,只是这性子却……”想到这,他轻叹一声冲着杨平道:“八哥,我们走罢。”
他一转身间,发现自己旁边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而杨平身边那少女却并没有走开,心里略微感觉有些奇怪,却也不以为然,掀帘当先而出。
“公子,可曾尽兴啊?”走到楼梯的半腰,那鸨儿正等在那里,冲着林南勾眼媚笑。
林南懒得与她多言,一提袍摆,使个穿云步身法,一跃三丈径直出门去了。身后跟上来的杨平轻摇着折扇冷笑着看着那鸨儿目瞪口呆的眼睛,不屑道:“怎么,瞧上我十五弟了?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心你这颗脑袋。”
他这番话说的那鸨儿心中一颤,眼见着杨平下楼去远,她才落寞的转过身来,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这寒鸦也许下辈子都不可能变成凤凰的。(未完待续。)
第204章 鸿儒
林南和杨平从品萧楼出来,眼见天色已晚,便不多做逗留,直接就上了马车。只因宫中规矩,皇子是不允许夜不归宿的,所以两人在亥时宫门彻底关闭之前必须要赶回皇宫。
马车四平八稳的行至玄武门前,按照大隋律,未经天子特旨任何人都不可以马穿玄武门,所以两人到此就得下了马车,互道一声别便各自往寝宫来。
林南带着自己宫中的两个小太监往东转弯,穿过一个东西的穿堂,接着走过两道回廊,向南转过七座宫院之后,看见前方仪门内大院落,便是自己的寝宫长信宫了。
三个内殿的小婢画眉,听雪,紫竹服侍着林南更衣沐浴,因为明日一早便有父皇钦定的早课,所以他便匆匆睡下了。
翌日,天边晨曦微露,林南已起得床来,梳洗更衣罢,用了早膳,便取过那包裹着文房四宝的锦袋,又暗自将那小册子装上,这才往国学去了。
一路上先是碰到了八皇子杨平,紧接着又遇到了九皇子杨逍,三人聚在一处谈起了昨日听琴之事。杨逍因昨日被母妃逼着习剑,所以没能去成,待听得两人皆称叹苏惜水为旷古佳音时自是悔叹不已,及至三人闲步来到国学之时,天已大亮,马上就要开课了。国学大殿上诸皇子大多早已到了,讲师容斋先生也已经在前面整理着文章教案,只等时辰一到就开始授课,林南三人见了,忙各自走到西南边的书案前依次坐定。
杨广规定二十岁以下的皇子每周都要在国学听讲三日,而讲师则是当代的大儒岑文本,自号容斋。
岑文本自入国子监,授任国学讲师以来,分外用心,要求极其严格。众皇子初时还不以为然,常有顽劣逃课者,待到面壁,受戒之事加诸于身,众皇子才渐渐收心,不敢怠慢。
啪!
辰时刚过。岑文本将手中戒尺一拍,开始授起课来。
林南不需多听,已知他讲的是孟子离娄下中的一篇,说的是齐国有一个人,家里有一妻一妾,那丈夫每次出门,必定是吃得饱饱地,喝得醉醺醺地回家,他妻子问他一道吃喝的是些什么人,据他说来全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他妻子就告诉他的妾说:“丈夫出门,总是酒醉肉饱地回来,问他和些什么人一道吃喝,据他说来全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但我们却从来没见到什么有钱有势的人物到家里面来过,我打算悄悄地看看他到底去些什么地方。”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便尾随在丈夫的后面,走遍全城,没有看到一个人站下来和他丈夫说过话。最后他走到了东郊的墓地,向祭扫坟墓的人要些剩余的祭品吃,不够,又东张西望地到别处去乞讨,这就是他酒醉肉饱的办法。
他的妻子回到家里,告诉他的妾说:“丈夫,是我们仰望而终身依靠的人,现在他竟然是这样的!”二人在庭院中咒骂着,哭泣着。而丈夫还不知道,得意洋洋地从外面回来,在他的两个女人面前摆威风。
在君子看来,人们用来求取升官发财的方法,能够不使他们的妻妾引以为耻而共同哭泣的,是很少的!而对于这些皇子们尤其有教育意义,所以容斋先生讲的很是兴高彩烈,唾沫横飞。只是坐在案后的林南却是一脸木然、眼神呆滞,这种石化状态几乎快要持续一个上午了。
其实这容斋先生讲的课在众多的国师中算的上是比较生动的了,其他的几个师傅课讲的更是无聊,他们用的简直就是古往今来所有讲师们的标准教材,足足讲了上千年,沧海都变桑田了,他们讲的却仍是那些亘古不变的内容。
只是尽管如此,这些古旧陈腐的东西仍然难以提起林南的兴趣来,以他的智商这些东西听一遍也就够了,听两遍就腻歪的很,更别说容斋先生一篇文章就要讲上好几天了。
喔……
林南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溢出的泪水顿时让眼睛都有些湿润了,他以手触额,假装低头沉思,然后悄悄撇了撇嘴,借着手掌的掩护歪着头冲一边的杨逍轻声道:“九哥,九哥。”
“嗯?”杨逍闻声悄悄瞧了台上的容斋先生一眼,见他正自摇头晃脑的反复阐述孟子的观点,既便低头侧目道:“十五弟,你也听不下去啦?”
“我压根就当耳旁风。”林南一边说,一边自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来,偷偷的左右一撒抹,然后低声对杨逍道:“诶,九哥,你瞧这是什么?”他一边说,一边翻开了一页,上面有红似白的正绘着一些东西,虽说在林南眼里这也算不得什么,不过在杨逍眼里却着实是说不出的生动。
“这个……这个……”杨逍两眼放光,傻不愣瞪地盯着他手中的小册子,眼神直勾勾的,像要飞过来一样。
“嘿嘿嘿,这物什不错吧?”林南不怀好意的一笑,翻手合上了小册子。
杨逍赶忙把屁股挪了挪,挨近林南了些,低声问道:“十五弟,这……这宝贝你从那淘换来的?”
林南把小册子压在腿下,撇着嘴笑道:“九哥,你不会是想要吧?”
“啊……这个……嗯……我就是……”杨逍还在努力的想着理由,不想小册子已经嗖的一下子飞到了他怀里,林南的出手极快,力道拿捏的也准,一切只在容斋先生低头的那一刹那的电光火石之间,所以觉得他根本没有发现。
杨逍兴奋的拿着小册子,满怀感激的望向林南,那眼神里似是在说:“好兄弟,果然讲义气啊!”而林南则眯起眼睛,还以一笑,他知道自己这个好兄弟素来是个急色鬼,不过由于他母妃管的太严,所以至今为止还是个处男。
感激过后,杨逍急不可耐的翻开小册,只觉得上面的图画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有些更是不敢想象。他越翻越急,偶尔到了精彩之处更是忍不住用舌头用力的舔了舔嘴唇。
身后和旁边的五皇子和十一皇子觉擦出他的异样来,偷眼瞧不去,乍一见到他小册上的光景不由的两目发呆,身子也忍不住就倾了过去。
直看到精彩处,两人竟也忍不住挪了挪屁股,只是这个举动却早被容斋先生掠在了眼里。
杨逍此时春心骚动,满脑子皆是那图画中的光景,他早已把那画中的男子当成了自己,而那压在身下的则换成了他宫中的那几个模样娇俏的小丫头,却不知他于此胡思乱想间,早惹动了众皇子的眼睛,更是惊动了脸色晦暗的容斋先生。
“喂,九哥,九哥!”林南眼见着容斋先生拎着戒尺朝杨逍走来,忍不住轻声唤他,不料那杨逍正看到精彩处,竟连头也不抬,口中只道:“我一会儿便还你,莫急。”
“我不是要……”
啪!
一把戒尺重重的打在杨逍面前的桌案上,惊的他啊的一声大叫,随手将手中的小册子飞了出去。
杨逍一时恍如身处梦中,小册子却早被众皇子抢在手中看了个干净,直到戒尺再次一响,方自神游中回思,茫茫然站起身来。
几十双眼睛顿时盯在了他身上,而容斋先生更是手捏戒尺恶狠狠注目于他,此时,已经有皇子将小册子呈了上来。
对于这样一个博学弘儒来说这种,污秽不堪东西如何能入得了目,所以只缥了一眼就把小册子偷偷藏在袖中,然后负着手站在那里冷声道:“九殿下今日如此懈怠,不可轻饶,如若殿下能背诵出前日所学《过秦论》那么就免了惩戒,否则须逃不过老夫这杆戒尺。”
杨逍一个激灵,这戒尺的滋味他可是领教过了,倒不是因为有多疼痛,但在众皇子面前受戒传出去实在太不光彩。然而那《过秦论》前日虽也背过,可如今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一时间只能怔怔望着案上手心冷汗直冒。
看到这里,旁边的林南则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偷偷窃笑。上课看“课外书”被老师当场抓个现行,这种在自己上学时经常发生事没想到在这里又重演了,而这场闹剧导演者竟然是自己,想想还真是可笑的很。
这时那岑文本忽然侧头看向林南,冷声问道:“十五殿下面带微笑想来是对今天课业是有所领悟了?”
林南一怔,已从容斋先生语气中明显听出他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与自己有关,当下再不多想。从案前站了起来,撇了撇嘴不屑道:“学生不才,虽胸无点墨,但于孟夫子诸般言语却也不敢苟同,故而今日之课不听也罢。”
岑文本脸色立即变成一副惊愕状,虽然这十五皇子平日里就是个不专课业刁钻胡闹之人,但每每考究却都难不住他,以致于就连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十五皇子确是个天才。不过今日竟然说出这番无理狂傲言语来,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岑文本遂沉声道:“此言差矣!孟夫子乃至圣先贤,其所言皆是醒世济民之论,就连当今圣上也是推崇倍至,不知十五殿下何出此言?”抬出杨广来自是有压制林南之意,毕竟臣不与君斗子不与父争这道理料定林南还是懂。
不料林南却并没有低下头来。反倒冷笑一声郎声吟道:“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
此言一出,满座惊愕,岑文本更是兀地一惊手中戒尺失手落地。
感觉到自己失态的岑文本忙拾起地上戒尺,勉强平复起心性来冲着林南问道:“殿下这四句诗所说何意?”其实他早已经猜到七八分了,可不从林南口中亲口说出来还真无法相信。
林南抬眼一笑,淡淡的道:“适才听先生讲到齐人乞丐有一妻一妾,学生不才倒想知道为什么一个穷都当了乞丐人还娶的起一妻一妾?”
“这”岑文本尚无言以对,林南已接着说道:“孟夫子曾言有一人****往邻家偷鸡,只是学生不知道邻家那里来这么多只鸡单等着他来偷。”
说到这见岑文本无言以对,他忽然话锋一转冷冷哼笑道:“孟夫子生年大周天子尚且在位,既讲忠义便该效力于大周,匡扶盛世礼乐。可是却奔波半生到处投靠不忠王室诸侯去求官,这种满嘴一派胡言无君无国乱臣贼子们还要去学?那倒要问问先生了欲将我等置于何地啊?”
“这……这个……”岑文本被扣了这么一顶大帽子顿时浑身发冷,如若真要照林南所言自己岂不是大逆不道?而诸皇子见堂堂容斋先生竟然被年纪轻轻的林南说哑口无言,心中难免对他也轻视了许多。
不料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了一个老太监尖利声音。
“皇上驾到!”
岑文本一惊,赶忙回身去接驾,众皇子也纷纷站了起来垂首而立。(未完待续。)
第205章 画眉
杨逍如释重负。偷眼看向林南,同时在下面向竖了竖大拇指,而林南嘴角牵了牵,也在下面跟他回了个手势。
“好个牙尖嘴利的臭小子,竟评判起老夫子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浓眉星目,面色冷峻的男人大步走进殿来。
身着宽大龙袍,手中却提一柄折扇,杨广一进大殿就啪一声将折扇展开笑着顺中路走上台去。
“臣岑文本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儿臣等见过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眼见岑文本和众皇子一并拜了下去,杨广左手摇扇右手轻轻一抬道:“都起来罢。”
众人谢恩起身,杨广笑着冲林南道:“羽儿适才一番话是从那里学来?”
林南听他问起,赶忙恭身回道:“启禀父皇,儿臣随口而发,实是心中所想,还望父皇恕儿臣无理之罪。”
杨广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他素来溺爱林南,也知他多有些与众不同的见解,虽然隐约觉得自己好象在那里听过这些话,但片刻间也想不起来,故而倒也不以为意,反倒转眼看向岑文本道:“爱卿旷世之才如何叫这小小孩童给比了下去?”
岑文本脸上臊的通红,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今日之事实是奇耻大辱,不得以只能伏地告罪道:“臣无能,还请皇上治臣之罪。”
杨广双手虚扶一下,岑文本忙随着起身,但听杨广言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况且孔夫子尚且求教于孺子,卿今日之事倒也不须为辱。”
“是,臣受教了。”岑文本终于松了口气。
“羽儿过来。”
林南听唤,赶忙走了过去。杨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颇有一丝欣慰道:“有志于学,不轻信于先贤,这些倒也无碍。只是你年纪尚轻,不可养成这顶撞师长的脾气,况且适才所言多是牵强附会之词,国师高风亮节自不会与小儿一般计较,只是朕今日却要罚你,你可知错?”
这番话既肯定了岑文本,同时也没有伤了林南的自尊心,说的恰到好处。林南心知肚明,恭身回道:“儿臣知错了,恳请父皇责罚。”
杨广慰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肚子道:“既如此,那就罚你斋戒三日,也好去去你肚子里的油水。”
将近午时下了学,诸皇子便相互道了别,杨平和杨逍两个都推托有事自先去了,林南便顺路往长信宫来,准备换身衣服去宫外转转。
心中正寻思着往宫外耍玩的去处,不想一时间却饶错了路,竟顺着香林院侧那些枝繁叶茂的桃树中间穿了过来。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皇兄”,林南微微一楞,忙转过头来望去,眼中所见是一个身着淡黄色罗织宫装的小姑娘。
只见她双目湛湛有神,秀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无伦,只是年纪幼小,身材尚未长成,所以虽然容貌绝丽,却掩不住容颜中的丝丝稚气。此时强光照在她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衬着那如画眉目可爱之极,却不是安阳是谁?
林南不知怎地,一时间竟看的呆了。
安阳见到他这一副呆样,顿时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林南此时方才醒悟,不由心下暗道:“她今日模样竟好似个可爱的大娃娃一般。”正想着,却听安阳轻轻说道:“皇兄,那****给我涂的指甲油真好看,可惜……可惜都掉了。”她一边说一边伸出白皙的小手来,指甲上尚残留着一些淡粉色的痕迹。
林南见她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一时间忍不住轻轻抓过她的小手来,微微一笑道:“傻丫头,这指甲油掉了再涂就是了,我那里还有很多呢。”
安阳赶忙轻轻挣出手来,心内不由得小鹿轻撞,虽然自己从小到大都和这个哥哥十分亲近,但毕竟男女有别,如此暧昧举动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林南见她竟不回话,只低着头拧着衣角,桃花似小脸愈发红了,不由得暗暗想道:“这小妮子对自己怎么还害起羞来了?”心中正自合计着,忽听得安阳“啊”的一声惊呼,然后上前两步。
林南循声望去。只见前面有一双玉色蝴蝶一上一下迎风翩跹,十分有趣,那安阳意欲扑了来玩耍,遂向袖中取出扇子来向草地下来扑.
林南撇嘴一笑。只得在后面跟着,只见那一双蝴蝶忽起忽落,来来往往,穿花度柳飞的越发高了,直引得安阳蹑手蹑脚一直跟在后面,虽弄的香汗淋漓娇喘细细,却也终于见那双蝴蝶远去再也扑之不着。
小姑娘心性,一时略感失落,撅起小嘴来站在原地跺了跺脚。
林南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柔声道:“好了安阳,蝴蝶虽美却本生于自然之中,既扑不着便随它去吧。”
安阳轻轻嗯了一声,一抬眼却发现前面不远处就是长信宫了,真是无巧不巧,这两只蝴蝶一直将自己引到长信宫来,却是何意呢?她如此一想,脸色愈发红的厉害,心中也仿佛藏了莫大心事。
这边,林南素来对安阳最是喜爱,此时见到了自己寝宫前,便赶忙道:“安阳,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取指甲油来。”说完,便一路小跑往殿前院子里去了。
安阳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进到宫中,脸上红晕才渐渐褪去。
此时,桃花片片飞过,微风袭面,满眼都是美好景致。
安阳忍不住低低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起许多事来……
自己进宫已经有七年了,自从被父皇从戏园中赎出来自己便再也没有受过苦,而且还过上了公主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只不过自己终究不是皇室中人,所以就算父皇从没有嫌弃过自己,但其兄弟姐妹们却从来没有真心对自己好过,除了他……
他真是个怪人,不但会讲《诛仙》《佛本是道》那些仙魔鬼怪的故事,也会拿指甲油口红这些好玩物什变着法讨人家欢心,而且还常常那样看着人家,一点也没有做哥哥的矜持,反倒是给人家一种坏坏的感觉。也难怪琳琅姐姐那么不喜欢他了,这个坏人真是个该讨嫌的家伙,可是,可是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讨厌他呢?难道是因为这宫中只有他才肯真正对自己好么?但是,但是父皇也对我好呀,只不过那总是感觉有些不同。
难道……难道真是?
小姑娘心扉无限延伸,脑海中回忆着以往种种。一阵春风吹动,那满树桃花落英缤纷一片片一瓣瓣落在小姑娘头上衣上,恍如她心中最纯真的梦。
“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阳神思骤然回转,失神的双眼重新明亮起来。她嗔怪地看了身边的林南一眼,似是在怪打扰了自己的思绪,但语声却仍旧是很温柔:“没……没想什么,找到了么?”
“当然。”林南抬手晃了晃捏着的一个蓝色小瓷瓶:“给。”
安阳欣喜的将小瓷瓶夺了过来,握在手心便似不敢再看他似的,低声对林南道:“皇兄,我走啦。”
“嗯。”林南抬手缕了缕她发鬓,柔声道:“看你眼圈有些黑,是不是昨夜没有睡好?你还小,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缺少睡眠。”
安阳听了,不知怎地,忽然嘻嘻一笑,眨了眨眼睛便转身便跑开,口中却不饶道:“才不要你管。”
吧嗒。
一枚小竹签顺着安阳袖口滑落下来,还没等林南提醒她,人却已去远了。林南便走过来轻轻拾起那竹签,只见上面用细笔写着几行瘦金小楷:
空中渐渐见分明,
朗风明月亲自酌。
此际好似琵琶语,
劝君莫错此郎君!
林南读完这四句小诗,忍不住摇头暗笑。
因为从这上面写的东西来看,这应该是某个庙里的姻缘签,而寓意则是郎君就在身边,劝求签人好好珍惜。
“这小丫头,才多大啊,就开始思春了?竟求起什么姻缘签来了,这东西不过是老和尚骗钱用的把戏罢了,那里有一点可信?”林南一边想着一边将那签子随手丢了,转身往寝宫里来。
他刚刚转入院中,安阳便从一棵桃树后面钻了出来,匆匆跑到丢签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将那玫姻缘签拾了起来,如护至宝一般的轻轻擦了擦,然后双手将它紧紧握在手心。
“刚才跑的太急,怎将这宝贝丢在这了,幸亏这坏人只看了一眼便丢了,想来也定是没瞧出什么来。”安阳似是长嘘了口气,可眼神之中却隐含有一丝失落。
……
啪!
画眉感觉自己身后被轻轻拍了一下,她忸怩地转过身来,发觉另外两个小婢已被林南支下去了,便赶忙将刚刚擦完花瓶的脏帕子藏在身后,躬身低声道:“殿下回来啦。”
“嗯”林南撇了撇嘴,无奈道:“父皇让我斋戒三日,不知道那些素菜会不会做的很难吃。”
画眉见他这付模样,赶忙堆笑着道:“殿下放心,御膳房的素菜也是天下最一流的,虽然味道可能略显清淡了些,但却不似大鱼大肉那般腻人。”
林南眼中看着她那干净俏丽的模样,又见她说话知趣,便轻轻一招手道:“过来。”
画眉平日里伺候林南衣食起居,其间自然也受过他些小轻薄,这时看他脸色已知了七八分,便羞红着脸儿攥紧了那帕子诺诺的走了过来,那羞煞的模样着实惹人爱怜。
林南见她近身,便一把攥住她胳膊返身搂住她腴细的小腰,附在她耳边道:“既然饭菜无味那你就让我吃些荤吧?”
这番话说的露骨,惹得画眉掩面而羞,但她却又不敢拂了林南的花花兴致,而林南素喜她这柔媚娇俏的模样,心头一痒,便将她横起来抱上了软榻。
……
她们皆是万中选一的美貌女子,却从选中入宫中的第一天起就犹如进入囹圄受人奴役,直到满二十五乃至三十岁才许出宫婚配。其间因病或别的原因提前出宫者要经总管太监核查奏准后方准出宫,不过也有宫女因为“帝后得用仍留宫承伺十年”,所以她们出宫后连正常婚配都很困难。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被皇帝或被其它皇子看中继而纳为妾室,但这只是占极少数。
画眉紧闭樱唇,任凭林南施为,虽然白昼如此与礼不合,但她素知林南对于诸般礼数都看的极轻,所以也不敢提一言,只是不知不觉间抱着他的胳膊便愈发紧了。(未完待续。)
第206章 行刺
林南因起的早了些,所以至未末时分便已有了些倦意,画眉服侍他在软塌上睡了,那撩人的心悸在心中却久久不能散去。
她本是个贫苦女子,父亲在她两三岁时便因一场大病去了,母亲改了嫁将她过继到了娘舅家中。娘舅虽然对自己也算不错,但婶婶却多般刁难,及至她十二岁时又狠心将她送入了皇宫之中,一晃便是四年。
想到这,她不由得转眼看了看塌上正在熟睡的林南。
几个月之前,她还在端妃娘娘的梨香院中服侍端妃,端妃对下人极是刻薄,动辄打骂,甚至还动过大刑,她曾经的一个好姐妹珍珠,只因打碎了一个玉盏便被端妃命人活活打死。所以她每次一想到这里都会忍不住打个寒噤,好在自己在端妃手下并没有服侍多久,就被林南选到了这长信宫来,从那以后便再也用不着去过那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林南虽然平日里对她多有轻薄,甚至还对她……但他待下人却是极好,平日里总有打赏,又从不打骂,还常常讲些好听好玩的故事给大伙听。
画眉想到这,脑海中忽然又闪现出林南所讲的那个红楼梦的故事,不禁暗暗叹了一声。自己的这位殿下倒和那位宝二爷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宝二爷却又没有殿下这般坏了。
如此想着,画眉感觉自己的脸色又有些涨红,每次一想到林南的坏,她就会不自觉想到那些轻薄事,那些羞人情景竟像是刻在脑海里一般怎生也忘却不得。而且她还发觉,只要自己每次一想到那些事,身子就有些不自在,酥酥麻麻的似乎还想要他轻薄自己一样
“哎呀这是怎么了。”画眉双手捂着脸,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不知羞耻。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是迟暮十分,林南打了个哈欠醒来,不禁暗暗摇头:“这一觉倒也睡的真长。”
……
用过晚膳,天色已黑了下来,殿外宫女们将浴桶香汤等一干沐浴用的物什抬了进来,画眉和听雪便服侍着林南更衣沐浴,紫竹则抽身去为铺好了床。
星沉月落,夜色茫茫,林南沐浴过后,明月已将圆了,画眉看着他柔声道:“殿下,天色不早了,您也早点安歇吧。”
林南揽过她的细腰来,轻笑一声道:“怎么,你不陪我一起安歇么?”
画眉早被他软语轻薄惯了,虽有两个姐妹在畔,倒也不甚羞涩,只是脸色微微一红,然后任由林南揽着坐到床上来,轻轻的替他摊开了被子。
林南刚刚睡醒不久,尚无倦意,但见画眉三人已略有疲惫之色,一时有些不忍,他知道,自己若不就寝她们是绝不会先睡的,所以索性便笑着冲三女一摆手道:“好了,我要睡了,你们也去歇息吧。”
三女自然知他体谅,心中宽慰,急忙施了一礼然后各自歇息去了。
林南有些无聊,伸手扯过被子来就要斜过身子入睡,谁想这时,只听得窗外有人齐声大呼:“有刺客,有刺客!”
“嗯?”林南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抓挂在床头上的宝剑。此时,画眉几女也已一边系着衣扣一边进到屋子里来。
只听得锣声镗镗响起,片刻间四下里都已有锣声,但听远处有人叫道:“秦将军,你率内卫保护皇上,众御前侍卫及左卫,速速去保护各位娘娘皇子和公主殿下。”
林南在屋中听的真切,便也顾不得画眉几女的阻拦,匆忙穿上衣服便从长信宫跑了出来。这时只听东首御花园中有人叫道:“快来人,这边有刺客!”一听此言,林南顿时使开轻功,双足几点就飞入御花园中。
只见远处影影绰绰似有七八对人在互相厮杀,兵刃不断碰撞。耳边传令之声不绝于耳。黑暗中,火把和孔明灯上的灯火之光四面八方都向那里聚拢过去。
“看来刺客都被追到那里去了。”林南提起一口真气,正欲拔足前去,不料从矮花丛中,忽然窜出一个黑衣人,手中一柄长剑向林南面门疾刺。
林南见他手中长剑力道不弱,当下微微侧身避过。右掌虚引,左手长剑向他肩头便打。那人见林南长剑虽未出鞘,但来势甚凶,急忙沉肩避开,左手长剑反挑,而林南又向右一闪,长剑横打,霎时之间二人就已拆了数招。
那刺客眼见难以从林南手中讨到便宜,心中似有些焦急,剑法便也随之乱了。林南瞧出破绽,向后急闪三步,长剑唰地一声闪出鞘来,剑光闪过,寒意逼人。
那刺客见林南长剑出鞘,寒光凛凛,脸上略有些惧色,但到了这般时刻,也只能破釜沉舟,拒住硬拼了。
嗡地一声剑啸,林南陡然进剑,使出的正是百变幻雾剑。
那刺客初与林南交手时尚且在伯仲之间,待林南长剑出鞘便已明显落入下风,眼见着剑影似乎已笼罩在自己四周,那刺客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神色,连连向后疾退。
唰!寒光一闪,一道血箭顺着那刺客肩胛射了出来,让痛叫一声长剑坠地,捂着肩膀怒目看向林南。林南听出那叫声似是出自女子之口,剑锋略微向下一落,冷笑着看向她道:“我说小妞,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宫中行刺?真是不自量力。”
那刺客虽痛的双眉紧锁,却仍旧咬牙瞪向林南道:“废话少说,要杀便杀。”
林南见这女子竟然还是个硬骨头,心中多了几分兴趣,轻笑一声道:“杀你么,倒也容易,不过我要先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模样,万一是个美貌小妞,那杀了就太可惜了。”
“你,找死!”那女刺客忽然厉声一诧,紧接着抬手就飞出两柄飞刀来,好在她重伤之余,手臂上没有多少力道,所以那飞刀掷出去软绵绵的,就连一个普通人也可以随意避过。
“嚯,好厉害的小妞,我喜欢。”林南露出一副登徒子的模样,坏笑着朝那女刺客走了过来。
看着林南那不怀好意的眼睛,女人心中一阵惊悸,她既然敢入宫行刺,自然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若是要让她在临死前还要遭受屈辱,那可是比死还要痛苦百倍。
她望着眼前走过来的男人,心中顿时如万丈冰川一般冰冷刺骨,她两排细齿已经咬上了舌头,脑海里却怅然若失:“难道竟真的要死在这里么?”
没想到她就是这一个失神的功夫,林南已经点了她腋下腋渊穴,腋渊穴属足少阳胆经,在腋下三寸之处。人身头部诸穴如丝空竹、阳白、临泣等穴道均属此经脉,所以一但受制,她便全身上下动弹不得,甚至连说话也不能了。
林南暗道一声好险,自己一个疏忽,险些让她自尽身亡,但一想到她刚刚那一刹时失神的模样,却又不知道她在死前还在想些什么。
女人死死盯着林南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可林南却感觉这眼神有些似曾相识,近而觉得这身形也好似是在那里见过,不由得在好奇心的促使下伸手扯开了这女子的面纱,衬着月光瞧去,女人那清秀绝俗的容貌堪堪映入眼帘。
“怎么是你!?”林南失声惊呼,因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日和杨平去品萧楼时那鸨儿叫来陪自己的那个少女。
少女见他果真认出了自己,眼泪忍不住簌簌而下,晶莹泪珠儿沾在她嫩白如雪肌肤上显得分外透亮。林南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柔弱的一个小姑娘,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事情来,一时间也是若有所思的楞在了那里。
“速速搜查左近还有没有藏匿刺客!”
一声呼喝惊散了林南的思绪,眼见着几个御前侍卫向这边寻了过来,林南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拦腰抱起少女向另一侧跑来。
少女因为失血过多,头脑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她发觉林南抱着她竟然向着相反方向跑来,似要避开那些侍卫一般,心中顿时疑惑起来,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就连林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她,只是觉得她若是落在众侍卫手里定然没了性命,所以才抱起她飞奔向自己寝宫。
远处人声隐隐,传令之声不绝,显然宫中还在围捕刺客。
忽听得不远处有人“啊啊”大叫,紧接着有人欢呼道:“又杀了两个刺客!”随即又有人叫道:“刺客向东逃了,大伙儿快追!”
林南抱着少女藏在一簇矮花丛后,眼见着侍卫们朝这边追来已成包围之势,少女虽然昏昏沉沉但眼中却已透出绝望神色。
林南急中生智,将少女藏好提着剑冲了出去,众侍卫见从暗处跳出一人,初时还以为是刺客,连忙左右围了上来,待看清是十五皇子,这才松了口气,拱手纷纷行礼:“十五殿下。”
林南嗯了一声,向南指了指道:“适才杀了两个刺客,余下几人朝沁芳园去了,你们速速去追,莫要让们伤了琳琅公主。”
众侍卫见林南这么说,赶忙向南追了过去。这时其中一人看见林南胸口有一滩血迹,顿时惊问道:“殿下受伤了?”
林南楞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血迹,忙道:“没事,是刚才那刺客身上的血贱到了我身上。”
“噢,原来如此。”那侍卫这才松了口气,道了句殿下小心,随即也向南追去。
眼见着众侍卫都去远了,林南这才轻轻跳入花丛中,将那少女扶了起来。此时他心绪稍宁,仔细一考虑,自己若是真将她抱回到寝宫,被那些宫女和太监们看到难免结外生枝,可如果不回寝宫。她受了这么重伤又该把她放到那里去呢?
他知道,现在多呆一刻就会多一刻危险,那些侍卫们说不好一会儿还会搜回来,到时候只怕再藏也藏不住了。
一想到藏,林南眼前忽然一亮:“对了,把她藏在那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么?
一有了主意,林南迅速抱起那少女向东急奔过来。(未完待续。)
第207章 相救
隋宫极大,而自己要去的地方又是很少有人涉足的禁苑,所以一路人并没有碰到太多侍卫,只有几个零星搜寻的左卫却也并没有发现他。
葬花宫。
据说,这里面曾经住着一位名叫阿兰多雅的奇女子,她有着天仙般绝色的容貌,但却既不是杨广的妃子也不是宫中公主亦或是奴婢。她的来历本身就是一个迷,没有人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住在宫中,也没有人知道她是从那里来,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杨广要将一个无名无份女人安排在这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迷,杨广自己从来没有提起过,而其他娘娘们也是讳莫如深,以至于那些宫女和太监们都是一概不知。
在林南两岁那一年,阿兰多雅死了,死的很突然,甚至可以说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杨广十几年来都没有来过藏花宫,而那天却破天荒在葬花宫宿了一夜,不过就在第二日,阿兰多雅便死了。
阿兰多雅没有坟墓,也没人知道她尸体葬在那里,可就在她死后不久,杨广便下旨封住了藏花宫大门,并且定此地为禁宫,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违者斩立决。
无情岁月匆匆而过,十几年时光已经让人几乎淡忘了这座宫殿以及宫殿里的人,所以当林南抱着少女来到这里时,映入眼帘的只有布满灰尘的楠木宫门和门上那块早已掉了朱漆的宫匾。以及门前这满地的落叶和枯枝。
此情此景,任何人都不禁为之动容,但林南此时无暇多顾,抱着少女轻轻跃入高墙,然后便向正殿大门走来。
推开沾满蛛网和泥尘的殿门,一股污浊空气迎面扑来,林南不禁皱了皱眉但,还是提步走了进来。
这座宫殿并不大,比起自己的长信宫要小很多,而且殿内陈设也异常简洁,除了四周围墙上挂满了古旧书画之外,正中央就只放着一架古琴,琴的两旁各防置两个三角架,一个上面摆着个花盆想来盆中鲜花早已枯死,另一个上面则放着一鼎香炉,只是上面早已经长满了青色铜绣。
一条褪了色的波丝红地毯从殿前一直铺到了殿中,林南抱着少女走了进去,在琴前不远处偏门转入内殿。只见里面竟是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容得一人的软塌,便连寻常女人家梳妆打扮的台子也没有。
“这阿兰多雅还真是个奇人。”林南暗暗一叹,抱着少女坐到塌上,少女此时精神有些恍惚,眼睛似睁非睁的看着林南,小嘴微张,脸色因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
林南轻轻解开她穴道,可少女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仍旧倒在林南怀里,只是勉强张口呻吟着。
“武功不行还要跑到宫里来现世,也活该受伤。”林南虽然救了她,但嘴上却仍旧说着些风凉话,只是那少女此时昏昏沉沉,这些话也不知道听没听在耳中。
林南见她不语,知她受伤极重,自己适才出手时虽然也已手下留情,但毕竟刺得极深,一想到这,林南不禁暗叹一声,看来自己这个对美女感冒的毛病还真是要改一改了。
少女衣衫上鲜血犹自不住向外渗出,只是四周黑漆漆的,虽然在月光的映照下可以看清她的脸,但她的伤口却是看不太清。林南身上没有带火褶子,便在少女身上寻找起来,少女此时虽然有些昏沉但,身体上毕竟还是有些感觉的,当她发觉林南的手极不老实在自己身上时,顿时一惊,想挣扎起来用手打他,但身子微微一抬,便“啊”的一声痛叫,额上冷汗不住滚落。
林南这时已在少女腰间摸到了火褶子,当他发觉少女的动作后忍不住调笑一声道:“小美人,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和我亲热那?”
少女又羞又气,恨不得立时就起来杀了这小贼。只是重伤之下,那里挣扎得起,只能无骨似靠在林南怀里,眼泪却禁不住流了出来。
林南将旁边两支烛火点着了,屋子里这才渐渐亮了起来。轻轻将少女揽在怀里,望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和那凄凄楚楚的模样,林南顿时一阵怜惜,暗道一声罢了,反正这便宜也占了不少了,就不要在羞辱她了。
只听得衣衫簌簌之声,林南已解开了那女子衣衫。只见她肩胛处有个两寸来长的伤口,鲜血兀自流个不住。
眼见她脸色惨白,呼吸微弱。林南暗怪自己下手过重,但身边却无伤药,便低声问那少女道:“你身上可携有止血止痛药么?”
少女也不知听不听得见他说话,眼看她昏昏沉沉的模样,林南知道从她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了,既然这样,那也只能自己动手了。
一想到自己动手,林南不禁嘿嘿干笑了两声。也许是少女命不该绝,本来身上从不携带伤药的她今日行刺时却破天荒的带了一瓶金疮药,就好象是冥冥之中为林南预备的一样。林南用一只手摸到了她怀中的小瓷瓶。翻出来一看,上面用红纸贴着金疮药三个字,便赶忙全部倒了出来尽数敷在了少女的伤口上。
这些金疮药似乎和普通金疮药不太相同,止血效果相当好。林南初时还怕这药难以止住她伤口处汹涌的血潮,却没想到只消半刻。她伤口竟已完全被药粉黏住了。
“好药啊好药,早知道这样就不浪费那么多了。”林南自言自语的说着,目光不由得又落在少女的脸上。
“那天被苏惜水琴声迷住了,现在看来这小妞生的可真是撩人,要不是现在伤成这付样子,说什么也要吃了她。”林南哼了两声,从她身上扯了一块布条下来绑在了她伤口上。
眼看着少女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林南便点了她穴道,轻轻将她扶正躺在塌上,然后取过阿兰多雅用过的被子来抖了抖上面沉灰,顺手盖在了她身上。
少女静静的躺在塌上,她呼吸虽然微弱,但气息总还算均匀,惟独就是苍白小脸上毫无血色,睫毛上也还挂着未干泪珠,但绕是如此,却仍旧透着一股子病态优柔,让林南忍不住低头啄了她一下。
少女不知怎的,竟然还舔了舔嘴唇,好似很享受一般,而林南则看目瞪口呆,不知道这小妞到底是真昏过去了,还是一直都在装睡。
……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长信宫,众宫女一见林南回来了,心中那七上八下的劲儿才略微平复了些,这时画眉忽然注意到了林南胸口上的血迹,不禁大惊失色失声道:“殿下,你受伤了!”
“放心,没事,这是那些刺客的血。”林南说着进了内寝,几女这才松了口长气,赶忙随后跟了进来。
紫竹回身轻轻关上了门,画眉将从林南手中接过的剑挂好,听雪便扶着林南上了床,一边替他宽衣解带,一边轻声怪责道:“殿下,你身为皇子,万金之躯,岂可与那些侍卫们一起以身犯险,倘若是有个差池,皇上怪罪下来,我们三个如何担待起。”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说到最后竟嘤嘤的哭了起来,画眉和紫竹见了也不禁眼圈湿润,纷纷看向林南。
林南赶忙轻轻揽住听雪,柔声安慰道:“好了雪姐姐,快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刚才我生怕那些刺客会去伤害父皇,却忘了顾及三个姐姐,都是我的错,我这就给你们赔罪了,还请们多多担待。”他说着双拳抱了一揖,惊的听雪赶忙跪了下去,满面不安道:“殿下这可万万使不得,奴婢如何敢责怪殿下,您这么说可不是让奴婢去死么。”听她说着,画眉和紫竹也赶忙跪了下来,在她们眼里,主子若是给奴才赔罪那可是大大不敬,非要灭九族不可。
“好了都起来吧。”林南连扶带搂把听雪拉了起来,其余两个也就跟着起来了,这时就听殿外有人恭敬叫道:“十五殿下可安寝了么?”
“什么人?”林南起身问了一句,这时只听殿外人回道:“回禀殿下,因今日宫中出了刺客,莫将高德弘特奉皇上旨意率左卫营前来保护殿下周全。”
“我用得着你们保护么?”林南在心里疵鼻冷笑,人切已开了殿门,上前扶起半跪在地上的高德弘道:“既有高将军在此护卫,谅那些宵小鼠辈如果敢近得长信宫来?”
高德弘听他夸赞,忙抱拳回道:“殿下武艺高强,今日革毙逆贼数人,怕是让们早已丧胆,如何还敢到长信宫来?我等实则也不过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听候殿下调遣而已,这护卫一词却是万不敢当。”
这个高德弘能力一般,但却是个十足十的马屁精,虽是武将,却是能说会道而且对杨广很是忠心,这才被授命做了左卫中郎将。而林南虽然对马屁精没什么好感,但却也被拍的心中舒坦,两人遂对笑了两声心中却是明了的很。
林南有意要问问刺客情况,便装出一副谦恭讨问的样子道:“通说这次入宫刺客武艺不俗,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还有不知道一共来了多少人?”
高德弘听他问起,忙恭敬回道:“回禀殿下,这次一共有二十二名刺客入宫,除两人被生擒外,其余二十人已被全部革毙,至于他们来路么……却是不知,看来只能从那擒住两人下手。不过正如殿下所言,这群人武艺却是个个不俗,我们一共有六十余名侍卫和左卫殉职,还有十几人受伤。”
林南听他竟然说已将剩余刺客全部革毙,心下不禁暗暗好笑,脸上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这群刺客果然凶悍,依将军看来,他们是来行刺皇上的么?”
高德弘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道:“依莫将所见,这群刺客似乎并不是想要行刺圣上,而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林南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禁暗暗吃惊,如果说他们真是要找什么东西的话,何必一下子派这么多人进宫?光是让那个小妞来就可以了,人多了反倒容易暴露目标。
高德弘似看出了林南那不解的神情,遂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若是寻常行刺,这群人当是集中一点群起而击,可这群刺客初入宫时便分成几组在宫中四处搜寻,想来应该是想盗取宫中什么宝物。”
林南听到这,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那依将军之见,这群人应该是一群飞贼了?”
高德弘忙道:“莫将也只是以理推测,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或许这其中另有隐情也未可知。”(未完待续。)
第208章 红莲教
高德弘虽然善拍马屁,但也不完全是个草包,至少他这次的推测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林南暗暗沉思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他道:“此事但凭我等猜测,只怕也难做定论,还是明日我亲自面见父皇时问一问便知分晓了。”
“正该如此,正该如此,皇上英明神武、果断精明,定能查个水落石出。”高德弘忙不迭又拍起了马屁。
同他抱拳别过,林南转身入了内殿,安慰几女去睡了,自己便也合衣眯在了塌上。
醒来时天已大亮,匆匆梳洗更衣后,林南便来到上书房候着。不到半个时辰,杨广退朝下来,见了林南淡淡一笑,问道:“羽儿,听说昨晚你杀了几个刺客?”
“是。”林南请了个安说道:“父皇圣体安康,儿臣确是革毙了几个刺客。”
“嗯。”杨广点了点头道:“你虽然会些功夫,但身为皇子,这以身犯险的事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是”林南恭恭敬敬的回道:“儿臣昨日卤莽,还请父皇降罪。”
杨广脸色慈祥,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倒笑问道:“你既然与那刺客交过手,他们用的什么招数你可还记得清楚么?”
林南见他问起,知道杨广武艺不俗,自己不能胡扯,便将昨日和那少女动手过招的情景演示了一遍,只是说到最后那一剑,话锋一转说是刺入了那刺客胸口,将之击杀。
杨广听他说完。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后面扶着龙案站了起来,看向他道:“羽儿,你可看出这些刺客使的是那里的武功套数?”
林南摇了摇头道:“儿臣不知,只是觉得她这路剑法阴柔有余但力道不足,比起父皇的飞仙剑法来相去甚远。”这一番话本想讨个好,却不料杨广竟摇了摇头道:“你年纪尚轻,对于各家武学还不甚了解,其实她这套剑法绝非泛泛,只是那刺客习练不精只学了些皮毛而已。”
林南听他如此说,一时来了兴趣,只听杨广却又接着道:“适才看你描绘,这刺客所使应该是南陈秦家的金蛇剑法,这套剑法本由南陈名将陈霸先所创,使来如毒蛇缠身,一但与之交手便是不死不休,只是这剑谱传到了秦家手中时已缺了半册,只剩下了那些阴柔缠打的前戏却失了狠辣后击,是以威力不强。”
“原来如此……”林南恍然大悟,这才明白那女子剑法为何阴柔有余却刚猛不足,但同时又想到南陈秦家来遂说道:“既然父皇识得这是南陈秦家传世剑法,那这入宫行刺之事只怕与南陈逃不了干系。”
“唉……”杨广听到这,摇头轻叹一声,这时林南跟着又说道:“父皇勿须多虑,昨日宫中侍卫擒住了两个反贼,若是能从他二人口中问出些所以然来,我们便可以此来质问南陈了。
“嗯。”杨广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也好,只是那些刺客嘴硬的很,适才听秦怀玉来报说严刑酷打了一夜这两个刺客却一直缄口不言,可见也都是些硬骨头,怕是未必能问出些什么来。”
“嘿嘿……”林南阴阴一笑道:“儿臣倒是有些办法,或许能叫这些反贼说出些什么。”他嘴里这么说,其实心里却想的是要从那少女嘴中套出些什么来。
没想到杨广听得却哈哈大笑。连连点头道:“那好,那朕这就叫秦怀玉带你去天牢见见这些反贼。”
……
秦怀玉乃是宫中侍卫总管,平日里见了林南都极是恭敬,所以两人关系倒还不错。一路上来到天牢,顺着大门进去,秦怀玉遂低声在林南耳边道:“这两个反贼嘴硬得很,已抽断了两根皮鞭子,大刑也都上过了,可他们就是抵死不招,眼下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林南点了点头,进到内牢。
只见刑架绑着两条汉子,赤着上身,已给打得血肉模糊,两个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不过因为头发散乱垂了下来遮住了脸面,所以看不清相貌。
“倒也真是两条汉子。”林南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来,接过鞭子挑起其中一个反贼的下巴,只见他相貌倒还不错,皮肉白净,剑眉星目,只是脸上伤痕累累毫无血色,看上去有些死气。再看另一个时,但见他生的皮肤黝黑,厚唇浓眉,倒是怒目圆睁毫无惧色。
“让他们醒一醒。”林南转身,吩咐着两个侍卫抄起一桶冷水照着两人的脸面就泼了过去。
哗的一下子,两人受冷水一激,顿时清醒了不少。那黑脸汉子见来审的竟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便厉声骂道:“小兔崽子,你要杀便杀,老子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算好汉!”他说出这话来便是一心求死了,看来他是眼见着自己多活半日也是受尽折磨,倒不如一死了之的好。
旁边的侍卫见竟敢辱骂皇子,喝一声大胆便抄起鞭子抽了过来,连抽了四鞭子,那汉子却是牙齿紧咬毫不做声,这时林南抬手止住了那侍卫的鞭打,冷哼着看向那汉子道:“我知道你想死,只不过在没有问出幕后主使之前,只怕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那黑脸汉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已受了诸般大刑的他料定眼前这少年也不会耍出什么新花样来。不料这时,林南忽然冷笑着看向秦怀玉问:“对了,不知道秦将军有没有听说过‘人彘’。”
“人彘?”秦怀玉略皱眉头,他自幼习武书读不多,所以对于这个人彘不甚了解。但四周有侍卫却曾读过史记,对这个人彘一说倒是记忆犹新。
那黑脸汉子似乎也听说过什么人彘,仍旧是一付铁骨铮铮的模样,只是旁边那白净汉子却忍不住心中一颤,随即整个身子都有点瑟瑟发抖。
林南已经偷眼觉察到了两人的不同反应,随即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彘者,猪也。这个人彘嘛,也就是指把人变成猪的一种游戏。”说到游戏二字,他故意靠近了两人些许。仔细道:“说白了,就是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汁注入耳朵使其失聪,再用暗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使其不能言语,最后再扔到猪圈里就成了活生生一头人彘了。”
他说出这番话时脸上笑意吟吟,却一字一句都清晰无比,那白净汉子听了面色暗青,身子混抖,冷汗浸透了背脊,就连那黑脸大汉也忍不住心中一阵恶寒,望着林南时有些语颤:“你敢……”
“为什么不敢?”林南转身看向秦怀玉道:“秦将军以为此法可是有趣?”
秦怀玉出身行伍,虽非久历战阵但手上也沾了不少鲜血,不过当他听说这人的彘做法时还是忍不住有些心悸,如此做法实在太过残忍,不知道林南是如何想出来的,一念至此忍不住说道:“殿下。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没等他话说完,林南就摇了摇头道:“不不不,这不过是些小游戏而已,有趣的还在后面呢。”
听到这,众侍卫和秦怀玉都觉得浑身发冷。如果说这么残忍的酷刑也是小游戏的话。那后面所要做的事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其实,就连林南自己心里也感觉有些恶心,但是为了套出两人的供词来也,也只能强忍着心绪面带笑意。
那黑脸汉子没想到这少年年纪轻轻,心肠竟然如此歹毒,忍不住心中一寒。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一个人彘。就算是再坚强的硬汉也会忍不住有些恐惧,而林南早已把两人神色都瞧在眼里,只见那黑脸汉子虽然已显恐惧之色但一时间恐怕还无法说服,而旁边那白净汉子却已吓的浑身发抖,面色青黑,想来应该能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来。
“来人那!”林南一声令下,两个侍卫肃身而出:“在!”
“先把这个反贼拖下去做成人彘!”林南指了指那白净汉子,两人应了一声,上前就去解他绑缚。
“不!不!我不要做人彘们,你们杀了我吧!”那白净汉子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在场众侍卫也忍不住皱眉看他,想到他做成人彘的模样,心中一阵战栗。
这时就听那黑脸大汉大声喝道:“大丈夫生当顶天立地,死则死矣,有何惧哉!咱们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好个十八年后!”林南哈哈大笑,带着两个侍卫将那白净汉子押了出去,秦怀玉则转眼看了看那黑脸汉子,一摆手道:“给我接着打!”
……
渺渺香烟自炉中升起,这是加了料的龙衍香,所以闻起来有些茉莉花的味道。
殿内陈设很华贵,四周墙上挂着些名人书画,架上放着许多古董花瓶,而入门处一条波丝地毯则直入厅前,上面似乎刚刚打扫过,不落一丝灰尘。
林南手持折扇,轻摇着坐在红木雕花椅上。在他对面,则坐着一个白衣男子,脸上虽然满是伤痕,但白净的皮肤却仍旧章显着书生之气。只是他现在只是贴了点边勉强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手也不知该放在那里才好,尤其是那一对无神眼睛,丝毫见不到半点光芒。
啪!林南将折扇一合,那白衣男子身子顿时一颤,险些跌坐在地上。那模样就像个新上门的小女婿,只是脸上多了些惊恐神色。
“识实务者为俊杰,郭公子既是读书人出身,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林南面色平静的看着男人,倒是很有些读书人喜怒不形于色的风范。
那郭姓男人抬眼看了看林南,唯唯诺诺的道:“多谢殿下不杀之恩,青云自当结草衔环以报之。”
林南听了这话心下冷冷一哼,这种贪生怕死的小人最是为人所不耻,只不过暂时还要问他些事情,所以只能装出一付笑面说道:“郭公子言重了,你能弃暗投明归顺我大隋,实乃大隋之幸。”
“惭愧。惭愧,殿下折杀小人了。”男人抱拳一揖,心中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林南口口生生所说赦免之事是否属实。
林南岂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其实这个郭青云本也并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骨气还是有一些的,只是寻常皮肉之苦倒也受得。但那人彘之刑却着实太过残忍,所以惊这一下,那仅有的一些骨气当然也就荡然无存。又听林南说可以免死,唤起了生的希望,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贪生怕死的鼠辈了。
“郭公子放心,只要你肯说出幕后主使之人,我定当奏明父皇,免你一死。”林南又给他打了一计定心针,郭青云赶忙连连谢过,这才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郭青云和另外入宫的二十二人并非来自南陈,而是潜伏在大隋境内的一个邪教组织红莲教的教徒。红莲教以反隋为己任,教中呼养死士,教众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不过他们虽然不是来自南陈,但他们的教主杨祐却是大隋的反贼之后,如今受命于南陈皇室,而他们此行的目的也并不是要行刺皇帝,而是要偷一样东西——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乃是历代帝王相传之印玺,相传是奉秦始皇之命所镌。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之信物。嗣后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国之重器。得之则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其“气数已尽”由此便促使欲谋大宝之辈争互相夺。而此玺也是在几易其主之后,最终传至大隋。
林南听了他这一番话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但当他问及杨祐现处何处时,郭青云却也不知。红莲教是个极其严密的组织,教主杨佑更是很少露面,许多指示都是靠教中护法前来传达。而红莲教一共有四大护法,但就连这四个人郭无常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们庐山真面目,只因他们每次来传达讯息时他们都是红衣罩体,不露任何面皮,所以根本瞧不见们容貌,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四个护法都不是男人,至于剩下的,就一点也不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209章 母妃
郭青云只是红莲教中一个小小教众,能知道这些也已是不易,而林南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邪教名头,不过他们的头目既然受命于南陈,那他们偷传国玉玺的用意也就不言自明了。
见从郭青云的口中也问不出什么太有用的消息,林南脸色骤然一变,冷冷喊了一声道:“来人!”两个侍卫应命而入,郭青云见他脸色变化如此之快,知道他要过河拆桥,一伸手就要先下手为强制住林南。却不想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林南眼里实在不值一提,只转眼间已反被林南制住扔给了侍卫。
“小贼你竟敢过河拆桥!”郭青云此时也顾不上其他,冲着林南厉声喝道。
林南冷眼看他,不屑道:“我大隋岂能容得你这等贪生怕死的鼠辈,真是笑话。”他一边说一边摆手另人将他拖回死牢,郭青云见自己转眼之间性命又将不保,却又做了小人,心中真是又气又恨,悔的连肠子都青了。
林南得了郭青云口供,急忙快步赶到上书房来。此时杨广正在批阅奏折,见林南来了,面露喜色,亲自上前迎道:“此去多时,可曾问出什么来了?”
林南忙道:“回父皇的话,儿臣审讯多时,软硬兼施,终于从一个刺客口中套出了实情,原来他们都是红莲教的人,他们的教主受命于南陈,此行的目地是要盗取传国玉玺。”
“红莲教?”杨广似乎对于这个名头不太熟悉,林南便将郭青云的供词一字一句都说给了杨广,待听到杨祐是这红莲教的教主时,杨广不禁楞了一下,眼神中闪过许多忧虑神色。
直到林南将这件事来龙去脉都说完了,杨广才明晰起来,略一沉吟道:“看来这个红莲教绝非是想象的那么简单,杨佑此人,精明强干,工于心计,更兼是叛党余孽,若不尽快剿除只怕日久生祸。”
林南点了点头道:“父皇所言极是,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和南陈到底有无关系。”
杨广面色一冷,深深皱眉道:“看来得派人去南陈调查一下才好。”
林南听到这,心思顿时有些活泛了起来,自己早就想出去逛逛了,便上前对杨广道:“儿臣不才,愿往南陈调查此事。”
杨广抬眼看着他,见林南一脸恭敬之色,只是眉宇间却略有兴奋,不由得微一皱眉,紧接着笑着上前扶起他道:“此行甚是凶险,你年纪尚轻恐难当此任,我知宇文述之子宇文士及素性机警,善于言辞,倒是个极合适的人选,况且再过半月就是朕钦定的封王大典了,你又怎能轻易离宫。”
林南听到这,知道此事告吹,无奈回了一声是,杨广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道:“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再过几天你就要离宫到自己府邸上去了,这几日多去看看你母后,她可是常常在朕耳边念叨着你呢。”
“是。”林南低头应了一声,自从有了寝宫之后自己就很少去拜见自己母后了,说起来绛仙虽然是他这位面的母亲,但两人的感情却并不深,只不过就算如此,自己也确实该抽空去看看自己这个母后了。
……
铜镜里浮现出是一位胭脂般捏就的妙人,她身着略显宽大的艳红色丝锦宫装,头顶上戴着一个艳光四射的华冠。一双眼睛波光盈盈,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那说不尽的风情下却又隐含着些许忧郁。
“娘娘,娘娘!”殿外一个宫女匆忙跑入殿中,女人轻轻推开镜子,看向门前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少女恭身立在那里。低头道:“回禀娘娘,十五殿下来了。”
“羽儿来了!?”女人豁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神光,而这时一个少年已经转入殿门,恭敬一礼道:“儿臣参见母妃。”
“快起来,快起来,让母妃看看。”绛仙跑过来双手扶起林南仔仔细细在身上打量着,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林南很难将她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相提并论,无论是她那白皙的肌肤还是那如水一般柔媚的眼神都让人在不经意间忘了她年纪。
“羽儿好像瘦了。”绛仙轻轻按着林南的肩膀,摸着他的脸慈爱道。
林南微微一笑回道:“十年如一日,母妃还是那么漂亮。”
绛仙柔声一笑,看着他道:“你呀,就会花言巧语讨母妃欢心。”
“那里,那里,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连父皇都说母妃还和十年前一样漂亮呢。”林南又是嘿嘿一笑。
听到“父皇”二字,绛仙轻轻摇了摇头,叹道:“你父皇可是有日子没有来过母妃这里了。”
林南见她伤感,忙安慰道:“父皇日理万机,为国事操劳,母妃就不要怪了。”
绛仙见到林南,心情已好了许多,便不再去想这些,忙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一桌林南喜欢的菜色,母子俩在一起用了顿午膳。
膳罢,递上茶来,两人又聊了些闲话,直到林南从翊坤宫中出来时,已是未末时分了。
这时林南又想起了禁苑中的那个小妞来,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其实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救她,可如今再要将她交出去吧,又不舍得,况且如今也无法再交出去了,而留下也是个累赘,也总不能一直就将她这么藏在宫里吧?林南想来想去,一阵心烦意乱,偷偷顺着路朝禁苑走来,眼见四周无人瞧见,便翻身跃入院中,快步往内殿奔去。
少女被林南点了周身七处大穴,躺在塌上动弹不得,不过因为休息了一夜半日,所以头脑倒还清醒,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有些虚弱,而且伤口也有些隐隐做痛。
“美人儿,这一夜睡的可好?”林南轻轻坐在软塌上,一付登徒子的模样,伸手解了她哑穴。
“无耻,卑鄙,下流!”少女见她解了自己哑穴,顿时怒目相向,口中连连厉声骂道。
林南撇了撇嘴道:“就知道会骂,却没想到骂这么狠。”
少女见他说这话时一付调笑神色,心中气苦,眼泪扑簌簌就向下掉,口中哽咽道:“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连哭的时候都想着要杀了我?我有那么坏么,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林南无奈道。
“我不用你救,你快杀了我,快杀了我!”少女越哭越悲切,这海棠带雨的架势看来是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了。
“女人哭起来还真是麻烦,偏偏还哭的这般好看,唉,麻烦,真麻烦……”
林南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眼见着那少女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但眼泪却渐渐止了,可能是她自己也发觉不知道有什么哭的理由,毕竟林南今天好象还没怎么欺辱她。
“来,让哥哥看看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她正想着,林南却已原形毕露,嘿嘿嘿三声坏笑伸手就要去解少女衣服,少女顿时惊叫起来,颤声道:“别,别碰我,否则……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大小姐一共要杀我几回啊?我可只有一条小命,不知道够不够你杀。”林南调笑着说着,而少女本想骂些粗秽言语,但话到嘴边却又无论如何也骂不出口,而她所能想到的威胁话也无非就是“要杀了你,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这对于林南来说几乎没什么卵用。
“好了,和说点正事。”林南脸色忽然正经下来,语气也严肃了许多,少女哼了一声,把眼一垂,似乎也懒的看他。
“你既然是红莲教的人,那日在媚香楼里做什么?难道媚香楼是们红莲教的秘密聚会地点?”林南冷声问着,少女听他竟然已经知道自己是红莲教中人,脸色顿时一变,待听她提起媚香楼,却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不语。
林南盯着她,见她不回自己的话,略一皱眉道:“你真不说?”
少女干脆闭起眼睛紧锁嘴唇。
林南见了冷哼一声:“再不说可要把你送到天牢里明日午时一起问斩了。”
少女还是不言不语,脸色也无丝毫变化。
这时,林南忽然俯下身子来,贴在她耳边道:“你们红莲教人果然都是硬骨头,我知道你不怕死,不过若是我把你交到众侍卫手里,恐怕在死之前还会有一场好戏可看吧?”
女儿家清白最为重要,少女听闻此言,忍不住怒目圆睁,厉声叫道:“你敢!”
林南撇了撇嘴,看着她道:“我为什么不敢,难不成你现在还能杀我?”
“如果……你……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少女说到委屈处,眼泪又流出来了,她如果再多有一点力气,早就已经咬舌自尽了,可现在自己却连说话都有些吃力,虽然咬着舌根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林南见她这付模样,生怕她自尽,又伸手点了她哑穴,然后长叹一声道:“我一会儿会再来给你带些吃的,放心,我不会让你死。”说完这话,林南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听到这,少女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很奇妙的感觉,连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似乎是……感动?她迷茫的闭着眼睛,心中喃喃道:“他……为什么不杀我呢?”(未完待续。)
第210章 十万
天空一片昏黄,暗淡的残阳下,是数不尽枯黄落叶。
此时正值深秋时节,落叶片片洒落,黄昏将近,正是品萧楼最热闹的时候。楼下饭厅里,每张桌子前都坐满着客人,跑堂的伙计小三子忙得满头大汗,连嗓子都有些哑了,可楼上七十多间客房里却还在陆续上着人。
来客当中大多数都是远近闻名的商贵贾,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文雅书生和佩刀挂剑的江湖好汉,使得这平时不太景气的地方突然间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看着这陆陆续续进门的商贾文士,东北角桌前一个男人拿扇子遮住了脸,低声对另一人笑道:“老弟,看今天这架势,恐怕这开封银子可不是我们这些人出的起的,要是也想尝尝这老板娘的味,倒恐怕还是过两天再来涮锅好了。”
旁边那人讪讪地一笑,撇着一口黄牙道:“老哥我可是早就来了,本以为自己腰里这几千两银子也算是个数了,现在看来,嘿嘿……想玩个良家闺女,难啊”这位自称老哥的仁兄说着长叹了口气,只是他头发虽是黑的,却是一脸褶子,那副模样实在是憔悴苍老了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里话外越发无耻起来,旁边一个穿着打扮都很清秀的书生见两人说话肮脏,不禁厌恶地皱了皱眉,但却又忍不住想知道今天这里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所以便也凑过去低声问道:“麻烦问一下两位仁兄,小可是过路进京赶考的举子,偶歇此处,见此间如此热闹,实是不知何故,两位可否告知一二?”
最先说话的那个男人抬眼微微打量了一下这书生,随即凑过来小声道:“不瞒老弟说,你今个儿可赶上好戏了,这品萧楼老板娘定下今日要卖初宿,咱们这不都巴巴的来了么,谁想到这消息传的这么快,昨儿刚放出去,今个儿就连聚贤楼的庞胡子都来了,啧啧……看来呀,咱们也能看看热闹了。”
那书生听他说话,就如丈二的和尚般摸不着头脑,簇眉又问:“这品萧楼老板不是曲老爷子么,听说让一生从未娶妻,难不成晚来却……”说到这,四周几人都憋不住笑了起来,说话那男人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说兄弟,你也太孤陋寡闻了些,看来还需老哥细细告诉你。”
原来,这品萧楼本来的老掌柜是个年过六旬的干瘪老头,姓曲,名字却是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从未娶妻,而且也没有什么亲戚旧故。谁想今年三月间,忽然有一个年轻女子来到了品萧楼,没有人知道她身份,只知道她来到这就突然嫁给了这个姓曲老头,而就在洞房花烛夜那日曲掌柜突然暴毙,死因不明。当时不少人认为是这女人谋害了老掌柜,可官府细查之下却又无丝毫证据,众人便都猜测,料定是那老儿年老体衰,又娶了个美貌夫人,虽然欢乐但毕竟损耗精神,这才殒了性命。如此种种自然皆是市井空谈,但那女子天资国色却着实不假,但凡男子见了无不心动,不出多日便已远近驰,然而奇怪的是,却无人知道她名姓,久而久之,大伙就都称其为老板娘。
今年入秋,品萧楼里却忽然放出话来,那老板娘竟要在九月十八日这天出卖初宿,底价一千两银子,价高者得。只因自大业之治以来,隋律甚宽,夫死妇毋需守制,既可改嫁人,故而远近之人多有见过其美貌者,所以这才尽携重金前来,准备在众人面前讨这个彩头。
听讲到这,那书生才渐渐明朗起来,不想突然间,蹄声急响,两匹快马竟从大门外直闯了进来,健马惊嘶满堂骚动,马上两条青衣大汉却还是纹风不动的坐在雕鞍上。
其中一匹马,雕鞍旁挂着一对租龙对剑,马上骑士身着紫衣,相貌凶煞,眼神厉厉有光,目光四面一扫,就盯在了小三子脸上,冷声道:“你们老板娘什么时候出来!”
小三子见了有些畏惧,低着头道:“这个……小的也不知道。”
“哼!”紫衣人一跃下马,抓起对剑来就进到饭堂中,底下嗡嗡然一片骚动,有见多识广者一眼便认出这人竟是镇远镖局的二当家的,这镇远镖局号称岭南第一镖局,数十年来未失过一镖,手下从镖师到三位当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这位二当家的便是江湖人称“立地太岁”的唐震。
众人见他如此嚣张,不晓得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就在这时,楼上西北角处,老板娘房门忽然开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垂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上去虽然打扮得满头珠翠,满脸脂粉,但还是掩不住她脸上那种又俏皮、又可爱的孩子气。
众人眼神唰的一下子齐向她望了过来,那紫衣人更是性急,一纵身跃到二楼,站在离那小姑娘半米处问道:“你们老板娘呢?她到底还出不出来!”
小姑娘垂着头,看也不看他,但她说出的话来却另满座皆惊。
只听她嗫蠕着道:“老板娘在陪一个人,她让我告诉你们……你们,你们都可以走了。”
“什么!”那紫衣人惊诧着叫了起来,饭堂和楼上的客人也全都愕然看着她,七嘴八舌高声追问。
“是什么人敢跑到劳资头里去了!”饭堂中央一个恬着大肚子,遍身绫罗绸缎的男人猛的一拍桌子,四周顿时有七八个黑布缠头的壮汉将佩剑拔出了一半。
而楼上那紫衣人也有些急了,伸手一把箍住小姑娘的胳膊,厉声问道:“说,到底是什么人在那里,否则我可便要闯进去了!”
小姑娘显出又惊又怕的神色,轻轻抬了下眼,赶忙又垂下去道:“是……是个男人。”
众人一阵哗然,那紫衣人不耐烦的高声道;“废话!我问你是谁,什么来路!”
小姑娘摇了摇头,抽出胳膊,然后从袖弯里取出一样东西来看着紫衣人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老板娘让我把这件东西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她手抬了起来,一张宝号钱庄的银票出现在大家眼前,宝号钱庄由国库开设,遍布各地,所以人们一眼就可以认的出来。
十万两!
看着她手中银票上朱红色的大字,煞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紧接着都纷纷站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而唐震更是惊骇不已,冷汗瞬间浸湿了背脊。十万两!十万两银子对于他来说几乎属于天文数字,就算是镇远镖局景气不错的年头,一年也不过收入七八万两银子,到底会是什么人竟然肯出十万两银子买一个寡妇的初宿,这人莫不是疯子就一定是某个身份显赫的人物。
众人一边嘀咕着一边渐渐散去,他们知道,这样的人物宁愿不见为好,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实在是不值得,更何况他们当中也没有人愿意出到十万两以上去买一个寡妇的初宿,最后只留下唐震兀自站在那里发呆,而小姑娘已经转身回去了
……
老板娘就坐在床上。
此时的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半遮半掩,这女子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此时的神态相比似乎还要逊色许多。
只见她一双大眼睛含笑含妖,媚意荡漾,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而在她对面,一个衣着极其华贵的男人正坐在哪里,在她那张最显眼的八宝玲珑桌前喝酒,他的眼睛很明亮,璀璨如九天之星,而相貌也极为俊美,无论是任何一个男人只需看他一眼便会自惭形秽。这样的男人无疑是女人的客星,所以床上的老板娘看着他已经忍不住意乱情迷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从她眼神里似乎还隐约闪烁着一丝警觉,但这些,常人却是难以窥见的。
另人不解的是,对面的男人竟然连看都不看老板娘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仿佛这屋中就只有他一个人。
吱。
屋子的门被缓缓拉开,小姑娘侧身钻了进来,然后垂着头轻轻走到男人耳畔道:“回禀公子,外面……外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嗯。
男人终于放下酒杯,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笑容,自言自语道:“看来钱这东西还真是管用。”
“什么?”小姑娘眨了眨水汪汪的一对大眼睛,捏着裙角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心里面就噗通噗通开始乱跳,要光是小鹿乱撞也还罢了,可它不知怎的,每当瞧见他的眼神时自己竟会有一瞬间微微失神,那心思早就不知飞到那里去了。
这时,那床上的老板娘终于忍不住了,她豁地站了起来,盯着男人道:“这位公子,你既然肯花十万两银子买奴家的初宿,可为什么到现在你连看都不看奴家一眼?”
男人听她这么问,把酒杯举过眉心,脸上划起一道完美的弧线,缓缓道:“谁说买了就一定要看?难道就不会是为了看她?”男人说着瞧向那小姑娘,小姑娘涨红了脸,一时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偏偏心里又欢喜的紧不,不晓得这冤家到底是什么意思。而这边,床上的老板娘却冷哼了一声,指着小姑娘道:“她最多只值得五百两银子。”
“可是我银子多的花不完。”男人说着站了起来,然后看向那老板娘,面无表情的道:“所以我喜欢买谁就买谁,就好像在我老家有一句土话:千金难买我愿意。”
“好!随便吧,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老板娘说完,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好,我就喜欢听这句话。”男人说完,拿起放在桌上的折扇转身走过来,也在床边坐下,然后啪地一声抖开了折扇,摆出一副贵公子的架势,轻摇了几下,一本正经地道:“说起来,我之所以买下你和这间品萧楼,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武功,所以想把一个人放在你这里,让你给我好生照看着,不能出一点差错。
“什么人?”老板娘愕然问道。
男人拍了两下掌,两个随从带着一个少女推门走了进来,老板娘抬眼望去,只见她生的甚是清秀可人,只是眉宇间略有些怒意,脸上也显得毫无血色。
“你想金屋藏娇?”老板娘冷哼一声,语气里有些发酸。
男人没理会她,只是冷声道:“不该问的话就不要问,她肩上受了伤,而且被点了穴,你要好好照料着,既不能让她跑了,也不能让她自尽,这件事办妥了银子少不了你的,若是办砸了非但没有一分银子,我还得要你命。”
老板娘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她知道男人绝对是个有来头的人物,当即也不再多问,只是伸手架过那少女道:“那如果我给她解穴吃饭的时候她咬舌自尽怎么办?”
“放心。”男人淡淡道:“她服了十香软筋散,如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咬舌自尽。”
“十香软筋散?”老板娘大惊失色:“那不是只有宫里才有的东西么,你难道是……”
“嗯?”男人眼神一凛,老板娘顿时一个瑟缩,连连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照看她,不会让她有丝毫差池。”
“那就好。”男人点点头,然后又侧过头来看着那个小姑娘,嘴角微微一勾道:“小妹妹,今年多大了?”
“我……我……”小姑娘瞅瞅老板娘,见她点了点头,这才敢抿着嘴唇答道:“奴婢……奴婢今年十五岁。”
“哦……”男人嗯了一声,又看着她道:“好,过几天我来赎你,这几天你准备准备。”
“啊?我……”小姑娘又惊又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时男人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来,扔给那老板娘道:“这是十香软筋散,你每三日给她服食一粒,切记,需用酒送下。”
“哦,我知道了。”老板娘点点头,男人这才转身就要向外走。这时,老板娘忽又追问道:“那你……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无需多问。”男人说着,人已快步离去。(未完待续。)
第211章 离宫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已经接连着下了三天这才刚刚止歇,墨蓝色的云霞里矗起一道细细的抛物线,日头慢吞吞地从雾霭中探出来,将稀薄的阳光慵懒地洒向广阔肃穆的大隋皇宫。
庄严而盛大的封王大典刚刚结束,十名受封亲王的皇子依次拜见皇帝和皇后,杨广一共有二十三个儿子,除却早夭的六个之外,长子杨晋和次子杨宪也在一次船难中丧生,所以现在长子是嫡出的三皇子杨昭。杨昭身材高大,臂力过人,能手开六把强弓,是杨广同皇后萧氏所生,赐封燕王。
以下依次觐见的分别是齐王杨宁、楚王杨佑、赵王杨凌、越王杨炯、魏王杨侗、秦王杨旦、韩王杨平、鲁王杨严和吴王杨羽。
十王依次觐见,最后,杨广把林南留了下来,其余几王都遣走了。
看着几人都出了殿门,杨广笑了一声,对林南说道:“羽儿,你如今也已经到了该成亲的年龄,父皇做主给你许了一门亲事,刚看了你二人的生辰八字,你二人甚是相和,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啊?”
林南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但知道皇命难违,自己就是不想同意也不行,只得点头道:“全凭父皇做主。”
“好。”杨广哈哈大笑,然后吩咐殿下的秦怀玉道:“怀玉啊,你带羽儿到承庆殿去。那里有一个佳人正在等着她呢,看看羽儿可否满意。”
“是。”秦怀玉应命,带着林南离开了宝华殿,直奔承庆殿而来。
来到承庆殿门口,秦怀玉不敢进去,只是躬身立在旁边道:“殿下请。”
“好。”林南一推殿门,略显好奇的走进了殿中。
伸手命宫里的几个太监宫女们都出去。这时,在殿前的书案前,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抹着眼泪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顿时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是你?”
原来,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撒无忌的独女,那日被林南挟持在怀里的撒蓉蓉。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林南摸摸鼻子,看着一脸惊诧的撒蓉蓉,此时诺大的承庆殿里,已只剩下了们两个人,宫女和太监们都已经站在殿外去了。
撒蓉蓉颓然向后退了两步,靠在柱子上,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一想到自己即将嫁给这个无耻登徒子,她心里就充满了不干和委屈,真恨不得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可是她不能,她根本没有撞死在这里的资格。因为她背负是一个家族的兴衰,是成百上千条人命,她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生辰八字太不争气,如果再晚生几个时辰,自己命运也许就不会这么悲惨了。
“我不想当太子妃,也不想当皇后!”撒蓉蓉捂着脑袋默默靠着柱子蹲了下来,哭的愈发悲惨,看的林南心有不忍,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望着殿外檐下潺潺雨滴,竟想起了李煜的一首词来: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轻轻念着这首词,那淡淡哀伤透过撒蓉蓉耳朵传到了心里。撒蓉蓉生于世家大族,父亲又是当朝的尚书左仆射,所以从小就受到了良好教育,不仅熟读四书无经,诗词歌赋也是样样精通。她第一次见到林南时本以为他不过是个武功高强的登徒子,可乍一听到这首词她却又不得不改变了这个印象。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她念了这一句,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声,眼泪也在不经意间已止住了。
大隋科举制度,考试科目分为常科与制科两类。常科每年举行科目有秀才、明经、进士、俊士、明法、明字、明算等三十八类。应试者以明经、进士二科最多。而进士一科初试既问诗文,再试则问赋,朝堂之上,除门阀旧吏外官员也皆出于进士一科,因此大隋风气极重诗文,读书人就算再窘迫地位仍旧高于农商。
撒蓉蓉以前在家中时也喜好结交一些饱读诗书的才子,而且还经常慷慨解囊资助一些落难读书人,所以对诗文词赋还是非常喜欢的。
林南看撒蓉蓉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悄悄走了过来,也蹲到她旁边,侧过脸问:“怎么不哭了?”
“嗯?”撒蓉蓉楞了一下,一转头,却正撞在林南鼻子上,两人顿时同时诶呦一声。
“谋杀亲夫啊你!”林南吃痛,捂着鼻子喊道。
撒蓉蓉白了他一眼,俏脸一红,懒的理他。
林南讨了个没趣,见她仍旧对自己甚是冷淡,知道那次伤她太深,心中也有些后悔。其实自己现在也是稀利糊涂,杨广亲自给主持选妃,自然不能推辞,可自己本意就只是想选一个温柔可人的回家去,反正正室册室在自己眼里也没什么区别,大不了以后还可以纳妾。可一见到撒蓉蓉,他心思忽然又变了,论容貌撒蓉蓉倾国倾城,比起那些所谓的佳人来强上可不是一点半点,而且远比她们那唯唯诺诺的模样更真实多也可爱多,虽然她很是不喜欢自己,但他越是违逆自己,自己反倒越发敢兴趣,或许男人本身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
两人僵持了有一柱香的时间,最后竟是撒蓉蓉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林南,可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登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原来,林南早已经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哼!撒蓉蓉跺了跺脚,她毕竟还只有十六岁,心中也没有什么心上人,之所以不愿意嫁给林南,一是那日被他羞辱过,二是也实在不想整日圈在王府大院里,像个笼中鸟儿一样那有一丝快乐。
可话又说回来了,父命难违,自己命运已经如此了,绝不可能会有什么改变,既然这样倒不如试着去接受这个无耻好色,倒也还有那么一点点小才气的家伙。
她歪着脑袋看着睡熟中的林南,那日只顾得从她手中挣脱,容貌其实并没怎么太在意,如今一看,倒还真是个俊俏的公子哥。她不断的找着这种那种可以接受林南的理由,可心里就是有个疙瘩总也解不开,一想起他和自己那日的情形来,就忍不住想狠狠揍他一顿。
“咦?揍他一顿?”撒蓉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她悄悄走到宫门前,回手将四扇朱红色的大门闭了,她不敢稍稍弄出一丝声响,眼见着林南睡的愈发香甜,她抿嘴一笑,然后走到他对面,伸手点了他六处大穴,只留哑穴不点,是想要看看他想叫又不敢叫的样子。
“嗯?”林南受惊醒来,这才发觉自己周身动弹不得,明显是被人点了穴道,而撒蓉蓉正在对面不怀好意看着自己,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是她要报仇了。
不过毕竟是在宫中,虽然现在左近无人,但林南料想她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所以脸色也丝毫不变,犹自轻笑道:“怎么,你还真想要谋杀亲夫啊?”
“还说!”寒光一闪,撒蓉蓉从袖口中滑出一柄匕首来,一下子就顶到了林南脖子上。
林南心中一惊,没想到她竟然还带着利器,但自己毕竟是绝顶高手,虽然身处逆境,但面上倒也还算从容。
“这可是皇宫,我乃堂堂亲王,杀了我恐怕不光是你,就连你爹也要受牵连吧?”林南故意抬出撒无忌来是想让撒蓉蓉心有顾忌,不过撒蓉蓉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她本就没想过要杀了林南,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所以面对他的一番威胁自己也丝毫不以为然,反倒把匕首拿回来在嘴边吹了吹道:“你是亲王,我自然不敢杀你,不过我好歹也是堂堂尚书左仆射的女儿,如果有人要欺负我,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可毕竟他比撒蓉蓉想来还要冷静的多,看着她那看似恶毒实则玩味的眼神林南已经了解了七八分,这事说起来看似有理,但真要她去做,她一个小姑娘恐怕也没这么狠心,况且她要真想杀了自己,也不会连自己的哑穴都不点了。
想到这,林南镇定了许多,盯着她叹了口气道:“好了,我怕了,求女王放过我吧。”
“什么女王。”撒蓉蓉啐了一声,心中却忍不住暗暗有些佩服。“这小子看似虚浮无耻,可倒还真有些骨气,比起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儒弱公子哥要强的多了。”
不过佩服归佩服,他这副模样却也实在另人着恼,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是一点都不服软,以后要是真嫁过去了还不得被欺负死。
撒蓉蓉心中有气,哼了一声正待说话,却听门外传来一个小太监那尖细的声音道:“殿下您在里面么?”
撒蓉蓉吓了一大跳,这要被人发现了自己可真是百口莫辩,赶忙把匕首又架到林南脖子上,皱眉低声道:“快,快把他支走,别耍花样。”
林南扑哧一笑,也低声回道:“女王,我害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撒蓉蓉真是恨不得掐死他,一双大眼睛狠狠向他一瞪,林南这才笑着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高声问道:“我在,什么事?”
小太监忙回道:“启禀殿下,安阳公主已在长信宫等了有一个时辰了,不知殿下什么时候回宫收拾东西。”
林南因在刚才的众王大宴上多喝了点酒,所以脑子有些发浑,刚才稀利糊涂就睡着了。现在听他问起来,才想起这事来,可眼见撒蓉蓉这妮子又不肯放自己回去,便无奈的回了声道:“我这边还有事,你去告诉画眉,我没什么可吩咐的,让他们自己收拾吧。”
“是!”小太监在外面答应了一声。眼见四下无人,又轻轻呸了一声,心内道:“什么东西。”
“算你识相,哼。”撒蓉蓉把匕首又拿了下来,刚才这一个小插曲还真把她吓了一跳,此时气息未匀,林南不经意间盯着她看了两眼,被撒蓉蓉瞧见,赶忙裹了裹外袄,白了他一眼道:“你看什么。”
林南不屑的一闭眼睛:“切,有什么好看的,反正迟早都是我的。”
“你……”撒蓉蓉脸色唰的一红,跺脚骂道:“无耻!!”
林南听到这不禁叹了口气,这妮子骂来骂去也就是那一两句,一点新意也没有,在他那个年代,有许多女人就是愿意跟无耻的人呆在一起,而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却多是些找不着媳妇的。
他正胡思乱想着,撒蓉蓉已平静了许多,把匕首重新收入袖中,又向前走近了些,哼了一声问:“你……真的不怕死?”
林南看了看她,静静的摇了摇头。
撒蓉蓉见了,又咬了咬嘴唇问:“那你怕什么?”
她脸色绯红,嘤唇晶莹透亮,一双如秋水般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疑问神色,她本就生的娇媚无比,如此模样更有一种别样的迷人丽色,看的林南也经受不住,随即戏谑一笑道:“我只怕当太监。”
“嗯?为什……啊,你去死吧!”撒蓉蓉吹弹可破的肌肤此时泛着血色,正如落日后的残阳,当真是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粉拳如雨点般朝林南肩上打来,她出拳极重,每一拳都似要把心中怨气宣泄出来,可林南却只是笑笑,表情甚是迷人。
看着气喘吁吁泪流满面的撒蓉蓉,虽然肩上有些痛,但林南心情却是说不出安逸,她打的越狠就代表她越想接受自己,如果她只是冷冷面对自己那才是真的悲哀。
“打累了?”林南一反常态,很温柔的问。
撒蓉蓉抹了抹眼泪,没有理会他,可心里对他的怨念却已少了许多。这时,林南忽然又叹道:“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撒蓉蓉抬眼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可林南却似懂得了什么是的,张口言道:“从前,有一个男人娶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做妻子,男人为了她付出了一切可妻子仍旧不满足。有一次妻子问男人:“我想要你的心,你敢给么?男人二话不说就拿起刀就将自己的心剜了出来,女人接过男人的心就向往外走,却不小心被门槛拌倒了,这时男人在垂死之余,还看着她问道:“你摔疼了么?”
“你摔疼了么?”撒蓉蓉脆弱的心里回荡着这句话,当她回过神来再看到林南那迷人的微笑时,不知怎么的,虽然心跳的依旧十分厉害,却全没有厌恶的感觉了。
撒蓉蓉轻轻伸手解开他的穴道,然后背过身去捏着衣角,全然不似刚才那副发狠模样。林南走过她身边,顿了一下笑道:“好了,再不出去人家恐怕以为咱们连孩子都生了。”
“你!!”撒蓉蓉羞怒转过头来,却见林南已到了门前,正冲着她招手。
“这混蛋!”撒蓉蓉破天荒的换了个称呼,然后挥拳就向门口追了过来,林南赶忙丢下一句:“谋杀亲夫了!”然后转身就逃。
“看你往那跑!”撒蓉蓉使开轻功,从背后跃起疾追,林南笑笑,用处一成力向前逃,两人在宫里玩起了抓贼游戏,看的路过的宫女侍卫太监们全都惊愕不已,不知道这小两口到底搞什么名堂,才刚刚认识就搞的鸡飞狗跳,只有一个人偷偷躲在回廊转角处,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眼泪已簌簌而下。
两人轻功只在伯仲之间,但内力却相去甚远,一直从承庆殿追到了守仁宫,撒蓉蓉已是香汗淋漓说什么也抬不动腿了,但林南却衣抉飘飘,潇洒地站在守仁宫顶,神色丝毫不变。
“哼!”撒蓉蓉一努嘴,背过身去不肯追了,林南飞身下来,站在她身边调笑她道:“怎么,这就没力气了?”
“无聊,幼稚……”撒蓉蓉垂着头嘟囔着。
“是是是,无聊,幼稚,撒小姐是大家闺秀,怎么能陪我玩这种小小儿科的游戏呢。”林南不屑道。
撒蓉蓉听他故意把大家闺秀几个字说成重音,知是有意作弄自己,一转身挥拳就朝他肩膀打过来。可这次林南可没让她结结实实打正,反倒一把抓住她胳膊,顺势将她搂了过来。
“快放开我。一会儿有人来了。”撒蓉蓉轻用力一挣,见挣不脱,忙低声道。
林南宠溺的揽着她。嘴唇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咱们就找个没人的地儿?”
“去死吧!”撒蓉蓉用力掰开林南胳膊,娇俏的白了他一眼。然后飞也似的向前跑去。她心中小鹿乱撞,眼神散乱,冷不防踩在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上,登时摔倒在地。
林南一惊,赶忙跑过来扶住她,满眼急色的问道:“怎么样,摔疼了么?是不是脚扭伤了,用不用去叫太医?”
撒蓉蓉一呆,林南刚刚讲过的那个故事顿时浮现在眼前,她失神的望了林南一眼。见他竟是真的为自己着急,心中顿时如打翻了五味瓶般,万般滋味全部袭来。
“如果他真是那个男人,自己难道要去做那个女人吗?”想到这,撒蓉蓉又看向了林南。眼底的最后一丝冷漠似乎也已经消逝殆尽。
……
傍晚,两人一起陪着杨广和萧后用完了宫中晚膳,及至出了宫,撒家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撒蓉蓉在上车之前,回过头来又看了林南一眼,见他一副依依不舍的神情,忍不住抿嘴一笑,然后就钻到车里去了。
这一笑的含义林南很自然清楚,目送着马车去远,林南暗暗在心里一笑:“这里的女人还真是好骗,自己的功夫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这丫头就举手投降了。”怀着这个想法,林南正想转身回宫,这时,却听见了一声“皇兄”的呼唤。
宫门内,一个娇小的身躯跑了过来。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宫杉,眉目秀美如画,正是安阳。
林南赶忙迎上来几步,只见安阳眼圈红红似是刚刚哭过,不由得心疼道:“怎么了安阳,谁欺负你了,皇兄去教训她!”
“好了皇兄,别闹了。”安阳轻轻拉住林南的手,眼波如水,漆黑的眸子里透出无限凄凉。
“皇兄,听说你明日就要奔赴封地了,以后……以后抽空,别忘了经常进宫来看看。”小姑娘明显在抑制着自己的眼泪,可满面凄然之色却看的林南心如刀割,自第一次见安阳时她就是个开心果,平日里从未见她哭过,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想到这,林南赶忙轻抚着安阳的脸蛋,笑着道:“傻丫头,皇兄怎么会不来看你呢,皇兄恨不得天天都来看我的好妹妹呢。”
“是么?”安阳破涕为笑,抬起白皙的小手来在林南眼前晃了晃:“你看皇兄,我天天都在涂。”
“嗯。”林南点点头,眼见时候已经不早了,便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柔声道:“好了,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你快回宫去吧。”
“嗯。”安阳点点头,她平日里和林南都是很避嫌的,可今日却似依依不舍般抽出手来,幽然望着林南的眼睛道:“皇兄,你说好的,一定要来看我。”
林南发觉今天的安阳似乎十分反常,不禁皱眉问道:“好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皇兄?”
安阳身子一颤,赶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安阳只是怕哥哥出去了不来看安阳,所以伤心。”
“好啦……”林南赶忙又安慰她道:“皇兄说过的话几时没算数?快回去吧,这风大,别着了凉。”林南一边说,一边拉着安阳往宫里走,一直送出百步之外,安阳却始终拉着他的胳膊,最后林南不得已只能停住了脚步道:“好了,皇兄要回宫了。”
“嗯。”安阳轻轻送开他的手,再没有一句道别的话,转身就走。
“这妮子今天是怎么了?”林南望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不解,这时,安阳忽然回过头来,现出一个倾倒众生的微笑,她自出生以来,一直到活到现在,恐怕还从未笑的如今日这般美丽。
“皇兄,再见。”(未完待续。)
第212章 寿春
大业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南陈武帝陈继先驾崩,新帝陈叔宝继位,第一诏便下令搜寻天下美女,南陈震动,叛乱四起,杨广趁机召回诸王,准备誓师伐陈。
九月十二日,长安大雾漫天。
一大早,金銮殿上,文武百官袭列两旁,杨广高坐龙椅之上,面色凝重,表情威严。
“陛下,陈主无道,只知寻香弄美,若不乘此时伐之,待其国势平定,悔之晚矣。”说话的人正是林南如今的老丈人,二朝元老,如今的尚书左仆射撒无忌。
杨广听完他的话,点了点头道:“说起来,其实朕早有伐陈之意,今番本欲御驾亲征,无奈旧病缠身,行动不便,是以,诸卿以为谁可替朕堪此重任?”杨广这个人一向多疑,从来不会让别的将领单独带兵,他这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想问问大伙认为应该派那个儿子前去。
撒无忌当然明白杨广的意思,转眼递给林南一个眼神,林南心领神会,正要上前请命,这时从左首闪出一个大臣,恭身说道:“启禀皇上,燕王殿下驻府东北,久历战阵,又善于带兵,深通兵法,依臣所见,燕王殿下足可当此重任。”
林南斜眼看了那人一眼,发现说话的是尚书府行走,兵部侍郎高潜。
这时,在高潜身前,兵部尚书贺兰嘉敏出阵道:“启禀圣上,依臣愚见,燕王虽深通兵法,久历战阵。然伐陈多用水军,燕王不习水战,恐难当此任,不如楚王身居楚地,熟习水军,是以可担此任。
“此言差矣。”这时在众人前面,尚书右仆射。三朝老臣封德彝出阵道:“启禀圣上,依臣之见,楚王自幼多病,虽熟习水军,然从未在阵前统兵,恐不能担当此任。不如齐王久居齐地。善于带兵,且临近鄱阳湖,于水军也有涉猎。
“陛下。”直到此时,撒无忌才终于出阵道:“依臣愚见,燕王殿下虽久历战阵,然而性情急躁,急功进利,恐不可独当一面。且东北辽人蠢蠢欲动,几次似有南侵之意,是以燕王殿下怕是不可轻离。而楚王殿下虽久居于楚地,深谙水军,然身染旧疾,行动尚且不便,是以亦非上上之选。而齐王殿下勇虽勇矣,然而为人冲动鲁莽,怕也非是上选,依旧看来,倒只有吴王聪颖非常,且为人谨慎,陛下只需谴韩将军与信州总管杨素两人为辅,必获全胜。”
“此言差矣。”这时,又有一个满脸豆点,身材高挑的大臣从人群里走出来,张口便驳了撒无忌的话。
“吴王年纪尚轻,怎可堪此重任?况且,撒大人与吴王本属亲家,如此举荐,怕是于情于理,都略有不妥吧?”
“笑话。”这时又有一人出班冷笑道:“想当初,甘罗小儿八岁拜相,周公谨一十三岁官拜水军都督,如今吴王雅望非常,为人谨慎,怎么不能堪此重任?况且,自古以来,举贤者当不避亲,撒大人虽然与吴王有亲,却并未有私,如何不妥?”这回出来替林南说话的是左都御史贺若弼,他暗地里是撒无忌手下的人,自然得帮着林南。
这下子,一面是帮燕王说话的,另一面是帮林南说话的,两边吵的不可开交,当然,帮燕王说话的多是武将,而帮林南说话的则大多数是文臣,所以这一高一低两种声音自是立见分晓。
“等老子要有一天当了皇帝,非把你们这些家伙全都杀了不可。”林南冷冷的看着那些帮燕王齐王楚王等人说话,却来贬低自己的人,心中暗暗赌誓。
说起来,杨广这二十几个儿子当中,若说最有带兵实力的,当数燕王,燕王没当上亲王之前就一直驻扎在关外,有带兵的经验,而楚王和齐王相比之下就要差些,至于林南,则是几人中最没有经验的,但却是最受人看好的。
“好了!”杨广似乎也听烦了,觉得这帮人吵吵半天也吵吵不出来个结果,便大喝了一声。
声音戛然而止,杨广冷冷的看着两帮人哼道:“朝堂之上,金殿之中,你看看你们,真是成何体统!”
两帮人低着头不敢言语,这时杨广忽看向林南道:“羽儿,你对平陈有什么看法?”
一听他叫自己,林南顿时心下欢喜,赶紧恭身而出,把早已经想好的词说了出来。
“父皇,陈主无道,生灵涂炭,早已失去人心。唯今之计,应先下诏列举陈主罪行,并将诏书在江南散发万份,以争取人心。”
旁边替林南说话的一群大臣听到这话,全都微微点头,就连杨广也面露欢喜之色,连连点头道:“不错,此言有理。”
林南见事情已经差不多要成了,赶忙又道:“虽然如此,然而北军不习水战,且盛夏时节易生疾病,不如待入冬之时再起兵伐陈不迟。”
“恩。”杨广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表情一沉,威严骤现。
“吴王听旨!”
“儿臣在!”林南乐的忙跪倒在地。
“朕有命,马上在寿春设立淮南行台省,封吴王杨羽为行台尚书令,主管灭陈之事。”杨广说完又冲着旁边的太监喊道:“来呀,去取朕的龙泉剑来!”
“是。”那太监应了一声,走入后殿,不一会儿便双手奉着宝剑恭身从里面走了出来。
“吴王接剑!”杨广这一声喝,显示出一个皇帝的威严和霸气,另林南都感觉心里震荡不已。他缓步走上前来,双手接过杨广手里的龙泉宝剑,只见剑鞘呈金黄色,是黄金所铸,鞘上还篆刻着一条黄龙,龙眼以珍珠镶嵌。
“朕御赐你尚方宝剑,所到之处但有不从号令者,尽可以此剑斩之!”这话无疑是封住了支持燕王,齐王,楚王等那些人的嘴,所以等林南捧着剑回过头时,所有文武百官便赶紧一齐拜倒,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着这种声音,林南一阵激动,虽然拜的不是自己,但自己却已经有了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而杨广也爽朗大笑,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毕竟林南才是他最看重的皇子。
对南陈的总攻定在十月底,尽管林南的工作是总督兵马,可其实不过是个闲差。因为造船的事有左千牛卫大将军周达督办,钱粮的事有左金吾卫大将军周兴操办,兵马校练的事有呼延赞,所以实实在在的说来,林南还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可废物归废物,样子可还是要做的,所以林南早早的就来到寿春,名义上是督军,实际上不过是装给杨广看罢了,让他看看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有多么的勤政,呵,说起来倒也真是可笑。古人取士总是把道德放在第一位,其实道德能做些什么?最终搞不好都是玩虚套,弄出一群伪君子出来。好在林南不是伪君子,因为他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君子,如果勉强算,那也是个冒牌君子。
……
这日清晨,林南无聊地喝了顿闷酒,付了十两银子,那酒保憋屈着脸意思是找不开这么大的元宝,其实林南本也没打算让他找,谁叫自己是王爷,有钱呢?走出酒馆儿,一个人袖着手郁闷地走在大街上,耳边的细风吹的树叶沙沙直响,眼看夏天就要过去,秋天既将到了。
“他的,什么破规矩,竟然不让带家眷。”林南心里骂骂咧咧的,脚下的步子也慢了不少。寿春不算是个很繁华的地方,但这里虽然不算是正经的江南地界,但因为陈叔宝无道,弄的江南百姓只能逃离家乡,所以这里其实有一半以上的百姓到是从江南迁过来的,俗话说:江南水乡出美女,不过倒霉的林南在街上转了大半天,别说美女,就连个年轻点的女人都少有看到。
“这叫个什么鬼地方。”林南无聊的转过另一条街,只感觉这条街上的人明显比那条要多的多。而且商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客官,来个烧饼吧。”道旁的一个糟老头用他的脏手拿起一张直往下掉渣子的烧饼递了上来。
“我像吃烧饼的么!”林南冲着他瞪了一眼,那老头吓了一跳,一张烧饼也掉在了地上。
“呼”林南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身旁一阵劲风,紧接着就有七八个小叫花子跑过来争抢这张烧饼,有的抢不着就连扯带拽,简直就跟挣命一样。
大隋这些年连年征战,表面上看起来可能是光鲜强大,其实内里也已经和南陈不相上下,属于强弩之末了,加之杨广这次又要发动对南陈的战争,对百姓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加税,所以如今北地的百姓们,过的其实也很苦。
“也难怪寿春这么大个城市都这么萧条了。”林南摇了摇头,坡有些伤感的意味。
“咦?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
“明明是你撞了我,怎么还叫我讲道理,你们大户人家就可以欺负人么!”
“我怎么可能撞了你,明明是你自己冲过来的。”(未完待续。)
第213章 苦命鸳鸯
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听声音是一男一女,而且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好像是那个女的骑着马将那男人给撞了。林南还没怎么听明白,四周就已经聚集了一群百姓将争吵的双方围在中间,看样子大多数人都支持那个被撞的男人。
“饭都快吃不上了,看热闹还这么积极。”林南无奈的一笑,从后面赶上来,扒开人群挤了进去。
等到林南看到那女子时,眼睛顿时发出绿光,心里也不禁为之一颤。
那是一张粉光致若、光洁妩媚的小脸蛋儿,柔媚的弯眉靠近眉心处淡了一些,但到了后边却又黑又浓,一双闪亮的明眸伏光似水,下面是腻如玉脂的鼻子,红润的樱桃小口微微轻启,显得勾人魂魄。再看她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手上牵着一匹枣红大马,马腿处刷了白漆,一看就知道是匹良驹,唯一另林南失望的就是她穿了一身白色长衫,上下都裹的严严实实的。
反观那地上的汉子,身上满是油污,头发飞乱,脸色蜡黄,基本可以归结于叫花子一类,两下一比,简直猥琐不堪。林南一看这人就知道他是故意往上撞的,不过看着他腿上的血,也着实撞的不轻,只怕要是失了手,被撞死也不一定,不过这拿命换钱的事在现在的社会里好像也经常可以见到。
“你到底要怎么样么!”少女有些急了,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无奈。
“你撞了我当然要赔银子。”男人看准时机,准备开始敲竹杠了。
“好好好。”少女从袖口掏出一锭五两的元宝,递给那人道:”够了吧?”
“够够……”那人根本没想到少女会给这么多,眼珠子乐得几乎都要蹦出来了,赶紧伸手去接,少女许是嫌他手脏,将银子一抛,然后就准备上马。
“唰!”那男人一惊,发现银子已经到了林南的手里。
“你干什么!”不光那男人,四周的一些百姓也都冲着林南喊起来。
“拿着姑娘。”林南说着又把银子扔还给那少女,然后彬彬一笑道:”姑娘如果给了他银子,只怕你这马还不知要撞了多少人呢。”
“这……”那少女接回银子,细想着林南的话,只觉得很有道理。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出来挡横,我们穷苦百姓难道就应该叫人白撞是怎么的!”那男人见银子落空,赶紧煽动起群众来。
这招还真管用,听那男人一说,百姓们竟然围的更紧了,口中只叫那少女拿钱。
“喊什么喊,再喊全带回衙门去砍头!”林南暴喝一声,吓的前面的一些人又退了回去。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拉我们去衙门!”这一声喊,本来退回去的人又逼了上来,眼中像要喷出火来。
“快给银子,不然就打死你们!”地上的男人煽风点火,四周的百姓则随声附和,形势十分危急。
林南当然不会傻到和他们硬拼,便装出一付害怕的样子从袖口里掏出一锭十两的元宝来冲着众人喊道:”这姑娘的银子我给了。”
“公子这……”少女还没说话,林南便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别支声,那少女倒也冰雪聪明,马上心领神会,站在一边。
这时百姓门听说林南要给银子,自然也就往后退出了几步,只见林南又蹲下来指着地上那男人说道:”不过我不是给你的,是给咱们大家的。”
“什么意思?”百姓们一听说银子拿,顿时骚动起来。
“也就是说,谁抢着算谁的!”林南话音落下,抄手将银子向后面一掷。
“快抢!”百姓们一见林南把银子撇向后面,全都跟疯子一样拼命向后跑,林南则趁机拉起那少女道:”快跑”。
少女还在发呆,一听“快跑”两字,这才反应过来翻身上马,林南自然而然的也就跟着她上了马,双手搂着少女的小蛮腰,闻着少女身上所发出的胭脂香气,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而少女见他搂住自己,先是一楞,然后又想到如果他不搂着自己就会摔下去,索性也就没予计较,一提马缰,飞野似的向北狂奔。
果然是匹好马,一口气奔出了寿春城门竟然连喘都喘,眼见少女还想向北跑,林南忙道:”好了,他们追不上了。”少女听了他的话,恩了一声诔马急停,可那马奔行甚急,这骤然一停,竟双蹄跃起,发出一声长鸣。
“哟呵。”林南下意识的抱紧少女。
“呀!”少女本来还可以稳住马势,但林南这么一紧,弄的少女心神大乱,以至双手脱缰,所以两人就重重的从马上摔了下来。
“啊!”林南本来就在下面,而且还被少女这么一压,那种感觉可想而知,痛的他几欲晕去。
而少女虽然从马上坠下,但被林南一托,力道减了一半,所以只是一阵惊慌,并没有受伤。
“你怎么样?”等少女从林南身上爬起来时再看,他竟已经昏厥过去。
……
夜已过半,飒飒秋风中,夹杂着雨的歌吟,淅淅沥沥,似要穿透夜的孤寂,一切都在瞬间凝滞起来,寂寞的感觉潮水般漫奔涌,这一份古老的宁静,这一份深长的悠远流淌过少女的心扉。
“怎么还没有醒呢。”一所破旧不堪的观音庙里,少女焦急的看着昏睡中的林南,窗外雨声袭袭,偶然一声炸雷,都会把少女的心吓的绷紧起来。
“我该怎么办?”少女幽幽站起,眼前出现观音菩萨那慈祥的笑脸,他也顾不得地上那冲满着沉灰的蒲团,一下子便跪了上去,双手合十,两眼微闭。
“菩萨,您大慈大悲,请保佑他不要死。”
也不知真的是菩萨显灵,还是仅仅碰巧,就在少女刚刚起身,就听见林南发生一声极低的呻吟。
“呃……”
“呀!”少女喜出望外,马上跑到林南身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这是那?”林南勉强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少女娇嫩的脸蛋,随后就闻到一股极重的霉味。
“这里是个废弃的观音庙,我带着刚好走到这就下雨了,所以就躲到了这里来。”林南醒来对于少女来说几乎就是现在的头等大事,所以她显得异常的高兴。
“谢谢你。”林南全身疼痛,根本无心去想其他事,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又闭上眼睛。
“回来我带你回寿春城找个大夫吧。”女孩坐在林南身旁的破蒲团上低着头说。
“好。”林南只感觉头很晕,所以也懒的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呆着,最后还是那少女忍不住凑上前来轻声一唤:”喂,你睡了么?”
全身疼痛的林南怎么可能睡的下,但他怕少女担心,强装了个笑容道:”没有,怎么了?”
女孩见他一笑,忽然想起在马上的事来,双颊顿时飞红一片,忙转过头用双手抱着绻起的双腿,把下巴顶在膝盖上不再说话。
林南看着女孩害羞的样子,只感觉迷人心魄,不禁心内一凛,忍不住暗暗感叹:”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多美人儿……”可转念又一想女孩害羞的原因,便试探她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女孩听他问,便呆呆的回了一句:”没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你既然要给银子,为什么我们还要跑呢?”
林南听她这么问,便从袖口将银子掏出来笑道:”银子在这。”
“啊?”女孩转过头,眼睛里现出不解的神色。
“小女孩什么都不懂。”林南边想边笑道:”我那时跟地上那个无赖说话的时候其实还拣了一个小石子,所以等我说要扔银子的时候其实扔的是那个石子,不过因为我扔的远,而且石子落地也有声,所以他们才一时财迷心窍上了当。”
“你真聪明。”女孩吟吟一笑,然后又道:”其实给他们银子也无所谓的,不用这么麻烦。”
“那怎么行,丢份儿的事我可干不了。”林南一激动,将土话都说出来了。
“什么意思?”女孩自然听不明白。
“没什么,我是说那样咱俩多没面子啊。”林南话说多了,疼痛倒也稍微忘了些。
“你这人真奇怪,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都是这样,和她唠好了她就什么都忘了。
“我叫林……”林南说到这马上改口道:”我叫杨羽。”
“你骗我。”女孩把脸一沉,似乎对于林南很不满。
“我真的叫杨羽。”林南满脸窘相,真是百口莫辩。
“算了,我叫唐铃儿,是唐家堡的人。”女孩虽然不相信林南的话,但她本就对于林南的名字不太在意,索性也就得过且过了。
“唐家堡是个什么地方?”林南自从到了寿春一直都是满处闲逛,可这个地方他却从来没听过,不由得起了点兴趣。而唐铃儿看着他沉思的样子以为她在想今天发生的事,便拍了他一把道:”喂,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南有些异样的笑容更坚定了唐铃儿的想法,她把脸一沉连忙坐到另一边去,不再理会林南。
“这女人的脾气还真是难懂,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怎么忽然又生气了?”林南无奈的想着,不知道那里得罪了唐铃儿。
雨似乎比刚才更大了,天地间一片昏暗,破庙前那摇摇欲坠的木门在狂风中被吹的咯吱做响,这声音在夹杂着篝火中燃烧着的树枝所发出的噼啪声,另人不自觉得就感觉一阵寒意。林南抬眼看了看唐铃儿,只见她虽然紧紧揽在双臂,但还是被冻的瑟瑟发抖。
“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林南忙解开上衣忍着腰间的疼痛向唐铃儿走了过来。
“雨夜风冷,披上点。”林南的声音温柔,动作一样温柔,虽然他的上衣也不是很厚,但却给唐铃儿带来了双重温暖,一个在身,一个在心。
“谢谢。”唐铃儿的俏脸透过火光隐隐现红。
“哎,这世间最不是人干的事恐怕就是追女人,但却又有那么多大老爷们争着抢着去干,有的甚至还打的头破血流,你说值得么?”他稀里糊涂的问着自己,最后得出了一个大多数人都认同的答案:”值!”
“喀嚓嚓”一声响雷,吓的唐铃儿啊的一声惊叫。林南忙跑过来趁机搂着唐铃儿,轻抚着她的秀发道:”别怕,有我呢。”
“恩。”唐铃儿只感觉一阵暖意,至于男女之情,她还真的没有去想。
雷声过后,又一种声音闯入两人的耳中,不过那声音来自马蹄。
“听声音他们有七个人。”唐铃儿抬眼看向林南,战战兢兢的说。
“这你也能听的出来?”林南吃惊的看着她,倒把那马蹄声的来源忘在脑后了。
“这算什么,我姐姐们可以听的出几百匹马的声音,而且一匹都不差。”唐铃儿说到这,脸上显现出骄傲的神情。
“这个唐家堡不会是个马场吧?”林南正寻思着,就听见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而且其中还搀杂着人的说话声。
“那有个破庙,咱们去那躲躲吧。”
“庙里有人,叫弟兄们拿好家伙。”
“我们快躲起来吧。”唐铃儿毕竟还是个女孩,遇事难免慌乱。
“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再躲也没有用。”林南知道越在这个时候越应该保持冷静。
“吁……”外面的人诔住马,紧接着就有两个黑衣大汉提着刀冲进破庙里来。
“啊!”唐铃儿看他手中提着刀,吓的紧紧抱住林南。
“大哥,不用怕,只是一对私奔的苦命鸳鸯。”其中一个汉子冷笑一声,朝外面喊道。(未完待续。)
第214章 空城计
“他大爷的,今天要倒霉。”林南虽然有美女在怀,可如今腰疼的厉害,功夫多半施展不出来,如今他这副躯壳可不是绝顶高手,内力差太多了,所以才会弄出这个洋相。
一个身穿大襟马褂,头罩紫毡帽的大汉当先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左右,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面色凶恶,脸上满是傲持之气,显得彪悍强壮,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上来,甩了甩手中马鞭上的水。
“既然都是避雨的,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听了他这话,林南悬着的心倒放下了一些,他知道这种人是不想节外生枝,既然他们没想法,自己当然也有没想法了。可他的美事想的太早了,因为一个黑脸熊背的汉子刚走进来就一眼看向唐铃儿。
“好标致的小妮子。”这话明显是冲着唐铃儿来的,林南顿时暗暗蓄力,准备英雄救美。
“老三,坐下。”刚才说话那人显然是这帮人的头,那汉子尽管看着唐铃儿直咽口水,但也只能憋憋屈屈的坐在一边,不过那眼神却时刻都离开过唐铃儿的身子。
“瞧老子的女人,还在老子面前!要是换了以前老子早弄死你们丫的了。”尽管林南满肚子怒火,但也只能暂时忍耐了。
“大哥,你说那唐……”那黑脸汉子话说到一半,就看那人瞪了他一眼,便不再说下去了。
“唐?莫非和唐铃儿有关?”林南警觉的看着这伙人,而唐铃儿却没注意他说的什么,只是紧紧的抱着林南咬着嘴唇。
一群狼看见了一头嫩羊还不能吃,那滋味林南是最知道的了。眼见了除了为首的那人之外,其余的几个汉子眼睛全盯在唐铃儿身上,他就知道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简单。果然,一个坦着胸脯的装汉从地上站起来,喝了一声道:“大哥,弟兄们都憋了好几天了,逛窑子你不让,抢女人你又不让,再这样下去,他的老子不干了!”他说着将戒刀重重的摔在地上。
“是啊大哥,咱们兄弟可都缺不了那口啊!”其余的几个汉子也都站了起来,林南环顾着一下,一共是九个人。
“这群人如果……”林南想到这看着唐铃儿倒吸了口凉气。
“大哥你看着办吧。”那群人继续施压,为首那人显然也有点动摇了,他当然不愿意因为一个女人伤了兄弟门的和气。
“去他的,我忍不住了!”最先进门的那黑衣汉子也顾不得什么大哥不大哥了,像红了眼的恶狼一样就冲着林南两人冲过来。
“啊!”一声惨叫,那汉子重重的躺在地上,下身已经被鲜血染成一片。
那汉子显然没想到林南会功夫,只顾得伸手去拉唐铃儿,所以这才着了林南的道,从此断子绝孙。
“老六!”其余几个人见了这情景都朝起兵器来,眼神多了些凶光。
“我现在这状态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林南表情凝重,手心全是冷汗。
“滚下去!”为首那汉子喝了一声,几人不得不退后几步,那汉子上前对林南抱拳一礼道:“我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公子,还请见谅。”林南一听他说这话,暗暗冷笑,他知道这人已经开始忌惮自己了。
“那我不妨就给你们唱一出空城计。”他想到这,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我本来想将你们这九个人的命都解决了,不过我妻子不爱看死人,你们快抬了他走吧。”这话说的霸道,就好像林南杀这九个人就跟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那人显然见过一些世面,在他的眼里这种人一定是深藏不露的呼延手。
“公子大恩大德,尤某日后定当回报。”那人说着招呼手下人就要冒雨而走。
林南自然明白他紧张的意思,索性将计就计便道:“算了,我看你也是条汉子,这次放过你们,也放过你们的家人,赶紧滚吧。”
“是是,公子大恩大得,尤谋没齿难忘。”尤天霸惊魂未定,带着几个人抬上倒在地上的汉子跑出破庙。
大雨犹自倾盆,尤天霸翻身上马,口中兀自喃喃道:“我等险些丢了性命。”
“大哥,一个黄毛小子有这么可怕么?”几个汉子被大雨浇的如落汤鸡一般,心里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害怕。
“这小子一出手就废了老六,显然功夫不俗,我等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那他为什么不杀了我们?”黑脸那汉子一提,尤天霸倒也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按理说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放过我们的理由。”
“你会是他故意吓唬咱们的吧!”一经提醒,尤天霸也有些怀疑起来,忙对旁边的一个手下吩咐道:“你慢慢摸回去,看看那人走没走,如果跑了那就是吓唬我们,如果还在那,那就说明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就快走!”
“是。”那汉子得令借着雨声慢慢摸了回来。
“我们为什么不走?”唐铃儿此时神色已经缓和了不少,对于林南刚才的表现也觉得很敬佩,但他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逃走。
“刚才那几人绝没有这么好骗,我听马蹄声并未走远,看来他一会儿还会派人摸回来。现在我有伤,如果咱们俩马上跑一定也跑不远,反倒会让他们发觉我其实是给他们摆了一出空城计。”林南在几个位面混了这么久,思想已经很成熟了,要骗人就要骗到底,叫他深信不疑,这才是他的处世之道。
“大哥。”派出去的一路连跑带爬的回来,尤天霸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结果,忙吩咐手下道:“怕是那人已经发现了,我们快走!”
马蹄声渐行渐远,唐铃儿这才松了口气。“杨大哥,他们走远了。”
“恩。”林南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定住心神。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虽然这不是空山,现在也还没到秋天,但给人的感觉却已大体不差。休息了半宿,疼痛减轻了些许,看着躺在怀里酣酣睡去的唐铃儿,林南微微一笑。
雨声玲珑,偶尔一阵细风吹进庙里,只感觉透心的凉意。“这天还真冷。”林南的胳膊忍不住颤了一下。
“嗯……”唐铃儿猫儿一样的动了一下,柳眉配合着凤眼缓缓睁开。
“怎么不睡了?”林南的微笑沉静而温柔。
“我睡了很久了吧?”唐铃儿抬起头,睡眼惺忪的看着他。
“也没有很久,两个多时辰吧。”想到这林南也打了哈欠,毕竟自己是一夜没睡了。
唐铃儿看着他眼睛透着血丝,不禁有点心疼:“你是不是整夜都没有睡?”
“没关系,我们走吧。”林南叉开话题,拉着唐铃儿从蒲团上站起来。
林南就这么拉着唐铃儿的手走出庙里,也不知是怎的,唐铃儿只感觉被他拉着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竟然舍不得松开。有时候感觉不一定要酝酿的很久,也许只需要一个眼神,也许只需要一句真诚的话。
庙外的柳枝被雨束压的垂头,两人四下望了望,却不见了唐铃儿的那匹枣红马。
“咦?我的红儿怎么没了?是不是被昨天那帮人给顺手牵羊了?”唐铃儿郁郁的说着。
“不会,他们怕是没有那个胆子。”林南话音未落,只听马蹄声响,从树林中窜出一匹呼延头骏马来,马颈上还套着一截断绳。
“呀,是我的红儿!”唐铃儿跑过去一提马缰,那马昂起头希聿聿长嘶一声,似乎在和她诉苦。
“怎么回事?”林南感觉马的叫声很奇怪,便走了过来。
“有人盗马。”唐铃儿摸着那半截断绳接着说:“是我的红儿挣断了捆马绳逃回来的。”
“是什么人干的!”林南心情本来就很遭,一听这事更加气愤起来。
唐铃儿摇了摇头,轻抚着马的鬃毛,满眼都是疼惜的神色,显然这马和她的感情很深。
“等我抓住盗马的人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断!”林南轻轻揽着唐铃儿安慰着。
“我送你回寿春吧。”唐铃儿有意无意的拿开林南的手,翻身上马,一手提住马缰,一手拍了拍马背。
“也许我又自作多情了。”林南本以为唐铃儿已经喜欢上自己,可看现在这个情形才知道原来昨天唐铃儿不过是把他当做一个依靠。想到这,不免有些悻悻,这时却发现一只胳膊伸了过来。
“上来呀。”唐铃儿纤纤一笑,看的林南心情又激荡起来,忙接过她的手跳上马来。
“我……”林南本想抱着她,可又怕她不同意,但见唐铃儿娇羞的红着脸,似乎也想起了昨天的事,两人就这么一呆,谁也没有说话。
“算了就这样吧,大不了再摔一回。”林南在心里说完,唐铃儿适时的一提缰绳,轻笑着丢下一句:“抱紧了。”
纵马飞弛的感觉当然很惬意,但抱着美人的纤腰当然就更比这美上十倍,尽管这次林南的手是规规矩矩,但有了上次的举动,唐铃儿还是感觉心跳加速,脸如火烧。就这么两个各怀心思,不出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寿春南门外。
“殿下!”门口一个便身重铠的武将正提着宝剑焦急的走来走去,这下抬眼一看林南回来了,忙快步奔向前来拜倒行礼。
“殿下?”唐铃儿瞠目结舌,回头看向林南。
“我是吴王杨羽。”林南边说着边拉着唐铃儿跳下马来。
“田将军请起吧。”面前跪着的这个人名叫田楷,是呼延赞的部将。
“殿下,呼延大人找您有急事,我们整整找了您一天了。”
“我知道了。”林南冷冷的说完,拉着唐铃儿就往城里走。
“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个王爷。”唐铃儿半点恭敬的意思也没有,只是满眼的好奇。
“王爷又没写在脸上,你怎么知道。”林南越发的觉得他的可爱之处,把她的手握的紧紧的。
两人一路来到呼延赞府前,就看见呼延赞站在门口正四下张望等了消息。
“呼延大人。”林南从后面迎上来,拱手作揖。
“哎呦我的王爷啊,你可回来了。”呼延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长嘘了一口气。
“出什么事了?”林南见他这样,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进去说吧。”呼延赞带头入府,林南便拉着唐铃儿走了进来。三人走入内厅,呼延赞回头看见林南身后的唐铃儿,微一动容道:“殿下,咱们谈的是军国大事,这姑娘……”
林南心领神会,冲着唐铃儿笑了声道:“我叫人带去你先去别的厢房休息一下,一会儿我就过来。”
唐铃儿听完淡淡的道:“不了,我要回堡里去了,我爹一定都着急了。”
林南见她这么说,也点了点头道:“好,我过两天就去唐家堡找你。”
唐铃儿听林南那说的真切,脸色顿时一红,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就出厅而去。
“殿下。”呼延赞看林南如此儿女情长,显然有些不满。
“恩,呼延大人有什么事情请讲。”林南说着坐到旁边的红木椅上。呼延赞是撒无忌的人,所以他如此找自己,看来是的确有什么重要的事。
呼延赞从袖口拿出一封信来下鼠视了一眼,然后低声说:“咱们在燕王府里的眼线传出消息来,燕王最近刚花五万两买了一件雁翎金圈甲,现在天天在家中把玩,而且还请了不少当地官员前往观看。”
“那又怎么了?”林南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呼延赞忙又接着说:“皇上最恨奢华浮屠之人,燕王此举无异于玩火自缚,只要写一密奏送至御前,皇上得知此事必是勃然大怒,恐怕以后燕王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林南听完他这番话方才恍然大悟,拍手道:“这的确是件好事,大人马上替我起草奏章,我这就派人连夜送进长安去。”
没想到呼延赞听完这话摇头道:“此事若以殿下的名义,难免有夺嫡之嫌,会让皇上以为是兄弟相残。”
“不错。”林南听完暗暗佩服呼延赞竟能想的如此细致,忙又问道:“那应该以谁的名义?”
“伐陈大计马上就要施行,国家此时正是缺银子的时候,不如以诸将的名义写一份奏章,那就既合情又合理了。”呼延赞说完面色现笑,颇有点诡计得逞的样子。
“好,呼延大人此言有理,就这么办吧。”林南拍了拍这个“忠臣”的肩膀,面露嘉许之意。(未完待续。)
第215章 筱筱
林南认可了呼延赞的诡计,两人又谈了一些琐事,便各自分别了。林南出来,本想回家去歇息一下,却听见后面隐约传来喊声。
“殿下,殿下。”喊声由远及近,林南忙回头去看,只见迎面而来的是辆马车,马车里一个人探出头来正高声叫嚷。
“这谁啊?”林南并不认识这个人,不觉有些奇怪。此时马车已到府前停住,从车山跳下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褂的小矮个。这人看样子也就一米五几,一张驴脸上满是褶子,两个小眼睛呈倒三角形突在外面,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恶心。
“你什么人?”林南简直有种想揍他的冲动,说话当然也就不会客气。
“小人寿春太守齐讽。”来人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地,礼数做的倒是挺足。
“齐讽?”林南翻遍脑子也没找出这个名字来,便冷冷的问:“我认识你么?”
“殿下怎么可能认识小人呢,只是小人久仰天下的威名,如雷贯耳,今天有幸得见尊颜,时乃天赐之幸。若有礼数不周之处,还望殿下见谅。”这一番马屁话一说,林南微一皱眉,又问道:“有事就说,不用拍马屁。”
“是是……”齐讽脸上一阵尴尬,凑过来低声道:“小人特来请殿下听戏,不知殿下可否赏个光?”
“听戏?”林南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因为他从小就最烦听戏,一听唱戏的咿咿呀呀的动静就混身起鸡皮疙瘩。而这人也真是倒霉,本想拍马屁却拍到了马腿上。只见林南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本王最烦的就是听戏!”
齐讽这下可傻眼了,但也不知是早就预谋好了还是脑子转他快,他竟马上又换了一付笑容,走近两步低声道:“殿下有所不知,那班里的台柱子可是倾倒了咱这寿春城的美人啊。”
“噢?”林南一听这哈顿时来了兴趣,脸色也变的好了不少,拍了拍他道:“真看不出来,你倒会投其所好啊。”
“那里,那里,殿下若肯赏光,那小人可真要感激涕零,求之不尽了!”齐讽肚子里的墨水有限,虽然是拍马屁的话,但到了他嘴里说出来却只让人可乐。
“这小子明显是预谋好了要给我献美,不然我怎么刚回来他就知道了,而且不提别的,专提美女,看来他也知道我好这口。”林南想到这肚子里一阵冷笑,便道:“那我们走吧。”
“好好,殿下上车。”齐讽面上虽笑,带心里却也暗骂着:“果然是个他的色鬼。”
齐讽的马车不算大,但里面的陈设还算淡雅,一看就知道是个典型的伪君子人物。不过就凭他这面向能做到寿春太守,显然已是相当不易了。要知道,古人还是很讲究长相的,道德可以装,可这长相你却装不出来。
马车平稳的停住,还没下车,屋子里咿咿呀呀的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而且里面还搀杂着台下叫好的声音。林南刚想下车,却见齐讽忽然脸色一变,冲着车下喊道:“来人!”
“大人!”一个兵士听了恭身上前。
“这听香苑我不是包了么,里面怎么还有人?”齐讽瞪着一对大眼睛,脸色十分难看。
“大人,阮三爷在里面,他不但不让我们包场子,还允许听戏的人随便进,不收银子。”那兵士唯唯诺诺的说完,齐讽的脸色又变的一阵青一阵白,摆手道:“滚滚。”
“阮三爷?”林南说着看向齐讽,齐讽叹了口气道:“殿下,要不咱们明天再来吧。”
“什么!”林南一把拽住齐讽怒道:“难道他比我吴王还有面子不成!”
“不是殿下,您当然不怕了,可是我们……”齐讽说着面露难色,林南一把推开他哼道:“我倒要看看这个阮三爷是个什么鸟东西!”
“是是。”齐讽看林南下了车,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神色。
两人走进听香苑,满眼的人山人海几乎挡住了视线,只能看见前台上有四个女的正在唱戏,至于唱的什么林南却一句也没听。坐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吊儿郎当穿着锦缎长褂的男人,只见他俏着两郎腿,手中拿着半片橘鞅,不用说都知道这人就是阮三爷。
“殿下,咱们……”齐讽话到一半,林南就瞪了他一眼,领着他走到靠右的一张桌子前。
“大人。”那人看出了齐讽,忙和其余三个人把座位一让,林南也就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
台上的戏子都施着厚厚的脂粉,所以根本看不清摸样,不过正中央的一个女子身段不错,到先吸引住了林南。看人就难免能听到戏,虽然林南听过的戏很少,但还是可以感觉出她们唱的和别人不一样,而且更奇怪的是唱戏的人中只有女子,竟没有一个男人。
“这唱的什么戏?”林南回头问齐讽。
“这叫昆曲,殿下觉得怎么样?”齐讽一笑,脑门上的抬头纹就如山迭一样,林南一阵恶心,忙又转过头来。
林南静静的听着戏,虽然听不大明白,但也并不耐烦,只是见的那阮三爷摇头晃脑的模样林南就有点想揍他的冲动。
一曲终了,但人却未散,一个略施淡妆,长相清秀的女子走上前台款款一礼道:“下一曲良玉英……”英字刚出口,一个茶杯就飞上台来,险些砸在那女子头上。
“他的,谁叫你们唱这出的!”阮三爷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两个牛眼瞪的老圆。
“三爷息怒,我们换戏,换戏。”戏班的班头走上台来忙给他赔不是。
“这‘良玉英’讲的什么?”林南见他如此激动,便回头问道。
齐讽忙低声答道:“这‘良玉英’讲的是前宋给事中、辅国将军阮佃夫调戏良家妇女被拒之事。”
“阮佃夫?”林南一听这名字,这才想起这个人来。
阮佃夫,南北朝时第一大奸臣。本是会稽人,初为台小吏,后为淮阳王刘彧主衣,后为世子刘昱之师,颇受信任。公元456年,佃夫等杀前废帝,立彧为帝,是为宋明帝。继因平定长史邓琬之乱,迁龙骧将军、司徒参军。后为太子步兵校尉参预朝政,权压人主。横征暴敛,人有逆之,祸害立至。大收贿赂,广纳美女,生活奢侈,诸王莫及。广用亲信。公元472年,明帝死,立太子刘昱为后废帝,佃夫加给事中、辅国将军,权任益重。次年,镇压建平王刘景素之乱,以功为南豫州刺史、冠军将军。公元477年,因废长立幼,被诛。
林南想到这,有奇怪的问:“那和这个阮三爷有什么关系?”
齐讽声音更低,附耳说:“这人正是阮佃夫的后人,仗着家世显赫,在这寿春城里作威作福,无人敢惹。”
“一个奸臣的后人狂什么狂!”林南拍桌起身,口中嚷道:“给我唱‘良玉英’,我就要听这出!”
“嗯?”阮三爷从椅子上站起来,横眼看了看林南,满是轻蔑的神色。
“你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旁边两个爪牙冲过来挥拳便打,林南也不含糊,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胳膊一掰。只听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两人的胳膊同时全被折断。
“大胆!”齐讽大喊一声,也带着人跟过来冲着阮三爷道:“此乃吴王殿下,还不快快下跪!”
“吴……吴王?”阮三爷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林南面前,战战兢兢的说:“殿下息怒,小人阮亭实在不意冒犯,还望殿下恕罪!”
“闪开闪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叫喊,一个武将提着剑冲进大厅,紧接着一群兵士就冲了进来,所有还在听戏的人全都吓的捂头蹲下,台上的戏子门也都尖叫着跑回后台去了。
“殿下,莫将来迟一步,还望恕罪。”那将军上前跪倒,林南一看之下,原来是田楷。
“你怎么来了。”林南看着田楷有些奇怪的问。
“属下得闻听香苑有人欲对殿下不利,特亲点甲兵五百前来护卫。”田楷满脸风尘,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连马都没骑。
“不对啊,我怎么感觉我被人玩了。”林南看了一眼阮亭,又看了一眼齐讽,总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可要自己说却又说不出来。
这时旁边的齐讽凑过来低声道:“殿下,此人胆敢对您无理,实在罪不容恕。”阮亭听完吓的脸色铁青,连连叩头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林南还是没想明白,便冲着田楷吩咐道:“此人仗势无理,目中无人,暂且打入死牢,听后发落。”
“是!”田楷答应一声,带着兵士们押着阮亭就出了听香苑。
“散了散了!”齐讽尖声一喝,屋中听戏的人全都你拥我挤的跑出大门,只留下凌乱的大厅和满地的杂乱物事。
“班主何在?”齐讽又叫了一声,一个中年男人唯唯诺诺的答应着从后堂跑了出来,只见这人穿着一身蓝布的长衫,身上细皮嫩肉的,脸上连一跟胡子也没有,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男人。
“我就是班主。”听着她尖细的声音,林南几乎都要以为他是太监了,不禁微一锁眉看了看齐讽,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
“筱筱姑娘可在后堂呢?”齐讽一脸横色,态度和对林南的简直判若两人。
“正在,正在。”那班住两个袖子通在一起,低着头就像一个害羞的小丫头。
“行了,这没你的事了。”齐讽冲他喝了一声,转过头来马上面带笑容低声的对林南道:“殿下,咱们去后堂瞧瞧?”
“这人不简单,脸色变的如此之快。”林南边寻思着边点了点头,随着齐讽走向戏院的后堂。
刚掀开帘子,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脂粉味,顿时另林南打了个喷嚏。“殿下,没事吧。”齐讽拍着林南的背轻问道。
“没事。”林南捂着鼻子进到里面,只见这屋子不大周放着几张红木立柜,柜上摆着几面铜镜的一些脂粉类的什物,镜前都坐着正在卸妆的女戏子,有几个卸完妆的已经露出了可人的面容。旁边则还有一节向上的楼梯,楼梯边上堆着一些花色陈旧的衣服,除此之外屋中就在没有什么了。“上了这么多妆,我说怎么这么大的脂粉味。”林南强忍着拿开手,向前走了两步。
“你是什么人!”两个穿着麻布白衫的年老女人上前拦在林南身前,面色很是难看。
“大胆!”齐讽上来“啪啪”两下一人扇了一个大嘴巴,然后哼道:“这是吴王殿下,还不下跪行礼。”
“啊?”两个老女人吓了一大跳慌忙跪倒在地,口中连连说道:“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殿下恕罪。”
这时后面正在卸妆的戏子门一听吴王来了,也都慌忙跪在地上行礼,其中一个戏子一着急还把铜镜弄到了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好了,起来吧。”林南饶有兴致的走上前来挨个看了一遍,脸色顿时一沉,因为面前的几个戏子虽然有几分姿色,但要说倾国倾城,那还真没到那份上。
齐讽看着林南的脸色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忙冲着众人喊道:“你们筱筱姑娘呢?”
“我在这!”随着一声似娇似怒的喊声,从楼上款款走下来一个妙龄女子,单看那婀娜的身材和纤纤的步子就另林南心内蠢蠢欲动起来。
只见那女子俏步走下楼来,微一转头,林南不由得为之一震。
无暇洁白的脸颊,似乎没有半分粉脂,吹弹得破的肌肤,泛起阵阵可爱的红韵。而又细又长眉毛,就像夜空上倒挂的月儿,迷人的紧。
那高挺可爱的琼鼻,又黑又密的婕毛,红润可爱的小嘴,整个鹅蛋脸型,相配如此协调,就好像天然生成,却又感觉清秀无比,林南顿时有点失魂,竟然没发现美人那冰冷的神态。
“还不过来让殿下瞧瞧。”齐讽看着林南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升官发财的时候到了,赶紧向筱筱招呼着。却没想到筱筱并不买他的帐,只淡淡的扔出一句:“对不起,我们是唱戏的,如果你们想听戏就请明天来吧。”
“筱筱!”几个戏子都投以惊惧的目光,要知道,吴王如果被激怒了,他们全得没命。可筱筱却看也不看他们,表情依然冷漠如旧。
“好,好!”这种不卑不亢的感觉很有意思,林南微微一笑,一点生气的意思的也没有。
几个戏子这才松了口气,但齐讽的脸色却很难看,他狠狠的盯着筱筱,示意让她过来。可筱筱却装做事而不见,只斜依在楼梯旁,给出一付懒洋洋的摸样。
“有意思。”美人不睬,林南反倒更有了兴趣,他慢慢走上前来,抱拳一礼道:“大隋吴王淮南行台尚书令杨羽见过筱筱姑娘。”这话再明白不过了,就是想叫美人笑一下罢了。可林南这次却想错了,筱筱非但面色不改,反倒冷冷的回了一句:“我可记不得这许多名字。”
这下林南可无语了,就连四周的戏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弄的他一阵尴尬。齐讽忙走上前来一瞪眼道:“再笑统统抓了杀头!”戏子门的笑容骤然消失,全都转为惊恐的看着齐讽。
“滚滚!”林南看着齐讽那恶心的脸吼了两声。
“是是。”齐讽讨了个大大没趣,悻悻的走向门口,掀帘的时候自然忍不住狠狠的瞪了筱筱一眼。
见齐讽出去了,林南又陪笑道:“我知道姑娘讨厌这个人,所以我替你把他赶出去了。”这话本来是想讨美人的欢欣,没想到筱筱却瞥了他一眼哼道:“我最讨厌的是你,你也跟着他出去吧。”这话可太无理了,如果林南脾气要是不好的话恐怕真要拉她去杀头,所以旁边的戏子门也全都捏了把汗,不光是为筱筱,自然也是怕林南迁怒到自己身上。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林南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了,而且笑的很爽朗。
“姑娘真是快人快语,另人喜欢。”林南越发的对这个冷美人感兴趣了,这可真另旁边的戏子门不解了,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面都面面相觑,心里暗暗道:“这个登徒子。”
“哼!”美人薄怒着转身不再看他,林南色性大发,走过来想去搂她的肩膀,没想到手刚搭上,筱筱却忽然回头,手上多了一把却明晃晃的匕首。
“啊!”这下所有人都懵了,刺杀亲王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他们无论如何也担当不起。可筱筱却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道:“你退后,不然我就死给你看。”林南本以为她用匕首要杀自己,到也没太在意,可现在她要自杀,这可就另他吃惊了,忙退后两步道:“有话好说,我退后,你千万别做傻事。”美人被自己逼死了,怎么想也是件很不爽的事,林南是绝对不会干的。
“你出去。”筱筱一看这招奏效,竟然变本加厉的又向前踏了两步,林南无奈,只能转身出了堂门。
“殿下,出什么事了。”齐讽见林南满脸惊慌,忙迎上前来。林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跟齐讽说了,待听到她拿出匕首的时候先吃了一惊,等听林南说她要自杀时心才落下。
“你就不能给我拿个主意啊?”林南无奈的看着门口出神。
“为了个女人就不要命了,这种东西能成什么大事。”齐讽想着冷笑一声道:“殿下,要不然在饭菜里下药,迷昏了之后……”
“不行。”林南一口否决了他的提议:“我最烦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再想。”
“……”齐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两眼一亮道:“殿下,有了!”(未完待续。)
第216章 月下佳人
“什么有了,快说!”林南一看齐讽那奸险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了。果然,齐讽附耳过来跟林南说了一番话,只听得林南连连点头,脸上慢慢现出笑意来。待听齐讽将诡计说完,林南顿时哈哈大笑,并且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好,就照你说的办。”
“殿下就瞧好吧。”齐讽尖笑几声,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意思,另林南不禁心内一凛。
“此人不能不防啊!”林南暗暗告诉自己,却听齐讽又说道:“既然今日已无事,殿下可否赏光到舍下吃顿便饭?”有个美人垫底,林南自然也要给他点面子,便笑着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齐府虽然不算很大,但也绝不比林南临时的吴王府小,紫红色的朱漆大门前两个仆人正抄手而立,台阶下面左右各摆着一尊一人来高的石狮子,狮嘴里叼着渡过铜的铁球,显得雄武不凡。碧绿的流离瓦映衬着出墙的榆树枝,两想辉映,更显得气派不俗。
“齐大人的府邸果然气派非凡那。”林南看了两眼,笑着对齐讽道。
“那里,那里,殿下请!”齐讽是个聪明人,他间接的岔开话题,使得林南的第二句话难以张口。
“好好。”林南本来还想数落他两句,说他府邸奢侈,但现在被他这么一岔开倒也就忘了,只笑着随他走上台阶。
“大人,殿下。”两个仆人恭身推开大门,齐讽侧立一旁,叫林南先入内。林南点了点头当先而入,抬眼就看见左首的一颗歪脖子柳树,忍不住发笑道:“这树到和齐大人有些向像。”齐讽听了,勉强陪笑道:“殿下取笑了。”
两人进入客厅,谈了一些琐事,林南渐渐的感觉到这个齐讽简直深不可测,而齐讽也觉察出林南的异样,说话也就变的更加注意了。两人吃罢了晚饭,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寒风扫着落叶在院子里沙沙作响,听起来另人全身发凉。
“殿下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在府上小憩一夜如何?”齐讽说完,林南也感觉有点累了,便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齐大人了。”
“那里那里,殿下能在齐府住上一夜,那我齐讽可真是荣幸之至了。”齐讽说着冲着旁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似乎在暗示着什么。这时两个衣衫单薄的小丫鬟拉起林南嗔声道:“殿下,我们送你回房间。”
“好,好。”林南笑着出了屋子,连跟齐讽告别都忘了。眼见林南走远,齐讽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冷叹道:“什么聪颖多才,不过是个好色之徒。”
两个妙龄小丫鬟在前面缓步走着,时不时的还回头缥上一眼,林南在后面萧吟吟的跟着,不过他的心里却是明镜的。“好个老小子,以为弄几个搔首弄姿的小丫头就能拉拢我了,这如意算盘你倒打的精,只可惜你爷爷我没这么好骗。”
眼见跟着两人转过一个假山,对面的院子里正有一间厢房,两人走过来将房门打开,恭身立在两边。林南走过门槛,然后坏笑道:“要不要进来陪陪我啊?”
“殿下取笑了。”两个丫鬟互看了一眼,低着头快步走开。
“算这老小子还知道点深浅,没拿这两个小丫头糊弄我。”林南随手关上房门,也顾不得看看四周的花瓶木柜等什物就直接仰倒在床上。
累!困!林南的两只眼睛上各写着这两个字,所以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去梦周公了。
一轮明月如满弓一般挂在玄天之上,清风已静,虽然不是申秋时节,但地上的落叶也已经堆了不少了。隐隐约约间,林南的耳中忽然飘来阵阵琴音,声音委婉低沉,宛如日暮西山,旅人独行沙漠之上,凄苦无依。那琴音时高时低,似在哭诉,又似在低泣,不由的让人在脑里影像出大漠黄沙的图画。
“恩?”林南从梦中被琴声唤醒,惊诧的坐了起来仔细的聆听着。
抚琴之人就好像知道林南已经醒来一般,一曲悲歌弹的越发凄凉,听起来几欲另人落泪。
“深夜之中,会是谁在弹琴?”林南终于忍不住下床走过来推开房门。
夜静静的似乎也在听着那琴声,林南寻声北望,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凉亭上似有人影,晶莹的玉带随风飘动就好像在招呼他过去一般。
林南随声而至,眼见都到了亭中,抚琴之人却宛似不见,可见入情已深。
“妙!”林南站在旁边拍手一赞,却听“嘣”的一声,琴弦骤断。紧接着那抚琴之人啊的一声,似乎此时才发现身旁有人。
深夜里看不清相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女子有一张绝美的脸,这些就已经够了。林南踏前两步赔礼道:“打扰了姑娘,还请见谅。”
“你是什么人?”那女子显出很柔弱的样子,虽然看不清她的眼神,却也能肯定她在害怕。
“在下杨羽,深夜之中闻听姑娘天籁之音,忍不住寻声而来,还请姑娘不要见怪。”林南装出一付谦谦君子的模样,那女子却忽然拜倒道:“原来是吴王殿下,小女子失礼了。”
“姑娘快快请起。”林南忙低身扶起她,两个四目相对,透过月光下,美人的面庞展露无疑。
无暇的肌肤,晶莹的俏鼻,勾心的檀口,再配上那两道上弦的眉毛,这女人似乎从月中而来,另人惊为仙子。再仔细看去,两刻透明的泪珠浅浅的沾在脸上,让人既怜惜,又心疼。
“真不好意思,我的出现打扰了姑娘,弄断了琴弦。”林南轻叹一声,那女子却幽幽言道:“弦既不断,又有谁听。”
“姑娘有伤心事?”林南又靠近了些,闻着美人身上诱人的香气,不知不觉得就有些迷乱。
“殿下,你回去歇息吧。”美人抱起琴就要出亭,却没想到被林南一把拉住。
“姑娘别走。”林南那火辣辣的眼神里满是欲意,美人的心内一颤,低头轻声道:“殿下,天色已晚,我们各自回去歇息吧。”
“姑娘难道就不能陪我呆会儿么?就算是仙女下凡,也不用急着回到天上去吧。”林南有意无意的改拉为抱,那女子一惊,瑶琴顿时摔落亭前。
“殿下……”美人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一丝不甘,隐隐中又好似有种期待,又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感觉。林南那火热的目光好似要直插芳心深处,让自己在他面前无迹可寻。
美人羞的满脸红晕,声音里掩不住的颤抖和心慌道:“殿下你别……”
林南看到这诱人的神情终于把持不住了,铁臂霸道的一揽,一瞬间,软玉满怀,幽香四溢。
林南虽蓄意她,逐分逐寸,一步一步的撕碎她那圣洁的自尊,虽然心里也泛起强烈的原始冲动,相信没有人制止情况下,美人也会接受下来,但在她心里,自己的印象无形中会大大折扣,成了只会贪图美色之人。想到此时,在最为神魂颠倒的一刻,林南忽然松开了她,两眼毫无保留的直视美人,似笑非笑的观望着她的反应。
眼前的美人,脸红如霞,娇声喘喘,轻轻睁开勾人魂魄,好似要滴出水来的凤眸,神情极为诱人,但仍能感觉到她眼里不时闪过复杂的神色,贝齿轻咬,激烈起伏,在林南那灼热的火光下,有些不安的额首轻垂,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林南这时松开环在她纤腰上的手臂,就在美人好似松了口气间,忽然伸手捉着她尖尖光滑细嫩的下颔,然后轻轻用力,迫使她仰起脸庞,避无可避的望着自己。美人两手紧捏着裙角,呼吸再一次急促起来,吐气如兰,她很想闭上凤眸,但知若如此,等于认输,等于默许并且鼓励他,虽然知道有些事情就要付出代价,但以这样的方式失去,却不是他所想的。
“殿下……”美人凤眸低垂,深情款款。
“恩,我现在想知道一个问题。”林南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但这些美人却是看不到的。
“殿下请讲”美人幽幽的靠在亭边,勾魂的玉颈现露无疑。
“你是什么人?”林南紧紧贴了上去,眼神中不再只有色相,而是多了不少另人难懂的奇异神色。
“小女子……小女子是齐讽之女。”美人翘首压低,羞不自禁。
齐讽那种鬼样竟然能生出这么倾城的女儿来,就算骗鬼怕也没人相信,林南当然没有那么傻,他轻笑一声看着美人道:“怕不是吧?”
“嗯?”美人感觉出了林南话里的不寻常,抬头看着他,仔细的搜索着他眼中的秘密。
“我说你怕不是齐讽的亲生女儿吧?”林南的手指轻轻的抚上她的脸蛋,笑意盈盈的问。
美人似怨似羞的抓住林南的手,轻叹道:“殿下好眼力,小女子凤鸣,乃是齐大人的干女儿。”
“呵,姑娘夜半琴声,怕就是为我弹的吧。”林南的语气已经远不如刚才,听的凤鸣暗暗吃惊起来,忙抬眼看着他道:“殿下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胡言乱语罢了。”林南既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失去的机会,索性也就把话藏在心里。可尽管如此,凤鸣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面色顿时一变,推开林南就走。
“你去哪?”林南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揽了回来。
“殿下如果以为我是故意勾引殿下的话,那我现在就走!”凤鸣的语气很重,显出很生气的样子。也许换了别人就真的相信了,不过林南对于这种计策已经见的太多了,心下暗道:“就这点小伎俩也想糊弄我。”不过他虽然这么想,但脸上却表现出很愧疚的表情,连连说:“我错怪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哼。”凤鸣努着嘴,把脸侧过去看也不看林南,林南心下冷哼一声,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看着她道:“难道还让我给你跪拜赔罪么?”说着就假意跪了下去。
“殿下。”凤鸣得了个台阶自然也就好了,赶紧抓住林南道:“这我可担当不起。”
林南本就没想跪,听她这么一说,也就站了起来,揽过她道:“那你不生气了?”
“嗯。”凤鸣微微颔首,一片羞涩。
“你我相见自是缘分,可这寒夜风冷,咱们还是进屋里去说话吧。”林南话虽说的正经,可凤鸣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微声道:“殿下这……”
“好了,怕什么的。”林南说着拉起凤鸣就出了凉亭。
“哼哼……”不远处的假山后面,闪出一个猥琐的人影来,看着林南两人进了房间,脸上一阵冷笑。(未完待续。)
第217章 青璇
转眼翌日,林南直睡至辰时三刻,才缓缓自梦中归来,只感觉全身酸麻无力,甚至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金秋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纸映射进来,正铺在他的被子上,光线柔和而明亮。
凤鸣小猫儿似的藏在他怀里,甜甜的睡得正香,一头乌黑的秀发掩去了她半张俊秀的脸,俏美精致的脸蛋儿上,呈现迷人弧线的长睫毛静谧中带着浅浅的些微律动,让人很自然的联想到睡美人的景象。
她粉嫩诱人的脸蛋十分耐看,林南只看了两眼就有些情不自禁起来。
“齐讽为了巴结我还真算是费了不少功夫。”林南边想着手已经掠上凤鸣的脸蛋。
“嗯……”其实凤鸣早就醒了,只是不想打扰林南,但此时感觉到他不轨的举动,顿时脸如火烧,匆忙的抓住林南的手。
“原来你早就醒了。”林南说着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把。
“嗯,我怕吵醒殿下,所以才……”凤鸣娇柔的说着,也想起身,却被林南又按了回去。“殿下你?”凤鸣以为林南生气了,脸上显得异常焦急。
“你的人是在我这,可你的心不在,而我却不想要你的人,我要的是你的心。”林南扔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留下凤鸣呆呆的望着门口,眼泪竟簌簌的流了下来。
……
今日没有筱筱的戏,所以齐讽的计策就用不上。早上吃了早膳林南便别了齐讽从齐府出来。软风袭袭,柳树轻摇,过往的行人三三两两的全穿着秋衣,在加上偶尔几只雨燕款款飞过,这些似乎都衬托着秋日的降临。
就这么,他缓步向前走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
“此命为人性燥刚强,平生不受亏。多技多能,祖业冰碳,骨肉风云,兄弟画饼充饥,六亲望梅止渴,劳心见早,发福见迟,能聚财超过三十开外,方得意开怀……”
“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林南寻声望去,只见正南边的一面冷墙下竖着一条黄番。番上写的字看不太清,隐约只能藐见个卦字。在旁边是一张四四方方的供桌,桌上摆着司南,卦笔等一应物事。一个须发斑白的老者穿着八卦黄袍坐在后面口中喃喃有词,他旁边则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恭恭敬敬听着他说的话,看这人穿着应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老百姓。
“原来是个算命骗钱的。”林南也没在意,径直向前走着,待离两人近了些,只听那算命老者正说道:“中限之命能进四方之财,出外逢贵人助力,艺术精善经营,方能兴旺,上业迟有一病相侵至末限,方得享福,妻宫匹配,龙虎马牛可配,二子送老,寿元八十岁。
“哼,连人家活多少岁都算出来了,还80岁,等这人活到80岁你也死了。”林南想不到这不禁冷哼一声,只见那男人掏出几钱银子摆在算命老者桌前,千恩万谢的去了。林南转过头,见那算命老者正暗暗发笑,心里一阵气恼,便走过来冷声问:“你算命?”
那老者抬眼看了看林南,忽然一惊,然后猛的站了起来矢口道:“真乃天命!”
“什么天命,一惊一乍的。”林南满脸不屑的又道:“看你给刚才那人算了一生运向,能不能给我也算算?”
老者慌忙摇头道:“阁下乃帝王之命,老朽焉敢妄论。”
“什么!”林南这下可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然算出自己有帝王之命,口气也稍微缓和了不少。
“你既然知道我有帝王之命看来你还真有两下子,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命格,你该说的就说,我绝对不会怪罪你的。”
老者听林南说完,连连点头道:“是是。”
“那就快说吧。”林南的好奇心被老者勾了起来,站在那里仔细的听着。
“此命为帝王之命,平生霸绝一世,只可惜……”老者说到这看了看林南,似乎不敢再说下去。
“只可惜什么?”林南拽着他急问。
“只可惜终将为人所弑。”老者说完低下头来,但林南却感觉全身发冷。这命相虽然只有三句话,却已经囊括了林南的一生,霸绝一世是说他当皇帝时肯定是霸道一世,终将为人所轼也就是说他最终将被人杀死。
“难道这就是杨羽本身的结局,也就是我的结局?。”林南手心冒汗,叹了口气问道:“可有破解之法么?”
老者摇了摇头道:“命乃天定,岂可更改。”
“岂不闻信命则命在?”这时林南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铜铃般的声音,听的他新潮一荡,忙回身去看。只见一个手提宝剑,容貌清秀淡雅,穿着粉色单衣的妙龄女子站在面前,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乍看之下甚是可人。
“姑娘此话怎讲?”林南呆呆一问。
那女子到很爽朗。笑了笑说:“孔子曰:信神如神在,神命其实都是一理,只要是信难免就想,如果你不信,或许就全与你无关。”
“这……”那老者被她说的哑口无言。连林南也不得不得佩服这女子的见识之深。
“姑娘说的太对了。多谢提点。”林南心中阴霾尽去,心情也比刚才好了不少。
“反正我是穿越来的,就算那命准,那也是杨羽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林南越想越觉得刚才自己的可笑,站在那里连连摇头。
“公子既然明白了,那小女子就告辞了。”还没等林南再说话,那女子已转身离去。
“姑娘慢走!”林南提步追来,拦在那女子身前。那女子微微动容道:“公子还有什么事么?”
林南笑了笑,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来递了上去道:“刚才听了姑娘的一番话,就如醍醐灌顶一般,这银子还请姑娘不吝笑纳。”
那女子听完抿嘴轻笑,摇了摇头道:“公子的好意青璇心领了,刚才不过是有感而发,胡乱一说,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银子么我是断断要不得的。”
林南无奈,只能将银子收在怀里,笑道:“那就算我受了姑娘的一次恩惠,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
“青璇还有事,就此告辞。”那女子抱拳说完,就向前走去,行动举止颇有些男子之气。
“有意思。”林南干笑两声,忽见那女子走了回来,不由得有点奇怪的问:“姑娘还有什么事么?”
那女子展颜一笑道:“刚才事急匆忙,忘了一件事。今天是家父的六十大寿,如果公子不嫌弃。请一定前来,定有薄酒相迎。”
美女来请,林南从来是不会拒绝的,忙回道:“好,只是不知姑娘府上在那?”
那女子向前一指道:“转过这条街向东走百步就是了,家父姓何。”
“好,到时一定携厚礼向送。”林南说完,那女子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刚才那最后一笑有点古怪。”林南闭上眼睛想着美人的笑容,不禁呆呆的乐出声来。这时那算命先生迎了上来,低声叫了句:“公子。”
“恩?”林南看着他啊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卦资……”他把手一伸,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噢噢。”林南将刚才那锭银子又掏出来给他,老者眼前放光,连连到谢,双手捧着银子去了。这时林南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喊道:“你回来。”那老者一听,赶紧唯唯诺诺的走回来,低头等话。
“你可认识前方一户姓何的人家?”听着林南问完,那老者显然松了口气笑道:“认识认识,那是咱们寿春城的大户,户主姓何名足道,家有良田数百亩,又开有钱庄,当铺等数十家。”
林南恩了一声又问:“你可知道他有什么喜欢的物事?”
“有有,那何老爷最爱古董瓷器之物,犹爱前宋汝窑之物,曾以五千两白银求之。”
“噢?”林南点了点头吩咐他去了,心里有暗暗想着办法,想了半刻,脸上忽然现出佼玷的笑容,喃喃道:“看来就得让你破费了。”
齐府门口,两座石狮子仍然端立不动,近秋的凉风飕飕的吹着。林南大踏步走上前来,门口的两个家仆忙恭身行礼。“殿下。”|
林南恩了一声道:“你们老爷呢?”
“正在府中,容小人禀报。”一个个子不高的家仆说完就进门而去,林南冷笑一声也随着进了大院。
走出没几步,齐讽便快步从前院转了出来,拱手道:“殿下前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林南哈哈大笑道:“那里那里,我此来是有事相求。”
齐讽脸色微变,马上道:“殿下说那里话,这求字如何当的起。”
林南拍了拍他,显出很亲密的样子道:“齐大人客气了,咱们不是朋友么?”
齐讽心内一颤,已经猜出了事情肯定不好办,但表面上还是很恭敬的道:“殿下抬举了。”
“好了,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我这次前来是想问问齐大人有没有前宋汝窑的物事。我出银子买。”齐讽听完长嘘了口气道:“殿下这是说那里话,我府上正有一个汝窑的三足笔洗,殿下若喜欢尽管拿去便是。”
林南一听他还真有,更高兴了,拉着他道:“齐大人如此待我。日后定当回报。”
“殿下太客气了。请跟我来。”以一个小完应换取升官发财的机会,齐讽当然一点不会吝惜了。
两人款步走到齐讽的书房,齐讽开门立在一边,林南当先而入。书房倒是很清幽。正前方有一张檀木书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等一干什物和一个很显眼的绿色木盒,旁边是一个画筒,筒里插着几幅系着红绳的字画。除了这些正南还有两个书柜,柜上横放着不少蓝皮古书。剩下的就再没什么了。
“殿下。”齐讽从从书桌上拿起那绿色木盒一笑道:“这东西还是前几天送来的,如果殿下早些问时怕还没有呢。”
“呦,这还真是巧了。”林南接过那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个极精致的笔洗,洗身是纯绿色的,做功考究,没有一丝残物,下面有三只洗足,所以才称为三足笔洗。
“多少银子,赶明儿我叫人送来。”林南将盒子闭上,看了看齐讽。
“殿下说那里话,这等小小物件殿下若是喜欢,明日我在弄几件来送至府上。”齐讽说着笑意满面。
“齐大人公忠体国之心真是天地可表啊,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上报父王。大人就恭候佳音吧。”白拿人家的东西自然是要说点好话,齐讽一听,慌忙跪倒,伏身连连谢道:“殿下的大恩大德。我齐讽就是粉色碎骨也难报万一啊。”
“齐大人快起来,这说说的严重了。”林南拉着他从地上起来。两人连说带笑的出了书房。
何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只红灯笼挂在门前就已经预示着喜庆的气氛。这何足道果然是个人物,前来送礼拜寿的人几乎堵满了整个巷子,林南坐在轿子里一路走来,只走到巷口就再也进不去了。
“吴王殿下驾到,闲人闪开道路!”这一声喊,前来送礼的人全傻了眼,虽然他们知道何足道有钱有势,但却没想到连堂堂的吴王都得前来拜寿,只得赶紧闪在一边,任凭吴王的轿子进去。
“殿下到了。”轿外的副将低声说完,林南笑着从轿上下来,一众人等哗的一下子全都拜倒在地,空中连呼:“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了,都起来吧。”林南摆足了排场,心里大呼过瘾,这时一个拄着龙头拐的银发老者和一个梳着蟠龙髻的可爱少女从门里出来,一看见林南也都慌忙拜道:“老夫何足道,小女子何青璇,不知吴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老寿星快快请起。”林南赶紧上前扶起老者,眼神却盯在了何青璇的身上。等两人从地上起来,何青璇抬眼看见林南的容貌,不禁“啊”的一声惊呼:“怎么是你!”
“就是我。”林南看着眼前的何青璇,此时她已换了一件薄纱的蔓布裙子,裙身后面斜织出四鼓飘带,宛若蝴蝶又如仙妙,因为这裙子的衣料产自洛阳,历来又多为敬献皇家后妃所用,所以又名:洛阳金妃裙。穿上洛阳金妃裙之后的何青璇已和早上大不一样,盈盈的身段,若水的烟目,柔嫩的肌肤无不处处透着恬静和尊贵,另林南怦然心动。
“青璇,不得无理。”何足道拉了一把女儿,又笑着对林南道:“殿下里面请。”
林南这才返过神来,回身吩咐道:“把我的寿礼拿来。”一个兵士端着礼盒恭恭敬敬的上前,单膝跪地向上捧起,林南伸手一指道:“微微薄礼,不呈敬意,还请笑纳。”
“老夫何德何能,不敢呈殿下之礼。”何足道说着又要拜倒,林南忙扶住他,吩咐道:“把盒子打开。”
兵士小心翼翼的将盒盖掀起,待得众人一看见这寿礼不禁全都作舌,而何足道自己更是呆在原地不敢相信。
“吴王献的什么寿礼?”旁边几个来送寿礼的低声嘀咕着。
“那是前宋的三足笔洗。相传为宋主心爱之物,简直连城啊。”其中一个低声说完,啧啧轻叹。
“这东西我见过,是前几日齐太守花十万两纹银买去的。”
“十万两!”几人都被这数字吓的目瞪口呆。
而此时何足道的吃惊也绝不亚于任何人,因为他和吴王素未谋面。根本谈不上交情。就算真的有一些交情。也不值得他送这么一个大礼来。想来想去,何足道仍然没想明白,这时何青璇忽然道:“早上我不知道是殿下,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见谅。”
林南笑容满面,拉过何青璇的手道:“那里那里,姑娘一番话可是另我矛塞顿开啊。”
这一下子何足道才恍然大悟,因为他已从林南的眼神里看出了原因,那只一种倾慕和色相并存的神色。不用说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何青璇也看出了些端倪,脸色一红,轻轻抽出手来垂首道:“殿下里面请。”
“好好。”林南笑着走入何府,随后何足道便拉着女儿跟了进来。“原来是这样。”所有祝寿的人全都心照不宣,一个一个跟着进到府中。
大厅里各桌的菜已齐备,正前面一个金光闪闪的寿字很是抢眼,下面则摆着两个烛台既几盘水果。十几个穿着大红绸布衣服的丫鬟立在各桌之前,全都笑意盈盈,红光满面。林南本想让何足道坐在正位。可他坚决不肯,最后没办法只能依了他自己坐了上去,不过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何青璇的脸,只弄的她竟不敢抬头。
来人全都坐齐,林南放眼看去。厅里足有上百人之多,但都坐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个敢窃窃私语。这时何足道首先站了起来,手中端着杯酒朗声道:“老夫不才,虚活六十载。今日承蒙吴王殿下以及各位光临寒舍,道倍受光耀。实有蓬毕生辉之感。所以今天这第一杯酒,我请诸公当先敬吴王殿下,还请殿下切勿推辞才是。”他这一席话说完,在坐的上百人全都端杯而起,异口同声的道:“殿下请共饮此杯。”
“何老先生太客气了,明明是您老寿诞,我怎敢喧宾夺主。”林南话刚说完,何足道忙接上道:“殿下请切勿推辞才是。”其余的人也全都跟着又敬。林南这才举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饮此杯。”说着和众人一饮而尽。
酒杯沉下,林南摆手示意众人落座,一个小丫鬟给林南将酒杯斟满,他便轻抬杯子对何青璇笑道:“我敬小姐一杯,以谢早上赐教之情。”何青璇羞的无地自容,款款低笑道:“殿下取笑了。”
“那里那里。”林南笑着又饮了一杯,只感觉这酒甘甜爽口,隐约间还透着花香之气,少了些普通酒水的腥辣味道。
几人闲谈雀跃,林南将早上的事和何足道说了,何足道这才明白了两人相识的过程,又是一阵做歉。再谈了些闲话,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林南不自觉的就喝了十几杯了。
“这酒真是不错。”林南忍不住赞道。
“这是老夫窖藏的玫瑰露,殿下若是喜欢明日我叫人送到府上几坛。”何足道说着看了看何青璇,意思是让她多和林南说话。可何青璇却似乎没看见一样,只低着头把玩这酒杯,一付心事重重的模样。
酒欢席散,何足道又领着林南等众宾客往后院看戏曲杂耍。虽然林南对这东西没有丝毫兴趣,可左边跟着何铃款款相陪,自然也就不那么在乎了。只是何铃满怀心事的样子不知怎的,他却没有看出来。
戏台高驻,后面众宾客不时的叫好,可林南其实连一眼也没有看,只是和何青璇在说话,而何青璇虽然每句必回,但规规矩矩的样子却另林南越发觉得有点没趣。何足道也发现了这一点,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但作用不大。
几出平淡的昆剧唱罢,接着是武剧,一群拿着竹制兵器的男男女女从台后出来装模作样的打着。
“真特么没意思。”林南心里暗骂一声,转眼看向何青璇,只见她轻轻摆弄着鬓角,眼神发呆,似在看戏又似在想心事。
“别跑!”
“拦住她!”这时台上忽然传来喊叫声,紧接着就看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提着宝剑从后台跑出来,剑上还滴着血。而身后则跟着六七个何府的家丁,每个手里都抄着兵刃。
“这是干什么!”何足道吃惊的站了起来,后面的宾客也都呆在坐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是那一出啊,本是斗白眉么,这是怎么回事?”
“嘿,好!打的好,斗白眉改成哪吒闹海了。”
台上刀剑齐举打的翻天覆地,台下有的竟然叫起好来,这一出闹剧还真是有点意思。何足道忙向台上喊道:“到底怎么回事!”
“老爷,这人偷东西!”一个家丁说话间分了神,被那黑衣人一剑刺穿了胸膛,倒毙台上。
这下子台下的人可乱了套,全都紧张的坐不住了,何足道大声嚷道:“来人,抓刺客!”此时门外林南带来的一百禁军闻声也跑了进来,林南忙伸手吩咐道:“快,将那刺客拿下!”
“是!”这一下子整个戏台都被人马团团围住,那黑衣人眼见无路可逃,忽然虚晃一刺横剑自刎。
“拦住她!”林南喊声落下,一个兵士单刀一提已将剑打落,其余的人则将那黑衣人按住押下台来。
林南上前摘下那人的遮面,只见绣目圆睁,脸色苍白,竟是个女子。
“老爷,这人偷偷溜进书房,不知要偷什么。”一个家丁说完,何足道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何府偷什么!”
“哼!”黑衣女子把脸一转,咬紧牙关一句话也不说。
“今日是何公寿诞之喜,何必为这小贼坏了气氛。”林南笑了笑,摆手吩咐道:“将她押下去严加看管,等以后再审。”
“是。”禁卫军得令而去,林南正想说话,忽然感觉头上一晕眼冒金星。
“怎么了殿下!”何足道忙扶住林南急问。
“没事,只感觉头有点晕。”林南按着额头,勉强说道。
“我忘了告诉殿下了,那玫瑰露后劲甚大,现在想是犯了。”何足道说着递给何青璇一个眼神道:“青璇,快扶殿下去东春阁休息。”
何青璇有点不情愿的扶起林南,带着他奔北而去。(未完待续。)
第218章 青烟
东春阁本是来往何府的宾客留宿的地方,屋子不算很大,但很干净。鼎内的檀香簌声燃着,香气扑鼻。林南捂着脑袋,只感觉头痛欲裂,却又睡不着觉,这滋味不用想也是知道的。紫红色的罗帐旁,红烛已快成灰,屋子也渐渐暗了下来。林南暗叹一声,恨自己贪杯勿事。其实这世间一切事都有好坏两面,不是他想不清楚,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酒劲似乎下去了不少,可身子却忽然燥热起来,虚汗也珍珠般开始划落。
“怎么这么热。”林南从床上爬起来,脑袋忽然“嗡”的一声响,忙闭起眼睛挺了一会儿,才勉强的站了起来。
“这酒可真够劲,喝起来不怎么样,过后可真要了命。”林南边想边晃晃悠悠的走出屋子,一阵冷风袭来,倒使他清醒了许多,然而清醒是清醒了,那一点睡意却也给吹没了。
“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到处走走,吹吹冷风。”林南回身将门关上,顺着院子的拱门穿了过去。
拱门那边是一片假山,假山旁是一汪不太大的荷花池,池水映着天上的一轮上弦月只另人孤单成泣。转过假山,是一条碎石小路,林南也不知路的尽头是何处,只因脑袋混混将将的竟然顺着小路向前走去。走出不远,就望前见面是一间屋子,烛光透过窗纸显得很明亮,而且隐约间似乎又听见了女子的嬉戏声。
林南起了兴趣,踱步前行。悄悄的摸到窗户下面,只感觉一阵花香袭来。另他心神骤乱,忙贴着墙根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只听得一阵水声,紧接着又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好了菊儿,不闹了,天色也不早了。”语声轻柔婉约,而且听来特别熟悉。
林南还在想着,又听一女说道:“是小姐,那我们就谈点正经事吧?”又是一阵水声。听起来似乎是在用舀子往什么地方泼着。林南这才恍然大悟,眼睛里顿时闪起绿光。“原来是何青璇在沐浴!”想到这他还怎么能按奈的住,边用手沾了下舌头,在窗纸上挖了个小洞。
只见房间正中的屏风前面,放着一只硕大的红木浴桶,各种新鲜的花瓣飘洒在浴盆中的水面上,水气蒸蒸的围绕四周。如临仙境。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子正斜靠在浴盆片上轻轻的抚弄着白皙的胳膊,胳膊上面点着一计红艳艳的守宫砂,因为被浴桶挡住了身体,所以林南也只能看到一只胳膊。一个身着红衣的小丫鬟提着个木舀子站在旁边,时不时的往何青璇身上泼上些水,以让她的上半身保持湿润。这一幕情景只看的林南血脉喷张,眼放绿光。
但听得何青璇幽幽的问道:“你个小妮子懂得什么正事。”
那小丫鬟抿嘴一笑道:“至少我知道小姐现在在想那个刘公子了。”
“去你的,小妮子你竟胡说些什么。”何青璇做势欲打,小丫鬟忙闪在一边,满脸笑意。
“原来她有喜欢的人。”林南的心一下子凉了一半,只感觉心里酸酸的甚是憋闷。
“好了小姐。那个刘公子有什么好的,一个穷酸书生。说是要进京赶考,又不知考的中考不中,若是落了榜,老爷怕是不会把你许他的。”小丫鬟说着又走了回来,舀了些水轻轻的到在何青璇身上。
何青璇眼神里闪过一丝幽怨的神色,淡淡的道:“我们既许了这半生姻缘,无论他是贫是富,是官是匪,我这辈子都跟定她了。”这话一说出,外面的林南更是一阵醋意,心里暗暗琢磨着怎么问出这个刘公子是谁,然后在派人将他杀了。
只见那小丫鬟听了她的话,一努嘴道:“小姐你可真是傻,你看看人家二小姐,有意无意的就招来了吴王,人家那可是皇子,等以后二小姐嫁过去,那可就是皇妃,荣华富贵可就享之不尽了呢。”
“她不是何青璇!”林南呆呆的望着屋里,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世间怎么会有张的如此想像的姐妹。
“二妹从小就命好,岂能像我一般,再说了,我的心只在刘郎身上,就算是皇上来了我也不会动心的。”那女子说完低下头来,一股思念之情现在脸上。
“可二小姐已经不是……如果让吴王知道了,怕是要将我们满门抄斩的。”那小丫鬟说到这,脸上微微现出担心的神色。
那女子也叹了口气道:“二妹和我一样,本是喜欢罗家的三公子的,可现在吴王瞧上了她,只怕也由不得不从。”
那小丫鬟吐了吐舌头又道:“幸亏小姐今日称病没去,只看那吴王的样子,小姐若是去了,怕他也要一起收了。”
外面的林南听着两人的对话真是又气又恨,气的是一个小丫头竟然也敢指责自己,恨的是何青璇原来不喜欢自己。
“难怪你在看戏的时候对我带搭不理的,原来是想着你那个罗公子。”林南正想着,门忽然吱的一声开了,那小丫鬟刚踏出门外就“啊”的一声大叫。
屋里的女人赶紧拽过一条浴巾来挡在身前,大声问道:“怎么了菊儿?”
那小丫鬟这才返过神来,冲着院子大喊道:“来人那,快来人那,大小姐院子里有贼人!”
“谁是贼人!”林南猛的站了起来,脸上的深情异常冰冷,两只眼睛瞪的滚圆。
“殿……殿下……”小丫鬟见过林南,这一看之下登时不敢再喊了。
“哼!”林南一把拽开她,大步冲进屋子里来,小丫鬟既不敢喊也不敢拦,只能站在门口焦急的一跺脚。
林南冲进屋子里来。女人“啊”的一声惊叫,满把身子藏在水里娇喝道:“快出去。不然等来了人定将你打死!”
“好啊,我等着他们来将我打死。”林南吹了半天风已经清醒了不少,他知道,让何足道打死吴王便是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所以竟也就不着急了,慢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女人倒是傻了,如此从容的贼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没办法她只能紧紧的捂住身子等人来救。
此时何足道闻声已经提着宝剑并带着数十个家丁赶了过来。一见到门口呆坐在地上菊儿,便上前抓住她喝道:“那贼人呢!”
菊儿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用手指向屋门一指,何足道大惊失色,“唰”的一声拔出剑来正要进屋,却又被菊儿抓住。
“你干什么!”何足道气急败坏的喝道。
“吴……吴王殿下……在……在里面。”听着菊儿说完,何足道手中的剑挡的一声掉在地上。其余的家丁也都退后几步,看着像丢了魂一样的老爷。
“爹!快救我!”屋中的女人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忙扬声喊道。何足道这才稍微缓过点神来,将地上的剑拣起来插回鞘中,口中吩咐道:“哪有什么贼人,都回去睡觉吧。在有什么动静也不许过来。”家丁们如释重负,一个个的全跑出院子,何足道也只能紧握着拳头,愤愤的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外又变的一片死寂。女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情景,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林南,想从他身上找到答案。这时那个叫菊儿的小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表情很平静,走到林南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菊儿冒犯殿下,还请殿下见谅。”
“起来,不知者不怪,你刚才又不知道是我。”林南的眼中有火,菊儿刚从地上站起来就被她拉到了怀里。
“殿下……”菊儿被他抱着,既不能反抗又不敢大叫,小脸一下子就燃起两片火团。
“你你……”女人这时才明白来人就是吴王,是感觉又惊又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叫你陪本王你不愿意?”林南已没了往日的温柔,看上去就好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
“奴婢卑贱,怎么敢陪殿下……”菊儿努力的掩饰自己的惊慌,希望能逃出魔掌。
没想到林南却冷哼一声,阴冷的说道:“你卑不卑贱还不是我说的算?我可以叫你一跃成凤,叫你全家都跟着沾光,我也可以叫你现在就成为一具尸身,叫你全家都成为了一堆白骨。”
看着林南的表情,再听着这句恐怖的话,菊儿只吓的魂不附体,整个娇躯都微微颤抖起来。林南得意的一笑,大手摸在菊儿白嫩的脸上,冷笑道:“只要你乖,以后荣华富贵就会享之不尽。”
这时浴桶中的女人已经忍受不住了,忽然冲着林南大声骂道:“你这个畜生,菊儿今年才十四岁,你堂堂大隋亲王,竟能干出如此无耻的事来,也不怕叫天下人耻笑。”
“哈哈哈哈……”林南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斥着不屑,霸道,愤恨和轻蔑。
“天下人又如何!谁耻笑我我就杀谁,我是吴王,将来我就是这天下的主人,谁不从我,我就要让他死!”林南就如同疯子一般,这句话也许更像是真正的杨羽所说的。
一个普通人做恶,最多也不过是杀几个人,抢些钱财,可如果一个未来的皇帝作恶,那整个国家就要完了。可如果这个未来的皇帝就想做恶,你又有什么办法?女人想不明白,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对付林南,最后只能又闭上了嘴,把眼睛闭紧。
“你们小姐叫什么名字?”林南问着菊儿,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浴桶中的女人。
“小姐……小姐闺名叫青烟。”菊儿毕竟年纪还小,对于男女之事虽然听说一些,但如果叫她亲历,也就难免害怕的全身发抖了。
“青璇,青烟,真怀疑何足道怎么给你们取的名字。”林南冷哼一声,故意把声音提高,好叫何青烟能听的见。
此时的何青烟比死还难受,自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样看着,还要听着他的冷言冷语,最可气的他竟然还抱着自己的丫头,想到这些她就气的浑身战斗,脸色苍白苦涩。
“呦,何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许是病了吧?快让本王来瞧瞧。”林南说着做势就要下床,何青烟大惊失色,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急叫道:“你别过来。”
菊儿实在看不下去了,便硬着头气拉了林南一把,低声道:“殿下,求你放过小姐吧,别吓她了。”
林南听了她的话,似乎也觉得自己无谓的火气也不知是那里来的,便静了静心气揽着菊儿的倩腰道:“好好好,听你的,本王今天就听你的。”菊儿听了小脸变色,捏了捏衣襟,“殿下取笑奴婢了。”这一动作既柔且嗔,配着小妮子那迷人的身段只看得林南心内做痒。
“殿下……”菊儿急急地扯了扯衣袖,一双手不知放到那里才好,口中嗔道:“殿下,小姐在这里,我们不要……”
林南听了这话轻笑着掐了把她的小脸蛋,道:“你家小姐巴不得看这一出的好戏呢,等下我们卿卿我我的时候你家小姐才更喜欢。”
何青烟口中听着林南的话,本想做充耳不闻状,可越是这么想,反到越发觉得听的真切,只弄的她双腮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说不出来的是气,是怒,是恨。
她的一切神态都在林南的眼里装着,只看的他忍不住贪婪的在菊儿的脸颊上捏了一下笑道:“你家小姐等着我去疼呢,我却偏不去,就陪着我的可人儿。”菊儿听的这话抽眼看了看何青烟,有些心疼的道:“殿下,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你们小姐可爱听的很呢。”林南一边用语言折磨着何青烟,一边和小丫头勾勾搭搭,卿卿我我,只看的何青烟几欲发狂,自己都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何青烟看到这简单快要发疯了,只恨不得一剑刺死这个无耻的家伙,省得他在这里羞辱自己和菊儿。(未完待续。)
第219章 楼船
酒色财气,好酒者无非被视为酒徒,平日里醉生梦死的快活;好财的,也不过是个贪夫,即使最后家财万贯,最后也不过是一尘土灰。然而这好色却又不同了,轻则可使人妻离子散,重则既能使人家破人亡。
不过这世间男子怕是没有几个不好色的,君子人人争当,不过要当柳下惠的,似乎倒也没几个,色者,欲也,有欲既有色,人皆如此,也就不外乎君子小人。
何青烟愤郁的藏在浴桶里,此时桶中的水早已冰凉,那滋味自是可想而知。此时的林南虽然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不过消耗不大,只因菊儿毕竟是个处子,对那事知之甚少,所以两人只稍微缓了半刻就坐了起来。
此时的菊儿已有了些小女人的味道,轻轻遮住自己的衣服,低头并不做声。林南看着她惹人的模样,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啊!”菊儿冷不防间轻呼一声。
“怎么,知道我的好了。”林南趁势将她一揽,一脸坏笑。
“殿下只知道欺负奴婢。”菊儿藏着小脸,一副可人的模样,另人又爱又怜。
林南斜眼看了看水中冻的瑟瑟发抖的何青烟,故意大声道:“你家小姐可等的不耐烦了呢。”
“殿下……”菊儿本想说:“你怎么吃着锅里的还望着盆里的。”可这话一是羞人,还是显得自己妒忌小姐,所以想来想去终还是忍在嘴上不发。但水中的何青烟却忍不住了。她猛的从水里站起来,冲着林南怒喝道:“你到底要怎样!”
望着她雪白的肌肤,再之那倾城的容貌和妙人的身段,林南顿时心猿意马起来,两只眼睛像被粘死了一般不知道竟不知道转动。看他这般模样,何青烟本想再藏回水中,可想来想去自己反正都落在了他手里,藏也无用,只是脸上余怒尽现。
“殿下。你放过小姐吧。”菊儿虽然摄于林南的淫威,可一想起何青烟平日里对自己的好来,还是忍不住跟林南求情。
林南没理会她,猛的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只吓的何青烟向桶边靠去,身子也开始发软。
看着他这副模样,林南冷哼一声,阴阴的道:“呵,看来那个刘公子确实是比本王强了。”
“你!”何青烟忽然听他提起刘公子,忍不住失声惊呼道:“你要干什么!”
林南脸色流黑,冷声说道:“抢我的女人,自然要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要!”何青烟听他说的真切,不由得信以为真。满眼都充斥着紧张的神色,她想开口求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南知道她的意思,便冷声接着道:“只要你从了我,我就叫你的刘公子从此大富大贵。财帛享用不尽,倘若不然,我即刻就差人将他剁成肉段。
都说女人最傻,其实不是傻,而是痴,以何青烟的聪颖其实并不难听出林南此话的漏洞,可一轮到了自己最重要的事,尤其是自己要以身相许的男人,一切就都想不明白了。
“你都有了二妹,还不知足么?你堂堂吴王,难道就想落个强抢民女的名声?”何青烟还想垂死挣扎,可这话已说的没有丝毫底气了。
“二妹?哼,谁说我喜欢她了,我对水性扬花的女人没有兴趣。”林南说到这,脸色又昏暗起来。
“她不是的!”何青烟听他误解,知道他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忙解释道:“她只喜欢过一个人,只是一个,再没别的人了。”
“哼,好了,你快说你从不从,我没耐心跟你耗着了。”林南的眼神里既全是冷酷,刹那间何青烟就呆在当场,眼泪顺着眼角珍珠般滴落。
“殿下,你这么逼小姐也是没有用的,她和刘公子早已经盟了誓的,怎么可以和你……”菊儿话未言尽,就听见何青烟忍着眼泪的一声低语。
“我从。”
“那个刘公子就那么好,你宁愿为了他牺牲你自己?”林南的语声中充斥着愤怒。
“是。”何青烟绝望的眼神里死一般的灰涩。
“好,真好!”林南从地上拣起衣服飞速的穿了起来,两个女人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已经转身向门口走去。
“殿下!”菊儿喊了一声,林南微微一怔,随后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何青烟痴痴的看着门口,想不明白林南为什么要走,而且还要这么气愤。
“小姐,你相信一见倾心么?”菊儿走过来拉着何青烟从水里出来,听着她这句问话,何青烟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
“殿下如果想要小姐,许是一句话的事,可你看他那样子,显然是对小姐动了情,亦或这便是人们口中的一见倾心吧。”菊儿说出这一句话,竟忍不住心痛起来。
何青烟摇了摇头道:“菊儿你别说了,你和吴王都已经……他应该喜欢你才是。”
菊儿苦笑一声,撇开她的胳膊,向着窗口幽幽叹道:“菊儿只是个丫鬟,身份卑贱,适才吴王的怜爱,不过是过眼烟云,我纵是再敢妄想,到最后也只是徒增笑柄罢了。”
听着这话,再看着菊儿的眼神,何青烟这才感觉她竟然在瞬间明白了很多很多。
有时候男人不一定总要围着女人转,也许是因为何青烟的事,林南竟然放弃了筱筱,尽管齐讽信誓旦旦的说此计定成,可林南却忽然没了兴趣,只淡淡的回了句:“以后再说”,然后便带着田楷和杨广委派给自己的禁军统领高德弘引铁骑三千往永安视察战船建造的进度。
田楷是个忠臣,说话直来直去,所以林南就很烦他,另他督一千军在后。而这个高德弘却是个阿谀献媚的小人,说出的话无非就是拍马屁,虽然林南也不太喜欢这种人,但总感觉比田楷强的多。
永安离寿春可不算近,虽然行的很紧,可还是在十日后才到达了永安东门。驻守在永安的是信州刺史宇文素,他和林南虽然不是深交,但他是撒无忌的嫡系,自然也就是和林南一派。
宇文素引着川内一干大小官员在东门外迎接林南,两下想见,不免的客套了一阵,林南知道他是撒无忌的亲信,所以表面上也装的颇为亲切。而宇文素是个老狐狸,他当然不想得罪林南,可在骨子里也并没把他太放在眼里。
林南,田楷,高德弘,宇文素等一些有头有脸的官员一同进到宇文素府里,宇文素下令摆宴为林南洗尘接风,更留一干人等一起陪宴。
“皇上谴殿下总督天下兵马,此次伐陈大计想来不出三月事可定矣。”高德弘三句话不离本行,满脸的媚相。弄的林南一阵恶心。这时旁边的宇文素接着道:“皇上洪福齐天,殿下谦恭下士,量我天兵到日,陈主也只有束手就擒罢了。”宇文素的话显然比高德弘的好听,除了田楷之外其余的人都随声附和起来。不过林南却暗暗冷笑:“没想到你宇文素也不过是个阳奉阴违的东西。”
几人各怀鬼胎,又全都奉承林南。可到现在连一点实质内容也没说出来,田楷终于有些坐不下去了,站起来朗声问道:“听闻宇文总管新造了两种楼船,可否领我们几人旱将也去见识见识?”林南听了也点头道:“我们几个都是旱鸭子,从没见识过大船,今天到永安来正是想叫宇文总管带我们去见识一下那新造出的两种楼船。”
宇文素心里鄙夷,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谦恭的样子,笑了笑道:“殿下谦虚了,老臣不过依前人之法加以改造而得两种大船,实在没有希奇之处。”“那里那里,总官未免太谦虚了,难不成怕是我看上了抬走不成?”林南这话看似说笑,其实是让宇文素避无可避。果然,宇文素知道无法在推辞,便起身道:“既如此,殿下但请随我至江边巡看。”“好好!”林南一想到可以见识到古代的楼船,内心也免不了一阵激动。
几人骑马来至江边,林南放眼忘去,只见江边旱寨连绵不见头尾,而且与水寨相连一起。寨内皆是执着兵器的军士正在相对操练,兵器相击,喝声近闻,显得气派非凡。江中则多有小型的战船和一些中型的楼船,船上尽是提刀的水军,刀光粼粼,甲光森森。
“宇文总管的水军果然威武不凡。”林南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殿下过奖了。”宇文素脸现得意之色,又领着林南向南边巡看。
约莫走出三四里地,只见前面水中有两条庞大的楼船浮于江面之上,但水中和船上都尚有不少工匠在拿着工器在那里敲敲打打。林南虽然从历史书上曾经看过楼船的模型,可这么大的楼船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细看之下又发觉这两艘楼船其实各有不同,更难免有些蠢蠢欲动,想走近仔细看看。
“殿下请随我来。”宇文素早看出了他的心思,当先引着他走下滩来,慢慢靠近两艘楼船。
“将军。”工匠们看见宇文素来了,忙恭身行礼,因为他们不认识林南,所以也就没给他行礼。这样林南就很尴尬了,幸亏宇文素看了出来,忙吩咐道:“吴王殿下前来巡查,快快行礼。”工匠们这才又恭身道:“殿下。”
“恩。”林南算是平复了心气,走过来仔细瞧看。只见左面一艘船足有三十米高,方首无帆,两边多设划桨从船身透出,细数之下,足有一百多支浆。而右面一艘则稍微小了一些,不过也有二十米高,同样是方首无帆,两边各设划桨,不过奇怪的是这艘船没有桨,而是装有十数个水轮。
“殿下。”宇文素走过来指着左面这艘船道:“此船名为‘五牙’,甲板上起楼五层,高百余尺;左右前后置五十八拍竿,并高五十尺,可容战士六千人。”“六千人!”林南吃惊的看着五牙,张目结舌。宇文素见他如此,更加得意,又指着右边那艘船道:“此船名为‘黄龙’,甲板上起楼三层,左右不置拍竿,舱下有二百人踩轴轮为力,行速甚快,船上可容战士八百人。
“这宇文素造船还真是个高手。”林南在心里嘟囔着,忽然看见水中漂浮着无数碎木等造船废料,一个兵士正在水中四下游动拣拾,忽然心生一计,冲着宇文素道:“宇文总管何不将造船的废料尽数投于江下?”宇文素没听明白,指着那些废料道:“如果这样那岂不是让陈人知道我们正在造船,恐其必有防备。”
林南微微一笑道:“陈人既不是瞎子聋子,我军这么大的举动他们会不知道?咱们将这些废料尽数抛于江下就是要威慑陈人,叫他们兵不战而胆先寒。再者南朝百姓偏安一禺,本就不想有兵祸加身,此举更可大坚其心,使其民不为战,兵胆寒,民欲顺,这仗怕也打不下去了。”
宇文素听了林南这番话,心中隐约感到一阵敬佩,拱手道:“殿下放心,我即刻差人去办。”
几人在永安停留了几日便启程往寿春来,这一路将行将歇,途径诸县百官无不出郭相迎,林南只感觉有些皇帝的架势,心里也难免飘然起来。只是那田楷归心似箭,这才惹得林南大军渐渐行的快了些,五日之后便到达了经县。
出人意料,经县城外竟无一个前来迎接之人,黄沙漫漫的土道上只有两个背着材筐的村夫在顶风而行。
“殿下,这经县县令竟不出郭来迎,实在可恶,待臣去将他拿来!”高德弘怒气冲冲的提着剑就要引兵进城。
林南也有点不爽,便冲着几人冷声道:“哼,大军随我入城,我倒要看看这个经县县令是何等人物。”
“殿下。”田楷还想阻拦,林南和高德弘两匹马却已经飞了出去。
数千铁骑蜂拥入城,守城的军士前来的是隋军人马,那里还敢阻拦,城内的百姓见到人马入城,则全都惊叫着闪在一边。林南抓住一个农妇问道:“你们县衙在那?”
农妇惊慌失措,指着前面的一个拐角处道:“前面拐角往北再走五百步就是了。”
林南听完将她推到一边,引着一干人马顺路来到县衙门口。“来呀,将这里团团围住,但有擅自出衙者,杀无赦。”高德弘吩咐着兵士,林南却已经按剑进衙。
“什么人!”县衙里十几个衙役刚跑出来,一看见这架势忙恭身道:“将军。”林南也不理他们,直奔县衙后堂,刚转过堂门,就看见一个中等身材,面色威重,穿着深绿色官袍的男人从衙内踱步走来。高德弘二话不说,唰地拔出剑来喝道:“大胆,见到吴王殿下为何不跪!”
那人并没有什么惊惧的神色,直到走到近前,才伏身跪倒。
“经县县令苏衡参见吴王殿下。”
林南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冷声问道:“既知我前来,怎不迎接?”
苏衡话音不变,淡声道:“大隋法度并无此规矩。”
“找死!”高德弘挥剑就要斩去,却看见林南对他使了个眼色,便又收剑而立。
“说的好,大隋难得有你这等奉公守法之人。”林南嘴里说着,手上已扶着苏衡起身。
这时只听得一声缨鸣,一个少女从衙内跑出,口中喊道:“爹爹,娘快不行了!”(未完待续。)
第220章 死战
“什么!”苏衡猛的从地上爬起来拽起少女就奔进内堂,而林南还呆立在那里,一双眼睛竟不知怎地连眨也不眨一下。
“好大胆子!”高德弘喊了一声按剑转头,这时才发现林南那丢了魂的模样,忙走过来轻唤道:“殿下,殿下。”
“啊!”林南被他唤了几声,这才回过神来,啧啧道:“美人啊,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美人。”本来这几****都对女人不感兴趣,可没想到竟被一个女子又把心思勾了出来,高德弘心内暗骂,嘴上却换个笑意道:“殿下,要不我带人去将她拿来?”
“拿什么拿!”林南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走进内堂,转过一个角门,这才听到前面的屋子来传来阵阵女子的哭声。
“连哭声都这么迷人……”林南心内奇痒,想着那美人一闪而过的面庞,更加忍不住性子,急急的就跟了上来。等趴到了门口看时,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因为被罗帐挡住了视线,所以看不清这人的样子。旁边左右各坐着少女和苏蘅,听刚才少女的说话,大约可以猜出是那床上躺着的应是少女的母亲。
尽管是侧着脸,而且脸上还挂着泪珠,但那如雪的肌肤,娇人的身段,修长泛光的绣发无不另林南心中乱跳不已。
“天,我见过的女人也算无数了,头一次有这种感觉。”林南一边想着,心里却更加痒的厉害,只见那苏衡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小小,莫要过于伤心,正所谓生死有命,许也并非是什么坏事。”“小小!苏小小!”林南听着这名字更加激动起来,“原来那个很名的苏小小竟然是在这个位面,历史有时候真的是在开玩笑,干嘛要给人家多记上一百多年!”
这边想着,那边苏小小却点了点头,拂了下眼泪轻声道:“我不哭了,想来娘也不希望我这样。”苏衡听到这,从床上站起来颇有些无奈的长叹了一声道:“只怕我们很快就要去陪你娘了,得罪了吴王,我早就不报了生望。”
“爹。”苏小小脸色忽然变的很沉重,缓缓才接着道:“久闻那吴王是无道之徒,如果不行,小小就……”
“不行!”苏衡怒喝了一声,将双手背到身后冷冷说道:“你父虽然官职卑微。却不屑与吴王此等纨绔之辈为伍,今日有死而已,何惧之有!”“这厮,给我骂的够血淋头!”林南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去砍了他,这时苏小小忽然正容道:“爹爹,孩儿不孝,不愿随您共死。”
“你!”苏衡额上青筋暴起,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
然而苏小小却面不改色,一转身行道:“吴王仪表堂堂,且为皇子,孩儿若能高攀,必可平步青云,纵是只有露水之缘,孩儿也心甘情愿。”“不对,这话似乎是在说给我听的。”门口的林南知道苏小小已经发现了自己,她这么说只是为了保全苏衡,可看着她那娇滴滴的样子,竟忍不住从门外冲了进来,直扑向苏小小。
“殿下!”苏衡横臂挡在林南身前,语气很重,面色也极为难看。
眼看美人在前却被人挡驾,这滋味可不是一般能忍受的,林南自然也不能脱俗,竟忍不住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剑光一闪,寒茫骤现,只吓的苏小小一下子抱住林南急声道:“殿下息怒!”
美人软绵绵的身子尽入了林南的怀抱,他的怒气刹时间也就消了,把剑引回鞘内,转眼就坏笑着看向苏小小。只见她肤若凝脂,欺霜赛雪,年纪看来不过十五六岁,但双眼秋波顾盼,那又黑又深的眸子,水波盈盈,就如天上闪亮的明星一样,摄人魂魄,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如天鹅般细白的玉颈尽数归于林南的怀中,这情景怕是圣人也难以控制。
“殿下!”这时也不知怎的,田楷竟带着人马冲了进来,一看见林南这个情景不由得吃了一惊。
“滚,谁叫你进来的!”这个时候的林南可没有风度了,田楷听了这话也只能悻悻的带着兵马离开,但还不忘了回头看上一眼。
“殿下,这是臣的小女,请您自重!”苏衡冒死上前竟抓住了林南的手。
“爹你干什么!”苏小小一把甩开苏衡的胳膊,拉着林南频笑道:“殿下,我们走吧。”
“好好,走走。”林南那里还顾得上苏衡的无理,揽着苏小小稀里糊涂的就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这时苏小小忽然笑道:“殿下,你还是叫一两个卫兵将这里把守起来的好,省得我爹他再来。”
“好好。”林南花迷心窍,随便喊了几个兵士吩咐他们把守四处,不准任何人出入,然后挑起她的小手吻了一下问道:“这下可行了么?”
“嗯……”苏小小推看门,拉着林南走进屋子,回手又将门紧紧关上。
林南四下里看了一眼,屋子的左中有两方红檀木的立柜,旁边是个铜镜的梳妆台,再旁边的是一个三角凳,上面摆放着一个青瓷花瓶。右面则有两扇窗户,窗户旁边有一些女孩家的琐物,前面竖着一个屏风,屏风上是一副美人秋千图。不用多说,这一定就是苏小小的闺房了,林南正看的出神,忽觉得耳边一阵香气,只见苏小小从后面揽住他的腰身,俏脸贴在林南的脸傍嗔声问:“殿下看什么呢。”
“没……没……没看什么……”面对如此风韵入骨的美人林南反倒有些紧张。
“来嘛。”苏小小扯着林南奔着罗帐走来,只惹的林南双眼充血,浑身发颤。
“殿下我变个戏法给你看好么。”苏小小巧笑媚步,从怀里拿出一快黄金龙图案的玉配来。
“好。”林南坐在床边。饶有兴致的想看她如何变这个戏法。
只见苏小小把玉配拿在手中,假意的一晃身,玉配已从手上消失。“殿下你可猜得玉配那里去了么?”
林南只要不是白痴就能猜的出来,便一脸坏笑的向她看去,苏小小也不躲,任凭他从怀中掏出玉配,这才嗔笑道:“殿下好坏。”
林南早已忍不住了,把玉配一扔,揽过苏小小来,这时苏小小忽然一推他,紧接着说道:“殿下且慢。”
“嗯?”林南一愣,要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可是要比死还难受几分的。
“殿下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美人的脸色不再是那么风韵柔媚,而是异常的冷静。
“什么事?”林南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只听苏小小极为郑重的说道:“我要你保全我爹的性命,而且还要你帮他坐上丞相的位子。”
“丞相!从一个县令坐到丞相,你不是在做梦吧!”尽管现在的林南沉浸在疯狂之中,但也知道这事绝不可能。
“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苏小小从枕下抽出一柄匕首来,寒光直射入眼。
“不要……千万不要,我……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行么?”林南大声喝着,苏小小却并不放下匕首,只冷冷的道:“你先发个毒誓。”
林南倒吸了一口凉气,叹道:“好,如果我杨羽不帮着苏衡坐到丞相之位,就要我被万蛇所噬,死无全尸。”
“谢谢殿下,殿下你放心,我这辈子都是你的,除非等你不要我的时候,不过也请你放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马上死在你面前。”苏小小说这话时将匕首扔出老远,然后又扑到林南的怀里。
“我们这原来也是个交易。”林南苦笑着看了看她。
“你觉得你吃亏了么?”苏小小再现出那种柔媚的表情,露骨的往林南的身上靠着。
林南受不了了,抱起苏小小就朝卧榻走去。
你欠了人家东西,终是要还的,但你若是和人家做交易,也就不用了,因为你需要他,他更需要你。
翌日清晨,林南别了苏衡和小小,临行时小小拉着他的手,颇含深意的一笑道:“殿下,莫忘了你的誓言。”林南看着她,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只能叹了口气说:“我记下了。”“我等你来接我。”小小投在他怀里给了一个深情的拥抱。
……
大业十六年寒冬十一月七日,杨广亲至定城,林南并诸将百官皆出城二十里跪迎,八驾马车至林南近前,两边随行军士缓缓将车门打开,杨广乃从车上走上,扶起林南道:“誓师台可曾准备停当?”林南忙回道:“早已备好,只等父皇登台誓师。”“好!”杨广拍了拍林南的肩膀,投以一个赞许的目光。
誓师台高数十丈,台阶长百米,上铺雪绒红地毯,两边雄立数万人马,放眼望去,只觉森忙粼粼,旌甲曜日。杨广手提新铸巨关剑,仰望台下四周,只觉毫气干云,不禁朗声说道:“叔宝无道,涂炭生民。天兵南征,势同压卵;若或迁延,叔宝殒灭。今我大隋带甲百万,将帅用心,我料不出三月,陈可坐定!”
林南在旁边听了,忽然行众军喊道:“大隋必胜!”众兵士全都随声附和起来,一时喊声震天,声闻百里。
杨广点了点头,只见林南一抬手臂,喊声骤停。杨广又道:“今我大隋各路人马皆已抵至长江北岸,正所谓刻不容缓,我命吴王杨羽为行军兵马大元帅,宇文素为行军兵马副元帅,呼延赞为吴王元帅府长史,李靖仇为元帅府司马,韩启功、贺天举两人为先锋,大军一行总管兵将俱听吴王节制,朕于京师只待诸公凯旋捷报!”
林南当先拜倒,伏身道:“父皇放心,不出三月,大军必入建康城!”其余诸将官兵士也全都一齐拜倒,口中高呼:“誓灭南陈!”
大隋大业十六年十二月,林南总督伐陈水陆军马六十万,号称百万,东至大海,西到巴蜀,旌旗舟楫,横亘数千里。隋军自长江上游至下游分为八路攻陈,其中宇文素指挥水军主力,出巴东郡,顺流东下,负责消灭长江及沿岸陈水陆军。其余八路人马各从陆路进发,其中林南引主力大军二十万从广陵渡江,直捣采石。
清冷的官道上,阵阵北风狂啸而过,刮起枯黄落叶漫天飞舞,道路两旁的枯树左右摇摆,似受不了冰冷的寒冬而显的一派异常萧条景象。在这一片江南风月的包围中,天空阴沉刺骨,十分冷清和阴暗。丛林中鸟鸣绝迹,只有远处渐渐响起急促马蹄铃声,与天寒地冻的世界里,显的格格不入。
二十万人马迎着刺骨的寒风,所有人的脸上全都冷峻如初,其中有两人正一丝不苟的挥鞭驱马车前进,在弯曲的道路上,四平八稳。犀利的风刀,无情的刮过他们脸上,冻的通红鼻子,有些铁青的丑脸,只有眼里射出兴奋和激动的眼神,正在告诉人们,车中坐着一定是重要的人物,他的内心深处,从末有这样执着过,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都会让人觉的对车里那人无比狂热和崇敬。
而只会尖酸拍马的高德弘,正骑着一匹黄鬃马,在马车边上,不时吆喝兵马速行,脸上的表情也异常兴奋。
马车前面有十五万雄兵开道,后面则紧随的是五万铁骑,脸上都冷的铁青,无丝血色,不过个个紧抿着嘴,脸上广韧不拔,两眼放光,快速前行。两边萧条的景色正在快速的倒退着。
中间的豪华八驾马车,四平八稳夹在中间,里面的人不用说也知道就是大隋行军大元帅吴****南。
马车里面对于外面的寒冬来说就已经像个天堂了,暖哄哄,香喷喷的,与外面的世界几乎有着天壤之别,林南独自一人身着北天貂裘正在车上闭目养眼,慢慢想着一些琐事。
“殿下。”高德弘唤了一声,林南这才睁眼问道:“什么事。”
“前方就要到采石了,殿下还是督军在后吧。”高德弘说完,林南却哼了一声道:“不用,我将亲自督军攻城。”
而此时陈国屯守将士,雪片般告急,南陈左右丞相施文庆与沈客卿却全都按住不奏,只有左仆射袁宪陈奏,要于京口、采石两处添兵把守,施文庆又行阻挠。这陈主也不能决断,道:“王气在此,齐兵三来,周师再来,无不败回,何况一个区区杨羽?”沈客卿趁机献谄道:“长江天堑,天限南北,人马怎能飞渡?总是边将守军要作几件功劳,妄言事急,臣每患官职卑微,隋兵苦来,臣定作太尉了!”施文庆又笑道:“天寒人马冻死,如何能来?”沈客卿忙又接着道:“只可惜冻死了我家万匹好马。”陈主大笑,叫袁宪等众臣用不着理会,依旧饮酒奏乐,依然如故。
林南大军行至采石城外三十里扎下营寨,此时正当元旦之日,城头灯笼高挂,远远就闻听欢饮之声,高德弘和林南坐在帐中,一边饮酒一边闲谈,这时有谈马将细情报与林南,高德弘听了便说道:“殿下,今日乃上元佳节,待明日举兵攻城不迟。”
林南在三国位面统帅千军万马,军事能力自然不用多说,所以不可能听高德弘的,便吩咐道:“将众将都叫来。”
不一会儿,数十个总兵全都进到中军大帐,林南把酒杯一放,呵呵笑道:“今日是上元佳节,本不应该把诸将招来,只是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现在采石守将一定以为我军在欢庆佳节,所以他们也不做防守,若现在进兵,必可破城。”几人总兵都点头称是,林南便唰地一声将龙泉剑拔出,大声道:“诸将听令,三军擂鼓攻城!”
“是!”
采石守将徐子建正在殿上饮酒做乐,这时有兵士慌忙冲上殿来奏报:“将军,隋军开始攻城了!”
“啪!”酒杯应声落地,徐子建本已喝的本醉,忙一起身喝道:“诸将快与我迎敌!”
采石兵士多已喝的烂醉,就算不醉的也是晃晃悠悠,连兵器都提不起来,那里还能打仗。隋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上城来,
城头之上,古朴的城墙已染红无数鲜血。楼道上、城门前到处都倒着陈军的兵士,兵器、旗帜四处丢弃。
月光清冷的照耀在城上不停厮杀的士兵,已经分不清他们脸上是血水还是汗水,他们只知道机械的战斗,挥刀杀人,重复着每个动作,直要被杀为止。
杀声震天,战况俞加激烈。
隋军虽然没过上元旦,不过仍然斗志昂扬,在林南的率领之下,场面已呈现一边倒之势。
林南此时已带领士兵冲上城头,他深知这样可以鼓舞隋军的士气,也可以替自己增长威望。他一剑一人,转眼间已是杀了五六十人,而旁边的高德弘长枪闪电的般飞舞而出,一名刚刚从城楼左侧冲出的陈兵,没有半点反应征兆,便被长枪无情的穿身而过,只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还有一滩不停往外涌出的鲜血。高德弘看都没有看一眼对方,身子闪电一侧,同时兵器飞闪而回,不但躲过两把长戟,并且磕飞一把朴刀,林南不禁暗暗惊叹:“原来这家伙也不是一无事处。”
边上的一个隋军裨将冲了上来,环道大刀横扫千军,击退又涌上来的几名陈军,对着刚又要冲上去的林南大叫道:“元帅,何总兵派我来报之您,他已破了东门,陈军数千人已弃甲投降了。”
林南早已杀红了眼,不过虽然精神高度亢奋,却也还没有失去理智,马上冲着隋军吼道:“将士们,陈军已是强弩之末,那个取下徐子建首级,赏银千两!”
本来已经杀的有些麻木的士兵,听到林南的话,更如猛虎狼群,个个拼命杀敌,反之陈军则东歪四倒,眼见大势已去。
这时,一个手提长枪的将军飞奔上城,连连辞倒三个隋军怒喝道:“徐子建在此,那个敢过来一战!”喊声传遍城头,隋军一听全都红了眼,毕竟这千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
“杀呀!”还没等大伙反应过来,有几个不怕死的已提刀劈来,不过都被徐子建刺翻在地,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伙并肩子上,看他有三头六臂不成!”这句话一出,城头上的隋军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徐子建尽管勉励支撑,但身上已遍是伤痕。
“啊!”一声撕心的掺叫,徐子建的一条胳臂已被砍断,他不住的倒退,此时后面已没有一个活着的陈兵。
隋军在逼近,眼看徐子建就要被跺成一团肉泥,这时他忽然仰天大叫:“皇上,臣力竭矣!”言罢撞墙而死,死状惨烈。
林南看着这情景,不禁升起一鼓深深的敬佩之情,将头盔摘了下来夹在掖下,向徐子建鞠了一躬,其余的兵士将校也都学着他的样子做了,林南便吩咐道:“将此人厚葬了,不可为难他家眷。”
“是!”两个兵士答应着抬起徐子建的尸首,快步去了。(未完待续。)
第221章 灭陈
林南首战告捷,而宇文素则按照隋灭陈的作战部署,首先率舟师自巴东郡东下,在长江上游发起攻势作战。军至流头滩,陈将戚昕率青龙战船百余艘、战士数千人坚守前方狼尾滩,以遏隋军。狼尾滩地势险峭,水流湍急,易守难攻,诸将皆为难。而宇文素却认为:“胜负大计,在此一举,若昼日下船,彼则见我,滩流迅激,制不由人,则吾失其便”。于是决定采用水陆协同,分进合击的方针,乘夜突袭。
宇文素率黄龙战船数千艘,利用暗夜,令将士衔枚开进,实施正面突破,令开府仪同三司王长袭率步兵由长江南岸攻击戚昕别栅,令大将军刘仁恩率甲骑自江陵西进,沿长江北岸进击陈军白沙要点。隋军水陆配合,于次日拂晓,一举击败戚听所部,戚听逃走,部属全部被俘,宇文素对俘虏不杀不辱,慰劳后全部释放,秋毫不犯,陈人大悦。此战,宇文素恰当选择进攻时机,以水军突袭与两岸步、骑兵协同攻击,速战速决,取得首战胜利,为灭陈战争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而实行优待俘虏的政策,也有利于争取更多的陈军将士。
这边林南则率大军继续顺江东下,林南立于五牙楼船之上,容貌雄伟,陈人望之惧曰:“吴王乃龙王也!”陈荆州刺史陈慧纪派南康内史吕忠肃率军屯守歧亭,在两岸岩石上凿孔,系三条铁索横截江面。阻遏隋军战船。为固守峡口,吕忠肃将自己私产全部捐出充军,所以陈军斗志颇高,防御也很严密。
大业十七年正月二十四,林南分兵一部与宇文素军相配合,猛攻陈军岸上栅障营垒,吕忠肃率军据险抵抗,激战40余次,隋军伤亡惨重,死伤2万余人。陈军尽割死者之鼻以邀功求赏,激起隋军愤怒,林南身先士卒,拚死力战,所俘陈军将士,林南则全部释放,以安其心。在隋军猛烈攻击下,吕忠肃被迫放弃营栅,连夜逃走,林南令士卒毁掉栏江铁索,继续沿江而下。
吕忠肃退据荆门之延洲。依恃荆门山险要地形,再次阻遏隋军。林南派善于驾舟的巴延士卒一千余人。乘“五牙”战舰两艘,用舰上拍竿击碎陈战船十余艘,俘两千余人,再次大破吕忠肃军,吕忠肃只身逃走。驻守江南岸安蜀城的陈信州刺史顾觉,也弃城逃走。屯守公安的陈慧纪见形势不利,烧掉储蓄,率军3万、战船千余艘,顺流东撤。企图入援建康,却被施文庆率军阻于汉口以西。
陈湘州刺史,岳阳王陈叔慎引人马五千投降林南,林南善待之,并且所入之城,皆秋毫无犯,陈民人人都念林南之好,陈军也多思反叛。此战,林南、宇文素以水军、步兵相配合,先击破陈军江岸据点,再以水军战船接舷战。大破敌军。隋大型楼船“五牙”及重型拍竿装备在作战中显示了威力。优俘政策对瓦解陈军、配合军事进攻,具有积极作用,至此,长江上游为隋军所控制,阻止了上游陈军的东援,保障了下游主力的渡江作战。
大业十七年二月,林南二十万大军直逼建康,此时陈主才知道事情紧急,急调萧摩诃、鲁广达两人引兵五万前至钟山抵挡隋军。然而此时的隋军已是锐不可当,而陈兵却皆无战心,两下刚一交战,陈军就倒戈相向,尽管萧摩诃、鲁广达两人率军死战,无奈寡不敌众,尽皆死在乱军之中,五万陈军也有四万投降。
林南不给陈主一点喘息的机会,大军直捣陈都建康,陈主慌忙令沈客卿领兵两万出城迎敌,那沈客卿本就是个无用书生,出城一看见隋军兵马雄壮,旌旗迎风,登时吓的连腿都软了,林南不禁冷笑道:“陈叔宝派你这么个废物来送死么?”
沈客卿一听送死两字,忙跳下马来拜倒在地,空中急呼:“我愿降,愿降,吴王殿下且莫害我性命。”两万陈兵一看主将都已是这般模样,干脆都把兵器一扔,如潮水般扑通扑通的全都跪下请降。林南心内痒痒,吩咐高德弘道:“带三千人马随我进城,其余诸将但敢擅自入城者,定斩不饶!”他故意不带别人,是怕谁错手将陈宫的美人杀了。
陈叔宝还呆呆坐在殿上,等沈客卿来报捷,这边一个太监慌忙跑了进来,口种尖声呼道:“陛下不好了,隋军已进城来了,现已将皇宫内外团团围住。”“啊?”陈叔宝吓的忙跳下御座,这边董宪一把扯住他道:“陛下乃天子,身有王气,谁敢加害!”这时的陈叔宝也不傻了,一把推开董宪道:“再有皇气,也挺不住刀剑。”说完快步赶入后宫,寻到张贵妃、孔贵嫔,道:“隋兵已来,我们须找一处躲起来,千万别走散了!”
三人跑开跑去也找不到个藏身的地方,一直跑到景阳宫前的一口井边,只听得军声鼎沸,陈叔宝叹了口气道:“罢了,反正我们也跑不了了,不如就同一处死了,到了阴间在做夫妻。”说完拉着两女投入井中,谁知道这井中水涸,尽是污泥,三人跳落之后却安然无恙。陈主仰面向井口看了一眼,叹道:“就算躲的过,也要困死在这里。”两个贵妃听了也都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三人躲了不久,只听得人声喧闹,原来正是林南带着隋军杀入宫来,林南下令女留男杀,所以隋军只要见了男人太监就一刀砍过去,见了宫女妃子就擒住押下,而林南则带着高德弘一路找来,却没看见一个穿龙袍的。这时高德弘手下的兵士抓了个太监来说道:“元帅,此人自称知道陈主去向。”“噢?”林南一把拽住他问道:“快说在那!”那太监只吓的胆战心惊,吞吞吐吐的道:“刚才见到皇上拉着孔贵二妃往景阳宫前去了,那有口深井,三人怕是投了井了。”“知道了,拉去砍了!”林南撇开那太监,带着高德弘就奔景阳宫来,其实他看电视剧时知道陈主投了井,只是不知道这井在那。
终于找寻到了景阳宫前,高德弘忙趴在井口向下一望,只见井内漆黑,深不见底,忙对着林南叹了口气道:“殿下,可怜了两个美人,看来要摔成肉泥了。”
林南一笑,走过来趴在井口看了两眼,忽然喊道:“陛下还好吧?”井里的陈叔宝倒也不傻,知道这是隋军的试探,闭着嘴不出声,可旁边的两个妃子却不想死了,其中一个喊道:“陛下在这里,快拉我们上去。”两人听了哈哈大笑,高德弘抱拳道:“殿下的美人还在。”林南忙吩咐手下人道:“找两条粗点的绳索来将井下的人拉上来。“是!”几个隋军领命去了。
不一会儿几人找了三跟麻绳。合起来足有腕口粗细,林南冲着井口笑道:“陛下。我们来拉你上来。”
绳子到了井下,陈叔宝知道反正也逃不过了,只能拉住绳索,这边两个贵妃也拉紧了,三人互相环抱,都怕不慎跌落。三个兵士拉了一下,觉得下面的人抓紧了,便一用劲。可没想到那绳下之人却十分沉重,竟然没拉动。其中一个兵士低声道:“到底是个皇帝。骨头重。”另一个则笑道:“怕是个蠢货,肥肉多。”林南听了,又叫进来四五个兵士,众人齐力将陈主三人拉了上来,边拉还边听陈主在井下喊道:“你们须拉紧了些,朕有赏赐。”这话只惹的所有人都一阵大笑。
等三人出了井口,拉拽的兵士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沉重。那陈叔宝满脸烂泥,竟然还拱手对林南一揖道:“叔宝见过将军。”“我什么时候见过你!”林南一脚给陈主踹到一边,上前拉起张丽华和另一个不知姓名的孔贵妃,只见两人虽然满身污泥。但脸蛋身段却着实迷人。
高德弘忽然走过来附耳对林南道:“殿下,我差人去叫几个宫女来为这两妃沐浴更衣,咱们先去那边看看,据说王总兵抓了四百余陈宫佳丽,个个天姿绝色。”
林南一听这话,再看了看高德弘那一脸坏笑的表情,便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笑道:“高将军劳苦功高,此次平陈功劳不小,我一定奏请圣上予以封赏。”高德弘一听,眼珠子一转,慌忙拜道:“莫将但受殿下差遣,又何功劳可言,平生只愿为殿下牵马坠蹬,心愿足矣。”“好小子,拍马屁拍的另人舒服,又会来事,果然是个小人坯子。”林南想到这,拉起他道:“高将军过谦了,要不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高德弘听了抬眼笑道:“殿下这边请。”
林南跟着他一路走来,只见满地都是太监和陈宫禁军的尸体,多是身守异处,血流满地,死状极为恐怖。有些隋军拉着宫女见到林南,赶忙恭身行礼,林南只恩了一声,也不理会。两人直到转过后花园,穿过一条百米多长的回廊,这时才望见前面的一座二层四角楼看上去甚是显眼。楼顶的大红牌匾上写着三个金字:雍合宫。
“殿下。”两人走到殿门前,一个总兵和十几个隋军忙跪拜行礼。林南那有心情理会他们,急问:“人在何处?”那总兵心下暗骂,脸上却堆满笑容,逢迎道:“皆在这大殿之中呢,恭请殿下选看。”“噢?好好。”林南忍不住就要推门而入,这时忽然又想起一事,便冲着那总兵笑道:“你办事得力,日后必有封赏。”那总兵听了,忙谢恩道:“殿下栽培,小人铭记在心。”
林南和高德弘刚一推开殿门,只觉得喷香扑鼻,另人心内一凛。一大群宫妃美人全都焦虑的堆在中间,虽然这大殿不小,不过一下子装了这么多人,还是显得有些相形见绌。更加上四面还站着不少隋兵,则更显得拥挤了一些。林南倒没在意这些,只放眼望去,只觉得众美人或娉娉婷婷,或风姿倬约,或羞态丛生,或眉目含春,或弱不禁风让人心生怜意,或体态妖媚让人心中荡漾。
“天!这不要了人命!”林南勉强定住心神,高德弘在旁边低声提醒道:“殿下,但选美貌者挑出一些才是。”林南也点了点头,料想自己如果照单全收,非叫杨广砍了脑袋不可。只听高德弘朗声叫道:“全都排队站好,但有胡言乱语,不服管教者,杀无赦!”这群美人一听了这话,再想起隋军挥刀的镜头,顿时全吓的小脸苍白,呼啦啦的都排成几行站好,没有一人敢叫出声来。
“殿下。”高德弘淫猥的眼神里满是笑意,林南先是投以一个赞许的目光,然后顺着美人队列边走边看过去。
“这个娇小玲珑,眉目勾魂,不错不错;这个体态匀称,眉目含羞,让人恨不得抱在怀中一口吞了,也不错;这个……这个身材妙蔓,还有那纤细的束腰,岂止是不错……”林南怎么也想不到陈宫中竟个个是美人,只看的心中有火,头脑发昏,这时一个低着翘首,双手捏着妃裙的美人进入了林南的眼眶,虽然他没有对自己眉目传情,更没有对自己骚首弄姿,甚至就连容貌也没太看清,可隐约间就是感觉她有一种过人的灵气,动人心弦。
高德弘看出了林南的意思,走过来冲那美人低叫道:“快把头抬起来。”美人有些娇羞,但也不敢违了他的话,只得怯生生的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春水无限。
“天!”林南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虽然自己知道她一定会是个美人,可美到这种程度,却令林南怎么也无法想到。只见她柔亮的绣发上戴满了不少金银饰物,一枚凤头钗犹为显眼,一张鹅蛋儿脸上肌肤雪白,两只眼睛既深邃无限,鼻尖透出那晶莹的雪光,樱桃小口上齿贝半咬在下唇上,那精灵一般的身材加之一身飘逸灵动的青纱裙,真是既羞且柔,风韵满身。
美人抬眼看见林南那如火如荼的眼神,脸颊唰地红了下来,但迫于形势又不敢低头,只弄把凤眸一沉,努力的使自己不去看他。
“敢问美人的姓名?”林南靠进了一些,就要伸手就揽她。美人一惊,退后两步,娇滴滴的声音,传入林南耳中:“贱妾姓董讳昭仪。”
“董昭仪?”林南听到这个名字,心下暗暗感叹:“我怎么不穿越成陈主,想来一定比杨羽过瘾。”这边高德弘又附耳道:“殿下,这边还没有看过呢。”
“恩。”林南咽下口水,又望了董昭仪一眼,便顺着另一边走过去。这陈宫众美中实在绝色太多,只看的林南眼花缭乱,忍不住这个摸一下,那个捏一捏,一直选了一个多时辰,才定下八个绝色美人。分别是:董昭仪、何婕妤、江修容、玉雉、李香君、张淑援、薛熙灵和龚月眉。
这时高德弘忽然又低声对林南说道:“殿下,听说陈宫中有一处燕翠宫,陈主经常于此处携美共浴。”
“哦?”林南一听竟然有这么个地方,心里顿时痒痒的不行,拉过高德弘来吩咐道:“既如此,你将这八个美人和张,孔两个贵妃都带到燕翠宫里来。”高德弘一下子明白林南的意思,两人相顾一笑,自然也就心照不宣了。
高德弘带着美人们去了,林南满脸春风得意,从殿里走出,外面的总兵看见林南出来,忙跟上来恭身问道:“殿下,这里面剩下的佳丽怎么处置?”林南正高兴着,听他问完便搭着他的肩膀笑道:“你功劳不小,里面的美人有看上的就取几个自己用吧。”
那总兵显然早有这意思,一听林南准许,只乐的合不笼嘴,口中连连说:“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林南那里有功夫听他谢恩,早带了两个亲兵寻路往燕翠宫去了。(未完待续。)
第222章 陈宫中
燕翠宫坐落在大陈皇宫的西侧,占地面积并不算很广大,只有一座正宫和两个偏殿,整个全加起来呈现工字型。燕翠宫三面环水,四周环绕着红树碧草,整个宫殿在落霞的映照下显得金碧辉煌,流光四溅,加之殿顶的两条玉龙相互交错,更显气派非凡。林南带着两个兵士直寻到宫前门,也不禁感叹此地的景色优美。
不过这些如果比起眼前的景色来,恐怕也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只见高德弘身后站着那十个美人,虽然每一个都是天资国色,但却又各有不同。张丽华雍容华贵,落落大方,却又神态淡定,看不出丝毫悲喜的颜色;而何婕妤则容色如玉,如新月生晕,娇羞中另人爱怜;李香君便身媚骨,风姿摆弄中,一双凤眸勾魂摄魄……众美人或环姿艳逸、或仪静体闲、或柔情绰态、或媚于语言。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只看的林南若痴迷般站在那里,两眼泛绿,神情迷幻。
“殿下,殿下……”高德弘走归来直喊了五六声,林南才发过神来,长嘘了一口气道:“可准备好了么?”
“都已准备好了,殿下请吧。”高德弘一边陪笑着,一边冲着门前的几个隋军使了个眼色,几人便将殿门缓缓打开。
林南第一个走了进去,扑鼻而来的先是一股浓烈的花香,紧接着就感觉遍身糟热难当,汗珠随之渗出。林南一阵心痒接着向前走去,先是看见两扇巨大的纱帐。帐前左右各站着四个红衣侍女,见到林南,全都深恭行礼。“殿下。”
“嗯。”林南走过来,竟发觉这八个侍女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不由得色心大起。这时其中两个侍女将纱帐拉开,林南只感觉殿内的温度一下子又上升了一倍,再一看见里面的景象,则更是吃惊不小。
面前不远处是一个十米见方的温泉池,池水中飘着各种花瓣,香气四溢而出,水池四周各雕有四个纤纤玉女,它们的手中捧着花篮,花瓣片片飘落,迷雾般的水气掺杂着飞散的花瓣,只另人有一种置身仙境的奇异感觉。
“陈主果然会享受,揽着一群美女在这里快活,想来死了也不算亏。”林南想到这就想去拉着美人们进来,这时才发觉高德弘已经带着她们站在了帐外。
“殿下,莫将这就出去了,我已传令三军,便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许前来打搅,殿下只管放心享乐就是。”高德弘说着垂手倒退,林南连理会他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扑到美人堆里胡乱抱了个满怀。
“呀……”美人们扎着胆子四散躲开,但林南的手快,还是抓住了张丽华的裙角,将她拽到怀中。
“美人儿,么一个吧。”林南笑嘻嘻的靠了上去,没想到张丽华却猛一挣扎脱出了他怀抱,因为没有防备,林南还被重重的推倒在地上,脑袋嗑了一下,疼的“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啊!”美人们顿时惊叫着看向张丽华,心中似乎在说:“你得罪了他,不想要命了么?”
林南也有点动怒,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脑袋刚想质问,却只见张丽华盈盈的跪了下去,垂首道:“殿下,丽华乃不祥之人,只求一死。”看着她怜人的样子林南那里还有气可发,忙上前半搂半拉的扶她起来问道:“什么不祥之人?”张丽华凤眸低垂,轻声说:“皇……”只说了这一个字,发觉不对,马上改口道:“陈主亡国,皆因丽华之故,自是不祥之人。”
林南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便冷哼一声道:“自古皆说什么红颜误国,其实都是借口,周幽王灭国本是他自己昏庸无道,该褒姒什么关系?再有如西施,貂禅,她们本是无辜的,却背上个媚惑的罪名,就算这世上没有褒姒,貂禅,西施,他们这帮皇帝自会有别的妃子,把亡国之事全都算在女人身上,真是狗屁不通!”
众美人听了林南这一番弘论,全都面面相觑,只感觉他虽然话说的粗鲁,但却很有道理,张丽华似乎也赞同林南的观点,眼神中发出一片惊异之色,款款道:“殿下说的深合妾心,正是人为刀狙,我为鱼肉,他们做的事又和我们有什么相干,我们生来只这一付面皮,卖于帝王家罢了。”林南嗯了一声,转脸又一笑道:“咱们不谈那群昏君,剩得惹人生气。”
“是,殿下。”张丽华刚说完,就被林南揽在怀里,看着林南一付无赖的模样,倒把张丽华心中的小鹿俘虏住了,所以她也不再抗拒,反倒故意把身子贴的很紧,柔柔的贴在林南怀里。
这时侍女们忽然将纱帐放下,整个殿内顿时就如同火炉一般,林南只热的汗流浃背,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再一摸怀里的张丽华,原来也已经全身湿透。
“殿下,我为您宽衣吧。”张丽华的声音细若游丝,可饶是如此,林南还是感觉浑身燥热,有点透不过气来。
旁边的几个美人看见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正不知该怎么办,这时林南却转过头来坏笑道:“大家都宽衣吧,要不这里实在太热了。”
“是。”玉稚,李香君两个都很听话,开始解带束腰,但旁边的几人还是有点害羞,互相了一眼,不置可否。
这边林南和张丽华已经缠缠绵绵的下了池子,看着林南结实的身躯,张丽华心内的小鹿又开始乱撞起来,纤手只滑过林南的胸膛,却不敢向下去了。
“来。”林南冲着上面的美人招了招手,玉稚和李香君两个就顺着池边踩了进去。
“美人儿……”林南一边贴着张丽华的身子,一边拉住了玉稚的小手,上面的七女看见如此香艳的场景也不禁呼吸急促,脸上发烧,张淑援拉了拉薛熙灵的长袖,小眼珠往水边一斜,薛熙灵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两人就开始解衣。
等两人下了水,只见水中现在的景象是林南左边拥着张丽华,右手拉着玉稚,李香君则在背后揽着他的腰,小下巴搭在林南的肩膀上冲着她们频频一笑,这时林南又冲上面喊道:“你们再不听我的话我就要拉出去打扳子了。”两人忙下到池子中,不过只是把身子藏在水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上面剩余的五人虽然明知林南是在说笑,但也有些害怕了起来,龚月眉心中打鼓着:“如果我要是不从,也许就会真的被她拉出去,打扳子事小,如果他把我们赐给了那些隋军的乱兵……”想到那些膀大腰圆,便身血污的人来,龚月眉马上拉了把江修容,两人似乎想到一块去了,忙开始解衣。
“反正当谁的妃子都一样,陈主也不见得比这个人强。”何婕妤有了这种想法,便也跟上来解衣。
此时只剩下了董昭仪和孔如烟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张丽华冲着孔如烟使了个眼色,两人本就在一起服侍陈主,自然感情最深,孔如烟看了一眼铁了心的董昭仪,也娇羞的低着头缓缓开始解衣。
随着九个美人都下了水,董昭仪也开始动摇了,不过看着林南左拥右抱的样子,却总感觉有些酸酸的意思,最后只能闭起眼睛,不去看他们。
“殿下。”最后一个下水的孔如烟心里还没有任何准备就被林南拉过来抱了个满怀,闹了个大红脸。
“嘘……”林南轻轻松开她,然后冲着九女坏笑了一下,示意他们不要出声,而自己则从水下瞧瞧的摸近池边。不动生色的爬了上来。
董昭仪凤眸紧合,玉手正紧紧的捏着衣襟,其实林南还是发了些声响的,可董昭仪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没有丝毫察觉,直到她发觉一双大手环抱住她的纤腰,这才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宝贝儿,在想什么呢?”林南把脸贴过来,水中的众女们大多都笑嘻嘻的看着被林南欺负着的董昭仪,只羞的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低声叫道:“殿下,不要……”
“为什么不要?”林南笑嘻嘻的揽着她,董昭仪没想到林南会这么欺辱她,又羞又愤间一串珍珠般的泪珠儿簌簌的就滚落下来。
看着她委委屈屈的样子着实可怜,林南便拉着她的手放到脸傍,柔声道:“好了可人儿,我不欺辱你了,你出去歇着吧。”说完就放开他,作势要回到池子里。
“殿下……”董昭仪这一声喊,把自己的心绪也全都暴露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林南拉到了水里,成为了第一个没有解衣的美人儿。
看着大伙如今的模样,董昭仪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头轻声道:“殿下,我去解衣。”林南降服了最后一个美人儿,心内高兴,点了点头道:“去吧。”
董昭仪从池子里上来,林南便扑到众女中间和大伙一起欣赏这一副美人更衣图,董昭仪似乎也看出了林南的意图,手几次搭在了束带上又几次拿了回去。
“你们的昭仪小妹妹可比你们害羞的多。”林南笑着摸了摸玉稚的脸蛋,又揽过张丽华来抱在怀里。
旁边的薛熙灵觉得这个吴王笑容可鞠,胆子也不禁大了起来,忍不住开起了林南的玩笑道:“殿下好个偏心,早知道我们都在上面不肯解衣了。
“我怎么听这话这么酸呢?”林南点了点她的小鼻头,惹的众美人一阵娇笑,何婕妤一边笑一边对上面的董昭仪说道:“昭仪妹妹如果再这样含羞带臊的,少不得我们姐妹上去将你当橘子剥了。”
李香君听了拍手笑道:“这个提议好的紧呢,咱们快上去吧。”那边的张淑援和龚月眉一边附和着一边作势就要上去,惊的董昭仪嘤咛一声向后退了两步,一只手自然的就将束带解开了。
“好了,轮年岁昭仪妹妹年纪最小,且没……没被陈主临幸过,少不得害羞了些。”孔如烟此话一出,林南的眼球登时大了两圈,抓着她的肩膀问道:“昭仪她还是……”
“嗯。”没等他问话,孔如烟便点了点头:“便宜了殿下了。”玉稚嗔笑一声在林南的耳边吹了口香气。
此时董昭仪站在池边,却没有立刻下水,只是将双臂环抱着,林南一眼就看见了她上臂那一点朱红色的守宫砂,心内顿时奇痒无比。
何婕妤心内一酸,啧啧的叹道:“平时我们都看不出呢。”玉稚也在旁边添油加醋,抿嘴赞道:“如此和称的娇躯,也只有人家才长的出呢。”孔如烟听出了两个人话中的醋意,冲着董昭仪招了下手低声道:“快下来。”
董昭仪抬头看见林南那般要吃人的眼神,再看了看孔如烟,终于走下水来,林南早已忍不住了,董昭仪的身子刚沾入水中就已被冲上来的林南抱住,看着他那火辣辣的眼神,董昭仪忽然有点害怕,身子也瑟瑟的开始发抖。
“殿下……”孔如烟本想告诉林南温柔一点,可却被张丽华拉住了,要知道,这个年代是男权社会,虽然林南显得不那么在乎,张丽华却还是有些顾虑。
可她们的想法显然多余了,林南并没有像她们想象那样粗暴的对待董昭仪,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失神。
看见林南如此模样,众女心内都打鼓起来,如今大伙都是亡国之人,没有任何地位,若是因为董昭仪得罪了吴王,那结局将是怎样,恐怕就真的很难说了。
好在,林南只是在短暂的失神后就恢复了过来,脸色再次变的笑眯眯的,猛的拉过了董昭仪,瞅着她道:“小丫头,本王今天也算和你有缘,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众女全都松了口气,只有董昭仪呆呆的看着林南,脸色微红,疑惑不解,不知道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俏生生的答道:“殿下……殿下所言极是。”
林南哈哈大笑道:“那好,那本王可就不客气了。”(未完待续。)
第223章 灯谜
人生得意须尽欢是林南一直尊奉的信条,可尽欢之后呢,自然总不能一直这么玩物丧志下去。而隋军虽然攻占了建康,但却并不定于就统一了南北,陈主虽然昏庸无道,但手下还是满有些忠心为国之人的。
为了剪除后患,宇文素亲自率军南下略地,扩大战果。二月初,宇文素和薛胄、刘仁恩率军进击湘州,隋军一举击败出城迎战的陈湘州助防遂兴侯陈正理和樊通军,薛胄等乘胜入城,俘陈镇南王陈叔慎。刘仁思军再破邬居业于横桥,擒邬居业等。湘州等地的平定,为隋进军岭南准备了前进基地,所以林南上表表奏宇文素进爵郢国公,邑三千户,真食长寿县千户。以其子宇文玄为仪同,奖为清河郡公。赐物万段,粟万石,加以金宝,又赐陈主妹及女眷六十四人,宇文素因此感恩戴德,与林南的关系也更进了一些。
而这些还不够,林南深知现在自己的羽翼未封,应该趁机多结交一些外官,以和燕王,楚王等分庭抗礼,所以决定没事多接见些地方官员。
……
开春三月,风光无限,天地间一片生机盎然,偶然一阵细风吹过,虽然还略带寒意,但与冬日相比已是另一番光景。林南和董昭仪漫步在建康城外的泗水河边,不免心情舒畅。
“殿下,初春风冷,你穿的又单薄,咱们还是回去吧。”董昭仪满眼都是关心的神色,看的出已和当日大不相同。
“不妨事的,我正需要清醒清醒。”林南牵过她的手来,柔情一笑。
董昭仪幽幽的靠过来,轻声道:“殿下这几日都睡的很晚,想来也是诸事操劳。”
林南见气氛越来越沉寂,眼圈一转,在她的小脸儿上捏了一把。“如果可能,我倒愿意和我的可人儿远走高飞。”
“殿下。”董昭仪风眸低垂,脸上一红,但心里却甜甜的甚是受用,这时忽然听见林南惊讶的说了声:“咦?前面那些人在做什么?”
“恩?”董昭仪寻声望去,果然看见前面一棵粗壮的柳树下面有四五个中年男子围在一张方桌旁。看他们一个个指手画脚的样子似乎在争辩着什么。“他们好象在为什么事争辩。”
“恩,我们过去看看。”林南拉着董昭仪快步走上前来。
直到两人离的近了些,才看清桌上正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些散落的纸张,有些纸张上面还整齐的写着些字。
“应该用个催字,感觉催字好。”
“不行,催字意境不深,我感觉还是用浓字好。”
“不对不对,该用清……”
两人听着这群人在争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董昭仪拿了桌上的一张写着字的纸。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却马上喊了一声:“别动,那是我们新作的诗。”董昭仪忙将放心那诗稿,脸上难免有些悻悻的颜色。
林南见了,脸色顿时一变,哼了声道:“既然是诗,难道不可以给人拜读一下么?”
那人上下打量了下林南,见他穿着考究,仪表不凡,不免多了分顾忌。摆了摆手道:“看吧,看吧。”
“哼!”林南随便拣过一张来,只见上面写着四句诗:春江水暖泗水流,一片心肠半点愁,乱入心肠皆是梦,惟有江山不自休。
“这也叫诗,简直狗屁不通。”林南顺手将诗稿一丢。满脸不屑。
正在争吵着的几人听到林南的话全都转过头来,其中一个年纪稍长,半边银发的老者对旁边的矮个书生笑了笑道:“子潭兄的大作想来也不过如此。”
那矮个书生听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便冲着林南瞪了一眼道:“阁下出言脏秽。也不怕辱了书生之名。”
林南冷声一笑道:“曲曲不才,做不得书生,不过论做诗,怕比你等还强了些。”
“你!”那人脸上动怒,旁边的银发老者也觉得林南出言狂妄,便踏前一步道:“既然阁下这么说,何不赐一两佳句共赏。”
林南知道这群人是想让自己出丑,心下暗笑:“我比你们多一千多年的知识,随便拿一首诗出来就让你们心服口服。”旁边的董昭仪看见林南不说话,以为他做不上来,便轻轻拉了他一下道:“殿下,我们走吧。”
林南已想出一首诗来,便不理会她,张口吟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也春风似剪刀。”
“好!”几个书生不自禁的赞出声来,那银发老者拱手一揖道:“我等有眼不识泰山,适才多有得罪。”
林南争足了面子,也不回他话,拉着董昭仪笑着向前走去。
虚过了几日,林南一面安抚着陈民,一面又忙着上书朝廷为江南减免赋税,所以日子排的很紧。
这日已快入夜,林南刚忙完开仓放粮的事在行宫中休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不经传报就跑了进来,扑到林南怀里嗔道:“殿下,你有日子没来看我了,妾身想你的紧。”林南看见来人是玉稚,这才想起的确是有些日子没见了,便揽着她坐起来柔声道:“这些日子一直没闲下来,所以便冷落了妹妹,可别介意。”
玉稚听见妹妹两个字,心内喜欢,娇声道:“殿下忙于国事,自然要放下儿女私情,只是今天是三月十三,总该可以歇下一日的吧。”
“三月十三?”林南听这这个日子,不知道有什么特别之处,玉稚小嘴一努嗔道:“今日是上元佳节,殿下说好要陪去赏灯的,怎么又忘却了么?”林南一拍脑门哎呀一声,忙陪笑道:“我还真给忘了。”玉稚假意生气道:“殿下怎能说话不算数呢。”林南见美人这般模样。便拉着她道:“咱们现在就走吧。”玉稚听了顿时喜笑颜开,两人牵着手便出了殿门。
虽然刚刚经过战火的洗礼,但建康城中却并没有破败的景象,尤其是在这上元佳节,整个城中尽是琳琅满目的花灯和接踵而过的百姓。
“好热闹啊。”玉稚很少出过宫,赏灯则更是头经一历,自然对这一排排挂着的花灯感到十分新奇。林南自然也没见过,不过他对这些东西的兴趣不大,所以也就是跟着玉稚走走看看,并不十分在意。
“殿下。那上面写着什么?”玉稚忽然朝两边琳琅满目的灯身上一指,只见每一盏不同的彩灯上都贴有不同颜色的字条,字条上面都写着字。不用说也知道那是什么,林南便笑着答道:“那是灯谜,供人猜着玩的。”
“噢?这个有趣。”玉稚抬头看着上面的一盏灯,只见那字条上写着:今日秋尽,打一味药。
这是个很简单的灯谜,林南连想都不用想,随口答道:“是明天冬。”
“噢。那这个呢。”玉稚用手指着旁边的一盏三花灯,只见上面写着:眉来眼去惹是非。打一字。
这个虽然比刚才那个难了点,可还不至于难住林南。“是个声字。”
猜了几个,玉稚也就够了,便拉起林南道:“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林南随着她的性子这边看看,那边问问,不知不觉间便到了一座拱桥前面。只见所有的人已经拱桥时都是一个一个的贴着桥边走,倒把桥中间全都留了出来。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玉稚抬眼看了看林南。“这叫做‘散百病’,据说贴着桥边走可以驱除邪魔,百病不生。”
“真的准么?”玉稚呆呆的问道。林南看着她娇滴滴的模样。不禁一笑道:“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人生无常,得不得病和这些有什么相干。”玉稚听完恩了一声,不过心里还是半信半疑的。林南知道她的心思,便拉着她也靠到桥边笑道:“管他准不准呢,只要你喜欢就好。”玉稚被他说的脸颊现红,心里一阵甜蜜。
过桥又走出了一条街。玉稚的兴头却丝毫不减,林南却有点不耐烦了,心里暗叹道:“想不到从古到今的女人都这么爱逛街。”
“档!”一声响锣传入耳中,勾得林南抬起头来,忙往前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个二层绣楼前聚集了很多人,楼上站着十几个年轻女子,每人手中都提着一盏花灯,看上去甚是显眼。
“走,我们去瞧瞧热闹。”林南边说着边拉着玉稚向绣楼这边走来,只听得楼前又是三声锣罢,从楼里走出一个穿着紫灰色宽袍,看似是个商贾模样的人来,拱手向四周众人一揖道:“今日恰逢上元佳节,古某不才,特社生肖十二灯,但凡能将十二灯上之谜面尽皆破解之人,古某既奉送白银二百两,绝不食言。”
“二百两!”围观的众人听见这个数字大多都瞠目结舌不敢上前,因为他们知道,既能出这么高的价钱,谜面就一定不简单。
“殿下我们走吧。”玉稚对银子和灯谜都没了兴趣,索性也就懒的就看,但林南却觉得这事情另有蹊跷,便拉住她道:“我来试试,再走不迟。”
“恩。”玉稚虽然不愿意,却也不敢拂了他的意,只能乖乖的站在一边看着林南穿过人群走上前去。
“我来试试。”林南一笑视之,似乎根本没把这十二个灯谜放在眼里。
“公子可准备好了?”那姓古的人眼中露出奇异的神色,似乎想从林南身上找到些什么。
“无须准备,你只管出题便是。”林南对于猜灯谜这类事还当真不放在眼里。
“好!”那人赞了一声,向楼上的十二个少女挥了下手,众女心领神会,左首第一个便拎着花灯缓缓从楼梯上下来,从门里走出。
“公子当真准备好了?”那人又问了一句,林南见他婆婆妈妈的也懒的理他,冲那拎着花灯的少女道:“将灯上的封纸去了吧。”少女听了转眼看了看那姓古的人,见他点了点头。这才伸手揭去蓝皮封纸,露出里面的谜面来。
头尖身细白如银,称称没有半毫分。眼睛长到屁股上,光认衣裳不认人,打一字。
“这是什么?”围观的众人伸长脖子勉强看到,却又弄的一点头脑也摸不着。
“是‘针’字。”林南不加思索随口便答。
“妙,妙,谜面妙,对的更妙!”众人一阵雷动的掌声,玉稚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却冷不防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呜……”玉稚吃惊不小,想叫却又叫不出声来,只感觉被人装入了麻袋之中,随即又被抬了起来,这一切都只在瞬息之间,所以林南根本没有察觉。
“公子才思敏捷,在下佩服佩服。”那人抱拳一礼,林南笑了笑道:“换下一个吧。”
“好。”那人向上看了一眼,第二个少女便走了下来,手中提着一盏花灯。这时林南才注意看了看,灯上显出的图样竟是头牛。“刚才那个一定是鼠了。这才合乎他的十二生肖灯。”林南这边想着,那少女已揭开谜面。
七仙女出嫁一人,打一成语。
林南一看这谜面,忍不住笑出声来道:“这谜面实在简单的很,不过是六神无主而已。”
“好!”那人脸上笑容可鞠,又抬头看去。这一行人下来一共猜了十一个灯谜,每一个都被林南当即猜中,最后只剩下提着“猪”灯的一个少女蔓步走下楼来。那人显然对这个少女更加重视,走过来对她使了个眼神,似乎在交流着什么信息,林南也已经开出了这女子不的不同,无论从气质和容貌方面都比前面的十一个少女胜出不止一筹。
“公子可要小心了,这最后一个灯谜可不是那么好猜的。”少女很坦然,表情十分平静。
“说吧。”林南猜过了那十一个,对这第十二个也没有太重视,那少女伸手揭开谜面,然后便看向林南。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狼猫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
“怎么没有打什么?”四周的旁观者交头接耳的不明所以。
“原来是这样,幸亏我看过。”林南暗暗捏了把汗,脸上却装出满不在乎的表情道:“是‘猜谜’。”
没想到少女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变,只淡淡的说了句:“猜谜不过小小儿戏,公子可有兴趣与我对词一首?”
林南见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有点气恼,便哼了一声道:“放马过来。”
少女略一沉思,缓缓吟道:“百枝火树千金屧,宝马香尘不绝,飞琼结伴试灯来,忍把檀郎轻别,一回佯怒,一回微笑,小婢扶行怯,石桥路滑缃钓蹑,向阿母低低说,妲娥此夜悔还无?怕入广寒宫阙。不如归去,难畴畴昔,总是团圆月。”
众人听完全都暗暗低思,直到懂得了词中的意境这才喝彩起来。
“看来我要让你们惊一回了,要论元宵词,难道还有比这首好的么?”林南想到这,朗声念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词一念出来,那少女的表情已从淡然换做惊异,呆立了好一阵子,直到旁观众人的掌音落下,这才欠身一礼道:“好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公子大才,小女子深感不及。”
“那里那里。”林南得意的一笑,心里说不出的痛快淋漓。
这时姓古那人笑着走了过来,伸手请道:“公子若不嫌弃,同往府上一叙如何?”
林南见天色也不早了,便推辞道:“算了,我们……”刚提到我们两字,这才发觉玉稚不见了,心里隐约感觉不妙,忙喊了一声:“稚儿!”喊声传远,却无人应答。
“公子不是独自一人来的?”那少女柔声问道。
“对,还有一个姑娘,你们谁看见了?”林南急切的看了看众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公子的朋友许是看灯去了,公子勿需着急。”少女走过来幽幽的说完,林南却喝了一声:“不可能!”这一声喝吓了少女一跳,也另四周的众人吃了一惊,林南感觉这群人里一定有人知道,但似乎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不说出来,一股心火油然而生,脸色也变的异常难看。
“竟敢绑我的人,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未完待续。)
第224章 小陈平
因为建康初定,所以城中随时都会有一两队巡夜兵士走过。林南正在愤怒间,正巧有一队横冲营的人马自街旁走来,林南马上拦上前去,无巧不巧,为首的领队竟曾在石子冈见过林南,所以识得,一见他过来,忙拜倒道:“吴王殿下。”他这一说话,其余的兵士见了也都急忙一齐拜倒行礼。
“好了,马上将这群人全部给我包围起来!”林南冲着人群一指,那领队唰地抽出刀来,横冲营的人马也马上将这群百姓围,刚刚经历兵祸的百姓们本来就人人自危,现在一见到这阵势顿时都胆寒起来。只见林南冷冷的问了句:“我再问一遍,谁知道跟我一起来的那姑娘的去处,说出来本王予以重赏,如若不然,全部就地诛绝,一个不留!”
这番话刚一说出,一个尖嘴喉腮满脸麻子的猥琐汉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跪在地上连连道:“大王息怒,这事我许知道。”
“那还不快说!”林南拽着他的领口像拎小鸡儿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殿……殿下……那……姑娘……怕是被……被东方……东方公子抓去了。”他吞吞吐吐的说完,林南便将他摔在一边,又喝问道:“什么东方公子,家住何处!”旁边的一个精细男人看那汉子也说不明白,便上前一步恭身道:“启禀王爷,那东方公子复姓东方,名未名,是东屯总管东方文杰大人的长公子,常常依仗权势。欺男霸女,适才小人隐约望见他手下人抬着一个麻袋奔北去了,麻袋中似有活人,想来许是同王爷一起来的那位姑娘。”
“好你个东方未名,抢女人都抢到我头上来了!”林南火冒三丈,便问那人道:“你可知他们奔北去了那里?”男人想了一下,忽然说:“北行二百步有个邀月楼,东方公子抢了女人便在那里快活了,再将她们卖入青楼。”林南勃然大怒,冲着那领队喝道:“你马上到前锋营传我命令,令高德弘引兵速来邀月楼,其余的人跟我走!”“是!”那领队不敢怠慢,一路疾奔而去,林南更是心急如焚,带着二十余前锋营的兵士直奔着邀月楼而来。
“他竟然是个王爷。”围观的百姓们这时才松了口气,马上低声议论起来。
“这年月还是少惹是非的好,看这架势那东方未名也要倒霉了。”
“这种败类早死了早好。”
看着百姓们四散而去,少女便如丢了魂一般的呆呆念道:“怎么会这样。”那商贾模样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叹了口气,安慰少女道:“琰儿,别想了,这次本想给你招个才子来,谁知竟惹出这么个人物,想想还真是命数。”
“爹,难道……”少女的话刚说了一半,就看见男人摇了摇头道:“琰儿,别傻了,人家乃是亲王,与我等小民实有天壤之别,如何高攀的起。”“可我的誓言……”少女委屈的落下泪来,心里乱做一团。“造物弄人啊。”男人长叹一声,揽过女儿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侯门深似海,想来也不是个好去处,今日之事不算,待来日爹定当择一才子来。”少女那里听的进去他的话,只哭的更加厉害了。
建康城分内外两城,内城为皇城,外城为郭城。郭城下有十八条街,分三线排列。每线六条街。每街又有三十二坊,纵横交错,有的两坊之间只相隔二三十步。
邀月楼,是东坊阳泉街上有名的青楼,有所谓:“入京不来邀月楼,英雄亦会愁白头”之说,其实细数起来,这阳泉街上大小青楼不下二三十家,但说的上兴隆的,却只有这邀约楼一家。
青楼要想发迹,首先自然要有几个美人招牌,其次当然还要有华丽的楼阁和淡雅的环境。为什么要有淡雅的环境呢?细想想来青楼这种地方的多是有妇之夫,许是在家里被妻子吵闹惯了,所以在外面他们更喜欢在清幽和淡雅的环境里去做那些见不得人之事。
此时在惜玉阁里,一个白杉公子怀里正抱着一个穿着暴露,手掩圆扇的青楼女子在那里卿卿我我,他眉目还算清秀,打扮得风度翩翩,乍一看倒也像个风流公子,不过此时的他色相满面,举止浪荡,怎么看都是个无耻之徒。
“哎呦,公子你往那里摸呢。”那青楼女子一边媚笑着,一边拿一双眼睛勾去,身子也故意靠的很紧,衣服间的光景若隐若现。
“美人儿,咱们这儿可来了什么新货色没?”说话的白衫公子正是东方未名,他一边问着怀中的女子,一边笑嘻嘻的看着她。
“公子!”还没等那青楼女子说话,一个粗衣小厮就跑了进来,满脸堆笑。
“什么事?”东方未名不耐烦的问道。
那小厮斜眼偷瞧了一下那青楼女子的身子,咽了口唾沫道:“回公子的话,我们新淘换来一个上好货色,等着公子发落呢。”
“噢?”东方未名听了,放开那青楼女子,走上前来笑道:“当真是上好的货色?”
那小厮陪笑一声道:“那里敢瞒公子,这货色,啧啧,可真是……”
“好了好了,快带我去看看。”东方未名拉起他就奔阁外而去。那青楼女子看两人出了门,把裙子抚了抚盖住大腿,啐了一口道:“呸,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边东方未名和那小厮顺着二楼的阑干向前走去,边走着那小厮还边笑道:“那小娘皮还吵吵着说自己是吴王的宠妾,说咱们不放了她就要诛了九族,公子说可笑人不?”东方未名听了这话,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暗思道:“久闻吴王风流成性,宠妾无数,这厮若真的抓错了人,想来性命难保。”
“公子,到了。”两人走到靠墙的一间房前,那小厮就要推门,东方未名忙拦住他道:“慢,待我先看看。”
“是。”那小厮不明所以,立在一边,只见东方未名用手蘸了下舌头,在窗上抹开一个小洞往里间瞧去。果见一个佳人坐在床边,双手皆被绑紧,满面怒色,佳人的美貌自是不凡,可东方未名却早没心情去想了,毕竟性命比美人可重要的多,他倒吸了口凉气看向那小厮道:“你那一对狗眼真该扔到茅厕里去,什么人你都敢抓!”
“殿下难道……”小厮听了他的话,脸色也吓的青黑起来。
“不说她那发饰,衣着,单单是她颈上的珍珠项链,怕是连寻常的官宦人家都没有,想来定是宫中之物。”东方未名毕竟奸猾,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但那小厮却傻了,忙跪倒在地抓着东方未名的腿道:“公子须救我才是啊!”
东方未名一脚踢开他,怒道:“救你,只怕这回我的性命都难保了!”
这边林南已到了邀月楼前,一个梢首弄姿的青楼女子扭着腰身就凑了过来,她既没注意到林南的表情,也没注意后面跟随而来的官兵,就这么靠了上去,嘴里还糜声道:“这位官爷也是寻乐的么?”林南满眼都是怒火,将那青楼女子推开,提起剑来便刺入她的小腹。
“啊!”一声女子的惨叫从楼下传来,惊的正在邀月楼中的作乐的男女全都乱做一团,一些在阁中的也都跑出阁外,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只见林南提着宝剑从门外进来,随后数十个官兵提枪而入,林南的剑上还在滴着血,表情十分难看。
“将……将军这是。”青楼的老鸨战战兢兢的走过来,生怕林南也将他杀了。
“东方未名可在这!?”林南冷声问了句,那老鸨只能吞吞吐吐的答道:“没……没在这。”
楼上的东方未名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转头问那小厮道:“你家还有何人?”那小厮听了这话,顿时向后退了两步。“公子,我家中尚有七旬老母……”没等他说完,东方未名已从袖口抽出一柄匕首来,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用匕首狠狠的刺入那小厮的心房。“放心,你的老母自有我来赡养。”“呜……”那小厮挣扎了两下,终于瞳孔放大,双目圆睁,没了出的气儿。
东方未名不敢有丝毫怠慢,将他的尸首拖到门前,然后一脚踹开房门,阁中一个东方府的家将正待说话,却没想到东方未名挥起匕首就刺入他的胸口,紧接着捂住他的嘴。这一切杀招都很连贯,玉稚自然看不出破绽,但她却也惊慌失措起来,因为她不知道这个人要干什么。
“姑娘受苦了。”东方未名上前割开绑着玉稚的绳索,将匕首丢在地上。
“稚儿!”不紧不慢,林南刚好在这个时候赶到门口,正看到一个白杉男子那着匕首,以为他要对玉稚行凶,顿时喝道:“我杀了你!”言罢提剑冲了过来。
“殿下,你误会了。”玉稚跑过来拉住林南忙解释着:“殿下,这位公子并非歹人,适才就是他来救我的。”
林南听了,忙仔细的上下看了看玉稚问道:“那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玉稚知道林南的意思,低着头道:“殿下放心,他们只是抓了妾身到这里,并没有做过什么。”
林南这才松了口气,揽着她柔声道:“你没事就好。”玉稚恩了一声,然后看向东方未名道:“公子怎么还不快参拜吴王殿下,难道不想求他赐你一场富贵么?”
东方未名做吃惊状,忙伏身拜道:“小人东方未名参见吴王殿下,适才是小人两个家将从街上将王妃掳来,意图不轨,此事小人知后让他们将人放了,谁知他们不听,反把小人赶将出来,无奈之下,只能将两人杀却,还望殿下乞怜免死。”
林南听完冷哼了一声问道:“难道不是你东方公子指使的?”
东方未名听了这话吓的五内俱裂,连连说道:“小人确实不知。小人但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此等灭门之事来啊。”
“哼,你若知道肯定是不敢了。”林南此时留着他还有用,自然也就不能点明,而且玉稚也没受什么欺辱,他的气也就消了,便冲着东方未名冷摆手道:“我谅你也没这胆子,我今暂且放你回去,明日我亲自到你府上再问你情由。”
东方未名知道自己算是拣回了条命,一面千恩万谢,一面倒退着出了阁中。
林南见他下了楼。便揽着玉稚道:“总算有惊无险,稚儿,我们走吧。”玉稚女人心性,根本就没去想那东方未名,便随着林南出了房门。
两人刚踏上楼梯,就听见外面马蹄声响,一员遍身重铠的武将按着剑冲了进来,一见到林南,忙撑剑单膝拜道:“高德弘来迟,还请殿下治罪。”
林南揽着玉稚走下楼来,高德弘心里打鼓。以为林南一定动怒,却没想到他只淡淡的说了句:“起来吧,还不算迟。”
“多谢殿下!”高德红在心里长嘘了口气,站了起来。
本来林南就带来了二十个横冲营的兵士,这回高德弘又带来了三百前锋营的人马,青楼里的嫖客和青楼女子们看着这群人全都甲光森森,提着长枪,顿时心里发毛,脚下发软。
林南转身看了一眼刚才那个老鸨。哼了声道:“虽然我问了你两次你才说实话,不过还算老实,这次我便饶你一命。”那老鸨听完,将那一对三角眼睁的老大,跪在地上连连谢恩,那肥硕的身躯看的林南直发恶心。
“殿下就这么饶了她,岂不是太便宜这老狗了?”高德弘看了那老鸨一眼,面露杀机。
可林南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目光,冲着那老鸨又道:“你的命我可以饶了,不过你楼中这群女人本王却要征用了。”此话一出,玉稚登时不满,低头噘着小嘴道:“这群贱人殿下要来何用?”林南知道她话中的意思,笑了笑道:“放心,我还不至于对这种女人有兴趣。”玉稚这才高兴起来,在她心里,这群女人现在是死是活还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来呀,将这楼中的女人尽数擒下带走。”尽管高德弘不明白林南的意思,可他明白从古到今军人的天职就是执行命令,至于别的不该问的尽量少问。
嫖客们当然不会对青楼女子有什么感情,一见官兵来抓她们,一个个的全躲在了一边。而青楼女子们一个个却哭哭啼啼,拉拉拽拽的不肯走,林南听得这声音只感到十分难受,随口便吩咐高德弘道:“我先走了,这里由你善后吧。”“是!”高德弘恭身送出门外,看着两人上了马车远去,脸上马上换了付皮肉,走进屋子来喝了一声:“哭什么哭,那个不愿走的给我就地正法!”这句话果然管用,众青楼女子不愿走是因为怕死,这下子走不走都是一个死,索性也就认了,一个个全低着头排成队列被官兵押着走了出去。
“这……”随着官兵们和青楼女子都走远了,那老鸨和几个鬼公全傻了眼,青楼没了青楼女子就好象药铺没了药材一样,还怎么开下去?最后就只能关门大吉了。
林南陪着玉稚回到陈宫,此时天色已晚,也便就寝下了,其间有其他之事,就不细说了。
翌日,林南起的很早,看见玉稚还在熟睡,便没有打扰她。洗漱完了先吃过了早点,都是些清淡的菜样,如清炒伽蓝等等,这伽蓝是一种大叶的绿色蔬菜,吃起来味道略微有些甜。古人早点还是很讲究的,不过林南更喜欢简单一些,所以按照他的吩咐做的也很简单,可他吃的还算舒心,而且对清炒伽蓝这个菜还大加赞赏了一番,更赏了厨子十两纹银。
吃过早点,林南便上了马车带着四五个随从奔东方府来。因为东方文杰官职卑微,所以住的地方只能是在郭城以外,马车四平八稳的走着,林南则回想着昨日听高德弘说的关于东方文杰的事。这个东方文杰,字伯通,因为足智多谋,堪比西汉开国明相陈平,所以有个外号叫做“小陈平”,这个人看起来很不简单,所以林南准备去看看他。
“东方文杰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不过靠使银子和上下搞好了关系,他的儿子竟然就能在都城里横晃,随便的强抢民女了,像南陈这样的国家,不灭国还真是怪事。”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八卦事,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已缓缓停了下来,掌车的兵士跳下车来,走到车后恭身道:“殿下,到了。”
“好!”林南答应着,那兵士才敢掀开车帘,扶着他下了车。
东方府不算气派,但庭院却也不小,一丈多高的围墙绵延出数十米远,朱漆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两蹲石师子口中叼着铜球,颇有些狰狞的气势。一棵杏树分出两跟钩叉冒过墙头,满露着些春意,林南吩咐随行的兵士不用跟来,只带着一个捧着礼物的随从走到门前,抓起门上的的铁环敲了两下。
“吱。”朱门露出了个缝隙,一个小厮探出半个身子来很是客气的问道:“公子找谁?”
“去通报你家老爷,就说吴王杨羽特来拜见。”那小厮听了林南的话忙回身跑去,少时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朱门大开,四个人一前三后同时拜倒在地,前面的那人几乎要把身子整个贴地上,口中恭恭敬敬的说道:“下官东方文杰,引犬子三人见过吴王殿下。”
“看来多半是东方未名的事吓到他了。”林南想着便上前扶起东方文杰道:“伯通兄多礼了,杨羽久闻大名,今日特来拜会,区区薄礼,不成敬意。”随从将礼物献上,东方文杰却不敢收,又谢道:“下官何德何能,怎敢受殿下之礼。”林南最烦的就是这种来来回回的客套,拿起礼盒便递给东方文杰道:“伯通兄莫非看不起我杨羽么?”东方文杰知道再难推辞,又连连谢了才接过礼盒来。
林南朗声一笑,看了看他的三个儿子,这时才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东方未名。
“怎不见大公子?”林南有些奇怪的问。
东方文杰脸色不变,恭敬的道:“下官管教不严,东方府出此等不肖之子,理当家法处置。”
林南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不知者不罪,此事既不是公子指使,便就算了吧。”
东方文杰慌忙又拜道:“殿下大恩大德,文杰铭感五内,若得差遣处,定当效犬马之劳。”
“你就等我这句话呢吧?”林南心下哼了声,扶起东方文杰笑道:“大公子现在何处?你这家法可莫要打坏了他。”这句话看似关心,其实是林南想看东方未名的热闹,东方文杰虽然绝顶聪明,但也没想到林南会有这番心思,不过他面上虽然更加感恩戴得,其实心里明镜的知道林南一定是有事求他,便又谢道:“多谢殿下还关心小儿,请随我来。”
两人穿过别院,又转了个拱门,这才抬眼望见前面的院子里立着跟十字木桩,上面绑着一个敞着上身的人,虽然隔的还远,但已能看见他上身的鞭痕。
“好一出苦肉计,不过总算也替我出了口气。”林南心里笑,面上却叹了口气道:“这是何苦,大公子平白无故的受了顿打。”
东方文杰却假意恨恨的道:“须打死了这畜生,免得败我东方家门。”
“哎……”林南快步走了过去,一直来到东方未名身前。只见他赤条条的上身上满是鞭痕,胸前甚至已打的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爹,我错了,别打了,唉哟,孩儿知错了,孩儿再也不敢了,哎呦……”东方文杰的惨叫声不断的传来,林南心中冷笑,知道俩人这出苦肉计做的很足,看来是真的怕了自己。(未完待续。)
第225章 计谋
东方文杰走过来冲着旁边的两个提着马鞭的家将喝道:“怎么不打了,谁叫你们停手的!”其中一个家将听了这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将马鞭举过头顶。“老爷,再打下去公子怕是活不成了。”“戏也演的差不多了,该我做个老好人了。”林南想到这叹了口气对东方文杰道:“伯通兄给我个薄面,就这么算了吧。”
东方文杰听了林南的话,正好借坡下驴,但面上还是现的很严肃,冷冷的道:“这次虚是殿下求情,但饶你一命,还不快些谢过。”东方未名勉强抬了下头,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显然被打的不轻。“好了好了,快扶公子回房去吧。”林南说完转过头来,东方文杰冲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转过头来拱手道:“殿下宽宏大量,文杰就此谢过。”
林南扶住他道:“伯通兄太客气了,咱们找个地方闲聊两句如何?”东方文杰知道正题来了,便赔笑道:“殿下请到内堂奉茶。”“好。”林南随着东方文杰一直跟到了前院,进到客厅,东方文杰叫林南坐在主位,林南坚持不从,最后两人便分宾主坐定,两个丫鬟将茶奉上,东方文杰是个明白人,将左右伺候的人都摒退了,这才伸手道:“殿下请用茶。”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南拿起茶碗,用碗盖在碗沿儿边磨了两下,这才嘬了一小口。出人意料,这茶却并不苦涩,反而有一股清香之气,林南忍不住看了一眼碗中的茶叶,只见叶片很细,而且一跟跟的全是竖吊在水中,形状甚是奇特。东方文杰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这是下官家藏的君山银针,算不得珍品,不知还入得殿下口么?”林南怕他笑自己没见识,不动声色的将茶碗放下,淡淡的道:“也算得好茶了。”其实林南不知道,这已经是君山银针中的上好极品了,东方文杰那么说不过是谦虚,而林南现在回的话难免就有些狂妄了,不过东方文杰倒也没太在意,毕竟知他是皇子,饮过的好茶自然是极多。
“殿下登门拜访,下官不甚荣幸,殿下但凡有事相许,定当照办。”东方文杰知道林南一定有事,所以也就点明了说。林南听了这话,便点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伯通兄问及,杨羽也就不便相瞒了,久闻兄足智多谋,今日此来,实在有事请教。”东方文杰恭敬的回道:“殿下但说无妨。”林南声音放低,脸色变的很严肃。“此事事关机密,若成公则为辅国重臣,倘若泄露,只怕你我皆性命难保。”东方文杰吃了一惊,忙离座拜倒。“文杰以全家性命做保,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断断不敢泄露半句。”
林南警告过了,脸色又变了回来。扶起东方文杰道:“伯通兄不必如此,这事情倒也没这么严重。”东方文杰捏了把冷汗,重新坐了回去,林南这才低声说:“既然如此,我也不瞒君下。我与燕王,楚王、齐王等诸王向来不睦,如今东宫虚悬,诸王争位,久闻东方先生足智多谋,不知可否出策一二?”
东方文杰本来便已猜出他的意图,听他说完,到也不是十分吃惊,只是他还不能完全信任林南,随即恭敬的道:“文杰官职卑微,岂敢妄言国事,殿下恐怕问非所人。”“好你个老狐狸,还试探我。”林南想着便一把抓住他的手道:“今日此处只有你我两人,出于你口,入于我耳,君下若替我谋划,日后我做了皇帝,君下为丞相,岂不比在这儿做这等小官强的多?”这话说的就有点通俗了,不过东方文杰听起来却更加放心,而且那丞相之位也的确引诱了他。
林南见他低头不语,知道他在想计策,便也不打扰他,如此过了一拄香的时间,东方文杰才长叹了口气道:“殿下。”林南都快睡着了,听他一喊,才又精神起来答道:“君下可有计了?”东方文杰点了点头道:“以下官看来,殿下若想谋夺东宫须先办妥三件事。”“哪三件?”林南瞪大眼睛追问。
东方文杰便娓娓道来:“首先,皇后无子,陛下惧内,所以这第一件事,是要得皇后之心,久闻皇后不喜诸王宠妾,所以大王欲得皇后之宠,伐陈所得佳丽须自行安顿,且此行回朝须做无欲状,已博皇后之宠,事方可成。”
“靠,这么说我的十个美人一个也不能带回去。。”林南听到这有点为难,东方文杰看出他的心思,语重心长的道:“殿下,等你位尊九五,还怕没有美人在么?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林南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而且一想起这几个位面如此多的女人来,也就释然了:“算了,自己的女人已经够多了。”
“殿下可想明白了么?”东方文杰又问。
“你说第二件吧。”林南点了点头。
东方文杰这才欢喜道:“这第二件,大王须在外边得一位亲信大臣,言语足以取信圣上,平日进些谗言,当机力为撺摄,这便是里外夹攻,万无一失了。”
“这个好办,撒无忌是一定会帮我的,剩下的还有宇文素这个老狐狸应该也能。”林南想到这点了点头道:“说第三件吧。”
这便东方文杰又道:“这第三件么,就是皇上喜简朴,曾盛赞过楚王齐王,所以殿下此次回京,还需做出个简朴的样子来,所得金银不可尽留。”林南嗯了一声,便拉住东方文杰的手道:“伯通兄一番话如醍醐罐顶一般,使杨羽幡然醒悟,待来日回京,我必为君下在京里谋个官职,也好常相往来。”
东方文杰听了喜出望外,忙拜道:“多谢殿下。文杰虽万死不能报。”
林南忙扶起他道:“伯通兄快起来,这一件还要靠你帮忙才是。”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聊了些没必要的琐事,林南便不耐烦了。两人既然互相都透了底,林南也放了心,知道他不敢泄露出去,便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东方文杰也不强留,一边千恩万谢,一边亲自送林南出了大门,两人道了别,林南便上了车,眼见着马车远去,东方文杰这才长嘘了一口气自自语的道:“看来此人必登大宝。”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儿子东方惠名已到了身后,望着远去的马车骂了句:“此贼险些要了大哥性命。”
东方文杰回头看了他一眼,哼道:“色字头上一把刀,若非吴王有事求我,怕是东方一门性命难保。”
“这么说殿下要提拔父亲!”东方惠名喜色满面。
“乃父岂能久居人下!”东方文杰说完,转身进了院子。
早春三月,春寒寥峭。但是枝头桃蕾已吐,道旁的小树已经冒出淡绿的新芽。几只刚刚习飞的小燕儿扑腾着翅膀在枝头勉强立稳。一阵春风袭来,竟又把它吹的飞出丈余。
林南的马车飞快的行驶在林间的小路上,后面几个随从的马虽快,却也不敢超在他前面。这段路坑坑洼洼的很不平坦,导致车中颠簸的厉害,所以只行了两里多路林南就感觉腹内饥饿,两眼发昏。“难道我晕马车?来时怎么没这毛病?”林南正暗暗自付,这时车夫忽然猛地一提马缰,马头昂起来希聿聿长嘶一声。马蹄踏起一尘飞黄土飞溅起来。随即就听见众随从拔刀的声音,又听那车夫喝道:“躲在树后面往前冲,你不要命了!”车中的林南险些被甩了出来,勉强抓住车窗的边沿儿才得以坐稳,不由得怒道:“怎么回事!”
“殿下,前面有一个女子拦住去路。”车夫说完,林南皱了下眉头。不解的问:“什么女子?”
“殿下,是我。”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很舒服,但却并不熟悉。
林南越发奇怪了。忙掀帘下车,这才看见一个身着粉色襦裙的姑娘站在马车前面,只见她眉眼五官,瑶鼻樱唇都生的十分娇媚,尤其是身上穿的那件粉色襦裙更是奇特,其袖长齐肘,身长及腰,以小带子当胸结住。因为领口宽大的缘故,整个上胸都坦露了出来,更显的动人心魄。
不过也不知怎的,可能是因为头晕脑胀的缘故,林南对于眼前这个美人竟然无动于衷,甚至连好气都没有,只冷声问了句:“是什么人,我认识你么?”女子的眼中顿现失望的神色,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殿下好能忘事,上元佳节那日,你连破十二生肖灯时,是谁与你对词来的?”她这一提,林南才有了点印象,仔细看了看她,果然是那个和自己对词的女子,不过今日看来已远比那天要妩媚的多。
“原来是你,小姐换了装束,所以一时忘了。”林南话语客气了不少,那女子也展颜笑道:“我以为殿下早把我忘的干干静静了。”
“我对美人一向忘不了的。”林南笑了两声,那女子却忽然低下头来,脸露娇羞之色,林南这才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妥,随即叉开话题。
“小姐找我有事?”
女子听他问话,也不去想那尴尬的场面,轻声答道:“这附近有个静水湖,开春景色美不胜收,故而小女子斗胆请殿下共往一观,顺便合几首诗词。”
“古代女人约男人的事还真不多,这个女人也够胆大的了。”美人相约,林南肯定是不会拒绝的了,便吩咐车夫和几个随从道:“你们自行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办。”
“殿下这。。”一个随从还想说话,却被林南堵了回去。“什么这这那那的,我叫你们回去就回去。”“是。”几个人无奈只能听他的话。
“殿下,你叫他们走了,待会儿你怎么回去?”女子提醒了一句,没想到林南却满不在乎的道:“小姐怎么来的,我就怎么回去。”女子脸色一红,低声道:“可小女子就一匹马。。”林南嬉笑着又道:“小姐的马再娇贵。怕呀不至于被我们两人压死吧?”女子听他调笑,索性也就不再说这些,转口道:“那我们走吧。”
“好。”林南问也不问一声,拉起她的手就向北走去。女子先是一惊,不过看着林南很自然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暖意,索性就让他牵着了。
“小姐胆子够大的,刚才我的车夫反应要是慢了点,只怕你有性命之虞。”林南说完这话,那女子却并未回他,只是呆呆的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小姐。”林南停住步子。把头贴过喊了一声。“啊。”女子像丢了魂似的这才反过神来,看见林南的脸离的那么近,不由得一阵惊慌,捏着裙角道;“殿下你……”
“我什么我。”林南松开她手又接着道:“本王那么知道小姐说的静水湖在那,本应该小姐在前面引路才是。”
“噢,对不起殿下,刚才我在想诗句。”她撒谎的样子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不过林南也懒的点破她,任凭她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紧跟着。
两人漫步春游,只感觉所到之地处处空阔明朗。有山有水,有树有鸟,说不出的自在逍遥。走出不远便看见一片清水,这水之清处,另林南真忍不住道个“明”字。
湖边有几株春柳,树旁皆是一簇簇的桃花,一座凉亭伸进湖中,水作灰蓝色,柳叶儿半青。这湖光潋滟。仿佛联成一幅图画,明朗,素净,柳梢上似乎还吹着点不大能觉出来的微风。
“此地可美么?”女子见林南怔怔的出神,便笑问道。
“美,便如图画一般。”林南摇头感叹。
“恩,我有首诗,吟于殿下听如何?”女子说完,林南自然的点了点头,但见她摘了条儿柳枝轻声吟道:“须弥山间湖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桃花一簇开无主,不爱深红爱浅红。”
“好诗!”林南拍手赞赏,但也听出了他诗中的寓意。
“还请殿下也赐诗一首给我罢。”女子看了看林南,满眼都是崇拜的神色。
林南想了想,张口念道:“绿树青山日欲斜,长郊草色绿无涯,游人不管春将老,来往亭前踏落花。”
“殿下随口所吟便成如此佳句,小女子实在佩服。”女子说完径步向亭前走来,林南则随后跟着。
两人走到亭前,林南抬头看那牌匾,是写着“湖心亭”三个字,女子则拾起一片桃花幽然道:“游人不知春将老,这春真的老了么?”
“春老了,人未老。”林南不自禁的拉起她的手,女子只感到一阵心慌,随口说了句:“殿下,我们去湖心亭看看吧。”
“好。”林南拉着她走上石廊,漫步向亭中走来。
宽大的水面像柔亮的绸,春风似剪,一点点把这绸给裁开,无风的时候看那湖面,自是微澜不惊,似在长睡不醒。鱼儿悠闲地游在湖水里,看似在浅处,等你用花瓣去投它,却碰它不着,倒是搅动了水面的平静,荡起了层层延伸开去的涟漪。乍然而起的水鸟,或是偶然跃水而跳的游鱼,配合着美人的倩影搅得林南颤颤如醉。
这时美人忽然发一声喊,惊的林南返过神来。“殿下你看!”林南寻声望去,只见两只鸳鸯自北向南缓缓从湖面飘了过来,偶尔互相缠绵两下,惊起一阵波纹。
“鸳鸯这物,真是奇怪,你见它未动,却能如船而行。”美人感叹了一声,林南却望见鸳鸯嬉戏的场景,笑了笑道:“鸳鸯真是懂情之物。”美人脸上一羞,低声道:“殿下不赐个词么?”林南略一沉思,便吟道:“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看鸳鸯烟波里,手捋桃花蕊,佳人阑干相倚,碧玉搔头斜坠,****思君君不至,只有泪千垂。”
“殿下……”美人听出词中有的意思,粉锤轻轻落下。林南抓着她手,身子就靠了过去,美人还没有准备,不禁推开林南倚在了一边,一张小脸儿羞的通红,心里砰砰的乱跳。
“怎么,你不愿意?”林南的眼神很奇怪,没有任何怜惜的意思。
“殿下你别……别那么着急……”美人说了这些话,只感觉就如什么一般,羞的无地自容。
“你都铺垫了这么多了,还用我在做前戏么?”林南的话语冰冷的另美人不寒而栗,抬头不解的问:“殿下你在说什么?”
林南哼了一声,把手上的一片桃花扔在地上踩成碎沫。
“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了就恶心,你既然知道我喜好,还不过来给我服饰舒服了,然后好说说你是为谁来的,他又要什么条件。”
美人乍听了他的话,就如五雷轰顶一般,适才的柔情蜜意全都化为乌有,向后退了几步,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是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你刚才这么一大堆铺垫难道不是为了和我风流一场?我和你不过一面之缘,何至于相思?你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好没意思!”林南冰冷的话音另美人彻底绝望了。
“你……”美人就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拼命的向后跑去,直到消失在林南的视线里。(未完待续。)
第226章 被擒
这边美人携泪而去,林南却没有丝毫的惋惜之情,但他却忘了一点,自己没有脚力,这一点可十分要紧,没办法,没了马就只能靠步行走回建康。路虽然不算遥远,但林南车马坐惯了,乍一用步行,而且走的还是山路,就真的是有点不习惯了。
冯梦龙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林南本已走的疲乏,天公却又不作美,片片黑云压天蔽日而来,半空中晦涩一片,闷气从生,飞燕折空低回,眼看就是一场大雨。
“真倒霉,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没想到我这色字头上却是一场雨。”林南暗暗自付,走的更加急了。好不容易走上砂石路,但听的半空中“喀嚓嚓”一个大雷,只惊的他差点就摔倒在地,赶紧向前急奔,可还是躲不过,大雨瓢泼而下,象一条条鞭子似的抽打着大地,也抽得林南全身浸透,心里不停地抽搐起来。
“真要了命了!”林南一边骂着老天,一边急跑着,可道旁除了几诛柳树之外,就是一株株被雨打散的桃花,那里有避雨的地方。眼看已被浇成了落汤鸡,林南反倒不跑了,停下步子喘起粗气来。“反正也湿透了,跑不跑都无所谓。”想到这,林南反倒明朗了,徒步在雨中不慌不忙的漫步走来。
心里不急,脚下的步子反倒跟轻快了,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就已到了离建康城十里一个地方。这地方唤做十里店,有二三百户人家,林南见有了人家,心里顿时高兴起来,加快步子向前走去。
刚入街头走出不远就看见一座破庙,庙宇破败不堪,连个大门都没有,林南也顾不得那么多,忙奔庙里来避雨,只见庙顶歪斜的匾额上写着:东岳行宫,四个黑字,林南也看不明白,索性直入庙门。
庙里面满是秽土,正前方一个香炉也是布满尘灰,林南抬头看那供奉的神明,只感觉形态甚是丑怪。蓬头獠牙,脚踏鳌头,左手提跟三叉戟,正在呲牙咧嘴不知要去打谁。
“这是个什么狗屁神仙。”林南不屑看他,再转过眼去,这才发现墙角竟然还躺着一个人,这人满身污泥,蓬头乱发,一身衣服破乱不堪,旁边放个包袱,包袱上面压着两跟钢鞭,如果身边再放个碗,就是个乞丐模样。
“看来这是这位老兄的家了,要饭的还带兵器,难道要不来就抢?”林南这么想着,便多了一丝戒备,缓步向这边走过来。那人似乎睡熟了,并未察觉林南走近,等到林南靠近他旁边才发现,这人从脸到耳都是火烧一般燥红,气息微弱,一看就是得了重感冒的症状。
林南这才蹲下来摸了摸他额头,果然十分滚烫,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人还再不救,命恐怕就保不住了。”想到这,他将衣襟扯下一块,用雨水浸湿了敷在他头上,这办法虽然用处不大,但现在的情势之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雨还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林南无聊之间眼睛盯在了那人的两条钢鞭上面,只见那兵器每一跟都有腕口粗细,隐隐之间似乎还闪着金光,不过还是可以看见一些铜锈。“看来是镀过金的,不过时间太长都掉落了。”林南想着就伸手去提那鞭身想仔细看看,可他刚一提,那鞭身竟沉重异常,足有六七十斤。
“这人竟然用它当兵器,看来不简单啊?”林南惊愕的看着那人,只感觉他的气息已比刚才好了一些了,不禁暗暗吃惊道:“这人的身体免役力真是惊人的强悍。”
既然提不起来,林南只能低头去看,这时才看清那鞭身上还篆刻有字。“秦家锏。”
“原来这东西不是鞭。”林南刚抬起头来,忽然又猛看向那个秦字,哎呀一声叫道:“姓秦,使锏,难道还是秦琼的父辈不成?”
没想到那人不知怎的竟被林南的叫声惊醒来,勉强睁开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你可姓秦,叫秦彝?”林南抓着他的肩膀问道。
那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但眼神之中却十分惊异,林南这才一拍脑袋说道:“我忘了你现在说不出话来了,如果你是秦彝,你就眨眨眼睛。”
那病汉盯着林南看了一会儿,这才眨了眨眼睛。林南喜出望外,说了一声:“秦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救你。”秦彝又眨了眨眼睛,便昏了过去。
“我可不能叫他死了,说啥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小弟他爹啊,以后还得靠他办事呢。”林南站了起来看向庙外,雨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行人也一个都没有。
“为了救他,只能这么办了。”林南把衣服系紧,冲出庙外,奔着镇子就赶了过来。
雨仍旧很大,但林南的心里却很高兴,隋唐的历史上他最喜欢的就是秦氏父子,如今有机会能救了他爹的命,这家伙一定感恩戴德,自己再提拔他做个官,以后肯定就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了,林南边跑边想,竟然不觉得累了。
因为雨大没人出门,所以每家店铺都是关门大吉。林南一家一家的找寻医馆,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临北的地方还真就找到了一家济世医馆。林南赶紧上前敲门,连敲带砸的才听得屋中一个尖利的声音道:“家里死了人了,大雨天的敲什么敲。”
“你家才死人了。”林南暗骂一句,只因有事这才没有发作。开门的是个妇人,脸上带着颗恶心的痦子,一看见林南就没好气的道:“我家官人不在家,你到别处去吧。”
林南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推开那妇人骂道:“大雨天的逛窑子去了,等我进屋找找!”
“那里来的疯汉子,也不打听打听,敢上我叶二娘家撒野来了!”那妇人撸胳膊挽袖子的就冲着林南冲过来,林南看她冲过来,不等她出手便一把抓住她领口转了过身,紧接着照着屁股就是一脚,见她揣的翻滚出去,只弄的遍身都是脏泥污水,狼狈不堪。
“我管你叶三娘,孙二娘的,看你就恶心,呸!”林南骂完就冲进里屋,就听那妇人在后面连哭带骂的叫着:“奴家不能活了,当家的你快来啊,快抓着这个挨千刀的去送官。”
“怎么回事!”一个穿着紫布宽袍,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抄着跟门闩就跑下楼来,林南刚好从里屋找出来,两人一照面,那人当头就是一闩,林南闪过,左手抓着他胳膊一掰,那人疼的叫了一声,门闩也丢在地上。林南怕打坏了他,也不用力,只抓着他问道:“你是不是郎中?”
那人吓的浑身哆嗦,颤抖的答道:“小人正是,小人正是。”
林南把他推了个跟头喊道:“赶紧拿上你那个破药箱子跟我走,迟了打断你的腿。”
“是是。小人这就去拿,小人这就去拿。”那郎中连滚带爬的跑上楼去,不一会儿就背着个红木箱子拎着两把油伞跑下楼来。
“外面雨大,公……大爷拿伞。”林南看了他一眼,接过伞来哼道:“快跟我走,救命要紧。”
“是是。”那郎中跟着林南跑出门来,那妇人兀自还在那里哭叫着,那郎中低声说了句:“快去报官。”然后就跟着林南跑向北处。
林南和那郎中一路跑到破庙,林南倒不觉什么,可那郎中却连骨头都快散了架了,勉强跟着进到庙里。把药箱摔在地上坐在了上面。
“你赶紧给我救人,寻思什么呢!”林南拽过他来喝道。
“是是。”那郎中提着药箱走过来,先给秦彝把了把脉,又翻开上眼皮看了看。“怎么样?”林南追问着。
“此人只因吃了些冷饭,又连夜赶路,天寒霜露太重,内伤饮食,外边感了寒气,这才害了这热病。”郎中答完,林南也听不太懂,又追问道:“别说这些,你就说他有没有事。”
那郎中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瓷瓶来,倒了粒白色药丸塞到了秦彝嘴里,又从箱中拿出一个羊皮水囊往他口中灌了些水将药丸送下,这才又道:“酒和雪参丸,可暂且为他止住内中寒气,待一会儿回去给他兼一付药吃了,也就没什么大碍了。”林南听他没事,便松了口气道:“你治好了他,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是是。”那郎中一边答应着一边往庙外看去。
秦彝还在昏睡,林南也有点累了,这时庙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群官兵冲了进来,后面正跟着那妇人。
“快拿下这贼人!”那郎中猛的冲过来,冲着一众官兵喊道。
“对,这厮定是山上下来的贼人,千万不能放了他。”那妇人也在旁边加杠。
为首的一个差官提着条锁链上来哼道:“是你自己带上,还是要我们动手。”林南站起来瞪了他一眼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拿本王不成!”
“本王?他说他是个王爷?”那差官冲着身后的一群衙役看了一眼,大伙上下打量着林南狼狈的样子,全都一阵好笑。
“少他妈废话,你要是王爷,我们都是王爷了。”那衙役说着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林南听他不信,一时着急解下身上的玉配扔了过来道:“此乃皇家之物,你拿着看看清楚。”
那衙役连大字都不识一个,那里认识什么皇家玉配,只随便看了一眼便握在手里哼道:“那里来的疯汉,竟敢冒充王爷,给我拿了。”
“你敢!”林南喝了一声,后面的个提枪的官兵却不管那些,几枝缨枪呼的就刺了过来。林南忙躲过去,后面的一群人便全冲了上来,林南勉强抵挡,但因为来回跑了一段长路,体力大损,所以不消几下,就被其中一个衙役用刀背打在背上,其余的人趁机一哄而上将他按住。
“你们瞎了狗眼了,真敢拿本王!”林南自从来到这位面还是头一次被这么欺负,那能不怒。
“啪。”一个实称的大嘴巴扇了过来,只打的林南眼冒金星,半边脸顿时青肿,紧接着打人那差官冷笑了一声吩咐道:“把这冒充王爷的贼人押回衙门去。”
“你敢打我,我要不杀你全家我就不姓林!”林南满眼愤怒,连自己现在已经是杨羽都忘在了脑后。这时那郎中忽然指了指地上的秦彝道:“这人是他同党,不过害了热病昏厥了过去。”“一并抬走。”那衙役哼了一声,转身出了庙门。
犀利糊涂的挨了顿打不说,还被人带到了县衙来。林南想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直到一行人到了衙门口,两个衙差押着林南走上大堂,县太爷这才匆匆穿上官袍晃晃悠悠的走上堂来。
林南抬眼去看这县太爷,只见他眯着一对三角眼,满脸褶子。且身材矮小,穿着那宽大的官袍显得有点不论不类,两个衙差见县太爷上了堂。这才禀道:“启禀太爷,那强入民宅,冒充王爷的贼人已经带到,恭请老爷详问。”那两个衙差说着就要按住林南跪下,林南当然不能顺从,两人挣不过,最后只有喝道:“见了太爷还不跪下!”
“叫本王给个小小七品县令下跪,真是笑话!”林南冷哼一声看向那县太爷。
“恩?”那县太爷却连看也不看林南一眼,仍旧眯着个眼睛,半饷才放出句话来。
“到了这县衙,你还敢冒充王爷不成?”
林南顿时火大,上前一步大声道:“你睁开你那狗眼看看,本王用的着冒充吗!”
“大胆!”两个衙差喝着就要按住林南,却见那县太爷一扬手,便又退了回去。
“你真是的王爷?”他探过头来看了两眼,这时林南才发现原来他睁眼闭眼都一样。所以才总感觉他眯着个眼睛。
“我不是王爷,那你是王爷?”林南转过身子懒的看他。
“那你说你是什么王爷。”那县太爷虽然不爱相信,但也不敢胡乱下结论,只能详细的查问起来。
“本王乃吴王杨羽!”林南喝了一声。那县太爷吃了一惊,从官椅上站了起来。
“你说你是吴王殿下?”那县太爷的声音有些狐疑。
“废话,赶紧将我放了,否则我砍了你的狗头。”林南窝了满肚子火,自然没有好气。那县太爷听见砍了你的狗头几个字,心下一凛,不由得摸了摸脑袋。“太爷,休听他胡说。”一个衙差叫了一声。他看了那衙差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师爷,想叫他给拿个主意。一般师爷就相当于狗头军师,想的也比较细,只见他走上来趴在县太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那县太爷听完点了点头看了林南一眼道:“暂且将他押下,容本县查明原委再做计较。”
“是。”两个衙差架起林南就带了出去,林南也不再辩解,他知道只要这县太爷去建康一查,自然明白。
两人带着林南到了县衙大牢,找了间人少的牢房将他推了进去,阴森森的牢房里只有三个人,两人堆做在左边,一个身材瘦小的独自躲在右边的犄角里。
“兄弟,来这边坐吧。”左边那两人中,一个年长的老者伸手招呼着林南。
“这地方还真冷。”林南的衣服都是湿的,待得坐了下来,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寒噤,那老者叹了口气道:“这地方没有早晚,一年到头不见个天日,你过不了几天就习惯了。”“一年到头……”林南想着自己要在这里呆一年,只感觉心中比身体更冷。
“你犯了什么事进来的?”老者旁边的一个年纪和身材都和林南仿佛的犯人问了句。林南一想起这事,满肚子都是火,索性就往地上一坐摇手道:“别提了,这帮狗官,胡乱抓人。”
“这没什么希奇的,这的人没几个真的犯了法,无非是躲了徭役的罢了。”老者说完,脸上倒显得很平静。
“陈国都灭了,还服什么徭役?”林南有点奇怪的问。
“呵,陈隋都一样,这群皇帝们那个把我们老百姓的死活当过事儿?”那犯人说完,旁边的老者也叹了口气道:“是啊,隋军来了之后,这徭役反倒更重了。”
听到这,林南不由得同情起他们来。如今徭役确实重,而且他如今的老爹杨广还规定,凡人是不服徭役者,都要夷三族,百姓们无奈,只能自断手脚,称之为“福手,福足。”
“照这么下去,迟早得亡国。”林南愤愤的砸了下墙。那老者伸了下腿,无奈的道:“百姓们只图能有个饱饭,至于你是陈是隋,与我们有何相干?”
的确,其实古代的老百姓要求很低,只要能有个饱腹,又有谁去造反?所谓的昏庸无道,追跟到底,只是因为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了,不造反只能饿死,你叫他们怎么办?
林南从这老者的话中听出了不少深意,不由得低头沉思起来,这时右边犄角的那个瘦小犯人却忽然大叫一声跳了起来,他这一叫只吓的林南三人也跟着全都站了起来。可另林南更加吃惊的是,那叫声竟分明是个女子的声音。(未完待续。)
第227章 断案
一只耗子肆无忌惮的从四人身边溜过,竟还停留了片刻才从栅栏边钻了出去。那瘦小犯人见耗子溜走了,这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一只耗子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老者旁边的犯人说着又坐下来,那老者也叹了口气道:“不用怕,你们两个今天刚进来所以可能不习惯,等日子长了就好了。”
林南却懒得理会什么耗子,他试探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兄弟胆子也未免太小了。”果然不出所料,林南明显的发觉他的身子微颤了一下,随即把林南的手拿开了,强做粗声道:“见笑了。”林南这下彻底肯定了她是个女子,便低声问道:“姑娘犯了何罪?”
女子见漏了陷,神情有点慌张,却又林南低声道:“放心,我不会说的。”
女子看着林南的眼神,忽然间感到这个人很可信,心里的慌张也就减清了不少,淡淡的道:“我是替我兄长来抵罪的。”
“抵罪?”林南问了一句,这才想起,本朝的确有这么个法度,如果一家的儿子犯了罪逃脱了,这家的另一个儿子就必须来顶罪,如果这家再没有男丁了就要抓其父来顶,林南正想着,只听那女子幽然道:“父亲多病,不堪牢狱之苦,所以才敢效仿木兰,做此等事。”
“哎……”林南长叹了一声问道:“你兄长犯了什么罪?”“打死人命。”女子所完就转过身子又窝在了那犄角里。
杀人尝命,欠债怀钱,这是千古的道理,只是犯人跑了就要抓他家人这招却太毒了,不过却很好用,有些犯人犯了法,怕家人受牵连最后就不会逃跑,所以说当朝的刑律还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
不说林南,只说这十里店是在中牟县的管辖范围之内,刚才坐堂审林南的便是县令吴宝九,大隋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个实行科举制度的朝代,不过这吴宝九却大字不识几个,只是靠花了一万两银子才买到这中牟县令一职,吴宝九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可心眼却也不少,他刚才没有去强迫林南下跪就是为自己留了条后路,尽管他自己不太相信林南是吴王,可这杀头的大事他却不敢有丝毫马虎。
自林南被押走,他就派人往建康去,这边接待来人的正是高德弘,待听完来人描述的相貌之后,高德弘顿时吃了一惊,忙带了五百轻骑飞奔中牟,两地相隔不远,不消一拄香的时间高德弘已到衙门,衙差慌忙报入后堂,吴宝九一听他报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也不禁突突的乱跳。
“吴王在哪?”高德弘也不等他通报,带兵径直冲入后堂,吴宝九见他按剑在手,只能硬着头皮官样一揖道:“下官中牟县令吴……”话未说完就被高德弘拽住领口提了起来,“我不管你是谁,赶紧告诉我殿下在那,否则我砍了你的脑袋!”
“在……在在……在县衙大牢。”吴宝九吓的浑身直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高德弘将他摔在一边,拉着那衙差道:“快带我去县衙大牢。”“是是……”那衙差唯唯诺诺的带着高德弘竟奔大牢而来。
林南在牢里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见始终没有人来,心中只觉得空烙烙的,加之他一身衣服尽湿,牢中寒气袭人,只叫他苦不堪言,对那县令骂了千遍万遍。
高德弘在牢头的带领下直奔林南所在牢房,远远听见有脚步声过来,林南忙趴在栅栏上看去,只见一个手按长剑,遍身重铠的武将快步走过来,不是高德弘是谁。
“德弘!”终于看见自己人了,激动的林南就差热泪盈眶了。
高德弘听见林南叫喊,忙跑了过来,见到林南如此狼狈的样子,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就扑通一声拜倒在地,痛哭道:“莫将来迟,叫殿下受苦了!”
“你来的还算不迟,我没受什么苦。”林南此时才高兴起来,但旁边的老头和衙差们可都傻了,其中有几个参与了抓捕林南的,更是吓的魂不附体,生怕林南把他们抓去砍了。
“你还不快把牢门打开!”高德弘冲那牢头大喝了一声,他这才返过神来,慌忙从旁边的架子上摘下钥匙,得得瑟瑟的将锁开了。
“殿下,这些可不关小人的事啊。”那牢头怕林南迁怒于他,赶紧拜倒求饶。
此时的林南又回复了王爷的威风,踹了他一脚道:“算了,也不干你什么事。”“多谢王爷,多谢王爷,王爷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那牢头连连磕头谢恩,后面的三个犯人却吃了一惊,呆呆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落魄的小子竟然是个王爷,这时躲在犄角的女子忽然跑了过来,扑到林南面前跪倒,抓着他的腿泣道:“王爷要为民女做主啊。”
听着她凄厉的哭声,林南的心都软了,便安慰她道:“算了,本王在牢狱和你们三人相识一场也不容易,这便和王爷一起出去吧。”其余两人听此幸事,忙伏身扣头道:“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可那女子却并未满足,摇头泣道:“我兄长是冤枉的,还望王爷能开恩祥查,为民女伸冤。”高德弘在旁边看着有点奇怪,不知道这又民女又伸冤的究竟在搞什么。
可林南却越来越明白了,扶起她问道:“你说你兄长是冤枉的?”“是,还请王爷……”女子说完又要跪下,林南忙拉住她道:“你随我上堂去,假如这个狗官果然冤枉了你兄长,我一定严办!”其实林南为这女子伸冤也不光光是出于义愤,实在是因为自己受了委屈,正好想拿这个借口砍了吴宝九的头。
高德弘带前锋营的人马及众衙差在前,林南和那女子在后,一干人全都走出牢门,此时吴宝九已不在做任何幻想,把官帽夹在掖下就等着林南出来治罪。这群人一出来,林南第一眼就看见了吴宝九,便上前哼了一声道:“吴大人这是干什么,小人可担当不起啊。”吴宝九冷汗直冒,身子几乎要贴在地上,口中战战兢兢的道:“小人有眼无珠,犯下此等大逆不道之罪。还请殿下开恩,饶下官一命。”
“咱们的事等会儿再说。”林南四下望了一眼,摸了摸被打的脸,只感觉火辣辣的还是很疼,顿时满腔怒火,冲着吴宝九喝道:“去把你衙门的所有衙差都给我叫来。少一个都不行!”
“是是……”吴宝九向后递了个眼色,有两个衙差会意赶紧去叫,片刻之间,中牟县四十九个衙差都聚齐了,伍宝九和师爷跪在前面不敢支声。众衙差中只有一个人满头冷汗,浑身发抖,不用说就是打了林南一巴掌的那人。林南一眼就看见了他,吩咐手下兵士道:“把那人给我拽出来。”不等兵士动手,那衙差却已仰面倒下,高德弘上前拽着他头拉起来一看,只见脸色铁青,瞳孔放大。
“殿下,他已被吓破胆死了。”
林南还不解恨,冲着吴宝九问道:“他叫什么名字,家住那里!”吴宝九忙答道:“此人叫江天,家住柳泉巷口。”林南那里知道什么柳泉巷口,便随便抓起一个衙差问道:“你可知道这地方?”那衙差赶紧点头,林南便回头对高德弘道:“你在这看着,我带五十个前锋营的兄弟去抄了他家。”
“是!”高德弘知道林南是有仇必报的人,何况是一个小小的衙差,所以也并不放在心上。
林南带着人马在那衙差的带领下找到了柳泉巷口,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女正在一颗极为粗壮的柳树下走来走去,似在等着什么人回来。
“那棵大柳树旁边的院子就是江天家,门口那女人就是他媳妇。”听那衙差说完,林南冲旁边喊道:“把刀给我!”一个兵士将戒刀抽出来递给林南。“你们守住门口,一会儿只要有人出来,一律杀无赦!”他说完便把刀身一横,只感觉寒光一闪,人已冲了出去。
门口的中年妇女正在等待着丈夫的归来,林南却忽然出现在了她面前,没等她喊出声来,林南的刀已斩过,鲜血溅出喷的林南满身都是,脸上也混杂一片血浆。再看那妇人的头颅已掉落在地,身子半饷才倒了下来,如此血腥的场面另那衙差看的魂飞胆裂,而前锋营的人却没什么反应,他们都是从人头和死尸中爬出来的人,对于这些早就已经麻木了。
林南抽出刀来冲进院子,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凄厉绝伦的掺叫声,其中有老人,也有壮年,每个人的叫声都不同,但听起来却都是那么恐怖。
没有一个出来,正到林南提着刀跨出门槛,“殿下,用不用把屋子烧了。”两个前锋营的兵士问道。
“烧!”林南把刀递还给那兵士,抹了一把脸上粘稠的血迹。
熊熊的大火冲天燃烧着,烤焦的家具发出“劈劈啪啪”的一阵乱响,一切仇恨都随着大火去了,所以人应该记住一点:不该说的话千万别说,不该做的事更不能做,林南已懒得再看下去,转身带上人马奔道口走来。
林南报了仇,心头的一簇邪火总算出了,只可惜那江天是被吓死的,多少有些不痛快。
离了巷子他先去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便去见秦彝,此时秦彝已醒了过来,不过身子还很虚弱,但性命却无大碍了,他已从下人们那里知道了是林南救了他,心里便怀有一股深深的感激之情,这些正是林南需要的。
“秦兄可好些了么?”林南一进屋子马上笑容满面的迎过来,秦彝见恩人到了,慌忙就要下床来拜谢,林南忙扶住他道:“秦兄病体未愈,不必如此。”秦彝那里肯听,还是拜谢了才道:“殿下救命之恩,彝深铭五内,日后若得差遣,愿效犬马之劳。”
林南哈哈大笑,扶着他到床边坐下,这才问道:“秦兄何以沦落至此。”秦彝听完叹了口气道:“彝本从潞州来寻友人,无奈友人搬到别处去了,空跑了一趟,待要回乡,又失了盘缠,在此间沦落数日,勉强靠施舍活命,未想昨日路上淋着场冷雨,又害了病,本以为命将九泉,却为殿下所救,大恩大德,非一谢可予。”说着又拱手伏倒。
林南将他拉起来,笑了笑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捌九,秦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秦彝叹了口气道:“老母妻子现在家中,见彝不回,必然心慌,彝真不孝也。”林南看史书时就知道秦彝是孝子,今天一看更加钦佩,便拍了拍他道:“秦兄不用担心,我马上差人快马持书到潞州通知令堂,兄可宽心在此静养,待病体康健再回乡探母不迟。”
秦彝感动的五体投地。拉着林南几乎就要激动的热泪盈眶了,半饷才道:“殿下如此仁义,彝万死莫报。”林南见他老是客气,心里念着那女子,便安慰他道:“秦兄安心静养,广还有些俗事,就不在此相陪了。”秦彝忙道:“殿下请便。”林南点了点头,起身吩咐下人道:“好生照顾秦爷,不可怠慢。”下人们答应了。林南又笑了笑这才出了屋子。
吴宝九和女子几人等的都有些急了,高德弘知道林南的脾气,坐在堂下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直过了两个多时辰,林南才从衙门外走了进来,此时他已换了身白色绣袍,脚登踏云履,头束纶巾,看起来儒雅风流,远远见了,微微有些吃惊,在牢中看林南那狼狈的样子自是和现在大有不同。
“等急了吧。”林南到了近前,也不和吴宝九说话,只看向那女子。
“民女不敢。”女子幽幽欠身,体态婀娜。
“恩,你且将案情原委一一道来,本王自会为你做主。”林南说完就奔着大堂上走去,他虽然来往几个位面,如今又贵为吴王,但坐堂审案倒还真是第一次,在电视里早看过了那些套路,所以见了案上的牢牌,惊堂木等物事倒也并不希奇。
其实按照隋律林南虽然贵为亲王,但吴宝九还没确定有罪,还是应该由他来做堂,林南只能旁听,可林南那里懂得这些规矩,大大咧咧的就坐了下来,他是吴王,吴宝九那里敢说什么,只能恭身立在一旁,听他问案。
那女子见有林南替他做主,也不看吴宝九,走上堂来跪倒在地,娓娓道:“民父在东街开有一茶楼,因为地处正街,生意还算兴隆,此地有一恶少,名唤潘盛,因见我父茶楼兴旺,强欲出钱盘下,我父不从,他便****差人闹事,家兄看不过,与来人动手,不知怎的竟将一人打死,无奈之下,家兄只能远逃边地,那潘盛这便使了黑钱与这狗官,两人里应外合,断定我兄某害人命,欲取我父抵罪,那日民女正在绣楼上,闻得差人来抓我父,这才去取来家兄衣服拌做男装,入了大牢。”
听那女子说完,林南也就明白了个大概,哼了一声问吴宝九道:“他说的可属实情?”吴宝九忙跪地连连道:“此女一派胡言为其兄开脱,殿下万不可轻信啊。”那女子义愤填膺,指着他骂道:“狗官你还想抵赖!”宝九还想说话,却听“梆!”的一声,林南敲了下惊堂木道:“好了,去将那潘盛和当日闹事的几个人再加上茶楼的老板伙计都给我带来,我要问话。”德弘答应一声,也不用衙役,自带了人马去提了。
过了一拄香时候,高德弘便带了一干人到了大堂,林南扫视了一眼,便问道:“谁是潘盛。”一个秀才模样,提着把折扇的男人站出一步,拱手一揖道:“小生便是。”林南一看他模样,暗付道:“也算是个帅哥小白脸了。”潘盛见林南盯着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紧张起来。
林南想了一下,忽然看了一眼吴宝九道:“吴大人,你刚才说潘盛向你使了银子叫你勿判人命,可属实么?”吴宝九吓了一跳,刚想说话,却看见林南眼睛一瞪,忙收回嘴,不敢多语,潘盛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他把什么事都招了,顿时急道:“吴大人你害我!”吴宝九此时才知道上了林南的当,也顾不得什么王爷不王爷了,大声道:“你莫要上他的当,我什么都没说。”
“大胆!”林南勃然大怒,一拍惊堂木,旁边的兵士马上架住了吴宝九,林南又拍着案上的一些状子道:“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的,你还想抵赖不成!”其实那些不过是上回有人报案留下的状子,吴宝九还没有来的急收拾,可潘盛那里看的清楚,更加以为吴宝九的确招了供,也顾不上那许多了,冲着林南喊道:“王爷,这些都是吴宝九指使的啊,那茶楼也是他要盘下,只不过借小人的名号罢了,这一切都是他指使小人做的,茶楼的店契上写的也是吴宝九的名字。”
“店契在那?”林南见案子已经快大功告成了,忙站了起来。
“在这您看。”潘盛从袖口掏出一张契约来呈给高德弘,高德弘又递给林南,林南看了一眼,见上面果然写着吴宝九的名字。
“狗官原来是你!”那父女两个抓住吴宝九恨的咬牙切齿。
“吴宝九,你还有什么话说。”林南一拍桌案,得意的一笑。
吴宝九知道狡辩已经没有用了,口气索性也就硬了起来,哼了一声道:“下官今日栽在你手里,还有什么可说的。”
“大胆,敢对王爷出言不逊!”两边的兵士唰唰唰拔出刀来,吴宝九却全然不惧,拧着脖子道:“这一切就是本官所使,全凭王爷发落便是!”
“你!”林南看他那模样就来了火,拍案道:“来呀,将他给我拉出去凌迟处死!”
“殿下。”高德弘上前一步,低声道:“按照隋律,此人罪不致死。”
林南听完再看向吴宝九,见他满眼不屑的神色,似乎在向他示威。顿时火冒三丈,也顾不得什么隋律,转身走下堂来冲着旁边一个兵士喝道:“把刀给我。”
“殿下。”高德弘还想阻拦,林南那里肯听,不等那兵士动手,自己就将他佩刀拔了出来。
“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吴宝九这时才有点怕了,向后退出两步。
“啊!”林南上前一刀劈下,吴宝九从眉心起处,一道血痕横惯而下,人已倒毙。
“殿下饶命啊!”潘盛和几个闹事的人扑通一声全都跪倒在地。
南把刀递还给那兵士,对着高德弘道:“这些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高德弘叹了口气,只能拱手道:“是。”
“王爷天恩,民女二人不知该如何谢过。”父女二人跪倒在地,林南心里不爽,便叹了口气对那女子道:“好了,你们回家去吧,休封书信告诉你兄长回来就是。”
子感激的伏地又拜。
“德弘你在这里将这些事处理了,我先带几个人回建康去了。”林南吩咐了一声,提步出了衙堂。
德弘恭送着林南走了,冲着那母女哼了一声道:“你知道你们替王爷惹了多大的娄子。”
“这……”父女两人对望一眼,在他们眼里这吴宝九本就该死,而王爷杀个八小官也没什么希奇的。
高德弘知道他们的想法,叹了口气道:“这个狗官虽然糊涂,但也罪不致死,他大小也是朝廷命官,殿下虽然贵为亲王,但朝廷命官是不可妄杀的,如果有人上奏弹劾殿下,皇上怕也无法袒护。”
这下两人才明白了,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为难的神色,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德弘知道不是两人的错,便摆手道:“算了,你们回去吧。”两人一边千恩万谢,一边带着几个茶楼的伙计出了衙门。(未完待续。)
第228章 归京
隋军在宇文素的带领下一路凯歌高奏,两广,西蜀等皆入版图,大隋几乎已统一了华夏。林南已经完成了任务,所以杨广下旨,另其带主要文武官员回京复命,留王韶镇守诸郡。为了自己的夺嫡大计,林南只能将众女先安置在了寿春,这期间自然免不了****优柔,哭哭啼啼的景象。
秦彝此时病体也痊愈了,他思母心切,林南也不拦他,令人赠与五百两纹银叫他回乡探母,临行时秦彝信誓旦旦的告诉林南探母回来即刻来长安为林南效力,林南知道他是守信用的人,对他自然也没什么怀疑。
大业十八年四月二十二,林南亲引大军二十万,各部伐陈将校千余员以及陈主百官等回师长安。林南下令大军所到之处,全部秋毫不犯,但有路过的官员献礼,林南却全部接纳了,他知道进京之后的银子是少花不了的。
大军行至长安城外十五里地方,忽然有人来报道:“启秉殿下,皇上亲引文武百官在前方十里便桥处迎候。”“噢?”林南忙下了马车,骑上一匹黄骠马,同众将侧马前行。
将近便桥,只见前方聚集了数百人,正前方黄龙麾盖之下一人身着苍龙袍,披映月披风,不是杨广是谁?林南忙装出一副喜色,提着龙泉剑下了马,步行奔了过来。
“父皇!”林南虽然征尘满面,但掩盖不住脸上的欢喜之色,看的杨广连连点头,前行几步迎了上来。
林南跑到杨广面前,但膝跪倒,将龙泉剑举过头顶,恭敬的道:“伐陈行军兵马大元帅杨羽,奉命班师归来,请父皇接剑!”
“好!我儿果不负朕所托!”杨广接过剑来,看了两眼道:“这龙泉剑可曾用过?”
林南忙回道:“伐陈诸将各尽心力,并无人不听号令,故而此剑未曾用过。”杨广听了更加高兴,拍了拍林南道:“此足见我儿宽厚仁义之心也!”“此皆父皇鸿福,将士用命之劳。”林南知道杨广喜欢谦虚,这才故意这么说,果然,杨广很是满意的又点了点头,拉起林南道:“我儿劳苦功高。快随我同撵回京!”
大军入了长安,诸将亲至大殿受赏,杨广高坐龙庭之上,满面喜色,俯视众臣。林南在下面偷眼看了看他,心中暗暗道:“早晚我要坐在那上面!”他正想着,杨广却对旁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心领神会,从袍袖中取出一卷圣旨来。上前两步,用他那尖细的声音喊道:“伐陈将帅及诸文武听封。”
左金吾卫大将军周兴第一个拜倒,林南等众人随着他一其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杨广一挥龙袖,众人全都站起身来。只听那宣旨太监接着道:“伐陈兵马大元帅吴王杨羽听封。”
“叫我。”林南恭身而出,双膝跪地,两袖伏前拜道:“臣在。”古人的礼仪就是麻烦,尤其是皇家更是不堪,不过好在林南都已经习惯了。
这边听那太监尖声宣道:“羽督军在前,日夜操劳,且身先士卒,居功至伟,特赐封太尉一职,赏辂车一辆,衰冕之服数件,蜀锦三百匹,白银五千两,玄圭白壁各一盒,钦此。”林南听赐了这么多东西,正要谢恩,却听见旁边一人喊了一声:“且慢!”文武百官都吃了一惊,看向那人,却正是元帅府司马,左金吾卫大将军周兴。
杨广知周兴是忠臣,一向对他礼遇有加,见他由话要说,便问道:“周卿有何话说?”周兴深躬一礼,这才道:“吴王功劳,人所共见,自不用说,但殿下曾在建康之北一青牟县中滥杀无辜,屠戮官员,此事臣不敢不报,还请陛下详查。”
“你!”林南气的咬牙切齿,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周兴,可杨广却还是听进去了他的话,冲着林南问道:“果真有此等事?”林南不能发作,只能忍气吞声的道:“此事确有,但李司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杨广恩了一声,又道:“你可详细道来。”
林南瞥了周兴一眼,在心里长嘘了一口,恭身道:“那中牟县令吴宝九,勾结恶霸,强夺人店,得财中饱私囊,而且青红不分,黑白不明,竟勿将儿臣当贼人下了大牢,伏法之后,出言不逊,儿臣气愤不过,这才失手杀之,还请父皇详查。”
杨奸最恨的就是这种官,一听这话,顿时怒道:“我儿杀的好,正该杀一儆百,已敬效尤。”周兴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接着道:“陛下,纵使那中牟县罪大恶极,但吴王却只因一衙差出言不逊,竟将其全家杀死,此罪断不可免。”
“有这事!”杨广这回可有点不动容了,脸色也变的不怎么好看,林南憋了满肚子火,勉强解释道:“启秉父皇,那衙差岂止是出言不逊,更曾聚众殴打儿臣,险些将儿臣打死,所得伤痕此事诸将皆可做证。”其实打死云云纯粹胡扯,但脸上肿成一片诸将倒的确有人看到。”
撒无忌见周兴咄咄逼人,再看杨广脸色不好,忙也恭身出列道:“陛下,那吴宝九本是使了万两银子买得此官,手下衙差皆为其走狗,欺压良民,无恶不做。其人死后,当地百姓家家挂灯庆贺,臣以为吴王此举深得人心,不该做罪。”
他故意提起吴宝九买官的事,有意激起杨广的愤怒,果然,杨广听了这话,脸色大变,站起来哼了一声道:“此等狼心狗肺之徒,留之何用!”撒无忌见势,又看了一眼周兴对杨广道:“周兴不服号令,贸然进兵汤县,致使折了数千人马,还请陛下惩处。”其实周兴这一仗只死了五六百人,却斩了陈军一万多首级,但撒无忌要弹劾他,所以单单不提他杀了多少人,只说他不听从号令。
周兴自然无法辩解,只能跪地请罪,只是杨广毕竟不是昏君,也了解周兴的为人,便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诸公伐陈辛苦,莫要再言这些不快之事。”这一下不光是林南开脱了,周兴也开脱了,可林南知道杨广毕竟还是有些恼他,便又道:“父皇,伐陈兵将辛苦,儿臣所得赏赐愿父皇能改赐伐陈兵将,以奖其功。”
这一招借花献佛用的漂亮,林南的银子已经够用了,这些赏赐对于他来说本就无足轻重。撒无忌也认为林南做的好,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杨广听了这话也转过喜色,欣慰的道:“好。便依你所言,但不用归朕名下,只说是吴王赏赐便是。”“谢父皇。”这风波总算过去了,林南捏着手掌松了口气。
这一番封赏,几乎人人有份。在外打仗的宇文素封为越公,呼延赞、宇文素并进上柱国,周达封宋公,撒无忌加上柱国,进爵齐公,周兴升卫尉少卿,因为刚才撒无忌弹劾他,所以他的封赏最低。
大家总算皆大欢喜,退了朝,林南一走出来,百官全都逢迎祝贺,只有周兴哼了一声抬步就走,林南眯着眼睛盯着他远去,牙跟都恨的痒痒起来。“殿下。”撒无忌拍了拍林南,两人心照不宣,别了百官就上了长廊。
“周兴处处跟我做对,得想个办法杀了他才行。”林南一提起他就浑身不爽。撒无忌听完了叹了口气道:“周兴乃旧将勋爵。数有功劳于朝廷,且陛下知他忠义,处处曲意维护,殿下且不可心急。”林南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拍了下廊柱道:“留他在朝中,早晚坏了大事。”撒无忌忽然奸笑了几下,低声道:“此人虽然杀不得,但可以用个计策让他远离长安。”
“噢?”林南眼前一亮,拉着撒无忌道:“撒大人有什么计策快说。”撒无忌俯耳低声说了几句,林南哈哈大笑,拍着他道:“这次那周兴不死也必然呆不在这长安了。”两人笑罢,撒无忌又低声说起另一件事。
“殿下也应该去看看皇太妃了。”
林南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的想法,低声回他道:“大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撒无忌喜道:“殿下果然聪颖。”
两人又谈了几句,撒无忌是外官,不便久留,就别了林南出宫而去。林南整了整衣冠,顺路往广宁宫而来,给这自己的母妃皇太妃绛仙请安。
林南一路想着跟太后说的言辞,正走到回廊的尽头,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喊声。
“吴王哥哥!”
林南吓了一跳,忙向前看去,只见一个少女张着双臂向他跑来,雪白的裙带迎风而舞,便如那凌波的仙子一般。
林南还没从惊艳中反应过来,小美人已经扑了上来,把他抱了个满怀。
“吴王哥哥,安阳等了你好久,你可算是回来了。”小美人的身子温软无比,声音清脆悦耳,勾的林南魂飞天外,竟情不自禁的揽住了她的腰。
“哥哥,你想什么呢?”她省去了吴王两字,更显得亲切了许多。
“没想什么,妹妹可别以前更漂亮了。”林南嘿嘿一笑,安阳的脸色却有点挂不住了,低头道:“哥哥又取笑安阳。”
“哥哥什么时候取笑妹妹了,来,抬起头让哥哥看看。”林南说着锹起她的小下巴,仔细的端详起来。如今的安阳出落的愈发迷人了,月牙般的眉毛乌黑柔亮,如水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望着,琼鼻白皙圆润,丹唇外朗,皓齿内鲜,延颈秀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身雪白的襦裙衬托着那完美的玉体,柔情绰态之间,只看的林南恍若迷惘。
“原来安阳竟是如此绝色佳人,只恐怕丽华,玉稚也要让她三分。”林南的脑子刹时间就像短路了似的,什么事都忘在了一边,竟忍不住向着安阳靠了过去。
“啊!”安阳这下子可吓坏了,推开轻薄的林南,躲出几步娇喝道:“哥哥,你干什么!”
林南被这才如梦初醒,想着刚才的事,暗叫一声:“坏了!”口中慌忙解释道:“安阳我刚才……”
“你疯了!”安阳双颊飞红,眼泪夺眶而出,一手提着襦裙,另一只手将一快玉配狠狠的扔了过来,紧接着就快步跑开了。
林南头一次感到这么失落。眼见着安阳消失在视线里,不知怎的心里竟乱成了一片。
“我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可以那么做。”他全然没顾及到安阳会告诉母妃,只想着因为自己的冒失,以后就接近不了她了,这也许就是真正的情种吧,一到了感情上就失去理智的东西。
呆呆望了好久,林南才拣起那快玉配,那是一快纯正的和田美玉,上面光华无比。写着一个情字。红丝坠随风飘散,勾的林南也思绪万千。
“这是什么意思?情,为什么是个情字。”林南想不清楚,索性将玉配收在怀里,好好的保存了起来。
广宁宫,林南生母绛仙的寝宫,也是整个隋宫中最大的宫殿,为什么是她的寝宫最大,这谁都说不清楚,或许这也就是得宠象征吧。
“殿下。”广宁宫门口的小丫头,用一双秀气的眉眼勾了一下林南,这才低下头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林南那里有心情去看她,只淡淡的问了句:“母妃在么?”
“娘娘正在里面。”小丫头乖乖的答着,林南已走了进去,到了转角处,两个太监拦下了他,一个款步向两扇开着的红漆大门里走去。
一个雍容华贵,体态纤柔的妇人用手拄着头,斜倚在塌上不知在想着什么,头上精致的黄金发簪,手上乳白色的玉镯,各种物件不下数十种,没一件配饰都价值千金,足可以看出这妇人在宫中的地位。
“娘娘,吴王殿下在外面求见。”一个太监恭身从门口走进来两步,尖细的声音引得妇人从塌上坐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叫他进来。”
林南整了整衣冠,低着头恭身而入。一见到绛仙便拜了下去。
“儿臣特来向母妃问安。”
“起来吧。”皇太妃的声音始终都是那么温柔,等林南抬头一看,倒也微微一惊。
只见她云髻峨峨,修眉联娟。华丽的宫装下衬托着完美的腰身,那种****的柔媚有时更比少女的可爱更加另人情不自已。
“来,叫母妃看看你。”绛仙脸上透过一凛笑容,林南乖乖的就像个孩子般的走过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又瘦了,想是这一段日夜操劳的缘故吧。”她的左手缓缓攀上林南的右脸,长长的指甲上涂了红红的丹蔻,看着就好像要滴出血来。林南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低声说了一句:“母妃,儿臣有话要说。”
绛仙恩了一声,摆手吩咐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这才淡淡的道:“有什么话就说吧。”林南忽然扑到她怀里,哭的泣不成声,口中只喊:“母妃救我,母妃救我。”绛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见他哭的伤心,便抚着他的发鬓道:“快别哭了,有什么事母妃替你做主。”
林南就等着她这句话呢,随即用手抹了一把本就不多的眼泪道:“儿不识忌讳,出争伐陈,立了些微薄功劳,燕王,齐王,楚王他们恒蓄盛怒,时时欲加害儿臣,儿臣思诸王是亲生兄弟,未想诸王却欲除儿以后快,现在儿命只在旦夕之间,还请母妃救我。”林南说完这番话,哭的更加厉害了。
绛仙听了这话,一拍踏上小案,只震的茶碗叮当做响:“竟有此等事?”
林南见绛仙动怒,又低声道:“母妃且勿动怒,想这广宁宫中,恐有诸王眼线。”
“谅他们也没这狗胆!”皇太妃愤愤说完,安慰了林南一番又道:“如今诸王意欲加害吾儿,此地不适久留,四日后安阳远嫁幽州,我可向你父皇讨诏另你为送亲使,如此自可避过诸王加害,待你归来,我自有主意。”
“安阳远嫁幽州!”林南失声惊呼,皇太妃点了点头又道:“不错,只是这四日之内饮食且要注意,以防有人在饭菜中下毒。”
“是,儿臣知道了。”林南想着安阳要远嫁,心里边开始琢磨着怎么把这个婚礼搅了。绛仙自然看不出他还有这个想法,又叮咛了几句,才放林南出宫。
林南出了门,见两个太监笑容可鞠,便走过去笑了笑道:“两位公公辛苦。”边说边塞给两人一人一锭十两的足银。两人乐的合不笼嘴,口中连连谢过。林南别了他们,出来又给几个宫女都赏了银子,广宁宫的人算是又都收了他一次贿赂。
“我该怎么办,难道叫安阳远嫁,我干挺着?那我这辈子可就栽在这窝囊事上了。”林南一面走着,一面合计着这一挡子事。
“殿下。”这时一个太监拎着拂尘小跑了过来,林南看清他是杨广身边的禀笔太监喜贵,便笑着迎了上来。
“喜公公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皇上已看了殿下的折子,破格提拔东方文杰为吴王府仪同三司。”
“好,喜公公办事果然牢靠。”林南说着话,一大串珍珠项链已进了喜贵的袖口。(未完待续。)
第229章 被刺
从皇宫出来,一路上又贿赂了不少内侍,甚至连一些宫女太监都有赏赐。大伙都念着林南的好,以后是一定会多说好话的,不过这还不够,林南又吩咐了人将内外每位大臣家都奉上了厚礼,周兴当然也有一份,不过不说也知道,他是一定不会收的。
知道林南要回来,画眉都在门口望着好一阵子了,眼见临近了傍晚,画眉也有点失望了。“许是今晚不回来了吧。”画眉无奈的叹了口气,正要往院子里走。一阵急促的马蹄车传来,惊的她忙回头去看,只见一辆四驾的马车飞奔而来,看样子就是林南的车。
画眉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圈里几乎要渗出泪来,直到马车缓缓停住,林南自车上走下,她便一下子扑了上来。
“殿下。”画眉簌簌的流着泪,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么了?难道我不在有人欺负你了?”林南揽着她,缓走走入院子。
画眉摇了摇头,抬眼望着林南,摸着他的脸道:“自殿下走后,画眉就未曾出过门,欺负二字倒无从谈起,只是殿下久不归来,想念的紧。”
林南听她说的真切,不由得一阵感动,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把,笑道:“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恩。”画眉脸一红,低下头来,但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事,啊的一声抓着林南又道:“殿下,王妃每日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长嘘短叹,定是想念你的缘故。”
“噢,是我对不起她,用诡计骗了她来,本该去看看的。”林南拉着画眉就要奔后花园来。
“殿下你独个去吧,画眉去准备晚缮为殿下接风洗尘。”画眉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插这一个空儿。林南会心的点了点头,大跨步奔后花园来。
转过假山。远远就看见一个白衣美人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秋千微荡,白衣上的飘凌如蝴蝶羽翼一般迎风而舞。
林南走近了些,步子也放慢了,想从后面悄悄的接近撒蓉蓉。但听她口中似嗟似怨的吟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林南听了,忍不住接上道:“佳人独倚秋千架,载不尽,许多愁。”
“啊!”撒蓉蓉听了林南的声音吃了一惊,忙下了秋千来看。眼神中顿现欢喜的神色。“殿下,你……你回来了。”撒蓉蓉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勉强稳住心神。林南笑了笑道:“你****在这里荡秋千,口中都是这句子么?”撒蓉蓉脸一红,喃喃的道:“没有****……”
“呵呵。”美人毕竟羞涩。林南上前拉住她的手笑道:“那咱们就‘美人下了秋千架,郎君伸手抱回家。’”“殿下怎么又变的这样子。”撒蓉蓉低着头,看不出一丝不满。“好了,蓉蓉,难得今日回来,不谈这些俗事了。”林南轻轻叹了口气,撒蓉蓉聪明,看出了他的心思,便问了句:“殿下有什么事就说吧。”
林南嗯了一声,拉着她的手道:“我抢了你进府,又骗了你从我,你心中一定记恨着我吧?”撒蓉蓉听他这么问,不置可否,话也不说。林南又接着说道:“我这就放了你出府。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嫁妆我出。”撒蓉蓉表情淡定,撇开林南的手道:“殿下在江南定是有了些相好的知己,撒蓉蓉不过糟贱女子,定配不得殿下。”
林南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忙上前一步道:“不是这话,蓉蓉你误会了,我只是……”他话没说完,撒蓉蓉便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道:“撒蓉蓉自幼受父亲教诲,许了人家的事却是不会反悔的,如果殿下嫌弃,也不用驱赶,我自投墙死了便是。”
林南几乎要哭出来了,揽过她道:“蓉蓉,你知道我的心思,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呢。”撒蓉蓉幽幽的回道:“殿下既然晓得妾的心思,断断不要再说那不中听的话了。”林南连连点头,揽着她道:“那我们去用晚缮吧。”
……
其实人最怕的就是有了芥蒂,好比诸王,虽然争位,但其实也都并没有坏到那里去,说他们要谋害林南,更是无稽之谈。
绛仙见暂时无法让林南当上台子,便向杨广软磨应泡,要他用林南为送婚使,送安阳公主去幽州,杨广禁不住,只能应了,招林南入宫来。林南在家中陪着撒蓉蓉画眉等女已两日,这次进宫,想着要送安阳往幽州,心里自然是十分不快。
杨广在南书房召见林南,虽是父子,但毕竟要叙了君臣之礼,礼罢,杨广叫林南靠进了些,语重心长的道:“此次送婚,功在社稷,我儿切不可草率。”林南点了点头,杨广又道:“幽州大行台罗艺,总领幽云十万人马,虽然臣服于我大隋,但反心为泯,此次与其子结亲,乃无奈之举,他日待我大隋丰足,定要除却此贼,此事你知罢了,不可与外人诉说。”
“是,儿臣记下了。”林南答应了一声,想着安阳竟然是个棋子,不由的更为她不平起来。
出了大殿,回到吴王府。这时才发现有三个人已在门口等着了,为首的一人正是秦彝。
“秦兄。”林南喜出望外,迎过来拉住他的手问道:“秦兄怎么不去府里坐?”秦彝一窘,看了看门前的两个家将,林南明白过来,冲着两人怒道:“混帐东西,怎么拦着秦爷!”两人慌忙跪道,口中不知该说些什么。”秦彝却是个老实人,也不责备两人,只冲着林南道:“殿下不必责备,我三人乃一介布衣,这吴王府自是不可随便出入的。”
林南见他说的有理,也不去管两人,只笑道:“秦兄怎么不在家多陪陪令堂?”秦彝抱拳道:“彝受殿下活命之恩,不得不报,家母乃名理之人,必不见责。”林南这才一拍脑袋,哎呀一声道:“何不将令堂接来长安,我与兄共同孝敬。”秦彝吃惊道:“这如何使得。”林南哈哈大笑,拉着他亲切的道:“此事定下了,我明日便差人去请令堂。”秦彝面有喜色。连连道:“殿下真仁义之人,彝必已死相报。”
四人进了大厅,秦彝便介绍那两人道:“殿下勿怪,这是彝在潞州两个兄弟,一名王伯当,一名樊建威,两人皆弓马娴熟,愿在殿下处做一个小卒足矣。”林南知道这两个人,起身和他们叙了礼道,然后吩咐下人准备了酒席款待三人。
夜深,林南就在撒蓉蓉房中歇了,其间之事,就不在提了。
“呜……”
二十个双手捧着长角的军士将角声吹起,林南带着秦彝,高德弘等四人在前,中间是安阳公主所乘送亲的红纱轿,前后除了送亲队伍之外,还有随行护送的人马上千人,总归林南节制,刚回到长安就又北上幽州,画眉和撒蓉蓉两个送别时自免了一阵哭哭啼啼,还有些不舍和无奈。
人马走的不算快,因为林南不想看见安阳早早的就成了别人的妻子,可就算是走的再慢,总有一天也还是会到幽州,所以秦彝几人在马上看见林南都是满面愁容,剑眉难展。
送亲队伍将行接歇。一天只走了四十里路,眼看天都黑了下来,林南便吩咐原地扎营休息,晚饭也没吃下,整个脑子里都是安阳,林南这才发觉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了,可又该怎么办呢?他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呆呆的坐在营外数着满天的星斗。
“殿下一日来茶饭不思,定是有什么事吧。”王伯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林南的身后,林南叹了口气,招呼他坐下,这才道:“不瞒伯当兄,小弟是犯了相思病了。”一个王爷和自己称兄道弟的,更显得亲切,所以王伯当和他倒也已经算是了朋友。
“殿下贵为亲王,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为此等小事烦心?”林南自然不能说我看上了我妹妹,只能叹了口气道:“伯当兄且回吧,小弟想自己静一静。”王伯当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回了营帐,空旷的草地上就又剩下了林南一人。
想了许久,林南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来到安阳的帐前,两个侍婢站在外面刚想行礼,却听林南嘘了一声低声道:“我与公主有话要说,你们先下去吧。”两个侍婢正巴不得偷个闲呢,听了林南这话,忙欠身一礼各自去了。
林南悄悄掀门而帐,安阳此时还没睡,见有人不通报就闯入帐来不禁的吃惊,待看清是林南,吓的连手中的圆扇都掉到了地上,向塌后一缩身子道:“哥哥,你……你要做什么。”见他这样,林南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来拣起地上的圆扇,见上面还悬着跟针,原来是在绣字。
“星辰月落夜闻香,素手出寒茫,前缘再叙新曲,心有意,爱无伤……”只绣了这几个字,后面的一个字只绣个了树芯旁,便被林南打扰了。“安阳你别害怕,兄长只是来看看。”林南靠近了些,安阳却反倒更害怕了,窝紧身子怒道:“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安阳虽然不是林南的亲妹妹,但毕竟是公主,两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传出去林南就要身败名裂了,可他却没走,仍旧站在那叹气道:“安阳,你何必如此绝情。”安阳见他如此说,也有些凄苦,然后深深一叹:“哥哥,你我虽无血缘,却有兄妹名分,安阳……断断不能如此。”“呵。”林南苦笑,他当然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不在乎那些,而且就算说了安阳也不会懂。
“啊,啊!”这时帐外忽然传来几声惨叫,紧接着就听有人大喊:“有刺客,快抓刺客!”
“什么!”林南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时有两个黑衣人提着宝剑竟闯入了帐中来。
“什么人!”林南警觉的向后退了两步,他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冲着安阳来的,两个黑衣人对望一眼,双剑齐举分两面攻向林南,林南手中没有兵器,勉强抵挡,仗着一身不俗的功夫倒也把两人打的发了懵。
“这是什么功夫,这么古怪!”其中一个黑衣人说了一声,另一个却喊道:“别管他,先杀安阳公主!”林南吃了一惊,但那黑衣人的剑已临身,不得以只能避开,趁着他招架的工夫,另一个的长剑已刺向安阳。
“啊!”安阳不会武功。只能把双眼一闭等着灾难降临。“不要!”林南此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连命都忘在脑后,半转身用胳膊挡在剑。“唰!”长剑划过,鲜血横喷而出。
“哥哥。”安阳没想到林南会拼了命来保护自己,忍不住扶住他的身子。“动手!”两个黑衣人只迟疑了一下,长剑又刺了过来,眼见安阳和林南都在死在一块。
“嗖,嗖!”两声,两个黑衣人的剑还没刺过来就已经掉在了地上,随即仰天而倒,背心上插着两玫弩箭。“殿下。”王伯当提着金雕弩冲进帐来,黑衣人那一剑使力极大,险些断了林南的半条胳膊,此时他满身是血,意识也渐渐模糊。
“快叫御医!”安阳哭喊着,王伯当这才返过神来跑出去叫随行的御医。
喊杀声渐渐奚落,一共十几个刺客没一个逃得性命,而且秦彝还生擒住一个,被兵士按住。“你们是什么人!”秦彝喝问着,那刺客嘴上倒也硬,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说,秦彝暴躁,举锏上去就要砸死他,旁边的高德弘慌忙拉住他道:“留他条命,日后叫殿下问话。”
“啊!”两人还在说话,那人忽然惨叫一声,仰天倒下。“怎么回事!”秦彝踏前一步,见他后心插着一红一黑两玫短箭,高德弘在摸他鼻息,早已气绝。
“这是什么东西。”樊建威要伸手去拔那短箭,秦彝忽然喊了一声:“别动,有毒!”樊建威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高德弘听他说完也不敢去碰,只低头仔细看了一眼道:“排列这么齐整,似乎是弩弓射出来的。”
秦彝倒吸了口凉气,缓缓道:“这东西叫做情人箭,箭头中含有剧毒,中者立毙,且防备极难,当年先师就是死在这情人箭下。”“这群人为什么来行刺公主,料想公主同他们应该无冤无仇才是。”高德弘想到这找不到答案。
“不知道,我们去看看殿下。”秦彝收起锏,几人提着兵器就到公主帐中。
安阳公主跪伏在旁边,哭的泪人一般,医官则在为林南把脉,脸色看似不好。“殿下怎么样?”秦彝几人忙上前追问,那医官叹了口头道:“殿下这剑伤虽伤及筋骨,但并无大碍。只是……”他说到这看了一眼安阳,似乎要回避她,可秦彝那里看的出来他的意思,一把拽住他道:“可是什么!”医官见没办法,只能说道:“可是这剑上淬了毒,而且是万毒之首‘百劫草’。”
“百劫草!”几人全都惊呼一声,秦彝又问道:“可有解么?”医官摇了摇头叹道:“之所谓万毒之首,就是因为这百劫草无药可解,中者三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
“不可能,你莫是不会治在这里胡说八道!”高德弘双手拽起那医官,两只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呃……”这时林南忽然微弱的张着嘴唇,似乎在喊着什么,几人看了一会儿,才看明白他的嘴型,喊的是:“安阳。”“殿下为了保护公主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这份亲情当真感天动地!”王伯当说完,众人都愈加悲叹,只有安阳自己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已经不怪林南了。
“你们出去吧,叫哥哥静一静。”安阳呆呆的说了一句,抓着林南的手貌似绝望。“是。”秦彝招呼一声,几人不舍的相互看了几眼,出了大帐。
“哥哥,你不要死,安阳在这呢。”情话虽然没有,但感情却十分动人,此时也许连安阳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亲情还是一直深藏在心里的……
许是林南听到了她的声音,竟真的醒了过来,安阳面露喜色,抓着他的手道:“哥哥你醒了。”林南见安阳那笑着的样子愈加动人,可竟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出全身的力气握紧她的手。
“哥哥你放心,你不会死的。”安阳毕竟还小,连撒谎都显得那么稚嫩,林南听了她的话就已经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难道我竟然要死了,有了神戒竟然还会死……”林南想笑,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有太多的舍不得,但最大的遗憾还是在安阳身上。
“我不想死!”他真想喊出声来,只可惜没办法,安阳哭的更加悲伤了,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滚烫的泪水另他冰冷的身子发生微微的颤抖。
“殿下!”这时候秦彝忽然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柄刺客的长剑。“殿下,没想到这罗艺竟如此狠毒,胆敢派刺客来谋害亲王!”安阳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接过长剑来看了一眼,见那上面写着:北齐梁公府。
“这是?”安阳拿着剑看向秦彝。“高将军说那罗艺本是北齐余孽,后来逃到幽州,而且他在北齐就是被封的梁王。”“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安阳说着有看向林南。
“呵,反正都要死了,谁杀的又如何?”林南心里早不把那些放在心上了。“也许这世上真的有报应,我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就是报应吧。”林南想到这竟也释然了,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哥哥!”安阳扑过来一探他鼻息,竟已气绝。
“殿下!”秦彝大叫一声就如闷雷一般,惊的营外众人却都冲了进来,举营蚴哭一片,安阳如痴了一般,竟提起支笔在帐边写下: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月歇,葬花天气。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钗细约,竟抛弃!
黄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我自终宵成转侧。忽听湘弦重埋?待结个,他生知己,还怕两个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清泪尽,纸灰起。(未完待续。)
第230章 起死回生
人生无常,死生难料,林南虽然有神戒在手,却终难堪破这生死二字,一朝悲喜,一朝花落,本是送亲,却成了送葬,杨广和绛仙诈听此悲信,也全都五脏俱碎,亲引百官在宫前迎丧。
三军犒素,人马缓缓而行,秦彝,高德弘等诸将打马两侧,全都以泪洗面,安阳抚棺前行,似痴似傻,既没有眼泪,也没有表情,就像木偶一般。
丧乐高奏,百棂随风,漫天的纸钱掩不住这一尘的伤悲,道旁的百姓集体伏地而跪,更有的痛苦流涕,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手中提着个酒葫芦,摇摇晃晃的竟不知道躲开送葬的队伍。
“大胆!”两个兵士跑过来想拉开乞丐,却不知怎的竟被他推开老远。“什么人!”秦彝把锏一指喝问道,乞丐也不答他,仰头灌了口酒,用那脏手抿了抿嘴道:“好酒,好酒。”“给我拿下!”高德弘怒从心中起,吩咐了一声,身旁兵士忙执兵器上前将乞丐围住。
没想到他竟不慌不忙的掂了掂酒葫芦道:“这世间庸医只会害人性命,只可惜俗人却不知晓,当真可笑。”大伙互相看了看,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安阳却听出了些端倪,扒开两个兵士上前惊问:“你说什么?”那乞丐也不看他,自顾自的说道:“棺材里装着个大活人,真叫人看不明白。”
“你安敢辱没殿下!”高德弘唰地拔出剑来,安阳却喝了声:“慢!”随即看向那乞丐道:“你说吴王哥哥他没死?”那乞丐哈哈大笑,点了点自己的鼻头道:“这是什么?但凡已死之人,百米之外我即可闻出味道来,这人明明未死,却装在棺材里,可怜被庸医勿了性命。”
他这一说,所有人都认为他在说疯话,一个人已没了气息和脉搏,难道还能活着?“公主休理这疯子!”秦彝话音刚落,安阳却转身叫道:“给我开棺!”
“开棺!”大伙惊的目瞪口呆,道旁的百姓也都害怕起来,高德弘急道:“此事万万不可啊,万一惊了殿下的亡灵,便是我们的罪过了。”“屁话,活人哪来的什么亡灵!”那乞丐上前两步又道:“快开棺。少时这人可真就死了。”安阳听了这话,怒道:“我叫你们开棺,你们没听到么!”
“这……”几人既不敢违背安阳的话,但又不敢惊动林南的亡灵,只弄的进退两难。“不能开棺那,不能开棺那!”这时道旁的百姓们呼啦啦的也全都跪在地上喊了起来。
“你们不开我自己来。”安阳说完竟真的冲向棺材,这时樊伯当拉住她,立排众意,冲着几个压棺的兵士道:“开棺!”几个兵士楞了一下。战战兢兢的摸到棺盖上,缓缓移开,就这么几个动作,已是吓的满头冷汗,其实几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躲开!”那乞丐脸色一变,扒开几个兵士便向棺材里看去,整个街道肃静的连一跟针掉落的声音都听的见,因为没人敢说话,生怕惊动了亡灵,只见那乞丐伸手将林南的眼皮翻看了看,随即将酒葫芦拿起来在林南的嘴边灌了两下。
酒水渗入林南牙缝里,他的脸色竟然慢慢的从苍白变的有了些血色,几人大吃一惊,这下子真的有点相信这个乞丐了,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他要做什么。
乞丐的脸色出奇的镇定,动作也很麻利,他从贴胸的衣服掏出一个皮布包来,两面掀开现出了一排金针和一排银针。这针灸大伙是见过的。可这乞丐竟然用双手的指缝分别夹着八跟金针刺入林南的天突、膻中、鸠尾、巨阙、中脘、水分、气海、关元八穴,速度之快,另人目不暇接。
“哥哥他……”安阳忍不住想要说话,却看那乞丐摇了摇头,便不在言语,只静静的看着,只见他点了点头,又抽出三跟银针分别刺入林南面门的阳白、印堂、攒竹三处大穴。
过了半株香的时间,金针和银针中分别渗出黑血来,而且越流越急,一滴一滴的染黑了林南的衣服。乞丐抹了把汗,又从怀里掏出支干笔来在舌尖上舔了舔,左手在袖口扯下一快破布来龙飞凤舞的不知写了些什么,然后递给安阳道:“照这个药方抓药,每日早晚服两次,不出半月,其余毒自除,至于胳膊上的伤,自服些滋补调理之物即可,全无大碍。”
安阳刚接过药方,忽然听见棺材里发出“呃”的一声低叫,“诈尸了!”百姓们喊了一声,数千人顿时乱做一团,有些生怕跑的慢了,把前面的人推到了一片,踩踏而死的不计其数。
安阳却顾不得那些,抓着林南的肩膀急问:“哥哥,你真的没死么?”林南隐隐约约间只觉得头昏脑胀,眼皮很沉,只听听见安阳在说话,却不能回她。“殿下真的活了,殿下真的活了!”秦彝几人跳下马来趴在棺材旁边,转悲为喜,互相笑出声来。
“快去禀告皇上!”樊伯当吩咐两个兵士,两人答应着快马奔皇宫而来。“殿下真是吉人自有天向,竟遇见了这么个神人。”高德弘正说着,秦彝却惊道:“那人呢!”他这一说大伙才发现,那乞丐竟早已不知了踪影。“莫非是神仙!”安阳想到这,越发认为是神仙下凡,忙对着南天拜下去,恭恭敬敬的嗑了八个头。其余的诸将官兵士也都跟着做了,这时一个兵士忽然叫了一声:“这有本书。”
“拿来我看!”秦彝接过来,见上面写着“孙思邈医经。”五个字。
“这必是神仙赐给殿下的!”高德弘欢喜的说着,秦彝不敢翻看,双手递给了安阳。安阳收在怀里,吩咐道:“快将哥哥从棺材里抬出来。”几个兵士刚要动手,秦彝忽然扒开他们道:“他们没深没浅的,莫惊动了殿下,还是咱们来吧。”高德弘忙伸把手道:“正是这话。”
人既然没死,也就直接送往吴王府了,众人经历了大悲大喜,总算开心了些,杨广和绛仙皇后听说林南竟然起死回生,而且是被神仙所救,全都惊厄不已,而绛仙心中更加坚信这是天命不绝林南帝王之命,对他的期望也更高了。
回到吴王府,杨广和绛仙分别都来了,燕王、楚王、齐王也都来了,不过都是安慰了几句就走。众大臣们自然也都来探望。亲近的如撒家父子等人自然待的就久些。至于周兴这一派燕王的人也就是意思一下,留下些礼品就走人了。
屋子里很清净,安阳坐在床边用一双纤纤玉手剥着橘子,林南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虽然只是和安阳这么静静的呆在一起,但一条命的代价他却认为很值。
安阳心思细腻,知道他还很虚弱,所以掰了一块橘瓣,挑了上面的橘丝递到林南嘴边,林南虽然虚弱,但色心未抿,吃橘子的时候未免用嘴唇在她手上沾了一下,安阳知道他的心思,不过也没生气,只是淡淡的一笑。
“哎,我还真感激那刺客。”林南冲着安阳一笑,安阳晓得他这话的意思,脸色微变,低声道:“哥哥莫要再说这些疯话了。”“安阳,我……”林南的话到了嘴边,对被安阳的手封住,只见她摇了摇头道:“哥哥,我们只有兄妹之情,别的不要在提了,好么?”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说什么都只是徒然,林南明白,点了点头不再说下去了。
安阳递了一瓣橘条,又说道:“那刺客的兵器上印有北齐梁公府的字样,罗艺在北齐便是梁公,可他为什么派人行刺我呢?”林南笑了笑道:“那些人不是罗艺派的,罗艺再傻也不至于叫手下拿着带字号的兵器来行刺,这群刺客虽然有意嫁祸,但却反倒弄巧成拙了。”
安阳嗯了一声又道:“那是什么人呢?”林南低头想了一下才道:“恐怕是什么人想要让我大隋征伐罗艺,他好从中渔利。”安阳失惊道:“那我一会儿就进宫去见父皇,免得他受了奸人算计。”
“杨广这个老狐狸岂能看不透这点雕虫小技?”林南心下冷笑,嘴里却忽然问道:“安阳,莫非你真的想嫁到幽州去么?”安阳心内一凛,幽幽叹道:“不想又如何,我是女儿家,本该听从父母安排,倘是所嫁非人,也是命里当然。”
“哼,你难道就一点没想到你远嫁了我怎么办!”林南怒声说完,安阳马上站了起来,动容道:“你怎么又说起疯话来了!”林南心灰意冷,摆了摆手道:“你出去吧,我自己静一静。”安阳听了也不说话,走过去推门而出。
林南这伤足足修养了四个月,其间东方文杰已经到了长安,秦彝的老母妻子也接了来,林南分别为两人安置了寓所,又赏赐了不少金银绸缎。东方文杰则趁机替林南出主意,帮着林南到处贿赂长安各处大臣和宫中的几个娘娘并各部总领太监。众人得了林南的好处,自然都向着林南,全都在杨广旁边说其他诸王的坏话,杨广虽然半信半疑,但对燕王等人的成见却也是越来越深了。
另一方面安阳也没有再嫁,虽然杨广坚持认为这些刺客是他人假扮嫁祸罗艺,可皇后却不听那些,说什么也不让他把女儿再嫁过去。杨广无奈,最后只能把另一个公主平熙嫁了过去,这事倒遂了林南的心愿,算是这一个半月以来对于林南来说的唯一件好事。
宇文素平定南陈余孽胜利回京,杨广亲出长安城外四十里迎接,算是给足了他面子,而且杨广还下令把南陈后宫所得百十余佳丽尽皆赐于宇文素,以怡晚年,好在林南捷足先登,不然恐怕张丽华一干女子也要落入宇文素的手里。
自古君王最怕的就是功高震主,宇文素南征北战,战功赫赫,不尽震主,而且在军中甚至比杨广更有名望。这就很危险了,宇文素自己似乎也知道,所以****只在家中享乐,不但不和外臣交际,甚至连朝中的官员他也少有接见。杨广见他如此行事,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些,但终究还是把他当成一快心病,因为现在的宇文素功劳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人实在难以放心。
……
“父皇越来越忌惮宇文素了,尽管宇文素收敛锋芒,但终究握有兵权,这就让父皇****担忧了起来。”此时林南已经完全康复了,正在和东方文杰在内堂商议国事。
东方文杰听了林南的话,点了点头,摸着羊须道:“皇上生性多疑,宇文素又握有重兵。两人针尖对麦芒,迟早要生出祸事来,不过这对于殿下来说,却是好事。”
“噢?怎么讲?”林南问完,东方文杰笑了笑道:“皇上忌惮宇文素,宇文素亦怕皇上对他下手,而燕王,齐王等人又向来与宇文素不和,殿下正好趁此时机拉拢于他,则大事可成。”
林南恍然大悟,这才道:“既如此,那我今日便到宇文府去。”东方文杰却摇头道:“殿下若去,恐皇上生疑,必生祸患,正巧小人和宇文素胞弟宇文乐有些交情,此事有小人出马,定可万无一失。”林南一听,拉着他笑道:“有先生在,何愁这燕王府之位不是我坐。”东方文杰赔笑了几声,两人商议好了,是夜,东方文杰就带人携着金宝来见宇文乐。
谁知宇文乐碰巧不在,东方文杰便给了他门前吏二十两银子,劳他等宇文乐回来时通报一声,就说东方文杰来拜。东方文杰与宇文乐,是平日忘形旧交,所以宇文乐一听他来过,便乘车前来答拜。东方文杰早在寓等候,延进客坐,只见四壁排列的,都是周彝商鼎,奇巧玩物,辉煌夺目,宇文乐不住睛观看,东方文杰笑了笑道:“这都是吴王所赐,知兄善能赏鉴珍宝,还请指示一而。”宇文乐赔笑道:“小弟家下金宝颇多,独此类甚少,总是从家兄宅中见来,今日一见,倒觉得兄之所有更胜家兄了。”
两人说到这,哈哈大笑,宇文乐见桌上摆有汉白玉的棋枰和碧玉棋子,眼神一转便道:“久不与兄交手,兄在此与何人对翌?”东方文杰便道:“是随行几个小妾。”宇文乐拍着他笑道:“是建康娶来的了?建康果然女子多才多艺。”东方文杰知他心思,便说道:“棋枰在此,与兄一局何如?”便以这几上商鼎为彩头,宇文乐欣然答应了,东方文杰故意连输了几局,把珍玩输去大半。
这时下人正好摆酒席上来,东方文杰叹了口气道:“兄棋艺高绝,我不是对手,咱们还是先入席吧。”宇文乐赢了不少,当下连连说好,跟着他上桌一看,席上陈设,又都是三代古器,间着金杯玉囗。宇文乐惊道:“这些金酒器,一定也是建康来的吧?我北边怕无此精工巧手。”东方文杰摆手道:“兄若喜欢,相送便是。”便教另具一桌与宇文乐畅饮;这些玩器,便都送到宇文乐宅中去了。
宇文乐毕竟狡猾,假意谦让道:“宇文某这是见财起意了,岂可无功食禄?”东方文杰拉着他的手笑道:“宇文兄不要怪罪,其实这些金宝玩物都是吴王馈赠,殿下有求于兄,托弟转送罢了。”宇文乐眼神一转,忙道:“若是吴王所赠,那就更加不敢当了。”
东方文杰笑道:“这些玩物,何足希罕!小弟还送一场永远大富贵与贤兄弟。”宇文乐顿时不屑道:“若说小弟,到没什么富贵可言,不过若说家兄,他富贵已极,何劳人送?”东方文杰恩了一声道:“宇文兄一门富贵,恐怕不能长久,难道兄长不知燕王,楚王等诸王向对令兄不满,尔等他日若有一人即位,恐怕兄长一家富贵难保长久罢?”宇文乐听完这话,冷汗直冒,抓着东方文杰的手道:“我也时常担心此事。”
东方文杰却不已为然,又道:“兄长不用担心,今诸王虽争宠,然吴王素溺爱于中宫,主上早有立储之心,宇文公若赞成,则有援立之功,吴王必然欢喜,这才算一场永久的富贵,兄以为如何?”宇文乐慌忙点头道:“兄言正是,只是废立事大,还得容我与家兄商议。”两人又说了些话,东方文杰教了宇文乐不少说辞,至夜才散。(未完待续。)
第231章 自尽
这边宇文乐得了吴王贿赂,要为他转达宇文素,又听了东方文杰的话,所以每日和宇文素相见,便愁容满面,一日宇文素奇怪的问他:“我弟因何如此?”宇文乐叹道:“前日兄长出去狩猎,燕王府长史林锦暗闻燕王道:‘当要杀此老贼!’便来报知与我,老贼不是兄是何人?”宇文素愤然道:“曲曲燕王,又能把老夫如何!”宇文乐又叹道:“只恐怕燕王若将来登基,必成大患!”
宇文素恩了一声道:“那你的意思,我是辞官避他,还是如今改心顺他?”宇文乐便道:“无论如何,他也不能释怨,只有使计废其王位,使其永无继位之可能,方能如愿。”宇文素抚掌道:“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思,正和我意!”宇文乐低声道:“这事不可迟疑,一旦燕王知道,必生大祸。”宇文素点头道:“这事还须皇贵妃在内做主。”
两人商议完了,宇文素便来见绛仙,绛仙知道他握有重兵,便托他赞成废立,两人一拍既合,于是绛仙不时在杨广面前,搬弄是非,又加上大多数宦官官妾和朝中大臣都受了林南的好处,所以大伙冷一句,热一句的,全在杨广面前说燕王不好,正是积毁成山,大伙都说燕王不好,杨广也就有些拿捏不定起来,但燕王毕竟没有大罪,所以杨广倒也没有起废起王位之心。
林南见杨广迟迟不废燕王,也有些不耐烦了,这时东方文杰又出一计,听的林南连连点头。
细究燕王的过失,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有一点,他生性奢华,又宠爱小妾云昭训,偏偏这些都是杨广最忌讳的,这才埋下了祸根。
林南听从了东方文杰的计策,故意向燕王示弱,并且花重金买下了一副金镂甲赠给了燕王,燕王生性直率,而且这金镂甲又正好投其所好,竟把对于林南的猜忌之心全忘在了脑后,和这个弟弟和好了起来。
这一切都在林南和东方文杰的意料之中,如此又过了几个月,直到冬至,林南又履行了东方文杰设下的毒计,他让燕王在自己寿辰之日,王府坐堂张乐接受百官的朝贺,燕王见林南如此顺从自己,越发觉得自己眼看着就要承袭太子之位,立令至昏之下,竟然欣然接受。
燕王高坐府前,林南故意谴派己方的官员也都来朝拜,一时间来者数百人,几乎就如同天子坐朝一般,这事自然有人早呈报了杨广,杨广开始不信,等到亲自来到燕王府一看,顿时勃然大怒,抽出龙泉剑来喝道:“待我杀了这畜生!”燕王见杨广提剑入殿,顿时傻了眼,这时林南忽然冲过来拉住杨广道:“兄长不识忌讳,父皇且莫见怪啊!”杨广自然不听,怒气更盛,挥剑指道:“畜生何足付大事,言罢愤然而去。”
“十六弟,父皇不会废了我吧。”燕王惊出一身冷汗,也清醒了过来,林南假意安慰道:“兄长放心,弟这就进宫去为兄长周旋。”燕王万分感激,双手握住林南的手道:“弟之恩德,兄长必报!”“恐怕你没机会了。”林南心下暗笑,别了燕王就进宫来。
林南刚到承庆门,就见到一队御林军从宫中出来,马上为一将正是宇文素。“殿下。”宇文素见了林南忙下马行礼,林南扶他起来问道:“素公何往?”宇文素便答:“皇上派臣召燕王入殿。”两人心照不宣,宇文素带兵而去,林南独自进宫中来。
杨广还在气头上,见林南进殿,忙招呼他道:“羽儿你过来。”林南答应着走过来,杨广叹了口气道:“你兄失得,难得朕心,朕欲废其王位,你意下如何?”林南假意跪倒道:“兄长尚无大罪,还请父皇收回成命。”杨广听他这么说,点头叹道:“你且站在一边。”
众大臣全都进了宫肃立两侧,宇文素带着燕王走入殿中。燕王已猜出结局,伏地拜道:“父皇。”杨广也不说话,旁边的内侍太监将圣旨一展,尖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王杨昭,私德不休,奢侈无度,多负朕望,着废为庶人,解至西苑看管,钦此……”
“这……”林南假装吃惊,其实心里都乐开了花。燕王却似知道这个结果似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全身都瑟瑟的发抖。
燕王既废,其余诸王人人自危。尤其是齐王杨宁、楚王杨佑、赵王杨凌三人,更是各回封地,再不回京。其余诸王则全都屈服于林南之下,与其交好。
……
这日,林南正把画眉缆在怀里亲热,西苑的太监总管宝福慌忙跑入大宝殿来禀报道:“启禀殿下,废燕王在西苑爬到树顶大声叫冤,已喊了一柱香时候了。”“噢?”林南不一为然的站起来道:“走,随本王去看看。”
两人到了西苑,只见燕王披头散发的趴在树上,口中喊着:“父皇我冤枉啊!”一个女子在下面焦急的往树上看,生怕燕王掉了下来。“吴王驾到!”随着传报声林南已奔了进来,冲着树上笑道:“兄长在那里喊些什么?倒不如掏两个鸟窝也比这痛快。”
“你!”燕王毕竟是武将出身,有些力气,三下两下从树上跳下来就要来抓林南。“大胆。敢对你兄长不恭!”两个兵士上前架住了燕王,只听他口中骂道:“狗贼,你全然不顾兄弟之情了么!”林南哈哈大笑,向燕王走过来,这时刚才在树下那女子却忽然拦在林南面前,款款拜道:“殿下息怒。”
林南刚才并没去看她,这时发觉她纤细的腰身,便伸手去扶她道:“美人快起来。”燕王看林南眼神不对,便叫道:“云儿你快进殿去!”此时林南已看清了女人的容貌,虽然及不上安阳和丽华等众美人,但大家闺秀那迷人的气质就已经很动人了。
“你就是云昭训?”林南说着手就往她脸上摸过去,云昭训躲不过,只能忍气吞声的答道:“妾身正是。”这边燕王见到林南调戏他爱妾,两只眼睛就好象要喷出火来,冲着他大喊道:“畜生,你快放了云儿!”林南转过头来,哼了一声道:“这人已患了疯病,拖下去给我打醒了罢。”说完就拉着云昭训往殿内来。
云昭训既不敢反抗,又不敢大叫,只能顺从着林南进了殿,“殿下你……”她看到林南的眼神,知道今日是难逃一劫了。
“我什么?”林南揽着她坐在床边。脸上的笑容异常诡异。
“只求殿下放了燕王殿下罢,怎么说你们也是一奶同胞,而且只要殿下放了他,我就……”云昭训说到这就低下头来,羞色满面。“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林南从床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云昭训摸着半边青肿的脸颊不知道吃惊的望着林南。
“就凭你也配跟我谈条件?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可笑。”林南好比变了一个人,眼中满是无情和冷漠。“你……”云昭训的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她怎么也想不到林南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
林南忽然又转过头来,得意的笑道:“不知道王兄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他在那挨着打,我却在这里逍遥快活。”云昭训本就是委屈求全,想叫林南放燕王一条生路,现在见他是这付样子,心灰意冷,陡然从枕头下面抽出把剪刀来,怨毒的眼神射向林南。“杨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只可惜你做不了鬼。”林南随着话音已经出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下了云昭训手中的剪刀,并且握住了她的一支胳膊。
“为什么你不让我死!”云昭训拼命的挣扎着,谁知林南竟照着她的右脸又是一计重重的耳光,只打的她头痛欲裂,一交又跌倒在床上。“我告诉你,燕王惯你的脾气不要冲我使,我可没他那么有耐性。
失望,绝望,无助,悲伤,云昭训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眼前的这个人好似魔鬼,完全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架势。“别跟个死皮木偶一样,本王不喜欢玩这样的女人。”林南一边胡乱解着衣服,一边冲他喝道,云昭训傻了,既不反抗也不说话,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表情麻木。
“怎么?王兄平时没有告诉过你该怎么做?”林南的话越来越龌龊,云昭训却充耳不闻,仍旧呆呆的坐着。“别他妈跟我装傻,燕王这王八蛋让我装了四个月孙子,以为我就不找回来么?”林南的话音落下,云昭训兀的转过头来,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林南对自己如此蛮横。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故意和燕王接近,然后饲机害他对不对!”云昭训抓着林南的双肩怒问,谁知道林南却大笑这答道:“燕王已经不是燕王了,他现在连条狗都不如,我只消一跟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你简直不是人,竟然如此对待你的胞兄!”云昭训失声痛骂,林南哼了一声,扑上来道:“叫我来尝尝燕王的宠妾是个什么滋味。”“畜生!”云昭训拼命的喊叫着。
……
“殿下在里面做什么,弄出这等杀猪的动静来。”外面两个太监低声说着,另一个听了他的话,叹了口气道:“何必问来,我们今生又没这快活了。”两人长嘘短叹了一阵,忽然听见屋里云昭训又是一声更大的掺叫,叫声凄绝无比,另人胆寒。
南推门出来,便问旁边的军士道:“那疯子可打醒了?”其中一个兵士大声道:“已醒了多时。”另一个则低语说:“已打成半死了。”林南点了点头,带着侍卫出了西苑。
见他走远了,才有两个宫女冲进屋子里来看云昭训,只见她半身的趴在地上,两人再去探她鼻息,只觉得气息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林南离了西苑便直奔簌心宫来,多日不见安阳,已经想念的很了,簌心宫门口侍立着两个宫女,见林南远远走来,其中一个慌忙进殿去报,待林南到了宫门前,她已又回到了原位恭身相迎。
“呵……”林南冷笑着看那宫女一眼,转身进了殿内。
“安阳!”林南冲进院子,直奔着中间的殿门跑过来,伸手一推,门竟然是开的,他走进来一看,只见安阳正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林南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其实安阳早已经发现他了,只是刻意的不说出来。
“安阳不梳妆已是绝色无比了,若早经些打扮,可真正是倾国倾城的丽人。”林南扶着安阳的肩膀说完,安阳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是淡淡的道:“吴王哥哥国事繁忙,怎么有空到这簌心宫来。”林南见他满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想逗她开心,边抓着她的手道:“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想来是妹妹想念的缘故,所以来看看。”
按照往常安阳一定是挣开林南的手躲开了去,谁知这次她却很顺从,转过身来看着林南幽幽的道:“哥哥莫要再讲这些痴话,妹妹****心无所系,便如行尸走肉一般。”“安阳你何必这样。”林南说着就想把身子贴过去,谁知这次安阳却不容他了,轻轻推开他的身子道:“妹妹有些倦了,哥哥请回吧。”林南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逼她不得,只能再三叮嘱她好好休息,然后才辞出宫中来。
自燕王被废,诸王远遁之后,吴王府中便****尽是歌舞生平,管萧丝竹,美人叠舞的景象。林南揽着撒蓉蓉,下面坐着秦彝,樊伯当,东方文杰等一干王府近臣,大伙看着歌舞,时不时的往林南这两人身上藐上一眼,倒也轻松自在。
一曲歌罢,不知怎么了,林南只感觉心神不宁,好似隐约间要有什么事发生一般。撒蓉蓉看出林南的异常,柔声问道:“殿下你怎么了?”林南摇了摇头示意没事。谁知就在这时,一个太监从外殿飞跑进来,口中喘着粗气,话也说不出来,林南一眼就看出他是安阳宫中的太监总管薛让,便喝令歌舞散了,跑下来抓着薛让急问道:“快说,是不是公主出了什么事!”薛让此时方喘得口气,急忙道:“安阳公主她……她自缢了。”
“什么!”林南诈一听到这个消息,只感觉五内惧焚,如疯了一样撒腿就奔皇宫里来。(未完待续。)
第232章 登基
林南拼了命的向簌玉宫这面跑过来,只见几个宫女正伏在床边哭泣,林南更惊,扑过来趴在安阳身上失声痛哭。“阳儿你怎么能弃我而去呢!”几个宫女见他哭的悲切,正不该怎么说,一个微弱的声音却忽然传入耳中。“哥哥。”林南一听之下,忙抬起头来,只见安阳凤眸微闭,嘴唇煞白,颈上有一圈殷红色的诔痕。
“阳儿,你这是干什么,将哥哥吓死了。”林南抓着她的手,吩咐几个宫女下去了,安阳流过两行清泪,把头一转道:“安阳欠哥哥一条命,本想今日便还了,谁知哥哥差人看的那么紧,竟连死也死不得。”这话似冤似恨,听的林南连连道:“是哥哥的错,是哥哥的错。”安阳叹了口气道:“哥哥开恩,叫安阳死了罢。”
林南抓着她的手,忍不住泣道:“妹妹若死了,哥哥也不能独生。”安阳听他说的动情,这才转过头来用眼睛藐他,半饷才说:“哥哥这一番心思全都放在了阳儿身上,废了国事不说,少不得背负个千古骂名,到时妹心何安?再者你我虽无血缘之亲,但到底有兄妹之情,哥哥本是聪颖的人,怎么现在却如此糊涂了呢。”
林南没答她话,只低声吟道:“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钗钿约,竟抛弃,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待结个、他生知已,还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清泪尽,纸灰起。”
安阳听他念及自己的词,又复流泪道:“哥哥原还记得这一篇。”林南苦笑道:“妹妹若无意与兄长,当日何必做此等一词?”安阳知道再难隐瞒,只能幽幽叹道:“妹虽有意,天理难悖,哥哥纵使能成九五之尊,却不可逆天而行。”
林南摇头道:“纵然粉身碎骨,此心难泯。”安阳听他说的如此坚决,心下也不禁揣测,但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仍旧只是纤纤一叹道:“哥哥休要再言,妹死心已定,哥哥防得一时,却难防得一世。”
林南想不到安阳竟然如此义烈,一阵心灰意冷,长叹了一口气深深的道:“妹死心既定,哥哥也不阻拦,只是妹死之后,哥哥既出家为僧,从此红尘决断,十年之后,我便到妹坟前,附词一首。”安阳失声惊问:“是什么词?”林南想也不想,便般上一首江城子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
安阳听完,悲从中来,失声悲泣道:“兄与妹之情何至如此。”林南情感心发,看着安阳的双眼道:“妹虽对兄无意,兄愿生死相随!”安阳架不住这一番又一番的情话,双颊飞红。羞涩满面。
“阳儿!”林南再也忍不住人间至情,抱起安阳的身子,安阳凤眸紧合,纤手使劲的抱牢林南,这时只听门外兀地一声大喝,声音好似炸雷一样。
“好你两个畜生!”两人大惊失色,忙去看时,见杨广满面怒容立在门,眼露凶光,气的浑身颤抖。“父皇!”两人不知该如何解释,但见杨广用拳头使劲在墙上敲了两下,口中喊着:“绛仙误我,绛仙误我!”一边说着一边跑出簌心宫去了。
“怎么办哥哥。”安阳惊慌失措,林南眼前却闪过一道寒茫,冲着门口众人喝道:“皇上来了怎么不通报!”几人跪地请罪道:“启禀吴王,万岁爷来时不许得小人们通报,小人们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拂了万岁爷的意,还请吴王恕罪。”“算了!”林南摆手另他们下去,这时东方文杰,秦彝,几人都跑了进来,林南安慰了安阳几句,此时再顾不上儿女私情,急忙带着几人来见宇文素。
这一班林南手下的近臣,都聚在一处,问起缘故,林南也只能照实说了,众人大惊失色,东方文杰忙叉开话题道:“既然殿下已做了,再多说也是无济于事,如今皇上已宣周达,武岩进宫草诏,要即刻废除殿下王位,贬为庶人,此事只在旦夕之间,如果叫两人去了,我等皆无性命!”
宇文素知道这事性命攸关,把心一横狠狠的说道:“如今横竖只有一计,不是吴王,就是皇上,不如先下手为强,将皇上……”他说到这,做一个砍的动作,几人稍微迟疑了一下,这时只见撒无忌慌张跑来道:“殿下不知怎么触怒了圣上?如今圣上叫周、武两臣进宫,叫作速草诏,并且还要召回被废的燕王以及正在封地的楚王、齐王、赵王,恐怕到时只待诏草完,用宝发往各地,我等就皆无命了!”
林南拍案而起,恶狠狠的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孝了!”宇文素忙在撒无忌耳边说了几句,撒无忌这才明白这话的意思,不加考虑便道:“也不得不如此了,这事只能吴王亲自去做,不过只怕周达、武岩去取了废燕王回来,又虚一番麻烦,不如就烦宇文先生和吴王假做一道旨意,说他二人妄思拥戴废燕王,直接下了大理寺狱,再传旨说宿卫兵士勤劳,暂时放散,令秦将军带领东官兵士,把守各处宫门,不许外边人出入,也不许宫中人出入,以防泄漏宫省事务,还须再令一个人往西苑,杀了废燕王,绝了其他人望。”
宇文素忽然想一想道:“有了,我兄弟宇文乐,他自伊州来此,便差去取旧燕王性命罢!”几人商议妥当,林南带着樊伯当几人直奔后宫而来,东方文杰则带着数十个旗校,赶到路上,把周达、武岩两人绑缚,赴大理寺去了,待他回来覆命,秦彝已将卫士处处更换,都是东宫旗校,分头把守。
此时杨广在后宫怒气未消,便问旁边的两个妃子道:“周达曾写完诏了么?”齐妃答道:“还未见呈上来。”杨广哼道:“写完马上用宝,叫周达速速递了去。”个妃子低声答着,这时外边忽报吴王觐见,也不等杨广回话,林南已带了樊伯当等二十余内监,闯入宫来,吩咐值班的内侍道:“你们连日伏侍辛苦,着我带这些内监,更替你等,连榻前这些宫女全都退了吧。”这些太监官妾巴不得偷闲,听得一声吩咐,一哄的就都出去了,只有齐妃和安妃两个,紧紧站在榻前不走。
林南走前两步,看着杨广,头也不叩一个,更没一些好气的道:“儿臣拜见父皇。”说完对着两个妃子道:“二位娘娘,暂且回避,我与父皇有话要谈。”齐妃顿了下道:“这……只怕圣上不时宣唤。”杨广也怒道:“是谁要你到后宫来的,快给我滚出去!”
林南哈哈大笑,看着杨广道:“父皇已老迈,何不早早入土享些太平日子。”杨广怎么也想不到林南竟敢弑父,失声道:“畜生你疯了。”“将两位娘娘押走!”樊伯当喝了一声,几个内监上来架起两人出去,杨广倒退几步,脸色煞白,口中连连道:“我儿切莫冲动,有事但可从长计议。”“少废话!”林南众人提着长剑上来硬生生的在杨广身上刺了十几个窟窿。
没有半个时辰,林南懒洋洋的走出来冲着两妃道:“皇上已自殡天了,适才你等还是这等围绕着,也不报与我知道,真是岂有此理。”两人诈一听他这么说,都是惊骇莫名,不过虽然明知道是林南弑君,却如何敢说?只能答应着痛哭起来,林南便下令各阁子内嫔妃哭泣发丧,这些宫主嫔妃,虽然都有猜疑,却没有一个敢提出来找死。
七月丁未,敬帝杨广晏驾,次月,绛仙因悲痛导致心悸,也随之去了,这两般丧事,直至甲寅日诸事方定。次月,宇文素,撒无忌等人谎称杨广有遗诏,立十六皇子杨羽为后继之君,大臣中有异议者尽遭诛杀,直至杨羽登基,封撒蓉蓉为皇后,又下诏招诸王进京,不过远在封地的齐王,楚王,赵王三王却心怀燕王前车之鉴,拒不奉诏入京,是以大隋战事一触即发。
……
林南登上御座,宇文素,撒无忌二人率领百官,山呼朝拜,林南喜从心生,双袖一张道:“众卿平身。”“谢皇上。”百官起身立于两侧,林南便依着东方文杰所讲的安排先传旨差官往各王府州镇告哀,又一面差官赍即位诏,诏告中外:以明年为黄龙元年,荣升从龙各官,在朝文武,各进爵级,犒赏各边镇军士,优礼天下,其余宇文素、东方文杰、秦彝,樊伯当等皆有升赏,就连废燕王都被重新封为襄阳王,以堵悠悠之口。
此时百官相从,没有一人怀有异议,外面又有宇文乐等一干人等镇压,所以大隋虽然易主,长安却无多少改变,林南终于登基成了皇帝,见阶下百官垂手而立,便起身道:“朕……朕有一番话,说与众卿如何?”宇文素先道:“愿听陛下教诲。”其余百官自然也就跟着附和。林南随即说道:“我知众卿在朝为官,须以德为本,一个人,刚生下来的时候,他是干干净净的,叫做“赤子”,赤子的心灵,是很天真,很纯朴的,所以,但凡天真纯朴的心灵,就可以叫做“赤子之心”。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词啊?就是因为赤子的纯洁是很可贵的,也就是咱们所谓的‘君子’。”百官听了他这番话也不知道他的正题是什么,只有接着听下去。
只见林南又接着道:“我讲到这就牵扯到一个问题──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这个问题不好说,但我认为人都是向善的,可认为人应该恶的,有没有呢?没有,就连恶人,也不主张人就应该恶,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有一个问题了,那就是如何努力向善而防止作恶呢?”百官听的又善又恶的迷迷糊糊,这时林南又接着说:“防止作恶有三点,顾忌、底线和刑律,底线是属于什么的呢?底线是属于内心的,也就是说我不作恶,决不作恶,我做事情再怎么样,哪怕做一些不好的事,也要有一条底线,不能突破。比方说,我偷东西,但我不杀人,就算被人看见了,也不能杀人灭口。或者说,我偷东西,但我不起色心,就算女主人国色天香,也不能见色起心。再比方说,我偷东西,但我只偷富人的,不偷穷人的,或者决不偷人家的活命钱,救命钱等等,这叫做“盗亦有道”,这个底线从哪里来?从自己来,只能来自每个人自己的道德,所以底线是由道德来负责的。”
“那么顾忌是什么呢?顾忌是外加的,就是说,不是我不想作恶,不是我不想干坏事,也不是我不会干坏事,也不是我干不了坏事,而是我不能干坏事,为什么不能?是因为我们有“廉耻之心”,而“廉耻之心”靠什么,自然也是道德。”
“所以朕就要问了:道德真正能够使人有所顾忌吗?朕的结论是不能。”
“道德是别人监督不了的,因为它来自良心,良心属于每个人自己,一个人如果没有良心,别人是拿他没办法的,譬如孔子的学生宰予问孔子,三年之丧有什么道理?一年也就够了,孔子问,父母去世不到三年,你便吃那白米饭,穿那花缎衣,心里面觉得安不安呢?宰予说,安呀!孔子也只好气呼呼地说,你良心上过得去,你就做吧!一个君子,之所以守孝三年,是因为在这三年中,他吃好饭不觉得香,听音乐不觉得美,住在舒服的房子里心里不安,你既然心安理得,那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可见,良心不需要监督,也监督不了。
或许众卿会问了,道德既然没有用,那我们靠什么?刑律!为什么是刑律而不是道德呢?因为道德是“软控制”,刑律是“硬控制”。前面朕讲过,什么是“顾忌”?就是我想作恶,我能作恶,我会作恶,但我不敢,为什么不敢?因为有人管着,而且一定要管,一定会管,一定管得了。显然,这里说的这个“人”,不能是个人、私人,个人和私人没有这个权力,也没有这个义务,还没有这个能力,一个人作了恶,我们可能谴责,也可能不谴责,可能因为正义感而义愤填膺,路见不平一声吼,也可能因为碍于情面或慑于权威而噤若寒蝉。就算管,被管的人也未必听,所以道德靠不住,所以靠的住只有刑律,哪怕你是皇亲国戚,如果胆敢作恶,自然会有人来管你,而且管得你不敢再犯!”
百官吃了一惊,听到这里才明白林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听他又接着说道:“如今我大隋总揽天下,当以刑律来治国,而不是道德,朕今天有言在前,无论是黄亲国戚还是一品大员,谁胆敢触犯刑律,朕绝不容情!”
百官山呼万岁,三拜过后,林南又接着道:“另外兵役方面,我大隋服兵役是没有兵响的,所以兵士为国难以尽忠,且给服兵役者家中造成了生活上的巨大困难,所以从今日起,服兵役者一律发与兵响,谁胆敢克扣兵响者,夷十族!再有徭役,按大隋律制,百姓每年要服徭役数月,但却不发工钱,这叫百姓们怎么活?所以从今日起,百姓但有服徭役者,须按月发放足额工钱,否则夷十族!”
“这……”一下子改了两大国策,自然有些大臣要反对了,林南却不给他们机会,一摆手道:“诸卿休要多言。”正事都吩咐的差不多了,林南转脸笑道:“朕在长安住的腻了,想洛阳乃天下中都,想造一所显仁宫以朝四方,不知众卿谁能堪当此任?”一听到这话,兵部尚书呼延赞,礼部侍郎慕容廉忙出来请旨,呼延赞奏道:“古今帝王,皆有明堂,以朝诸侯,况舜有二室,文王有灵台灵沼,皆丰功伟业,欲显仁德于天下,今陛下造显仁宫,欲显圣化,与舜文同轨,诚古今盛事,臣等敢不效力?”慕容廉又奏道:“天子造殿,不广大不足以壮观,不富丽不足以树德,必须南临皂洞,北跨洛滨,选天下之良村异石,与各种嘉花瑞草、珍禽奇兽,充实其中,方可为天下万国之瞻仰。”
林南乐的合不拢嘴,连连道:“二卿竭力,朕自有重赏!”便传旨令呼延赞、慕容廉荣造显仁宫于洛阳,凡大江以南,五岭以北,各样材料,俱听凭选用,不得有误,其匠作工费,除江都东都,现在兴役地方外,着每省府、每州县出银三千两,催征起解,赴洛阳协济。二人领旨出去,即便起程往洛阳,分头做事。
退朝回来,林南满心欢喜,便来见安阳,此时安阳正在门翘望,见林南穿着龙袍大步跑来,也不知是欢喜还是忧愁,竟缓缓转过身去。
“阳儿。”林南跑过来喊道,安阳见他到了近前,便款款行礼道:“安阳参见万岁爷。”林南忙拉起她道:“好妹妹,咱们之间不用这个。”安阳脸色一变,忽然正色道:“那你告诉我,父皇是怎么死的!”林南假意叹了口气道:“父皇那日看见我们……回宫后急火攻心,这才猝死。”安阳顿时泪下,哭拜道:“那岂不是我害死了父皇。”林南见她哭的伤心,携着她的手道:“死生有命,想来自有定数,妹妹也不用过于伤心了。”
阳捏着手帕擦了擦眼角,拉着林南道:“走,到我屋里来,我有个完应儿给你看。”(未完待续。)
第233章 筹谋
林南同安阳进了殿中,安阳从枕下掏出一个红色的同心结来,递给林南道:“皇上你看好看么?”林南接过手来,见上面绣着一龙一凤,相互交错,便笑道:“这龙凤就是我们两个了吧?”安阳把头一低,嗔道:“万岁爷取笑我。”林南走上来抓着安阳的手道:“生死约,来生盟,妹妹难道忘了么?”安阳见他说的深情,慢慢依在林南怀里低声道:“皇上为阳儿做了这么许多,阳儿如何不知道。”林南满心喜悦,揽着她边笑着边向床边走来:“好了,我和妹妹还有许多话要说呢……”
天下物力有限,人心无穷,论起人君,富有四海,便有少许造殿风流之事,也不至损国。只是却不知,这贪官在中间虚冒侵吞,最后把些银两都折在草民身上,为君的在深宫中,不晓得今日兴宫,明日造殿,今日构阁,明日营楼,有宫殿楼阁,便有宫殿上的装饰,宫殿前的点缀,宫殿中的陈设,这期间在加上贪官贪官中饱私囊,所以最后才弄的民不聊生,群起而反。
林南虽然很想做一个昏君,但骨子里终究不想叫国家真的就在他手里亡了,只是他颁布的那几项法令,虽然听起来残酷,但其实实际的作用并不大,这些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出五个月,洛阳的广阔地方一座显仁宫便已经竣成。呼延赞,慕容廉两人为了讨林南的欢心,又在南半边开了五个湖,每湖方圆十里,四围尽种奇花异草。湖旁筑几条长堤,堤上百步一亭,五十步一榭,两边尽栽桃花,夹岸柳叶分行,造些龙船凤舸,在内荡漾中流。北边掘一个北海,周围四十里,筑渠与五湖相通。海中造起三座山:一座蓬莱,一座方丈,一座瀛洲,像海上三神山一般,山上楼台殿阁,四围掩映,山顶高出百丈,可以回眺西京长安,又可远望江南湖海。
交界中间却造正殿,海北一带,委委曲曲,凿一道长渠,引接外边为活水,潆洄婉转,曲通于海,傍渠胜处,便造一院,一带相沿十六院四十八宫,以便停流美人在内供奉歇息。苑墙上都以琉璃作瓦,紫脂泥壁,三山都用长峰怪石,叠得嶙嶙峋峋,台榭尽是奇材异料,金装银裹,浑如锦绣裁成,珠玑造就,其中桃成蹊,李列径。梅花环屋,芙蓉绕堤,仙鹤成行,锦鸡作对,金猿共啸,青鹿交游,就像天地间开辟生成的一般。
林南看见楼台华丽,殿阁峥嵘,大小足可与故宫相比,华丽则比故宫更甚,不由得心内欢喜,赞许的对两人说道:“二卿所为,深合朕意,很好,很好。”随即命重赏二人,并且加官晋爵,此时陈宫十美人已都到了,加上撒蓉蓉,安阳共十二美人,林南便引着她们往游看苑。
众人一一看遍了,林南满心欢喜对问两人道:“五湖十六院四十八殿,可曾有名?”呼延赞忙道:“微臣不敢擅自取名,恭请陛下圣裁。”林南点头引着众妃子四处又都游览了,才一一定名。
东湖,因四围种的都是碧柳,又见两山的翠微,与波光相映,遂名为翠微湖。南湖,因有高楼夹岸,倒射日光入湖,遂名为迎阳湖。西湖,因有芙蓉临水,芭蕉满山,又有白鹭青鸥,时时往来,遂名为金光湖。北海,因有许多石若怪兽,高高下下,横在水中,微风一动,清沁人心,遂名为活水湖。中湖,因四围宽阔,月光照入,宛若水天相接,进名为广明湖。
第一院,因南轩高敞,时时有薰风流入,遂名为景明院。第二院,因有朱栏屈曲,回压绡窗,朝日上时,百花妩媚,遂名为迎晖院。第三院,因有碧梧数株,流阴满地,金风初度,叶叶有声,遂名为秋声院。第四院,因将西京的杨梅移入,开花若朝霞,进名为晨光院。第五院,因酸枣县进玉李一株,开花纯白,丽胜彩霞,遂名为明霞院。第六院,因有长松数株,团团如盖,罩定满院,遂名为翠华院。第七院,因隔水造起一片石壁,壁上苔痕,纵横如天成的一幅画图,遂名为文安院。第八院,因桃杏列为锦屏,花茵铺为绣褥,流水鸣琴,新莺奏管,进名为积珍院。第九院,因长渠中碎石砌底,簇起许多细细波纹,日光映照,射入帘拢,连枕上都有五色之痕,遂名为影纹院。第十院,因四围疏竹环绕,中间突出一座丹阁,就像凤鸣一般,遂名为仪凤院。第十一院,因左边是山,右边是水,取乐山乐水之意,遂名为仁智院。第十二院,因乱石叠断出路,惟小舟缘渠方能入去,中间桃花流水,别是一天,遂名为清修院。第十三院,因种了许多抵树,尽似黄金布地,就像寺院一般,进名为宝林院。第十四院,因有桃蹊桂阁,春可以纳和风,更可以玩明月,遂名为和明院。第十五院,因繁花细柳,凝阴如绮,遂名为绮阴院。第十六院,因有梅花绕屋,楼台向暖,凭栏赏雪,了不知寒,遂名为降阳院。其余四十八殿各有名字,再有长渠一道,逶迤如龙,楼台亭榭,鳞甲相映,遂名为龙鳞渠。
林南定了名字,十二美人自然各分一院,撒蓉蓉是皇后,自然分在首院。众美人欢喜谢恩,玉稚忽然笑着说道:“万岁爷,十六院尚且空出三院,再有那四十八宫,难道都空缺着么?”林南见她大眼睛一转,便走过来拉着她道:“稚儿有什么想法让这些宫院都满起来?”玉稚抿嘴笑道:“万岁爷富有天下,明日发一道圣旨,另各地点选十五到二十岁的秀女送到洛阳来,叫内监分出一二三等来给陛下看过,选美人入宫,可不是好?”林南点头称是,揽着玉稚在小脸上捏了一把道:“小妮子竟有些馊主意,我这就拟旨下去办。”玉稚一吐舌头道:“殿下都说是馊主意了,怎么不责罚臣妾?”李香君在旁边调笑道:“万岁爷就罚今夜他陪寝。”众女大笑,龚月眉先说着:“那怎么是罚呢,我看是赏了。”玉稚嘤咛跑过来抓住她道:“万岁这就赏了月妹妹罢。”“好好,眉儿今夜跑不得了。”林南陪着众女一阵说说笑笑,好不自在快活。
选秀女的旨意一发,小户人家有想要发迹的把不得自己家相貌过的去的姑娘送逞,大户人家自也有不少清秀女子自愿入宫,凡选中女子,须经过********贵喜处列为三等,番有金宝礼物馈送他,就开报在上等册籍里边,金银少些的,就放在中等册籍里边,若是没有什么东西见惠,纵是国色,也就入在三等册籍里头去了。
不出一月,三册记满,贵喜将三本册籍呈上,林南看了下册籍,共有千余名,吓了一跳,旁边的撒蓉蓉道:“万岁,这些女子便是每人看上一眼,也须些时日了。”林南点了点头,看了贵喜一眼道:“先将三等的选进苑来。”贵喜吃了一惊道:“一二等皆是国色,陛下为何不先选此类。”林南早知道他要从中渔利,冷笑道:“我就看要三等,快些叫来。”贵喜战战兢兢的去了,林南又令高德弘带五百御林军同去,省得他搞鬼。
数百秀女分组上殿,只看的林南眼花缭乱,只见她们个个都是欺桃赛杏的容颜,笑燕羞莺的模样,只有美中求美,选了几个行色窈窕,体态幽闭,有端庄气度的留了下来,林南选完,冲着贵喜哼道:“三等中即有如此多之美人,怕是一二等中尽是国色了罢?”贵喜听他话中有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贵喜有罪,还望陛下免死!”“哼!似你等中饱私囊之辈,如何免死!”林南一面说着一边吩咐着将贵喜拉下去,家产充公,又吩咐了副总管宝全再从三册中选佳丽出来。
有了这次教训,宝全不敢谋私,选了一百美人上殿,林南和撒蓉蓉分别一一看过,先定了三个美人入得十六苑,三美人名字分别叫做:朱贵儿,袁宝儿,薛治儿,这下十六苑算是全了,林南赐每人一方小小玉印,上镌着院名,做为以后逞送诗词文叠所用,随后又定了十五人,分别入四十八宫中,十五人名叫:谢初萼,花舒霞,江涛,狄玄蕊,姜月仙,樊娟,贾素贞,夏绿瑶,罗小玉,秦美,杨毓,周含香,梁玉,沙雪娥,李庆儿,其余诸宫暂且空缺。
这边撒蓉蓉又提议每院选二十名风流潇洒,柳娇花媚的秀女充作美人,教她们学习吹弹歌舞,以备侍宴。其余或十名,或二十名,或是龙舟,或是凤舞,或是楼台,或是亭榭,都一一分拨了。林南准许,秀女之事算是成了,众美人既分了宫院,一个个都思要君王宠幸,在院中只铺设起琴棋书画,打点下凤管鸾笙,恐怕林南不时游幸,这一院烧龙涎,那一院就熏凤脑;前一院唱吴歌,后一院就翻楚舞;东一院作金肴玉胜,西一院就酿仙液琼浆,百样安排,止为博得林南临幸时一刻欢喜。
大隋泱泱大国,更君换主,外国各岛,边远地方,无不来进贡奇珍异玩,名马,林南虽然有美人在怀,但****的奏章还是看过的,只看完了这些进贡的章表,点头笑道:“我大隋****,四方谁敢不敬。”这时送表的东方文杰忽然道:“启禀陛下,四方各国北至突厥,西至高昌,南至溪山酋长,俱有进贡,独有高丽王王元非但恃强不进,更出兵袭扰,劫掠百姓。”
“棒.子竟然如此嚣张。”林南想到这,点了点头道:“好,这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是。”东方文杰恭身退去,旁边的朱贵儿忽然低声道:“高丽小国,弹丸之地,也敢藐视我朝,实在可恶。”林南点了点头,想到三个问题。一,宇文素握有重兵,他要是不同意征高丽是不行的;二,高丽虽然小,但人心齐,且隔有三处大江,境内多山,不好打;三,如今的大隋看起来虽然国力强盛,但门阀势力却暂时没有根除,如果贸然出兵,难保不会后院起火。
想到这三件事,林南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林南想到头痛,旁边的朱贵儿瞧见了,低声嗔道:“万岁,你几日都没去我院中坐了,我近日学做了几样小点心,想请万岁过去品尝一下,可好么?”林南知道她是有意宽慰自己,拉过她的手站了起来笑道:“好,朕就去尝尝贵儿的手艺。”
两人相携而出,行到翠微湖附近,只见听风小榭上四五个妃子正在嬉笑打闹。林南低声对朱贵儿道:“走,我们去看看。”两人悄悄走过来,只听见李庆儿正说着:“你们欺负小玉妹子,是何道理?”狄玄蕊在旁边吃吃笑道:“我们那有,是小玉妹子自己想叫万岁爷今晚去,却又不得说,我才代她说的。”罗小玉把头一低,羞声道:“我哪里有这心思。”榭上几个美人闹起一片,只有袁宝儿站在旁边憨憨的笑着。
“啊哼。”林南一边笑一边拉着朱贵儿走上小榭,几个美人见了忙施礼道:“万岁。”林南点了点头问道:“嗯,你们在做什么?”狄玄蕊抿嘴一笑道:“启禀万岁爷,我们正在看小玉妹妹的一首绝句呢。”“噢?拿来我看看。”林南说完,狄玄蕊将诗稿递上来,只见上面四行共共整整的蝇头小楷写的甚是标致。“杨柳青青青可怜,一丝一丝拖寒烟,何须桃李描景色,只待相临慕君颜。”林南念完,走到罗小玉面前,见她翘首低垂,脸上羞成一边,便低声道:“这诗似在怨朕了。”
罗小玉忙恭下身去道:“臣妾不敢。”林南拉住她,趴在耳边说道:“晚上等朕过去。”罗小玉又羞又喜低声回道:“谢万岁。”“嗯。”林南拍了拍她。走到宝儿面前,拉着她的小手道:“大家都闹的厉害,怎么独独把我的可人儿落下了?”宝儿仍旧憨憨的笑而不答,狄玄蕊却笑道:“万岁休要冤枉臣妾们,宝儿是大家闺秀,不喜的闹,这是我硬拉她来凑个份子的。”“原来是这样。”林南一笑,揽着宝儿道:“以后和她们多亲近亲近吧。”宝儿款款一礼道:“是。”
李庆儿忽然道:“万岁,可不能饶了宝儿,近闻她新学了歌儿。我们叫她唱,她却怕羞。”朱贵儿嬉嬉一笑道:“你们只叫宝妹妹一个人唱,她年纪最小,自然怕羞,依我看,不如在这里的姐姐妹妹们各唱个歌儿,调么,就用浣溪沙可好?”罗小玉拊掌道:“叫万岁爷听了评定,好的赏珠子一颗,不好的么……”她这话没说完。狄玄蕊就接上道:“不好的就罚她今晚服侍万岁爷。”“啊?”罗小玉哑然失惊,旁边的沙雪娥拉过小玉来笑道:“莫听那婆娘出的馊主意。若那样,便没有唱好歌的了。”
林南听众美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笑,便也跟上一声道:“好了,爱妃们尽管唱,朕每人都赐玉珠两玫。”李庆儿马上反对道:“那可不成,总要有个彩头才是,不然大家唱了也没兴致。”宝儿仍旧藏在林南怀里憨憨的笑,罗小玉忽然道:“要不这样,唱的好的得珠子,其余的便都罚酒三杯罢。”众美人欣然同意,林南轻推宝儿道:“你给朕压轴。”宝儿欠身说是,走在众女当中。
李庆儿看了看道:“该是那个先唱起?”朱贵儿笑道:“这个不拘,想好的先唱罢。”话刚出口,狄玄蕊便轻敲檀板,细啭莺喉,唱道:杨柳青青青可怜。一丝一丝拖寒烟。何须桃李描景色,画出东风二月天。狄玄蕊唱罢,众人都笑道:“狄家姐姐,唱得虽然精妙。但却学了小玉的词,只是稍加改动,怎么能成?”林南听她唱的娇声细气的,拍手道:“大家都依这个词罢,算是讨小玉个面子。”大家全都说好,罗小玉笑了笑道:“狄姐姐唱的真个是阳春白雪,叫我们如何开口?”狄玄蕊笑道:“小玉妹妹不要笑我,少不得要罚三杯的。”还未说完,只见李庆儿也启朱唇,翻口齿,娇嫡嫡的唱道:杨柳青青青欲迷,几枝长锁几枝低。不知萦织春多少,惹得宫莺不住啼。李庆儿唱毕,大家又称赞了一会,朱贵儿方才轻吞慢吐,嘹嘹呖呖,唱起来道:杨柳青青青几枝,枝枝都来寄相思。宫中那有相思意,闲挂春风唱一词。
贵儿唱完,林南马上说道:“还是贵儿唱得有些风韵。”贵儿低头羞道:“万岁过奖了,贵儿信口捏来,有什么风韵。”然后将手指着罗小玉、宝儿说道:“万岁爷且听他两个小姐妹唱来,方见趣味。”罗小玉微笑了一笑,指着贵儿道:“贵姐姐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真正气人。”这时沙雪娥轻轻的调了香喉,如箫如管的唱道:杨柳青青不绾春,春柔好似小腰身。漫言宫里无愁恨,想到春风愁杀人。
沙雪娥唱罢,罗小玉当着大家称赞道:“原来精彩的在这里。”朱贵儿也点头道:“风流蕴藉,又有感慨,此曲上佳。”沙雪娥低声道:“不要羞人,且听小玉妹妹的佳音。”罗小玉忙摆手道:“我是从来不会唱歌的。”众女笑道:“大家都胡乱唱了,偏你是个能歌善唱的,到要谦虚起来了。”罗小玉低声一笑,不慌不忙的开展缨喉唱道:“杨柳青青青色催,美人情长暮思归。桃梨开花如烟梦,牡丹丛中神仙追。”众女一阵叫好,朱贵儿先道:“又情又归的,可不是唱给万岁爷听的么?”罗小玉不置是否,指向宝儿道:“咱们的角儿该登场了吧。”众女齐向宝儿,宝儿倒似个会家子,手执红牙,慢慢的把声容镇定,方才吐遏云之调,发绕梁之音,婉婉的唱道:杨柳青青压禁门,翻风褂月欲景色。莫夸自己春情态,半是皇家雨露嗯。”
宝儿唱完,林南叫了一声好道:“还是宝儿唱的好。”众女也俱各称赞。朱贵儿说道:“若论歌喉婉转。音律不差,字眼端正,大家也差不多儿;若论词意之妙,却是袁宝儿的不忘君嗯,大有深情,我们皆不如她,这珠子理应送她。”宝儿这时也笑道:“众姐姐休得取笑,免得罚就够了,还敢要什么明珠?羞死,羞死。”罗小玉又道:“果然是袁妹妹唱得词情俱妙。我们大家该罚。”李庆儿忽然调笑道:“翻风褂月欲景色,想是念着昨夜万岁爷的风姿吧?”众女纠住李庆儿粉拳频落,独独宝儿却站在一边,看大家为她“报仇”。
林南咳嗽了一声,众女这才嬉笑站好,林南便揽过宝儿来道:“今天赌歌是这小妮子赢了,不过大家也不用罚酒了,朕各有赏赐。”众女款款拜道:“谢陛下。”这时一个内监跑过来恭身道:“启禀陛下,秦将军求见。”“噢?叫他到南书房来。”内监答应着去了,林南也有一阵子不见秦彝了,知他来见必然有事。便别了众女奔南书房来。
秦彝正在屋里侯着,听太监传报,马上起身拜道:“臣秦彝参见陛下。”林南一笑,扶着他起来道:“叔宝不用多礼,这次来见朕可是有什么要事?”秦彝点了点头,向四周看了一眼,林南马上命宫女太监们都下去了,并且将门关紧。“叔宝这回说吧。”林南见他面色凝重,隐约觉得事情不妙。
秦彝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来。递到林南手里,林南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是些兵器铠甲,以及马匹和军粮的数量和军费银两的数字。
“这东西从那来的?”林南失惊道。秦彝低声回道:“臣在樊伯当家饮酒,入夜回来时,见此人鬼鬼祟祟的从吏部尚书苏庭林家中出来,见了我二话不说撒腿就跑,我将他拿了,从怀里搜出这封书信。”
林南愈加吃惊,忙问道:“那人现在何处?”秦彝低身道:“现在在臣家中。”林南拍了拍他道:“此事万万不可泄露,此人一定要看紧了。朕明日乔装出宫到你府上再详细盘问。”秦彝点头道:“是,那臣先回去了。”“好。”林南亲自送秦彝出了门,马上回到书房里拿起那书信又看了一遍。
“看这书信上的内容苏庭云是在支持什么人造反,苏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就连宇文素和苏庭云的老爹都有很深的交情。这是一个大的门阀,如果处理不善,我就要遭殃了。”林南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现,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要除苏家,就要先除宇文素这一党。不过这两大门阀根基太深,逼急了他们反了起来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林南把问题都挑了出来整理好,却也没想出一个很切实有效的办法来,索性也就不去想了,只等着明日问了秦彝府上的人在行定夺。(未完待续。)
第234章 巧计
罗小玉焦急的坐在床边,屋中的龙衍香都快燃尽了,却始终不听有人传报。“娘娘,想万岁爷许是不会来了。”旁边的一个宫女低头说完,罗小玉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皇上驾到!”啊!罗小玉喜不自盛,慌忙迎了出来,林南笑着从朱门走入,见她引着一干宫女太监跪在里面行礼,便朗声道:“都起来吧。”众人谢过了起来,林南拉起罗小玉柔声道:“等急了吧。”罗小玉揽着林南走进屋子道:“皇上国事繁忙,能驾临玉善宫,已是臣妾的福分了。”
“嗯。”林南一摆手,四个宫女答应着出去了,带上了门。林南走过来见桌上有四盘小点心,样式奇特,不由得拿起一快方糕来放在嘴里,只觉得甜而不腻,便点了点头道:“味道不错,是御膳房送来的?”罗小玉摇头道:“不是,是朱贵妃送来的。”林南这才想起朱贵儿叫他去尝点心的事,叹了口气道:“还是贵儿能识大体。”“是啊,咱们每个院子中她都有送。”罗小玉一边说着一边替林南锤着背。
“我有多少日子没来了?”林南边说着边抓着她的手揽了过来。“十七天了。”罗小玉幽幽的道,林南见她记的这么清楚,笑了笑道:“想朕了么?”罗小玉也不答话,只轻轻颔首。林南把手捏着她的脸蛋道:“哪里想朕的?”罗小玉羞道:“臣妾心中无时不想着皇上。”
……
翌日,林南下了朝就换了便衣,出西恭门上马车直奔秦彝府上。秦彝正在门外焦急的等着,远远见一辆马车飞驰而来,知道景色不离十是林南,忙上前来迎接。
马车缓缓停住,林南从车上下来,秦彝忙跪身行礼,林南扶住他道:“叔至无须多礼,我们进去说吧。”秦彝答应着请着林南进了府,两人分君臣坐了,林南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人现在何处?”秦彝冲手下人递了个眼色,两个家将押着一个黑衣人从内堂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摘去他嘴中的布塞,那人忙跪倒在地,口中说着:“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林南看了他一眼。见他满脸横肉,身材健硕,似乎是个军人模样,便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是什么人?”那人见秦彝面有恭敬之色,知道林南不是普通人,敛容答道:“小人苏方,是吏部尚书苏大人家的府丁。”林南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怀揣着那封信欲送往何处?”苏方志在保命,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张口答道:“老爷谴小人把这封信送至寿春唐家堡堡主唐青云手里。”
“唐家堡?”林南听着这名字,忽然想起唐玲儿来,眉头一皱又道:“书信上写的兵器铠甲等物,现在何处?”苏方忙答道:“在城南吏部所属的府库内。”林南听了勃然大怒道:“好个苏庭林,把这些东西都放到朕的国库里来了!”那人一听林南称朕,吓的混身战抖,口中连连道:“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还望皇上饶小人一命啊。”
林南嗯了一声又问道:“苏庭林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送出去?”苏方忙道:“九月初二。”林南摆手另人将他带了下去,秦彝便低声道:“苏庭林想要造反不成!”林南哼了一声道:“他们苏家早就想当皇帝了,再有宇文素那老狐狸的支持,自然就嚣张了起来。”秦彝拍案道:“臣这就带兵将苏庭林抓了。”
林南摇了摇头接着道:“宇文素握有京师重兵,苏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贸然行动,只怕引火烧身。”秦彝叹了口气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林南一筹莫展,起身道:“苏庭林敢如此嚣张的把这些东西放进国库,就说明这事不光是他一个人知道,恐怕整个苏家都牵扯在内,如果现在抓了苏庭林,苏家很可能联合宇文素造反,到时候就糟了。”
“这事的确棘手。”秦彝握紧拳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林南起身道:“我不能在秦府久留,免人生疑。”“是,我送陛下。”秦彝起身送着林南出了府
回到宫中,林南依旧愁眉不展,呆呆的坐在南书房里想着对策,茶已转凉,日尽黄昏,林南仍旧呆呆的坐在龙椅上,似想似愁,什么都不知道。
“吱。”门忽然开了,无人通报,林南也没有听见。直到那人到了面前,林南还是呆呆的坐着,也不知他看没看见。
“哥哥。”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安阳已习惯了这么叫他,而且林南也不喜欢听他叫“万岁爷”这三个字。
“嗯,你怎么来了。”林南淡淡的说着,一付冷愁的样子。“怎么了,不开心么?”安阳揽着他的身子,轻声问着。
“这皇帝哥哥不想当了,如果能和你归隐山林,这皇位我倒真愿意让出去。”林南的话让安阳很感动,可是却不理智。
“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说么?”安阳温柔的依着他问着。
林南一五一十的将事情都说给了安阳,然后叹了口气道:“这几个老狐狸欺负我是新君登基,想要趁机谋反,我却似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安阳听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才缓缓道:“苏家虽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但大多数是文官,所以他们全都依仗的是宇文素。宇文素仗着拥立之功和军权在握,自然不把哥哥放在眼里,所以哥哥想要剿除这帮人,先要除了宇文素。”
林南点了点头道:“嗯,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宇文素手握重兵,且布防京师,想要除了他并不容易。”
安阳忽然嬉嬉一笑道:“宇文素除不了,我们可以给他和苏庭林来一个下马威。”
“噢?陵儿有什么好主意,快说说。”林南喜出望外,拉着安阳揽在怀里问道。
“我们就这样……”安阳附耳说了一番话,听的林南一下子笑出声来,捏着她的小脸道:“你那里想来的这么多馊主意。”
“嬉嬉,反正你听的我就没错。”安阳又恢复了往日可爱的模样,勾的林南一阵心神荡漾。
大隋吏部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发俸等事务。下设四司:分别为文选清吏司、验封司、稽勋司和考功司。吏部在隋朝为六部之首,吏部尚书为正三品。也排在六部官员之首。
月黑风高,虽然风不算大。但干燥的天气还是另人很烦躁。吏部府库外面依旧只有一队骁骑营把守,其中有几个人已经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这时一个黑衣人忽然探了下头,然后马上撤了回去。
“准备点火把。”探头的那个黑衣人正是秦彝,他的身后还跟着樊伯当,樊建威几个人以及三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每人的掖下都夹着一捆稻草。
“高将军的人都上来了么?”樊伯当低声问着。
“就在后面,等着咱们动手呢。”秦彝回道。
“扔!”几人一发话,所有人拿着火把和稻草顺着高墙就扔到了吏部府库的后院中来。稻草遇火则燃,顿时浓烟四起,火光冲天。
“那来的黑烟!”门口的几个兵士吃惊的叫着,为首的一个旗牌吃惊的叫道:“不好,后院起火了!”
“走水了!”整个吏部院子都炸开了花,骁骑营的兵士们慌忙提着水桶找到井边来。
“快救火,快救火!”这时高德弘不知道从那冒了出来,带着水龙队不由分说的就冲进吏部府院,骁骑营的兵士那里拦的住,只见高德弘带人冲进来之后,水龙队便拿着水枪到处乱喷,大多数人则四屋搜寻,似乎再找着什么。
“王将军,这那里是来救火的,你看那边的人拿着水枪只朝天放,看他们的样子分明是在找什么东西。”那旗牌官旁边的兵士一说,他也反应过来了,低声吩咐道:“快去报告大人。”
高德弘带人找了一阵,从西厢的几间屋子里将兵器铠甲以及装有金银的箱子都找了出来,高德弘还假意吩咐道:“快快,别把这些贵重东西烧了。”其实稻草早已燃尽了,火把也早灭了,只剩下了满院的浓烟。
那旗牌甭着个脸进来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吏部府库!”
高德弘满脸不解,问道:“我们是奉命来救火的,什么时候成了擅闯了?”
“奉谁的命!”那旗牌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个声音。
“奉朕的命!”林南大踏步走进来,后面跟着秦彝几个人,此时几人都已换了装束。
“皇上!”院内的人满都跪下行礼,林南哼了一声道:“起来吧。”几人谢过起身,林南走过来看着这些兵器铠甲,乍做惊异之色道:“吏部难道还需要这些东西?”那旗牌吓的满头大汗,慌忙答道:“这是我们骁骑营的,顺便放在了府库里。”
“噢。”林南几个屋子走走看了看,回头道:“据我所知,你们骁骑营也不过五百人马吧?可我看这里足有上万件铠甲兵器,难道你们骁骑营每人要发上二十件铠甲和二十件兵器不成?”
“这……”那旗牌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外面一个人忽然跑了进来,口中连连道:“为臣失职来迟,还望陛下恕罪。”林南看着他那一撇胡子就知道是苏庭林,似笑非笑的迎了上来扶起他道:“苏爱卿何罪之有啊。快快请起。”
苏庭林看着林南笑里藏刀的模样正心内打鼓,在一看见地上的兵器铠甲,顿时冷汗直出。但他毕竟经过些风雨,强装镇定的道:“这火来的蹊跷,怕是有贼人故意所放,待臣查实禀明圣上。”
“好,你现在就查,明日早朝我听你的话。”林南拍了拍他,领这高德弘,秦彝一干人出了吏部府库。苏庭林见林南走远。眉头一皱,喝问那旗牌道:“刚才皇上问这些兵器铠甲,你是如何回的!”那旗牌一五一十的说了,苏庭林一摸胡子,眯着眼睛思道:“杨羽对我只字不提,是何道理?”这时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车响,一个白发苍髯精神矍铄的老者从马车上下来,大跨步走进府库的大门。
“原来是国公到来,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进来的人正是宇文素,只见他看了看地上的兵器铠甲哼了一声道:“你跟我过来。”
两人进了一间厢房。兵士从外面将门关紧,宇文素这才低声问道:“皇上刚才来是怎么说的?”
苏庭林忙低声答道:“皇上什么都没说,只让我查明起火的原因。”
宇文素老谋深算,略一思索就道:“这火还用说么?就是皇上放的,一定是你走漏了风声,不然皇上怎么会知道这事!”
“皇上既然查了出来,却又不敢治我的罪,说明他还是怕我苏家。”苏庭林说到这冷哼了一声。
“混帐东西,要没有老夫在这里镇着,你有十八个脑袋都被砍了去了。”宇文素气的提起一杆长矛从中间掰断。
苏庭林吓了一跳,忙道:“国公息怒,有国公在,谅他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宇文素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我也不知皇上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你千万不可小看他,他既然能查出你私藏兵器铠甲,就说明他对你我都不放心。”
苏庭林听到这。恶狠狠的道:“实在不行,咱们就……”说到这做了一个砍的手势又接着道:“国公既然可以拥立他,自然也可以再废了他。”
宇文素不置可否,转身道:“皇帝岂是轻易废的,稍有不慎,你既是众失之的,死无葬身之所。”
两人一起回到宇文素府上细谈了半宿,堪堪捱到第二日早朝。
林南安坐朝堂之上,百官山呼万岁,林南吩咐众卿平身,随即扫视了一眼直盯到苏庭林身上才说道:“昨日吏部府库起火,苏大人可查明原因了么?”
苏庭林走出一步,恭身道:“启禀皇上,是有贼人投稻草为引,扔火把放火,好在扑救及时,并无损失。”
林南嗯了一声道:“没有损失就好,苏大人劳苦功告,心系社稷,不惜牺牲身家为国,真众臣之楷模也。”
苏庭林听他给自己戴了一堆高帽,看了一眼宇文素,两人都不知道林南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才又道:“皇上严重了,臣不过恪尽职守而已。”
林南哈哈大笑又接着道:“苏大人太谦虚了,你自出身家置办了数万件铠甲兵器而且又出了那么多银子准备上缴国库,难道还不是众臣之楷模吗?”苏庭林一听这话就傻了,失声道:“皇上我没……”
“你没?你的意思是说你那些东西不是要上缴国库的!”林南兀地从龙椅上站起来,眼露凶光又接着道:“有御史上书说你苏庭林有谋反之心,朕实不信,没想到你竟敢……”
苏庭林听到这,吓的魂不附体,忙接住林南的话茬道:“皇上切勿听小人说言那,臣实是见京畿御林军缺少兵器铠甲,这才自备家私已充国用。”
“这个废物!”宇文素在心里骂了一句,气的恨不得冲上去砍了他。
林南转怒为喜,笑着道:“苏卿舍己为国,这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应为众臣楷模啊,众卿家还不谢谢苏大人?”众臣一听,全都抱拳笑道:“谢谢苏大人了。”苏庭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没口子的摆手干笑。
“好了,朕累了,退朝吧。”林南一挥袍袖,殿前太监随即拉长音喊道:“退朝。”“臣等恭送陛下。”
众臣从大殿出来,宇文素一把扯住苏庭林道:“你怎么能答应皇上把那些铠甲兵器给了他呢!”
苏庭林满脸无奈,苦丧着脸道:“皇上这招太损了,简直就是笑着打了我一巴掌,然后我还得说:打的好,打的好,国公,你说我该怎么办?”
“废物!”宇文素双手背后,眼放凶光。
“没想到咱们竟然被皇上给玩了。”(未完待续。)
第235章 谋反
林南和安阳踏出洛阳的一家小酒店,夜已更深,湛湛夜空中繁星点点,细细絮絮的雪沫儿缓缓飘落下来,让他因为喝了酒而显得微微胀热的面孔十分清爽。
林南神情绰约,挽起安阳的手在城中缓缓地游荡,两个人虽然都没有说话,可是相挽的手掌,传到人心里的却是另一种更加触动心弦的感觉。
城墙垛口上,林南抓起一捧积雪,团成了一个雪球,使足了力气,狠狠扬向城外茫茫夜色之中。安阳抿嘴一笑,揽着他道:“皇帝哥哥,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想起那天苏庭林和宇文素的模样我就高兴的想大笑一场。”林南说着又团起一个雪球。
“堂堂皇上晚上不回宫,在这里团雪球,你还真是第一个。”安阳一边说一边可人的一笑。
“曾经以为皇上是最好当的,现在才发觉皇帝这个活还真不是人干的。”林南吐了吐舌头,安阳拍了他一把笑道:“你又胡说起来了。”
“好了,别把我的宝贝冻着,我们回宫吧。”林南牵起她的手,两人缓缓向宫门走来。
雪下的越发大了,遮天蔽日的鹅毛大雪给整个洛阳都裹上了一身戎装。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厢房里,三个人席地而坐,中间放着一个碳盆,碳火烧的通红,热气布满四周。
“我们都太小看皇帝了,这些天内线来报我说他****批改奏章到深夜才就寝。”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不用说,正是左都御史东方文杰。
“皇帝前些日子的一个下马威就充分证明了他已经对我和国公两个人起了戒心,看来迟早就要对我们下手了。”这次说话的是吏部尚书苏庭林。
“哼,要没有老夫,他也能做得这皇帝么!”如果刚猛有力的声音,不用说就知道是宇文素。
“自古拥立新君之重臣只有两个下场,一是废主自立,一是满门抄斩,国公难道不知道么?”东方文杰这话一出,宇文素倒吸了口凉气,缓缓道:“杨羽既然对老夫已有了戒心,若是贸然行动,恐非万全之策。”
东方文杰冷笑了二声道:“杨羽实在愚不可及,如果他真有剿除国公之能,那日又何必要打草惊蛇?他看起来是要给国公两人一个下马威,其实也是把自己的弱处暴露了出来。现在京城各处人马皆归国公统制,他杨羽所领不过是秦彝和高德弘那两支御林军,人数不过千人,有何惧哉!”
“不过他毕竟是皇帝,贸然引兵入宫恐非万全之策。”苏庭林的的担心是有道理的,皇帝可不是想换就能换了的,而且要换他的人还是个外人,那就更危险了。
东方文杰看两人还有疑虑,眼前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低声道:“我们可以将皇帝引出京城,然后关闭四门,宣布其杀父弑兄的罪状,然后废之,如果大臣中谁有不服,国公自可斩首立威。”
“好是好,可该怎么把他引出去?”宇文素问完,东方文杰冷笑一声,将计划一一道出。
……
下了一场雪,气温骤降,林南坐在南书房正批阅奏章,忽人报东方文杰求见,林南忙令请入,东方文杰见了林南先施一礼,林南忙另他起来笑问道:“数日不见你了,今日怎么想起朕来了?”
东方文杰笑了笑道:“臣这几日忙与事务,故此没来向陛下请安,今日听闻北郊猎场新入青狼数十匹,特来请陛下往狩。”
“噢?雪天狩猎,有意思,有意思。”林南喜出望外,走下殿来抓着东方文杰的手道:“爱卿还想着朕呢,真是的,哈哈。”
“陛下数日来劳于国事,臣实在于心不忍,故此安排个小完应给陛下散心。”东方文杰必恭必敬,一点做作的样子都没有。
“好好,就冲爱卿这句话,我也得给这个面子不是?”两下相顾一笑,从南书房出来。
北郊围场位于洛阳北部,东西长约一百五十里,南北长约一百里,这里气候宜人,水草丰美,森林茂密,野兽繁多,是一个天然的动物、植物园,冬季到来,到处是雪,漫坡戎光,呈一派塞外草原风光。
林海为飞禽走兽提供了栖身之所,野生植物也得从中繁衍生长,这里有獐、狍、鹿、狼、野猪、黄羊、狐、貉等十几种名贵的禽鸟,也在这里栖身。这里野生资源丰富,金莲花不仅是观赏花卉,而且可以入药,野生蘑菇有十几种,用它来煨汤、炒菜、炖煮,另有风味,蕨菜,是有名的山珍,当地人称为寿菜,馈赠亲友,不失为上乘礼品,汩汩流淌的清溪,盛产著名的细鳞鱼。
林南只带着安阳,朱贵儿,薛治儿三女并东方文杰,秦彝,高德弘等五百御林军,几人玩的兴起,很快就各自散开。
前方是片林中旷地,周围桃花芬芳,风儿轻拂,花瓣如雨,纷纷扬扬。林南和安阳提着弓箭在追着一头梅花鹿,后面跟着秦彝等一甘人,东方文杰却已不知了去向。
“皇上。”林南一箭射去,没有射中,还想再发一箭,却被安阳止住了。
“怎么了?”林南奇怪的看着安阳。
“它好可怜,就放了它吧。”安阳幽幽怨怨的说着。
“好。”林南笑着将箭一收,这时秦彝匹马上来低声道:“皇上,宇文大人不知那里去了。”
“噢?许是走散了,四处找找吧。”林南丝毫没在意,这时从雪地里窜出一只野猪来,奔着前方的树林跑了过去。
“快追!”林南提起弓打马赶来。
林南提弓赶来,安阳等人随后追至,可那野猪却跑的极快,煞时间穿入林中没有了踪影。“真扫兴。”乘兴追来,败兴而归,搁谁谁也高兴不起来。
“算了皇上,一头野猪而已,这林子里还有许多呢。”安阳甜甜的笑容,可以化解林南任何不开心的事。
“你啊,真是我的宝贝儿……”一句话没说完。忽听得远处呜呜呜的传来一阵尖锐急促的号角之声。
林南这边众人一听到这号角声,蓦然间全都大惊失色,除林南之外,脸上均有惊惶之色。那号角声来得好快,初听到时还在十余里外。第二次响时已近了数里。第三次声响又近了数里。这是大隋预先布置了传递军情急讯的传信站,一听到号角之声,便传到下一站来。只听得号角声飞传而来,一直传到北郊狩猎场。才倏然而止。
“怎么回事,洛阳那里来的军情!”林南忙问,但听马蹄声响,前方探马奔了过来,见了林南忙扶鞍下马,单膝点地,拱手道:“启禀皇上,宇文素,东方文杰等率九营兵马夺了皇宫,擒了诸妃,并且下诏择罪十四条废黜陛下。”
“啊?”林南吓的险些跌下马来,这时秦彝几人都已赶到,林南勉强稳住心神问道:“我军现有多少人马?”
“只有八百人。”秦彝马上答道。
“皇上,宇文素有九营两万人马,我军寡不敌众,不如暂避长安,再行定夺。”高德弘说完,林南摇了摇头道:“宇文素何等精明,路上必有伏兵,今日之事,有进无退,纵然兵败,也只有决一死战了。”
“皇上放心,我军虽然只有八百人,然而却是皇城御林军,一可当十。”秦彝这话不过是勉强安慰林南,因为宇文素手下九营兵马皆能征惯战,恐怕战斗力犹在御林军之上。
这时马蹄声响,另一个探马飞奔而至,报道:“启禀陛下,宇文素率一万大军杀奔北郊而来。”
“什么!”林南弃了弓箭,拔剑怒道:“宇文素大军马上将至,我军已无退路,只有与之决一死战了!”
“莫将等愿随皇上左右,百死无撼!”秦彝诸将虽然都决定效死,但林南的脸上却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这一瞬间竟被安阳抓住了。
“怎么办?”薛治儿和朱贵儿吓的在马上惊慌失措,只有安阳不慌不忙的对两女低声说道:“放心,皇上自有办法。”两女看安阳的眼神如此镇定,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不过还是不知道林南到底怎么脱离危难。
宇文素亲披黄金胄甲,手持玄武镏金铛,率马步军一万,向北郊逼来,林南领军马迎去逆击。秦彝等众将兵出见皇上亲临前敌,登时勇气大振,三呼万岁,誓死效忠。八十铁骑分成前军、左军、右军、中军四部,兵甲锵锵,向南挺进,另有小队游骑,散在两翼。
两军渐渐逼近,前面远处尘头大起,扬起十余丈高,宛似黄云铺地涌来。林南远远见了叹道:“宇文素久经战阵,是当朝第一猛将,此时驱兵前来,显然是有恃无恐,自信已操必胜之算。”他话犹未毕,只听得左军和右军同时响起了号角。林南极目遥望,见敌方东面另有两支军马,西亦另有两支军马,那是以五敌一之势。
“宇文素摆五龙阵合围陛下,使陛下退无可退!”秦彝深吸了一口长气叹道。
“朕今日便与老贼决一死战,纵死何妨!”林南扬剑侍立马上,众将顿时勇气倍增,驱马向前。
宇文素大军风风火火的赶来,见到林南竟逆风而上,微微一惊向中军道:“结阵立寨!”中军将军应了声:“是!”纵马出去,传下号令,登时前军和左军、右军都转了回来,一众军士将皮室大帐的支柱用大铁锤钉入地下,张开皮帐,四周树起鹿角,片刻间,便把林南这八百人马包围在当中,前后左右,各有骑兵驻守,上千名弓箭手隐身大木之后,弓弦都绞紧了,只待发箭。
只得呀呀呀数声,一群北雁列队横空而过。宇文素打马上前,长须随风,手持镏金铛,威风凛凛。
“杨羽何在!”这一声喊如闷雷一般,霸气十足,显然是憋了许久的怒气今日始得发泄。
“朕在此。”林南打马向前,冷冷的看着宇文素,两人四目相对,寒光飞射。
“杨羽,你杀兄弑父,强征绣女,兴宫造殿,遍观古今书籍,所载昏庸无道之君,与汝最甚!这般天理难容,故此老夫今日前来特为先皇报仇雪恨,剪除昏君,以保我大隋万世江山!”宇文素说完,安阳大吃一惊,上前抓着林南的袖子喊道:“父皇真是你杀的!”
林南冷哼一声,拍了拍安阳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安阳这才稍微放心了些,她也不相信是林南杀了杨坚,随即用愤怒的眼神瞪向宇文素喝道:“逆贼,你胡说些什么!”
宇文素也不理他,把镏金铛一扬喝道:“杨羽,今天你插翅也难逃,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狗贼吃我一锏!”秦彝大喝一声,舞动两支金装锏如风一般杀上阵来,宇文素自恃勇力,拿铛相交,“嘭!”的一声巨响,震的宇文素虎口破裂,马也倒退两步。
“好大的力气!”宇文素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自己果然老了,秦彝本想欺宇文素老迈,没想到他竟然英雄不减当年,不由的也暗暗佩服,这时旁边的宇文乐低声对宇文素道:“兄长何必和这撕废话,乱箭射死则是。”
宇文素点了点头,冲五路监军递了个眼色,“唰”四面上千弓弩手齐抬手臂,弓紧弦,弩张机,林南所带皆是御营骑兵,只怕一通箭下去,众人都成了靶子了。
整个战场的气愤肃杀静寂,秦彝众将都将眉头皱紧,这八百铁骑也都胆战心惊,有些人只有闭上眼睛等死。
宇文素阵中左军鼓声擂起,数十面皮鼓蓬蓬大响,中军将军又将令旗向右边一挥,大声叫道:“击鼓!”右营中数十面皮鼓也蓬蓬响起,蓦地里对面军鼓声震动天地,宇文素将铛一指喝道:“放箭!”
宇文素正等着看林南众人被射成箭靶子,但等了半饷弓箭手却全都纹思未动,宇文素的弟弟宇文乐吃惊的看向四周喝道:“你们再想什么,快放箭!”却没想到没有一个人听他的号令,宇文素隐约感到事情有变,双手将镏金铛握紧,这时林南将剑一摆,冷笑一声道:“弓箭手准备!”
“在!”这一声是宇文素军中传出的,只见一众弓弩手全都把弓箭对准了宇文素,宇文乐等几百个杨府的亲卫。
“你们!”宇文素大吃一惊,这时一个人从军中走了出来,一拂双袖拜倒在林南面前。
“臣东方文杰拜见皇上。”
“东方卿快快请起,这件功劳你做的不错。”林南翻身下马扶起东方文杰,东方文杰忙又道:“此全仗陛下鸿福齐天,识破反贼诡计。”
林南拍着他笑道:“东方卿家这是在打朕的脸了,整条计策出于你手,和朕有何瓜葛?”
宇文素见他们一唱一和的,煞时间明白了过来,指着东方文杰骂道:“东方狗贼,你出卖我!”
东方文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的哼道:“皇上待你等不薄,你等不思为国尽忠,反怀反叛之心,事可忍,孰不可忍也!”
宇文素气的浑身发抖,把镏金铛一抖喝道:“大家不要听他蛊惑军心,谁与我拿下杨羽,赏银万两!”
“哈哈哈哈……”东方文杰长笑一出,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装令牌来。
“大将军令在此,谁敢造次!”
“你,你怎么会有我的大将军令!”宇文素大惊失色看向后面的宇文乐,宇文乐神色惊惶,吞吞吐吐的道:“兄长,我……我中了他的计了……”宇文素知道大事已去,将镏金铛一扔哼了一身道:“自古道:成王败寇,我宇文素识人不明,该有此祸。”
林南上前一步,将马鞭一指冷声道:“天下人多了,别以为自己最聪明……”这话看似是说给宇文素听的,但林南的眼中却现出了别人的身影,只不过谁都没发现这个小细节,都还以为他在盯着宇文素。
“大哥你不能降啊,我们还有几百人马,可以杀出去!”宇文乐按着宝剑,身子都开始发抖起来,可宇文素毕竟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早已把生死之事看的极淡。“我宇文素纵横沙场四十年,宁愿身首异处,又怎能躲躲藏藏,做个缩头乌龟。”
“来呀,将宇文素一干人等拿下!”东方文杰将令牌一举,五翼合围,将宇文素亲兵三百余人尽数围住,宇文乐跳下马来和数百人弃械投降,东方文杰令牌一挥,九营军士长矛挥去将这数百人都戳死了,林南正待阻拦,众军已一顿乱箭将宇文素一干人等射成了刺猬。
“此等贼子不可留后患那皇上。”东方文杰恭身一礼,林南恩了一声扶起他道:“马上回军洛阳。”
前军开路,林南坐中,大军径奔洛阳而来,此时苏庭林已干人已被东方文杰擒住,林南重入大殿,将一干人等押上朝堂。拂袖坐定,苏庭林跪在地上连连扣头道:“臣本无反心,这一干事都是宇文素所为,还望陛下宽宏大量,饶臣不死。”
“呵,原来苏大人没有反心,这还真是奇闻了。”林南冷笑一声,御笔一勾将圣旨递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236章 诛杀文杰
前庭太监接过圣旨来,尖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宇文素,苏庭林举兵谋反,罪在不赦,着苏庭林推出午门凌迟处死,不待时,家产尽数充公,苏氏九族外加门生故吏共十族一律既刻缉捕诛除,斩立决,念宇文素有功于社稷,免除门生故吏一族,诛家世九族。斩立决,家产充公,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东方文杰当先拜倒,其余众臣也都随之附和,苏庭林大叫着被拉了出去,林南笑了笑看向东方文杰道:“东方卿家身入曹营,骗取大将军令,其功甚伟,朕应当予以赏赐才对。”
东方文杰伏地拜道:“臣为江山社稷,虽九死以不移。”
“好个虽九死以不移,来呀。”林南这一声喊,众臣都以为他要赏赐东方文杰什么,没想到他的下一句话却是:“将东方文杰拿下!”
“恩?”百官大惊失色,东方文杰瞪着一对大眼睛也不知道林南这是干什么。
“皇上,东方文杰所犯何罪!”
林南冷冷看了东方文杰一眼,大声吩咐前庭太监道:“念!”
“是!”前庭太监从袖口掏出一道圣旨来,双手撑开尖声念道:东方文杰所犯大罪二十条如下:
大罪一:东方文杰秘谋造反,持大将军令秘调长安驻军往洛。
大罪二:骑马直进显仁宫左门,过宣德殿,至寿山口。
大罪三:乘椅出入大内,肩舆直入宣德殿。
大罪四:娶出宫女子为妾。
大罪五:於各路军报任意压搁,有心欺蔽。
大罪六:皇考圣躬不豫,东方文杰毫无忧戚,谈笑如常。
大罪七:皇考力疾批答章奏,字迹间有未真,东方文杰辄谓不如撕去另拟。
大罪八:兼管兵部报销,竟将兵部事务一人把持,变更成例,不许部臣参议。
大罪九:上年人奏苏家堡贼谋反,东方文杰驳回原摺,隐匿不办。
大罪十:其子欺压百姓,胡乱杀人,作威作福,市井抱怨。
大罪十一:擅自从刑部调配人犯。
大罪十二:兵部记名人员任意裁撤。
大罪十三:楠木房屋僭侈逾制,仿照显仁宫制度,园寓点缀与显仁宫蓬岛、瑶台无异。
大罪十四:寿春坟茔设享殿,置隧道,居民称陵。
大罪十五:所藏珍珠手串二百馀,多於大内数倍,大珠大於御用冠顶。
大罪十六:宝石顶非所应用,乃有数十,整块大宝石不计其数,胜於大内。
大罪十七:藏银、衣服数逾百万。
大罪十八:夹墙藏金二万六千馀两,私库藏金六千馀两,地窖埋银三百馀万两。
大罪十九:扬州,荆州当铺、钱店赀本十馀万,与民争利。
大罪二十:家奴家产至二十馀万,并有大珍珠手串。”
东方文杰一一听完,双腿发抖,冷汗直冒,站立不稳。只听前庭太监最后念道:“着东方文杰罪大恶及,推出九门凌迟处死,不待时,抄没家产,十族诛却。”
“杨羽,你过河拆桥!”东方文杰知道自己必死,红了双眼就要冲上御座来。
“大胆!”御林军上前将东方文杰架住,林南冷笑二声下座,走过来看着他道:“你以为朕贪于享乐,两眼一抹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是吧?我刚才提醒你了,天下人多了,别以为自己最聪明,宇文素和我当皇帝还不都一样?你凭什么帮我不帮他,你东方文杰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你若是公忠体国的人,怕是这百官都是奸贼了。”
“你,你!”东方文杰说到这忽然仰天大笑道:“我东方文杰竟然没看透你,好,好!”
“你想先弄死宇文素,然后你调兵来在除了我,到时你就可以靖难为帝了?只可惜你的算盘打的太差了。”林南说完摆手令人将他拉了下去。
林南终于剪除了异己,这一次大清洗,宇文素,苏庭林,东方文杰三大门阀瞬间垮台,光斩首人众就多达八万余人,门阀势力也逐渐消亡了下去。他又派大军剿灭了唐家堡的判贼,可是唐家父女俩却没了踪影,这让他郁闷了好一阵子,不过想到唐玲儿尚在人世,心里的一点点愧疚之情也就平息了。林南这时也发现了自己当初有着太多的想当然,他此时的思想已经不再是做一个昏君了,至少不想做一个亡国的昏君。
他首先吸取了以前的教训,采取了一系列以农为本,减轻徭赋,休养生息,厉行节约,完善科举制度等政策。但是林南最重视的还是人才的选拔,在华夏古代的意识里,选拔人才是要严格遵循德才兼备的原则的,可是当一个人才他的德和才不能兼备的时候,哪个是熊掌、哪个是鱼?到底应该选哪个?传统的说法是,首先我们要德才兼备,这个话没错,但是不能兼备呢?传统的做法是先德后才,但是林南的做法正好相反,他颁布求贤令,公开提出一个口号,叫做“唯才是举”,也就是说当德和才一旦发生冲突和矛盾的时候,首先取的是才,而不是德。
他这个口号一出,许多大臣都表示反对,原因是如果一个人连至少道德品质都有问题的话,怎么可以做官呢?林南大胆的提出三种设想。
第一种,有德无才,道德上倒是无可挑剔,老好人一个,啥也干不了,这种人我拿了有什么用?第二种,求全责备,我好容易发现一个人才,大家来提意见说他有一个什么什么毛病,我是用还是不用呢?第三种,就是弄虚作假,一个人才为了能够得到晋升的机会只好做政治秀、做道德秀,这个是不行的。既然华夏古代有了这样的弊病,林南的做法就必须来矫正,而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所以林南不能说德才兼备,必须说“唯才是举”。
林南甚至提出这样一个说法,就是只要是这个人有才,哪怕不仁不孝,你们都尽管推荐给我,所以林南在处理德才关系的时候他的做法是:德才兼备固然最好,但最主要的还是唯才是举。
再这个前提的感召下,一大批人才聚集到了林南的周围,文有杜如晦,李靖,麻叔谋等,武有侯君集,徐世绩,罗成等。
这以后林南又提出了关于“廉与贪”的问题,林南的做法是什么呢?就是重用清官、不避小贪。
比如有些人爱占小便宜,当官的时候顺手牵羊牵些什么,但这些人的本质并没有那么坏,而且拿的东西也无关紧要,所以林南对于这样的人的态度就是罚俸。华夏古代总要讲究清正廉洁,比如朱元璋是最恨贪官的,甚至发明了扒皮填草这样的酷刑来惩治他们。结果呢?明朝的贪官却是所有朝代里最多的,就是那些所谓的君子,也大多是伪君子,面上装着不拿,其实心里还是想拿的。
所以林南先是给官员提俸,使他们的俸禄达到除了可以养家之外还有些富余,然后面对小贪也只是罚俸,但对于大贪却也十分严厉,予以诛九族的大罪,就好比一只会抓老鼠又爱偷东西吃的猫,你没必要因猫偷了点东西你就一棒子打死他,因为它留着还是有的,至少能逮住老鼠。
但这些不代表林南就不注重法制,他曾亲自宣布:“天下律法不是帝王一家之法。是天下都要共同遵守的律法,因此一切都要以法为准。”作为一位万人之上的君主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恐怕也只能是穿越过去的林南了。
律法制定出来后,林南以身作则,带头守法,维护律法的划一和稳定。在黄龙初年,真正地做到了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执法时铁面无私,但量刑时林南却反复思考,慎之又慎。他说:“人死了不能再活,执法务必宽大简约。”由于林南的苦心经营,黄龙初年法制情况出奇的好,犯法的人少了,被判死刑的更少,一个月之内竟然那只三个人被判了死刑。
另外华夏封建王朝的经济特征是“重农抑商”,商业在国民经济中所占的比重相当低,商人的地位也因之比种田人要低好几个等次。这也是华夏的封建经济一直得不到实质性发展的主要原因。
林南下旨禁止歧视商人,还给商业发展提供了许多便利条件,在林南政府的倡导下,大隋王朝的商业经济有了迅速和长足地进展,新兴的商业城市象雨后春笋般地兴起。成为当时世界商业最发达的天下,商业城市除了沿海的交州、广州、明州、福州外,还有内陆的洪州,杨州、益州,和西北的沙州、凉州。首都洛阳和陪都长安则成为了世界性的大都会。
黄龙三年,也就是林南当上皇帝的第三个年头,大隋已经成为了当时世界最为文明强盛的天下,首都洛阳更是世界性的大都会,就象后世的大都市一样,隋帝国是世界各国仁人志士心目中的“阳光地带”,各国的杰才俊士竟然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往隋帝国跑,来自世界各国的外交使节,在看到隋帝国的高度繁荣和文明之后,自己的天下在他们心中和没有开化的“原始森林”差不多,于是就不想回国,千方百计地要留下。
隋朝高度发展的文化,使来到华夏的各国人民,大多数以成华夏人为荣。不仅首都洛阳,全国各地都有来自国外的“侨民”在当地定居,尤其是新兴的商业城市,仅广州一城的西洋侨民就有二十万人以上。隋王朝成为了华夏历史上少有的开放王朝,外国人入境和华夏人出境并没有太严格的限制,即不担心华夏人出去后忘本忘祖,也不担心外国人进来后喧宾夺主。
此时的华夏人已经高度自信,深信自己的天下是世界上最最文明富强的土地,不担心外来文化把自己淹没。隋王朝的国民素质是如此之高,对外国侨民既不歧视也不奉迎,既不盲目排外也不“拿来主义”,一幅不卑不亢的大国民气度和王者风范,外国人在华夏就象华夏人在自己家里一样,享有和华夏人一样的公民权力,不但可以发财致富,还可以从政当官,来自阿拉伯帝国和法兰西的侨民竟有不少在华夏担任官职的。
隋帝国除了接受大批的外国移民外,还接收一批又一批的外国留学生来华夏学习先进文化,但唯一不接收的就是东瀛人,东瀛的官派的公费留学生连派了七批,每批都有几百人,隋朝却概不接受,使处于原始部落状态的东瀛民族更加没落了下去,几乎被高丽人踩在脚底下。
黄龙五年,林南下旨开凿大运河,不过他并不急功近利,征来的劳役也不多,开凿的进程也很缓慢,设想是先挖一条从洛阳经山东临清至河北涿郡长约1000公里的“永济渠”;再挖一条从洛阳到江苏清江约1000公里长的“通洛渠”,再开凿江苏镇江至浙江杭州长约400公里的“江南运河”,同时再对邗沟进行了改造,这样,洛阳与杭州之间就会有一条全长1700多公里的河道,可以直通船舶了。
光景荏苒,一晃几年过去……
“哥哥,在干什么。”此时,林南正在南书房看奏章,安阳颠颠的跑了进来,跟林南生活了这么久,她甚至把礼数都快忘记了,太监宫女们也知道林南疼她,根本就不通报。
林南看见她笑了笑道:“来,阳儿,听说你最近在贵儿那里学做点心?”
“恩,我们不说这个,你跟我走。”安阳不容分说扯起林南就往外跑。
两人跑出宫门,正迎见朱贵儿几个,林南拉住她问道:“你到底带我去那啊?”安阳冲朱贵儿一眨眼道:“贵儿姐姐你说。”林南往看向朱贵儿,贵儿微微一笑道:“刚才东瀛国派人送来一件宝贝,怕皇上不收,竟送到皇后娘娘那里去了。”
“矮子国里会有什么宝贝?”林南听起东瀛两个字便有点不爽。
“哥哥你看了一定会高兴的,是个活宝贝,就连我们几个女人都喜欢的紧呢。”安阳的话里已经把信息都透露出来了,林南点着她的小鼻头一笑道:“既然你那么喜欢,那朕就赐给你了,带回你院子里去罢。”(未完待续。)
第237章 契丹
“哥哥你又欺负我了。”安阳摇着林南的胳膊一副不依一饶的样子,林南撇了撇嘴道:“好好好,去看去看,那个东赢宝贝在那?”“就在哥哥新建的凤凰台。”安阳不容分说拉起他就走。
凤凰台也是一个宫廷院落,不过里面的景色更加宜人优美,安阳拉着林南进了院门,顺着回廊向前走去,经过了一个个拱门和柱子,每一个拱门里,都是几乎相同的品字型小庭院,这些都是三等美人的居所。
走廊的尽头是一面高耸无比的白墙,下面开了一扇大门,两扇厚厚的大木门板,高达十丈,几乎要抬头仰望,这块如此巨大的木料都是从大食国运来的。
甫一踏出这扇大门,是一片极巨大的广场,地面全用汉白玉铺砌,亮光闪闪,一眼看去,使人生出渺小之心。远方白云朵朵,恍如轻纱,竟似在头顶漂浮,广场中央,每隔数十丈便放置一个玉塑美人像,分作三排,每排三个,共有九个,规矩摆放。
广场尽头,一座石桥,只有两墩,横空而起,一头搭在广场,径直斜伸向前,直通湖心三层四角楼,如矫龙涉天,气势孤傲,有细细水声传来,阳光照下,整座桥散发七彩颜色,如天际彩虹,落入人间,绚丽缤纷,美焕绝伦。
两人踏上桥身,缓步接进小楼,楼门外两个御前侍卫见了林南,忙单膝点地,按刀行礼。“宝贝就一楼呢!”安阳一边说一边拉着林南走了进来。
两人刚一进门,就看见撒蓉蓉,画眉,玉稚等七八个妃子。众女乍一见了林南,忙欠身道:“皇上。”“嗯,都起来吧。”林南说完抬眼看去,只见众女身后站着一个小姑娘,身材也就将将一米六的样子,梳着典型的东瀛发饰,头帘平齐,脑后扎起,两边还各垂着一绺长鬓,身上穿着粉色嵌红的和服,和服上的花饰似乎是樱花,脚上穿着木屐,她双手搭在前面,头低的很深,看不太清容貌。
“哥哥,这就是东赢送来的宝贝了。”安阳笑的跟花儿似的,可以看出对这个小妹妹十分喜欢。“快来见过皇上。”张丽华将她拉了过来,女孩倒显得很羞涩,仍旧低着头,身鞠一躬道:“丰臣美智子见过****皇帝陛下。”“你会说****话?”林南瞠目结舌,安阳嘿嘿笑道:“要不怎么说是个宝贝呢。”林南嗯了一声问道:“看样子你还学过****文化?”丰臣美智子恭恭敬敬答了一句:“是的。我从六岁起就开始学习****的文字和语言以及风俗习惯。”
“噢?那你现在多大了?”林南问完,她还是低着头,恭敬的答道:“十四。”“皇上,东赢使节来说这个丰……丰什么的姑娘能歌擅舞,而且更擅长……”撒蓉蓉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脸色胀的通红,林南见她这副模样,不解的问:“更擅长什么?”撒蓉蓉仍旧说不出口,玉稚便接口道:“更擅长风流之术。”她的一说。引的众女既笑又羞,林南却早猜到了。
他伸手捉起丰臣美智子尖尖光滑细嫩的下颔,然后轻轻用力,迫使她仰起脸庞,避无可避的望着自己。只见她粉光致致、光洁妩媚的脸蛋儿,一双秀丽如水的大眼睛里既透明又深邃,柔媚的弯眉近双眉处淡一些,后边却又黑又浓,一双亮晶晶的明眸下面是腻如玉脂的鼻子,下颏尖尖,脸色白腻,光滑晶莹,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甚薄,呆呆的真是个美人坯子。
“嗯,果然是个宝贝。”林南在她小脸上捏了一把,安阳凑过来笑道:“我就说是个宝贝了,东赢小国为了讨好哥哥可真费了不少心思呢。”林南嗯了一声,对着丰臣美智子道:“东赢天皇送你来都叫你带什么话了?”丰臣美智子听她这么问,摇了摇头道:“天皇陛下没说什么,只是叫我好好服饰****皇帝陛下,以成两国之邦。”
“这些都是废话,最主要的是叫朕向他开启国门吧?”林南冷声说完,丰臣美智子马上点了点头道:“****皇帝真是料事如神。”林南哈哈大笑道:“不是我料事如神,是你们天皇脑袋跟猪一样。”丰臣美智子不敢再回,只能低头不语,安阳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摇着林南的胳膊道:“哥哥,你就收下这宝贝成全了那个天皇吧。”
林南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道:“就你鬼精鬼精的心肠好,算了,难得东赢天皇一片孝心,朕就收下这个礼物了。”张丽华听了忙捅了一把丰臣美智子低声提醒:“你还不谢谢陛下。”她这才明白过来,又鞠躬道:“十分感谢****皇帝陛下。”
林南点了点头又道:“你那个名字我读着别扭,以后就叫美智子吧。”丰臣美智子忙答应了声:“是。”林南便不再理她,看着撒蓉蓉几女道:“你们给她安排个殿先住下,朕懒得安排。”几女应了一声,安阳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问道:“哥哥今晚不做新郎了?”林南贴着她耳朵说道:“今晚我去你那里做。”
安阳大羞,也咬着他的耳垂低声嗔道:“那我等着你。”“嗯。”林南在她小脸蛋上捏了一把,这时一个内见监跑了进来低声道:“陛下,尚书左仆射李靖大人说有要事要马上面圣。”林南一听,皱了眉吩咐道:“噢,你告诉他在弘文殿等着,朕马上到。”“是。”内监转身去了,林南向安阳说道:“你和他们耍吧,朕有要事要办。”“皇帝哥哥尽管去就是了。”安阳甜甜一笑。
内监把李靖带了凤凰台正北弘文殿,林南随后就赶了来,李靖起身过了礼,林南拉着他的手亲切的问道:“药师这么急着找朕,想来是有什么要事。”李靖马上从怀里抽出一封书信来递给林南道:“北方东胡后裔鲜卑的柔然部统一了辽东八个部落成契丹部,契丹汗王元治狂傲无礼,拒不纳岁贡,更联合突厥各部,似有南侵之意。”
“有这种事?”林南接过书信快速的浏览了一便,哼了一声道:“看来朕要不给他一个教训。他就不知道****的厉害。”李靖点了点头道:“是啊皇上,如果予以纵容,那周国各部怕都会生出异心来。”林南点头道:“嗯,明天朝上朕便与百官会议这件事。”
……
安阳命下人把迎晖院打扮的喜气洋洋的,只等着林南驾临。时间一分一秒的跑过去。安阳等的有些急了便问旁边的宫女道:“什么时候了?”那宫女和她都熟识了,知道这个娘娘最好说话,便跟她调笑道:“娘娘放心,万岁爷用不了多一会儿就会到了。”“你个小妮子。”安阳笑着瞪了他一眼,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报:“万岁爷驾临迎晖院。”
“啊!”安阳赶忙跑出来,见林南大跨步走进院门,也不行礼就直接跑了过来。“哥哥你怎么才来。”看着安阳笑意盈盈的样子,林南也赔笑着说道:“那你说是国事要紧啊还是那个事要紧啊?”安阳撅了撅嘴儿,娇俏地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什么那个事,一国之君一点不知道羞。”
“是是是,那明天叫你做女皇帝,我做男妃子行不行?”两人说着已进到寝宫里来,安阳的眼色到处,所有宫女内监都颠颠的出去了。“我才不做皇帝,那么多奏折看了都眼晕。”安阳边说边按着林南在圆凳上坐了给他垂肩。
林南拉过她的手吻了一下,又顺势一带将娇躯揽入怀中笑道:“真是的,给你皇帝你都不做,那你还想要什么?”安阳娇羞地嗔道:“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就够了。”
林南见了她既可爱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抱住她道:“可人儿,你说你杂这么可爱腻?”安阳听了这话,心里甜甜的,羞得身子都软了,娇声嗔道:“哥哥怎么像个小孩子。”
林南拦腰抱起她走向流苏帐,安阳既盼又怕,把头埋在她的怀里,一排小白牙都咬紧了。
最后,流苏帐慢慢拉紧。
次日清晨……
“众卿入朝!”
一声太监尖利而又悠长的传唤声,文官列左,武将在右,两行共百余名文武大臣依次过槛入殿,待两面立的齐整了,林南才从后殿门里走出来,一抖龙袍下摆,顺着台阶走上龙庭。
“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山呼朝拜,林南笑着拂袖一扫,“众卿家平身。”
“谢万岁!”
百官整齐画一的分左右站好,林南便朗声说道:“昨日边关上表,言辽东契丹部联合突厥,似有南侵之意,朕有意兴兵讨伐,众卿意下如何?”他话音刚落,右首第一人候君集踏前一步恭身道:“皇上所言极是,如今我大隋国富民强,宇内皆知,焉能容区区契丹一胡虏之辈造次。”
侯君集说完,林南嗯了一声,这时文官中麻叔谋也出道:“梁公所言极是,契丹汗王元治侍强自立,拒不纳岁,若不早治,恐诸邦不服,皆生异心。”
林南又点了点头,这时周兴突然出右阵闪出一步道:“臣认为不可。”“噢?”林南很早就想处理周兴,只是他水火不进,为人又极谨慎,所以才一直在朝中为官,这次听她又有异议,更加不悦,冷冷的问道:“你说说不何不可?”
周兴朗声道:“契丹小部,兵马不过万余,若没有突厥支持,谅他也不敢与我大隋抗衡。今陛下若劳师远征,突厥必然举兵驰援,突厥人强马壮,有铁骑三十万,若稍有差池,必使国本动摇。”
“周大人言之凿凿,怕不是突厥给了你什么好处吧?”慕容廉说着出列恭身道:“启禀陛下,兵法云:十围五攻,敌则能战,今我大隋带甲百万,良将千员,正该开疆阔土之际。莫说契丹有突厥相助,便是突厥汗王和处罗亲至又能如何?”
这明显是夸大其辞,空谈误国,毫无实质性内容,话虽说的漂亮,但林南心里头还是明镜的,自然也就不可能因为他的话就冲昏了头脑,可周兴的想法也太过于保守,所以这两个意见都不可取。
林南想到这,看了看殿下的李靖,只见他欲言又止,眼睛斜向侯君集,林南心领神会,拂袖道:“今日之事尚容再议,众卿暂且退朝,梁公,李靖你们二人随朕到南书房来。”百官拜辞而去,李靖两人忙奔着南书房来。
三人相见,二人先行了礼,林南笑着拍了拍侯君集道:“君集啊,你对今日的事有什么看法?”侯君集拱手道:“莫将是个武夫,不懂得什么道理,只是若叫莫将带兵去打一个小小的契丹,不出半月,便可凯旋。”
“君集果然快人快语。”林南又看向李靖道:“药师你怎么看?”李靖不容多想就说道:“慕容廉之言难免溜须拍马,夸大其辞,而周兴却又过于谨慎小心,所以臣认为两人的建议都可取。”
“还是药师有见识,和朕想到一块去了,突厥自汉朝以来就游牧于草原之上,经久不衰,更屡踏中原。如今虽然我大隋强盛,但突厥新任大汉处罗也并非等闲之辈,况且他手下还有三十万突厥铁骑,若两国相交,胜败难料。”林南说完。李靖点了点头道:“今年突厥全境大旱,牛羊马匹损失大半,如今其联合契丹,必有南侵之意,陛下英名神武,正该早下决断,先出其不意剿灭契丹,然后将举大军屯于定襄,与突厥决一雌雄。”
林南被他说的豪气干云,当即拍板道:“朕意已决,三日后便登台誓师,亲率三军北伐。”两人听林南要御驾亲征,忙拜道:“陛下乃一国之君,岂可赴险。”
“二卿休得再劝,朕去意已定。”林南现在已经是磨拳察掌,跃跃欲试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见他执意要往,也没了办法。
次日早朝林南就宣布了这件事,当即就有魏征和一帮文武大臣反对,林南立排众意,最终还是定下了御驾亲征的事。
黄龙五年秋未,大隋皇帝杨羽叩祭祖宗,登台誓师,亲统马步军十万,携武将文臣侯君集,高德弘,秦彝,李靖,杨林,韩擒虎,等数十员,北上通.州,留魏征和徐世绩在朝为正副监国,而国家大事一般都交由魏征处理,徐世绩的作用则是监视魏征,虽然人人都知道魏征是忠臣,但林南也不得不得防着一点。
出征之日,众妃子一一惜别,安阳,撒蓉蓉,朱贵儿个个泪噙满眶道尽珍重离别之语。林南铁下心肠,男人当志在四方,怎可留恋温柔乡中。
通.州并不算什么战略要地,但他东接回跋部,是最靠近契丹的隋朝州郡,所以林南才将兵马屯于此地。
十月七日,林南风尘仆仆的率大军抵达通.州,次日,林南便亲督三军进兵回跋部,回跋可汗拓拔石尚在帐中观赏歌舞,乍闻隋军天降,只吓的魂不附体,仓皇迎战。
林南射住阵角,十万大军结阵排开,旌旗飘扬,杀气腾腾。侯君集一马当身,手提青龙刀,一身玄武蚩尤甲,青色挥肩,美鬓迎风顠起,气焰张狂。指着拓拔石冷哼道:“彼将听着,我乃大隋镇南侯梁公侯君集,今我****天子亲率百万大军北伐契丹,识相的赶紧举众归降,不然天兵到处,杀你个片甲不留。”
林南在中军麾盖之下,听见侯君集这番话,只感觉气血上涌,豪气冲天。
拓拔石见到隋军这么长的队列阵势心里已经胆寒了,再一听侯君集说有百万人马吓的连脸都绿了,握着弯刀的手也有点发抖。这时他长子拓拔回却忽然提刀拍马冲出阵来,厉声道:“隋狗听着,我回跋部只能战死的英雄,没有投降的懦夫!那个不怕死的就上来吧。”
拓拔石见儿子冲了出去,再喊已来不及。这边侯君集冷哼一声道:“乳臭未干的小子,今天我正好拿你这狗头祭旗。”说完大喝一声,催座下大宛马冲去,两将双刀并举,一长一短,两军兵士则各自呐喊助威。
两人错马相交一回合,拓拔回兵器吃亏,手臂已被振的发麻,手心发颤,又交两回,已全无刀法可言,侯君集见势大刀一提,将他手中的弯刀磕飞了出去,拓拔回大惊失色,两个眼珠子瞪的老大,眼见侯君集一刀横劈过来,从他左肩斩入,直灌出右下斜肋,整个身子顿时被斩为两截。
“啊!”拓拔石又惊又悲,险些跌下马来,其余的部族见侯君集手起刀落,凶像如鬼,恐怖之极,再一看隋军满野皆是,那个还有战心?
“杀!”林南见机不可失。一声令下,隋军铺天盖地的噬了过来,拓拔石尚且提着刀砍死了几个隋兵,其余的三千部族不是弃械投降,就是被乱军所杀,整场战斗只打了一个多时辰,回跋部已全线失手,仅有的几百里草场也都落入了隋军的手里。
林南端坐中军大帐,侯君集。秦彝诸将相继进帐,李靖起身报道:“启禀陛下,回跋可汗拓拔石及其三子皆死在乱军之中,部族三千人死伤大半,有八百余人被俘,部众男女百姓四万余人及领地草场皆在我军控制之下。”
林南嗯了一声,随即吩咐道:“将这八百余人以及那四万部众百姓全部就地斩首,如果人手不够也可以坑杀,然后穿报各部,如果举众投降的,我大隋一定秋毫无犯,而且还赐与钱粮,如果负隅顽抗,待我大军到处,片甲不留。”
“啊?”众将大吃一惊,秦彝失声问道:“皇上,就算俘虏该杀,可这群无辜百姓为何也一个不留?”
林南哼了一声道:“我军北伐契丹,前方尚有大小部族七八个,如果每个部族都要打一场那我军不仅伤亡会增大,而且进度也会迟缓,如果等到突厥大军来驰援,那我们将腹背受敌,到时候恐怕就危险了,现在将这些人杀了是要警告其他的部族,抵抗的下场就是这样的,我看看谁还敢抵抗!”
“这……”众将互相看了一眼,这办法虽然听起来有道理,可未免也太灭绝人性了。
最后还是高德弘先答应着要下去吩咐,众将也只得咬咬牙下去了,十万大军屠杀四万多人,而且大部分是坑杀,进程可想而知,大约也就用了三个多时辰高德弘就跑进帐里兴奋的拱手报道:“贼众已尽数诛了。”帐里的人全都听的胆战心惊,大伙虽然在战场上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勇夫,可真正让他们进行血腥的屠杀,他们还真下不去这个手。
林南却十分漫不经心的把兵书放下,嗯了一声道:“一个喘气的都没了?”高德弘满身是血,眼睛都杀红了,看起来比恶鬼还恐怖。他听见林南这么问,呲牙笑道:“皇上放心,绝对没有一个喘气的了。”
“好,你办的好,这一仗你和君集两个记头功。”林南笑着站了起来:“好了,众将士都累了,今天是休息一天把。”
……
次日晌午,一直到林南大军拔寨出发时,整个回跋族已经永远的消失在了历史的舞台上。
隋军以骑兵开道,步兵列队紧紧跟随,顺着回跋部向北直逼轩辕部,轩辕部可汗执立巴利早就听说了隋军将回跋部屠了个一干二静的消息,问探马报说隋军杀奔过来,赶紧找来四个儿子和几个部族的长老商议道:“隋军数十万人已经杀了过来,我们是投降还是抵抗?”
他的长子图拔是个怕死鬼,赶紧进言道:“隋军的信上说的明明白白的,只要我们投降他就保我们平安无事,而且还给发放钱粮,我们轩辕部一共就只有五千勇士,就算把老幼男女全都算上也就七八万人怎么可能抵挡的了数十万隋军?父汗,别想了,快投降吧!”
谁知他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长老就厉声说道:“投降就可以免死吗?汉人最是狡猾奸诈,怎么可能信守诺言,倒不如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死了也值了。”
“对,和他们干!”几个不怕死的都喊了起来。
“父汗,你可不能听他们的啊,他们是想灭了我门轩辕部啊!”图拔抓着执立巴利的胳膊痛哭流涕,这时有两个部族的勇士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可汉,隋军马上就朝咱们部落杀过来了,整个草原上漫天遍野的都是隋军,行军队列根本望不到头!”
“啊?!!!”执立巴利一听了这话本来心里一点抵抗的心思也荡然无存了,吩咐道:“快派人到隋朝皇帝那里献上降表,说我们轩辕部愿意归顺。”“不劳别人,我亲自去。”图拔说完屁颠屁颠的跑出帐篷,上了一匹快马就奔着隋军奔来。
其实隋军本来已经可以进攻了,不过林南料定他们一定会投降,所以故意让队伍放慢了速度。
图拔快马加鞭的赶到,马上就被隋军带来面见面君。他一见到林南,便捂着胸口鞠了一躬道:“图拔代表父亲轩辕部可汗执立巴利前来献上降表。”林南哈哈大笑,上前拉着他颇为亲切的说道:“你父亲果然深明大义,放心,我一定会信守诺言的。”图拔连连道谢,林南宣旨叫人盛情款待了图拔,这才叫他回去。
林南命令诸将回营宣旨要求对轩辕部秋毫无犯,违犯的兵士马上就地处决,绝不留情。
尽管隋军兵士不明白为什么又变换策略了,可想到林南就因为一个部落抵抗了一下就把整个部落都屠杀了,若是自己违背他的旨意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有了这个想法,隋军尽管还存着前日杀人越货的心思,却没有一个人敢以身试法。
执立巴利举众投降时还是有顾虑的,可没想到隋军到时还真的秋毫无犯,并且还留下了不少粮食和银两。林南更亲切的询问了他们部落的旱情及部族情况,使执立巴利实在不能把林南和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联系到一起。
有了执立巴利这个例子,其余的部落还有那个敢抵抗,正如林南所料,隋军一路兵不血刃的连过了八个部落,这期间全都是秋毫无犯,也算留下了点好名声,不过大部分将领却实在无法称赞林南,因为他这个计策实在算不上高明,如果勉强要赋予一个定义,那就是---卑鄙!如果在卑鄙前面再加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残忍的卑鄙!(未完待续。)
第238章 封谷
隋军一路挺进,直捣契丹部南方重镇巴颜城,契丹汗王元治慌忙召集众部落首领商议道:“如今隋军已逼近巴颜,处罗大汉虽然答应出兵,然而我料半月之内难以到达,隋军人马数十万众,我契丹诸部也不过只有区区三万勇士,如果能抵挡的住。”
众部落的首领一阵沉默,这时达旦部可汗耶律邪忽然起身道:“大汗,巴颜小城是一定守不住的,隋军人多势众,破了巴颜一定会分进合围我契丹诸部,到时我们就插翅也难逃了。”元治见他这么说,微一蔟眉问道:“听你这么说莫非你有什么主意?”耶律邪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认为我们应该放弃这里所有的城池,退到卡拉河对岸去据守盘龙谷,等待处罗大汉的援兵。”
“不行,我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城池怎么可以拱手献给隋军呢!”半数以上的部族首领都持反对意见,元治一向优柔寡断,所以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耶律邪捂着左胸向众人深鞠一躬道:“各位,以你们的兵力可以抵挡的了隋军吗?”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全都低头不语。耶律邪便又接着说道:“既然抵挡不了,这些城池迟早不还是要落入隋军的手里吗?”
这话打动了众人的心,的确,谁也没有把握能抵挡住隋军,元治见大伙都不说话,狠下心来拍板道:“就按耶律邪说的办,命令各部带上牛羊粮食退往盘龙谷,等待突厥援军!”
隋军逼近巴颜城,却发现整个城池空无一人,忙来报于林南,林南将地图铺开和众将看过,李靖忽然吃了一惊道:“不好,元治要跑!”众将哗然,林南也发现了元治的这个意图,点了点盘龙谷这个地方道:“看来他是想依仗地利死守,等待处罗的援军。”秦彝却不晓得什么地利,哼了一声道:“待臣引军进谷将他擒来。”
林南没回他话,想了想道:“传旨全军火速进兵,务必在天黑之前占领契丹各部。”“是!”众将领命而去。
乌蒙山脚下,连营数十里,夜色渐暗,大寨中灯火通明,林南端坐中军大帐中,众将两面排开,个个表情严肃,契丹各城池皆空空如也。既无百姓也无粮食,隋军虽然进驻了这些城池,但同时也分散了力量。
“皇上,处罗大军不出半月既可到达,如果没有把握拿下契丹,唯有火速退回同州,不然腹背受敌,胜负难料,”李靖说完,林南点了点头道:“下令三军将契丹各部及城池房屋一律焚毁,然后回军到乌蒙山脚下来。”“是。”高德弘领命去了。樊伯当眉目一转问道:“皇上莫非要举大军入谷和契丹一战?”
林南摇了摇头道:“我没那么傻,这盘龙谷纵身数十里,两面群山皆是草木丰盛。如果我军贸然突进,那只能是给契丹人当活把子,他们只用三千弓箭手就能把我军杀的片甲不留。”
樊伯当听完也想不出好的计策来,这时侯君集忽然道:“可不可以绕过乌蒙山?”李靖摇了摇头道:“这绝不可能。”众人愁眉不解,林南左手按着本孙子兵法,眼睛看着地图也想不出什么象样的办法来,心中一烦。忽然起身道:“药师,君集,你们两个跟我去巡查下地形。”“是!”两人领命随林南出了中军帐,快马赶到卡拉河对岸来。
卡拉河河水几乎就要干涸,最浅的地方才刚刚能没过马蹄,对面的乌蒙山脚下,地势起伏不平,林叶相当茂盛,偏却鸟鸣绝迹,安静异常,这时忽然从夜色里钻出几个人影来。林南忙令二人下马,伏在对岸仔细观察。
在夜色的掩盖下。出来的几个人完全没有发现林南他们,可因为太黑,林南他们也看不清这些是什么人。
只见出来的一共是三个人,每个人都拎着个包裹,他们从包裹里掏出碗,馒头等东西,并且摆上了一个香炉,在里面点起了三柱香,最后一个人又从包裹解开,里面似乎装的是一个牛头。
三人没怎么太看清,但李靖已经猜到了他们用意,低声对林南道:“他们应该是来祭河神的,好保佑来年风调雨顺。”林南这才想起契丹部今年也受了大旱,连续五个月一滴雨水都没有下,这时他隐约看到对岸燃香所发出的火光,忽然失声惊呼道:“有了!”
“什么人!”他这一声喊,对面的几个人连祭品都不要了,慌忙逃进谷去。李靖和候君集茫然的看着林南问道:“皇上说什么有了?”林南笑了笑道:“有办法了。”“噢?”两人眼前一亮,林南便下令打马回营。
“烧山?”中军帐中,诸将对于林南这个大胆的提议吃惊不己。
“乌蒙山连绵数百里,一时怎么可能烧到契丹隐匿的地方。”李靖对于这个计策也不太懂。
林南得意的笑道:“烧不完就慢慢烧嘛,这里五个月都没下雨了,如今正是这里一年中最不爱下雨的季节,我看再过几个月也不会下雨,不下雨契丹人拿什么把火扑灭?只要我们伐树堆草将谷口堵死,契丹十几万人不被烧死也要被烤熟了,就算十五天烧不到契丹藏匿的地方,突厥军来了难道就用这卡拉河的人灭火?恐怕将河水都掏干了也没有用。”
“可是契丹十几万百姓就这么……”李靖说到这自己都有些不寒而栗。
“那就怪不得朕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手段。”林南说到这眼神冷酷无情,众将全都打了个寒噤。
乌蒙山漫山遍野都是荆棘干草,因为久不下雨的缘故,不少树木也都枯死了,所以隋军刚刚一放火,只过了一个时辰整个冲向隋军这面的山地已是漫天火光,整个就是一片火海。浓烟冲天百丈,几乎遮天避日,就连对岸后撤了三十里的隋军都感到燥热难当,全都解衣乘凉。
但林南并未下令将盘龙谷封死,而且还亲自率军一万在对岸饶有兴致的望向谷口,等待着有“幸运者”从里面逃出来,这些人自然就更加要承受着难以忍受的温度,几乎所有兵士都泡在河水里才勉强支撑。
心静自然凉,林南就好象在欣赏一个艺术品一样欣赏着大火,他也热,但他不去想那些,在他眼里只有火,死人,惨叫……
契丹人前几日还没感受到热度,只是看见漫天的浓烟,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到他们发现了火势是冲他们来的,已经太迟了。
“大汗,你快想想办法吧,不然咱们都要被烧死在这里了!”一群人在中军大帐里吵吵嚷嚷。这才真叫热锅上的蚂蚁。
“好了,别吵了,火不还没烧过来吗!”元治吼了一声,但他心里也知道,不出二十天自己就要葬身火海。
所有契丹人都跪在地上向上天祈求赶紧下雨,可上天最喜欢看别人的热闹,你越是让他下雨,他就越是作弄你,****都是大晴天,不但不下雨,温度还越来越高。
有些人实在忍不住了就顺着谷口向外跑,五百人只能有几十人从里面逃了出来,又被隋军一顿乱箭射成了刺猬。
五天了,隋军这面已经不是那么热了,因为整个这面的树木和干草都已经燃尽了,只留下了一堆堆黑糊糊的干灰,而契丹人这面却感觉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不能呼吸了,他们不在祈求上天,而是内乱了起来。
“大汉,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契丹汗王的大帐里,众人说话已经不是那么客气了,元治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的道:“没想到杨羽如此灭绝人性,竟想把我契丹十几万族人烧死在这里。”
“不如现在派人出谷去投降吧。”众头领异口同声的喊着,几乎要成威逼之势,元治进退两难,他知道自己投降也绝对必死无疑的,可如果不投降就要被烤成乳猪,这时忽然从帐外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父汗,让我去吧!”
汗王大帐里顿时哑然无声,肃静的另人难以相信。一个少女款步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深红色的窄袖圆领齐膝外衣,足下着凤翼长统靴,另外还配饰着雪花云肩、黑曼纱手笼、碧玉腰带、整个全身上下都不露一点肌肤,只有娇嫩可爱的脸蛋儿露在外面,一双如水般的大眼睛似乎直透心底,像个圣洁的公主一般另人不敢逼视。
“雪儿,你要去那?”元治吃惊的问,两只眼睛瞪的滚圆。
少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信上夹着一枝鹅毛,淡淡的说道:“我要去找大隋皇帝谈判,拯救我契丹十几万族人。”
“不行,咱们逃出去的百姓都被隋朝人在外面射死了,你怎么可以赴险呢!再有,汉人狡猾奸诈,隋朝皇帝又残忍凶狠,怎么可能接受我们的投降。”元治焦急的说完,没想到各部可汗却忽然异口同声的喊道:“让她去!”
少女静静的把信塞入怀中,说话时没有一丝表情。
“父汗你别在说了,听大家的吧。现在只有我去谈判才能拯救契丹。”
“不行,那怕我们都被烧死,也绝不会让你去的!”元治在这件事上竟然一点都不优柔寡断,但其他部族的可汗竟全都异口同声的说道:“大汗,现在只有公主才可以拯救全族了!”
“不行,这事绝对不行!”元治的语气另众部落首领全都大惊失色。
这时少女见元治不许,忽然从怀里拿出一个玉制的小神像来,那神像甚是古怪,上面神仙面相凶恶之极,张有六只手,每只手上拿有一种兵器。他赤着足,脚第下竟踩着一头凶猛的青狼。
“我以诸神之首剑奴的名义命令你们。”少女将神像高高举过头顶。
“啊?”帐中的所有人全都跪倒在地上,双手交叉环绕在胸前,头伏的很底,做的是契丹族最大的礼节。
少女面色忽然变的很严峻,扫视了一下四周,这才把双手交叉搭肩,冲着帐前一躬道:“剑奴大神,请赐与我幸运和力量,让我来拯救整个契丹族。”
众人跟着少女说了一遍,这才缓缓站起来,元治眼中檎着泪水,半饷才说道:“女儿,你既然已经以剑奴大神的名义命令我们,那我也就不能再阻拦了,只但愿剑奴大神会保佑你平安的归来。”
“父亲,请你挑选出一百个我契丹族最忠实的勇士来随我冲出盘龙谷。”虽然元治对这个女儿很疼爱,可少女对于自己的父亲似乎也没有什么感情,好象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感情一般,脸上永远是那么平静。
“是。”元治就像个奴仆一样答应着出了大帐,少女将神像收入怀中,轻轻的闭上眼睛。所有人都恭敬的恃立在两旁,大帐里鸦雀无声。
剑奴在契丹族是传说中掌管死亡的大神,位列众神之首,而这个少女名叫纳兰雪,她母亲纳兰月是前朝北魏皇室的遗孀,北魏亡后,纳兰氏辗转逃到辽东,同当地的契丹人生活在一起,纳兰月在嫁给元治后一年就有了孩子,只可惜在分娩的时候难产而死,本来这事没什么惊奇的,可元治接手抱过来这个孩子的时候却发现她手中攥着剑奴的神像。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更奇怪,元治的三个儿子相继死去,而纳兰雪却安然无恙,等到纳兰雪到十五岁以后,出落的比天仙还美,所有的契丹男人见了她没有不动心的,甚至有许多人冒出了邪心要强暴她。可这些人都在闯进她的大帐之后马上就会离奇的死去,后来她又先后嫁了三个男人,但他们却也都在新婚之夜就暴毙而亡。
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而且剑奴是掌握生死的神,所以契丹族很快就有了一个传言,纳兰雪是剑奴的使者,是神的化身,如果谁对她动了心思或者娶了她就会马上受到神的诅咒而死去。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男人敢提出要娶纳兰雪,甚至连接近她的男人都没有,可元治当年十分喜欢她的母亲,所以就把自己对于她母亲的爱全加诸在了她身上。
可纳兰雪的性格从那以后却真的可以和死联系到一起了,她似乎突然没有了七情六欲,脸上也再没有过表情。
燥热的谷口前,元治带领着一干可汗恭敬的送离了纳兰雪,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紧张,除了元治之外,其余人的想法其实都一样,他们在想着如果林南对她起了色心,那就一定会死,皇帝一死,隋军必然会撤退,只要隋军撤退了,那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为了全族,她很值得。
一百个契丹勇士前后保护着她走进了深谷,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象走入了地狱的深渊一般。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狭长的盘龙谷中浓烟弥漫,不过还好的是谷中异常潮湿,虽然大火扑天,却也没有将谷中烤的干燥起来,所以起火的地方都是谷旁,谷中却是没有火的。
不过四周的滚滚热浪翻腾而来,还是另这一行人如炙中烧;滚滚浓烟也呛的他们直流眼泪。
这时!忽然从山上滚下来一棵烧断了的老松树,几个勇士护着纳兰雪跑开,但后面的人却被阻隔开来,有的身上已燃起火星,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就是在这个时刻,纳兰雪的脸上还是看不到任何表情,尽管她遍身都已被汗水浸透,可看起来却更似刚刚沐浴过的美人一般,动人心魄。
此时的林南正坐在对岸欣赏着大火烧天的景色,忽然有四五个契丹勇士跑了出来,只可惜他们连话都没说就被乱箭射成了豪猪。后面的人见冲不出去,只能喊话:“隋朝皇帝听着,我们大汗派公主殿下和你谈判来了,不要放箭!”
“谈判?”林南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阁河冲着谷口喊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谈判,全都烧死了岂不更好?”
几个勇士回头看了看纳兰雪,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纳兰雪忽然放开嗓门喊道:“只要你是男人,就一定有兴趣谈判。”
“噢?”林南乍一听到这么动人悦耳的声音微微一惊,再听她的话就更加好奇起来,忙吩咐道:“别放箭,让他们出来。”
几个勇士战战兢兢的那个也不敢先出谷,纳兰雪忽然扒开几个人当先冲出谷来,林南此时已涉水过岸,待见了纳兰雪的容貌着实是吃了一大惊。
只见她小脸虽然被浓烟熏的发黑,但却掩盖不住那一丝动人的秀色,看的林南心神一荡,上前扶住她道:“你是契丹的公主?”纳兰雪脸上毫无表情,淡淡的道了句:“皇帝陛下请容我沐浴更衣相见。”
“好好。来人,带契丹公主去沐浴更衣。”林南吩咐完了冲着纳兰雪一笑道:“我在中军帐中等你。”(未完待续。)
第239章 归顺
高德弘过来带着纳兰雪和二十几个契丹勇士往北帐去了,林南见着她远去身影,脸色忽然沉了下来。然后留下五百弓弩手把住谷口,自己则带着随从奔中军而来。
林南也先沐浴更衣后才来到中军大帐,文武诸将侍立左右,林南一抖下袍端座在帐前只等着美人的到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听见帐外传报:“契丹使者纳兰雪到!”
这一声喊,不禁是林南,文武百官也齐向帐外看去。只见一个翩翩美人款走了进来。一袭雪白色的窄袖圆领齐膝外衣圣洁无比,外披狐裘披风,足下着紫金统靴,头顶戴圆窍凤冠,冠围四周垂有珍珠吊坠。
浅浅露出的蝉鬓薄如翼翅,耳间则配有白玉玲珑凤凰金耳环,颈上灵珠项链呈三角型闪闪发光,与碧雪云肩颜色相近,一双纤纤玉手上戴着白色淡网状曼纱手笼,琳琅腰带上磷光闪闪。
光是这些名贵的配饰就已经引人目光了,再加上一付绝世的面容,恐怕是个男人都要为之动容。
那两条青黛娥眉标致灵绣,明眸流盼间,朱唇微闭,一张毫无瑕疵的脸上,因为适才在谷中所经受的燥热而微现红韵。她顾着莲步慢慢靠进林南,整个大帐中都可以嗅到一股既浓郁又芬芳的香气,这种香气并非来自某种外在香粉,而是天然的体香,从上古以来似乎只有西施一个是浑身散发香气的美女,但纳兰雪的体香似乎更胜一筹。
“契丹使节纳兰雪参见大隋朝皇帝陛下。”美人双手叉肩,深鞠一躬,整个帐中的诸将竟然都呆在了那里,他们虽然不是好色之徒,但也从没见过一个女人竟能有如此容貌,简直比仙更丽。
林南也只能勉强震住心神,恩了一声道:“你们大汗派你来谈判,倒也别出心裁。”
美人面上毫无表情,从怀里抽出那封信来递给林南道:“契丹小部冒犯天威,还望陛下宽仁释罪,解救契丹十几万族人。”
林南早知道她要这么说,那信连看也没看,便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契丹使节有事要谈。”
“是!”众将不说也明白,依次退出帐去,并且连帐门前的几个兵士也都撤了。
“听说你是元治的女儿?”林南看着她问道。
“是。”
“那你为什么不姓元?”林南有点奇怪的问。
“我随母姓。”
看着她毫无表情的样子,林南忽然有点不自在,招呼她一声道:“你过来,叫朕瞧瞧。”
纳兰雪听了这话,既不羞涩,也不放荡,只是淡淡的道:“陛下先解救了我契丹族人,纳兰雪愿意终身服侍左右。”
林南听完笑了两声道:“你现在过来把朕服侍好了,朕或许就会叫人把谷口放开。”纳兰雪想也不想,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陛下金口谕言,不会反悔罢?”林南恩了一声道:“君无戏言。”
纳兰雪靠前两步,双膝轻轻贴地而跪,抬头问道:“陛下叫我如何服侍?”林南见他如此顺从,伸手一拉她道:“到朕怀里来,朕教你。”纳兰雪听了,一点忸怩的样子也没有,起身就慢慢依在林南怀里,冠上的玉坠打在耳环上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
“你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服侍朕么?”林南温柔的问道。
纳兰雪嗯了一声,他发觉这个女人虽然貌若天仙,但脸上却如同木头一般,一丝表情都没有,这样就让他觉得很无趣了,误以为纳兰雪是被逼无奈才来相诱的,所以才没有表情。
想到这,林南就想故意作弄她一下,让她把没表情的脸变一变,谁想她眼睛呆呆的望着前面,木衲的样子十分古怪。
林南以为她瞧不起自己,顿时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可纳兰雪还是一如刚才,没有半分变化。
林南顿时勃然大怒,一把将她推了倒在前面喝道:“难道朕让你很瞧不起吗?在你眼里真就是个无耻之徒是不是!”
纳兰雪身腰跪在他面前,仍旧静静的说道:“对不起陛下,纳兰雪从来都没有这么想。如果刚才陛下是想要我的身子,那请恕纳兰雪不理解陛下的用意,现在我懂了。”
林南听了她这话更加怒不可揭,一把抓起纳兰雪来瞪着她喝道:“朕不要你的身子,朕叫你给我笑!”
纳兰雪垂头跪在地上,仍旧一如刚才,静静的说道:“对不起陛下,我不会笑。”林南转过头来看着她,煞时间怒火就平息了不少,这个女人太奇怪了,隐约间似乎有什么苦衷,有似已经看破红尘。
“算了,来人。”林南叹了口气向帐外喊了一声,两个兵士慌忙恭身而入。“将契丹使节带下去好生照料,不得让她随意走动,也不得怠慢。”林南说完,两个人便答应着带着纳兰雪下去了,三人刚出去,李靖就走了进来。
“来,药师。”林南招呼他过来,李靖叙了礼这才道:“皇上,契丹部族十余万,若尽数烧死在谷中,恐怕番邦人人自危,难免不生异心。”林南点了点头道:“我本没有要将他们烧死的谷中的心思,这么做只是想威慑他们而已,如今既然元治已经服软,可以撤离谷口的人马,放他们出来了。”
李靖大喜过望,拱手道:“陛下宽宏大量,我这就去传令。”“慢!”林南却忽然拉住他道:“契丹尚有数万勇士,如果他们携恨报复,我军急切之间也难以收拾,所以你派人去传旨的时候叫他们把兵器全弃在谷中,出来之后也要将他们分出七八个部分看管起来。”
李靖细细听完,答应道:“皇上放心,臣自有分寸。”林南笑着拍了拍他道:“药师办事,朕一向放心。”李靖听完连连谢了恩,这才转身出帐。
契丹十几万部众分批出了谷,但还是有上千人葬身火海,兵器也全都丢在了里面,而死者当中还有一个部族的首领,这些都让契丹人携恨不已,可他们出来之后被分八批分别看管了起来,元治则被带着来见林南。
林南端坐大帐之中,四周诸将昂首而立,帐外隋军各执兵器精神抖擞,英气逼人,不过元治毕竟是一方大汗,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所以当他看到这番景象时倒也还能淡定自若。
看着元治进帐时狼狈的样子,鬓角都被烧焦了一块。林南不禁冷笑道:“原来这就是契丹大汗的飒爽英姿啊?”众将听完一阵大笑,元治脸色铁青,额上青筋竖出,双拳发出噶蹦一声,显然已是怒极。
林南见他受了如此羞辱尚能忍辱负重,也暗暗赞他是个人物,但同时也更加觉得这人不可留,于是冷声道:“元大汗如今举众归顺,还有什么好说的?”
元治冷哼一声,昂首道:“大隋皇帝富有死海,却用此卑鄙手段将我契丹百姓困于谷中,实在难称英雄,元治难以心服。”
林南见他这么说,起身走了过来,双眼尖刺的盯着他道:“契丹一向臣服于我大隋,如今你联合突厥,欲对我大隋不利,难道就是英雄了?再者,你携众远遁谷中,欲等突厥援兵到来里外夹攻,便是英雄所为了?”
元治见被他道破心思,索性大声质问道:“那你们大隋富有天下,却年年让我进岁纳贡,是何道理?”
林南冷笑了二声道:“你部族既臣服我大隋,我隋自然要保护你等,你既然受了我大隋的庇护,自然要交纳报酬,难不成我大隋就是要白白养着你们在眼皮低下养虎遗患的?那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不如尽数诛绝。”
“你!”元治气的咬牙切齿,林南却懒的再理他,吩咐将他带了下去。
见元治出帐,李靖马上出列道:“皇上,此人绝不可留。”林南岂能不知道,可又想起那个女人来,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女人和江山,到底那个重要?他不知道,恐怕历代君王也都不知道。
“算了,先将元治带回洛阳再说吧。”林南无奈的摇摇头,高德弘最明白他的心思,低声对李靖道:“那个美人可是元治的女儿。”李靖这才恍然大悟,转念忙又柬道:“皇上,契丹部有一长老名做耶律隆基,此人胆小怕事,不如委任他为部落首领,必无反心。”
“好,就照你说的办吧。”林南心内烦琐,李靖的建议又十分有理,自然也就同意了。这时忽然有兵士慌忙报入帐中,额上大汗淋漓,喘了两口大气才说道:“启禀皇上,突厥十五万大军离此地已不足五百里。”
“什么!”林南没想到突厥人来的这么快。顿时傻了眼。众将也都惊慌失措,只有李靖稳住神色,出列道:“皇上,突厥来势汹汹,不如速速撤兵通.州。”
林南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如果我军现在撤回去,契丹诸部必然就算不归顺突厥,也必将受其屠戮,而且我大隋号称雄兵数十万,若见了突厥就走,国威何在。”
高德弘忽然出道:“皇上,突厥铁骑勇猛异常。一可当十,恐怕我军难以抵挡啊。”诸将听了也都认同他的话,只是侯君集不屑的道:“什么突厥铁骑,臣愿乞一旅之师破之。”
林南面色沉重,看了看地图,忽然起身招呼道:“药师,德弘,君集你们三人随我去查看地形。”三人答应着一同跟去。
奔出数十里,林南择一地势较高的地方,遥望前面一望无际的草原,晴朗的天空下,远间碧绿清秀,但林南的心情却没有因为天气不错而变的好起来,反倒是吸一口冷气道:“如此地势,我军若与突厥铁骑交战,的确毫无胜算。”
“是啊皇上,早早撤回通.州徐图良策才是。”林南本来就越看心越跳,给边上高德弘一说,心情更坏,转身就走。
高德弘见张浪阴着脸转身,也不说一句话跟在后面。
李刭则也默默回到中军大寨,苦思对策。
中军大帐之中,所有人的脸上都很沉重。半响,才由林南率先开口打破帐内沉重的气氛说道:“诸位都认为该撤兵回通.州?”
高德弘随既出列,小心翼翼的道:“皇上,刚刚收到探马消息,突厥大将执思斯力引大军星夜兼程而来,似乎是想在我们撤兵之间截住我军。”
“难怪他们来的这么快。”林南一拍前案,众将都是一凛。
这时候李靖忽然拿出一份地图来,展开摊在林南案上,众将围了上来,李靖镇定的说道:“此乃此地方圆大略军事地图。”
林南惊讶问道:“药师,你哪里弄来的?”
李靖叹了两声道:“在元治手上,不知对主公有没有用。”林南大赞道:“药师心思果然缜密,此图必定有用。”
众人同时点了点头,林南这才满意的望着地图,李靖指地图中间一小红点,道:“这里便是察哈尔,皇上大军正住扎于此。”然后又指着地图道:“此地四周尽是草原,无任何屏障可依,突厥大军急于进兵,正是看出了我军难以抵挡他铁骑冲杀。”
林南听的大为皱眉,的确,想要以等量的步兵在草原上和突厥骑兵做战,就算自己的军队两倍于突厥军都难保全胜,更何况现在是突厥人马占了上风。
“皇上,事急不疑寡断,突厥人马不出一日既可临近,到时悔之晚矣。”高德弘又提醒了一句,谁知这时忽然又有探马报入帐中来道:“启禀皇上,执思斯力大军忽然扎下营寨,停军不行。”
“什么!”林南听完忽然猛的站了起来。李靖想了一下道:“久闻这个执思斯力是突厥军中的诸葛亮,为人十分谨慎,看来他是知道了契丹已经归顺了我大隋的消息,觉得现在没了内外夹攻之势,他又不知道我军虚实,所以才不敢贸然进兵。”
林南忽然转面大笑道:“既然他不知道我军虚实,也就是说他真的以为我军有数十万人马,所以才不敢贸进,我军现在如果撤军,反而就示弱了。”说到这,他忽然冷哼一声传令道:“众将听令!”
“在!”
“传令三军,星夜起程,进兵执思斯力大寨!”
“这!”众将听了这话全都吃了一惊,只有李靖如醍醐灌顶一般,幡然道:“妙计,皇上真妙计!”
众将犹自不解,李靖便解释道:“执思斯力引大军星夜兼程赶来,本是为了救契丹之危。如今契丹以降,我军士气正胜,突厥人马长途跋涉,到了这里却已是强弩之末。若此时我军忽然进兵,执思斯力必然料定我军有数十万之众。以羸兵战骄兵已是失策,复再以少击强则更是无理,执思斯力不会这么傻,我料他知道我军奔袭而来,必然星夜撤走。”
林南这时也一扫心中阴霾,朗声笑道:“他执思斯力为人谨慎,便料定别人不敢兵行险招,这次只怕他要引着十五大军白白的溜达个来回了。”
诸将也都幡然醒悟,高德弘抚掌笑道:“只不知要累死了多少匹突厥好马。”
此话一出,帐内顿时笑声一片。(未完待续。)
第240章 叠伏
林南出发了,十万马步军浩浩荡荡的开赴执思斯力屯兵的平丘,整个草原上顿时不在平静,可前两天喧闹的营寨马上显的空荡许多,少数士兵训练的吆喝声也显的软绵无力。
樊伯当留守寨中,虽然他也认为这计策会成功,但还是为林南捏了把汗,冷清的营寨里,除了放哨、通报军情、守在要塞大寨门口的士兵外,再无什么生气。
草原上冰凉的气息毫无间隔的亲密吻着林南健美的肌肤,全身都觉得舒爽无比,他的思绪比何任时候都更加清晰。
一阵草原上的冷风,拂过林南的脸庞,吹起额前的几缕乌黑长发,刀削的脸庞上,张扬个性之中,又不失稳重与成熟,眉角上淡淡的纹路,还有那深沉难测的双眼,带着淡淡的沧桑之感,不经易之间,林南来到这个位面,已有数年了。
从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但时过境迁,自己也没有想到当日激情豪言,造就现在的成就,而且还如继优股一般,不断的水涨船高。
人马缓缓而行,越临近平丘诸将就越紧张,真不知道如果执思斯力孤注一掷,他们该怎么办。
百里外的草原上,夜色朦朦胧胧的笼罩在白色帐幕的周围,四下里都是黑茫茫的一片,只有寨中的几架火灯还微末的闪耀着。
执思斯力看不透天空的表情,茫茫草原上的夜景也似是而非,显得十分的模糊,他的表情很镇定,眼睛淡淡的望向远方,似乎在等着什么,又似乎在想着什么。
这一切都显得很宁静,但这宁静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一声撕呖呖的马鸣打乱了这所有的一起,执思斯力眉头一皱看向寨门,只见一个探马连滚带爬的跑进来,口中高叫:“大将军在那,大将军在那!”
“我在这。”执思斯力大夸步走过来,那探马慌忙扑上来,连喘了两口粗气这才报道:“启禀大将军,隋军忽然出动了大批人马奔着平丘而来。”
“什么!这么快。”执思斯力深吸了一口气,这时诸将都已经跑出来了,听完那探马的话也都吃了一惊。
“将军,准备迎敌吧。”几个副将各执兵刃,毫无惧色,执思斯力环顾四周,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沉思了半饷才缓缓说道:“我军日夜兼程,长途跋涉,到了此地已然是强弩之末,而隋军新破了契丹,士气正胜,况且又是以逸待劳,以多击少,如今我若举兵和他硬拼,必然损失惨重。”
几个副将都是粗人,根本不明白他的道理,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蒙古大汉晃了晃手中的鬼头刀大声道:“我突厥铁骑横行天下,区区几个汉人算的了什么,将军莫非是怕了他们不成?”
“你懂什么!”执思斯力哼了一声不屑看他,接着又道:“我突厥兵强马壮,却屡遭败绩,皆是因为有你等穷兵黩武之辈,打仗讲究的是谋略,不是硬砍硬杀,我们现在如果和隋军交上手,只怕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其余几个副将忙问道。
执思斯力无奈的摇摇头道:“命令人马拔寨撤兵。”
“这!”众人还想再劝,执思斯力已转身回帐去了。
林南大队人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但突厥人要收拾营帐装运粮草等事,所以等突厥大军起程撤兵时,林南的人马也已经快逼进平丘了。
执思斯力撤兵的消息传来,众将全都松了口气,称赞起林南的神机妙算来,这时侯君集忽然出道:“皇上,执思斯力大军匆忙撤退,若是从后追赶,必获全胜。”
众将也都同意他的说法,因为孙子兵法上就是这么写的,然而林南却并没有马上答应他,而是看向李靖道:“药师你怎么看?”李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才道:“不可追。”
“为什么?”除了林南,众将全都茫然不解。
李靖忙解释道:“执思斯力为人谨慎,也善于用兵,他如今虽然撤兵,但不是败退,而是主动撤退,而且我军的行进速度他不会料不到,既然他铁定了要撤退,后面就一定设有防备,如果我军贸然追去,必定中伏。”
众将这才悟出其中道理,谁知林南却忽然对侯君集道:“君集,你可速带本部人马从后追击,我料执思斯力必无防备。”
“这……”李靖吃了一惊,却看到林南镇定自若,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一时竟也没猜出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侯君集却不管那么多,他得了将令,马上便带着本部五千人马从后追了上去。
“皇上怎么知道执思斯力没有伏兵。”高得弘眯着眼睛不解的问。
“朕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林南的话让诸将大跌眼镜。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远远就看见一群残兵熙熙攘攘的奔回来,紧接着人数越来越多,有的一瘸一拐,有的连兵器都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马上的将领满身是血,提着柄青龙刀,耷拉个脑袋。
不说用,正是侯君集打了败仗回来了,诸将互相看了一眼,尽管心里都有埋怨,却谁也不敢当面指责皇上。
侯君集打马到了近前,跳下鞍鞯来跪倒在地,别过头去,羞于开口。
没想到林南竟然满脸喜色,笑着问道:“你中了执思斯力的埋伏?”
侯君集抬起头来,一接触林南满是笑意的眼神,马上缩了下去,一阵迷茫之后,终是鼓足勇气开口道:“末将无能,竟然中了厮的诡计,被他们两面包夹,故为大败,伤亡不轻,请皇上治罪。”
林南哈哈大笑,上前扶起他道:“好,败的好!”诸将愕然,侯君集却以为林南在羞辱自己,悔的无地自容,拱手道:“皇上请斩莫将与麾下。”
林南听了扶起他道:“你非但无罪,还有大功!”然后吩咐道:“药师,你马上点齐五千轻骑随朕和君集追击执思斯力。”
“啊?皇上万万不可!”高德弘瞪着眼睛忙拜倒接着道:“侯将军新败而回,皇上再追,空有差池,我等万死莫赎。”
林南笑着扶起他道:“你放心,朕此次必然大获全胜。”这时李靖已经点齐了人马。尽管他还是不太明白,却隐约感觉林南的计谋深不可测。”
诸将苦劝林南只是不听,还是带着侯君集,李靖两人引着五千轻骑兵向前赶来。
突厥军都是骑兵,所以辎重粮草只能放在后队。林南人马轻装速行,很快就赶上了突厥大队,侯君集看见前面的辎重队伍,低声道:“皇上,这必然是那厮的诡计!”
林南看了他一眼笑道:“放心,这次朕一定与你报仇。”说完就发喊一声:“杀啊!”
突厥后队人马正押运着粮草辎重缓缓而行,乍见隋军又至,只见的魂不附体,一个个弃车而走,隋军大杀一阵,斩首千余,执思斯力不知隋军虚实,又恐是诱敌之计,不敢转头迎战,最后只能弃了辎重粮草狼狈西撤。
大军撤回,林南下令犒赏三军,大宴诸将,席上,侯君集端着酒杯,满脸不解的看向林南问道:“皇上莫非有天眼可料世事?不然怎么连那厮设不设伏都算的一清二楚。”
众将也都看向林南。想向他要个答案,只有李靖微笑不问。
林南举杯和众将满饮了一次,这才笑道:“这世上那里有什么锦囊妙计,所谓的兵谋大多都是假的,朕能料到他设不设伏是因为朕看透了他的心思,他这个人太过于谨慎小心,惟恐有一丝疏漏。前番正如药师所说,他要撤兵,回军必然设伏,所以君集之败以在朕意料之中,他料定我军败了一次,一定不敢再追,所以他将伏军撤去前队,后面只留下行动缓慢的辎重和粮草队,所以朕这次再追才能大获全胜,说到底,所谓的兵谋就是人心的揣测,谁看透了对方的心思,那就一定能百战百胜!”
侯君集听完,忽然又问道:“可那厮当时为什么不回军来救后队呢?”林南笑着看向李靖道:“药师以为是为何?”李靖把盏而起,朗声道:“此还是执思斯力为人谨慎之故,他怕皇上这几千人马只是诱饵,诱他回军,所以他非但不救援后队,反而跑的更快了!”
侯君集这才明白,举殇向林南道:“纵然诸葛孔明还世,也不及皇上之万一。”林南摇了摇手笑道:“那里那里,此全仗诸将奋力之功劳。”
众文武各满杯盏,齐声呼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南心满意足,举殇过顶,高声道:“诸将随朕满饮此杯!”
惨淡的上弦月斜挂在北天之中,此月非彼月,因为月下坐着一个举世无双的美人。
雪白色的裘袍抖展在月光里,他娇嫩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在月光的映衬下却显出一种冷漠的激情。
剑!握在他手中,那是一柄宽半尺,长一米有余的青锋剑,剑身的正面印着一条巨龙,龙眼放着寒光,整把剑呈银白色,剑身划过长空留下淡淡的一丝寒气。
“好剑法!”林南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美人的身后,他刚刚和诸将连番痛饮罢了,本想回帐休息,却发现帐外不远处竟然有一个美人在舞剑,人剑飘飞之处,如蛟龙揽月一般,看的他心潮澎湃,忍不住叫出声来。
“皇上?”舞剑的正是纳兰雪,她听到林南的叫好声,先是呆了一下,这才收剑来拜。
林南双手拉住她胳膊扶着他起来,笑了笑道:“真没想到你看似柔柔弱弱的,但舞起剑来却那么飘逸灵动,真叫朕既爱且怜。”
“皇上过奖了。”纳兰雪仍然一副木衲的样子,只是心中却不止一次在问着:“他竟然没死!”
林南自然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只是轻轻的拉着她戴着手笼的玉手坐到营寨外面栅栏底下的草坡上。
纳兰雪静静的倚在他身旁,不知道这个“恐怖”的皇帝想要做什么。
林南望星轻叹,一双眼睛似要穿透云雾,睥睨众生,他此时的心怀无限延伸,曾经的家庭父母、以前的亲朋好友,在思念里遥远而不可及,而且感觉越来越模糊。
人,只不过是宇宙中小的不能再小的沙子,时间的流趟,岁月的消逝,再怎么风光的时代弄潮儿。也会被大浪淘沙,消失无影无踪。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了半个时辰,林南才从记忆之城中回来,闭上眼睛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纳兰雪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去问,半饷才听林南问道:“你恨朕么?”纳兰雪不加思索的答道:“恨。”
林南淡然一笑,对纳兰雪自然间流露出的千姿百媚。竟然无动于衷,口气略有些无奈的道:“我知道你恨朕,恨朕轻薄了你。”
“不,我不是恨皇上轻薄了我,而是恨皇上杀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契丹人,他们之中有的还是孩子,有的是老人。”纳兰雪虽然面无表情,但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却让人从中听出一股悲凉的感觉。
林南脸上没有丝毫责备她的意思,只是长叹了声道:“人都是矛盾的结合体,一方面想着自己能够如何的出色,想拥有这个,拥有那个,但当自己真的拥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已无法再从其中脱身而出,失去的便是整个自由。正如你父亲,看的出他是胸怀大志的人,他想叫你契丹族强大起来,这些本是没有错的,可朕在很多时候,是要顾忌这个,又要担心那个的,如果朕只是一味的懦弱和委屈求全,那不仅仅是朕丢面子的问题,危害的是整个国家,至于那些老人和孩子,朕实在无能为力,战争的初衷是利益,过程是杀人,至于这些人是否无辜,又有谁说的清。”
纳兰雪听了林南这一席话,转眼看了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而林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么多,最后只能认为是自己酒醉了,其实他没有醉,只是朦胧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没想到皇上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也会有如此之叹。”纳兰雪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林南摇摇头,拾起地上的一跟树枝,眼神顿时迷茫起来。
“无论是你贵为天子,还是耻为下人,其实又能如何?我的皇位是踩着千万人的尸体爬上来的,而我的尸体最终也要被千万人踩在脚下。”
纳兰雪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精辟的话来,心里微微一颤,忍不住脱口道:“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需一个土馒头。”
“说的好,你能说出这句话来,朕十分欣慰。”林南说着站起身来,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叹道:“我明天就放你和你爹回契丹,希望你能记住你说的话,告诉你爹,让他好好的做他的大汗,不要有别的想法,如果他还想踏上那不归的路,那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纳兰雪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话竟然是这么一个结局,兀地心里一阵吃惊,起身抓住盯着林南,脸上竟然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一对凤眸瞪的老大,轻启朱唇吞吞吐吐的问道:“皇上你说的是真的?”
林南第一次看见她脸上居然有了表情,惊诧之余点了点头道:“君无戏言。”
纳兰雪的眼泪顺着眼角滴落了下来,双膝扑通一下子跪下来,感恩的谢道:“皇上放心,雪儿回去一定不会让父汗再起反叛之心。”(未完待续。)
第241章 对子
林南笑着拉她起来,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道:“我本以为你真的从来没有表情,现在看来也不是嘛,好了,朕知道你们契丹部今年大旱,等朕回洛阳之后会派人送来粮食银两,你不用担心。”
“啊?”纳兰雪一时呆在原地。
“好了,你现在就去找你父汗去吧,放心,没人阻拦你。”林南温柔的说完,纳兰雪喜出望外,连连谢了他奔着寨中跑来。
见她跑远了,林南的脸色顿时严肃了下来,低声道:“药师,你出来吧。”
李靖一惊,颇为窘迫的从寨门后面的犄角走了出来,跪地道:“臣并非有意偷听皇上与慕容小姐说话。只是听到精彩处不能自已,所以才……”
“好了,朕何时说要怪你了。”林南拂袖转身,李靖忙起身迎上前来恭敬的道:“皇上恩威并施,那元治必定感恩戴德再不敢思反叛之心。”
谁知林南却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想叫这种人不思反叛之心,除非让他死。”
李靖有些诧异,见林南心有所思,便也不再去提元治,转而赞道:“只要有皇上在我大隋必然万古不衰。”
林南没想到他也会逢迎自己,忍不住摇头苦笑着伸手指向远方的乌蒙山。
“你看这乌蒙山,春天绿了,夏天浓了,秋天红了,冬天白了,一年四季,不停的转换,但是它依然这么雄厚,伟岸不群,耸立千年不倒,你说是为什么呢?”
李靖不晓得林南的用意,脱口道:“因为它有着千年不变的根基,所以无论是任何的风吹雨打,都不能动摇它什么,纵使四季轮转,年复一年,所换只不过是外表,但他的根基却是万古不变的。”
林南点了点头,转眼看向李靖,那是种令人畏惧的眼神,让人心生寒意。
“药师认为,我大隋的根基稳了吗?”
李靖一时语塞,虽然他一直都认为眼前的这个皇帝很不寻常,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不仅仅是不寻常,而是深不可测。
寂静的长空中,一颗流星瞬间划过,林南看也不看,转身走入寨中,只留下李靖还呆呆的想着他刚才的话。
突厥自执思斯力败了一阵之后,其大汗处罗本欲兴兵东争,谁知瞎下恰逢久旱甘霖,所以他便暂罢了东争之意,林南令李靖引兵五万镇守通州,又命秦彝,樊伯当引兵二十万屯于定襄,给突厥已威慑,两国各怀心思,算是暂时和平了下来。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在阵阵鞭炮声中旧岁已过,新年初至。家家户户举怀畅饮屠苏酒,将门上的“桃符”换下,那“桃符”是一种绘有神像、挂在门上避邪的桃木板,每年元旦取下旧桃符,换上新桃符是千百年来的传统和规矩。
此时的洛阳城已是欢腾一片,舞龙弄狮,圆射团情的景象便地皆是,那些官宦人家的妇人,生在富贵之家,衣丰食足,外面景致,也不大动他心里。偏是小户人家,巴巴急急,过了一年,又喜遇着个闲月,见外边满街灯火,连陌笙歌;灯月交辉之下,真是:今宵月色灯光内,尽是观灯赏月人。
其时若老若少,若男若女,往来游玩,凭你极老诚,极贞节的妇女,不由得心神荡漾,象样的衣服首饰,只管要妆扮的出来,走桥步月,张家妹子搭了李店姨婆,赵氏亲娘约了钱铺妈妈,嘻嘻哈哈,按捺不住,做出许多风流波俏,惹得洛阳城中王孙公子,游侠少年,丢眉做眼,轻嘴薄舌的,都在灯市里穿来插去,寻香哄气,追踪觅影,何尝真心看灯?
不过因为大隋法度严格,施刑又不分王孙公子,所以这帮风流子弟倒也不敢太过逾越。
凤阳街上,一对男女闲步走过,那男子剑眉星目,英气飒爽,一身极珍贵的西北雕绒长袍,外套金黄色靖龙披风,显得很是惹眼。而那女子装扮也极是尊贵,光是那一身紫荆花袍,就非寻常人家所有,再加之那杨柳细腰,桃花脸颊,冰肌玉骨,无一处不透着绝世佳人的模样,更何况在这灯前月下,只惹得不少纨绔子弟,风流公子都看的眼搀。
那女子四处看的心奇,问问这个,讨讨那个,显得十分欢喜,旁边的男人跟着她到处乱转,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哥哥,没想到洛阳城里还有这么多好玩的去处。”女孩回头甜甜的一笑,惹得身后追随的香客们心中一凛。
“我看阳儿你快成了这凤阳街上最惹眼的光景了。”不用说,这一男一女正是林南和安阳。
“哥哥又取笑我。”安阳婉然一笑,拉起林南就向前逛去。
咣咣……
一阵震耳欲聋的锣声传来,一群百姓很快就围了上去,只见前方一队杂耍卖艺的人排成长队向这边走来,有舞龙舞师的,有顶碗打毯的,有的踩着高跷,有的戴着大头面具,惹的街旁众人鼓掌连连,喝彩声不绝于耳。
“哥哥,你看,那人踩着跟大棍子。”安阳指着一个踩着高跷的人惊叫道。
“那叫高跷,是北方人的一种舞蹈形式。”林南是北方人,自然知道这个物事。
“噢。”安阳笑意满面,拉着林南一路看去,见一个问一个,林南便不荒不忙的给他解答。
两人一路又游荡着走过月桥,林南见天色也不早了,便低声对安阳道:“阳儿,我们回宫吧,天色不早了,今夜朕还要陪贵儿他们守岁。”
安阳意犹未尽,眨着一对大眼睛努着小嘴说道:“再看一会儿嘛。”
林南见他可爱的样子,不忍拂她的意,安阳嗔声一笑,拉起他接着向前街走去。
转过街角,只见远端一处绣楼下面聚集了不少人,安阳见有热闹看,忙不迭的拉着林南赶过来。
只见绣楼下大门紧闭,上面的牌匾上写着:水清楼三个黑体大字,二楼外台左面挂着一幅红布的长稠,稠上写着一幅上联。
“烟花爆竹一岁去,真好似九州无穷。”
“你们在干什么?”安阳见楼下的人有的低头沉思。有的仰面思索,有的嘴里念念有词,不知他们在干些什么,这才脱口问道。
一个秀才模样的男人回头一看是个漂亮少女,笑了下道:“水清楼的老板娘写下这一条上联,说是若有才子能对的贴切,便赐蜀锦三匹。”姑娘若有兴趣,也可以试试。
“噢?”安阳仔细念了二遍,低头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这对子有点难,我要回去好好想想。”
“那我们回去吧。”林南也没兴趣对什么对子,拉着她就要走。
谁知安阳见他来拉自己,却忽然眼前一亮,捏住林南的胳膊缠着道:“哥哥,听玉稚姐姐说过你曾经对出了什么十二生肖对,难道这个还能难住你么?”
林南看也不看一眼,清笑二声道:“这有何难。”
楼下的一众才子墨客全都转过头来看着林南,有的脸都不屑的神色,林南毕竟心高气傲,上前一步,冲着绣楼上朗声对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哥哥对的好!”安阳笑吟吟迎上来抚掌喝彩,其余众人也多叫好称叹。
这时绣楼上从屋子里传出一个女人清冷孤傲的声音。
“公子请楼上坐。”
林南听她声音只感觉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是在那里听到过,安阳却有些醋意,拉起林南的胳膊就往外走,楼下众人见两人竟不领赏,微微吃了一惊。
“这女人真无聊。”安阳哼了一声,小脸上都没了笑容。
“才子佳人本是一对,既然他招才子,说不定是个佳人呢?”林南有意无意的把佳人两字音调提的很高,惹得安阳一恼,粉锤全落了下来,张口道:“哥哥你又……”说了这四个字忽然一捂嘴,做出欲呕的样子。
……
就在四月末春情渐深时候,凤凰台前斜阳渐下,忽见西南天边一片紫云漫来,须臾间便铺展到桥前。等亮紫的霞光照遍桥面,桥上忽然跑过个人来,怀抱一猫,环佩声琤琮杂鸣,直入楼中。
她身上穿一幅红领云光褾襈裾,上绣织金彩云纹,肩披一袭云罗金绣浣霞帔,腰间束一带柔黄玉丝绦,上面缀满金珠璎珞,璎珞流水,柔顺的垂在窈窕婀娜的腰肢上,末端又缀着细小的金铃,走来时发出一阵阵悦耳的清鸣。
“美智子。”楼中朱贵儿,袁宝儿,玉稚几个都在那里,见她跑来都是一阵喜色。
“几位姐姐在做什么。”美智子天生聪明伶俐,在大隋呆了些时日,已和汉人几乎无异了。
“没做什么,无非是发呆罢了。”朱贵儿幽怨的一叹,走过来在她怀里的猫儿头上抚了两下道:“好可爱的猫儿。”
“姐姐喜欢就送你了罢。”美智子说着将猫儿双手递过来,朱贵儿笑了笑又轻轻推却了道:“这是你新爱的玩物,姐姐怎么能夺人所爱呢。”
“就是就是,你贵儿姐姐那有心思养这些活物。”袁宝儿似嗔似笑的走过来,眉眼间都是取乐的意思。
“好你个小妮子,原本诸家姐妹里就数你就憨,没想到现在就数你最贫,看我不打你。”朱贵儿一边说着一边追打过来,袁宝儿赶忙跑开,整个楼中一片嬉笑之声。
翠微宫。
安阳已怀胎五月,林南刚刚陪她散了散步,便来和众大臣商议国事。
“皇上,突厥处罗已暂无南下之意,今日臣闻江南水患甚急,定是河道督办不力,应谴派钦差及时查办才是。”魏征说完,旁边的新科进士岑文本也接着道:“魏大人所言及是,水患若起,猛于兵祸,还望皇上早下决断。”
林南点了点头道:“此事宜速行为上,众卿以为谁可当此重任?”
岑文本起身先道:“臣愿往。”
魏征几人也在旁边为岑文本请命道:“岑大人公正廉明,定可当此重任。”
“嗯。”林南点了点头,他知道岑文本是个刚直不阿,廉洁奉工的人,所以对他办的事也是比较放心的。
“文本既然主动请命,足见忧国忧民之心,朕便加封你为巡南钦差,既日南下,查明水患不治之因后,速呈洛阳。”
岑文本双袖一拂,忙拜道:“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紫华殿。
一盏孤零零的上弦月似乎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天心若水。星月流光,一切都显得那么清冷宁然。
安阳派人传话来说今日她想去皇后宫中同寝,他们同寝的事在宫里都已经稀松平常了,不光是他们,朱贵儿和袁宝儿他们也经常同寝唠唠知心的嗑。
这几日一直守在安阳宫里,好不容易今日得了回闲,林南倒不知该何处去了。
独自一人闲步走到南湖来,隐约听到似有琴音。林南微一动容,寻声望去,只见湖心亭中似有一人正在抚琴,那琴声幽怨嗟叹,时而又展露出思念之情,听的人心内孤寒。
林南缓步走了过来,直到踏上亭桥才看清亭中抚琴的是个粉衣女子。
再走近了些,林南这才不由得一惊,从那一身和服就可以看出来抚琴的竟然是美智子。
“独怜倩身抚孤琴,水谢亭前,美人家住。梦醒霜天,又坐销灯影,乱愁无措。”林南走进亭来,美智子油然一惊,赶忙盈身行礼。
林南赶忙扶起她道:“琴声怎么如此孤独?”
美智子不敢抬眼看他,只能伏首低声道:“皇上多心了,我只是随便弹上一曲。”
林南听完,点头道:“你们东赢难道也有琴么。”
“有,我父亲和哥哥都很喜欢。”美智子说完,俯首叹息一声。
林南探出了她的心思,低声问道:“你想家了?”
“没有,美智子自从到了中土就再也没有起过思乡之情。”美智子的回答竟然很坚决。
对于东瀛人的善于伪装,林南也不得不有点佩服,但见她说的真切,倒也起了一阵怜惜之意,淡淡的问道:“今天都做什么了?”
“嗯……和贵儿姐姐学了一首诗。”美智子怯怯的回道。
“噢?什么诗,说给朕听听。”林南好奇的揽着她坐到亭边。
只听她倩声吟道:“洛阳春稍晚,四望满春晖,杨叶行将暗,桃花落未稀,窥檐燕争人,穿林鸟乱飞,唯当关塞者,溽露方沾衣。”
林南听完只感觉耳熟的很,微一深想,才忽然想出这诗是自己还在当吴王时做的,也就是他的诗。
“是朕的诗,你竟然会吟朕的诗!”林南又惊有喜,没想到美智子竟然为了讨好自己连这些都学了。
美智子神思悠悠半晌,醒言便运转目力,看向林南道:“皇上,这夜风有点凉,咱们还是回去吧。”
林南看见星月光辉中她抽动的香肩,一时神魂萧飒,柔声道:“你就在这陪朕吧。”
“是。”美智子收摄心神,伏在林南怀里。(未完待续。)
第243章 比武招亲
日上三秆,林南宿睡未醒,今日的早朝便由********和悦推了,众大臣本也没什么可奏的,索性正好都乐乐呵呵的出了宫,该回家的回家,该溜达的溜达。
一直都到晌午十分了,林南才狠狠的抻了个懒腰,只感觉周身酸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皇上。”美智子笑吟吟的坐在床边,轻轻的给他捏了捏肩膀。
“嗯,什么时候了?”林南问了句。
美智子随即答道:“午时一刻多了。”
“已经是这番时候了?”林南哑然失色,自从自己当了皇帝之后似乎还没有起的这么晚过。
“嗯,放心皇上,和悦已经把早朝推了,众大臣也都回去了。”美智子一边说一边把手从林南的肩膀拂下来。
林南吓了一跳,赶忙抓住她的胳膊,满脸窘色的道:“好了我的可人儿,别在惹我了,否则我明天怕是一天都起不来了。”
“嘻嘻,臣妾知错了,皇上不要怪罪臣妾啊。”美智子笑的跟朵牡丹花一样,弄的林南又有些心猿意马,只能赶紧摒住心神,从床上坐了起来,拉着她的小手笑道:“你们东赢天皇果然不一般啊,送了你这么个宝贝儿过来讨朕的欢欣。”
“是的,东赢上上下下无不仰仗天国威名。”美智子顺水推舟,又说了句好听的话。
“好了好了,就你嘴甜,帮朕更衣。”林南边说边在她小脸蛋上掐了一把,美智子则不含糊,贴过来就缠着林南舌战了一阵。
好不容易从美智子的宫里出来,林南已经是虚汗直冒了,不禁暗暗想道:“我堂堂一个****皇帝,竟然解决不了一个东瀛的小娘们,这传出去可真有失国体,非得想个招不可。”
正寻思着,和悦忽然跑了过来,到了近前跪礼道:“皇上,高将军在宫外求见。”
“噢?”林南一听是高德弘,微微有点奇怪,问了一句:“他说有什么事了么?”
和悦恭身回道:“高将军他没说,只是说叫奴才速来禀报皇上。”
“噢?这倒奇怪,带朕去瞧瞧。”林南说着随和悦来到正阳门前,只见高德弘站在门口,满面春光,像是发了大财一样。
“微臣叩见皇上。”高德弘伏地一拜。林南上前扶起他道:“高卿红光满面的,莫非又什么大喜事?”
高德弘四下里看了一下,低声道:“皇上随我上车再叙如何?”
“什么事还要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林南一边说一边跟着高德弘上了宫门前的三驾马车,和悦目送两人离去,不禁抿嘴尖笑。
马车一行平稳,没有丝毫颠簸,林南见离宫门以远,便问道:“这回可以说了吧?”
高德弘低笑一声道:“莫将带皇上去个好去处,保管皇上满意。”
“噢?”林南看他坏坏的眼神,忽然把脸色一沉说道:“你把朕当成贪花好色的混帐东西了?”
高德弘蓦地一惊,赶忙在车上跪下,额上冷汗直流,连连道:“莫将岂敢有此意。”
林南哼了一声道:“那就快说,你要带朕去那?”
高德弘无奈。只能如实回答道:“周兴那厮在长安街上设下一个擂台,专门文武,胜者既可聘之为婿,莫将得知之后,只想带皇上去游戏观看一番,并无他意。”
“周兴办擂台招女婿?这事倒新鲜。”林南顿时换了副笑容,一扫刚才的阴霾,心中不知在合计些什么。
高德弘察言观色,见林南已转作欢颜,这才赔笑着道:“是啊,现在整条长安街上几乎都被人堆满了,上去打擂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好!”林南哈哈大笑,拍了拍高德弘道:“既然如如此盛事,自然要去凑个热闹,你起来吧。”
“谢皇上。”高德弘脸上带笑,但心里还是暗暗道了一句:“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马车到了新安牌坊已经走不进去了,林南正要瞧瞧热闹,索性带了高德弘两个就奔人堆里挤过来。
好家伙,正如高德弘所说,整个长安街上真正已是人满为患,男男女女接踵擦肩,甚至还有不少是老人和孩子。
林南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声道:“看来我大隋真是泱泱大国啊!”
高德弘听他说,便附耳低声道:“还是皇上治国有方,我大隋才能如此昌盛。”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今天来就是看热闹,看热闹嘛。”林南笑着从人群中接着向前挤,高德弘则在后面紧紧跟着。
两人到了长安街顶巷口处一家绣楼前,果然看见前面搭起了一个十几米长,七八米宽的擂台出来,台上已红地摊铺设,旁边各站着四个兵丁,还有一个全身束铠的副将站在台上的正中央,台下则围的人山人海,但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台打擂。
“不是说周兴选女婿吗,怎么没看见周兴和她女儿?”林南抬目仰望,除了那四个兵丁和一个副将之外,再没看见别的人。
“周兴说了,此地比武,比武胜出者才能到绣楼里面比文,想来周兴他们应该都还在里面呢。”高德弘解释完,林南算是明白了点,又向前挤了一断,堪堪到了台下。
“到底有没有人敢上台比武!”那副将按着腰间宝剑的剑柄,冲着台下众人大声喊道。
“和谁比啊,和你比吗?”
“是啊是啊。”
台下一群好事的问了几句,那副将哼了一声回道:“先上来的人等着,再上来一个人便开始比武,最后的胜出者才进绣楼中比文。”
“你上去试试?”林南看了看旁边的高德弘。
高德弘赔笑道:“公子你说笑了,小人已有家室,如何能上擂台。”
“有家世就不能上去了?他周兴的闺女难道就非得做正室,天下好象没有这个道理吧?”林南此言一出,虽然话音不大,但台下众人却都听见,马上就都把目光转向了他。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
“周小姐是金枝玉叶,岂能和凡尘俗脂相提并论。”
这边大伙都吵闹开了,高德弘见众人无理,厉声喝了一句:“吵什么吵,再吵都抓了杀头!”
这一声喝非但没有镇住局势,反倒惹得众人一阵大笑,笑声还搀杂着一些鄙夷的眼神和不屑的词语。
“好了,你们吵什么吵!”半空中闻听一声尖叫,一个穿着紫色褂袍的男人已飞身登台,手中横一把戒刀,惹的众人一阵喝彩。
“那个不服他的请上来挑战!”那副将指着台下众人高声问道。
话音稍落,一人扬声答道:“我不服!”言罢提剑跳上台来。
“来者通名!”那副将左右看了看两人问道。
“方舟。”
“齐玉。”
“好,比武招亲,点到为止,只是刀剑无眼,你二人且要多加小心。”那副将说着退后两步,扬手道:“现在比武开始。”
“承让!”提剑那人抱剑一揖,谁知先上台那人乃是个莽夫,将戒刀一甩,也不回礼,只喝了一声:“少废话,出招吧!”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那人随着话音人行一闪,剑已苍然出鞘,那刀客也不含糊,一柄戒刀护住上盘,两人在擂台上刀剑齐举,惹的台下的人也顾不得林南两个,只是拍手喝彩。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上台打擂,真是丢人现眼。”高德弘看了两眼,不屑的一哼。
“咱们的周大人正缺这种废物当女婿呢。”林南笑了笑,也全不把台上两人放在眼里。
足足斗了七八回合,眼见那剑客出招犀利,那刀客却只有苦撑之力,已全无还手之功。
“那小子快完了。”高德弘心下暗笑,果然,不出三招,已被那剑客踢翻台下。
“承让!”那剑客假惺惺的一揖,台下那刀客勉强爬将起来,哼了一声,转身撞出人群。
紧接着又上来三四个人,然而却都只走了几招就败下擂台,有一人还被剑刃划伤了额头。
“还有那位不服我齐玉的,尽管上来。”他说出这话,手上提着剑,倒也有些摄人的起誓,台下有些功夫的互看一眼,自付不是他对手,便也不搭他话。
“公子,这人剑法稀松平常,竟然能傲视群雄,真是可笑。”高德弘冽着嘴,低声对林南叹了一声。
“那你就上去给本公子争争脸吧。”林南调笑着看向他,惹的高德弘一时无语。
“台下没人再来挑战了吗?”那副将上前台来冲着四周众人喊道,却没有一个人应他。
“将军,看来大伙都太谦虚了。”齐玉双手握剑向四周一敬,赔笑道:“既然大家伙都这么谦虚,那我齐玉可就当仁不让了。”
林南斜眼看他一付道貌岸然的样子就很恶心,正有上擂的冲动,谁知身后一人忽然诧了一声道:“休要嚣张!”紧接着一个白衣少年纵身跃起三丈,直踏上擂台来,使的是一招梯云纵。
“好!”台下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齐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少年,只见他眉目清秀,身行瘦小,一付若不禁风的样子,便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只一抱拳淡淡的道:“请通姓名。”
“废话少说,看招!”那少年竟比那莽汉还急,不等齐玉拔剑,已横身而出,双脚连环直锁咽喉。
“嗯?”台下的高德弘看了一楞,林南也有点诧异,回头问他道:“你嗯什么?”
高德弘皱眉答道:“这招名堂唤做:鸳鸯连环腿,似乎是女子的招式。”
“噢?”林南忙仔细看过去,从他身行看来,倒真不怎么像个男人,暗暗思道:“莫非是女伴男装?”
正想着,只见齐玉用剑隔挡,连连退出三步,这才一纵身翻越过那少年头顶立下怒道:“你懂不懂规矩,既不用兵器,也不打招呼,怎么就出招了!”
“和你打还用什么兵器!”少年左拳探出,顺势又急奔过来,齐玉看了那副将一眼,见他竟然视而不见,诧异之间又慌忙闪在一边,不敢招架。
“喂,你这人怎么只会跑!”少年瞪了他一眼问道。
“你没有兵刃,我若用剑岂不是欺负了你?”齐玉一付君子模样,惹的那少年呸了一声道:“那个说你欺负我了,我从来都不用兵器,也不算让你,来吧。”
“这小子倒也豪爽!”高德弘看了不禁赞道。
“有趣。”林南此时听那少年声音已经基本定了七八分了。
“你当真不用兵器?”齐玉盯着他奇怪的问。
少年听了不耐烦的道:“你这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叫你出招你就出招好了!”
“好!”齐玉知道自己若不用剑必然难以胜他,索性也不管什么君子不君子了,长剑陡然出鞘,娩个剑花又直奔少年面门。
少年眼见剑已临身,遂撤步来避,齐玉便用剑尖点地,身子弹上两步,左掌化爪就往他胸口抓来。
“你!”少年咿呀一声,连忙飞身跃起,脚尖一点绣楼房檐,身子在半空回旋个圈子落地。
“你怎么借助外力!”齐玉说完看着那副将,示意少年不守规矩,谁知那副将理也不理,显然是偏袒少年。
“怎么样,如果服了就赶紧滚下台去罢。”少年洋洋得意,眼神里充满鄙夷的神色。
“你!”齐玉此时心神已乱,一柄剑也没了章法,只顾乱刺过来。
少年不慌不忙,待他近前,忽然飞身一脚尖一勾,正错节在齐玉手腕上,齐玉吃痛,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台上,少年长腿化膝,顶在他下盘处,右手轮起,啪啪啪啪连连在他脸上扇了四个耳光,然后双手抓肩将他掷了下去。
“好!”台下众人掌声雷动,台下齐玉则被摔的半死,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高德弘哎呀一声惊道:“没想到他最后一招这么狠辣。”
“呵……”林南倒没觉什么,只是越发感到她有趣的很。
“还有人敢上来么?”少年容光满面的看向台下笑道。
“有。”林南答应一声,挤出人群,从台旁木阶缓步登上擂台。(未完待续。)
第244章 诸葛之争
这是一个梦萦魂绕的夜晚,到了后半夜,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夜沉江,雾蔼绵绵,渐渐困倚,徒然间竟只能听得清风敲窗、雨打碧竹之声。
“皇上。”一个娇艳绝伦的白衣女子款款走入屋子,靠着林南温柔的坐了下来。
林南乍然看到这个惯常睡懒觉的小可人,不禁先是一楞,随后柔声笑道:“秀宁,你往常都跟睡猫儿一样,今儿这是怎么了?”
周秀宁也不答他,只是轻轻把头斜靠在他肩膀上,柔声叹道:“皇上在我家住了三四日了,若再不回宫去,别人会以为秀宁媚惑圣主,那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林南捏了一把她的鹅蛋脸儿,轻笑着问道:“我还以为咱们宁儿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这么胆小。”
周秀宁凤眸一撩,撅着小嘴嗔道:“皇上休要激我,父亲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了,说什么也要让我把你弄回宫里去。”
“噢?”林南听完笑了两声问道:“朕的话难道还没有你父亲的管用了?”
周秀宁听完,粉拳在他胸口轻锤了一把,瞥了他一眼道:“皇上好不解情,人家的心思你好似不懂一般。”
林南见她这模样,又娇又腻,不禁将她揽过怀来问道:“那日擂台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你输了我就听你的,你输了你就得听我的,现在我的话你不听,难道想耍赖?”
周秀宁听他提及擂台之事,双腮雀红,低声嗔道:“皇上使诈取胜,民女不服。”
“不知道是谁说过擂台之上只要取胜就好,至于用什么招数悉听尊便。”林南有意的把音调抬的很高,眼神也故意望向别处。
“皇上一定早就在擂台底下就想好了算计民女,还把我蒙在鼓里,真是的。”周秀宁说着背过脸去,小嘴收的紧紧的,做个无奈的模样。
林南看她可爱的模样,拉着她手坏笑一声道:“你怎么不直接说朕卑鄙无耻下流呢?真是的,竟敢蓄意诋毁朕,该当何罪?”
周秀宁禁不住他调笑,抿嘴道:“哎呀,皇上好凶,还要治民女的罪,是不是要抓去杀头?”
“杀头一下子就没感觉了,那多便宜你,不行,朕一定要治个比杀头还重的罪给你不可。”林南一边说着,一边还严肃了起来。
周秀宁看他强忍笑意,故做严肃的模样的更觉好笑,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出来,笑问道:“皇上要治民女什么罪?”
林南眼睛一眯,咳嗽了一声清了清痰,这才大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犯女周秀宁,对君不尊,实属罪大恶极,特罚她一辈子呆在皇上的身边,永不得离开,两人做一对神仙眷侣,钦此。”
“呵呵……”周秀宁听完忙站了起来笑着哼了一声道:“民女不服,民女冤枉。”
林南一把将她又扯了回来,嘿嘿一笑道:“你敢抗旨不成。”
周秀宁脸儿一红,一阵忸怩不安,羞窘的嗔道:“民女不敢。”
林南亲昵的拉起她柔若无骨的小玉手,柔声一笑道:“朕谅你也不敢。”
“皇上……”周秀宁抬眼望见林南如火如荼的眼神,在林南怀中仰面望着他,抬起一只纤纤柔荑,轻轻的在他脸上摩挲,梦呓般喃喃的道:“皇上……”
“秀儿,你什么都别说,朕知道朕该怎么做。”林南抓着她的手贴在脸上,秀宁煞然间似乎全都明白了,眼中灌满柔情。
一夜缠绵……
翌日醒来已是午时,这一夜虽然没有和美智子时那么疲惫,但总也耗费了不少体力,所以起身时难免有点酸麻。
林南迷迷糊糊的醒来,望见周秀宁正在铜镜前挤眉弄眼,时而瞪大眼睛,时而皱起鼻头,时而嘟起小嘴,不知在干什么。
一见这情景,林南赶紧跳下床去走过来,关切的问道:“宁儿,你那不舒服?”
周秀宁也不理会他,仍旧忙活着皱眉瞪眼,随口扔了一句:“宁儿没事。”
“没事?没事你这是干什么呢?好象那难受似的?”林南望着她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搞什么名堂。
听他这么一说,周秀宁这才转过头来,表情严肃的朝林南说道:“我在练习生气呢,把皇上气跑。”
扑哧!
“你你你你,你练习啥?”林南笑的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不要笑皇上,宁儿是认真的。”她瞪着大眼睛盯着林南,越发的严肃了些。
“好好好,朕现在就回宫,你不用练了。”林南勉强忍住笑意,在她的俏脸上捏了一把。
“真的皇上!”周秀宁转过喜色,拉着他的胳膊问道。
“当然,君无戏言你不知道?”林南一边说一边将她拦腰抱起,周秀宁见他向榻边走来,自觉羞涩难当的道:“皇上你……”
“你威胁朕,朕当然要罚你。”林南一边坏笑着一边跳上榻来。
……
辰时刚末。晓雾轻笼,旭日将升未升。
林南昨日从周兴府中回宫之后,只是去看看安阳,晚上也没有临幸那个妃子,所以今天一大早就破天荒的爬了起来,而且精神出奇的好。
两个侍女奉茶上来,一杯漱口,一杯温舌。
林南先漱了口,吐了之后,这才拿起另一杯茶来。却忽然哎呦一声,紧接着茶杯就从手上掉到了托盘里。
“你想烫死朕啊!”林南将双手一背,冲着那侍女喝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那侍女吓的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就连她旁边的那个侍女也吓的够戗,生怕皇上迁怒于她,其实她也只是一时疏忽,竟忘了水温,林南已经习惯了温水泡茶,虽然那水不太热,他却也有点不习惯了。
“来人!”林南一声吩咐,两个侍卫匆忙跑进来,跪地等话,“皇上。”
“哼,朕身边的人也能如此疏忽,将他们两个脱出去扔到慎刑司吧。”林南冷声说完,两个侍女啊的一声惊叫,紧接着就想扑上来求他,谁知两个侍卫手快,已先将两女按住,连拽带拖的拉了出去。
“皇上饶命,皇上……。”声音越听越稀,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娇姹,“慢!”
“嗯?”林南听着这声音微一皱眉,只见朱贵儿和美智子两个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皇上。”两人先是一礼,林南也不答应,只冷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朱贵儿见他脸色不好,知他正在气头上,便恭恭敬敬的道:“臣妾两人闻皇上早起,特来给皇上请安。”
“哼,现在恐怕还有别的事了吧。”林南沉着脸,朱贵儿知他说的什么,便看了美智子一眼,似乎在向她求教自己该不该给两个侍女求情,美智子冰雪聪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她却摇了摇头,示意朱贵儿不早为他们求情。
“怎么不说了?”林南盯着两人又问道。
朱贵儿毕竟心肠好些,也顾不上别的便跪下来为两女求情道:“皇上,那两个侍女虽有过错,却还请皇上绕过他们。”
“朕要治罪还用过错吗?”林南转过头来,厉眼如电。
美智子见林南动怒,连忙拉了一把朱贵儿,用眼神示意她不早再说下去了,可朱贵儿却不忍见两人遭难,硬着头皮又求道:“皇上,他们虽为奴婢,但也有父母家人,何必因些小事就妄害了两条性命。”
“小事?朕本来今天心情不错,让他给我弄糟了,这是小事吗?”有些人就是,你越求他他就越来劲,林南经朱贵儿一求,反倒愈发觉得两女可恶,愤愤的又道:“既然这样,那就直接推出去斩首吧”
“啊!!!”朱贵儿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反倒害了别人,脸上都换了颜色。
这时美智子忽然眼眸一转,抓着林南的胳膊也做愤愤的样子道:“对,皇上,您可是个明君啊,这样的人就该杀,把咱们皇上的心情都弄糟了,这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太可恶了,诛十族也不能解气,您说是不是?”
林南乍一听这话,再看了一眼她那满怀义愤的模样,忍不住脱口笑道:“你这是在帮朕说话,还是损朕?”
美智子眯着眼睛,挂个甜甜的笑脸款款一礼道:“臣妾不敢。”
“你呀你呀。”林南用手指照着她额头点了一下,然后揽过怀里来对朱贵儿道:“你也起来吧,既然你们两个给她俩求情,就一人一个带回宫去吧,省得一个跟朕这怄气,一个在这阴阳怪气的。”
“啊!”朱贵儿大喜过望,两人忙谢了嗯,雀跃的跑出殿去了。
“这两个小妮子,就这么跟朕请安来了,真是。”林南又无奈又好笑,自言自语的摇了摇头。
……
百官入朝!
一阵长音的太监宣朝,文武百官赶紧正了正衣冠,分做两队,按品阶大小依次入殿。
左右文武全部列完,林南这才从后宫走出来,一抖下摆大步踏上龙庭,待他坐到龙椅上,百官这才伏地跪拜,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百官一个个全站好了,禀笔太监踏前一步宣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魏征就从文官阵中横步上前,恭身道:“臣魏征有事启奏。”
林南一看是他,忍不住笑道:“我就知道你魏征一定有事,从来早朝你都第一个奏报,朕可真是服了你了。”
他这话一出,百官一阵哄笑,尤其是武官列中几人笑的厉害,可魏征却面不改色,仍然是一付必恭必敬的样子,恭身奏道:“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皇上。”
“啊?这世上还有你魏征不明白的事,要请教朕?”林南说着,越发觉得新鲜起来,赶忙问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魏征答应了一声是,朗声道:“臣想请教皇上,诸葛武侯其人是襄阳人还是南阳人?”
这话把林南问的一楞,随口便道:“诸葛亮在出师表里说:‘臣本布衣,恭耕于南阳。’那他自然是南阳人了。”
“皇上。”林南这话一说完,刘文静就出列道:“启禀皇上,诸葛亮高卧隆中,而隆中位于襄阳,他如何却是南阳人?”
“这……”林南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解答。
“胡说,难道诸葛亮会自己乱说吗?”
“可隆中确实在襄阳。”
……
大伙咿利哇拉就开始吵吵起来,有的说南阳,有的说襄阳,好好的一个朝堂竟然成了可以自由发言的讨论会,最后林南听的头都大了,只能喝止他们道:“好了好了,听朕说一句!”
众文武这才收住嘴各都退回阵去,但南阳和襄阳两派还是满脸不服的样子。
林南咳嗽了一声缓缓道:“隆中位于襄阳,但却归属于南阳的郑县所管,所以历来古人都不知道诸葛亮的祖籍到底在那,这个是个历史遗漏问题,咱们在争辩一辈子也分不出个谁对谁错来,就算你给诸葛亮从地下耗出来,他也不一定能说的清楚,就算他能说的清楚,他愿不愿意说还是个问题,正所谓起古人于地下,未知其言真假,但今日魏卿既然问了这个问题,朕就一对联解之罢,心在朝廷,原无论先主后主,名高天下,何必辨襄阳南阳?”
“好,圣上金石之言真令我等茅塞顿开啊!”刘文静赞了一句,众卿家全都拜倒称颂。
林南本就是盗用了后人的知识,所以也没什么可骄傲的,便笑着令众人平身,又对魏征问道:“魏卿家在朝堂之上专问此事,想来必是有什么深意罢?”
魏征恭身一礼道:“皇上圣明,盖因新科进士诸葛治自称是南阳武侯之后,臣故与你争辩,言武侯乃襄阳人,他却不从,偏偏说武侯乃南阳人,并且引经据典,使臣无法抗争,这才求教于皇上。”
林南听他说完,朗声大笑道:“好你个魏征啊,连朕你都蒙。”
“臣不敢。”魏征说着跪了下去,众文武就好象丈二的和尚,不知道他们唱的那一出,只有刘文静微笑不语,似乎看出门道来了。
只听林南指着魏征笑道:“你想向朕推荐这个诸葛治,又怕朕不知道此人才学而不能重用,这才给朕弄个什么南阳襄阳来,好叫朕知道这个人,我说的可对?”
魏征到这里也忍不住展颜笑道:“皇上圣明。”
众臣到这里也幡然醒悟,跪伏山呼道:“皇上圣明!”呼声响撤大殿,震的林南连耳朵都嗡嗡的作响。
但他心里还是高兴,冲着魏征道:“好了好了,魏征,下朝之后你带那个诸葛治来翠薇宫见朕。”(未完待续。)
第245章 南巡
魏征谦恭廉洁,忠于朝廷,所以他推荐的人林南还是比较放心的,而且朝廷上面也的确空出了不少闲职,这也许也是魏征推荐诸葛治的真实原因。
翠微宫。
林南嘬了口茶,刚把茶碗放下,外面魏征和诸葛治已经到了,内监传报进来,林南便吩咐让他们进殿。
这个诸葛治不说别的,光是凭长相就看出他一定可以称为是个漂亮人物,高高的龙须冠下一张俊秀的脸,让男人看了都十分喜欢。
“臣魏征,学生诸葛治参见皇上。”
林南微一点头道:“恩,好个诸葛治,果然仪表堂堂,都起来吧。”
“谢皇上。”两人拜过起身,恭身而立。
林南便看向诸葛治道:“你既受魏征赏识,必有过人之才,如今国家正值用人之际,朕便封你做吏部左侍郎如何?”
诸葛治听了,满面欢喜,忙叩首道:“学生拜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来吧。”林南一笑致之,魏征在旁边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门外内监忽然匆忙而入,恭身道:“启禀皇上,岑大人自江南赶回,有急事求见。”
“噢,文本回来了。”林南面有喜色,忙吩咐道:“快叫他进来。”
魏征听岑文本回来了,便垂首道:“皇上既和岑大人有要事相商,为臣两人就不为打扰了。”
林南知道魏征的脾性,随意说道:“不妨事,你们就在一旁听听也好。”
正说着,岑文本匆忙进殿,见了林南,忙伏地一拜道:“臣岑文本见过吾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南见他风尘仆仆,满面汗珠的样子,微一皱眉道:“你如何这般模样,莫非江南水患有变?”
岑文本摇了摇头道:“江南水患渐息,只是官员贪腐成风,犹以寿春知府齐讽为首恶,此人连结豪门,收人钱财,混淆视听,使得寿春遍地冤狱,百姓竟不敢到衙门告状。”
“齐讽这个混蛋!”林南拍案大怒,他一直以为大隋朝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情况发生。
岑文本此时又接着道:“齐讽依仗平陈有功,目中无人,草菅人命无恶不作,还请圣上明查。”
“还请我明查什么,难道你没有真凭实据?”林南颇为奇怪的看着岑文本。
“臣无能,手上的证据被歼人掳劫而去,几个证人也惧为所害,但寿春百姓人人皆可做证,望陛下详查。”岑文本满脸悲愤无奈的神色,额上汗流翻滚。
魏征一向秉公办事,听了他这话,马上道:“岑大人既无证据,怎可随便弹劾朝廷命官。”
“齐讽人面兽心,内怀奸诈,本防不胜防。”岑文本连连解释,但魏征那里肯信,冷哼一身又道:“若果如岑大人所言,那齐讽何不将岑大人一并杀了?”
“这……”岑文本被他弄的无言以对,只能抬头望向林南。
林南和齐讽打过交道,自然知道齐讽的为人,他也相信岑文本说的不是假话,而且齐讽不杀岑文本,也正是他的高明之处,因为岑文本毕竟是朝廷钦差,若死在扬州境内,其罪不小,再者,他没有证据,回到京师也弹劾不了他,他自然也就不用惧怕。
想到这些,林南忽然叹了口气道:“齐讽此人,虽然奸诈之极,然而无凭无据,朕也不能妄杀朝廷命官。”
岑文本知他说的有理,自恨丢了证据,追悔莫及。
这时旁边的魏征忽然又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正所谓恶无大小,悉必留痕,只要复谴一人再到寿春,不要大张旗鼓,只需暗访,若齐讽果真有罪,定能再查出些证据来。”
他这话一出,岑文本也点了点头,认为有道理,而林南也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道:“说的有理,正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谁知这时诸葛治忽然恭身道了句:“臣认为不可。”
“噢?”三人同时看向他,林南低眉问了句:“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是。”诸葛治娓娓道:“齐讽为人精细,且在寿春经营多年,故吏下人定是布满全城。倘若派一人暗访,难保不另其知道,怕也查不出什么来,纵始能查出什么,怕也难出这寿春城,到时齐讽一样可以推的干干静静。”
林南没想到他想的如此细腻,恩了一声道:“有理。”
“那难道就让这厮逍遥法外不成!”岑文本悲愤的喊了句。
诸葛治淡淡一笑道:“暗访不行,可以明查。”
“我不就是明查么?”岑文本不懂他的话。
“此事非皇上亲往不可。”诸葛治说完,三人都吃了一惊。
“你是说要朕亲下江南?”林南看着他问道。
“正是。”诸葛治垂首答完,魏征忙摇头道:“皇上乃万金之躯,岂能因一小小知府而亲下江南。”
诸葛治看向魏征,淡淡的道:“江南水患初定,人心不稳,皇上若亲往巡视,正可体现爱民如子之心;再者,皇上可借巡视之名,四下查问,齐讽纵有天大胆子,安敢阻挠圣上?”
“恩,有理。”林南连连点头,看向魏征和岑文本道:“诸葛治之言,不失为一良策。”
“可皇上这……”魏征还想再柬,只见林南摇了摇头道:“朕主意已定,四日之后,起程南下。”
四日之后,林南会合朝中二品以上重臣勋爵,在五万御林军并随行御前侍卫及侍从等将近六万人拥簇之下,浩浩荡荡望南进发。但见旌旗蔽日,刀枪似林。马蹄如雷,尘烟滚滚,蜿蜒数十里,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沿途官道上的行人,远远望见队伍中明黄色的天子冕盖,无不在路旁跪拜,不敢抬头仰视天颜。
林南待在八匹御马所驾的皇舆中,眼望车外行人夹道拜伏,自觉心满意足。
为了体现他这次南巡是为了巡视水利,所以林南一个妃子也没带,现在独自一人坐于车中还真有点无聊。
到了黄昏时分,南巡人马才刚刚抵达洛阳以南百余里外的一个驻阳县,林南已经困乏,便率各大臣勋爵们并随行侍卫进城安歇,命高德弘引大军在城外就地扎营,不许骚扰城内百姓。
筑阳县令率百官迎驾,又将府邸打扫一新,做为林南临时的行宫。
随行的太监宫女先安排妥当了,林南这才入宫,数百御前侍卫将行宫四周团团护住,没有诏令不许入内。
林南躺在御榻上,一个宫女轻轻的替他捏着腿,驻阳县令在跪在下面象征性的汇报了一下县里的情况。
“你下去吧。”林南根本没听他说的什么,眯着眼睛抬了下手臂,筑阳县令便垂首退出门去。
“这个老小子,一派歌功颂德,一点有用的也没说出来。”林南已经习惯了诸妃的服饰。完全忘了现在服饰她的是个宫女。
那宫女听见林南竟然和自己说话,又惊又喜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低声回了一句:“是。”
林南一听这声音颤颤悠悠的,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带妃子过来,无趣之间,勉强睁了下眼睛看着她道:“抬起头来,叫朕瞧瞧。”
“是。”那宫女怯生生把头抬了起来,林南仔细一瞧,只见她眉目清秀,肌肤雪腻,虽说算上不上佳人,但也是个美人坯子,不过年纪小了点,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属于箩莉类型。
“今年多大了?”林南想证明一下自己的猜测,便随口问了一句。
小宫女粉颊一红,低声答道:“回万岁爷,奴婢十四岁。”
“十四?”林南微微一惊,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的还小,不过从身子的发育来看,倒也比的上十六七岁的少女了,可想到她小小年纪就进宫为奴,忍不住问了一句:“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小宫女闻言低声答道:“还有三个哥哥,都已经有家室了。”
“他们有家室了就把你扔在一边不理了?这还算人么!”林南一下子坐了起来,义愤填膺的说道。
小宫女没想到他对自己的事会这么关心,但见他动怒,只能赶紧跪下道:“皇上息怒,都是奴婢不好,惹您气了。”
林南见他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双手扶着她起身,柔声问道:“你的三个哥哥一定对你不好罢?”
小宫女不敢抬眼看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咬着嘴唇以示默认。
林南又是一阵爱惜,揽着她柔若无骨的小身子坐回塌上问道:“进宫之后,可有人欺负你?”
小宫女没想到皇上这么关爱自己,心中感动不已,连连摇头道:“奴婢在宫里过的很好,没人欺负奴婢。”
“那就好。”林南淡然一笑,低声在她耳边问道:“今晚在这陪朕说说话可好?”
小宫女自然知道皇上的意思,羞的满脸通红,既不敢拒绝又不敢启口答应,心内小鹿乱撞,眼神迷乱,半晌才用游丝般的声音说道:“奴婢是贱民,能侍奉皇上已经是三世之福了,怎么还敢妄想……”
林南知道她有这种心思也属正常,便不在提这事,轻轻把手探到她的小腹,谁知小宫女忽然啊的一声痛叫,紧接着又赶紧咬住嘴唇勉强忍住自己不叫出声来。
“你怎么了?”林南吃了一惊,暗想自己不可能弄疼她的,怎么她会叫的如此厉害。
“没……没事。”小宫女额上全是虚汗,就好象生病了一般。
林南更加怀疑起来,便伸手去解她外衣和小衣的纽扣,小宫女就惊悸过度,已经伸手去拉他,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里都有些异样。
“皇上。”小宫女赶忙缩回手来,低着带水的明眸不敢看他。
“叫朕看看你到底怎么了。”林南再顾不得许多,伸手一把扯开她的衣襟,此时的情景,顿时另他失色惊呼。
只见在这小丫头的身子上,密密麻麻的尽是伤痕,看的人触目惊心。
“谁干的!”林南勃然大怒,冲着她喝问道。
“没……没谁……”小宫女吓的五内俱焚,赶紧跳下塌来跪在地上。
“来人!”林南冲着门外喊了一声,两个侍卫匆忙拜入,林南马上吩咐道:“给我把********和悦给我带来!”
“是!”两人见皇上面有怒色,知道事情不妙,匆忙就去办差。
林南扶起小宫女又问道:“到底是谁干的。说出来朕给你做主。”
“我……真的没什么皇上。”小宫女还是不敢说出是谁,可见此人在后宫势力极大。
这时和悦被侍卫带了进来,他一看见小宫女站在林南旁边,林南脸上又满脸怒色,知道事情不小,赶紧跪道:“皇上。”
“哼!”林南盯着他冷声问道:“你可知道何人在后宫滥用私刑?”
和悦吃惊不小。埋头连连道:“和悦不知。”
“你当真不知?”林南靠进几步又问了句。
“和……和悦确实不知。”
“好!”林南拍了他一把道:“那你把和这个宫女同屋所有宫女都给我叫来。”他说着指了指那小宫女。
“是。”和悦战战兢兢的起身颤抖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九个宫女跟着和悦进了宫门,几人先是跪拜行礼,然后林南便指着小宫女问几人道:“是谁对她滥用私刑的?”
几个宫女互相看了看,都摇头道:“奴婢们不知。”
林南左眼一眯,盯着九人又问了一遍:“你们当真不知?”
九人又异口同声的回答了一遍刚才说的话,和悦在旁边听着,心里似乎稍微放下了点,谁知林南却忽然冲侍卫们喝道:“来呀,将他们九个推出去凌迟处死,寻册看他们家住何处,满门诛绝!”
“是!”一群侍卫冲进来架起众宫女就走,几人没想到会是如此大罪,吓的魂飞天外,赶忙叫喊:“皇上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林南这才吩咐道:“放他们回来。”
几人惊魂未定,也顾不得别的,张口全都指向和悦。
“是和公公干的。”
“胡说!”和悦尖声厉喝,吓的众女都是一凛。
林南转眼看了看小宫女问道:“是不是他干的?”小宫女闻言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低头不语,让人可怜,这时跪着的一个宫女壮了下胆,忽然将上襟扯开,冲着林南喊道:“皇上你看!”
林南回头一望,果然看见他锁骨下面也有鞭痕,其余的几个宫女见林南眼中惊异,便也都扯开衣襟,竟然全有伤处。
和悦此时已是吓的浑身颤抖,口不择言。
林南狠狠一握拳,厉声喝道:“来呀,将和悦推出去给我剁成肉酱,然后喂狗。”
几个侍卫先是一楞,因为大隋朝根本没有剁成肉酱这个刑法,可既然皇上下令了自然也不能违背,只能答应着架起和悦就走。
和悦此时听见剁成肉酱四个字,吓的手脚乱蹬,口中咿哇乱叫,隐约听见皇上饶命四个字。
林南余怒未消,又听他喊叫,忽然又吩咐道:“还要将和悦满门诛绝,一个不留!”
“是!”几个侍卫答应一声,互相看了一眼,全都心有余悸。
众宫女见和悦被诛,无疑大快人心,都齐声拜谢林南,林南叹了口气,摆手令人带她们去疗伤,又回头看向那小宫女道:“你也去和他们疗伤吧。”
小宫女泪眼汪汪的看了林南一眼,嗯了一声准备出去,林南却忽然又抓住她手揽了回来,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又羞又喜,低声回了一句:“奴婢秋雯。”
“嗯,朕记住了,你先去疗伤吧。”林南温柔的一笑,秋雯点了点头退到门首,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这才出门而去。
南巡人马次日依旧缓缓而行,走了百十来里,日已将暮,高德弘派人往前面楚州通报,自己则下马来禀林南道:“启禀皇上,前面就要到楚州了。”
“好。”林南虽然尚未倦乏,但坐车也实在坐的腻歪,早就想找个地歇息歇息了。
前路大军浩浩荡荡开赴楚州,楚州安抚使司马南亲引辖下众文武官员在城门口迎接。待得林南从龙舆上下来,司马南忙引众官员跪拜行礼,空中高呼万岁。
“起来吧。”林南拿手轻轻揉了两下脖子,待司马南起身,便上前问道:“楚州民风如何?”
司马南忙回道:“启禀圣上,楚州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行行行行……”林南没想到他用这么老套的句子,赶紧打住他的话道:“朕累了,赶紧进城吧。”
“是是。”司马南引着百官闪开道路,林南重新回到龙舆上,仍旧是将司马南的府邸做为行宫,然后大军屯于城外,侍卫随行人员进城。
司马南排宴奉君,林南山珍海味吃遍了,自然对他摆的一桌滥宴也没什么兴趣,胡乱吃了一点,便摆手吩咐端下去。
司马南见林南面无喜色,知道这顿宴他吃的不太满意,眼珠子一转,便笑着起身道:“皇上,楚州近日来了一批南疆哈尼族女子,装扮奇特,擅长舞技,可否令臣将她们宣来?”
“南疆女子?”林南果然来了点兴趣,便吩咐他道:“那就宣他们进来给朕舞一曲看看。”
“是。”司马南见林南同意,赶紧下去准备,不一会儿,一群装扮古怪奇特的女子便依次走上殿来。
这群女子腰腹全都在外,上衣半衣上五颜六色,金光闪闪,似乎嵌有羽毛和各种金饰,下身则穿的是很短的裙子,样式和衣服类似,它们胳膊和大腿全都展裸无疑,而且赤着脚,戴着如同凤冠一般的华丽头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别说是林南,就连下面的众多高官大员也没见过这种穿戴,文官还好些,武官几乎眼睛都直了。
“皇上。”最前面的一个少女慢慢跪了下来接着道:“哈尼族族远在南疆,今日我们能得见****皇帝,定是真神保佑,希望皇上能让我代替真神向敬您一杯酒,以表达我们哈尼族人的仰慕之心。”她这话一说完,其余的哈尼族少女也全都跪了下来,但嘴里并不说话,看样子都不会汉语。
林南看着那少女粉黛迷情,勾魂摄魄的模样,整个身子都酥了,这才感觉到那种异域的风情比中原美人更具诱惑力。
“拿酒给她。”林南满面堆笑的吩咐道。
“是。”司马南见林南这付模样,知道是投其所好了,赶紧亲自斟了杯酒递给那少女,那少女双手接过夜光杯,踱着小步走上前来,身子微微一欠,将酒杯送到林南身前,抛了个小媚眼娇滴滴的说道:“皇上请满饮了这杯。”
“好好。”林南伸手接过杯子,将酒饮了,然后冲着她将杯一翻笑道:“朕可饮了。”
“谢皇上恩典。”少女盈盈的叩了个头,然后站了起来,拿凤眸挑了一下林南,惹的林南忍不住伸手往她脸蛋上摸去,谁知那少女却退后两步,不让林南碰到她,然后甜甜的笑道:“皇上,我们献一枝舞给您看吧。”
“好!”林南把手拿回来,脸上笑的跟朵牡丹花一样,君王的霸气和威仪都撇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知道少女跟她的姐妹们说了些什么,所有的哈尼族少女都起身向林南鞠了一躬,然后四散分开,胡琴声响。
哈尼族少女们跳的这段舞,律动刚柔相济、富于弹性,起讫错落有致、姿态迷迭,给人一种激情的美感,和中原舞蹈大相径庭,看的林南和百官人人如痴如迷,不知魂飞何处。
最勾人的是他们的舞蹈中似乎故意让自己的春情外斜,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实在是让看官们的心里有股子猫抓的感觉。
这段舞时间很长,足有一柱香的光景,直到一曲终了,林南竟还沉浸在无限的遐想之中。
“皇上。”直到那少女凑上前来,眨着迷人的大眼睛望着他的时候,他才反过神来惊问道:
“这是什么舞?”
少女笑了笑道:“是我们哈尼族族的白鹇舞,是模仿白鹇鸟的姿势所创的。”
“好,好,跳的好,每人赏黄金百两。”林南笑着吩咐着,少女听了大喜,赶紧又跪道:“谢皇上。”
“恩。”林南此时连身份都不顾了,上前来双手拉起少女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羞涩的一笑道:“小女子名字唤做结萝。”
旁边的魏征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去身道:“皇上,天色已晚,为臣们也该告退了。”
林南此时那顾得上他,随手就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魏征第一个走了出来,其余官员跟在他后面,再就是那一众跳舞的哈尼族女子,最后一个出去的司马南回头望了一眼,脸上全是喜色。
吱,四扇朱红高门从外面关紧,林南一揽结萝纤腰,嘴唇贴在他耳珠上吹了口气笑问道:“今年多大了?”
结萝眨眼一笑答道:“小女子年方二八。”
“二八,可是二十八了?”林南一边说,一边在她脸蛋上吻了一口,引得结萝咯咯娇笑答道:“皇上好会讨人家欢心。”
“是吗?”林南将她紧紧揽住又接着问道:“十六岁了,在你们族里是不是该许人家了?”
一提这话,结萝竟也羞涩一低头道:“皇上取笑人,结萝才未许人呢。”
林南哈哈大笑,一抄她腿弯将结萝抱了起来向门口走来,边走边说道:“现在不就许了人家了么?”
结萝见他抱着自己出了门,便也羞道:“皇上放我下来吧,这样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林南也不听她的,笑道:“朕都不怕,你怕什么?”
结萝听了满心欢喜,被林南就这么抱着回了行宫,两个宫女正在屋中侍侯,其中一个正是秋雯。
她们乍一见了林南抱着一个少女回来,先是一楞,紧接着就不敢再看,侍立一边。
“你们都下去吧。”林南此时连看也不看秋雯一眼,两人答应着出了门,秋雯回身将门关紧,眼泪忍不住簌簌的流了出来。
“你怎么了。”其中一个宫女见她这负模样,低声问道。
“没什么。”秋雯抹了把泪就向前跑去……(未完待续。)
第246章 走投无路
南巡人马离开楚州,虽然行进速度还是很迟缓,但车上有了结萝相陪,总算没有前几日那么憋闷了。
两人时不时打情骂俏,卿卿我我,笑声从车中传出,引的四周的护卫心里都是痒痒的不行。
就在这时,前军忽然止步,紧接着就听见马蹄声响,高德弘飞奔而来。
“怎么回事?”林南微微一楞,掀开车帘问道。
高德弘忙答:“启禀皇上,前方忽然出现大批流民,总数不下一万,而且全都手执兵器,还有不少骑兵。”
“嗯?是什么人?”林南边说着边从马车上下来,他怎么也想不出这群人是从那来的。
高德弘摇头道:“臣也不知道,这群人既无衣甲,兵器也散乱的很,不知到底是那里冒出来的流民。”
“流民怎么会有兵器和马匹,而且看样子还是奔着朕的队伍来的?”林南冷声哼了一句,皱眉道。
这时诸葛治忽然提马上来,见了林南忙下马拜道:“启禀皇上,臣以为这群人定是叛党作乱。”
“叛党?”林南听了一惊,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我大隋四海升平,怎么会忽然出现这么多乱党?”
诸葛治和高德弘对望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时侯君集忽然从前军快马赶来,惊呼道:“启禀皇上,前方出现的大队人马已经杀过来了。”
“什么?区区一万流民叛党竟然敢向我五万禁军发起进攻,他们是不是疯了!”高德弘吃惊的说道。
林南隐约感到事情不对,马上对侯君集吩咐道:“下令前军马上迎上去,一定要给这股叛党迎头痛击。”
“是!”侯君集翻身上马。提刀发一声喊:“前军随我出发!”
虽然侯君集骁勇善战,但林南还是感觉有些不妥,便下令三军马上就地宿营,自己则带上高德弘,诸葛治等几人引三千人马奔前方查看。
他登高望远,战场在他的视野中逐渐清晰,人影绰绰,杀声四起。这群流民叛军就好比是丢了魂的恶鬼一般,根本不顾死活,只知道不停的挥刀,拼杀。
隋军一片一片的倒下去,前军一万余人竟然被数千流民打的连连溃退,侯君集尽管奋力拼杀,无奈军心已乱。
“这怎么可能,这群流民每一个都好象是不要命了一样。”高德弘看的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林南也看出再打下去必败无疑,赶紧吩咐高德弘道:“快下令收兵!”
“是!”高德弘得令吩咐士兵吹角收兵。
呜……
呜……
侯君集听见号角声,回头看见远处烟尘中似乎是林南,赶紧冲三军喝道:“快撤!”
隋军如释重负,也顾不得什么阵行,一个个落落如丧家之犬只顾得拼命逃向后方,兵器旌旗散落一地。
叛军一看到这付景象,一个个全都顾的抢夺兵器马匹,这时只见马上一个黑脸大汉厉声喝道:“隋军大队人马马上就上来了,快快随我退回去。”
这人好象是众叛军的首领,听了他的话,便把能拿的拿走。跟着他往后方退去。
“此人决不简单!”林南盯着远方感叹一声。
这边侯君集已经引着败军退了回来,一见到林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罪道:“臣无能,竟为叛军所败,愿求一死以正军法!”
林南看他满身是血,肩甲被扯去一半,头盔也不知那里去了,着实是十分狼狈,忍不住皱眉问道:“五千流民叛军竟然能将我大隋堂堂一万御林军打的溃不成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君集羞愧难当,叹了口气道:“这群流民如同疯子一般,根本不顾死活,在士气上胜我军一阵。”
林南听完点了点头,也不责怪他,下令收兵回营。
……
中军大帐
林南严峻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四周文武也都羞然自惭,侯君集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到底是群什么人,从那里冒出来的,竟然打起朕的主意来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林南拍案怒喝,惊的众文武都是一阵哆嗦。
“皇上。”这时诸葛治站了起来恭身说道:“这里是汝阳辖下,何是招汝阳太守前来问话?”
林南点了点头道:“马上吩咐人往汝阳报信,叫汝阳太守马上来见朕。”
这时旁边的侯君集硬着头发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说道:“皇上,我看这群人不像流民,他们一个个的就好象是从阴曹地府里钻出来的一样,全都眼睛发火,根本不怕死。”
“对。”魏征起身又接着道:“汝阳这地方也不应该有流民。”
“难道他们真的是从地逢里面钻出来的!”林南勃然怒喝,两人顿时无语。
沉默了一阵,高德弘忍不住说道:“皇上,我们还有四万多人,人数十倍于叛军,不如一股作气夺了他的营寨!”
“不行。”还没等林南答话,旁边的刘文静就起身道:“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况且叛军如此凶悍,恐怕一时难胜,多有死伤。”
旁边的岑文本忽然又点了点头道:“御林军护卫京师,虽然精锐,却无实战经验,况且他们多有家眷在京师,怎舍得死命一战,所以才会为叛军所败。惟今之计,皇上不如召集四方人马合围之,将他们困死在这里。”
“有道理。”大伙全都点头赞成岑文本的意见,林南也觉得这么做的确是个办法,便依计而行,堂堂大隋朝皇帝竟然被一群流民逼的在树林中宿营,这心情可想而知,尽管结萝一直在想方设法的逗林南开心,可此时的他根本没心情去和她玩弄风情。
帐外清冷的空气使得众将士全都感到一阵寒意,抬头望天,苍冥的圆月四周似乎还环绕着一圈浅浅的月痕,正是诗中说的:夜来月外仍有月。
也渐渐深了,林南的心情比刚才平静了些,这里边自然有不少是结萝的功劳。
“皇上,时候不早了,你还不就寝吗?”结萝小猫儿似的依偎在林南怀里,粉嘟嘟的小嘴儿咬着他的耳垂轻声问道。
“朕睡不着,你先睡吧。”林南在他小嘴上轻轻点了一口柔声道。
“皇上不睡,我也不睡,睡也睡不着的。”结萝今天换了一件低胸的貂绒小杉,胸前处还挂着一串小铃铛,他说着这话,身子一动,铃铛随之做响,显得可爱之极。
林南心中荡漾,忍不住伸手往那铃铛上面抓来,结萝也不躲闪,只轻轻一笑道:“皇上喜欢么?”
“嗯,戴这个是为什么好看么?”林南捏着上面的红线问道。
结萝摇了摇头回道:“不是,我们哈尼人许人了之后都要戴这个,不然会被妖精抓走的。”
林南听完扑哧一笑,捏着她的小脸蛋道:“我看你就是个妖精。”
“皇上昨天叫我狐狸,今天叫我妖精,那我是不是狐狸精?”结萝嗲声嗲气的说着,引的林南大笑一声道:“对对,你就是狐狸精。”
嘭!
嘭!!!!
这时营外忽然传来两声闷响,紧接着就听见喊杀声起,似乎有人已经撞入营中来了。
“有人劫营!”林南兀地一惊,拉着结萝站了起来。
“不好了皇上,叛党乘夜劫营,而且穿着我们的装束,难以分辨。”一个兵士跑进来报道。
“什么,他们怎么会有我军的铠甲和兵服!”林南抓那那兵士喝问道。
那兵士自然也不知道,这时高德弘和侯君集两人也冲了进来惊道:“启禀皇上,叛军身着我军铠甲兵服,乘夜杀入营中,我军难以分辨,死伤惨重,而且现在已经呈现自相残杀之势。”
“把守营门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林南此时已是盛怒,侯君集忙答道:“我军南巡并未带多少弓弩手,而且营寨也不如军寨坚固,叛军乘夜忽至,用马车撞散了栅栏,一举冲了进来。”
“皇上!”这时诸葛治几人也都冲进帐来报道:“皇上不好了,我军乱作一团,互相残杀,叛军现已夺了四处营寨,杀奔中军来了。”
“啊?!!!”林南这一惊非同小可,差点一交跌倒在地上,亏得结萝扶住。
高德弘见了忙道:“事情紧急,中军寨中只有两千人马和五百侍卫,叛军士气正盛,恐怕难以抵挡,还是护送皇上快快回楚州吧!”
“对,事不疑迟,我们快护送皇上走!”侯君集几人簇拥着林南和结萝慌忙出帐,这时叛军已经冲杀过来,果然都身穿隋军军服,而且兵器旌旗也都完全一样。
“这怎么可能!”林南痴痴的望着他们。
“抓住杨羽这个昏君!”叛军遥望见中军帐前一个身着龙袍,认定必是皇帝,便全都冲向这边来了。
“快护送皇上走,我来断后!”侯君集大刀一横,引着五百御林军在后缓缓而退。
而林南等文武则拼命向南方退去,此时也顾不上马车了,人人一匹快马顾逃命。林南遥望侯君集人影渐淡,叛军肆虐甚凶,心中怒火骤起,顿时诔马停步,众将官一惊,忙喊道:“皇上,叛军就快杀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谁知林南却伧的一声拔出龙泉剑来,对着后军喝道:“大伙全都把铠甲解了,省得难辨真伪,然后随我杀回去!”
“这!”高德弘还想再劝,只见林南瞪着是双眼,将剑望天上一指喝道:“众将士听令,叛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纵使凶悍不怕死,又怎么能敌的过我大隋堂堂御林军!三军随我杀回去,誓要将侯将军救回来!”
众将校见皇上都要亲临战阵,顿时勇气倍增,各执兵刃喝道:“皇上放心,我等誓将反贼尽皆诛除!”
“杀!”林南策马而出,手中宝剑划过夜雾,如蛟龙出海一般直杀回来。
叛军正围着侯君集撕杀,远见隋军忽然又杀了回来,连忙分兵拒抗,林南手持龙泉剑,跨下乌雅,迎面就将马上一个叛军砍为两断,其余的叛军见他身穿龙袍,皆围了过来,但林南毕竟武功高强,往来冲踏,又砍翻了十几人。
后面隋军见皇上都不惜性命,一个个的也都把命丢了,围着叛军就是一顿斩杀。
叛军之所以可以以少胜多,是因为他们有不怕死的精神,可这时隋军勇气倍增,人人奋力,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御林军,岂是这群乌合之众可比,不一会儿工夫,隋军就占了上风,数千叛军被打的连连溃退,死伤无数。
“皇上小心!”侯君集发一声喊,一枝羽箭已发出去,幸亏林南早有防备,低头避过,又砍倒了三四个叛军。
“撤,撤!”你不怕死,对方就怕死了,叛军见敌不住隋军。自己也胆怯了,纷纷向后方退去。
林南杀的性起。鲜血仆红了双眼,追在后面如切菜一般,连连又砍翻十几个。
呜……
呜……
就在这时,叛军忽然传来收兵角声,侯君集和高德弘两个上来慌忙拦住林南道:“皇上,如今叛军势大,若在追下去,恐怕对我军不利,只应暂且退回徐州再议。”
林南被他们一挡才清醒了些,抹了把脸上的浓血,点头道:“撤!”
隋军大队人马退往楚州,奔行了两个多时辰,人马都已疲惫不堪,深夜的寒风刺透重甲,林南抖抖肩膀,希望借助这个动作驱除一些寒气,在夜幕的笼罩下,整条官道上都有种既奇特又阴森的感觉,使残军全都不由得心生寒意。
林南北望前方两面树林中似有抖动,忙下令三军止步,侯君集不解的问道:“皇上,天色已晚,为何止步不行?”林南伸手指了指前方的树林,皱了下眉道:“夜风虽急,然而前方树林的抖动却似乎和风势并和相符,我怀疑里面定有伏兵,这群叛贼的首领不是个简单人物,一定不能大意。”
诸葛治点了点头道:“皇上所言不无道理,不如屏弃官道,改走齐河小路,虽然多行了三十里,但相对来说应该安全。”
“嗯。”林南点了点头道:“等回到楚州,万事就好办了。”
高德弘已疲乏不堪,看了看林南道:“事不疑迟,皇上我们快走吧。”
“走!”林南打马转头,残军奔西而来。
齐河旁边的小路崎岖难行,残军拖着疲惫的身子跟在林南众人身后,有的支撑不住猝死当场,有的则脚下一软跌进河中,堂堂大隋御林军已完全成了一群狼狈之师,丧家之犬。
“我誓报此仇!”高德弘忍不住低声怒喝。(未完待续。)
第247章 得救
林南自来到这个位面以来,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眼望前路已经沙石堆积,真是既怒又恨。
咕……咕……
两只垤蛄飞过,叫声凄厉,惹的众兵将心中更寒,正在此时,固然鼓声响起,紧接着四面铜角齐鸣。
“啊?”林南这一惊,险些跌下马来,众将和兵士们也都骇然不已,一个个勉强握紧手中兵器,但脚下都已打颤。
四周叛军以逸待劳,忽然杀出。数不清的叛军高举着九曲刀、哨棒、锄头和长矛等各式各样的兵器向隋军猛扑过来,来势之凶,另隋军全都胆寒心裂,连连倒退。
唰!刷刷刷!
就在隋军连连倒退的时候,后方忽然又杀出一队叛军来,这队叛军虽然只有七八百人,但个个手持弓弩,迎面就射。
弩箭群射激飞,透体而过!两军相隔不远,近距离弩箭的威力便如火枪一般,穿透力极强。刹时间,隋军数百具血肉之躯好象被刺漏的水袋,软倒一片,粘稠的鲜红色血液从他们身上的箭孔中狂喷而出。
隋军既无体力,又无斗志,再遭此重创,一个个那里还有战心,只顾的四散逃命。好在叛军对于弩箭似乎驾驭不熟,所以对于四散乱逃的隋军难以射准,但犹是如此,隋军一样大势已去。
“皇上,前有伏兵拦截,后有弩箭群射,左是悬崖,右是齐河,我们恐怕必死无疑了!”高德弘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说话也没那么客气。
林南握着宝剑的手已经发麻,这种形势下,怕自己是真的要必死无疑了,身旁四周还有不少文臣武将,但人人都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隋军眼见就要全军覆没,叛军虽然人数不多,但对付林南身边这几百侍卫还是绰绰有余。这时结萝忽然拉住林南道:“皇上,让臣妾负你过河吧。”
“萝儿你……?”林南看着她柔弱的身躯怎么也不敢相信她能负自己过河,众将也不敢相信,侯君集将大刀一摆喝道:“皇上,臣与你杀出去,拼了这条性命,也定要保皇上无虞。
“不行!”结萝大声否决了他,冲着林南跪了下来泣道:“皇上,臣妾自小深识水性,必能负您过河,请不要在犹豫不决了!”
“萝儿!”林南扶起她,感动的热泪盈眶。
“皇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势已危急,众将就算拼了性命也难杀出重围,不如就听萝丽人之言,让她负你过河,或许有一线生机。”魏征说完,诸葛治也单膝拜道:“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你快下决断吧!”
林南环顾四周,颤声问道:“那你们……”
“皇上,我等自追随皇上以来,倍受重用,心意已足,死有何憾!”侯君集说的群情激昂,众人全都异口附和。
“休要走了杨羽!”此时御林军已全军覆没,叛军已和侍卫门交上了手,虽然大内侍卫均是以一当十的高手,但因过于疲惫,也已难以抵挡住这千余叛军。
“保护皇上!”侯君集把大刀都扔了,提起宝剑冲过上去,其余众将也都追随而去。
“皇上快走!”魏征推了一把林南,结萝乘势一拉他,两人抓着手臂扑通一声跳下冰冷的齐河。
魏征见两人下水,也从腰间拔出剑来喝道:“粗识武艺的,随我诛杀叛贼!”这一句话,引着众文官无论会不会武艺,都抽出佩剑来和魏征杀了过去。
齐河中漂流着不少隋军的头颅和残肢还有尸体,结萝是绝对背不动林南的,她所说的负只不过是拉着林南的胳膊,勉强用一只手游水,林南根本不会游泳,所以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学着她的样子勉强扑腾几下,但也于事无补。
“河里有人!”这时叛军的弓弩手们忽然看见了水里的林南和结萝,那首领眯着眼睛看见是个穿龙袍的,顿时惊道:“狗皇帝要跑,快下水去追!”
可叛军们却互相瞪了眼,这群人全是旱鸭子,竟没有一个是会水的。
“废物!”那首领哼了口气,见追不上她们,忽然下令放箭。
数百枚弩箭如雨点一般射向两人,饶是这帮人射术不精,但架不住羽箭数量太多,林南的胳膊上还是中了一箭,疼的他啊的一声大叫。
“皇上!”结萝这一惊,不知那里来的力气竟用一只手臂揽住他的半个身子向对岸游去,但是这样一来她就完全成了箭靶子,后背上接连中了七八枚羽箭,鲜血顺着雪白的肌肤滑下,流入了齐河冰凉的水中。
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但此时也已经离对岸只有一米之遥,结萝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了一把林南,林南趁势向前扑腾两几下抓住岸边的荒草爬了上来。
结萝这才松了最后一口气,身子一软,加上背上弩箭的重量一压,缓缓沉入河底,一代佳人,从此玉陨香消。
“萝儿!”林南伤痛欲绝,却唤不回那一缕魂烟。
“杀!”这时远端杀声又起,铺天盖地的人马翻滚而来,林南还想报仇,不想就这么窝囊的死去,所以这才将剑一撑,奔着对岸山上小路连爬带挠的上去了。
此时侯君集一干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乍见远端又起人马,以为是叛军来缘,顿时连最后的一点心气都没了。
“想不到我侯君集死于此处!”他说完仰天大喝一声,就准备自刎而死,这时忽然听见远端人马高喊道:“皇上勿忧,潞州来护儿前来救驾!”
“什么!”侯君集将剑放下退后两步喊道:“大家顶住,我们的缘兵到了!”
原来这队人马是潞州经略来护儿和楚州安抚使司马南率来救驾的,这下子众侍卫诸将顿时有了生气,拼起最后一分劲和叛军争杀起来,而叛军却被这忽然杀出的生力军打的措手不及,死伤大半,余下的全都落荒而逃。
“皇上!”来护儿和司马南赶到近前,侯君集上前一把抓住来护儿道:“皇上逃过对岸山上去了,快派人去找!”
“啊?”来护儿两人吓的魂不附体,叛军在他们的瞎内出没,如果再丢了皇上,那他们肯定是必死无疑了。想到这。来护儿忙下令大军涉水去寻,司马南则带着剩余的诸将文臣往楚州来。
林南胳膊上的箭伤虽然不重,但流血不止,一样会危及性命,他此时不知道叛军已退,只能拼命的向山上逃去,为了躲避追兵,他先将箭枝折断,又将龙袍丢了,提着宝剑窜入山间树林。
奔行了一阵,他已经体力透支,用宝剑撑着身子勉强前行。
这时从树林另一面又出现一个人影,黑夜中看不清是谁。林南先是骇然失色,待来人临近,看清她背着个竹篓,而且是个中年女子,这才稍微放心了些,身子一软,滩倒在地。
“你怎么样?”那中年女子心肠倒好。见林南倒下,忙紧跑两步跟过来。
“我没事。”林南咽了口粗气,脸色惨白,胳膊上还不停的往外渗着血。
“你失血过多,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那中年女子眉心一簇,把竹篓解下来,只见里面装着颜色的叶子根茎等东西,似乎是草药。
那女子拿了几片叶子嚼了两口,然后对林南说道:“我帮你把断箭拔出来,你忍着点。”
林南点了点头,知道她是要救自己,那女子将手握紧断箭用力一拔,痛的林南啊的一声掺叫,额上汗珠滴滴陷落,他虽然知道会痛,却没想到会如此痛入骨髓,另人难以忍受。
女人迅速的将嚼好的草药敷在他伤口上,见这些不够,又取了一些嚼了方才把伤口敷好。然后便扯了一快衣襟给他包扎住伤口,狠狠的扎紧,以便使草药和伤口结合的更好。
“好了,血止住了。”中年女人满手是血,但却并不厌恶,心肠的确很好。
“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林南知道追兵将至,想要站起来,却四肢无力。
“你别动,你现在失血过多,不宜走动。”女人关心的蹲下来说道。
林南听完摇了摇头回道:“我的才仇家就快追过来了,我再不走就要被他们杀了。”
“啊?”女人吃了一惊,不过并没有立即逃开,而是沉思了一会儿道:“前面山坳里有个人家,那家人心肠不错,想必会收留你的,我还有事,就不能和你去了。”
“好,你放心,等我躲开这个仇家,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林南提一口气撑着剑站了起来,但因为体力透支随即就又倒了下去。
“暧!”女人跑过来扶起他,无奈的摇摇头叹道:“算了,我先送你过去再说。”
“你的大嗯大德,朕……真的让我无以为报了。”林南看着她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什么报不报的,看你也是个苦人,能帮就帮一把吧。”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林南慢慢向前走去。
夜幕之中两人又走了小半个时辰,隐约看见前面山坳里有一星火光,女人伸手指着那火光的方向道:“那屋子里住着小姐妹俩,是以采药为生的,平时和我也熟识,你过去只要说是刘二婶叫你来的就好,她们心肠软的很,不会亏待你的。”
“你不陪我一起去么?”林南看了她一眼问道。
刘二婶叹了口气道:“不行,我要不赶夜里走,明早就赶不到城里了,我丈夫刚断了足,没有好药怎么行。”说着一阵感伤,悲从心中升起。
“哎,大婶放心,等我逃出去一定把你们接到洛阳来,好生奉养。”林南信誓旦旦的说着,那女人却怎么能当真,只是叹了口气道:“也不用你什么报答,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你快去吧。”
“好。”林南撑着剑走了一步,那大婶转身也奔北急走。
听着他急促的脚步声,林南心里忽然一凛:“她此去若是碰见叛军,必然泄露我行踪,到时这山坳之中叫我如何逃生。”
想到这,林南忽然提剑赶上来几步喊道:“大婶请留步。”
“嗯?什么事?”女人走过来问道。
“您家中除了丈夫之外还有什么亲人?”林南说这话时语声冰冷。
但女人却浑然不觉,以为他是想报答自己,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没有了,只有我们两个,儿子已经修运河累死了。”
“那你放心,等我回朝一定赐你丈夫荣华富贵!”寒光一闪,血溅满面,林南长剑出手,将女人头颅斩落,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她发出掺叫声。
女人的尸身慢慢滩倒,林南慢慢单膝按剑跪下,垂首道:“朕乃天下之主,不能就这么死了,等我回朝之后一定封你为忠义夫人,你丈夫我也会赐与金银美女,绝不失言。”
拜完之后,林南将她的尸首和头颅拖到一边,砍了些乱木枝盖住,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往山坳里走过来。
只走了这么一段下山的小路,林南就又感觉头晕眼光,站立不稳,他知道这些是失血过多的迹象,但凭借着意志,还是勉强撑到了山坳里的小屋门口,伸手扣了两下门。
“这么晚了会是谁?”屋里的两个小姐妹嘀咕了一声,姐姐低声问了句:“是谁?”
她的声音婉转柔媚,如果换了平时,恐怕林南又要心神一荡,但此时他已经渐欲昏厥,那里还有心情去想那些,只能勉强答了一句:“是刘二婶叫我来的,我被仇家追杀,深受重伤,想在姑娘这里借宿一晚,就一……”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人已经倒了下去,长剑发出当啷一声。
“是刘二婶叫他来的。”妹妹说着就要去开门,姐姐却拽了她一把,示意他不要出声,自己则悄悄的摸到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怎么样?”妹妹眨着眼睛只做个口型,却没说话。
“这人好象晕了!”姐姐说着打开门,果然看见林南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呀,不会是死了吧!”妹妹先凑上来先一探他鼻息,这才拍拍胸口嘘了口气道:“还好,死不了,只是太虚弱了。”
“他刚才说他受了重伤,看来所言不虚,这知道咱们姐妹俩的人也不多,既然说是刘二婶让他来的,应该不假。”姐姐正分析着,妹妹不耐烦的哎呀一声,抬起林南的胳膊道:“他这么虚弱怎么可能是坏人嘛,先把他扶进来再说吧。”
姐姐听妹妹说的不错,便也搭了把手把林南从门外扶了进来,顺便拣起了地上的那把龙泉剑。(未完待续。)
第248章 得救
姐妹两个把林南扶进小屋中的床上,姐姐仔细检查着林南的伤口,只见血水早已经冲开了那点些微嚼烂的草药,而且伤口已经迅速开始感染化脓。
“啊!这人失了这么多血,竟然还能逃到这里,真不简单。”妹妹惊呼一声,越发重视起眼前这个男人来。
可姐姐却没心情听她说,只是紧紧锁着双眉,先用烤过火的利刀割掉他身上感染的皮肉,又拿金疮药给她敷好了重新包扎了起来。
这一套程序下来,手忙脚乱的足足弄了帮个时辰,可林南犹自昏迷不醒,而且面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也渐渐变的毫无血色。
“姐姐,不行啊,他现在这样恐怕连今天晚上都过不去了。”妹妹坐在床边焦急的看着正在洗手的姐姐。
“又兰,他失血太多,恐怕是救不回来了。”姐姐摇头叹了口气。
“姐姐,那刘二婶回来跟我们要人怎么办啊?”又兰稚嫩的小脸上挂着泪珠,看得姐姐心中一凛。
“难道又兰她竟然……。”她虽然听说过一见倾心这个词,但却怎么也不敢相信会发生在自己妹妹的身上,最后只能自我排解道:“也许是妹妹心肠好,看不得死人吧。”
一个是英气逼人的一朝天子,一个是情窦暗开的闺内少女,其实这算不上一见倾心,又兰顶多只是感觉这个男人是个英雄而已。
咳……咳……
这时林南忽然死命的咳嗽了几声,缓缓又睁开眼睛。他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身子也很飘,臂膀上火辣辣的疼痛刺心动骨。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东西!”林南忽然大叫一声坐了起来,旁边的又兰连忙拉住他道:“放心,失血过多都是这样的,这只是暂时性的失明。”
林南此时虽然虚弱,但神智却也清醒,听了又兰的话,这才宽了心,叹了口气道:“谢谢你们救了我,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听他说要回去,又兰忍不住轻轻啜泣起来,林南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耳朵还灵,等他听见又兰的啜泣声,就感觉情况没他想的那么乐观,摸了两把抓住又兰的肩膀大声问道:“哭什么,我是不是没救了!”
又兰不忍告诉他,却又不想用假话骗他,只能低头啜泣不语,她姐姐则走过来淡淡的说道:“你有什么遗言就说吧,我会帮你告诉刘二婶的。”
林南听她连这话都说出来了,知道自己的确是必死无疑了,那股支撑着着他的力量顿时当然无存,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你怎么样?”又兰抹了把眼泪看着他问。
“我这就叫回光反照吧?”林南万念惧灰,说话也已毫无生气。
“对,这就是仇恨的结果,如果你还有孩子,我会帮你告诉他叫他忘了仇恨的。”姐姐淡淡的说着,她和又兰不一样,她见过太多生命的消逝,所以对于林南,也感觉和别人一样。
“孩子”林南脑海里顿时闪过安阳来,正当他还要回忆其他人的时候,然后就好象电影片段一样,脑海中的影象戛然而止。
“你别死啊。”又兰哭着去探他鼻息,竟然还有一丝游离之气,便转头道:“姐姐,他还有气。”
“他有太多的不甘,我想一定是仇还没报,所以不想死。”她说着转身就要出门。
这时又兰忽然啊的一声惊叫,吓的她连忙转头去看,只见木兰跑过来大声质问道:“我记得你告诉我那两种东西可以起死回生的,你为什么不救他!”
姐姐听了妹妹这话,先是惊谔的瞪大了眼睛,紧接着脸颊一红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这绝不可能!”
“为什么,姐姐,你为什么见死不救!”又兰进一步追问着,眼神里竟然是那么坚定。
“不行的妹妹,怎么可以做那种事呢,绝对不可以!”姐姐使劲将妹妹的手甩开,然后就去夺门。
当啷。
这时又兰忽然从地上把林南的龙泉剑提了起来,姐姐听了声音,忙回头来看,只见又兰把宝剑架在脖颈上向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哀怨之色。
“姐姐,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为了两样药材,你竟然见死不救,今天就算妹妹求你了,如果你还是不救他,那我就只能也死在这里。”
“不要!”姐姐顿时慌了神,她从小和又兰相依为命,怎么可能看着她就这么死,想来想去,姐姐的脸越烧越红,低声说句:“又兰,姐姐不是吝惜那血罂粟和滥情花,只是……”
这只是后面的话姐姐不知怎的就是难以启齿,又兰见他不说,进一步威逼道:“只是什么,姐姐你倒是说啊!”
姐姐见妹妹催的紧,为了她的性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狠心说道:“血罂粟和滥情花的确是天地奇物,可以使男人起死回生,延年益寿,并且从此精力旺盛,百毒不侵,可是又兰,你可知道这东西要怎么用吗?”
姐姐瞪大眼睛望着妹妹,又兰从没见过她这样,知道内中定有玄机,更也许是牺牲性命,不禁也有点心里打鼓,颤声问道:“要怎……怎么用?”
姐姐脸颊如火,半晌才静下心来,低声说道:“须以一处子食下此两物,与所医之人行……行周公之礼……”
“啊?”又兰乍一听到行周公之礼四个字,长剑顿时掉落地上,捂着脸背过身去。
姐姐上前来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又兰,生死有命,他命里该有此劫,我们也无能为力。”
此时的又兰心里乱如蓖麻,这个男人只是初见,尽管自己欣赏他是个英雄,可让自己和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做那种事,无论如何也真是难以接受。
这时林南不知怎的,竟然又清醒了过来,而且还听到她说生死有命这四个字,以为两个女孩儿在为救不活自己而伤心,自己也忍不住悲从中来。
自己来个这个位面,本想做个皇帝干一番伟业,谁想竟然会被一群不知名的叛贼弄死,这不很好笑吗?这到底是天在玩他,还是命该如此?
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多少人看不起曹操临死前的遗书,自己也曾经看不起他,认为他临死之前还要分香卖屡,安排自己的老婆,罗罗嗦嗦一大堆,却一点也不慷慨激昂,可现在想起来,曹操才真是英雄,而苏东坡和自己才真的是无知的人。
要知道,一个人可以坦然面对死亡,还可以从从容容的安排后事,那才是英雄之气,英雄之魂,仅仅几句慷慨激昂的沉词又算的了什么?能代表什么?代表他们不怕死么?错!那正是他们怕死的表现,怕死了之后别人记不住他,怕死了之后不会青史留名。
想到这,林南忽然释然了,自己自从有了神戒之后已经活的够精彩了,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又何必再去怕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南提起最后一起气放声大笑。笑声中传出他的话来:“朕已经活的够精彩了,什么仇恨,什么家国天下,都见鬼去吧!”
“朕!”林南已经习惯了称朕,如今在忘形之下又说了出来,顿时使两女一阵惊谔。
“他难道是皇上!”两女对望一眼,谁也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
俗话说人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个要死的人是没有必要骗人的,所以两女确确实实的知道她就是当今大隋天子———杨羽。
“皇上!”又兰扑上来抓着他的肩膀,再一探鼻息,忍不住大叫一声,因为他已然魂飞九天。
“姐姐,他是皇上,他不能死的!”林南那一席从容的话已经彻底俘虏了又兰单纯幼小的心,现在的她愿意为林南做任何事,包括那种事。
“又兰,他已经死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姐姐尽管知道他是皇帝,仍然不想让妹妹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你骗我姐姐,爹爹曾经和我说过,血罂粟和滥情花可以起死回生,将死人医活的!”又兰斩钉截铁的说着,已经不容姐姐在狡辩。
姐姐知道瞒不过她,终于叹了口气,看向妹妹道:“的确,血罂粟和滥情花可以使他起死回生,而且还会另他从此精力旺盛,百毒不侵,但,又兰,你与他素不相识,你真的觉得值得么?”
“啊?”又兰听到这,又羞又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两人沉默了有半盏茶的功夫,又兰才怯生生的抬头看了一眼姐姐道:“皇上不能死,只要能救活他就好,至于那些我们不要管了罢。”
姐姐见她真是铁了心要救林南,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紧接着叹了口气道:“我劝不了你,你想救就救吧,不过那两样东西要十二个时辰以后吃才行,不然他会承受不了的。”
又兰虽然天真纯洁,但也有心眼,她发觉姐姐的眼神有点古怪,顿时疑惑的看着她道:“爹爹当年可没说这个,姐姐你是不是想骗我?”
姐姐没想到妹妹竟然能看破这一点,赶忙把眼中的异样收敛住,拉着她的胳膊道:“你以死相逼,我怎敢骗你,待得明日要是救不活他,那姐姐岂不是害了你的性命?姐姐不会那么傻,你放心,他死不了。”
又兰听她说完,嗯了一声,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嘀咕了一下,便又威胁她道:“姐姐你千万别骗我,不然我明日就自刎在这里。”
姐姐摇头叹息了一声,看向又兰道:“放心,姐姐怎么也不会拿你的性命当儿戏。”
又兰这才放心,跟着姐姐出了小屋,将这屋的门关紧了,这才回到她们的屋子。
两人此时都已经身心俱疲,又兰小小的心灵里只想着明日的事,不久就沉沉睡去。而她旁边的人却睁大眼睛望向门前,不知在想些什么,久久不能入眠。
……
夜漆风冷,姐姐望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妹妹,悄悄摸下床去,在心里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缓缓拉开房门,不敢做声,怕她听见。
星斗满天,天路茫茫,到底是谁命苦?是我还是他?
对于他来说,我一个山野村妇算得什么呢,可对于我,却是终身的羞辱。
想了许多,女人始终没有最终下定决心,此时离林南身死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这血罂粟和滥情花只能在人死后六个时辰之内施用,否则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他性命。
“我如果不救他,依又兰的脾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她真的做了傻事,我怎么对的起泉下的爹娘。”女人幽幽轻叹,转身走入药庐。
血罂粟和滥情花是天下奇物,虽非百年难见,但也得之不易吗,女人从柜子里将两样东西取出来,又端了一碗清水放在桌上,她只知道这东西的用法,但到底吃下去是什么感觉,却不得而知。
她拿起来又放下,再拿起,再放下,连续这样来来回回数十次,怎么也坚不下心来。
“难道我这十八年的贞洁都要付在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身上么?”女人想到这,眼泪跟着簌簌的流了出来。
窗外北风叼叼,吹的树叶沙沙做响,听见冷风高傲的叫声,似悲似怨,竟和自己的心绪无异。
“许是命吧!”女人陡然抓起两物塞在嘴里,然后嚼了两口,只觉得满嘴酸麻,赶紧合着水咽了下去。
吱……
她轻轻推开林南的屋门,点起那盏昏黄的油灯,正望着床上的他一付惨白的面孔。
女人踱步摸过来,幽幽叹了一句:“许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情债,这辈子要还你罢。”
床上的人自然听不到她说什么,她这话也就等于自我安慰,让自己找到一个最合适的理由和眼前这个男人行周公之礼。
她欠身坐到床边,仔细的观瞧着林南那英气的面容,说实话,若是真的嫁了她,对于自己来说的确那都不算委屈,可人家一个皇上,位列至尊,又那里会瞧上她呢?
摸着他冰冷的身子又胡思乱想了一痛,已到了下半夜了,女人只感觉身子糟热难当,而且有种莫名的冲动想要解开男人的衣服,观瞧他健硕的胸膛。
“发作的好快!”女人心里暗叫一声,努力控制着,但就如同用棉花堵火一样,非但控制不住,感觉反倒愈发强烈。
她情不自禁的抓紧林南胸口处的薄襟,但又忍住自己不去扯开它,但结果终究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爆发,无极限的爆发出来!
“啊!”女人的嘴唇被咬的皮肉尽开,鲜血绷流,可她忽然不觉,只是狠狠的扯他林南的衣服,露出他黝黑钢猛的胸膛来。
“原来男人的胸膛是这样的……”女人拿手指轻轻点过林南富有弹性的胸肌,慢慢向下滑,摸到腹肌,然后……。
然后她就不敢了,虽然她现在织火焚身,但却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女人的脸不知道是因为药物的作用还是羞耻难当,反正是烧的如炭火一般赤红,眼睛里好象要喷出火来,那种样子似乎只有男人才会做的出。
“不,我不要。”女人狠狠的摇了摇头,但却无法抑制住自己。
门外冷风呼啸,屋中织火焚天,女人就好比是一台被人控制的机器,她的右手慢慢褪下自己的青衫,露出雪白的香肩,若是此时林南有感觉的话,恐怕早已支持不住。
“不知道我算不算美人,他如果是清醒的话,会不会……”女人望着林南的脸,煞时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吧嗒!
女人的风头衩不知怎的竟然坠落到地上,她索性也不拾起,直接将发髻解开,一头过肩的秀发飘然散下,在若明若暗的灯光下更显动人。
呼……
女人狠狠的喘了口气,掀开帐子钻了进去。
……
就这么,两人在昏暗的帷帐里渡过了小半个时辰,女人的耳边忽然传来第一声震撼的心跳!
扑通,扑通!
“啊,成功了!”女人又惊又喜,把一付羞涩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用耳朵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聆听着远比从前更加律动的心跳声。
“呃……。”这时林南忽然轻叫了一声,连呼吸也有了。
“你……”女人没想到他会醒的这么快,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但庆幸的是林南紧紧是呃了一声,却并没有清醒过来。
女人知道自己已经把他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想着刚才行周公之礼的事,不甚羞涩,就欲起身下床,这时林南忽然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两人同时一声大叫,林南大叫是因为他做了一个噩梦,梦中自己正在十八层地狱里接受各种酷刑,而女人大叫则一是被林南吓的,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现在还在一起。
林南自梦中醒来,脑袋还不甚清楚,但他却感觉到了身体的温度,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惊问道:“你……你是什么鬼,你要做什么。”
“你才是鬼!”女子背过脸去,羞的不行。
林南只有自己死时的记忆,死后的事他自己不知,便颤声问道:“我现在在第几层了,你要怎么折磨我……”
女人不晓得他在说什么,只低着头轻声说了一句:“放心,你没死。”
“啊?”林南瞠目结舌,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鬼话。
女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一是为了澄清自己,二是想告诉他自己是为了妹妹才舍的身,林南听的又惊又呆,他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竟然会有这种事,但眼前的景象却又另他不得不信,想来想去,终于撤悟,向那女人谢道:“姑娘大恩大德,朕莫齿难忘。”
女人听他又称朕,心里更确信了几分,但还是问了一句:“那就是当今皇上?”
林南听他这么问,才想起自己刚才称朕,他不想欺骗这女子,便点了点头道:“是。”
“既然是皇上,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女人说到这,有点惊异。
林南叹了口气,将叛军追杀等一干事说与她听,女人这才明白过来,嗯了一声道:“那些应该是王世均的起义军。”
“王世均?”林南一愣,紧接着便问道:“朕治理天下,并无过错,他们为何非要起兵反朕?”
女人听到这哼了一声道:“皇上说的好听,你下令开凿运河,征夫数十万,说是发予工钱,但却寸银也无,他们这些人也有家小父母,你却强征他们开河,弄的妻离子散,父母无依,天下人心惶惶,怎么能不反?那王世均便是杀了督河御史,聚众数千起义,这些人都是开河的苦人,自然要来反你。”
林南越听越惊,越听越怒,到了最后忍不住喝骂道:“这群逆臣,竟敢背着朕克扣河工饷费,待朕回到洛阳,定当彻查这一干人等,还百姓以公道!”
女人见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半信半疑的问:“皇上当真不知?”
林南咬牙切齿的道:“我若知晓,早将这一干群贼绳之与法,何至今日。”
女人听他说的真切,微一簇眉道:“此事宜速行,不然待王世均成了势,恐怕难以剪除。”
林南没想到她见事如此明白,略微感到有点惊奇,看着她问道:“敢问姑娘闺名?”
女人以知她是皇帝,出言自是有所恭谨,低声道:“启禀皇上,妾姓花,贱名木兰。”
“花木兰!”林南失声惊呼,他想破大天也想不到替父从军的一代巾帼英雄既然就是眼前这个人。
木兰见他如此吃惊,不明所以,低声问道:“皇上因何如此吃惊?”
“没……没什么,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林南吞吞吐吐的问。
木兰听他问,脸上一羞道:“除了一个妹妹又兰,再无旁人。”
林南听完大觉惊奇:“原来花木兰竟然是这个时代的,要不是我来到这个位面,这个迷还没人能解的开了。”
“木兰姑娘刚才说的话是真的还是骗你妹妹的?”他说着这话,眼神色眯眯的,木兰顿时大羞,低着头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回道:“自然……自然是真的。”
林南听她声音娇媚,更觉色心大动,揽着她的肩膀假意叹了口气道:“那你岂非害了朕,朕正登基以来,忙于国事,从来不沾女色,如今却要如此,真是为难。”
木兰药性未过,本就昏昏沉沉的,又被他乱摸一痛,更觉心火难浇,忍不住说道:“皇上风流倜傥,天下皆知,休要瞒妾。”
林南愕然,见她这么说自己,不禁假作生气道:“哼哼,什么风流倜傥,天下皆知,你不如说朕是无耻之徒岂不更好?”
“皇上,木兰,木兰没有那个意思……”木兰那里还听的进去他的调贫,现在她心里就如同有两只小鹿两回乱撞一样,全没了分寸。
林南慢慢把她身子靠过来,两人对膝而坐:“可人儿,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得好好报答你才是。”
“啊……”随着花木兰一声惊呼,林南已将她狠狠的扑倒在塌上,帐子再次合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249章 破城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晨曦伴着朝阳四撒开来,木兰许是太累了,已经完全把妹妹的事给忘的一干二静,而美人在怀,而且又起死回生的林南自然也没心情早起,所以两个谁也没注意到又兰已经进到房间里。
又兰发觉帐子是拉紧的,而且地上还有姐姐的衣物,已经把事情猜的八就不离十了,她知道姐姐是替她来的,但却并没有感激,反倒心里酸酸的,很不自在。
“姐姐。”她低声唤了一句,木兰却浑然不觉,只有林南听到了。
“是又兰妹妹?”林南抬头询问了一句。
“啊!”又兰吃了一惊,连连向后退了几不,失声道:“你……你是……”
“是朕,是你姐姐把朕救回来了。”林南一笑,拉开帐子的一角,把脑袋伸了出来。
又兰看他面色红润,已远不是昨日的神色,又惊又喜,眨着眼睛阕了他一眼道:“你没事了?”
“嗯。”林南对着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美人一笑,弄的又兰脸上一羞,连忙低下头去,小声道:“那……那我先出去了。”
“嗯,你姐姐个懒猫还没醒呢。”林南用眼睛挑了她一下,弄的又兰心里一荡,赶紧推门出了屋子。
林南看又兰张的很清秀可爱,虽然不算什么角色佳丽,但也有过人之处,心里想着妹妹如此,姐姐应该也不差,忙低头去木兰的容貌。
红仆仆的小脸蛋,月牙般的睫毛,紧闭的小丹唇,倒真和又兰有几分神似。
“啧啧,果然是姐妹。”林南想到这,在她脸上帖了一口,低声唤道:“懒猫,懒猫,都日上三杆了,怎么还没醒。”
“嗯……”木兰理也没理她,只是嘴唇动了一下。
林南眼圈一转。咬着她耳垂唤道:“你妹妹来了。”
“噢……”木兰答应了一声,忽然猛的睁开眼睛,哎呀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失声道:“我把又兰给忘了。”
“她都走了。”林南揽着她的雪肩笑道。
“她都知道了?”木兰又羞又惊,红着脸藐了林南一眼。
“当然知道了,怎么,你怕她知道你抢了她的男人?”林南故意用语言挑逗她,弄的木兰埋首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南看了她这样子轻声一笑,在脸上吻了一下道:“放心,你们两个都是朕的救命恩人,朕不会亏待你们的。”
木兰听他说的真切,心里稍微平复了一些,这时又兰忽然推门跑了进来,惊叫道:“不好了,外面有很多官兵,口中喊着‘皇上’。”
“什么?”林南眉心一簇,赶紧伸胳膊抓起地上衣服,又兰背过身去羞看两人。等两人都将衣服穿好了,林南此时已没了开玩笑的心情,冲着两女低声道:“你们别出声,我去看看。”
外面的搜索的兵士是由侯君集带领的,所以林南刚一出门,就听见了侯君集那粗犷的嗓门。
“皇上你在哪?”
林南大喜,赶紧敞开嗓门回道:“朕在这里!”
“嗯?”侯君集在林中听见林南的回声,在往前方一看,见有个山坳,坳里有个小屋,不禁欢喜道:“皇上定在那里,我们快过去!”
候君集飞步跑过来,林南也从山坳里奔出,君臣相见,自是不胜欢喜,侯君集喜极而泣,抓着林南的肩膀道:“臣彻夜难眠,时时刻刻不惦念着皇上,今番见皇上龙体康健,真天下之福。”
哈哈哈哈,林南一阵大笑,揽着侯君集下坳,和木兰姐妹相见了,众人也不多叙,便回楚州而来。
林南回到行宫,先去沐浴更衣,发觉箭伤伤口竟已开始愈合,不禁暗叹神药之奇,一番梳洗过后又用了膳,此时已焕发了往日的神色,这才出来同众臣相见。
司马南和来护儿见林南绷着个脸,怕他怪罪,顿时坐立不安。但林南却并未提两人,只是哼了一声道:“慕容廉何在?”
慕容廉听了,连忙出列道:“臣在。”
林南眯着眼睛看着他道:“朕命你督造开凿运河,可有进展?”
慕容廉连忙恭身回道:“回禀皇上,已凿通千余里,只是如今楚州民夫暴动,故才拖延。”
林南嗯了一声,嘬了口茶问道:“噢,朕每年拨你的民夫工饷可曾都发放了?”
慕容廉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忙恭身回道:“臣皆已发放,不敢怠慢。”
“好。”林南笑了一声,下殿来拍了拍慕容廉的肩膀道:“做的好,这群暴民收了我皇家的银子还要造反,真是不知好歹,应该尽数诛绝。”
慕容廉发觉他话头不对,但又听不出什么来,只能答应道:“皇上所言极是。”
林南嗯了一声,转身吩咐道:“来人那。”
两个侍卫忙应声而入,百官都以为林南要赏赐慕容廉,谁知林南忽然脸色一变,回头瞪着他怒道:“来呀,将慕容廉拿下,推出去凌迟处死!”
“啊?”慕容廉骇然大惊,匆忙跪道:“皇上,臣冤枉,臣从来没克扣过民夫工饷,还请皇上详查啊。”
“是啊皇上,此事还需详查才是。”几个文官也跟着跪下给他求情。
林南盛怒之中,指着慕容廉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你克扣工饷的事,你心里若是没有鬼,怎么翩翩往这上想?还详查,查什么?如果不是你,王世均怎么会破釜沉舟?”他越说越气,冲着地上的几人道:“你们替他求情,莫非都得了他的好处不成!”
几人大惊,忙伏地埋头道:“皇上息怒,我等见事不明,被他瞒过。”
这时魏征忽然出跪道:“皇上,臣有罪。”
“你有什么罪?”林南盯着他,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魏征叹道:“臣身为谏官,未曾查实此事,不敢妄谏,致使民生祸变,还望皇上降罪。”
林南听他这么说,摇头道:“人无完人,此事的罪魁祸首在于朕用人不当,非你之罪。”他说完又吩咐道:“将慕容廉凌迟处死,九族诛绝,家产抄没国库,为他求情的这几个贬为庶民,发配交州,永不录用。”
众臣见林南处罚如此之重,谁也不敢多说半句,慕容廉见无力回天,顿时破口大骂,直到拖出殿去。
林南重新回到座上,****司马南两人道:“王世均如今在何处?”
司马南上前禀道:“回陛下,反贼王世均诈做大隋人马赚开永安城门,募兵万余,加之随他起事的河工民夫,现已拥兵五万,屯兵城中。”
林南听完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吩咐道:“速调临近各郡人马齐进永安,朕倒要看他王世均有什么能耐。”
“是!”众臣齐声答应。
三日后,诸路人马各引精兵齐集楚州,林南整束更盔,亲为前部,杀奔永安而来。
永安,古称成皋,是豫州诸郡的粮仓多在,王世均之所以选择这里驻守,正是因为此地粮草充足,城池坚固。
林南亲率五十万大军星夜奔赴永安,谁知恰巧雨季刚刚到来,连场的暴雨令大军的行进速度严重受阻,直到第七天的晌午,林南大军才行至永安城西北五十里处的汝南县。
汝南县令淳于泰在城外跪扶迎接,林南也不进城,只下令三军驻扎城外,明日进逼永安。黄昏日暮,雨后的天空火红一片,林南无心赏景,只是心不在焉地在中军大帐里来回踱着步子,心思坡有些沉重的揣摩着叛贼的守城方法。
这时,脚步声传来,诸葛治恭身进帐,“启禀皇上,哨营回报,王世均深沟高垒,紧守城池,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噢?”这倒另林南史料未及,忍不住皱眉道:“永安虽然粮草丰足,城池坚固,但王世均不过区区五万乌合之众,既未经训练,人数又少我军十倍,怎么可能守的住?”诸葛治也微一颔首道:“臣也觉得此中有诈,但又不知道这个王世均到底搞什么鬼。”林南点点头,回身看了看帐前挂着的一幅地图,仔细的端详了一阵,没看出什么端倪来,这时,木兰从外面端着莲子羹进到帐里,诸葛治心念一转,恭身道:“皇上,想那王世均不过是想做困兽之斗罢了,想来倒也不必忧虑。”“嗯。”林南点了点头,知他心思缜密,料想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便一摆手吩咐他下去了。
“来,木兰。”林南微微一笑,招呼着木兰过来。“皇上,你身子刚好,不宜劳累,还是先把这碗羹喝了吧。”木兰踱步走了过来,林南抓着她的胳膊揽在怀里轻笑道:“朕不饿,不想喝什么羹汤。”木兰眨了眨凤眸,把娇躯舒舒服服的靠在林南温暖的胸膛上,轻启朱唇嗔道:“那皇上要吃什么,木兰好去做。”林南听到这顿时笑了笑道:“朕只想吃了你。”木兰怯滴滴的,却又千娇百媚的横了林南一眼,心里甜滋滋的,樱唇轻吐芳香,娇憨道:“皇上就知道欺负木兰。”不知为何,看到木兰的笑容,结萝的面容忽然就浮现在了眼前,惹的林南脸色忽变,把手拿开叹道:“好了,你出去吧。”木兰不解其意,以为是自己惹的他不高兴了,连忙起身跪下道:“皇上恕罪,木兰随便说笑而已,皇上切莫当真。”林南摇摇头,上前扶她起来叹道:“朕未曾怪罪于你,只是朕此次南巡并未带一个妃子,而如今偏偏又有了这个忌讳,着实有些难办。”木兰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脸上一羞,低声对林南道:“皇上放心,木兰身子还经受的住。”林南听到这有些感动,拉着她的小手道:“好了,朕知道了,你先去吧。”“嗯。”木兰答应一声,眷眷不舍的出了大帐。
翌日,林南亲自披坚执锐,引兵直至永安城下。
只见城头旌旗招展,两排守城的羸兵衣着各异,但精神饱满,毫无惧色,护城河明显加宽过,而且水色十分浑浊,料想里面一定还埋有尖刀利刃,永安城墙本来就坚固无比,如今又被王世均加撒了不少,虽然是仓促垒起来的,不过也起了不少作用。
“皇上,这王世均看来早有准备,所以才有恃无恐。”魏征低声说了一句,林南眯着眼睛往城头上一看,只见除了几个着轻盔的副将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头目,不禁有些奇怪,便扬声喝道:“叫王世均出来见朕。”城头上的几个副将理也不理,几个兵士将弓箭搭上,但因为离的太远,所以又放了下来。诸葛治看这阵势,低声对林南道:“王世均一定是料想皇上攻不下此城,所以故意避而不见,以此来羞辱皇上。”
“哼,好个王世均,朕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林南说着将宝剑抽出,向天一指喝道:“三军听令,现在攻城,第一个上得城头之人既为永安太守!”蛊……。咚……咚……两面号手齐举长角,四方二十面震天鼓齐声擂动,隋军步兵分做四十列,每列千人,各执盾牌滚刀,每列后面还有三个小队抬着云梯,全都大踏步向城边逼近吱……二十辆投石车从后面缓缓移近,紧接着攻城万金顶由三十个力士推着向前行进。
面对这种阵势,城头上的军士也不得不有些胆颤起来。这时隋军已经进入了城头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内,一个副将将手一抬,见隋军又逼进了几步,这才发一声喝:“放!”成千上万的羽箭从天而降,大多数都打在盾牌上,有些嵌入盾牌,有些则被震飞,也有的从缝隙中穿过,将隋军兵士射翻在地。
不过弓箭对于蒙着盾牌的步兵来说,杀伤力毕竟有限。数万隋军接近护城河,每列千面的千夫长冲着后军发一声喝道:“攻城!”“杀!”数万隋军发出的喊杀声惊天动地,后队第一批云梯手迅速向前,将云梯两头搭在护城河对岸,第二批云梯手则踏梯而过,将云梯搭上城头。“放!”投石车前一个总兵把手落下,数十块千斤巨石发上城头,用于掩护踏梯攻城的士兵,数万隋军分前后迅速上梯,守城的叛军则搬动擂石滚木向云梯上的隋军狠狠砸去,而投石车发出的巨石则将城头的中殿都砸塌了,不少叛军也被砸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这一场惨烈的攻城战终于全部拉开了序幕!
在投石车的掩护下,伴随着城头的阵阵惨叫。箭矢一下稀了好多,但城头的叛将却发现了这一点,连忙又调集了数百弓箭手上城,林南见了,忙调集了一千火箭手至城下向城头放火箭。
火箭队果然奏效,隋军趁着叛军躲闪和四处灭火之际。向上爬了不少,有些甚至已经摸到墙头。“兄弟们。顶住!”一个副将抽出剑来将那几个摸到墙头的隋军砍下城去,这时后面从城下又上来了一群老百姓,这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根本没有兵器,有些只是拿着农用的锄头,镐等,有些则只知道搬起擂石往下面砸。
“怎么会有老百姓!”林南失声惊问。这时侯君集侧马回来禀道:“皇上,城头忽然出现了大批老百姓,正帮着叛军守城呢。”林南眼见不少隋军被老百姓打下城去,拳头一紧,冲着侯君集喝道:“这群老百姓是叛军假伴的,传令三军给我杀!”“皇上。”魏征上前一步跪道:“皇上,这群百姓连兵器都没有,想来必是受叛军胁迫守城,不可妄杀啊!”
“胡说!”林南冲他一喝,然后吩咐高德弘道:“你再带一队弓箭手上去,专给我射假扮百姓的叛军。”“是!”高德弘一打马,领着一千攻弩手逼近城下。这一场攻城战进行的十分惨烈,天空中杀声不断响辙,兵器冷锋四处交接,漫天飞洒着鲜红的热血,城墙下更是无数残肢骇体。
这一切林南全都看在眼里,但他心如铁石,仍下令隋军全力攻城,而且无论百姓叛军一律斩杀诒尽,城头的擂石、飞箭、沸油不断的打在隋军的身上,一片片尸体几乎堆住了城门,有些还没有断气的则会被再掉下来的尸体砸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叛军虽然有百姓的帮助,但由于隋军毫无顾虑,所以手无寸铁的百姓们不是被射死就是被上城的兵士斩杀,很快就退了回去。
叛军在隋军强大的攻势下终于要支撑不住了,擂石,热油都已经用完,弓箭手也被射死了大半,其余的虽然勉强支撑,但已如强弩之末,没什么大的作用。隋军的投石车已经停止发射,侯君集,呼延赞等将亲率大军从后逼近,隋军蜂拥上城,叛军已经难以抵挡,只能展开短兵交锋。
一片片的叛军倒了下去,呼延赞如恶鬼一般,手持青龙刀,连杀数十人,一直追到城头,将吊桥砍断,吊桥一断,叛军知道大事已去,纷纷退往城中,准备和隋军进行巷战,而呼延赞则亲率百人从后追击,侯君集乘势打开城门,永安宣告失守。
如此迅捷的夺下永安倒令林南史料未及,诸葛治也感觉此中有鬼,低声道:“皇上,守城兵士绝没有五万人,此间必定有诈!”“嗯,快进城!”林南一皱眉,驱大军进城,这时侯君集也迎了出来,林南忙问道:“可曾见到王世均?”侯君集摇了摇头道:“城中除了数万百姓之外,只有两千守军,而且王世均等人皆已失踪。“失踪!”林南大吃一惊,马上吩咐道:“马上下令命八路郡守全城搜捕,我军哨探日夜在城外蹲守,他王世均和数万人马难道会插翅而飞不成!”日已将暮,八路郡守以及侯君集等诸将全都无功而返,王世均竟然真的带着五万人马凭空消失了。
啪!一碗请茶应声落地。林南怒不可遏,冲着众将喝道:“五万人马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难道他们都人间蒸发了不成!”众将心里打颤,但谁也不敢说话,只有诸葛治沉思了半饷恭身道:“皇上,永安虽然是囤粮重地,但户籍并不多,可臣适才经过街巷,却发现永安城中有不少百姓无家可归,伏身街角,着实可疑。”林南经他一提醒,这才恍然大悟,失声道:“王世均一定是将人马全都化做百姓,然后等夜里再突然袭击,这一招果真毒辣。”侯君集忽然出道:“皇上,永安城如今有百姓七八万人,难辨真伪。如之奈何?”林南眼中闪过一凛邪光,冷哼两声道:“你想从一百个鸡蛋里挑出那个是双黄蛋来,就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把这一百个鸡蛋都打了,如今永安的百姓多是叛军所化,难以辨别,既然难以辨别。那就不用辨了。”
“皇上不可!”魏征听到这已知他意思,顿时骇然失色,连连叩首道:“普天之内,皆是陛下子民,怎可妄杀。”林南那里肯听他的,把佩剑解下来递给侯君集道:“你提我剑去,传令三军,挨家挨户的搜,但凡青年男子,一个不留。”
“皇上,这。”侯君集退后两步,不敢接剑。“皇上,不可啊!”百官齐声跪倒,惹的林南勃然大怒道:“你们这是威逼朕吗!”百官不敢言,魏征独谏道:“皇上,屠城之事,乃昏君自取灭国之道也,万万不可行啊!”(未完待续。)
第250章 雷霆之怒
“魏征!”林南唰的将剑抽出来顶在他胸前喝问道:“你敢骂朕是昏君!”魏征丝毫不惧,抬头仰视他道:“臣死不足惜,只是不忍见我大隋毁于陛下之手!”林南听他声音中满是斥责之意,身子一颤,握着剑的手也有点发抖,他不忍杀魏征,但也实在受不了他这脾气。
“魏征,朕自登基以来,海内肃清,万国景仰,此贼竟敢聚众叛乱,险些取朕性命,难道还留得吗!”魏征是何等人,岂不知道林南的心思,只听他肃然道:“皇上乃一代圣主,何必因一女子而徒增骂名。”林南屠城的意图虽然是为了给自己出气,但多半还是为了给结萝报仇,这次被魏征道破了心思,那里还能忍让,但他并没有提剑刺去,而是轻轻将剑收回,背过身去叹了一声道:“来人,将魏征拖出去缢死了罢。”
“啊!”百官大惊,但没人敢为他求情,只能诸葛治伏身道:“皇上,魏大人乃国之重臣,不宜妄杀,还望皇上三思。”林南也只是想叫魏征认个错,并没真心想杀他,听诸葛治给了个台阶,便转过头来看着魏征道:“你还有什么话说?”魏征将官帽摘了下来,双手拿着平放在地上,然后给林南叩了个头朗声道:“皇上知遇之嗯,魏征三世不敢忘怀,然而臣实不忍看国家毁于陛下之手,今日陛下若不收回成命,臣宁愿身首异处,也不愿见他日大隋亡于陛下之手。”
这话既是威胁皇上,又是辱骂皇上,魏征这么说那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百官知道,林南也知道,但林南若放了魏征,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最后只能一咬牙,指着魏征道:“你就不怕朕诛你九族!”魏征仍旧不惧,冷声回道:“臣宁愿舍小家为陛下所杀,也不愿他日沦为亡国之奴。”他这话再明白不过,林南此时在他心里已经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大昏君了,这叫林南如何忍的住,只见他紧锁眉心,厉声喝道:“来呀,将魏征推出去五马分尸,九族诛绝。”
“啊!”百官没想到林南竟然真的毫不留情,全都骇的脸色灰青,但魏征自己却全然不惧,相反竟放声大笑道:“昏君,我的泉下等你。”林南愤恨相加,冲着侍卫又喝道:“把魏征的尸体给我剁成一百八十快去喂狗。”哈哈哈哈……哈哈……魏征长笑而去,这时忽然听见外面一人喊了一声:“且慢!”“嗯?”百官齐向殿外望去,只见撒无忌急匆匆走了进来,冲着林南拜道:“皇上,魏征直言敢谏,不惜搭上九族性命,此等忠义之臣,古所未闻,还望陛下收回成命,将魏征贬为庶民,以正国法。”林南盛怒之下,那里听得他话,将袍袖一拂说道:“我必杀此人,你等休要再劝。”撒无忌见林南不听他劝,心思一转,只能叹了口气道:“皇上,念在魏征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广有功劳,免去九族之难吧。”林南听他提起魏征的功劳,心下也有些感怀,闭着眼睛长叹了一口气道:“那就将魏征妻子儿女取来,待来日到齐都随他去了罢,其余的人也就算了,不要让人说朕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撒无忌谢了恩,看向魏征,魏征哼了一声,转身跟着侍卫就走。
这边侯君集见魏征去了,战战兢兢的问道:“皇上,这屠城的事。”“照办!”林南的话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余地。“皇上。”撒无忌听他说完,又上前来道:“皇上,臣以闻知永安百姓中藏有乱党,而且为众数万,实为祸端,然而这些人手无寸铁,皆和百姓无异,和需尽数诛绝?皇上只要将这群百姓分为几队看押起来,待擒获了王世均,他们这群人自然也就没有反心了。”他这话说的有理有节,而且语气缓和,林南自然也听的进去,百官也觉得有理。这时诸葛治忽然又说道:“倘若王世均就在百姓之中,当如何?”撒无忌听了敛须说道:“这事简单,可取城中一些有威望的士绅来询问一下,这群人都是些没骨气的,经不得吓,想来王世均若是真在百姓当中,他们必然也知晓。”林南在心里寻思了一会儿,觉得撒无忌的话有理,这才嗯了一声吩咐侯君集道:“照撒大人的意思办吧。”“是!”侯君集听说不用屠城,喜上眉梢,赶紧离殿而去。
永安虽然不是什么大城,但有名的士绅也不少,其中影响力最大的有三个人,一个是单雄信,一个是李密,一个是高士廉,单雄信和李密都加入了王世均的起义军不知去向,只有高士廉没有参加,所以侯君集就将他抓来了见林南吗,林南一听是高士廉,倒也颇有点吃惊,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高士廉好像在真正的隋末也出现过,而且他有一个外甥还是唐初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名字叫做长孙无忌。
“难道这个大隋位面和真正的隋朝也有共通之处?”想到这,林南忙另侯君集将他带了进来,两下相见,高士廉顿时恭身行礼道:“草民永安高士廉,参见皇上。”林南一笑,扶住他道:“久闻高先生少有器局,颇涉文史,今日相见,倒也颇为荣幸。”高士廉微微一楞,没想到皇上会夸奖他,赶紧摇头道:“皇上过奖了,廉不过乃一山野愚夫,何足挂齿。”林南一伸手请道:“高先生过谦了,请坐。”高士廉那里敢和林南平起平坐,赶紧回道:“草民安敢和陛下比肩而坐,陛下有何事相询,草民定当知无不言。”
“好!高先生果然快人快语。”林南大笑,然后问道:“明人不说暗话,朕想知道反贼王世均现在何处,不知高先生可否实言相告。”高士廉早知他要问这些,倒也不甚奇怪,摇头叹道:“回禀皇上,草民确实不知,那王世均似已出城去了。”林南看他说瞎话仍旧如此平静,不禁也有点佩服,起身道:“王世均将五万人马散做百姓,然后出城去了?难道他的野心就仅此而已么?高先生怕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吧。”
唰!侯君集抽出剑来指着高士廉喝道:“你胆敢欺瞒皇上,其罪当诛!”高士廉吃了一惊,本来冷静的面容也变的焦虑起来,额上虚汗直冒,战战兢兢的道:“草民便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欺瞒皇上,还请皇上明查。”啪!林南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恶狠狠的看着高士廉道:“朕好言相劝,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你以为朕当真不敢杀你!”高士廉骇然离座,伏身拜倒连连道:“皇上息怒,草民着实不知,还请明查。”林南见他不说,眼睛一眯,静了静心思,摆手道:“先带下去,明日午时问斩。”
“是。”侯君集上来架起高士廉,高士廉眼睛一闭,话也不说,随他出殿而去。
林南呆坐沉思,不知道事情到底该怎么办,过不多时,忽然一个内侍到了门户低声报道:“启禀皇上,外面有个东赢女子求见。”“东赢女子?”林南颇有点诧异,忙吩咐道:“带她进来。”“是。”内侍答应去了。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桃红色和服,穿着木屐的东赢女子在四个内侍的带领下进了大殿。“小女子阿国见过皇帝陛下。”女子跪下来。把头深深贴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你是什么人,找朕有何事?”林南问完,阿国抬起头来,娇俏的容貌和典型的东赢发饰媚入心骨,另林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阿国早藐出林南眼神中的异样,但神色却没有丝毫改变,只是恭恭敬敬的低下头来对林南道:“阿国是来为父亲求情的。”
“为父亲求情?”林南哑然失色。皱眉问道:“你父亲是谁?我何曾抓过东赢人了?”阿国面色不改,淡淡的答道:“我父亲是魏征,是皇帝陛下的大臣。”
“魏征是你父亲!”林南听的瞠目结舌,他怎么也想不出魏征怎么会是个东赢人,忙追问道:“魏征怎么可能是你父亲,难道他是东赢人?”阿国摇了摇头道:“不是的,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按照你们的说法,应该是义父。”
“义父?魏征认个东赢女人做女儿?”这一切都乱七八糟,另林南摸不着头脑,但他见阿国说的真切,忍不住说道:“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朕。”
“是。”阿国点一点头,娓娓道来。原来阿国四年前跟着父亲来到中国经商,后来在一次去往潞州的途中遇到了响马,他的生身父亲被人杀死,十二岁的她也被响马掳劫了去,正在这时魏征和几个人正好路过,杀了响马救了她,然后在听了她的遭遇之后很是同情,认她做个义女,并且想方设法的将她送回了东赢。
这次阿国从东赢来是为了找魏征报恩,谁知东奔西找,找了两个月才找到这来,却听说魏征要被斩首,这才来找到林南求情。林南大概听明白了,思量了一下看向阿国道:“你可知道大隋皇帝的旨意是不可以随便收回的,尽管你救父心切,可魏征朕还是非杀不可。”阿国听了并没有很激动,淡淡的回道:“小女子愿意带父亲受刑。”林南没想到她还知道代父受戮一事,笑了笑道:“代父受戮一刑,早已被朕废除了。”阿国再次跪下来,低声道:“陛下,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父亲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有用的人才,而阿国只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就请您以阿国的生命来消除您心中的愤怒吧。”
“以你的生命消除我的愤怒?”林南起身走上前,拉着她的胳膊叫她站了起来,盯着她泪意盈盈的大眼睛平静的问道:“你认为你的生命和魏征的等价么?”阿国心里一凉,她来的时候曾经遇见过撒无忌,撒无忌见她这般容貌,告诉她林南生性风流,可以用身子来换魏征的命,可看现在的样子,林南似乎跟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她的一切计划便也都是徒然,惟有剑走偏锋,兵行险招。
“对不起陛下,阿国自不量力了。”她说着把身子故意靠紧了些。女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爱绝望,尤其是日本女人,林南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心里竟然动了点恻隐之心,不过比起恻隐之心,另一番无耻的心思似乎更盛了些。“
没想到魏征要靠一个女人来求情。”林南摇头冷笑,这时他忽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已经顶在了他的小腹,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感觉到了小腹上有些微微的刺痛,显然是阿国正在用一柄利刃顶在那里,大和民族是世界上最卑鄙无耻的民族,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出来,什么人都不会相信,林南恨自己怎么忘了这一点,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恐惧的样子,相反依靠但定自若的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了魏征?”
“当然,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怕死的人。”阿国此时已远不是刚才那娇弱的模样,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杀手,一个冷血杀手。“那你叫我怎么样?”林南冷声问道。“放了我父亲,然后送我们到东赢。”阿国把匕首逼紧了些,好让林南的压力变大。“好,我答应你。”林南转头冲门口喊道:“来人,带魏征过来。”魏征已是狼狈不堪,但骨子里的那付倔强之气却依旧未减,他虽然救过阿国,但眶日已久,加之当时阿国年纪尚轻,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印象,及至见了林南和阿国两人,刚开始还以为是林南新收的妃子,倒也不甚注意,直到发觉阿国的胳膊死死顶住林南的小腹,才发觉出不对来。“皇上你……”魏征失声惊呼,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之情。
“你的好女儿要杀了朕,不正遂了你的心愿吗?”林南冷哼一声,语气中隐含杀气。“女儿!”魏征瞪大眼睛盯着阿国看了两眼,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冒充我魏征的女儿!”阿国知他不认识自己,叹了口气道:“父亲大人忘了你曾在潞州救过我吗?”
潞州……”魏征从回忆里慢慢搜索,直到想起那件事来。才阿的一声惊呼道:“你是那个东赢姑娘!”“是的,父亲大人的恩情,阿国永世不敢忘怀。”她说着只微微点了点头,怕林南趁机挣脱。
魏征还是不太明白,但却没有再问,而是冲着她大声道:“既然你还知道我是你义父,就赶紧把皇上放了!”林南和阿国听了这话都吃了一惊,林南不敢相信魏征竟然有这么大的气量,而阿国更不敢相信魏征竟然放弃了生存的机会。
“义父,这个皇帝要杀你,你为什么叫我放了他。”阿国又惊又不解问,此时侯君集,高德弘两个已经率侍卫进殿来了,却发觉林南向他们使了个眼色。便又都退了出去。魏征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脚镣向林南靠近,眼神里很坚毅,但却并没有仇恨。
“女儿,你们东赢人难道不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么?我魏征此时若是死了,我这付铮铮铁骨也可流传后世,但你若是谋刺了皇上,你父亲就要背负弑君之名,受万世唾骂。”魏征说完,双眼一闭,两行清泪顺着眼角留了出来。
“魏征!”林南被他这一番话深深的震撼了,他怎么也想不出魏征竟然丝毫不恨自己,而且还想方设法为自己脱难,阿国的手也有些发抖了,她没想到魏征到了这个份上还会如此忠心,和他们国家的男人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就在这一刹那间,林南就出手了,他反手一扣箍住阿国的手腕,接着用力一掰,阿国吃痛匕首掉落,紧接着候君集众人赶紧冲上来将阿国擒住,魏征刚才的那些话既是要感动阿国其实也是要麻痹阿国,林南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在感动之余迅速的出手了,阿国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结果落空,非但没有救回父亲的性命,反倒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上了。
“皇上,此人胆敢谋刺圣主,其罪当诛。”高德弘说着跪了下来。林南没有理会,只是走上前来轻轻扶起魏征,盯着他诧异的眼神叹了口气道:“魏卿家忠心为国,可表天日,朕竟然黑白不分,将卿下了大狱,这才真是其罪当诛。”
“皇上!”魏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了三个响头,激动的双手发抖,眼泪只在眼眶里盘旋。“臣魏征何德何能,数次冲撞皇上,皆被圣主所恕,今日但闻圣上此言,臣虽九死亦不能报陛下恩德之万一。”林南赶忙扶起魏征道:“魏卿家快快请起,朕糊涂至此,受此大礼有愧。”此时众臣都已到殿,见到这番情景,大多颇为欣慰。林南拉着魏征的胳膊当即向众臣宣道:“魏征刚正不阿,不惜性命之顾弹劾于朕,此等忠臣世所罕有,朕特加封魏征为上柱国,尚书右仆射,御赐马穿玄武门!”“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小官员群声拜倒。
魏征本以为自己此次必死无疑,没想到现在不但没死,反倒升了官,而且马穿玄武门那可是皇亲国戚都没有的特权,皇上竟然破格御赐自己,想到这些他看了看阿国,与其说是皇上赐的,倒不如说是她赐的,可她的性命怕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如果真是这样,只怕自己一辈子心里都不会好受。
“皇上,魏征斗胆有一事相求。”林南微微一笑,看了看阿国道:“放心,朕不会怪罪她的。”“啊?”百官大吃一惊,因为林南这个人一向是瑕疵必报,狠毒无比,今日这个女人要刺杀他,他竟然不怪罪,倒也真是个奇闻。
但也有几个文官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因为他们都看清楚了阿国的容貌,也知道林南的风流脾性。
“臣谢皇上!”魏征惊喜有加,忙叩头谢嗯。阿国本来已经做了必死的打算,可没想到这个皇帝竟然不但不杀自己,还说不怪罪自己,这就另他有点费解了。
所以她呆呆的望着林南,半饷也不说话。“还不快谢恩。”侯君集拉了她一把,低声提醒,谁知阿国竟然望着他问了一句:“我要杀你,你为什么放了我?”全场愕然,谁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不知死活,还追问原因。只有林南哈哈大笑,她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过这种性格的女人了,那种柔弱的如猫儿一样的可人儿倒真让他有点腻味了。
“你为了报答你义父的恩情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这样的女人实在另人佩服,朕则已经开始崇拜你了,所以就放了你喽?”
……全场再次愕然。自从这群人跟着林南为官以来,还没有一个人看见过林南这么说话的,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阿国也被她弄的一阵羞涩,连忙低下头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皇上。”这时一个侍卫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恭身道:“启禀皇上,刚才两个百姓带着结萝丽人到了行宫门前,现在呼延赞将军正护送了丽人往和硕宫来。
“你说的是真的!”林南冲过来抓起那侍卫肩膀又惊又喜的问道,那侍卫忙回道:“千真万确皇上,丽人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并无大碍。”“萝儿!”林南松开他就向宫外跑去,两个侍卫连忙跟上去,留下百官在这里晒着没人管。
“这……”撒无忌看了看诸葛治两人都是一阵大笑。“皇上可真是……”司马南是外官,虽然知道林南的风流性格,却没想到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会失态到这个程度,真是有些好笑。只有阿国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既不像笑,也不似怨,更不是羞。其实如果有人知道她心里的感觉就不难理解她的表情了,她心里又什么感觉,一个字——酸!(未完待续。)
第251章 故人
林南踏风般的迎出殿外,见到结萝那苍白的小脸,既是惊喜又是怜惜,赶紧迎了上来。
“萝儿。”林南张手将她揽在怀里,不敢碰触她背上的伤口。
“皇上。”结萝虽然还是很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太能提的起来,但眼泪却早已簌簌而下,哭的如海棠带雨一般,另人心疼。
林南揽着她轻声问道:“救你的人在那,朕一定要重重的赏赐他们。”
结萝轻轻依偎在他怀里,低声回道:“他们在外面。”
林南忙吩咐侍卫:“把外面的两个百姓请进来,快!”
两个侍卫闻个请字,不敢怠慢,慢答应着出去将两个中年夫妇恭恭敬敬的请了进来。
两人一看见穿龙袍的人,知道是皇上,赶紧拜道:“草民夫妇参见皇上。”
“快起来起来,你们救了朕的爱妃,朕该谢谢你们才是啊。”林南笑着扶两人起身,两夫妇对望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来人,赏赐他们白银千两。”林南冲侍卫吩咐道。
“千……千两……”两夫妇都只是普通渔民,连五十两银子都没见过,就更别说千两了,这下子真是又惊又喜,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谢恩。
“好好,你们快去领银子吧。”林南自从进城以来第一次心情这么舒畅,揽着结萝一路回宫,问了些经过,这才大概明白。
原来结萝那日中箭堕河,漂流到下游时被这对渔民救了上来,但她伤势太重,本是活不了的,但正好一个怪人来买鱼,碰到结萝,问明情况后救了她,并且给她开了负药,这才使她起死回生。可等结萝再醒来时,那怪人却已经不知所踪,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怪人到底是谁,只知道他姓孙,常在这一代采药,也时常帮穷人看病,人称孙济世。
“姓孙,莫非是当初救我那个神医?”林南想了一下,但也不敢确定,然而结萝没事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怪人到底是谁,本就无所谓了。
结萝还很虚弱,林南亲自送她到房间里睡下了,又叮咛嘱咐了一阵,这才在她额上一吻,重新回到殿里来。
众大臣还在殿里等着呢,见林南红光满面的回来,知道他心情不错,急忙上来恭喜。林南哈哈大笑,坐到上首,冲众臣说道:“叛军的事,就招撒卿说的办,不过朕以为应该分成十几个部分,分别迁往各地,并且予以盘费,方保无虞,至于王世均一干人的踪迹,还要加紧逼问高士廉,并且四处查探才是。”
“皇上圣明。”撒无忌带头,众臣依次拜倒。
林南又看了看魏征道:“朕用人不明,忠谏不听,实是有罪,魏卿可带朕发罪己诏以正视听,公告天下。”
“啊?”百官大惊,因为罪己诏一般是非常时期的非常之举,历史上除了汉武帝之外,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皇帝给自己下过罪己诏。
“皇上,这罪己诏一事,还容商榷。”魏征自己也觉得这么做对林南实在太过了,百官也都是一个意思,没人同意林南发诏。
林南展颜一笑,上前拍了拍魏征的肩膀道:“朕时常说:天子犯法,与民同罪,朕如今以身试法,若不加处置,恐寒了天下人的心啊。”
“皇上!”魏征感动的热泪盈眶,深深的拜了下去,百官也为林南的豁达而山呼万岁。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明白了,你们就都下去吧。”林南一笑,拿起茶杯来嘬了两口。
“是。”百官退步而出,魏征拉了拉阿国,阿国却并没有跟他出去,仍旧留在了那里。
林南把茶杯放下,抬眼发现她没走,微微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不走?”
阿国咬着嘴唇,左手拉着长长的发鬓慢慢跪了下来,低声道:“阿国不想回东赢了,想在皇上这里做一个女官,肯求陛下收留。”
“女官?你们东瀛没有女官么,为什么非要留在这?”林南说着走下殿来。
阿国摇了摇头,感叹一声,眼神里满是无奈。
“东赢男人都把我们女人当成玩物,我们就像东西一样,可以随意的送来送去,他们有话也不会对我们女人说,因为在他们的心里就认为我们女人是废物,是没有用的,只不过是生育的工具。”
她一口气说出这么多,显然是很哀怨,林南虽然早知道东瀛对女人的态度,不过没想到这个时代比以后更要差许多。想到这,顿时起了一阵怜悯之意,按理说隋朝宫里是有女官的,但那都是老妈子才当的差,林南倒真不忍心让她去干,想来想去,眼珠子一转,忽然笑了笑道:“倒是有个女官最适合你。”
“什么?”阿国喜上眉梢,失声问道。
“做朕的妃子,应该也算女官吧?”林南笑着在她俏脸上捏了一把。
阿国顿时脸红,羞的低下头来,虽然这个想法她倒也可以接受,不过由林南之口说出来,总感觉有些轻薄。
林南其实只不过是开玩笑,见她不答,便也不再问她,笑着出了大殿。
木兰两姐妹出去逛了,结萝还很虚弱正在休息,众大臣各自都回去了,整个行宫里除了侍卫内监以及宫女之外,还真没什么别的人了。
林南有点无聊,闲庭信步之间随意走走,这个临时征用的行宫并不算大,林南不经意间就溜达到了后花园,无巧不巧,正看见一个宫女正在用辘轳汲水,隐隐约约间林南发觉那宫女的面相有点熟悉,便好奇的走了过去。
“啊!”那宫女的眼神一缥,正看见林南走过来。吓的两手一松,辘轳急切的回转了过去。直到绳子滚到了尽头。
“皇……皇上……”那宫女显得十分恐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身子也瑟瑟发抖。
林南有点奇怪,正常来说她怎么也不至于怕自己怕成这个样子,除非是犯了错,想不清楚,林南就更好奇,走过来吩咐道:“你站起来要朕瞧瞧。”
“是。”那宫女战战兢兢的起身,极不情愿的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绝美艳的脸,也是一张极熟悉的脸,虽然事隔多年,林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她正是前废燕王杨昭的爱妾云昭训!
“你怎么会在这?”林南吃惊的问道。
云昭训万念俱灰,在她的心里,林南还是当年那个玷污了她的人,还是那个杀兄轼父的凶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只是自己竟然还……想到这,既是气又是苦,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那种少妇的幽怨之色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
“你怎么不说话?”林南发觉她委屈的样子,心里倒真有些舍不得。
“你杀了我吧。”云昭训此时也用不着在对她恭敬了,索性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狠意。
林南没想到经过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恨自己,想起当年的事,轻声叹了口气道:“朕为什么要杀你。”
“你……你不杀我?”云昭训眼神骤变,有点不敢相信。
“世事人非,有些时候有些人和事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我不知道你如何做了宫女,但这都无所谓了,如果你不愿做,我可以把你养起来,就当是对你的补偿吧。”林南淡淡的说完,眼神正扫在那辘轳上面。
“皇上!”云昭训说着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失声道:“求皇上放我出宫罢。”
“出宫?为什么?”林南转眼看着她问道。
“奴婢想见见自己的孩儿。”云昭训鬼迷心窍,竟然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等她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和前燕王的孩子林南怎么可能留他在世上?可再想狡辩,为时已晚,急的冷汗直冒,偷眼去看林南的脸色。
林南乍一听到她说要去看孩子,倒真是吃惊不小,同时也知道他是思念心切,才走了嘴。便轻声问了一句:“是你和兄长的孩子么?”
云昭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俩手紧紧捏着衣襟,他知道如果说是燕王的孩子,这孩子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最终终于下定了心思,望着林南颤声道:“不是燕王的,是皇上的。”
林南微微一笑,并没有显得很吃惊的样子,他知道云昭训是想保住孩子才这么说,自己和那么多妃子都没有留下子嗣,和她仅仅有一次,怎么可能留下自己的孩子。
云昭训见林南只是笑,并不说话,心里便开始打鼓,她怕林南识破了她的谎言,也怕林南会迁怒于孩子。
“既然是我的孩子,那你便带着朕去看看他吧。”林南依旧很温柔很平静的笑,但云昭训却吓坏了,他知道林南的笑里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杀机,赶紧跪倒在他面前求道:“求皇上放过他,他才七岁,什么都不懂,以后贱妾会带着他远走高飞,绝对不会再让皇上见到他。”
林南叹了口气扶着她道:“你想多了,朕只是想看看这个外甥,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死者已矣,当年的恩怨又何必牵扯到下一代去呢。”
云昭训一时不敢相信林南的话,林南则拉着她道:“朕今口谕言,绝对不会伤害这个孩子,你放心就是。”
云昭训捏了把汗,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万福谢道:“皇上大恩,贱妾莫齿难忘。”
林南一笑,微微翘起她的下巴颏儿,望着那一对饱经沧桑的大眼睛幽然道:“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漂亮,难怪当年燕王他对你如痴如醉。”
云昭训黯然低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林南则不再提这些,只问道:“朕的外甥叫什么名字?”云昭训低头答道:“杨过。”“杨过?”林南对于这个名字倒真希奇,虽然此杨过非彼杨过,不过读起来总感觉有点意思。
云昭训不知道林南对于杨过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这么希奇。这时林南又问道:“孩子现在在那,洛阳么?”云昭训知道再难欺骗,只能答道:“是。”
林南听到这里越发有许多问题,比如云昭训怎么成的宫女,而孩子又是什么时候生的,等等一系列的事,而这些事不是一会儿可以说的完了,看看时候也不算早了,林南便笑着看着她道:“走,到朕的行宫去说吧。”
云昭训脸煞时间红了,她想起来当年的事,只可惜人事变迁,当年的自己可以义无返顾的去死,而现在自己和孩子的命却捏在他的手里,连反抗的信心都没了。
没办法只能随着他到了行宫,林南摒退左右,和她对坐下来,便把这些问题都问了一遍,云昭训则娓娓而答。
原来当年林南杀了废燕王之后,他的家眷本里也要一并处死,但宇文素的弟弟宇文约看上了她的美貌,便留她做了妾,后来宇文素满门被杀,而宫中正好缺宫女,禀笔太监和悦把银子中饱私囊,私自将宇文约家的一些女眷充入宫中,这些人大多入了浣衣院,平时基本和外界隔绝,没人愿意和她们说话。
后来她怀孕了,浣衣院的总管心肠不错,帮她求了撒蓉蓉,撒蓉蓉可怜云昭训,便另她将孩子生了下来,交由外面的一对夫妇抚养,而他也被调离了浣衣院,成了内庭的宫女。
这一段辛酸往事虽然云昭训说起来很平静,但林南知道她心里有多苦,一个燕王妃沦落到浣衣院去给太监宫女洗衣服,普通人恐怕早已经自杀了。
“哎,人生无常,是朕当年对不起你。”林南叹了口气,亲自倒了杯茶递给云昭训。
云昭训没想到林南变了这么多,一时不敢去接,两人四目相对,都生出一阵异样。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年,但云昭训的美貌却始终没变,而且还散发着一种伤感的悲情,是林南所有妃子都不具有的。
“以后你就随着朕吧。”林南一拉她胳膊。
“贱妾不敢。”云昭训抽出胳膊跪了下来。
“你还怨朕是么?”林南凑上来双手扶起她。
云昭训低着头轻声道:“妾身已与倡家无异,若不是为了过儿,此命早归黄泉去了,承蒙皇上不弃,妾只愿从此终老荒山,再无他想。”
“你……”林南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几声惨叫。
“怎么回事!”林南向外面喊了一声,这时忽然有几人破门而入,为首的是个蒙面女子,手中提一柄剑,其余的几人也都着夜行衣,并且各执兵刃。
“有刺客!”这时外面人声鼎沸,无数侍卫冲进院子里来,那女子冲几人娇诧道:“先拿下杨羽!”
“大胆!”林南将云昭训往旁边一推,顺势从床边拔出龙泉剑来,那女子一个箭步上前长剑直挑林南眉心,其余几人也各执兵刃上来围击林南。
“快救皇上!”这时闻讯而来的高德弘,呼延赞,秦彝几人也和外面的刺客们交上了手,虽然侍卫人数众多,但刺客也有上百人,而且个个都是高手,两下交兵,三人竟然冲不进来。
这边林南勉强抵挡住这几个人,但使剑本来不是他强项,敌人逼又太紧,卡片一时间也无法腾出空来激活,所以渐渐处在下风。
那女子看出门道,低诧声道:“抓活的!”
“是!”几人得令逼上来,虽然不取林南要害,但也要挑断他两跟筋,叫他有力使不出来。
林南知道在这么下去自己肯定被活捉,他看的出来这群人是以那个女子为首,索性一纵身就奔那女子扑过来,几个刺客没想到他不退反进,都吃了一惊,而那女子也有点慌乱,连退了几步。
林南要的就是这个机会,这个时候门口的刺客已经死了大半,其余的都和侍卫交着手,无暇顾及林南,眼看刺杀计划要落空,这时忽然听见房上有一个男人大喝道:“杨羽,你看看这是谁!”
林南忙抬头去看,只见一个道士架着结萝,另一个满脸胡须,膀阔腰圆的男人用剑横在她脖子上,情势十分危急。(未完待续。)
第252章 微服查案
“你们想怎么样!”林南指着房上的两人问道。
那道士冷笑一声,看着林南道:“杨羽,我知道你是个情种,你如果想保住这个女人的话,就叫我们的人把你擒住,上来换她,不然的话,反正我们也是必死无疑了,索性拉个垫背的岂不好?”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劫持娘娘!”高德弘指着房上大骂,此时下面的刺客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那蒙面女子领着十几个人劫持了云昭训出来。
“杨羽,你的两个女人都在我们手上,你难道就不心疼?”房上那撒大男人怀着戏谑的眼神看着林南,这时来护儿忽然喊道:“你是王世均!”
“啊?”众人全都看向房顶,那大汉长笑一声喝道:“不错,我就是王世均!”
“皇上!”这时魏征几个文臣和侯君集也引兵将行宫整个包围了,魏征看见这群刺客劫持了两个女人,忙对林南道:“皇上,要以大事为重啊!”
林南没说话,只是看向房顶道:“王世均,你放了结萝,朕放你离开这里,绝不食言。”
王世均还没说话,那道士已冷笑一声答道:“杨羽,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孩子么?你说什么我都信?今日要不你来替换两个女人,要不就让她们陪我们一起死,再没有别的办法。”
“皇上不要听他们的!”结萝强提一口气喊着,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珠。
“啪!”王世均一掌掴过去。冷哼道:“那里轮到你说话的份了。”
结萝被扇的嘴角流血,林南勃然大怒。指着王世均道:“你今天若敢再动她一跟汗毛,朕发誓杀光这全城百姓为结萝陪葬,绝不食言!”
王世均微微一惊,他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相反也是穷苦出身,若因此害了全天下这么多无辜的人,他还真有些于心不忍,但那道士却不信林南真敢这么做,冷笑道:“杨羽。你休要拿这鬼话吓唬我们,有本事你就去杀,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这时云昭训忽然喊道:“皇上,你劫持这帮刺客和他交换,我一个宫女有什么可在意的。”
那蒙面女子一听这话,再一看她服饰,果然是个宫女,暗叫糟糕,在她心里皇帝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一个宫女放在眼里的。
林南知道此时若表现出在意云昭训的样子,反倒会害了她,只能冷声吩咐道:“把这群刺客给我拿下,用不着管那宫女死活。”
“是!”高德弘根本不认识云昭训,自然更不会顾她,但那蒙面女子却一凛暗道:“既然狗皇帝如此无情,何必害了一个无辜性命。”竟然撇开云昭训和高德弘众人斗在一起。
“线娘!”房上的王世均此时也站不住了,他看了看那道士,却发现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示意他要冷静。
蒙面女子这帮人寡不敌众被擒住,林南看出了王世均最在乎的是这个女人,便指着她向王世均道:“我拿这个女人和你交换结萝,并且放你们走,如何?”
王世均巴不得是这个结果,他本以为这群人会擒住林南,却没想到林南会逃了,而且自己的宝贝女儿在他手里,他怎么能不着急,但那道士知道林南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拦着王世均自顾自的说道:“你手里的那个女人不过是我们主公的一个手下,你愿意杀就杀吧,我们的条件是绝不会变的。”
林南何等精明,王世均的眼神早就透露了一切,这道士的一番话又怎么可能瞒的了他。他知道结萝暂时不会有危险,心里索性释然了不少,伸手慢慢去揭开了那女子的面纱。
天!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一声,只见那女子柳月细眉,眼如春水,白皙的脸上没有一点瑕疵,真正是十足的美人坯子,比起结萝来还略胜一筹。
她瞪着眼睛狠巴巴的望着林南,那中霸道的美感另人祚舌。
“你想怎么样!”王世均看林南望着自己女儿半饷都没说话,知道林南起了色心,不禁心理开始急噪起来。
林南索性坏笑着捏着她的小脸啧啧说道:“好个美人坯子,不如今晚就许了朕吧。”
“无耻!”那女子瞪了林南一眼,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王世均是个粗人,经不得激,虽然那道士死命的拦着他,但他还是推开那道士冲林南喝道:“你别碰我女儿,我们换,换!”
林南心里长嘘了一口气,看着那女子道:“你就是王线娘?”
那女子见他知道自己名字,有点诧异,但脸上却面不改色,仍旧傲然道:“不错,你要杀便杀,少说废话!”
“噢?”林南色眯眯的望着她,也不往房上看,似乎对结萝已经莫不关心了。王线娘听说过林南风流成性,却没想到他会这么绝情,心里对他的憎恶又多了一层,而王世均也以为林南已经全不在乎结萝了,便也更加焦急,冲着他喊道:“杨羽,你别碰我女儿,我们现在就换,换!”
“主公!”那道士簇眉跺脚,他早看出了这是林南的计谋,但王世均却偏偏中计,这怎能不叫他又气又怒。
他越是着急,林南反倒越是不急不躁,而且还故意在他面前羞辱王线娘,笑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换,这么好的货色朕为什么不留着?”
“你……你……你是不是人啊!”王线娘气的咬牙切齿,狠不得把林南的心掏出来,看看他到底张的什么心,会这么绝情。
而王世均也急了,抓过结萝,也顾不得那道士的劝阻,一纵身跃下房顶指着林南道:“别碰我女儿,我和你换!”
“别动!”众侍卫把王世均团团围住,眼看他插翅也难飞了,那道士看这副情势。长叹一声,知道自己处心积虑的计策已经没用了。
“王世均,你把朕当傻子啊,这么好的货色谁要和你换?”林南说的轻描淡写,但王家两父女却是一个怒一个急,王世均看着林南怒喝道:“你算什么皇帝,简直就是个混蛋,你有没有感情,有没有人性!”
“他的心早就被狗吃了!”
这话说的冷如冰霜,大伙全都为之动容,因为这话竟然出自结萝的口中。
她的眼神冰冷的可怕,但却和林南心照不宣,她太聪明了,比起王线娘来简直要聪明上十倍百倍。
“你敢骂朕!”林南假意做怒。
“你简直不是人,人都有感情,你却没有,我真为是你的妃子感到恶心。”结萝说着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杨羽,连你自己的妃子也不耻于你,你可真是个狗皇帝了。”王线娘冷冷的说着,显然已经中计。
“杨羽,你到底要怎么样!”王世均看着模样,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那道士忽然从房顶上飞身而下,冷眼看着林南道:“杨羽,这出戏还没演够么?”
“演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南冷眼看着这个道士,几见他一副英气的面容下多了几分诡异,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出家修道的人。
“杨羽,你这点小把戏也能瞒的过我么?你若真的不在意这个女人,那就干脆将我们拿下就是了,何必又多费唇舌?”那道士一语道破事情的根基,王世均这才恍然大悟,手掌扣紧结萝的脖子道:“杨羽,你到底换不换,不换我就杀了她!”
林南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世均会屡屡算计自己,看来就是这个道士搞的鬼了,此时形势已经很明了了,自己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什么。
“你说怎么换?”林南盯着两人问道。
没等王世均说话,那道士已经先说道:“你带上两个侍卫跟我们出城三十里外,然后相互交换,各自离去。”
“不行!”魏征第一个就反对,其余的文武也不同意,毕竟一国之君为一个女人负险还是不值得的。
就连结萝也摇头不许,但林南却力排众议答应了那道士道:“朕答应你。”
“那我们快走吧!”王世均迫不及待的拉着结萝就走,高德弘几人想要阻拦,却看见林南摆了摆手,便都闪在一边。
那道士跟在后面,回头看了看林南道:“你也赶紧带上两个侍卫跟我们走吧,休要耍什么花样。”
林南冷眼看了看他,随便招了两个侍卫跟自己出了行宫。
“告诉你的人都别跟上来。”那道士回头对林南说道。
林南环顾众人吩咐道:“你们在这等着朕就是。”
“这……”魏征还想阻拦,撒无忌却拦着他低声道:“放心,皇上不会有事的。”
魏征半信半疑,见林南一行人纵马奔远,便吩咐高德弘几人远远的跟上去,饲机保护。
一行人奔出了足足有三十里,眼前前方是一个三叉树林,那道士和王世均才停了下来。林南也忙跟着停住,几人下马,两个侍卫押着王线娘上前,王世均押着结萝也踏前一步。
“杨羽,久已听说你是个情种,真没想到你堂堂大隋皇帝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负险,看来隋朝的气数真该尽了。”那道士极为不屑的看着杨羽,手中拂尘一抖,哼了一声。
林南听完一样冷笑一声道:“如果我堂堂大隋皇帝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倒不如真的去死了。”
这番大论倒是第一次听说,王世均和那道士到不以为然,王线娘却微微一楞,藐了林南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快交换吧。”王世均拉着结萝走过来,林南便也吩咐两个侍卫押着人过去,两下各自把人松开,算是完成了交换。
“皇上。”结萝本来就很虚弱的身子经过这次惊吓显得更加不堪,小脸煞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
“杨羽,这次没杀了你,下次却不见得让你跑的了。”那道士踏蹬上马,回头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林南自然也不示弱,冷哼着看向三人道:“就凭你们惊吓结萝的事,朕迟早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我王世均等着你!”王世均扔下一句,带着线娘奔入林中,那道士随后跟去。
“皇上,是不是该调兵缉拿他们!”一个侍卫问道。
“没用,那道士既然约在这交换,就一定有出路,再追过去也只是徒然无功。”林南闷声叹气,缆着结萝上马。
几人走出不远,正迎上高德弘带兵追至,林南吩咐不用再追,一众人便都回了行宫。
听了撒无忌的回报,林南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王世均知道不敌林南,把兵马化做百姓之后,带着百十来人藏在了地道里,而地道的出口就是云昭训当日打水的那口井。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南怎么也想不到王世均竟然就埋伏在了行宫里,险些被他的奸计得逞,想想都觉得有点心惊胆战。
“皇上。王世均的几个主力大将早已经潜逃出去,看来他是和这些人会合去了,如今的他们就如同丧家之犬,成不了什么大气,应该即刻下榜与各州府悬赏缉拿才是。”魏征说完,林南点头吩咐这件事由他去办。
经过这次的事后,林南决定放弃南巡,撤兵回洛阳,齐讽何等狡猾,如此大张旗鼓的去恐怕也查不出什么来,而且劳民伤财,多生哀怨。
这个想法魏征是很赞成的,但岑文本却始终对齐讽心存芥蒂,上书想要再去查探,林南自然驳回,他知道岑文本再去也不过是徒劳,而且他心中还有另一番想法。
回到洛阳,林南先来看望安阳,安阳已有九个月的身孕了,所以行动不便,也很贪睡,林南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第二件事自然就是带着云昭训来看自己的这个外甥。
马车缓缓在洛阳东城外的一间小屋前停下,林南和云昭训下了车,正看见一个七八岁年纪,头顶扎着直头辫的小男孩在门口摆弄石子。
“大娘。”云昭训喊了一声,屋里传出一个妇女的答应,然后两人便进了屋子,正迎上一个中年农妇从里屋走出来。
“昭训呢。”那中年妇女面色和蔼,一看就是个行善的人,云昭训款款一礼道:“大娘,昭训遇赦出宫,这次是想带着过儿远走撒飞,所以特来向您辞行。”
“真的!”女人显得很惊喜,抓着云昭训的手道:“姑娘你终于熬到头了,老天有眼那。”
听他这么说,云昭训抬眼看了看林南,林南知道她的意思,微微一笑道:“为什么一定要走呢,留下来也好。”
女人不知道林南是谁,听他这么说,便也一齐劝道:“是啊,何必要走呢,不如留下来吧。”
云昭训淡淡的摇了摇头,不经意的看向林南道:“还是走了的好。”
林南还没回话,忽然从屋子里又跑出一个小男孩来,张的眉清目绣的,但皮肤有些黝黑,和林南的皮肤及其相似,模样也有些形似。
“娘。”采儿常常让云昭训偷偷出宫来看儿子,所以小男孩也认识云昭训,并且知道是他的娘亲。
“诶。”云昭训揽他过来,眼泪跟着簌簌的流下。
林南看见小男孩,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来,那样子岂非如出一辙?
“叫我看看孩子。”林南轻轻拉过杨过来,仔细的上下观瞧,杨过从来没见过林南,见他这么盯着自己,有点奇怪,但并不害怕,相反也用眼睛盯着他瞧。
“这真的是他的孩子?”林南抬眼看了看云昭训,那种语气似乎极不相信。
云昭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饷才点了点头。
“你叫杨过?”林南看着杨过问道。
杨过没答,反倒问他道:“你是谁?”
云昭训见儿子这么无礼,赶紧拉过他来轻声告诉他道:“这个叫叔叔。”
“叔叔?”杨过显然对这个称呼很不习惯。
林南越发觉得古怪,看向云昭训道:“你不能走,得先跟我回去。”
“为什么!”云昭训失声惊呼。
林南盯着她的眼睛坚毅的说道:“我要证明一件事。”
“皇上,你何必还去证明些什么呢。就让臣妾带着过儿走吧。”云昭训说的声泪俱下,万般伤心苦处全都道了出来。
其实已经不用说了,事情已经再明了不过了,不过林南还是有点吃惊,难道这就是命?自己那么多妃子都没有为自己生下一子半女的,云昭训竟然能有了自己的孩子,真的有点太另人不解了。
“你为什么欺负我娘!”杨过跑过来抓住林南的胳膊,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林南微微一楞,忽然看见他脖子上的小金锁,赶忙抓起来一看,上面写着的正是杨过的出生年月。
“大业十七年六月十三。”林南读着这个默默的冥想了一下,那正是自己欺负了云昭训之后的十个月后。
其实林南早该明白,燕王多个姬妾都没有为他生下个一儿半女,云昭训怎么就会例外?想到这,林南一抓杨过的肩膀道:“过儿。跟舅舅回家吧。”
“不。”杨过推开他,扑到云昭训面前拉着她的胳膊道:“娘,他欺负你,我们不要理他了。”
云昭训抬眼看了看林南,林南叹了口气道:“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我不是人。”
“皇……不,您别这么说,折杀昭训了。”云昭训抓着他的手连连摇头。
“走吧。”林南拉着云昭训也不再说什么,三人别了那女人上了马车。
这件事可以称之为天大的事了,云昭训让林南现在不要说出去,林南也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便也没有现在说,云昭训也只作为上妃带着杨过住在后宫,林南特许他可以随意出入宫廷。不受任何人节制。
总算了了一桩心事,下一桩大事就是等安阳临盆。十月怀胎,总算还很顺利,不过安阳生的是一个女孩,搞的她很郁闷,还哭了一场。林南自然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相反还跟安阳说他更喜欢女孩,又讲了许多笑话,才使她转过笑脸来。
孩子取名杨若焉,小名叫做焉儿,安阳自打有了焉儿之后还真有了一丝良母的味道,每日喂奶哄笑,倒也乐此不疲,而众妃子都没有孩子,所以大家伙也都很疼爱焉儿,时不时的都聚集到安阳的院子里来。
焉儿刚满月,林南忽然宣布一件事,就是三个月不临早朝,国事尽皆交由魏征,撒无忌两大仆射处理,名头就说自己要在后宫陪陪孩子,这个决议倒挺新鲜,不过魏征和撒无忌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也不反对,这两个老家伙不反对,其余的人也就更不反对了,只是不知道这次林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百官还各怀心思想着林南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有几个商贾模样的人已经坐着马车出洛阳而来。
不用说,车上的几个人正是林南,刘文静,侯君集,诸葛治,绛仙五个,林南出宫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宫女太监们也都不知道,林南下令众妃子都要紧守秘密,所以这件事做的也算是天衣无缝了。
马车急行数日到了寿春地方,住客栈容易引人注意,所以刘文静建议,索性租了家小院住下了。
重回故地,想法颇多,当年的吴王现在已经是大隋朝名正言顺的皇帝了,当年的一副风流脾性现在也收敛了不少,一想起这些,林南还真有点感概。
“皇上,这案子我们该怎么查?”小厅里,几个人坐在一块儿商议,刘文静先发话了,问完之后,林南想了想道:“这次我们来就是要给齐讽一个措手不及,他纵然狡猾,也不知道朕敢亲临,所以这查案的事还需一点一点的找出确凿的证据来,方可定他的罪。”
诸葛治点点头道:“皇上所言极是,适才我见寿春城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并没有岑大人说的那么萧条,想来这个齐讽也还不至于是个太祸国殃民的东西。”
“哎,朕也但愿他不是。”林南说完,一边叹气一边拿着折扇往厅外走去,几个人随后跟了出来。
寿春城的街市比起林南当年来时的确不知道繁荣了多少倍,商铺林立,百姓接踵,街上喧闹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林南轻摇折扇,着一身散白锻袍,说不出的风流潇洒,道旁时不时有女人看上几眼,都啧啧称奇。
几人走到一家酒楼前面,林南忽然止住脚步,抬眼一看,见上面红色的牌匾上写着:来去楼三个大字。旁边挂副对联: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闲,喝杯茶去;劳心苦,劳力苦,苦中求乐,沽碗酒来。
“好联!”刘文静忍不住失声惊叹。
“嗯,走,我们进去看看。”林南说着当先而入,几人随后跟了进来。
店小二一看林南穿着,知道不是平常人,赶紧笑着迎了上来问道:“这几位客官吃点什么?”
林南四下里看了看问道:“有没有雅静点的地方?”
“有,有,楼上文春阁便是专为公子们这样的贵人准备的。”小二边笑着边引着林南几人上了楼,到了靠窗户的一间雅间里坐了。
“嗯,你们这有什么名菜名酒尽管上来就是。”林南往圆凳上一坐吩咐道。
“是,您先喝口茶稍等片刻。”小二一看就知道这几位是有钱的主,笑呵呵的下楼去了。
啪!
这时旁边的阁子里传出一声木器摔地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一个男人粗声骂道:“滚滚,老子最不爱听的就是唱曲,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怎么回事?”刘文静听着就站了起来,不料林南却伸手拦住他,自己掀帘而出。
只见一个年过半百的猥琐老汉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趴在地上,旁边有一把摔碎了的琵琶,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正指着两人乱骂。
“算了大哥,跟个唱小曲的斗什么气。”一个穿着灰布袍子的矮个男人从阁里出来拉了那大汉一把,那大汉这才哼了一把,狠狠在那琵琶上踹了一脚,踹的粉碎。
林南这个时候已经忍不住了,提着折扇刚要冲进去教训那人,这时从对面的帘子里忽然飞出一个装着红烧鱼的盘子,正拍在那大汉脸上,鱼刺扎的满面都是,疼的哇哇乱叫。(未完待续。)
第253章 侠盗
“大哥!”见大汉被辱,阁里马上冲出三个男人,每个人手中都持着剑,看来全是习武之人。
“我请你大哥吃鱼,难不成还有错了。”一个翩翩公子摇了折扇从对面的阁里走出来,林南虽然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也能确定是个漂亮人物,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公子的个头实在矮了点,连一米七都没有。
“格老子的,给我打!”那大汉满脸都是鱼汤鱼刺,恶心的不行,挥拳就照那公子胸口打来,其余三人也都跟着动上了手,不过并没有拔剑。
地上的老汉一看几人打起来了,赶紧拉上女孩儿往外跑,林南微微有点生气拦住他们道:“人家替你出气,你们怎么反倒跑了。”
两人看了林南一看,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只能站在一边心惊胆战的看着。
只见那公子一柄折扇使的大开大阖,对面的四人虽然会些武艺,但一时也奈何不了他,所以两下便僵持起来。
“有点意思。”林南摇扇一笑,这时后面看热闹的侯君集有点手痒,低声问道:“公子,用不用我去帮帮这小子。”
林南微微一笑,将扇子一合道:“让我去帮他吧!”说完踏前几步趁几个汉子不注意,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这一脚力道十足,那汉子冷不防被踹的飞了出去,正撞在满是饭菜的桌子上,弄的汤水饭菜砸了一身。
“嗯?”那公子避开三人,偷眼看了看林南,觉得从来没有见过,不禁有点奇怪。
“小子,别多管闲事!”对面三人见林南横叉一杠子,都冲他喝道。
林南轻轻往墙边一倚,摇着折扇笑道:“我是最不爱管闲事的,只是看看热闹,你们打你们的。”
几人听了这话都是一呆,那公子更是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这时掌柜的从楼下跑了上来,见楼上打的人仰马翻,哎呀一声喊道:“几位大爷,别打了,别打了。”
“怕什么,打坏了东西赔你就是了。”那公子哼了一声,忙里偷闲掏出两锭银子出来撇给那掌柜的,掌柜的一看有银子拿,而且还是二十两的足银,索性往怀里一揣下楼去了,那意思就是你们爱打就打去吧,反正这些银子也够了。
这时刚刚被林南踹飞出去那人已经爬了起来,唰的拔出剑来就奔林南刺来,侯君集见了,发一声喊:“大胆!”然后扑上去左手抓住他右腕一掰,那人吃痛长剑落地,侯君集紧接着就是一记闷拳,打的那人满眼金星,鼻梁子都塌了进去,满脸都是鲜血。
剩下的三个人见那公子的帮手越来越多,都将手里的剑拔了出来,林南见那公子要吃亏。便逼过来帮他对付这三个人。
刘文静和诸葛治是不会武功的,但只凭候君集和林南两个人的帮忙,对面那三个人已经顶不住了,一个个被打的满地找牙,狼狈不堪。
那公子把靴子踩在最开始欺负人的那个庄汉头上捻了两脚骂道:“王八蛋,就知道欺负穷苦人,算什么能耐。”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汉子倒也不是孬种,到了这份上还没屈服。
那公子朗声一笑,看着他道:“把招子放亮点,劳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血燕子是也。”
“啊!”在场的人除了林南四人之外,全都惊呼一声,显然对这个名字很吃惊。
“光天化日之下,什么人胆敢在这闹事!”楼下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听声音的意思是官兵来了,血燕子微一簇眉,飞步跑回阁中,顺着窗口一个鱼跃跳了出去。
“等下!”林南见他跳窗逃走,竟也跟了上来随着跳了出去,侯君集见了,自然也跟着随下,眼见那血燕子往街角跑去,林南回身吩咐侯君集道:“带结萝他们先回住处,不用保护我。”
“这。”侯君集正为难间,林南已跟了上去,他不敢违抗君命,只得重新上楼来,好在林南武功不弱,所以他倒也不太着急。
那血燕子不愧有个燕子之名,奔行之速果然奇快,但林南的脚力也非常人可比,两人一逃一追,城门前的守兵还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两人已经如飞的冲出城去。
又奔行了七八里路,两人已经上了林间小路,血燕子终于停了下来,林南也跟着停步。
两人奔了这么久,都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那血燕子喘着粗气便看向林南道:“没想到官府也有你这般人物,先不说你脚力,但说人品也算不错了。”
林南听的有点糊涂,簇眉道:“什么官府?”
血燕子见他这么说,看了他一眼哼道:“何必装模做样,叫我瞧不起你。”
林南越发觉得可笑了,苦笑着道:“我何时装模做样了,我本来就不是官府的人,难道还非要说是不成?”
血燕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南,冷声问道:“你既然不是官府的人,追我干什么?”
林南忽然有点百口莫辩的感觉,无奈的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人很有意思,所以才追了过来。
血燕子朗声一笑盯着他道:“你这家伙倒真是滑稽,听你口音,不像是寿春人,难道是外地来的?”
林南点点头回道:“我是从京城来的。”
血燕子笑笑,把折扇展开说道:“原来是京城来的公子,那你可要小心了,我血燕子可是寿春城通缉的大盗,你和我在一起难免要受牵连。”
林南见他一副傲世忌俗的样子,似乎很不屑于自己这样的人,微微有点生气的道:“你是大盗也好,是大家公子也好,都和我无关,如果照你说的你是个大盗,那你刚才的表现就可以证明你是个侠盗了,如果你认为我是官府派来抓你的,那你尽管走就是,我决不阻拦。”林南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没几步,忽然听见后面血燕子喊了一声:“慢!”
“嗯?”林南转过头来,盯着血燕子,示意他为什么喊住自己。
“你若真不是官府的奸细,倒也可以一交。”血燕子向他靠近了些,眼神已远没有刚才那么严峻。
“好大口气,本少爷好象还没到要低三下四求人交往的地步。”林南冷哼一声,眼神里闪出异样的寒光,血燕子感到有些冷,同时也感觉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寿春?”
林南抬眼看了看他,冷笑一声道:“给我一个告诉你原因的理由,这世界上我可以不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你!”血燕子有点火了,这个人太狂,他很不喜欢这种狂人,但理智告诉他这个人狂一定有他狂的理由。
“算了,我不问你了,我还有事要办,你别跟着我了。”血燕子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说走就走,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林南折扇一展,拦在他身前。“你这是什么意思!”血燕子俩眼一瞪,他实在不明白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我对你很有兴趣,无论你是飞贼大盗还是良善之人,不过有一件事你要知道,你这种打完架就跑的人实在有点无耻。”林南终于说到正题上。
血燕子这才明白了他追自己的原因,“我是贼,你见过贼等着官兵来抓的吗?”血燕子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林南冷笑一声看着他道:“既然你怕官府来抓,还非要露真名,你这种贼倒真是有点意思。”血燕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听他说完,皱眉道:“废话少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想知道你现在要去那家去偷?”林南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问道。
血燕子哼一声,傲然道:“告诉你也无妨,我现在要去太守府偷,有本事你就去报官吧。”
“噢?”林南的兴致更大了,连忙追问道:“你要去齐讽的府上偷东西?胆子还真够大啊。”血燕子不屑道:“区区一个齐讽算得什么,皇宫大殿我还不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
林南听了哈哈大笑,连连点头道:“好好,你要偷什么,我们结伴去吧。”
“嗯?”血燕子盯着林南上下看了两眼,失声问道:“这么说,你也是个贼?”林南轻摇折扇,眯着眼睛道:“难道我不像贼么?”血燕子笑答道:“贼那里有像不像之说,如何人们都能看出那个像贼,那个不像贼,那我们贼还有活路了么?”林南一听他说我们,心里暗笑他还真把自己当成贼了,随即说道:“有道理,那你告诉在下你到底要偷什么?”
“帐本。”血燕子的表情忽然变的很严肃。
“帐本?”林南有点不解的看着他,忍不住问道:“帐本值得什么钱?”血燕子听他提钱,眼光有点鄙视的看着他道:“你这偷儿,怎么就知道钱,那齐讽贪污受贿的证据都在那帐本里,我们如果把他偷来了,岂不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林南没想到血燕子还有这番心思,点点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侠盗,这便是盗亦有道了?”
“哼,齐讽这厮祸国殃民,人人得而诛之,只可惜没有证据,扳不到他,所以才要偷这帐本。”血燕子眼里放光,似乎对齐讽恨之已极,林南听到这,暗叹一声:“齐讽,朕若不除你,怎么对的起寿春百姓。”
“你到底去是不去,若是怕了,我自己去就是。”血燕子见他冥思苦想,以为是有点害怕了。“这天下的事还没有我怕的。”林南淡淡一笑看着他说。“那我们就走吧。”血燕子说完快步往回奔去。
……寿春天已漆黑,城中却万家灯火,齐讽府重重叠叠的守卫比平时多上一倍不止,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从这点就可以看出齐讽一定有许多秘密怕人知道。
会客厅里,齐讽正和几个心腹在探讨着些什么,旁边站着一个女子时不时的给他捏一捏肩,暗红的火焰,朴嗤不停的燃烧着,淡淡的烟气,慢慢在大厅里的空中散开,也许是侍者在灯油里面加了什么香料,所以整个大厅都迷漫着阵阵檀香。
“大人,宫里传出消息,皇上已经微服出宫,不知去向,我想极有可能已经到了寿春。”一个中年男人先发话了,齐讽眯着一对三角眼,想了一会儿说道:“杨羽这个人极不简单,表面上风流成性,其实心计极深,这次他若真到了寿春,只怕我们都凶多吉少。”
“那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应该……”一个面像凶恶的大汉话说到一半,齐讽就摇了摇头道:“不到最后时刻,不能做困兽之斗,我寿春不过万余人马,就算加上苏家和窦家的残兵也绝不可能斗的过朝廷。”
……
“你知道帐本放在那了么?”后院的假山背后,林南低声问着血燕子。
“应该放在书房了吧?”血燕子低声回着。
“应该?你知道你这个应该会害死人的!”林南瞪了他一眼道。
血燕子听他口气强硬,自己也火大了,回瞪他一眼道:“哪个叫你来了,你现在怕了可以回去。”
“我怕?”林南话音刚落,就被血燕子捂住嘴按下身子。
“你话真多,好玄让巡夜兵发现咱们。”血燕子说着话捏了林南的胳膊一把,疼的林南一阵哧牙,差点叫出声来,可是这一掐却更证明了林南心里的一个怀疑:“难道他是女的?”想着这些,顿时有点走神了。
“想什么呢。快走啊。”血燕子拉了他一把,两人身子挨的很近,女人那鼓浓浓的体香渗进鼻子里,另人心中一荡。
“难道他真是女人?”林南更加怀疑了,紧盯着血燕子看了两眼,心里已经确定了几分。两人转过小门,穿过一个小花园,这时忽然发现对面的凉亭里有一个女人正在抚琴,琴声幽怨哀转,如泣如素。
“该死,这么晚了还弹什么琴。”血燕子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可林南却觉得这个女人很熟悉,似乎在那里见过,但又不敢确定,按理来说,齐讽府里他只认识一个女人,一想到那个只有过一夜的女人,林南忽然如梦方醒,失声道:“难道是她!”“谁?”血燕子吃了一惊,转头看向林南。“没什么,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南缓过神来,忙叉开话题,不再去提刚才的事。
血燕子索性往花丛中的地上一坐,无聊的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她弹完了回去睡觉了。”
“你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抚完这一曲,而且你知道她还会不会接着抚一曲?”林南看着血燕子追问道。
血燕子听了,转眼看向他啐道:“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有本事你去把那女人杀了,那就一了白了了。”
“我从来不杀女人的,而且还是漂亮女人。”林南说着也跟着坐了下来,惹的血燕子一阵白眼,还真让林南说中了,亭中的女子一曲抚罢竟然接着又抚了两曲,而且一曲比一曲哀怨,听的林南都快哭出来了,而血燕子基本已经处于了沉睡状态。
“哎呦我的妈呀,我看我真得上去把这女人杀了,弹的这是什么啊,像要哭一样,听的人心烦,而且还弹个没完,这都一个对时辰了,还没走,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弹给那个鬼听。”血燕子终于忍不住发了一痛牢骚,他的这种欣赏水平又让林南对于他是女人的想法有点疑惑。
就在两人不耐烦的等着女人的等着女人离去的时候,忽然从远处又走过来一个人,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两人登时吓了一跳,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齐讽。
“难道这个女人是他的相好?”血燕子自言自语的说着,林南没理会他,只见齐讽走进亭子,不知道和女人说了些什么,接着只听“崩”的一声,琴弦骤断。
“是真的!”女人发出一声惊呼,声音之大,连花丛中的两人都听的一清二楚,那是种惊喜的声音,如果要加上一个形容词,那就是无比惊喜,两人都没说话,全都竖起耳朵想听见齐讽和那女人到底说了什么,可因为离的太远,两人说话声音也不大,所以什么也听不见。
半晌,那女人终于哀怨一声,也不拿琴,径自跟着齐讽去了。
“她总算走了。”血燕子松了口气。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林南呆呆的望着远去的两人失声问着。
血燕子瞥了他一眼,啐道:“他们说的什么管你屁事啊,怎么,不会看上那个女人了吧?”他这话里明显有股子酸醋味,听到林南微一簇眉,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声道:“我们也该行动了吧?”
“知道还问,真怀疑你怎么是个男人,这么婆婆妈妈的。”血燕子说着从花丛里探出头来,林南头上则顶着一个大大的晕字,心里暗问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婆婆妈妈……”两人穿过湖边的小路,林南忍不住向那凉亭里多望了几眼,正好被血燕子瞧见,赶忙又损了一句道:“哟哟,人都走了就剩把破琴还瞧。”(未完待续。)
第254章 黑衣女子
林南是真拿他没办法,索性也懒的辩解,跟着他悄悄摸到齐讽书房的角门,只见门前没人看守,倒真是天赐良机。
“齐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里,会没人看守?”林南有点疑问,不过血燕子接下来的一番大道理也的确能使人信服。
“你懂不懂虚虚实实的道理啊?齐讽如果派人看守,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你这里面有帐本吗?这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苯!”
林南被他教训了一通,而且人家还说的真有点道理,最后只能哑巴吃黄莲,忍了。
两人蹑手蹑脚的靠过来,眼见四下里毫无动静,血燕子便摸近门前,轻轻一推。“嗖!”门刚推开一条小缝,一枝没羽箭就从里面直射而出。
“小心!”林南发一声喊,血燕子身子向后一仰,箭枝贴着鼻梁飞过,相差只是分里之间。
“拿下!”两人余惊未竭,接着就从书房里冲着不少兵士来,血燕子一抹额上的冷汗惊叫道:“不好,我们中计了!”
“走!”林南伸胳膊拉起地上的血燕子,两人飞步向角门跑去,可刚跑了两步他们就停住了,因为从角门的另一面已经有数十官兵冲了过来。
“看来是十面埋伏。”林南低声说着然后拔出剑来,血燕子也知道是这么回事,手心满是冷汗,刚刚拔出的利剑也与些发抖。
“好贼,这次我看你还往那里跑!”远远听见一声尖利的冷语,不用说,正是齐讽发出来的。
“不能让他看见我!”林南吃了一惊,暗想如果齐讽见了自己尴尬不说,自己的面子也会丢的一干二净,这事传出去也实在是有失国体。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机,房上忽然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直冲心底。“燕子,你们两个快上来。”
“嗯?”两人忙向房上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黑纱的女人正向他们招手。
“姐姐!”血燕子一喜。赶忙拉住林南一纵身就上了房顶。
“快追!”四下围过来的兵士不会轻功,只能在房下干着急,而赶来的齐讽则正好藐见房上的林南,顿时骇然失色。
那身材,那气势……齐讽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他看人极准,尤其是他记忆犹新的人,更是不会看错。
“走!”那黑衣女子一拉两人,身子如飘逸飞萝一般竟然能穿梭在各间屋顶之上,这种轻功实在让林南大开眼界。
“快给我追,下令弓箭手给我射,千万别让这几个人跑了!”齐讽心急如焚,喊声都有些变了。
“大人何必如此惊慌!”齐讽的几个心腹上来不解的问。
齐讽深深叹了口气道:“倘若真能追上,或许还好些,若是万一失手,我等恐怕就皆死无葬身之地了。”
“啊?”几人听齐讽这么说只觉得更加不解,不过看他脸上如此严峻,便也没敢多问。
女人拉着血燕儿和林南在房顶飞落,一鼓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林南忍不住去看她,只见这女人全身着黑,不露一点肌肤,着实古怪之极。
“追!”几人跃出院子,齐讽的人马也追了出来,这时又一个打扮酷似她的女人骑着一匹黑马奔了过来,口中大叫着:“师傅,我来了!”
“你带他走,我们分头避开这群人!”她说着松开林南的胳膊,马上的女人似乎有点厌恶林南,只冷声哼了一句:“自己上来!”林南心里一楞,不知道这师徒两个性格反差怎么会这么大,不过追兵在后,也来不及反应,只能一纵身跳上马背,但听那女人又说一句:“别碰我。”这才纵马急奔。
“谁想要碰你了。”林南瞥了这女人一眼把手背在后面,黑衣女子眉头一锁,哼了一声道:“那你就别那么多废话,弄的人心烦。”
“你!”林南真是窝火了,怎么碰见这么一个东西。这时忽然听见后面传来喊声道:“别叫他们跑了,快追!”林南忙回头看去,只见黑暗中数十骑飞奔而来,每人手中抄一柄单刀。
“不好,他们上来了!”林南吃惊的喊道。
“你怕了?”黑衣女子口气里满是不屑的神色。
“我怕?笑话,朕……真是的,我怕过谁。”林南说完便不在理会他。
“拦住他们!”就在这时前面又出来十几个兵士,各执兵刃在手,拦住去路,黑衣女子一诔马缰,人已飞出,她唰的抽出剑来,没等这一众人出手已将最前面的一个大个子砍翻在地。
“这贱人厉害的很,大伙并肩子上!”前边众兵士各执兵刃一股脑的全扑了过来,黑衣女子纵身跃起,长剑挽个剑花分刺过来。
几个兵士用兵刃护住要害,其余几人则分四面合击,黑衣女子剑术虽精,无奈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堪堪招架,眼看是没有还手之力了。
马上的林南见女人被困在当中,本想上去营救,无奈后面的追兵已经赶了上来,只得抄起折扇先抵挡后面的一众人,只见剑翻扇舞,寒光四溅,黑衣女子和林南都被这一群人围在正中,谁也冲突不出。
“束手就擒吧!”这边众兵士唰唰唰分刀砍来,黑衣女子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毫光,紧接着左手一扬,一丛穿心钉向几人飞过来。
“啊!”几人促不及防,胸膛中钉,那钉上淬有剧毒,见血封喉,所以几人登时就躺在地上毙了命。
这边十几个兵士见他穿心钉厉害,全都不敢上前,黑衣女子忽然一个口哨,那马瑟咧咧一个嘶鸣似通灵性一般冲向围困林南的那一帮人中。
“赶紧上马!”黑衣女子发一声喊,林南心领神会,纵身跃上马背,那马一跃数丈之外,黑衣女子则飞出几枝穿心钉,然后使开轻功发足奔了上来,跳上马背。
这时一个兵士忽然抄起弓来,兀地就是一串连珠箭,林南促不及防,啊的一声背上中箭。只感觉全身一凉,竟昏厥过去。
夜,黑朦胧的,深邃而死寂。
天上那一轮被乌云掩住上弦月忽明忽暗的照耀着大地,不知道是在迷途的旅人指点方向还是在掩盖着某些见不得人的地方。
寒气澈骨,四野静寂,一阵冷风吹来,林南只感觉筋绷脑裂,打了一个寒噤,兀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面前是一从篝火,火烧的不旺,显然是柴火太少了,再往前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端静的坐在蒲团之上,借着火光可以看清她的发型,一条清丽的马尾辫,两边各有一条鬓发垂下来,唯一遗憾的是她蒙着面,不然倒是可以一睹芳容。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林南坐起来向四周看了看,只见左面是一座泥塑的观音菩萨相,它托着玉颈瓶,神态安详。再剩下的就只有一些破破烂烂的木板和几个冲满灰尘的破蒲团。
看来再明白不过了,这里是个破庙,庙门已经遥遥欲坠,随风发出“吱吱噶噶”的响声,似乎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没用的男人。”黑衣女子语间清脆动听,但语气中却冷冰冰地不带丝毫暖意,听来说不出的不舒服,似乎她对世上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又似乎对人人都怀有极大敌意,恨不得将世人杀个干干净净。
林南十分不自在,何时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不由得有些火大,刚要站起来,只感觉背上一阵撕痛,额上冷汗马上冒了出来。
“动吧,动吧,趁你没死赶紧活动活动。”黑衣女子闭着眼睛连看也不看他一眼,林南听她语气极为傲慢无礼,心头更加窝起火来,但还是压住脾气,淡淡的道:“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了。”
那女黑女子听了冷笑道:“用不着你假惺惺的来讨好我。”林南怒气上冲,大声道:“你这人什么毛病,好象我上辈子欠了你八十万两银子是怎么的,我招你惹你了?”黑衣女子听他怒叫并没生气,仍旧一付冷冰冰的语气。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林南听了这话,更加气了,指着她喊道:“你是心理变态,还是内心畸形啊?有大女子主义是怎么的!就算是你被男人骗了耍了,你也不用憎恨所有男人吧?我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们女人就都是好东西了?”
黑衣女子本来端定在蒲团上,呆听的他这话,一纵身跳了起来,怒喝道:“你说什么!”
“怎么,咬我怎么的!”林南靠近两步。
“唰!”黑衣女子的长剑从鞘中抽了出来,直点在林南的眉心处,明晃晃的剑身泛着银光,只吓的林南呆在原地动也不敢动,手也轻微的发抖。黑衣女子知道林南是师傅的朋友,自然不敢真的杀他,只哼了一声便收回剑来道:“算了,要不是看在我师傅的面上,就凭你刚才对我无礼,我就该把你剁成七八断去喂狗。”
这回林南也不敢在搭腔了,毕竟是生死攸关的大事,现在自己有伤,自然斗不过她,尽管心里一百八是个不服气,面上也只能沉住。
两人不再说话,都只是静静的坐在蒲团上面,长夜漫漫,加之冷风凿凿,只冻的林南浑身发抖,自然是无心睡眠的了,可等他再看向黑衣女子时,只见她穿的都是薄薄的单衣,却竟然没有一点怕冷的迹象。
“难道她竟然会什么高深内功,全身发热?再就是她……”想到这个,林南忍不住在心里暗笑,因为他想的是:“再不就是她发春了,发春的女人一定全身发热。”
一个像菩萨一般静静的坐着,一个则冻的得得瑟瑟却又不敢发出声来,这滋味可想而知。
谁知,就在这时,林南那不争气的肚子竟也叫了起来,几天没吃饭了,饿的已经忘了饿了。
“啪!”不知什么东西从黑衣女子那边撇了过来,正落到林南面前,等他往地上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张干了吧唧的黄油饼,虽然上面已经沾到了地上的土灰,可林南还是忍不住伸手出来,这时他忽然听到黑衣女子口中发出哼的一声。
“我如果吃了她这张破饼就算是认怂了,咱老爷们啥都能丢,但在一个娘们面前丢脸却肯定不是咱的作风。”林南想到这,咽了一口满满的唾沫,把地上的油饼拣起来扔还给那黑衣女子道:“古人云:贫者不食嗟来之食,我虽然不是啥君子,但也不稀罕你个女人施舍我。”
“哼,又是一个伪君子!”黑衣女子说着拣起地上的油饼顺着庙门直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两人又不再说话了,林南的肚子也叫的更厉害了,他的脑海里甚至不止一次想到那个沾满灰土的油饼。
“假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要把那个油饼吃了,什么男人君子,都是狗屁!想当年孔子要是饿成我这样,他天天还能曰的出来?恐怕论语上第一句话就得是:子曰,谁能给我俩馒头乎?”
林南稀里糊涂的一痛胡思乱想,这时庙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奔着破庙这边过来了,黑衣女子握紧手中的长剑,林南见她这付模样忽然想起了电视剧里的情节来。
“莫非这娘们是什么劫富济贫的强盗,或者是逞凶除恶的女侠?”庙外的马蹄成得得落下,只听着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这方圆也找不到别的可以栖身的地方了,咱们便在这凑合一宿吧。”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又道:“庙里似乎有人?”这次又换了一个粗旷的声音哼道:“怕什么,咱们兄弟又碍不了他的事。”
几人将马拴好,大跨步就走进庙里来。
黑衣里不太能看清相貌,林南只看见其中一个人膀阔腰员,身材极为高大,手里似乎还拎着个布兜。其余两人倒是正常人身材,借着微末的火光还可以看清其中一个人左眼瞎了,戴着个黑色的眼罩。另一个则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佝偻个身子,脸上满是褶皱。
“我们兄弟三人找不到客栈,在此地借宿一宿,不碍兄台的事吧?”说话的是那个老者,他看见林南和这个女子离的不远,知道两人是一起的,自然要和他这个“男主人”说话。
林南见他说话倒也客气,便点头道:“我们也是来糊弄一宿的,你们自便吧。”他说完这话,黑衣女子马上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谁和你是我们。”林南故意装作没看见,转头去和那老者搭话道:“三位从那来啊?”那老者也不看他,淡淡的答道:“从济府来。”“噢,原来几位是泰东人。”林南笑了笑。
这时那个大个子将布兜解开,他抬眼看见里面先是两层透着油面的牛皮纸,揭开才看清是一只烤熟了的烧鹅,林南两眼瞪的滚圆,冲着那烧鹅直运气,连咽了好几口唾沫却还是止不住口水从心头涌上来。
“三个饿死鬼,也不知道让一让。”林南在心里暗骂,偏偏这三个人只是各顾各的啃鹅喝酒,根本没把林南放在眼里,不大会儿功夫,烧鹅只剩下了一堆骨架子了,那瞎子用牛皮纸包了剩下的骨头,窝了两下一扬手将纸包撇了出去。
这纸包算是轻的了,普通人恐怕连庙门都撇不出去,可这瞎子貌似不经意的一扔,那纸包竟飞出庙外不见了踪影。林南的烤鹅梦随着纸包也去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林南自然没功夫去管他劲大劲小,可那黑衣女子却暗暗吃惊,心里也警觉了起来。
饱暖思Y欲,三个人吃饱了就开始仔细的端量起林南两人来,林南倒没什么,可那黑衣女子虽然蒙着面,但身材窈窕,身子又隐约放出些香气出来,只引的那瞎子低声在大个子耳边嘟囔了几句,然后两人就抚掌淫笑。
这种事林南见的太多了,不过那黑衣女子却有些不高兴了,尽管看不到她的脸色,但还是可以感觉到她握剑的手握的更紧了。
那瞎子到丝毫不以为意,站起来走到林南面前上下打量他两下哼道:“这姑娘是你媳妇儿?”林南一想起黑衣女子刚才那凶神恶煞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是”“那就是你妹子了?”那个大个子说着也走了过来,林南又接着摇头道:“也不是,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萍水相逢,这么说顺便还结了点露水情缘了?”那瞎子说到这和大个子相对大笑,黑衣女子再也忍不住了,厉声娇叱道:“你们两个臭男人说什么!”那瞎子把脸一转,啧啧叹了两声道:“诶呦呦,小美人可真厉害呀,怎么,拿着剑要砍哥哥么?”
林南见两人调戏她,不知怎的竟升起一股久违的正义感,把身子挡在黑衣女子身前喝道:“这光天化……光天化夜,朗朗乾坤之下,你们还想调戏良家妇女不成!”(未完待续。)
第255章 意外受伤
“去你娘的良家妇女。”大个子飞起就是一脚,林南身上有伤,躲闪不及,被他揣中胸口。
“诶呦”他叫了一声就撞在了旁边的香案上,那黑衣女子就站在后面却既不伸手去抓住他,看他撞了过去也不伸手扶他。
“自己没用还非要逞能,以为这样就很英雄了?”黑衣女子冰冷的话音听的林南气血上涌,大声骂道:“你这个臭娘们,简直就是变态,神经病,泼妇!”
“你说什么!”黑衣女子瞪了他一眼,这时那瞎子却笑着迎了过来道:“美人儿何必管这臭小子死活,来来陪哥儿唠两句知心嗑。”
“啪!”黑衣女子扬起手来照着那瞎子的左脸就是一计重重的耳光,那瞎子其实本可以避过,可他没想到这女子出手这么快,所以一点准备也没有。半边脸被扇的火辣辣的,顿时火了起来。这边那个大个子看见瞎子被打,也怒喝道:“臭娘们敢打我二哥!”说着一记重拳就挥了过来。
“小心!”林南在二米开外已经感觉到了拳风,不自禁的就为黑衣女子感觉担心。可他是小看这黑衣女子了,待那大汉拳到时,黑衣女子已撤出两步,让他打了个空。
“老三,这小娘们有两下子,别大意了!”那瞎子提醒了一句,两人这才摆开架势,分左右两面和那黑衣女子对峙起来,而地上那老者却纹思不动,连眼睛都不睁一下,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事与他无关。
这时,那瞎子已当先攻了过来,他左手弩个雕嘴形状,直探黑衣女子的丹田,右手则逞虎爪状抓向她的前胸。
“丫的使的什么功夫,也太下贱了吧。”林南这边寻思着,那边黑衣女子也是眉头一皱,暗想道:“这人好不下流,我非得给他个颜色看看不行。”其实那瞎子也并非纯粹为了占她的便宜才用的这招,只因他这一门功夫就是要在丹田上卸了对方的气,然后在胸口予以重击,不过用在女子身上,自然就还有另一番功效了。
眼见那瞎子的手堪堪逼近,黑衣女子却后向一仰让他抄了个空,紧接着左手拽抓他手臂向前一抻,那瞎子不自禁的就得向前扑过来,这样子倒颇为浪漫,有点飞燕的意思,看的林南瞠目结舌,呆呆的想道:“那瞎子一低头不就亲上去了。”他的想法倒和那瞎子一样,只见他张着大嘴狠狠的对着黑衣女子的小朱唇上封了过去,可这动作只作了一半,他的眼神却忽然变的突兀起来,两个眼珠子像要蹦出来一般。
“哈哈!”林南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那黑衣女子的膝盖已经猛的顶在了那瞎子的下处。只看见那里血糊糊的一片,想是从此断子绝孙了。
“啊!!!!”那瞎子半饷才痛叫一声,叫的跟杀猪一般,那女子将他摔了出去正撞在观音相上,发出“噶蹦”一声,不用说一定是肋骨断了。“刚才那一招用的好!”林南拍手大笑,却发现黑衣女子的眼神很难看,忙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二哥你怎么样!”那大个子本来以为瞎子自己能对付的了,所以刚才就没上前夹击,可现在瞎子成了这负模样,怎能另他不怒。
“臭婆娘,我撕了你!”大个子飞起身子迎面就是一脚,这招有个名堂,叫做燕子回柳,不过这大个子使起来却令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他和燕子相提并论。
可他这一脚劲道十足,黑衣女子知道和他拼力一定是落在下风,忙侧开一步,让过他锋芒,待他落地,才在他后背上狠狠踹了一脚,那大汉来势极猛,尚没站稳就被黑衣女子踹了出去,登时来了个狗抢屎,弄的狼狈不堪。
林南捂着嘴强忍着自己别笑出声来,那大汉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两只眼睛因发怒而胀的血红,随即一把扯下一扇庙门,直冲着黑衣女子横拍过来。
黑衣女子见避无可避,向后踱开步子,待大汉舞着木门拍至,竟用左脚尖一点,然后右脚瞬时在门上一瞪,一扇大门板劈头盖脸的就翘了回来正砸在那大汉的脸上,木茬刺了满脸,痛的他哇哇大叫,双手想贴过来,却又怕碰到木茬牵动伤口,一时间发一声大叫就抢出庙门而去。
“姑娘是不是太过了!”那老者本来并未将黑衣女子放在眼里,待看见两兄弟都被她打成了这等狼狈样,便也一怒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两跟判官笔。
“看这老头拿着一对铁毛笔有模有样的,说不定真有两下子。”林南在心下叨咕着,那老者两跟判官笔已如两条银蛇一般刺了过来,笔尖冒着青光,奔的是黑衣女子的前心。
黑衣女子不敢怠慢,也撤出长剑来,架住笔身,两人笔走剑飞,上窜下跳,一时间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这老不死的倒真是比他这两个倒霉兄弟厉害多了。”林南就好象在看戏一样,仔细的欣赏着面前的打斗,不时的还品评一下。
两人打了这么一阵,一个老者,一个年轻女子,都不是能持久的人,所以都已是大汉淋漓了,可两人谁都不敢松懈,因为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那个敢马虎。
又打了一阵,老者眼中忽然化了诡异的神色,兀地将左笔追至黑衣女子眉心,力道极是刚猛。黑衣女子忙横剑挡过,他右笔却忽然从手中掷了出来,黑衣女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招数。向左一闪避开笔身,就这么一错的功夫,那老者忽然撒出三枚金镖,饶是黑衣女子身法迅捷,却也只躲过了两枚,第三枚则结结实实的扎入了黑衣女子的肋部。
“啊!”黑衣女子煞时间真气外泄,宝剑也铛的一声掉在地上,那老者见诡计得逞,竟忘了后面还有林南,冷笑两声道:“我这夺命三镖你便避不过了吧?”
“不好!”这下子林南可不能看热闹了,眼见那老者慢慢靠近那女子,他心里一急,正好看见地上残破的门板。当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抄出门板就冲着老者拍了过来。
老者乍听见后面呼呼的风声,忙回头看时,只见林南抄着门扳拍了过来,他将手中的判官笔一抖,飞身起来就要朝他的眉心刺来,林南此时避无可避,索性抄着门板就往前冲,眼见笔已迎上,老者却忽然双眼一突,身子从半空中软了下来,一枝判官笔“梆”地一声砸在地上的青砖上。
“他……”林南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看清他身后插着三枝银色的小钉子时才渐渐明白了。
“唔!”黑衣女子这一用力。牵动了伤口,一口血喷出,滩靠在旁边。“你怎么样?”林南弃了门板,跑过来看她。
“别……别碰我……”黑衣女子气息微弱,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吓的林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看看那个瞎子……死了……没有……”黑衣女子说了这些话。喘着粗气,鲜血兀自从伤口里向外冒出来。林南抬眼看了看那个瞎子,又去谈了下他鼻息,回她道:“死了。”
“我们……我们快走……一会儿……那……人……回来了……你不是……不是他对手。”黑衣女子想从地上站起来,可无奈身上没有一丝气力,最后只能做罢。
林南想上前扶她,又怕她不肯,再看她伤成这负模样,也知道现在她骑不了马也走不得路。
“劳资终于可以逞一逞男子汉了。”想到这,他豪气干云的道:“我们不走了,怎么说我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等那人回来我对付他就是!”黑衣女子听他说了这些话,先是一怔,随即又换了付冷冰冰的声音道:“凭……凭你这点……能耐,居然也……也自称大丈夫了。”
林南见她到了这负模样还在逞强,便冷哼一声道:“我现在有伤,可能打不过那个大个子,可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男人的责任就是保护女人!”
黑衣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气息调匀,这才道:“男人保护女人?我们女人为什么要你们臭男人保护?难道就是为了成全是这个大丈夫么?那等你待会给人家乱刀分尸了,一个斩成了十七八块的大丈夫,只怕也没什么英雄气概了吧?”
林南知道她嘴硬,自己不服软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能叹了口气道:“好好好,我不是大英雄,我是大狗熊行了不?你现在赶紧告诉我,你这伤还没有治,会不会死人?”
黑衣女子看着他极不情愿服软的样子,转脸哼了一声道:“我死不死和你有什么相干,我死了你不反倒痛快了么。”
林南懒的和她斗嘴,叹了口气道:“你这么一死,我可就完了,你以为我真在乎你啊?等你带我找到你师傅和血燕子之后,你爱死不死,关我屁事。”
黑衣女子明知道他是在激自己,但不知道怎的,忽然有点酸酸的感觉,还有些生气,便哼了一声道:“放心,我死不了,我死了你还不到处坏我的名声。”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现在该怎么办。”林南走到离她身前约莫一尺之处蹲了下来,忽然闻到一阵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矩矩腻腻,闻着不由得心中一荡。
“啪!”就在他心猿意马的时候,左脸忽然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扇的林南差点跌坐在地上,不由得怒道:“疯婆子你干什么!”黑衣女子把脸一转哼道:“谁让你想那么龌龊的事情。”
林南真是百口莫辩,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上揉着两下,哼了一声道:“我就是想了。我就是龌龊了,怎么的,有本事你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黑衣女子一怒想从地上爬起来,却牵动了伤口,只疼的啊的一声又跌坐回去。
“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气你的,你怎么样。”林南见黑衣女子双眼紧闭,呼吸急促,便也慌了手脚。
“不用……不……你……管。”黑衣女子说到这便昏厥过去,林南急的手足无措,一抬头,眼睛忽然盯在了香案上的一个破旧的香鼎上。
林南看见眼前的黑衣女子已经昏厥了过去,一时手足无措,正眇见香案上的灰鼎。
“听说香灰可以止血,现在她如果不把血止住的话,那就必死无疑了。”林南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却犹自未消。
“我如果解开她衣服,她醒了非杀了我不可。”想到这他又犹豫起来,黑衣女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脸色惨白如帛,伤口上兀自往外涌着血浆。
“算了,她现在的模样,估计也没力气对自己出手了。”想到这,林南狠一下心,蹲下来轻轻拔出扎在她肋下的金镖。
“啊!”黑衣女子痛叫一声,吓的林南慌忙向后退了两步,金镖也扔在了地上,可黑衣女子却只是叫了一声便又昏厥了过去,林南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重新又凑了过来,慢慢解开她黑色的外衣,又褪起他黑色小衣,便有一些东西掉了出来,他却没有在意。
黑衣女子仍然昏迷未醒,鲜血已染满了半边衣衫,林南隔着她面幕,伸指到她鼻底一试,微微尚有呼吸,心想:“不知道她到底张的什么样。”想到这就想把他面幕揭开,可一想到她冷冰冰的模样就打了个寒噤,手也就缩了回去。
“算了,不看就不看吧,既然罩着脸,想来也好看不到那去。”有了这个想法,他索性也就没了那心思,起身掏了一把香灰按住她的伤口,不让鲜血流出。
过了一会儿,血终于止住了,林南松了口气,把自己本已污秽不堪的长杉扯了半条袖子下来替她将伤口胡乱包扎上。
“不知道这香灰会不会感染伤口。”林南虽然这么想,眼下却也没有办法,只能顺其自然了。他这时才仔细的看着刚才她身上掉出的物事,一支黄杨木梳子、一面小铜镜、一盒胭脂、两块粉红色的手帕、一些碎银子和一封信。
林南见到这些小女人家的闺阁之物,不禁一笑想到:“怎么说你也是小姑娘。”可眼中看着这些梳镜手帕之属,却实在无法和这个阴冷凶狠的女人联系在一起,林南见她也不醒来,无聊之际先拿起那盒心型的胭脂来,啧啧叹道:“这是个什么胭脂,以前还真没见过。”待打开一看,只见这胭脂呈粉色,柔柔腻腻的酷似我们现在用的雪花膏一类的东西。
林南见也没什么希奇,边把盒子放下拣起那封信来,信笺上写着不少古怪的字,那不是汉字,所以林南一点也看不懂,索性扔在一边也懒的看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反正天已经大黑了起来,那大个子始终没回来,林南这才稍微放了点心,暗想他是怕了这黑衣女子不敢回来了,肚子已经饿的翻滚起来,不禁暗付道:“在这么下去我非饿死了不可。”
正想着,黑衣女子却轻呃一声,林南喜出望外,忙靠过来问道:“你怎么样?”黑衣女子歇息了一夜,身子虽然虚弱,但说话以近无碍。她睁眼看见林南正盯盯的望着自己,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两只眼睛便凝视着他,现出严峻凶恶的样子。
“喂,你不是吧,一付苦大仇深的样子。”林南退后两步,怕他伸手打过来,女子叹了口气,眼神一垂道:“我渴了。”
“等着,我出去给你找点水来吧。”林南说着跑出庙去,只见四野全是绿书野草,不远处就有一条灵溪。“想不到还不用跑远路了。”他颠颠的跑过去,只见溪水清澈见底,看上去都明人眼目。“先灌个水饱也好。”他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即像饮驴一眼趴在溪边,把脸埋了进去大口的喝了一通,溪水入口清凉,似乎还带着微微的甜丝丝的味道。他喝够了又将脸和手都洗了洗,这才想起自己没什么东西能盛水的,四野看了看,只见除了青草绿树之外什么东西也没有,无奈之下只能用双手捧了一捧手快步跑回庙里来。(未完待续。)
第256章 毒女子
“快喝,一会儿漏没了。”林南跑的气喘吁吁,一捧水只剩了一半。
黑衣女子微一皱眉,但失血过多的她本来就口渴的不行,便也顾不得别的,将面幕轻掀了一点,盍首抿了两口。
“哎,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林南看着黑衣女子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我的伤……”她这一提到伤口,眼神马上变的凶恶起来,大声质问道:“是你帮我包扎的!?”林南心内一颤,点了点头道:“我不帮你包扎,你就得死了。”
“我死也不用不着你管!”黑衣女子愤愤不平的,只是身子虚弱,提不起力气来,不然看样子就要把林南劈成个五七八断了。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林南暗暗嘟囔了一句,那黑衣女子却并未生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算了,反正你看都看过了。”林南哑然失惊,呆了呆道:“我看到啥了我?就看到你满身是血,其余的我啥也没看着。”
“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你难道没看过我容貌?”黑衣女子显出既吃惊又疑惑的神情,林南不屑的转头道:“你以为男人都像是那瞎子一样是下半身的动物啊,我干嘛要看你张什么样,你张的好看赖看关我屁事。”
黑衣女子从没听过“下半身动物”这个名词,乍一听闻还没反应过来,失声问道:“什么‘下半身动物?’”林南瞪大眼睛看着她,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就是我有的你没有,你有的我没有。”黑衣女子又迷惑了半饷,忽然啊的一声叫,随即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下流的混蛋。无赖!”
“哼,要不是我这个混蛋,你就去见上帝了。”林南懒的再理她,坐在另一边的蒲团的低头不语。
两人呆坐了一拄香的时候,黑衣女子忽然招呼了一声道:“诶。”
林南装着没听见,黑衣女子气的牙痒痒,勉强止住怒气道:“喂,我叫你呢,装什么聋子。”
“有事快说。”林南换了付冰冷的语气,黑衣女子倒有些不习惯了,弱弱的说了一句:“你过来,我和你说话。”林南头一次见她如此娇滴滴的说话,以为她服软了,便笑嬉嬉的迎了过来。
“怎么,不跟我玩野蛮了?”黑衣女子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低着头嗔了一声道:“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
“好好。”林南心痒不已,忙蹲下身子把耳朵凑过去。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肉响,林南左颊上吃了一记耳光,黑衣女子这次出手极重,林南给她打得头晕眼花,身子打了个旋,双手捧住面颊,顿时怒火中烧。“你有神经病啊你?脑袋进水了啊。!”
黑衣女子这一使力牵动了伤口,疼的呲了下牙,但随即又勉强忍住痛,恶狠狠的说道:“我恨不得杀了你!”“我算是明白了,我就是贱,我非得救你干什么,你早死了我反倒清闲了,你就是变态,你不扇人嘴巴子你就不爽是吧?那你不会自己扇自己啊?装什么纯洁,装什么贞洁烈女,狗屁!”林南一股脑将能骂的都骂了出来,气的那黑衣女子连连咳嗽了两声,咬牙喝道:“你滚,谁用你救了,我又没求你救我!”
“滚就滚,你以为本公子愿意鸟你怎么的!”林南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待出了庙门就直奔大路而来。
走出没几百米,他的步子就缓了,虽然和那黑衣女子相识没几日,但不知怎的心里对她却已经放不下了。
“她现在那样子没人照顾她,万一那个大个子回去。”林南想到这心也揪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回去。“哎,她除了野蛮点之外,别的倒也没什么,况且我在他面说自己是大丈夫,现在半途跑了也太丢份了。”他不断的找着理由安慰自己,最终还是屁颠屁颠的又跑了回来。
黑衣女子见林南真的走了,不知怎么的竟是一声长叹,心里也感觉空落落的。
“他救了我两回,按理说我不该这样的,可是他又那么轻薄。”她的心里一样很彷徨,纠缠的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总叫她放不下。
“你怎么还没死,我以为你死了我来给你收尸呢。”林南虽然心里舍不得,但嘴上却不能服软,黑衣女子乍一看她又回来了,心中又惊又喜,可一听到他这话,脸上的神色也变了,仍旧冷冰冰的道:“只要你不在这我就死不了。”
“这么说我就更不能走了,我非得在这看着你死不可。”林南一边说着一边又坐到了蒲团上。
两人又对峙了起来,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林南已经饿的快昏过去了,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看着黑衣女子道:“你是铁打的不用吃饭?”黑衣女子其实也饿的厉害,可是他既不说,自己更加不能提起,这下子他先说了,自己嘴上却也要拿拿架子。
“哼,我以为你们大丈夫都不用吃饭的。”林南知道再和他斗下去自己非饿死不可,只能勉强服软道:“是是是,我不是大丈夫,我是大狗熊,我是大废物,您是女中豪杰,大女侠,可女侠她也得吃饭吧?”
黑衣女子见他终于肯服软了,心里的一层傲气也就消了,哼了一声道:“离这不远处有个小镇子,我们去那吃点东西吧。”
林南一听有东西吃,精神头也上来了,但他又藐了一眼她,柔声道:“你现在这样子能走路么?”黑衣女子听了他这话,心内暖暖的,随即柔声回了他一个:“嗯。”林南忙伸手想去搀她,黑衣女子却马上又转作厉声道:“别碰我!”
“是是是。”林南退开两步,可又怕她起身时用力牵动伤口,无奈间忽然想出一个办法来,忙对她说道:“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没等黑衣女子说话,林南已跑了出去,黑衣女子心中蒙了一层焦虑,不自禁的便为林南担心起来。
不过她的担心没持续太久,过了没一会儿林南便从庙外跑了进来,手中多了一跟掰去枝叶的树叉。
“给你。”林南把树叉扔过来,也不接近她,黑衣女子抬眼望了他一下,随即拄着这个简易的“拐杖”站了起来。
“你真的可以么?”林南见她身子摇摇晃晃的,尽管肚子饿的不行,却还是不忍心看她受累,黑衣女子心里虽知道他的心思,可嘴上仍旧冷言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快走就是了。”
林南既气且怜,只能在前面引着路,不时的还回头看一眼黑衣女子,只见她的步子越迈越小,单薄的身躯也渐渐沉重。
“我扶着你走吧!”林南又凑了过来。“用不着你好心。”黑衣女子勉强迈了一大步,身子一软险些跌倒。
“小心!”林南抢前两步抓着他的肩膀扶住她,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里都显得很异样,黑衣女子尽管蒙着面,但还是可以看出眼中的羞涩之意,忙低下头来轻声道:“你放开我。”
“不放!你都这样子了还逞强!”这次是林南的语声大了些,黑衣女子一下子好象丢了魂一般,呆呆的没有说话,林南以为他又生气了,换了付语气柔声道:“你怎么说都是个弱女子,我该照顾你的。”
这话一出,黑衣女子的心气又上来了,大声喝了一句:“你再不离我远点,我就打你了!”林南也怒喝道:“我就不,你以为我真在乎你啊,是你自己走的太慢了,照这个速度等到了镇子上我都饿死了!”
黑衣女子显出一付幽怨的眼神,像是被他的话震慑住了,终于低下头来不再逞强,在林南的搀扶下勉强向前走去。
虽然那镇子离破庙不远,但两人走走歇歇,也走了三个多时辰才走到镇口,此时竟已尽黄昏了,西边的残阳落落如血,整个天空都凄凄惨惨的。
林南看到这付景色忽然心里冒出句诗来,淡淡的念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黑衣女子没想到他还有这情趣,似嘲似讽的道:“酸死了。”
林南懒的和她逗嘴,扶着她走进镇子,黑衣女子自讨了个没趣,也就不在和他搭腔。
两人抬头向前面的牌坊上看去,只见上面写着朱红的三个大字:朱仙镇。“这个名字好熟,似乎岳飞曾经驻军在这里。”林南暗暗沉思着,黑衣女子自然不晓得他心里想的什么,更不可能知道岳飞是谁,所以对朱仙镇也没感到什么特别。
朱仙镇是个小镇,人口流动量很小,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的,街道两旁的商铺也极是冷清,饭馆也只有零零星星那么几家,林南扶着黑衣女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一水客栈”,便忙不迭的走了进去。
“两位客倌里面请,不知是要打尖还是住店?”点小二满脸堆笑的迎上来,林南忙吩咐了一声道:“我们住店,随便弄些饭菜送上来就行了。”
“得勒。”店小二答应了一声忽然看了看两人又赶忙问了一句:“二位要几间房啊?”还没等黑衣女子说话,林南便抢上说道:“当然是两间了。”店小二答应了一声就去了,林南瞪个大眼睛心里暗骂道:“看电视剧人家说要两间回答都是没房间了,只剩一间了,偏偏我这么点背,空房有的是。”他一边想着一边扶着黑衣女子上了楼,房间经安排好了,林南送着她进了房间便问道:“用不用我留下来照顾你?”黑衣女子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声道:“用不着。”林南讨了个没趣,悻悻的出了房间。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她的喊声。“诶,你等会儿。”林南转脸笑道:“怎么,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呸,不要脸。”黑衣女子从怀里摸出锭银子出来扔给他道:“拿去买身衣服换了,别在这丢人现眼。”
“……”林南拿了银子,再看看自己这身皮,也的确是猥琐不堪了,恐怕他要是不和黑衣女子一齐进来,店小二都会把他当叫花子处理了。
“谢谢你的银子,我会还你的。”林南有些无聊的走出屋子,黑衣女子听他话音知道他误会自己了,可又拿不起勇气去辩解,只得做罢。“我为什么碰见她之后脾气就变的这样子了,看来几个位面的上位者做下来,这样的无赖性格几乎就要忘了。”林南想想觉得有趣,忍不禁的笑出声来。
林南先沐浴了一番,然后换上了在成衣铺买来的云白色长衫,翩翩公子的模样这才变换了回来,自己拿铜镜照了照,忍不住自言自语的一笑道:“朕还是蛮帅的嘛。”自从被木兰救活回来之后,林南的体质便和以前大不相同,那一箭虽然射中了他,但现在的他竟然丝毫感觉不到伤痛,就好似已经痊愈了一般,不过副作用也还是有的,就是每日都要行周公之礼,这个副作用说风流也风流,说倒霉也倒霉。
没办法,那个娘们是只能想的,而结萝又在寿春,为了保命,林南也只能踅摸了一家叫做迎春楼的妓院走了进去。
刚一进大厅,就有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但长相却实在普通的女人迎了上来,林南揽美无数,那里会看上这两个东西,不禁眉头一皱,哼了声道:“老鸨那去了。”
“来了来了。”一个胖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迎了过来。林南一看她,不禁暗暗付道:“难道老鸨都是这种鬼样?”
“哎呦,这位公子还是第一次来吧。”老鸨赔笑着拿丝巾在林南身上掸了两下,林南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问道:“有没有好点的货色,必须是黄花闺女。”林南这么说倒不是他有什么某严重的情节,不过他可不喜欢那些不干净的女人。
老鸨心里骂一句:“看着张的人模狗样的,原来也不是个东西。”不过他心里虽骂,脸上却依旧笑道:“一看公子就是大家子弟,今天算您来着了,我们这刚进来的两个雏,可都是黄花大闺女,要不您看看?”
“好。”林南一打折扇,风度翩翩的摇了两下,不过旁边的妓女心里都把他已经骂的狗血淋头了,老鸨领着林南上了楼,一直都到最靠左的一个阁子里的最后一间靠墙的屋子才停了下来。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膘行大汉,看见老鸨过来了,应了一声道:“冯妈。”老鸨点了一下头问道:“嗯,人都调教好了?”“您放心。”两个大汉显然对这种事已经轻车熟路,心里有底。
“公子请吧。”老鸨推开门,林南摇扇而入,只见两个年轻女子站在屏风的前面,一个低着头,好象很害怕的样子,另一个则抬头静立,神色傲然。
啪!林南把扇子合上,眼也不眨一下的向那个抬头的女子走过来,他本来只想敷衍了事的,却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青楼里竟然有如此尤物。
“公子可是看上她了?”老鸨凑过来问道,林南还没回话,那女子一个媚眼抛过来,顿时另他一荡,这种媚到骨子里的人儿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好好,真没想到你这还会有这等尤物。”林南勉强作镇定状,摇了摇折扇。
“公子怎么不看看那个,他们都是五十两。”老鸨显然对这个女子有点不满,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恶毒,所以才竭力的推荐另一个女人,林南听她这么一说,这才转头去看那个低着头娇若无骨的少女,他轻轻兜起她的下巴颏儿,只见这女子姿色倒也算出众,但神态之间却柔柔弱弱的,不似那个女子会勾人,就在林南还在仔细端量着那女子的时候,忽然感觉寒光一闪,只见旁边的女子从袖口里撤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来,林南一惊,本能的后退一步,但没想到那女子并不是要行刺他,而是将匕首插入了那柔弱女子的胸膛,而且还使劲的一顶,并且连戳了三下。
那女子瞪着双眼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她甚至连惨叫声都那么孺弱,那么不动人声色。“你……你干什么!”这一切变故不光是另林南,就连老鸨和两个大汉也都史料未及,只见那女子把匕首拔出来扔在地上,瞪着眼睛看向几人,也不说话。
“我杀了你这臭丫头!”两个大汉冲过来抓起那女子,老鸨抄起大掌就要拍过来,这时女子终于说话了,“你打死我好了,现在她死了,你损失五十两,我再死了,你连这五十两也没了!”林南听到这句话兀地一惊,只见这女人长相虽然媚人,但心计既深又毒,而且头脑如此清醒,的确难得。
“冯妈,她说的的确有道理。”两个大汉看着老鸨说道。“这……”老鸨的手掌举在半空,呆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只见林南淡然一笑道:“有趣,有趣的紧,这姑娘我要了,我给你一百两。”
“真的?”老鸨眼前一亮,毕竟银子才是最主要的。(未完待续。)
第257章 萧琼琼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和这姑娘有话要说。”林南懒的再搭理他们,走近那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好好,快,把她抬出去,别叫人看见。”老鸨一边吩咐着,一边和两人带着那女人的尸体赔笑着退出房门,然后将门带紧。
“坐。”林南伸手请她,然后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多谢公子帮我解围。”女子妩媚荡然的一笑,然后坐到他对面。
林南见她杀了人,竟然还能笑的如此从容,就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真的有点费解了,微微簇眉道:“你杀了人,难道就不怕?”女子眼中水波一转,灿然笑道:“有公子在,我为什么要怕?”林南一楞,随即笑道:“噢?有我在你为什么不怕?”女子呵呵一笑,捏着鬓角嗔道:“公子既然敢和我这个杀人凶手在一起,就说明你有恃无恐,而且看公子的神态穿着,也绝非是等闲之人,再者冯妈也不会那么傻,有银子不挣,非要贪上官司,毕竟那女人又没有家人来给她告状。”
林南听她说完,盯着她看了半晌,才缓缓啧啧两声问道:“好个奇女子,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还请问姑娘尊姓大名啊?”女子抿嘴一笑,走过来胳膊轻轻搭在林南的肩膀上,媚声嗔道:“小女子姓萧名贵林,小字琼琼,如果公子不嫌弃,就叫琼琼好了。”
“琼琼,好名字。”林南一边说一边拉住她的小手,只感觉触手滑腻柔弱,不觉欲心大气,顺势将她扯到怀里来。
琼琼也不闪躲,反倒很配合的挨着林南。
“这一宝,我到底押对了还是押错了。”琼琼在心里默念着,然后装作很享受的闭起眼睛。
……鸡鸣三声,旭日冉起,流苏帐里虽然感觉不到阳光,但鸡鸣的声音还是听的见的。
林南虽然经过了一场战斗,但精力却丝毫不减,只是怀中的琼琼宿睡未醒,所以便也不忍吵她。
“哎,不知道她这一夜睡的好不好,她的伤怎么样了。”不知为什么,林南忽然想到了客栈里的黑衣女子,虽然连她的容貌也没见过,但似乎她在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位置了。
想来想去都是女人,林南不禁摇头苦笑,也许自己天生就是个风流混蛋吧,睡美人有时更美,这个说法林南是很赞同的,至少现在他床上的这个小女人就美的不行,虽然她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年纪,但却有一股子成熟的风韵,这倒是很希奇的事。
“真没想到会遇见她。”林南淡淡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嗯……”琼琼虽然睡了一整夜还有一个下午,但还是全身乏力,虽然感觉到了林南手的温度,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仍旧熟睡着。
“这小妮子。”林南正要近一步戏谑她,忽然听见砰的一声,似乎是门被人活生生的踹开了,紧接着就听见一个男人尖利的声音道:“是那个不要命的敢睡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林南掀开帐子,只见一个个头短小,面相猥琐的男人正眯着眼睛盯着他,他身后还跟着六七个打手,全都荷刀持棒的站在一排,人人面露凶相。
“怎么回事。”琼琼从床上坐起来,用被子捂住身子,不露出半点肌肤,然后看向眼前的一群人,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小子,你敢睡我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腻味了。”那人冷哼一声,眼放寒茫,后面的几个打手已经跃跃欲试了,就等着主人下令好将林南碎尸万段。
这种场面林南几个位面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了,对于这群酒囊饭袋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是他说琼琼是他的女人,这委实叫林南有点奇怪。
琼琼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次,怎么成了他的女人了,想到这里感觉有点费解,便看向那人问道:“你说她是你的女人?”
“不错!”那人冷声答着,这时老鸨已经跑上来了,见到这人赶忙赔礼道:“哎呦,这不是何少爷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真是。”
那人看也不看老鸨一眼,只盯着林南道:“小子,你要是想活命,就留下五百两银子快滚,不然的话,本少爷可就要把你剁成肉馅去喂狗了。”
哈哈哈哈!……林南捧腹一阵大笑,笑的老鸨和那人都有点不解,而琼琼一直都没有再说话,她在观望,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谁更有实力,她对林南是没一丝感情可言的,如果这个男人保护不了自己,她随时可以跟别的男人走。
她的这番心思林南倒是没有细想,不过有人敢跟自己叫板,这种事已经好多年没遇见过了,所以林南的眼神骤然变的很灰暗,隐约间已经透出杀机。
那男人显然看出了这一点,眼神里投出些须诧异,冷身问道:“你要动手?”林南冷哼一声没答他,只看了看琼琼问道:“你认识他们?”琼琼摇了摇头,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会给自己依靠,这个男人也会保护自己。
“听见了么,她说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是你的女人?”林南冷眼看向那男人,眼神之中满是杀气,那男人明显感到了林南的杀气,但如果就这么认怂的话,自己的颜面就当然无存了。而且自己人多势众,纵使打不过,也不至于会吃亏,想到这,他把脸色再次灰暗下来,盯着林南道:“小子,人你也睡了,本少爷今天看你是条汉子,就放你一马,快滚吧。”
“呵,真是笑话,我这辈子还没听过这样的笑话呢,能从我手里把人带走的人,恐怕这世上还没有一个。”林南慢慢抓起地上的长衫,不慌不忙的穿了起来,琼琼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竟然也不担心,反而怀着一种准备看戏的心理盯着对面的这个人。
“找死!”那人如果受的了这份侮辱,骂声中,他已经出手了,这小子显然会些功夫,一对虎爪带着劲风袭了过来,颇有几分威势。
不过在林南的眼里他的功夫就有点三角猫了,而且动作也显得那么慢,眼见虎爪已经抓到林南的天灵盖来,忽然一只手极快的探了出去,紧接着就听见一声惨叫和噶蹦一声脆响。
“啊!”男人痛苦的退后两步坐倒在地,胳膊已经甩起来了,显然是被林南掰断了骨头,其实这种功夫不过是普通的擒拿手而已,不过虽然普通,但却实用,特别是对付这种只会花哨功夫,却漏洞百出的笨蛋最好不过。
“拿下他!”几个大汉见少主受了重创,知道不拿下林南难以交差,只得硬着头皮抄起兵器冲了过来。
这几人的功夫显然比这男人还差,不过是仗着膀大腰圆的体形和一点蛮力而已,但是这些在高手的面前都是没什么大用处的,所以这几个人还没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林南的三拳两脚打的躺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哼。”林南不废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这几个家伙,然后便踏前一步,用脚踩住那男人的脑袋,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也敢来跟我撒野。”那男人此时那里还牛气的起来,战战兢兢的答道:“小人,小人何熙,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好汉,还请好汉高太贵手,放过了小人吧。”
“何熙?你是做什么的,在这猖狂什么?”林南这一句话漏了底,大伙都知道了他不是本地人了,那老鸨凑过来低声道:“这位是寿春何老太爷家的三少爷,公子还请高抬贵手,不要惹出大的麻烦来才好。”
“寿春何家?”林南听到这个名字哑然失惊,过了这么多年,他几乎要把寿春何家给忘了,这次经这老鸨一提,才想起来,同时也想起了何家的两个女儿和那个小丫鬟。
“哎……”林南叹了一口气,他当年对不起人家,现在自然也不忍在伤害人家的公子,想到这便松了脚,退出一步,只是何熙没明白过来,还以为林南是摄于何家的威名才放了他,语气又傲慢了起来,忍着胳膊的疼痛骂道:“小子,既然你知道我是何家的人,今天这事你要怎么收场!”
“收场?”林南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怎么理解的了,不禁好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你们何家?真是笑话,今天放过你是想跟你借点东西,至于你是不是何家的少爷那与我无关。”
“你!”何熙明显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藐视之意,他没想到这竟然还有人敢藐视他们何家的人,更令他史料未及的是竟然还有人敢跟他借东西。
“废话少说,何大少爷,我今天也不跟你借什么贵重物品,只需五百两银子,我就放你这一干人走,不然,就等着何老太爷来给你收尸吧。”林南说着话的时候背着身,琼琼聪敏异常,一下子就听出来他要银子就用来赎自己的,不过五百两银子只是和自己睡一次的价钱,顶多也就是初夜的价钱,要为自己赎身,这点银子自然是不够的。
不过她这一点想的有点多余了,因为林南现在就算领着她走出去,那妓院的老鸨恐怕也不敢拦,就算拦,也未必拦的住。
谁都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林南下手如此狠辣,那老鸨也都看在眼里呢。
“你当真就只要五百两?”何熙一听他要钱误以为他是什么江洋大盗一类的人物,但又听他要这么少,不禁有点诧异。
人家要的少也敢到诧异,这种败家子可真是可笑,不过林南一向对银子的概念极淡,出门一般都不带钱,这也许是皇帝的通病,因为他们要银子没用。
“拿来吧。”林南一伸手看向何熙,要银子的人是不能得罪的,这种人大多是亡命徒。刀尖上过活,何熙****在外面闲逛,对这些事是懂得的。
他赶紧掏出几张银票来,用一只手递给林南道:“这是六百两,好汉收好。”
“拿着。”林南接过来瞥给那老鸨,然后看向几人道:“都随我出去,让琼琼更衣好随我走。”
“随你走!”老鸨瞪大眼睛看着林南,何熙尽管也吃惊,但转念又一想:江洋大盗都是色鬼,这也没什么希奇的,其实他只是听手下人说妓院里来了一个好货色,这才来看看,待听说已经被人睡了,仗着自己是何家的公子,便想来羞辱这人一番,没想到撞上了林南,不但没羞辱到人家,反倒折了条胳膊,好在这家伙贪财好色,不然可能小命都不保了。
“怎么,你们觉得不妥?”林南说这话时时盯向那老鸨,因为他看出来何熙是没什么异议的,只是那老鸨嫌银子少,所以才有点不甘心。
“公子,这姑娘的赎身银子,可不止六百两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鸨虽然摄于林南的威势,但上千两的银子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挣出来的,怎么能叫人不肉痛。
“一付好棺木六百两好象够了吧。”林南不经意的说着,老鸨顿时大骇,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你要不同意,这六百两银子就留给你买棺材用了。
“公子说笑了,既然公子和琼琼有缘,也不用立什么字据了,现在就可以带着她走了。”老鸨勉强赔着笑,现在她也不想银子了,只想着怎么赶紧把这个煞神送走。
“琼琼,穿好衣服出来随我走。”林南轻摇折扇,带着老鸨,何熙和地上几个哼哼唧唧的人出了屋子。
待他们出了屋子,琼琼笑了,虽然没有笑声,但可以看出那是一种很疯狂的笑,而且眼神中还渗透出恶毒的灰暗。
“我的宝押对了,这个男人果然可以带我走,你们欠我的,我一定会十倍偿还,我还要让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记住我萧琼琼的名字!”
琼琼跟着林南出了妓院,老鸨见两个走远,这才苦丧着脸看了看何熙说道:“何少爷,你就甘心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何熙哼了一声,冷声道:“等我查出这个小子是谁,非要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我们现在去那?”琼琼见林南闲庭信步一般的向前走着,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一水客栈。”林南提到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客栈里的女人解释琼琼,虽然自己和她也没什么关系,用不着解释什么,但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心里有点不舒服。
琼琼看出他有心事,便也不再问下去,反正自己现在是要靠她的,至于别的事和自己也无关了。
两人远远走来一水客栈,就望见一个黑色的身形站在客栈门口,似乎正在张望着什么,不用说,正是那个黑衣女子。
她虽然戴着面纱,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不知怎的,林南似能领会到她的心绪一般,那是一种焦急和期待。
黑衣女子依在门旁,她此时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呆呆的等了一夜,为他担心,怕他出事,心里一直都提心吊胆的,没想到他却竟然找了一个女人回来。
“呵。”黑衣女子心里苦笑了一声,暗暗付道:“男人,这就是男人,师傅,你说的对。”“你怎么站在这了,你的伤好点了么?”林南快走两步迎过来,黑衣女子这才反回神来,哼了一声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装好心了,我死了也用不着你管。”说完转身进了客栈。
“这……”林南没想到她火气这么大,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琼琼则看出了女人的意思,低声对林南道:“快去哄哄她吧,她吃醋了。”
林南叹了口气,他的内心深处的确已经确认了这个女人开始喜欢自己了,可毕竟两人的关系还不明朗,她也未曾表明过什么,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蒙着面,这一切他都搞不清楚。
“我们不要管她,你随我上楼去吧。”林南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琼琼进了客栈,琼琼没再说话,她已经确认了这个男人是个风流种,是个无情无义的薄情郎。
“站住!”林南刚要上台阶,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喝了一声,那声音十分熟悉,是那种粗中带细的脆声。“血老弟”林南喜上眉梢,转头去看,果然不出所料,来人一袭长衫,面色似笑非笑,手中握一柄折扇,不是血燕子还能是谁。(未完待续。)
第258章 证据
“这才两日不见,又勾搭上了一个佳人了?”血燕子靠近两步,仔细打量着琼琼,只见她身材错落,面容娇好,的确是个美人坯子,心里骤然一酸。
“贤弟取笑了,咱们还是上楼说话吧。”林南一笑避开这个话题,带着血燕子上了楼上的房间。
“姑娘,血公子来了。”林南冲着黑衣女子的房间喊了一声,屋门这才戛然而开,黑衣女子赶忙迎了出来,她虽然蒙着面,但林南还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神色清冷,没有一丝喜色。
“你还好吧。”血燕子看向她的神色满是关心,如果林南不知道她是女子,这么暧昧的关系还真另人费解。“我好的很,既然你来了,我也该走了。”黑衣女子的话音冰冷,说完就进了屋子,似去收拾东西去了。
“你去那?”林南赶了进去,失声问道,神色里也满是关心的样子,黑衣女子一阵心痛,不禁黯然神伤,几乎要掉下泪来,这一切林南似能感受一般,他踏前两步,低声道:“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解释?”黑衣女子转眼看向林南,冷声道:“大丈夫敢做敢为,何必跟他人解释些什么,再说我只是奉师命才救你的,你做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更没必要向我解释些什么。”
女人越是这么说越代表她的心绪,血燕子和琼琼都是女人,两人自然也早看明白了黑衣女子的意思,琼琼倒没什么,但血燕子却有点吃惊,若说世间最冷傲无情的女人是谁,血燕子一定会想到眼前这个人,而现在她竟然爱上了林南,这真是史料未及的事,让人无法琢磨的透。
“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现在有伤,如果就这么走了,我心里会不安的。”林南黯然的说着,黑衣女子心里一阵痉挛,但还是冷声回道:“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我们谁也不欠谁的,我的事也和你再无瓜葛。”她说完,抓起床上的包袱和剑就要走。
“慢!”林南刹时抓住黑衣女子的手,黑衣女子箭伤一痛,哎呀一声叫了出来。“你怎么样。”林南双手横腰架住她,黑衣女子虽然箭伤疼痛,但这么亲昵的动作还是另她大惊失色,这才赶忙推开林南,然后啪的一个重重的耳光抽在他脸上怒道:“你有这么多女人还不够么,你若再碰我我就杀了你!”
“你哪里受了伤。”血燕子见事态有点难以收场,这才出来打圆,谁知黑衣女子正在气头上,看见他们自然就有气,所以便一把推开血燕子,转身出了屋门。
“别……”林南还想再追,已被血燕子拦住没好气的道:“行了,别追了,我了解她的脾气,你现在追过去。她只是越发生气的。”
“可她有伤。”林南慌张的看着他,惹的血燕子醋意上涌,哼了一声道:“放心,她师傅就在外面,本来就是叫我来找她回去的,用不着你操心。”
林南这才把心放心,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无奈的摇头道:“哎,贤弟这几日都去那了?”“自然是去查齐讽的罪证去了,那像你在这里风流快活。”血燕子一边说,一边瞥了琼琼一眼,琼琼只装做没看见,低着头羞涩的站在林南身后,就好似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一般,但心里的想法却是谁也不知道的。
“可查出什么来了?”林南赶忙问道。
血燕子不答,只低声道:“等到了寿春,我自然会告诉你。”
琼琼何曾不知道他的意思,其实她第一眼就看出了血燕子是个女人,女人对于女人总是有自己的戒心的,这也都不足为奇,可琼琼却没有识相的躲出去,这倒有点另人不解。
“那我们就回寿春吧。”林南想起结萝几人还在等自己,一定很焦急,所以也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血燕子也懒的在这再待下去,便嗯了一声,三人一同出了客栈。
三人两马,林南驮着琼琼,血燕子自骑一马,飞奔寿春而来。寿春城离这小镇本来也不远,而且血燕子带来的马奔行还极快,所以不消一个时辰就已经到了城门前了,三人下马入城,血燕子迫不及待的就要拉着林南去一个地方。
“哎哎,你不能去。”血燕子见琼琼也跟了来,没好气的拦住了她。
“公子。”琼琼眉眼一转,柔弱的看向林南,似乎在渴求,林南心下一软,看向血燕子道:“算了,就让琼琼跟着吧,她也不会坏什么事。”
“我们去逛窑子,难道还带着她去?”血燕子盯着林南说完,琼琼的脸上微微变色,她就是从窑子出来的,虽然知道血燕子不了解这些,可听到这两个字总感觉怪怪的。
林南无奈,虽然不知道血燕子的用意,但领着女人去逛窑子的确是不行,她又催的这么急,最后只得找了个客栈让琼琼先在里面等一等,这才跟着血燕子出来。
“我们现在去那?”林南见他走的这么急,忙问道。“风月楼,寿春城里有名的妓院。”血燕子说到这,忍不住偷笑两声,林南却笑不出来,不知道他领着自己去那干什么,眼看已经要到了,他苦着脸又问:“我们去那干什么?”
“怎么你不喜欢去窑子?你……我们男人怎么能不喜欢去窑子么,真是的。”血燕子说完拉着林南就往风月楼里走,两个脂粉满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妓女见到两人往里面走,赶紧就迎了上来,勾肩搭背的揽着两人进到大厅里。
血燕子眉头紧锁,显然是十分的不习惯,林南早看出了端倪,虽然他也很恶心这种女人,不过还不至于是血燕子这付样子。
“暧呦,我说我这右眼皮怎么直跳呢,原来是有贵客到来啊。”一个敦粗的胖女人边说着边迎了上来,显然是这妓院的老鸨了。
“给我们找一间干净点的房间,再叫两个象样的姑娘上来。”血燕子装模做样的摆弄着派头,滑稽的样子让林南看了都想笑,而那老鸨岂能看不出来,来妓院的那里有说要什么干净点的房间的,又不是吃饭,不过她倒没往别的地方想,只是以为血燕子是那里来的爆发户,心里决定狠宰他一把。
“两位公子这就随我上楼吧。”老鸨笑着引两人往楼上走,这妓院也不算大,不过楼上也有十几间屋子。老鸨引着两人到了最左边的一间厢房,血燕子大大咧咧的推门进去,只见屋子里还算干净,便点了点头道:“行,你出去吧。”
“两位公子稍等,姑娘们马上就到。”那老鸨呲牙一笑,转身去了,血燕子一伸手道:“大哥坐吧。”“好。”林南点点头坐了下来,这时两个粉衣妓女扭着腰进了屋,血燕子眉心一簇,勉强做笑道:“来来来,陪大爷坐会儿。”说着还拉过一个女人搂到怀里,做个亲密的样子。
林南强忍住笑意,而那妓女心里也是暗骂道:“那来的土包子,没玩过女人是怎么的,真恶心。”
“大爷,怎么不说话。”另一个妓女也凑了过来,林南见过女人无数,对这种胭脂货色自然看不在眼里,冷哼一声道:“把门关上。”那妓女微一楞神,心里更是暗骂:“一对土包子,上来就要关门。”虽然她这么想,不过客人的吩咐她是不敢违背的,只能回身将门关紧了,这才凑到林南面前来嗔道:“大爷这么急做什么。”
“去去,你就坐这就行了。”林南撇了她一眼,把折扇放到桌子上,旁边的血燕子心里陡然升起一鼓好感,那不是结拜兄弟之间的好感,而是另外一种异样的感觉,但他面上却还是装着一负老油条的模样,冲着那妓女笑道:“别怪他,我这位兄弟总也不来这种地方,所以比较生疏。”这句话在林南听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而且看着血燕子那负“久经沙场”的模样就更觉可笑的不行。
而血燕子怀里那个妓女心里也是笑的不行,而且还暗骂道:“你以为你比他强多少,抓着我的手摸来摸去,能摸出花来?”这两个古怪的嫖客倒也真有点意思,不过这两个妓女可懒的管你会不会嫖,只要你给钱,别的人家都不放在心上。
这时血燕子忽然问道:“光是你们两个在这,也太无趣了,有没有会唱小曲的娘们找一个来给我们助助兴?”两人妓女听他这么问,其中一个连忙答道:“有,我这就给您叫去。”“好好好,快去快去。”血燕子松开那女人,其实他早就恶心的不行了,只不过要做戏给林南看,所以才勉强装出这么一副样子来。
女人拉开门快步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找来了一个穿着粗布黄杉,三十来岁年纪,长相普通,不过身材纤细,并且两手抱着琵琶的女人来。
林南一看她容貌,微一皱眉,看了看血燕子,不知道他搞的什么鬼名堂。这时那女子款款一礼道:“两位大爷,想听个什么曲。”林南怎么也想不出这么样一个女人的声音竟然如银铃一般儿清脆,顿时心神一荡,又仔细瞧了她几眼。
而血燕子也诈做吃惊道:“好嗓子,好嗓子,得,今天我就听你唱曲了,你们都下去吧。”说着掏出两锭银子来一人分了一锭,两个妓女接了银子,又听他说不用自己陪了,这正是巴不得的事,赶紧千恩万谢的去了。
血燕子见两人下了楼,将门关紧,回身来低声对那女子说道:“你这次的易容可真够难看的了。”那女子瞥了他一眼哼道:“和这群臭男人混在一起,自然要扮的难看些。”
“原来她是易容!”林南微微一惊,心里对他真实的容貌顿时好奇了起来,而那女子从来没见过林南,便又问道:“这位公子是?”血燕子笑了笑,拍了拍林南的肩膀道:“这是我新结识的大哥,很讲义气,是个好兄弟,而且他也要扳倒齐讽这个狗贼,可以说是和我们同路。”
“噢?”那女子显然要比血燕子精明的多,用眼睛上下仔细的观瞧着林南,似乎对他并不太信任,林南明白她的意思,淡淡一笑道:“姑娘莫非怀疑我是狗贼派来的奸细?”那女子被林南问的一楞,有点不好意思的摇头道:“既然是燕子的朋友,如玉怎会怀疑。”她这么一说,血燕子也笑道:“就是嘛,我这位大哥要真是年狗贼派来的,恐怕早就将我拿去官府了。”血燕子大大咧咧的模样如玉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林南毕竟是外人,如玉虽然嘴上说不怀疑,心里还是对他有所防范,这些林南心里自然也是明镜的。
“你在这到底查到什么没有啊。”血燕子终于忍不住问到了正题上,如玉瞪了他一眼,似乎在埋怨他不该说问这件事。
林南藐见他眼神,哼了一声道:“姑娘无须如此,杨某出去就是。”说完起身就走,血燕子忙拉住他看向如玉道:“我说如玉,我都说了这是我大哥,不是奸细,你还怀疑什么啊!”
如玉这时才略微放心了些,不过警惕之心还有,只听她低声说道:“齐讽经常来这里找一个叫赛西施的女子,我想他勾结朝廷大员的书信定是藏在了赛西施手上。”
“噢?”她这番话倒勾起了林南极大的兴趣,勾结朝廷大员,这件事连林南都不知道,竟然让这个女子查了出来,看来她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血燕子听完,低头沉思了半饷又低声问道:“齐讽应该不会傻到把书信藏到一个妓女手里吧。”如玉脸色严肃,回他道:“你错了,这正是齐讽的高明之处,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把这么重要的东放在一个妓女的手里,所以就算是有一天真的查到了他头上,那个朝廷大员也可以保的住。”林南听她解释的有理有节,暗暗佩服这个女子的高明,不过也想到了另一个方面,便随口道:“齐讽如此狡猾,那里是要保住那个大员,我看他是想用这些书信威胁那个大员在危难的时候保护自己吧。”如玉听他这么一说,深觉有理,对林南投以一个赞许的目光接着道:“不错,他们就好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齐讽知道自己的事迟早要败露,而他有恃无恐的资本只怕就是这个朝廷大员了。”
林南嗯了一声点头同意她的想法,血燕子忽然哼了一声道:“还不都是那个狗皇帝养的一帮酒囊饭袋,听说这个齐讽就是给皇帝找过几次女人就立了大功赏赐了不少金银。”……
这话弄的林南一窘,忍不住苦着脸道:“只怕皇上也不一定知道这些事吧。”如玉听他这么说,哼了一声道:“皇帝高高在上能知道些什么?底下的事还不都交由大臣们处理?当今的皇上算不得昏庸,至少为百姓做过许多好事,只是下面的大臣是好是坏,有时候皇上恐怕也不知道。”这话听的林南舒服,而且如玉在林南心中的好感也又多了一层。
血燕子看着两人这一唱一合的模样,啧啧叹了两声道:“诶呦,瞧你们这一个鼻孔出气的模样。”说着又看向如玉道:“今天可真奇了怪了,平时我们的如玉大小姐是最能和别人唱反调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说到这嘴向林南这边撇了撇,惹的如玉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你胡说些什么,你喜欢就嫁了去。”如玉一羞之间,把一副小女儿的神态表现的淋漓尽致,而血燕子的脸也唰的一下子变了色,粗的嗓子哼道:“你胡说些什么,我是男人怎么嫁他。”如玉这才明白原来林南不知道血燕子是女儿身,暗叫一声该死,倒不知道该如何给他开脱了,最后还是林南咳嗽了一声,装做什么也不明白的架势,叉开话题道:“既然如玉姑娘认为那些书信就藏在赛西施那,那我们该怎么才能把它取来?”
如玉听他这么问,沉思了一会儿道:“这几天我和赛西施接触过,这个人心计很深,绝非等闲之辈,齐讽之所以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自然也说明了她并不简单。不过最近我发现有一个男人每到午时就会来风月楼后面的茶摊喝茶,直到赛西施探出头来和他对望几眼他才会走,想来这个男人和赛西施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林南没想到如玉的心思竟然如此细腻,诧异之间也增添了许多好奇,而血燕子听完这些则不耻的哼道:“你的意思就是说那男人是赛西施的姘头了?”如玉瞪了他一眼,似乎在埋怨他的用词不雅,而血燕子却不管那些,接着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抓到她的姘头来威胁她交出书信?”如玉听他左一个姘头右一个姘头的,也不回他话,只是看向林南问道:“公子以为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259章 高僧
林南听她竟然转而来问自己,知道她对自己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层,便点了点头道:“二弟的方法可行,不过先要弄清楚两个人真正的关系,看看这个男人在赛西施的心里是不是会重要到这个程度,如果他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个程度,那我们贸然行事,只会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如玉嗯了一声,对林南的见识也颇为赞赏,这时外面忽然传来那老鸨尖利恶心的声音:“暧呦,齐大人,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只听外面的齐讽哼了一声道:“她可在屋里?”“在在,正等着您呢。”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他来了。”如玉和血燕子的眼里都冒出了仇恨的光芒,林南此时才彻底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仇恨蒙蔽了双眼。
“我们迟早要收拾他,不过不是现在。”林南低声劝导着两人,怕他们会一时冲动。
“放心,我们不会傻到冲出去送死,我们还要看着齐讽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如玉冰霜般的眼神下一副冷静的面孔,看的林南一阵感叹:“齐讽,你的命就要到头了。”
“好了,你们走吧,我也不便在这久留,省的让人怀疑。”如玉抱起琵琶来就往外走,林南忍不住问道:“你抱着琵琶进来这屋子里却始终没有传出歌声,难道这就不让人怀疑了么?”如玉乍一听这话,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林南一眼,然后便推门而去。
林南被她搞的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时血燕子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拍着林南道:“你个傻子,来青楼的人有几个是为了听曲来的,如果刚才如玉拨弄琵琶,一会儿唱一会儿停的那才叫人怀疑呢。”
林南这才恍然大悟,失声道:“这么说她拿着琵琶其实是卖身的……”想到这,心里就凉了一半,血燕子见他这副模样,不知道怎的有点醋意上涌,哼了一声道:“你放心,如玉扮成这副模样,恐怕除了我们也没人光顾她。”他说到这。脸上也微微变色,不知想到了什么,一阵尴尬过后,林南起身道:“那我们走吧。”
“现在去那?”血燕子看了看他问。“到我的住处去,我介绍我三个手下给你认识。”林南说着转身就走。
“手下?”血燕子一阵迷惘,不过林南都走出去了,她也只得跟了上来。
此时小院里的侯君集几人都已急的不行了,诸葛治还算冷静,刘文静则一直埋怨着侯君集,而结萝也偷偷抹泪,生怕林南真的出了什么事。
“好了文静,不要再吵了,我们现在再吵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怎么找到皇上才是正经。”
诸葛治说完,刘文静哼了一声坐到圆凳上,不过心里还是很烦躁。
吱……这时四人忽然同时听见了有人推门的声音,门一直都没锁,几人就是要等这一声。
结萝第一个奔了出去,待见到进来的果然是林南,顿时喜极而泣,扑到他怀里来似喜似怨的道:“皇……相公你去那了,可叫结萝急死了。”
血燕子刚一进门就碰见这个情景,而且结萝穿的还那么另类,张的也还如此漂亮,最主要的是还和林南如此亲热,这一连串的原因加起来,就使的血燕子对结萝十分的反感,而且心里也酸的不行!
“都有妻室的人了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真不是个东西。”他说着这话人已经进了院子,这时侯君集几人已经都迎了出来,乍一看见血燕子有点发愣,林南安慰了结萝几句,忙给几人介绍道:“这是我新认识的兄弟,你们叫他血公子就好了。”
“兄弟……”几人对望一眼,六只眼睛齐唰唰的盯向血燕子,想看看这人多大的胆子敢和皇上称兄道弟,更想看看这是个什么人能让皇帝和他论兄弟之情。
几人看的血燕子有点不适应,转头看向林南问道:“这就是你的手下了?”林南点点头,并没介绍几人的名字,试想如果林南真介绍出来,血燕子不被吓死才怪。
几人进屋里坐了,林南和血燕子两个坐在上首,其余的人自然分左右在下座,林南先叹了口气道:“齐讽果然祸国殃民,而且还勾结京中大员,我看必有企图。”
“什么!”几人同时一惊,诸葛治忍不住问道:“齐讽勾结的是何人?”林南还没说话,就听血燕子先说道:“我们那里知道,只有得到了他和那个狗官的书信才行。”
跟皇上抢话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几人看了血燕子一眼,心里暗道:“看你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林南也发觉血燕子在这的确不行,有些话不能对他说,便吩咐结萝道:“萝儿,你带血公子先去休息,我们还有话要谈。”
血燕子一听这话茬知道是要支开自己,便哼了一声跟着结萝去了,惹的众人又是一楞,暗叫此人真是胆大包天。
见他走远,林南便低声道:“齐讽勾结朝中大臣,贪赃枉法,以是事实,此人工于心计,必有异心,文静,你拿我御印折扇马上到徐州调徐州安抚史武云召引兵前来,必要时直接拿下齐讽。”
“是!”刘文静双手接过折扇,恭恭敬敬的问道:“臣是要现在马上启程么?”林南沉思了一会儿道:“明早启程便可,不过要快马加鞭万万不可耽误了。”
“是。”刘文静答应着退了回去。“没想到齐讽这条老狗还真是不太简单。”诸葛治若有所思的说着,林南跟着点了点头。
夜静默,上弦月已渐渐转圆,偶尔斜斜刮来的微风使得院内的树枝一阵抖动,这院子虽然不是很大,但也分前院后院,上下是呈现出一个工字型。
诸葛治三个人是住在前院的,而血燕子,结萝和林南则住在后院,不知为何,漫漫长夜竟然难以入眠,也许是想的太多了罢。
“皇上,再想什么?”不知何时结萝已出现在林南身后,小手轻轻环抱住他的腰身,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显得温柔可人。
“没想什么,只是心里有点乱。”林南叹了口气,拉着她手揽了过来,在他所有的妃子当中,结萝的善解人意是数一数二的了,结萝小黑眼球一转,睫毛抖了两下,忽然轻声笑道:“皇上有没有感觉你的那个小兄弟有点问题呢?”
“问题?”林南看向她,不明白她的意思,结萝抿嘴一笑,娇嗔道:“他身上有一鼓淡淡的幽香,而且耳垂上还有耳洞,是个姑娘才对吧?”林南哑然失色,结萝果然聪明,而且细腻,连他第一眼都没有看出血燕子是个姑娘,结萝却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你这小妖精,鬼精鬼精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林南一边笑一边在她的小鼻头上点了一下。“嬉嬉。皇上一定早就知道了吧?”结萝取乐似的看着林南,那意思就是在说:你一定另有企图吧,林南那里会不明白这个小丫头的画外音,照着她的小脸蛋你捏了一把哼道:“好啊,敢埋怨起朕来了,朕是不是该罚你?”
“啊!皇上怎么罚我……”结萝瞪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貌似可怜般的看着林南。“嘿嘿,进到屋子里你就知道了。”林南一边坏笑着,一边拦腰抱起结萝往房间走去。
翌日,林南起的很早,不过等他推开门时才发现血燕子已经在院子里练了半天剑了,使得林南不禁叹了口气道:“不愧是习武之人哪,起的这么早。”血燕子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一边耍剑一边没好气的道:“听你的意思你不是习武之人了?”
林南愕然,半饷才说道:“我自然不是习武之人。”
“呸,虚伪。”血燕子收剑而立,仅仅两天时间,他的态度就急转直下,简直就跟换了个人是的。
林南见他这副模样,有意无意的提点他道:“二弟,我发觉你似乎对二哥有什么成见,要不说出来听听?”
血燕子此时也觉得自己的态度的确转变太大,这才沉住气,淡定的说道:“没什么,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去查查那个男人和赛西施的关系?”
林南嗯了一声回道:“只怕这件事也并非那么简单,首先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背景,不过我想他既然****只能在楼下观瞧,定也不会是什么有钱的主。
我们可以先用钱财试着买通他骗来书信,或许也会奏效。”血燕子听到这,颇为不屑的道:“你以为人人都似你一般负心薄幸,那男人既然****在楼下观瞧,说明用情以深,情这一个字可是钱财买的来的?”
林南听着他赌气的口吻,苦笑一声道:“二弟这话可叫为兄听不懂了,我何时负心薄幸了?”血燕子白了他一眼,也不回他话,只将剑一握哼道:“走了。”
“喂喂喂!”林南瞪着眼睛指了指天说道:“我说我的好二弟,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时候,大早上的你就去等着,也不怕喝茶喝到吐血啊?”
“你那那么多废话!”血燕子不知从那又生出那么一股子怪火来,瞪着林南喊道:“我就不兴有别的事了?谁说现在就去等着来的。”
强词夺理是女人的天性,虽然血燕子现在扮成了一个男人,但终究还是女人,自然也就逃不了这些。
最后林南只能无奈的进屋和结萝说了一声,然后便快步追上了已经走出很远的血燕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去那,而且他自己也不说,所以林南只能跟在后面,让血燕子带着自己左绕右转,弄的是晕头转向。
当当……,当……走着走着,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悠远,空旷的钟声。林南知道这是晨钟,应该是某座寺院发出来的,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又走出不远,就看见远处又一座不大的寺院,这寺院显然已经是年久失修了,外墙残缺不全的红漆和牌匾上半金半黑的字体都显出了着寺院曾经的辉煌和现在的败落。
不过虽然如此,但那渡劫寺几个大字读起来还是有着些许的震撼。
血燕子此时倒真像是个虔诚的佛教徒,他轻轻的扣了扣门,然后很恭敬的站在门前,等着里面人回话。
吱,古旧的院门从里面拉开,一个老和尚探出头来看了看两人问道:“两位施主前来所为何事?”
血燕子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我想见智清禅师,还烦劳师傅通报一声。”
“那施主稍侯。”老和尚说着退了一步,将院门轻轻掩上,便回身去了。
此时林南才问了一句:“没想到二弟你还信佛。”血燕子懒的理会他,只哼了一声道:“你是想说一个贼也信佛,很可笑是吧。”
这一句话就把林南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让他讨了一个大大的没趣,还真也算得上高明了,不过此时林南的心里却十分的不爽。
院门再一次被拉开,不过这次拉的很大,一看就知道是要迎人进去,只见那老和尚恭身立在一边,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师傅他老人家请两位公子进去。”
“如此多谢大师了。”血燕子恭身回礼,然后进门。林南身为皇上,自然没有给他行礼的道理,便大大咧咧的随着血燕子进到院子里来。
老和尚带着两人从罗汉堂的偏门走进去,又转过个角门,就看见一座小的僧房,老和尚一伸手道:“请,师傅正在里面等着二位施主。”
“多谢。”血燕子谢了个礼,便走过去扣门,里面的智清答应了一声,林南这才尾随着他两人一同推门而入。
“大师。”血燕子合十一礼,态度虔诚恭敬。
智清须发班白,但神采熠熠,精神矍铄,还真有些高僧的模样。
他本来是眯着双眼的,但等林南也进来了之后,眼睛却忽然睁开了,而且表情也没有刚才那么镇定了。
“?”智清盯着林南,眼神十分古怪,看的林南以为自己那里不对劲了,赶紧上下看了看,却也没发现什么。
不过智清毕竟是得道高僧,看了几眼之后便又恢复到了一副泰然的样子,淡淡的问道:“两位施主来找老衲,不知所为何事。”
血燕子靠进了些,合十说道:“前日承蒙大师指点,使我有所顿悟,不过有一句佛揭却始终不懂,所以特来请教大师。”
“施主那一句不懂?”智清看着他问道。
血燕子便恭敬的问道:“观音大士说:众生不渡尽,誓不成佛,所谓谱渡众生本是佛家所指,观音大士既然以谱渡众生为任,为什么不称佛呢?”
智清神态安详,微闭双目,缓缓回道:“世间之事,无非名利,神魔仙佛,概不能免,然而观音大士却参透了佛中真意,他说众生不渡尽,誓不成佛,其实并非是要说等众生都渡尽了之后他便称佛,这不过都是他淡薄名利的表现而已。万事万物皆如尘土,只有把一切全都看淡了,才是真佛。”
血燕子似乎有所领悟,合十点头道:“我懂了大师,可是这世间真的有人可以做到观音大士那样吗?”
智清微微一笑,平静的说道:“人有千相,不必改变,一切随缘自可。”
“多谢大师。”血燕子轻轻一鞠,然后转身冲林南使个眼色,示意离开。
这时智清忽然轻唤了一句:“那位公子请留步,老衲有话要对你说。”
“噢?”血燕子有点古怪的看了林南一眼,不知道智清要和他说什么,林南也有点奇怪,自己和这个老和尚素未谋面,他怎么有话要和自己说呢?
“我在外面等你。”血燕子拍了拍他,转身出了禅房。“大师有什么话要对在下说?”林南靠近几步问道,智清神色不变,淡淡的问道:“施主就是当今圣上吧。”
“啊!”林南失声惊呼,不敢相信他的话,吞吞吐吐的问道:“大师何出此言?”
智清叹了口气道:“皇上身上有天子之气,老衲虽然眼浊,但也看的出来。”
“天子之气?”林南有点古怪的看着智清,他发觉这个老和尚有点深不可测,更好象知道什么秘密。
“施主是皇上也好,草民也罢,老衲都是一般同仁,今番只有一句话对皇上说,皇上切要紧记。”智清一边说一边霍的挣开双眼。
“大师请讲。”林南恭敬一礼,他此时已把这个老和尚当成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皇上尽日将有一劫,若能躲过,此生将成就不世之功业。”听智清说完,林南顿时一惊,忙追问道:“大师所说的一劫是什么?”智清摇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皇上只能自己躲过此劫,不过老衲有一句话可助皇上一臂之力。”林南簇眉急道:“大师请讲。”“看人莫要看表象,世间最难料者便是人心,皇上须处处谨慎,方能保无虞。”(未完待续。)
第260章 西门吹雪
“大师都和你说什么了?”血燕子见林南出来,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没什么,非是些谈经论道的事。”林南一笑,将这个话题叉了过去。
路上的风很静,行人也极少,也许是时候还早,许多店铺都还没开门。
血燕子和林南聊的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该去那,林南本想说去客栈看看琼琼,可怕血燕子又数落自己,最后还是没说。
“我们现在去那?”林南看向他问道。
“我怎么知道?”血燕子瞥了他一眼回着。
林南恶寒,忍不住做个不解状看向她道:“那你这么早喊我出来做什么?不会是只为了去寺院问一个佛揭吧?”血燕子听他口气,忍不住轻笑一声道:“听说前面一家豆腐花不错,我带你去吃,好堵住你的嘴。”
“豆腐花有什么吃的”林南嘟囔一句,血燕子则不理他,径直奔前面走来。
豆腐花就是后世所谓的豆腐脑,不过如今的豆腐花比较碎,而且里面放了香菜等不少外料,打的卤也和后世的不太一样,比较咸,但总的来说,味道还是不差的。
出人意料,豆腐花小滩上的老板竟然是个俊俏的少妇,看样子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岁,虽然穿的很普通,但身材却也展露遗。
这么漂亮的人卖豆腐花,客人可想而知了,生意也可想而知了,只见七八张方桌前都坐满了人,大所数都是男人,而且每人都要了好几碗,边吃边看人。
可林南在仔细一看。发觉这些人除了这些特点之外,竟然还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每张桌上都放着兵器。
“咱们来这么早,竟然都满了,这生意可真是好啊。”血燕子祚舌一叹,正被那小少妇听见,回了他一个笑,脆声道:“两位先等一下吧,有几位要走了。”
“好。”还没等血燕子回话,林南就答应了下来,惹的血燕子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暗叫色鬼。说是等一下就有人走了,可过了有小一刻钟了,竟发现没有一个人动地方,最可气的是这帮人的豆腐花竟然也没怎么喝,看样子都是奔着看人来的。
“两位公子真不好意思,你看这,要不你们一会儿来吧。”小少妇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人,引的林南微微一笑道:“有姑娘这么个豆腐西施在,这位子自然是不好等了。”少妇听她这么说,脸上微微一韵,轻声道:“公子取笑了。”
“喂,你这个色鬼。家里那么多女人还不够,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啊?”血燕子看林南出言轻薄,表露本相,忍不住骂了一句,林南还没回话,忽然感觉什么东西径直飞了过来。
而且带着一股劲风和撩人的热气,“唰!”一枝竹制的筷子从血燕子的后脑边飞过,直盯在旁边的一棵老槐树上,力道之大,简直另林南不敢相信。
“谁!”血燕子抽出剑来,四下里看了看,所有的人都还是一如刚才,喝豆腐花的还在喝,看人的还在看,就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连一个往这边瞅的人都没有。
林南心里咯噔一下,低声对血燕子道:“这些人太古怪了,我们走吧。”血燕子是性情中人,那里肯善罢甘休,他提着剑冲着这帮人喊道:“刚才是谁暗算我,出来报个名号。”
他这么说,暗理这些人一定会很吃惊,可座上的这群人竟然就好象什么也没听见一般,毫不理会他。
血燕子傻了,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如此古怪,“哈哈哈哈。”这时不知从那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这笑声听起来很普通,但在座的众人却齐地站了起来,每一个人眼中都现出恭敬的神色,而且不敢有稍微散漫。
“嗯?”林南回头去看,只见一个年纪男人缓缓从街角拐了过来,这人面色红润,长相俊郎,身着白色长衫,手中提一柄剑,剑柄迎着朝晖闪闪放光,似是黄金所铸。
“相公。”卖豆腐花的少妇看见男人就迎了上来,眼中满是喜色,而那男人则轻轻搂住他,眼神却盯向了血燕子。
“这位兄台就是寿春大盗血燕子吧。”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似乎根本没把血燕子放在眼里,又似乎他是谁和自己并没有太大关系。
而桌前的这些人也没有一个对血燕子感到吃惊或者好奇的,全都依旧恭敬,就好象虔诚的佛教徒一样。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血燕子握紧剑,他发觉这个男人很古怪,而且来意也不明朗。
“血公子不用误会,小可既不是官府的人,也没有什么东西被你盗去,和你怨仇,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就是告诉血燕子你不用害怕,我不是要抓你的,但浅意思似乎是在说:你血燕子也不用激动,我还没把你当个人物。
血燕子听这话有点恼了,哼了一声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男人丝毫不以为然,笑了笑道:“兄台不用动怒,小可自然没有值得兄台怕的,而且我对兄台也没兴趣。”吃豆腐花吃出这么个小插曲来,这倒另林南史料未及,这是一群什么人,怎么会如此古怪,而且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这么盛气凌人的,似乎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林南想着这些,血燕子却不想再纠缠下去了,这里这么多人,要是真动了手,自己两个肯定吃亏,而且这男人的武功还没亮出来,是高是浅还真是难说。
“我们走。”血燕子哼了一声拉起林南就走,这时那男人忽然喊了一声:“慢!”“嗯?”两人回头开看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杨公子想就这么走了么?”男人说着这话,眼里骤然变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南没想到这男人竟然知道自己姓杨,那就说明他很可能知道自己是谁,不禁心里一阵打鼓。
男人盯着林南,冷冰冰的说道:“有些事杨公子可能忘了,但有些人却记得,在下颍川西门吹雪,三日之内,必当登门拜访,不过到时却要拿你一样东西,希望杨公子勿要见怪。”
林南一听到西门吹雪四个字,兀地一惊,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只有古龙小说里才有这么个人物,没想到如今到这个位面来,竟然发现这个时代竟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想到这,眉心一锁,回问道:“你想要我什么东西?”
“要你的命。”西门吹雪说完转过头,揽着妻子向后走去。
“你!”血燕子还想再追,却被林南拦住,这时所有喝豆腐花的人却也都跟着走了,尽管西门吹雪说要取林南的命,但却没有一个人往他这边看过来。
“这一切都好象是安排好的,自己今天这一行似乎是掉进了一个什么圈子里,难道是有什么人故意给我下的套?”
林南心下暗惊,长嘘了一口气。
“哎,这下你的麻烦可大了。”血燕子若思索状的叹了口气,似乎很担心林南的样子。
“你认为他能杀的了我?”林南静静的说着,他还真没把什么西门吹雪太放在心上,虽然太很古怪,但毕竟也是人。
血燕子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你得罪别人或许还有生还的希望,但是你若是得罪了西门吹雪,则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死亡的禁地。”
“有这么严重?”他这话倒另林南有点吃惊,这小丫头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提到西门吹雪就吓成这个样子,难道这个人真的那么可怕么?
“你到底是不是江湖人啊,连西门吹雪都不知道,真是白活了你。”血燕子说到这,转出一付向往的神色接着道:“西门吹雪,到底师承何派,师傅是谁,没有人知道,只知道这个人一出现就杀了点苍山门人一百三十二人,而且全是一招毙命,而后又连续杀了不少武林人士,但多是恶人,所以名声倒也不坏。他有个规矩,只要是得罪了他的人就是必死疑,所以江湖人称黄泉引。”
林南听到这有点惊讶:“这么恐怖,一个人杀全派,而且全是一招毙命!”血燕子听他口气,转眼看他道:“怎么,知道怕了吧?”林南没说话,沉思了一会儿道:“照你这么说,那我就必死疑了?”
“那倒也未必。”血燕子闪过一抹笑意,掂了掂手中的长剑接着问道:“还记得那天我们在齐讽府里遇险时救我们出去的那个女人么?”林南自然忘不了,便回到:“记得,她的轻功很是了得。”血燕子嘁了一声,不屑的道:“岂止是轻功,别的功夫也堪称独步天下了,如果有她出马,谅西门吹雪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叫我请她当我的保镖?”林南蹙眉问着,血燕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笑道:“你好大口气啊,你以为你是当今圣上啊,让她当你的保镖,亏你想的出来。”看着他的笑脸,林南心里暗道:“我不用以为,我本来就是。”但是想到这,又赶紧问了一句:“那你是什么意思?那我请她出马做什么?”血燕子狠狠的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骂了一句:“你是猪脑子啊,我带你去她那,先避过了这风头,西门吹雪很少踏及中原,等他走了之后,你再出来嘛。”
“那这案子该怎么办?”叫林南躲开一个武林侠士,这倒真有点受不了,也实在太没面子了,传出去自己可真要丢了天下人的脸。
“你命都难保了,还管什么案子,这些事交给我们就是了。”血燕子看着这个忽然变的呆头呆脑的家伙还真感觉有点没办法了。
林南哼了一声,狠狠摇了两下折扇,然后簇然合起,朗声道:“区区一个小小的西门吹雪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躲开么!”
“你。”血燕子没想到他会这么倔,生气之余倒也有些须喜欢,但他知道林南的功夫绝对不是西门吹雪的对手,所以便气呼呼的道:“你认为你能打的过西门吹雪么,那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林南冷笑一声,接着道:“我宁可被他杀了也不做缩头乌龟!”其实他心里早已经盘算着实在不行就调集人马围剿这个西吹吹雪,谅他有三头六臂,难道还敌的过朝廷不成。
“你可真是头倔驴!”血燕子这时候才有点急了,他知道西门吹雪的脾气,你就是跪在地上求他他也绝对不回给你留下一口气的,况且刚才听他的口气还似乎和林南有仇,那就不可能放过他了。
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一个办法,尽管不知道能不能管用,但至少也要尝试一下,说不定可抵挡一下。
“你跟我走!”血燕子说着拉起林南的胳膊就走。
“去那啊?”林南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么急匆匆的要拉自己去那,只感觉这丫头真是风风火火的。
“你那那么多废话,我要你走就跟我走就是了。”血燕子说了这些瞪了他一眼,小女子的脾气表现的淋漓尽致,林南奈只能跟着她走,两人急行到一个街口,远远看见前面有一个家小院,院门前左面有一颗大槐树,可这树山却没有一片叶子,显得很是扎眼。
“天一居。”林南看着小院上面黑底金字的牌匾,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是取的海天一色的意思。”血燕子给他解释了一句,便去扣门,紧接着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句冷冷的问话。
“什么人!”这声音一出,林南马上就听出来了,正是那个蒙面女子发出的。“是我,血燕子。”血燕子一边答应着,一边掐了一把出神的林南,“你来做什么?”女子双手拉开门。
刚想再说句什么话,可她一看见林南顿时有点傻眼,乌黑的眼球里透出怨毒的神色,声音也变的比刚才冰天雪地十倍。
“谁叫你们来的!”血燕子晓得她为什么变故,上前拉住她道:“我是来找姐姐的,她可在么?”“那你带他来做什么?”女人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忽然看向林南,那眼神直透心底,另林南全身上下顿时有点发冷,眼神也是一楞。
“呆子,跟我走。”血燕子拉上林南就往院子里来,黑衣女子则不说话,紧紧的跟在后面,三人转过一个角门,看见一个红琉璃砖砌成的小屋,血燕子赶忙迎上去扣门道:“姐姐,姐姐。”
“你个小妮子又出什么事了。”声音柔媚阅耳,另林南有点忘乎所以,刚才的阴霾和冰冷一扫而去,不过血燕子注意的是他有没有听到小妮子三个字,见他正在出神,并没什么反应,这才放了点心,接着道:“姐姐,你救救我朋友吧,西门吹雪要杀他呢。”
“噢?”女人打开房门,一股子栀子花的幽香扑鼻而来,另林南心神荡漾,恐怕还真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住这种女人身上所发出的香气,不过唯一遗憾的是他和那个黑衣女子一样,虽然他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蜀锦纱装,但也蒙着面,同样不露一点肌肤。
“你刚才说西门吹雪要杀他?”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盯向林南,他那日救两人时并未太在意这个男人,这时候看起来他还真有点风流公子的韵味,而且长相俊朗,剑眉星目之下英气不凡。
“是啊,姐姐,你可得救救他啊。”血燕子摇着女人的胳膊撒娇的道,就这副形态,恐怕再傻的人也看的出他是女拌男装了,惟独他自己还不晓得,也真是当局者迷。
“西门吹雪为什么要杀你呢?”女人如水的烟波一凛,声音沁入脾骨,林南乍然之间竟然呆呆的望着她没说话,血燕子看见他那种眼神,顿时不悦了起来,大声叫了一句:“喂,姐姐问你话呢!”林南被他一惊才回神,暗叫自己失态,有点不好意思的摇头道:“我从不认识什么西门吹雪,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噢?”女人翘手捏着下巴颏儿,淡淡的说:“西门吹雪这个家伙很是武断,喜欢听别人的撺掇,而且出手狠毒,你得罪了他可真是要倒霉了哦。”
林南有点大跌眼镜,他们师徒俩的反差也太大了,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却媚态从生,这可真是奇闻了。
“所以说才要姐姐救他的么。”血燕子早习惯了女人的这副样子,倒也不足为奇,只是旁边的林南却真的有点那以消受,而且还生起一股子莫名的****来。
“你叫我怎么救他呢?”女人一边说,一边在血燕子的小脸上捏了一把。
“姐姐可以保护他啊……”血燕子知道这事就成了,笑意盈盈的对女人说道,可她刚说了这些话,林南却马上接口道:“慢慢慢,你先打住,别忘了,我可说过,我可是宁可死了也不可能会受人保护,惶惶度日的。”(未完待续。)
第261章 内力
“你!”血燕子见他又上来了倔脾气,狠狠的瞪着他,可她却没想到这些话却正中那女人的下怀,血燕子和那个黑衣女子一向都是以巾帼不让须眉自负的,可这个女人却不是,别看她武功出神入化,却并不是个大女子主义,相反他最喜欢的就是有骨气,风流俊朗的男人。
“你当真不用我保护么?”她说着已经向林南这边靠了过来,浓郁的体香几乎另林南难以把持,只能勉强回了一句:“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大丈夫纵然有死,也不能靠一个姑娘保护。”
“大丈夫,哼!”血燕子哼了一声,转头不去看他,而那女人却很是高兴,咯咯娇笑着问他道:“好个大胆的登徒子,没大没小的,怎么叫起我妹妹来了。”
林南一笑回道:“听姑娘的声音也不过二十二三岁,自然是我的妹妹了,有什么错么?”“呵呵呵呵。”女人喜欢的不行,抿笑又是一阵媚笑,然后看向血燕子和徒弟道:“你们听见了么,他说我的声音像二十二三岁。”血燕子脸色有点发绿,那黑衣女子也有点不知所以,
女人虽然看见两人的样子,却一样全然不顾,冲着林南媚笑道:“小弟弟,姐姐今年三十有二了,正好和你说的年岁相反。”她说这话时本以为林南会很吃惊,却没想到林南竟然很淡然,俊朗的脸上微现笑容。
“今日见到妹妹真是要惊呼天人了,论妹妹多大,反正在我眼里总是妹妹,让我叫你姐姐,这个实在难以接受。”两人这姐姐妹妹的弄的血燕子这边两个女人互看一眼,全都一付窘态,虽然他们知道女人平素就是这么一副样子,但也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和一个陌生男人这样。
“疯言疯语的,你定是调戏了西门吹雪的娘子,人家才要追杀你的吧。”女人伸手在林南额头一点,笑意盈盈的说着,而林南则抓着胳膊放了下来,也轻笑着道:“西门吹雪的娘子我还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不过他有没有情人被我调戏了我就不得而知了。”
“去,油嘴滑舌的小弟弟,一看就是个叫女人疯情的种。”她说着这话扫了血燕子两个女人一眼,两女骤然色变,不敢和她对视,那种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一阵冷风袭袭吹来,几人都在外面站着,自然感觉到了寒意,女人轻轻抽回林南手中的胳膊,转身淡淡的说道:“你跟我进来,外面风大。”她只说了让林南进来,却并没有吩咐另外两个女人,一想到两人孤男寡女的,血燕子和黑衣女子全都有点醋意。
“外面风大,你们也回屋去吧。”林南回身跟两女一笑,然后随着女人进了小屋,出人意料,女人的小屋里竟然很是简洁,除了正对面的一张红床和床前的一张圆桌之外,旁边就只剩下了几个高架花瓶和一个梳妆台,另外墙上还挂着一副美女仕图。
“坐吧。”女人在桌前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递给林南,林南也不客气,单手接过来轻轻泯了一口,他在宫中品茶很多,自然通晓各种茶的味道,便笑了笑说道:“好茶,是黄山毛峰吧。”女人见他竟然还懂茶,对他的兴趣加浓了,笑着道:“这种茶很少见,而且很珍贵,没想到你竟然喝过,看来你一定是大家子弟了。”
“妹妹看来也一定不是凡人了,或许是月宫的嫦娥,云中的紫葳也不一定。”林南把茶杯放下,专注的看向女人。
“不许叫我妹妹,没大没小的小弟弟,你就不怕姐姐打你么。”女人边说边假装严肃了下来,不过他碰见的是林南这种情场圣人,这点形态那里瞒的住他?林南知道女人不过是假装严肃,所以非但不害怕,反而还油嘴滑舌了起来。
“哎,如果让我管你叫姐姐,那实在是唐突佳人,如果你不许我叫你妹妹,那还不如将我杀了罢。”
“你。”女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世间怎会生出妹妹这么样个佳人来,真是造物弄人。”林南啧啧一叹,女人啐了一口道:“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不是个风流公子,就是个负心汉,薄情郎。”
林南哈哈大笑,顺势拉起女人的手道:“请问妹妹,这世间的男人,那个是‘好东西’呢?”
“去。”女人瞥开他的大手,不过对他的这句话还是很喜欢,男人本就不是好东西,只是世间肯承认这句话的人实在不多,林南竟然肯承认,这就说明他比别的男人好上了一点。
女人想了这些,便静下心来淡淡的问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西门吹雪。”女人显然对刚才林南的话不相信,以为他是在隐瞒,但林南却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能奈的摇摇头叹道:“我真的不知道西门吹雪为什么要杀我。”说到这他就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说的很详细,没有一点添油加醋的地方。
女人仔仔细细的听了一遍,然后轻锁眉心,半晌才道:“西门吹雪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撺掇,再就是你意间得罪了他,反正听他的口气,是定要杀了你虞了。”林南奈的叹了口气道:“哎,本来在今天之前我死了倒没什么,不过在今天之后,我却要抱憾终生了。”女人虽然面相妩媚,但其实冰雪聪明,一听他这话,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话外音。
“你是想看看我的相貌吧?怕我是个丑八怪枉费了半天的花言巧语是吧?”女人的话看似倒破了林南的心思,不过这也只是一半,其实林南的心思岂只是如此简单的呢?
“妹妹你想多了,我不是那种人,虽然天下男子都喜欢美人,但这里面并不包括我。”他貌似诚实在样子让人看起来既觉得可笑,但又觉得他的话好象是真的一般,女人也是这种感觉,虽然便不再说这些,只淡淡的笑道:“你的遗憾还得是遗憾,我是不会给你看的,不过西门吹雪要杀你,恐怕也不容易。”
“哎”女人没想到林南听了这话并没有很欣喜,相反竟结结实实的叹了口大气,这倒另女人有点不解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又怎么了?”女人的眼波里全是古怪的神色。林南做深情状的看着女人说道:“我是怕妹妹得罪了西门吹雪,他会找你麻烦,那样我会很不安的。”尽管女人在心里认为这是林南的欲擒故纵之计,但看着他的眼神还是觉得很感动,女人就是这样,明明可以看清楚的事却总是要变的糊涂。
“呵,区区一个西门吹雪,我还不放在眼里。”女人一边说一边抚弄着鬓角,看样子是真的不把西门吹雪当个人物。
“那就好。”林南心里暗笑,表面上却依旧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女人现出很喜欢的样子,嬉笑着说道:“你知道西门吹雪用的是什么剑法么?”林南摇摇头,女人早知道他不知道的,便接着说道:“西门吹雪用的是一路七十二式的剑,学名唤坐:蝴蝶影,这一路剑法狠辣毒,招招取人要害,式式夺人性命,所以西门吹雪只要出手,那人就必需要死。”
林南仔细的听着女人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女人见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扑哧一笑道:“不过西门吹雪的剑在我眼里却比戏台上耍刀的戏子耍的还要慢,那种东西也只配对付点苍山上那群不学术的猪了。”
西门吹雪在女人眼里显然根本不入格,这就另林南对女人的武功有点向往了,不过他更向往的还是女人的相貌和身体,只不过女人当然想不出他龌龊的想法,跟着又道:“我有一套牧野流星剑法正克制他的蝴蝶影,而且这套剑法只有九式,比起他的蝴蝶影来要简洁的多,学起来也不用费很大的力气。”
“三天就可以学的会?”林南一听说有新剑法可学,这下子倒勾起了他一些小小的兴趣,自己以前学的那些剑法可都不是一朝一夕能炼成的。
女人见他欣喜的样子,觉喜欢,媚笑一声道:“反正我只用了半天就已经运用的滚熟了,至于你需要多少时间就看你的资质了。”
林南的资质那自然是不用说,“我想三天之内应该差不多吧。”林南还是对自己有信心的,而女人也似乎也认为他在三天之内可以学会这套剑法,不过他却又接着说道:“牧野流星剑法虽然只有九式,但融会贯通,式式环扣,却也能演化出上百招数来,不过这套剑法运用起来需要有深厚的内力,否则你是敌不住西门吹雪的。”
“内力?”这下子林南可傻眼了,他这副躯壳里如今的内力可是少的可怜,可不是自己在前几个位面的时候了。
女人了解到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道:“我知道你是没有多少内力的,不过我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让你的内力迅速大增,但在和西门吹雪的打斗结束之后,又会迅速的消失。”
“这世间还有这类功夫。”林南听的瞠目结舌,看着女人不敢相信,女人则越发觉出这个男人的可爱之处,媚声一笑,然后拉起他道:“你跟我来吧。”
两人出了屋子,没想到血燕子和那个黑衣女子还站在那里并没有回屋,女人倒也不奇怪,伸手对血燕子道:“你把剑递我用用。”
血燕子不晓得她要做什么,便把手中宝剑掷了过来,女人单手接剑,剑鞘飞射而回,血燕子接了,但见她身子缓缓而起,在空中连续转了数十个圈,剑影闪动之下,几乎看不清她的身行。
“看来这就是我将要学的剑法!”林南瞪大眼睛观瞧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漏过,只见女人上下翻飞,一柄剑使的如影随身,剑花时而反转,时而潇洒,剑气冷冷的打在脸上,微微有点痛意,血燕子和黑衣女子也从没见过这路剑法,不过知道是女人传授给林南的,所以也不观瞧,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
二天很就过去了,原来学这套剑法的基本功夫竟然是要先学会轻功,好在林南本来就会轻功,所以虽然只有两天时间,但这剑法却都已经可以运用熟练了,唯一缺憾的还是内力。
这两天每天晚上林南都不在这住,而是跑回家去,这另几人很不解,其实这都是日行周公之礼搞出来的,弄的林南也实在是很郁闷。
终于到了第三日了,练了一天的剑有些累了,林南本想回家,但女人却留住了他,不让他走,林南无奈,又不能说出日行周公之礼的事,最后只能答应了,暗想着明天一大早就回去找结萝。
月色恬淡,繁星落落,女人和林南在屋子里对坐着,扑鼻的幽香另林南有点迷醉,好在林南还能把持住自己,并没有表现的很强烈,女人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盒子,盒子里是个雪白色的药丸,看起来晶莹梯透,里面似有点点雪片。
“这是雪参玉蟾丸,是东赢人敬献给当今圣上的供品,很是稀有,服后可以瞬间增加内力,但功效只有十二个时辰,而且在三个时辰之后才会起效。”
“噢?”林南从她手中接过药丸,既然是东赢人敬献给自己的,说明宫中有这东西,只是自己以前不知道罢了。
现在想起来,以后找到了就都送给她好了,反正自己也没太大的用处。
“妹妹,这药丸等我回到京城会十倍的还你的。”林南一笑将药丸吞了下去,他的表情虽然不像是在说大话,但女人的却怎么知道他又是当今皇帝呢?所以这些话她也并没放在心上。
药丸吞服下去之后,只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林南忽然感觉全身糟热难当。
“啊!”林南痛苦的大叫一声,女人大惊失色,赶忙问道:“你怎么了,你那里不舒服。”“我我”这话叫林南怎么说的出口,可不说自己难免要出事,想来想去,只能咬咬牙轻声道:“我身体,身体涨的厉害”
“啊!”女人大叫一声,她见多识广,而且精通医理,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原由,不过另林南不解的是她叫过之后竟然现出惊异和欢喜的神色。
“天意,天意,你竟然服过血罂粟和滥情花!”女人说这话时已经拉着林南上了床,林南乍然一惊,以为她要和自己做那种事,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拒绝的道:“不可,妹妹你不要。”女人顿时有些发烧,其实她并不是想和林南那个,但她没想到林南会拒绝,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不是不喜欢自己,而是不忍心在这种情况下委屈自己。
想到这里,女人真的对这个男人有点刮目相看了,他不是个普通的风流种,他是有情有义的人。
“我不是要和你你放心。”女人扶着林南上了床,然后让他抱膝坐好,自己则在背后双掌平推在他背上,给他输入真气。
林南只感觉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移入自己的身体,这个过程持续了二个多时辰,直到林南嘴里不停的冒出了阵阵白烟才停止,此时的两人都已经是大汗淋漓了,不过林南的不适感觉却也已经消除了,而且感觉浑身发热,精力充沛。
“你还好吧。”女人温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嗯,我现在好多了,已经没事了,而且感觉很舒服。”林南回以一个柔情的微笑,很恬淡,不是那种风流的笑。
“你的身体里有我一半的真气,加上雪参玉蟾丸的作用,明天西门吹雪恐怕就要死在你手里了。”女人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丝帕轻轻的给林南擦着汗。
“为什么我的身体里会有你的一半真气,难道不这样就救不了我吗?”林南惊奇的问着,按理说自己应该大喜才对,可林南是个把女人放在第一位的家伙,别的事情总有点神经延后。女人见他这么关心自己,很是感动,淡淡的一笑说道:“天意就是天意,我的嫁衣神功只能对服用过血罂粟和滥情花的人才起作用,而你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虽然我把一半真气给了你,但不出两个月我就会恢复,而你从此也用不着受那种每日的苦处了。”
“有这种事!”林南这下子可真是喜上眉梢了,忍不住双手抓着女人的肩膀感激的看着她。
“呵呵。”女人妩媚的一笑,轻轻挣开他的手说道:“去睡吧,明天西门吹雪会给你发帖子告诉你决斗的地点,这是他的惯用伎俩。”
“好,明天就让西门吹雪尝尝厉害!”林南现在真的有点跃跃欲试了,而且有了深厚内力的他走起路来也变得和以前位面时一样轻盈,看来现在就是让自己跑几个马拉松什么的都不会大喘气了。(未完待续。)
第262章 决斗
剑,永远是永恒的象征。
一个剑客的光芒与生命,往往就在他手里握着的剑上,但剑若也有情,它的光芒或许就会变得和流星一样短促。
夜,深秋的夜,江南的秋夜总是伴着点点离愁。
秋将没,夜色也已经很深了,远在异乡的离人也许还在残中怀念着,然而城里的人却都已梦入了异乡,只有一条靠街边的窄巷里,居然还有一盏昏灯未灭。
这是一盏已经被烟火熏黄了的风灯,挑在一个简陋的竹棚下,照亮了一个小小的面摊,几张歪斜的桌椅和两个愁苦的人。
这么样一个凄凉的雨夜,这么样一条幽僻的小巷,还有谁会来照顾他们的生意?卖面的夫妇两个人脸上的皱纹深了,想不到就在这时候,窄巷里居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白衣人握着长剑踽踽行来,俊朗的面色在昏灯下看来显得很恬静。
“你比我来的还早。”西门吹雪走到一张圆桌前坐了下来,对桌的男人不用说,正是林南。
“为什么选在这个地方,难道你杀完人还要吃面?”林南盯着西门吹雪不解的问着。
“杀人也是个力气活,这的面很好吃,我很喜欢。”西门吹雪把剑放在桌上,脸上既没有杀气也没有些须的寒意,似乎是来和老朋友聚会一般。
但他这话却另林南很不满意了,他太狂妄,他说自己很喜欢这的面,却不提林南,那意思就是说决斗过后林南一定会死,那就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你知道我是吃不下这种肮脏的东西的。”林南冷哼一声,喝了一口凉酒。
“你高高在上,自然吃不下这种东西。不过你吃的东西虽然高贵,但是心里却比这面滩还不知肮脏多少。”西门吹雪淡淡的说着,他不喜欢喝酒,但是今天他破例饮了一杯。
“大胆!”林南兀地从桌前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一柄银白色的宝剑,剑身上下珠光宝气的,剑穗上的玉是正宗的和田美玉。
“七星剑,原来你认识她。”西门飘雪此时才微微有点动容,但那不是恐惧,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恐惧。
忽然间,寒光一闪,已有一柄三尺青锋毒蛇般自林南手中刺出,毒蛇般向西门吹雪心口上刺了过去,出手比毒蛇更毒,他出剑虽毒,但西门吹雪却丝毫不以为然,只是身子平转,剑也不出鞘,只把它当作了点穴撅,斜点向林南的肩井穴。
林南手腕一抖,寒光厉然,斜下里刺向西门吹雪的肩井穴,西门吹雪长剑横握,向后连退几步,陡然拔地而起。
西门吹雪的轻功是梯云纵,而林南的轻功是穿云步,虽然套路不同,但追行速度却一般的快。
不知怎的,西门吹雪竟然只是发足急奔,似个飞贼一般在房上穿梭着,而林南则在后面紧紧追赶,却始终赶不上。
眼看前面是一座十几米高的牌坊,牌坊上横书紫禁巷三个大字,西门吹雪一跃数丈直上牌坊顶端,林南也不示弱跟着飞身上了另一端。
“唰!”西门吹雪终于出剑了,牌坊上虽然很窄,但还是可以放下一个剑鞘,西门吹雪看来是很喜欢这把宝剑,虽然有敌人在前,他却还是将剑鞘稳稳当当的放在了牌坊的桁架上,然后才抬眼去看林南。
“没想到一个皇帝竟然有如此功夫,看来我西门吹雪应该佩服你。”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抬剑。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吗?”林南握着剑盯着他问。
“不能。”西门吹雪的话音落下,人影已经追身而来,长剑如一道白虹一般直刺林南心口。
当!林南横剑一档,剑身刚好档住他的剑尖,西门吹雪则趁势向上一撩,林南便倒翻一个跟斗避开,然后运足内力横扫一剑。
“好强的剑气!”西门吹雪大惊失色,眼看剑气笼罩全身,不得以只能拔地而起,在空中借旋转之势停顿片刻,等着剑气扫过。
轰!!乓乓!剑气扫过半空与空气的摩擦过热,发生爆炸,这一声闷响不知道惊醒了多少熟睡中的人们。
吧嗒,一行清血顺着西门吹雪的受臂滴到牌坊上,这一阵剑气虽然他勉强避开,但还是震伤了他的胳膊,而且是拿剑的右手。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林南早在很多年以前就信奉的信条不会因为西门吹雪而改变,他的剑出手了,带着流星之势,分十三个方向刺向西门吹雪。
“百变幻雾剑!”西门吹雪骇然失声,但他毕竟是绝顶高手,这一招虽然狠辣,却也不至于能要了他的命。
连续的档出了林南的几式,手臂已经很痛了,不过西门吹雪却没有表现出来,相反还相机还了几剑,看样子似乎和林南不分上下。
“西门吹雪输了。”牌坊下面的一个角落里,三个女人正在观瞧着这场决斗,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已经看出了西门吹雪已经是强弩之末。
唰唰唰!林南的叠浪三式一过,紧接着反手扬剑就是一计飓风扫落叶,西门吹雪同样运气出剑,蝴蝶梦影虽然能抵挡住林南的剑气,但自损也是不小。
噗!一口血剑激喷而出,西门吹雪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林南不会仁慈,放过敌人的事他从来不会做,无论这个敌人是好人,坏人,或者是受伤的人。
就在林南要出剑的时候,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天边飘扬了过来,一片一片的搭在人的身上,剑身因为剑气的关系而发热,虽然并没有沾上太多雪片。
雪,这秋日的深夜里竟然会下雪,而且还越来越大,渐渐成了鹅毛之势,似乎在暗示着什么,西门吹雪和雪,到底有什么关系。
“皇上!”这时牌坊下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林南看下去,这才发现那是西门吹雪的妻子。
“皇上,他是皇上!”角落里的三个女人骇然了,那女人说的是真的,他们可以感觉的出,他们竟然能和皇帝碰面,而且还发生了那么多事,这简直就似乎是个传奇一样。
“你是想叫我放过他?”林南看向下面的女人,然后又看了看已经提不起真气的西门吹雪。
“不,我是想叫皇上杀了他。”女人的回答另林南不敢相信,一个妻子竟然让别人去杀他的丈夫,这种人还真是可恶。
“嫣儿,谢谢你。”西门吹雪的回答另人费解,面对这样的老婆他竟然还要谢。
“相公,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女人笑了,尽管大雪覆盖住了他的笑容,但林南还是可以感觉她的笑意。
西门吹雪是个不可以失败的人,他狂傲,他不羁,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今天就算是林南放过他,他也一定会自尽,他的妻子太了解他了,所以才叫林南杀了他,然后自己再自杀去陪他。
死在对手的剑下要比死在自己的手里光荣,这是侠客的准则。
林南明白了,他从内心里明白了这一点,西门吹雪的人生注定要这么过去,而自己呢?认输对于西门吹雪来说也许是大的侮辱,只有死才是最好的归宿,这样子林南该不该成全他。
“啊!”正在林南还考虑的时候,下面的女人竟然已经倒了下去,胸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血滩,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插在胸口直没入柄,她死了,省得给西门吹雪留下负担,也给了林南选择的机会。
“好,好。”西门吹雪抬起剑,不是要决斗,那是要林南给他一个痛的结束。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人至于此,何必独生,林南的剑出手了,身子横空而起,长剑化做影梭直刺向西门吹雪的胸前。
这是百变幻雾剑剑法里最后的,也是最高明的一式,叫做百变幻雾,林南要用最高明的剑法解决这个最勇敢的人,西门吹雪笑了,他明白林南的用意,他现在没有恨,只有感激,衷心的感激,那样子似乎在说:谢谢你!
……
暮色苍茫——。
落日的余辉,将天畔映影得多彩而绚丽。
他舒适地伏在甲板上,让五月温暖的阳光,晒他宽阔的,古铜色的背,湖面的清风温暖而潮湿,从船舷穿过,吹起了他漆黑的头发,圣洁的手掌伸在前面,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紧紧的握着一本剑谱。
此时的他已在海洋的怀抱里入睡。
这是艘精巧的叁桅船,洁白的帆,狭长的船身,坚实而光润的木质,给人一种安定而华丽的感觉。
深秋的阳光灿烂,湖水湛蓝,几只燕子轻巧地自船桅间滑过,生命是如此多采的,如此充满着青春的欢乐。这时,船舱的门忽然开了,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娇美的笑声。
一个可爱而美丽的少女走上甲板,她穿着一件宽大而舒服的鲜红衣裳,秀发松松地挽起,露出双晶莹、修长的双腿,赤纤秀的、完美疵的双足,轻盈地走过甲板,走到他身旁轻轻用足趾去搔他的脚心。
女孩儿的面上绽开了甜蜜妖媚的微笑,就好像百花俱在这一刹那间开放。
“萝儿,他们还在舱下么?”林南的语声低沉而充满着煽动的吸引力。
“嗯,皇上,只有袁姐姐一直都不高兴。”结萝一边说一边轻轻柔柔的躺在林南边上,在他耳边吹着蓝馨。
“随他吧,反正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林南轻叹一声,幽幽然想起了当日的事。西门吹雪死后,自己皇帝的身份也再难隐瞒,几个女人知道他是皇上,自然也就恭敬了许多,而林南也道破了血燕子的女儿身份,另她郁闷了好久。
原来血燕子本名叫做慕容滟,而那对黑衣师徒,师傅叫做武召仪,徒弟则叫做袁紫烟,再加上萧琼琼,结萝,这条船上就已经有五个绝代佳人了。
虽然血燕子三个女人名义上只是林南的客人,而且这师徒也说死就是不摘面纱,但是后来的事情又有谁可以了解呢?一切皆在掌握,一切也许又都不在掌握。
“公子,他来了。”一艘小舟靠近大船,紧接着侯君集就带着一个男人上来了,男人唯唯诺诺的垂首立在一边,连正眼都不敢看林南,一看就是个本本分分的读书人。
“你和赛西施是什么关系?”林南冷声问着,他知道对付这种人同情是没有用的,你越是同情他,他就越不会说实话。
“小人……和小人没什么关系。”男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如此回答,这时慕容滟几个女人也都上甲板上来了,看见这个男人,又听见林南的问话,才明白他是谁。
“说,不说给你杀了扔到湖里去。”慕容滟不是个客气的主,至少对他不是,男人显然很怕死,而且也怕的要死,虽然眼前的多是漂亮女子,但这两个男人实在凶的很,另自己不得不说出点实话。
“我喜欢蓉妹,就是赛西施,她也喜欢我,可是我没钱给他赎身。”说着话时,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凄凉,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这种痛苦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林南看出了这个男人并不是什么奸诈之人,不过是个老实的读书人,而且是个穷人,所以便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道:“我可以帮你把你的相好赎出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男人听说这话,表情迅速的转变,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凡人,应该可以拿出钱来,不过他问自己的问题会不会是那件事,想来想去,男人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公子请讲。”
“赛西施手里有一样东西,那是我需要的东西,我想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林南的眼中寒茫一现,男人顿时一凛,不加思索的就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可是那东西早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噢?那你说那东西现在在那。”林南还没问话,慕容滟已经先急了,抓着男人的肩膀就叫。
“在芙蓉楼鱼玄机那里。”男人低声回答着,几个女人却都豁然一惊。
“怎么了,鱼玄机是什么人?”林南有点不解的环顾众女,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模样。
“鱼玄机,天下第一薄情女,是齐讽的外甥女,张的虽然貌似天仙,但心肠歹毒,而且为人尖酸狠辣,对任何人都没有感情。”琼琼若有所思的说着,林南的心里则泛起了一阵波澜。
“你走吧,半个月之后我会给你银票让你去赎你的相好。”林南冲着男人摆了摆手,男人连连谢了,赶忙上了小舟,林南冲侯君集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杀!这种人可以轻易说实话,绝对是留不得的。
“那东西如果在鱼玄机手里,再想拿回来,恐怕比登天还难。”武召仪奈的说了一句,几个知情的女人都跟着叹了一声。“这世间真的有人没有感情?而且是个漂亮女子?”林南的头上出现两个大大的问号,这个逻辑实在让他想不通。
“皇上不会是想跟鱼玄机使美男计吧?”慕容滟说这话时有点酸味,引的众女一阵银铃般的娇笑,林南见众女嘲笑,也跟了笑一声道:“美男计是骗色,我要骗的是她的心,她这种女人是不会因为男人的外表而动的,她的心似乎处在半死状态,但如果她真的动了心,那就连十架马车也拉不回来。”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袁紫烟第一次说话,就给林南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要了换了别人,恐怕这话就够拉出去砍个十次八次的了,可这话又偏偏是个美人说的,这对于林南来说就不但不是罪,而且是喜欢了。
“不错,天下那一个男人是好东西呢?不过,天下又有那一个女人是喜欢好东西的呢?”林南盯着蒙面小美人说这两句,引的袁紫烟啐了一声,低头不语。
夜,深夜,睡不着的一夜,不是这夜让人难以入眠,而是人。
武召仪就站在林南面前,把手慢慢放到耳边去解面纱,林南睁着一双牛眼仔细的看着,就好象一个买了彩票等着电视里摇出号码来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彩票大多数时候也许不会中奖,而他这个却是一定能中奖的。
谜底终于揭开了,林南等到的大奖几乎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只见武召仪一张粉光致致、光洁妩媚的脸蛋儿上别说麻子,就连一个小红斑点都没有。柔媚的弯眉近双眉处淡一些,后边却又黑又浓,一双亮晶晶的明眸下面是腻如玉脂的鼻子,下颏尖尖,脸色白腻,一如其背,光滑晶莹,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甚薄,从她脸上简直就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啪嗒”一滴口水顺着林南的嘴角掉落在桌面上,惹得武召仪抿嘴一笑,看的林南加如痴如迷。
“好了,你看够了没?”武召仪见他对自己的美貌如此痴迷,虽然有点羞怯,但更多的还是得意。(未完待续。)
第263章 卧底
“喂,你傻啦!”武召仪伸手他在额头上弹了一下,林南这才返过神来,傻笑两声道:“傻了也值,傻了也值了。”
武召仪俏脸靠过了些,轻笑道:“你呀,真是的,那时候你左一个大丈夫,右一个大丈夫的,弄的我以为你真是什么正人君子呢,哎,看来是上当受骗了。”她这么和自己说话,林南非但没生气,反倒赔笑了二声道:“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从古到今还没听说过那个英雄是太监,除了听说一个柳下惠,但是那家伙实在算不上什么英雄,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武召仪低头嗔了声道:“皇上的脸变的真快,又没一句正经的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正经的男人都进宫当太监去了。”林南一边说着一边挪动凳子靠了过来,武召仪自然了如指掌,哼了一声道:“你这歪理倒真多。”
“是么?”林南贪婪地用手往她光滑的脸蛋儿上摸去,武召仪嘤咛一声躲开一边,双颊飞红,低着头娇声道:“别这样。”
林南深明对付这种看似放荡其实高傲的女人,最紧要的是要适可而止,逐分逐寸,一步一步的撕碎她自尊心,虽然他心里也曾泛起强烈的原始冲动,但他却不想让自己在武召仪心里的印象大打折扣,更不想让她认为自己只是个贪图美色的皇帝。
“哎,算了,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吧。”林南假意要走,此时的女人都是白痴,连简单的思索都难有,竟看不出他有诈,还真以为他要走,便轻唤了一声:“别……”林南再也忍不住这种诱惑力,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揽了个满怀,武召仪先是本能性的挣扎了一下,但林南却抱的极紧。
片刻间武召仪已满脸红晕,性感无比的小嘴好似受不了强大的压迫感而微微妖喘,那似要滴水般的凤眸,半合半开间,流光异采,魅力无边,声音里掩不住的颤抖和心慌道:“皇上,你别……”林南轻轻的将她的身子帖过来,武召仪高挑细致而又火辣的身材,毫无间隔的贴在他那强壮而又有力的胸膛里,一瞬间,软玉满怀,幽香四溢。
……
芙蓉楼是个客栈,也可以说是妓院,因为只要有钱,这里可以向你提供任何服务。
鱼玄机是个美人,没有一个人敢否认,无论是男人女人亦或是一些不男不女的人,不过鱼玄机却是个碰不得的女人,这也许比她是个美人更加尽人皆知。
所以,来到芙蓉楼的人无论是寻欢作乐的,还是住店吃饭的,都只能拿眼睛去看,却不敢付出行动。
“哎,这天下的男人怎么都这么窝囊哟,老娘的身子想送人也送不出去。”鱼玄机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一个男人的对面,半条长腿露在外面,但那男人却只是低头吃饭,几乎就要把头埋进碗里了,让人以为他是受了戒的大和尚。
“老板娘。”这时管帐先生领着一个穿着麻布草鞋的乡巴老走了过来,然后笑着对鱼玄机道:“老板娘,这是我新招来的伙计,你看看怎么样?”
鱼玄机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微一簇眉道:“这种乡巴老你也招,我们这要的机灵点的人,又不是找出苦力的,不要不要。”
一听说她不要,男人赶紧上前连连求道:“我很机灵的老板娘,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你别赶我我走啊,我少要点薪水还不行么。”旁边的管帐看了看鱼玄机又帮腔道:“是个老板娘,这小子不虎,挺机灵的,就留下吧。”
鱼玄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一定是这小子许了管帐先生每个月一半的薪水了,不过她也懒的再过问,便摆了摆手道:“你看着办吧,不过别让他朝面,省得给我惹出什么事来。”
“是是,老板娘那我带他下去了。”管帐先生说着带上男人进了后厨。
后厨能有什么事干,也无非就是刷刷盘子,洗洗豌,不过管帐先生看这男人笨手笨脚的,知道他也不会干这些。便吩咐他在后厨打杂,能帮着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
“叫朕给你打杂,你要是知道了不吓死你才怪。”林南见他出去了,冷哼一声找了个赶紧的地坐了下来,这客栈里的伙计倒也真奇怪,人和人之间竟然都不说话,尽管林南在这里坐着不干活,可无论是厨子还是其他的杂驿竟然都不管他。
“这倒真是新鲜,这个鱼玄机还真是有点古怪。”林南暗暗想着,这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吵嚷的声音,要是换了别的客栈后厨的人一定会去看看热闹,可芙蓉楼还真怪,这些人竟然谁也不动,就好象什么也没听见一样,这倒另林南有点史料未及了,不过他们不看不代表自己也不看,想着,他便扒开帘子向大厅里看去。
只见四五个穿着横褂的西北大汉各执兵刃将鱼玄机围在正中,地上还躺着两个人,看样子已经死了,四周的客人依旧说说笑笑,似乎对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就连客栈里的打手都只站在一边不去帮忙。
“臭娘们,今天劳资们活劈了你。”其中一个大汉叫一声,挥刀就要劈过来,鱼玄机却丝毫不惧,只等着那大刀的刀将及首,这才出招,没有人看的清他是怎么出的招,但那大汉却已经倒了下去,并没有流血,也没有伤痕。
不过这一切还是瞒不过林南的眼睛,尽管鱼玄机的出招很快,但他的追云探魂手还没快到让林南这个高手都看不见的程度。
“看来这大汉是被鱼玄机在瞬间点了死穴。”林南心里默默念叨着,其余的几个大汉则有点害怕了起来,他们只会一点三角猫的功夫,力气倒是有一些的,不过碰到鱼玄机这么个高手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滚吧,把这几具尸首抬着。”鱼玄机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看这些人,几个大汉松了口气,赶紧去抬地上的尸首,可几人的手刚一触及尸身,忽然全都惨叫一声,然后七窍流血而死,死状及其恐怖。
“看来他们是中了毒。”女人的话永远是不能信的,林南此时才深谙这个道理,同时对鱼玄机的兴趣也更浓了。
午夜,寒风如刀,冷雾凄凉。
一个陌生人,带着一个狭长的皮袋,登上了芙蓉楼。
芙蓉楼是寿春城里的一个气派豪花,富丽堂皇的地方。
这里有名茶,淳酒。
此地有佳人,美妇。
更有一个人见人爱,却又无人敢惹的老板娘。
芙蓉楼的菜肴,也是这个城里最著名的。
当然,它每一种酒菜的订价,也是最昂贵的。
但它仍然是生意最兴旺的酒家。
虽然,现在已很晚了,但芙蓉楼上,仍然还有不少客人。
他们大多数都有了点醉意。
当然,他们之中有的是为酒所醉,有的则是为人所醉。
那个陌生人找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缓缓坐了下来,把皮袋放在桌上,既不点菜,也不喝酒,似乎在等什么人。
“哟,大爷,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鱼玄机凑了过来,凤眸勾勾搭搭的扫过男人的脸,胳膊慢慢环缠在男人的脖子上,有意无意的吹着香馨。不过尽管他如此卖力的演出,却只换来了男人的一个字:“滚”。
“你!”鱼玄机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杀机,不过又在片刻间消失,然后又换了副笑脸道:“大爷是在等什么人吧,说说名字,我帮你留意啊。”
“不用了。”男人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鱼玄机,看样子是对她没有丝毫兴趣。不过这倒另鱼玄机不适应了,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种男人,这倒真是少见了。
“戏演的不错,像个禁欲的人。”在暗处观望的林南点头一笑,因为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侯君集。
鱼玄机显然还没死心。但她不想再碰钉子,毕竟自然还没有贱到那个程度,而且自己对这个老男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这时外面忽然又进来一个人,这人年纪很轻,只有这老男人的一半,而且长得朱唇皓齿,面如冠玉。他脸上的神态,似带着几分高做,又带着几分温柔。似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又象是个侠骨柔肠的多情侠客。
“侯兄,慕容兄。”两人相见了,不用说,另外来的人正是女拌男装的慕容滟。
两人闲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鱼玄机在旁边听的不知所以,索性也就懒的再听。
就这么过了一个时辰,芙蓉楼里其他的客人都已经睡的睡。散的散了,两人却始终聊个不停,鱼玄机不得不没好气的凑过来,哼了一声道:“两位大爷,我们这可要打佯了,你们是住店还是走人?”
“住店。”侯君集撇出一大锭银子来,尽管芙蓉楼的房价很贵,但也是值不了这么多的。不过芙蓉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客人给的银子一向是不给找还的,所以鱼玄机连问也不问,直接拿了银子就走,顺便吩咐人给他们安排房间。
林南在这里呆了小一天的时间,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人既不看热闹,也不互相说话,因为他们都是聋哑人,而且看样子是连字都不会写的那种,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因为他们就算知道了什么秘密,也不可能泄露出去。
芙蓉楼的杂役们是五个人一间屋子,因为这群人无法交谈,所以进屋之后就是倒下便睡,再没有什么别的动作。林南真是郁闷啊,本想了解些什么,可这些人却什么都不能提供,这不很另人费解么?正想着,林南忽然肚子饿了,的确,这芙蓉楼的规矩还真是怪,这一天以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要去那吃饭。
不过接下来看到的事否定了他的想法,因为他发现桌上有两碗菜一碗汤和一碗米饭,汤还是热的,菜也不凉,看来是专门给他准备的,芙蓉楼连杂役也有这么好的饭,待遇也还算可以的了。
饿了一天了,林南赶紧拿起饭碗,只感觉那汤发出的香气很奇异,很勾人食欲,忍不住赶紧尝了一口,谁知入口竟然酸麻苦涩,全无可口的滋味。
“他喝了。”就在林南下了汤的同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唏嘘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林南现在的听力极好,还是可以清楚的听的见。
“这药多长时间会起作用?”
“半个时辰之后他就会变的又聋又哑了。”
林南听到外面的话,顿时骇然了,自己一疏忽间,竟然中了鱼玄机的道,不过想到这,他忽然又笑了,因为他想起了自己自从服了那两个药物之后,身子就已经是白毒不侵的了。
“难怪那个管帐先生招人时不要认识字的人,难怪这里的人全是聋哑人。”林南把一切事都想清楚了,索性故意将饭菜吃个精光,然后摸出房间,往鱼玄机的住处来。
侯君集和慕容滟按照计划早已经摸到这面来了,发觉鱼玄机正在洗澡,侯君集顿时有点傻眼,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慕容滟则不怕,而且还故意的大模大样的偷看,让鱼玄机发现。
“找死!”鱼玄机见有人偷瞧自己,顿时勃然大怒,裹好衣服飞身而出,双手齐探慕容滟的肩井,玉关两处大穴,欲置她于死地。
慕容滟赶忙撤步让开,侯君集则逼上来拦住鱼玄机,三人合斗在一处。
鱼玄机的功夫和慕容滟仿佛,比侯君集差一些,但若是两人一起合斗她,她肯定是敌不住的,这正是林南想看到的,也是林南需要的结果。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鱼玄机边斗边叫。
“想向你借一样东西。”侯君集冷哼一声,手上却加了力。
“什么东西。”鱼玄机微一锁眉,退后几步,两人也不追赶,僵持了下来。
“我们是齐讽的仇人,你说我们要什么东西?”慕容滟一伸手,眼里满是得意的神色。
“你认为我会给你?”鱼玄机眯着眼睛,心里酝酿着怎么逃离这个地方。
“你的命重要,还是那东西重要,你自己想吧。”侯君集的话音里满是威胁,听起来让人发冷。
“差不多了,我该登场亮相了。”林南心下暗笑,咬住舌头做哑人状冲了出来,拦在雨玄机身前,连连摇头呜呜咿咿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