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所谓记者不好当》 第一章 恨意 夏日的骄阳如同燃烧的火球高挂天空,炙热几乎弥漫了整个城市,空气甚至因为高温产生了些许的波浪,让人抬起头眯起眼却无论如何看不清远方的真切。 这种鬼天气,当真让人心生郁结不满。 “黑泽银!!!大白天的睡什么懒觉,起来工作!你信不信我把你开除掉!” 如同被扼住脖颈的公鸡发出的尖锐咆哮声,伴随着被掀起的白色纸张在风中狂舞,被打扰得不能安心小憩的黑泽银,终于是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勉强地将眼睛撕开一条缝隙,看着站在面前怒目相视的编辑长,无奈地揉揉眉心。 拜托,他晚上处理情报就够累了,白天还要被这只中年母夜叉胡乱咆哮,搞得他最近身体的质量直线下降,再这么下去,要是被老妈发现,又得一阵训斥了…… 可是,他目前在日卖报社工作,还真的不能对自个儿的金主做出什么事情来。 嗨嗨…… 黑泽银没精神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见到那人冷哼一声离开,才是认命地弯下腰去,准备将桌上被母夜叉掀翻的纸张捡起来叠回一处。 不过刚刚蹲下身去,眼前却忽然罩下一层阴影,然后一双洁白如玉的手,便是同时触及到地面,不由地让黑泽银微微一愣,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位面貌柔和的少女对他巧笑嫣然。 “啊啦,明美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黑泽银的声音充满了诧异的神色,她四五个月前不是从报社辞职,然后去银行工作了么,怎么这时候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专门来看他的? 黑泽银小小地自恋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是否决了这个想法,他可不觉得面前的少女会这么无聊,跑个十万八千里到报社就为了和他叙叙旧——还是说,又是关于赤井秀一的事情,让她不得不来找他? “小银,好久不见。” 将随着弯腰不自觉落到肩前的碎发撩到身后,宫野明美淡淡地笑了笑,望着那张和那个令她恐惧不已的男人足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庞,她却异常地感到安心无比,或许是因为黑泽银将那头金发尽数地藏在黑色发套之中,又在鼻梁上挂了一副眼镜,显得很书卷气很无害的缘故吧。 “看你这副眼神闪烁的模样,怎么,又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了?我好不容易请了假、千里迢迢来到报社,你就不能摆出一点欢迎的神色么?” 毕竟是相处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所以宫野明美的语气不由地显得随意许多,甚至不经意之间带上了嗔怪的神色,这让黑泽银不由地尴尬摸摸鼻子,快速地用手将散落在地上的资料用手扒拉到一起,又抢过宫野明美手里的纸张,相互叠成不规则的一堆放到书桌上后,才谄媚笑道。 “哪能呢,我是受宠若惊呐,明美姐姐。” 两人随意地又客套了一会儿,黑泽银直接就去向编辑长请示去收集素材,然后明目张胆地抱着摄影用具就跟宫野明美跑到外头去了,毕竟他们都知道,他们要谈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在这种公共场所进行的。 森林公园真的是个很好的去处,因为大部分时间这里的人流量都不会太多,很适合进行私底下的交谈,就比如现在,就有一对年轻男女坐到长椅上,不过大部分是女的说,男的点头答应。 这种和谐的气氛维持了不知道多久,终究是随着年轻女子的一声无奈叹息所改变。 先前一直在手里把玩摄影机漫不经心的男子,此时虽然状态依旧冷静,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眼眸微微闪烁,似乎很是不满:“这么说……你真的答应琴酒,用十亿日元来换取你那所谓的妹妹的自由?”黑泽银做梦也没想到宫野明美要跟他说的是这件事。 她疯了么? 明知道那家伙不过是在榨取她的最后价值,还冒冒失失地答应下来,她到底知不知道,接受这样子的任务,无论成败,她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何况,她那个所谓的妹妹,宫野志保,还不一定会因为宫野明美得到应有的报酬,毕竟前者在组织里算是高层人物,知道了太多的组织机密,那家伙身为组织里的金牌杀手,哪能这么快放过她? 在平时的时候,他就跟一块移动冰山没什么两样,何况是面对叛徒,不想让他染血都不可能——这点,黑泽银绝对是深有体会,谁叫自个儿和琴酒的关系在组织里算是挺亲密的? “我也知道,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无论是做不做,我都会死,还不如为此来给志保谋取一丝生机。”宫野明美的笑容有些苦涩,“而我如今前来,也不过为了拜托你处理后续——是关于志保的。” 说完这句话,宫野明美清楚地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嗤笑。 她下意识抬起头循声看去,黑泽银却依旧是那副淡然若水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声语不过是错觉。 可是她知道,那不是。 因为,在组织里,黑泽银是出了名的讨厌自己的妹妹,讨厌到——令所有人都觉得,他只要一碰到那个代号为雪莉真名是宫野志保的女子,就会杀她,将她弄到碎尸万段的地步。 好在,他们在组织刻意的隔离下,从来就没有见过面。 甚至于,雪莉从来都不知道有黑泽银的存在。 可是即使这样,宫野明美还是曾经听见他在暗地里冷笑:“比起宫野夫妇,她还差得远了,真不知道BOSS为什么要让她做APTX药物研究的负责人,除了运气好点,我真不知道她有什么长处……咳咳……” 他讨厌她的理由很简单。 其一,就是关于琴酒的问题,众所周知,在组织里,琴酒很欣赏雪莉,两人甚至有过一段暧昧,贝尔摩德本来就讨厌宫野家的人,见到两人那种关系,当然会不爽。而黑泽银长时间呆在贝尔摩德的身边,虽然没被同化到仇视宫野全家,但是对雪莉还是很讨厌就是了。 其二,就是关于药物研究的问题,作为从很小的时候就被琴酒自主送到研究室里当小白鼠的黑泽银,早就对人体试验有了阴影,这点直到他凭自己的能力谋取到代号和短暂的自由后也没有改变。 可是,即使如此,从宫野夫妇研究开始就存在且存活的黑泽银,到了雪莉研究药物的时候,还是必须得按时服用药剂,并记录药物数据。 没办法,他的地位在组织里算是最特殊的,也是最尴尬的。 虽然是情报员,但是却得负责APTX4869的研究,他恨死那种该死的药剂了。 若非他命大,成为目前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服用过APTX4869却没有死去的人,估计现在早就被分尸了。而且,就算他现在没有死去,却必须按时服用特定的药剂,取样血液,以此来帮助研究。 这种挣扎在死亡深渊边缘的痛苦,若非他的个性开朗,终究还是熬不过去的。 他想要发泄这种痛苦,就必须找到宣泄的对象,而那个对象就是雪莉。 宫野夫妇算是将他养育成人的义父义母,他不可能去怨恨,宫野明美是他的青梅竹马,在他磕磕绊绊的成长中给予了他很大的支持,他不可能去怨恨,那么剩下的——唯有她而已。 这个名为宫野的家庭,黑泽银觉得唯一没有见过的,唯一陌生的,就只有雪莉。再加上雪莉还与琴酒扯上关系,对黑泽银来说,就跟最心爱的玩具被抢走的没什么两样。 哼,明明他才是父亲的儿子,凭什么父亲却独独关注雪莉?她能做的,他也能做! 好吧,虽然这个理由有点幼稚,但总归构成了他怨恨的理由。 第二章 药剂 “你要我做什么?”黑泽银淡淡地笑了笑。 至少,在宫野明美面前,他还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即使两人心知肚明对方的性情。 “我已经联系到了能够帮助我完成任务的人了,现在就等时间,而我在这半个月内,再也不能见你,所以我必须在这半个月内把我能做的事情做到。” 宫野明美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到了黑泽银的手心,“而我也不想要麻烦你太多,我只想……如果我出了意外,你就把这东西交给志保。” 黑泽银没有多问,掂量了下盒子的重量,就径自地将它郑重放到怀里的夹层,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微微扯了扯嘴角,抬头看向宫野明美清秀的脸庞:“所以,你不需要我为琴酒帮你求情么?你的结局,无论是任务失败后被警察追杀,还是成功后被琴酒枪击,我都不希望。” 他希望她好好活着,毕竟他答应过宫野夫妇要好好照顾他们的女儿。 雪莉就算了,反正那个家伙有很多人护着,根本不需要他保护,宫野明美倒是不一样,先不说她的同情心让她再遇赤井秀一相遇后受到了怎么样的伤害,就拿她是组织的基层人物来说,这点就和雪莉天差地别。 “不需要,这是我选择的路。”宫野明美却是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而且,我觉得,如今你更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因为在……‘大君’离开组织的时候,你也参了一脚不是么。” 叫得还真亲密,大君?哼,那个昵称不过是从赤井秀一刚进组织用“诸星大”的代号演化而来,明明他后来的身份和真实姓名都暴露了,为什么明美姐姐还用这种称呼来形容赤井秀一? 是想要保住以往独属于两人的回忆么?女人毕竟是女人,总是被七情六欲绊住了脚步,虽然每每都弄得自己遍体凌伤,却还是在拼命地寻求温暖,明明知道最终会欲火焚身而灭亡,却依旧飞蛾扑火般的疯狂…… 至少,黑泽银觉得宫野明美这样做很愚蠢,赤井秀一如果真的在乎她,当初就应该把她带离这个可怕的组织,而不是了无音讯,该死的把她丢在这儿。 早知如此,早就从蛛丝马迹的情报中发现某人真实身份的他,当初就应该直接上报组织,把那家伙灭掉,而不是在他暴露身份的时候,还顺手送上几个基层手下的人头,给赤井秀一做送行的礼花。 “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冲我身上有关你父母所研究的‘银色子弹’的秘密这点来说,BOSS就不会贸然动手的,顶多把我关小黑屋里抽血而已。“黑泽银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以前跟在她屁股后面用软糯声音叫姐姐的小银,也长大成很可靠的男人了,她作为看着他长大的姐姐,真的很自豪,而且这种什么事情都自个儿扛起的个性,几乎和志保的个性一模一样…… 很讽刺,她是长辈,却不如晚辈,还得事事被他们护着,虽然有些丢人,但是—— 现在在组织里,唯一关心她的就只有小银和志保了吧…… 宫野明美露出无奈的苦笑,还想要说什么,结果手掌心忽然多了一样冰凉的玲珑物件,下意识低头看去,就见到一枚标注‘1’的银色药剂,不由地微微蹙眉:“你……给我这个东西干什么?” APTX0001,宫野夫妇研究“生死”捣鼓出来的药剂,能够让活人假死,效果就和莎士比亚著名悲剧中朱丽叶服用的药差不多,不过效果大概能够持续72小时。 本来宫野夫妇“死亡”后,这种最先开发的“老古董”也应该销声匿迹,不过在这种药剂的研发途中,小时候的黑泽银经常有事没事就往哪里跑,而且很喜欢跟宫野夫妇打听这类的知识,所以久而久之,也能够研发出这种药剂。 当然,没有上报组织就是了,这可是他很重要的保命手段呢。 而黑泽银给宫野明美这种药剂的目的也很明显。 “姐姐,我的好姐姐,我可不希望你死去。”黑泽银温柔地注视宫野明美的脸庞,轻轻地笑出声来,“如果你结束任务后,不小心受了伤,又进退维谷,那么你就服下这颗药吧。” “它能够让你的呼吸心跳将近死亡状态,让你的五脏六腑活力减缓,让你的伤势稳定在服药的瞬间。放心,如果不是给你的大脑做检查,那么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你还活着。” “72小时,你就自由了,真的完全自由了,因为所谓的死人,是不可能再复活的嘛!” 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眸,微微闪动,口气之中,却是狠狠地加重了自由、死人和复活这三个字,宫野明美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宛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紧…… 小银,你救我们,其实是想要……寄托可以被救的愿望吧…… 因为,曾经的你,也很渴望脱离那个名为组织实为地狱的黑暗吧…… 宫野明美默默叹了口气,眉眼弯弯,双瞳剪水,轻轻地扬起手臂将黑泽银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笑靥如花,自然地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站起身,微微弯腰浅笑:“小银,谢谢你,那么,半个月后,我们再见……” “再见……”黑泽银微笑着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心中轻轻地呢喃一句。 “姐姐,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也能够听到你对我巧笑嫣然说你好。” 宫野明美走后,黑泽银立马拿着摄像机去日买电视台随便地拍了几张照片,走近路回到报社先跟编辑长报告了一声,便是收拾行囊准备回家。 此时的天色已晚,黄昏的金色已然将城市晕染上荧光色彩,透露出淡淡的祥和气息。 该回家了。 黑泽银把玩着法拉利的钥匙,开着改装过的车子先去商场逛了一圈,买了一些简单的食材,这才悠悠转转地往郊区开车而去,几经回转,穿过茂密的丛林,便是来到一栋爬满青苔的别墅面前。 一个漂亮的漂移将车子甩到车库里,黑泽银瞥了一眼旁边停靠的保时捷356A,眼眸微微闪烁,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将塑料袋抱在怀里,经过指纹验证后,快步走入别墅的大门。 嗖!嗖!嗖—— 然而才刚刚踏过门框,犀利的破空声却是骤然响起,几缕墨绿的流光飞射而来。 黑泽银眯起眼睛,倒因为早有预知,就轻灵地躲闪过不知道从哪里飞射而来的数枚尖端浸染墨绿的银针,按照固定的步履才缓步通过玄关走到客厅。 “真是的,那家伙还真是小心,就算是在自个儿的大本营,也设置了这么多的机关,要不是我早就摸清了别墅机关的构造,估计半条命都得直接没了。” 走进当下,他就抬头看见了在沙发上仰卧的金发男子,很无语地摸摸鼻子,下意识叹息一声。 第三章 监视 黑泽银其实很意外自己能在这里看到琴酒。 他们两个虽然是血脉相连的父子,但是黑泽银可从不觉得琴酒把自己当做儿子。 哪个父亲会把儿子丢去做人体实验?哪个父亲会长达十多年对儿子不闻不顾?哪个父亲会重逢后就将多年不见儿子训练成一个杀手? 很可惜,答案都是讽刺的“没有”。 所以他和琴酒之间的相处模式,更像是互相利用的朋友,而不像是——他所奢望的那种羁绊。 但是,已经足够了。 至少黑泽银继承了琴酒真正的姓氏,且在长时间的打磨下,让两人疏离的关系变得亲近许多,就像是现在,琴酒偶尔还会跑到他所蜗居的别墅里来,即使大多数时间前来都是因为某个BOSS的关系,然而有了能够交流沟通的机会,也是不错。 但今天的状况,却是以往的截然不同,琴酒显然是无所事事地来到这里——睡觉。 黑泽银斜了躺在沙发上貌似在小憩的琴酒一眼,微微地眯起眼睛,倒是没有多加打搅,而是轻手轻脚地按照原本的计划抱着食材走进厨房,快刀制作今晚的菜肴的同时,不忘将手机拿出来,指尖滑动,擦过屏幕,正好地接听了总是会在标准时间内打来的电话。 “喂,贝尔摩德。” “嗯哼,吉普生,日安。” 手机的另一头传来妩媚的女声,温柔地称呼着黑泽银的代号。 虽然仅仅是在简单地招呼,她独特的柔软音色却可以硬生生使人生出某些旖旎画面的不良思想。 声音如此,更是可以想象真人到底是如何的妖娆勾人了。 绝对是个能够勾起男人欲火的妖精。 黑泽银扯了扯嘴角,表情无奈,每次听到贝尔摩德用这种口气说话,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这次你应该不是来和我闲话家常的吧,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手机那头容貌妖冶的金发女人勾起殷红的唇角,轻轻地笑出声来。 “啊啦啊啦,吉普生,你还真是了解我呢。” “不过,这次的我,可是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哦,只是想要问你一个问题罢了……” “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娇嗔的声调,让黑泽银不由手一抖,差点没切到手指。 这个女人……就不能少点心眼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老套的把戏。 就算要吊人胃口,也不能这么个吊法吧。 他想要说什么,结果嘴唇才微微张开,还没有吐露出任何一个字符呢,手机另一头就又响起了那独属于贝尔摩德的银铃般的轻笑声。 “吉普生,你现在肯定在说我坏话对不对,真是讨厌……” 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有变坏的迹象,贝尔摩德没有再多废话,而是径直了当地切入主题。 “吉普生,你应该知道琴酒那家伙,不久前对外用过一次APTX4869吧?” “我想请你调查下那位服用这种药剂的侦探先生——工藤新一。” “他如果真的因此被杀,那么作为常常出现在报纸上的名人,没有经过处理的尸体应该被发现后绝对会引起很大的轰动。可是,至今为此,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我想单独求你帮我这个忙,调查这件事情的原委,事成之后,要求随你提,你懂得。” 工藤新一,那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么? 说实话,爱出风头的他最近的确是消沉了不少。 本以为他是厌倦了处理案子,没想到却是因为服用了APTX4869而失踪——恩,直接死亡的可能性直接排除,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的父母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得知儿子的死讯早就疯了,哪能优哉游哉地呆在国外度假? 不过,失踪么……工藤新一没有死亡而活下来,那么就代表他知道了琴酒和他的搭伙伏特加的身份,知道了组织的秘密,知道了APTX4869的某些隐性作用。 真是糟糕呐,琴酒竟然会犯下这么明显的错误,给人服用组织研发的药剂却没有杀死发现组织秘密的人,那个所谓的BOSS应该会急得发疯吧? 呵呵,还真想要看到那场面,可惜危险就要扼杀在摇篮里。 因为既然是贝尔摩德一个人来通知的话,组织的其他人说不定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他可要尽早处理好,做出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的假象。毕竟,他可不想要父亲的失误暴露。 “贝尔摩德。”黑泽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有多少?“ “目前有三人,都是黑泽家的人。”贝尔摩德忍不住发出咯咯的嬉笑声,“排除掉你我,就剩下琴酒,那家伙现在可是很郁闷呢,似乎没想到APTX4869的威力竟然无法让一个高中生死去……这不,他就跑去你别墅啦,目的就是想要在你的基地里找寻那种药剂的隐性效果,找出工藤新一没有死去的原因。” 拜托,以那家伙的个性,哪是来找资料的,分明是来睡懒觉的,因为琴酒可根本不会把工藤新一那件事情放在心上,对他来说,只要没掀了组织基地,什么事情都不算大事,何况是工藤新一那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就算是失踪了也不能翻起什么浪花,除非他能找到FBI、CIA或是警示人员合作…… 但是想想,貌似没有一个小孩能有这么逆天的运气吧,同时找到那么多国际组织的人士…… 贝尔摩德啊贝尔摩德,就算要教唆人拼命去收集资料也不是这种夸张法吧,你想要调查工藤新一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要查看查看你的有希子的儿子,到底处在安全还是不安全的地方吧…… 黑泽银的唇角扯出一抹无奈的情绪,却也是没有揭破贝尔摩德的小心眼,只是径自一笑:“这算是坏消息么?的确挺坏的,好消息又是什么?” “好消息嘛——”贝尔摩德故意拖长了音调,“琴酒那家伙原先住的公寓不知道被哪个可爱的纵火犯给烧掉了,再加上组织最近的资金有些紧张,所以他就只能跑到你那里去住了。你以前不是很想要和他住在一起么,现在有如此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应该不会放手吧?” 咦? 这是好消息? 你在跟他开玩笑吧? 黑泽银一下子就蒙圈了。 这么多的槽点,你让他从哪里开始吐好呢? 哎,世风日下啊,竟然有人连琴酒的房子都敢烧,最近的纵火犯实在是太夸张了,就不担心吃子弹么? 哎,世风日下啊,维持了半个世纪的组织资金紧张,贝尔摩德你还真敢说啊,谁不知道高层人物个个是顶级富豪?而且身价还是分分钟千万的那种! 哎,世风日……日什么日,伏特加呢,那家伙死哪里去了,按理说房子烧毁了琴酒不是应该搬到他哪里去住么,为什么跑到他这个普普通通的记者的家里啊,他每天收集情报跑腿摄影出报告都累毙了,还要拖家带口照顾琴酒? 那家伙是典型的五指不沾春水,除了杀人就是杀人,赤井秀一和琴酒搭档的时候都忍不住跟他抱怨,说自个儿跟琴酒同住后,完全都可以从杀手转职成全职保姆了,而黑泽银这个同样的家务白痴,完全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担子啊…… 开什么玩笑,他做菜都只会做荷包蛋、蛋炒饭、蒸鸡蛋、蛋羹和蛋花,家务一窍不通都交给了雇来的保姆,生活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要加个琴酒来凑合?那他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最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和琴酒住在一起了,妄自菲薄也不需要这样吧? “不行!”黑泽银的态度非常坚决,“我现在就是一普普通通的记者,要是和琴酒这个组织的重要人物呆在一起,贝尔摩德,你不认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会受到很多危险人物的盯梢么?” “嘛,这就是那位大人的目的啊。”贝尔摩德的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飘忽而来,黑泽银能够想象她将手指圈起放在唇边轻笑的诱惑表情,“赤井秀一的事情,影响到的可不仅仅是宫野明美,还有在组织里最先和赤井秀一所伪装的诸星大搭档的你。” “和琴酒不同,赤井秀一叛变后,你非但没有阻止他的逃离背叛,而且还拱手将组织的不少产业相让,这种做法已经让不少元老很不满意了,再加上组织里不知道有谁谣传你如今还在和赤井秀一联系,那位疑心病很重的大人几乎是想要即刻将你杀死了。“ “若非你的身体里还流淌着银色子弹的血液,那谣传也不过是空穴来风,你如今已经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吉普生,我当然相信你和赤井秀一是没有任何的瓜葛,即使你们是同一届进入组织的成员,不过现在你所处的地位可是那一届中能够达到的最高存在,以你的高智商,应该没有那么蠢,在钢丝上跳舞,去做双面间谍来谋取利益。” “但是那位大人终究是怀疑你了,所以他就利用这次的机会,将琴酒安插到你的身边,明面上是寄宿,实际上却是在监视你有没有出格的举动。如果有,正好趁这次机会铲除你,让你陷入永久的沉睡,如果没有,那正好,美名其曰让你们父子俩团圆,这样子的话谁都无话可说。” 贝尔摩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是哧哧地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拥有让任何坏心男人沉浸在桃色诱惑中的魔力,可惜黑泽银除了感受到从脊梁骨蹿起的寒意之外,什么美都没有感受到。 他揉了揉眉心,眼眸不自觉地染上丝毫的倦意。 难道说,那个家伙察觉到了他的目的了么? 看来最近的确得收敛点,乖乖做个听话的好宝宝了…… “得,这个富有挑战性的任务,我接受了。”黑泽银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即使这两个消息都不算是如何的好,但是说实话,对于我来说,有琴酒所在的话,完全可以给我无趣的生活加点笑料调味剂不是么?” “啊啦,你果然还是一样的乐观呐。”贝尔摩德微微一笑,“不过太过乐观可不是好事,最近的日本实在是不太太平,甚至那位大人还命令我从这里回到日本去参加某人的葬礼呢……” “你要回来了?”黑泽银直接忽视了贝尔摩德之后的话,镜片不由地闪过冷光,将幕后的情绪尽数地隐藏,然而无论是谁都能够明显地察觉到他的开心,“什么时候,我去机场接你怎么样?” “那倒是不用了。”贝尔摩德也不由地被黑泽银的情绪所感染,眼眸中闪过期待的神色,说实话,她也很久没有见过小银了,着实期待下次的会面,“有秘密才会有精彩,未知才能让人期待。“ 她将手指放到唇中央,微微弹起,就发出清脆的魅惑的声响。 “亲爱的,再见,你还是忙活你该忙活的事情吧,在日本,尽情地期待我们两个阔别多年的相遇吧!” 说完这句话,她不等黑泽银开口,就径自地挂了电话,只留下后者略显呆愣地看着显示通话结束,嘴角抽搐几下,指尖快速地在上面点了几下,就将手机胡乱地塞回口袋。 真是可恶啊…… 在这种地方玩什么小心眼,连个期待都不给人,要知道,他可是想念她温热的怀抱想念得紧呢…… My-angel,your-return,I-am-looking-forward-to…… 第一章 所谓清晨不好运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大清早上黑泽银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事实上他这会儿还将脑袋埋在被窝里抱着被子蹭,听到响个不停的铃声,也只是将手伸出去在床头柜上摸索,直到碰到一硬邦邦的冰冷物体才下意识滑动屏幕,将太冷而导致抖个不停的手臂缩回被窝,接听了电话。 “喂,谁呀……” 黑泽银的神智有些迷迷糊糊。 平时在这个时候,他都是在香甜地睡觉,可不是被这个可恶的电话骚扰到连早晨都睡不好,就连伸手拿个手机都感觉手臂冻僵了。 他的体质向来是比别人差一点,对于温度也很敏感,所以起床的时间大多数都是在十点左右,至于现在——拜托,才五点半而已,他还没睡够呢。 到底是谁在他睡眠的黄金时刻打搅他,知不知道睡眠是人体最重要的……恩,怎么不说话? 黑泽银眯起眼睛,在被窝里将手机拿开了一点位置,然后看到了上面通话记录显示的字,就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场浇下,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琴……琴酒? 哦,天,他都忘记自个儿的别墅里多了这么一位房客了! 黑泽银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连忙坐起身来,迅速地往身上换了几套衣服,一本正经的开口,温润淡定的语调简直和刚才判若两人:“抱歉,琴酒,我昨天有点事情忙到很晚,今早的睡眠质量有点不好,别见怪。“ 刚说完这句话,黑泽银就把手机拿远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才继续缩回手来。 他可不想要被琴酒发现他隐藏在温润外表下的另一面,那样子很丢脸的。 不过说实话琴酒压根没有去在意某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只是皱起眉头,冷冷开口:“哼,你就不怕躺床上太久不明不白地变成尸体了么?“ 拜托,昨天是谁死赖着别人的沙发睡了一夜?在说这种劝告人家别贪睡的情况下,应该先以身做榜样吧?不做榜样的话就不要私自干涉人家的生活,他可是三点钟才开始睡的,现在的睡眠时间顶多也才过了三小时好吧? 黑泽银顺手将放在旁边的眼镜架到鼻梁上,调整了一下镜片的弧度,狠狠地吐槽一句。 可惜,即使他心中很是不爽,但是表面上却是必须保持风轻云淡,不然估计他这话一说出来琴酒就立马能够拔枪将他击毙并弄出一场火灾来,别怀疑,这家伙的暴躁无常多变残酷是组织里出了名的…… “我以后会注意不变成尸体的。” “倒是你,大清早找我有何贵干?如果是不重要的事情,你可以先去吃个早餐兜个圈再回来,我不会介意的。” 很确切,目前的黑泽银哪有那个心思去计较琴酒在说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困”、“快结束吧”、“回笼觉”这一类的词语,哈欠连连,若不是琴酒可能会有重要事情通知他,他才懒得在这里耗费时间呢,现在就只希望这家伙能够快点通知完让他快点睡觉,唔……好困…… “我不习惯吃外面卖的食物,而且,我要你起来,现在,立刻,马上,到我这里。” 琴酒的话差点没让黑泽银眼镜一歪,一头撞到隔边儿的墙壁上去。 喂喂,你到底懂不懂黑色幽默啊,这样坦诚的回答和指令,让他怎么接下去开口? 话说回来,他大清早去你哪里干嘛啊,服侍你起床洗脸刷牙么?莫名其妙! 黑泽银看着嘟嘟嘟叫个不停、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更是嘴角抽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家伙和贝尔摩德一样,连一点拒绝的余地都不留给别人。 摇摇头,黑泽银是完全不敢怠慢,顺手将手机放兜里,对着衣柜装潢的镜子理了理蓬松的头发,就是快步地走出房间,透过二楼高高在上的上帝视角,他清楚地看到琴酒正整装待发地坐在餐椅上边吃蛋糕边喝咖啡。 没想到他在早上还挺悠闲的…… 等等,有什么不对劲…… 黑泽银迷惑地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什么,顿时心中就是一阵触电般的抽搐痉挛…… 啊啊啊! 蛋糕!他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才买到的高级品!他放冰箱里好久,准备在周末享用的! 咖啡!贝尔摩德给他快递来的麝香猫咖啡!哦不,他藏在橱柜里连自己都舍不得喝! 琴酒这家伙,眼力是有多好啊,享受是有多高啊,败家子,绝对的败家子! 黑泽银的心里在滴血,但是表面上却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大方,淡定地向琴酒缓步走去,然后站定到桌前,目光瞥到盘子上用来装饰蛋糕的黑松露,嘴角抽了抽,好险才忍住暴走的冲动,拉来一张椅子坐下:“大清早找我有什么事情? 4蛊司麝香猫咖啡,23000日元…… 6寸松露巧克力蛋糕,2500日元…… 总录,25500日元…… 去掉房贷、车费、消费税,他的工资是…… 得,琴酒一顿早餐,直接就吃掉了他半个月的工钱,也不怕一大早吃这么贵撑死。 吃就吃吧,暗地里吃也没事,反正这时候他在睡觉,可是偏偏把他拖出来叫到客厅,让他看见这副场面。 这家伙若是不给他个交代,他就立马翻脸。 黑泽银死命地盯着琴酒的餐盘猛瞧,就差没有在上面看出两个洞来了。 琴酒也是被他的目光看得发毛,微微皱眉,终究是放下慢条斯理进食的动作:“哼,看什么看,你更应该注意的是你自己,生活作息还真是不规律,刚才那个时间点还在睡觉,我总算是理解你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差了。“ 他身体差不多管你什么事……咦,这家伙,难道是在关心他? “那位大人说你目前的身体,不利于执行任务。”琴酒上下打量黑泽银的身体,不由地冷笑出声,“真是拖组织的后腿,除了一张脸蛋,看上去你也没有什么别的长处嘛。” 果然,这家伙肯定又是在除了那位大人就是那位大人了。 不过,那除了一张脸蛋是形容女人的,挂在他的身上又是有何贵干! 别把他说得这么一无是处好不,至少他的情报数据、枪械知识在组织里是数一数二的吧? 身体素质不好更加不是他的错误,这是天生的!天生的!谁叫他是天生的早产儿! “所以,你要怎么办。”这会儿是黑泽银被盯得全身发毛了。 “本来按照计划,我会担当你的训练导师,以免你在和组织约定的时间里忽然猝死。”琴酒语气淡淡,手指勾住咖啡杯的把柄微微抿了一口咖啡。 “所以,现在开始?” 黑泽银听到琴酒前面一句话当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眸微微闪烁,略微不耐。 可恶,那位大人是怎么想的,干什么忽然把琴酒调到他的身边吧,就算是名为监视,也不能直接让琴酒当他的训练导师啊…… 是因为他的身体如今衰弱到服用APTX系列药剂的次数越来越多吗? 的确很有可能是这样,APTX研究陷入低潮,以他的体质却需要更多的药剂,供不应求的组织,就只能派琴酒过来提高他的身体素质、减少需求了吧,一石三鸟,挺不错的…… 如果再考虑下他的体质能不能承受住琴酒的练习就好了。 “不,今天不用。”琴酒看着黑泽银这种大惊小怪的模样略微好笑,“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处理的是报社那边的事情,刚才警察打电话过来让你过去一趟,你的编辑长死掉了,丢弃在现场的凶器有你的指纹。” 哦,今天不用练习啊,那太好……呃,等一下,琴酒他刚才说什么? 黑泽银刚想庆幸,结果听到琴酒说完,这会儿是真的连最基本的淡定都维持不住,嘴角抽搐不已。 喂喂,这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么?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二章 所谓嫌疑不好除 “我说,人不会真的是你杀的吧?”琴酒很容易地捕捉到黑泽银的失态,语气显而易见地带上一分生硬,不由地开口冷嘲热讽,“怎么,是在普通人里生活太久,从而染上了某些恶习?我警告你,可别去做某些没有利益的多余事情。” 拜托,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有白痴去做吧。 黑泽银暗自吐槽,同时伸手扣住下巴,手指轻轻地摩挲光洁处,对于琴酒的话语不但不以为然,反而是笑脸迎合:“啊啦啊啦,琴酒,就算我会因为个人利益去杀戮,却也不会那么愚蠢地在原地留下证据,还是那么明显的粘上我的指纹的凶器。” 别把他和你们这群动不动就杀人的家伙混为一谈,作为有晕血症状的他,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用凶器杀人的见血事件,要是做了的话,估计当场他就犯恶心呕吐了。 “的确,你的智商还没有低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琴酒斜了黑泽银一眼,再度啜吸了一口咖啡,语气淡淡。 “这场事件应该是有人嫁祸,而且很有可能是身为第一发现者的你的同事,但是很可惜,警方不会这么想,决定性的证物已经找到,如果没能找到翻盘的说辞,录完你的口供你就可以去监狱里服刑了。” 拜托你在陈述事实的时候不要适当地贬低他一下好不! 赶紧把你的前一句话吞回去! 等等,貌似有什么事情被忽略了…… “距离命案发生最多也才不过12小时的光景,就算发现了沾有我指纹的凶器,也不能这么快就判定我是凶手,在这之前至少还要收集下物证,才可以起诉吧?” 黑泽银看着似笑非笑的琴酒,有种异常不妙的感觉。 哦,对了,刚才琴酒说过,警察来了一通电话,叫他过去警察局一趟…… 琴酒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等一下,再加上琴酒向来不习惯用本来的声音对外人说话,所以刚才一定是用变声器接电话…… 如果变成他的声音…… 黑泽银的脑海里顿时想象出面前的冷漠男子,听到电话里警察“礼貌”邀请的时候的画面。 警察:“黑泽先生,您涉嫌一宗杀人案,请尽快赶到警察局,否则我们会出动警车去邀请您的。” 琴酒:“哼,我没兴趣坐警车,也没兴趣看一个死了的人找我麻烦,无聊。“ 于是啪地一声直接挂电话。 警察:“啊啊啊,警官大人,这个人就是凶手!还藐视警察,罪加一等,快出动通缉令啊!“ 黑泽银吓得清晨的瞌睡虫都跑的一干二净,冷汗淋漓的坐直身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那个,琴酒,你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就是……可能会引起民愤的那种话,有没有?” 琴酒斜眼看去,冷锐的眼神让黑泽银情不自禁地尴尬笑笑。 貌似气氛一下子变得更诡异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连黑泽银都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琴酒才缓缓地开口,目光却是越过黑泽银往他身后看过去:“哼,日本的警察太嚣张了,真想要一枪崩了他,连给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挂断电话。” 呼—— 好在不是他想象的那种情况。 黑泽银听到琴酒这句话倒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琴酒,凡事别说得那么夸张嘛,你刚才提到我录完口供就要去服刑,我还吓了一跳呢,真是的,我若是去监狱了,暴露出身份怎么办?” 他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句话的。 不过以琴酒这种冰冷的个性,这种黑色幽默完全不起效果,他的目光反而因此变得更加森寒:“我会在你进监狱服刑前一枪崩了你。还有,我没有夸张,你若是不在八点前赶到警视厅,你就等着警察发布通缉令,从此成为一名逃犯吧。” 哎? 这话什么意思? 黑泽银的眼眸扑闪了几下,刚想要说话,却被琴酒的轻飘飘的后一句话给惊得冷汗都出来了。 “事实上,我接到了警察的两次电话,第一次是在昨天晚上……” 你话不说一半能死啊! 你的意思是,昨天警察已经打电话过来叫他去命案现场,早晨的那通电话不过是催促? “案发时间是在几点?”黑泽银感到自己的喉咙有点干涩。 果然呐,让琴酒来到这里就是个错误,才住了一夜,就给他惹出这么多麻烦事。 “晚上六点。”琴酒抬眉看了一眼挂在壁炉上的挂钟,“然后,正好是在你到家之前,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通知你赶到现场,我说没时间,他就让你早晨六点钟前赶到,否则的话就认定你是目前正在潜逃的杀人犯。” 那个警察什么时间打来不好,非得在琴酒来之后和他到之前打来! 黑泽银的嘴抽了抽,双手撑着桌沿站了起来,同样是回头看了一下挂钟所显示的时间,脸色微黑,没有说话,只是迅速地拿起放在不远处沙发的挎包,大步离开。 他可不想要在青葱年华就被警察误会从而被关进监狱。 所以,还是赶紧赶到警察局,证明自己不是逃犯的清白吧! 而背后,琴酒将咖啡杯放下,看着黑泽银跌跌撞撞离开的背影,眼眸闪烁了几下,含义不明。 可惜黑泽银脚步匆忙,一心想要赶紧赶到现场,连头都没有回一次,哪里会注意这点。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一个梳着西装头的小胡子先生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张口就嚷嚷:“目暮警官,不用查了,我敢保证凶手就是一定这个叫黑泽银的小子,不但凶器上查出指纹,而且即使过了一夜,也没有任何来现场的意思,你再不发布通缉令的话,他都跑到天涯海角不见踪影啦!” 大腹便便穿着福尔摩斯装的中年警察却是摇了摇头,压低棕色的帽檐:“毛利老弟,你说的没错,但是在六点没有过去之前,我们还不能这么擅自断定。毕竟没有任何嫌疑犯,能在被公认涉嫌的同时,还能以那种冷静的口气,说出稍等片刻的约定。” “这也有可能是他故弄玄虚啊!”毛利很不屑地摇头晃脑,”真是的,现在的嫌疑犯都这么大牌了么,还要我鼎鼎大名的名侦探一大清早就起来,到这里等他,知不知道我为了早起还被小兰给打死!” 他旁边站着头顶尖角、年轻貌美的长发女性顿时不愿意了,手背搭在腰侧,很不满地哼了一声:“什么叫差点被我给打死掉啊,分明是爸爸怎么都起不来,我才会轻轻的摸了下你的脑袋。” 缩在角落用手机查看偷偷拍下来的现场照片的男孩听到这句话,不由地满脸黑线,不自觉地嘟囔一声:“你那叫轻轻地一摸,分明是揍出了一个大包,我看着都疼死掉了。” “柯南,你有意见么?”谁知刚才的话,却被小兰不经意听见,于是她很快就满脸微笑地转过脸来,随意地扬了扬拳头,威胁之意显而易见地流露于外。 这个眼镜小鬼立马连连摆手,缩了缩脑袋后就不说话了。 反倒是毛利,看到柯南这副惨样,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小鬼,活该,谁叫你好好的周末哪里都不去,非得死跟我到警察局来,要不是你也是命案的第一发现者之一,提出这种冒犯的要求,我早就一拳揍过去了!” 第三章 所谓会面不好玩 拜托,出门的时候你已经揍了他好不好? 而且,准确来说。目暮警官明明叫得是身为目击者的他过来,毛利大叔你才是擅自跟来的好不好? 真是的,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柯南捂着头上还隐隐作痛的大包,郁闷地吐槽,而就在这时候,忽然看到手机屏幕显示出某个人的电话号码,顿时脸色一变,撒丫子就推门快步跑了出去。 “柯南,你怎么了?”小兰的声音在背后担心地响起来。 “我去上厕所!” 柯南一边侧身一边挥手答应,直到看不见小兰之后才低头跑向厕所,期间似乎还听到了某位大叔的嚷嚷,显然是在挪揄他太容易吃坏肚子,摇摇头,没有说话,径自将自己的厕所槅门锁好,同时接听了由他的朋友阿笠博士打来的电话。 “喂,新一,我已经查到了,两年前,那个编辑长发布了一则关于政治家贿赂的新闻,当时的争议者据说还畏罪自杀了,而他正是你所推论的那个人的父亲……“ 阿笠博士刚开口就是一顿狂轰乱炸的信息洪流,而柯南也随着前者的长篇大论,逐渐展开了笑容,听到最后,更是得意洋洋地将手机塞回口袋,自言自语地嘿笑:“果然,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并不是黑泽先生,而是那个家伙……” 这种嫁祸的手段委实称得上拙劣,所以刚到现场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沿着蛛丝马迹探寻,他现在已经完全地看穿了真相。 什么,你说他在故弄玄虚?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虽然发生了一点意外,被某个叫琴酒的黑衣男灌下药剂,从而变成这副小鬼头的模样,寄宿在青梅竹马毛利兰的家中,但是为了追查琴酒所处的黑衣组织的线索,他斗智斗勇,在案件中不断地冶炼脑细胞,智商可没有随着身体的缩小而变化。 就拿这次的例子来说,他也是在警察和侦探大叔之前推断出了真相不是么? 小学生的外表,高中生的智商,这可不是盖的,这叫深藏不……哎呦,谁撞了他? 柯南正为破解了案件从而沾沾自喜呢,结果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玩意,失去平衡直接就毫无形象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啊,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撞到他的毫无疑问也是手无足措,连忙蹲下身来,着急地关心询问。 柯南抬头一看,才发现这是个熟悉的陌生人,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他看过这个人的照片,说陌生人,也是同样的道理,他没有见过真正的见过这个人。 本案的最大嫌疑人,黑泽银。 黑发黑眸,戴眼镜,温文尔雅,是典型的读书人形象。 不过,这张脸近距离看,好像有点眼熟,不是那种看过照片看真人的眼熟,而是觉得—— 好像在哪里看过和拥有差不多脸孔的男人? 柯南眨了眨眼,迷惑地上下打量黑泽银,犀利的目光几乎是要把黑泽银的脸孔看出一个洞来。 他这种冒犯的行为,着实让黑泽银更加担心了,因为柯南看上去就好像是傻了一样,瞪着前方发呆不说话。 喂喂,不会是撞到脑神经了吧? 黑泽银愈发觉得自个儿倒霉,他不过是因为别人的催促,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却正好地撞到了从拐角走出的小男孩,而且貌似还把人给撞傻了。 不,不对,他的焦距集中到自己的脸上,应该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毕竟他现在可是命案的嫌疑犯,在小孩的眼中可是恐怖杀人的代名词,也难怪这个男孩会发呆了。 “我不是坏人。”黑泽银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辩解。 他这一下呼唤,也总算是拉回了柯南的神智,尴尬地笑笑,也是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连忙站起身来:“抱歉,黑泽大哥哥,我不是认为你是坏人,只是有点走神。“ 咦? 这下是黑泽银有点愣神了。 现在的小孩挺大胆的嘛,明知道他是嫌疑犯,还用这种淡定的口吻说话。 这个小孩有点怪啊。 这是黑泽银对柯南的第一个印象。 转而,他又瞥到柯南上身穿西装、下身穿短裤的打扮,更是加深印象,嘛,这个小鬼的确不正常,哪有人穿得这么奇葩,给人的感觉却是异常的融洽,好像他天生就该如此似的。 “柯南,你怎么在这里?”黑泽银旁边一个高个子的警察看到柯南不由地一愣,然后尴尬摸摸鼻子,“不会是目暮警官嫌我带嫌疑犯来得太慢,所以叫你来催我吧?我也没办法啊,谁叫黑泽先生赶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不是不是。”柯南摆手,“高木警官,我只是刚上完厕所,结果刚好碰到你们罢了,对了,毛利叔叔让我拜托你一件事情。”说完这句话,柯南也不管黑泽银还在场,就让高木警官蹲下来,凑到他的耳边叽叽歪歪。 重现命案现场…… 破解作案手法…… 汇聚嫌疑人士…… 虽然两人嘀咕的声音很小,但是黑泽银终究是听到了关键,诧异地看了柯南一样,他这种说法,就意味着破解了真相,准备将命案的相关人士聚集在一起,将真正的凶手逼得走投无路。 是那个毛利小五郎的授意么?那样的话,还真是名不虚传…… 他还想着怎么样摆脱嫌疑呢,现在看来,根本是瞎操心了,有那个名侦探在,找到真相轻而易举,毕竟人家可是破解了无数的密室杀人案,这种嫁祸的小案子,多给点时间,破解真相是一定的。 不过,怎么有种奇异的违和感呢? 黑泽银摇摇头,很快将这种错觉扔出脑海,单手插入裤袋,旁观两人一阵窃窃私语后,高木警官就脚步匆匆地离开,而柯南则是满面笑容地看着黑泽银:“黑泽哥哥,高木警官有事情得暂时离开下警视厅,那么就由我来给黑泽哥哥带路吧,毛利叔叔和目暮警官都在等着你呢。” 奇怪,怎么有种恶寒的感觉? 一个小鬼卖萌明明很正常啊,为什么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黑泽银下意识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深深地看了柯南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跟上后者的脚步,往侦讯室缓步走去,期间,柯南总是皱着眉头,不时地往黑泽银身上看,但是某人每次都报以微笑,这么一来二去,柯南也不好意思再看了,揉了揉眼睛,再度装出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样看向黑泽银。 那种熟悉的感觉,先抛出去吧,毕竟这情况也能够归咎到“即视现象”里去,很正常——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或场景仿佛在某时某地经历过的似曾相识之感,这不属于灵异事件,只是大脑的想象力里曾经有浮现过类似的场景罢了。 “黑泽哥哥,你真厉害呐。”柯南试图找话题解除自个儿的尴尬,“身为嫌疑犯,却能够保持镇定,不像是我……跟在毛利叔叔身边所看到的某些人一样,总是惊慌失措的,那样子就算不是杀人犯也会被当作杀人犯了。” 真是拙劣的借口。 黑泽银忍不住被逗笑了,但是还是一本正经地诚实回答:“因为我问心无愧,不做亏心事,半夜就不怕鬼敲门。再说了,有毛利小五郎在,我又不会被误判从而关进监狱,我能不镇定么我?” “呃……”柯南也是感觉自己的问题有些蠢了,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转过头去,总觉得在黑泽银的面前,越来越不自在,好在很快就看到了侦讯室的影子,二话不说就跑过去将门推开,“叔叔,毛利叔叔,黑泽哥哥来啦!” 第四章 所谓审讯不好熬 清澈的童音在柯南的大喊大叫之中,瞬间响彻了整个房间,在房间中等得不耐烦的三人,听到这句话,都是忍不住转过脸,将视线齐刷刷地投到缓步走入侦讯室的黑泽银身上。 “抱歉,警察先生,我来晚了。” 黑泽银即使被火热视线看得分外不好意思,但是还是保持笑容,对坐在椅子上戴帽子的目暮警官微微颔首,算是表达自身来迟的歉意。 这种淡然冷静的陈述,更是让目暮警官坚定了某人不是嫌疑犯的念头。 “不不不,没晚,没晚,正好六点。”目暮警官挤出一个颇为和蔼的笑容,“我们才有不对的地方,明明你的父亲才刚刚去世,还要让你在葬礼结束之后就立马赶过来,对了,你现在的心理状态应该没问题吧?” 毛利小五郎:“……”他说目暮警官怎么忽然对嫌疑犯这么宽容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毛利兰:“……”这么年轻就失去了父亲?还在失去父亲的时候被当成杀人犯?好可怜! 柯南:“……”果然这家伙不是杀人犯,哪有在父亲举行葬礼的同时,去杀人的?可笑! 黑泽银:“……”他刚才还在奇怪为啥没人用嫌疑犯的待遇对待他,原来是这理由…… 不对,搞错重点了—— 黑泽银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是开始在心中疯狂咆哮起来: 琴酒那家伙到底跟警察说了什么啊掀桌!哪有人把自个儿说死掉的?喂,说你呢,别用这种同情的眼光看他,他父母都还健在,什么葬礼那是天大的谎言别相信呐! 等等,要是解释的话,那不是成了欺诈罪,反而更会被警察怀疑么?说还是不说呢,妈妈说过要做个诚实的孩子,可是骗人的却是爸爸,哎呀好纠结,怎么办呢…… 目暮警官倒是很快意识到了黑泽银的不对劲,顿时皱起眉头,很是担心地看过去:“我戳到你的痛处了么?黑泽先生,真是抱歉,你要不要先整理下情绪再做侦讯?” 再整理情绪他还不疯掉? 真是的,琴酒那家伙就会给他惹祸,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遭遇了多少的倒霉事? 黑泽银郁闷地摇了摇头,拒绝了警官的提议,反而是拉过椅子直接地坐下,脸上还挂着轻松的笑容,波澜不惊的黑色眼眸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不了,谢谢警官大人的厚爱,但是我的情绪已经很平稳了,可以进行侦讯。” 然后他就看见目暮警官的表情更和蔼了点,甚至就连一直对他不以为然的毛利小五郎都对他消去了不少敌意,而小兰和柯南,态度就更不用说了。 “佐藤,你来啦,开始吧。” 就在这时,房间中又走入一位梳着干爽利落短发的漂亮刑警,目暮警官眼前一亮,立马让她过来坐到黑泽银的对面,并附在她的耳边对她低声说了什么。 佐藤点了点头,算是答应,等到目暮警官和呆在房间里的其他三人齐齐退开、让出房间后,就是从怀里掏出一录音带放到桌子上,又抽出一把照片,最后才摊开笔记本拿起笔开口问话,一板一眼,看上去非常专业。 “名字。” “黑泽银。” “年龄。” “23岁。” “……”听到这话,佐藤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诧异地抬头看了黑泽银一眼。 “怎么了?”黑泽银感到佐藤的目光有点恐怖。 哎,这个警察是个美女,英姿飒爽,就是太有个性,而且武力值太高太强悍了。 若是正面抗衡的话,说不定他都打不过她。 最近的女生都这么厉害了么?旁边那个年轻却精通空手道的小姐也是,这位佐藤小姐也是,都是武道的高手呐! “没事。”佐藤摇了摇头,在笔记本上加了几笔,黑泽银貌似还听到她嘟囔了一句。 二十三岁的人,却长了一张十八岁的脸蛋,这家伙不会为了打工赚钱谎报年龄吧…… 你才谎报年龄呢!长得年轻是他的错啊? 真是的,被逼着吃了那么多的APTX,会出现一点副作用也是理所当然嘛! 虽然,他总是因为如此,被当成未成年的高中生,看恐怖片都要被某些碍事的大婶唠唠叨叨半天,进酒吧被保安警告劝解阻拦,就连在组织里…… 不说了不说了,那种悲惨的回忆谁要提起来啊,总而言之,他可是真正的成年人,别把他当小孩看待,这是歧视,歧视他的娃娃脸!脸长得嫩有错么,据说还有一个萝莉症患者,23岁还保持7岁的模样呢! 黑泽银撇撇嘴,身体微微靠后,将重心放到椅背上,在和佐藤的一问一答之间,很快就结束了漫长的个人资料征询,然后步入案件的正题。 “昨晚六点,你在哪里?” “不知道,可能是在回家的路上,也可能是在报社。” “据目击者证明,你去过被害人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脚步匆忙,我说的没错吧?” “是的,那时候我急着回家。” “你和被害人发生了什么?争执么?” “我完成了今天的拍摄任务,就去向编辑长报道,但是因为都是些没用的照片,所以就被她训斥了一顿。” 说起这个,黑泽银就有些冷汗淋漓,那女人竟然可以对他喋喋不休地唠叨了半个多小时,要不是他闪得快,估计就得陪她一起到地狱里去聊天了。 真是的,以那种绝顶的嘴皮子功夫到处耍,不得罪人才怪呢。 “所以你恼羞成怒就杀了鹤田女士?” 黑泽银差点儿没有反应过来佐藤所说的鹤田女士是谁。 说实话,报社的各位,要么叫她编辑长,要么暗地里说她坏话,好像都没有正面称呼过她,搞得黑泽银从始至终都没有听过那女人真正的名字。 “怎么,你默认了?”见黑泽银半响不说话,佐藤忍不住眯起眼睛,表情不由地带上了一抹凝重,冷声呵斥。 黑泽银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自个儿又走神了,而且还是在这么片刻也不能耽搁的重要节点之上。 “不,我没有默认。”黑泽银摊开手掌。 “说实话,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我也习惯了,所以就算再怎么样,我也绝对不会因为这种简单的日常摩擦去杀人。何况,最初就是鹤田女士将我带到报社里去的,相对的,我更应该感激她。” 即使有过感激,在某人偷拿他藏在抽屉里的巧克力、被他发现、反倒是对他恶言相向的时候,就消耗殆尽了,但是总归是曾经有过—— 拜托,那巧克力可是明美姐姐在情人节送他的,即使是友情巧克力,但是对他的意义还是非同凡响,要是真被编辑长给吃掉了,估计他真会发飙,如今仅仅是恶化关系,算是便宜那女人了。 当然这件事情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要是被追问明美姐姐是谁的话,那不是太多此一举了么。 “这样……”佐藤若有所思地看着黑泽银让人看不出破绽的笑脸,终究是默默点头,并没有多想,而是伸手将一张照片打了个转,推到黑泽银的面前正对他,“好,那么,接下来,你看看这张照片。” 第五章 所谓照片不好看 那是一把倒插地面的鲨鱼刀,造型诡异,刃口锋利,精美典雅,如风般流畅的线条上,滴滴鲜血从尖端滑落,在地上汩汩流成一滩血泊,冷光逼人。 漂亮!果然这种军刀就要沾血才来得帅气! 嚣张!用这么华丽的凶器杀人,不得不说凶险的大胆! 就是看了之后有点晕…… 黑泽银按住眉心轻轻地揉了揉,该死,被做APTX系列的实验品后遗症就是麻烦,每次都让他在这种关键地方出糗,血液的颜色明明那么漂亮,他却不能够尽情地欣赏。 “怎么,你身体不舒服?还是说你认识这把沾有你的指纹的凶器?”佐藤看向略微心神不宁的黑泽银,忍不住伸手在照片上点了点。 “不,我有点晕血。” 黑泽银尴尬地摆摆手,一个大男人却有这种疾病,说出口怪不好意思的,在这种心态下,又看到佐藤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音来,连忙转移话题。 “这把鲨鱼刀我是认识,因为我有收藏各种刀具枪械的习惯,所以它也曾经是我的收藏品之一,不过自从两个星期之前,它就不见了。“ 佐藤眯起眼睛,用怀疑的目光在黑泽银身上上下打量,到了最后,视线更是集中到他的眼眸,与他进行对视,似乎想要从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他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黑泽银从容不迫。 开什么玩笑,虽然组织内部已然腐朽,但是半世纪的历史总不是说说而已,在时间的沉淀下,训练是越来越严格,严刑拷打都不怕,哪里会被这一个眼神吓到? 当然,如果是琴酒那就另当别论,据说这家伙还用眼神把人瞪死过,他可不敢跟这种可怕的家伙对视,死在一个眼神之下,那不是太憋屈了么。 五分钟后,黑泽银依旧泰然处之,佐藤终究是败退下来。 嘛,说败退也有点夸张的成分,人家只是觉得这样很浪费时间,将视线挪开了而已。 “哦?你的意思是,这把鲨鱼刀是你的收藏品,上面沾有你的指纹是理所当然,那么我倒要问问,它又为什么会在命案现场出现呢?” “我哪里知道,大概是有人捡到了我的鲨鱼刀去刺杀鹤田女士吧,这种事情很常见。” 话虽如此,不过这把鲨鱼刀,他保管得很好,失踪之前,都封锁在家里的玻璃柜中,唯一能够用钥匙去拿鲨鱼刀的,只有在报社中唯一去过他家的…… 黑泽银的笑容愈发灿烂,真是的,果然大多数女人主动提出去男人的别墅,要么为钱,要么为色,不为钱不为色的话,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用于犯罪。 佐藤略有深意地看了黑泽银一眼。 “你这家伙还真是淡定,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好像死去的人不是你的上司,而是一个路人——不,就算是路人,至少也应该会可怜一下,但是你却一点伤心和愤慨的情绪都没有。” “以你这种能够完全控制自身情感、面对任何难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的天才,说不定比起记者,你更加适合做警察,因为在面对任何罪犯的时候,你都能做到无懈可击。” 黑泽银笑了笑,没有说话。 曾经也有一个警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然后,那个人变成了他的同类。 这位女警察如果知道他的本质,应该就不会对他说这种无聊的话题吧。 因为如果不是他顾忌这里是警察局,可能会对佐藤所说的第二句话冷嘲热讽,而且还是很难听的那种。 控制情感?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如果这是他天生的,可能他还会对夸奖自鸣得意,不过如果是被逼出来的,那就让人心生不喜了。 没有人会习惯一直保持同一种表情,除非他有段难以忘怀的过去。 “我的确不该说出这样的话。”佐藤自然是知道这点,默默地点了点头,“但是身为警察,我需要怀疑再怀疑,因为以现在由命案现场发现的证据来看,你很有可能就是凶嫌,若是凶嫌的话,保持这种态度也是情有可原。” 你刚才不是还在推销警察么?怎么现在他又变成嫌疑犯了?这差别要不要这么大! 黑泽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但是看着佐藤一脸认真的神情,也不好说什么。 “好了,那么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佐藤没计较黑泽银的失态,只是低头翻了翻笔记本,找到她在昨日收集而来的信息,冷声开口发问。 “你的父亲真的去世了么?你的亲友都没有收到这个消息,甚至还有人证明,你从报社回去的时候,兴高采烈,一点儿也没有伤心。” “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其一,你的父亲根本没有去世,你在撒谎;其二,就如同我刚才所说的,你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冷血到父亲去世,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但是我不明白,如果你的心态本来就平静的话,又为何让警官给你留下12小时的休息时间,到隔天的6点才到警察局里来,你是想要在这段时间里消灭你犯罪的证据么?” 得,话题果然转移到他从一开始就在深思熟虑的难题之上了。 黑泽银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无奈,却是很快地恢复过来,身体前倾,将下巴叠在将十指纠葛在一起形成的手网之上,对着佐藤苦笑一声,调侃之味更是明显。 “警察小姐,你到底要我从哪里开口呢,这么多问题一连串地扔了过来,而且个个都这么犀利,根本不给我反应时间反应时间不是么。” 佐藤用笔重重地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发出砰砰的声响:“少废话,我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昨天晚上你到底是不是去参加父亲的葬礼了,如果不是请给我说出理由。” 黑泽银沉默了一会儿,正视这个问题后,他觉得还是说出实话比较好。 毕竟他也不想要承认自个儿的父亲是真的死了,虽然那家伙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 “行,我投降。”半响,黑泽银就微笑地抬起手臂,“我承认我撒谎了。” 真是的,刚来这里就要提别人收拾残局,他真心无辜啊。 “你承认你的罪行了?是你欺骗了警察,杀了鹤田女士对吧!” 佐藤直接一拍桌子迅速地站了起来,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恼怒地瞪过去,情绪非常激动。 “一个大男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博取警察的同情心,实则却是利用机会去命案现场,试图将目击者杀人灭口,我说的没错吧?” 黑泽银一下子就懵逼了。 哎?目击者?杀人灭口? 怎么又多了一个罪行? 拜托,他就连目击证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去杀人灭口? “你到底什么意思?”黑泽银不明所以。 佐藤冷冷地瞪过去:“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警视厅接到了新的报告,身为第一发现者和目击证人的你的同事——高崎爱梨小姐,在凌晨5点半遭遇不明人士袭击,而且地点,就在你家到警察局的路线上!” 喂喂,那个女人玩够了没有,他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连这种白痴把戏都摆到明面上来了? 题外话 【G】 辛辣的酒味弥漫口腔, 罪恶的亡灵游走黑暗。 银色的子弹划破希望, 乌鸦的旋律谱写乐章。 【I】 黑的和黑的混在一起,只能是黑的……琴酒。 A-secret-makes-a-woman-woman……贝尔摩德。 只要是犯罪,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可能名正言顺……工藤新一。 等得越长久,重逢时也就更幸福……毛利兰。 人类的科学所创造出来的悲剧,你不觉得很可怕吗……灰原哀。 这个世界本没有对与错,只有强与弱……黑泽银。 【B】 我从不觉得杀人是个错误。 历史之上,有几个名人不手染鲜血,踏着枯骨登上时代的巅峰? 沧海桑田,改变得仅仅是所谓进步再进步的法治社会。 人心不改,可悲的憎恶与恨意依旧会带来无尽的杀戮和鲜血。 法律法规,是强者奴役弱者,用来建立自身领地的规则。 就像是那位大人一样,他在半世纪之中,也建立起了名为组织的邪恶国度不是么。 所以,如今,我所能够相信的,就只有我自己。 【S】 哼,说我专横也好,说我独断也好,反正我就是个疯子,什么,不服?有胆子你在一瞬间内把装在我体内的人体炸弹给拆了,不然我就去把你的国家给用原子弹炸了! 【O】 我所记得的那个女孩说过的话。 【N】 Even-if-what-can-be-truly-reflected-in-the-mirror,can-not-reflect-the-real-you…… [就算什么都可以真实反映出来的镜子,也反映不出真正的你] But,in-front-of-you,I-am-the-real…… [但是,在你的面前,我就是真实] 【↓】 Your-body-is-in-the-devil's-blood…… [你的身体里流着恶魔的血] But-you-are-also-the-daughter-of-hell's-angel…… [但你同样是地狱天使的女儿] What-do-you-want-to-say…… [你想说什么] We-are-the-same-kind,make-a-pair…… [我们是同类,凑一对吧] 第六章 所谓损友不好相 黑泽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会儿是真的连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得,那个高崎爱梨两样都占了。 “喂,你是不是承认了你的罪行?” 佐藤则是怒气冲冲地看着不以为然的黑泽银,言语比之先前不知道犀利了多少倍。 这也难怪,身为女警察,她最看不惯地就是有人仗着大男人主义对弱女子出手。 当然,这个大男人主义和弱女子,只是佐藤自以为的,事实上,弱女子……啊不,弱男子明明是他才对,看他被陷害得多可怜呐,连早餐都没有吃就被关进了审讯室,还要面对一位漂亮却恐怖的警察小姐。 哦不,在毛利小五郎揭穿真相把那女人送监狱之前,他一定要好好地敲诈一下精神损失费! 什么,你说他现在可以干什么?当然是沉默地坐等真相喽! 而且,不说话的话,总不会被这位女强人大吼大叫了吧? 黑泽银一脸平静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在透明镜片的反射下,缓缓地闭上眼睛,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要不要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无所谓,无所谓…… 这种欠揍的态度让佐藤直接把接下去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脸色不爽地僵持在原地,冷哼一声,才重新坐了下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持不下,让呆在审讯室外的人都看得有些干着急,直到那个方才在走廊和柯南低声攀谈的高木警官推门而入,才算是缓解了一点儿房间里的诡异尴尬。 “毛利先生,我已经按你说的把关系人都聚集在命案现场了,现在就差黑泽先生……啊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都这么看我?” 他如今着实享受到了一次黑泽银刚才被行注目礼的感想。 寒毛倒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股寒气油然而生!恐怖! “我,我说错什么了?”高木警官伸手擦了擦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惊胆战。 “那倒是没有,高木老弟,你先喘口气。”目暮警官嘿笑地递过去一杯水,然后就摆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看向旁边一头雾水的毛利小五郎,“毛利老弟,你是不是破解真相了?” “不……我、我不记得了……” 毛利小五郎差点没被目暮警官的星星眼闪瞎,匆忙之间,连忙摆摆手,退后几步,却是不由地撞到了柯南,顿时眼前一亮,直接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飞溅的唾沫因子射了柯南一脸。 “喂,小子,是你用我的名头去招摇行骗吧!真是的,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长大以后小心变成工藤新一那个讨人厌的嚣张男四处勾搭别人的女儿!” 于是无辜的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齐齐躺枪。 什么叫招摇撞骗,说的太难听了吧,再说了,若不是他招摇撞骗,你能混蛋现在这种名侦探的水准? 柯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抹去脸上的不明白色液体,很不情愿地装出天真无邪的声音,一脸委屈地看着毛利小五郎,食指前伸相互点动。 “叔叔,我也是为了黑泽哥哥着想嘛,他现在都是对案情一知半解,如果他真的是嫌疑人的话,去一次案发现场不是更好么,这样他就很有可能露出破绽了啦,那样您名侦探的名望肯定更加广为人知啦!” 说的挺有道理的…… 被一夸就得意得找不着东南西北的毛利小五郎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柯南从半空扔到地上,还好心好意地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尘土,叉腰雄气赳赳地看着高木,手指天象,摆出一个嚣张的pose:“好,那么现在我们就出发吧,真相,名望,金钱,财产,哈哈,我来啦!” 顿时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不忍直视地别开视线。 特别是小兰,更是情不自禁地捂脸,自我安慰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最后还是目暮警官咳嗽了几声,说了句“我去跟佐藤说一下”,去缓步开门,毛利小五郎才收敛了那种可笑的姿态,正经地咳嗽了几声,不说话了。 在美女面前,保持绅士是应有的礼仪,虽然他的节操早就在很久以前就丢得一干二净了…… “佐藤,审讯进行地怎么样了……呃,发生了什么?” 目暮警官走进侦讯室,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这里的空气浓重得就好像是即将爆炸的火药一样。 佐藤气冲冲地坐在原地,打开录音带开始无限地循环最初的侦讯对答,而黑泽银依旧保持温柔的笑容,含情脉脉地看着佐藤,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她的脸庞半分。 有些微妙呐……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目暮警官的眼神瞬间变得八卦无比,那种金光闪闪的视线,终究是让佐藤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似乎是才发现他的到来,眨了眨眼,连忙撑着桌子站起来。 “目暮警官,我没注意到你来了……抱歉,侦讯差不多就要结束了,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但是黑泽先生无论如何都不回答,这让人很难办。” 说完这句话,佐藤还狠狠地瞪了黑泽银一眼。 黑泽银无辜地摊开手,没有说话。 开什么玩笑,那个那么长的设计**的问题,他为什么要回答?又要怎么回答?何况,那个问题压根儿是跟案件无关,所以别再斤斤计较啦,生气太多会长可怕的皱纹的!这样所有人都很难办的! “行了,没关系,到此为止吧。”目暮警官倒是没发现两人之间的暗中较劲,笑了笑,径自开口。 “毛利老弟又在耍宝了,明明知道案件的真相却又在卖关子,真是吊人胃口!所以我们现在赶紧去命案现场吧,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明白真相,黑泽先生,你也一起来吧,说不定可以因此证明你的清白。” 没等两人答应,目暮警官就挥了挥手,淡定地转身走了出去。 留在房间里的两人,再次互看了一眼,又双双地别开视线。 黑泽银在这种环境中,甚至还听到了一声来自佐藤的微不可察的嗤笑,忍不住摸摸鼻子,叹了口气。 这位警官的大姨妈来了么,火气真是大啊…… 不久后,报社的编辑长的办公室,汇聚了一大堆的相关人士。 凌乱的房间,飞散的纸张,掉落的匕首,还有……赤红的鲜血流淌到发黑。 刚刚踏入命案现场的黑泽银,见到此景,本能地脸色一白,不自在地连连退后几步,下意识捂住嘴巴,撑着门就开始干呕起来,这种强烈的反应,倒是让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是吓了一大跳。 要不要这么夸张? “黑泽,你没事吧?”他旁边站着的一位年轻男子忍不住凑过来,关切地看过来,“我都说了,让你悠着点,晚上工作地太辛苦,肾虚的话,碰到血液都会晕呐……” 他边说还边摇头晃脑,狭促地对黑泽银眨了眨眼。 青池上二,在报社里和黑泽银关系最好的同事,担任杂志编辑,同时,也是组织分配给他的搭档,天蝎座——Scorpion,就是人如其名,性格有点二…… 至于他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很简单,不用说也知道他同样是命案的三名第一发现者之一。 因为这里除了警察和侦探,就是目击者和凶嫌。 “你才肾虚,别瞎说。”黑泽银冷哼一声,略微有些不爽地推开青池,站直了身子,“我只是有点晕血而已,没有大碍,所以天蝎,你少在那里说大话。” “什么嘛,我是在关心你哎……” 青池嘿嘿地笑了起来,忍不住大力地拍了拍黑泽银的肩膀,却是在途中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下意识扭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目暮警官,拔高声音大喊大叫。 “喂,我说,你们听到了吧,一个晕血的人,怎么可能去用刀子捅人?黑泽是被陷害的啦!” 第七章 所谓美女不好养 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臭嘴! 黑泽银想死的心都有了,看着四面八方齐刷刷投来的同情目光,当真是有种撞墙的冲动。 他知道你是为了他好,想要因此证明他的清白,但是拜托你不要把晕血这么丢脸的事情大声嚷嚷出来行不? 本来注意他的人不过两三俩,现在被你这么一吼,全房间的人都看过来了,你知道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么? 哦,天,他本来就不习惯引人瞩目,现在房间内充斥的这种幸灾乐祸状态又是要闹哪样? 他郁闷地揉了揉眉心,看向强忍着笑意脸颊却一抽一抽的目暮警官,无奈地摆摆手:“抱歉,警官大人,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们忙。”说罢,也不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就径自走了出去,那背影,还真有种落荒而逃的狼狈。 在踏出房门的时候,黑泽银却不免要和一位楚楚可怜的女生擦肩而过。 她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绷带下渗透出晕红的血迹,双手环着一文件档案站在那里,看到黑泽银向她走来,还不自觉地退后几步,仿佛看到了什么洪荒猛兽,怕得要死。 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嘛,这家伙上次醉酒还跟他闹暧昧,这会儿却是这种模样。 啧,他当初怎么会觉得这位高崎小姐跟明美姐姐有点像,然后把她带到自家别墅住了一晚?估计这个女人,早就在一开始就把他的想法算计进去了,但是他的记忆里怎么就没有任何印象表明,他曾经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 黑泽银摇摇头,反手关上门,就大步往自个儿的工作室走去,不过没走几步就顿下身来,转过头微微眯眼,看向紧跟着自己不放的漂亮刑警。 “看什么看?继续走啊。”佐藤反瞪回去,“别问我为什么跟着你,毕竟你是嫌疑犯,不呆在命案现场就算了,还要四处走动,我怕你跑了,所以出来跟着你。” 他刚才用的借口是上厕所!上厕所! 上个厕所也要有人跟?还是个女人! 这是典型的性别歧视,歧视男人权! 幸好他不是真的去厕所…… 黑泽银斜了佐藤一眼,没说话,反而是加快脚步,几个拐道之后就拉开玻璃门,找到了自己工作的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下,好在今天是周末,报社里并没有多少人,倒是给了他安静的思考氛围。 至于他想要思考什么?哼,以他睚眦必报的个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高崎,自然是要好好的攻心算计,把她能够榨取的价值都榨取个干净喽…… 脑海中简单地构思了一下,黑泽银缓缓地摊开纸张,用一支笔就开始写写画画,手速之快,竟是隐隐约约晃出了些微残影,不多时,上面便是多了命案现场的草图。 无论是家具的摆放位置,还是鲜血四溅的弧度,都完整地重现了出来。 唯一和照片不同的就是,上面多了很多线条,阴影非常的浓重,就连高崎的肖像都栩栩如生地浮现而上。 “咦?这是高崎小姐的素描么?”原本站在黑泽银身边,意义只是简单的监视的佐藤,看见黑泽银这番龙飞凤舞的动作,愣了下,下意识好奇地凑过去,眼睛贼溜溜地在纸张上打量,“画得挺不错的,而且速度够快,看来漫画家比起记者挺适合你的。” 你们的警视厅就是个推销团体么? 上次推销警察就不用说了,这次还对他推销漫画家? 身为警察你的注意力集中在哪里啊,他画了那么大版面的命案现场草图,你却专注于仅占纸张十分之一的人物? 黑泽银有些无语地看向饶有兴趣上下打量画卷的佐藤,无奈地按住额头,轻轻地将其推开,然后便是迅速地在某个家具的边上点了几点,又流畅标记了一大堆令人看不懂的数据,甚至参杂了很多英文的符号。 整张画纸都因为这些零零碎碎的数据变得微妙起来。 佐藤被推得踉跄几步倒退,却是不接受教训,反而是重蹈覆辙,以更加感兴趣地姿态凑上来,视线在纸张上掠过,本想要将目光集中到人体素描上,不过瞥见黑泽银刻画出的房间景象,那双眼睛就跟磁铁似的吸在了上面。 “行啊,你到命案现场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将命案现场的摆设记得这么清楚?”佐藤挑了挑眉,言语虽然是在夸赞,但是任谁都能够听出里面的冷嘲热讽,“还是说你在这之前,就对那里了如指掌?” 为什么又在暗喻他是凶手么? 难道你就不能换个说法,表扬下他超常的记忆力么? 黑泽银郁闷地瞥了一眼佐藤,随手在凶器掉落的地方做了个标记,便是悠悠地抬起脑袋看向佐藤:“警官小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揪着我不放,我这张脸,看上去真的那么像凶手吗?” “你袭击了高崎小姐。”佐藤陈述事实,“而且,柯南目击到了你行凶的画面。”她一副我不明白为什么目暮警官还不把你抓起来的不愉表情,看得黑泽银一愣一愣的。 柯南?是那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小学生么? 除了青池和高崎,另一名的第一发现者就是他么? “那位小弟可不是我们报社的人,应该没理由会去那种地方吧,还是说,他是编辑长的亲戚?”黑泽银这下子还真是对柯南起了兴趣。 佐藤闻言却是冷哼一声:“怎么可能?柯南可是一位很聪明的男孩,被称为毛利小五郎的智囊,他只是放学路上偶尔路过报社,听见里面的惨叫声,然后就跑了进去,结果就看见你持刀砍向编辑长,鲜血四溅。” 她将闪存卡放到手机里,放出影像,摆在桌面的可视角,放给黑泽银看。 手机画面略微模糊,且摇摇晃晃,显然是经过二次摄影拍摄下来的影像。 不过至少可以看得出来,这画面是透过窗户对着房间拍摄下来的,因为影像里的十字框架很明显,占了大部分的面积,剩下的四面空间里,可隐约看见里面有两人在争执。 正对画面的人露出容貌,显然是鹤田女士,脸色惊慌,连连后退,直至后背都抵住办公桌案,退无可退,才拼命地摆手,张口想要解释什么,而背对画面的人,黑发偏长,个子修长,此时身体正微微颤抖,手臂高举,十指紧扣鲨鱼刀,狠狠地向下剜割向鹤田的心脏。 噗呲! 鲜血四溅! 整个屏幕似乎都成了一片惊艳的血色! 片刻过后,鲨鱼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才唤醒了他人的神智。 喘气声接连不断,黑发男缓缓地转过脸,露出被眼镜遮住大半的脸庞,镜片上还沾了几滴鲜血,看上去十足的诡异,他跌跌撞撞,连门都来不及关,就迅速地逃离。 画面在此时一抖,似乎是镜头不经意地歪了歪,不小心地将当事人的面容暴露出来,正是高崎,她花容失色,尖叫一声,忍不住瘫倒在地,此时蹬蹬蹬的脚步声倏然响起,青池和柯南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抵达了原地,顺着高崎手指看去,正好见到房中一闪而过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就转身追去。 影像定格在某个时间段足足一分钟左右,黑泽银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的拐角,脚步匆匆地越过高崎,眼镜挂满水珠,衬衫前襟湿了大片,显然是用水匆忙地清洗过。 临行前,他还低头瞥了一眼高崎,显然是在诧异她为什么会狼狈的倒在这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沉默地没有出声,反而是更加加快脚步,身影很快地消失在走廊伸出。 最后,画面到此为止。 等到屏幕变为黑色,佐藤就满意地将手机收了回来,好整以暇地看向黑泽银:“这下,你认罪了吧?有影像,有凶器,凶手就是——喂,黑泽,黑泽先生,你怎么了?喂,喂,你没事吧,喂你说话呀你!” 佐藤撇头,唐突见到黑泽银的那副模样,瞬间就慌了神,硬生生将接下来要说的话噎了下去,着急看去。 第八章 所谓真相不好谙 黑泽银眼前一阵阵发黑,哪还有心情管佐藤在说什么。 他身体后仰,单手慌乱地在桌面上摸索,匆忙找到隐藏在文件后的盒子,不顾墨水打翻溅了衣袖一片红渍,脸色苍白而迅速地将盒盖打开,拿出放在里面的针筒,迅速地将透明的药水注射进动脉血管。 做完这一切,黑泽银的身心才蓦地一放松,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了椅上,手背捂脸,大口大口地喘气。 该死的,都说他晕血了,还给他看那么恐怖的杀人画面,至少先前先给他提个醒儿! 黑泽银微微移开手背,斜眼看向不知所措的佐藤,没好气地哼了一句:“我说,警官小姐,你都知道我对鲜血很不感冒,还给我看这种影片,你是不是想要谋杀我呐?” “我、我哪里知道你是真的晕血?我还以为你是装出来的呢!” 佐藤着实被刚才黑泽银夸张的动作给吓到。 她可完全没有料到他的晕血症已经到了不得不注射药剂的地步,照这样看来,黑泽银看来还真的有可能不是凶手,因为以他的身体状况,就算要杀人也会用毒杀的方式,而不是以这种会大面积见血的刺杀鹤田。 “所以说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发现。”黑泽银揉了揉眉心,将插在手臂上的针管拔出来,放回原本的盒子,顺手小心地盖上盖子,“哪有大男人无缘无故装出这种可笑的病例,你以为我喜欢这样被人嘲笑么。” 佐藤干笑了两声,这下真的是无处反驳了,只能眼珠转了转,心急地转移话题:“那也不能就此证明你不是凶手呐,这卷录影带就是证据……” 归根究底,这家伙还是不放弃自己是凶手的论点呐。 可是,这卷录影带不是恰恰证明了自己不是凶手的事实么? 当然,高崎肯定是用“我想要偷拍下编辑长的日常做个专辑,没想到拍到了凶案现场”这种敷衍的借口去对付那些警察,不过他说的证明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藏在录影中的疑点。 “你得多练练你的观察力。” 黑泽银悠悠地叹了口气,伸手将纸张反过来,笔尖流畅地在白纸上勾勒几笔,就很容易地描绘出影像里的一个场景,正好是镜头歪斜,高崎瘫倒在地的时候,他伸手点了点她的肩膀和胸口部位,冷笑一声。 “看这里,有很明显的褶皱,显然是被人用力地拉扯过。再加上胸口起伏的弧度,与惊愕产生的心悸不同,明显是经过剧烈的运动,再加上画面的不正常感,真相不就是很清楚了吗?” 这种小把戏,早在八百年前,他就不用了。 所以高崎在他面前耍这种把戏,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哦,你的意思是,她把打开录影功能的手机放在走廊的窗户上,然后自己带上假发和眼镜,拿着鲨鱼刀去刺杀鹤田女士,最后再折回来,将手机扔到地上吗?” 佐藤仔细地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但是很快又蹙起眉头,托着下巴,再度拿出手机,将录影带放出来观看:“可是不对呐,且不说她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命案现场赶到廊道,就说她赶到后,柯南和青池先生赶到之前,命案现场还有一闪而过的人影……” 这个简单。 黑泽银勾起唇角,又画下了三幅简单的线条图,第一张图是命案现场的场景,门边的阴影加重,第二张图是将高崎后面的走廊放大,最后的第三张图则是楼房的平面图。 “走廊尽头的窗户,命案现场房间的窗户,正好相对,只要在走廊那边站定往外看,按理说,能够看到的就是命案现场,但是在走廊尽头和高崎所处的位置之间,还有一个拐角,如果在拐角这里装上一面45度倾斜的镜子,那么反射出的场景,就是拐角内的房间。” 黑泽银伸手重重地在走廊的地方点了点,那里的光芒比起其他昏暗的走廊,显然是光亮了不少,可以预见的是,那里的确装载了一面镜子。 “高崎事先杀害了编辑长,按照这个手法,利用房间里的放映机放映出当时杀人的景象,然后在厕所里换上原来的衣服,清洗掉脸上的血迹,回到原地,继续进行录像。” “因为之后录像的时候,她必须将固定好的手机拿下来放到手里,所以为了解除这中间的不协调感,她不得不故意将手机打翻在地,然后才尖叫起来。” “案发时间是在六点左右,这时候报社除了被编辑长责罚不用功而留下来加班的青池是没有任何人在,因此高崎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最快赶来的青池到达的时候,放映机所放出的画面都快结束了,为了追到凶手,他们赶着前往凶案现场,自然是没心思想那么多,而高崎则是趁他们都离开后,去回收放映机和镜子。” 黑泽银图文并茂地讲解,将佐藤所假设的不可能尽数地转化为可能之后,真相就隐隐浮现出来了。 佐藤连连小鸡啄米地点头,越听越惊讶,看向黑泽银的目光,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从不爽转化成了赞叹,很明显,她对于黑泽银的话,至少也是相信了七八分。 唯一疑惑的地方就是—— “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在命案发生之后,你眼镜和衬衫上沾满水渍出现在走廊上?”佐藤将画面定格在黑泽银出现的时刻,确信没有任何鲜血出现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拿给黑泽银看。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尴尬呐…… 黑泽银没病装病地咳嗽了几声:“编辑长和我吵架的时候,直接泼了我一杯热咖啡,淋得我全身都是,我当然得去洗一下啦,不然以那种狼狈的模样出行,实在是太丢脸了。” “高崎小姐就算得这么准么?”佐藤保持怀疑的态度,“算准你会被泼咖啡,算准你清洗完后,会在特定的时间内出现在走廊里?” “她只是算准了编辑长的暴躁个性,然后等待这个时机,抓住机会行凶而已。”黑泽银摊开手掌,“我记得她当时就在不远处泡咖啡,想必看到了我去厕所的画面,再加上我回家的时候一定会经过那条走廊,那么很容易就可以设计出这个局了。” 接下来不用说就可以明白,因为惯性思维,所以眼镜和衬衫上沾了清晰过的水渍的他,被误认为在杀人现场沾血的凶手。 佐藤这下真的是服气了,忍不住拍手鼓掌起来:“很厉害嘛,黑泽,竟然这么快的就破解出了真相,那么你也一定找到了能够证明高崎是凶手的证据吧?” 嘛,这能够这么快的找到真相,虽然有他的敏锐观察力的关系,但是更多的还是,他在最初就把自己排除在了凶手之外的缘故,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个浅薄的道理。 黑泽银的唇角勾起,再次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下,淡笑一声:“很简单,她之后不是还找借口说我在去警局的路上袭击了她么,既然先前警察就已经认定我是凶手,那样拙劣的陷害不是多此一举?” “这必定是有原因的。” 他提笔再次画出命案现场的图,不过这次的时间点略有不同,是在凶手提起刀刺杀的时候,画面中明显可见鹤田的手抓在凶手的肩膀上,用力地甚至渗出了血丝。 “你看,高崎小姐的肩膀在与编辑长争执的时候被抓住了,她砍伤那个受伤的部位,是想要借住伤口掩饰伤口吧,不过可惜的是这样根本是治标不治本,只要查一查编辑长指甲里的碎屑,就可以印证出高崎小姐的血液,那样的话,她绝对是无话可说。” 第九章 所谓中枪不好受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那我立马去告诉目暮警官让他逮捕凶嫌。”佐藤眼前一亮,快手地夺过在桌上摊开的纸张,将其卷成桶状夹在腋下,就要兴冲冲地扭头离开。 别不经别人同意就私自把别人的东西拿走啊! 黑泽银的额角不由地滑落下几条黑线,连忙拽住佐藤,将纸筒抽了回来,随手放在了桌上:“警察小姐你太激动了啦,我想目暮警官一定在毛利侦探的帮助下,已经破解了真相,所以你还是放心吧。” “那你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名侦探的风范。” 佐藤却是不肯善罢甘休,死拉硬拽地将黑泽银拖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命案现场跑,在体能方面向来很差的黑泽银在一个踉跄之后,只能无奈地任由佐藤带着,跌跌撞撞地在走廊里穿梭。 慢点,慢点!别拽着他的领带往前跑呐,他的脖子都快被勒断了! 黑泽银的眼前一阵阵发晕,好险稳住平衡,却又一头撞到了墙壁上,眼冒金星。 “抱歉抱歉。”佐藤双手对黑泽银合十微微欠身,嘿嘿地笑了笑。 一点儿歉意也没有,你真的在道歉么。 黑泽银无奈得揉着受伤的额头部位站直身子,斜眼看向一点儿也没有自觉的佐藤,这个姑娘的性格未免也太直爽,太大大咧咧了吧? 无论是刚才指认他为凶手,还是粗鲁地扯着他的领带奔走,看上去就像是个没长大的男孩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在警视厅里,这样子的性格,这样子的容貌,倒是很有可能会成为警花,记得先前那个高木警官,貌似就对她很有好感嘛,可惜要攻克的话一定很难吧。 “你在想什么呢?”佐藤好奇地看了黑泽银一眼,却没有多想,只是径自地扭开门把走进房间,并且扭头伸手,对黑泽银随意招呼了一句,“快进来吧,即使真凶已经揭晓,但是你这个被陷害的人,也要对高崎小姐做出口头警告不是么?” 他的表示才不会是那么简单的口头警告。 黑泽银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踏入房门。 房间的摆设果然如他所想,多了一副本来并不存在的摄影机,房间里聚集的人,则是风尘仆仆,显然也是刚从放映室里回来,见到佐藤和黑泽银一前一后进来,除了瘫倒在地的高崎和正在打哈欠伸懒腰的毛利,都是一脸微笑地看过来。 “黑泽,我说吧,你怎么可能是凶手。”青池兴奋地跑过来,跃雀地给了黑泽银一个熊抱,“沉睡的小五郎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这么快就解出了真相,你可得好好感谢他哦!” 什么嘛,你不知道这家伙解决事件的速度可是比毛利先生快多了…… 佐藤的嘟囔再次响起,不知有意无意,声音细微得却只有她和旁边的黑泽银能够听到,然而在他扭头偷偷地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之后,佐藤很快会意,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这才对,毕竟他可不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出风头。 至于在美女面前的话,当然另当别论,因为他当初的灵感涌现,所以必须抓紧时机将想到的数据记录到纸张上,出风头着实是无奈之举。 “喂,黑泽,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青池见黑泽银目不转睛地盯着佐藤,顿时不爽了,再度重重拍了下黑泽银的肩膀,狭促地对他挤了挤眼睛,“见你这副模样,是不是抛弃了高崎小姐,另找新欢啦?” 这家伙能不能尽快地收敛下这种无时无刻无色不欢的猥琐模样? “抱歉,我和高崎小姐只是朋友,你别在那里瞎想。”黑泽银毫不客气地拍开青池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再说了,我也没有看上这位警察小姐,看一下又不代表什么。” 没想到青池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双手抱胸转过身来,看向瘫坐在地上用手捂面哭泣的高崎,很是不愉快地冷哼了一声:“你把人家当朋友,可不代表人家把你当朋友,你现在去还不知道吧,这女人竟然设计出了一个局将你陷害到那种地步,太过分了!” 废话,他肯定知道,就是避免他人怀疑假装说不知道呢。 还有,你别在那里冷嘲热讽的,这女人他还有用处,本来还想要趁机询问一些目测不出来的事情,现在被你这么一说倒好,他若是有脸问才怪。 总是坏事的家伙。 黑泽银嘴角抽了抽,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得不佯装惊讶地迈前,快步走到高崎的面前半蹲下身子,眼镜片反射白光,虽然因此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散逸出的哀愁,却是让房间的人都从心底生出一丝悲凉。 黑泽银看向低头抽泣的高崎,低声开口询问,同时在镜片的掩饰下,目光不住地在高崎身上露骨游走。 近距离目测的话,说不定能够得到更多可视的信息…… “高崎小姐,你能够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仇和什么恨,为什么要陷害我?” 高崎却是不说话,反而身体颤抖的弧度,更加的难过了。 最后还是小兰看不下去了,轻手轻脚地跑到黑泽银的身边:“黑泽先生,您别问了,高崎小姐的父亲在鹤田女士捏造出的新闻下,不甘心地去了天堂的过度安详,而高崎小姐……她……请你原谅她!” 小兰支支吾吾的,最后说出的话,更是流露出了一股悲哀和可笑。 不过事实上,黑泽银本来就没有真的想要询问真相,他得到了该有的想要的资料,便是倏然站起身来,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瞥了一眼充满了同情之色的小兰,不由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女人……是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兼女朋友? 节哀顺变吧,工藤新一那小子服用了APTX4869,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可惜了这么一个好女孩了。 于是黑泽银的眼眸里也真真切切地泛起同情之色,而这在其他人看来,却是缘由于对高崎的同情:“我会原谅她的。”死了的话,想要生气,也没有对象生气了吧…… 黑泽银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话音未落,后面就是倏然近距离地响起一声枪响,腰间一疼,连忙趁势转过身去,果真看见脸上还带有泪痕的高崎,双手握住枪支,对准缓缓地站了起来。 “都给我停留在原地别动,不然的话,我就随便地开枪,后果你们自负!” 她快速地擦了一把脸,继续保持姿势,即使身体耐不住地颤抖,但是刚刚出口的声音却是透露无比的坚定。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发的一幕吓得惊呆了,在小兰的一声尖叫后才回过神来,目暮警官连忙上前一步,举高双手试图说服高崎不要做傻事:“高崎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把枪放下来!” 被这一下惊得睡意全无的毛利小五郎也是蹭地一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摆出拼命三郎的架势,高声地劝阻:“高崎小姐,冷静下来,快冷静下来,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高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恶狠狠瞪向因为中枪而惯性倒退几步捂住伤口的黑泽银,漂亮的脸庞因为愤怒甚至都扭曲成了狰狞的一团,“你们毁了我精心设计的计划,这都是你们的错!” “本来我是没有想要再杀人的,但是你们为什么要揭穿我的罪行,为什么要证明这个家伙的清白!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要杀了他,然后自尽,你们这些无用的警察也给我陪葬吧!” 她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又将枪口对准了黑泽银,一副誓不罢休的疯狂模样。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章 所谓误会不好过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所以说他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嘛! 黑泽银一边揉着发酸发软的腰部,一边万分庆幸他早就料到高崎在怀里藏了一把手枪,见机行事闪得快,否则的话,估计他的心脏就在一枪之下直接被射穿了。 “高崎小姐,我可不记得我又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抬头,见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黑泽银本能地感到恐惧,叹了口气,身体后仰靠在办公桌旁,借助阴影,泛白的指尖开始偷偷地往后面挪移,试图抓住什么,以便于获取安全感。 高崎没发现黑泽银的小动作,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冰冷地看向黑泽银,再度地射出一枪子弹,银色的流光划过天际,擦过他的衣袖,在墙上钻出一个明显的孔洞,蜘蛛网般的裂痕蔓延,看上去分外恐怖。 “既然要死了,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高崎冷笑出声,“你自己做的勾当还不知道么?你和鹤田同流合污,一个利用电脑技术虚拟照片,一个撰写虚假报告发布到报纸上,在两年前害死我的父亲,不但如此,你们还进行毒品交易,罪该万死!” 黑泽银眨了眨眼,歪着头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咦?怎么高崎都在说他完全不懂的事情? 同流合污?拜托,他跟鹤田压根儿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去吶。 虚拟照片?喂喂,他拍摄的照片向来都是纯天然没有任何污染。 毒品交易?好吧,他想一定是她把他的注射器给误认成开心水。 不过开什么玩笑,开心水可是液态毒品,他哪里去弄这种新型的毒品? “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黑泽银一脸认真,“高崎小姐,两年前我还没有来报社,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再加上我和编辑长的关系不好不坏,又怎么会一起进行那种危险的毒品交易?” “你说谎!你一定在说谎!”高崎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因为我还在你的抽屉里看见过我父亲上吊的独家报告剪辑!那不是知情人的话,是绝对拿不到的!而且,你隐藏在文件后面的盒子里有注射器,透明的液体正好是和鹤田那家伙藏在暗格里的开心水一模一样!” 你看吧,果然是这样。 黑泽银无语地扶住额头,这会儿,不等他说话,靠在门框边的佐藤便亟不可待地嚷嚷出声。 “高崎小姐,你说的毒品是指这里面的液体么?”佐藤高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拿过来的注射器,见周遭人的视线都倏然投过来,便是拉开下马,更进一步地接近高崎,“我可以用警察的名誉担保,这并不是什么开心水,而是一种液态镇静剂……” “别把我当傻子耍!”高崎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转过身,将手枪对准了佐藤,“黑泽注射药剂后,分明是处于强烈的兴奋状态,头痛、错乱、高烧、妄想……这些都是吸食毒品的象征!” “我、我的父亲,就是发现鹤田做毒品买卖后,才会被陷害,弄得善不得终!” 她痛苦地举起左手捂住侧脸,双目因为愤恨而通红如血,咬牙切齿地瞪着黑泽银,真的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狰狞恐怖。 都说了你的父亲的死跟他完全没有关系,要恨的话去恨编辑长,别把无辜的他扯进来呐! 明显的吸毒征兆,头痛错乱什么的,那是因为他身体虚弱,别私自扭曲事实好不好!他这个五好公民对毒品的记忆有阴影,是避之唯恐不及,哪会去自主注射? 黑泽银揉了揉眉心,很是无奈地看着从头到尾都在自以为是的高崎,吐出一口浊气,重重地咳嗽几声,吸引来高崎的注意力后,才淡淡地开口:“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下。” “谈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高崎扭过身,直接朝黑泽银再度开了一枪。 这女人到底懂不懂谈判是什么意思。 黑泽银的眼眸一沉,按住桌角侧身,很容易地就闪过了射来的子弹,神色不变地推了推眼镜。 “高崎小姐,你口口声声说我吸食毒品,那么我们就让警察验证一下如何?我敢保证,我的血液里若是测出一点儿的毒品反应,不用你来,我就自尽。” 黑泽银的语气非常的肯定,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招手让佐藤警察过来,拉起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示意佐藤取用样本,这种坦坦荡荡的模样,着实让人赞叹。 不过,话虽如此,他转过头对准佐藤的时候,却微微张合嘴巴做出口型。 佐藤立马会意,点了点头,摆出一脸严肃的模样走上前去,拽住黑泽银的手臂,就要把他拉走去化验。 “你在骗人,你们一定是要合伙骗我!”高崎拼命地甩头想要甩去因为黑泽银这种认真的态度而泛起的半信半疑的情绪,“就算是毒品可以解释,那么照片呢,照片你怎么解释!” “我想,你一定是因为被父亲的仇恨蒙蔽了眼睛。”黑泽银这句话说的很轻很轻,“我的抽屉里是有一篇关于自杀上吊的报道,但是那并不是你的父亲的报道,而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娱乐明星因为被潜规则……” 接下来的话,他就算不说,想必高崎也能够理解,但是能不能承受出这个事实,他就不确定了。 “我不相信!”高崎痛苦地捂住脑袋蹲下身来,“那我精心设计的计划,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那虚无缥缈根本是错误的仇恨么?我陷害了一个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好人?这不是真的!” 蠢货。 这种重要的事情应该早点搞清楚嘛。 要是你陷害的不是他,要是没有毛利小五郎的话,估计就会有一个无辜的人,被你陷害进监狱死不瞑目了。 黑泽银叹了口气,还想要说什么,但是高崎此时却蓦地站了起来,正当在场的人都以为她准备悔过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没想到高崎却是涨红着脸,歇斯底里地怒吼咆哮。 “你一定在骗我,你们合起伙来骗我!警察也好,你也好,都是不中用的废物!如果不是你们,我的父亲也不会死,转轮手枪还剩下三颗子弹,我要拉你们陪葬!” 疯了,疯了,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黑泽银的脸色一黑,见枪口又对准了自个儿的脑门,刹那间寒毛倒竖,连忙交错脚步向后倒退,二话不说扬手晃出残影,从刚才开始就把握在手心的圆珠笔化为一道黑色流光直直甩出。 与此同时,另外的两个人也是迫不及待地齐齐出手。 正要开枪的高崎只觉得虎口一麻,低头看去,却惊愕地发现枪口恰到好处地被充当塞子的圆珠笔堵住,纹丝不动,她连连扣动扳机,却都是无效,急得眼睛都红成了兔子。 高崎匆忙伸手想要拔出笔杆,然而眼前竟然又是一花,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易拉罐以刁钻的角度直接命中她握枪的手臂,剧烈的疼痛急速蔓延,她的手本能地一松,枪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不远处的佐藤就是低吼一声,瞬间如同一头矫健的黑豹迎面扑来,占着地势的便宜,顺势拉住高崎的肩膀,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过肩摔,并一屁股坐到了她的背部,抓紧时间,咔擦一声给高崎扣上了手铐。 “高崎爱梨,我以涉嫌杀人、杀人未遂、诬赖诽谤的罪名,逮捕你!”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一章 所谓结案不好乐 说时迟,那时快,短短的一瞬间之后,原本穷凶恶极的嫌犯,终究是邪不胜正,被佐藤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披散着一头乱发摇头晃脑地挣扎,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果。 在场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黑泽银,背脊靠着办公桌边缘,缓缓坐了下来,揉着因为剧烈动作而发疼的手臂,转头看向还保持着踢腿动作的柯南,眼里不出意外闪过一丝诧异的流光。 刚才那易拉罐,是这小鬼踢出来的? 准头不错,力道刚好,刁钻得出乎意料的角度……他真的是个小学生? 不对,按照外表来判断他的确是个小学生,但是能够踢出那种具有极高杀伤力的攻击的原因,应该是在他所穿的脚力增强鞋上,虽然外表看上去和普通的运动鞋没什么两样,但是采用的设计倒是考虑到了足部穴位对症按摩法…… “喂,你叫柯南对吧?”黑泽银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正暗自庆幸赶上了的柯南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即立马收回抬高的长腿,摆出立正的姿势腼腆地对黑泽银笑了笑:“黑泽哥哥,我是叫柯南,江户川柯南,请多指教……哦对了,刚才我踩到易拉罐就失去平衡,结果正好把它给踢出去了,没想到反而帮了你们大忙呢呵呵……” 这种转移话题方式还真是生硬。 而且,他都还没有问呢,你就回答得这么心急,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黑泽银斜了眼嘿嘿傻笑的柯南,也退却了对他问话的心思,看他这种白痴模样,想必问也问不出什么吧。 “话说回来,黑泽哥哥你才厉害呢,竟然能够用圆珠笔堵住枪口,你一定练过飞镖吧!”见黑泽银一脸的诡异表情,柯南打了个哈哈,本想要卖乖装过去,不过忽然想到什么,倒是一脸赞叹地看着黑泽银,忍不住拍手鼓掌。 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练习那种无聊的玩意。 对于他来说,任何运动都是手到擒来,至于飞镖?哼,那完全可以用风速和角度的数据计算出完美的射击轨道,何必多此一举去练习,还不如挤出时间去多钻研一些深奥的知识。 可惜在柯南的面前,他却不能说出这种话,那样倒是显得他太装了。 “恩,就和你足球的水平差不多。”黑泽银微微一笑,随意地敷衍了一句。 柯南倒是也没有多问,只是蹦蹦跳跳跑到小兰的旁边,貌似在低声安慰她不要把今天的事记在心上,而小兰则是掩面说没想到高崎小姐是这种杀人魔,竟然会因为误会就随便做出这种行为,然后柯南就在那里说高崎只是在为自己的憎恶所产生的杀戮因子做无聊的掩饰…… 话说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像情侣呐? 黑泽银摸着下巴怪异地看了一眼那边亲亲我我的两人,本想要再盯紧一会儿,却没有想到肩膀忽然被拍了下,转过头就见到以目暮警官为首的几位警察,正满脸抱歉地看着他。 “黑泽先生,很抱歉,我们的疏忽,让您受了严重的枪伤。乘坐警车去一趟医院吧,您稍等片刻就可以得到最好的救治,至于之后倒是不用您再跑一趟警局,因为您的笔录已经差不多做完了。” 目暮警官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黑泽银的肩膀,一脸认真。 旁边的佐藤则是先瞥了一眼旁边带着手铐失魂落魄的高崎,转过脸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护在怀里的注射器扔回去,爽朗一笑:“抱歉呐小哥,误会你是凶手真是对不起,不过现在一切解决了真是棒极了。” 怎么感觉背后有点毛毛的? 黑泽银眨了眨眼,将注射器收回去,挑眉看向佐藤身后咬牙切齿苦大深仇地瞪着自个儿的几位警官,抹了一把其实并不存在的冷汗,默默地吐槽一句:贵圈真乱。 不过等他再度眨眼,却发现目暮警官他们却都保持关切的微笑,哪能察觉什么敌意?这和谐的一幕,差点让他以为刚才的画面是错觉。 黑泽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调整好心态后,才缓缓地撑着身子,重新地站起来对他们摆了摆手,彬彬有礼轻笑:“抱歉,警官,我就不去医院了,其实我只是被擦到了而已,腰侧和手臂都是。” 说完这句话他还撩起衣袖给警察们看,上头果然是仅仅淤青,却并没有破口。 目暮警官看到黑泽银这种连轻伤都算不上的健康状态总算是松了口气,若是当时有个意外,他绝对是难辞其咎,幸好一切都没有发生。 “黑泽老弟,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另外,我代表这次出行的警察感谢你的英勇举动,如果不是你甩出了那支圆珠笔恰好堵住枪口,说不定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目暮警官这会儿真是越看黑泽银就越觉得顺眼,这不,就连称呼都从生疏变得熟络起来。 “对了,我记得你早上是匆匆忙忙赶来的,再加上你的父亲的缘故,近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了。所以我想,你最好还是先回去休息,吃个早餐睡个回笼觉冷静下吧。” 说起这个,黑泽银的脸色就不免一黑,尴尬地摸摸鼻子,侧头迎上佐藤戏谑的目光,连连咳嗽了几声,开始效仿某个眼镜小鬼,笨拙地转移话题:“恩,谢谢警官大人的关心,我会好好休息的。”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做一件记者应该做的事情。” 他扬起如沐春风的笑意,轻轻颔首,扭头折回自己的办公室,同时顺手拉走了还在气愤难当的青池,左拐右拐,很快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 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人独处。 “喂,黑泽,你干嘛放过那个女人?”青池很快挣脱开黑泽银的手,怒火中烧地瞪着黑泽银,“这种白痴的女人,就应该推上火刑架烧死掉!而不是进监狱服刑!” “天蝎,你给我淡定点。”黑泽银无奈地揉着发疼的手腕,“高崎活不了多久,以她那种消极的个性,我敢保证不到一个月她就会自尽或是意外身亡,所以你冷静点。” 听到这句话,就好像一盆冷水当场泼下,的确让青池冷静了不少,诧异地瞥了一眼黑泽银,挑了挑眉:“听你这句话,你似乎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青池对黑泽银可是深有见识。 这家伙,一旦恼怒起来,可是会笑得越发灿烂,着实让人琢磨不透。 再加上黑泽银的数据能力可谓是组织第一人,只要是他预料的事情,大多都能一击即中,所以在他说出那种话之后,青池现在倒是不担心黑泽银,反而为高崎担心起来了。 “嘛,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坏的家伙么。”黑泽银伸手拿起纸筒,将其摊在桌面,撕下写画高崎人物数据的纸张硬塞到青池的手里,“我只是想要让你帮我调查一些事情,比如说,关于高崎的亲友交际。” “你调查这个干什……呃,你不会要?”青池惊疑不定地将揉成一团的揉平,看到上面的数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大步迈前停在黑泽银的面前,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大吼大叫,“你疯了,若是玩这种把戏,被BOSS发现的话,你会和宫野明美一起死的!” 黑泽银差点没被青池的大力道给勒毙了。 这家伙的力道……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你这家伙冷静点!”黑泽银颤抖地将手指上移,握住青池掐住脖颈的手,直接将他推开,自己却也不免因为惯性而倒退几步,“我又不是疯子,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 “你这就是疯子才会做的行为!”青池咬牙切齿地瞪着黑泽银,“就算没把握和有把握都一样,你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青池的情绪变得非常激动。 “我都让你冷静点。”黑泽银轻哼一声,“就算被推入火坑,我也有爬上来的方法——组织里负责APTX系列药剂的雪莉,目前的研究不是进展很慢么,所以我可以跟那位大人解释说我只想要玩一把逆境游鱼。” 他的唇角勾起,意味深明,看上去竟是有种邪肆的味道,但是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他就恢复原状,微微一笑地转过身去,将注射器放回原来的位置,又拿出摄影机架在肩膀上,随意地对青池笑了笑。 “所以,你不用担心啦,乖乖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就可以啦,拜拜。” 说完这句话,黑泽银也不管青池什么反应,就身形如风迅速地往门外跑去,只留下房间里的青池不断神情激动地跳脚大骂混蛋。 第十二章 所谓家人不好处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命案现场。 这里已经被警察收拾过,恢复了原状,而毛利小五郎一行人也准备回家,但是他们才刚刚走出房间到走廊的时候,却忽然被叫住了。 “毛利先生,请等一下,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采访您?”黑泽银气喘吁吁地将手放在毛利的肩膀上,见后者转过脸来,连忙微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摄影机,“由案件嫌疑人采访揭穿真相的侦探,报道一定会大卖吧。” 他的本职终究是记者,当然要做些记者该做的事情。 而且,毛利小五郎的女儿跟工藤新一的关系,可以说是公开于世、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所以在工藤新一失踪后,毛利兰应该是最难过最着急的人,从这里入手,也有利于他得到更多的情报。 以这位名侦探的个性,想必不会拒绝这种出名的机会,互惠互利,皆大欢喜不是么。 “哈哈,你要采访我啊,当然可以。”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嘿嘿地笑出声来,拍着胸脯得意地笑了笑,“身为名侦探,当然要把正义感宣传得人尽皆知!” 嘛,看吧,名侦探先生果然答应了。 黑泽银的唇角扬起温润的弧度,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名侦探先生,我们就去不远处的咖啡厅进行采访吧,现在的时间才不过是刚到八点,在这个时间段享用早餐也不为过吧。” “也是,你这么说,我也有点饿了,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毛利小五郎的肚子识相地咕咕叫了起来,他忍不住揉了揉肚子,忽然想到什么,又扭过头对小兰和柯南不耐烦地招呼,“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办正事呢。” 小兰鼓起了腮帮子,五指张开包裹在另一只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交错声音,“爸爸,你能够再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么……” 毛利小五郎的脸都绿了,连忙摆了摆手,谄笑道:“得得得,我带你们去总可以了吧,但是说好了,你们可不能碍我事,否则的话,我可不饶恕你。” 小兰这才一下子变得春暖花开起来,灿烂地扬起笑容:“这才对。” 然后,说完这句话,她弯腰直接把柯南抱在怀里,微微一笑,情不自禁地蹭了蹭柯南的脸蛋:“柯南,一起来吧,你也一定饿了,我们早上来的太匆忙了,可是连早餐都没吃呢,这下正好。” “嗯……”柯南的脸蹭地一声红了起来,看上去就跟猴子屁股没什么差别。 这两个人的关系,看上去果然很诡异呐。 黑泽银暗自偷笑,视线在柯南和小兰的身上一闪而过,终究是不由自主地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怎么了?”小兰疑惑地投来视线。 “没事,只是觉得你们挺像一家人的。”黑泽银摊开手掌。 奇怪,自己怎么总感觉柯南跟小兰是亲密无间的情侣,肯定是错觉吧,明明小兰的配偶应该是工藤新一才对,怎么可能是这么一个小屁孩…… “一家人么?”毛利小五郎冷哼一声,握起拳头放在柯南的脑门上狠狠地转了起来,“这小子是最近寄宿在我们家里的家伙啦,跟我们可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疼疼疼——毛利叔叔,快放手啦!”柯南忍不住哇哇大叫起来。 小兰急忙推开毛利,就像是护崽子一样将柯南护在怀里,恼怒地瞪着毛利:“爸爸,柯南跟我们住了这么久,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你说的太过分了吧!” “哪有……”毛利不自觉地嘟囔了一声,幽怨地看着柯南,那眼神明摆着是说——“混蛋,自从你来了之后,小兰就忽视了我,你个抢人家女儿跟工藤新一是一种货色的家伙!” 柯南很容易就读懂了毛利的心里话,顿时冷汗就下来了,只能呆在原地傻笑。 这一幅打是亲骂是爱的画面,更是让黑泽银忍俊不禁:“嘛,真羡慕你们呐,我和家人可从来没有这样子的相处模式,我的父亲更不会对我如此温柔……” 没想到,这无意间出口的一句话,让气氛蓦地沉默下来,变得酸楚哀愁起来。 “抱、抱歉,让黑泽先生你想起了某些伤心事了,真是对不起。”小兰显然是记起了目暮警官所说的黑泽银的父亲近日死去的事情,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呃……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黑泽银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不,你们别放在心上,我的父亲根本没有去世,我也没有去参加葬礼。因为昨天和今天由警视厅打来的电话,都是我的父亲接听的,他就是这么喜欢恶作剧。” 说起这个黑泽银其实也很无奈。 琴酒那个家伙,就不能正经点么,哪有人接听警视厅的电话,说自己死掉了的?这不是存心给自个儿找麻烦么,害得他还得要到处奔走处理后事。 果然,这话一出口,毛利一行人都是忍不住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黑泽银,半响才回过神来。 小兰很久才憋出一句:“黑泽先生,你的父亲,还真是幽默。” 柯南附和地在那里拼命点头,而毛利小五郎此时已经是神游九天,一直在那里叹气不已,还拍了拍黑泽银的肩膀,一脸同情:“照顾这种父亲一定很辛苦吧,你也不容易呐。” “所以说他根本没把我当过儿子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要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把我丢在老妈那里一连十多年都不管我,在我独自回到日本后才过来打招呼。真是的,既然当初不喜欢的话,干嘛要生下我这个累赘。” 黑泽银本能地撇撇嘴,却是后知后觉才注意到毛利的眼光,尴尬笑了笑:“我就说说而已,你们可别把我的牢骚放在心上,走吧,别在这傻杵着了,挡着别人的道多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他就二话不说地径自地往前,而身后的三人默契地互看了一眼,齐齐跟上,同时以小兰为首,开始启动碎碎念模式。 “爸爸,黑泽先生真可怜,父母分居,如今跟着的爸爸还这么不着调。”小兰一脸幽怨地看着毛利小五郎,“简直是跟我们家一模一样。”她后面的话说得漂渺,任谁都可以听得出她话语里的隐射之意。 毛利干笑两三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呐是呐,不过分居有助于锻炼孩子的独立能力,父亲不着调也是为了培养孩子的幽默能力。” “爸爸,你在说什么?”小兰横眉冷对,气冲冲地扬起拳头砸到对面的墙壁上,上面顿时出现了一个拳头的凹槽,还有裂纹不断地向外蔓延,“你的意思是,你和妈妈分居,是正确的吗?” “是英理那女人擅自离家出走关我……小兰你别打我!” 黑泽银和柯南表示,画面太美,十八岁以下静止观看,毕竟暴力美学可不是谁都懂得呢。 话说回来,毛利兰的空手道,还真是名不虚传的厉害呢……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三章 所谓采访不好录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因为目前的时间不早不晚,再加上这家咖啡厅的声誉很不错,所以找位置并不容易,折腾了足足十分钟才找到一个被花圃隔离出来的安静位置,座靠窗户,虽然挺偏僻的,但是这里的风景反而是更有风味,而且很适合采访。 服务员用盘子装了咖啡和甜点后,便是将餐盘放在小腹前,鞠了一躬就此倒退。 坐在椅子上的毛利小五郎低头,纠结地看着里面荡漾的神色的液体,苦着一张脸。 为什么不是酒?为什么不是酒? 毛利抓耳挠腮,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拿起咖啡杯的把柄,尝试喝了一口,却被那烫人的温度弄得就像是夏天的狗一样疯狂地吐舌啧啧,左蹦右跳。 结果又在这同时,毛利小五郎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晃,直接狼狈地打翻咖啡杯,让里面的液体倾倒,溅了他一身的味道,再加上滚烫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抱住大腿哇哇大叫。 黑泽银吓了一跳。 这就是所谓的名侦探?怎么看上去这么不着调呢? 黑泽银看着因为毫无形象,从而吸引来不少人瞩目的毛利小五郎,脑门上滑落下几条明显的黑线,终究是善意地提醒一句,“毛利先生,请问你要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吗?我们的采访可以稍等一会儿的。” “噢噢,多谢多谢。”毛利小五郎现在巴不得这么做呢,有了一个台阶下,更是连连点头,快速地抽了几张纸巾就往厕所跑,一眨眼的时间就不见人了。 徒留坐在椅子上无比尴尬的小兰和柯南。 “对不起,见笑了,家父就是这种鲁莽的个性。”小兰脸红通通的,窘迫无比,如果地上有一个地缝,她这时候肯定会一头钻进去了,而柯南则是摆出死鱼眼呵呵冷笑,显然是在表达对毛利小五郎的鄙视。 真是糟糕。 黑泽银叹了口气,站起身,抽出纸巾擦干桌上的咖啡和座椅上的咖啡渍,又弯下腰将摔在地上的瓷碎片捡起来放到纸巾,顺手将它们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淡笑着摆了摆手。 “不,是我没有考虑到毛利先生不喜欢咖啡,才弄出了这种篓子,所以小兰小姐你别介意。服务员,帮我来杯白开水吧,这样对身体有益,就算是之后毛利先生想要喝酒,肠胃的不适也能够减少些。” 这种善解人意的话立马让天真的小兰热泪盈眶:“黑泽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呐,不但通情达理,而且和蔼可亲,您的父母能够生出您这种男人,真的是三生有幸。” 这句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黑泽银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小兰小姐,您廖赞了。” “怎么可以说廖赞呢,我说的是大实话。”小兰很认真地看着黑泽银,“比起某个多管闲事、丢下一个电话就对人家不管不问的侦探先生,您真的是很温柔。” 于是某个高中生侦探再度无故躺枪。 “嘛,你说的是你青梅竹马的工藤新一吧,我对他略有耳闻,刚加入报社的时候本想要趁机采访他,不过一直都没时间,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却意外地了解到他失踪的事实,真是遗憾呢。” 黑泽银饶富意味地笑了笑,拿了银质的咖啡勺搅拌深色的液体,在表面荡漾出一层乳白色的泡沫,逐渐形成褐色和白色相间的漩涡。 小兰惊讶地捂住嘴巴,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那家伙如果知道日卖报社的您采访他,一定会用大拇指反指自己,得意洋洋地描述自己破案的帅气风范。” 说完这句话,小兰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一下子变得落寞起来,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揪紧衣服:“但是最近在报纸上都看不到他的那种风范,新一那家伙,到底到哪里去了……” “不是的,小兰姐姐……”柯南紧张地抬头,慌乱地想要解释什么。 然而,黑泽银却在这时候微微一笑,开口接过了柯南的话。 “我想那位工藤侦探先生,一定是被案情拖住,不得脱身,像他那么有名的人,应该不会是会没有事情就抛弃青梅竹马不闻不问的。” 他说的是事实,服用了APTX4869,就算是运气好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后遗症总归是有的,至少要呆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修养一阵子才行。 不过,真可惜…… 黑泽银抬头看了一眼小兰。 没想到,身为工藤的女人,竟然不知道工藤的消息,工藤那小子瞒得挺严实的嘛,还是说,工藤和小兰的感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好?不不不,这个可能可以排除,感情不好的人不可能在失踪以前天天地腻在一起,那么只剩下唯一一个可能。 工藤怕告诉小兰这件事,会让小兰受到什么伤害。 那么结果就很显而易见了,那家伙果然是发现了组织的事情,要深入敌营斩草除根吗?可以考虑,但是那样的话,小兰小姐就太可怜了,因此还是先找到工藤在进行深一步的措施吧。 在这之前,以这个小鬼为切入点如何?这小鬼从头到尾,表现的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小学生,无论是足球技术,还是对于小兰的感情,更像是个成年人,就是善于卖萌这点——比较孩子气就是了。 黑泽银含笑看向柯南,却发现他的注意力尽数集中到了小兰的身上,那眼神,还真是坦诚的关切。 “黑泽先生,你说的对,新一肯定是被什么重要的案件拖住了脚步,一时半会儿才回不来的,所以我会一直等他,等到他把那个案件结束,回归的一刻。” 小兰忽然拍案站起,眼底是满满的认真,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笑了笑,又重新坐了回去,抿了一口摩卡咖啡,试图让自己的身心放松下来,过了一会儿,等到僵硬的肩膀放缓,她才微微颔首对黑泽银抱歉笑了笑:“真是对不起,黑泽先生,你瞧我,自顾自说到这种不着边际的话题了。” 嘛,其中也有他半引导的作用,所以请别放在心上。 黑泽银耸了耸肩:“没关系啦,小兰小姐,咖啡能够让人放松心情,说出那种话也是情有可原,再说了,想念青梅竹马不是常有的事情么,我倒是觉得这样子很浪漫呢。” “才、才没有想念他呢!”小兰情不自禁地嘟囔了一声。 而这时候,毛利正好匆匆地赶回来,看到小兰满面通红的低着头,一下子就愣了,怀疑地看向黑泽银:“喂,我说小子,你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别以为你是采访我的记者我就不敢打你,若是欺负了我的女儿,走着瞧!”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四章 所谓钢笔不好写 欺负小兰?怎么可能?以她那么强悍的武力值,若是正面对上,她不欺负他就算好了。 黑泽银听到毛利小五郎那句话顿时满脸黑线,连忙摆手解释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毛利先生,我可没有做出什么失格的事情,我只是和小兰小姐谈论了下关于某位高中生侦探的事情,没想到她就……” 说起这个,就连黑泽银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扭过头对小兰轻轻颔首:“小兰小姐,真是抱歉呐,我的话好像太多了,你不会介意吧?” “啊?不会不会。”小兰把头摇得就像是拨浪鼓,“因为黑泽先生都说的是大实话,倒是爸爸你,不要看到什么就说出来,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毛利小五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忽然想到什么,重重地拍了拍黑泽银的肩膀警告,“黑泽,以后别在小兰面前谈论那个侦探小子的事,如果要找名侦探的话,还是我沉睡小五郎比较靠谱!” 说话的同时,毛利小五郎还忍不住嘿嘿地笑出声来,得意地自夸了一句,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咕噜咕噜地往喉咙里灌了一口,等到身体舒畅不少的时候,才一屁股坐到了软垫上,开始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蛋糕。 “话说回来,这家咖啡店的蛋糕挺不错的,跟我家楼下的波洛咖啡厅有得一比……唔唔,黑泽,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就一定会跟你说的,尽情地把我名侦探的风采报道出来吧哇哈哈……” 含含糊糊的声音,让黑泽银好久才勉强辨认出他到底在说什么,回过神来就是微微一笑,顺手抬起摄影机就对毛利小五郎照了一张相片。 嘛,说实话,他也可以顺便在“沉睡小五郎再现风范”的这个标题之后,撰写有关于“狼吞虎咽的名侦探”的日常,估计后面一个报道说不定会更受欢迎,毕竟名人出风头是常有的事,但是八卦名人的生活却是很难。 毛利小五郎也是一样。 破解案情时候的威风,和如今大快朵颐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毛利小五郎到底该说是故意犯二呢,还是该说是他在破解案情之后都会以装白痴来放松自个儿的心情?看上去都不像啊…… 黑泽银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着毛利小五郎,却是很快地就低下头去,移开咖啡杯和蛋糕,在桌上摊开笔记本,又从衣袋里抽出一支钢笔,用力地甩了甩,顺手将笔帽盖在笔杆顶端,然后就准备单刀直入直切主题。 然而,他还没有开口呢,毛利小五郎惊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这支钢笔看上去挺老旧了呐,至少有二十年的历史了,你怎么还在用着它?是具有什么特殊意义的钢笔吗?” 哦?在这种地方上倒是观察得很仔细嘛。 黑泽银的动作不免一顿,忍不住勾唇笑起来:“毛利先生,你说的没错,这是二十年前我参加一次科研会所认识的一位博士送我的发明,不但能够当钢笔用,还能够当美术刀用。” “那还真是小巧玲珑又实用的发明呢。”小兰赞叹了一声,“真想要见见这位发明家。” “我也一样。”黑泽银露出期待的笑容。“因为自从二十年前,我和老妈去美国之后,我就没有见过这位博士了,他可算是我学习科技的启蒙老师之一,我很尊敬他呢。” 虽然那位名为阿笠的博士,总是因为发明失败而造出爆炸事件,但的确可以说的上是心灵手巧,只要是成功的发明就必有用处,能够让生活方式变得简便很多。 而且,这位阿笠博士和抚养他长大的宫野厚司博士不同,前者更适合利用现有的材料拼装出别出心裁的发明,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没有理论的基础,发明经常导致失败。 宫野博士则是追求超前,比如说研究能够让人死而复生、长生不老的药剂,研究的方向和理论是有,可惜却没办法找到适当的材料进行研究。 说实话,这两位对于科学持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的科学家,凑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应该大吵特吵,却每次都相处得和睦,黑泽银还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论到一起去的。 是因为都保持着对科学研究的热情,为梦想而奋斗的关系么?嘛,谁知道呢。 黑泽银默默地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保持完美的微笑看向旁边坐着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别再耽搁时间了,我们先开始吧。” “噢噢。”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应道。 黑泽银轻轻颔首,习惯性地在笔记本上划了几笔,见上面的墨水晕开,和纸张的淡白色融为一体,下意识将手指按上笔帽摩擦了一下,然后才准备当场记录。 没办法,这支钢笔里的墨水是隐形墨水,若是不调整过来的话,估计他写的字都会消失。 “毛利先生,您对这次的案情怎么看?” “怎么看?用眼睛看啦哈哈……” 黑泽银的手一抖,笔尖顺势划破了书页,无语地记录下这一回答。 拜托,他正经地问呢,毛利先生,别用这种幽默的口吻说话呐! “毛利先生,您破解这次案件的关键在哪里?” “在于……在于……”毛利小五郎好久才憋出一句,“在于我超乎常人的智力!反正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地就顺利地把案件解决啦,所以,没有我毛利小五郎破不了的案件!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这是什么鬼答案?你自己破解的案情你自己都不知道关键在哪里? 黑泽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再度记录下这个令人无比蛋疼的答案。 “毛利先生,那么在一开始我被陷害的时候,你就认定我不是凶手吗?” “当然,我一眼就看出高崎才是凶手。”毛利小五郎得意洋洋地竖起大拇指反指自己。 柯南直接甩了毛利小五郎一个死鱼眼。 但是比起之前两个答案,黑泽银倒是觉得这个答案挺正常的,没有怀疑,就刷刷地记录下笔案,又顺口问了许许多多关于案情的问题,毛利小五郎的回答虽然有些搞笑,但总体还是能够接受。 时间消耗得很快,调查提纲的最后一个问题也终究落下幕布。 黑泽银低头看着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的笔记本,微微一笑,双手闭合,将页面合上后,便是对后仰靠在沙发上揉着发胀的肚皮的毛利小五郎点头。 “毛利先生,多谢你的协助,我的采访到此结束。您不愧是沉睡的小五郎,每个问题都滴水不漏,无时无刻不透露出名侦探的风范。”黑泽银适逢其会地赞叹了一句。 把他这句话看做阿谀奉承可以,看做真心话也可以,其实都差不多啦。 毕竟在黑泽银看来,这位名侦探先生还真是挺厉害的,他问了那么多问题,在毛利的回答下,却都跟白问没什么差别了。 听到这句话,毛利小五郎果然是夸张地笑出声来:“哈哈,那是,我可是名侦探,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掉链子呢?而且我觉得,黑泽你也不差嘛,竟然能够这么快地拟定出采访方案,看上去你早有准备了嘛!” 事实上,毛利说得的确没错,若是没有发生今天这场案件,他也想要去拜访一下这位名侦探嘛。 黑泽银饱含意味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十五章 所谓路痴不好顾 之后黑泽银再和毛利小五郎闲聊了几句,看了看表,就是找借口离开席位告辞,周末还要工作的话,那对于习惯懒惰的他实在是太辛苦了,再加上早上那么早地就被叫起来到警察局去,他现在倦意连连,巴不得回去睡一觉呢。 至于采访毛利小五郎?那是例行公事,又不是他愿意的! 周一到周五让他干什么都行,就算去明星的别墅面前蹲点都没问题,但是周末可不同,黑泽银可是把自个儿所有的休息时间都压在这上面了,想要让他在星期六和星期天跑公务?哼,想得美。 再说了,今天可不是寻常的星期六,正好是月末,他还得要趁机会组织一趟上交这个月的报告呢,哪里还有时间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再耗下去,就算他乐意,组织里的其他人可不乐意。 黑泽银走出咖啡店,停靠在马路边,先是慵懒地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然后才将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缓慢地拨打琴酒的号码,铃声响了好久才被人接听。 架子还真是大。 “喂,琴酒,伏特加在么?” “……”琴酒,“在。” 就知道吉普生打电话过来没什么好事会发生。他现在可是在做任务,都说了好几次让吉普生这家伙不要没经过他的允许就擅自打电话过来说无聊的闲话,这家伙怎么就是不听呢? 贝尔摩德到底怎么管教他的?哼,组织里要都是这种蠢货,估计就不用开下去了,真不知道BOSS干什么要把他列入高层的范围,让这家伙老老实实呆在实验室里当小白鼠不是挺安静的吗,非得到外头撒野。 “在就好,借用一下你的搭档。”黑泽银的语气平静,他当然知道琴酒刚才在干什么,说实话,他只是想要小小地报复一下后者早上让他出糗,这点小事并不为过啦,再说了,他还真拿伏特加有用处。 说话的同时,黑泽银不忘顺手撩起衣服看了看手腕上的银表的分针时针,因为和毛利小五郎谈话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将近十点,往常这个时候他大多都呆在床上,才刚刚睡醒,哪里像是今天,天还没亮就跑到外头去了。 东奔西走的,搞得他现在都不知道路怎么走了,再加上以前大多都是组织的人来接他,因此他是根本不用担心迟到的问题,可是今天……好吧,那群家伙肯定找不着他的,他只能自力更生,去找琴酒身边的伏特加了。 反正那家伙也闲得慌,带了路并不过分吧,他在组织里认识的闲人除了这家伙没别人了。 “他暂时过不去。” 琴酒拿开放在耳旁的手机,瞥了一眼哼哼唧唧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的伏特加。 “因为昨天我因为命令片刻也不耽搁得过来,所以BOSS就把我接下来的任务推给了伏特加,这个白痴,完成个这么简单的任务都让肋骨断了三根,一条腿中弹,要不是我来得快,这家伙估计就没命了。” 那位大人跟伏特加有仇么?琴酒的任务,让伏特加去做,这不是找死么? 哦,不对,这次的任务好像是清剿一个黑帮的巢穴,话说伏特加不带人去而是独自一人前往才显得有点逗比吧,他还真以为他是琴酒那种专为战斗打造、能够以一当十的人形兵器了? 当然,这个十说的是顶尖杀手那一类水准的人物,若是普通人,估计一千个也不是琴酒的对手。 黑泽银忍不住黑线地揉揉眉心:“得,那你去照顾伏特加吧,我自个儿试着去找找看,希望能在中午之前到达目的地吧,那么就这样,再见。”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打开导航系统,放大后开始绞尽脑汁地找。 为什么组织在这里的分部非得设置在医院的地下室呐,对他来说医院可是最苦手的建筑物,放眼望去都是一模一样,这到底让他怎么去寻找? 就算是正规医院也行呐,凭什么非得找一个废弃的医院做掩饰,这不是存心给人找麻烦么。 何况他对东京根本不熟悉呐,若是群马县还好点,这种繁华的城市呐还是就算了吧……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琴酒翻看正在滴滴响的手机,额头显而易见出现了几条暴跳的青筋。 所以说,这家伙到底是打电话来干什么的啊? “大、大哥。”伏特加抱着脚跳了起来,下意识凑过去,“怎么了,谁打来的?”谁有胆子在琴酒任务期间给他打电话?除了那位大人,其他人就不怕被宰了么?就算是贝尔摩德或者雪莉貌似都没有这个权利哎。 “没什么,一个白痴而已。”琴酒直接将手机关上并塞回口袋,“好了,伏特加,去把那个任务对象带走,顺便一把火烧了这里,我们走。” 好了不用琴酒说了,伏特加已经知道刚才打电话来的是谁。 这可不是因为伏特加的聪明才智才会猜到的。事实上,黑泽银以这种方式打电话过来,就说这个月,就已经是不下数百次,每次打电话过来都是很无聊地在开玩笑,所以通话完琴酒都会扔一句白痴。 有这么多的先例,伏特加想装作不知道都很难呐。 这两人的父子关系真奇葩,吉普生那家伙更奇葩,干嘛无缘无故打电话来骚扰大哥。 伏特加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完全不敢怠慢,先撕下衣角简单地包扎了下伤口,然后扭头小跑到角落,直接用枪打爆了汽油罐,见到火势疯狂地蔓延后,才满意地点点头,将瘫倒在血泊里的男人拖过来。 “大哥,我们现在就回分部,还是找个地方先把这个任务对象的价值全部榨光?” 琴酒扭头看向一瘸一拐的伏特加,直接上前几步,伸手揪住男人的后衣领就将他塞到后车厢里,啪地一声关上车厢后,随手点了一支烟后,这才冷淡开口:“不,先去找吉普生。” 哎?伏特加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睛瞬间变成豆豆眼。 大大大……大哥不是被贝尔摩德假扮了吧?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理都不想要理吉普生吗?怎么这会儿却是主动地去找那个家伙了?这剧情发展有点不太对呐。 “上车。”琴酒抛下一句话就径自坐到了副驾驶坐上,对着后视镜喷吐烟圈。 伏特加虽然很是疑惑,但是他本就是神经大条,所以也没有多心,点了点头,跨上驾驶座,顺手关上车门就拉下手刹开始发动车子。 “大哥,话说回来,吉普生他在哪里?”不过等车子开出火舌肆虐燃起熊熊烟雾的废弃工厂,伏特加忽然想到什么,后知后觉地扭头看向一直盯着后视镜不说话的琴酒。 “你自己照着这个红点去找他吧。”琴酒随手扔过去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貌似是个高科技,上面的屏幕此时显现出东京各个位置的地图,由此可见,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红点正在以异常缓慢的速度前行。 “大哥……你在吉普生的身上装了跟踪器?”伏特加接过这玩意一看,一下子愣住了。 “哼,那家伙的警惕心太低了。”琴酒不屑地冷哼一声,“还有,你少废话,赶紧跟上去,若是出了有效的距离,让吉普生走丢了,我有你好看的。” 伏特加连忙答应,立马将油门踩到底,保时捷顿时如同黑色的闪电风驰电掣地在道路上空划过一道流光,显然是动用了最大的速度前行,但是因为临近市区,没开多久伏特加就不得不把车子放缓速度,以免发生车祸。 在这途中,伏特加抑制不住自个儿的好奇,终于是忍不住发问:“大哥,为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琴酒面无表情地打断伏特加的话,“今天是吉普生回分部取药的日子,他现在肯定是在这途中,但是没有人带领,我怕他会从东京拐到大阪。他从美国回来日本的时候,就做过比这更白痴的事情。” 伏特加:“……”话说哪怕是乘坐飞机跨洲也不会搞出这种乌龙吧,吉普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十六章 所谓小孩不好管 琴酒说的没错,黑泽银在东京的街道上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就晕头转向根本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可恶,为什么他的车子偏偏在这种时间坏了,如果有导航的话,他就不用在街道上乱走了,搞得现在都不知道自个儿现在到底在哪里了,早知道他就顺便在采访毛利小五郎的时候提出要求,借用一下他的车子了。 “这是哪里?我该怎么去目的地?再不赶紧的话,我就拿不到药了。” 黑泽银痛苦地捂住脑袋,同时不自觉地抬手撑着旁边的电线杆唉声叹气,一副被幸运女神抛弃的可怜模样。 好在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挺多的,特别是热心的小朋友,到哪里都可以遇到。 “大哥哥,你迷路了吗?”稚嫩的童音响起,黑泽银愣了下,扭头顺着声音的来源地看去,就见到三个高矮不一的一年级小学生并排站,正满脸好奇地盯着他看。 刚才说话的是一位短发别发箍的可爱女生,她旁边站着的是两个男生,一个瘦瘦的、脸上有长雀斑,一个胖胖的、左边额头上有斑秃,胸口都别着一个标志的徽章,右边还写了少年侦探队的英文。 今天碰到的侦探还真多。 黑泽银迷惑地眨了眨眼,但看到这三位小学生满脸认真,最终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呃……没错,我迷路了,我本来约好了要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去药房取药,但是我就是找不到目的地。” “原来是这样。”可爱女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哥哥,我叫吉田步美,我旁边瘦瘦的叫圆谷光彦,旁边胖胖的叫小岛元太,我们是少年侦探团,我们可以帮你找路哦,前提是你要请我们吃雪糕!” 这些家伙,是为了食物才来他的帮忙的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到底到哪里去了啦? 不过少年侦探团么,好像在什么报纸上看过,貌似他们帮助警察侦破了不少案件。 最近的小学生都这么厉害了吗? 但是,如果能够帮他找到那个废弃医院,其他的倒是无所谓。 “当然可以,少年侦探团的各位。”黑泽银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你们应该对这一带很熟悉吧,那么,一定可以帮我找到我想要找的建筑物,区区一个雪糕不成问题啦。我叫黑泽银,请多多指教。” “黑泽哥哥,请多指教。”少年侦探团的各位齐齐鞠了一躬,然后那个叫步美的女孩就兴冲冲地跑到黑泽银面前,拉着他直接就往公园跑,不久后就来到一个雪糕店前。 他该说……这些小孩早有准备吗…… “你们要吃什么?我请客。”黑泽银很大气地一挥手。 “我要吃牛奶雪糕!” “我要巧克力雪糕!” “全部的雪糕都给我来一份!” 雪糕店穿工作服的女孩顿时眉开眼笑,就怕黑泽银反悔不请客,连连点头,很麻利地开始制造雪糕,还专门往里头添了很多料,不消片刻的时间,少年侦探团的面前就摊开了一排各种各样的雪糕,还冒着丝丝的寒气,看起来异常可口。 黑泽银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他们三人的眼睛里爆射出骇人的寒光,以一种耸人听闻的速度夺过雪糕,就狼吞虎咽地往嘴巴里塞去,特别是那个元太,超可怕地用五秒钟解决一个雪糕的速度持续下去。 小孩子的胃,好强大,看着他都牙酸。 “先生,雪糕总共的金额是——” 就在这时候,雪糕店的小姐用一种看金山的目光扭头看向黑泽银,张嘴露出的大门牙差点没闪瞎黑泽银的眼。 “你说多少钱?”黑泽银感觉自己的牙齿有点抖。 “一共两万日元,先生。”雪糕店的小姐依旧保持满面春风的笑容,“这位胖胖的小弟不是点了本店所有的雪糕么,有这种价格也是情有可原。” 得,他这个月的工资在今天一天中就花个干干净净了。 回去之后一定得向组织报销!要求增加自个儿的工资!不然日子没法过了! 黑泽银深吸一口气,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钞票,好在某位和蔼的目暮警官塞给他一些钱充当治疗枪伤的医药费,否则的话,他估计连这么点儿钱都凑不出来,那样可是笑话大了。 “给你。”黑泽银肉疼地抽出钞票放到前台上。 早知道就不要冲大头,请客给这三个小学生吃雪糕了,那个叫元太的男生实在是太强大了,他就算饿了三天也不会是那种难看的吃相,简直不忍直视。 接过钞票,于是雪糕店的小姐笑容更深了,很爽快地再制作出一个造型精致的雪糕递过去:“帅哥,这份COPPELIA送给你,祝你享用愉快。”说完这句话,她还特意甩了一个媚眼给黑泽银。 顿时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夺过雪糕,扭头挤出笑容,直接推搡着乐不思蜀的少年侦探团的各位出门,真是片刻也不想要在这种悲催的地方再待下去了。 “我说,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在这个东京里,有哪里的医院是荒废了大概二十多年以上的?”黑泽银再次扬手看了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迫在眉睫,要是再慢点儿的话,他估计真的没时间拿到该有的东西了。 让他按时回来报道的那位大人估计也会发飙。 “废弃医院?你是说米花医院的旧病房大楼吧。”光彦含糊不清地回答,“你从这里一直往前,到了第三个十字路口向右拐弯,拐弯后走大概七十米,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广告牌,然后你往左走……” 叽里咕噜的吵得黑泽银的头都大了。 什么鬼,右拐左拐,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在什么方向拐弯? 他的方向感实在是不太好呐…… “你们不带我去吗?”黑泽银叹了口气。 “可是走路太累了。”元太揉了揉肚皮,“而且,我吃得好饱。”话虽如此,他往嘴巴里塞雪糕的动作却不消停,肚子明显又涨大了很多。 黑泽银:“……”忍住,忍住,身为成年人,不能跟小孩子计较! 算了,总归是知道医院的名字是什么了,去问问其他路人吧。 黑泽银深吸一口气,皮不笑肉不笑地挤出一句谢谢,然后转身就要离开,结果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保时捷直接横在了他的面前,窗户被摇下,露出伏特加那张憨厚的笑脸:“吉普生大少,你果然在这里。” 伏特加…… 黑泽银瞬间变得热泪盈眶起来。 总算有人来接他了!等等,有什么不对劲—— 啊啊啊,伏特加,为什么你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在现在来,他的两万日元,白白地花出去了…… 第十七章 所谓琴酒不好耍 “吉普生……大少?”伏特加被黑泽银露骨的目光直接看得寒毛倒竖。 好恐怖的视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黑化的程度和琴酒大哥有的一拼呐! “没什么。”黑泽银瞥了一眼被少年侦探团吃得干瘪的钱包,默默地把所有的苦水都咽下肚子,摇了摇头,拐了一个弯道走到保时捷的另一边,准备坐到副驾驶座上,结果看到某张阴冷的脸庞,嘴角一抽,认命地坐到了后座。 少年侦探团的三名成员看到这辆从未见过的老爷车一下子愣住了。 “哇塞,你看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人,都穿着黑衣服带着黑帽子,他们是黑社会吗?好酷!”光彦的眼睛瞪大,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保时捷,大呼小叫。 “特别是那个金色长发的叔叔,看上去好有震撼力!被他一瞪的话,一定会很恐怖吧!”元太擦了擦满是奶油的嘴唇附近,伸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副驾驶座,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步美更是发挥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黑泽大哥哥看到他们的时候,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是被地下钱庄的讨债人找到的那种恐慌模样吗?这是绑架,绑架,我们要帮助黑泽大哥哥!” 叽叽咕咕了一会儿,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就跑到后车窗那里,踮起脚尖对黑泽银捏起拳头:“大哥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你别担心,我们立马去报警!” 于是伏特加很不给面子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地下钱庄的人来要债?开什么玩笑,哪有钱庄雇得起大哥这种高手出来要债? 绑架黑泽银?除非那个人命活得太长了,否则不可能去得罪黑泽银这个枪械高手,被打成马蜂窝可不是谁都愿意的。 不过那个快哭出来的模样,说实话,以伏特加的智商还真的了解不了…… 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琴酒下意识地将烟头掐断,瞥了一眼同样肩膀一耸一耸显然是在忍笑的黑泽银,冰冷的目光一扫而过,整个车厢的温度瞬间低下得好似冰窖。 怎么有种要死的感觉…… 黑泽银抖来抖身子,连忙坐直,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看向一脸担心看着他、实际上却兴奋跃雀不已的三位小学生,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哈哈,你们别担心了,这是我父……呃,这是我朋友,他们只是长相凶恶了点,没有恶意的。”黑泽银说到半路忽然感到如芒背刺,连忙改口,好不容易才把话才圆了回来。 “你的朋友,看上去不像?”光彦怀疑地托着下巴看着黑泽银,“黑泽哥哥,你不会是被他们威胁了吧?” 说的没错!刚才的那样就是显而易见的威胁! 黑泽银暗地里给光彦竖起了大拇指,但是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生气的样子。 “说什么呢,即使是小学生,但是也不可以以貌取人,就拿这位元太小朋友刚才的话来举例子,你说这位金发的大叔很凶狠对吧,事实上他就是个闷骚,不惹他就不会有威胁的。” 琴酒:“……”他果然是想要宰了这个自说大话的白痴!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说法对于小孩子来说的确是很好笑,很轻易地就被转移话题。 “什么是闷骚?”元太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很沉默很骚气吧。”光彦提出自己的猜想。 “哇塞,光彦你好厉害好聪明!”步美一脸崇拜地看过去。 “哪里哪里。”光彦得意洋洋地红了脸。 伏特加和黑泽银差点没有笑岔气,一个猛拍方向盘发出笃笃声响,一个憋得脸都成了苹果,好险才忍住抽风,装模作样地伸出车窗揉了揉步美的头发:“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们答案,再见。” 不是黑泽银不想要解释,可惜琴酒此时的脸黑如锅底,又命令伏特加开车,他压根没时间再说话。 少年侦探团一脸可惜,但还是伸出手摇了摇手,齐声说着再见,同时目视保时捷缓缓离去。 而黑泽银找到了笑料倒是挺满意,就连先前赔钱的不愉快都忘记了,捂着肚子在后座不住地打滚,笑声几乎洋溢了保时捷的整个车厢,听得琴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恐怖的低气压弥漫,就连旁边的伏特加都识相地目视前方,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都不停的保守样子。 他虽然傻,但是不蠢,该有的识时务还是懂的,哪像是黑泽银,一笑起来整个没心没肺。 “够了。”等到保时捷停到一个红绿灯前,琴酒终于忍不住出声,声音冰冷的就好像是来自南极的深渊,简直是可以把人活活冻死的温度。 无形的寒气立马让黑泽银瞬间坐直,若无其事地拿起放在后座的杂志,随手翻动起来看。 “你是白痴吗。”琴酒的额头上暴跳青筋,看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七分相像的黑泽银在毫无形象的大笑打滚犯神经,总觉得有点微妙呐,真想要直接掐死这个混蛋。 “琴酒,根据遗传学,如果我是白痴的话,你是大白痴,所以不要用这种外号叫我。”黑泽银听到这句话,很认真地闭合上杂志,一脸认真地看着琴酒说话。 静—— 等到黑泽银意识到自个儿不小心脱口而出什么话,顿时什么都无法挽回了,看着琴酒用能杀死人的目光瞪着自己,黑泽银连忙打了个哈哈:“我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唔,有点困了,睡觉睡觉。” 他双手叠在一起放到脑后,卧躺在后座,悠闲地闭目养神。 “大、大哥。”伏特加牙齿打颤地看着寒气愈发加重的琴酒。 “没事。”琴酒淡淡地转过头,“那位大人说,如果他不听我的话,我可以把他扔到雪莉那里,红烧还是油炸还是清蒸还是焖煮,倒是可以让他自己选一个。” 什!怎么可能?以琴酒的个性,倒是真有可能会这么做,那样子的话,不是完蛋啦! 研究死而复生、长生不老的药剂的科学家都是疯子!雪莉也一定不例外,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小白鼠的! 他才不要回到那个地狱去! 黑泽银当场就懵逼了,双手双脚并用爬起来,穿过过道凑到副驾驶座:“琴酒,那个——” “伏特加,你觉得怎么样?”琴酒不理会黑泽银,双手抱胸靠到副驾驶座,“作为我送给雪莉的礼物。” “呃……这个……贝尔摩德会发飙的吧。”伏特加的眼珠子左右转动,想要回避这个话题,但是琴酒的眼神轻飘飘地扫射过来,他立马就怂了,为难地说出自己认定的事实。 若是只有琴酒在还好,但是黑泽银也在的话,伏特加就不敢当墙头草了。 一个琴酒,心狠手辣,得罪了他估计死都是解脱,一个黑泽银,笑里藏刀,就连发套里都习惯藏着武器。 这两个人,无论惹谁,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琴酒盯着伏特加过了片刻,然后继续往后靠在副驾驶座上:“哦,你说可以,那么就这么定了。” 伏特加:“……”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把他的那句话理解成可以的? 黑泽银:“……”琴酒,琴酒,千万别!他会死的!组织里的人都说雪莉是个很不好相处的女人! 第十八章 所谓流言不好判 “感冒了吗?”在某个研究室,一个茶发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孩忽然感到鼻子有点痒痒,于是不自觉地伸手捂住额头,察觉到略微滚烫的温度,微微蹙起眉头。 看来熬夜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BOSS说过,只要研究略有进展,就可以让她和姐姐在这个月内再见一面,但是,没日没夜的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也找不到任何的突破点吧,毕竟研究已经进入到了瓶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有跨越性的进展的。 “雪莉,你要去休息下吗。”坐在电脑旁输入资料的年轻男子随意地瞥了雪莉一眼,“最近的数据进展很缓慢,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还是好好地去睡一觉吧。” 他的日文发音有些不准确,同时拥有一副典型的西方人面孔,是目前黑衣组织停驻在日本分部唯一的德国人,代号是果酒——Ratafee,负责处理雪莉所研究出的APTX4869药剂的信息,也是调试和分析计算机安全系统的白帽黑客。 他们两人的关系不好不坏,在人人都是处心积虑的组织里,倒是委实可以称得上有交情的搭档。 “OK。”雪莉冷淡地点了点头,然后余光忽然发现什么,眯起眼睛,抽出一张白纸,刷刷地写下数个单词,“果酒,把这几项数据改变一下,精确到小数点以后的三位数,否则的话,很容易出差错。” “明白。”果酒将白纸黏上胶带贴到屏幕边上,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打键盘,但是没过多久,屏幕上忽然跳出一个黑色的骷髅头方框,上面显示出一个数据条,正在急速地从1%增长。 雪莉眉头一挑:“又有人来入侵组织的资料库了?” “不自量力。”果酒的嘴角一挑,屏幕上的鼠标不听使唤,明明他没有动弹鼠标,却发生了这种意外,显然是防火墙被攻破,被植入肉鸡,“最近的人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说完这句话,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冷光四射,熟练地操控起计算机,利用各种编程去破解他人的入侵,上面不断跳跃出的各种繁琐公式,不免让雪莉有些眼花缭乱。 果然高深的黑客之间的战斗,以她的水平了解不了。 而且每次,她都不知道以怎么样的身份去看待这种战争。 潜意识里她觉得,资料外泄的话,组织很有可能会因此崩溃,那么她和姐姐就可以团圆,但是理智上,她却觉得这种万分之一几率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因为组织实在是太过于强大,强大到让她背地里恐慌不已。 雪莉摇了摇头,又抬起手,撩起衣袖,看了眼手表上面显示的时针分针,差不多是餐厅开饭的时间,瞥了一眼果酒,没有说话,就径自地将白大褂脱下,快步走出这气氛沉闷的研究室。 餐厅设置在最顶楼,因为这里是组织的分部,往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有代号的权威人士或是研究员,所以菜色和环境都不错,雪莉很喜欢拿一些小餐点,搭配饮料,坐在靠窗的位置独自享受。 “花生奶油和蓝莓果酱夹心的三明治?” 本想要按照往常的习惯拿一些煎蛋卷和布朗尼的雪莉,注意到不远处的某三明治,不由地微微一愣,转而嘴角便是不自觉地勾起弧度,快步地向那个餐点走去,弯下腰,伸出手,就要将它放到餐盘里。 没想到的是,在这途中,手肘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微微侧身,这下却更是惹了大祸,她只见一散发着软糯香气的冰激凌高高抛弃,以无比精准的方式恰好地砸到了她旁边站着的男人的脸上,顿时溅起一大片的白色奶油。 扑哧。 雪莉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而她旁边的男人却是开始手忙脚乱地抹开在眼镜上的奶油,露出狭长的眼睛迷茫地打量四周。 黑泽银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琴酒在那一路上就没理过他,压根儿没有再改变想法的趋势,他的喉咙都因为大喊大叫有些沙哑,这是其一。 到了分部之后,琴酒直接就把他扔到门口,拽住伏特加往药房走去,将他孤零零留在那里打转,这是其二。 顶楼餐厅的伙食实在是太棒了,他都后悔自己没经常来这里蹭饭,把工资都花在昂贵的食物上了,这是其三。 其四,更不用说了,全身白茫茫的一片,光看脑袋还以为他是雪人呢。 话说回来,他的存在感真的这么低吗? 他直愣愣地站在这里,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美食佳肴呢,那个女孩就蹭了过来,看也没看的就伸手拿面前的三明治,结果手肘碰到他手里还没有吃的雪糕不算,竟然还侧身直接掀飞雪糕,该死的白色糊了他一脸。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对不起。”仿佛注意到黑泽银的心思,雪莉很快地恢复了原来的冷淡表情,微微颔首,径直了当地道歉。 这一声出口,总算让黑泽银的脸色好过了点,默默地推了推眼镜:“不,没事,是我自己在这里发呆。” 面前这位小姐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还真是个大美女呢,组织里有这么漂亮的杀手吗?不对,应该不是杀手,她的身上没有练过的肌肉,面貌柔和,却冷若冰霜,皮肤过于的苍白,应该是长时间呆在昏暗的地方。 研究员吗?还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副脸蛋。 黑泽银并没有把面前的这个女孩往雪莉的身上想,毕竟她和传言中相差太大了。 谁叫贝尔摩德一直以乳臭未干来称呼雪莉? 所以说,不负责任的流言蜚语总是会遗祸终生…… “你看着我干什么?”见到黑泽银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雪莉的眉头下意识一皱,自从找了琴酒当挡箭牌后,可没有男人敢再用这种露骨的眼光看着他,这个男人是新加入的、不知道琴酒的厉害吗? “啊,抱歉抱歉。”黑泽银倏然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举动连忙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评估一下你的属性对我有没有杀伤力而已。” 雪莉的脸当场就黑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如果是因为我不小心碰了你,你想要讨要什么的话,手帕给你,自己擦擦吧,以后两不相干。” 她本想要从口袋里摸出手帕直接丢到黑泽银的脸上,但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白大褂已经脱下,根本没有什么手帕可以扔,冷脸于是更黑了点。 但是这在黑泽银看来,显然不是因为雪莉在窘迫,而是以为她在生气。 第十九章 所谓冰山不好乐 因为刚才自己看上去的确算是和花痴没有什么差别。 对于一个女孩,一个不近人色的女孩来说,那人就下意识被划分到了色狼或者是流氓的行列,虽然黑泽银并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是他也不想要漂亮的女孩无缘无故地讨厌自己。 “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我的话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黑泽银很认真地看着雪莉说道,然后没等后者反应过来,就干脆利落地抄起一块三明治放到餐盘里,就跟逃也似的迅速跑到一个位置坐下来。 等一下,有什么不对劲…… 黑泽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窘迫。 喂,他什么都没有做好不,为什么要跟那个女孩说对不起呐,自己一定是生气生得脑子发烧了才会做出那种白痴的行为,明明说是那个女孩子搞得他满脸奶油的好不! 得,现在真的和琴酒说的一样,变成一个大白痴了。 黑泽银无奈扶住额头,随手拿起三明治放到嘴里咀嚼。 貌似有点甜过头了。 黑泽银抽出纸巾,想要擦去嘴角的碎沫,但是一抹,却是直接带出一堆乳白的液体,粘腻无比,不由得地让黑泽银一阵恶心。 雪糕冰激凌什么的最讨厌了! 而且,他这样的猥琐状态若是被熟人看见,估计这半年的笑话都不用愁了。 黑泽银郁闷地想着,忽然察觉前方倏然隆笼罩下一层阴影,顿时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就见到刚才那位和他略有磨擦的女孩秀丽的面庞,那双精致如宝石的眼睛此时正熠熠生辉地对他闪烁。 “抱歉。刚才误会你了。”雪莉冷着脸说了一句,然后就不再理会黑泽银,自顾自地开始小口小口地进食,虽然仅仅是在享用三明治,但是她的动作优雅地就好像是教科书里最标准的餐桌礼仪,一举一动都是自然无比。 黑泽银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明白她这么做是何用意。 说道歉和解吧,哪有人和朋友交流的时候是这种冰山模样? 可是说这女孩厌恶他吧,又为何坐到他的对面?餐厅里的座位貌似挺多的吧…… 黑泽银下意识往周遭环视了一圈,的确发现座位不少,但是同样的,那些座位的附近,都坐着黑衣的男女,若是按照一个桌子一个人的份儿来看,倒真是和坐满没有区别。 因为唯有这一桌是两人对坐的。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黑泽银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却没有想到这句话不经意之间被雪莉听到。 “你果然是刚来的。”雪莉扬起头看向黑泽银,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语调哼了一声,“生活在这里的人组织中人,是不会有人习惯和不相熟识的人坐在一起的,所以每个人都选择了一个固定座位,互不干涉。而这里,就是我习惯的座位。” 雪莉的眼神明显是在说,是你抢了她的位置,而不是她找了靠近你的位置坐下。 黑泽银干笑几声,不说话了,貌似真的是自个儿自做多情的缘故,才会有那么大的误会吧。 不过这女孩真有意思,坐在这种最偏僻的地方,是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吗?他看其他女生虽然分开坐,但是终究还是三俩成群地低声交谈,哪像是她,就跟一木头坐在这儿沉默寡言。 同样,在雪莉的眼里,黑泽银是个名副其实的怪人。 她的进食动作不由地放缓,看向只露出一双漂亮眼眸的黑泽银,眼眸微微闪动。 这个人真的是组织的人?什么时候组织的人变得这么好相处了?被泼了一杯雪糕,却顶着这副邋遢的模样坐在那里笑呵呵,从始至终都不动声色。是这个人太懦弱,还是他隐藏的太深? 若是前者的话她倒是无所谓,因为这家伙绝对在组织活不下去,但如果是后者的话,她绝对要小心突如其来的暗杀了,即使有琴酒做她的后盾,然而组织里和琴酒有仇的比对琴酒敬畏的人不知道多了多少。 说不定面前这个人就是和琴酒有仇才故意来挑衅她! 而琴酒是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呆在她身边,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不定哪天自己就无缘无故在暗杀中死掉了…… 也难怪,谁叫雪莉从小到大就生活在组织的恶势力掌控下,被强迫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进行不为人知的邪恶研究,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能忍受下来就是不幸中的万幸,谁还管她的性格变得多疑? 何况雪莉长时间呆在琴酒身边,不多疑的话,却是很有可能会因此毙命。 看向慢条斯理享用午餐的黑泽银,雪莉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放下三明治,清冷的声音悠扬地响起:“你……” 意料之外的事情却在此时蓦地发生。 “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冷漠如冰的男声低沉,轻而易举就盖过了雪莉刚刚脱口而出的话语。 熟悉的语调,让黑泽银和雪莉的瞳孔齐齐一缩,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去,果真见到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金发男人伫立在不远处,墨绿色的眼眸平静的就好像是一滩死水,没有丝毫的生气。 一时之间,对坐的两人心思各不相同。 雪莉又惊又怕地看着那令他她又爱又恨的男人,霎那间就变得手足无措。 黑泽银没有任何犹豫就倏然低下脑袋,就差没把头埋到餐盘上所装的事食物里去了。 他什么都没有听见……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他是一根什么也不懂的木头…… 黑泽银不断地催眠自己,却不忘在这同时用眼角余光瞥他人动向。 所以他很清楚地看到了雪莉眼中的惧怕和彷徨。 嘛,他就说啦,琴酒这家伙在组织里可是人见人怕,鬼见鬼哭的那类恐怖分子人士,多造孽,这么一漂亮的女孩,都被他吓成为什么模样了…… 竟然没哭没叫面无表情?这女孩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好很强大! “琴酒……”雪莉看着缓步向她这边走过来的琴酒,一只手不由地滑落餐桌,在膝盖上紧捏成拳头。 她并不像是黑泽银所说的那样坚强,只不过她不能将自己的脆弱表现出来而已。 但是刚刚脱口而出那句话,雪莉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琴酒刚才的话并不是对她说的,因为直到她的无意识的话出口后,琴酒才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一脸诧异,就好像是在说:你怎么在这里? 第二十章 所谓矛盾不好解 雪莉瞬间被琴酒的这个表情呛了一口。 琴酒你平时的警惕性不是很高的吗?为什么她光明正大地坐在这里你却现在才注意到? 虽然没有什么坏事在她身上发生,但是被无视的感觉任谁都不会觉得好受啦。 “他没用手枪把你打成马蜂窝?”琴酒很快站定到这个餐桌的附近,疑惑地扫了雪莉和黑泽银一眼,似乎很是不明白两人到底是怎么和睦相处的。 黑泽银不是号称组织除了贝尔摩德以外,第一讨厌雪莉的人吗?为什么会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和雪莉一起进食?是准备之后算账吗?看起来不像,因为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不情愿。 雪莉这女人也是一样,貌似从来就没有和别人拼桌的习惯,怎么可能会和黑泽银这个长相和他足有七分相似的人坐在一起?真是热闹大了。 一时之间,琴酒的脸色变得无比诡异,在其他人看来,这表情却更是恐怖。 雪莉则是被琴酒那句莫名其妙的花,搞得云里雾里,竟然是不知道为什么泛起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埋头苦干的黑泽银,不自然地开口:“不就是泼了他一杯雪糕,难道还会惹来杀生之祸不成?” 雪糕,那是什么鬼? 琴酒眯起眼睛,顺势看去,而这时黑泽银恰好地抬起头来,对琴酒扯出一个僵硬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琴酒,我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么小心眼的男人吗?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伤害一个美女?” 雪莉的眼眸微沉,撇过头去不说话,但已用黑泽银的角度来看,她的唇角却是勾起显而易见的漂亮弧度,顿时心下一乐,果然美女都喜欢被人家称赞。 他却是误会了。 若是熟悉她的人来看,雪莉这个笑容才不是代表愉悦,而是冷嘲热讽的戏谑,那是代表有人要倒霉的信号。 没错,黑泽银的确要倒霉了,因为琴酒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没有任何犹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抽出伯莱塔M92F,对准坐在椅子上油头满面的他就是一枪。 铜制的子弹直射门面,黑泽银当然不可能掉以轻心,连忙向左一侧,下一秒,所靠的椅背上就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带有烧焦疤痕的孔洞,看上去异常可怕。 “喂,琴酒,你要杀了我啊?” 黑泽银心有余悸地往那里看了一眼,庆幸无比,若是刚才自个儿反应慢个半秒,估计这会儿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这种后怕让他心惊不已,很是不爽地抬头看着依旧将枪头对准他的脑门的琴酒,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竟然有人敢跟琴酒叫板? 餐厅里的人的视线在枪声暴起的那一瞬间,就齐齐投来,自然也是很快地注意到了黑色风衣的男子,和与之截然相反的、全身上下无一不白的男人,一个个忍住笑意,倒是无比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他们大多数人都对黑泽银并不了解,因为黑泽银半年前才从美国归来,按例回分部的日子也不过五六次,而且每次都是低调行事,正确来说,是只有今天才光明正大的出场,这样的他,哪能引起他人的重视和注意? 所以,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个从未见过的滑稽新人,一定要倒大霉了。 事实上,就连雪莉也这样想,同情地看了眼黑泽银。 真可惜,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组织里比较正常的人士,却是要那么容易被取缔了。 果然,本来脾气就不怎么好的琴酒,听到这句话更是拧紧了眉毛,再度甩出一枪,而且角度该死的刁钻,成螺旋形态疯狂地往他这个方向射来。 以他人的角度来看,这个子弹朝目标的左边打来,以雪莉这个角度来看,这子弹却是往目标的右侧袭来。 这是个很明显的视觉欺骗。 如果用在普通人身上倒是和普通的开枪没有什么差别,但动态视力极佳的人却很容易被欺骗,就比如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按照自己所看见的子弹轨道躲闪,那样子的话,却必定会中计而脑袋开花。 好在黑泽银被这种射击技巧祸害过,算是有经验,本能地向下低头侧身。 一股焦糊的味道很快地传达出来。 黑泽银用眼角的余光瞥看到椅背的惨状,顿时就头皮发麻起来。 “琴酒,你信不信我在你身上装个电子炸弹,把你炸得不成人形?”黑泽银脸色不快地看着琴酒,很不爽地用纸巾擦了擦手指,慢条斯理的扯下衣服上的一个圆形的纽扣扔向一脸淡然收回手枪的琴酒,恨的牙痒痒。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不带这么欺负人的,现在收回手枪有个毛用,他的小心肝早就被吓得抖呀抖。 琴酒几乎是本能地接过飞射而来的物体,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玩意儿,脸色一黑,直接甩手将它扔了出去。 坐在一旁充当背景的雪莉正纳闷不就一纽扣,琴酒干嘛那么大惊小怪,没想到眨眼过后,餐厅的某个花坛里忽然冒起滚滚浓烟,紧接着轰地一声,花坛就直接炸开,蹿得足有一米高的火焰还在以骇人的速度蔓延。 幸好组织的男女都反应迅速,很快地泼了水液到不住迸射瓷砖碎片的花坛那头,才险而又险地控制住火势。 而这个地方正是刚才纽扣的落地处。 这是炸弹?纽扣型的炸弹? 雪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瞥了一眼衬衫上一排排的纽扣,想到某种可怕的猜测,低下头,不着痕迹地把自己所坐的位置往与黑泽银相反的方向移动了一大截。 她如此,其他救火的人表现得就更夸张了,看黑泽银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只史前怪兽,虽然很期待接下来的故事发展,但是为了自个儿的小命着想,一刹那的时间,餐厅里的人就跑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真可惜,琴酒压根儿没有在这种地方玩枪战的心思。 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看了眼狼藉的花坛,转过脸来对黑泽银冷哼了一句:“怎么,挑衅我?威胁我?看来刚才的教训还没有让你吃尽苦头,那我去跟那位请示下好了,把你送到雪莉那里,省得你多嘴。” 说完这句话,琴酒就作势欲走。 “请原谅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黑泽银直接跪坐在椅子上,双手按在两边,干脆地来了个土下座。 天大地大还是性命最大,没了命,什么都做不成了,有个毛用。 而且据说,碰上雪莉,被当研究小白鼠切片,那种生不如死,简直是比死还痛苦。 他才没有那么白痴的。 什么?你说他太没有尊严?开什么玩笑,对着父亲道个歉又不会死,而且他这是在遵守尊老爱幼的传统懂不懂! 琴酒:“……”他忽然很想要知道贝尔摩德到底跟这白痴说了什么雪莉的坏话,为什么吉普生对于雪莉会是这种又恨又怕的态度? 雪莉:“……”如她所料,组织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而且面前这家伙绝对是不正常中的不正常,为什么对琴酒可以做到熟视无睹,对她却是如此的惧怕? 第二十一章 所谓恐惧不好除 真是太伤人自尊了,她真的有那么恐怖吗?比琴酒还恐怖?组织里的人到底把她传闻成什么样子了? 雪莉很是不愉快地看着一本正经的黑泽银,本想要提醒他一句,但是忽然想到琴酒刚才所说的“他没有把你打成马蜂窝?”的这句话,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还是识相地沉默下去。 琴酒的意思应该是,她在黑泽银的面前,最好不要说出自己的代号就是雪莉,否则的话,很有可能被枪支扫射,现在黑泽银认不出她,倒应该是如今最好的局面。 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但是雪莉还是决定继续当背景板看两人争执的风景好了。 不得不说,这个不知名的男人,还是蛮有搞笑天赋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和琴酒呆在一起水火不容、一个开枪一个扔炸弹,枪林弹雨的,她却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有意思,很能够惹人开心。 就好像是……叛逆期的儿子想要引起父亲的注意,自顾自在那里找茬开玩笑? 雪莉被这个莫名其妙地想法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加快进食的速度,想要就此解除那种天马行空的想法。 真是异想天开,琴酒怎么会有儿子呢,就算有,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儿子吧。 雪莉怎么想,黑泽银和琴酒是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们依旧在大眼瞪小眼。 “你先把你的脸擦擦再说话。”琴酒现在看到脸庞挂满奶油的黑泽银就想要发飙,狠狠地揍后者一顿,开什么玩笑,顶着那张脸做出这种丢脸的举动,早知道在当初他就应该掐死这白痴,尽做些丢人现眼的事情。 黑泽银下意识抹了一把唇边,擦下大片大片的白色,连忙抽出三俩张纸巾,先把粘腻的手指擦干净,然后按在脸上拼命地摩擦,别人不说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不过这雪糕融化得真快,都快成面膜固定在他的脸上了。 而琴酒满脸黑线地看着动作越发夸张的黑泽银,强忍住一枪将后者爆头的冲动,冷哼一声,身体后仰靠在餐桌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恢复坐姿的黑泽银:“收拾完了的话,去通讯室,那位找你。” 黑泽银清洗的动作微微一顿,将面巾下移,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琴酒:“你不会真的要把我送给雪莉吧?说好了,我很听话的,你可不能再把我送去研究室,被那群疯狂科学家切片。” 他显然是对这件事怨念很大,就连现在都还在斤斤计较。 “哼,你想得美。”琴酒冰冷的眼神扫射过去,“你太小心眼了,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那位找你是有正事,而你所说的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在你眼里,关乎他接下来命运的事情,就只是这种程度的小事? 黑泽银郁闷地看过去,见琴酒还是一脸不耐烦地催促,无奈地推了推眼镜,顺从地起身,快步走出去。 天杀的BOSS,你怎么不去死呢,怎么每次都打扰他们父子团圆,总有一天他要谋朝篡位! 想到这里,黑泽银的脚步不由地加快,很快,背影就消失在了餐厅的拐角。 一时之间,餐厅里就只剩下琴酒和雪莉两人,气氛倏然变得有些尴尬。 雪莉不自在地低下头,手轻微地颤抖起来,忽然很痛恨自己没有趁混乱的时候逃离席位,搞得现在和琴酒独处,真心受不了这种可怕的气场。 琴酒倒是淡定自若地扫了雪莉一眼:“你很聪明,没有擅自告诉他你的代号。” “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他?我可从来没有得罪过他。”雪莉的拳头捏紧,低声呢喃了一句,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随意地敷衍琴酒的话。 对于现在的雪莉来说,能熬过一时是一时,回答问题几乎是成为条件反射了。 不过说实话,她还真的有点好奇,为什么那个男人会那么惊惧自己,就好像是看到了洪荒猛兽一样。 “你没有得罪他,但是你得罪贝尔摩德了。”琴酒随意地坐在了黑泽银先前的位置,点起香烟,用两指夹住,送到口中嚅嗫,“哼,吉普生呆在贝尔摩德身边那么久,不被感染恨你才怪。” 吉普生,他的名字是这个? 雪莉发现自己的第一个想法竟是这个,等回过神来,却是瞳孔缩成了猫瞳的一线,不自觉地咬住唇齿,忍住那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如果要说她在组织里第一害怕的,除贝尔摩德以外没有其他人了,琴酒现在对她没有恶意,可是贝尔摩德,却是讨厌她到无时无刻不想要杀掉她的地步,那种恨意,就连雪莉自己也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是她在研究那种邪恶药剂,让贝尔摩德成为一个长生不老的怪物吗?或者,是因为自家父母的关系? 都有点不像,那种刻骨铭心的恨,实在是无法简单的用这种理由掩盖过去! 不对,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她更应该想的是接下去该做什么。如今组织的分部,来了个和贝尔摩德一样讨厌她的危险人物,难道她就要像在美国那样,过上提心吊胆的日子? “我不会说的,说出我的代号。” 该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危险…… 她该庆幸吉普生现在还没有了解到她的真实身份吗…… 雪莉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微微颤动,无力地发现以自己目前的状况,根本什么都反抗不了。 琴酒也是,贝尔摩德也是,就连最近刚来的吉普生也是——那种在衬衫上装纽扣炸弹的男人,怎么可能逃得掉? 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琴酒自然是明白雪莉在想什么,抽出烟蒂,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雪莉,你最好记住你这句话,我也不希望吉普生他知道你的代号,然后再捅出什么天大的篓子,那家伙惹祸的本领可是组织当之无愧的第一。” 听起来很恐怖。雪莉默默地在心里给无辜的黑泽银打上“笑面虎、炸弹男、红色危险”的标签。 被这么危险的人物盯上,一定会很伤脑筋吧,她还是默默做个路人好了。 “琴酒,多谢你的提醒。”雪莉低头,将视线集中到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我向来习惯呆在实验室研究APTX4869,所以并不用担心惹上吉普生,就算遇到了,他也应该不会直接贸然出手。” 贝尔摩德也是一样,小动作都是暗地里做的,在明面上,从来没有对她恶言相向过。 第二十二章 所谓灾难不好躲 “你的心思要落空了。”琴酒斜了忐忑不安的雪莉一眼,“不出几个月,吉普生也要加入研究的行列,至少担当你的搭档是没有问题,因为他对于APTX4869的了解,不下于你。” 雪莉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那个炸弹男也要加入研究员的行列,还号称对那梦幻药剂的了解不下于她?她的研究方向和研究资料,皆是传承于宫野夫妇,乃是组织里研究程度最为先进的第一人,那个炸弹男自说大话,未免也太可笑了。 “不自量力。他以为他是谁。”雪莉倏然抬头,语气中略带不屑。 关于APTX4869,她有一种特异的自尊心,不容任何人亵渎,即使她是在被迫进行邪恶研究,但是不可否认,那是她研究出来的心血,并不想要让任何人来干涉。 何况,来的人是一个拥有从未听过代号的恐怖分子,看上去并没有太多的经验,若是让他加入,绝对是会毁了APTX4869的,虽然因此可能会让组织元气大伤,但是接下来她却不得不用更加的努力去补救缺陷。 “哼,当初的吉普生,是用来实验的小白鼠,勉强不死后,切身感受到了关于药剂的效用,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数据分析能力又在这时发挥作用,所以得到很多信息,也是理所当然。” 琴酒甩出一本用订书机装订好的资料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专业术语,懂行专家雪莉的视线一扫而过,轻而易举就判断出了这份资料表的价值水平,小心翼翼地伸手将资料表接过来,认真地看起来。 越看,越是惊讶。 因为期间不少的奇思妙想,就连她也意料不到。 若是吉普生加入研究,组织对于APTX4869的进展就能够更进一步,至少上升三四个百分点是不成问题。 “很厉害。”雪莉衷心地称赞了一句,将资料表合上,重新推回给琴酒,“不过这么好的人才,为什么组织不早点把他调过来?这样子能够省事很多不是么。” “哼,你想得倒美。”琴酒的语气少见地有点无奈,“像他那么难以管教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安分地呆在实验室里,不把所有的仪器都拆成零件,都算是运气好了。” 雪莉感到自己的面部神经有些僵硬。 拆仪器?还变成零件?就连琴酒都对吉普生束手无策,那家伙是有多难缠呐。 以后自己若是和吉普生成了同事,那不是没有一天的好日子过了吗? 将垂在鬓角的刘海撩到耳后,雪莉吐出一口浊气:“所以,现在把他送到我的办公室里来,是他的拆卸毛病康复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我有必要跟BOSS请示一下,让他和我分开进行研究。” 否则的话,她估计自个儿没几天就没命了。 “是,但是如果他真的想拆的话,设备大概一个小时就全部瓦解,实验就不用干了。然而他能忍。”琴酒叼着烟卷的嘴唇不由地勾起明显的弧度,“至于他现在才参加研究的原因却不是这个。” “缘由是某个约定,不过,你最好还是别知道好。” 雪莉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下却是更担心起自己的际遇了。 而此时,琴酒忽然将烟头按在面前的餐盘里将其熄灭,蓦地站起身来。 “怎么了?”雪莉顿时又有不妙的预感,当即脱口而出。 “BOSS的新命令。”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雪莉,“今天下午,你带他熟悉下这里,不然的话,他迷路得找不着北,又要我和伏特加出动去找人了。明天一整天,你陪他一起去工藤新一家一趟,顺便带他熟悉下周遭环境。” 这句话,琴酒是以很别扭的口吻说出来的。 真是的,那小子路痴的毛病究竟是怎么产生出来的,上次去某个国家执行任务竟然从内陆走到外海,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走的!贝尔摩德和他貌似都没有这种白痴的基因吧? 琴酒觉得好笑,而雪莉却是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难道说,她的周末都要跟那个炸弹男泡在一起了吗? “对不起,我没空。”雪莉同样撑住桌子站起来,抬起头和琴酒对视,“再说了,BOSS让我和他一起出去,就不怕我被吉普生……欺负吗?”雪莉很艰难地找到了一个勉强合格的形容词。 她越听越觉得吉普生那家伙比琴酒还恐怖,哪还有什么心思和他单独相处? “哼。”琴酒盯住雪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抛下一句话就直接甩手走人,“你放心吧,在这里,吉普生最恨你,但是同样的,他也是最不会伤害你的人,有宫野明美这个青梅竹马顶着,他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你?” 那个白痴在宫野家呆了一会儿,性格也被同化不少,拥有了不应该属于他的情感。 在组织里,七情六欲就代表着死亡,黑泽银对宫野明美有特殊的姐弟亲情,宫野明美却又是被组织划入死亡名单的成员,那么,他若是再不收手,就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琴酒挥挥手,不带一片云彩离开,但是雪莉却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琴酒!琴酒!你说吉普生是我姐姐的青梅竹马是什么意思?琴酒!” 遇上攸关姐姐的事情,雪莉就失去了平常的冷静,激动无比,现在根本是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 为什么姐姐会有青梅竹马,她却完全不知道? 为什么姐姐的亲梅竹马会和贝尔摩德关系亲密? 为什么姐姐的亲梅竹马,恨她却不会伤害她? 一连串的疑问,让雪莉的脑袋都隐隐作痛,身体且在大脑下指令的之前,就先一步快步追上了琴酒。 …… 与此同时,黑泽银则是刚刚走出某个阴森的房间,俊朗的脸上挂满优雅从容的笑意。 “吉普生,FBI最近有大动作,特别是赤井秀一,他很有可能从美国归来日本,看紧宫野明美,别让她在做出有损组织名誉的事情。另外,你做好准备,APTX的研究,记得加入。” 那种呦口的用机械生出的金属声音所说的话,真是让他有些热血沸腾呢。 在美国和FBI斗得那么开心,本来以为回到日本没有这个机会,没想到,FBI那群人也来到日本了。 就是不知道CIA会不会来?比起FBI,疯狂的CIA的技术,倒更合他心意,如果用炸弹玩对轰……那滋味一定很爽。 至于APTX什么的,直接就被黑泽银大气地无视了。 开什么玩笑,那种枯燥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还是枪林弹雨玩得嗨! 第二十三章 所谓偶遇不好敌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没想到BOSS偶尔会做一个好人嘛!这是个不错的消息! 黑泽银很是愉快地将手指纠结在一起抬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结果不远处的拐角忽然出现了两个年龄相差无几的年轻男子,看到黑泽银舒展四肢的画面,顿时一愣,本能地低头,脚步匆匆地加快速度从旁边走过去。 路人甲:“是餐厅那个炸弹男。” 路人乙:“没想到他长得跟琴酒这么像。” 路人甲:“不,他是跟在贝尔摩德身边的人物,应该学过易容术。” 路人乙:“所以你是说他不满琴酒在餐厅里开枪,想要扮成他的模样乱搞笑?” 路人甲:“琴酒真可怜。” 路人乙:“对呐,形象绝对会被败光的。” 喂,你们别以为你们压低声音他就听不到你们的牢骚了! 就算没听到,看你们的表情也能够大概地捕捉到这些信息了! 开什么玩笑,炸弹男是什么鬼?而且他天生就是长这样的,哪有什么想要败坏名誉的坏心思!别污蔑他好不好! 黑泽银的笑脸一僵,险些一头撞到墙壁上,忍住履行外号顺手朝这俩家伙扔俩炸弹的想法,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伸出手直接拉出一名较为高挑的男子的后衣领,准确地将他拉过来直接扯到自己的面前。 于是矮小的男子顷刻跑了个没影,高挑的男子则是暗骂了一声没义气,然后连忙抬起头,谄笑地看着黑泽银:“大、大哥,哦不,大爷,你有什么事情?我什么都可以帮忙!但你可别在我的身上装炸弹试验威力!” 说到最后,高挑男子甚至都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惊恐。 黑泽银听得那是满脸黑线。 喂喂,才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到底谣传成了什么样的消息?拜托,他根本就没有这么暴戾好不。 “抱歉。”黑泽银保持良好的微笑,没想到高挑男子听到这句话倏然腿一软,直接跪在了他的脚边,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简直比三百个鸭子聚在一起还要渗人。 “哎呦,我的大爷呀,我上有老下有小,今天才二十三,不能就那么把我往火坑里推呀,我家里还有一大堆的M200狙击枪、AWP、杰帕徳、SR99等着我去保养呢,要是大爷您把我当成人体模型给炸了,我的家人咋办呐?” 高挑男子痛哭流涕,眼泪和鼻涕糊了一眼,黑泽银见状赶紧把他拉开,才避免了自个儿的裤管被糟蹋。 组织里怎么会有这种贪生怕死的奇葩? “我只是问个路而已。”黑泽银的声音很无力。 没想到这句话刚刚脱口而出,高挑男子就倏地跳起来,捂着脑袋嘿嘿地笑了起来,表情一本正经,根本看不出他刚才是如何的狼狈求饶:“好的大爷,我是斗牛士Matador,专业带路三十年,欢迎光临。” 斗牛士?逗比才对吧!什么代号,一点儿也不符合气质! 还有那什么广告词,你不是说你才二十三岁么,难道你从娘胎开始就带路了?给谁,难道是脐带吗? 黑泽银郁闷地看了这个活宝一眼,哼了一声:“得了得了,那你可以告诉我出口在哪里?我要回家。”心好累,他好想要回去懒懒地睡一觉,呼,好困。 “哎,大爷你要出去?”斗牛士瞪大了眼睛看着黑泽银,“可是我刚才去了一趟药房,才刚刚看到上面的屏幕流转了你的名字,还有人让你去取药呢。” 黑泽银的嘴角一抽。 糟糕,迷路迷得晕过头了,就连来这里的主要任务都忘记了。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自己需要的药…… “赶紧带我去。”黑泽银二话不说就开始推搡斗牛士,后者自然连连答应,尽职尽责地充当开路先锋。 两人快步地走了一阵子,就乘坐上了拐道不远处的电梯下去。 期间黑泽银突然想到斗牛士先前抱他裤管嚎啕的话,挑了挑眉,好奇地转过脸去看向斗牛士:“你刚才说你的家里有M200等各式各样的狙击枪?” 斗牛士先是一愣,然后贼贼地笑出声来,直接伸手揪住衣领,向外一扯,黑色的外套啪啪地裂开纽扣,露出挂满手榴弹的衬衫,衣袖内部还固定上了两把54手枪。 他本来还想要脱裤子展示下身的武器,却被黑泽银赶紧拦住了。 开什么玩笑,两个大男人在电梯里站着,一个衣服被撕了就够怪了,竟然还要脱裤子,他可没有那种别致的性趣。 “哈哈,大爷,反应很快嘛。”斗牛士桀桀的笑声就好像是中国古代某个特殊建筑物的工作人士,果其不然接受到黑泽银杀人的目光,顿时干笑两声,不说废话了,而是一本正经的站直,“是的,大爷,我的家里的确有。” “先别叫我大爷,叫我吉普生就可以了。”听上去好像自己要去非法地带那啥一样。 “好的大爷。”斗牛士依旧以最佳姿势立正。 “……”黑泽银,“好了还是不说这个了,你的家里的枪械很多嘛,是专业贩卖枪械的吗?不对,日本貌似不能够私藏枪械,难道你是从外国走私回来收藏在家吗?” “是的。”斗牛士提到枪械,很快就眉飞色舞起来,“因为我很喜欢收集枪械。虽然不会摆弄,但是总觉得将各种各样的枪支一字摆开很霸气。我家还专门空出一个房间,堆满这类的真品呢。” 跟他一样嘛,就是不知道,斗牛士有没有收藏他没有收藏的? 抱着这样好奇的心态,黑泽银不由地好奇地和斗牛士谈论起来,结果两人越聊越畅快,越聊越开心,最后黑泽银甚至准备去斗牛士的家里参观下,而斗牛士也对前者的专业知识佩服的五体投地,就是看着黑泽银的笑脸有点蛋疼。 “对了,你家地址在哪里,改天我去你家收藏室参观下,如果有看得顺眼的,我想买下来,如果你不卖的话,告诉我渠道也可以。”黑泽银说到兴头处忽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斗牛士听到这里,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呃……我家,我家……我在分部的主要任务是管理枪械,或是介绍走私枪械的商家,所以需要有店面做掩饰,而我开的店面是连锁餐厅,还有附属的小卖部。大概每个据点都藏有枪械。” 黑泽银简单地估算了一下,发现这样一层层叠加上去,斗牛士所收藏的枪械还真是数不胜数。 果然有组织做后盾就是厉害。 哪像是他,只能用自个儿的零钱,东拼西凑零件自己去改装枪械,最后压根收集不到多少想要的玩意。 “很厉害嘛。”黑泽银的唇角勾起,“那有空的时候我去找你,你给我个贵宾卡吧,这样比较方便。” 于是斗牛士很爽快地抽出三张贵宾卡递过去。 黑泽银笑容更深,一点儿也没有害臊地将贵宾卡尽数收入囊中,大力地拍了拍斗牛士的肩膀:“多谢,你解决了我的饥饿问题,改天若是有谁欺负你,呐,这个送你。” 他大气地回送了三枚纽扣炸弹,正巧这时候电梯的门开来,乐得斗牛士一颠一颠地走路出去,后知后觉想到自个儿的怀里揣了什么危险物品,脚步就倏然放缓,一颤一颤的比蜗牛走的还慢。 黑泽银看到斗牛士这种小心翼翼的举动顿时感到分外的好笑,却是没有多加反驳,反正在组织里,这么真性情的家伙还真是很少见了,倒是个值得交接的朋友。 不过走了没几步,他的脸色一变,快步追上斗牛士直接拦在后者的面前。 斗牛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呢,表情一脸凝重,甚至多想到了黑泽银是不是要杀人灭口然后把自己收藏的枪械和走私渠道全部纳为己有,从而做出了戒备的姿势,结果听到黑泽银的话,差点没有绝倒。 “话说回来你的店铺有卖巧克力棒吗?那种特别订做的?什么口味都行,我打包带走45%!”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二十四章 所谓药物不好尝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斗牛士觉得跟黑泽银走在一起,脑袋不出片刻就大了足足三圈。 听到黑泽银对讨要巧克力棒做出的神解释,他根本是无力反驳,所以忍着蛋疼将黑泽银送到药房就赶紧跑路。 他算是长见识了,巧克力棒原来除了吃还有那么大的杀伤力,炸弹男外号果然名不虚传。 唉,日本东京组织分部,来了一个足以和琴酒分庭抗礼的可怕家伙,估计是有的闹腾了…… 斗牛士在想什么,黑泽银自然是不知道,他干脆地拿了药剂塞口袋里,就准备回家睡觉,至于路途不识的问题,要相信他的直觉,回家的直觉! “请等一下。”可惜的是,黑泽银刚刚走到这栋别墅的出口,正想要踏出大门,背后却忽然响起了清冷的女声,让他的脚步不由地顿住,挑了挑眉,准备向后看去,结果他一转身,那个人手里的拿的物体就喷洒了他一脸。 黑泽银下意识伸手一抹,就摸到一堆漆黑的粉末,细而滑腻,很明显是铅粉,抬头又看看来人,发现是一脸不知所措的雪莉,顿时懵逼了。 黑泽银:“……”为什么每次碰上这个女孩就会被射一脸? 雪莉:“……”为什么每次碰到这个男人就会被掀飞东西? 两人互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无比的邪门,不过到最后都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黑泽银异常淡定地推了推眼镜,若无其事地看向雪莉,如果忽略他的一身行头从头到尾的黑色的话,还真的可以称得上是风度翩翩。 雪莉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装作面无表情地看着黑泽银,将手里拿的盒子盖上,放到怀里,这才很是不情愿地哼了一句,“琴酒让我来当你的导游,带你熟悉下这里,免得你再迷路。” 都说了他不是路痴! 黑泽银的眉毛微微皱起,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伸手从怀里拉出一张纸横在雪莉的面前:“你能给我介绍得比这上面更详细吗?哪怕是一丝一毫也可以。” 纸张上简单地勾画了这栋建筑物的平面图,上面的标注更是详细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呃……”雪莉看着纸张,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这上面记载的信息,甚至有些连呆在这里多年的她都有些不清不楚,说实话,她还真的无法做到比这上面更详尽的介绍。 沉默了一下,雪莉才用极其缓慢的语调冷冷开口:“你必须跟我去,否则的话,我下午就没有安排,那样子会打乱我的时间表,而且,是琴酒让我来帮你的。” 琴酒?帮他?黑泽银把重点全部放在这上面,眼眸闪烁了一下,看了一眼雪莉,却是撇了撇嘴:“你别框我了,肯定是那位的命令,怕我在日本变成走失人口吧。” 真是的,明明他有地图,这么人到底在担心个什么劲儿——来自看地图也会迷路的黑泽银。 嘛,作为一个走了半年才知道自家到报社的路在哪里的人,不被其他人当成路痴才怪。 他自以为,那有个毛用!又不能改变他先天性方向感不足的事实!人家担心也是情有可原! 当然,雪莉不属于这一类,她根本不知道黑泽银的太多事情,对于他,她还是觉得能躲就躲,琴酒说的什么青梅竹马肯定是骗她的,她要真相信有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和自家姐姐有关系,那就是蠢透了。 可惜的是,雪莉在这种情况下却不能躲,因为是BOSS还是琴酒的命令,都一定要执行的。 “你跟我去。”雪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满,这个家伙,到底让不让她执行任务了?如果她不能执行的话,若是被他人责罚了怎么办,那时候她找谁去呀? “小姐,分部很无聊。”黑泽银一脸认真地看着雪莉,“要不然的话,你和我出去,陪我熟悉下周遭环境怎么样?这栋建筑物里的设备我倒是搞得清楚,你带我去观赏也没有效果,但是外面就不一样了,我现在不熟。” 雪莉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个理儿。 何况如果今天带黑泽银把外面参观完,那么明天自己就可以好好地享受周末。 顺便把工藤新一的事情办了也不错。 “可以。”雪莉当机立断地答应下来。 “那我先去换个衣服改头换面一下。”黑泽银很快地答应下来,“你也易容一下吧,一个美女出场总会让路人议论纷纷的,那样太显眼了,而且,你的衣服也不配你,我觉得你换上一个普通的休闲装就可以了。” 听到黑泽银再一次的称赞,而且是来自真心没有丝毫做作的称赞,雪莉波澜不惊的眼眸终究不免有了些许的波动,但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入大厅的隔间。 而黑泽银,很郁闷地上下打量自己的行头,忍不住捂脸。 为什么每次在雪莉面前他都不能露脸呢?上次就算了,这次是什么鬼?铅粉是用于研究的材料,他懂,但是雪莉怎么偏偏就在这时候把它带出来,还掀了他一脸?是因为急用还是雪莉单纯地看不惯他的俊脸? 算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用墨镜把眼睛遮住,总不会弄得这么脏兮兮了。 叹了口气,黑泽银摇了摇头,把这一切尽数归为自个儿的运气不好,就慢步离开此地,准备去找独立的空房间换衣服,期间还不时抱怨自己和雪莉是不是天生的八字相冲。 雪莉若是知道还真会说冤枉。 她只不过是去药房取一下铅粉,准备在当向导的时候,顺路送回研究室,谁知道那铅粉,一干二净地全部浪费在黑泽银的身上? 各怀心思的两人,很快地在各自所找的地方整理好了行头,然后来到门口汇合。 雪莉的衣着和刚才没什么两样,就是套上了一件外衣,用兜帽的阴影遮掩容貌;黑泽银倒是改头换面,将白衣换了黑衣黑裤,顺便戴了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一眼看去,妥妥的黑社会。 再加上背景是荒废多年的医院,还真的挺像是什么不法分子会面。 好吧,若非组织里的男装只剩下这种的,黑泽银才不想要打扮成这种危险分子的模样呢。 “你的炸弹回收了没有?”雪莉刚刚走到目的地,看着黑泽银就脱口而出这句话。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二十五章 所谓案件不好少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哦,你说我衬衫上的纽扣炸弹。”黑泽银半响才反应过来雪莉到底说的是什么,“我全部塞给斗牛士了,让他好好地保管一下,免得有什么来路不明的家伙乱碰,弄出什么恐怖爆炸事件。” “那就好。”雪莉这才松了口气,却不知道某个斗牛士都恨不得一头撞死好了,手哆哆嗦嗦地抱着黑泽银叠好的衣裤,站在更衣室就像是筛子抖个不停,想走又怕炸弹爆炸,不走腿又酸软得很,当真是欲哭无泪。 他此时的脑海里正无限循环黑泽银刚才认真对他倾诉的话。 “纽扣炸弹不能同时碰到两面,会启动自爆系统;衣领里的夹层增添了感光系统,若是把它翻过来的话,会喷出催眠瓦斯;衬衫是采用吸热装置,若是温度下降到一定程度,会自动化为特殊液体,混合硫酸会泄露;腰带是软剑,但有指纹识别器,碰了你知道后果;腰带扣里藏了麻醉药……” 啊啊啊,这家伙是一个移动军火库吗?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的危险武器? 而且他的胆子也太大了点,竟然能够穿着这些衣服在街上走,就不怕别人不小心碰到,然后自己就先死了? 哎呀,斗牛士的小心肝简直一颤一颤的,简直就要快病发,晕倒到医院里去了,不过他连晕倒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一晕倒的话,估计整个人的命都没了。 “哦,对了,一个个保养起来太麻烦,你干脆换上吧,这样两不误。” 吉普生,你究竟是神经多么大条才不会有这种想法,简直是比琴酒还恐怖的家伙呜呜…… 躺在组织医院里的伏特加知道,必定要给吉普生点三十二个赞,外加一个深情的熊抱,总算找到兄弟了,他每次看到黑泽银笑靥如花,简直就是要死要活的,特别是和琴酒对比后—— 见惯了一张冷脸,有一天忽然看见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在嬉皮笑脸,胆汁都差点没被吓出来了,就别提这个人还有一身的危险道具,整天在他面前晃呀晃,估计普天之下除了不知情的人,就只有琴酒和贝尔摩德敢在黑泽银身边晃悠了。 天知道一个总是在美国闹出恐怖分子炸弹袭击还没有活蹦乱跳的家伙有多恐怖…… 组织里某两人的抱怨,反正黑泽银是不知道,因为他已经把处理方法和要谨慎的地方全部都扔给斗牛士了,可没有任何亏待私心的地方,还顺手帮他扩充了一下专业知识呢,怎么能说黑泽银用心不良苦,考虑不周到呢? “话说回来,你的代号是什么?我总不能用‘喂’来称呼你吧。”黑泽银跟在雪莉身后走了一阵子,才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再加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到炸,终究是忍不住率先出声。 雪莉的脚步一顿,虽然视线是在手里把持的地图上一扫而过,但是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而是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回答黑泽银这个问题。 随口说一句代号吧,若是黑泽银在公共场所叫出这个称呼,难保不会被怀疑,然后更加地厌恶自己,至于坦白真实代号吧,那这个就更不用想了,直接PASS,她还嫌自己没活够的,怎么会去作死。 沉吟许久,雪莉才缓缓地吐出一个单词:“Cherry-wine。” 樱桃酒,和雪莉酒同样产自于赫雷斯,而且读音也非常相近,这样被别人听到的话,也不会起疑心。 黑泽银在这种方面当然也不会多疑。 “很适合你呦,Cherry小姐。”黑泽银微微一笑,毫不避讳地夸赞道,“樱桃色泽鲜艳,晶莹美丽,而且含铁量极多极其富有营养,就像是个羞涩而腼腆的小姑娘一样,内心也很充实呢。” 他到底哄过多少女孩子。雪莉的俏脸不免微微一红,虽然樱桃酒是自己虚构出来的品种,但是说实话,没有女人不喜欢被这么夸赞的,何况她在还未成年。 可惜她向来情感内敛,除非是面对宫野明美,否则的话,绝对不会轻易显露情绪。 “多谢夸赞。”雪莉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句,然后摊开地图,在一个没有标记的偏僻地带打了个叉叉,“吉普生,你组织的据点就在这附近,以比例尺来算,最多也就两百米的范围,一眼就能看到。懂吗?” 她却是不知道,黑泽银在两米范围内都可能走错目的地,一个两百米就更不用说了,只不过这家伙死不承认而已,要知道这种人最是让人头疼了。 “Ok,我记住了。”黑泽银果断地举手发言。 看吧看吧,他又在瞎逞强了,明明是路痴却要装作很懂行,知不知道这样子会惹出多大灾难?雪莉就这么被敷衍过去,还信以为真,那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她只是象征性地带黑泽银在医院周围绕了一圈,然后就把导游这个身份甩手不干,让黑泽银开着向斗牛士借来的车子带她跑到东京街道去了。 雪莉本想要让黑泽银载着自己去工藤新一家一趟,不过转念一想好不容易周末出来就好好玩一下,就让黑泽银把自己送到商店街去了,中午被琴酒和吉普生一搞,她都没心情吃饭了,还是先买个面包垫垫肚子好了。 然而面包是买回来了,悲催的是,今天的交通状况实在是不怎么美妙,直接塞车了。 赛车还不算,竟然下雪了,这是什么鬼天气,怎么一眨眼晴空万里就变成六月飞雪? 这是冻气来临的节奏吗?还是说,哪个家伙无聊在玩人工降雪? “红绿灯还没有转换过来吗?”车内,雪莉翻看刚刚买来的服装杂志,有点昏昏欲睡,看着前方不停在红方停留的灯光,很是不耐烦地哼了一句。 黑泽银就差没趴在方向盘上睡觉了。 交通瘫痪也不用再这种时候瘫痪吧,他要回家睡觉!睡觉! 唉,要不是这里是市区,他都想要飙车了,堵在这里不能动,多么可怜呐。 “你可别乱动呦。”这时候,旁边缓慢行驶的车子里忽然传出一道异常冰冷的声音,甚至隐隐有一股杀气,让黑泽银不由地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就见到今天才刚刚见过的江户川柯南一脸惊恐地看着旁边的胖大婶。 拐卖人贩子吗? 不对,哪有人贩子带着枪支的,这位带着蝴蝶形状的眼睛的胖大婶,应该没那么简单。 而且他总感觉这位大婶是虚胖,就好像往衣服里塞了很多棉袄,硬装出这种臃肿的身材的。 黑泽银一下子来了兴趣。 “你要是乖乖的,我就带你到一个好地方去,那个地方可是有趣多了。”胖大婶猖狂地笑着,将手枪的枪口顶到了柯南的脑门上,一副你若是不听话我就直接在大街上枪毙了你的威胁模样。 好了,他知道这位胖大婶究竟是谁了,不过他却搞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恐吓柯南,难道又是玩心四起吗? 黑泽银想要摇下车窗对胖大婶打一声招呼,却没想到这时候柯南突然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顿时不受控制的左冲右撞,向前蜿蜒地跑了好几米,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音,直到撞到另一辆车子才倏然停下,十字路口接二连三响起啪啪地撞击声,一片狼藉。 而柯早就扭开车门跳了下去,趁着混乱,直接跑了个没影儿,气得胖大婶大叫“来人呐,快把那个小孩抓起来”,可惜却没有任何人在意,只是怒骂胖大婶开车不看路,得赔偿他们的损失。 胖大婶没法子,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一个一个挨着道歉,送出了好几十万的金额才算是平息这场灾难,之后就满面冰霜地回到自己的车子,左拐右拐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停下,才将手放在脸上,向外掀开。 这一下,竟是扯下了一张完完整整的脸皮,露出女人真正的年轻貌美的容颜,一头褐色的大波浪卷垂落,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不用说,这绝对是个顶级的大美女。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二十六章 所谓演戏不好任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黑泽银将车子停在不远处,很容易就透过了对方的后视镜,看到了反射出的后者的真正容貌,唇角勾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侧头便看向在后座上一边看书一边吃面包的雪莉:“Cherry小姐。” “有事?”雪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抬起头,随意地敷衍了一句。 “遇到老朋友了,你自己先开车回去吧,我去叙叙旧。”黑泽银淡笑一声,忽然想到什么,扣住下巴若有所思,“Cherry小姐,你是APTX4869的研究员吧,应该知道被琴酒灌下药剂的工藤新一吧。” 他这句话并非疑问,而是陈述。 雪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服用药剂的人都记在了名单上,工藤新一也是,不过他略微特殊,生死未知,所以我正准备去他家调查一下状况,以免发生什么计划外的事情。” “那就好。”黑泽银满意地点头,伸手一指,“工藤新一家应该就在这附近,你去一趟吧,现在他家应该处于人走茶凉的状态,最是安全,你就算翻遍了他的屋子也没关系,我帮你顶着。” 雪莉愣了一下,转而深深地看了黑泽银一眼,没说话,只是出了车子,又重新坐上了驾驶座,将钥匙孔扭动,引擎顿时发出沉闷的怒吼声,她没有多问,只是迅速地将车子开出去,在雪地上留下两条明显的轮胎印记。 她倒是挺上道的,初步判断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就是性格有点冷了,如果能多笑笑就好了。 黑泽银耸了耸肩,大步迈前向前方的车辆走过去,而车里的人也明显留意到背后的动静,下意识探出窗口看了一眼,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不由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也难怪她认不出他来了,毕竟他往常向来喜欢穿暖色调的衣服,在她面前打扮成这种黑社会的模样,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何况还戴上了遮住大半张脸蛋的墨镜。 “有希子姐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来日本郊游了呢。”所以刚见到面前的美女摆出防备的表情,黑泽银就干脆利落地摘下眼镜,露出帅气俊朗的容貌,对她干脆地甩出一个迷惑众生的笑容。 于是车里的美女眼睛顿时亮得比天上的星星还闪耀。 没错,这位掌握易容术、颜值爆表的美女,就是娱乐圈大名鼎鼎的演员,也是享誉全国的国际巨星——工藤有希子是也,不过她在多年前嫁给了世界一流的小说家工藤优作就急流勇退,现在应该是在周游列国,却没想到又回到日本。 黑泽银认识有希子大概是在十几年前,是由贝尔摩德介绍的,因为贝尔摩德表面上的身份莎朗·温亚德,和有希子的关系还不错,所以贝尔摩德去有希子家里的时候顺便把黑泽银带过去了。 就是见面的过程有些坑爹。 有希子不知道是不是有恋童癖和性别不分的病状,兴冲冲地跑过来就将黑泽银的脑海按在怀里一阵狠狠蹂躏:“多可爱的女孩子呀,银色的瞳孔真漂亮,果然混血儿最棒啦!莎朗,这就是你的女儿克丽丝·温亚德么?真像个洋娃娃,把她给我当干女儿吧,么么,亲一个!” 黑泽银:“……”果然应该去买个美瞳把变异的眼睛给遮起来的,不然的话又要被当成怪物了。 贝尔摩德:“……”这个提议不错,以后就把小银变成自家的可爱女儿好啦,首先得培养他学习化妆术。 工藤优作:“……”那么面无表情跟僵尸没什么两样的女孩子有什么可爱的!话说你昨天不是说儿子更好吗! 以上,就是当时的场景,虽然无比令人蛋疼,但总归气氛还不错。 至于黑泽银当时为什么会变成僵尸脸,那可不能怪他,毕竟无论是哪个半大孩子被那么突如其来的一扑,都会吓得神经衰弱吧,他当时也不例外,脑子根本是抽筋了。 有希子这个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看着兴冲冲迎面扑来的有希子,黑泽银推了推眼镜,眼仁之中的隐性眼镜倏然轻动,不由地让他的眼睛有种酸涩的感觉,该死,真不知道,这种隐藏面目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到头。 为了研究室那群蠢货,他连自己的一切不正常外貌都掩饰下来,包括类似老者般苍白的长发,纯净的根本没有一丝瑕疵的银色双眸,还有…… “克丽丝,你得减肥了,而且你的身材太高了,将来嫁不出去的。” 黑泽银的思绪有些飘忽,结果有希子捏了捏他的脸蛋,爆出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他背过气晕过去。 他就搞不清楚有希子怎么到现在都还认为他是女的呢,这就是神经太过大条的后遗症? “我说有希子姐姐,我是男的,我已经重复了三百次了。”黑泽银加强了关于性别的语气。 “别骗我啦。”有希子却是笑出声来,“我知道你精通易容术,把自己从女的扮成男的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再说了,电视上不是还有报道关于你的消息吗?” 那是贝尔摩德不是他。 黑泽银决定忽略这个问题,咳嗽了几声,识相地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会尽量减肥的。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种地方,优作先生呢,他没和你在一起?” “因为我们准备给小新——就是现在那个叫柯南的孩子,表演一场好玩决定的游戏。”有希子说起这个一下子兴致勃勃起来,“而我和优作,充当反派,去逗逗他,怎么样,你要不要来参加?” 黑泽银微微一笑:“乐意至极。” “太好了。”有希子灿烂地笑了起来,“那克丽丝,你可不可以把你的头发放下来,把你的眼镜摘掉,这样看上去比较霸气,说实话你的男人状态也不错嘛,帅气又高大,小心迷惑了小女生可有的你着急的了。” 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克丽丝,他是正统的男人! 黑泽银满脸黑线,不过听到有希子的话却是同样的跃雀,其实偶尔放纵一次也不错嘛! …… 不远的地方,一个拐角处,某个眼镜小鬼正缩头缩脑地看着一个博士朋友的家,心里嘀嘀咕咕。 “阿笠博士,是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所以我应该跟他商量一下——让我身体变小的黑衣组织已经找到了我的线索,我身边的人很有可能受到伤害,我该怎么办……” 他咬了咬牙,显然很是担忧,本想要琢磨回小兰那里告诉她真相,可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只能在原地干等,好不容易看见了阿笠博士的人影,眼前一亮,口鼻却忽然被一叠湿润的面巾捂住。 乙-醚? 柯南的瞳孔轻微地一缩,忽然感到无尽的倦意袭来,眼皮子无力地耷拉下来,身体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眼前模糊一片,在意识溃散的时候,他提起全身的力气向后看去,想要看清到底是谁在偷袭。 黑色的风衣,黑色的西裤,黑色的帽子,还有一头……银色的长发在风中乱舞……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二十七章 所谓反派不好当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啊!” 等到柯南再度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小阁楼里,身体被用绳子绑住,头晕晕沉沉,显然后遗症还没有散去,但是,他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个,满脑子里都在回放那飘逸张狂,在雪花朵朵下印照得熠熠生辉的银色长发。 为什么琴酒会在这里?为什么琴酒会发现自己去了阿笠博士家?阿笠博士接下来怎么样了?小兰和大叔他们又会怎么样,该死的,都怪自己太弱了,对那个组织的了解太少,不然也不会陷入这么被动的情况了! 冷静,冷静,这种情况下不冷静就输了。 柯南勉强地撑着身体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开始打量四周:“这是哪里?好像是一个厨房。”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柯南跑到窗户那边,踮起脚尖向外看去:“二楼?原来他们趁着我失去意识的时候,把我带到房间的二楼了。” “什么,你们没把他给杀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响起一声沉闷的男音,柯南微微一愣,直接跑到门口,透过门把部位的缝隙向外看去,就见到三个人对坐在一起,那位胖大婶正摆出一副很不愉快的表情看着穿着大号斗篷的男子哼道:“上级说,他的药物副作用是个特例,所以必须把他带回组织里。” “原来是因为这样,可是那个男的……”柯南想要踮起脚尖看清斗篷男的面容,可是后者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倏然地转过脸来,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具,只有眼睛部位露出两个月牙的小孔,看上去异常的可怕。 “那个戴面具的是谁呀,糟糕,他要过来了!我得赶紧!”柯南的瞳孔猛地一缩,连忙回到原地装出依旧昏迷的模样,才勉强地隐瞒了过去。 “那个小鬼醒了?” “不,还没有,药效应该还在。不过,里面的那个人,真的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吗?” “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不过,工藤新一失去下落的那一天,和这小鬼到事务所的时间刚好一致,而且在那之后发生在这小鬼周遭的事件每一件都完美地解决了,我想着一定是组织的药效让他的身体整个都变小了。” “那我也来试试看,组织发明的药,我刚好带了几粒在身上,给别人试一下,就能够知道能不能让人变小。” “你要给谁吃这种药?” “就是明天要和我们交易的那个男的,组织不是早说过交易结束后,就要把他解决了吗。” “知道这个药能够让人变小后,你要做什么?” “总之先把交易的男的先杀了,然后再把这个小鬼解决掉。” “我不是说过了,组织要调查这个小鬼身上的副作用,上级命令我把这个小鬼带回组织,你不懂吗?” “知道组织秘密的人还能活着吗?你不用说了,我要把他解决掉,不然的话,你也死在这里好了。” “……” 一男一女争执不下,最后终究还是定了个度。 最后面具男转身看了一眼一直坐在旁边吸烟沉默不语的银发男子,不由地冷笑出声:“你应该也赞同我的想法吧,毕竟当初可是你出了错,搞得现在组织里鸡犬不宁,你倒好,却在这里悠闲的抽烟。” 柯南身体一抖,连忙竖起耳朵,在这三人之中,他最在意的就是琴酒,从刚才开始,那股令人心惊胆战的煞气就弥漫了整个房间,气场强大,若不是他意志坚定,估计这会儿牙齿都能够抖出节奏来。 却不知道,他心跳的速度,被隔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就跟打雷似的一样激动。 各个都因此忍俊不禁,强憋着笑容。 工藤优作还好,带着面具,不过有希子和黑泽银就惨了,就怕笑场破坏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气氛。 “药剂使用者的名单上没有高中生。”黑泽银将烟卷抽出,吐出一圈圈的烟雾,把琴酒学得惟妙惟肖,“而且,他撞见了我们的交易现场,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送上门来的试验品。” 有希子暗道黑泽银这句话说得漂亮,却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实打实的琴酒心里话。 工藤优作比起有希子,倒是知道黑泽银的不少消息,不过他委实觉得后者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再加上除了在美国玩些小打小闹,就基本上没做过什么坏事,也是把黑泽银当朋友,有些事情知道却不会说。 嗯,再准确来说,他是怕有希子发飙,那场面太恐怖了。 所以黑泽银玩得心安理得,他的母亲贝尔摩德本来就是以演戏出世,所以多少也继承了点对演戏的天赋和热爱,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个天然的舞台,怎么能不玩得不亦乐呼? 不但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工藤新一、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之间的重大消息,而且还有展示演技和戏弄人心的机会,真是不错,如果再来点军事爆破就更好了。 黑泽银斜了一眼桌上工藤优作刚才拿出来的药盒,这玩意其实是他借给优作的道具,其中除了第一粒药丸,其他的还真的是APTX4869,至于第一粒药丸是什么,那还用说? 谁叫药丸盒子有六个凹槽,他随身只带了五粒药丸,只好随手塞进去一个药丸形状的炸弹凑数,当然,这一切,黑泽银是不可能告诉工藤优作的,就连那不是道具是真品药剂的事情也没说。 不然工藤优作手一抖,炸弹炸了,APTX4869没了,他上哪里讨债去? 幸好工藤优作不知道,因为他现在正慢条斯理地将药盒放到口袋里,动作那叫个随意:“所以这次的交易,你就好好在旁边看着吧,地位岌岌可危的先生。” 他这句话说的简单,听在黑泽银耳中却不免让他一扯嘴。 工藤优作是知道黑泽银和琴酒的关系的,他这句话,大抵也能够让黑泽银听出,这件事情曝光的话,琴酒不会好过,因为这实在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这家伙在心思缜密方面,可堪称世界第一,黑泽银还真料定他这句话说出来准没好事。 上次抓住他把柄还让他去组装一个新型炸弹美名其曰参考小说情节呢! 他从美国跑回日本的原因,也有工藤优作太那啥的缘故! 不过这次还真的不用担心,组织里琴酒的地位,哪是能够这么容易撼动的,就算曝光了这次事件,以情况来看,说不定还会给琴酒一个表彰,然后就派人去把柯南干掉,所以工藤优作应该不会做这个亏本买卖。 黑泽银一手将烟蒂按到烟灰缸里,一手抬起,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明显的枪支,对准工藤优作,脸上的表情令人琢磨不透,只是淡淡问道:“话说回来,你已经告诉那个男的,我们的交易地点了吗?” “你还是这么暴躁,可别动不动就开枪,至少我们现在还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工藤优作显然对黑泽银的入戏很无语,拜托,别拿着真枪对着他呀,会吓出心脏病来的,于是面具下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纠结,声音虽然镇定,但是终究可以听得出他言语里的不满:“还是我们用的老方法,交易的时间定在十三点。” 别人让他射他还不射呢。 再说了,枪里又没有子弹,就算走火也顶多噗一声,哪来什么危险。 “在这之前,我们要好好的睡一觉。”工藤有希子在这时候提议,因为从刚开始她就看到黑泽银很没有精神的状态,担心后者睡眠不足影响皮肤,就干脆地提议。 工藤优作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有希子的脸色,果断地答应下来。 而黑泽银想了一会儿,先是让有希子和工藤优作躺下来装睡,然后用手机拍摄了影像,调整了一下焦距,直接把手机用胶带贴到了门缝那里。 “你干什么?”有希子愣了下,用手语摆出姿势无声问道。 “没什么,让他看不见我们真人的活动,我可不想要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偷窥。”黑泽银回应,“你们也各做各事吧,现在才黄昏呢,总不可能一直睡到明天吧。” 有希子想想也是这个理,然后就兴冲冲地脱下伪装,和工藤优作一起去吃晚饭了,临行前跟黑泽银打了个招呼,强调若是柯南有动作记得通知他们一下,黑泽银自然连连应下。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二十八章 所谓衣服不好扒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黑泽银是被一声轻微的酒瓶破碎声吵醒的。 他抬起手,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拿出一个样式古朴的翻盖手机,手指迅速地按着键盘,不多时,屏幕表面就出现了另一边房间中的影像。 这是黑泽银在柯南昏迷的时候装上去的监视器,虽然因为事发突然弄得有些潦草,但是除了接通的影像不清楚,监视器藏得地方不隐秘之外,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终归是能够让他看清楚柯南的动向。 见那小鬼翻来覆去在房间中四处奔走,不时攀上窗沿摇头晃脑,不时看向冰箱点评内容,真当是无语至极。以这小子的功力若是遇上真的琴酒,不被杀死才怪呢,也太粗鲁了吧,声音那么大,在安静的夜晚里简直是比打雷还要响。 而且,正如工藤优作预料的一样,柯南果然是躲到了毯子下面的小箱子里。 话说这小鬼真的是传说中的工藤新一吗?怎么他看着智商堪忧。 黑泽银将头发撩起来,顺势带上了假发,看了看表,大概三十分钟后,就听到了柯南的心跳脉搏放缓,箱子里极度缺氧,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想要休息一会儿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说实话,柯南要休息的话,倒是正如他愿。 因为柯南需要等待夜晚的时机伺机行动,自然不可能在这途中就自作主张地昏睡,若是因此睡过头了,那对于他来说是肯定完蛋,所以他要行动是在夜晚,如果要睡也是在这个时候。 再度稍等了大概十分钟,黑泽银才将监视器关掉,将放在缝隙上的手机收回来,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又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动作比蚊子在空中飞的声音都要小。 借着黑衣和黑夜融为一体的绝佳掩饰,门一开一关,一阵风吹袭而过,就好像是幽灵般鬼魅地来到了柯南所处的箱子上方,小心翼翼地将盖子掀开,然后看着缩在一团的小学生,露出一个实在是不怎么善意的微笑。 好吧,被有希子帮忙化一下妆,直接让他从温和的邻家大哥哥变成恐怖的黑道大哥了。 而且这个黑道大哥还很小心翼翼,看柯南睡着了不算,还要拿出催眠瓦斯再度让其进行深度睡眠,当然,是没有副作用的那种,柯南他服用了APTX4869身体状况本就不稳定,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为上,不然工藤优作会撕了他的。 将捂住口鼻的手伸开,黑泽银满意地看着这会儿真的是雷打不动的柯南,顺手将他拎出来放到地上,眼神跟激光枪一样扫射后者的身体。 脚力增强鞋,这个柯南肯定很多用,在右侧装上个白色贴纸当定位仪和监视器不错。 领结形变声器,这个生活中应该不多用吧,而且加上监视设备的话会扰乱磁场,PASS。 手表型麻醉枪,这个很有用,可惜一天只能用一次,对他这种身体状况很弱的人有威胁,先拆了再说。 犯人追踪眼镜,这个他肯定随时带在身上,换个内芯,把追踪和窃听的资料都传回来。 …… “这小子身上东西还挺多的。”黑泽银嘟囔了一声,瞥了一眼快被他扒得只剩下内裤的柯南,顺手从假发里拔下一根细细的头发,尖端插入手表型麻醉枪转了转,然后掀起的圆盖就直接关上,里面的系统尽数死机。 忙活了大半天,直到麻醉瓦斯的效果都快过了,黑泽银才将仪器弄好,并擦干净指纹,电光火石地把所有的玩意都尽数套回柯南的身体,然后迅速地恢复现场,顺手带上门,回到原本的房间。 这时候可以看见,窗户外,远方的天际已隐隐浮现出一丝曙光。 他忙活的时间还挺久的,竟然这么快就到黎明了。 黑泽银再度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又扭头转回去,重新开门,直接提枪装子弹就对着柯南原先躺着的地方一阵扫射,等到子弹打完后才将枪支扔到地上直接踩碎,扔了一个纽扣炸弹到冰箱那里直接把冰箱炸了,才缓缓地走出去。 有希子和工藤优作应该已经在目的地开好了房间,那他就去那里等好了,唔,好困…… 与此同时,刚刚醒来的柯南满脸惊恐地看着从头顶斜射过来,在他对面的箱子内壁留下焦黑痕迹的子弹,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不断地吞咽口水,足足在原地愣了一个多小时,才双手双脚并用地顶开盖子,从黑暗中爬出来。 周围狼藉得跟被龙卷风扫过没什么差别,特别是靠墙的冰箱,外表都焦黑了,拉门歪歪斜斜,一阵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然后这悲催的家具就直接碎成了渣渣。 柯南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哆嗦。 这是……瞒过去了吧?琴酒走了吧?他活下来了吧? 柯南的神智恍恍惚惚,走路飘忽了一阵子,用拳头揍了自己一拳才勉强地镇定下来,压下心里的惊讶,开始四处地翻找,想要得到更多的关于组织的情报,要是真行不通的话,那就只能勉强用APTX4869凑合,或是关于今天的交易情报。 这个组织实在是太恐怖了!那个琴酒实在是太恐怖了! 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开枪扔炸弹,要不是他躲得快,估计当场就没命了,而且幸好他没有躲到冰箱里去,不然现在直接就成了渣渣,连今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 所以说,黑泽银在某种程度上,比琴酒更恐怖,唯一差点的就只有身体状态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黑泽银的身体状态虚弱,近身战斗不行,他也不会往身上装那么多危险武器来以防万一了,毕竟人家在组织里,没有武力就只能靠科技了。 …… 早上的空气略微有些冰凉,走在街道上的黑泽银万分庆幸自己穿了黑衣黑裤还把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不然就绝逼会被冷死掉,那样子他哭都没有地方哭去了。 “Something's-just-not-right……” 刚走到马路边没多久,黑泽银的手机铃声忽然铃铃作响,拿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是琴酒打来的电话,当场冷汗就下来了,他昨天玩得嗨,倒是忘记回去了,这下完蛋了。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黑泽银那是完全不敢怠慢,迅速地接起电话就中气十足地喊道:“有什么事吗?”这种事情应该抢占先机,先把气场竖起来再说。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二十九章 所谓少年不好骗 琴酒:“……”这白痴又吃错药了? “基尔那里出了点问题,三天之内找出相关资料上报组织。”琴酒现在是半点儿也不想要和黑泽银斤斤计较,扔下一句话就直接挂了电话,把公事公办的姿态发挥到极点。 原来琴酒不是来问他彻夜未归干什么去了的事情。 黑泽银当场就擦了一把冷汗,却不知道是因为琴酒装在他身上的窃听器连带衣服都落在组织分部的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了,基尔不是那个一年前在组织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家伙吗,据说还绝境反扑把一个叫本堂的CIA成员反杀了,真是一个传奇的故事。 当然,对于黑泽银来说,最重要的是基尔现在的身份是当红的女主播水无怜奈,这倒是个很好的消息,改天他可以去一趟日卖电视台,赚钱任务两不误。 找个时间段去看看好了,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往米花大饭店和有希子他们汇合,然后再好好地睡一觉,补充补充自个儿的体力,因为他还没有睡够呢。 想了想,黑泽银顺手打开邮箱,给一个标注天蝎座名称的邮箱地址发了个信息,让后者把关于基尔的所有资料都传送过来,另外,调查基尔最近发生了什么状况,需要劳驾琴酒专门来打电话通知。 扑哧,这下子日本还真的有趣了,FBI有动静,反杀CIA的成员出状况,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日本公安出来凑热闹。 黑泽银的唇角不自觉勾起,将手机直接揣回兜里,左顾右盼发现自己又找不到路了,身上又该死的没钱,想要找路人问一下米花大饭店的住址,没想到竟然又撞到了在雪地里玩打雪仗、堆雪人的少年侦探队。 当下他几乎是想要扭头就走。 这仨小鬼,怎么哪里都可以看到他们,而且都是在自己迷路的时候出没在现场,简直不给人活路呀。 “抱歉。”可惜周遭除了少年侦探团就四处无人,所以黑泽银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对正在堆雪人的步美微微一笑,“可以问一下路吗,关于米花大饭店的。” 步美微微一愣,抬起头,就满脸惊喜地叫出来:“请我们吃雪糕的大哥哥,你又迷路啦。”这一叫,那叫个威力巨大,旁边的光彦和元太立马丢了手里的雪球,蹭蹭蹭地跑过来,看黑泽银的目光简直就跟看一座金山没什么两样。 喂,人家迷路你们这么高兴干什么!而且不要在迷路面前加个前缀,很难听的! 再说了他只是不熟悉这里,又不是经常会迷路!谁叫最初就是有希子开车载他来的! 如果你们再因为如此欺诈他的工资的话,信不信他拿个炸弹恐吓你们呐! “我的方向感向来不怎么好。”黑泽银一副亲切的邻家大哥哥模样,“上次的雪糕味道怎么样,还好吃吧?不知道可不可以用作今天的报酬,麻烦带一下路。” “当然可以,反正我们也无聊嘛,你说是吧。”热心肠的步美很干脆地点了点头,然后对光彦和元太招呼了一声,露出的可爱笑容立马让后面的两人不假思索地齐声答应。 现在的小孩真早熟。 黑泽银扯了扯嘴角,不过能够被帮忙还真的挺高兴的,当下就让他们出发。 一路人,三个小学生就像是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黑泽银只能默默地点头充当听众,然而不久后说到的柯南的消息,倒是让黑泽银的眼前一亮。 “柯南也是你们少年侦探队的一员?”黑泽银下意识扫了三人胸前佩戴的侦探徽章一眼,发现这和柯南口袋里揣着的还真没有什么区别,这个少年侦探团还真不简单,通讯仪器都是这么高科技。 “没错,他是元太团长的手下。”元太自豪地拍了拍胸脯,“当初还是元太团长把柯南给拉进来的呢!” 所以说那家伙真的是工藤新一吗,竟然和小学生成群结队混在一起,还组成少年侦探团?这还不算,竟然给一个小胖墩儿当手下,他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黑泽银抬手轻轻地点了点墨镜的接口,上面顿时就出现了一层只有从内部才能看到的薄膜,上面显现出附近的区域的平面图,而一个红色的小光点正在原地打转。 好慢……看来工藤优作把时间定在下午一点钟,看来是没错。 “柯南的推理能力怎么样?”这是个很好的刺探情报的消息,所以黑泽银完全不吝啬自个儿的问题。 步美说起这个一下子亮起星星眼:“柯南可厉害啦,少年侦探团有很多事件都是他解决的呢。” “柯南的功劳就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功劳,何况在事件中,我们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呀。”光彦泛起了酸水。 嘛,他想也是,连小学生都比不过的话,那这个高中生侦探还真是虚名。 这里离米花大饭店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黑泽银不时提出疑问以便于活跃气氛,倒是显得其乐融融,直到走到米花大饭店少年侦探团还有些恋恋不舍。 “下次我请你们到家里去玩怎么样,虽然寒酸,但是环境还不错。如果可以的话,请顺便把柯南带过来吧,我倒是挺想要见见这位小侦探先生的。”黑泽银适当地做出邀请。 通过少年侦探队把柯南调到自家的大本营里,顺便让琴酒见识见识APTX4869的威力也不错,若是可以摄取到柯南的基因进行重组,那样子对于研究梦幻药剂倒是很有用处。 先前柯南昏睡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带足采集样本的仪器,真是太丢脸了,下次一定要好好干票大的。 然而目前一肚子坏水的黑泽银在少年侦探团看来简直是个大好人,当即就爽快地答应下来,欢呼跃雀地跑开了,估计又是去附近的米花公园准备玩雪了。 小孩子还真可爱。 黑泽银在这一路上心思变了又变,直接给能够帮忙的少年侦探队钉上了这么一个标签,却忘了到底谁刚才还想要那炸弹恐吓那么可爱的小孩子来着。 其实,黑泽银的心思在组织里还算简单,至少不会像他的某个同窗一黑化起来,谁都算计来算计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家伙对于赤井秀一好像是有一种特殊的偏执,貌似比琴酒还恨到骨子里,应该也是在日本的某个地带徘徊,不知道会不会在赤井秀一回来的时候掀起国际战争,那乐子可就大了。 第三十章 所谓老师不好见 米花大饭店,301室。 黑泽银谢过了替他带路的服务员,就随手推门而入,然而看见房间里有个足足两米高的大汉挡着门口,他愣了一下,下意识退后顺便想要把门带上,一边走还一边抱歉走错房间了。 不过等他又看了一眼门上的标签的时候,发现的确是301室没错呀,没想到这时候有希子扑了出来,兴冲冲地就给了他一个熊抱,还拿脸蛋在他的脸上蹭了蹭:“克丽丝,你来啦,我们正在吃早餐呢,你要不要一起呀?” 好吧,黑泽银习惯性地无视这个悲催的外号,反手关上门,点头算是答应,但是临走前却是好奇地瞥了眼大汉,才发现那是个制造精良的机器人,除了性能有些落后、容易生锈、除了走路就没有其他功能这些缺点,总体上还是过得去的。 用来吓人不错,看来准备得很充分嘛。 黑泽银向前走的同时不忘对机器人指指点点,几乎是把它扫描了一遍,才默默点头转过身,结果看到坐在椅子上狼吞虎咽高级餐点的人,直接跟个木头似的愣住了。 “克丽丝,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小新家的邻居阿笠博士,你别看他长这样,其实他是个很厉害的发明家呢,就是经常出错。” 工藤有希子跟在黑泽银的后面倒是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只是拉着黑泽银对头也没抬起自顾自吃饭的阿笠博士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顺便推了推他的腰侧,示意他跟阿笠博士打声招呼。 黑泽银半响没回应。 本来坐在不远处的沙发边上看报纸的工藤优作心下一跳,不由地好奇地移开报纸往黑泽银的方向看了一眼,结果见到后者少有的张目结舌一下子愣住了。 他还从未见过黑泽银有这种失态的表现。 这下子工藤优作哪还有什么心思看报纸,直接把它优雅从容却电光火石地甩到桌上,就笑眯眯地看向黑泽银:“克丽丝呀,你认识阿笠博士吗?我可是破天荒地见到了你有这种惊讶的态度。” 坐在椅子上大吃特吃的阿笠博士听到这句话,也是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黑泽银,不过刚才听到工藤优作和有希子都称呼来人为克丽丝,他还以为是个漂亮的美女的,竟然是从没有见过的一个小帅哥,克丽丝这名字起得……太有意境了。 阿笠博士的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 但是庆幸的是,黑泽银倒是因为阿笠博士看过来回神了,当下就脱下礼帽,从容不迫地对阿笠博士行了一个在英国都委实算得上是教科书一样标准的鞠躬礼:“老师,好久不见。” 事实上,他跟英国皇室有些交情,所以礼仪学习充分,对于二十年前为他开拓机械知识的阿笠博士,自然要展现出崇高的敬意,展现出最完美的笑容。 不过他这大场面直接把阿笠博士、工藤优作和有希子震惊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工藤优作,看阿笠博士的目光那叫个诡异,于是当即拍板,准备在回美国的时候立马给阿笠博士赞助五亿的研究费用,万万没有想到呀,在美国拥有头号恐怖分子的黑泽银,竟然会是阿笠博士的学生,而且看上去看那么尊敬他。 有希子的震惊没那么大,但也不小,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看看阿笠博士,又看看黑泽银,半响没说出话来。 阿笠博士的脑袋混乱一片,好久才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向黑泽银:“我见过你?” 他可从未记得自个儿收过这么一个学生,不对,应该说是他压根儿就没有收过学生才对,怎么会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年轻哥儿对自个儿称呼老师,还是用英国那么标准的礼仪来打招呼。 “是的。”黑泽银见到阔别多年的故人,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老师,我是黑泽银,您还记得我吗?二十年前,您教过我科技,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大多数都是归于您的教诲。” 刚说完这句话,他又从口袋里拿出那支钢笔递过去,作为相识的记好。 工藤优作表示,再加个五亿凑个整数好了,阿笠博士……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算是知道黑泽银为什么会有那么恐怖的机械天赋了,宫野厚司加上阿笠博士教出来的学生,不恐怖不行!真是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啦! 他这边郁闷,阿笠博士那边却是狂喜。 “你是小银,都长那么大啦。”别的不知道,但是看到那支钢笔,阿笠博士的眼睛就贼亮贼亮的,立马站起来拉着黑泽银坐下,顺手将钢笔又插回衣袋,大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和蔼,“不过你咋改名叫克丽丝啦?” 黑泽银的脸上依旧保持完美的笑容:“这您得问有希子姐姐,她说这个称号比较好听。” 阿笠博士下意识看过去,有希子则是报以微笑,心下琢磨,克丽丝无论男装女装都这么有魅力呀,真想要生个这样子的女儿,哪像她家的新一,整天就只知道推理推理,连青梅竹马都扔到一边了,这样下去连传宗接代都成问题。 有希子的心里在想什么,阿笠博士是看不出来,但是至少能够感受到她的善意,顿时也觉得克丽丝这个名字高大上起来,点了点头,又转过脸来:“嘛,其实你小时候长得挺可爱的,淡金发纯银眼,的确像个女孩子。” “谢谢老师的夸奖。”黑泽银微微一笑,忽然想到什么,顺手拿下自己的墨镜递给阿笠博士,“老师,这么久不见,我也想要展示下我进步的水准,您帮我看看,这墨镜还有哪里需要改良吧。” 跟阿笠博士重逢是一件好事,能够和他探讨更是好事,不过黑泽银考虑到阿笠博士的个性,应该是不喜欢钻研那些危险武器,所以就把在生活中比较实用的发明拿出来和他探讨。 阿笠博士在这一行的天赋,可以说是比宫野厚司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有材料,他就能够拼凑出发明,只要有发明,他就能够找到基础理论,从而挖掘缺陷——虽然他更多的做的是前者,后者因为太麻烦不想做,但不代表他不做。 再加上,提出探讨要求的可是黑泽银这个二十年没有见过的学生,二十年!要知道这么漫长的时间,能够改变很多东西,而且当时黑泽银最多才不过三岁,然而到了现在,却依旧保持对他最崇高的敬意,这么好的学生还有哪里能找到呀? 所以阿笠博士一点儿也没有犹豫地接过墨镜摆弄,连饭菜都不想要再吃了,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自个儿的老花眼镜上重重地点了几下,镜片上顿时就出现了些许的蓝色符号,直到这时他才开始专心致志地把玩观察。 第三十一章 所谓优作不好笑 “性能不错,而且装上了太阳能转化系统。”过了没几秒,阿笠博士就将手里的墨镜放下,微微颔首,做出了中肯的评价,“但是,这款墨镜改良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说监视这类,你可以把平面图再加上立体图,再输入各个建筑物的资料,这就可以制成一个简单的导航仪器。” 那么他走路的时候不就不会找不到方向了吗?黑泽银听到这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过随即就紧皱眉头:“不行,墨镜的质量太轻太薄,若是在加上立体图,哪怕是一个零件芯片,也会让眼镜戴起来不舒服。” “对呀对呀。”有希子也过来凑热闹,搬了张椅子坐在餐桌旁边点评,“发明就是要让我们人类的生活变得方便嘛,若是戴上去却感觉不舒服,那还有谁要用这个发明?即使它有再多的用处也无济于事。” “很简单。” 阿笠博士眯起眼睛,左顾右盼,顺手拿起一个叉子在墨镜的关节处一挑,整个发明直接被他找到关键点,轻而易举地拆成两半,然后露出里面一大堆的齿轮和轮轴,其中一片拇指大小的芯片正闪闪发亮。 “既然在平面图的基础上不能加上立体图,那么就在同一个基础上,同时加上平面和立体,就比如说,你可以在这张芯片两面设置小型磁场,让两者进行转换。” 黑泽银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然后直接夺过阿笠博士手里的墨镜就开始钻研,足足过了三分钟他才抬起头,满脸微笑地看着阿笠博士:“老师果然厉害,这么片刻的时间就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做事要从两面入手嘛。”阿笠博士被黑泽银夸赞得开心,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你回去试试看吧,这样既可以保持重量,又能够让性能更上一层楼,还有什么发明,尽数拿出来吧,老师好好指导指导你!” 得,才几分钟,他就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黑泽银被踩得还挺开心的,然后直接把外套脱下来,站起身,扫空餐桌,对准干净的桌布上面就是一抖,顿时,一大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密密麻麻倒了出来,将整个桌面铺满。 旁观的工藤优作的脸直接绿了。 这小子怎么回到枪支违法的日本,反而在身上藏得东西更多了呢? 这一看过去,至少有五十多个发明吧,而且以这小子的个性,这些应该都是属于日常生活类的,那种危险物品绝对都还藏在身上,那他的身上到底带了多少武器?又是怎么藏武器却不改变外表的体型?这么多武器能把日本给炸了吗? 有希子的眼睛直接成了星星眼。 没想到克丽丝的身上藏了那么多好玩的东西,一会儿去要跟克丽丝说一下好了,至少给自个儿打包批发带走,那个眼镜是一定要的,她还想要查看小新的日常踪影的,有了这个倒是好玩了。 阿笠博士的神经比较大条,所以只是诧异冷汗了一下,就随手抄起一个手电筒样式的发明,查看了下内部,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这采用了光感装置,外表使用特殊的纳米材料构成,应该是有联络、照明和变形三种机关,缺点……” 于是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黑泽银听着阿笠博士的教诲,眼睛比天上的太阳发出的光辉还要明亮,拼命地点头表示答应,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和感想,然后阿笠博士就会很细心地帮黑泽银解围,有希子则是有事没事提出一些关于实用和外表的建议。 然后三人凑在一起叽里呱啦,整个房间吵得就跟菜市场没什么两样。 当然,在这其中,也会碰到阿笠博士并不懂的发明,搞不清楚理论和结构,这时候黑泽银就会充当讲解者,然后爆发出一次激烈的争吵,争执这个怎么怎么样,争执那个怎么怎么样。 庆幸的是,这种情况并不多,因为黑泽银的发明理论有绝大多数都是从阿笠博士那里传承下来的,所以可以说,除了失踪的宫野厚司,阿笠博士就是对黑泽银的发明最为了解的人,也是最能够看破发明缺点和优点的人。 时间很快的过去,太阳已经升到高空,积雪也融化大半。 黑泽银的五十多个发明差不多都讨论完毕,三个人心满意足地趴在餐桌上气喘吁吁,累得口干舌燥,却都觉得这次的争议讨论得还真开心。 工藤优作在这几个小时里却是最悲催的一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凑过去也不是,愣在这里看报纸也不是,那叫个忐忑不安和纠结,现在终于是能够解脱了,当机立断地站起来,佯装不在意地看了下手表显示的时间。 “已经十一点了。”工藤优作的语气里甚至隐隐有种解脱感,说实话,他从他们讨论的一开始到现在,就看了手表不下五千次,那叫个煎熬,“我们先吃个午饭,再启动计划吧,新一那小子实在是太慢了。” 工藤优作非常担心,经此一役,黑泽银的发明技术会不会更上一层楼,那样子的话,还真的很难说这家伙会在日本捅出什么篓子,他就怕这家伙把东京铁塔给炸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你们去吃吧。”黑泽银揉了揉眼睛,却显得优哉游哉,“我有点困了,现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工藤新一来的时候,叫我一声,在他面前演戏太痛苦了,都没什么滋味。” 作为一个丢炸弹扫射子弹把人家吓得几个小时没回过神来的人,说这种话……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好在工藤优作他们并不知道这一点,只是让黑泽银好好休息,就成群结队地出去了。 黑泽银先是默默地将房间收拾了一遍,把所有的发明略微加工迅速地塞回原来的地方,这才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来,双手背在脑后,随意地靠下来,闭目小憩。 …… 与此同时。 “呼呼,米花大饭店,终于到了。”柯南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个帽子和围巾,将自己的脸遮盖得严严实实,就怕不小心遇到琴酒被认出来,同时脑筋里不断地转动收集过来的消息。 除了米花大饭店外,就只剩下30这个消息,应该不是楼层,那么还有什么是数字的? 正当柯南绞尽脑汁的时候,一声稚嫩而诧异的童音倏然响起,步美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牵住柯南的手臂,满脸阳光的笑容:“柯南,你也是来这里玩的吗?” 瞬间一大波醋意袭来,旁边的元太和光彦当场就炸了,气呼呼地看着柯南,就差没有撩起袖子干架了,柯南冷汗当场就下来,连忙推开步美,当即转移话题:“你们怎么在这里?” 第三十二章 所谓柯南不好命 “黑泽哥哥带我们来的呀。”步美回答得非常爽快,笑眯眯地看着柯南,“他可是一个大路痴,就连米花大饭店都不知道在哪里,还是我们带他来的呢。” 光彦同样走到柯南的身边,毫不保留对黑泽银的推崇:“嗯,是和很不错的大哥哥,还请我们吃了雪糕呢,元太这个大胃王还把所有的雪糕都吃了一遍,花了两万多元呢,那个黑泽哥哥竟然可以尽数请客,比博士还大方咧!” “就是就是。”提起吃的元太就流口水,“他还说,下次要邀请我们到他的家里去吃东西呢,我想一定有鳗鱼饭吧,我最喜欢吃这个了!” 柯南听得那是满脸黑线,连忙将三人推搡开来,开什么玩笑,他现在正在追查组织呢,一不小心就要把命给丢了,可不想要拉别人陪葬,还是七岁的三个小学生,那样子他高中生的脸色往哪里放呀。 这个黑泽是谁关他……等等,黑泽,昨天案件的当事人不就是这个姓氏吗?而且他的名字就叫黑泽银——等等,黑泽银,黑泽银,银,银,ぎん,琴酒,琴酒,ジン,这两个发音简直一模一样!难道说黑泽银就是琴酒?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黑衣组织会发现自己的身份,怪不得昨天见到黑泽银的脸孔有种熟悉感,怪不得他们动手动得这么快!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所以小兰,大叔,还有阿笠博士,他们都危险了! 都怪他!都怪他没有早点想起来这一点,害得大伙儿都陷入了险境!昨天的采访,可圈可点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他的一切都会被公诸于众,他的亲友都会遇到生命危险! 琴酒,你好狠的心机和隐忍力,竟然装出一个笑眯眯满脸无害的记者来榨取他们的消息!还早早收买了少年侦探队刺探情报,从内部窃取消息!怪不得在能当大哥!果然组织里的人没一个简单的!这个琴酒太恐怖了! 一瞬间,柯南就想通了所有的事情,脸黑如锅底,眼睛充血,牙齿嘎吱嘎吱作响,那模样看上去比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还要恐怖,少年侦探团吓了一跳,都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最后还是光彦鼓起勇气哆哆嗦嗦地开口。 “柯……柯南,你的表情好恐怖。”光彦咽了一口口水,“发生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步美和元太在旁边拼命地点头附和,现在的柯南实在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黑暗模样。 被来自外界的声音一接触,柯南一下子就回神了,深吸了一口气,数分钟后才勉强地镇定下来,挤出一个实在不算好看的笑容,不过总归是比刚才的黑化状态好看多了。 “不,没事。”冷静,现在一定要冷静,现在找到琴酒的线索才是当务之急,柯南吐出一口浊气,就好像是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喷吐出来,整个人的表情也不像是最初那样的狰狞,“你们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黑泽银?” “柯南你真没礼貌。”步美躲在元太的后面嘟起嘴巴,很不满意柯南的失礼态度,“要叫黑泽哥哥才对,他其实是个很和蔼很亲切的大哥哥,不过名字的确是叫黑泽银没错。” 那就对了!柯南现在哪管什么亲切不亲切的,反正在他的眼中,琴酒就是精于算计、罪大恶极的家伙,他的目的只是找到琴酒,得到关于组织的更多线索而已,如果能够当场解决琴酒,将他带去警察局,那就再好不过。 “他去的地方是米花大饭店的哪里?”柯南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话。 “301室。”元太没有多加怀疑,就径自给出了这个答案,然后好奇地看着柯南,“你问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这还用问,当然是去阻碍交易,拿到APTX4769,获取组织情报! 柯南冷笑了一声,却是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只能好言好语地轻笑一声:“没什么,这个大哥哥我认识,是昨天发生的案件嫌疑人,但是毛利叔叔破解了真相,发现他是被陷害的。我想找他谈谈昨天的事情而已。” 没有一点儿假的真诚,让少年侦探团很快地相信了柯南的话,皆是义愤填膺,怒骂陷害黑泽银的高崎,然后柯南就直接趁着他们发牢骚的时候跑路,跨入无人的电梯,就按下了直达三楼的按键。 “301室么……”柯南喃喃自语,“我明白了,一定是停车场,储物柜和楼层和房间都没有30这个数字,唯有停车场的停车位才有,至于那个1,应该是在30后面加个1的数字吧,果然好算计,滴水不漏。” 正巧这时候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柯南溃散的瞳孔逐渐恢复清明,嗖地一声窜出去,正巧找到一个刚刚退房空无一人的房间,就用这里的电话为301室叫了餐点,然后等了大概三分钟,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敲门的时候,他就躲在附近,准备伺机而动出手。 可惜的是,服务员敲了半天门,里面就没有一点儿反应。 然后服务员就下意识去通知柜台,查查房间号码的来源,然后就发现点餐的电话来源竟然是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顿时冷汗就下来了,左顾右盼,以为闹鬼,急匆匆地就推着餐车走了。 柯南气得牙痒痒,却没办法,迟疑了一下,还是觉得自个儿去试试看好了,大不了按完门铃就跑,反正现在是小孩子的身体,被当成恶作剧也是情有可原,再说了,人家服务员按了那么多次,总不可能他去按就成功吧。 事实正如他所料,按了好几下都没有成功,正遗憾地准备回去守株待兔,等待十三点的到来,结果不小心把手按在门把上,转了一下,门竟然开了……开了……了…… 柯南现在特想要爆粗口。 他忙活了大半天,现在轻轻一扭,问题就全部解决了? 这不是黑衣组织吗?你不是心思缜密吗?这么坦率真的没问题吗?还是说,这是羊入虎口的计谋? 柯南脑袋里乱成一团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傻站在那里足足三分钟,才一咬牙,稍微将门打开一条缝隙看去,里面安安静静,好似没有任何人在。 “不是301室?”柯南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的推理错误,拼命地绞尽脑汁回想起所有的线索,结果没多大一会儿脑袋就快被信息给撑得爆炸了,狠狠地蹂躏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柯南还是决定先到这个无人房里休息下。 什么?你说里面若是有人怎么办?开什么玩笑,他透过门缝隙一扫,连半个人影儿都没有看见!想必是因为离交易时间还剩下两个多小时,所以还没有人到场!所以他当然要在这里埋伏啦! 第三十三章 所谓意外不好避 至于其他的,那不在柯南的考虑范围。 再说他现在脑子里跟一锅粥一样糊,哪有什么心思去再思考其他的安危问题? 能够考虑到这里,已经算得上他思考周到了,毕竟柯南进门前,还从门底随手扔进去一块石头试探,确信没有任何动静后,才缓步地走进去,顺便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再度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 嗯,安全,没有任何动静,话说这个家具真大,放的位置也不对,这不是挡人的路吗? 柯南郁闷地低喃了一声,下意识顺着阴影抬头望去,结果就看到一个大块头就如同一面土墙般站在原地,顿时瞳孔一缩,直接就想要用麻醉枪进行反击,但是下一秒就是很快意识到原来这是机器人。 “这是看门的?”柯南的心下不由地一松,吐出一口气,又重新站直,好奇的目光在机器人上四处打量,说实话,这机器人还做的挺逼真,他刚才都吓了一跳呢。 但是,机器人,可比起真正的人类好对付多了,何况前者现在貌似还没有启动,处于待机状态,根本就跟一个普通的大号的家具没什么两样。 “呼,我现在报警也有证据了,这么厉害的高科技,应该有申请专利,顺着这条线索应该可以找到黑衣组织。”柯南一下子就乐了,兴致勃勃地绕着机器人打转,不过随即忽然意识到什么,瞳孔一缩,就像是机械一样缓慢扭头向后看。 黑发的眼镜男,仿佛察觉到了不远处的动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手臂撑着沙发缓缓坐起来,睡眼半阖,正疑惑地往他这个方向看来,嘴里似乎还嘟囔着什么。 琴、琴酒!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在安详地睡觉? 这不大对头吧,那种冷酷无情的黑暗大哥,会有这副无害的模样? 不对,一定是装得!示敌以弱!就算不是,也一定要趁机行事,赶紧地用麻醉枪将他射得昏迷! 柯南咬了咬牙,当机立断抬起手腕,将麻醉枪对准了黑泽银,结果按了半响也没有动静,狠狠地咒骂一声,想必是该死的琴酒动了手脚,所以又蹲下身来,扭动右边的转轮,电流顿时刺激穴道,产生强力的效果。 既然麻醉不行,那用脚力增强鞋来个暴力的射杀就好了,武器用什么?那边儿不是有个现成的么,直接把机器人踢过去不就得了,力大无穷,威力又霸气! 而且琴酒现在竟然还迷迷糊糊的!这是个很好的消息! 柯南倏然站起身来,走到机器人的面前,随手掰下脑袋,对准沙发上卧躺着的黑泽银就是重重地一踢。 没想到,他却估算错了房间里的长度和助跑道,踢出的脑袋砸到天花板,反弹到对面的沙发坐垫,然后又弹了回来,正好打中机器人的身体,让其失去重心。 机器人的身体和沙发本来就相近,被这一下祸害,几乎是以排山倒海的气场倒下来。 “我……这怎么回事?” 黑泽银的神智还有些不清明,但是危机感,让他立马神志清明,瞳孔一缩,抬起头,就见到大面积的阴影罩下,来源正是那个机器人,此时它正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对他张牙舞爪而来。 要是被这玩意砸到至少会半死不活吧! 黑泽银的脸都黑了,连忙侧身想要躲闪,然而这才发现自个儿的钢笔落到沙发上,手情不自禁地一伸一缩,借势打滚想要逃离出阴影覆盖的面积,然而这下意外又出,裤脚竟然不小心被沙发露出的钩子给勾到了!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啊!” 吃完饭的工藤有希子和阿笠博士,正因为黑泽银的关系,高兴地谈天说地,工藤优作虽然没他们那么夸张,但一路上都是抱有微笑,不多时,便是接近了他们预定好的房间,没想到就在这时候里头忽然传出一声惨叫。 是黑泽银的。 三人的瞳孔皆是在瞬间收缩成了猫瞳的一线,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将301室的房门踢开,齐齐闯入,结果就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地步。 房间里,狼藉一片,尤其是黑泽银所躺的沙发,一个大机器人碎成渣渣倒在那里,下面是一片血色,还在不断地往沙发边缘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流淌出晶莹的血泊,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惨烈的光辉。 “克丽丝!”有希子睚眦欲裂,脸色惨白,痛彻心扉地惨叫了一声,跌跌撞撞地上前,就要扑倒在废墟上,用手指扒拉上面的残废零件,找寻黑泽银的遗骸。 阿笠博士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工藤优作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拉住就要因此疯掉的有希子,将她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安慰。 那个家伙,不会就这么死掉了吧?而且死掉的方式也太悲催了吧! 工藤优作皱眉看着阿笠博士,想要张口询问为什么后者为什么机器人会倒下,却在这时,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惊疑不定地响动起来:“老爸,老妈,阿笠博士,你们怎么在这里?” 是柯南的声音。 三人齐齐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就见到柯南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脚力增强鞋的电力磁场还未散去,旁边倒着昏迷不醒的黑泽银,伤势不重,但是身上多了很多擦伤和淤青。 “新一?”工藤优作怀疑的目光在柯南和黑泽银的身上四处打转,“我还要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身后的他会变成这样?” “我顺着黑衣组织在公寓留下的线索和朋友的帮助找到了这个房间。”柯南的语气颇为自豪,“还逮捕了一位声名在外的嫌疑犯,爸爸,我……” 他明显是想要夸耀自己的厉害,不过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火急燎原的有希子大力推开,重重地摔倒到了地上,屁股的疼痛还没有散开,就看到令自己张目结舌的一幕。 有希子泪流满面地抱着黑泽银,将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脯,褐色的大波浪卷轻轻蹭着他的脸蛋,语无伦次,坐立不安,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倏然地抬起头看向工藤优作。 “亲爱的,快叫救护车,克丽丝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都被我们家的小新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呜呜……真可怜,你看,她的身体到处都是伤口,还流血了,她可是很晕血的呀!呜呜,好惨,我们家小新太坏了……” 第三十四章 所谓祸害不好躲 柯南当场就傻掉了。 这个家伙不是坏蛋吗,为什么老妈这么护着他?而且,那个克丽丝是什么鬼? “老妈……”柯南有种自个儿闯了大祸的感觉,咽了一口口水,心惊胆战地看着一脸着急呼和工藤优作与阿笠博士一起行动起来的有希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到底是谁?”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琴酒的确不可能那么没有警惕心,大白天睡在门都没有关的房间里,还险些飞来横祸死掉,要不是他见机行事出手的快,将黑泽银拉到这边,估计这家伙很有可能会直接成为一滩肉泥。 可是不是的话,那巧合未免也太多了吧,那到底是为什么? “克丽丝是我一个故人的朋友。”工藤有希子咬牙切齿地瞪着柯南,“这次,我想要装作黑衣组织的人吓吓你,以这种玩笑隆重登场,没想到你却这么快的找到这里,还把克丽丝弄成这种模样!人家可是好心好意来帮忙演戏的!” 所以说,长得像,名字像,只是巧合? 也对,黑衣组织的人哪有这么容易就找到,琴酒也不可能不带伏特加单独出没。 “呃……是这样。”柯南的脸色瞬间变得很精彩,“那个面具男是老爸装的?那个胖大婶是老妈你办的?交易对象是让阿笠博士开机器人去假装?你们这戏也演得太厉害了,连真枪和炸弹,连这个和琴酒长得这么厉害的演员都齐备了!” 阿笠博士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不愉快地哼了一句:“新一。你这不是废话吗?小银可是我的学生,二十年前就跟我认识,所以当然也学习了我一些发明技术,炸弹和枪支,他不久前就呆在美国,当然弄得到。” 阿笠博士表示,谁欺负他家小银,他就跟谁急,就算是新一也不行! 柯南冷汗连连,险些给黑泽银给跪了,这么厉害的人脉,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比琴酒还恐怖。 幸好刚才他没有坐以待毙,把黑泽银丢在那里不管,不然乐子可大了。 工藤优作的心思更夸张,他现在分外庆幸柯南的运气好,机器人倒下来,竟然没有把黑泽银身上的炸弹都给引爆,那样子的话,整栋米花大饭店都炸成了宇宙的飞灰也不一定。 却不知道,最初的时候,要不是黑泽银拿了被他改造、控制所有机器开关的钢笔,将笔帽固定,估计这会儿还真的有可能会发生那种悲催的事情。 不过,他虽然小心,可惜的是,一些机器还是不免爆破,其中最夸张的就是一个用来喷射血浆的手表带,直接炸裂成碎片,所有的储存量喷射出来,就变成了那副恐怖景象。 然后黑泽银看到血浆就干脆地晕了过去,真的是任凭柯南处置。 “呵呵,呵呵。”柯南抹了一把冷汗,他没对黑泽银做什么真是万幸,琴酒没有出没也真是万幸,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利用黑泽银伪装成琴酒,玩一把大的,“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可以瞒过去了吗?”有希子显然更生气了,“人家何其无辜,来帮个忙还要被你折磨得生死不知,现在救护车到底来了没有,克丽丝真的超可怜的,呜呜……” 说完,有希子还煞有其事地擦擦眼角滴出的泪水,更加抱紧了黑泽银,结果不小心碰掉了后者的眼镜,就露出后者温和静谧的睡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优作!优作!照相机!哇塞,克丽丝好可爱,就连昏睡的时候都这么让人怜爱!我要把照片放入我的收藏里,扔到朋友圈炫耀下!这么漂亮的瓷娃娃,为什么就不是我生的呢,哎呀,现在看着小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吐了吐舌,爱不释手地捧着黑泽银的脸蛋左亲又亲,要不是工藤优作在旁边,估计就直接扑上去扒光黑泽银拍照片纪念了,毕竟对有希子来说,人家现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模样就像是个沉睡的公……呃,王子,好帅! 工藤优作:“……”你老公还在这里呢,当面和一个成年的帅哥亲亲我我,黑泽银这家伙太好命! 阿笠博士:“……”哎呀,不愧是他家的小银,在什么地方都是那么的受欢迎!洪福齐天!不过他喜欢! 江户川柯南:“……”你的话题转移得太快了吧!话说那个克丽丝是什么鬼,他不是叫黑泽银来着吗! 三个男人决定无视这个问题,见医院的人迅速赶到,将黑泽银搬到担架上,送上救护车,先是齐齐地松了一口气,就开始兵分两路去处理后事。 阿笠博士负责去通知警方和饭店,准备以意外将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概述过去,有希子和工藤优作自然是要陪同黑泽银去一趟医院,至于柯南就比较麻烦了,先得去一趟警察局,以目击证人的身份伪造说辞,然后还得回医院去看望病患。 好吧,这算是他自作自受,谁叫他把黑泽银搞成这种模样的。 人家最最脆弱的就是身体了,被柯南这么一搞,至少要减少几个月的寿命吧,不给他判刑就不错了啦。 若是让贝尔摩德或是琴酒或是组织里哪个和黑泽银关系比较好的人,听到了这件事情,更是会发飙,搞出枪战是最小的代价,那场面,工藤优作想想就不忍直视。 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该说是幸运呢,还是该说是不幸运呢。 工藤优作深深地为柯南的未来担心起来,看着黑泽银就要被用担架抬上救护车,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低声和阿笠博士说了什么,后者默默点头,快步跟上去,以相同的速度和担架一起前行。 看上去,他似乎是在担心黑泽银的状况,不过实际上,阿笠博士却是快手快脚将扰乱医疗设备的发明全部拿下来,用先前工藤优作穿的斗篷将它们包起来,顺手夹在腋下,对工藤优作挥了挥手就不带一片云彩地离开。 “这小子还是应该回他的组织治疗才对,武器这么多。”工藤优作的脸上挂满了黑线,心里默默叨念了一句,然后弯腰拍了拍旁边不明所以的柯南的肩膀,“新一,记得以后少惹黑泽银。” “我干嘛惹他,刚才让他遭遇到那种情况,只不过是因为不小心将他错认成我的敌人而已。”柯南莫名其妙地看了工藤优作一眼,“现在我应该好好对他不是吗?把他搞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不理解就算了,能不惹就行,没看那家伙光扰乱设备、也就是可发射电波的发明,就足足有那么一堆吗? 第三十五章 所谓去留不好定 黑泽银刚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病床前围了一大堆人,男女老少应有尽有,皆是满脸关心地看着他,顿时微微一愣,随即撑着雪白的床单坐起来,不好意思地将手放在后脑勺揉弄。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黑泽银抱歉地笑了笑,“我也没想到睡觉的时候,机器人就莫名其妙地倒下来了,没死真是上天保佑的万幸呢。”说实话,他现在还搞不清楚真正的状况呢。 有希子立马推搡着柯南出来,不断地使眼色,示意他认真道歉,同时下意识地在心里比较了一下黑泽银和柯南,天平立马偏向了黑泽银,更加赞叹某人的心胸广大,哪像是柯南,想都不想就直接踢球,害得人家变成这副鬼模样。 柯南自然知道有希子在想什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才缓步走到黑泽银的病床旁边,郑重地弯腰行礼:“抱歉,其实是我把假的当成真的,踢了机器人的脑袋,才把你弄成这样的,对不起!” 他倒是挺干脆的,落落大方,的确有教养,就是毫发无伤看得他火大,想要一炸弹扔过去把他头发烧成焦炭。 黑泽银微微眯眼,随即轻轻地笑出声:“不,机器人倒下来的缘故,不应该全部怪在你身上。而且,在我昏迷之前,明显感到有人帮忙将我拉出来,那是你对吧。所以,我非但不会介意这次发生的意外,而且还得要感谢你救了我呢!”他会以后慢慢地算账的…… 可惜他心里的话没人知道,所以柯南对他的好感度极速上升。 多好的人呐!可笑自个儿先前还怀疑他是大坏人!现在看来是自己多疑了!黑泽银和琴酒,根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虽然容貌相像,但给人的感觉绝对不一样! 如果说,琴酒是来自地狱深渊的魔王,那么黑泽银就是阳光宽容的上帝!值得深交! 柯南瞬间就热泪盈眶,灿烂地笑出来:“嗯,谢谢黑泽哥哥,你果然是个大好人!”不但工作态度好,处事冷静,而且人缘好,演戏厉害,最重要的是宽容,这么好的人往哪里找呀? 工藤优作无能捂脸。 这家伙的人格魅力实在是太大,其他人要么怕他,要么爱他,差别实在不要太大。 自个儿算是怕黑泽银的那一类,但是自己的家人却都喜欢黑泽银到不得了,太坑爹了。 再这么下去,他的工藤家都要人去楼空,全部排到黑泽银的那边去了,以后估计还得改姓黑泽。 “嗯嗯,谢谢夸奖。”被再次发了好人卡的黑泽银笑眯眯地看着柯南,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摸起来还不错,柔软又不扎手,“但是柯南,你的父母为了见你,费尽千辛万苦设局,你打算跟你的父母回美国吗?” 他直接地切入主题,没有半点儿耽搁。 有希子同样笑靥如花地凑上来看着柯南,顺手将柯南抱在怀里,坐到了病床边上:“小新,就是,你继续呆在日本太危险了,和我们一起去美国吧,你爸爸在联邦局有朋友,会保护你的安危的,并帮助你消灭那个黑衣组织的!” 工藤优作没说话,只是在柯南看过来的时候默默地点了点头,实际上心里却是泪流满面。 联邦调查局不就是FBI吗?就算和CIA联合起来也不能够一时半会儿干翻组织吧?而且,什么叫美国比较安全?美国的爆炸事件那么多,再加上咱家儿子的死神体质,不出意外才怪呢! “不,我不去。”好在柯南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拒绝了工藤优作的提议,“我觉得日本比较适合我,我想要将歼灭组织当成我的一次挑战,所以不用你们插手,我过得很好。” 黑泽银的笑容隐约闪过不明的情绪。 当成他的一次挑战吗?还真是大口气,拿组织练手,真是的,组织半个世纪的历史,是说假的吗? 但是,如果有柯南在,生活一定会很有趣吧,毕竟是有希子和工藤优作的儿子,不会简单——虽然自己看不出来。 “既然小心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啦。”有希子遗憾地摊开双手,“那么,留在日本的话,就多和克丽丝相处吧,她虽然近身战不行,但是是个武器发明家呦,可以自制兵器,对你很有帮助的。” 柯南是搞不懂为什么有希子总是会以女性的称呼来叫黑泽银,不过他深知自家母亲的神经大条,应该是弄错了什么事情,所以也没有多心,只是将重点集中到了武器发明家那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次,也不是一无所获嘛,至少他还知道了,面前这个人其实是一个武器专家。 至于为什么要去当采访的记者,可能是兴趣爱好上不了台面吧,还是收集资料比较安全。 阿笠博士也在这时候凑上来,笑嘻嘻地拍了拍柯南的肩膀:“新一这家伙呀,其实是舍不得某个女孩子吧,现在能够以这样的状态和她相处,实际上也是因祸得福。” 于是“坏心眼”的柯南听懂阿笠博士话里的含义,脸瞬间红成了猴子屁股。 在这个病房里的人却是哄然大笑,皆是心中了然,人家小青年想要谈恋爱,总不能去当坏蛋把两情相悦的人分开吧。 嘻嘻哈哈吵嚷了好一会儿,病房才算是恢复了原来的安静和宁和,毕竟在医院里吵吵闹闹实在是不算礼貌。 “那么,柯南,既然你决定留在这里,我们就回美国去吧。”有希子略显失望,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黑泽银,灿烂地笑起来,“克丽丝,你也记得回去,你和你母亲的出生地都是在美国呢,常回家看看总是好的,虽然……” 下面的话,有希子没有说出来,意味却是显然在晦暗提醒黑泽银和母亲的关系不好。 那当然不是真的,只是因为在外界的人看来,贝尔摩德分饰两角的角色——克丽丝·温亚德和莎朗·温亚德关系并不好,一年前造成莎朗假死的时候,以克丽丝的身份隆重登场,并对母亲的死亡冷嘲热讽,掩饰自己的真实。 谁都可以看得出那时候克丽丝的叛逆。 至于为什么要伪造这副景象?很简单。 莎朗的衰老容貌是假装的,事实上,克丽丝的年轻貌美才是贝尔摩德的真实相貌,为了掩饰自己不会老去的事实,所以她为了省去之后的麻烦,才做出那样的决定—— 在克丽丝登上明星舞台被大众熟知后,对外宣称莎朗已死,使自己得以安心以克丽丝的身份继续活着。 好吧,有希子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完全把黑泽银当成了贝尔摩德伪装出来的克丽丝,然后自以为克丽丝和母亲莎朗的关系不怎么好,作为莎朗的闺蜜,自然要好好地操心一下他们的关系。 真是的,克丽丝什么都好,就是总往危险的地方钻,偶尔还喜欢恶作剧,也难怪莎朗会这样了。 有希子叹了口气,直接将怀里的柯南像垃圾一样嫌弃丢到工藤优作的旁边,然后凑到黑泽银的旁边,心疼地搂过不知所措的黑泽银,再次伤感地呜咽一声。 第三十六章 所谓住院不好闲 “小新真是太可恶了,竟然把你弄成这种遍体鳞伤的模样。真是的,你本来就够可怜了,父母早早地去了天堂,把你留在美国孤苦伶仃,这还不算,好不容易回到日本,却被小新弄得住院,呜呜……” 多愁善感的有希子伸手不断地擦去眼睫毛上渗出的晶莹泪珠,不停地抱怨柯南的不是,看着因为事故受伤导致粉碎性骨折,右腿上缠着厚厚绷带的黑泽银,眼泪刷刷地就流下来了。 有希子姐姐,他知道你很难过,但是,别随便地把人家的父母说死行不?拜托,他的父母健在还双全呢,哪来的什么孤苦伶仃,再说了,住院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还能让他逃过一劫呢!所以别大惊小怪了,他看着都心慌! “没关系啦。”黑泽银继续当老好人打圆场,“我伤得也没有那么严重,没死就成。” “死了的话,我非得让工藤新一那臭小子每天生死不如!”有希子一板脸,旁边的柯南揉着发疼的屁股,本来想要牢骚一句,结果听到这句话,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开口说话。 黑泽银无奈地揉着发疼的眉心:“有希子姐姐,你太夸张啦,不用担心,等我康复了,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然后有空就去美国看望你们,这样总成了吧?” 有了约定,女人总是很好哄的,工藤有希子当然也不例外,听到这句话,眼前一亮,再次往黑泽银的脸上亲了一口,看得工藤优作差点爆了:“那么,未来见!” “嗯,未来见。”黑泽银报以温柔的微笑。 和谈融洽,有希子又和黑泽银唠叨了一会儿,叮嘱了很多东西,然后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拉着工藤优作准备离开,但是工藤优作却执意要单独和黑泽银谈谈,让阿笠博士、有希子和柯南先行在病房门口等,反手关门,才放下心来。 黑泽银不明所以地看向工藤优作,不知道后者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小银,我有事情跟你谈谈。”工藤优作随手拉来一张椅子,坐在病床的不远处,认真而缓慢地开口。 黑泽银眨了眨眼:“什么事,你不会又要敲诈我为你制造兵器,为小说情节做铺垫吧?” 喂喂,他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么坏的男人吗?工藤优作满脸黑线,却不得不承认自个儿的确做过这种事情,只得抹了一把冷汗,干笑两声:“我只是想要让你保护一下小新,他留在日本,我身为父亲,还是觉得很危险。” 可不是吗,面前这个家伙,危险指数在工藤优作的眼里,和整个组织是没有任何的差别,啧,随身携带总体威力加起来相当于核武器的发明,竟然还能泰然处之不动声色,这得多恐怖呀? 更让人蛋疼的是,这小子带这些玩意的初衷竟然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哪个不长眼的会来惹你这种移动军火库呀,就算你的体力弱战斗力低,也不能用这些军事装备来强化武力吧,高科技到哪里都很吃香的! 最重要的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了,黑泽银这小子的发明原来可以强化?有阿笠博士这个老师提出高超的改进建议,若是让他去其糟粕取其精华,那还不得闹翻天。 幸好这家伙不是像琴酒那样难以沟通的恐怖分子,终究是有人类的感情的,看在与有希子的交情,应该会好好地保护柯南,不让他受到伤害吧! 若是曝光真相,相信对于黑泽银来说,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柯南遇到生命危险,有希子伤心事一定的,APTX4869的效用被上报组织,估计组织又逃不掉一次清洗,黑泽银可不希望自个儿的计划被因此破坏。 “可以。”黑泽银考虑了一下,干脆地点了点头,“但是你得给我报酬。” 工藤优作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只要柯南没有生命危险,那怎么胡闹都不关他事了,要求什么的也无所谓:“我能够做到能够给予你的,我不会拒绝。” “FBI新研发出来的高端笔记本,一口价。”黑泽银狮子大开口。 工藤优作差点没有被黑泽银这句话给噎死过去,这家伙还真敢说,他虽然和FBI联邦调查局关系不错,但是,那种新型科技他跑关系也才拿到了一台给自己用,这家伙却要讨要那种稀罕玩意? “组织的科技不是很发达吗,你不会自己去上报BOSS,或是自己做吗?”工藤优作郁闷地看过去。 黑泽银却是将两手摊开,摇了摇脑袋:“不行,组织把资金都用在药物研发上了,科技的话略微差点,虽然基础的大多都可以弄到,但是高级的太少却很难得,至于FBI的顶级科技就更不用说了。” 你所谓的基础是你身上带着的危险武器吗?那你所谓的高级是有多高级? 工藤优作冷汗连连:“行了行了,我给你就是了。”他怕黑泽银一会儿拿什么基础武器来威胁他。 这家伙,一开始就看准了他拿到的高端笔记本吧,什么科技差都是找借口,其实是在玩一石二鸟威胁他,美名其曰他若是不给,他就动用基础危险武器。 把柯南交给这种家伙真的没关系吗…… “那就好。”黑泽银灿烂地笑出声来,迫不及待地接过工藤优作递来的高端笔记本,接通电源,迅速地敲击了几下键盘,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让某人出去,这种典型的过河拆桥模样让工藤优作那是叹气又叹气,转身走出病房。 于是拉开房门,啪啪啪地倒下一堆人影,堆积成小山,显然是某三位在窃听,最后失去平衡突然倒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工藤优作愣了一下。 “没事没事。”有希子赶紧从柯南的身上爬起来,顺便将阿笠博士扶起来,对工藤优作嬉皮笑脸,“亲爱的,我们先回美国吧,快赶不上飞机了,路上你跟我谈谈有关克丽丝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她二话不说就把工藤优作给拉走,同时不断地叽叽喳喳询问两人在里面谈了些什么,显然是想要讨要信息吃独食,还捏紧拳头,说要是工藤优作欺负了黑泽银,就直接出拳揍他。 工藤优作扯了扯嘴角,干笑不说话,只是和有希子勾肩搭背,低声交谈,让两人渐行渐远。 柯南和阿笠博士则是站起身,疑惑地看了一眼远去的恩爱夫妻,双双踏入房门,察觉到似笑非笑望过来的黑泽银,顿时面红耳赤,偷听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即使好奇心抑制不住,是冲动行为,不过如果较真的话,还真可以说是犯法行为。 “对、对不起!”柯南和博士异口同声地弯腰高声道歉,“但是说真的,我们什么也没听到!”这的确是事实,就是不知道黑泽银会不会相信这一点。 第三十七章 所谓电话不好认 “没事。”黑泽银大气地微微一笑,刚才跟工藤优作敲诈了一笔记本,现在心情好得很,可惜地就是在医院里动作不能太大,否则的话,会影响到医疗设备,那样子他估计躺医院的时间就更长了。 “小银,你现在在干什么呢。”阿笠博士松了口气,然后高兴地走到黑泽银的旁边,不在意地瞥了一眼笔记本,郑重其事地警告,“在医院最好不要用着玩意儿,有点危险。” “我很无聊嘛。”再说了,他也还有任务要做,不能耽搁。 黑泽银轻轻地笑出声来,顺手将邮箱打开,这时候,青池的消息发送过来,一排排有关基尔的资料就传送了过来,他移动鼠标,屏幕上的指针顺着移动,拉下页面,信息多得令人眼花缭乱。 “当红女主播水无怜奈,你对她感兴趣?”柯南刚好凑过来,看到上面显示的照片和资料微微一愣,“没想到黑泽哥哥你也在追星呀,还是说,这个人是你下一个的采访目标?” 柯南可还惦记着黑泽银真正的身份是记者呢,走南闯北的,采访明星登上娱乐版面,这种事例应该会很多。 “嗯,差不多吧,我想要在和她见面前,多调查些资料。” 黑泽银毫不避讳地回答,直接将鼠标上移点了右上角的叉叉,开什么玩笑,前面的基础资料他们看看也行,后面的重要资料,可是攸关她和CIA的接触,怎么可能让他们看?特别是阿笠博士,扯进他们组织的纷争就不好了。 但是接下来干什么? 他托着下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就直接打开页面啪啪啪地输入大堆指令,放起网络上的视频观看了。 现在阿笠博士和柯南在身边,他暂时用不到这个笔记本,就当派遣的玩具好了。 “小银,你要通知一下你工作的地方吗?”阿笠博士担心地看着黑泽银,“你现在伤成这样,也没办法去工作吧,而且记者的工作本就忙碌,最需要脚力,你受伤的地方可是腿呀。” 报社那里不会给他请假的,日卖报社那么繁忙,若是一个不慎,就要被淘汰,他以前混日子本来就岌岌可危了,现在还要因为腿伤请假至少三个月,那他被开除是很有可能的。 反正他的忍耐力不错,撑着墙壁走或是拿着拐杖或是坐着轮椅去工作,应该也无所谓吧,他现在就靠那么点工资过日子了,若是被开除,他估计连日子都没法过了。 若是让有希子他们帮他付医药费,拜托,他哪有那个脸面。 “不,不用了,我会按时去上班的。”黑泽银坦率地拒绝阿笠博士的提议,“我可不想要才工作没多久就被开除,虽然我相信报社里面的人都会了解我,但是报社里的竞争可不会让我过得那么顺利。”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心里却反而更加称赞黑泽银的尽职尽责。 柯南倒是靠在病床上,两手托着腮帮子看着黑泽银:“那要通知下你的家人让他们来看望下你吗?” 他这句话倒是发自内心,并没有挪揄黑泽银父母双亡的意思,话刚出口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礼,赶紧捂住嘴巴摇头,可是已经晚了,话已经说出口又不能说回来,只能干笑道:“我说的是朋友,朋友。” 这句话却是显得欲盖弥彰,阿笠博士狠狠地瞪了过去,让柯南愈发尴尬。 不过黑泽银真心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 他的父母双全健在,而且还有很多朋友,让他们看望自己也是应当的。 可惜,就是这些朋友大多都习惯穿黑衣服,若是组团来医院,与白衣天使和医生对比,那叫个显眼。 “他们都挺忙的,但是你说的也对,我通知一下好了。” 黑泽银耸了耸肩,瞥了一眼身上的病服,没说话,只是通过阿笠博士问到自己原来的衣服在哪里,要来一个用于和组织联系的手机,顺手给琴酒和贝尔摩德先发了个消息。 不过半路忽然想到这样太矫情,还是决定不要让他们担心为好,就仅仅通知了青池,让他带点好吃的过来,正想要将手机关机,没想到铃声忽然作响,愣了一下,下意识划开界面。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错了?还是组织的BOSS玩神秘? 眨了眨眼,黑泽银顺手接听,就听到一声悦耳空灵的女声从手机中传达出来:“在吗?” Cherry-wine,樱桃酒?哦,是昨天为他带路的女孩子,她找他有什么事情? “嗯,是你呀。”黑泽银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钟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看来,这位小姐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去工藤家一趟调查工藤新一的事情,怎么,她调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嗯,是我。”雪莉淡淡地点了点头,一如既往的冷淡,“我已经调查完毕,所以谢谢你的帮忙,但是,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吗?” 研究陷入瓶颈,也没办法一时半会儿就突破,她想出去散散心,就想要拿黑泽银当掩饰。 “米花医院。我的腿粉碎性骨折,现在正在病床上躺着。我看看这个房间的号码是……呃,301室。”黑泽银直起身子看了看门牌,不爽地回答,这个数字真不吉利,“你要来看我吗?” 那头沉默了一下。 雪莉的表情诡异,吉普生这家伙不会是被琴酒给打进医院了吧,真可怜,自个儿还是不要去凑合好了。 “不,祝你好运。”雪莉冷声地回应了一句。 她可不想要扯进琴酒和吉普生的斗争之中,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得罪了哪一边都不讨好。 不过话说回来琴酒还真狠,直接把吉普生打住院了,她本来觉得琴酒对吉普生还挺宽容的。 “喂?喂?”黑泽银再度唤了几声,移开电话,没想到那头的雪莉直接挂了,“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还以为她找我是谈重要的事情呢。” 黑泽银郁闷地摇摇头,却没想到阿笠博士一脸惊喜地看过来:“小银,那是你女朋友?真是没有想到,你有一个声音这么好听的女朋友的,才23岁,就事业和爱情齐全,很厉害嘛。” 柯南手肘叠在一起,也是好奇地凑过来聆听。 第三十八章 所谓回归不好做 八卦是人类的本性,男女老少都不例外。 “她才不是我的女朋友。”黑泽银摆摆手,“我比较喜欢黑长直的温柔女性,持家有度,勤俭节约,这才是我的理想对象,大波浪微卷的冷淡女孩子,对我来说,最多也只能当朋友。何况现在我跟她连朋友也不是。” 再说了,他不喜欢自己的女友整天埋在实验室里做研究,那样太辛苦了。 事业的话,还是男人来做最好,女人就是用来保护的嘛。 “黑泽哥哥,你是御姐控吗?” 柯南不假思索地就问了一句,看上去,黑泽银在说理想的喜欢的女性的时候,瞳孔略微溃散,表情祥和而温柔的,想必他在说话的时候,是有幻想对象,而且这个人很可能是位比黑泽银年龄大点、很照顾他的大姐姐。 在这方面的观察中,柯南可以说是其极具有天赋,轻而易举就能判断。 黑泽银扯了扯嘴角,惊讶地看着柯南,这小子果然厉害,竟然能够只透过表情就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柯南,说的不错嘛。但是,御姐控太难听了啦。”黑泽银赞叹地揉了揉柯南的脑袋,“事实上,我只不过很喜欢一个一直照顾我的大姐姐,她同样是我的青梅竹马,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所以我就习惯参照她的性格和模样说理想对象啦。” 宫野明美的确是个很温柔的女性,不过该死的赤井秀一,竟然抢走了她,把她置于危险地带两年有余,真想要那炸弹把那个混蛋给炸了,不过超可惜,那家伙跟他有不为人知的交易关系,不能轻易地就扔炸弹,最多也就口头上过过瘾了。 于是黑泽银笑得越来越开心,阿笠博士和柯南顿时觉得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气蹿上脊梁,但是转瞬即逝的速度,让他们以为这是错觉,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又将目光投到黑泽银的身上。 “喜欢青梅竹马?你和新一还真的挺像的,他变小后,就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寄宿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也就是小兰的家里趁机享福呢。” 阿笠博士微笑着挪揄,却没有想到这时候柯南脸色微变,紧张兮兮地看着阿笠博士和黑泽银:“我差点忘记了,我是被老妈从事务所接出来的,现在老妈走了,我该怎么找借口回去?” 他可不想要莫名其妙出来一趟,就无法回去了。 阿笠博士也是一愣,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也是,总不能让你就这么干脆地回去,就算是小兰也是会起疑心的,可是不这么做的话,你接下来去哪里?” “该死,老妈干嘛走的那么快,丢下这个烂摊子给我,我到底该怎么回去呀?”只要一碰上青梅竹马的小兰,柯南的智商就直线下降,捉急地将手指插入头发,不久就将头发弄成了鸡窝。 黑泽银倒是饶有兴趣地插了一句:“实话实说,小兰一定会原谅你的吧。” “不行!”柯南咬了咬牙,干脆地拒绝,“我怎么可能把小兰置于危险之中!” “我不是这个意思。”黑泽银摆摆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看我的吧,我送你回去。反正我也不想要在医院呆下去,我对消毒水很反感,因为我从小身体虚弱,就是在医院长大的,所以并不喜欢这里。” “原来如此……” …… 毛利侦探事务所。 “柯南在我们家住了那么久,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他离开了呢。”小兰靠在窗户下,眼神飘忽地眺望远方,“真不知道他在他妈妈那边过的好不好,偶尔会不会回来看看……” “啧,那个小鬼头怎么让你这么担心真是有福气。”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听到小兰不自觉的挪揄随手翻了一页报纸,“不过走了就走了,正好给我省一顿饭钱,白养着他实在是让我太有负担。” “爸爸!”小兰咬牙切齿地转过脸来,怒目相视,“你说什么?”她抬起拳头直接砸到事务所里的办公桌上,上面顿时出现一个夸张的裂痕。 毛利小五郎吞咽了一口口水,屁股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移动了一些距离,没想到小兰随即逼近,他再退,小兰再接近,他再退,小兰再接近,他退到沙发边缘,小兰居高临下地站在他的旁边活动骨关节。 来人!快来救救他! 毛利小五郎的心里不断地惨叫,仿佛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就在这时候,门铃忽然叮咚一声响了起来,他眼前一亮,顿时以电光火石的速度闪现到门口,一边门还一边兴奋地叫喊:“来啦来啦!” 终于有救星来啦,万岁! 小兰在他背后摇了摇脑袋,一脸遗憾地将拳头放下来,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影却由地一愣——来者穿着一身病服,面色苍白,手里还拄着拐杖,腿上打着石膏和绷带,手臂上有零零散散的淤青和伤口,看上去分外可怜。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容貌很熟悉,是昨天在案件中被误认为嫌疑人的黑泽银。 可是他昨天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怎么今天变成了这种可怜兮兮的模样?难道是,高崎小姐逃狱给他的报复? 小兰一下子就想多了,旁边毛利小五郎的表情也是变得凝重,连忙和将黑泽银给请进来,让他坐到沙发上,也就在这时候,两人才发现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脸尴尬的柯南。 “你这小鬼怎么回来了?”毛利小五郎瞪大眼睛,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试问。 小兰却是一脸惊喜地冲过去,抱住柯南就是一阵蹂躏,玩了半响才回神,不好意思地对不远处坐着微笑的黑泽银点了点头,安静地将柯南拉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了。 “毛利先生,我想和你谈谈这个孩子的事情。”黑泽银见他人的注意力总算集中到自己的身上,才微微一笑,拿出一个存折递过去,“他的妈妈是我的姐姐,不久前又回美国了,因为柯南想要留在这里继续生活,他舍不得你们。” 柯南的脸微微一红,小兰惊讶看过去,毛利小五郎则是接过存折,看到上面的数字手指都有些哆嗦。 “这是感谢您照顾柯南的谢礼,和未来照顾柯南的赡养费。”黑泽银对毛利小五郎的态度不可置否,这其实是有希子硬塞给他的医疗费,他看了都冷汗,还是用在正途上来得好吧,“可以吗,毛利先生?” 第三十九章 所谓金钱不好用 “当、当然可以!”毛利小五郎生怕黑泽银反悔,立马伸手把存折揣兜里,然后挤出一张笑脸嘿嘿看着柯南,眼珠子都快变成了钞票形状,“你的侄子其实非常听话非常懂事,我们也舍不得他离开。” 对此柯南丝毫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 黑泽银心知肚明却不点破,只是觉得毛利小五郎的这种个性挺可爱的,轻笑一声,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膝盖上:“他的妈妈和他的爸爸亲亲密密地环游世界,恐怕还有一阵日子才能回来,我又不擅长照顾孩子,所以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毛利小五郎现在越看黑泽银越顺眼,忍不住咧开嘴,“你一个小年轻若是带个孩子,怎么能够找到女朋友呢?反正有事找我名侦探就对了,沉睡的小五郎是无所不能的哇哈哈——” 他双手叉腰,扬起脑袋,哈哈大笑,舌头都激动得吐出来了。 “爸爸……”小兰丢脸地捂住脸蛋,将视线移向黑泽银,迟疑了一下,还是试探地问了一句,“那个,黑泽先生,您来我们这里,应该不止是为了柯南的事情吧,你的伤势怎么回事?是被高崎小姐她给报复了吗?” 那女人现在好好地在监狱里呢,怎么可能出来为所欲为?就算可以,他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黑泽银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笑得有些尴尬的柯南,拐杖在地面敲了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嘛,不是啦,我真的是为了柯南过来的,至于我的伤口,只是这家伙把我误认成要绑架他的坏人,不小心踢倒了某的上大型物体,所以……” 说话的同时,他不自觉地比划了一下小腿部位绑得结结实实的绷带:“小孩子的思想天马行空,造成很多匪夷所思的误会也是情有可原,即使我的确有点不愉快,然而小孩子嘛,斤斤计较也没有不是吗?” 其实也不算误会,他可是趁在绑架柯南的时候,给后者身上的发明动了很多的手脚。 不过如果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那错误可都在柯南身上了,谁叫他没事就乱想,还把黑泽银当成琴酒闹成了那样的乌龙,开什么玩笑,他也不想想,琴酒的警惕性那么高,估计在抓到他的当下就干掉他,哪会耽搁那么久。 “小鬼,你玩得太大了点吧。”毛利小五郎特无语地看了一眼柯南,又看了一眼黑泽银,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想象到底是什么大型物体能把人家砸成这副惨状,“而且你怎么连你妈妈的弟弟都不认识?” 柯南干笑,不说话,心里却在抓狂地咆哮。 他哪里会知道自家的老妈会在美国认识一个长得和琴酒足有七分相像的男人当弟弟! “我妈妈弟弟很多,而且大多都是认的,没有血缘关系。”柯南蛋疼地回了一句,“所以我是今天才刚刚知道他们是姐弟,黑泽哥……啊不,叔叔……呃,哥哥,哥哥。” 柯南纠结了好一会儿,本来想要按照辈分改口称呼黑泽银为叔叔,但是看到黑泽银满脸微笑的看过来,连忙改口,心下疑惑:奇怪,他的表情明明很温和,为什么自己看过去却觉得好恐怖…… 想到这里,柯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自在地撇过头去,把这种莫名其妙产生的感觉归为自己多心,人家黑泽哥哥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在威胁他呢,肯定是并不喜欢23岁被人家称呼叔叔而已啦,何况黑泽哥哥的外貌看起来就只有18岁不到! “原来是相认的呀。”小兰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时心里琢磨怪不得她感觉两人并不像,一个胖胖的略微有点难看,一个瘦瘦的长得年轻又帅气,说起来,柯南和那个胖大婶也有点不像,“柯南,你不会也是认的吧?”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顿时凝固了。 小兰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连忙摆摆手,一脸焦急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柯南,黑泽先生,你们不要介意!” 毛利小五郎也是在一旁帮衬:“真是对不起,小兰见柯南回来有点手无足措了,他不是故意说这种话的!” “我们没有生气。”柯南和黑泽银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一句,然后黑泽银就撑着拐杖站起来,“柯南的妈妈喜欢恶作剧,先前就是扮成一个胖大婶来玩绑架,所以柯南才会误会的,姐姐其实长得很漂亮的。” 说起这个黑泽银也挺无奈的,有希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玩这种可爱的把戏,工藤优作也很头疼呢。 柯南在旁边附和:“嗯,我妈妈很漂亮,就是有点自恋。”自恋到每次都让人家叫她姐姐,以便显得年轻。 小兰和毛利见黑泽银起身心本来都提到了嗓子眼,听到他接下来说的话却总算是松了口气,再加上柯南的证词,顿时不由自主地就在眼里幻想出一个漂亮又喜欢恶作剧的贵妇模样。 “嘛,事情也办完了,我要先离开了。毛利先生,毛利小姐,就麻烦你们照顾我的侄子柯南了,我得回家休息一下,到现在头都还有点晕乎乎的呢。” 黑泽银见到这番景象微微勾起唇角,就一瘸一拐地走出去,小兰连忙站起身来,跑过去帮忙扶住他的身体:“我来帮你吧,黑泽先生,你的脚伤还没有好呢。” 然后柯南在旁边看的眼都红了,他都没有跟小兰这么亲密过,脸色微黑,就要跳下沙发冲过去,结果被毛利小五郎揪住后衣领拉扯过来,哼了一句:“小兰只是去送一个腿不方便的人下楼梯又不是去干坏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柯南先是愣了一下,立马乖乖坐回原位。 的确,黑泽银喜欢的是黑长直又温柔的青梅竹马,像小兰这种武力值强悍的高中生,显然不在他的喜欢范围,最多也是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哪里会有什么坏心思? 再说了,黑泽银的腿部有问题的确是正确的,刚才柯南跟着黑泽银上楼的时候,还看到黑泽银艰难地上楼,还自主地去帮忙扶了一下,他都如此,善良的小兰就更不用说,帮忙是理所当然。 第四十章 所谓心病不好医 与此同时,侦探事务所办公室的门口。 “黑泽先生,柯南真是对您造成困扰了。”小兰小心翼翼地扶住黑泽银的手肘,带他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他实在是太调皮了,也经常在案发现场胡乱跑动。” 柯南看上去就不像是能够安安静静呆在角落里的人。 黑泽银深有同感,表面上却是浅笑:“小孩子就是要活泼点才好嘛,这样很可爱不是吗?” “黑泽先生真是个好人。”小兰再度给黑泽银发了一张好人卡,“相信您的母亲一定给予你了很好的教育,才能教出您这样宽容亲切的男生。” “当然。”黑泽银灿烂地笑出声来,“我的母亲很厉害呢,她和我的父亲一样,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崇拜的人。”虽然贝尔摩德的热情让他招架不住,琴酒的冷漠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但是血缘关系的力量,总是很奇妙的。 “黑泽先生,您真的是一位很让人有安全感、让人无时无刻不处在温暖之中的男人。”小兰轻声地赞叹,“我的父母也分居了,我也是跟在爸爸的身边,可是,为什么我却没有拥有您这种开朗的个性呢?” 小兰的话,让黑泽银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位少女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十六岁的年龄,明明应该很是青春勃发才对,为什么她给予人的感觉,却是略微带点伤感的无奈。 真是的,为什么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明美姐姐的影子? 外表坚强,内心实际上却是脆弱,需要人呵护的存在…… 造成这种表现的原因也和明美姐姐差不多,应该都是因为男朋友了无音讯的关系。 他很想要说爱情的魔力真的那么厉害吗,但是终究没有问出口。 “呐,小兰小姐。”黑泽银的眼眸熠熠生辉,“个性是天生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每个人都有优点。而我认为,你的优点在于坚强和善良,我想你对任何人都报以友善的态度。这个优点不是和我的开朗一样不错么。” “不,我更想要变得开朗起来,这样就不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多愁善感了。”小兰的神情有些落寞,“刚才柯南离开的时候,我竟然想到了新一离开那一天留给我的最后背影,有种想要泪流满面的感觉。” 她自己显然是觉得自己的这种感觉太让人伤心难过了。 真是的,新一怎么可能变成小学生呢?可是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哭。”小兰揪紧衣角,“但是柯南回来了,我很高兴,高兴到也想要哭。我不明白,我是不是太多心了一点儿,为什么这点小事就让我这么难过,到现在还没办法忘记。” 因为你所谓的柯南,本来就是工藤新一。 黑泽银支吾了几句,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声轻叹:“小兰小姐,我想,您只是太过于担心您的青梅竹马了,这种睹物思人的冲动谁都有,只要他回来就没有关系了,多笑笑,多看看他的照片,多跟他打电话聊聊,放轻松就好了。” 所以说放着自家女人不管的家伙都是忘恩负义! “可是,他失踪了之后,都是他找我的……”小兰这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楼梯最下方,连忙松开握住黑泽银的手臂,尴尬笑了笑,退后几步,拉开适当的距离。 黑泽银倒没有多想,只是心思转动,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 “小兰小姐,我的青梅竹马的遭遇跟你很像,她的男友在两年前就失去踪影,独留她一人在日本徘徊。” 这话刚出口,他就看到小兰看向他的目光更诡异了一点,很明显是在深深的同情。 ……青梅竹马都跟别人跑了两年还能够这么没心没肺,黑泽先生果然是无比地开朗…… 喂,他在替你做心里辅导呢,这种显而易见的可怜是要闹哪样?而且你的重点明显错了好不! “她联系不上他的男友,却还要收拾男友留下的一堆烂摊子,要承受的压力很大,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忍受下来的,但是她却对我说,一切安好,只要坚持,一切就会恢复最美满的状态。最后,我想她会做到的。” 虽然对小兰的这种误会感到很不爽,但是黑泽银还是决定继续说下来。 小兰同情的目光更深,但是这次却不是对黑泽银了,而是对他故事里的那个女孩感到心酸。 那女孩一定是很坚强的人吧,她应该要学习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 “这个世界上悲惨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你要始终相信,你还有希望。”黑泽银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上前,拍了拍小兰的肩膀:“你会等他多久?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会一直一直地等下去,坚持你的希望。” “其实我觉得你比我更开朗,因为你能够面不改色地将痛苦隐藏,对他人展示笑颜,给他人带来温暖。” 小兰终于是再次地笑了出来。 虽然黑泽银的话对于别人来说云里雾里,但是的确给了她不少坚持下来的动力。 新一,她会一直一直等下去,即使等到了天堂,应该也能再度重逢吧! “我的话好像太多了。”黑泽银摸了摸鼻子,忽然想到什么,不由地用一种悠扬的腔调轻笑,“但是我相信工藤新一一定会回来你的身边,你的努力是有回报的。” “我才没有在等新一。”隐晦地暗示还行,若是摆在明面上,小兰就和柯南一样,憋红了一张脸蛋,拼命地摇头,“我是在说我的父母啦,我在等他们重逢,不再分居!才不是在等新一那个丢下我的侦探小子呢!” 口是心非这点还真是夫妻相。 黑泽银耸了耸肩,看了看天色,终究是早早地和小兰告别一句,想要离开,然而小兰的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他的脚步倏然顿住:“黑泽先生,不久前的云霄飞车杀人事件,您知道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现在才发现,您和上次事件里一个穿黑衣服的金发男人长得很像,而新一就是追着他出去,最后才消失了踪影的,不知道您认识他吗?” 认识,当然认识,不过她问这个干什么,难道是…… “如果认识的话,可以帮我去探寻一下新一的消息吗?” 果然如此…… 黑泽银看着一脸期待的小兰,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点了点头,做出空头支票的承诺:“我尽力。” “麻烦您了。”小兰郑重其事地对黑泽银鞠躬道谢。 别对他行这么大礼,他会心虚的。 黑泽银无奈叹了口气,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叫下一辆出租车,逃也似的来到郊区。 然后,等到了目的地,出租车开走,他左顾右盼没人,倏然地伸手把腿上的绷带撕得一干二净,换上原本的衣服,然后将病服和绷带叠起来放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走进不远处的别墅。 他可不想要被组织除了青池以外的任何人发现他受过伤的事实,更不想要这事实被研究室的人听见,估计知道了就会要求他把没用的腿给截肢了!那群疯狂科学家绝对做得出来! 不过说实话,这样子走路还真的挺疼的,腰酸背痛,特别是小腿都隐隐抽筋,柯南那小鬼玩得还真大,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在小兰面前说说工藤新一的坏话,别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计较,嘶——好疼! 第四十一章 所谓父子不好亲 这一觉,没有任何人打扰,他睡得无比舒服,直到次日天明才缓缓爬起来。 然后他看见头顶悬挂的剑锋和焕然一新的房间立马傻眼。 他这是……穿越了还是眼花了?不对,它要掉下来了,在这思考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黑泽银连忙迅速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冷汗看了一眼倒插在自己原来所躺地方的长剑,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踮起脚尖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心惊胆战地前行。 这个该死的房间到处装满了机关,他每走几步就遭遇到不下数十次的攻击,足足拖了一个小时才冷汗淋漓地走出房门,顿时就松了口气。 “59,36,48,太慢了。”琴酒靠在门框旁边,语气失望地按下计时秒表,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了一句。 果然是这家伙搞得鬼,想必是因为什么BOSS来训练他了,可是以他现在的状态…… 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倏然放松,黑泽银险些像是一死狗趴在地上,好在忍住,只是捂着晕乎乎的脑袋,靠在墙壁上气喘吁吁,问了一句丝毫不着边际的话:“你昨天几点回来?” 他睡觉之前可没有看到琴酒的半个影子。 “十点。”琴酒坦诚地回答,“然后在你睡觉的时候稍微把你的房间改装了一下,你的警惕性实在是太弱了,以后说不定在睡眠中被人宰了都不知道,以后注意点。” 没办法,谁叫他一睡下来很难被他人吵醒。 但是十点钟回来的吗?以琴酒的个性,应该是规定下来了,也就是说,晚上十点之前都是他的自由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搅,他可以尽情地带朋友回来玩玩! “遵命。”黑泽银略微颔首,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自觉地抬头看向不远处客厅里的闹钟,见到上面显示的时间为十一点,脸色微微一黑,“喂,今天可是新编辑长上任的日子,我可不想要第一天就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该死,刚才出门的时候耽搁太多时间,现在上班时间已经过去,就算开车去报社也会迟到,何况车子在不久前就坏了,现在还在车场修理,哪有时间去取回来开,那要浪费多少日子。 黑泽银的脸色变了变,左顾右盼,伸手进房间把挂在衣架上的背包挎在肩膀上,就快步地往门口跑,结果下楼梯的时候忘记自己的脚伤还没有康复,受伤的右腿踩到阶梯,顿时不自觉地一软,身体就本能地往前倒去。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会摔得粉身碎骨的啊!他怎么总是遇到这种倒霉事! 黑泽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结果扑腾的手臂却忽然被拽住,脚步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就失去平衡坐到了地上,试探地睁开眼睛,就发现他回到了房间面前,而琴酒双手环胸,居高临下一脸冷淡地投来视线。 “你的腿怎么了?哼,连下楼都会摔倒,想必伤口不轻吧。”琴酒的洞察力极为优秀,自然看得出黑泽银刚才发生意外的缘故,略微皱眉,视线不断地在他的右腿部位打量。 “哈哈,哪有。”黑泽银打了个哈哈,“只是不小心扭到脚……琴酒!你干嘛开枪!”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呢,琴酒就二话不说拿出伯莱塔M92F手枪对准他的右脚腕就是一枪,黑泽银当场冷汗就下来了,又是这种视觉障碍把戏,不躲的话,子弹是不会射穿他的身体,却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可是不由自主想要躲的话,就…… 黑泽银抹了一把汗,愣在原地呆了一下没回神来,而琴酒也趁这时候再度开了几枪,精准地将裤腿部位撕裂,恰好露出上面拥有明显的淤青的小腿,不由地微微一愣,声音径自冷到了南极温度。 “谁干的?我去杀了他。”琴酒的眼睛不自觉地眯起,“你回研究室好了,让那群科学家帮你处理下伤口,你的体质本来就和常人不同,若是受伤很难恢复,必须要用特殊的药剂进行处理。” OMGD,他就知道琴酒会这么说。 黑泽银捂脸,他宁愿保持这种不方便行动的状态,也绝对不要去见那群疯狂科学家,会被解剖的! “我没事,不小心扭到脚而已!”黑泽银倏然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楼梯边,扶着栏杆就要自己慢悠悠下去,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要让琴酒知道伤了自己的是——所谓的被琴酒杀害的工藤新一,那还不闹翻天。 盯—— 许久,琴酒才收回让黑泽银毛骨悚然的目光,墨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流光,抬起手,就将一个小型的耳塞扔到后者的手掌心中:“行了,你戴上这个吧,有事也方便通知我。你这家伙给我注意点,别把组织的脸都丢干净了。” 黑泽银接过耳塞愣了下,将它按在左耳上,轻轻地敲了敲,确定无线接通后,唇角就不自觉勾起。 联络器?看来受伤也有很多好处嘛。 “愣着干什么,我送你去报社,快点,我还有任务。”琴酒见黑泽银这种白痴模样,直接抬手将枪口对准了黑泽银的太阳穴,语气冰冷。 处于条件发射状态的黑泽银:“噢噢,噢噢……” …… 保时捷356A的车内。 琴酒的嘴里叼着一根烟,无视不断地从耳塞里传出的烦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日卖报社的招牌,将烟卷抽出来,指尖按住烟头将火焰熄灭,将其从车窗里扔出去,随手发送了一个信息给伏特加。 “叫雪莉把关于工藤新一的所有资料带过来。” “遵命,大哥,你现在在哪里?” “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1番地,限你三分钟内到。” 抛下这句话,琴酒将手按在了方向盘上,踩了油门,保时捷顿时如一阵黑色闪电在马路上呼啸而过。 …… 日卖报社。 青池一脸诡异地看着腿上绑了厚厚绷带还在一旁自言自语个不停好像是中邪的黑泽银,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纠结好久,才终于是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凑到他的旁边。 “我说,黑泽,你不会是把脑子也摔坏了吧,一直在那里傻笑,看得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青池的好奇心太过旺盛,旺盛到他无视生命危险当着某危险炸弹男的面问出了这个疑问。 黑泽银斜了他一眼,不说话,继续转过脸去嘀嘀咕咕。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才没时间和青池废话呢,琴酒好不容易给他个全开放的通讯器,不抓紧时间说话怎么可以,即使某人面无表情估计是把他的话尽数当做耳边风,但是这样也好,能让他有个对象说话。 这种诡异的状态,在青池的眼里,愈发让他感到膛目结舌,紧张兮兮。 “黑泽?黑泽?吉普生?喂喂,喂喂?”青池喊了半天黑泽银都没有回应,脸色更难看了,恹恹地垂下脑袋,不停地开始唉声叹气,“你这家伙是思春了吗,真是的,连你都摆脱单身了,那我该怎么办……哎呦你干嘛打我!” 青池捂住脑袋,委屈地看过去。 黑泽银的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小孩玩具的气囊锤子,毫不客气地在青池的脑袋上重重地敲了一下:“你才思春,你全家都思春,我在跟琴酒说话呢,你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在你的家里扔个炸弹!” 他一边说话,还一边从怀里掏出纽扣,重重地拍在桌上,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青池秒懂,立马把头点得好像是小鸡啄米,识相地抬起手在嘴巴上一划,做出拉拉链的举动,意味自己不会再多说废话,事实上,他听到黑泽银说出琴酒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怂了。 他总不能去打扰这两个恐怖到极点的父子谈天说地吧…… “好吧,我不调侃你了。”青池耸了耸肩,坐在黑泽银的旁边呆愣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托着腮帮子看着他,“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第四十二章 所谓消息不好坏 “你在说什么?”黑泽银挑了挑眉,继续抬起锤子,重重地在桌面敲了一下,“我刚才忘记说了,锤子薄膜内侧加了通过振动来启动的炸弹,若是我不小心没有控制住力道敲在你的脑袋上……” 黑泽银露出一个你懂得的微笑。 青池的脑海里幻想出锤子敲在自己脑袋上砰地一声炸出脑浆的画面,连忙正襟危坐:“好了好了,我不卖关子了,好消息就是我们新任的编辑长是个大美人,可惜你早上来的太迟没看到,坏消息就是我的朋友果酒打来的电话。” 哦?黑泽银终于停下了永无休止地唠叨,好奇地看过来。 他更多的注意力是集中在青池所说的后一句话,果酒,那是组织里的黑客,负责处理有关资料,同时他也是和青池关系很好的朋友,偶尔碰到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会打电话过来。 “果酒到底通知你什么事情?” “就是前天,有人入侵组织的资料库。”青池一脸你的重点不在这里的表情,却还是如实回答,“果酒按照惯例,将其击退后,进行反追踪,那人的手脚很快,而且防护措施很完美,所以他只查到了一组代码。” “代码?果酒的水平已经这么高了,通过代码就可以知道来者是谁?”黑泽银饶有兴趣地拿起钢笔随手在空白纸张上写写画画,“如果不知道代码代表的意义是谁的话,应该无法算得上坏消息吧。” 毕竟对于果酒来说,对方的实力强劲对他来说倒是绝佳的试炼机会,是好事,会一直坚持不懈地攻克下去,以果酒的水准和性格,估计三天之内必破对方的防火墙,得到对方的资料。 这次显然不一样,果酒显然是看到某组代码,就知道对方是谁,从而放弃攻势。 “那组代码就是果酒用编成写出来送给我做生日礼物的。”青池捂住小腹,装作一脸蛋疼的模样,“然后果酒问我是不是要背叛组织,天呐,我这么忠诚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何况我对计算机根本不擅长!” 扑哧。黑泽银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你的意思是,你把那代码送给了其他人,然后其他人用这种代码做掩饰,去入侵组织?”忍住笑,黑泽银在白纸上又刷刷地写了大堆青池看不懂的外语,继续轻笑,“也难怪果酒会误会了,你该庆幸他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组织就是了。” 的确,如果果酒先去跟组织报告,以某人那种宁可错杀一百不想放过一人的个性,青池现在就直接GAME-OVER了。 “也是。”青池恹恹地垂着脑袋,就像是一棵枯败的稻草,但是很快就坐直了身体,不满地鼓起腮帮子,“喂喂,开什么玩笑,我对组织那么忠诚,怎么可能背叛组织啦!背叛组织的,是我赠予代码的三位朋友之一!” 说到这里,青池就不由自主地捏紧拳头:“哼,太过分了,背叛组织就算了,还想要把我拉下水,我怎么会有这样子的朋友呢?我一定要找出这个叛徒,洗清我的清白!” 黑泽银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简单地在纸张上画了三个框框,简单地划出表格和肖像。 青池关系比较好的人,他都了解,因为自己算是青池最好的朋友了。 “需要我帮忙调查一下他们吗?”黑泽银用戴在笔杆上的笔帽敲了敲桌面,微微一笑,“我也不想要让你平白无故地背上叛徒的罪名,呐,你所谓赠送代码的三人,应该是他们吧。” 青池抬起脖颈,视线在纸张上一扫而过,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在黑泽银所画的第二个简笔肖像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圈圈。 “这个人是我的表弟,水下天,Fantasia-Cocktail,幻想曲,这是他的代号。”青池摇了摇头,“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背叛组织才对,他可是我最亲近的人呢。” 黑泽银笑容略微深刻了点。 的确,他见过水下天,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安静男生,同样是情报组的成员,说起来,还是他的同好,不过水下天是负责日本娱乐圈的信息收集的,他可以算得上是当红的男明星。 这样的人,会背叛组织吗?水下天有这样的身份地位,可大多都是组织的功劳,一背叛组织,他绝对会身败名裂,坠入无底的深渊不可自拔,那个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蠢事吧。 “有时间,我们一个个去拜访吧。”许久,黑泽银才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调轻笑,“而且,天蝎,你最好先不要把水下排除在外,清者自清,调查之后再下决定吧。” “你说的也对,但是我相信他不会是那样的人,他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呢。” 青池再度瞥了一眼水下天的肖像,咧嘴笑了起来,结果笑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直接变成了爱心眼,双手握在一起,一脸陶醉地看着黑泽银的身后,后者顿时瞪大眼睛,连忙退后几步:“我不搞基!你别这么看我!” “你才搞基!”青池立马炸毛了,脱口而出直接反驳了一句,然而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连忙坐正身体,重重地咳嗽了几声,“黑泽,你怎么能跟我开玩笑呢,我很温柔很大气,不跟你计较。” 他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出这种让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话? 黑泽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想要挪揄一句,不过忽然感觉头顶罩下一层阴影,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过身看过去,就见到一位职场打扮的熟女轻笑伫立在他的身后。 咦?黑泽银的眼睛瞬间变成豆豆眼。 来者委实可是说得上是一位标准的大美女,纯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披散而下,衬得秀美的脸庞愈发白皙,一双眼眸盈盈秋水、楚楚动人,运转温柔而魅惑的流光。 身材姣好,更是吸人眼球,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外套搭配,一双黑丝美腿更是勾勒出完美的线条,简单的职场装,硬生生给她传出了舞台走秀的张扬。 “你好,我是新来的编辑长,黑泽贝,请多指教。” 职场美女轻轻半张妖艳的唇齿,媚眼如丝,说出的声音更是让人无比酥麻。 贝你妹呀,贝尔摩德,你以为打扮成这样他就认不出来吗?你除了头发改换成黑色,脸庞更秀气,其他的一点儿都没有变吧!就算是要换装也要打扮得体点,这样做到底是要闹哪样呀!而且,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还成了他的编辑长! 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点吧?黑泽银捂脸,一脸地挫败,不忍直视地别开视线。 第四十三章 所谓同事不好亲 “小银,你这是什么态度?”贝尔摩德看到黑泽银这种嗤之以鼻的态度顿时不满了,走上前去将他的脑袋压在她的胸口狠狠地蹂躏,“人家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看你,你却这么不耐烦,你让人家的面子往哪里放啦?” 喘、喘不过气来! 黑泽银抬起手拼命地挣扎了起来,好不容易推开了贝尔摩德,就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外面的世界真是太美好了,新鲜的空气数不胜数,而且好清凉,哪像是贝尔摩德的怀里,热死掉了! 却不知道,他背后的青池羡慕得脸和耳朵都红了,看看贝尔摩德,又看看黑泽银,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你、你们是不是认识?”黑泽果然厉害,就连这种水平的马子都可以泡到! 他从来没有见过贝尔摩德,再加上贝尔摩德此时稍作变装,认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呵呵。”贝尔摩德捂住殷红的嘴轻声地笑了起来,“我的名字是黑泽贝,是黑泽银的姐姐呦!” “你是琴酒的女儿?”青池脱口而出这句话后,默默地往旁边拉开和贝尔摩德的距离。 黑泽银那么恐怖,相信他的姐姐一定不容小觑。 于是黑泽银顷刻笑场,要不是顾忌这里是公共场所,拍着桌子就是一阵狂笑。 贝尔摩德却是笑得愈发灿烂,踩着轻灵的步伐走到青池的旁边,弯下腰来,靠到他的耳边就吹了一口气:“小哥,你是照顾小银多时的朋友天蝎座吧,我是贝尔摩德,目前的身份是小银的姐姐!目前!” 贝、贝尔摩德?青池的瞳孔一缩,瞪大眼睛,身体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在风中凌乱了——所以说,他刚才调戏了那位大人的女人?啊啊啊,他要疯了! “我,我,不是,贝尔、不对,黑泽小姐,也不对,贝……贝小姐?”青池纠结了半天的称呼,最后才挤出一个实在是不成体统的名字,见到贝尔摩德点了点头,才松了一口气。 唉,未来的日子,绝对会变得很难过吧…… 青池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却忽然感到背后一股寒气倏然蹿上,眨了眨眼,顺着感觉看过去,就见到黑泽银一脸要吃人的表情瞪着自己,咳嗽了一声,连忙用手臂撑着桌沿站起来,借口上厕所赶紧逃命。 完了,完了,他估计连今天就活不下去了!刚才竟然和贝尔摩德耳鬓斯磨!会被炸弹炸死掉的!谁来救救他呜呜,他还年轻,还不想要死,更不想要被炸死…… “小银,你果然还是很在乎我嘛。”贝尔摩德见黑泽银这种态度,妩媚地撩了一下黑色的长发,周遭的不少男人顿时投来火热的视线,但是等到黑泽银用一种非常恐怖的眼光扫视了一周,这些狼子野心立马就消声觅迹。 看什么看,贝尔摩德也是你们能看的?就连他都半年没有看过她了,哪能就这么便宜你们! 黑泽银轻哼了一声,转过脸来,笑意不达眼底,只是展手示意贝尔摩德坐下来,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地上下打量巧笑嫣然的贝尔摩德:“说吧,把一切都说出来。” 他可不想要莫名其妙就接受贝尔摩德突然成为他的上司的事实。 “嘛,小银,别这么认真,人家也是太想你了,就跑到日本来找你了呗。”贝尔摩德挑起黑泽银的下巴,魅惑地笑了出声来,“而你的编辑长刚好去世,我就以黑泽贝的身份来顶替这空缺的职位喽!” 黑泽银撇撇嘴。 黑泽贝?你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搞笑,用温亚德也比这个好听吧!再说了,你当编辑长?你能够胜任这个工作吗?就算你是演员,也应该不能够在没有收集资料之前,就扮演你从未熟知的角色? “算了,看在你关心我的份上,我就不多做责骂了。”黑泽银叹了口气,声音飘忽悠扬,就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那种不真实感,“所以,你搬来我家住吧。” “哎?真的吗?真的可以吗?我听说琴酒也在那里,对不对?”贝尔摩德歪了歪脑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许久,魂魄才飞回身体,一脸惊喜地再度给了黑泽银一个熊抱,“果然我最喜欢小银啦!” 黑泽银的唇角勾起,不自觉地抬手环住贝尔摩德纤细的腰肢,给了她一个欢迎的拥抱。 这家伙除了太热情这一点,总体让人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不过这个黑色的头发是用什么做的?有点诡异…… 黑泽银略微挑了挑眉,抬起手将一缕黑色的长发撩起来,结果它忽然动了动,刚好在此时抬起头来,嘶嘶吐着的蛇信子擦过他的指尖,愣了一下,脚下一滑,不受控制地向后啪啦一声摔倒在地板上。 竟然是蛇?贝尔摩德在头发上装了什么玩意? 黑泽银擦了一把冷汗,左手在旁边胡乱摸索,找到拐杖,撑着身体站起来,见贝尔摩德一脸关心地凑上来,连忙拄拐杖迅速地退后几步,拉开安全距离:“你先把你的……假发拿下来。”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地展开笑颜,抬起纤长的手臂放在脑侧,一条小拇指粗细的黑蛇就蜿蜒爬到她的白皙修长手指上,黑与白,形成强烈的色泽对比,看上去异常瞩目。 “你刚才是发现了小吉吧。我回日本的时候,因为想到要扮演单身女性,很容易被某些色从心生的男生攻击,就养了一条宠物蛇,以便于来防身。它很习惯盘在我的头发上睡觉,我想你刚才,一定是打扰到它休息了。” 说完这句话,贝尔摩德轻笑着环视了一下四周,接触到她的目光、且具有不良心思的男人,都心虚地低下脑袋,侧过头去,同时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离这个危险的女人远点,不然哪个时候被蛇咬了就不好了。 黑泽银听到这句话倒是了然。 以贝尔摩德现在扮演的身份,自己无法动手,的确很有可能会买个宠物防身。 但是让蛇随时随地埋伏在头发上面,看来以后他最好离贝尔摩德远点,他可不想要被蛇咬坏。 “那贝——姐姐,我继续工作,工作。”黑泽银干笑了两声,从文件里抽出档案,装模作样地开始刷刷地用钢笔在上头写起自来,贝尔摩德好笑看着自家儿子的态度,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转身准备回办公区。 眼里,却在无人可见的时候闪过一丝冷酷的流光。 小银的腿…… 该死…… 竟然有人敢欺负她的小银,还让他受了重伤,实在是太过分了,该开枪宰了他还是毒死他还是放火烧死他?嗯,这是个很难进行选择的好问题,干脆都来一次好了…… 第四十四章 所谓回家不好路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很快外面的窗户就折射出黄昏的黯淡。 青池将资料都整理好,习惯性地兴奋凑过来低声和黑泽银说话,谈论晚上要不要去酒吧喝一杯,结果话刚说到一半,注意到在后者不远处慵懒投来视线的贝尔摩德,尴尬地咳嗽了几声:“那啥,黑泽,我晚上有事,就先这样,拜拜!” 他说完这句话立马拿起放在桌上的公文包跑路,那速度,比电车都要快。 黑泽银无奈地摇摇头,收拾了一下行装,撑起拐杖就要向贝尔摩德走去,吓得她毫不犹豫丢掉了手里的工作蹭蹭蹭往这边跑来,扶住他的胳膊,一脸嗔怪:“真是的,你就是这么要强!” “腿受伤了就应该乖乖在床上躺着,如果真要勉强行动也应该让我来帮你嘛!身体要紧!” 喂,太大惊小怪了吧,他自己能走,又不是腿废了变残疾,只是行动有些不方便罢了,只要有拐杖帮忙,根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你贴上来才让他着急呢。 “我还要工作呢。”黑泽银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盘坐在贝尔摩德的黑发中嘶嘶吐舌的玻璃蛇,总觉得它蓄势待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扑上来咬他,“而且,大庭广众之下,男女授受不亲,离我远点,贝姐姐。” 说完这句话,黑泽银更是觉得自个儿的牙有点酸。 被自家老妈强逼着称呼她为姐姐,怎么有种奇特的微妙感呢。 貌似有希子也有这个毛病,难道说,这就是她们志同道合好朋友的原因? “小银……”贝尔摩德鼓起了腮帮子,凑过去,吐出的一口气很快将黑泽银的耳朵吹红,见此忍不住坏笑出声,“小银明明很喜欢我嘛,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跟你口是心非的老爸一样哦……” 她故意拖长了音,然后身体前倾,顺势将黑泽银推倒到不远处的沙发床上,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圈,动作暧昧。 于是黑泽银猛翻白眼。 就是总是玩这种稀奇古怪的把戏,琴酒才会讨厌你的。 收手吧,再玩下去就**了,你就不能改一改你这永远猜不透的神秘性质? 还有,刚才不是在谈论关于他的脚伤的事情吗?为什么忽然气氛变得这么诡异了? 黑泽银郁闷地撑着身体坐起来, “黑泽哥哥,你在吗?”而就在这时,一声稚嫩的童音在本除了黑泽银和贝尔摩德之外就空无一人的房间响起,门径自被大力推开,柯南就背着书包快步冲进来,很着急地喊了一声,显然是有要紧事。 黑泽银和贝尔摩德愣了一下,下意识循声看去。 柯南也刚好从视觉的死角冲出来,看到面前的暧昧景色也是一呆,连忙转过身去,脸憋得通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亲热,我立马就离开,对不起对不起!” 黑泽哥哥真是太厉害了,竟然玩办公室激情,面对的还是那么漂亮的一个混血儿姐姐,这位姐姐也是黑色长发,看上去很温柔的样子,是黑泽哥哥所谓的青梅竹马兼恋人吗?真好,他和小兰现在还处于互相暗恋却不揭破的可悲地步呢…… 柯南脑子里乱成了浆糊,连自个儿来这里的目的都险些忘掉。 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看着柯南刚才所站的地方,眼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冷光,而黑泽银则是满脸尴尬,连忙让贝尔摩德起身,快步地追赶过去,拦截在柯南的面前,不好意思地揉着黑色的碎发干笑。 “柯南,你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对不对?” “对,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柯南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后看了一眼理了理衣领微笑走到黑泽银身后牵住他的手的贝尔摩德,好奇地上下打量她较好的容颜和身材,“这位大姐姐是谁?” 两人的气质有着不为人知的和谐之处,容貌也有几分相似,应该不是单纯的情侣关系才对。 “我是新任的编辑长,黑泽贝,请多指教。”黑泽银还没有开口说话呢,贝尔摩德就从容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魅惑地对柯南勾起唇角,“同时,我是小银的姐姐,你呢,又和我弟弟是怎么样的关系?” 她现在介绍自己的新身份已经熟能生巧,那叫个了如指掌。 柯南不免瞪大眼睛,目光更是诡异,想要开口询问为什么姐弟会做刚才那种暧昧的举动,但是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有问,人家姐弟的事情自个儿又管不着,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他的那件事情才对。 “黑泽哥哥,你快跟我来。”柯南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焦急,“新一哥哥出事啦!” 唉?黑泽银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豆豆眼,饶有兴趣地打量毫发无伤的柯南:“我怎么看不出来?” “不、不是我,是新一哥哥的家里失火啦!”柯南语无伦次,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新一哥哥的别墅客厅被装了炸弹,直到现在还在炸个不停!现在那个地带已经差不多烧焦成废墟了!” 咦?贝尔摩德眨了眨大眼睛,这个进展有点熟悉呀,怎么那么像组织里的某个人的作风? 黑泽银倒是直接被呛了一口,心里大概有了个底,无奈地看了一眼柯南,叹了口气:“可是这种恐怖分子所做的事情你找我也没有用,应该去找警视厅的爆炸小组,或是救火车。” “这我当然知道!”柯南扁了扁嘴,“但是怪就怪在,客厅炸了,房子安然无恙,里面的家具还被一个不落的搬了出来,仍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不少家具上都贴着钞票,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装修队已经开始在重修客厅了。” 贝尔摩德捂住小腹笑得不成体统:“啊啦啊啦,这个恐怖分子还挺可爱的,他的意思是,只要给钱,把那位工藤新一先生的客厅炸几次都没有关系吗?不知道他在家具上贴了多少钞票呀?” “他贴的是冥币。”柯南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装修队还是货到付款,得让新一哥哥自己付钱,不付也不行,因为装修队早就动工了。所以黑泽哥哥,拜托你借我……啊不,是新一哥哥一点钱,不然他就得去地下钱庄去借高利贷了呜呜……” 柯南一脸挫败地瘫倒在地上喘气。 太过分了吧,哪有人这么欺负人的?他到底哪里得罪那个做出这种事情的家伙了? 他咬了咬牙,再度将整洁的发型揉成鸡窝,险些气得七窍生烟。 第四十五章 所谓借钱不好还 黑泽银想要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红了一张脸,在哪里拼命地点头表示明白。 琴酒,好像要说一句你干得漂亮!扔炸弹,烧别墅,贴冥币,货到付款,你的坏心眼也不在他之下嘛! 虽然的确做的有点过分了点…… “好吧,你要多少钱,我尽量。有希子姐姐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也不能怠慢了不是。”黑泽银推了推贝尔摩德,后者很快会意,翻出银行卡准备随时随地去待命,同时心里还在不停地偷笑。 “三百万,拜托了。”柯南双手合十对黑泽银做了一个祈祷的姿势,“最多三个月,我就会加利息还给你,我可以用我的侦探尊严做担保!”他当真是急得冷汗都下来了。 若是让他知道到底是哪个家伙做出这种天杀的该死行为,他非得掐死这家伙不可! 他的别墅里,就是客厅最昂贵了,放满了书籍,价值不可估量,可是被炸弹一炸,虽然书籍保留下来了,但是装修书柜也是要浪费很多的金钱财产! 柯南不是不想要就把客厅放在那里不管,但是书籍一直堆在外面被风吹雨打,保存不当,很快就会化为碎沫的,那可是他收藏的重要书籍,怎么舍得让它们就此消声觅迹。 更重要的是,工程队已经在那里蓄势待发,他总不可能再把动工大半的他们赶回去吧?何况,小兰和毛利也应该听说了这件事,正在赶来的路上,他必须赶紧交钱闪人,不然的话,小兰一定会缠着工程队让新一自己来交钱,那铁定完蛋。 “给你,小弟弟。”贝尔摩德蹲下身,轻轻地揉了揉柯南翘起的刘海,“这里面正好是三百万,你好好用,不能偷偷跑去买零食吃,那样子的话你的新一哥哥就太可怜了。” 他怎么可能在这种火急燎原的时候去买什么零食呀! 柯南呲牙咧嘴,但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身为黑泽银姐姐的贝尔摩德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然后扭头就激动地往外跑去,边跑还边喊叫:“谢谢黑泽哥哥和黑泽姐姐的帮忙,再见!” 哎,老妈留黑泽哥哥在日本照顾自己真是太正确的选择!这不,才刚刚一天呢,他就遇到了这种飞来横祸的大事,看上去就好像是被恶魔盯上了一样……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他怎么感觉这是有人在报复自己伤害了黑泽哥哥呢?哈哈,怎么可能,黑泽哥哥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恶作剧行为呢,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柯南摇了摇头,甩出心头的疑惑,然后径自地往自家别墅冲过去,却不知道,贝尔摩德靠在窗户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在夕阳下他奔跑的背影,笑容渐渐收敛:“小银,他是工藤新一吗?” “嗯,是啊。”黑泽银知道以贝尔摩德的个性,是不可能对组织的人说出真相,所以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一声,“APTX4869又多了一位幸存者,效果看上去出奇的好,竟然把他从高中生变成了小学生,目前看上去还没有什么副作用。” 比起他来,无论是效果,还是服用后的地位,可都好多了。 黑泽银的声语竟然染上了一丝出乎意料的嫉妒之色。 贝尔摩德略有深意瞥了他一眼,只是扣住光滑的下巴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琴酒知道这件事吗?” “不,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黑泽银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可不想要一个好不容易看上眼的玩具,再次被他人摧毁掉,你不觉得这家伙很有趣吗?说不定能给我们的生活增添很多笑料哦。”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轻轻地扔出一句飘忽不定的话:“谁知道呢。” …… “哇哦,cool!”贝尔摩德走出车库,对着豪华的别墅吹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口哨,“你目前住的地方不错嘛,房贷多少,付清了没有?” 咻!正中红心! 黑泽银的笑容有些僵硬:“我说贝尔摩德,你的话未免也太直白了点,的确,还要缴两年的房屋贷款,可是我也没办法呀,组织的高层里就我最穷,记者的工资又不多。” 现在是在他的领土中,所以黑泽银自然是抛开了某种可笑的称呼,直呼其名。 贝尔摩德当然也是拿下了黑色的假发,恢复了真正的面容,金银色的长发打着波浪卷流泻而下,搭配环绕在脖颈的玻璃蛇,看上去有种异样的美感,她此时正嬉笑着推搡黑泽银就向别墅门口走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个性吗?钱总是当场花掉,能存下来买房子就算是你那个月很节俭了。你以后也注意点嘛,别再买什么枪支零件或是将金钱用于收取请报上了,任务和报酬是不能混合在一起的啦!” 你以为他想这样吗?他控制不住自个儿的身体又有什么办法? 黑泽银不说话,只是拐杖发出蹬蹬蹬的声音,加快脚步推门而入,万幸那些该死的警报装置已经拆除,他不用费心费力地左顾右盼,左躲右闪。 “琴酒,日安。”贝尔摩德看到在沙发上栖息的琴酒,顿时眼前一亮,轻笑着就抬起手臂打了一声招呼,“你看起来还是这么有精神嘛,真难以想象你刚才做出了那种类似小孩子恶作剧的玩笑。” 黑泽银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招呼了一声就自顾自上楼了,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要扯进琴酒和贝尔摩德的纷争中,这两个人聚在一起,气氛多好,他干嘛无缘无故去当电灯泡惹人嫌?阻碍他父母谈恋爱的人都要拖出去乱棍打死! “你的房间在三楼挂着门牌的那里。”琴酒正在擦拭自己的爱枪,听到贝尔摩德的话,头也没有抬起,就冷冷地回了一句,手里的动作没有因为这样耽搁半刻。 难道那可恶的黑色伯莱塔M92F手枪比她的脸还好看? 贝尔摩德一下子就不乐意了,踩着高跟快步走到琴酒的面前,身体前倾,伸手扣住琴酒的下巴,硬是将他的脸颊掰过来,另其视线对准她的水绿色眼眸:“先生,想要调一杯马天尼吗?” “哼,再打扰我,即使你是那位看中的女人,也给我小心点,我会一枪毙了你。”琴酒毫不客气地将枪口对准贝尔摩德脑门,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只要她稍有令他不满意的动作,顷刻就会脑浆迸裂。 你就不能稍微忽略一下那位的事情么。 果然和小银说的一样,动不动就BOSS,动不动就那位,实在是太讨厌了。 贝尔摩德很郁闷,但是身为女演员,这点失望当然不能表现出来,她反而用一种更为轻佻的语气哼笑:“我们都有了小银这个孩子,你还在磨叽什么,半年没见,你就不能表现得热络点么?” 琴酒的视线在贝尔摩德的脸上一扫而过,面无表情地收回枪支:“他只是个意外,还有,半年没见,你依旧让我看了很心烦,离我远点。”说完这句话,琴酒本来准备甩手走人,忽然想到什么,微微眯眼,又重新坐了回去。 “怎么,回心转意了?” “把你所知道的关于工藤新一的事情全说出来,特别是某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的资料。” “江户川……柯南?” “哼,别墅发生炸弹事件的时候工藤新一没动静,这个小鬼却忙前忙后,若是说他们之间没有关系,鬼才相信。我现在,可是对那个服用APTX4869却唯一没有被确信真正死亡的侦探,好奇得紧……” 果然不愧是琴酒,从来不会做无用功的事情。 造出炸弹事件,更主要的原因是引蛇出洞呀。 “琴酒,其实我的意思是,你竟然没干掉那个可疑的小鬼?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宽容了?” “哼,放长线钓大鱼,那个小鬼就是鱼饵。” 所以说,暂时不会狙击江户川柯南了? 贝尔摩德的唇角勾起,身体更是贴紧琴酒的胸膛,媚眼如丝。 “OK,我当然可以,我的先生,你觉得一杯马天尼做报酬怎么样?” 第四十六章 所谓护士不好找 黑泽银连续在房门上挂上好几个锁,将自己完全地从别墅里隔离出来,自然是听不到客厅里有什么动静,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倒退几步,就呈大字形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想要休息小憩片刻。 然而上天好像非要跟他作对一样,才刚刚躺下来,口袋里的铃声就叮叮铃铃响个不停。 接通后,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声不屑的冷哼:“你什么时候回组织,我这里都准备好了。” 准备?准备什么?他才不需要让别人替他在组织里准备什么呢! 不过这声音怎么听上去挺熟悉的?哦,对,是那个Cherry小姐,怎么又打电话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说,Cherry小姐,您有什么事情?”黑泽银的声音维持了基本的立毛钱,虽然他的表情看上去的确有点不耐烦。他本来就对研究员没什么好感,对浪费他时间的人就更觉得没有谈话的必要。 雪莉深知组织高层阴晴不定的个性,当然也明白不能给他人生气的时间,所以就直直切入主题:“琴酒说你的脚让你暂时行动不变,出去也是丢人现眼,所以想要让你回组织静养半个月,又因为你的身体和APTX4869有很大的关联性,那位就顺便让我这个在研究中算是闲人的人来照顾你。” 她这话才不是说假。 看得出来,她是把琴酒的话语原样奉还给黑泽银。 这不知不觉之间,更是让黑泽银加深了她不是雪莉的印象,毕竟雪莉在研究长生不老、返老还童的药剂中可是占了决定性的地位。 哪像是这次例外,研究陷入瓶颈,她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想法,只能放任自流,在没有新想法的时候,的确算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过,事实上,黑泽银最多的注意力并非集中在这种他根本不在意的地方。 反正在他的眼里Cherry才不是雪莉,这是早就认定的事实,他只是冷笑,嘲讽某位的好算盘,这个人并非琴酒,而是某个位高权重的那位大人。 如果没有他的命令,琴酒才不会去找雪莉来照顾他呢,要知道他最讨厌呆在组织的医务室了,期限还是可恶的半个月…… 开什么玩笑,这半个月,可是组织下令围剿宫野明美的最后期限,他若是离开阵地,姐姐绝对是生死未知,进退维谷! 其他的两个打算就更明显了。 一是通过他受伤的部位美名其曰检查然后摄取更多的基因,有助于那什么魔鬼药剂的研究,二是通过这位派来照顾他的护士口中,监视他二十四小时内的动向,若是能得到APTX4869的资料那就更美妙了。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幸好他在不久前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宫野明美那里,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他唯一担心得就是琴酒这家伙一枪爆头,那样的话任他精心算计也无济于事。 不过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射头颅的话,精准度不够,射心脏的话,倒是能把握皮肤的厚度和与心脏的距离,不会出现卡壳的状态,且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黑泽银略微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他虽然人不在这里,但是依然可以让青池帮忙执行任务,那小子看上去没心没肺,实际上却尽职尽责精明得很,应该能够完美地处理后续工作。 再加上有果酒所说的事例在先,他的小心谨慎的程度至少也会提升百分之五百的数据。 “明白,我跟我明面上的上司请个假,大概明天之前就能够赶到你那里。”黑泽银点了点头,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迅速地写了一张请假条,准备不久后找时间给贝尔摩德。 既然那位大人都下命令了,他也不能不从,而且有贝尔摩德在报社做后盾,应该不会在短时间内被开除了就是,他现在还是以度假的心态先影遁一些日子。 在这段期限内,组织的注意力也应该不会集中到柯南的身上,没有生命危险,他倒是可以放心了……等等,还有一个不确切的隐患在呢。 黑泽银正在书写的笔尖微微一顿。 “Cherry小姐,你昨天去过工藤新一的家里没错吧,那今天呢?”他必须先把这件事情调查完才行。 雪莉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依旧如实回答:“是的。正因为我昨天去了一趟工藤新一家,所以琴酒让我陪他再去一趟。” 果然如此。 黑泽银的唇角不由得向外一扯,无奈地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你们在那里干了什么?” “采集指纹,湮灭证据。”雪莉冷静地说道,“但是琴酒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人联系到组织上,又想要多给某人一点心灵上的刻骨铭心,然后伏特加就想了那么一个愚蠢至极的恶作剧想法。” 雪莉隐瞒了最初其实是她提出不要让工藤新一知道组织留意到他的真相,因为事实上琴酒也跟她持有相同的想法,她只是隐瞒了谁先谁后。 黑泽银并没有在意这点小细节,他只要知道琴酒去过那里就可以了。 “好吧。”黑泽银默默点了点头,“那家伙做事还真是独断专行……所以你们查出了什么没有?” “查出什么?”雪莉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诧异,“你在开玩笑么,怎么可能通过这么一点儿消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什么重要资料?我们现在可连那家伙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哪如果查出什么,身为研究员的你应该是最先知道,请在第一时间通知我。”黑泽银的声音不容拒绝。 雪莉坦诚地表示明白,心里想什么却是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无所谓,他有个保证就可以了。 黑泽银又低声和雪莉谈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话,处理完一切后续后,才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为接下来的半个月做基础的准备。 …… 组织据点,研究所隔离病房,这里医疗设备齐全,却没有多少因为任务而受伤的组织中人心甘情愿地到来,因为一踏入这里,就会被如狼似虎的研究员包围,在身上摄取各种各样对他们有用的基因。 无论是割眼、截肢,在这里都是显而易见的场景,白色的医护人员穿梭在血红的病床上进行各种人体试验,躺在床上的人皆是面目狰狞,却是因喉咙被堵住而叫不出声,整个病房显现出一副人间极致惨状。 其实,这里说是病房,还不如说是公开的手术室,走进来半死不活,出去的时候的确是生龙活虎,但是治疗期间你如果没有享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你都不好意思说你来过这里。 第四十七章 所谓谈话不好听 “雪莉,看来你暂时是出不去了。”果酒将窗帘拉上去,瞥了一眼刚刚将电话挂掉,脸色无比惨白的雪莉一眼,“这病房位于医务室的最里面,要出去必须经过简陋的手术室,但以你的年龄和性别应该受不了那里的惨状吧。” 雪莉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动到空无一物的墙壁上,瞳孔略微有些溃散。 难道,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她得一直呆在这狭小的房间内照顾吉普生这个无比危险的男人? 那位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怕吉普生兽性大发在这里直接办了她? 真是的,开什么玩笑,难道就因为研究陷入瓶颈,她暂时想不出解决的办法,组织就要进行优劣淘汰的把戏暗中处理掉她么? 可是也不对,APTX4869的研究经常会出这种状况,组织如果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怪罪她,她早就死了不下数十次了…… “你不用担心。”靠在窗框旁边的果酒和雪莉在研究所合作了那么长的时间,轻而易举就能够从她的蹙眉动作里想到很多事情,“组织如果要杀你,才不会这么拖拖拉拉,这次其实真的是要你照顾吉普生。”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雪莉反问。 果酒抬起手,指了指他们脚下所踩的地面:“因为你现在所处的地方,除了外面的景色恐怖了点,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特别是医疗用具,全部照搬组织的最高水准。” 雪莉沉默了一下,事实的确是这样没错,不容她反驳,可是……“那为何组织要派我来照顾吉普生,我对医术又不怎么擅长。”她的意思是完全可以找真正的护士来照理。 “那位想要让你监视吉普生,半个月的时间足矣,好运的话,也可以从表面和蔼可亲实际上桀骜不驯的他身上套出很多资料,什么都可以,真没有的话,随便抽些血用在研究上也会有大突破。” 果酒的意思是,某人全身都是宝,得好好利用才对。 不过显然雪莉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因为事实上,她早就知道吉普生的身上有很多关于APTX的宝藏,还是从琴酒口中得知的,所以听到果酒的话只是“哦”了一声,就迫不及待地提出另一个疑问。 “你说那位大人让我监视吉普生?那么我懂了,实际上那位要困住的人不是我,而是吉普生,可我觉得以吉普生的炸弹技巧,这里应该困不住他才对。” 这句话刚刚问出来,雪莉就看到果酒一向死板的脸庞一下子变得扭曲而僵硬,好奇不由地更甚。 “实不相瞒,我的朋友的上司就是吉普生,所以我对他的事情略有耳闻。”果酒的表情很是微妙,“他虽然对机械无比热衷和擅长,却担当收集情报的后勤工作,原因就是他对血束手无策。” 通俗点来说就是晕血,她想得没错吧? 他真的是组织的人吗?怎么会有这种万万要不得的可笑毛病? 雪莉想笑又不敢笑,看着同样一脸无奈表情的果酒,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柔和的弧度:“他真是我见过的最不像是组织成员的组织成员了,竟然会晕血,的确,如果晕血的人呆在这里,连外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何谈逃离?” “别小看组织的心思缜密。”果酒淡淡地搭了一句话,“所以,你就安心地呆在这里,就当作是休假,放松点,反正吉普生的腿脚不方便,对你作不出什么坏事。” 这么说她倒是放心了,就是希望那家伙不要带一堆炸弹过来,不过这应该不可能吧,医务室是不允许带这种会影响医疗设备的玩意儿进来,所以说到底她还是安全的。 雪莉松了一口气,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离说好的凌晨十二点还有大概三十分钟,他什么时候才能来,不会毁约了吧?” “那倒不可能,吉普生和琴酒一样,都很重视时间。他说来,就一定会来。” 果酒略微皱起眉反驳了一句。 “但是我希望他别压在最后一秒过来,我得确认他来了之后,把BOSS吩咐我设置在医疗设备里的程序打开进行记录。可是我现在就很困了,很想要回去睡觉。” 他一边说话还一边不耐烦地嘀咕,什么生物钟都被破坏了,玩程序都没有精力了…… 组织里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雪莉瞥了一眼表情一本正经却在不间断嘀嘀咕咕的果酒,不忍直视地别开目光,却正好看到推门而入的黑泽银,微微一愣,不确定地打了声招呼:“吉普生?” 果酒收敛了唧唧歪歪,也是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也是不免瞳孔轻缩。 站在门口的人看上去显得奇装异服,一身雪白倒是正常,可是眼睛的部位竟然蒙上一条厚厚的绷带遮挡视线,双手同样持着一条白布,不过这条白布的上面有不少部位沾染了鲜血,看上去异常诡异。 如果真要给个形容词,用白无常来表述最好不过。 “抱歉抱歉,从地下室到这个房间的道路上有太多我不喜欢的颜色,所以我只好麻烦带路的斗牛士帮我把白布的另一边系到这里的门把上,让我靠摸索走过来。” 黑泽银自然也察觉到两人怪异地目光,连忙摆手解释,同时还不忘将白布扔到外头,啪地一声关上门,就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坐到病床上开始解除眼睛上缠绕的绷带。 果酒见状,干脆地按下启动键就快步离开,将房间留给两人单独相处。 初时气氛略微有些尴尬,雪莉也不想要傻站在那里不说话,看了一眼黑泽银缠着厚厚绷带显然很严重的右腿部位,眉眼微拧,转身去拿了些敷熬的药膏过来。 “受伤还到处走动,绷带系上又拆,任谁都能看明白你的伤不容易康复是因为什么原因了,我觉得你还是适合擦药,那种厚重的绷带和石膏不适合你,卸了吧。” 虽然很不情愿照顾黑泽银,但是看在他伤得够重,而且那位大人还下了死命令的份上,雪莉还是觉得应该好好做事才对,而且这家伙除了有随身带炸弹的习惯之外,为人还算不错,至少没有趁人之危做出什么事。 雪莉这么想着,脚步下意识加快了很多。 第四十八章 所谓食物不好丢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天生就八字不合,看不对眼,雪莉想要关心下黑泽银,本意是好的,出发点也是对的,可偏偏在走路送药的途中不小心勾到,左脚绊右脚,失去平衡啪哒一声倒在地上,而手里的药盒也顷刻脱手而出。 黑泽银刚刚拆完绷带,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本能地转过脸来,就见一圆柱物体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然后啪地一声无比精准地砸到他的脸上,里面乳白色的药膏糊了他一脸。 黑泽银:“……”这都第三次了好不好,他跟她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一次可以说巧合,两次可以说倒霉,可是接连三次都这样,绝逼可以说的上是故意的! 雪莉抬起头,看到黑泽银一脸不情不愿,也是吓了一跳:“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句话越说越小声,因为雪莉也觉得接连三次发生这种意外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即使她真的是无心,也会被人误认成有意。 黑泽银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他现在就认为雪莉肯定是看不惯他的那一张脸蛋:“你是不是不喜欢看到我的脸?”记得以前他刚刚进入组织高层的时候也有不少人用有色眼睛看待他,就因为他酷似琴酒的容颜,难道这个女孩也是属于那类人士? “不,我没有。”雪莉争辩,可是说辞是那么的无力。 黑泽银盯住雪莉看了一会儿,先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然后用绷带把自己的脑袋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只能看到一双露出的狭长眼睛后才缓缓走出。 雪莉看到他这一副绷带怪人的模样又是吓了一大跳:“你……” “小姐,这样你总不会再来泼我一脸了吧?”黑泽银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下意识有点觉得不习惯,想了想,就顺手将眼镜摘下来放在高处,然后才转过脸对雪莉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不容反驳。 雪莉沉默了一下,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再去拿了一杯药膏,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床头柜前,道了一声晚安之后,就安静地穿梭过楼梯上楼准备歇息。 黑泽银看着药膏盒子出神,许久,唇角的笑意加深,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休息。 一夜无梦。 …… 雪莉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不过今天却少见地出了差错,她把原因归咎为最近压力太大了,做了早上必做的事情之后,就准备下楼自制早餐。 处于这种半监狱的状态下,他们是不可能通过外界来供给营养,经过医务室的餐点就算送来也沾染了恶心的味道,她是吃不下去,所以只能自力更生,自食其果,而厨房的食材也足够他们撑过半个月。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餐桌上此时已经摆满美食珍馐,黑泽银坐在不远处,膝上放着笔记本,漫不经心地正将一甜甜圈往嘴里送去,看上去优哉游哉。 “你在干什么,这里不能带影响医疗设备的仪器。”雪莉先是愣了一下,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黑泽银的旁边,伸出手重重地在拍了一下黑泽银的肩膀,冷声呵斥。 话说这玩意究竟是怎么带进来的? 组织明明设置了不少关卡检查违规设备,特别是医务室前面,违禁的程度最为夸张,吉普生竟然能够安然无恙地带进来,委实可以称得上厉害。 但是厉害归厉害,组织里的规矩和医疗常识,应该遵守,而不是违抗,这样子做对他自己的病情也没有什么好处。她绝对不容许半个月的时间因为他未按时痊愈而再次延长,那样子她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这是FBI新研发的高科技,不会对医疗设备产生影响,只要不是链接卫星导航,做什么都可以。Cherry小姐,您不用太过担心啦,若是没有网络,那我才会无聊透顶从而做出什么耽搁病情的事情。” 黑泽银却是并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雪莉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要打扰他想事情。 FBI? 雪莉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黑泽银会有那么大的能量弄到敌方的珍贵科技,而后便是了然,有这种高科技也难怪在监察区检查不出来,点了点头,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拿起靠近座位的三明治就开始小口小口地咀嚼起来。 嗯,是她最喜欢的蓝莓果酱和花生奶油夹心口味,想不到他还挺有心的,就是味道稍微做得浓了点。 “怎么样,还不错吧?”黑泽银抬眉对雪莉招呼了一句,“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做除蛋类以外的食物,因为没有教材,我只能按现有的想象力估算搭配的百分比,竟然没被我合成化学药剂,这个三明治做法还挺简单的。” 雪莉进食的动作不免一僵,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着黑泽银。 那唯一灵动的眼眸很明显在传达一个信息: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的厨艺差强人意,做成功了倒是可喜可乐,做失败了嘛……”黑泽银耸了耸肩,“可以当化学毒品使用,外表可观,但至少能够毒死一个人,最失败的产品呢,可以直接制成瓦斯使用……” 所以说,她现在是在食用比化学毒品好一点的正常食物? 听起来怎么这么诡异呢…… 雪莉低头看向被她吃掉大半的三明治,顿时觉得这心爱的美食索然无味。 “以后我做菜。”她不容置疑地说道,怕黑泽银不答应,又再加了一句,“我懂些营养搭配,会做药膳给你。” 黑泽银笑笑,表示默认,同时将餐具摆回原来的位置:“我吃饱了。” “我来收拾。”雪莉站起身,将吃了一半的食物放回餐盘。 黑泽银抬头看着雪莉不说话,正当她以为脸上沾了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忽然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话,“不能浪费食物,你得吃光。” “……”雪莉,“组织里又不缺食物,而且我不想吃你总不能逼着我吃吧。” “也是。”黑泽银沉默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伸手就要去拿盘子里的食物:“你不吃的话,给我吃好了,我并不喜欢浪费。” 雪莉一巴掌拍开他不安份探来的手,冷哼一声,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你以前曾经吃不饱饭吗?”没有尝试过失去的人应该不会学会珍惜,至少没有饿过肚子的她想象不出那种感觉。 “因为小时候作为实验品,经常失血过多,就算有人给我食物处于昏厥状态的我也吃不下去,所以我额外珍惜享受美食的滋味。”黑泽银见她拒绝,没有多再说话,就抱着笔记本走到了不远处的沙发坐下。 就是这个的缘故,所以才不擅长烹饪却硬要做硬要吃么,就为了填饱肚子补充营养满足日常生活的需求?可是你自己未免吃的太少了点,也难怪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 雪莉看着黑泽银的背影,不自觉地将三明治整个塞入口中,感受缓缓荡漾在口腔里的甜润味道,眼眸微沉。 真是……甜过头了!以后给他做些清淡的营养食物好了,免得他的身体因为保养不当而越来越虚弱…… 第四十九章 所谓材料不好买 雪莉将用过的碗盘尽数端到厨房,打开洗碗机将其一个一个小心地装了进去,启动开关后,就用洗手液和清水将手冲洗了一遍,就准备去二楼撰写关于APTX的报告。 她虽然暂时无法亲身进行实验研究,但是通过脑海里现有的实验数据,还是能够让她对APTX的了解更进一步,即使无法突破瓶颈,但是进步总归是好事。 何况,若是呆在这家伙身边,应该能够得到很多的收获。 雪莉瞥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眼睛都快弯成月牙形状,不知道在傻乐些什么的黑泽银,径自上楼,安静地呆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将脑海里有关APTX4869的情报全部书写下来,就拿了一堆文件和器材在宽敞的病房一字排开。 “做身体检查的时间到了。”雪莉走到黑泽银的旁边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躺到某个地方进去先拍个x片,结果视线不经意瞥到他屏幕上的枪械零件,不免微微地眯起眼睛。 这是什么鬼?30元,20元,就连10日元都可以买到的报废零件?这也未免太便宜了吧,他买这些玩意干什么?还笑得这么开心,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你是收破烂的吗?”雪莉怀疑地看向笑得一脸春风满面的黑泽银,语气带上了一抹显而易见的同情之色,“组织应该有经费给你吧,你干嘛去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买卖?” 也难怪雪莉会这么想了。 毕竟,变废为宝这种夸夸其词的事情可不是谁都做得到,而且,还是用在科学这种事情上,严谨的实验材料是不可逆转的,想要进行换取的实验想要保持万无一失,可不是简单的事。 更别提她现在眼中所看到的这些跟废料没什么区别的材料了。 看看之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破螺丝钉、烧坏的铁皮、生锈的磁铁……竟然连动物的骨架都有?用这种东西废物利用,难度也未免太大了点。 “才不是破烂呢,这些对我都很有用的。” 黑泽银反驳了雪莉一句,然后伸手指着那个生锈的磁铁,一脸认真地叙述自己的想法。 “就比如说这个,挑去铁锈后还可以当正常的用,价格还便宜了很多,而且比较脆,熔点更适合装入我的发明,稍加改装,更是可以起到检测水流的作用,二次生出的铁锈可以用作扰乱磁场。” 雪莉一脸诧异,果然科技宅的想法她还是理解不了。 扰乱磁场什么的,检测水流什么的,二次反应什么的,她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呢。 “那你说说这根骨头可以用来干什么。”雪莉不死心地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黑泽银扣住下巴仔细地端详了这不知名的骨头一阵子,才转过脸来看着雪莉: “小姐,摆在货架上的玩意儿我又不可能全买,这个骨头也是,那个不知道哪个脑子略微中邪的卖家放上来的女士内裤也是,我可没有什么异物收藏癖好。” 雪莉的脸立马涨成了通红,连忙夺过鼠标跳离这个该死的页面才松了口气,眼珠转动,又好奇地指向一个看上去是什么残骸的铁块,试图转移话题:“那这个呢?” “我老早就想要的道具,竟然又出新货了。”黑泽银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就下手抢购,“这个应该是此网站里最值钱的东西了,可以通过熔炼液体、磨制粉末加工成为最精纯的高级金属,用来制作武器再好不过。” “我来这个网址的主要目的就是发掘各种各样的残骸,它们大多都是失事的飞机和船舱沉入海底,时隔多年后偶尔从海域里打捞上来的残骸,这个卖家不知其用处,再加上它们的老旧,就以极低的价格贩卖。” 所以他倒是通过这个制作出了不少成本极低的发明。 就比如说纽扣炸弹,若是用塑料混合这种金属,大概三百块钱就能够制作出一个威力极大的,三千元的就更不用说了,威力至少能够炸平一座庄园。 为了节俭,为了研究,从工藤优作那里敲诈来这台计算机真是太划算了,干什么都方便,以前找这些什么都卖什么都便宜的网站,半年才磨叽出一个,而且每个的网速和交易大多都无效。 哪像是今天,不出半个小时就完成了两全其美的上百次交易。 有了这些材料,稍加动工,应该就能吸收阿笠博士的建议将其改造得更加完美,这样子的话自己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自己暗中施行的计划也能够更加顺利。 “那它们现在能够及时地治疗你的伤口吗?”雪莉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黑泽银当然果断摇头:“不能。” “那你现在看这个又什么用,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到。”雪莉轻哼了一句,意味显然,“先把伤养好,不然你我哪里都不能去。”她现在总算是想起来还有要紧事办。 黑泽银愣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放下心爱的计算机,乖乖地躺在了床上,雪莉说的没错,他现在摆弄这玩意儿也无济于事,至少半个月后他才能出去随心所欲,在这里就别想要玩发明了,肯定会被没收的。 “粉碎性骨折那么严重,还在那里想些什么。”雪莉看了一眼走过来,看着屏幕上映照出来的黑白影像,微微蹙起眉头,“要买东西的话也应该买医用药品吧。” 他又不擅长医疗。 看到上面红光闪个不停的黑泽银,撇了撇嘴,本能地又在脑海里构思起关于那些便宜材料的事情,简单地模拟出一个图纸,然后经过化学药剂浸泡的材料一个个在脑海里飞舞,然后拼凑在了一起。 他沉浸在自身世界的程度实在太深,就连检查完毕雪莉来到他不远处喊了他好几次都没有回神。 “吉普生!”最后她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黑泽银的焦距才恢复原型,转过脸来对雪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用拐杖撑着身体一步步走回原来的位置,停下来继续抱着计算机卖弄。 不久前他刚刚解决了发明问题,自然喜新厌旧没兴趣再在这个网站耽搁下去,鼠标移动放了几个看得上的废料放在购物车里,就随手关掉网站又去钻研另外的东西,看得雪莉又好气又好笑。 第五十章 所谓姐姐不好见 别整天抱着计算机不放从而无视她啊喂! “屏幕有辐射,你经常抱着它对身体不好。”雪莉觉得多管别人闲事真是糟糕透了。 黑泽银不自觉地抬头看了雪莉一眼,露出一个浅显的笑容:“谢谢关心,我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跟一个人视屏通话后,就会去看书或是卖弄我带来的东西啦。” 视频通话?雪莉愣了一下:“你女朋友?” 在她想来,组织里的人大多都是孤儿,没有家人,唯一可能有关系的就应该是恋人了,但是组织里的人竟然会谈恋爱,还真是稀奇,看来吉普生在组织里的奇葩,啊不,是珍惜程度,真可以算是也一绝了。 “怎么可能。”黑泽银敲击键盘的动作猛地一顿,冷汗连连地摆手解释,“我还是单身,你可别乱说话,我只是跟我的青梅竹马聊一聊而已,你可别胡说。”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要让宫野明美误认自己对她有非分之想。 他这么想,却不知道欲盖弥彰的态度反而更让人心生怀疑。 雪莉的视线在黑泽银的脸庞上一晃而过,一副了然的表情,没说话,只是转身离开,将各个检查出来的数据记录下来,就慢悠悠上楼,连一丝一毫给他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喂喂,你这种那么明显的“我把私人空间让给你们俩亲热”的动作是要闹哪样嘞? 望着雪莉潇洒的背影,黑泽银那是一脸郁闷,而这时候屏幕倏然跳出了一个方框,从侧面映照出了宫野明美的景象,她此时正坐在租来的公寓的沙发上,翻看最近新出的女性杂志来放松心情。 黑泽银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会来,对准音响设备就轻声唤了一句:“明美姐姐……” 画面中的人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就在四处小心翼翼地打量,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摘下左边的水滴形状耳环放在玻璃桌上:“小银,是你吗?” 果然听的到。 黑泽银的唇角不由地勾起。 不枉费他费尽心思打造出一个特殊的耳环联络器,弄到高科技计算机进行联网,真是太方便了,以后说不定还能用这种方法随时随地和想要的人聊天。 “明美姐姐,你将耳环拆开,拿出里面的芯片联络到到手机里去,把耳环重新带上,这样就可以不说话,光凭脑电波分析出的想要说出来的语言来无声交谈,同时还可以通过手机看到我这边的景象。” “平常的时候也能够随便跟我聊天。以我这个角度,启动软件后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知道你的状况。” 甚至进行定位,检测……等等多功能来以防万一。 什么?你说他这是在偷窥?开玩笑,他才不会去做那么没水准的事情,他只是在担心…… “小银,你什么时候装了这玩意儿,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吓了我一跳。”宫野明美好奇地打量这些设备,一手按在耳环上,一手拿着手机,果真见到上面没有触动就自动跳出她想要说的话。 用这个挺方便的,如果制作成影像的话还自带字幕呢。 “告诉你的话若是被监听我可没办法和你像这样聊天了。”黑泽银坦然地笑了笑,“再说了,我不是想要给你个惊喜么,怎么样,惊喜不?” “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一个。”宫野明美很是无语地看着手机屏幕的画面里出现的用绷带缠绕得结结实实的黑泽银的脑袋,“你现在,是在玩cosplay?会不会妨碍呼吸呀。” 黑泽银眨了眨眼,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一下脸颊,无奈地耸了耸肩。 “哦,你说这个。事实上,我新认识了一个女孩,每次和我见面都往我脸上泼东西,我想她一定是讨厌我这张脸,所以直接用绷带将它缠绕密封起来了,省得又惹出什么篓子。” 宫野明美扑哧一声,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哎呀,你和那个女孩又不是天天见面,干嘛把脸蒙得那么结识,这不是给你自己找最罪受么?赶紧拆下来透气,可别太在意别人的想法。” 你以为他想要这样? 黑泽银无奈地一摊手:“可是我最近的确得和她天天见面嘛,我腿受伤了,还很严重。那位大人硬是要把我拉到组织的地下研究所,我没法子,只能被困在这里安心养伤。那个女孩和我一起,说是照顾我的护士。” 然而这句话一骨碌说完,黑泽银就很快后悔了。 他一脸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想要辩解,可为时已晚,因为对面的宫野明美已经失声地叫了出来,一脸焦急和关切:“你的腿受伤了?动手术了么?能走路了么?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不舒服就说出来,不能硬憋着……” 他就知道会这样。 黑泽银无奈地揉揉快被音响震聋的耳朵,拜托,说好了用这台联络器交流不能说话,只能用脑电波筛选出的信息文字进行纸面上的交流,否则的话,另一方可是会承受几近超声波强度的尖锐声音。 “姐姐,你冷静点,我这不是没事么,小腿仅仅是粉……略微有点痛而已,你放心吧,过几天就没事了。” 他的劝告总算是让宫野明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真是的,小银你不要吓我,我这个人可是很容易大惊小怪的,而且你也收敛点,怎么总是受伤?我记得三年前你还磕伤了脑袋呢。” 三年前的事情您都记得这么清楚吗? 黑泽银的额头下意识滑落几条黑线:“好了好了,别谈我的事情了,你那里呢?准备得如何,需不需要我帮忙?”说不关心她的安危那是假的。和宫野明美一样,他也非常在乎她,不想要让她出事,那样他会很愧疚的。 毕竟当初,跟那位引荐赤井秀一,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 如果没有当初,至少赤井秀一也不可能那么快打入组织内部,宫野明美也不可能那么早就陷入泥潭险境。 呼_希望这次任务成功后能够完美解脱。 “我么?”宫野明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展颜微笑,“你就不用担心我啦,我好的很,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时机一到,我的计划就可以实行,做好欢迎宴会迎接我呐!”她这句话是佯装出非常轻松的语调开口。 第五十一章 所谓血缘不好近 黑泽银微微一笑,也不揭破,只要她开心,什么都好。 即使她脸上挂着笑容内心却在流泪,他也不可以揭穿她拙劣的谎言。 不说出真实想法,对谁都好。 “那我就放心了,明美姐姐,我会开个派对等你回来的。”一定要回来呀。 宫野明美并不想要在这个略微伤感的话题中再多做耽搁,眉眼流转漂亮的精光,嘴唇紧紧抿住,故意装作失望的表情叹了口气:“可是你放心,我不放心。” “唉?”黑泽银并不明白宫野明美话里的意思,迷茫地盯着她发呆。 宫野明美看到他的这副模样,更是忍不住捂住脸颊,发出低低地却清脆悦耳如银铃般的笑声:“给我带个弟媳妇回来呗,你都23岁了,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这怎么可以呢,难道你准备一辈子打光棍?” 她的话瞬间让原本有些僵持不下的气氛变得热火起来,可是黑泽却差点没有被这句话吓得摔下沙发。 玩笑不要开得过大,他才23岁,谈什么恋爱,又不着急。 “我、我对女人不感兴趣。”黑泽银半天才支吾憋出一句不成体统的回答。 宫野明美立马被气笑了:“对女人不感兴趣,你对男人感兴趣?小银,别用这种借口就想要糊弄过去,明明是因为从小到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所以你才对恋爱避之唯恐不及吧。”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 黑泽银想到了拉着他满走廊跑的佐藤,一见面就扑他个满怀的工藤有希子,想到了牵着他的手给他带路的步美,想到了小心翼翼扶他下楼的小兰……上到有希子这类的御姐,下到步美这类的萝莉,都对他亲昧有加好不? 虽然亲密他的原因各式各样的稀奇古怪,有把他误认成嫌疑犯的,有把他误认成女生克丽丝的,有为迷路的他带路的,有帮助瘸腿的他下楼梯的……但总归是接触过,哪有像你说的那样当世柳下惠? 黑泽银这样想着,还撇了撇嘴,却也知道自己理亏。 毕竟,恋爱什么的,他工作忙得要死,还要抽空撮合亲酒和贝尔摩德顺便跟他们培养培养感情,哪还有什么心思去谈?简直浪费时间! 再说了…… “我说,明美姐姐,你要知道,组织里的单身汉可不少,就拿我以前的室友,嗯,就是那个跟你的男友赤井秀一看不对眼的波本,Bourbon,他都29岁了,同样没有女朋友。” 黑泽银果断地举了一个浅显易懂的例子,想要让宫野明美放弃这个找弟媳的想法。 但是女人在某方面总是很执着的,尤其在这种关键时期,她更想要有一个好消息来放松一下自己几近紧绷成一条线的心绪:“他跟你不一样,执着于大君,声称不杀死他誓不罢休,哪有心情谈情说爱。” 他也很忙好不。 黑泽银郁闷了,刚想要说话反驳,宫野明美就抿唇微笑,抢在他面前娓娓道来:“更重要的是,你现在处于修养状态,闲的估计发慌,不然也不会找我来聊天对吧?” 于是这次他只能万般不情愿地点头。 “这不就得了?”宫野明美微微一笑,你可以跟那位护士小姐培养下感情嘛,总是一个人我都替你着急。” 黑泽银默默抬起脸颊,看向正一脸冰霜抱着大堆资料正悠悠下楼的雪莉一眼,无奈捂脸:“不行,她不是我的菜。”交流都成问题,何谈交往。 如意算盘落空的宫野明美一脸遗憾,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在此时,一声清冷而熟悉的音调倏然在他的耳畔处炸响,让她顷刻愣住:“吉普生,我想你应该对APTX4869了解很多,能不能请教你一些问题。” 黑泽银现在巴不得早点脱身,自然连连点头,立马转过身去:“你要问什么?” “染色体和色素的问题。”雪莉递过去一张纸笔,“我画了简单的平面图,你帮我看看最后的结果和最初的过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另外这个指数……” 她话刚说到一半,忽然顿住,黑泽银下意识看过来,就见到雪莉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影像出神,眼里流转着显而易见的惊讶,而宫野明美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地对看过来。 “你们认识?”黑泽银看看雪莉又看看宫野明美,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雪莉的目光倏然变得冷硬如冰,但因为还未确信,并不明目张胆,而是收敛。 宫野明美见此连忙轻笑出声:“真是的,明明有这么漂亮的护士小姐在照顾你,怎么不告诉姐姐我呢,我觉得你们貌似很般配嘛,不如凑一对好了。” 雪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和吉普生视频,也搞不懂为什么姐姐会说出那样奇怪的话,但她终究是察觉到黑泽银逐渐冰冷的视线,当即就侧过身来对黑泽银冷声呵斥了一句。 “BOSS说过,你疗养期间,任何举动都要上报组织。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若是被那位大人发现你在跟女人**,后果不堪设想。这次我先放过你,下不为例。赶紧关掉。” 雪莉一脸不耐烦地催促。 她的确是不想要让黑泽银和宫野明美再聊下去了,她所说的也大多都是事实,若是这件事情被那位大人知道可不好,雪莉现在非常担心吉普生和自家姐姐谈话的影像被用互联网监听这里的果酒截下来。 那样子姐姐就危险了。本来就处于危险期,现在却在这种紧要关头和吉普生聊天,肯定会被大做文章说什么打扰研究,给自家姐姐罪加一等,那样的话……雪莉不敢想象。 但是,说实话,她们两个当机立断的表演,的确是把真相瞒过去了。 黑泽银的眼底重新出现温和的笑容,径自接过雪莉递来的纸笔刷刷写了什么反递回去,又顺手将雪莉拉到身边坐下:“别担心啦,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那位大人不会知道我在干什么的,这台计算机的程序是很难被联络的。” 雪莉的表情微微一松,转而努力装出一副好奇的表情看向一脸巧笑嫣然的宫野明美:“她是你的青梅竹马?哼,疗伤期间你倒是好心情,也不想想你现在是什么状况。” “通融点,我一直闲的无聊,又跟你谈不来,只能找关系较好的她来陪我。”黑泽银耸了耸肩,简单地互相介绍了两人,“这是一直很照顾我的青梅竹马,宫野明美。明美姐姐,这是Cherry小姐。” 虽然感到有点滑稽,但两姐妹还是装作刚认识打了一声招呼。 宫野明美笑眯眯地看着雪莉,嘴里咀嚼她的代号,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黑泽银:“我就说你们很般配吧,坐在一起的融洽让我看了都嫉妒。”自己的小银弟弟跟自家的妹妹在一起,这个组合挺皆大欢喜的呀。 于是宫野明美的笑容更加明媚,眼睛都弯成了两枚可爱的月牙儿。 雪莉和黑泽银差点没被这句话给雷晕过去。 “哈哈,Cherry小姐,你们聊,我上楼去,把你不懂的地方都标注一下。”黑泽银急得满头大汗,径自夺过雪莉手里的文件就往楼上冲,看上去他是怕极了宫野明美再在这个地方纠缠不休。 雪莉和宫野明美都没有想到黑泽银会那么激动,互看一眼,皆是不由地抿唇笑出声来。 第五十二章 所谓预感不好现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对于雪莉来说,呆在这里和呆在研究所,没有任何区别,这里设备一应齐全,资料充沛,还有一个免费的情报员附送,经此一役,她想回到实验室的话,应该能突破瓶颈,皆大欢喜。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计算机的视频联网技术,更是给了她不少惊喜。 她原本以为至少要半年后才能再次见到心爱的姐姐,可是现在,她竟然可以天天地跟姐姐腻在一起谈天说地,还不用担心时间的流逝,能够尽情地撒娇微笑。 这一切都要感激某位先生。 雪莉瞥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黑泽银,唇角不由地勾起好看的弧度。 这家伙其实一点儿也不像是传闻中的那么危险,而是有点孩子气的温柔,除了经常卖弄危险的炸弹和去逛一些奇怪的网站之外,总体来说还是个不错的男人。 她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姐姐原来真的有个青梅竹马。 据姐姐偷偷地告诉她的内容来叙述,原来吉普生是个和她们姐妹命运差不多的人,因为父母的关系加入组织,通过努力才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地位,实属难得。 就是有一点让她很讨厌。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竟然无时无刻不在推销着这个家伙,想要让她和他凑一对,她想她有点能体会吉普生为什么一听到姐姐谈这个就想要逃跑的理由了。 也难怪,听久了,连她都觉得无奈。 姐姐也真是的,她能够在组织里好好地保护自己,才不需要去寻求吉普生的帮助呢。 可是为什么,她记得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姐姐笑容有些苦涩。 “你在组织里,不是也寻求到了琴酒的庇护吗?” “我知道你们两个之间的确没什么,琴酒也不过是因为那位大人的命令,在你的身边所呆的时间长了点,这才让他人误会,从而引起组织不少对琴酒有染的女人的妒忌,可是这样下去终归不是什么好事,你会不安全的。” “可别小看女人的嫉妒心,那可是很可怕的。志保,我劝你最好还是早点跟琴酒划清界限,他是个很可怕的男人,再跟他继续保持这种状态你会吃亏的。” 姐姐语重心长地对她倾诉,声音很淡很淡,却深刻到了她的心底。 雪莉知道宫野明美其实是在关心她的安危,不想要让她和琴酒再牵扯下去,可是这并不能成为她和吉普生在一起的理由。 在她的眼里,琴酒可是比吉普生危险多了。 若是她对BOSS提出以后让吉普生来“照顾”她,琴酒没心没肺倒是不会在意,可是不少以前被琴酒赶跑对她有色心的男人或是本来就就看她不顺眼却因为琴酒暂时没有动手的一定会蜂拥而至。 以吉普生的水平应该还防不住他们的如狼似虎。她若是真的答应和吉普生在一起,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么?何况她跟他真的只是朋友而已啦。 她才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她生存在这个组织里,早就失去了寻常女孩的梦幻,研究APTX4869才是她真正的梦想,光研究都来不及了,哪里有时间谈恋爱。 “我要做姐姐一辈子的妹妹。”雪莉露出衷心的微笑,“再说了,就算我答应,吉普生的父母也一定不会答应吧,姐姐你说过他的父母是高层人士,眼界应该很高,像我这种冷淡的女孩他们不会要的啦。” 宫野明美一下子沉默了。 她太过专注,倒是忘了这茬,小银的父母,的确是哪个都不会让两人有可乘之机的,特别是贝尔摩德,恨雪莉恨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让她当心爱儿子的媳妇。 看来自己的算盘落空了。 可惜可惜,她原本还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挺适合的呢。 “那志保找到喜欢的人一定要跟姐姐说!”宫野明美只能这么祝福。 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回忆结束。 雪莉看着黑色的屏幕发呆,今天约定的时间到了,姐姐却还没有出现跟她联络,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么?可是如果有事的话姐姐一定会提前跟她说的……难道是计算机坏了?也不可能。 总之,今天所有的一切给她的感觉都怪怪的就是了。 往常这个时间,吉普生应该在看书才对,可是从昨天到现在,他就一直趴在那里休息睡懒觉,就好像是接下来发生的什么事情都不关他事一样,漫不经心、置身事外的态度真是让人看了就心烦。 烦闷地将计算机关掉,雪莉倏然站起身来,略微蹙眉走到黑泽银旁边,弯下腰,轻手轻脚地就开始推动他的身体:“喂,醒醒,醒醒,快醒醒,你给我起来,我有话问你。” 不想的预感越来越加深,连带她的胸口都有些发闷。 黑泽银翻了个身,不适应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迷茫之色:“有事?” “我姐姐呢?怎么不接我的通讯?” 雪莉说这话也并不担心黑泽银起疑心。 反正在这半个月里,她和姐姐从最初的陌生人装到亲如真姐妹,有一定的循环递进,还都是在黑泽银的眼皮子底下,她现在终究是可以肆无忌惮地用那个称呼来称呼姐姐。 而在黑泽银看来这应该是女孩子之间的专属称呼,无须在意真假。 “她可能有事。”黑泽银说完这句话就径自再次躺下,显然不想要在这个话题多做耽搁。 这却更是让雪莉坚定了姐姐可能出事的念头。 否则的话,吉普生也不该是这种不耐烦的态度。 “那你倒是说说看,她出了什么事。” 雪莉硬是将黑泽银拉起来,想要问个究竟,可是女人的力道终究不如男人,她脚下一个踉跄,就直接倒在了黑泽银的胸膛之上,不过即便如此,她却还是不依不饶地凑到黑泽银耳边发问。 黑泽银本就心中有块大石头还未放下,被雪莉这么一搞,更是没好气,扭过头去不说话。 雪莉一下子就急了,伸手拽住黑泽银的衣领,冷声质问:“你说不说,你说不说?就算你是姐姐的青梅竹马,若是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让我失去了……失去了一个重要的聊得来的朋友,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不会有事的。”黑泽银转过脸来,沉默片刻,忽然用一种很庄重的语气回答,“她是个很好的姐姐,我也不希望她出事,甚至这个心态比你更明显,你知道吗?” 雪莉盯住黑泽银纯净无暇的眼眸过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她现在也只能相信他,来自欺欺人了。 叹了口气,雪莉就要在此时撑起手臂重新站起身来,没想到门却突然在此时被大力推开:“琴酒,雪莉和吉普生都在这里,那位大人已经要允许他们出去了么……呃?” 第五十三章 所谓回归不好欣 雪莉僵硬如机器人那般缓慢地扭动脖颈,顺着声音的来源地投去视线,果真见到原本紧闭的大门此时大开,三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表情各不相同地往这里看来。 果酒的僵尸脸此时看上去分外滑稽,五官夸张得就好像是抽象画,琴酒依旧面无表情地迎风而立,伏特加……好吧,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蛋疼表情。 “我……”雪莉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此时用什么言语来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毕竟她现在和吉普生玩叠叠乐是事实,虽然并不是故意的,可在他们看来应该就是那么一回事。 黑泽银脸朝内侧,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只是感觉雪莉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微微眯眼,本能地撑着手臂坐起身来,悠悠地回头看过去,也是惊讶地瞪大眼睛。 不过他的震惊可不同于雪莉的震惊,而是惊讶之中参杂惊喜的震惊。 琴酒竟然回来这里? “哟,琴酒,你是来看望我的吗?”黑泽银特没心没肺地举起手来打了一声招呼。 于是雪莉更想死了,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吉普生,你就不能看一下气氛再说话么,现在这种状况你应该块解释才对,而不是这样若无其事的打招呼,琴酒会更生气的……哎? 事实胜于雄辩,琴酒看上去非常平静,还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然后瞥了一眼目前靠在黑泽银怀里不知所措的雪莉,没说什么,只是将视线移开,放到了他缠满绷带的脸上。 “我记得你受伤的部位是腿部,怎么,在这半个月内,你又磕伤脑袋了?” 他更多的注意力是集中到这种地方。 黑泽银露出衷心的笑容,眼睛笑成了猫咪:“所以果然还是你最关心我呢,琴酒,不过你放心,我脑袋好得很,只是觉得这样的打扮比较漂亮。” 琴酒看了他一眼,扭过头看着雪莉:“你确定他没摔坏脑子?”正常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白痴举动吧。 见琴酒的目光游离到自己身上,雪莉的神智终究是有了几分清明,默默点头,顷刻就从黑泽银的怀抱脱离出来,站直在沙发边缘,淡漠地拍了拍白大褂上所沾染的尘土,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刚才去检查了一下虹膜扩张的程度,他一切正常,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他就说嘛,以雪莉这种冰清玉洁的个性,是不可能和吉普生有染的…… 伏特加和果酒互看了一眼,皆是自以为了解真相,然后佩服地看着琴酒,一脸的赞叹和佩服,比起一眼就看破所有真相的琴酒,他们还差得远呢! 不过事实上琴酒当初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他的想法其实很单纯。 以黑泽银这种人,怎么可能有人喜欢得上?所有和他亲密接触过的女性,要么把他当知心大哥哥倾诉,要么把他当毛还没长齐的小弟弟来看,要么就是护士进行例行检查反正是不会有什么男女之情的。 谁叫人家天生的个性就让人远观而不能近亵。 一个总是挂着善意却疏离的微笑的男人,虽然可以让人觉得值得深交,但绝对不会有人想要把他当作恋人,这是个很奇妙的矛盾点。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一个致命的弱点。 有宫野明美一个例外就够麻烦了,要是再多一个女人牵扯黑泽银的神经,对于组织来说实在是不算好消息。 以后警告一下雪莉离黑泽银远点应该就没多大问题了,这俩人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志同道合,除非腻在一起的时间太过久远,不然的话,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半个月的时间到了,你们可以走了。”琴酒简单地点了点头,就冷漠地命令了一句,“雪莉,APTX4869的研究那位希望加快进展,你自己好自为之,吉普生,你回报社,继续情报的任务。” “了解。”黑泽银瞥了一眼自己还未康复的腿部,唇角一扯,表示明白。 他就说嘛,那位大人把他放在这种地方的目的绝不是让他安心修养,而是为了不让他去找宫野明美。 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明美姐姐出任务的时候,而且琴酒的身上还有硝烟的味道,想必应该是已经动过手了,看硝烟散漫的位置来看,很有可能是射击心脏。 果然如他所料,这下子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那,Cherry小姐,这半个月来和你相处得很愉快,改天见。”黑泽银淡笑着站起来,转身随意地跟雪莉道别后,就收拾完行李,撑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琴酒和伏特加出去了。 留下来的果酒沿着另一条小道跟雪莉辗转去往研究所。 门外的简陋手术室此时被清扫到不染一丝血迹,所以两行人都走的非常通顺,特别是黑泽银,在这个地方腻歪了这么长的时间,巴不得早点重见天日,走的那是比跑的还快,这就导致了伏特加和琴酒都落在了他身后。 “大哥……”伏特加看着前方左顾右盼的身影,终于是忍不住好奇心侧过头来支支吾吾。 琴酒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别磨磨叽叽的,有话快说,别浪费我时间。” “大哥你不奇怪么。”伏特加纠结地伸手一指黑泽银的背影,“吉普生大少明明是很讨厌雪莉的,为什么在这半个月内的相处里,却没有对雪莉动手动脚,反而礼貌有加。” 伏特加觉得黑泽银一定是被什么附身了才会那么宽容。 “你小看了雪莉的应急能力,也高估了吉普生的智商。你以为那位为什么会放心让俩人呆在同一个地方半个月?不就是吃准了吉普生不会看出雪莉的真实身份么?” 琴酒嘲讽地冷笑:“Cherry,Sherry,那女人倒是耍的一手好把戏。” 听琴酒这么一说,伏特加终于是了然,刚才黑泽银所说的此Cherry并非彼Sherry,一个樱桃酒,一个雪莉酒,差别可是大到太阳系去了。 “那大哥,我们需要告诉吉普生大少这件事情么?”伏特加小心翼翼地问道。 “暂时不用。保持这种状态也不错,至少不用担心他捅出什么篓子。”琴酒摆手直接拒绝了伏特加这个不切实际的提议,忽然顿下脚步,伏特加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到黑泽银一脸尴尬地笑。 “琴酒,回家的路怎么走来着?我好像又走错了……” 对于黑泽银的路痴琴酒和伏特加只能报以遗憾。 第五十四章 所谓过去不好问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多了。 回到自家别墅,黑泽银一边异常利索地解除掉自己脸上所缠绕的厚厚绷带,一边认真地跟琴酒询问报社的近况,这时候才得知贝尔摩德其实根本没把他写下的请假条上交,而是直接找了替身来扮演他在报社里的角色。 “扮演我的人是谁?”黑泽银好奇地问了一句。 “幻想曲。据说是一个跟贝尔摩德那女人学过一点儿易容术的男人。”琴酒面无表情地回应,“他是和你一样的情报员,和贝尔摩德一样是有名的明星,艺名好像叫什么水下天。” 咦?水下天?就是那个有嫌疑会背叛组织的青池的表弟? 黑泽银微微眯眼:“那他扮演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这你应该去问贝尔摩德。”琴酒站起身来,示意黑泽银看看天色,黄昏将至,报社的人应该已经下班,看看时间,贝尔摩德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你去哪里?”黑泽银心思沉淀,此时却忽然看见琴酒大步迈开向门口走去,不由得微微眯眼,同样站起身来,“还是说你晚上有任务?” “我去清剿黑帮。” 琴酒头也不回地应道,身影很快地消失在门口,而与此同时,一位金发美女刚好踏入房门,与他擦肩而过,淡笑着瞥了金发男人一眼,微微勾唇,就步入客厅。 片刻,她看到不远处的黑泽银,眼前一亮,当即惊喜地扑了过去,将黑泽银直接抱了一个满怀,灿烂地笑出声来:“小银,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 贝尔摩德一边说还一边蹭了蹭黑泽银的脸蛋。 “哎,贝尔摩德?”黑泽银眨了眨眼,脸色忽然一白,连忙扑腾双手想要推开贝尔摩德,“你快放开我,别勒住我的脖子,喘不过气来了啦……咳咳……你太激动了……” “抱歉抱歉……”贝尔摩德连忙松手,轻轻地拍抚黑泽银的背部,替他顺气。 过了好久,他的脸色才恢复正常,揉了揉脖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想要谋杀亲生儿子呀?真是的,我刚才还以为我死定了呢。” 贝尔摩德干笑,并不说话。 她只是阔别半月没见到黑泽银,略微有些感性而已。 “你这不是还没有死嘛。”贝尔摩德娇嗔了一声,“看在人家为了你,耗费了那么多心血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呗,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你其实只要跟报社的社长说一句我请假就可以了,哪里需要多费心思?有你这个编辑长大人在,保下我不被开除还是轻而易举的,干嘛要这么麻烦找人来假扮我?” 黑泽银揉着发疼的脖颈,语气是分外无奈。 “啊啦,这可不是我所做的决定。”听到这句话,贝尔摩德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是水下天说最近要去演关于报社的电视剧,所以就提前来习惯下生活嘛。” 电视剧?当明星可真是辛苦,还要因为这个忙前忙后的。 还是当记者轻松,不但可以到处游玩,整天除了象征性地去一趟报社之外,就没什么繁琐的工作要做了,他当初选择用记者的身份做掩饰来收集情报,这才惬意嘛。 不过…… “你确信水下没有露出破绽?”黑泽银怀疑地看着贝尔摩德,“我可不确定他能够瞒过我的搭档青池,他看上去虽然粗枝大叶,但是在这种方面可是很细心的。” “怎么可能瞒着他呀?”贝尔摩德一摊手,“幻想曲可是青池的表弟,你又是他的哥们儿,当然不可能瞒过去,青池早在幻想曲来的第一天就识破了真假,不过他也知道一些内情,并没有宣扬出去。” “好吧。”黑泽银撇撇嘴,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挑眉,侧过脸来看向贝尔摩德,“那工藤新一呢?我是说柯南,他应该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吧。”那个小子在细节方面还是挺聪明的。 贝尔摩德显然也知道这一点:“那倒是没有,那个叫柯南的小学生,自从借了我的钱之后,就没有再来报社一次,我想他应该是忙里忙外根本没时间动身或是根本没脸来报社找你吧。” 扑哧,的确,让一个小学生凑300万的资金实在是太难,也难怪他会这么做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让那家伙欠了他人情,这里头可大有文章可做。 “你看起来很幸灾乐祸嘛。”贝尔摩德饶有兴趣地盯紧笑容明媚的黑泽银的脸庞,忍不住扣住下巴轻笑,“我记得你以前对钱很热衷,怎么这次这么大方?300万的钱哎,你却这么放心?” “那小子的身价可是比300万值钱多了,一本万利呢。”有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在,那小子就算是个没钱还债的白痴,黑泽银也能够敲诈出至少一千万的利滚利美金。 贝尔摩德饱含深意地笑了笑,没说话。 “你笑什么?”黑泽银很不满她的这种复杂笑容,总觉得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事。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他的身价的确不容小觑,毕竟能让琴酒念念不忘的家伙,哪会那么简单。”贝尔摩德的唇角勾起漂亮的弧线,“在你回组织的半个月中,我可是因此伤透脑筋。” 哎?这句话怎么说?黑泽银疑惑地看着贝尔摩德,不明所以。 贝尔摩德见他这副模样,再次咯咯地笑出声来:“人家的第六感可是非常厉害的,就拿上次的事情来说,他不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你的腿伤是被工藤新一伤害的么?” “于是,他就利用这个契机直接将工藤宅安装上炸弹,然后试图找出工藤新一。然后,工藤新一没出现,江户川柯南倒是出现了,所以他就要我沿着这个线索搜寻。” “我当然不能欺瞒他,因为就算我不查,琴酒也会让其他人来查的。所以为了更加表现自己,我在工作之余就把所有精力耗费在这上面呢。” 贝尔摩德揉了揉自己笑得都有些僵硬的脸蛋,哀怨地看着黑泽银:“你怎么都不关心我一下,我都感觉最近累得都老了好多,面部神经也变得好僵硬。” 黑泽银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 您老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哪会那么轻而易举地老去? 而且,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你最近明明更年轻了,肤白貌美,一副被滋润过的幸福面貌,容光焕发,哪里看得出什么衰老的迹象? “得得得,我知道您最近很辛苦,来来来,我帮您按摩,您继续说下去,别在重要的地方停下来,我很好奇接下来的发展。”话虽如此,但黑泽银还是站起身,走到沙发后面,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贝尔摩德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慵懒好似猫咪的呜咽声,靡靡之音分外诱惑,轻而易举就能勾起他人的**。 第五十五章 所谓隐瞒不好坦 “接下来么……我的确收集到了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的证据。”贝尔摩德从怀里拿出一叠指纹认证的资料轻轻地放到玻璃桌上,“但是我并没有告诉琴酒这一点,原因你知道的。” 黑泽银了然地点了点头。 的确,一告诉琴酒,他肯定会出手狙击柯南,柯南一死,那不是什么戏都没得唱了吗?何况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那里也不好交代。 “何况我也没有什么机会,去告诉琴酒。” 见黑泽银又投来疑惑的目光,贝尔摩德不由自主抿唇笑出声来。 “你还不知道组织的一个据点在这半个月内被消灭了吧,就是鸡尾酒酒吧,那是被琴酒自个儿炸掉的,用的还是从你那里拿来的炸弹。” “鸡尾酒酒吧?那不是组织的人经常进行交易的地点吗?琴酒干什么把那个地点给炸了?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废物暴露了组织的身份吗?”黑泽银微微眯眼,竟是不由自主想到了柯南,难道会是他干的? 贝尔摩德对他笑着颔首:“你想的没错。就是因为某个叫龙舌兰的组织成员在和任天堂的员工交易某个由知名开发家所研究的游戏软件的时候,拿错了交易的箱子,不小心为交易对象承受了炸弹攻击而死亡。” “后来,有名的侦探毛利小五郎破解真相,然后那个交易对象就心慌意乱,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全盘脱出,然后琴酒就不得不自己炸掉鸡尾酒酒吧。” 果然如他所料,毛利小五郎么,那不就是柯南目前身边的侦探?看来其中肯定是有柯南搞得鬼了,那小子到底能不能消停一点儿?怎么尽是惹些不该惹的事情? 上次因为好奇心被琴酒灌下APTX4869不算,这次又教唆毛利小五郎对警察吐露关于组织的线索,这不是把毛利小五郎推入火坑吗? 而且,他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地逃过死劫,到现在都没有被组织抓起来碎尸万段,真是太幸运了。 黑泽银撇撇嘴:“所以,现在琴酒又忙上毛利小五郎的事情了?” “那倒是没有。”贝尔摩德摇了摇头,“在没有直接牵扯到他的利益的时候,他是直接不会出手的,而他目前也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我,让我去查探,查探完了才告诉他,让他上报组织,给BOSS做决定而下判断进行处理。” 哦?还真像那家伙的作风,对于他所认为的无关紧要的事情不管不问,有绝对必要的时候才出手。 但是让贝尔摩德帮忙收集资料?哼,若是以前还马马虎虎,贝尔摩德肯定会因为琴酒自身而超额完成任务,但是现在么?有了有希子这个闺中小蜜在,贝尔摩德虽然会收集情报上报组织,但多少会隐瞒一些重要的内容。 她不可能放任有希子的儿子陷入危险状态。 “原来是这样。”黑泽银默默地点了点头,“那么,你应该没说什么吧?” 他也知道他这句话是白问,不过还是想要听到贝尔摩德的正确答案。 “嗯,关于工藤新一是生是死,还有他变成了江户川柯南的事情,我都没有说。” 贝尔摩德很坦然地说出了真相。 正如他所料……黑泽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唐突有些苦涩,咬紧唇齿:“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瞒着琴酒什么都不告诉他?总觉得我们把他孤立出来了……” “我们并非是在孤立他。”贝尔摩德吐出一口浊气,“我们只是在孤立组织而已。我们是不想要让这个隐隐对组织有威胁的人,就此破灭。琴酒忠于那位大人,一旦发现威胁,就必会除掉那人。所以,我们必须瞒着他。” 这句话很笼络,但是黑泽银却不免勾起唇角。 孤立组织吗?也对,经过了半世纪的沉淀,的确有不少地方已然腐朽,特别是关于医药学的领域,擅用人体科技,活活将不少人用注射药剂、截取器官等等残忍的方式杀害,少数活着的人,大半也积下不少的怨气。 那位大人草菅人命,非英雄而是枭雄,枭雄的下场大多都是不忍直视,相信那位大人也也绝对不会例外,他猖狂了那么久,只要有一个让其衰败的机会,他就必走向灭亡。 “我只希望,他忠于的是组织,而不是那位大人。”黑泽银轻声呢喃一句。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 …… 黑泽银的生活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他在家里放松身心地休息了一晚,直到次日中午才懒懒爬起来。 在组织里,他根本不能尽情地休息,这也导致了他早早地起床晚晚地睡下,休息的时间至多不过两个小时,而且就算是这两个小时,他也谁不安稳。 一直回到家中,他才不用担心随时随地被突袭,才能够放心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个够,房间内被他装满炸弹,除非是琴酒和贝尔摩德,其他人根本不能进入,房间外就更不用担心了。 “啊,真是睡得太舒服,太踏实了!” 黑泽慵懒地舒展四肢,忽然察觉到什么,倏然眯起眼睛,连忙一低头,心惊胆战地侧目看去,就见到旁边和自己脑门齐平的部位,此时插着数枚寒光烁烁的银针,尖端富有晶莹的紫色。 很显然,如果触碰到银针,哪怕是擦过脸颊,都可能会即刻死亡。 他当场冷汗都下来了。 拜托,琴酒又在他房间里装了奇观的机……糟糕。 黑泽银连忙翻身闪过从床铺底下射出的长枪,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好在腿部的伤口已经大致痊愈,这会儿大概用了三刻钟就逃了出去。 门口,是贝尔摩德斜靠在一旁,笑嘻嘻地吐露秒表中所显示的数字:“46,51,22,进步得很快嘛,琴酒说你上次出来的时候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嘛,有进步哦小银。” 他一点儿也看不出你是在夸奖他。 黑泽银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大喘气:“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每天都在我的房间里弄出这种机关,让我脸色大变地冲出来,很好玩吗?” “我也没办法,是那位大人的命令嘛。”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 “那位大人说你的身体素质太弱了,让琴酒帮你锻炼一下,琴酒太忙没时间,只能弄出这种机关来,而今天他出任务,连启动机关和计算你出门的时间都没有,就让我来代表他喽。” 道理他懂,可他就不想要接受。 任谁起床的时候,被这么一搞,都会不好受的。 “行了行了,你就别摆出这种苦瓜脸,我们现在去报社吧。”贝尔摩德瞥了一眼黑泽银,耸了耸肩,顺手将秒表揣回口袋,就推搡着黑泽银出去,半点儿给他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黑泽银现在也没力气反驳,只能任凭贝尔摩德摆布。 “对了,贝尔摩德,你应该让那个水下天回去了吧?” “早在中午吃饭前就让他赶回去了啦,不然两个你出现不吓死人?” 第五十六章 所谓计划不好施 报社。 黑泽银回到报社的时候累得跟夏天的狗一样,趴在桌上就半阖睡眼,手里拿着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总归连他自个儿也不明白自个儿在写着什么。 “黑泽,你怎么一回来就是这副累垮的模样?”青池于心不忍,凑到黑泽银的旁边,关心地看着后者,虽然没有事先通知,但是青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黑泽银。 这也难怪,谁叫上午的黑泽银活蹦乱跳,下午的黑泽银却是无精打采,只要注意到的人都能察觉出他们两者之间的差异,更别说是对黑泽银了解很深的青池了。 “我不开心。”黑泽银头一歪,将视线转移到青池的脸上,“早上我可是被折磨惨了,房内一大堆机关让我出门都提心吊胆,一放松心情就没力气了。” 青池很快明白黑泽银到底是在说什么事情了,同情地拍了拍黑泽银的肩膀,“节哀顺变,身为情报员却要锻炼根本无能为力的天生的羸弱身体,换了我也受不了。” “你这算是安慰我吗?就不能给我说点好听一点儿的消息让我心里舒服点?”黑泽银郁闷地看了青池一眼。 “好消息?”青池眨了眨眼,片刻才反应过来黑泽银的话中的含义,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了然,大惊小怪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才凑到黑泽银的耳边低声开口,“嗯,成功了,你就放心吧。” 黑泽银无语地看过来。 你这么一副做贼似的表情,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这会儿,可是就连坐在很远的地方的贝尔摩德都投来了视线,不过算了,看在你刚才的话的份上,他不跟你计较,毕竟有些话也不可以在这种地方说。 “OK。”黑泽银顺手推开靠得太近的青池,虽然仍然恹恹地垂头一点儿也没有精神,但是眼底的笑意却是很明显地流露了出来,甚至还咧嘴笑开。 青池见好友高兴起来,耸了耸肩,又缩回身体坐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开始一脸认真地办公。 他们暗中沟通所说的那一句话,其实饱含了很多的意味。 青池最近在为这个忙碌,黑泽银最近也是在为这个担心,但是事情落幕,终究是让他们心中的大石头落地。 宫野明美。十亿元抢劫事件。组织铲除叛徒计划。都在今天完整又完美地结束。 “新闻播报:昨日,抢劫了十亿元并为了独吞财产杀害多名同伴的案件主谋终于入网,却发现她已经在某仓库举枪自尽,警方认定其畏罪自杀,十亿元抢劫案件就此落幕……” 报道到这里,黑泽银就拿下放在耳朵里的耳麦,放到桌上,唇角意味不明。 呐呐,明美姐姐……你终于解脱了,也终于自由了,可却是以这种该死的暗无天日的办法,真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坏…… “天蝎,晚上你陪我再回组织一趟。”黑泽银忽然冷不丁开口。 “哎?”青池迷惑地看过来,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回组织一趟,去找雪莉。” 黑泽银不自觉地将手按在胸口部位,那里的口袋里所装的东西他可是一直随身保管。 “去找雪莉?哦,我明白了,你是受宫野明美的嘱托去交给她什么话或是什么东西吧。我会为你带路的,放心吧。”青池抬起手拍了拍黑泽银的肩膀,嬉皮笑脸道。 黑泽银再次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 …… 组织据点,研究所分部,实验室。 雪莉正一如既往地游走在房间的廊道中吩咐各位研究员去进行各式各样的研究,却忽然在走过一个位置的话,忽然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微微蹙眉,转过脸去,就看到果酒面无表情地盯住自己。 “你很无聊?”雪莉冷声呵斥了一句。 “吉普生找你。”果酒坐在椅子上侧过身去,露出计算机的荧幕,上面跳出一个警示框框,显示出两个人的代号,一个是吉普生,一个是雪莉酒。 这是通讯的软件,当有人招呼实验室里工作的研究员的时候,就会在主管这里所有计算机的这个果酒的屏幕上显示出来。因为,研究是个很正经的工作,不能有丝毫的打扰,还是用这种安静的方式来提示比较好。 “吉普生找我?”雪莉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的流光,“他找我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很紧急的事情,不然也不会紧急叫你了。”果酒淡淡地应了一句,也不等雪莉回应,就转过身继续自己的查阅工作。 雪莉没说话,只是脱了外衣挂在衣架上,就快步地走了出去。 是关于姐姐的事情吗?还是姐姐有什么东西或什么话拜托吉普生带过来? 心下思索,雪莉低着头走路的速度就加快,却在半途忽然顿下,一脸尴尬:“糟糕,我忘记去向果酒发问目的地到底在哪里了,现在都不知道去哪……嗯?吉普生?” 雪莉惊讶地看着不远处戴着墨镜的吉普生,眼眸闪烁了几下,就快步赶上去。 “真是的,那个雪莉也太没有时间观念了吧?我都在这里等了十五分钟了,她怎么还不过来?再不赶来的话我就得回家睡觉去了!” 然而没走几步,雪莉的脚步忽然顿下,因为她忽然注意到吉普生一脸不耐烦地抬起手腕不时看表,跟旁边的男人抱怨某人的不守时间,嘴角忍不住一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吉普生叫的不是Cherry而是Sherry。 她当机立断地扭头去不远处的试衣间,换上通体黑色的衣服,戴上黑帽子,压低帽檐直到阴影完全地覆盖住自己清秀的脸庞后才慢悠悠来到吉普生的旁边,压低嗓音:“你找我?” 黑泽银等得正不耐烦呢,耳畔却忽然响起一声阴沉沉的女声,微微一愣,循声看去,就见到一位通体乌鸦色的女人站在自己旁边,刚才很明显是在跟他说话。 “你是雪莉?”黑泽银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青池,“雪莉长这样?” “什么长那样,我根本看不清她到底什么样子,不过我想,应该是吧……”青池搔了骚后脑勺,不确切地回应。 “可是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算了不管了,你是雪莉对吧?”黑泽银虽然心里疑惑那种莫名的违合感觉,但还是转过脸来,对雪莉随意地笑了笑,态度说不上亲热,也说不上疏离。 好险没有认出她来…… 雪莉心底委实地松了一口气,伸手压低帽檐,用眼角的余光打量黑泽银:“嗯,我是。” 这家伙看上去也不是那么讨厌她么,为什么组织里的人会谣传成那样? 第五十七章 所谓紧张不好诉 她却是不知道,黑泽银是讨厌她,但同样的,因为宫野明美的关系,他是绝对不会伤害雪莉的,顶多是在人家的身上偷偷地装载炸弹取乐,但是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他才没有精力去针锋相对找雪莉的茬。 而且,他向来是不习惯在不相识的陌生人面前表达自己的真正情绪。 “呐,这个给你,你姐姐让我托付给你的东西。”黑泽银将放在手掌心的小盒子递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在雪莉伸出的手掌心中。 “姐姐给我的?太好了!”雪莉惊喜地叫出声来,兴冲冲地把玩小盒子,从头到尾来来回回看了很久,才准备将它打开,结果,就在这时候,一声轻嘲的娇笑倏然响起。 在场的三人都微微一愣,情不自禁地侧身看过去,就看到贝尔摩德双手抱胸一脸从容地走来。 “雪莉,你还真是好兴致。”贝尔摩德走到了黑泽银和雪莉的不远处站定,唇角勾起富含意味的微笑弧度,看了一眼黑泽银,又看了一眼雪莉,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讥讽的轻笑。 黑泽银嘴角一扯,不忍直视地别过脸去,这家伙铁定是来捣蛋的,会说出什么话可想而知。 果然,雪莉听到贝尔摩德的话,柳眉不由得微微蹙起,不明所以地看着贝尔摩德:“你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贝尔摩德挑了挑眉,身体前倾,伸手勾住雪莉的下巴,就将其稍微抬起,嫣红的唇所喷吐出的炙热气息在她的脸庞弥漫,“我呀,是为你的姐姐可怜呐,她出了攸关生死的大事,你却在这里优哉游哉呢。” 两人之间的距离密不可分,呼吸交融,这幅活色春香的画面让大厅里不少男人下身都蠢蠢欲动,可在贝尔摩德和雪莉周围的气氛愈发僵硬的冰冷下,都是低头匆匆地继续去做刚才做的事情。 这两人的地位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比得上,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自然不可能去打扰。 “我姐姐出了什么事?”雪莉这几天都腻在研究所里,自然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虽然这几天她都没有了解到自家姐姐的消息,但是因为以前她和姐姐的联系本来就时断时续,所以她并没有多心。 可是,经过贝尔摩德用这种异常的口吻开口说话,她的心里就有种不妙的预感。 难道说姐姐真的出事了? 雪莉垂在腰侧的手臂不自觉地捏紧拳头,感觉握在掌心的小盒子沉甸甸得重。 “你姐姐?你没有看新闻么?你姐姐可是上了头条哎!”贝尔摩德对雪莉眨了眨眼,水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双手背在腰后,退后三步和雪莉拉开距离后,才灿烂地笑出声来。 贝尔摩德笑得无比开心,而雪莉却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蹿上脊梁骨。 新闻?上头条?组织的底层人士在寻常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和媒体扯上关系的,唯一可能扯上关系的时候……就是在执行组织分配下来的任务的时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而暴露身份,被列上通缉令。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那位大人就会派遣琴酒去处理后事,将有可能会暴露组织的机会全部连根拔除。 现在,照贝尔摩德所说,那么宫野明美就有被铲除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雪莉的脸色就微微一黑,扭头就想要去获取自己想要的情报,甚至因为脚步过快,紧握在手心的小盒子都因为振动而不小心张开缝隙,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啪嗒一声掉落到地上。 然而,雪莉因为心心念念自己姐姐,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脚步加快,不久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气氛变得愈发尴尬。 贝尔摩德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弯下腰将雪莉遗留下的东西捡起来,又转过身来,对旁边的黑泽银吐出一圈圈烟雾,在一片白色中,她拿起黑泽银的手,将这玩意儿重新地放回他的手心。 “贝尔摩德,你没事来搅什么浑水,告诉雪莉那件事,这不是存心和琴酒对着干么?你要知道,雪莉和琴酒的关系可是很不错的。” 黑泽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也没看贝尔摩德递回来的玩意儿,就顺手将它揣在兜里,表情有些不愉快,他想,那位大人也不可能会允许贝尔摩德来跟雪莉告密。 要知道,宫野明美可是雪莉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姐姐,若是雪莉知道自己姐姐出了什么事情,绝对会做出反抗组织的举动,若是耽误组织的研究就不好了。 “啊啦啊啦,我可没有告密哦,我只是告诉雪莉,让她看看新闻而已,你就别在这里瞎操心了。”贝尔摩德的语气显得很随意,“反正她终究会知道这件事的,我现在所做的不过是将这个事实提前。” 终究会知道么…… “也是。”黑泽银微微眯眼,“那么,你说实话,你也想要隐瞒我吗?” “哎?”贝尔摩德一下子愣住了。 糟糕,她倒是忘记了,在组织里,和宫野明美关系好的,可不仅仅只有雪莉一个,还有身为宫野明美青梅竹马的黑泽银,而且,前者雪莉和后者黑泽银对比,显然是后者更为恐怖。 同样,黑泽银也是更能牵动贝尔摩德的人。 贝尔摩德心里暗暗责骂自己的粗心大意,为什么非得在黑泽银和雪莉同时在场的时候,去告诉雪莉这种事情,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因为在贝尔摩德看来,黑泽银直到刚才,还并不知道宫野明美“死亡”的事实,是她,亲口将真相告诉黑泽银宫野明美的事情的,甚至隐隐透露出宫野明美是被琴酒解决的事情。 “不是,吉普生,你听我解释……” 贝尔摩德一下子就急了,连忙摆手想要解释,可却被黑泽银毫不留情地打断。 “行了,我知道琴酒是因为那位大人的命令才这么做的,也知道你是因为BOSS的命令才隐瞒我的。”黑泽银的语气有些落寞,又有些咬牙切齿,“我会把这件事全部算在那位的头上,你不用担心。” “我、我……不是,吉普生……”贝尔摩德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你别自不量力去挑衅那位大人!” 黑泽银眼眸闪了闪:“我回去休息下。” 他扔下这一句话,就扭头拉着旁边愣神的青池快步离开,什么话都不想要说了。 真是……糟糕透了!早知道就不回组织了,白来一趟,还惹得一身烦躁…… 第五十八章 所谓车祸不好肇 回去的时候,黑泽银让青池帮忙送自己回家,上了自家改装后的法拉利,坐到副驾驶座,撑着下巴眺望窗外的风景,神情专注而认真,青池则是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插入钥匙就将车子呼啸而去。 “果然不愧是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儿子,你完全地继承了父亲的阴险狡诈和母亲的演戏天赋,刚才那种冷漠的态度,那种疏离的微笑,那种无奈的神情,我都要相信宫野明美已经去世了。” 等到法拉利开出老远的距离,见四下没有任何外人,青池才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撇过头看着黑泽银,撇撇嘴,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啧,就算你这么夸奖我,我也不会高兴的。”透明的车窗在阳光的折射下,倒影出黑泽银的脸庞,原本冷硬的棱角,在唇角洋溢的淡淡微笑下,却是柔和了不少。 嘛,看来算是隐瞒过去了,以他刚才的表现,应该就不会露出什么破绽了。 青池将大半身体都靠在了方向盘上,听到黑泽银的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那是在夸奖你吗?我自己怎么都听不出来呢?我是在说你阴险狡诈好不,你竟然还承认了?” “不承认怎么行?我这次的计划中,可是连自己的父母都利用了呀……”黑泽银轻笑了一声,语气却是波澜不惊,让人听不出他言语里蕴含的真正情绪。 “这也没办法。”青池将法拉利停在红绿灯前,懒洋洋地趴下,眼神迷蒙,“谁叫这次的事件,必须尽可能隐瞒组织里的所有成员,甚至如果不是必要,我想你连我都会瞒下去吧。” 是啊,因为他所做的事情,足以让他被安上背叛组织的罪名。 “我并不想要明美姐姐出事,她是宫野夫妇的女儿,是我的青梅竹马,是照顾我的姐姐。所以,我想帮她脱离组织,就必须这么做。”黑泽银换了个姿势躺下来,双手交错放在后脑勺,眼神失焦地盯着车顶发呆。 青池笑了笑:“也是,因为以你的性格,对你好的人,你可以用生命去报答。在你的眼里,宫野明美小姐就是很你很重要的人,你这么做也情有可原。其实,如果你真的放弃救她,我才会对你失望。” “你看不起我?”黑泽银挑了挑眉。 “对呀,因为你为了组织连自己的姐姐都可以抛弃,那么总有一天你会因为组织连我这个搭档都会抛弃掉,因为组织,情报员的工作才是最危险的。” 青池悠悠地开口,见红绿灯转换,就一脚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除了一些有特殊技能的人士,大多数的情报员的体质都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却要处理很多繁琐的信息,甚至深入敌营去窃取情报,在组织里的地位就比底层人士高不了多少。” “我就是属于这类人士,只是运气好点儿徬上了你这个靠山。其实,我还很担心你会在某场任务之中,为了组织或是你自己直接扔下我。现在看来,我是多心了,因为你很信任我。” 青池扭头对黑泽银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也不管他是不是能够看到,就昙花一现地转过脸来,继续目视前方的风景驾驶车辆。 “我不是信任你。”黑泽银缓缓地闭上眼睛,“我只是把你从CIA那群人的手里救出来,相信你能够对我报恩而已,天蝎,早在很久以前,我就觉得你效忠的是组织和我,而不是那位大人。” “你这不是信任我是什么?”青池笑出声来,“而且,什么叫我效忠的是组织,而不是那位大人?这句话简直莫名其妙嘛……算了算了,不想了,这事情太复杂了啦,这个给你。” 黑泽银耳尖微微一颤,扬手直接将青池传来的东西纳入手掌,睁开眼睛翻手一看,就见到一钥匙摊开在掌心,微微挑眉,没有多问,就继续躺下来。 “黑泽,这可是威胁FBI王牌的最佳手段,你可要好好保管呦,说不定可以因此和赤井秀一和谈呢……当然,你以后可不能对CIA手下留情。” “你这话说的。我可从未想过利用明美姐姐去做什么。更重要的是,我对FBI和CIA都没有什么好感,你刚才说的事情那是想都别想。”黑泽银说起赤井秀一就来气,压根儿没好脸色地哼了一声。 青池话音未落也察觉到自己踩了地雷,干笑两声:“我也是为你的前途着想么,这不,半个月前那位大人还让你去查基尔酒的情报不是吗?我就想要说一下,你去调查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嗯?你什么意思?”黑泽银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人家可是我的女神,一年前可是在被抓的时候反杀了那个叫本堂的CIA!超酷不是么!” 青池的眼睛几乎变成了两颗心心。 “我真的超讨厌那个本堂的!一年前,就是我揭发了他是CIA的事实,结果悲惨的是在揭发前我就被抓了起来,要不是你,我估计就死翘翘了呢!” 黑泽银没说话,翻了个身,就沉沉地睡过去。 有些事情,他觉得还是隐瞒下来比较好。 …… 嘭! 可惜黑泽银还没有小憩多久呢,一声巨响,法拉利的车身忽然猛地一颤,惊得黑泽银二话不说就跳了起来,紧张地看向脸色苍白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的青池:“怎么了?” 他都觉得被颠出脑震荡了,眼前也晕晕乎乎,看不清楚。 “黑泽,出车祸了。”青池咽了一口口水,呆呆地看着前方直接被撞得扁下去的车子,虽然是对方摇摇晃晃地冲出来,但是同样的,受伤严重的也是那辆车子。 警方会不会把他带走啊?他应该逃走吗?不对,那样子会被误认为肇事逃逸吧? 青池的脑袋乱糟糟的,缓了一会儿,还是黑泽银捂着头俯身,透过车前窗看向不远处与他面对面的驾驶座,脸色微变,直接扭头对青池呵斥一声:“愣在这里干什么,快报警,叫救护车!” 说完这句话,黑泽银直接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顺势翻身跑出去,赶紧跑到对面的车子旁边,略微皱眉看着因为巨大冲击力而昏迷不醒、额头上还有流血的伤口的女人。 第五十九章 所谓熟悉不好觉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看来已经死了,不过并非因为车祸的冲击,而是因为脖子上的勒痕……是窒息而死,不过真奇怪,车内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她是怎么被杀死的? 黑泽银正忍着眩晕感,靠在车子附近托着下巴认真思考呢,肩膀就忽然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吓得他脚下一滑,上半身直接从破碎的车窗里伸了进去,好险另一只手抓住车窗边缘,才勉强地站定下来。 结果不经意地抬头想要起身,却看到里面满头是血的女人,脸色一白,踉跄地后退几步,靠到不远处的电线杆上服下几枚镇定药丸,喘了几口气才平缓下来,恼怒地瞪了不远处一脸尴尬手还停顿在半空的青池一眼。 “你干什么?要杀了我不成?”黑泽银感觉头更加晕沉了,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扶住脑袋,然而看到手掌上因为玻璃渣插入肌肤所刺穿出的点滴鲜血时,连忙别过视线,身体一软无可奈何地瘫坐在了地上。 晕血果然不是什么好事,他现在都感觉浑身难受到要爆炸…… “不,不是,我只是有点着急。”青池不好意思地搔了骚后脑勺,快步走过来,摸了摸鼻子,脸色略微苍白,“那个,黑泽,救护车和警察我都叫过来了,田上小姐应该不会有事吧?我不会坐牢吧?” “她死了。”黑泽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是看到青池一瞬间面如金纸,连忙紧接着开口峰回路转,“但是你放心,致她于死命的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只不过这个凶手目前还不知所踪。” “什么?那是谁害了她?”青池的瞳孔微微一缩,失声叫了出来。 “都说了我不知道……啊嘞,你认识那位小姐?”黑泽银话说到半响,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出声询问,他现在才想到青池刚才吐露出的是田上小姐,而不是那女人。 “嗯,是我交付代码的三个朋友之一,名叫田上惠,目前是底层人士,还没有代号。黑泽,你说,会不会是有人从田上这里窃取了代码,然后想要杀人灭口,让我们死无对症?” 青池很担心地猜测起可能性来,但是黑泽银却是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开玩笑,如果真的有人窃取代码然后为了湮灭证据才做出这种恶劣行为,那么就不会如此故弄玄虚,在被害人开车的时候用绳索之类的勒毙田上,直接放火烧或是用枪击不是更快么? 更何况…… 黑泽银将目光转移向周遭因为这场车祸而聚拢的人群,其中一人面带惊讶之色,很明显是认识死者,而且身上还有未消散的戾气,刚才很有可能是这个家伙出手伤人。 “青池,你先冷静下来,毕竟真相终究会大白的,日本的警察又不是吃素的,不过比起这个,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们出车祸的时候的状况。” 虽然做他们这一行,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作案手法,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锁定凶手,但是,这件案件并不能用那种黑暗的手段来结果,而是需要找出线索就让凶手落入警网。 青池显然也明白这一点,默默点了点头,就娓娓道来。 “红绿灯刚刚从红色转为绿色,我就启动车子向前开去,然而意想不到的是,一辆白色的车子就径自地从我右手边的拐角里横冲直撞出来,这场意外就发生了。” “右手边么……”黑泽银微微眯起眼睛,不自觉地呢喃一句。 然而他刚刚说出这句话就微微一愣,因为刚才的话语是二重奏,不单单是他自个儿说的,还有另外一个声音也在喃喃自语,这个声音很熟悉,又未脱离稚嫩,很显然,是…… “柯南,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兰也在?另外还有一个短头发刘海梳上去的高中生女孩? 他们来这种地方凑合什么?不会又是巧合吧?那个短头发女孩不提,为什么每次有案件他都能遇上柯南和小兰?就是是巧合,也有点巧合过头了吧?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青池也是一脸惊疑不定。 “啊,这是我们上下学必经的路,我们现在正回家呢。”小兰一边解释一边抱起若有所思的柯南在怀里,尴尬地笑笑,“黑泽先生,青池先生,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黑泽银和青池齐齐摆手表示无恙。 倒是小兰旁边的短发小姐,眼睛冒着爱心兴奋地看着黑泽银,忍不住用手推了推小兰,一脸惊喜:“小兰,你认识这两个帅哥呀?特别是这个戴眼镜的,真的好漂亮,啊不,是好帅,比当红明星还帅!” 小兰特无语地看着花痴又犯的园子,回过神来立马对黑泽银抱歉笑笑,“这是我的朋友,铃木园子,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其实很善解人意的你们别见怪。园子,这是我在不久前的案件中认识的黑泽先生和青池先生。” “你们好,请多多指教。”园子落落大方地对两人打了一个招呼,眼神却一直在黑泽银的身上流转,但见黑泽银对她展颜一笑,立马脸色一红,撇过头去,只是模糊地嘟囔一句,“奇怪,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铃木家的大小姐?哦,对,他曾经因为资金短缺的问题去跟铃木集团的董事长进行了一场交易,当然是正大光明的交易,他用数据推测出未来日本的发展方向,然后用这个情报赚了大概五千万美金左右的资金。 不过可惜,他把这些钱大多用在情报和机械研究上,至于其他的,那是个秘密,总而言之就是输送到了他所谓的地下计划中。于是,资金轻而易举就花了个干净。 但是也正是因为十八岁的年少轻狂,被那位抓住了把柄,之后的日子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不敢再有丝毫的张扬举动。 ……等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有正事要办呢。 “小兰小姐,你们帮忙守在这里,注意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还有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过来就让他们先去侦察现场的状况,我和他先去看看白色车子冲出来的那个拐角的状况。” 说完这句话,黑泽银立马拉着青池往旁边赶过去,而柯南则是挣脱开小兰的怀抱,美名其曰上厕所就往黑泽银刚才所指示的那人的方向跑过去。 第六十章 所谓误解不好辩 “黑泽,铃木家不就是那个和你有经济往来的家族么?”青池被黑泽银拖着走,却是饶有兴趣盯着园子的脸蛋看,“没想到铃木二小姐原来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呐。” 拜托,你花痴就不能看看时机吗?现在是让你开玩笑的时候吗? 黑泽银没好气地瞪了装模作样的青池一眼:“那都是我十八岁乱找大企业谋取资金的旧事了,你就别斤斤计较了,现在我可不想要再跟那些大企业的董事社长打交道,各个老谋深算,数亿的情报就给我几千万了事……” “你收了便宜还卖乖?” 青池被黑泽银这句话说的一愣,然后很不满意地嘟囔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的脑筋就跟计算机没什么两样,甚至更有先见之明,所以轻而易举就能够预言未来的金融发展,导致你的脑子推测出的所关于金融的每个情报都价值数亿。” “唯一可惜的就是物以稀为贵,你周游好几个公司贩卖同样的情报,每个给你个几千万美金很不错了啦!要知道普通人就连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你一个情报就换来了,就知足吧!” 哎,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这家伙除了身体虚弱点,就没有任何明显的缺点了,而且还极其擅长枪械狙击和数据整理,简直是让他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你自己收集的情报也能值个四五十万吧。”黑泽银甩开青池的手,开始四处地探查周围的环境,准备为刚才的事件做认证搜查和还原现场。 青池对这种事情是一窍不通,双手环胸就靠在这条小巷的墙壁上,随意地跟黑泽银有一下没一下地聊天:“话也不能这么说,我收集的情报大多数都对组织有用,不可向外贩卖,哪像是你,三流九教的情报都有。” “你是在说我不务正业么?”黑泽银站定在原地,微微眯眼,不自觉地迎着黄昏的阳光抬头看去,微微半跪下来,比划了一下从自己脖颈到顶楼房间的距离,又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将背部抵住墙壁,面对青池轻笑。 “我是在表扬你的厉害。”青池吐了吐舌,“不但能够收集到对大企业经济有帮助的情报,还能够有胆子在没有那位大人的允许下擅自对外人贩卖你的情报,而且之后那位大人居然没有怪罪你,真是奇了怪了。” 他显然是对那位冷酷无情的那位大人的额外宽容表示惊讶。 黑泽银大致地观察完毕,推测出了事发的经过和真相,点了点头,终于是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青池的身上:“我拿了一颗炸弹去炸平了他和我见面的时候所呆着的别墅,他就原谅我了。” 青池立马变成豆豆眼,眨了眨,就用一种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黑泽银,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事情的内部原来是这样子的?糟糕,他好像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了! 可是,知道了那么些消息,反而更好奇了,好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发展…… “不不不,那位大人才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要是一个炸弹就可以搞定他的话,组织就不会被他扩张到现在这个地步,接下来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对!” 青池凑上来摇尾巴:“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好不好?” “就是我本来是能在十八岁就能够全身而退从而常驻日本的,可是经过了那件事,我直到22岁的时候才回来,延迟了大概四年的时间,错过了好多。”黑泽银一脸幽怨地看着青池,“而且我还被琴酒狠狠地揍了一顿。” 那算是他和琴酒第一次吵架,还在群马县的地方进行了一场枪战,他自个儿还炸平了三四座山中小屋呢。 始作俑者那位大人,他绝对会好好地报复回来的…… 可惜青池并不知道这一点,前面的错过好多他大概猜得出来是CIA和FBI的卧底在日本被揭穿的事情,但是后面的揍了一顿,他却以为是黑泽银被单方面殴打,当即毫不给面子地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 黑泽银:“啊啦,领带有点松了……” 青池当场给跪:“我刚才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听见!”那领带绝逼是会爆炸的危险物品,让黑泽银扯下来不是作死吗?他刚才真是嘴贱脸抽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黑泽哥哥,青池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这时候柯南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黑泽青池两人侧头看去,就见到柯南瞪大眼睛看来,一脸懵逼,因为在他的视野之中,青池正抱着黑泽的裤脚痛哭流涕,一副被抛弃的小怨妇的模样。 这俩人在命案现场搞什么鬼? 然后小兰和园子也在不久后抵达,看到眼前的场景略微发愣,连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忘的一干二净。 青池尴尬地差点没有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最后还是黑泽银反应快将青池拉起来,才断绝了后者会继续丢人下去的可能性:“抱歉,见笑了,他就是这么没正经。” “没事没事。”柯南一行人把头摇得好似拨浪鼓,“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黑泽银微微一笑,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耽搁,而是径自地开口询问:“小兰小姐,你们来这里是不是就代表了警察和救护车已经到了?你们应该是来通知我的吧!” 他没去问柯南,因为这小子铁定是来现场搜证的,没看见他回过神来就满地跑吗?哼,这小学生也太猖狂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特殊之处吗? 人家青池不知道你是工藤新一变小而来,可现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你这个名副其实的小侦探了呢! “嗯,是的。”小兰也是疑惑地瞥了柯南一眼,但并没有多心,以为柯南只是小孩子心性到处跑,“交通部的宫本由美小姐已经赶来,正在找你们,而那位昏迷的小姐也已经被送到医院,但……已经没救了。” 小兰的表情略微有些伤感。 黑泽银和青池早就知道田上已经变成了遗体,所以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只是略微颔首,跟着小兰和园子快步走出去,就见到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一位长发的漂亮女刑警正指挥众人进行车祸的基本调查。 她听到踩在地面蹬蹬作响的声音,下意识扭过头去,就看到小兰一行人缓步走来,顿时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把肇事的家伙带过来了吗?谢谢啊,小兰。” 说完这句话,宫本由美立马走到黑泽银旁边,把脸一板,立马揪住他的手向上一翻,看到上面满是玻璃渣的手掌,毫不客气地伸手就啪嗒一声将手铐戴上他的手腕。 “肇事撞死人竟然还逃命,幸好小兰把你抓起来了,哼,现在立马跟我回警局去做笔录,等着坐牢好了!” “如果你想要问我有什么证据的话,你沾血的手就是证据,上面的玻璃渣可以和对方的车窗玻璃碎片吻合!” “我想你一定是下车去查看对方身体状况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死了,就想要逃跑,可惜你不小心将手按在车窗玻璃上留下了铁证!” 宫本由美丝毫不给黑泽银辩解的机会,就啪啪啪地说了一大堆。 第六十一章 所谓解决不好易 怎么又是这样? 黑泽银就郁闷了,上次就算了,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他戴上手铐,还想要就此给他安上肇事逃逸杀人犯的罪名,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话说回来,宫本由美?这名字和宫野明美有点像,这人长得也有点跟明美姐姐相像,被这样一个人逮捕,总觉得有点诡异!而且,听名字,这个人不是那家伙的女朋友么?原来是刑警…… “警官小姐,你能不能先静下心来,我们认真谈谈。”黑泽银忍住一个炸弹扔过去的冲动,挤出温和的笑容,又抬起手晃了晃上面叮当作响的手铐,“特别是这手铐夹的我特别疼。” “呦嗬,你在开玩笑吗?让我放过肇事逃逸的杀人犯?你是想要让我被警视厅开除吗?真是的,给我上警车乖乖地会警察局去!”宫本由美狠狠地瞪了黑泽银一眼,反而用更加夸张的力道往外一拉。 喂!他现在还是病患呢!你给我收敛点好不好……疼! 黑泽银脸色一白,只觉得那只手就要被直接拉扯下来,为了减轻疼痛不自觉地向前踉跄了两三步,失去平衡一下子就狼狈地摔倒到了地上。 宫本由美愣了一下,握在手里的另一只手铐脱手而出,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铿锵声音。 而其他人也倏然被这种声音所惊醒,特别是青池,一脸着急地跑到黑泽银的旁边扶着他起来:“喂,黑泽,你没有事情吧……我说这位小姐,你太过分了,驾驶车辆的人是我!他只是坐在旁边休息!我们也根本没有逃逸!” 他咬牙切齿地往宫本由美那里吼了一句。 哎?宫本由美的表情很快变成豆豆眼,连忙伸手同样将黑泽银站起来,一脸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先入为主就以为你是凶嫌,我不是故意的!十六,快叫医生过来给他治疗下!” 由美说到半途就注意到黑泽银缠满绷带的腿部和鲜血淋漓的手掌,脸色一变,就朝不远处正进行侦察工作的一位梳着妹妹头长着娃娃脸的女孩招呼了一句。 “好的,由美学姐。”十六爽快地点了点头,就将记录板抱在怀里,跑着去拉来一位还留在现场进行后续处理的医生就来到黑泽银的面前。 青池和黑泽银的表情微微一变,而这位名叫十六的少女也微微眯起眼睛,但没有多加表现,就让医生迅速地给黑泽银伤上加伤的手进行了紧急包扎。 “黑泽,这下有意思了,十六,木村十六,这同样是我交付代码的其中一人。这下正好,趁着这次案件,把这两个人的嫌疑找出来吧!”青池凑到黑泽银的耳边低声轻笑。 黑泽银勾了勾唇,没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让那位医生给手缠上绷带,然后简单地活动了一下骨关节之后,就若无其事地跟那位由美小姐谈话,全然不顾青池拉着十六走到一旁轻声交谈。 “宫本小姐。”黑泽银一瘸一拐地柱着拐杖就往车前盖被压扁的白色车子那里,忍住不去看驾驶座上的鲜血,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引擎盖,“呐,我觉得你应该也叫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过来,这其实是一场杀人事件。” “你什么意思?”由美微微挑眉,“因为车祸事故而死亡,应该是我们交通课的工作。” “我想死者应该是被勒死后,车辆失控,然后才出车祸的。”黑泽银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你可以请法医来鉴定一下遗体的受伤情况。” “被勒死,你在开玩笑吧?那辆车里可是只有死者一个人,车辆行驶中,又怎么可能被掐死掉?”由美一脸怀疑地看着黑泽银。 “车子从拐角出来才撞上我们的车子。”黑泽银耸了耸肩,“那个拐角连接大道和小巷,小巷仅能容一辆车子勉强通过,加害者就从二楼的窗户里叫被害人伸出脑袋,利用投掷的技术将绳子套在她的脖颈上加以杀害她。” “不可能,被害人怎么可能就这么乖乖地从窗户伸出脑袋?任谁被被这么命令都会怀疑吧?而且,那个加害者真的能够那么容易就把绳索套在被害人的脖颈上?” 由美双手环胸冷笑。 “相比起来,我更愿意相信你故布疑阵,想要摆脱车祸让其重伤的嫌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掐死了被害人,这样子的话所有的罪责都在对方的头上,还虚拟出了一个杀人犯。” 喂喂,我说这位警官小姐,你猜测猜得也太离谱了吧? 他就算想做,也做不出这种趁势杀人的事情吧?车祸现场那么恐怖,满是鲜血,他看了都觉得眩晕,怎么可能会在鲜血中再掐死一个人? 黑泽银满脸黑线,刚想要说话辩解,没想到这时候柯南又再度插话,他在黑泽银刚开始讲话的时候就跟了过来,听到这里终于是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推理。 “我觉得黑泽哥哥并不是凶手,他晕血,是不可能在那种鲜血淋漓的情况下勒死人的。反倒是那位山中先生,也就是那位住在二楼的先生,更有可能犯下凶案。” 柯南干脆利落地开始滔滔不绝。 由美惊讶地看过来,黑泽银嘴角抽搐,暗暗责骂这小子又在没脑子地乱出风头。 “那位山中先生,有明确的动机,他半个月前才和田上小姐分手,可是后者很快另寻新欢,所以他一怒之下就动手杀人。我想,案发的状况是这样的。” “田上因为才和山中分手,所以并没有改过下班回家经过山中的家附近的习惯,但是就在今天,她经过这里的时候,车顶忽然被东西撞了一下,她下意识探出脑袋,就被勒死掉了。” “这点可以从报废的车子的顶部验出来。那里有明显的凹陷,显然是被花盆什么打击到。如果事后被检查到,山中先生就可以用花盆不慎掉下来的理由来掩饰。” “至于从高处勒住田上小姐,当然不是靠运气,山中先生平常就经常玩套圈圈的游戏,这次的作案想必也练习了很久,肯定会一击即中。” “回收凶器的时候也很简单。凶器是用一条绳子和一个用绳子构成的圆圈组合而成的,在两者连接的部位打上活结,使用完毕后,轻轻一抽就可以收回绳子,至于套索留在那里倒是无恙。” “这个作案手法虽然简单,但是奇思妙想,不是很大胆很疯狂的人是做不出来的。所以直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 柯南托着下巴嘀咕:“不过只要警方调查一下,应该就可以找到那条长绳子,从上面找到指纹和与套索的擦痕就可以成为决定性证据。因为案发到现在,还没过多久,他不可能把凶器扔得那么远。” 第六十二章 所谓危险不好匿 “小鬼头,你还真是聪明,竟然这么快就理出了真正的线索。”由美微微眯起眼睛,弯下腰,将手臂放在膝盖上,眼睛对准柯南的脸蛋若有所思,“真像是一个侦探呢……” 柯南的笑脸一僵,连忙抬起头对由美连连摆手,打了个哈哈试图敷衍过去:“我只是刚才打电话给小五郎叔叔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然后他就把他的推理告诉我,我刚才不过是把他的话叙述一遍。” “原来是这样,也对,一个小学生的推理能力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由美咧开嘴笑了出来,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又重新站直身体,拿出手机翻开盖子,就给搜查一课的警官发了封简讯,看了看时间,就对黑泽银招呼了一声。 “黑泽先生,你既然只是乘坐在肇事的车子里并非是驾驶员,那么交通车祸就没有你的什么事情了,我把那个青池叫到警察局去审问就可以了,你在这里等目暮警官他们来吧,剩下来的交给他们处理就可以。” 由美一边说话一边走向不远处正神情激动跟木村十六争执的青池,叉腰跟他们说了几句,青池才不情不愿地熄火,只不过态度还是不怎么好,臭着一张脸跟由美上了警车,留下十六似笑非笑地站在原地。 察觉到黑泽银的目光投过来,十六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唇角带笑地迈着轻灵的步履跑过来,微微歪头,用娃娃音软糯地嬉笑:“抱歉哟,黑泽大人,请您暂时留在这里吧。” “因为您是案件的关系人,需要留在这里的等目暮警官询问。如果您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可以告诉人家,人家会告诉警官大人让他们稍后。” “反正案件也差不多被您和江户川大人解决了,现在就差证据和侦讯了,那位嫌疑人大人也被警力控制住,请不用担心。” 比糯米粽子还甜美的声音,瞬间让柯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看向十六的目光无比诡异,忍不住连连后退了几步,躲到黑泽银的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十六。 这个警察小姐的腔调好怪,就像是十五六岁处于青春幻想期的女孩一样,一口一个大人,一口一个人家,这样卖萌的女生到底是怎么当上刑警的? 黑泽银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柯南,轻而易举就能够猜出后者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对十六可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也没有任何胆子去嘲讽。 别看十六表面上软妹子,实际上她可是无比的女汉子,至少在组织里,近身格斗绝对是女性的第一人,黑泽银估计自己正面碰上十六,估计撑不过一个回合就会被直接干掉。 亚历山大,Alexander,这款香甜中略带辛辣的鸡尾酒,简直是木村十六最好的写照,若是谁小看了她,绝对会承受到无比惨烈的后果。 他可不想要没事找事去得罪她这种危险的女人。 “不需要,我并没有要紧事。”黑泽银耸了耸肩,忽然想到什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最新品牌的照相机,在十六的面前晃了晃,“我可以在这里等警官过来,但是在这之前,能不能拜托你让我拍摄现场照片?” “黑泽大人?”十六迷惑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着黑泽银。 “你知道的,我是记者,我就是靠这种玩意儿吃饭的。”黑泽银淡笑,“不知道可不可以呢?你们警方应该差不多侦讯完了,我拍照的话应该不会打扰你们吧?” “好的,黑泽大人,但您得小心不要破坏现场。” 十六想了想,终究还是妥协,侧过身去给黑泽银让出了一条道,同时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否则由美学姐会责备人家的,虽然人家很快就要被调去搜查一课,但人家也不想要在被调走之前给由美学姐留下不好的印象,人家很讨厌那样。” 黑泽银笑着颔首算是答应,就赶紧地拉着柯南走到另一边,装模作样地开始拍照。 柯南斜了远处表情灿烂的十六一眼,不由得凑到黑泽银旁边,压低声音问话:“黑泽哥哥,你把我拉过来,不单单是为了拍照交付报社的任务吧?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你以后收敛点,别总是强出风头,让别人起疑心就不好了。”黑泽银的注意力的确没有集中到照相机上,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一声,“特别是那个木村小姐,你小心点。” 十六看起来没有威胁力,但观察力无比入微,只要柯南稍微露出一点儿破绽,就能够推理出具体大概,因为她在组织里和波本的关系可是好的出奇,自然也传承了他的不少推理能力。 如果她知道了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事实,那么以她的大嘴巴,肯定会弄得全组织人尽皆知,那样的话乐子可就大了,所以黑泽银才不希望柯南再那么大大咧咧,那样很容易暴露的。 “我会小心点的,但是我一遇到案件就失控,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借助车身的阴影,柯南隐藏在以十六的角度看不到的地方,揉着后脑勺尴尬地干笑,又忽然想到什么,疑惑看着黑泽银,“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小心那个女人。”黑泽银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我为什么要小心她?”柯南一脸懵懂,“她这个人的说话方式和性格的确很恐怖,但是也用不着躲着她吧?” “我不管这些,反正你小心就是了,她很危险。”黑泽银站起身来,将底片用光的照相机塞回口袋,大步迈向自己完好无损的法拉利,拉开车门就坐到里面休息。 他现在腿部支撑不了身体站太久,还是早点坐下来休息比较好。 而不远处,柯南皱着眉头一脸疑惑,而十六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无邪模样,转过身去背对他人的时候,褐色的眼睛里却是闪过一丝饶有趣味的光芒。 “今天似乎得到了很多的消息呢……” “第一,天蝎座跟我询问是不是我拿了他的代码去入侵组织关于APTX4869的资料……由此可知,天蝎座所赠送代码的人有背叛组织的嫌疑。” “其二,宫野明美刚刚死去,吉普生却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还一脸的若无其事,若是在正常状态下,我问他有没有事要离开现场,他一定会答应,回家睡觉去冷静,或是找池塘往水里扔炸弹来发泄不满。” “可是他没有,那么宫野明美就不一定死亡,以他的手段就算瞒天过海也是有可能的!” “其三,关于这次案件,据由美学姐所说,那个叫柯南的小鬼听了毛利小五郎的话才复述出那种推理。可我从头到尾都刚好和那小鬼离的不远,却根本没有看到他打电话的举动。” “这三个疑点都让我很感兴趣,看来要深入调查一会儿了,如果发现什么重要的事情,上报组织后,说不定还能够让我在组织里的地位更上一层楼呢……” 第六十三章 所谓礼物不好送 因为案件的真相都已经理清楚,所以接下来黑泽银只是和目暮警官回去警察局做了笔录就可以回去,但是他不久前不小心跌入车窗,手胡乱抓到凶器的绳索留下指纹,给案件造成了麻烦,导致他同样被狠骂一通。 这种状况,让黑泽银分外郁闷,怎么每次都会发生这种意想不到的巧合让自己险险成为杀人嫌疑犯?这也太过份了吧,明明每一次都不是他的错! 不过再怎么不爽再怎么不愉快,黑泽银在表面上也只是一笑而过,然后折腾到半夜,就开法拉利回别墅安心地睡觉休息了,好在第二天起来生活就恢复了原本的平和。 每日重复报社的工作,然后进行基础的情报整理,再去地下室擦拭保养枪械,最后再上床睡觉,虽然枯燥但是黑泽银倒是其乐融融,再加上逐渐加强的训练,倒是让他的生活变得充实无比。 当然,如果没有在他最舒服的时候把气氛变得最紧张的话,那就更不错了,毕竟睡觉的时候遭到各种各样的暗器刺杀,最近甚至在吃饭的时候都遭到了狙击,任谁都会觉得很生气吧。 “黑泽,你最近的心情好像挺不错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青池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看向不远处带着耳机听歌的黑泽银,微微挑眉,凑过去调笑了一句。 虽然前些日子他驾驶法拉利出了车祸,但是罪不在他,因此警察在经过严重的口头警告后,就将青池无罪释放,他也就安然无恙的回到报社,再加上最近黑泽银和贝尔摩德正处于冷战期间,他倒是肆无忌惮又来调笑黑泽银。 “是你的脚康复了的缘故?”青池见黑泽银不说话,顿时一挑眉,瞥了一眼后者在近日解除的绷带,自顾自地猜测道,同时还用力地推了推黑泽银的腰侧。 被摇晃身体的黑泽银终于回过神来,不满地瞪向青池,径自地拍开后者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拍开,顺手将耳机摘下,轻哼一声:“这的确是我高兴的理由之一,但是更让我开心的就是不久后我就能去见她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出手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青池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很快地回过神,轻笑着点了点头,又忽然想到什么,伸手将放在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礼袋,里面装满了红润的樱桃。 “这是我表弟水下送给我的礼物,给你,你送给她当见面礼吧,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喂,要你准备的礼物,由他去送人,那么他还有没有脸了? 黑泽银无语地看着青池,连忙摆手将樱桃推了回去,又打开自己的抽屉,露出里面精心包装的小礼袋,包装袋并非透明,看不清里面准备的是什么礼物,然而一定不容小觑。 青池见此,只能讪讪一笑,收回自己递过去的礼物,径自打开来就往口里丢着嫣红的樱桃。 黑泽银却是在这时候微微挑了挑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扣住下巴自言自语:“樱桃?我记得照顾了我半个月的小姐的代号就是樱桃酒,应该会喜欢樱桃吧!要不我给她送一点当谢礼好了……” 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就一手握拳敲在张开的手掌心里,一锤定音:“青池,一会儿陪我去斗牛士的店里买一些樱桃好了,我要去把它送给Cherry。” “噗__”嘴里含糊不清着樱桃的青池听到黑泽银忽然说出的话直接喷了出来,红色的汁液四溅,就好像是被他说的吐血那般,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脸认真的黑泽银,结结巴巴地开口问话,“你、你脑袋不是坏了吧?” 开什么玩笑,吉普生怎么可能去送雪莉东西?天方夜谭! 他显然是将Cherry听成了Sherry。 黑泽银却是莫名其妙地斜眼看着满嘴红浆的青池,一皱眉:“你有意见?” “不不不,我怎么敢呢,你送就送呗……”青池满脸通红地辩解,撇过头去看了一眼不远处整理文件的贝尔摩德,脸色那是无比的纠结。 …… 研究所,果酒面无表情地看着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樱桃酒和吉普生的名字,倏然撑着手臂站起身来,对旁边的人招呼一句,让其暂时替代自己的工作,然后就大步迈向大厅。 “怎么来的是你?Cherry小姐呢?” 黑泽银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跟青池说话,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下意识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就转过身来,可是看到来者不是想见的那人,而是果酒,当即眉眼一拧,惊疑不定。 青池超级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心下咂舌。 他暗骂,这不就是贝尔摩德告诉雪莉说宫野明美死掉,然后雪莉一气之下就不进行研究,然后被那位大人关到幽闭的房间里去的原因才导致雪莉不能出来见你吗?明知故问! 果酒斜了青池一眼,轻易就猜测出了后者心下疑惑的原因,却是没有对其多做解释,而是看着黑泽银,略微皱起眉头:“她犯了错被关在监禁室里,你找她有什么事?” 犯错?被监禁了?什么情况,不久前见到那个女孩她还活蹦乱跳的,又怎么会这么快被关进监禁室?照这么看来,那家伙应该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吧…… 黑泽银有些担心:“她没事吧?” 青池的目光更加诡异了。 果酒倒是没有多想,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无碍,这时候黑泽银才放下心来,微微一笑:“那果酒,不知道能不能通融下,让我见见她?” “不可以。那位大人说在她认错之前,谁都不能见她,除了按时送菜的伙计,没有人可以进去,我还在那里装了监视器,以防万一。”果酒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我给你介绍个外国黑客网站,可以让你尽情锻炼黑客技术。”黑泽银张开手掌,将一根手指抵在掌心,“换取你让我进去看望她的机会。” 果酒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变了,眼里几乎要放出实质的光芒,上前几步立马抓住黑泽银的双手握紧拳头:“你没有再骗我吧?” “当然,这个光盘给你,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黑泽银挣脱开果酒的热情,大方地将从口袋里抽出的磁盘顺手放到了果酒的上衣口袋里,“我的信誉可是很不错的,你放心吧。” “成交。”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果酒二话不说就转身带路,同时不假思索地拿出手机,手指迅速地在屏幕点击,很快上面就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房间影像,他再度按了几下,影像就完全静止。 第六十四章 所谓组织不好叛 不久,黑泽银和青池二人,就在果酒的带领下,乘坐电梯很快地来到地下室,经过七拐八拐之后终究是来到楼层的走廊尽头,站定在一个房间门口附近。 “这就是你要找的Cherry所被监禁的地方,进去吧。”果酒侧过身,给他们让出道来,“我中断了监视器的影像,不过大概只能够维持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内你们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是十分钟后必须出来。” 黑泽银也知道果酒违抗那位大人做到这里已经是极限,道了一声谢谢就灵巧地撬开房门迈步进去,而青池左顾右盼,最后还是满脸好奇地跟上去,顺手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和寂静,白昼灯下,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孩正坐在书桌前,沉默寡言地提笔唰唰地写着什么东西,背影晦暗不明,配上此情此景,还当真有种走入鬼屋的感觉。 青池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却发现此时黑泽银肆无忌惮地向那略微显得阴森的地带走去,淡定地将手放在了雪莉的肩膀上,下意识称赞起某人的胆大妄为。 “你还来干什么?我说了,我不会再为你们的组织做任何的事情。当我忘恩负义的叛徒也好,当我桀骜不驯地反抗也好,我是不会为你们再做任何的事情,大不了一死了之就是了。” 清冷的声音倏然在幽暗的房间中传达开来,就如同一颗小小的石子被投入到平静的湖面之中那样,荡漾开浅浅的波浪涟漪,动静不大,却扰乱了心灵。 黑泽银和青池顷刻就愣住:以她这句话的意思看来,她是要背叛组织?怎么可能,背叛组织的后果没有一人可以承担的起,何况她一个弱女子?敢单独抗衡整个组织,她还真是大胆…… “Cherry,不是,是我。” 但是,惊讶归惊讶,黑泽银还是很快地回神,再度拍了拍雪莉的肩膀。 说实话,他还真佩服面前这位女孩的勇气,敢脱离组织,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他现在都没有勇气这么做,她竟然做了,还真是了不起。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这个从而改变对面前这个女孩的态度,反而是更加亲近她,毕竟同为有反叛之心的组织成员,总会对对方有种认同感,这算是志同道合,臭味相投吧! 唯一差别的就是一个做了想做的,一个暂时还没这个机会做就是了。 “是……吉普生?” 与此同时,一旁,雪莉也是微微一愣,下意识转过脸来看向黑泽银,待视线清明,瞳孔几乎是下意识地猛烈一缩,就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眼神略微有些复杂。 面前的这个人,是姐姐的……青梅竹马。 可是,他却未尽到保护好姐姐的义务,虽然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和她在姐姐出事的那天都被组织关到了医务室里,只能进不能出,但是实际上,他却是早早就知道姐姐可能会出事。 他为什么不去阻止?如果去的话,姐姐也就不会…… 可她也不能怪他。 吉普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那天才那么奄奄一息地趴在沙发上不说话吧,毕竟组织有的是机会和理由将他监禁困住,就算想要救助姐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雪莉不知道她该对吉普生抱有如何的态度。 只不过一想到刚才在吉普生的面前说出那种话,她就不免有些尴尬,在她看来,吉普生是一个忠于组织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自己心甘情愿做实验品,在一个忠于组织的朋友面前说出要背叛组织,任谁都会不好意思的。 遇到过激的人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就此决裂。 她可不想要失去吉普生这个朋友,毕竟雪莉觉得黑泽银还蛮不错的,在她同样被监禁的时候,让她和姐姐渡过了一段很温馨的日子,而且,如今,那已经成为了她最后的和姐姐的回忆。 “抱歉,刚才我说的话太激进了。”雪莉扶着椅背站起身来,微微眯眼看着似笑非笑的黑泽银,以他现在的态度来看,想必他现在面对的是Cherry,而不是Sherry。 “啊啦,没事。”黑泽银微微一笑,“不过,我就是疑惑,你怎么会被关在这种地方?你到底因为什么事,从而想要违抗组织,甚至于想要背叛组织一心求死?你那么年轻,可不能因为冲动而葬送性命。” 雪莉的眼眸闪烁:“你不必计较,我只是不想要再做那种邪恶药剂去谋害人类,成为一个杀人犯,因为我承受不了自己的罪恶感和愧疚,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姐姐因她而死。 如果姐姐不是为了她,想要脱离组织,也不会那么激进地想要出行琴酒所分配的任务,从而为了自由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哦,我明白。”黑泽银心中了然,并没有再多加询问,而是将手里的小篮子放到雪莉旁边的桌子上,“呐,这个给你,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吧!” 雪莉微微一愣,下意识顺着黑泽银的手臂所伸展的方位看过去,见到篮子里所装载的圆滚滚的殷红樱桃,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樱桃?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又不饿……” “为了答谢你照顾我半个月的报酬。”黑泽银拿起一颗樱桃顺手丢给雪莉,“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个红色的水果的,它和你挺般配的。” “和我……般配?”雪莉略微感到好笑,想必是因为她随口捏造的樱桃酒的代号才会让黑泽银有这般的误会,她个人其实对樱桃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不过既然是黑泽银精心准备的礼物,她还是欣然接受了礼物。 她接过黑泽银扔来的樱桃,随手扔到口里轻咬,鲜红的汁水四溅,让人唇齿留香。 “你给我的食物,怎么都是这么甜?” 感受到甜润的滋味缓缓弥漫到口腔的各个部位,雪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上次你做的蓝莓果酱和花生奶油夹心的三明治也是,这次的樱桃也是,甜味盖过酸味,虽然不正宗,但貌似更好吃呢。” “我喜欢甜的食物。” 黑泽银一摊手,说完那句话的当下,忽然又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长方体的盒子,压下包装袋,里面的巧克力棒很快从盒子的小缺口中露出来,他两指夹住巧克力棒递过去。 “这是我最喜欢的食物,你要试试看么?” 第六十五章 所谓威胁不好挡 “巧克力棒?你还真是挺喜欢甜的东西。”雪莉挑了挑眉,顺势抽过黑泽银递来的巧克力棒,放到唇边轻舔,尝试了一下味道之后,就转过脸来对黑泽银轻笑,“谢谢你来看我,也谢谢你送樱桃和巧克力棒让我品尝,我很喜欢。” 组织里这么好的人真的不多见了。 吉普生,她现在更加觉得他不应该是这个组织的人了。 “嗯,你喜欢就好。”黑泽银摆了摆手,还想要说话,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显然是果酒在暗示黑泽银十分钟已经到了,请尽快出来,他只能咽下接下来想要说的话,改口一声“再见,请自爱”就扭头离开。 雪莉看着黑泽银的背影,神色莫名。 她知道黑泽银是在提醒她不要做傻事,可是如今的她怎么可能还有退路? 姐姐因她而死,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孤单一人,如何苟延残喘?还不如一死了之来的快速…… “咦,这是?” 雪莉摇了摇头,正想要坐回原来的位置,没想到眼角的余光却瞥到在黑泽银原来所站的地方,遗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药盒,她惊疑不定地看向正和青池齐步迈出房门的黑泽银,眼眸微闪。 既然黑泽银能来到这里,外面还有果酒在守着,那么就代表他是偷偷过来的,而且监视器肯定被切断了,她就必须抓紧时间将他不小心遗留下来的药盒拿起来。 APTX4869,必死的药剂,她说不定能用这个来解脱自己! 想到这里,雪莉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蹲下身又站起来,将药盒小心翼翼地放到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地返回座位坐下来,背对监视器,隐藏自己身前的动作。 等到房间归为黑暗,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打开药盒,里面露出的六个凹槽,此时一个凹槽里装了一枚红白相间的药丸,她尝试掂量了一下药量,闻了一下气味,确信这果真是致命毒药APTX4869。 要服下去吗? 雪莉纠结地拿着药丸犹豫不决,忽然又想到了黑泽银所说的话,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把送到嘴边的药丸缓缓地放下来,小心地将其收回药盒,放回怀中保管。 还是,等等吧,说不定,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不,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用处?她什么都没有了,自由,尊严,包括……姐姐。 她到底该怎么办? …… 门外,黑泽银一行人缓步离开,不远处的阴影地带,却缓缓地露出一个人影的存在,娃娃脸上绽放清纯的笑容,唇角却勾起得意洋洋的了然弧度。 “外界传闻吉普生和雪莉的关系无比恶劣,在我看来,那却是无稽之谈。”稚嫩的娃娃音喃喃自语,十六的双手环胸,靠在拐角的突起地带,“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抬起手臂,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大概两三声之后,电话就被接通,里面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淡然而从容:“亚历山大,有事?我现在正在出任务。” “波本大人。”十六柔柔地开口,“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您一件事情?” “说吧。”另一边的金发古铜色皮肤的男子,一个踢腿将扑上来的凶神恶煞的男子踢开,旋身站定,“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尽力帮你。” “雪莉大人被监禁的事您也知道吧。”十六看着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门,“刚才吉普生大人去看望她了,当然,在这期间,被切断了监控器的影像,不知道人家能不能麻烦您调查一下被切断的影像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吉普生去看她?那还真是稀奇。” 波本诧异地扬起眉毛,从口袋里拿出燃烧手雷,旋开后盖,取出拉火环并套在握弹的小指上,将其大力地向后抛去,只听轰地一声炸开,这个废弃工厂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四起中,他缓步迈出大门。 “Ok,我知道了,三个小时后我给你答复。” 听到这句话,十六满意地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之后,就径自挂了电话,大步离开,而另一边,波本扣住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嘀嘀作响的手机,唇角本能地勾起。 嘛,比起小银那个总是做出匪夷所思事情的家伙,他更感兴趣的其实是在警界卧底的亚历山大你呀……算了,一会儿打电话跟小银提个醒儿,顺便道个歉儿好了。 毕竟自己为了通过十六得到警界的更多情报,不得不做出损害他利益的事情。 不过,说实在的,亚历山大让自己去调查吉普生的事情,还真是错误的决定,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算是有不错交情这点来看,她还的确嫩了点。 ……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想要算计我?” 乘坐在法拉利的后座上,黑泽银总觉得鼻子痒痒,就好像是被一根羽毛不停地挑逗,忍了几分钟,终究还是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下意识抬起手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正踩住油门的青池翻了个白眼:“我说黑泽,你太多心了啦,也说不准是夜风太撩人,你心情太激动,所以应景地打了个喷嚏也说不定,或者是感冒了?” 其实他更想要说这可能是因为雪莉,不过想到两人刚才那么友好的表现,自认为某些事情不应该是他能够管的,就没把话题往那边引过去。 “你少给我开玩笑。”黑泽银摘下墨镜放到一旁,戴上口罩模糊不清地开口,他虽然不相信自己会感冒,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戴上口罩,尽量避免不要传染他人,“给我认真开车。” “催催催,你就知道催我。我的车技本来就马马虎虎,还要躲避不时跟踪上来的车子,很辛苦的好不好?谁叫你一回组织据点就出风头,不少人盯紧了你呢。” 青池撇撇嘴,控制车子一个侧翻漂移过马路上车子和车子之间的拐小通道,呼啸而去,却是不敢掉以轻心,微微扭头看着后视镜反射出的画面,更是加大马力。 “嗨嗨,我的错,我的错,那就麻烦天蝎座大人您尽力服务我喽……” “呕__你恶心死了,别用那种语气说话。”青池很不给面子地干呕了一声。 这会儿黑泽银笑笑,没说话。 法拉利的流畅线条,在夜空的马路上划过银色的流光,左躲右闪,足足绕着东京铁塔跑了三四圈,确定没有人再进行跟踪后,才放缓速度拐入一条小巷,关掉车灯隐没于黑暗。 第六十六章 所谓遗体不好用 郊外的别墅,温热的房间。 宫野明美脸色苍白地坐在病床上,手背打着点滴,晶莹而冰冷的药液正顺流而下,注入她的血管筋络,勉强地回复她一些生机勃勃,却并不明显。 “我竟然……活下来了?” APTX0001的假死效果是72小时,再加上身体状况的虚弱和浪费的治疗时间,直到今天她才真正地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处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身上还盖着雪白的床单。 她先是有些大量失血所导致的晕厥后遗症,然后缓了一阵子,才小心翼翼地拿开氧气罩,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失神地打量这个房间好一会儿,才开始不明所以地喃喃自语。 片刻,她的神智才终于有了一丝清明,联想到送她药丸的黑泽银,轻轻长叹了一口气。 大概是小银的计划成功了,她才能够活下来吧,只不过他竟然能就此瞒过琴酒,且在琴酒的眼皮子底下救了她,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这时候房间的门却被人大力地推开,紧而响起的便是一声惊讶的问候:“咦?明美姐姐,你醒过来了么?” 宫野明美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过去,就见到黑泽银单手插入裤袋,正满脸惊喜地快步走过来,径自地坐到了床边,扶着她躺下来,“你现在伤还没有好,请安心修养。” “不用,我现在只是有点眩晕而已,身体不要紧。” 她下意识蹙眉,将黑泽银按住自己肩膀的手拨开,摇了摇头,低声表达她自己其实并没有出事,黑泽银见她牵强,无奈将枕头垫在宫野明美身后,让她更方便倚靠在床头。 “倒是小银你,没有出事情么?组织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比起自己,宫野明美其实更担心的是雪莉和黑泽银,不过前者根本对她的行为一无所知,所以应该不会因为她而受到波及,而黑泽银就不一样了,她从组织的魔爪里救了出来,很有可能被组织追缉,然后葬送性命。 “我?”黑泽银反指自己,然后便是轻轻地笑出声来,“放心,我才不会出事呢,我的保全工作做的很好,目前除了天蝎座,在我不在的时候也是他把你抢救出来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侧过身去,让宫野明美得以看见守在门口的青池,此时他正因为刚从组织里出来没多久,依然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看上去异常正经,不过很快就原形毕露,摩拳擦掌嘿笑。 “大姐,您真漂亮哈,白色配上你真是美轮美奂,我若是不救你那才会遭到天遣呢!” 这种老没正经的话气得黑泽银差点没有一炸弹扔过去,给你脸你还就嘚瑟起来了,敢调戏他家姐姐,是活腻了还是活腻了还是活腻了? 不过,看在宫野明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的份上,他就不斤斤计较了。 “你朋友真有意思。”宫野明美单手食指圈成圆圈抵住唇边,眉眼舒展开柔和的弧度,“能在琴酒的面前把我带走,实力一定很厉害吧,所以谢谢你对我的帮忙。”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黑泽银和青池就不由得愣住,尤其是后者,连连摆手解释:“不是不是,大姐,您高估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情报员,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 “那是?”宫野明美又下意识将视线投到黑泽银的身上。 黑泽银微微一笑后,就开始娓娓道来。 时光回溯到那天,宫野明美按照计划来到交易现场,准备用十亿元来换取自己和雪莉的自由,但是琴酒和伏特加,或许可以用组织来代替,总归他们当然是不可能放人,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谋取宫野明美最后的利益。 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将宫野明美为了这次任务所集结过来的党羽全部击杀,将所有的罪证嫁祸到她的身上,并试图制造出持枪自尽的景象。 宫野明美的确中枪了,但是她在第一时间,却咬破了藏在口腔里的假死药丸,尽可能地让身体所受到的伤害减小到最低限度,从而勉强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在这当下,某位不知道为什么又被牵扯进来的侦探先生又在她意识溃散前找到了躺在血泊中的她,然后得知了所要杀她的其实是那个黑衣组织的情报,又吐露自己是高中生侦探的事实,然后报警就要为其实还没死的她收尸。 青池就在他要报警的时候刚刚赶到。 什么?你要问为什么他不早早地藏在仓库里埋伏?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一个情报员能够在不被像琴酒这样的顶级杀手发现的情况下,躲在空无一物的那里面看凶杀现场,他会吓哭的好不好? 就算是没看见凶手现场,他的小心肝也在怦怦地跳动好不! 因为他发现半跪在宫野明美旁边的柯南表情凝重的放下手机,显然警察不久后就会赶到,他必须要在这之前执行任务,可柯南挡在那里他却也无法做到悄无声息。 所以青池只能掏出他前不久刚刚买来本想要用作玩耍的甩炮狠狠丢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时候柯南自然吓了一跳,就跑出来查看,见到地上的鞭炮残骸以为是附近的小孩恶作剧,没有多想就再次跑了回去。 而青池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将背在肩上的遗体放到宫野明美原本所躺着的地方,然后背着宫野明美迅速地逃入附近准备好的车子,一路逃到这里。 当然,事实是这样,他却不想要说出真话让宫野明美担心。 最主要的是关于遗体的问题。 那遗体的主人名叫高崎爱梨,就是不久前杀掉编辑长却将罪名嫁祸于他的凶嫌,她被警方逮捕后,果真如同他所料那般身亡,不过死因却出乎他意料,是用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枪胡乱扫射,最后被监狱长射杀心脏而亡。 其实,黑泽银还以为她会撞墙或是上吊或是打破碗、拿到碎片割腕自杀,这样的话,就需要在她死后一小时之内就偷出遗体,注射入活性细胞后,再给她胸口一枪,掩饰真正死因,不能掩饰的话就一把火烧掉好了。 但是事实比他想的还要顺利。 她去世的时候,就是心脏中枪,也省得他需要再多做掩饰。 黑泽银直接让青池早早搬出遗体,套上和案发时宫野明美一模一样的衣服,披头散发地倒在她倒下的地方。 高崎本来就和她长得相像,身形也差不多,青池在她的脸上套上贝尔摩德的面具后,又对她注射药剂进行基础的活血化瘀,那么将她放在现场,就绝对会万无一失。 因为无论是死因,还是外貌,还是“死亡时间”,都和宫野明美没有太大的误差。 计划明显很成功,可是黑泽银无论如何都不想要让宫野明美知道,他为了她去利用了他人的尸体,虽然高崎也没有任何亲人留在这个世界上,警方也认为她的遗体已经被火化,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但是……不想让她知道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第六十七章 所谓夜晚不好睡 “我们做了一个假人欺瞒警方。”黑泽银撒了一个拙劣到可笑的谎言。 其实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挺假,尸检的时候需要做各种各样的测试,警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一个假人误认成为真正的人类?真要有这种事情的话,他绝对一头撞死在墙壁上。 但是意外的是宫野明美竟然没有怀疑,不,不知道该说是没有揭穿他的谎言,还是没有怀疑。 “谢谢你,小银,也谢谢你,天蝎座先生。”她只是在发自真心地感叹,发自真心的说谢谢。 黑泽银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又拿出一个轻薄的面具递给宫野明美:“姐姐,这个送给你,戴上它,我会为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让你过上新的生活,可以吗?” “可是……雪莉怎么办?”宫野明美迟疑着没有接过它。 还在担心你所谓的妹妹?真是的,那家伙连你遇到这种危机,都没有伸出援手,虽然其中也有她并不知情这件事的原因,但也太过分了点吧! 黑泽银的拳头不由得捏紧,但表面上还是笑如春风,清风云淡地应了一声:“她在研究APTX4869,目前不会有事,那位大人也不会让她出事。” 宫野明美一直吊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两眼潋滟,盈盈秋水,终于是小心翼翼地接过薄如蝉翼的面具,顺着柔和的棱角将其贴在了脸颊上。 …… 网吧。 波本随意地找了一个偏僻的地点坐下,打开电源,进入一个网址,就开始啪啪啪地敲击键盘,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唇角勾起,就开始移动鼠标进军。 研究所。 果酒的冷眉唐突一挑,意识到监禁室的监控影像被入侵,冷哼一声,径自地拉开防护网,不过对方的攻势太强,从现在开始记录下来的影像混乱模糊不清楚,他一不做二不休关掉监控,就开始防御并试图做出反击。 监禁室。 雪莉叹了口气,抬手晃了晃限制自己行动的手铐,忍不住再度从怀中拿出那颗APTX4869的药剂,缓缓地往嘴边送去,终究是下定决心准备求死。 反正,姐姐的死,让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为组织效力,组织总有一天会杀了她,还不如在这之前,自我了断来的痛快干脆。 吉普生,抱歉了…… 天堂与地狱,根本没有她可以选择的权利。 生存与死亡,她也根本不可以独断专行。 可能,听了你的话,她有了一些活下去的意志,但是组织不会善罢甘休放过她的,她但求一死来解脱自己,这样就可以离开这个令她的恨刻骨铭心的组织。 “呜……” 在药丸在口腔中顷刻化为水流入咽喉的时候,雪莉只觉得腹部好似燃起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热的她浑身冷汗,疼的她忍不住呜咽出声,不想要自己的脆弱由声音而被表现出来,她下意识捂住嘴巴,又纠紧了胸口的衣服。 好热!好热!热到她感觉身体就要燃烧起来! 雪莉的两眼阵阵发黑,险些晕厥过去,这种疼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小时,那些疼和热终于缓缓地消散,她才松了一口气,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不,不对,她还有意识,她还活着,可是怎么会…… 不知道想到什么,雪莉忽然瞳孔一缩,下意识抬起手来,果真看见手小了大圈,摸摸身体,也显然都是这种状况,顿时脸色变得无比复杂。 竟然活下来了?连死的机会都不给她吗? 雪莉咬住唇,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到面前的垃圾口,视线扫过空荡荡孤零零挂在上方的手铐,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拉开闸门,轻手轻脚地爬了进去。 就让她,赌一回吧! …… 网吧。 波本成功窃取到了被中断的影像幕后的故事,唇角微微勾起,径自关掉计算机,就取出主机内复制好影像的光盘,哼着歌曲离开。 本来他还以为黑泽银去跟雪莉见面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只是普通的叙叙旧而已,那把影像交给十六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大事。 如果真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就只不过是黑泽银把雪莉误认成了另一个人而已,他的耳朵可是能够清楚地辨认出黑泽银叫的是Cherry而不是Sherry。 研究所。 果酒睚眦欲裂,握拳重重地打在键盘上,可怕的力道瞬间将其一刀两段。 他还是平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高手,却仅仅是为了截取影像,就让他一败涂地,真是难以置信,可怕,当真可怕,看来他以后还要多加锻炼计算机技术,才能与这个人一角高下。 哪像是现在,他竟然连对方的位置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被窃取了影像! “可恶,像他这样的高手,干嘛无缘无故把准头对准那个一点儿也不重要的影像?就算是有用,也不要大材小用让这样的高手来行动!” 果酒咬了咬牙,显然是对今天的战役耿耿于怀,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收拾残局,精神恍惚地又将监视器打开,结果注意到里面空无一人的房间,瞳孔猛烈地收缩成猫眼的一线,直接站起身来,迅速地转身跑了出去。 “该死的,原来这个人的目的,是声东击西,表面上是为了窃取影像,实际上却是为了扰乱接下来的监控,趁机救走雪莉!我竟然就那么傻傻地上当了!可恶!”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雪莉别的时候没出事,却在那位高手入侵影像的时候唐突出事,这不是明摆着吗? …… 夜色漫漫,繁星点空。 黑泽银感觉睡意连连,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头,刚才和宫野明美聊得太欢,都忘了时间,一直到刚才才安排完所有的东西才告辞离开,导致现在只能再次麻烦青池送他回家。 只不过因为这里离他的家很远,所以回去需要浪费不少时间,他承受不住一波一波袭击过来的睡意,终究是哈欠连天,只是把头靠在窗户上,感受上面轻微的振动,才勉强地保持自己不会入睡。 然而他现在半阖睡眼,实在谈不上清醒。 “好困……”黑泽银伸手将额前的碎发由手指撩上去,对着窗户吐出一团团的热气,眼神迷离地眺望窗外的灯红酒绿,仿佛自言自语地呢喃一句。 “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夜生活这个词语,夜晚就是应该睡觉的嘛,不睡觉的话哪来那么多精力继续明天的工作。我还真佩服他们的体力,晚上狂欢白天工作,就不怕筋疲力尽么?” 得,这家伙困得已经在说梦话了。 青池超无语地看着靠在窗户前神经质地喃喃自语的黑泽银,有种捂脸的冲动。 什么叫夜生活没意思?你的父母各个都是夜间动物,为什么你就对这种事情一窍不通还洁身自好呢?也难怪宫野明美跟你在的大半时间都在劝你交女朋友了,说实话,看到你这种魂不守舍的模样,他也同情你。 “天蝎,我好像看到一个白衣服的天使向我走来哎……” 这次竟然还出现幻觉了?看来得赶紧加快车速把黑泽银送回去,这家伙要是困,却睡不着,那简直是比发酒疯还可怕……真是的,怎么可能有天使存在呢? 第六十八章 所谓昏迷不好遇 “你就别给我胡扯了,大半夜哪来的天使?”青池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早点回家洗把脸吧,要不然就直接在车子上睡觉就好了,硬撑着对身体不好。” “可是睡在车里会感冒的。”黑泽银扯了扯从刚才就带在脸上的口罩,忍不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而且,我现在虽然状态不好,但是不会出现幻觉的,我真的看到了天使。” “你就给我吹,怎么可能?”青池还是一点儿也不相信黑泽银的话。 黑泽银被青池的不信任感到很不爽,直起身子坐好,一本正经地向外一指:“不相信的话你就往右边看嘛,那个披着白色衣服飘忽在风雨中的小女孩,是不是可爱的天使?” 你是把小孩比作天使你就直说呀,光说个天使谁都会以为你精神错乱了! 青池郁闷地摸摸鼻子,同时下意识顺着黑泽银所指的地方看过去。 说真的,他也有些好奇了:一个小女孩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走在大街上溜达?她的家长不管吗?还是说这其实是离家出走?那可不行,一个小女孩在下雨天在外面流浪会感冒的! 不得不说,在某方面,青池还是很有联想力和好奇心的,黑泽银才说了那一句话他就想到了这么多,还开始准备料理后事了——想法是好的,可惜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压根儿没看到半个人影。 “小女孩呢?黑泽,你不会是在框我吧?” 别说小女孩了,在黑泽银所指的那个方位,是偏僻的拐角,根本空无一人。 这让青池感到了深深的恶意,非常不爽地反瞪回去一眼。 别在大马路上开这种莫名其妙的玩笑好不好,若是他的注意力转移,有可能会发生车祸的! “可我的确没骗你。”黑泽银一脸的认真,伸手再次遥遥一指,“天蝎,你拐到小巷里,跟上那位小女孩,快点,我现在可没心思跟你吵架,人家的身体要紧,再这样下去她会生病的。” “我知道小孩的免疫力弱。”青池嘟囔了一句,旋转方向盘,直接将油门踩到底,车身在在原地划过漂亮的弧线,一个完美的漂移过后,一头栽倒进了小巷,顺着黑泽银所指示的地方横冲直撞而去。 不过不知道是黑暗中看不清楚,还是那位女孩走得实在太快,或者是这个地带的地形太过复杂,青池足足在原地绕了半天时间,才看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物。 而女孩脚步蹒跚,跌跌撞撞,身体状况看上去非常不妙,最后踉跄再多走了两三步,就全身无力地栽倒在了一座昏暗的别墅面前,淅淅沥沥的雨点哗啦啦地下,无情地击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愈发可怜。 “啊嘞,这栋别墅不是那个服用了APTX4869却唯一下落不明的工藤新一的家吗?”坐在驾驶座上的青池打开车灯,看到别墅的模样不由得吓了一跳。 组织里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可能刚开始只有琴酒和雪莉,但是因为黑泽银无意间察觉到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所以贝尔摩德因故得知。 而青池跟在黑泽银身边,大概也知道有工藤新一这个例外,虽然最多也只知道他生死不明,不过在看到这栋别墅的第一时间里,他也就联想到了工藤新一。 “奇怪,那个小女孩,怎么会倒在工藤新一的家面前,这不会是他的私生女吧……喂,黑泽,你那么早下车干什么,雨伞!把雨伞拿过去!你的身体那么虚弱,淋雨绝对会重病的我会被贝尔摩德打死的!” 青池正自顾自地说话,结果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推门跑出去的黑泽银,顿时大惊小怪地尖叫起来。 你在那里猜什么猜?别像柯南一样多疑好不好! 人家说不定只是头昏眼花胡乱走动,然后体力不支恰好倒在这里,这么紧急的状况,他可不想要耽搁! 再说了,要是让人高烧死在这种地方,那也太不吉利了,会给住在附近的老师带来很多麻烦的! 黑泽被雨一淋,大概也清醒过来了,反瞪了青池一眼,没说话,只是迅速地跑向工藤新一家的门口,而这时候阿笠博士刚好扔完垃圾回家,撑着雨伞又视线不明,没看清直接和黑泽银撞在了一起,摔了个四脚朝天。 “痛!”阿笠博士捂着屁股,本能地叫了出来。 “老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黑泽银也被撞得眼冒金星,不过因为年轻人的身体总归是较好的,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注意到前方的阿笠博士摔倒在地,急忙伸手去将阿笠博士扶起来,顺便将雨伞递了过去。 “没事没事,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阿笠博士连忙摆手,将雨伞杆子搭在肩膀上,惊讶地看着浑身**的黑泽银,想要推搡着黑泽银进屋休息,“你看你,浑身都湿透了,还戴了口罩,赶紧进屋子里休息,别再伤身了!” “不是啦,老师,你看……” 黑泽银连忙拍开阿笠博士的手,拉着他赶紧地走到工藤新一家门口,蹲下身去,双手绕过倒在地上的女孩的腰侧,将她扶起来,在灯光的印照下,其脸色更显苍白,睫毛轻轻颤动,罩下一层月牙儿弧度的阴影。 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嘛,一定是错觉,上次见到雪莉也有这种错觉,肯定是最近太累了! “这个小女孩……是?”阿笠博士的瞳孔一缩。 “我也不知道,我是跟她来的,一来就发现她倒在这里,不过得赶紧治疗才对,她现在额头的温度很烫。” 黑泽银微微皱眉,将手背附在女孩的脸上感受了一下上面的温度,表情肃穆,一个公主抱将女孩搂住,然后倏然站起身来,就快步往阿笠博士家走去:“麻烦借一下你家。” “好,可以,快点把她带到我家来。”阿笠博士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期间,似乎注意到不远处开着车灯的法拉利的驾驶座位置的青池,疑惑地挑了挑眉,却是没有多心,反而低头加快了脚步。 倒是黑泽银,在去往阿笠博士的家里的途中,顺手给青池发了个消息。 “我今天暂时住在这里好了,麻烦通知下我家长。” 青池一头砸到车窗上,满脸黑线。 喂,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还有,他看,你跟着那个小女孩的目的就是顺路来看看你老师,顺便睡个好觉吧! 困就直说嘛,不想睡在车上,也不用这样吧! 第六十九章 所谓苏醒不好梦 阿笠博士家。 黑泽银将怀里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放到沙发上,拿了一个温度计给她测量了一下温度,看到上面所显示的温度,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三十九度的高温呀,看上去很严重……” 真是的,这个女孩的父母和他的父母一样的不像话,竟然把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丢在外面,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安全?而去,看她身上所穿的不合衣服和略微的气味来看,这件衣服都恐怕是从垃圾场捡来披在身上取暖的。 她不会是被丢弃了吧? 黑泽银一脸可怜,阿笠博士也在此时提了一盆水一脸紧张地冲了过来,伫立在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拧干晾在水盆边缘的毛巾连带一杯水和退烧药递过去。 “多谢。”黑泽银顺势将毛巾叠成长方形放在女孩的头上,试图散逸她额头的滚烫温度,同时抬起手,让水杯边缘抵在她的唇边,先让她略微干裂的唇补充一点儿水分后,帮她服下退烧药。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用体温计度量了一次,想要看看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但是体温计上所显示的指数不由得让他皱起眉头,因为女孩此时的体温又上升了大概零点三四度。 越烧越严重了,看来不是普通的着凉感冒,必须要去正统的医院去进行紧急治疗才可以,可是现在这个时间段,根本没有诊所会开门。 “小银,怎么办?”阿笠博士担心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孩,“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估计以她这种状况,根本撑不过一晚……” “等等,老师,你家里有姜和葱么?”黑泽银忽然想到什么,唐突扭头看向阿笠博士,随意比划了一下,他记得他小时候经常生病,宫野艾莲娜,也就是宫野明美的妈妈,经常用这种方式来照顾他。 他小时候的身体不能用药,这种土方子反而更适合他,现在这里没药,那个方法倒是不错选择。 阿笠博士是不知道黑泽银在想什么了,他只是搔了搔后脑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厨房都有,但是你要这个做什么?对治病有用?” “嗯,一会儿您就知道了。” 黑泽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阿笠博士微笑颔首,然后就撑着手臂站了起来,快步往厨房的方位走去,临行前,麻烦阿笠博士好好照顾女孩,他先去忙活一会儿。 不过,走了五分钟他却又绕回了原地,尴尬地摸摸鼻子:“那个,厨房在哪里?” “……”阿笠博士,“前面十来米的地方,直走就可以了。” 这么短的路线几秒钟就可以走到了,他到底是怎么绕了五分钟的!小银的路痴未免太严重了点吧? 阿笠博士擦了一把冷汗,悻悻地想着。 …… 厨房的设备一应齐全,再加上他对小时候的印象和三俩天前发生的事情的印象没什么两样,都是记忆犹新,所以很轻易很流顺地就在半小时内把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完毕,用餐盘装着端了过去。 “这是姜汤么?看颜色,你做的很纯正嘛!”阿笠博士微微一愣,鼻翼耸动,轻嗅了一口味道,然后又将目光投到餐盘上所装的毛巾上,忍不住皱眉,“这又是什么?毛巾?里面怎么有葱的味道?” 黑泽银勾唇笑出声来,快步走到沙发边缘,半蹲下来,将雪白的毛巾往女孩的脖颈上绕了一圈之后,就往茶杯里吹了口气,将女孩扶起,将姜汤缓缓地送入她的口中。 “我小时候身体虚弱,艾莲娜阿姨就经常煮姜汤给我喝,然后将烤好的葱包在毛巾里围在脖颈上,这样就可以让身体很快地暖和起来,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病菌都消除掉了,整个人就好像是泡过温泉那样的神清气爽。” 他一边说话,一边眼神游离,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 阿笠博士眨了眨眼,很快想通了所有的事情,了然地点了点头:“你是说宫野厚司博士的妻子,艾莲娜夫人吗?她的确是懂很多东西呀。” 虽然在他看来那位夫人只是一个阴晴不定让人看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的神秘人,但是在小银的面前他当然不能说出这种话,因为小银和艾莲娜夫人的关系亲如母子,艾莲娜对小银可是柔声细语连重话都不说一句的和蔼。 “嗯,是呢。”黑泽银对那种温馨的回忆感到很怀念,但是没有沉浸在幻想里多久就回过神来,对阿笠博士笑笑,“呐,老师,你先去睡觉啦,今晚我来照顾她,明早您起来和我换班,这样可以么?” “可是小银你的身体……”阿笠博士纠结地看着面前连衣服都没有换过的男人。 黑泽银察觉到他的目光,耸了耸肩,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烘干机放在自己旁边:“这样您放心了?”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哎呀我是说……我去睡觉了。”阿笠博士担心地看着黑泽银,但察觉到后者的坚定,也不好多说什么,本想留在这里,可黑泽银微笑扫来,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转过去往楼梯走去。 …… 雪莉再有意识的时候,感觉身体就好像是被车子碾压过的疼痛,但是不久,温暖便搭上了她的肩膀,一股热流从口里流入,顺着咽喉蔓延到身体的各个部位,暖洋洋的就好像是跟姐姐在一起时候的宁和温馨。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好的梦。 她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在,姐姐抱着还是婴儿的她,一如既往的温柔的笑,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大哥哥趴在地上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是谁呢……想不起来了,因为记忆实在是太久远了…… 而且,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抛下她走掉了?妈妈也是,爸爸也是,姐姐也是,为什么就留下她一个人? “啊!” 雪莉猛地张开眼睛,撑着手臂,迅速地坐直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好久才缓过神来,不由自主地翻身走下沙发,穿着不合脚的拖鞋就走到玻璃桌前,往口里灌了一口水,终于是冷静下来打量面前陌生的环境。 她完全没有这个房子的相关记忆,这到底是哪里?是把变小的她带回来的好人吗?还是还是人口贩子?还是组织的人把她关到这种地方了? 第七十章 所谓名字不好想 “你醒来了?太好了!”就在她猜疑的时候,一道苍老却不失活力的声音倏然响起,雪莉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过身来,就见到一位和蔼可亲的胖胖老人正在笑眯眯地看着她,正是阿笠博士。 雪莉本能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组织的人,如果是他们的话,是不会像这样子全然没有防范,全身上下也没有那种来自黑暗的可怕气息,否则的话她一下子就可以感受到曾经的同伴的气息。 不过,没有察觉到,不代表她已经脱离了危险。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雪莉退后几步,警惕地看着缓步走来的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听到这位女孩成熟而生疏的大人口吻,先是愣了一下,不自觉地顿下脚步,将用手套拿着的大碗放到旁边沙发的玻璃桌上,才微笑地妥善回答:“我是阿笠博士,这是我家。” 阿笠博士?这么说,她现在是在工藤新一家的隔壁? 那现在就可以放心了,据她的资料来看,这位阿笠博士是位很和善的老人,她如今应该是脱离了危险,处于安全地带,应该暂时不用担心了。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阿笠博士见雪莉终于放下心来,态度也不像是当初那样的警惕生疏,也不由得轻松地笑了出来,招招手示意雪莉再坐回沙发,“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别站在那里,过来坐会儿。” 雪莉沉默了一下,瞥了一眼阿笠博士,没说话,只是默默走过去,坐到沙发边缘,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抿了口姜汤,却倏然眯起眼睛。 是家的味道。 这是这位阿笠博士做的吗?手艺真不错,就是稍微甜了一点儿,有吉普生的那种味道,别有风味……奇怪,自己怎么又想到那个家伙了? 雪莉不自觉地眯起眼睛,但是阿笠博士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忍不住凑了过去:“不合胃口吗?也是,姜汤的味道对于小孩子来说的确挺复杂的,你要加一个蜜枣或是喝一碗糖水吗?” 说到这里,阿笠博士就不由得感叹黑泽银的心思细腻,竟然连这点都注意到了,果然他是一个好人呀,竟然还照顾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半个小时前才去睡觉。 虽然他说看这个女孩有点眼熟她可能是他朋友的孩子,但是他照顾得比自个儿的孩子还仔细呢!哎,不知道未来哪个幸运的女人能够嫁给他…… “雪莉。”雪莉小口小口地将姜汤喝的一干二净后,才放下茶杯,看向阿笠博士,淡淡地吐露出两个字眼,本来这只能是在组织里使用的密码名称,但是反正她已经背叛了组织,再加上不想要使用真名,这么办是最好选择。 “啊?”阿笠博士却是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我在组织里的代号,我背叛了组织,服下了和工藤新一同样的药,名为APTX4869的毒药。” 那杯姜汤,让雪莉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娓娓道来,反正她现在走投无路,只能在此一搏生死。 她在组织的时候,选择了在身体变小的时候逃到工藤新一家门口,她想他们同为服下APTX4869的同类,把真相告诉他的话,他一定会理解她的。 阿笠博士是工藤新一身边的人,按他给柯南发明的物品来看,他应该是知道真相的,那么,在告诉工藤新一之前告诉他也无妨,反正阿笠博士总会知道一切的。 “哎?”阿笠博士果然立刻变成绿豆眼。 “你可以收留我吗?”雪莉抬起头看向阿笠博士,“我如果被抓的话,工藤新一也逃脱不了死亡的宿命,因为他们会将目标锁定在小学生的范围,很容易就能够找到变小的他的。” “你怎么知道他也变小了?”阿笠博士有些担心柯南面前的状况。 “我去过他家多次,发现他小时候的衣服不见了,再加上动物实验有过小白鼠变小的事情发生,我很容易就联想到了这个可能。” 雪莉拿过不远处的杂志,一边翻看一边回答。 “不过请放心,我已经将在资料上的状态改为死亡,虽然被我这个叛徒修改过的资料最后肯定会曝光,但终究可以隐瞒一些时间。” “原来如此……那你就住下来吧,我这里很欢迎小孩子哟。”阿笠博士是个好心眼的老人,没有多心就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就准备给柯南打电话通知他。 雪莉很快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微微蹙眉,忍不住站起身来:“可以让我自己告诉他吗?” “咦,为什么?”阿笠博士愣了一下,手臂却是本能地缓缓滑落,挂掉电话。 “亲口告诉他,他才会相信。”雪莉合上杂志,将其推回玻璃桌,然后转过脸,郑重其事地对阿笠博士鞠了一躬,“还有,博士,谢谢你把我捡回来,谢谢你把我收养,谢谢你照顾我。”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对她好的,她都会一一记在心上,何况阿笠博士将她带回来,算是救了她的性命,她目前没有能力感谢,只能先在口头感谢下。 “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背叛那个邪恶组织了,像你这么漂亮还这么有礼貌的女生,跟他们根本不一样嘛。”阿笠博士不好意思地捂着脑袋笑起来。 雪莉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反驳,也并没有赞同,只是将手背在身后,微微抬起下巴,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柔光:“博士,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办一下入学手续。” “当然,小孩子就要上学嘛,这个包在我身上,你就放心过你的小学生生活吧,虽然可能有点不适应,但是重温一下童年也不错。” 阿笠博士爽快地点了点头,又忽然想到什么,呵呵一笑看向雪莉。 “你去上学总不能用你的密码名称吧?要取一个新名字吧?不如让我来帮你取名吧?哈哈,说实话,我还没有给小孩子取过名字呢,总感觉我阿笠家有了一个新成员呢……” 雪莉抬头看了阿笠博士一眼,没说话,就是点了点头,表示允诺。 不知道想到什么的阿笠博士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自顾自地托着腮帮子自言自语:“既然是取名,含义要深,也要有一定的气势,不如就从有名的女侦探的名字里取吧?” “嗯。”果然不愧是工藤新一的朋友,思考方式都差不多,想个名字都能联系到侦探。 “你觉得女侦探寇蒂莉亚·葛蕾这个人怎么样?她的英文名字是Cordelia-Gray,Gray代表灰色,就把它用作你的姓氏,也就音译成灰原。” “嗯。”灰色,代表背叛,的确挺适合她这个连姐姐都保护不了的组织罪犯。 “名字的话,女侦探V·I·渥修斯基的英文名是V.I.Warshawski,里面的I不错,与あい同音,就用爱心的爱怎么样?我觉得很适合你这个女孩子哦!” “不适合我。”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爱,现在唯一的情感,也不过是彻底的悲哀,“用……同音的哀吧。” 第七十一章 所谓惊疑不好定 “灰原……哀?”阿笠博士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次,眉头不由得拧在了一起,“可是我觉得灰原爱这个名字比较有活力,你向的那个名字太悲伤了吧?” “一点也不。”她觉得这个充满了黑色的名字,很适合她不是吗?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 阿笠博士见雪莉,不,是变小的雪莉----灰原哀这么坚决的态度,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就在这种时候,肚子忽然响起咕咕的明显叫声,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无比。 “早上起来光顾着为你拿姜汤,忘记吃早餐了,小哀,你要吃早餐吗?” 阿笠博士不习惯用雪莉来称呼她,灰原哀这个称呼可不同,尾音同爱,很顺口也很可爱。 灰原哀初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片刻后,她才明白阿笠博士原来是用她的新名字的昵称来叫她,唇角不自觉扯动,倒是很快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和新身份,沉默地点头表示答应。 她被监禁的时候,除了吉普生送来的樱桃和巧克力棒,几乎动都没有动组织成员送来的食物,可能是觉得很恶心吧,所以这么说来,的确是饿太久。 阿笠博士见灰原哀这么乖巧的模样,忍不住摸摸鼻子,嘿笑:“那你在这里看一会儿杂志怎么样?我现在就去做早餐,你喜欢吃什么?” “随意。”灰原哀对于食物没有太大的要求,淡漠地点了点头,就重新坐到了沙发上,结果手指刚刚触摸到杂志本,厨房就响起了阿笠博士惊讶的呼声,她不由得微微一愣,侧目看去,“博士,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准备了早餐。”阿笠博士刚才一打开锅盖,就发现里面乘放的米粥,上面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让人看了就很有食欲,而且说真的,病人的话刚开始的确也是吃流食比较好。 阿笠博士一边想一边拿起汤勺往锅里呈起香甜的白粥依次盛放到两个碗里,又将碗和小勺子摆上餐盘,将其端到了不远处的玻璃桌上:“吃吃看吧,温度和营养都刚好哦。” 灰原哀拿起勺子小心地舀了一口粥送到口腔里咀嚼,尝试了一下味道,甜甜的,糖放的有点多,不过不影响味道,而且也刚好为她补充了很多的糖分,果然白粥很适合病人。 “对了,博士,你刚才说的他,到底是谁?这里住的,难道除了你,还有其他人?”虽然很喜欢白粥,但是灰原哀小口小口地啜吸了几口,就放下小勺,疑惑地看向阿笠博士。 他此时正狼吞虎咽地往嘴巴里塞着米粥,滚烫的温度让他不断地吐舌咋舌,却没有减慢一点儿的进食速度,听到灰原哀的话,阿笠博士吞咽下口里的米粥,清了清嗓子,才嘿嘿一笑。 “其实说实话,真正救了你的是他,他在回家途中看到你披着白大褂在街上走,就忍不住跟了上去,然后就发现你倒在新一家的前面,就着急地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呃?他是博士你的朋友吗?” “他是我的学生啦,二十年前我对他进行了一些关于机械的教诲,他一直到现在还铭记于心,身上还带着我送给他的见面礼,而且他和有希子和优作,也就是新一的父母关系不错,目前是在担当记者的工作哦!” “这么说他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 “对呀,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新一上次还把穿黑衣的他误认成你所说的那个组织的人,真是的,他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么邪恶的组织的人?” “看来他也很怕那个组织。”否则的话也不会怀疑不相干的人物。 “我也知道新一想要追查关于那个组织的更多信息啦,可是因为这样误会他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人哎,哦,对了,他还小心地照顾了你一夜,烧了姜汤给你喝,你的感冒会好大多也是因为他啦。” “他照顾了我一夜?”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好的人吗?她不相信。 “可能是因为你们同病相怜的缘故吧,他以为你是被父母抛弃了才会在大半夜的下雨天独自走在街上,他的父母对他应该也很冷淡吧,何况据有希子所说,他的父母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灰原哀不说话,加快了进食的动作。 倒是阿笠博士,一口喝下碗里剩下的所有白粥就开始义愤填膺,不久后,灰原哀就放下碗勺,连带阿笠博士的份儿一起将其用餐盘端到餐厅,洗刷完毕后就转回客厅,坐到沙发上看着阿笠博士。 “所以,你要把我的身份告诉他吗?”在她看来这是一定的事实。 “我倒是觉得他对那个组织的事情不以为然,告不告诉他都无所谓。”阿笠博士往口里灌了一口茶,干瘪的嗓子恢复了一点儿,变得有点舒服后,他才对灰原哀笑笑。 不以为然吗?也对,除非是牵扯太大,没有人想要跟那个邪恶组织扯上关系吧。 而且,知道她事情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灰原哀倒是觉得那个人会有这样的举动情有可原,点点头,算是明了,不过就在下一秒,阿笠博士就大惊小怪地跳了起来,连忙就冲上楼去。 “怎么了?” “他昨天淋了一夜的雨,我还没有给他送换洗衣服呢!” 灰原哀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快步跟上去:“我帮你。” 她也想要看看阿笠博士所说的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 二楼的某个空房间,黑泽银目前的暂住地。 浴室那里,哗哗的水声不绝。 过了一夜那么久,他的睡意全部被时间湮没了,再加上轻微的恋床,当然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先去冲洗一下身子。 “小银,你在里面洗漱吗?我把衣服放这里。” “老师,太麻烦你了,谢谢。” 浴室门外,灰原哀就站在阿笠博士身后不远处,眼看他将装着换洗衣服的篮子放到了浴室门口,然后就走出房间,顺手关好房门,不由得微微眯眼。 “小银?小琴酒?”灰原哀感到自己听到这个昵称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是冷的,包括身体,也是像石头一样的僵硬,走路的时候,她甚至止不住地颤抖,低低地呢喃那个名字一次又一次。 她恐惧这个名称所代表的人物…… 何况,是在这种紧急的时候,恐惧更是加深到毛骨悚然的地步…… 同样更深的,还有随之的疑惑……为什么,那个人的名字是……琴酒?她的梦魇,来到这里了吗…… 第七十二章 所谓尴尬不好掉 “小哀!小哀!你怎么了?表情这么恐怖?”阿笠博士很快地发现了灰原的异状,连忙叫了几声,可是她却都没有反应,皱起眉头,最后忍不住蹲下身,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在这种剧烈的摇晃下,灰原终于是回过神来,虽然从恐惧中脱离,但是身体还是本能地颤抖,垂在腰侧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捏紧:“没、没事,只是,你所说的那个人的名字,和组织里的一个人很像。” “噢,你是说琴酒吧。”阿笠博士很快地明白了灰原的意思,看着她抖得跟筛子没什么两样的身体,叹了口气,心道那个叫琴酒的还真是恐怖,“你放心,他的名字是黑泽银,黑色的黑,沼泽的泽,银色的银,不是琴酒啦!” 不是琴酒……原来是银,银色的银…… 灰原哀终于是松了口气,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是银,不是琴酒----我知道了,博士,是我太多心了,听到和琴酒这个名字差不多读音的名字,就有点紧张了,如果他真的是琴酒的话,那我现在早就下地狱……呃?” 她的眼睛倏然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阿笠博士的后方,神情错愕。 因为就在此时,黑泽银刚好将门推开,身体倾斜靠在门框上,一边擦拭还未干燥的黑发,一边往外看来,见到愣在原地的灰原哀,唇角勾起,走到她的面前,半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后,熟络地将手放在她的头发上。 “你的身体舒服点……咳咳,抱歉,我有点感冒了……” 黑泽银本想要好好地对灰原打个招呼,但是嗓子却忍不住发痒,让他不由自主地大力咳嗽起来,于是本能地捂住嘴巴站起来,抽下毛巾将其搭在肩膀上,然后就抽出口罩戴上,对灰原抱歉笑笑。 因为感冒的关系,他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低沉,却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小银,你感冒了就好好地去休息,昨晚你淋雨太久了!”见此,阿笠博士连忙凑过去就要推搡黑泽银回房间,但是却被站起身来的黑泽银无奈地拒绝,因为他实在不觉得这么点儿病需要修养。 灰原哀在旁边看两人争执,不由得眯起眼睛看过去,将单手背在身后,走到黑泽银的旁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见两人的注意力转到她这里来,她才淡淡插了一句:“生病的话,还是去躺着比较好,反正今天是周末。” “对吧对吧,小哀,你也这么想对吧!”阿笠博士见到有人赞同他的想法,立马激动起来,二话不说就推着黑泽银往房间的床铺走去,硬是将他压坐在边缘后,就让灰原好好看着黑泽银别让他乱跑,就下楼准备拿姜汤上来。 一时之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黑泽银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几声,看向自顾自搬来椅子就坐到他对面就好像是小大人一般的灰原哀,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你叫小爱是吗?很可爱的名字呢……” 喂,这个小女孩看上去怎么那么奇怪! 不说话,用冰蓝色的眼睛干瞪着他,很恐怖的好不好! “灰原哀,这是我的名字。”灰原坐在椅子上,一脸平静地开口,“灰色的灰,原野的原,哀伤的哀,不是什么爱情的爱,你多心了。” 他其实长得和琴酒有很大不同,大多数把他看成琴酒的,应该都是因为他和琴酒几近一模一样的眼形的关系。 不过,真奇怪,明明他长成这样,她却没有任何的恐惧,嘛,这也难怪,她害怕的是琴酒这个人,而不是长得和琴酒很像的人罢了……不,不对,她太怕琴酒了,而面前这个人和琴酒相像到了足以让人错认的地步。 她先前也错认了不是吗?即使有差别,那也是之后才观察出来的。 可她不怕?嗯,可能是因为这家伙的性格和琴酒截然不同,身上也没有什么黑暗的气质,一丝若有若无的组织气息也应该是因为脸的关系,再加上笑眯眯一脸无害,看来不是什么具有威胁的坏人。 再说了,组织里可没有谣言说琴酒有什么亲戚,如果有的话,这个亲戚肯定会把工藤新一的事情上报组织,工藤新一如今也早就死了,哪会安然无恙活到现在? 他有89%的机率没有危险,剩下的有待考察。 灰原面无表情地给黑泽银贴上标签,可是这在黑泽银看来,却是不高兴了,因为自己将她的名字认错,无奈地笑笑:“抱歉,原来你叫小哀呀……我还真没有想过你的父母会给你取这样一个悲伤的名字……” 灰原愣了一下。 “呃,我不是说你的父母不负责啦……我是说,你这个名字很有意思。”黑泽银的手指在脸上抓了抓,“帮你取名的人一定很喜欢侦探吧,哀是来自艾琳·艾德勒Irene-Adler,那位唯一一位打败福尔摩斯的女性,名字中的I吧!” “打败福尔摩斯?” “对,而且灰原哀的英文译名Anita-Hailey,则来自有推理小说之母之称的美国著名推理女作家安娜·凯瑟琳·格林。你的名字挺有含义的……咳咳……” “你在第一时间想到的东西还真多。” “嗯,谢谢夸奖。” 黑泽银的眼神不停地在周围游离,总感觉气氛变得更尴尬了。 而阿笠博士也在这时候踏门而入,手里还端着姜汤,黑泽银眼前一亮,转身对灰原抱歉地笑笑,然后站起身快步走向阿笠博士,顺手接过姜汤一饮而尽,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 “已经是这个时间点了?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老师,你好好照顾那个叫小哀的女孩子吧,如果可以的话,就麻烦您将她找到父母了。” 他不想要呆在这里是事实,但是他有事也的确是事实。 先微笑对阿笠博士道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就快步走出房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往日卖电视台赶过去。 灰原从椅子上下来,面无表情地走到阿笠博士的身后,和他一起居高临下地从二楼眺望远方,眉眼轻轻地舒展开来,神色莫名:“博士,你的学生很有意思。” “小银是个很温柔的人呢,相信你也一定可以跟他好好相处。”阿笠博士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茶杯,咧嘴一笑。 “……麻烦您不要叫他小银,我会感到很恶心……”听着像是在叫琴酒一样。 “哈哈,我叫习惯了也没有办法嘛……” 第七十三章 所谓心情不好变 日卖电视台。 “黑泽,不是说好了八点集合吗?现在都已经十点了好不好!”青池指着自己的手腕上所戴着的手表,咬牙切齿地看着迟迟赶到的黑泽银,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抱歉抱歉,我去洗澡浪费了点时间。”黑泽银快步赶到青池的旁边,气喘吁吁地按着膝盖,对后者无奈地笑了笑,直起身子,抹了一把从脸颊滑落到脖颈的豆大水珠,又连连地咳嗽几声,才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你感冒了?”青池愣了一下,下意识用手背附上黑泽银的脑袋,惊呼出声,“啊!好凉快,好舒服!冰冰凉凉的就像是玉石一样,黑泽,把你的头割下来给我……痛痛痛!你打我干什么?” 黑泽银保持举手的姿势,冷哼了一声。 真是的,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话,他生病了不关心一下,还说什么把头割下来,这不是存心找打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我只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有些心烦意乱而已……”青池尴尬地摆了摆手,“那那那,我们算是扯平了,那么赶紧走吧。”说完这句话他就直接推着黑泽银往日卖电视台里走。 什么嘛,这种事情也是能扯平的吗? 黑泽银很不给面子地撇撇嘴,却没有多加反抗,只是眼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冷光,而背后的青池,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是眼里却显而易见地流露出不忍。 不久后,经过水下天年轻貌美的经纪人的引荐,黑泽银二人很快见到了这次想要见的人----也就是水下天,一位俊秀的男生,配上精心设计的服饰,看上去很有成功人生的风范。 唯一和其他明星不同的就是,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有一种奇异的恐怖,让人不敢接近。 围坐在单独隔离出的房间里,水下天手里把玩笔杆,旋转出各式各样的花样,青池坐立不安,放到膝盖上的手捏紧成拳头,黑泽银倒是平常那副模样,斜靠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翻看杂志。 一时之间,气氛无比尴尬。 最后还是黑泽银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他翻身坐起来,划开屏幕看到上面的信息,倒是没多大专注,因为这只是波本发过来的简单道歉信,窃取影像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 虽然猜测不出波本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但是这家伙向来和贝尔摩德一样的神秘主义,和他的交情也是无比长久,黑泽银完全不用担心他那方面的事情,现在更应该斤斤计较的,是水下天。 “幻想曲,你曾经从天蝎座这里得到果酒的代码吗?”见气氛僵持不下,黑泽银终于是受不了青池他们的拖拖拉拉,很不愉快地咳嗽了几声,将两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才缓缓开口,直切正题。 “是的,不过那是大概三年前的事情了。”水下天微微一笑,转过脸来,手指轻佻,原本高速旋转的笔杆瞬间静止下来,恰好地被他握在手心,“那时候,我和田上、亚历山大还有表哥天蝎座同期进入组织。” 既然开启了话题,那么一切就好说了。 青池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就像是开启了话闸,忍不住抱怨起来:“就是,可是现在物是人非。田上葬送性命,原本清纯可爱的亚历山大实际上却是披着羊皮的恶狼,水下,就连你……也成了大明星。” “你们来这里不会是为了和我这个大明星叙旧吧?”水下挑了挑眉,身体前倾,手肘撑着半边脸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少你应该不会也来参和一脚。” “大少?”黑泽银疑惑地眨眨眼。 “我曾在贝尔摩德手下学过易容术,她算是我的老师,而你是老师的儿子,就是少爷不是吗?”水下耸了耸肩,一脸的清风云淡。 “原来是这样,你把贝尔摩德当老师呀。”黑泽银的笑容极其富有含义,“那么,你能够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吧?那,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背叛组织?” 他翘起二郎腿,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与之相对的,则是水下的表现,他眯起眼睛,猛然撑着手臂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黑泽银,一字一顿地冷哼一声:“大少,我并不想要和你吵架,就算是要诬赖,也请给我拿出证据。” “你要知道,我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黑泽银从容不迫地回应一句。 “背叛组织的大事,不拿出证据,凭空怀疑我,实在是太过分了!”水下的性格虽然内敛,但是也不是那种会逆来顺受的人,他的表情冷酷,转过脸去看青池,“表哥,你说是不是?” 青池的一向懒散,在此时此刻却是显得无比凝重。 水下,黑泽没有在第一时间拿出证据,只不过是因为他想要让你自己坦白。 你这种欲盖弥彰的态度,反而更揭示了你的心虚。 因为如果是平常的你,即使遇到这种诬赖,也会一脸的若无其事吧! “我们有怀疑你的理由。”青池唐突开口,“第一,我所赠送的代码,被用在了入侵组织APTX4869资料库的反制反追踪的系统上,田上没那个黑客技术入侵,亚历山大对组织无比忠诚,剩下的,就只有你而已……” 最后一句话,他是无比艰难地说出来的。 水下的眼尾略微上扬,看着青池,扯了扯嘴角,淡淡地提出自己的猜测:“我对组织也很忠诚。何况,关于那个代码,也可能是果酒监守自盗,或是知道代码的另有其人,或是表哥的你……还送了其他人代码却忘了?” “你够了!”青池倏然站起身,声音直直拔高了八度。 水下被他这种激动的态度吓了一跳。 “没有那种可能性,我们现在锁定的人就只有你而已!”青池双目通红地看着水下,“我不想要听你的任何……唔!”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黑泽银捂住嘴巴,推到走廊上,啪地一声将门关上。 你需要冷静,接下来就交给我好了…… 青池也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恨恨地磨了磨牙,就转过身,狠狠一脚踹在了墙壁上。 算了,一切都交给黑泽好了,他先去吃个饭散散心……哎呀!好疼,又怎么了? 青池捂着发疼的脑袋,抬起头看去,本想要抱怨一下是哪个不张眼的混蛋撞了他,结果看到身穿休闲服的漂亮女生正站在他旁边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基……基、尔?啊,是女主播水无怜奈! 这标志的波浪刘海,清爽的马尾,清秀的脸蛋,果然是她! 女神!哦,他的心跳得好快! 青池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单膝跪下,一脸深情地抬起基尔的手腕送上一吻:“美丽可爱的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呃,午餐呢?” 第七十四章 所谓间谍不好活 青池那里由阴转晴满血复活黑泽银是完全不知情,他还以为那家伙的情绪依旧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叹了口气,反手将门关上,身体后靠堵住进出口的通道,略微颔首看向不远处背对他伫立的水下,拳头逐渐捏紧。 所以说,背叛组织,让忠于组织的亲友难过什么的,还真是无情无义呢。 “你现在开心了?”黑泽银拉过椅子坐下,身体前倾,手臂平行放在椅座的护栏上,声音悠扬,“幻想曲,你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天蝎座一个亲人,你现在的地位,也是组织一手促成,你还真有胆量去背叛组织呢。” 水下低着头,声音的温度就好像是南极的寒风吹来的低嚎:“就算是说到这里,你也没有办法就此断定我背叛组织吧,吉普生,如果因为你的多疑让我们兄弟间的情感无缘无故毁于一旦,我会杀了你。” “我是组织里最好说话的人,当然,我的一切也讲究证据,而且这个证据还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黑泽银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星星点点的冷光熠熠生辉。 他不是傻子。 说什么就地取材来报社伪装他的身份当记者,这都是假的。 水下虽然真的有要拍摄那部电视剧的理由,但是,成为记者,绝不是如此简单。 他还记得他刚回报社的时候,社长曾经将他叫过去好好地夸耀一番,缘由就是说他在第一时间拍摄到了十亿元抢匪主谋的第一献报,在警方赶去之前拍摄到了遗体的景象并做出轰动的报道。 可他在那个时间被困组织,唯一有可能会这么做的就只有水下天,这个扮演他的天才演员。 为什么这么做?很明显啊,某个负心汉终究是担心他的女友,就让人来看看喽。 “你在半年前曾经去过美国,在那里认识了一个漂亮妩媚的眼镜娘对不对?据说大明星的你,还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回到日本,原本听话的你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说到这里,黑泽银略微感到嗓子发痒,慢条斯理地喝下水杯里的透明液体,才继续轻笑。 “我对你做了什么小动作是不感兴趣,我在意的事情只是最近而已。”他的手指开始在护栏上有节奏地敲动起来,曲调正好是有名的七个孩子的童谣,“其实,因为天蝎的关系,我并不想怀疑你。” “那你就别怀疑我!”水下听到那低沉的曲调,不知道为什么满肚子火,迅速地转过身来,眨眼之间就到达了黑泽银的面前,冰冷的刀刃抵住他的脖颈,冰凉刺骨,“你这样实在是让我很伤脑筋!真的很想要宰了你!” 火气还真是大。 黑泽银低头看了一眼横侧的匕首,还真想要称赞下某人的大胆。 “可是那天,除了你,其他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我没有不怀疑你的理由。”黑泽银若无其事地从怀里拿出一张光盘,甩到了不远处的桌上,“幻想曲先生,所以我最开始就将目标锁定在了你的身上。” “再加上,你后来伪装成我,调查到了明美姐姐的第一手消息,那么暗中监视你就不成问题。当然,那时候是天蝎在负责你,他本来是想要解脱你的嫌疑,不过越调查反而越证明了你就是凶嫌。” “这张光盘,是天蝎从果酒那里借来一个编程,将你在计算机上的行动全部记录下来,其中,包括你和----FBI的联系内容,虽然都是暗号,而且联系人也不明确,不过对于我来说,轻而易举就能解码暗号。” “让你帮忙的是一个茱蒂·斯泰琳的FBI搜查官吧,真是的,你果然和天蝎所说的一样,一如既往的感性,那位小姐可是很恨组织,因为她的父母就是被组织所杀,男朋友也因为组织和她分手。” “你在她的面前坦白你是组织中人,而且还和高层的贝尔摩德有师徒关系,她自然是例行公事,将你所知道的组织情报全部拿到,然后就让你羊入虎口,简而言之就是去送死。” “你竟然一一照做,真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说你什么。” 黑泽银的话,可能调侃的意味也有,但是更多的是可怜的惆怅。 又是一个因为爱情所被困的人……真是讽刺。 水下听到他所说的这些话,终究是脸色微变,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水下叹了口气,脸色些微惨白:“大少,你这些话,真是让我一点儿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身体踉跄几步后退,靠在背后的桌脚,顺势滑落,无力坐倒地面。 “我还以为能多隐瞒一点儿时间呢,还特意用了那个特殊的代码做防线,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样,才会GAME-OVER的那么快。” “真是抱歉,吉普生大少,我也不想,可是,我不但可悲地喜欢上一个不喜欢的人,而且对这个组织已经厌恶到极点。因为一年前,我才堪堪查到,表哥的父母,原来都是APTX4869的实验品,因此痛苦死去。” “表哥的父母?”黑泽银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有这种事情。 他只记得,水下是因为被贝尔摩德察觉到有间谍天赋,是个可以培养的人因此收入组织,而青池,大概是因为担当记者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组织正在交易的画面,又因为水下,就破格纳入组织。 水下的父母早早就出车祸而死,寄宿在青池的家中,两人的感情向来很好,水下也把青池的父母当做自己的父母,这也难怪他对这件事这么痛恨。 不过,把人家的父母废物利用当实验品,还真是符合组织的作风。据青池所说,他的父母是因为他告诉他们组织的事情,后来就失踪了,青池虽然有过怀疑,但是没有证据,也不好多说,原来是这样。 “那我倒是明白你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自暴自弃的行为举止了。”黑泽银不自然地摸了摸脖颈,“对于由组织捧起的明星地位,你应该也是痛恨欲绝吧,心想就算毁了也无所谓,你的命没了也无所谓,是这样吧?” “嗯,所以,你们就用那种手段毁了我吧,毒品什么的,嫖-娼什么的,当然,在这里杀人也不会出事,以你们的滴水不漏的手段,不会有人怀疑的。”水下撇过头,一副任君宰割的坦诚。 哼,杀了你,天蝎座那小子那里他怎么交代?这种亏本买卖他可不想要做。 何况,幻想曲,你还有大用处呢。 “我不会杀你。”见水下愕然的目光投来,黑泽银侧过头去微笑,“我要你继续保持这种状态,继续潜伏在FBI,当他们的棋子,将功补过。” “我不会为组织再效力,更不会去FBI当间谍。”水下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我不是让你为组织效力,而是为我。”黑泽银将搁在左腿上的右腿放下,撑着护栏站起身来,走到水下的面前,半蹲下来,顺手从他的口袋里抽出手机,拽起水下的食指一下指纹解锁后,就拨打了一个无比熟悉的手机号码。 水下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手机号码,是朱蒂的前男友----赤井秀一的? 开什么玩笑?组织里的人,对FBI的王牌的手机号码这么了然于胸,熟记于心? 第七十五章 所谓关系不好建 第一次的电话显而易见没有接通。 这也难怪,如果用陌生的号码这么容易打通,这号码也未免太不安全了。 黑泽银拨打这个手机号码,也只不过是在水下的面前秀一秀而已。 “如何?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黑泽银晃了晃手里拿着的手机,并没有担心拨打这个号码会给水下带来什么危险。 若是其他人倒是会怀疑到底,不过最后查到水下是被朱蒂利用的组织成员,应该只会以为他对抛弃朱蒂的赤井秀一不满而已,不会多心。但是赤井秀一,他接到这通电话,估计立马都能想到黑泽银身上来。 “我明白了。”水下默默地点了点头,一脸诧异,“原来你也背叛了组织。” 喂!这个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而且你那种一脸理所当然的态度是什么鬼! 他对组织很有感情的,作为一个从出生开始就和组织扯上关系的人物,他怎么可能背叛组织! 他讨厌的仅仅是那位大人,不是组织!别把这两者混为一谈好不好! 黑泽银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扶额:“不,我没有背叛组织,我只是……想要背叛那位大人而已。” “这两者不是一样吗?组织就是属于那位大人的,那位大人也是组织的首领。你背叛那位大人,也是就是背叛组织。”水下从黑泽银的手中抽过手机,放回自己怀中,反正现在他没有生命危险,动作也随意了很多。 所以说你不要把他们混为一谈啦!这是完全不一样的道理! “我喜欢呆在组织,因为这里有我很多在乎的重要的人,但是同时,我讨厌那位大人,因为他毁了我的一切,包括我的亲人。” 黑泽银看着水下淡然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恢复了当红明星的气派,不由得微微勾唇,扣住下巴若有所思:“而且,你不觉得,那位大人在首领的位置上坐太久,连脑袋都有些腐朽了吗?” 水下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黑泽银,佩服后者的胆大妄为,明明是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儿子,却对他的父母忠诚的那位大人没有一点儿尊敬,甚至想要谋朝篡位,果然这就是所谓的青出于蓝胜于蓝吗? “我有赤井秀一的联系号码,并不代表我和他的关系很好,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现在,我和他顶多也只不过是能够算得上是合作关系罢了。” 黑泽银轻松地笑着:“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从底层开始,一步步将组织忠于那位的成员,借由FBI、CIA或是日本公安的手铲除掉这些毒瘤,建立起我自己的势力。” “你在利用那三个机构?”水下一脸的震撼,他还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不,不是利用。”黑泽银将手指竖起来,在半空中轻轻摇摆晃动,“我只是通过这些机构的代表人物,与他们建立起合作关系而已。” “这样,忠诚那位的组织势力就会衰弱,一心想要铲除组织的他们会高兴,而我也能够更方便地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幻想曲,我想请你加入我们,可以吗?”黑泽银伸出手,摊开在水下的面前,微微一笑。 “这样的话,你也能够报仇了,互惠互利。” 黑泽银坦白地做出邀请。 水下沉默了一下,但很快就伸出手,和黑泽银握了一下:“你在某方面,是比琴酒更可怕的家伙。我想,任何人都无法拒绝你提出的要求,因为你说的话根本让我无法反驳,甚至我也没有了拒绝的退路。” 这是当然。否则没有一定的把握,他也不会跟你坦白。 “合作愉快。那么以后就麻烦你,帮我做通讯的中间人了,我亲自联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别人发现的。”黑泽银没回答水下的话,只是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合作愉快。那,现在,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去找表哥说一下,我并不想要他和我的关系保持现在这样的恶劣,拜托了,大少,请帮我们两个和解。” “这是当然。” …… 水下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去,冷冷地哼了一句:“大少,我带你参观一下电视台吧,别管我的表哥了,我看他现在好得狠,不需要我们担心。” 黑泽银干笑不说话,快步跟上水下,同时不忘撇头狠狠地瞪了正在餐桌旁狼吞虎咽的某人一眼。 这家伙太丢脸了吧!也太没心没肺了吧! 人家水下担心地在原地四处找他,结果他却在餐厅和漂亮的美女主播水无怜奈一起聚餐,这种悠闲惬意的样子任谁都会觉得他很欠揍吧?不过话说回来他到底是怎么跟这个在组织里代号基尔的女生走在一起的? “大少!大少!” 可能是注意力太过专注,水下连连喊了好几声,黑泽银才转过脸来,对水下抱歉笑笑之后,才疑惑地左顾右盼,边看边问:“有什么事吗?” “不,那倒是没有,我就想要问问,你对歌手、演员或是主播等职业感不感兴趣,我倒是觉得以你的外表,被包装一下肯定就能大红大紫了。” 水下摇了摇头,随意地跟黑泽银打了个招呼。 可能是因为在这里呆久了的关系,他对这里忍不住生出了一种家的感觉,倒是挺想要再拉来一位能坦诚心思的组织成员来聊聊天,黑泽银显然很适合。 水下的这个想法黑泽银倒是了然,但是直接就摇手拒绝,他才不想要抛头露面,也不想要过上繁忙的生活,还是记者的职业更适合他。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其实更感兴趣的是去采访这些明星,不然你替我引荐一些名人怎么样?也好帮我赚些生活费。”黑泽银拿出随身的照相机,顺手对水下拍了个大写照。 闪光灯的亮度,让水下忍不住眯眼,随即看到黑泽银笑眯眯的模样,无奈摇摇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可以,那么,我为你介绍下冲野阳子吧,我和她的关系还不错。” “哦,那个万众瞩目的电视台女主播呀,可以呀,要不然我帮你们两个弄一个绯闻帮你们活跃下名气怎么样。”黑泽银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水下也知道黑泽银没有任何恶意,忍不住摆摆手:“不用你帮忙,我和她根本不需要绯闻,她走的是清纯路线你要真那么做才是会毁了她,再说了,我和她也只是艺人朋友,你别瞎猜。” 他对娱乐圈的事情并不怎么了解啦。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黑泽银讪讪地回了一句,然而此时,却不经意瞥到不远处走廊拐角站着的一位波浪卷发的年轻少女和一位一脸花痴正在滔滔不绝叙述爱慕之意的的大叔,顿时微微一愣,声音戛然而止。 第七十六章 所谓过肩不好摔 “你在看什么?”水下见黑泽银目不转睛地盯着某个地方看,下意识顺着后者的视线看去,就是不由得微微一愣,“洋子小姐?还有她旁边的那位毛利小五郎?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传言中,毛利先生对冲野小姐倾慕有加,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不过,名侦探和电视台主播吗?还真是挺引人注目的。”黑泽银抬起固定好照相机的手,咔嚓咔嚓就是几下,“发到娱乐版面的报刊一定会大火。” “你可别把这种照片发上去。”水下白了黑泽银一眼,见后者微笑颔首表示答应,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扬手做出请的姿势,“大少,要去看看吗?可以顺便认识下他们哦。” “毛利先生我认识,冲野小姐倒真得麻烦你介绍了,说实话,我也挺喜欢看她的节目的。”黑泽银耸了耸肩,快步跟上水下的脚步,缓步走向吵得热火朝天的那边。 不过,相比起水下,他更在意的是毛利先生旁边的柯南和小兰,他们皆是一脸尴尬地看着花痴的毛利先生,撇过头去,明显是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认识这个丢脸的大叔。 这个小鬼又来了…… 黑泽银满脸黑线,警惕地打量四周,就担心有什么意外会发生。 每次遇到柯南,他都会遭到悲惨的事情,比如说被当成嫌疑犯啦,比如说腿被压断啦,比如说出车祸啦……想必这次一定也有意外发生吧! “怎么,你这种模样?”水下担心地看着黑泽银。 “不,只是有不详的预感,可能是我多心了。”黑泽银摇了摇头,自然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开玩笑,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害怕一个小学生随身可能携带的诅咒,那不是笑掉大牙。 “那就好。”水下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见到黑泽银淡然的表情,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抬起手臂随意地跟冲野洋子打了个招呼,“洋子小姐,你在干什么?这位先生是……那位有名的沉睡小五郎吗?” “啊,是水下先生呀,你好。”冲野洋子听到水下的声音,下意识转过来,看到水下,不由得眼前一亮,随即举起手臂就招呼他过来。 水下颔首,拍了拍黑泽银的肩膀,就加快脚步走过去,站定在冲野洋子的旁边。 本想要即刻开口说话客套,然而却忽然感觉背后射来恐怖的视线,让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机械扭头看去,就见到毛利小五郎正死死地盯着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背后还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怎、怎么了?”水下觉得身体有点冷。 “你是洋子小姐的男朋友?”毛利小五郎一脸不高兴,“是的话,我打死你,不是的话,你跟洋子小姐那么亲密干什么?洋子小姐,是不是这家伙缠着你,是的话,你放心,我立马赶走他!” “不是啦,毛利先生,他只是我一个关系不错的好朋友……”冲野洋子怕毛利小五郎误会从而发飙,连忙摆手解释,毛利这才放下心,却依旧用不爽的表情瞪着水下。 水下只能站在原地干笑。 站在一旁的小兰看到水下倒是惊讶,迅速跑到水下的旁边,将怀里的签名纸递过去:“您是男演员水下天水下先生吧,我和我的同学园子都是你的粉丝,能不能帮我签名?拜托了!” “这是我的荣幸……” 于是柯南也不爽了,翻着白眼,一脸不快地看着小兰和水下,咬牙切齿。 黑泽银也在这时候走到柯南的身后半蹲下来,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凑到他旁边轻笑:“柯南,你是不是在吃你女朋友的醋呢?你的表情很明显哦。” “少废话,我才不会吃什么醋……啊!”柯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下意识转过脸看去,却见到一位黑发黑衣黑裤外加反光眼镜口罩的可疑男子蹲在自己身后,连命都差点吓没,尖叫一声,比风还快的跑到小兰的身后躲起来。 他哪里有那么恐怖!别吓成这样好不!你的名侦探风度呢! 黑泽银重新站起来,郁闷地撇撇嘴,结果看到柯南一脸不情不愿地瞪了水下一眼,然后就尽力地推搡着小兰吵着要回家,立马了然,所以心里变得更加窝火了。 这个精于算计的小鬼!分明是个高中生,卖萌还这么自然!而且小兰竟然还真的相信了,抱着柯南警惕地看着他!可恶,那是什么眼神!真想要一个炸弹扔过去! 黑泽银差点没有摆一个桌子放在自己面前掀柯南一脸。 最坑爹的就是毛利小五郎也跟着起哄,防备地看着他,挡在冲野洋子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身体瘦弱的黑泽银估摸了一下他的战斗力,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玫瑰塞到冲野洋子的手里,一边跑还一边发表宣言。 “洋子小姐,这家伙一定是想要跟踪你的坏蛋!我立马干掉他,你放心----嘿咻!” 另一边的黑泽银还没有反应过来,眨眼过后,就见到毛利小五郎冲到了自己面前,大力地拽住他的胳膊,下体下蹲,直接将他狠狠地往前抛去。 身体的高速旋转让他眼前唐突一黑,只觉得腰部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整具身体的骨头都在一瞬间几近散架,特别是嗓子里的肌肉,根本不受控制地蠕动起来。 “啊!” 疼疼疼!这下子肯定断了好几根肋骨!他就知道碰到柯南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呜呜! 旁边的水下和柯南都惊呆了,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特别是水下,简直没当场泪奔,吉普生呀,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儿子,那位大人最不想要出事的实验品,组织里精通机械特别是炸弹技术的S级危险人物!这么摔一下得摔出多少麻烦呀! “大少!”水下咽了一口口水,本能地冲上去,一把推开毛利,将躺在地上的黑泽银扶起来,着急无比地看着他,“大少,你没有事情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我没多大事情。”黑泽银一脸无奈地撑着手臂,把拉下眼罩到下巴,手指握成拳头放到嘴边,剧烈地咳嗽起来,“所以,不用担……咳咳……心。” “你这样子哪是没事?”水下的目光迅速地在黑泽银身上游走,迫切地想要找到隐藏的伤口。 呆在一旁看见黑泽银的脸的毛利一呆,也是着急蹲下身去查看黑泽银的状况。小兰同样是拿出手机,没有半点犹豫就开始拨打120的电话号码,柯南顺势跳到地下,就去不远处的摄影棚借担架。 冲野洋子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也是担心黑泽银的身体,让旁边的经纪人驱散开看热闹的人群,和毛利一起将黑泽银通过担架将他送到医务室。 一时之间,电视台的这个角落变得无比热闹。 第七十七章 所谓药丸不好苦 医务室。 “对不起!对不起……” 毛利小五郎站在病床面前拼命地鞠躬道歉,而小兰和柯南也是站在他旁边,同样是不停地对躺在病床上的黑泽银连连表达歉意,并声称所有的医疗费都让他们来付。 黑泽银在身后垫了一个软软的枕头,靠在床头,看着他们这样气也消了大半,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无奈地笑笑:“不用,咳咳,其实,咳咳,我伤得也没有多严重……咳咳,不用麻烦了。” 所以说他讨厌感冒嘛,这样子不但说话困难,而且带口罩还容易被误认成坏人。 黑衣黑裤西装革履什么的也不适合他啦,老师的家里为什么只有这种奇怪的衣服?他果然比较习惯穿暖色调! 黑泽银揉了揉鼻子,表情无奈。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呢?现在腰酸背痛,头重脚轻,还真是不舒服! “大少,你少说话,这样对嗓子不好。”水下倒了一口水递过去,就准备去旁边的橱柜拿药,小兰连忙跟过去,也想要帮忙,柯南自然是当仁不让也屁颠屁颠离开。 黑泽银摇摇头,没再开口,只是沉默地开始小口小口地喝水,越喝却越觉得口干舌燥,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水杯放到床头柜,然后示意毛利小五郎不用多心,让其放松坐下。 这时候毛利才放下心里的大石头,身体一软不由得一下子瘫软坐在了椅子上,看到旁边站着的冲野洋子却是连忙直起身子,又满血复活地和他滔滔不绝起来。 结果她只能抱歉地对黑泽银颔首,并拉过椅子顺势坐到了毛利的旁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和毛利聊起来,但都小心不打扰到某人。 不过黑泽银倒是对此不以为然,他关掉闪光灯,兴趣满满地用照相机四处拍照,嘛,如果把这些照片整理出来,标题上明星百态,一定会大卖吧。 “黑泽先生,刚才真是对不起,我爸爸太失礼,我和柯南也把你误认成了坏人,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这时候小兰忽然拿着药和水走了过来,将其放到床头柜前,很是无奈地笑笑。 “没事啦,说实话,我也不该打扮成那样到处走动。”黑泽银将罩在脸上的口罩再度拉下来,咳嗽几声,道了一声谢谢,就接过小兰递来的药,轻嗅了一口味道,眉眼忍不住纠结在了一起。 看起来好苦,他果然还是喜欢甜的东西。 “哪有,黑泽先生您感冒了,会这样是理所当然。倒是我们,也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也不想想,在人来人往的电视台,怎么可能会有坏人出现。真要说的话,大老远跑来给洋子小姐添麻烦的爸爸才是。” “亲自来看喜欢的明星,也证明毛利先生很有活力嘛。再说了,有事没事往电视台跑也不错,可以认识不少当红人士……唔,抱歉,我有点困了,小兰小姐,我先休息一会儿。” 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睡觉,再不休息当然话他身体会垮掉。 黑泽银将药放到床头柜,然后一口将水喝个干干净净,就再度靠了回去,躺在床上,拉紧棉被,准备趁着这个时候好好地补眠。 “那个,黑泽先生,你的药……”旁边,小兰看了一眼没动过一下的药丸,忍不住想要出口提醒。 “小兰小姐,大少不喜欢吃苦的,所以你就算逼他吃这种药他也不会吃啦。”水下打断了小兰的话,将一个口味略甜的药液倒在杯子里,才将杯子缓缓递过去。 黑泽银似乎察觉到那里摆放的鲜红色药液,本能地探出手摸索到水杯,将它拿到床上,连眼睛也没有睁开,嗅了一下气味,尝了一口,才将它一饮而尽,又把杯子放了回去。 这一副半梦半醒的迷糊模样,都让不熟识的人大吃一惊。 “黑泽先生睡得还真快,而且,竟然对甜食有那么深的执着……”小兰很是惊讶地看着脸朝内部墙壁,明显是在睡觉的黑泽银,尴尬地笑笑,“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分明是很奇怪吧。”柯南站在床头,很不给面子地撇撇嘴,“才两秒钟哎,他竟然睡得这么熟,话说男生喜欢甜食到这种地步很诡异好不好。”这家伙越看越跟琴酒截然不同。 “人家的兴趣爱好和身体状况不用你来说闲话!”正好坐在他旁边的毛利毫不客气地把柯南砸出一个大包,然后又谄媚地转过脸看向冲野洋子,“那么,洋子小姐,我们继续……” 冲野洋子尴尬笑笑不说话。 “嘛,先让少爷好好地睡一觉吧。”水下耸了耸肩,就招呼众人出去,然后麻烦冲野洋子去跟管理医务室的人说借用一下医务室,最后就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照顾他还真是辛苦。 水下叹了口气,这时候旁边的小兰却是终于忍不住好奇心看着他低声询问:“水下先生,其实从刚刚开始,我就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很久了,那个……你为什么叫黑泽先生少爷呀?他是什么富贵人家吗?” 他的父亲所堆积的资产估计多得可以买下一个国家,她母亲是轰动世界赫赫有名的国际明星,这样的家庭若是称不上富贵,那么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可以被称为富贵的人家了。 真不知道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黑泽银干嘛要去当没前途又得跑动跑西累死人的记者工作。 水下在心中调侃,不过表面上当然是不能够把所有的真相坦白出来,只能尽量地将事实缩成一句无比简短却意味深长的话:“他的母亲是教导我走上明星之路的前辈。” “所以就把老师的儿子称呼为少爷么,原来如此……” “差不多就是这样。” 柯南甩了一个死鱼眼,不答话。 对于黑泽银的人际,他真的无话可说,走到哪里都能碰到有密切关系的朋友,恐怖的人脉简直遍布全国,啊不,是全世界。 不过这估计是上天对于他的一点儿补偿吧,毕竟他的父母早早就去世了,朋友多组成一个家庭也不错----这句话来自有希子,柯南对上天什么的不感冒,但是对某人父母双亡却是深信不疑。 谁叫工藤优作每次都摆出那种免谈的态度,肯定是有事瞒着,那么结合有希子的话,不言而喻。 至于黑泽银上次辩解说他父母健在,嗯,肯定是骗人的,骗他自己的。 奇怪,怎么忽然感觉背部凉飕飕的…… 第七十八章 所谓手机不好闲 黑泽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黎明的曙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的身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辉印记,他勉强地直起身子,又连连咳嗽了几声,才翻身下床。 “可恶,感冒越来越严重了。”黑泽银拿起放在床头柜的冷水一饮而尽,然而喉咙里却仍然是粘腻一片,头也热热的,想要低声自言自语几句,结果悲催地发现自己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嗷呜几句的声音也是喑哑低沉。 自己的身体果然太虚弱,而且一般的药液对他根本不起作用,反而因为抗药性让身体更加难受。 他怎么睡了一觉,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黑泽银捂着脑袋,叹了口气,又无力瘫软坐回了床沿,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准备看一下今天的日期和时间,不过可惜,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大堆的紧急通话记录和加急邮件。 这是什么鬼? 黑泽银瞪大眼睛,首先打开通讯记录,拉下来一个个仔细地查看。 贝尔摩德打了四十九通,赤井秀一打了八通,宫野明美打了七通,阿笠博士打了五通,青池打了三通,波本打了两通,琴酒打了一通,那位大人打了一通,陌生号码一通…… 喂!开什么玩笑,他是穿越了还是眼花了吗?这种爆满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手机便是猛地一颤,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铃声,吓得黑泽银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手指连忙在床铺上摸索,按下接听键,就把手机拿到耳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嗯……”是谁? “小银!”手机的另一头传出贝尔摩德略显哽咽的声调,“我错了,你回家好不好,连续三四天都没有回家来,我真的很担心你,你在哪里?现在身体舒不舒服?有没有哪里难过?” 黑泽银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 贝、贝尔摩德?怎么会…… “那个,我……”黑泽银连忙想要辩解自己现在很好,但是他现在就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顿时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拿出录音机,调整了一下音调,就开始输入指令。 幸好自己早早地发明了这玩意儿,以便在不能发出声音的时候做紧急处理。 “我没事。”黑泽银打出这三个字,并用着急的语调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放出来。 “那真是太好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活力……小银呀,我告诉你,第一次不能做的太剧烈,也不能做的太久,我知道你刚交了一个女朋友很兴奋,初尝禁果也食髓知味,但是太过火了总是不好,我得为你的精子质量着想……” 啪! 刚刚撑着床铺爬起来的黑泽银又重重地摔了回去,撞得眼冒金星。 这个女人……太大胆了!竟然这么开放说出这种惊爆眼球的话来,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不过看在她打了那么多的电话委实是担心他的份上,他还是别多再计较了。 “我没交女朋友,只是去朋友家住了几天,给你们俩留下二人空间罢了。”黑泽银无奈地将这句明显是敷衍的话打入录音机并放出来,“你们最近过得还不错吧?” 事到如今,他也完全不想要和他们假装吵架,那样子实在是太幼稚,也太无用了。 看来还是恢复那种平常的熟视无睹状态比较好,有家人可以闲聊家常最好。 特别是贝尔摩德,就算是他不理会她,她也会凑上来谈话,因为她的性格的确很有美国人的热情风范。 “不错?什么不错,琴酒又跟雪莉那女人扯上关系了。”那旁,贝尔摩德听到黑泽银的那句话,怒由心生,忍不住抱怨了一声,不过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又道,“不,没什么,你别在意,我先挂了,你好好休息吧,报社见。” 说完这句话,贝尔摩德直接就挂了电话,没有一点儿拒绝的余地。 “喂!喂!”黑泽银连连喊了几声却都是无用,手机传出的忙音分外刺耳,他摇了摇头,就将放在耳边的手机拿下来,身体后仰躺在了床上。 什么嘛,真是莫名其妙。 明明是她自己着急打了那么多电话,结果打通后却仅仅说了两三句就挂了,太草率了吧。 不过,贝尔摩德刚才话里的字眼…… 雪莉?啧,又是那个女人,她到底有完没完,怎么又和琴酒扯上关系了,不过贝尔摩德这次还真奇怪,为什么没有恶言交加,转性了吗?不,应该不可能,那是什么原因…… 算了,人家小俩口的事情,他就别打扰了。 黑泽银将手指在屏幕上移动,再将所有打来电话的人探查了一遍,就打开邮箱,大多数打不通电话的人都发了信息过来表述他们的意图,唯一没发的就是贝尔摩德,她从头到尾都一直在打电话,就想要和黑泽银口头聊天。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邮箱也塞满了信件,一个个看过来太麻烦了。” 话虽如此,但是怕耽搁重要的事情,他还是不得不每个邮件都细细打量,好在他浏览的速度够快,称得上一目十行,很快就将邮件发得最多的宫野明美的消息看完。 她发来的大多都是关心他的身体的言语,想必是青池多嘴把他感冒的消息泄漏出去了,黑泽银抓抓头皮,仔细地斟酌语言,为了不让明美姐姐担心,他倒是废了不少精力。 接下来是赤井秀一,他只是问黑泽银打电话来干什么,黑泽银眯起眼睛,忽然想到最近接到的报告,随手回了一句正题“有事找水下传达,别直接跟他联系”后,噼里啪啦打了一大堆责备他负心之类的话,就将邮件发了出去。 波本。好吧,他问的就是赤井秀一有没有回日本,他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对这个消息分外执着,连发了足足九封同样的信息。黑泽银一拍脑袋,暗骂某人太不小心,然后回答待探查,有事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天蝎。这家伙跟他发了一大堆的牢骚,不停地抱怨水下怎么样怎么样,竟然做出那种事情,他们得暂时绝交,但是事实上,青池还是挺担心水下,警告黑泽银不要将这件事情上报组织,否则他会发飙。 同时,他还顺便关心下黑泽银的身体状况,然后滔滔不绝他和水无怜奈,也就是基尔相识的经过,接着说他们很快成为了朋友,不过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水无怜奈好像是故意接近……嗯,一定是他长得太帅了。 对于这个花痴,黑泽银连话都懒得回一句就继续看下一封。 琴酒。嗯,这家伙比较正常,通过定位器了解到他的位置,就问了一句他去电视台怎么没去基尔那里,而是呆在医务室足足两天,是装炸弹还是埋地雷,消息得到了没有。 黑泽银想了想,暂时没回话,毕竟他没有收集到任何情报是事实。 青池所说的那点“特意接近”倒是有待考察,他本人当然是不相信基尔会因外貌什么而着迷,肯定是另有目的,他还是着手从这里调查好了,不过现在还是算了。 老师。嗯,在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还说有空的话记得常来他家去玩,而且他拿到了新型药剂,据说对感冒很有帮助,他可以过来拿走。黑泽银有礼貌地潇潇洒洒地发了大堆客套话过去,最后表示自己一定会去打扰。 那位大人。问他最近和雪莉有什么牵扯,黑泽银打了简洁的两个字否定就继续拉下来看邮箱邮件。 还有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看来和那个电话号码是一个来源。 “吉普生。”这个邮件里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黑泽银愣了一下,脑海里下意识冒出一个女孩的身影,迟疑了一下,给那个邮箱回了一个邮件:“樱桃酒?” 第七十九章 所谓礼物不好贵 那个邮箱没有在第一时间传达来消息。 黑泽银也觉得刚才的行动有点冒失,而且那位Cherry被监禁,怎么可能有闲心去跟他打电话发邮件?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暗叹自己的多心,扫了一眼医务室的门口,正准备起身离开,却忽然意识到什么,又重新坐了回去,不久后,果真见到一位波浪长发的少女推门而入,见到黑泽银醒来,顿时微微一愣。 “冲野小姐?”黑泽银迷惑地眨了眨眼。 “黑泽先生,真是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冲野洋子笑了笑,回过神来,走到黑泽银的面前,“你睡了好久,大家都很担心你,特别是毛利先生,他就怕你出什么好歹。” “我想也是。”黑泽银将录音机放到衣袋里,利用远程遥控器发出自己的声音。 洋子并没有多疑,在他看来,这就是黑泽银本身发出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像是当初的喑哑,看来黑泽先生的病的确是在睡了一觉后完全康复了。 “冲野小姐,谢谢你们的照顾,真是麻烦你们了。”黑泽银站起身来,对洋子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我看我也该回去了,不然我的朋友会担心的。”特别是报社那里,他得赶紧去上班才对,不然会迟到的。 刚才看到手机上显示出来的日期和时间,他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睡了那么久,也难怪手机里会有那么多的电话邮件。 真是的,他恨死这具身体了,总是给人家添麻烦。 “这是我的一点谢礼,就充当医药费好了。”幸好水下担任他的时候采访到不少知名消息,让他领到了很多额外资金,黑泽银一边想着一边从口袋里点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不用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你如果在电视台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好交代。”冲野洋子连忙将黑泽银递来的钞票推回去。 黑泽银见她这么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将钞票改为拿出一小礼袋送过去,“那这些糖果给你们吃吧,可以放松心情,何况我也不想要欠你们人情。” 糖果的话,的确花不了多少钱。洋子这会儿倒是没有拒绝,微微颔首道了一声“谢谢”,就将黑泽银带出电视台,回到自己的摄影棚准备录制。 期间,冲野洋子似乎觉得小礼袋里散逸出的香味实在是馋人,忍不住拿了一颗糖放到嘴里,但是嚼了几口觉得有点不对劲,拉开小礼袋的袋口往里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金咖啡色的香浓枫糖?看这色泽和味道,独具加拿大枫叶的特色,显然是高级的枫糖,我记得它的营养价值很高,价格也非常昂贵,一瓶只有236ml天然枫糖,价格约为4.99美金,以这袋的份量和加工手艺来估算价格……” …… 其实,人的机遇是很奇妙的。 就拿黑泽银来说,他整天哭穷,手头上也没有现金,不过若是把他的零嘴或是发明倒卖出去,估计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可以成为大富翁。 深知这点儿的青池对黑泽银借起钱来可是一点儿没有手软,每次金额都是以万这个单位起跳:“黑泽,借我三万块,今天是我最喜欢的间谍小说出新版的日子,我得买精装版做纪念。” 黑泽银习惯地顿了三秒才发出声音:“我才刚发工资你就要借钱,真是的,你也不学会节省点儿,每次钱一到手就花光,还真像你的个性。” 不过他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从钱包里点出钞票,爽快地递了过去:“省着点,再花完了我也没钱借你了。” “Thank-you。”青池嘿嘿一笑,然后夺过钞票就夺门而逃,一边跑还一边嬉笑,“黑泽,你也要记得省钱哦,你刚才对我的警告我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拜拜!明天见!” 他撒丫子顷刻跑了个没影。 “这小子……”黑泽银直接被气笑了,但是随即瞥了一眼干瘪的钱包,情绪也有点低落,“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啦,房贷,护理车的费用,贩卖武器的经费……呃,我这个月又只能每天吃方便面了……哎呦。” 黑泽银揉着发疼的脑门瞪着身后保持举手动作的贝尔摩德一眼:“你干什么?” “你就是因为每天吃方便面才会长得那么瘦弱的!这样子会影响到你的精子,然后影响到你的后代的!”贝尔摩德不甘示弱地反瞪回去,“以后你每餐都要吃我做的营养料理,不然的话,我可不饶你!” 你再提什么精子他就跟你急! 黑泽银一把拍开试图再给他脑门一个爆栗的手:“贝尔摩德,我不用你操心啦,我的身体还好的很,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别操心了,我很好。” “我才不想要操-你的心。”贝尔摩德把脸一板,一本正经,“我连操-你这个人的**都没有,怎么可能去操-你的心呢?你看你,现在就连说话都得停顿3.7秒后才开口,这样的人我才不想要操,所以你还是赶紧养好身体吧。” 黑泽银差点没有被贝尔摩德的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噎死过去。 刚开始他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听完整句话更是冷汗如雨。 好吧,先忽略那个操不操的问题,停顿3.7秒才讲话那是因为他得把想说的话从遥控器传达到录音机里放出来,才不是因为身体的关系呢,是他喉咙痛不能讲话的关系……咦,怎么越说越不对劲了? “行行行,我什么都听你的。”黑泽银继续履行3.7的准则,他可不想要贝尔摩德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那样子估计她会发飙,女人在这种状态的时候是最恐怖的了。 “那就好。”贝尔摩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将黑泽银转过来,双手放在他的身后推搡着他出门,“走吧,我们今天一起回家。” “今天不行。”黑泽银听到这句话连忙转过身,握住贝尔摩德伸出的手,抱歉地笑了笑,“我今天也有想要买的书,就是最近的科技书,还有新出的巧克力棒我也想要。” “你的兴趣还真是和常人不一般。”贝尔摩德有些乏味,很不爽地撇撇嘴,将黑泽银的手甩开,“好啦好啦,你就早点去吧,可别再彻夜不归,我会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哦。” “哦?那我还真的想要见识见识你的厨艺了……” 第八十章 所谓买书不好恙 夜晚将近。 黑泽银靠在一家书店的门口气喘吁吁,抹了一把从脸颊滑落下来的豆大汗珠,才勉强地直起身子,走入店门,一边走还一边抱怨:“什么嘛,找了那么多书店都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书籍,这是最后一家了,再找不到的话……” 他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一拳砸到了旁边的墙壁上,结果反震回来的力道,却让他疼得手抖个不停,无奈地摇摇头,将那只发疼的手插口袋快步走向专门放科技一类的地方,开始疯狂地翻箱倒柜。 真是的,那种书籍本来就很受科技宅的喜欢,销路非常不错,干什么只进那么少的书籍,知不知道这样让他这个狂热粉丝很难办?可恶,那本书到底在哪里? 黑泽银一本本地将摆放在书架上的书抽出来仔细地翻动,足足忙活了二三十分钟,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恼怒地抓了抓头发,结果在下一秒,一本梦寐以求的书籍就横在他的面前。 “你要的是这本书吗?”茶发的女孩一脸淡漠地看着他,随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书籍。 黑泽银愣了一下,本能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接过书籍,就是一脸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啊啦,你是小哀?你也来这里买书吗?还真是巧。” “嗯,我和朋友一起来看书。”灰原淡漠地点了点头,将手背在身后,就往门外走出去,“不过没找到我想要看的女装杂志,就找到了这本内容还蛮有趣的科技小说。” “小哀,谢谢你的帮忙哦。”黑泽银露出微笑,略微颔首,就将书籍抱在怀里,快步走到柜台付钱,然而半路忽然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不由自主地顿下脚步,握住封背,开始一页页地快速翻动。 果然,在翻动到中间位置的时候,他发现了夹在书页之间的一个圆形药盒。 这是……? 黑泽银诧异地用拇指和食指夹住药盒,用指尖拨开盖子,将里面的药丸拿起来放到鼻子旁边轻轻嗅了一口,尝试性地舔了一口,眼前一亮,立马将药丸扔到口里咀嚼,一脸满足。 好甜的味道,这是药吗?吃起来像是巧克力,味道真不错,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己的嗓子的确好了很多……最近的药丸都做的那么精致速效吗? 嘛,他管那么多干什么,总归那位小哀小姐还真是有心了,竟然顾及到他的口味和身体送来这种有用的药,他真是太感动了。当初救了她,的确是正确的选择,真不知道哪俩位坏心的父母会将她抛弃在风雨中…… 但是总不能多管闲事他人的家庭吧,他也没有任何权利那么做。 耸了耸肩,黑泽银将药盒收好,把书推到柜台上,对那个长得跟千元钞票上的人物长得很像的书店老板笑了笑:“书店老板,我要这本书。” “好的,价格是……”书店老板迅速地接过钱,“总算有人正常地来买书了,哪像是那些小鬼头,来书店却看着我的脸叫千元钞票,小学生真的很难缠哎,还自称什么少年侦探团,说我绑架了他们同学的哥哥呢,太过分了!” 这位老板明显是个有话直说的爽快人,找到对象就开始滔滔不绝。 “少年侦探团?”黑泽银刚刚将书放入怀里,就听到老板说的话,不由得微微一愣。 “对呀。”书店老板伸手遥遥一指对面的马路,“你看,就是那几个小鬼,真是的,小学生就是麻烦……” 黑泽银顺势抬头,视线穿过透明的门户向外观察,看到对面马路上的人影,顿时瞳孔一缩。 又是柯南那个随身附带诅咒的小鬼头,怎么到哪里都能看到他? 黑泽银满脸黑线,几乎是扭头就想要快跑,然而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负手而立一脸淡漠的女孩,脚步倏然顿下,眨了眨眼,扣住下巴若有所思。 小哀也是少年侦探团的一员吗?也对,她的名字都来源于有名的女侦探,人如其名,这么看来,她应该也对当侦探很感兴趣,再看她一脸冷静的淡漠模样,看上去的确是很有大家风范。 不过,这群小侦探在做什么? 黑泽银转过身去,走出书店,看着那边一脸着急跟警察局的两位警察说些什么的侦探团,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见红绿灯转化,就缓步穿梭过路口。 在这途中,倒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警察似乎很不相信侦探团所说的话,摆摆手让他们离开,柯南很是困扰,仔细地想了一会儿,转身嘱咐侦探团的他们呆在原地别动,然后自己跑到旁边的电话亭开始打电话,估计是去叫熟悉的警察什么的。 黑泽银时机把握得很好,所以到达少年侦探团旁边的时候刚好错开了柯南,而步美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直接惊喜地叫出声来:“黑泽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所以说柯南上次绝对是故意的,他现在也是眼镜加口罩,步美这不第一时间就认出他了吗?毛利先生也真是的,仅凭第一印象就给他个过肩摔,害得他全身酸痛,现在就连说话都觉得困难。 “我来买书。”黑泽银微微一笑,瞥了一眼旁边静默不语的小哀,又看了一眼一脸纠结的某个小男生,不由得眯起眼睛,“怎么,你们少年侦探团的成员又集合在这里干什么?” “我来找我哥哥!”那个苦瓜脸的小男孩拳头捏紧,朝黑泽银低吼了一声,“我们明明找到被绑架的哥哥在哪里了?可是,警察叔叔不相信我们!” 哎?哥哥被绑架了?还是在警察局旁边?这种话,也难怪警察不相信了。 “还有,俊也可不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人。”元太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重点,他扬了扬拳头,嘿嘿一笑。 “他是来委托我们少年侦探团办案的啦!我们少年侦探团只有步美、光彦,还有我的手下柯南和新加入的灰原同学五个人而已,哎,奇怪……”元太扳着手指数数,“怎么只有四个人?” “元太,你忘了算你自己啦!”光彦瞪了元太一眼,然后转过脸,兴冲冲地对黑泽银提议,“黑泽哥哥,你和我们一起进去吧,我们一定会证明我们没有撒谎,柯南让我们别进去,可这样却让人更想要去一探究竟。” “少年侦探团,出动!”元太、光彦、步美抬起手,起身呐喊。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元太和光彦推搡着黑泽银从拐角的楼梯上去,而步美也拉着灰原往前走去,那位苦瓜脸男生依旧一脸纠结地走在中央。 好像又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件…… 第八十一章 所谓番茄不好凉 “这个地方看上去挺冷清的嘛……” 黑泽银现在的体质不胜羸弱,无奈只能被少年侦探团推到屋子里去,不过他也没有学着那些小学生在周遭四处胡乱蹦跑翻动,而是靠在入口处的墙壁,兴趣缺缺地打量周遭的环境。 但是他没有离开这里的主要原因还是担心这些小学生出什么事,在上楼梯的时候,他已经从少年侦探团的口里得知那群穿黑色衣服的绑匪是为了制作伪钞才把俊也的哥哥绑架的。 为了找寻哥哥竟然找到了敌人的大本营,还真是厉害。 不过,既然是制作伪钞,那应该不是组织的人,他们可没这个闲工夫,更多的精力应该是倾注在电子软件和医药学的方面,其中虽然需要资金,然而抢劫银行对于他们来说才是一本万利,制作伪钞很容易露出不必要的破绽。 而且最重要的是,说实在的他也有些难以置信有人会在警局旁边犯案…… 正这么想着,黑泽银抬头就看到光彦翻动摆在办公桌上的报纸,从中抽出一条横竖画满万元钞票的画布,愣了一下:“不是吧,还真有胆子在警察局旁边制作伪钞,这就是所谓的漱石枕流,反其道而行吗?真大胆!” “这么多钱可以买多少的鳗鱼饭呀。” 少年侦探团和俊也都忍不住凑到画布旁边,特别是元太,口水那是哗啦啦地流。 光彦将画布抽出来横放在半空,却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上面的不对劲,手指按住边角,示意大伙儿往钞票上看去:“不过说来还真是奇怪,这些一万块的钞票上面,都少了福泽谕吉的左眼。” “这跟不倒翁一样,愿望实现的时候才能画上双眼。” 这时候,一声不属于房间中任何一人的成年女子的声音倏然响起,房间里的人都下意识看过去,就见到一个穿黑衣戴黑帽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拿着枪指着前方缓步走入房间,旁边还跟着一位穿休闲服外罩黑色的小弟。 “一切就等那些伪钞制作完成。” 黑泽银因为感冒的关系,反应慢了半拍,所以是听到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出,他是最后一个扭头看去的,然而脖颈才扭动半边,就见一团黑影凭空罩下,狠狠地击打在他的脑袋上。 鲜红的液体从额头的黑色碎发间经过眼睛,经过鼻翼,经过嘴唇,最后随着黑泽银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面的时候,啪嗒一声在地面绽放,与此同时,黑色的眼镜被强大的冲击力道摔出老远距离。 他伸手想要去拿,然而一只脚却先他一步,直接将镜框踩扁,蜘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到镜片的各个角落。 啊啊啊!他的眼镜!以美金价值估量的眼镜!这一脚下去得浪费多少钱,高抬贵手……呃,拜托高抬贵脚一下好不好,这都是钱呀……黑泽银差点没心疼得哭了。 “啊!”少年侦探团齐声尖叫起来,向后缩成了一团。 “小孩子的游戏,大人不需要参与进来。”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女人的脸庞,她架起枪械,手指扣在了扳机上面,发出阴暗的笑声,“解决了你们的头儿,现在总算能够跟你们好好对话了。” “你到底是谁?”元太感到声音有些发抖。 女人没回答,只是转过脸对旁边绑着绷带的白发画家勾起唇角:“来看看兄弟重逢的感人的一幕吧。”她侧过身,那位白发的男人就将身体被绑住的一个穿蓝衬衫的男生推了出来。 和俊也八分相似的容貌,和他刚一出场就脱口而出的“俊也”二字来看,他毫无疑问就是俊也被绑架的哥哥没错,因为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俊也就扑上去叫哥哥,但是却直接被白发男人固定在怀里,挣扎无果。 “你们快点把他给放开!”元太不怕死地冲歹徒喊了一句。 步美也是脸色惨白,就想要转身离开去通知柯南,结果却被那个戴帽子的瘦弱男子抓起来,光彦和元太跑过去拉住他的腿晃动想要救出步美,却在女人一声“都给我安静”后,身体略微僵住,就被女人的同伴乘胜追击控制住。 “你们似乎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嘛。”女人抬起手,黑色的手枪分外惹人注目。 “我求求你们,不要对这些孩子下手!”俊也的哥哥一下子急了,“要不然、要不然我不会帮你们的忙的!” “你放心,你那个弟弟,我们会留到最后再解决的。”女人涂了口红的嘴唇动了动,“先把那女孩带过来吧。” 步美一下子疯狂挣扎起来。 “哎!你!”俊也的哥哥也是瞪向那女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要让你工作得尽力点罢了。”女人一边慢悠悠地走向步美一边笑着说道,“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死了,你也比较有心工作吧。”女人将枪口对准了步美的额头,谈论生死的语气分外游哉。 步美的眼睛里泛起水雾,缓缓地闭上眼睛,仿佛在寻求最后的希望,哽咽一声:“柯南,快来救我!” “柯南?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在楼梯上戴个眼镜鬼鬼祟祟的小鬼头的话,他已经死了。”女人轻笑着说出无比残忍的话语,见到周围的小学生都是一片愕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不可能的,这个大楼的出入口只有这么一个而已,你说你是什么时候杀死他的?”光彦还在做最后的顽抗,表情严肃。 “是监控器。这栋大楼的各个角落都装了监控器,他们能够从中看到我们在大楼里的所有行动。柯南大概是为了找我们,在开门的时候被偷袭了。” 女人刚想要表达自己的深谋远虑,但是一道轻风云淡的语调却径自地盖过她的声音,传达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悠远源长。 他们下意识扭头看去,就见到本应该昏迷不醒的黑泽银,正单膝靠在角落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伸手抓住墙壁上的监视器左右摆弄,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喂,你的脸……”灰原抬头看到黑泽银鲜血淋漓的脸,却是吓了一跳,“不要紧吧?” “你说这个?”黑泽银反指自己的脸,然后指尖划过脸颊沾上一点鲜艳,放入口中濡嗫,“番茄汁而已。” “我觉得有点发烧,热热的,所以就把冰过的番茄榨出汁放入那种医用的透明袋子里,绑在额头上,用来活血化瘀,刚才只是这个破了才流出液体的。”嗯,这样方便降温又方便随时随地享受美食,多好的决定呀! 众人:“……”哪有人会这样治疗发烧的!不存心让人家误会吗! 第八十二章 所谓绑匪不好清 “够了!”黑衣女人倏然站起身来,“就算你刚才逃过一劫,我也已经叫犬山堵住了所有从这栋大楼出去的所有通道,你们逃不出去了!而且,在解决这个小女孩之前,看来得先把你送去和那个眼镜小鬼团圆!” 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面,枪口移动对准黑泽银的心胸,蓄势待发。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要把我送去天堂还是地狱呢?”黑泽银从办公桌上跳下来,直起身子,手里把玩着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的玻璃球,一抛一接,看上去一点儿也没有把女人放在心上。 开什么玩笑,只要不是暗地偷袭,正面抗上,他有信心躲过任何子弹。 这种门外汉射出来的枪,他要真放在心上才怪了。 “你!”女人被他这种蔑视的态度气到,咬了咬牙,就要按下扳机,然而下一秒,却见黑泽银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把手里拿着的玻璃球猛地往地上一抛。 轻微的咔嚓声响过后,耀眼的白光就就整个房间,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 “这是……闪光弹?”女人愕然地惊呼出声,紧接着却忽然感到有一种流泪的冲动,情不自禁地咳嗽起来,浑身酸软无力,倒在地上就开始毫无形象地打滚,“这是……咳咳,什么东西,咳咳?” 痒!痛!热! 那道白光里究竟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该死,好难受…… “这的确是闪光弹没错,不过其中还夹杂了一点感光药物,能和你们身上的药粉起作用,从而产生催泪弹加痒痒粉加无数蚊子叮咬的效果,当然,只是让你们不舒服,不会出生命问题。” 白光一瞬即逝,黑泽银一脚踏出,手里拿着一条粗粗的绳子,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将女人提起来,连带她那几个暂时毫无反抗力的手下绑在一起。 看他们被绑在一起的时候依旧那么难受,黑泽银于心不忍,就好心地敲晕了几位手下,然后从怀里拿出外贴杀虫剂标签的瓶子往女人身上喷了好几下,她才安分下来。 “你……”女人好不容易能够正常呼吸,大口喘了几口气,就用无比惊恐的眼神看着黑泽银。 “如果你要问我什么时候在你的身上洒了药粉,很简单。”黑泽银绕着被绑住的人走了一圈,分别将药液喷洒在他们身上,“我在进来的时候在门口洒的,任何在我之后进来的人都会遭殃。” “当然,智也同学的哥哥身上的药液在我被打倒的时候,就清除掉了。” 黑泽银一边说还一边看了一眼被他解掉绳子正和智也抱在一起的智也哥哥,察觉到黑泽银投来目光,他还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不是。”女人不甘心地瞪着黑泽银,“我想要问,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什么身上会有闪光弹?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药粉?为什么面对枪口丝毫不动容? “我?”黑泽银重新走到女人的面前站定,微微一笑,“我是记者,一个普通的记者而已。” 谁信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记者?女人将身体往里面缩了缩,抬头看着明明在说话可是嘴唇却一点儿也没有张合的黑泽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底头一次这么期待警察的到来,因为她面前的这家伙实在是太邪门了。 黑泽银没再理会女人,自然也不想去了解她的心中所想,只是抬起手,将照相机的镜头朝向了少年侦探团,本想要看到他们兴高采烈高呼少年侦探团大胜利的一幕,然而意外的是,每一个人的情绪都无比低落。 “怎么,抓到犯人不开心吗?”黑泽银拿着照相机走过去,“笑一笑,这样才是你们少年侦探团的风范嘛!” “开心。”步美这么说着,眼睛里却依旧流转泪珠,“可是柯南死了……那我们少年侦探团根本就不完整了,哪来的什么风范呜呜……”她的声音略带哭腔,不停地擦眼泪。 光彦和元太也是一脸灰败。 灰原拽紧书包的过肩带,沉默不语。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黑泽银笑出声来,“柯南肯定不会这么死掉的啦,他命硬的很,不信的话,你们就去门口看看,他安然无恙地站在外面呢……” “安然无恙什么!我有事!有事!”结果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愤怒地打断黑泽银的话,“外面的门把上被涂了药粉,刚才的闪光弹也影响到我了!我现在右手痒得要命!” 这句中气十足的话,让在场的人齐齐一愣,直接朝门口跑过去,特别是步美,很激动地冲了出去,就看到柯南撩起衣袖,正不断地往手臂上抓痒,上面多出了很多抓痕,看上去模样异常滑稽。 但是少年侦探团他们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满血复活,跑到柯南的后边就比出V字形,黑泽银如愿以偿地拍到了少年侦探团大胜利的画面。 “喂!”柯南指着手臂着急地冲黑泽银喊了一句。 “抱歉抱歉。”黑泽银尴尬笑笑,连忙用喷雾将柯南手上的粉喷了个干净,又在门口兜兜转转了一圈,才回到原地,不好意思地看着柯南,“对不起啦,我没想到还有你在。” “我的存在感哪里有那么弱……”柯南嘟囔了一声,将旁边的步美推开,径直地跑到制作伪钞的歹徒那里,见他们失去了行动力,总算是放下心来,然后转过脸,哼了一声,“你还真是厉害,随身带了那么多危险物品。” “你不会是什么黑社会的成员吧?”灰原也是背着书包站定在黑泽银旁边,斜眼冷淡地看着他。 “这都是我自己发明的物品。”黑泽银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不是说了么?我有一个博士担当我的老师,自然是会做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防身,要知道我是在美国长大的,很容易遇到什么突发状况的。” “那倒是。”柯南点了点头,“美国每年都有数不清的恐怖袭击在各地发生,也难怪你那么小心谨慎。” 黑泽银笑笑不说话。 他防的可不是恐怖袭击,防的是FBI和CIA,和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要逮捕他这个恐怖分子的美国特警。 而这时候,那女人却是瞪大眼睛看着柯南:“怎么会?犬山明明把你解决了,你怎么还活着?这不可能……” “那个大个子叫犬山?”柯南挑了挑眉,“哦,那还真是抱歉,我用麻醉枪让他暂时晕过去了,不信你看。” 他侧过身去,女人就直当当地看到了昏迷不醒的一个满脸胡茬的大胖子。 女人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思考了。 一个小学生随身携带麻醉枪?一个记者随身带闪光弹?这世界变得太快了吧! 第八十三章 所谓自首不好勇 “挺厉害的嘛,柯南。”黑泽银微笑地将手放在柯南的脑袋上蹂躏后者的头发,“解决的很干脆利落,不过如果你能早点冲进来的话就更好了,说起来我还真倒霉,还被他们打了一下后脑勺,要不是这样,我才懒得出动药粉!” 他微笑着一扫而过被捆绑住的女人的脸庞。 后者差点给跪,这家伙明明在笑,看起来却那么恐怖,报复心也太强了点。 不就是把他打倒在地,用得着因此出动药粉让他们失去行动力,捆起他们之后,又照着他们敲晕他的方式一个个敲晕她的手下吗?只留她一个保持清醒感觉好恐怖…… 不对,他干嘛只留下她一个? 女人有种很不祥的预感,而这预感在下一秒就实现,因为黑泽银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慢悠悠地从她手里夺过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她的太阳穴。 “黑泽哥哥!”旁边的少年侦探团看到这一幕再次地尖叫起来,“你快把枪放下!别杀人!” 灰原眯起眼睛,下意识退后几步,柯南也是脸色大变,连忙蹲下身想要推搡着黑泽银离开。 黑泽银错不及防被推到在地,灰原迅速地夺过手枪,对准不远处的窗户,手指迅速地扣动扳机,几下就将子弹打光,然后一把将枪丢到地上,冷冷地看着黑泽银:“别做傻事。” “好、好酷!”少年侦探团三人组立马变成了心心眼,智也兄弟也是愕然地投来视线。 柯南诧地挑眉看了一眼灰原一眼,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动作这么迅疾……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重重地咳嗽几声,狠狠地瞪了黑泽银一眼,冷冷质问:“你在干什么?” “我吓吓她而已,又不是真要开枪。”黑泽银捂着刚才摔到地上伤上加伤的后脑勺,重新将枪拿起来,不过这会儿子弹射光,所以大伙都不怎么担心,而是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黑泽银,都很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黑衣女人咽了一口口水,害怕地看着黑泽银:“你、你要做什么?” “你踩坏了我的眼镜,我就想要让你赔偿而已。”黑泽银将掉落到地面的眼镜戴在脸上,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话,“这可是老师帮我改进的特殊眼镜,你就这么毁了我实在不甘心。” 如果不是怕吓到少年侦探团的小侦探的话,他才懒得在这里跟这个女人磨磨叽叽。 他不甘心的程度,的确是上升到了想要一把炸了这女人的冲动。 开什么玩笑,他可没有那么圣母,被打了还可以笑嘻嘻地说不用在意,这女人刚才狠狠用枪支砸了一下他的脑袋,番茄汁的确是有的,但是他同样闻到了鲜血的铁锈味道。 不过那鲜血凭感觉大多数是在后脑,他看不见才不会晕厥过去。 痛死掉了啦!他一定要敲诈医疗费用! 这是其一,第二的原因自然就是他刚才说的那个,他可是很重视自己的亲友送给他的礼物的,这眼镜经过阿笠博士这位曾经教导他的老师的改进,对他来说意义深远,竟然就那么被踩坏了…… 黑泽银瞪着黑衣女人:“你得赔偿。” “黑泽哥哥,算了啦,大不了让博士再帮你做一个。”柯南很快明白了黑泽银的意思,但他看见某人拿着枪就想到了琴酒,一脸毛骨悚然,拼命地想要让黑泽银的情绪稳定下来。 “我倒是能够明白你在想什么。”灰原对这件事却是保持肯定态度,要是有人打破了姐姐送给她的东西,她也一定会发飙,“失去了,就永远也回不来了,就算是重新拥有一个更好的,也不能取代原本她的位置。” 她用的是人称代词,意有所指。 不过这会儿没人在意这个,而是都将注意力转移到黑泽银和黑衣女人的身上。 “我赔什么?”黑衣女人一脸嘲讽,“反正最后都要进警局,我才不想要在这里浪费金……钱……” 黑泽银哗啦啦地将手里的零件扔到地上:“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不,没什么……”黑衣女人一脸惊恐地看着三俩下就将枪械肢解掉的黑泽银,咽了一口唾沫,“我、我的身上有很多钞票,你全部拿走吧!”只要你放过她的小命! 这家伙太恐怖了!呜呜,警察叔叔,你怎么还不过来…… “很好。”黑泽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按照黑衣女人的提示,搜出她所带的钱包,果然发现里面有不少现金,至少有三十来万,大概是他们之后用来潜逃海外的资金,都放在身上,是怕事情败露后被银行冻结资金吧。 “黑泽哥哥,你这是敲诈!是犯罪!”柯南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想要将钱包放回去。 但是黑泽银早有准备,一个闪身就躲过柯南的攻击,站起身走到俊也哥哥的旁边,微微一笑,“先生,不知道您在他们那里工作了多久?” 俊也哥哥愣了下,没说话,他旁边的俊也倒是拽紧哥哥的裤管,生气地瞪着女人:“我哥哥是在一星期前的晚上被他们绑走的!到现在才救回来,他在这段期间一定受了很多苦,这位哥哥,请你一定要教训下那个坏蛋!” “那么就共计七天,按照他日夜辛苦的工作程度,那么工资七万,还有额外的精神损失费,总计十万,请你收下吧,这算是她给你的赔偿。” 黑泽银二话不说塞了十张钞票给俊也哥哥,然后转过身走向步美:“刚才她拿枪对着你,你一定很害怕吧,给你五千块钱,去买零食压压惊。” “谢谢黑泽哥哥!”步美眼前一亮,立马笑开了花。 然后黑泽银再依次给俊也、光彦、元太各自分了四千:“刚才你们很勇敢呢,为了朋友和哥哥奋斗,来,这是奖励你们的勋章。”三个小学生脸通红得不能自己。 柯南无奈地连翻白眼,垂死挣扎:“你们这是犯罪!” “是这位小姐自愿的。”黑泽银眼睛笑弯成月牙儿,手指一晃,一支钢笔出现在手掌心,不过拔下笔帽,出现的却是锋利的美工刀,刷刷几下将绑住歹徒的绳索割断,还处于清醒状态的女人直接冲了出去。 “黑泽哥哥,你干什么放跑她,这样做也是……呃?”柯南单膝跪下扭动鞋子上的突起就想要把地上的油桶踢过去,结果话说到半途,声音就好像是被掐住脖颈的公鸡一样戛然而止,目瞪口呆。 因为他看到门口出现了两个因为枪声而赶来的警察,而那个女人正好就是冲向他们,然后热泪盈眶地夹紧手腕做出容易被带手铐的姿势递过去:“警察先生,快把我抓起来吧,我不但制造伪钞还绑架那个男孩的哥哥……” 她宁愿被警察抓进监狱也不想要再跟那个可怕的男人待在同一个房间! “哎?”两位警察大脑当场当机。 “这样也可以?”柯南脚下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第八十四章 所谓怀疑不好破 “警察叔叔,麻烦你们了。”现在少年侦探团的心情那是相当的好,向前的所有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干干净净,对迎面而来的警察得意笑着,还将那块未完成的画布挡在身前,“这张伪钞就是最好的证据。” “不过,既然嫌犯都自首了,要证据也没用。”灰原斜了一眼正在擦脸上的鲜红液体的黑泽银,“没想到你的人还挺好的嘛,竟然还给打了你的嫌犯上了一课。”和琴酒简直是两个极端。 黑泽银听到灰原的话,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倒是不远处的俊也哥哥,拿着十万元就好像是拿着烫手山芋,迟疑了一下,终究是理智战胜了对金钱的**:“那个,警察先生,这些钞票……” 警察不明所以地看过来。 那个女人当机立断立马抢过话来:“不用还钱,这是我应该赎的罪过,就当作是给你们添麻烦的一点儿歉意,那谁,你更不用担心那十万元是赃款了,那是你应得的工资。其实我还要谢谢你们教会了我不要犯罪!” 没错,这位女人表示,犯罪者的地位太低了,以后若是再碰上硬钉子,她哭也没地方哭去,看来以后还是金盆洗手踏踏实实干活儿吧,大姐大也不好当,什么苦什么痛都得自己一个人扛。 她一边想还一边幽怨地看了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手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超级羡慕他们能够这么的天真烂漫,连那个男人的恐怖之处都没有体会到就睡下了,一无所知,而她估计她每晚都得做恶梦。 于是听完这话,刚刚爬起来的柯南又摔了回去,少年侦探团抱成一团高呼万岁,智也兄弟不知所措,但还是高兴地抱在一起,灰原靠在墙壁上饶有兴趣地打量柯南的窘迫,黑泽银微笑拿着照相机拍下这一幕。 凶嫌被戴上手铐却一脸幸福,警察抓到嫌犯却茫然四顾不明状况,真是好镜头…… 就在这种奇特的气氛中,很快,目暮警官就到达了现场,准备将那女人带走,柯南终于回神,不情不愿地瞪了黑泽银一眼,手插口袋,看着双手上盖着布的黑衣女人终究要被缓缓带离,忍不住在一旁冷冷地开口。 “这么一点儿小场面就把你吓软了腿脚,你的承受力还真是弱的跟薄薄的钞票一样。好了,现在,你就把你幕后的那个庞大集团给供出来吧!因为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最好还是束手就擒吧!” “集团?什么集团?”女人诧异地看向柯南,只觉得这小鬼莫名其妙。 “别装傻了!”柯南狠狠地瞪过去,“你也有一个密码名称吧,就像是琴酒和伏特加,而穿黑衣和以酒为名就是你们组织的特色!” 灰原听到这句话身体本能地一颤,咬住唇,微微别过视线,却正好看到黑泽银摸着下巴盯着柯南喃喃自语琴酒两个字一遍又一遍,忍不住挑挑眉,轻哼一声。 “我记得你的名字就是黑泽银吧,银就是琴酒,不会你就是江户川所说的组织的人吧?” 她这句话不过是试探,也并没有得到黑泽银肯定回答的期望,但是某人的脑回路还真的和常人不一样,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微笑看向灰原:“我觉得我和组织很契合。” 灰原直接被噎了一口,纠结地看着黑泽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黑泽银这句话,意思实在是太模糊了,也没正面说他是不是组织的人物,虽然那个点头的动作的确可以被认为是在肯定自己的身份,不过灰原其实是完全不相信黑泽银是组织成员的。 若是组织里出现了一个和琴酒长的这么像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嗯,现在看来,他应该只是在开玩笑而已,这家伙向来都是如此的活跃气氛,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你穿的是白衣服,和他们一点都不配。”灰原淡淡地哼了一声,“而且,我看以你这种个性,应该也不会去做什么犯罪的事情,毕竟你刚才可是连那位银狐小姐都宽容了呢。” 没错,目暮警官刚在那里揭晓其实那个女人是个名叫银狐的制作伪钞的惯犯,才不是什么黑衣组织的人物,所以柯南当场就傻了,在那里直愣愣地不知所措,心里估计也是在暗骂自己的冲动。 “我可没有宽容她。”黑泽银将还握在手里的钢笔随意地划了划,“我拿到了我想要的赔偿不是吗?” 他真心不想要再计较,他刚才用发明去割绳子的时候,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在银狐的脸上擦过,划破她脸上的肌肤却不见血,然后在伤口处洒了能够和纸质产生反应的药粉。 简而言之,若非把她全身的血液放光,她身上那种渗透性极强的药粉就不会消除,那么她在半个月里,只要和和纸质的物体近距离接触,就会产生过敏反应,一直觉得皮肤痒痒或是不停地打喷嚏。 估计她知道这点后,别说这半个月,就算是下半生,也会连钞票都不敢碰了,哪还有什么心情去制作伪钞? 这对惯犯制作伪钞的她,估计比杀了她还难受。 嘛,直接杀死她对他又没有什么好处,还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让少年侦探团对他的印象再好点儿吧,反正花的也不是他的钱,大手大脚给这些受惊的小孩子乐一下也无所谓。 不过,话刚说完黑泽银就感到有点不对劲,抓抓头皮,看向灰原,这个女孩子的语气真的就像是一个成熟冷静的大人,刚才灰原好像还夺过他的枪往窗户射了好几下,该不会…… 黑泽银怀疑地看过去,并且这时候目暮警官也刚好从银狐口里得知开枪的并不是她而是灰原,脸色一黑,就冲到了灰原的面前,一脸严肃地呵斥:“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可以动枪呢,要是不小心枪支走火了怎么办?” “可是、可是……”灰原被吓了一跳,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里渗透出来,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转过身去不断地开始抹眼泪,声音哽咽。 “别哭了别哭了,都是叔叔的错……”目暮警官立马手忙脚乱地开始安慰灰原,可是后者却是越哭越厉害。 应该……不可能吧…… 黑泽银干笑了两声,又揉了揉眉心,接着实在是看不下去那边的景象,连忙跑到灰原的旁边,一把推开目暮警官,轻轻地拍着灰原的后背:“好啦好啦,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女孩子哭鼻子会变丑哦,来,笑一个……” 灰原瞥了黑泽银一眼,又转过脸,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黑泽银:“……”怎么感觉,被鄙视了? 最后还是好心肠的步美跑过来说了几句,灰原才停止了嚎啕大哭,但是依旧低着头,不时发出抽噎声,看上去分外的楚楚可怜。 因为现在的时间略微有点晚了,再加上案件的关系人有不少是小学生,所以目暮警官单单地留下了黑泽银和智也的哥哥来询问基本状况,就让少年侦探团他们先行回家。 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高兴地对黑泽银噼里啪啦了一会儿就兴冲冲回家,柯南顺路送灰原离开,智也倒是先留在哥哥的身边,在警方的侦询结束后,很是感激地对黑泽银道了一声谢谢。 “没关系啦,因为在我的眼里,绑架这项犯罪是很严重的,当然要给你们很多的补偿。”对此黑泽银表示无所谓,因为在俊也这个年纪的时候,他也遭遇过不少绑匪的绑架,为了什么就不多说。 所以,这次看到他们兄弟情深他还是挺感动的,哪像是某两个家伙二话不说就开打,连他生死也不顾及,即使最后他安然无恙,心里还是会有疙瘩,因此为了奖励下他们的亲情,顺手十万块那是绝对不在话下。 第八十五章 所谓发泄不好忍 眼镜坏掉的缘故,黑泽银在回家前特意去阿笠博士那里兜了一圈,结果却发现他们好像早早就出去了,无奈只得调转车头开回去,夜色朦胧中行驶了没多久,就看到路灯下一辆保时捷停下,黑色风衣的男子迎风而立。 “琴酒?”黑泽银疑惑地挑了挑眉,似乎不理解他大半夜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忍不住将手按在方向盘上,一个极速的漂移在地面上划过圆润的V字形后,就停在保时捷旁边,人也迅速地翻身下车往晦暗不明的地方走去。 伏特加正好站在琴酒旁边,手里拿着电话嘀嘀咕咕地好像是在说什么,琴酒靠在栏杆上对着远方的河岸抽烟,察觉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连头也没回就掏出手枪,恰好地将枪口堵在了黑泽银前进的道路上。 “琴酒,是我。”黑泽银怕琴酒误伤自己,连忙喊了一声提醒。 他可躲不过这家伙的子弹,而且看琴酒一脸冷漠的表情,估计是碰到什么难堪事,他可不想要撞枪口上。 “我当然知道是你。”琴酒将枪收回来,冷哼了一声,“除了你,谁的脚步会那么有气无力。” 黑泽银脸色一黑,很不爽琴酒的话,但是那都是事实,所以他只能哼哼唧唧两三下,就好奇地凑了过去:“琴酒,大半夜你在这里干什么?” 面对琴酒,黑泽银没胆子用录音机,因为前者很容易就能够分辨出人的声音和机器的差别,因此他就勉强地吞咽了一口气,一字一顿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开口,蜗牛一般的语速听得他自己都有点捉急。 不过好在毕竟是能够说话了。 灰原给的药真是蛮神奇的,短短的半天不到他就好了大半,他一直以为不是组织研究APTX的人发明出的特效药对他是完全不起作用,现在看来是错误的观念,外界其实也有不少天才医学家嘛。 “哼,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想要问问你,大半夜在马路上飙车,很好玩么?”琴酒转过脸看向黑泽银,将烟蒂从嘴里拿出来摁掉,然而萦绕不绝的烟气还是让后者连连咳嗽起来。 幸好他本身就和琴酒有一定的距离,倒是没受到多大伤害。 “我这不是……咳咳……想找你吗?”黑泽银伸手在鼻翼煽动,不自觉地倒退了几步。 “所以,找我?”琴酒冷哼,“找我干什么?帮你出头?” 他的视线大多集中到黑泽银破碎的镜片和被压扁的镜框上。 “不是这个。”黑泽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注意到琴酒的目光,连忙把眼镜摘下来塞到口袋里去,刚才来得太匆忙,他倒是忘记了还有这一茬,“琴酒,你别转移话题好不好,我这个人很容易上当的。” 琴酒没回应,只是用枪口敲了敲栏杆,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示意黑泽银说下去。 “我在半路看到你的保时捷356A停在这里,就忍不住好奇心想要来看看。”黑泽银说到这里还撇了撇嘴,“你偶尔吹冷风都是心情不好,我就想要问问出了什么事。” 他说完这句话还瞥了不远处的伏特加一眼:“那家伙也是,竟然想要装成保险公司的推销员,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练习什么推销词,什么时候组织的成员也要去兼职了?” “他在执行任务。”琴酒淡淡地说着,“雪莉在几年前,曾经收到宫野明美递来的存了旅行照片的磁盘,看过之后又立马递了回去,一张存有APTX4869资料的磁盘却在这途中丢失。” “你是说雪莉不小心将那张磁盘递给明美姐姐?”黑泽银挑了挑眉。 “嗯。”琴酒点头,“但是宫野明美死后,组织把她所住的公寓翻遍,直到退租后,也没有找到那张磁盘,接着我们得到了新消息,据说把旅行照片存进磁片是她大学的教授做的,说不定……” 接下来的话就算不说也能够懂得意思。 这位大学教授在将存好照片的磁盘退回给学生的时候,应该会发现里面有一张存了药物资料对他来说是稀奇古怪的磁盘,很有可能会保留在身上。 伏特加打电话过去,就是为了确定那位大学教授在不在家,但是打电话确定完又太容易被怀疑,就准备装作保险推销员蒙混过去,以便更容易拿到那张磁片。 但是,实际上,琴酒闭口不谈接下来的话还有另一个用意,因为他看到黑泽银低着头,表情晦暗,身体轻轻地颤抖,显然是被刚才他直白的用词给刺激到了。 “让开。”明明姐姐没有死却要被说死这点最讨厌了。 而且,当初就是琴酒去执行任务给了姐姐一枪,都是那位大人逼迫的错,利用姐姐对雪莉的亲情榨取她的最后价值不算,还要让姐姐背上不该有的黑锅,明明什么都不是她的错…… 虽然理由和琴酒想象得不同,但是黑泽银不可避免地真的有点生气了,在加上今天所受的委屈和压抑,所有的怒火在顷刻火山爆发。 等到琴酒本能地往内侧挪移,没了阻碍后,黑泽银就三两下走到马路的护栏边缘,将衣服上的纽扣全部扯下来,握在一起装到一个小玻璃球里,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轰”地一下,世界就清净了。 黑泽银满意地看着冲天而起的水柱,近距离拍了一张名为天景奇观的照片到报社,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原来的位置,若无其事地微微一笑:“好了,琴酒,我们继续。” 被淋了一身水的无辜伏特加:“……”他招惹谁了?不就是练个台词用得着这么夸张地冲下瀑布给他当头一棒吗?话说吉普生大少,你这个心情不好就往河里扔炸弹的习惯得改!大哥你也不能这么惯着他不说话! 呜呜,他好可怜…… 当然,伏特加在心里的抱怨没人听见,黑泽银正兴高采烈地跟琴酒继续聊天。 “能不能跟你打个商量?”黑泽银扣住下巴一脸认真地看着琴酒,“你把明美姐姐租来公寓的所有家具都给我吧,反正那些对组织都没有什么用处,给我当纪念品也无所谓。” 全搬过来的话,明美姐姐也会住的比较习惯吧,那才有家的感觉。 琴酒暂时对宫野明美的事情不知情,只以为黑泽银是要宫野明美的遗物当作留念:“可以。”那些玩意儿对组织的确是跟垃圾没什么差别。 “那就好。”黑泽银松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又皱起眉头,“不过,琴酒,那张磁片,为什么直到现在你们才开始寻找?都时隔多年才行动,太没心没肺了吧。” ”因为以前根本不需要。”琴酒侧过身,“但是现在,雪莉那里出了问题,我们需要收录流落在外的所有关于APTX4869的资料,以免外泄。” 第八十六章 所谓监控不好接 “雪莉那里出了状况?”黑泽银惊讶地看着琴酒,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难道她背叛了组织?” “差不多,有人在外面帮她脱离组织。”琴酒想到了果酒说的话,“一个黑客高手,控制了组织的监视器,然后雪莉就趁机逃走。” “和雪莉有关系,想帮她脱离组织,同时具有挑衅组织的勇气和强悍的黑客技术的人----赤井秀一。”琴酒一字一顿地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也的确没错,如果照他这个思路来看,真凶的确只可能是赤井秀一,但是如果这个犯罪者,其实根本没有救某人的意思,其实只是想要拿到影像却无意间产生了这种奇特的连锁反应,那就另当别论。 当然,目前除了始作俑者,组织里几乎所有人都抱有和琴酒一样的想法,哪怕是黑泽银,刚刚听到底这件事,心底也是泛起了这种猜测,不由得暗叹赤井秀一的大胆,竟然直接做出这种事情。 可是这也让黑泽银更加不爽了。 “哼,那家伙还真是积极。”黑泽银轻轻地笑出声来,却让人感到一阵阴恻恻地风吹过,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美姐姐不在了,才来继承她的愿望,去给雪莉自由,还真是讽刺呢。” 他舒展四肢,伸了一个懒腰:“但是,挺有趣的,那位大人怎么没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我也想要加入追踪雪莉这个叛徒的行列,去挑战一下FBI的王牌赤井秀一呢……”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日本的水果然流动得很活跃,也很有意思。 “你不需要多管闲事。”琴酒看着笑容愈发灿烂的黑泽银,嘴角抽了抽,脸色微黑,早知道就不多嘴了,现在这家伙精神那么跃雀,以后有的麻烦了,“无论是雪莉,还是赤井秀一,我看你最好都别再跟他们见面。” 黑泽银知道琴酒指的是关于宫野明美的事情,所有他只是笑笑,径自地转移了话题:“我们现在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聊聊那碟磁片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顺便也把我带到那位教授那里去看看吧。” APTX4869的资料外泄,导致的后果不堪设想,落到FBI那里更是会被他们抓住把柄,黑泽银也想帮上忙,而且,说不定还能够碰到去拿磁片的雪莉,他想见这个人物很久了。 可能是因为怕他对雪莉出手的关系,无论是那位大人,还是与他亲近的人,都尽可能不让他了解到雪莉的事情,哪怕是长相的资料也是如此,可以说,黑泽银对雪莉根本是一无所知,唯一一点儿稀少的信息也是道听途说。 雪莉算是黑泽银在组织里了解最少的人物了。 就连那位大人的亲信朗姆Rum,或是BOSS,他得到的资料都比雪莉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琴酒淡淡地哼了一句,“但是,没得到那位大人的允许之前,你还是别想和雪莉见面。” “真无趣。”黑泽银身体后仰靠在旁边的车身上,“明明那位不久前允许我加入研究APTX4869的行列,加入后我是一定会见到雪莉的,可是竟然发生了这种意外,真可惜,又错过了不少事情呢。” “你加入研究仅仅是作为实验品而已,别摆出那么期待的表情,让人感到很恶心。”琴酒冷冷地看了黑泽银一眼,就径自直起身子,缓步离开,头也不回地冷哼,“好好珍惜你的时光吧,别跟那些危险人物扯上关系。” “什么嘛。”黑泽银微微撇头,“明明最初,是你把还是婴儿的我就无情地丢到实验室里,现在在这里说什么好话----而且,你越让我不去干涉雪莉叛逃组织的事情,我越想要叛逆你的想法去游离在有趣的危险中。” 喃喃自语说完这句话,他就快步跟上琴酒走向伏特加,此时后者正在拨打那位大学教授的电话号码,转到电话留言后,就准备用变声器伪装出保险推销员,让其放松警惕以便达到拿取那张磁盘的目的。 “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声音?”黑泽银站定在琴酒的旁边,歪着脑袋看着伏特加。 “你是白痴么?”琴酒诧异地看了一眼黑泽银,“那样会暴露组织的秘密的。” “可是留下真的声音的话,更不容易被怀疑。”黑泽银一边说一边用双手在身上拍打着,似乎想要找到什么东西,“就算有知道我们组织的人去了那里,听到这个电话,应该也会知道我们其实并没有拿到磁盘。” “让他们这么想有什么用?”琴酒先让伏特加停止行动,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黑泽银。 “组织不是发明了一种特殊的电脑病毒黑暗男爵吗?” 黑泽银摊开手,“只要将其输入磁盘,那么这张磁盘若是不在组织里用特殊密码打开,就可以摧毁打开磁盘的电脑中包括移动设施在内的所有数据,并将该电脑所处的地理位置传送到组织的计算机联网里吗?” “你的意思是,那张从组织里递出去的含有黑暗男爵的电脑病毒的磁片,故意让他们拿到,这样不但不会暴露组织的任何信息,还能够找到拿走磁盘的人的所在地。是这样,没错吧?”琴酒危险地眯起眼睛。 黑泽银点头,琴酒却是讥讽地笑出声来:“那我们干脆不要去找磁片好了,哪来那么多麻烦事?” “可是琴酒,你不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来拿这张磁片吗?说不定还能在他们拿磁盘的时候,跟他们打个招呼呢。”黑泽银无辜地眨了眨眼。 “嗯?”琴酒不明所以。 于是黑泽银二话不说夺过伏特加的手机,在凹槽处插入一个长方形的固体,然后把手机丢回伏特加那里,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坐到了保时捷的后座,然后轻轻地敲了几下键盘,屏幕就跳出一个框框。 “伏特加,打电话,但你别给我用变声器,否则电波扰乱我的发明运作,会很麻烦。” 听到这句话,伏特加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开。 琴酒瞥了远去的伏特加一眼,上前几步,将手臂搭在车顶,俯身观看黑泽银放在席上的笔记本的画面。 正好就在同时,黑色框框围起的内部,出现了模糊的颜色,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清明,很快就到了可以清楚辨认的地步,那很有可能是天花板的场景。 他又在键盘上敲打几下,屏幕一晃,掉转了一个方向,正对不远处正在书房里争吵的两人。 “你看,很厉害吧,现在谁来拿磁盘,一目了然,比之黑暗男爵更是加上了双重保障。因为病毒终究是可以被消去,而以雪莉这种高层叛徒的水准,虽然不能避免磁盘资料被清空,但是仍然可以防止地理位置被传送出去。” “这种方式不同,不但更清楚了然,甚至可以利用技术将监控挂在对方身上,进行精准的远程监控。运用这个技术的原理,简而言之,就是将监控程序输入手机,通过通讯传送另一个地方,将其转化为一个另类监控器。” 黑泽银侧过身来,让琴酒更方便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同时得意洋洋地介绍自己的新发明。 第八十七章 所谓目击不好查 “记得将这项技术上报组织。”琴酒毫不客气地泼了他一盆冷水。 黑泽银立马就郁闷了,差点没有被这句话给呛死掉。 组织组织,什么都给组织,琴酒你的脑子里就不能少有些关于组织的份量?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黑泽银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我当然会这么做,因为我对组织同样很忠诚,为了组织服务是应当的,反正我每次的发明都得做一份一样的上报组织,这次也不例外。” 事实上,那些上缴上去的发明大多都是弱效版,最好的当然是要留给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可是这次既然琴酒这么说了,他就原封不动地交上去好了。 技术从始至终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而且发明的用途和数量都有一定的限制,那位大人倒是很有可能将这个监控的发明全额交给她,这就等于发明送给了贝尔摩德,他就完全没有任何的损失。 “大少,那个,我电话打完了……” 不多时,伏特加就走了过来,小心地看了一眼正和琴酒一起打量书房构图指指点点放在电脑旁边放着的磁盘的黑泽银,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拍了拍后车窗发出声响,再将刚才插到手机凹槽处的东西取出来,递过去。 “哦,谢啦。”黑泽银头也没回地就把那玩意收回塞到手里,就继续地盯着笔记本的屏幕看,“琴酒,现在不就一清二楚了么?的确是有人想要拿到磁片,而且估计很快就会过来,不然这位教授也不会将磁片特意放好。” 琴酒若有所思地颔首,没说话。 倒是伏特加,看到这场面惊讶地叫了出来:“的确,组织的磁片上有特殊的标签,虽然地方不明显,但只要知道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真是太厉害了,用这种病毒型号的监控,悄无声息,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呜!”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黑泽银转过脸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连忙下意识捂住嘴。 “这种通过通讯转移监控器位置的方法,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在监控的另一边发出太大的声音。你刚才通讯过的电话虽然被加上了监控设备,但是依然是电话,还是扩音器打开状态,你若大吵大闹,那头是会传出声音的。” 伏特加表示明白,手指在嘴巴旁边做出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会守好自己的嘴巴。 黑泽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过脸去,准备继续观察状况,但是屏幕上却忽然出现了一幕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画面,那位年轻男子竟然拿起旁边的奖杯,对准那位瘦弱的老人就是狠狠一打,鲜血瞬间四溅屏幕。 “啊!”黑泽银瞳孔猛地一缩,径自地闭上眼睛张口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刺耳的尖锐,让旁边的伏特加都忍不住捂住耳朵,琴酒当机立断就摘下伏特加的墨镜给黑泽银戴上,然后枪口不客气地抵住了他的脑门:“给我安静点!”这家伙晕血的毛病到底是遗传谁的?太丢脸了! “嗨!”感觉到威胁,黑泽银的声音戛然而止,勉强地吞咽下一口口水,艰难地将眼睛撕开一条缝隙,看到眼前黑茫茫的一片,没有那种晕血反应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刚才真是吓死他了,经过监控器看杀人现场,身临其境得太逼真,真是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得赶快报警才行,出了杀人案可不能小看,而且这位瘦弱的老人还很有可能是明美姐姐的大学教授恩师。 黑泽银先是迅速地移动鼠标,拉出一个页面,将其切换成录像系统后,就掏出手机迅速地拨打了110,但是就准备按下通话键的时候,琴酒忽然将他的手机夺过去。 “你干什么?”黑泽银瞪着琴酒。 “我还要问你为什么打110,你是白痴吗?”琴酒一枪砸到黑泽银的脑门上,“特别是一会儿你要怎么回答警察你如何弄到这段影像的?我可没兴趣陪你去找那些无趣的理由。” 呃……也是…… “可是,出人命了。”黑泽银还是有点纠结。 “出人命了就出人命了,你怎么还是没改掉有事没事就叫警察的习惯?” 琴酒差点被气笑了,组织里的大多数成员都对警察敬而远之,担心扯上他们太麻烦,可这家伙倒好,居然想要自己去通知警方,这不有毛病么。 “在美国安装完炸弹我都在爆炸前通知警察,我习惯了打这种电话。”黑泽银一瞪眼,将手摊开摆在琴酒的面前,“你先把手机还我,我会自己找理由跟他们说的。” 受害人是明美姐姐的教授,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凶杀逍遥在外吧? 琴酒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将手机扔过去,黑泽银手忙脚乱地接过,紧张兮兮地问了这位教授的名字,知道他叫广田正巳和他所住的地方后,就匿名打了120和110过去,才安分下来认真静坐。 他没说自己是通过影像得知事实的,而是借口自己无意间看到了凶杀现场,这个借口虽然拙劣但是实在多了。 此时,屏幕中的影像,年轻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脸色惨白如纸,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睛打转,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站起来,走向旁边的电脑。 微微俯身,他慌慌张张地移动鼠标将里面所有的资料存进磁片,然后连带放在桌上的装有APTX4869资料的磁片一起放入口袋,紧了紧外套,扫了周围的狼藉,咽了一口口水。 他似乎有过一段艰难的心里挣扎,但是很快就咬了咬牙,脸色变幻了几次,仿佛下定了决心,用手帕将凶器上的指纹擦干净,将现场弄乱,造出教授喝酒意外撞到书柜被奖杯打到的假象。 然后,他蹲下身捡起房间钥匙,把电话答录机里的带子抽出来一直拉到门口,将钥匙孔穿在带子上,又重新绕了回来,顺便还踢开路上的障碍物。 他再在遗体和门口把带子套到摆成三角形的倒立的三枚西洋棋子,上面固定好一本硬质书籍后,就倒退到外面,用钥匙锁住门后就开始打电话。 黑泽银是无法听到电话铃声,但是别忘了他现在把监控安在电话机上,自然清楚这一点,敲击键盘和移动鼠标,迅速地通过通讯将部分监控转移到年轻男子打电话过来的手机上。 笔记本屏幕上就一分为二出了两份影像。 一份是门外,年轻男子在打电话,地上的钥匙因为带子被拖了进去;房内,电话答录机的录音机因为要录下打来的电话而缓缓地运转,拉回地上的带子,钥匙随带子拉进,最后撞在了离电话答录机最近的西洋棋上。 西洋棋下盘不稳,一撞之下立马歪倒,所支撑的书摇摆,将钥匙压在下面,而带子被尽数收回电话答录机,整个房间呈现出了完全的密室状态。 第八十八章 所谓巧合不好居 “真不知道这些犯罪者的脑筋是怎么长得,竟然弄出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把戏,看得人头昏眼花,你说对吧,琴酒?哎,琴酒?琴酒?人呢?哪去了?” 黑泽银忍不住赞叹一声,随口答道,不过扭头一看却没有见到琴酒的人影,愣了一下,连忙直起身子左顾右盼,结果除了捂着眼睛只露出一点儿手指缝隙的伏特加谁都没看见,不由得拧紧了眉毛:“人呢?” “大少,你说大哥呀?”伏特加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他说他没兴趣看人家犯案,就拿着狙击枪开你的车去做任务了,他停在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为了观察敌情,准备在去那位教授家之前解决掉这位任务对象。” 黑泽银的脸色瞬间变得很窘迫。 也对,琴酒半路停在桥上也不可能是只想要看看风景,更不可能是让伏特加练习台词,那种事情在保时捷的车子里做就可以了,哪用得着那么大费周张?原来是在找地方收集更容易狙击任务对象的位置…… “这种事情应该早点说嘛……”黑泽银嘟囔了一声,“还把我的车子给开走了,也不招呼我一句。” “因为你坐了大哥的车,他估计是嫌你太烦就开走了空无一人的你的车,反正钥匙还插在上面,很容易就可以启动。”伏特加异常诚实地回答。 黑泽银满脸微笑看过去。 “大少我送您回家。”伏特加立马关上黑泽银旁边的车门,低着头绕着保时捷走了一圈,迅速地坐到驾驶座就启动车子,引擎声低低咆哮,伏特加不自觉地摸摸脸,特小声地说了一句,“那什么,大少,我的眼镜能不能还我?” 话刚出口,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因为黑泽银晕血,摘下眼镜很有可能出现那种病态模样,不过这个冒失的要求却不能不提,他其实一点儿也不习惯没戴眼镜遮脸,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嗯?”黑泽银挑了挑眉,下意识仰起脑袋去看中央后视镜,开车的伏特加必须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所以他再也没能挡住脸庞,眼睛的部位一览无余。 呃……怎么说呢,该说是可怜还是可笑,感觉很诡异呀,难怪他总是戴着眼镜,原来是这个缘故…… 黑泽银秒变豆豆眼看着伏特加,一点儿也不矫情地就把墨镜递了回去:“好吧,给你,节哀顺变。” “不顺便不顺便。”伏特加傻笑,却是眼疾手快夺过墨镜戴在脸上,“就是大少你没墨镜看血不是黑白影像没关系吗?”他担心黑泽银一个不留神就晕过去了。 “哦,没事,我尽量不看凶杀现场看嫌犯逃跑比较有趣。”黑泽银将房内的监控器镜头转到天花板,接着把年轻男子逃亡的画面拉大到整个屏幕。 伏特加通过后视镜看到后方膝上摆放笔记本的黑泽银:“的确,就来我也没想到那些明里暗里针对组织自认为正义的他们会干出这种赶尽杀绝的事情,也难怪大哥看他拿走磁片就没兴趣再看下去就走人。” “你说他们是FBI?别开玩笑了!”黑泽银看着将磁片手忙脚乱塞到后车厢的年轻男子,嗤笑出声,“估计只是碰巧在枪头下夺过我们的目标的小丑罢了,他只是因为一点儿私欲才那么做。” 真要说来,琴酒是看到错拿磁片的是一个普通人,才一脸不爽准备离开去做任务吧! 既然是普通人,磁片资料对他没有用,他的地理位置对组织也毫无用处,简直是白忙活一场。 现在就期待那些警察会快点到来,把案件查清楚然后把磁片物归原主,让FBL或是雪莉的其他同党拿到这张磁盘才是上上签!真是的,他打的120和110怎么还不来?就算是现在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黑泽银无趣地看着收拾完行李准备回去当第一发现者的年轻男子,焦躁地将双手交叉叠放在背后,然后靠在了后座的软垫上,眼神失焦地看着车顶,似乎是想要睡觉,又似乎不是。 “大……大少?”前面的伏特加开车的时候看到黑泽银这种状态差点没吓死。 不会真的晕过去了吧? 哦不,这都是他的罪过,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要回眼镜了,现在这种心惊胆战的状态他可是更难受! 吉普生大少出事琴酒大哥会毙了他的!虽然大哥看上去完全不把大少当一回事,但是大少可是组织重要的实验品,他出事就等于违抗了那位大人的命令……他会完蛋的! 不可否认伏特加的脑洞很大,这么一会儿就想来这么多的事情。 其实黑泽银只是单纯地觉得有点不舒服,特别是脑袋还晕乎乎的,呆愣了一会儿,抬手揉捏额前的碎发,直接从怀里拿出镇静剂注射到动脉里才好受了点。 “伏特加,回组织。”该死,他还以为他能撑久点,没想到被夜晚的冷风一吹貌似身体的状况变得更差劲了,这下子不回去拿药是不可能了,“帮我拿点感冒药,我头晕。” 他的身体就是这点不好,没发病的时候,就像是不久前,即使感觉不舒服,不过最多也只是身体有点迟钝、喉咙说话很艰难,哪像是现在,他差点没直接再晕厥过去了。 “啊?好的,我立马去……”伏特加一踩油门就拐了一个弯,飞速地将车子急驰而去。 不可否认,这家伙对于交通工具的技术那是没话说,虽然开车的速度到了极点,但是在车里做的人却一点儿也不会有摇晃的感觉,非常舒适。 黑泽银换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躺下来,笔记本也放在后座的垫子上,自己趴在屏幕前面,手肘叠起来,脑袋放在上面,这会儿终于看到警车闪着红灯滴滴地过来,总算是有点兴趣了。 大半夜的除了睡觉他就这点乐趣了。 “呃……柯南?”但是悠闲的状态没持续多久,黑泽银就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他看那位年轻男子游离在外婆婆妈妈的,实在是受不了,就切换成房内的影像。 监控器的镜头朝向天花板,而且因为电话答录机上面还被那个年轻男子弄乱现场的时候装模作样盖了一本书当掩饰,所以黑泽银没法看到旁边景象,只能尽量地把监控镜头往门口移动。 又怕看到尸体,鲜血很有可能迷惑他的视线产生呕吐感,他就将镜头无所事事地转到了门上面的透明小窗户上,却无心地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在门上的小气窗探入脑袋的某个侦探小鬼,差点没被噎死。 怎么到哪里都可以遇见他?黑泽银郁闷地想撞墙。 第八十九章 所谓坚决不好说 “柯南?大少你说的是柯南?道尔还是谁?”坐在驾驶座的伏特加听到这句话,好奇地抬起头,通过中央后视镜投来视线,虽然对某人不雅观的姿势感到牙酸,却依旧开口询问。 这个名字,对于伏特加来说的确是略有耳闻,他貌似也听琴酒在和贝尔摩德打电话的时候提到过,可惜没听清楚,没想到这次又在黑泽银的口中听到了。 “不,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继续开车,别管我。”黑泽银连连摆手,示意伏特加不需要理会他,专心做后者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要柯南是工藤新一的事情那么快暴露在组织的面前。 伏特加“哦”了一声,自知也有些是自己不能知道的,点点头,又看到黑泽银皱起眉头,伸手按住发疼的额头揉了揉,也不敢多嘴,无奈就此作罢好奇心,加快速度飞驰而去。 现在,还是快点回组织据点的药房去拿可以对大少身体起作用的药好了,他知道黑泽银的身体虚弱,可不敢去赌一赌后者能够忍受病痛折磨的耐力能不能支撑到组织。 哎,明明琴酒大哥和贝尔摩德的身体都那么好,为什么生下来的吉普生却是先天羸弱?果然这其中还有那位大人的手段吧,毕竟他好像从很久以前就预料到了黑泽银的桀骜不驯,从而多动手脚。 黑泽银见车速忽然攀升自然是乐意至极,估计五六分钟就可以回到组织,顺路去见见Cherry也不错,那女孩看上去也是研究APTX4869的一员,如果可以,让她通过自己的血液研发出一点儿新型药剂,一举两得不是么。 反正,研究员里,他有一点好感的,也就只有她而已。 哪里像是雪莉,离开组织还留下一堆的烂摊子,现在还搞出什么磁盘事件……呃?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为什么柯南在这里?难道想到这里来取走磁片的是柯南?他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相关APTX4869的磁片? 知道这点的非组织人士,应该只有雪莉这个叛徒或是带她逃离组织的协助者才对…… 黑泽银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阿笠博士和柯南一起撞开房门,冲入房间,拳头不自觉地捏紧。 难道说,雪莉或是这个协助者就在他们身边? 黑泽银扬眉看着跟在阿笠博士身后慢步走入房间的茶发少女,瞳孔轻缩,一把这位神秘出现的少女联系到组织,那么那种熟悉感就有了可以解释的理由。 Cherry,樱桃酒。茶发微卷,冰蓝眼眸,淡漠性格,还有那并非孩童能够拥有的枪法,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是雪莉,还是雪莉的合作者。 从客观方面来看,他觉得Cherry是雪莉的几率无穷大,因为她告诉他的代号和雪莉的这个代号的相似度高达99%,再加上突然背叛组织,如果用宫野明美做借口,那么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从主观方面来看,他并不希望Cherry就是所谓的雪莉,因为前者知书达理,虽然是组织药物研发者,却保留了一颗好似她那双眼睛般澄澈的心灵,和他想象中的雪莉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人。 该死,在这种脑子快爆炸的情况下想这种事情,真是难熬! “伏特加,我问你个问题。”黑泽银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手掌放在笔记本上,啪地一声将它关掉,随手仍在一旁后,就继续保持那种失神的状况望着车顶,神色晦暗。 “大少,什么事?”伏特加放缓了车速,这时候保时捷356A已经差不多开到了郊外,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被树木层层包围的废弃大楼,在无人可见的夜色里,灯火通明。 “你老实告诉我,上次在研究所里和我共处的女孩子,是不是叫雪莉?”黑泽银微微侧头,透明玻璃没有阻碍视线,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远方在月光朦胧下活像是鬼屋的废弃医院,声音很轻。 如果是的话,那么他还真的被摆了一道…… “不是。”伏特加坦荡地回答。 “果然……呃,你说什么?”黑泽银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我说她不是雪莉。”伏特加把琴酒的忠告谨记于心,是千方百计不想要让黑泽银了解到雪莉Sherry其实就是樱桃酒Cherry的真相,尽力地将事实扭曲,“还是说,大少你希望她们两个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黑泽银直接否决了伏特加的话,可说完之后却又觉得有点不自信,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可是很多事情也指明了她们是同一个人。” “凡事都要证据。”伏特加把警察那一套搬过来,他是竭力阻止黑泽银得知真相,那样会扯出很多大麻烦,因为黑泽银得知真相后,只有三种反应。 第一种是恼羞成怒----吉普生目前把雪莉当成朋友是事实,雪莉却欺骗了他也是事实。他会因此失控闹出什么恐怖袭击来发泄情绪也是情有可原,就像是他经常在美国那样的小打小闹。 但是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吉普生向来是个冷静的人,不会做出冲动性的行为,如果他真的冲动了,那种后果组织里没人可以承担的起,就像是这次宫野明美事件,他也一如既往保持冷静,可一旦爆发,扔炸弹只是小事。 第二种的反应就是保持静默态度,吉普生真正了解了雪莉,知道她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坏,倒是会坦荡地抛开和雪莉之间的不和,和雪莉握手言和。 这也没有可能,毕竟还有琴酒和贝尔摩德摆在那里,他不可能凭自己的印象就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家伙做朋友,在利益权衡后,他还是会觉得雪莉没有他父母来的重要。 第三种,几率倒是高达99.9%,他会保持如今的状态当作不知道,但是同样的,为了解决琴酒重视雪莉、贝尔摩德讨厌雪莉、雪莉害怕贝尔摩德和琴酒的问题,他很有可能会跑去跟雪莉交往。 别说吉普生不可能会那么神经,以他的个性,说实话还真的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事情,他的脑洞所分析出的原因很简单,他欣赏雪莉,不想要让她受伤害,但又想报复她骗他,绝对会想出这种折中的办法。 那样做的话,无论是那位大人,还是琴酒,还是贝尔摩德,都会发飙。 后果这么不堪设想,伏特加怎么可能去告诉黑泽银事实?他可不想要某三人因此把气出在自己身上。 虽然现在雪莉不在组织,吉普生也没地这么做,但是那样更糟,对宫野明美那件事有愧疚之心,又知道雪莉并不怎么惹人厌,绝对会因此尽力地阻拦组织寻找雪莉,那乐子可大了。 第九十章 所谓巧合不好碰 伏特加抵死不从,黑泽银也没了办法。 “得,那你告诉我雪莉逃离组织的时候有没有带上APTX4869就可以了。”黑泽银准备打游击战。 这可是关键,如果伏特加回答有的话,就可以肯定雪莉就是Cherry。 “哎?没有,绝对没有。APTX4869是剧毒药,组织怕雪莉服毒自尽,怎么可能会让她有?”伏特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黑泽银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在他看来,这和Cherry是雪莉没什么关系,可以坦白。 “没有?怎么可能会没有?”黑泽银呆住了。 雪莉没有APTX4869,就代表她不会变小,可是Cherry的确变小了,那么雪莉就不应该是Cherry。 难道说他的想法真的错了? “那她有没有私藏?”黑泽银不死心地问道。 “不可能,每个APTX4869的使用都在组织里有明确的记载,雪莉不可能私藏。”伏特加摇了摇头,“就算是她想要再在外面制作也不可能,没有药物资料做基础,短时间内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出同样效果的APTX4869的。” 话说到这里,伏特加忽然想到什么,瞥了一眼后座的黑泽银:“大少,如果是您,那就不一定了,只要提取你血液细胞里的成分,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模拟出APTX4869的效果,当然,效果弱了点,但没差多少。” 对于伏特加后面的这句话,黑泽银直接无视。 他知道了雪莉没有那种药,也就断绝了她就是Cherry的猜测,心底说没有松一口气是骗人的,默默点点头,就重新坐了下来,不久,伏特加停下车,拿来一些感冒药,就顺势将他送回了别墅,自己轻车熟路地离开。 黑泽银瞥了一眼旁边停靠的法拉利,估计琴酒已经回来,三两下将感冒药囫囵吞枣下去,暂时地又在车里躺了一会儿,就怕阳台翻到房间睡觉,他现在实在是太困了,得好好补充下睡眠,这样也有利于药效发挥。 但是,好像忘记了什么? …… 客厅,贝尔摩德看着某个依旧空旷的位置,笑得咬牙切齿。 可是因为琴酒就在旁边,她也没地发泄,只是将幽怨的目光投到琴酒身上:“你说小银真的这么讨厌我么?为什么说好了在一起吃饭,却到现在还没回来。” 琴酒不说话,不习惯地拿起刀叉,割了一小块牛排放到面前观察,看到上面流离的鲜血,他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味道果然复杂,但向来不挑食且今天太忙没空吃饭目前很饿的他还是继续重复这个进食的动作。 他忽然觉得黑泽银不回来吃饭是个很正确的选择,那家伙一切牛排就会晕过去吧。 琴酒:“为什么牛排才一分熟?”好恶心,茹毛饮血,在现实中他实在是不想要体会。 贝尔摩德:“我喜欢节约时间,再说了,这才是正宗的美国牛排。” 琴酒:“我吃饱了。”看来还是去叫外卖吧。 他迅速地将最后一块牛排咽入咽喉,站起身来,扫了一眼掺杂红色和肉色就像是被打死人的肉酱的马铃薯泥、黄白相间就像是被搅拌到烂的脑浆的奶油玉米,实在是无法理解美国人的口味,扭头就走。 “琴酒,你不……” “我有事。” 琴酒头也没回地应道,反而加快脚步。 贝尔摩德知道现在说话他也听不进去,顺手将散落到胸前的碎发撩到耳朵后,瞥了一眼厨房,悠悠地自言自语:“真是的,我还想说我为他准备了他的食物,可他动作这么快,吃了我的佳肴,更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好好的夜晚就被这父子俩一个迟到一个早退给弄得尴尬无比,她没喝酒也是醉了。 摇了摇头,贝尔摩德并不想要斤斤计较下去,坐到了琴酒刚才的位置,拿起他曾经用过的刀叉,在马铃薯泥里搅了搅,放入口腔:“看来胡椒放太多了,好辣。”就如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怀里的手机烦闷地响着铃声,贝尔摩德有些焦躁不安,但仍然将其接听,放到耳畔旁,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又挂起妩媚的笑容:“BOSS,晚好,在忙什么呢?” 刚好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 …… 车库,琴酒伫立在保时捷356A前,略微皱眉,神色莫名地看着遗落在后座的笔记本。 他暂时没心情去管黑泽银,只是在脑海里沉思关于那张磁盘的事情,那位年轻男子是得到了磁盘,但是以黑泽银很快通知了警方来看,凶手绝对会很快被逮捕归案,警方检查完证物后,也会将它给来书房拿磁片的人。 他仍然有机会见到FBl或是雪莉。 墨绿色的眼睛本能地闪过一丝嗜血的冷光,二话不说拉开车门,拿出笔记本就将它放到车盖上打开,按照黑泽银开启监控的方式,迅速地敲击键盘,然后将跃然而上的监控影像拉大到充满整个屏幕。 琴酒没心情去管年轻男子,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书房,但是左顾右盼也没有找到身上有着和常人不同的气息的他想要找的那些人,这不由得让他略微失望。 “怎么样,还顺利吧?”这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忽然出现在书房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戴着手套,拿着手机,环视了一下周遭的刑警,嘿嘿一笑,“密室完成了,这就是凶手所使用的手法。” 因为黑泽银的关系,警方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嫌犯,但碍于目击者行踪不明,话里话外也有很多的漏洞,那位年轻男子口舌之争后,轻易就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并表明如果想逮捕他就让目击者出现或破解密室找出证据。 聪明的柯南锁定凶犯后,几分钟就破解了作案手法,现在也刚好将理论化为实际。 看到这一幕的阿笠博士对柯南的推理是赞叹不已,忍不住夸赞了一句:“新一,都被你说对了。” 虽然马上反应过来,改口一句“果然如我所料”,但他先前的那句话还是清楚地被琴酒听到耳里。 新一?工藤新一?是那个雪莉擅自将其服用APTX4869后的状态从“不明”改为“死亡”试图隐瞒的工藤新一? 原来,他竟然变成了小孩子,怪不得组织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原来是因为他从高中生变成小学生! 组织把目标锁定在高中生上,根本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第九十一章 所谓得知不好危 一瞬间,琴酒就想通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雪莉走访工藤新一家的时候,为什么看到衣柜里的状况脸色微变,他记得他当时还去看了一下,却没发现什么东西,但是事实上,雪莉变脸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看见了什么,而是没看见什么。 他待在雪莉的身边够长,也曾经从她那里听说过,在进行动物实验时,一只小白鼠被注射APTX4869之后,身体缩小,没想到这在人类的身上也可以实现。 “We-can-be-both-of-God-and-the-devil.Since-we're-trying-to-raise-the-dead-against-the-stream-of-time.”这句话,是贝尔摩德所说过的,将他们组织的目的,清楚地展现出来。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宫野夫妇的研究,是在意外中造就了复活的亡灵,没想到继承他们意志的雪莉,同样是在研究出APTX4869这个致命的毒药后,阴差阳错地导致了时光回溯。 如果能把意外和巧合化为一定和绝对,组织半世纪的努力也可以实现回报。 可惜,在研究的途中,这些快要接近真相的科学家,却都背叛了组织。 琴酒冷笑看着出现在镜头里的茶发女孩,嘴角不由得勾起残忍的弧度。 在他看来,雪莉一定是在发现人体能够实现返老还童的时候,就想好了逃离组织的方法,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把APTX4869藏在身上的,但她是变小后从垃圾口逃出去这点,毫无疑问,因为那通道里还发现了茶色的头发。 她倒是,挺有算计的,留的后路让人意想不到。 竟然有勇气去赌服下APTX4869后,会死,还是会活,还做了万全的准备。 现在,就去那里给她送上一份鲜红色的大礼么?不,还不是时候,再说了从东京到那里,需要花上至少三小时,他可没那个时间和闲情去玩追逐游戏,在这之前,问一下吉普生或是贝尔摩德不是更快么? 他们俩个,一定知情。 将手指搭在笔记本上,琴酒瞥了一眼画面中拉住柯南的衣襟痛哭流涕无力跪倒在地的灰原,看后者哭泣为什么他有这样的推理能力却不救她姐姐,讥讽一句真是姐妹情深,就将笔记本合上,夹在腋下,重新走回别墅。 贝尔摩德一边慢条斯理地进食,一边嗯嗯啊啊表示回应,不经意抬头,却看到琴酒一脸冷酷地走来,不由得微微一愣,回应那位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怎么了?”那位似乎意识到贝尔摩德的不对劲,机械变化出的声音略微喑哑。 “是琴酒。”贝尔摩德如实回答,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金发男子拉了一张椅子坐在自己对面,似乎想要等自己打完电话后,跟自己问些什么,但是她完全不明白他想要问什么。 “因为吉普生,你们两个腻在一起的时间不少么。”那位的语气略带调侃,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吉普生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呢,如果性格不是那么桀骜不驯的话。” 他的言下之意,贝尔摩德完全明白。 “他会收敛点的。”贝尔摩德微微一笑,“再说了,有我和琴酒在,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我怎么听说他最近和雪莉走的很近?”那位的声音听不出高低起伏,机械的质感有点空灵,“你们给我看着他点,要是让吉普生发现十几年前的秘密,他的行为很有可能会失控,我们的约定也就此会出现裂痕。” “秘密让女人更有女人味。”贝尔摩德回应了一句话,“保守秘密,是我的责任。” 事实上,她很想要让那个约定就此破裂,可是她不能,不能违抗那位大人,所以贝尔摩德把仇恨移到了雪莉的身上,因为如果不是后者过去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吉普生也不用对那位许下那种不平等的条约。 可惜现在,两位当事人,一个不明守约的对象,一个忘记长久的曾经。 这让他们这些长辈很难办。 “Good。”贝尔摩德听到了那头传出的低低笑声,捉摸不透,“行了,话就说到这里,接下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记得我所说过的话,看紧吉普生,这就是我让你们继续来往的唯一理由。” “我明白,再见,大人。”贝尔摩德的神情有些落寞,但很快就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 “那位?”琴酒看着贝尔摩德。 “是的。”贝尔摩德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句。 气氛有短暂的僵持不下。 “琴酒,你找我有什么事?”最后,终究是贝尔摩德对视过去,率先开口,声音却有些沉闷。 “关于工藤新一,他服下APTX4869,变成了江户川柯南。”琴酒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 他说出他认定的事实,根本没想要征询下贝尔摩德的意见,而是希望通过她的细微表情来加深肯定。 在这种地方上,细微不会撒谎。 贝尔摩德是演员,她其实有无数种办法可以隐藏情绪的波动,但是她现在却不那么做,要说原因,很复杂,她不想多嘴。她只是沉默着,沉默自己的回答。 “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琴酒用的依旧是肯定的语气。 这会儿,贝尔摩德的脸色微变:“是又如何?” “没什么。”琴酒淡淡地回答,“我就想说,雪莉也一样,缩小成了小学生,她逃脱组织就是用了这种方法。” “雪莉也变小了?”这会儿是贝尔摩德惊讶了,她还真不知道有这档子事情发生,她还以为目前的例外只有工藤新一一个而已。 “你果然知道工藤新一变小了,为什么隐瞒不上报组织?你难道也想要背叛组织了吗?”琴酒没理会贝尔摩德的惊愕,雪莉出现的太突然,连带背叛组织也才过了两三天,贝尔摩德若是知道那才怪了。 但是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跟他完全没关系,他所要做的仅仅是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眼睛。 “我……”贝尔摩德瞬间被噎了一口,说不出话来。 该死,被绕到沟里去了。 琴酒冷冷地瞪着她:“贝尔摩德,你别再犯妇人之仁,我知道你和工藤新一的母亲工藤有希子有些交情,但这不能成为你隐瞒的理由,若是我没发现,你准备瞒多久?” “琴酒,你别这么严肃好不好?”事情一被拆穿,贝尔摩德也没有了反驳的必要,只好耸了耸肩,往琴酒那边靠过去,“别把这件事告诉那位……” 第九十二章 所谓期限不好许 琴酒一枪顶在了贝尔摩德的脑门上。 “别挑战我的底线。”琴酒的声音冷的好似寒冰,“我有足够的理由在你的脑门上开一个洞。” “我有我的理由。”贝尔摩德缓缓举起双手,隐晦地示意琴酒先冷静下来,“不知道你还知不知道一件事,就是工藤新一不但从高中生变成小学生,期间还恢复过一次。” “嗯?”这个消息琴酒倒是第一次听说。 “你不觉得毁了太可惜么?”贝尔摩德露出魔女般的笑容,“若是我一上报组织,你们一定会毁了他,这么有趣的实验品可不多见,再观察观察不是很好吗?” “你可以把他带回组织,从里到外随便观察。”琴酒对这个理由嗤之以鼻。 “你忘了雪莉。”贝尔摩德现在是极尽所能地胡扯,“逆境中的鱼会游得特别快,既然雪莉当初选择了包庇工藤新一,那么之后她服下APTX4869成为他的同类是必然。” 可是雪莉非到必要是不会服下药去赌,可以猜测她当时服药是存了必死的心态,只是巧合之下,熬过药效,真的变成了小学生。什么和工藤新一是同类,也是假的,雪莉那时候的唯一希望,除了工藤新一估计就没别人了。 “没有人希望保持怪物的模样,雪莉可能为了避开组织,隐姓埋名,但是工藤新一不同,他的野心很大,在被你偷袭后,就无时无刻不想要找出组织,将我们的罪行公诛于世。” 正义心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这样的他竟然会和雪莉这种女人牵扯在一起,世事无常,果真就是这个道理,但是贝尔摩德真心觉得他们自不量力,因为单琴酒一人之力,知道了真相,直接杀上去把他们全杀了都可能。 “在这前提下,他又和雪莉搭上线,必定会更想要恢复工藤新一的模样。而雪莉,她恨的是组织,恨组织把还在实验阶段的药拿出去给人类用,而不是憎恶APTX4869。” 其实,比起组织,贝尔摩德觉得雪莉和APTX4869更让人生厌。 “有工藤新一这个完美的实验品在,她会尽力继续研究APTX4869,而且,组织在背后虎视眈眈,为了追求真正的自由并且帮助工藤新一,她的研究进展会更快。” 那女人不会在自己的身上进行实验,她做研究必须确保万无一失,那么工藤新一就是个没有后顾之忧的实验品,即使在他身上用实验解药,工藤新一也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会自行讨要。 “正如那位大人说过的,研究不是非雪莉不可,但雪莉研究是最好的,她继承她父母的意志,脑子里所装的东西和研究息息相关,契合度极高,在没有必要的时候,还是别杀了她好。” 贝尔摩德是最恨不得雪莉死的人,可是她也是组织里最不希望工藤新一死的人,她只能巧笑嫣然,心里的牙痒痒被表面的笑容尽数得掩盖,一干二净。 “琴酒,你不觉得她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吗?”贝尔摩德若无其事地对琴酒笑了笑,然后站起身,从厨房里拿了一些器具,将其一字排开,一边调酒放松心情一边跟琴酒调侃。 “我希望这次你能够装作视而不见,就像是赤井秀一那件事一样,你通过他的身法判断出他的不简单,可却没有将这一点儿上报组织,因为对你来说,他还有价值,非不得已,你是不会抛弃那颗棋子。” “这次也一样,我们只需要当作旁观者,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可以了。反正,你现在已经知道了雪莉变小,找到她很容易,那么她在外面研究和在组织里被你监视没什么不同,甚至前者的效果更不错。” 贝尔摩德将调制好的鸡尾酒倒入冰镇过的酒杯中,加以橄榄作为装饰,并将酒杯推过去,唇角勾起笑意:“这是一杯吉普生,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琴酒沉默地接过那透明的鸡尾酒,放入口里抿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的确最好遗传了金酒和苦艾酒的美味。 可惜,期间的清爽味道,真是让人恶心。 他就知道这次的隐瞒里,有黑泽银的影子,那家伙和与贝尔摩德保持同样神秘主义的波本走的太久,游走在红与黑的交界线,真当是在挑战生与死的底线。 “黑与黑的混在一起,只能是黑的。”琴酒将只喝了一口的鸡尾酒打翻,透明的液体顺着高低倾斜的差距缓缓地往桌沿流淌,滴落在地上,死气沉沉。 贝尔摩德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扩大,但是很快,她发现地面上,又多了几朵由鲜血构成的红花,紧随而来的疼痛让她两眼阵阵发黑,捂着手臂大喘气。 所以,别试图去沾染白色,那只会让恶心的人,在身上产生更恶心的污点。 只有用发黑的鲜血才可以隐藏的污点。 琴酒讥讽地看着脸色苍白的贝尔摩德,将手枪收了回去。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件事暂时不能上报组织,但是,你的神秘主义还是让我恶心,以后若是再做出这种事情,你别想活命。以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地把你所知道的消息全部给我,别耍什么心眼。” 贝尔摩德惨白的脸庞上,嫣红的嘴唇显得愈发妖媚,她的水绿色的眼眸微微流转,看上去更给她平添了迷离的魅力:“当然,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你的了,因为我们可是站在同一线上的人。” “一线?哼,我没兴趣和你狼狈为奸。”琴酒冷冷地看着贝尔摩德,“一个月内,她若是研究不出APTX4869的解药,那么她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我会将一切上报组织,让那位大人下决定。” 这种滴水不漏的处理方法,还真是符合他的个性。 但是,她却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只能唯命是从。 “OK,我也知道这是你最后的底线,我会完全照做。”贝尔摩德揉弄着鲜血淋漓的手臂,“那么,我现在可以去疗伤了么,虽然穿了防弹衣,但是手臂的部位,可没有多少防御,我疼的要命。” 她对琴酒笑了笑,没有等他回答就站起身往大门走去,却在半途,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眯起眼睛看着琴酒:“你现在要上楼找小……吉普生?”在琴酒面前叫黑泽银她总有种别扭的感觉,所以识相地改口过去。 “他也是你的同谋。”琴酒淡淡地回应。 “秘密使女人更具有女人味,我想男人也不例外,别告诉他雪莉的事情,他显然一无所知,也别伤害他,他的小身板可经不起折磨。”贝尔摩德抛下这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琴酒露出讥讽的神色:“当然,我不会,但是在担心他之前,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 一时之间,黑色与黑色,更显黑色。 第九十三章 所谓挨打不好耐 那位大人下了死命令,组织里的人,除了研究所的科学家,所有人都不能让吉普生出血,不过因为阶层问题,这些命令只有高层人士才知道,只有他们才可以伤害并袭杀黑泽银,底层和中层,没有能力这么做,也不必通知。 若非黑泽银的性格如孤狼不可掌控,那么以他身体对组织的重要性,甚至可以无所用处就登上比朗姆的地位还要高的位置,可惜他从小跟在宫野夫妇身边,早就被打下了顽抗的标签,最后非死不可。 但在他的身体因药物渗透而萎缩,造成细胞自我毁灭身亡之前,对于组织来说,黑泽银不可毁灭,甚至还要保护他,这个人要么是贝尔摩德,要么是琴酒,他们对于黑泽银来说,是最好的保护者。 不过,这其中当然有些限度,在组织中犯错就要惩罚,他不可能例外,不可能躲过去,碍于他身体因素的关系,惩罚当然是要轻一些,除了不让他见血之外,简单的揍,还是可以。 其实琴酒就是有这个打算。 可来到房间,看黑泽银蜷缩成一团,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好重的血腥味道!奇怪,这家伙不是晕血吗?人在受伤的时候会本能看向或摸向自己受伤的部位,那么他就一定会见血,很有可能就此晕厥,黑泽银他却坚持到这里睡下,那么受伤的部位就是他看不到也无法摸到的地方。 琴酒上前按住黑泽银的肩膀,将他的身体翻过来,看到他黑发里微微晕开的血迹,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拨开头发,略微的凹痕很不明显,他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按被重击的形状和讨厌的铁锈味道来看,是被手枪砸了一下,鲜血粘稠成黑色,代表出事有了一定的时间,贝尔摩德说过黑泽银离开报社是想要买书,出事的地点一定是在书店附近,时间大概是几个小时前。 有了这几个显眼的特点,应该很好找出事件的源头才对。 …… 黑泽银其实很不想醒来,因为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被粗鲁地拽起来摆弄头发,好像还被缠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喉咙也硬是被灌了一些恶心的苦到极点的液体,之后还一直被无比阴冷的视线一直看着。 睡觉的时候都会那么难受,醒来的时候足以见识到地狱了。 可惜,他不想醒来,但是注意到他现在的状态和睡觉的时候,呼吸的差异和细微的小动作,琴酒很容易就察觉出了黑泽银现在的神智逐渐恢复了清醒,毫不客气就提了旁边的水桶,把里面的水泼了他一身。 冰冷的刺激,让黑泽银条件反射直接跳了起来,张口就往琴酒那个方向质问:“你干什么?” “让你清醒点。”琴酒面无表情地将水桶扔开,“就是你这种没警觉的态度,才会被人偷袭吧,脑袋上弄出那么大的一个口子,看来我以后还真的得对你认真训练了,在你醒来后才训练,根本没办法让你加强警觉。” “这样已经很让我伤神了!”黑泽银扯了扯近乎粘在身上的衣服,“现在这种没品的攻击更是让我恶心!” “我对你的想法不感兴趣。”琴酒向后靠在墙壁上,“今天下午,去组织的训练室。” “哎?”黑泽银愣了一下转而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拒绝他这个不切实际的提议,“我不需要,琴酒,我的发明,足以让我保证我自己的安全,武力什么的,我的身体根本坚持不住。” 琴酒一脚踢在旁边的水桶上,铁质的黑影呈诡异而刁钻的角度狠狠撞向前方,黑泽银闪躲不及,被正中胸口,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本能地踉跄后退,结果撞到床铺,下半身失去平衡,啪地一声倒了下来。 “哼,我就是想要让你坚持不了。”琴酒慢步走上前去,一把揪住黑泽银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重重一拳砸到他的胸口,“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不来的话,你知道后果。” 黑泽银捂着腹部跪在地上大喘气。 开、开什么玩笑,干什么忽然这么对他,还说什么训练,这家伙的训练可是堪比地狱,熬过去的,地位至少能够提升到中层水平,可是熬不过去的,下场可不是那么好。 “我说。”黑泽银站起身,不满地瞪着琴酒,“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自己知道。”琴酒的语气冷淡,不管黑泽银的反应,就转过身,径自朝房门走出去,“贝尔摩德什么都已经招了,关于工藤新一的事情,你若想要我不说出去,就接受我的命令。” “等……喂!”黑泽银烦躁地抓抓头发,根本是莫名其妙,等琴酒离开后半小时,才冷静下来,走入浴室,将湿透的衣裤脱掉,淋着冷水想事情。 工藤新一的事情,琴酒,怎么会突然得知了?贝尔摩德不可能率先就坦白,那么一定是他从哪里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才去逼问她,可是他这几天可是连工藤新一都没有见过一次,怎么会得知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等等,录有监控的笔记本,曾经出现过柯南的影像,老师如今依旧习惯以新一称呼他,再加上动物实验有过小白鼠变小的例子,琴酒有绝对的可能猜到这一点。 昨天他一心想早点睡下休息,着着急急地就跑到楼上睡下,结果却无意泄漏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粗心。但琴酒知道这件事情,也算是无巧不成书,因为如果是其他人,根本不能开启影像,琴酒却记住了这个办法。 真是活该…… 黑泽银一拳砸到面前的镜子上,结果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镜中的画面,不由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将青筋迸跳的拳头松开,轻轻地抚上黑发上缠绕了好几圈的白色绷带。 他也是现在才发现,身体的状况,比起昨天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至少现在说话沙哑却清楚,身体羸弱却舒服,可想而知,这到底是什么缘故才导致发生这种情况。 嘛,其实被琴酒知道也不是什么坏事。 反正,以他的观察力,循着蛛丝马迹找到真相是迟早的,现在只不过是把这个结果提前了而已,从他人那里得知,远比他自己窥识破真相来得好,是前者的话,那么他会去询问当事人,而不是先去上报组织。 这样,就有了缓冲的余地,就像是现在,贝尔摩德总归是说服了琴酒,得到一个月的缓冲余地,黑泽银虽然没见过那一幕,但仍然能够猜出七八分,否则琴酒刚才不是打他,而是杀他这个维护损害组织利益的人了。 黑泽银揉了揉出现一圈淡淡青色於痕的小腹,叹了口气。 唯一让他现在为难的,就只有接下来要训练作为隐瞒琴酒或组织的惩罚,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第九十四章 所谓偶然不好生 然后接下来的一整天,黑泽银都处于坐立不安的状态。 不单单是因为他为接下来的事情焦急,还因为贝尔摩德一直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让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想要以记者身份出去兜转,然而每次都被她按回座位。 他张张嘴准备说话,但是贝尔摩德却笑眯眯地说他最近登报的事件太多,奖金得到不少,得给其他人一点儿机会,不然的话,其他人会怨恨出风头的他的,那样的人情事故,对身体羸弱的他太危险。 这家伙还真能胡诌,记者的风险本来就大,报道出来的新闻总会让有些人不爽,无论是觉得被抢了风头的记者,还是被暴露出负面新闻的某人,风险挺大,但是以黑泽银身上的武器,他怎么可能会怕? 何况,他报道出来的新闻,大多都是偶遇事件,不得不报道出来彰显下记者风范赚钱的,这种意外的几率可比去埋伏或追风捕影得到的消息少多了,再加上肇事者都被抓进监狱,他那是安全无比。 但是明知贝尔摩德的话里满是漏洞,他却不能不点头答应,乖乖坐下,而这时候贝尔摩德才满脸微笑地离开,在别人看来这是一片“姐弟”温情,不过黑泽银却是如坐针毡。 这种状态持续了好久,黑泽银都有些承受不住,无聊就拿起手机,随意地摆弄邮箱,这时候才发现原来那个神秘不知是谁的人,居然又发来了一个消息,唯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而已。 “嗯。”她承认了她其实就是樱桃酒Cherry。 黑泽银唇角一扯,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好了很多,迟疑了一下,打出几个字:“你,逃出来了吧?” 他想,既然樱桃酒背叛了组织还用手机来和他通讯,那么要么是她信任他,要么她想要送死,在他看来,有87%的可能性是前者,所以他稍作犹豫,就问出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发送完邮件,黑泽银就把手机关掉,然后伸了一个懒腰,恢复了没精神的状态,趴在桌上就开始休息,早上半梦半醒的时候被用冷水泼了一下,睡眠时间被蛮横打断,现在反而困得要死要活。 再说了,现在浑身不自在,还不如说放空心灵好好地休息一顿。 有编辑长这位后盾在,他就算睡得昏天暗地也没有人打扰,唯有下班的时候,青池拍了拍黑泽银的肩膀叫醒他,这个简单的接触而已,在这之后,青池是直接跑了个没影,就怕贝尔摩德找茬。 “小银,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晚上回来的时候,没有和我一起享用晚餐?”因为等黑泽银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抬起头来的时候,很快贝尔摩德就踩着高跟鞋走来,细长的蛇身在脖颈围成项圈,嘶嘶吐舌中,看上去既危险又性感。 黑泽银此时略微不清醒,迷茫地看着贝尔摩德:“你哪位?” 贝尔摩德原本的从容,差点没有被他这句无心的话,扭曲成抓狂。 “我第一天来报社,为了让你吓一跳从而展现最初的姿态,在接下来你不在的半个月里,为了避免被其他人认出我的真实身份,就改善了我脸部一些细微的地方,现在和我的真实容貌有很大的差别。” “但你也不用是这种模样!你昨天才见过易容后的我!” 她勾起黑泽银的下巴,媚眼如斯。 现在报社里,不,这个办公室里,除了他们两人就没有其他人了,也不怕别人听见。 “呃?”被那么一挑逗,黑泽银就跟被泼了一盆冷水没什么两样,眨了眨眼,连忙推开贝尔摩德,无奈地揉着眉心,“抱歉抱歉,你的易容从细节入手,太过完美,我认不出也是理所当然。” “讨厌。”贝尔摩德瞪了黑泽银一眼,状似嗔怒,看上去异常秀色可餐,“你就别贫嘴了,就算想要转移话题也别用这么拙劣的方法,老实说吧,昨天发生了什么,还有你的脑袋怎么回事?” 她一边说话还一边伸手点了一下黑泽银缠着绷带的脑袋。 黑泽银尴尬地揉揉脑袋:“昨天头晕晕的,忘了,真不好意思。” “算了,看在你身体不舒服的份上我就不多计较了。”贝尔摩德笑了笑,“但是,相对的,今天你得陪我去商店街买东西,帮我提东西作为小小的惩罚。” “可琴酒叫我……”黑泽银连忙支支吾吾想要解释。 “你赶着去挨揍?”贝尔摩德瞪了黑泽银一眼,“一个小时没大碍的,走啦!” …… 一小时后。 黑泽银提着大包小包,浑身是汗地靠在一家肉店前面。 喂!说好的买衣服呢!为什么最后还要来挑选重量十足的肉!这不是存心找麻烦么! 但他也只能忍了,这么做,其一是他自作自受,其二是贝尔摩德为他好,应该是替他做热身……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用意。 “哎,黑泽先生,你也来这里了?” 就在他腿发软的时候,一声惊讶地咦声忽然响起,他侧过头看去,就见到正拿着装满菜肴材料的塑料袋的小兰,和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毛利,见到真是他,两人反应各不同,小兰是单纯的惊讶,毛利是惊讶中掺杂尴尬。 他显然还在为上次给了黑泽银一个过肩摔让他重伤住院而斤斤计较,特别是看到黑泽银身上所缠的绷带的时候,这种反应更是明显,几乎想要掉头就走。 “上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爸爸为了见洋子激动过头太冲动了。”小兰对黑泽银微微抱歉笑了笑,“这次,因为超市有促销,我就拉了爸爸一起过来抢购,他两手都拿着东西,不会有机会对您出手的。” 于是毛利小五郎笑得更加尴尬,只能随口嘿笑:“看您提了那么多东西的模样上,您的身体应该康复了不少吧,但是病人就要好好修养,要不我帮您提吧?” 呃……其实黑泽银当场就想要把身上的玩意儿全扔过去。 他现在就浑身酸痛想要赶紧休息。 但是贝尔摩德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踩着优雅的步伐,穿梭过格格不入的环境,将装着盒装肉的塑料袋放到黑泽银所抱的一堆物体的上面,然后对两人微微一笑,魅惑众生。 “小银如今在受我的小惩罚,你们可不能插手,我会生气的哦。” 而毛利看到贝尔摩德,原本的苦瓜脸立马变形,眼睛亮晶晶,站得笔直,整个人瞬间就从颓废大叔变成了正经的上班族,动作那叫白领的优雅,如果忽略他拿着大堆大煞风景的塑料袋的话。 “漂亮的小姐,您好,我是私家侦探毛利小五郎,很高兴认识你,你的美丽真是让人沉醉。”毛利小五郎毫不避讳地噼里啪啦说出各式各样的称赞,贝尔摩德的笑容看上去愈发阳光明媚。 没有人不喜欢被称赞,就算是大明星也一样。 可惜,如果这个称赞过了头,那么结果就会变得不堪设想。 第九十五章 所谓深沉不好漏 “爸爸!”看着在美女面前装模作样的毛利小五郎,小兰感到非常丢人,连忙娇声呵斥,“人家可是黑泽先生的女友,你怎么能够……能够……”后面的话,小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但是不说,毛利也懂她想要讲的是什么意思。 干笑两声,想要解释,小兰却生气地瞪过去,还一拳在旁边的电线杆砸出一个明显的凹槽裂痕,毛利小五郎咽了一口口水,递上自己的名片后,就迅速地撤离到小兰身后,目不斜视,一副我很老实的表现。 小兰不满地嘟囔了几句,急忙转过身赔礼道歉:“我爸爸一看到美女就这样,你们别见怪。” “不会不会。”贝尔摩德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拿过名片塞入怀里,还对毛利小五郎露出妩媚的微笑。 毛利小五郎咧嘴笑出声来,结果忽然感到指尖一痛,蔓延开来的如电流一般的疼痛让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含住手指在嘴里濡嗫,苦涩的汁液在嘴里蔓延,让他下意识往电线杆那头“呸”了一口。 结果被小兰砸出一个凹槽的地方,冒出青绿色的烟雾,瞬间扁了下去,还不断地向下进行腐蚀。 电线杆摇摇欲坠。 毛利小五郎的脸当场绿了,惊恐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缠绕在贝尔摩德手臂上的玻璃蛇,一翻白眼就往后面躺了下去,还发出砰地一声沉闷声音。 “啊,爸爸!”小兰大惊失色地尖叫了起来。 “呃……毛利先生。”贝尔摩德见此情不自禁地蹙眉,走到电线杆旁边观察了一下,无奈地转过头看着在地上躺尸的毛利小五郎,“我养的玻璃蛇虽然书蛇,但属于蜥蜴,咬了一口你是不会出事的。” “唉?”毛利诈尸。 “电线杆也不是因为毒性而变成这样,只是不知道谁不小心在上面泼了淀粉,您的唾液吐过去,正好产生了化学反应,才会生出那种错觉。”贝尔摩德字字在理。 于是毛利小五郎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嘀嘀咕咕抱怨那个撒淀粉的家伙。 小兰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的爸爸,太大惊小怪,太丢人了。 黑泽银叹了口气,空出手推了贝尔摩德一把,低声提醒一句:“我拜托你,别在外面给我麻烦,别挑逗男人,否则我要生气起来后果很严重。” “讨厌。”贝尔摩德白了黑泽银一眼,“我爱的人只有你。” 胡扯!你见个人就这么说吧!还有,他没有问你这个!别回答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 黑泽银被噎了一口,连连咳嗽了几声,撇过头去。 小兰在旁边看到这种景象,忍不住轻轻地笑出声来,大多也是为了解除先前的尴尬:“你们之间的感情还真好,真让人羡慕。黑泽先生,这就是您的青梅竹马吧,看上去的确是个大美人呢。” 贝尔摩德微微勾唇:“Angel,谢谢夸奖。” “Angel?”小兰愣了一下。 “没事,我是说小姐您漂亮的像天使。”贝尔摩德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句。 黑泽银在旁边实在是看不下去,小兰总是情侣情侣,毛利的目光依旧被紧紧吸在贝尔摩德的身上,贝尔摩德从容不迫地全盘接受,虽然景色其乐融融,却让人难耐。 可他还没开口,毛利小五郎就插了一句:“小兰,他们是母子,不是情侣,你看清楚,他们的脸型有点相似,行为举止的习惯也差不多,你这样误会他们才感到失礼呢。”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愣住。 黑泽银惊叹毛利小五郎不负名侦探之名,观察力果然细致入微,贝尔摩德面带惊讶,眼波流转,笑得更加灿烂,倒是想明白了不少事情,小兰不用说,纯属是被母子二字震惊到。 别人想什么,黑泽银并不想去了解知道,他看着贝尔摩德,为了小小报复一下刚才的事情,故意拔高了声音,让小兰和毛利都能听到他充满调侃意味的话:“喂,妈,我们回家吧。” 贝尔摩德的脸色一黑,转过脸来:“叫姐姐!我还年轻!” “可是你生了我,就是我妈,叫你姐也不会改变你的年龄让你年轻。”黑泽银一脸无辜。 贝尔摩德听到这话,也理解了他的意思,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黑泽银的脑门:“小银,你觉得有人可以通过我的外貌看出我真正的年龄?”她说话的同时,还笑着看了旁边目瞪口呆的毛利小五郎一眼。 小兰不由得用一种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贝尔摩德:“这、这位小姐,哦,是夫人,您贵庚?” “秘密让女人更有女人味。”贝尔摩德微笑将手指放在嫣红的嘴唇上,缓缓地说出了一句名言,然后俏皮地一眯一闭眼,“小姐,问一个熟女的名字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 “我、我、对不起!”小兰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干涉的,紧张兮兮地鞠躬道歉。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贝尔摩德眉眼温柔地看着小兰,“只是,对于女人来说年龄是硬伤,我呢,更是如此,人家好不容易保养成这样,还想要因为年轻美貌去找一些青春活力呢。” 贝尔摩德捂着脸,就跟女孩一样天真无邪地笑出来:“所以,小兰,我名贝,可以称呼我为贝姐姐哦!” 这个女人……演戏演得太厉害了…… 黑泽银不忍直视地撇过头去。 “贝姐姐。”如愿以偿,小兰的眼睛笑弯成月牙。 说完这句话,小兰不知道想到什么,看了一眼外貌17岁真实年龄23岁的黑泽银,又看了一眼外貌至多才29岁的贝尔摩德,觉得如果可以跟他们请教下变年轻的方法也不错,因为看上去实在太有效果。 可惜和贝尔摩德闲聊之中,很多事情都被一句“秘密使女人更有女人味”隐瞒过去。 “那么,东西买完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们购物了,再见。”最后,贝尔摩德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摆摆手准备告别,临行前却忽然想到什么,对毛利露出微笑,“毛利先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毛利下意识应道,旁边的小兰露出狐疑的神情。 “传言,毛利先生是个极为好色的人,但是我现在才发现,您是位彬彬有礼的绅士。”贝尔摩德微笑陈述事实。 “这种谣言谁传出来的?”毛利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小兰却是在一旁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证明这句话的确很有说服力。 “但我后来想,您的绅士应该只对一人。”贝尔摩德推了推为了模仿黑泽银而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您对我没有好色,其实您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这个人让你觉得必须对我摆出疏离又亲切的态度……您很爱您夫人。” 抛下这一句话,贝尔摩德的身影就很快连黑泽银一起消失在密集的人群中。 小兰疑惑地看着远去的贝尔摩德,忽然想到什么,立马扬起笑容看着自家老爸,笑得跟一朵茉莉花似的:“爸爸,我才发现穿职业装贝姐姐和妈妈有点像呢,难怪你刚才的态度会那么怪,观察力会突然变得那么厉害。” 毛利眨了眨眼,含糊一声过去,结果看到从旁边走过的一位都市丽人,眼前一亮立马跟了上去,色咪咪地盯着她丰满的胸部看:“哦,看我遇到了谁,多么可爱的小姐,要不要跟我毛利小五郎来场约会?” 那模样整一个色狼。 “爸爸!” …… 坐到保时捷的后座,贝尔摩德舒展四肢,显得惬意而慵懒,看来对毛利小五郎的调查要加快点,她本以为那家伙不过是一个幸运的糊涂侦探,没想到原来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男人,就是平时有点不着调。 “小银,帮我买瓶可乐,我有点渴了。”现在瞎想也没用,真实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挖掘出来的,得循环递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现在还是安心地度假享受温暖的清风拂面好了。 反正,无论结局怎么样,毛利小五郎是她的Angel的父亲,她是绝对不可能出手的。 所以,贝尔摩德很快地抛去了脑海里缠绕在一起的乱线条,对旁边的黑泽银笑了笑,伸手讨要饮料。 “在给你饮料之前,你先解释下,为什么琴酒会在这里可以吗?”黑泽银因为被实力远超自己的琴酒攻击,现在鼻青脸肿,一脸郁闷,哪还有什么心情去卖饮料。 第九十六章 所谓波本不好兴 “我怕你逃跑。”琴酒坐在副驾驶座上,冷冷地扔出一句。 黑泽银捂着脸:“怕我逃跑把我抓回来就是了,干嘛还偷袭我?” “测试你的警惕性,可惜一点儿也不合格。”琴酒斜了一眼黑泽银,“顺便说一句,揍你的脸是不希望一会儿看到你顶着那张酷似我的脸的狼狈的挨揍模样。” “早上你就做过了这种事情!”黑泽银看着琴酒,“宽容点,能免了接下来的惩罚吗?” “可以。”琴酒回答,黑泽银的眼前一亮,然而下一秒,枪口就堵住了他的嘴巴,“只要你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黑泽银立马举手投降,发出呜呜的声音反抗。 被硝烟的味道弥漫喉咙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伏特加,开车。”琴酒哼了一声,将手枪受回来,慢条斯理地开始擦拭。 黑泽银无奈撇撇嘴,坐到了贝尔摩德旁边,靠着椅背休息。 伏特加不敢怠慢,点了点头,就加速车子呼啸而去,甚至恨不得再给保时捷加上两个轮子。 车厢内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个家庭的家事,他最好还是置身事外,以免惹火上身。 不多时,保时捷就来到了郊外的废弃大楼旁边,琴酒和黑泽银下车,而贝尔摩德委托伏特加帮忙送她回家,一行人很快分道扬镳,黑泽银套上黑色风衣后,就紧紧跟在琴酒后面,兜兜转转地往训练室走去。 可能是因为琴酒本身就太过惹人注目,或者是因为黑泽银脑袋缠着绷带,脸上满是伤又跟在琴酒旁边的关系,一路走来,几乎是擦肩而过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俩的身边。 复杂的目光投来,让黑泽银很不舒服。 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在组织里毫无地位的时候,那些人也是用与这次差不多的目光看他。 简直想要让人扔一个炸弹过去。 “你的忍耐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卑微。”琴酒侧头,脚步不停地斜眼看着黑泽银,“不过,今天一整天,你若是动用任何一项发明或是化学药品,你所要承受的可不仅仅是简单的挨揍而已。” 切!黑泽银低下头,掩饰自己所有的情绪。 这不是存心欺负他么?没有武器,以他手无缚鸡之力的体质,对上组织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任何的胜算,等于是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但是对上琴酒,他有没有武器都是无济于事,反正以琴酒的观察力,每次出手都能躲开那些易爆物体,命中最能让他感受到剧烈疼痛的地方,这个男人的手段和警觉,让人毛骨悚然。 黑泽银没办法反抗他,也不想要反抗他,一阵自作自受的皮肉之苦而已,又不会死人。 可他现在最讨厌的还是那些该死的目光…… 黑泽银本能地为了赶紧躲避那些惹人厌的目光加快脚步。 琴酒挑了挑眉,默不作声地维持和黑泽银一样的速度。 在两人默契地疾步下,拐过一个角落,目的地很快就到。 琴酒拉下旁边的灯柱,一扇大门就出现在墙壁的正中央,他伸手推开,一个宽阔的大厅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刀光剑影在让人眼花缭乱。 这里并非是组织的训练营,所以设备并不齐全,不过用于拳打脚踢的近身战,倒是绰绰有余。 黑泽银的眼睛一扫而过,不由得赞叹一声组织的战力。 就拿在不远处对战的两人来说,一人手持匕首,舞得虎虎生威,破空声异常激烈,电光火石,行动迅猛;一人单凭单纯的拳脚,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压制对方,动作敏捷。 两人的实力,都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特别是那个金发的男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是轻而易举就将对手压制,与其说是切磋,还不如说是指教那人,一脸的轻风云淡,深不可测。 等等,怎么有点眼熟? 黑泽银眨了眨眼,拉近和那头战场的距离,眯眼一看,就愣住了:“波本?” 金发飘扬露出的俊秀脸蛋暴露,明显是他相识的故友。 奇怪,他今天怎么在这里?看上去眼神冷酷,一脸的火气,貌似很生气地在发泄?他在气什么? 黑泽银本能地感到好奇,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正在专心缠斗的波本。 波本虽然是在训练中,但同样意识到了不远处的目光,微微皱眉,没有犹豫,就是一个飞踢踹开对手,确定安全后,才稳定下身子,沿着那令人发毛的视线查探过去。 琴酒?黑泽银?他们不会是发现那件事来找他算账了吧……不,不对,如果真发现了,迎接他的应该是一枚子弹而不是人,所以他暂时还不会出事,只要小心点,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波本整理了一下心态,摆出微笑慢步走向两人,伸手招呼了一声:“琴酒,吉普生,日安,能够在这里看到你们,还真是让我挺意外的。”他这句话的语气分外轻佻,完全听不出他先前的情绪是如何的压抑。 同时,波本喊出的琴酒二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愣,下意识收手站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过去,他们显然也对琴酒来这里的目的很感兴趣。 日本的组织据点中,琴酒的地位对于这些组织成员来说,至高无上,虽然大多数人对他没有那种极端的害怕情绪,然而敬畏总是有的,他们对这个S级的顶级杀手,抱有无比的兴趣。 如果是琴酒和其他高层的纷争,那就更有意思了,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激进份子,可是很想要见识到一场空前绝后的枪战,让他们开开眼界。 今天,不就是见证战斗的好机会么? 吉普生,据组织里的谣传,是一个精通炸弹,且一来据点就和琴酒针锋相对的危险人物,看他被揍得脸部肿胀通红的模样,说不定这次来这里,就是准备和琴酒一决高下。 那样子的话,可真有好戏看了。 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可是他们注定得失望,因为这次,是单方面的惩罚而已。 嗯,目前是这样。 “我只是来给这家伙送行的。”琴酒拽着黑泽银的衣领将他扔到波本的面前。 波本手忙脚乱地将黑泽银扶起来,瞪着琴酒:“你怎么每次都那么粗鲁?还有,什么叫送行,吉普生还没有死呢,你别诅咒他好不好!真是的,你没事吧?”最后一句话波本是对黑泽银说的。 “呃,没事。”黑泽银推开波本,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拍了拍裤脚上的尘土,又走回原本所站的位置。 “被轻轻碰一下又不会死,你那么着急干什么?”琴酒没理会黑泽银的小动作,只是冷冷地扫了波本一眼,“别多管闲事,我想要教训一下他而已。滚开,别碍事。” 第九十七章 所谓鄙夷不好确 “他犯了什么错?”波本把琴酒刚才叫他滚开的话当作耳边风,盯着他的脸庞,一字一顿地开口问话。 “你不需要知道。”琴酒淡淡地应了一句,同样无视了波本的话,向前缓步走去。 黑泽银本想要默不作声地走过,但波本却倏然拽住他的手腕,微微皱眉看着他:“怎么回事?” “哎,怎么说呢。”黑泽银的神色有些纠结,“就是APTX4869……我隐瞒了一些东西,这就是代价。” 波本不由自主地松开紧握黑泽银的手臂,想到了他所黑的影像,黑泽银转身的时候,好像掉下了什么东西,看模样,应该是药盒,里面装的很有可能是APTX4869的药。 难道说,是这件无心的事情被发现,他要受罚?如果在平时,这倒是一件无所谓的小事,日后再拿回药盒就可以,但是如今,雪莉叛逃组织,时间恰好就在他落下药丸的那一天。 这虽然是巧合,但是在组织的人看来,这次的巧合却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雪莉是宫野明美的妹妹,黑泽银有动机帮她逃出组织,如果有宫野明美的死亡在前,那么列出这个猜测就更加情有可原了:黑泽银偷偷跟雪莉见面,将APTX4869的药遗落交给雪莉,雪莉带药逃出组织去往FBI。 APTX4869。 影像被中断。 影像被窃盗时雪莉逃跑。 猜测入侵组织的黑客是FBI。 将这四个关键点连接起来,完全可以得出这个结论----这个黑泽银身为组织成员却里应外合FBI搜查官的结论,等同背叛组织的结论。 即使这个结论是错误的,即使黑泽银遗留下APTX4869是不小心、影像被中断是黑泽银想要见一个名为Cherry而不是雪莉的朋友,即使雪莉从那时候逃跑是个意外,即使窃取影像的是因为十六要求的组织里名为波本的他。 即使有这么多的即使,但是组织高层人士没有搞清楚状况,却必定会断定下那个荒唐的论点,而这个论点被肯定之后,黑泽银就等同背叛组织,那么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波本很聪明,但有时候却聪明过头,就拿这次来说,他一下子就想多了,却忘记了最根本的源头,也就是被窃取的影像不可能这么容易找到。 “等一下,小银,他把你带走的原因不会就是你背叛组织吧?”波本伸手压住黑泽银的肩膀,快步上前几步,就压低声音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询问。 黑泽银愣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就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但是话音未落,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撇过头去,沉默寡言地往前走去,这会儿是一句话都不想要多说。 波本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却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背叛组织和黑泽银所说的背叛组织完全是两个含义,拳头不自觉地捏紧,迟疑了一下,就以比黑泽银快三倍的速度追上后者,再度拦截住他前进的步伐。 黑泽银一挑眉,不明所以地看着波本。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今天的波本很奇怪。 不但性格反复无常,而且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那个隐瞒APTX4869实验品----工藤新一的死活,这等同背叛组织的行为,他从哪里知道的? “小银。”波本认真地看着黑泽银的眼睛,“你会被打死的。” 你才被打死呢!一个隐瞒真相,才没有这么严重!何况就算再怎么样,琴酒也不会杀他! 黑泽银听到这句话,笑得虽然越来越灿烂,然而却忽然让波本感到阴风阵阵:“他真要杀我的话,一枪崩了我不是轻便简单很多吗?干嘛要用这种麻烦的杀人行为?” “可你也不会好过。”波本很担心黑泽银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他人高强度的攻击。 “零,你太多心了。”黑泽银的唇角略微勾起欣悦的弧度,“不过是隐瞒了我知道的被琴酒灌下APTX4869的一个实验品的消息,谈不上背叛组织啦,我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但是琴酒生气我的欺骗不爽却没办法了……” 波本立马变成了豆豆眼。 怎么……原来不是他想得那样……他刚才好像的确想太多了…… “抱歉抱歉,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波本干笑两声,急忙摆手解释,但是随即说到半途,声音戛然而止,见黑泽银投来疑惑的目光,若无其事地笑笑,“我还以为你把APTX4869给了组织的外人。” 他这话七分真三分假,却是让黑泽银很快恍然大悟。 “零,你多心了啦。”黑泽银耸了耸肩,“我怎么可能去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外人。” “也是……但我拜托你别叫我零。”黑泽银的话让波本下意识松了口气,但是立马,他就用非常无奈的表情看着黑泽银,“上次就是因为你随口在赤井秀一的面前这样叫我,我才会……”他说起这个就有些咬牙切齿。 “抱歉,我一激动……”黑泽银微微笑笑,“就像是你一激动叫我小银一样,我一激动也不免称呼你为零,因为在你小时候,艾莲娜阿姨总是叫你小零嘛。” “切。”波本低头轻哼了一声,“行了行了,称呼的问题到此为止。吉普生,既然不是那种可能会往死里打的惩罚,那我就放心了,以你旺盛的生命力,顶多半死不活。” “你这是夸奖我?关心我?”黑泽银嫌弃地看着波本。 “那是因为你刚进组织的时候,光凭这张酷似琴酒的脸,可是给你拉了不少仇恨,但是你仅凭一人之力就硬熬过去,安然无恙活到现在不是吗?”波本白了黑泽银一眼,“你抗打的能力可是无限强。” “滚。”黑泽银没好气地一拍波本的肩膀,“有你这么揭人伤疤的吗?” “我那是在夸奖你,再说了,就算是我出头,也没办法让琴酒不动你吧。”波本的神色显得很无辜。 黑泽银听到这话倒是无从反驳,然而下一秒却忽然又见到波本的眼眸微沉,察觉到他伫立的身体变得紧绷,本能地退后几步,眼前就是一花。 “你在干什么,还不过来?”琴酒站在内侧的墙壁旁边,手里持枪,对准黑泽银的脑门,语气阴冷,眼神一扫而过旁边的波本,警告的意味分外明显。 对此波本报以无所谓的微笑。 黑泽银瞥了一眼波本,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将唇角勾起,脚步加快就走到琴酒的旁边,一起和他消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暗门中。 大厅,与之相对,很快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只是每个人的眼底,大多都带有鄙夷的情绪,先前和波本对战的那位壮硕男子也不例外,他爬起身走到波本的身边,见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泽银离开的地方看,忍不住抱怨。 “波本大哥,你干嘛对那个吉普生另眼相看?”壮硕男子的表情略带嘲讽,“传言中他是一个危险的炸弹男,没想到却那么懦弱,打不还手骂不还嘴,简直一无是处。” 懦弱?如果黑泽银懦弱,世界上就没有胆子大的人了。 他对琴酒唯命是从,那是因为他心甘情愿受罚,而且他大多数时间对琴酒都不加反抗,真要形容的话,用重情重义什么的来形容才算是恰当吧。 如果不是在这个亲朋好友的范围之内,他可是胆大包天,桀骜不驯,就拿一个最典型的例子来说,在赤井秀一背叛组织后大概一年,黑泽银就在宫野明美的生日,给FBI总部递去一个炸药包。 不过这种事情,波本还不想要就此说出。 他只是微微一笑,转过头:“我们继续比斗,别管他。” 印象什么的,他说再多,效果还不如日后黑泽银一个炸弹来得好。 但不可避免,波本的眼睛里终究是闪过一丝担忧,却不是担忧这次的惩罚会给黑泽银造成什么伤害,而是忧心仲仲这次惩罚的内容,那是以往在黑泽银身上不适用的惩罚。 适用的惩罚,大多是把黑泽银推入研究所,进行深度的检查,可这次却截然不同,是身体上的物理打击,不符合他身体的承受能力,因为如果可以,早八百年就进行这种体质训练,将他打造成素质顶尖的杀手而非狙击手。 “今天,几月几日?”不知道想到什么,波本的声音倏然变得有些低沉沙哑。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结果吧? 第九十八章 所谓惩罚不好奖 多日后,报社。 “我说。”青池咽了一口口水,毛骨悚然地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黑泽银,“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的时间,你怎么每天身上就多些伤口?” “不,没事。”黑泽银微微一笑,嘴角晕开的紫色於痕,他抬手擦了擦发疼的部位,表情看上去分外诡异,“我觉得这顿打至少没有白挨。” 青池看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可怜:“你脑袋也被打傻了吧。” “你脑袋才被打傻了呢。”黑泽银毫不客气地拿起离手最近的玻璃球就扔了过去。 青池吓了一跳,想到玻璃球的爆炸效果,赶紧抱头蹲下,然而黑泽银仿佛看出了他躲闪的轨道,玻璃球依然分毫不差地砸到他的脑袋上,却没有意料之外的火花迸溅。 他愣了一下,忍不住将眼睛撕开一条缝看去,玻璃球此时正咕噜咕噜地在地面上滚过,就像是普通的玩具一样,没有发生任何的化学反应。 “普通的玻璃球而已,你太大惊小怪了。”黑泽银弯下腰将拳头大的透明玻璃球捡起来,拿在手里抛玩,同时惬意地翘起二郎腿,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看着卧倒在地的青池,轻笑出声。 青池注意到黑泽银的似笑非笑的目光,脸色一黑,双手双脚并用,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到办公椅上,满脸不爽地瞪着黑泽银,恼羞成怒地一拳砸到了办公桌上:“混蛋,你戏弄我!” “是你先骂我脑子坏了,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黑泽银一脸的若无其事,手指用力,把玻璃球往上面一抛,在半空中划过优雅的半月弧线,撞到身后的笔筒,然后在顶部打了一个转而,掉了进去。 青池的眼瞬间就直了。 他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咽了一口口水,视线火热地看着不远处的玻璃球,惊讶之色流露于外。 “我说,黑泽,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耍酷的把戏?快教教我,我要去耍给怜奈看!”愣了半响,青池回过神来,就二话不说激动地扑上来揪住黑泽银的衣领,眼里的精光差点没亮瞎黑泽银的眼。 他最近跟基尔打得火热,关系以一种诡异的趋势直线上升,青池直接就被基尔眯得神魂颠倒,巴不得下班后天天跟某位美女主播腻在一起,就是为了避免媒体的关注,他俩都是易容扮装相见,倒有一种偷情的快感。 黑泽银见他们两个待在一起,也不提出反驳的意见,仅仅叮嘱了青池小心基尔的动作,就放纵他自行活动,顺便把调查基尔的任务尽数推给他,黑泽银倒乐得清闲。 反正他最近也没空去做这些…… 黑泽银想到了琴酒对他所说的话,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将手指插入黑色的碎发揉捏,不消片刻就将其弄成了鸡窝头,神经质地嘀咕了一会儿,这才用手指在头发拉扯了几下,发型很神奇地恢复原本的整齐状态。 叫他去监视身为APTX4869服用者的工藤新一,啊不,是江户川柯南,这个任务是很简单,不用太费功夫,可是这真的很让他为难,那小子的观察力很敏锐,再加上随身附带的诅咒,每次都会让他倒悲催的大霉。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黑泽银回神,漫不经心地将青池推开,随意地搭了一句:“哦,你可以去找琴酒,就像是我这几天的待遇一样,会学到不少东西,就是过程有点疼。”他按住肩膀活动了一下骨关节,脸色因为疼痛微变。 琴酒向来是个不喜欢白费力气的人。 惩罚什么的,如果单纯地给他教训,琴酒单纯地两枪让他见血后去采集细胞样本,这反而更能让黑泽银警醒,但是琴酒却选择了肉搏,他不是在欺负黑泽银,而是想要趁机教会黑泽银某些东西。 某些,继续待在柯南身边的东西。 “哼,那家伙还真是惹祸精,每时每刻都会牵扯出一些案件,特别是你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被袭击。我可不能放任自流,你最好,有保障自己安全的能力。” “什么嘛,短时间改变我的体质,根本不可能,如果你揍我,我的挨打,能对我的身体起作用的话,那么早八百年我的身体就和正常人的体质差不多了。” “我没兴趣去管什么医疗的事情。我所要做的,就是提升你对暗处的反应能力,以免你再遭偷袭,正面比拼的话,除非是我这个等级,其他人是伤不到你的。” “对暗处的反应能力?你是什么意思?” “把这个暗处,变为明处。你不是很适合擅长数据吗?那么,就用你引以为傲的数据,把你所处的环境的数据,全部得到,这样,所有人的行为一览无余,你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那样需要的时间,太长,我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得到那么多的消息,等我收集完消息的时候,估计我早就被想害我的人偷袭了。” “你知道所谓的动作预判么?通过对方肌肉或神色的变化,推测出对方下一秒的行动,别人能做到,精通算计的你,只要多加训练就可以学会。” “别人是别人,我不一样。” “那你就变得和别人一样就可以了。你如果一直面对无数的陌生人的袭击,你就可以找到一眼收集出所有你想要的消息,守住你的安全。这是个单独的训练室,每半个小时我就让一个组织成员进来,祝你好运。” “哎……等、等等,琴酒!住手!住手……呜!” 黑泽银想到琴酒的手段,到现在都汗毛倒竖。 光为了让他接下来不受偷袭,就先把他揍得半死不活,开什么玩笑!这手段也夸张了吧! 青池虽然没有经历过那种事情,但看到黑泽银略带苦涩的笑容,还是猜出了七八分,当即把头摇得好像是拨浪鼓:“不不不,我可不会为了钓马子就去享受那种地狱。” 对此,黑泽银毫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表达鄙视。 又和青池闲聊了一会儿,谈到明天要去竞技场做现场拍摄的时候,黑泽银倒是显得兴趣缺缺,他对会出汗的运动实在是没有多大兴趣,对拍摄会出汗的运动更没有什么兴趣,可惜这是报社的工作,不得不那么做。 “你说我要不要带太阳伞?”黑泽银懒洋洋地趴在桌上。 “那像什么话。”青池瞪了过去,不经意又看到墙上的挂钟,脸色一变,转身就拿起自己的包跑开,“啊,跟你聊太久我都忘了时间,我还和怜奈约定好要在电影院碰面,再见!” 等到这句话传入黑泽银耳中的时候,他眨巴眼睛看过去,已不见青池的影子。 真是的,见色忘友的家伙…… 黑泽银无奈摇摇头,正想要起身,然而脑袋上却忽然被压下遮阳帽,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身看过去,就见到贝尔摩德笑眯眯地看着他:“小银。” “你干嘛?”黑泽银警惕地看着贝尔摩德。 第九十九章 所谓邀请不好吆 “抱歉呐,小银,我得去处理一下那位大人交给我的任务,这几天就不能为你们准备餐点了,今天也是一样,再加上冰箱里没有冷冻食材了,就麻烦小银你去超市买东西喽。” 贝尔摩德挂着无奈地笑容,捧起黑泽银的脸蛋在上面亲了一口:“作为歉礼,这个遮阳帽就送给你当作你明天去竞技场采访时遮风挡雨的用具好了。” 什么嘛,就这么点儿事情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来跟他报告嘛。 就算是他以前没她的日子,不都过得踏踏实实安安全全吗?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啦。 黑泽银压低了帽檐,表面上虽然是一副嫌弃的表情,眼睛却熠熠生辉,看上去异常欢喜:“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劳费心。” “我不费你的心。”贝尔摩德摊开手掌,“我费的是琴酒的心,你别看他长那样,但是事实上,他的嘴可是比你还挑剔,你晚上得好好做菜哦。” 呃……的确。 黑泽银想到了半个多月前,琴酒第一次来到他别墅第一顿吃的食物,顿时满脸黑线。 那家伙的胃口的确够刁,而且眼光够好,他想藏好东西自个儿偷偷吃好喝好都不行,先前的半个月贝尔摩德能够把琴酒伺候得那么舒服,想必一定很辛苦。 黑泽银蠕动嘴唇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贝尔摩德却没给他机会,拍了拍他的脸颊,说了一句祝你好运,就不知道跟谁打了个电话,一边嬉笑一边蹬着高跟鞋远走高飞。 “什么嘛。”黑泽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站起身,随手拉开抽屉,从里拿出几张广告传单放在桌上,摊开来打量今天限时拍卖的便宜货。 他可不像是贝尔摩德,买的都是些名牌货,就算是配料也得选择最高级的调味,他没那个闲情去享受美食,别人做他吃倒还凑合,但让他自己做美食佳肴,那还是算了,他吃东西能勉强入口就可以,当然甜是必要前提。 …… 超市,黑泽银买完必要的东西后,站在眼花缭乱的食材里,一下子伤透了脑筋。 “我不怎么习惯做菜,更不习惯照顾人。若是只要我一人,吃个水煮蛋就可以了,可还有琴酒……我晚上该做什么可以合他胃口的佳肴呢?牛排,呃,不行,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汉堡排,太复杂,我也不喜欢吃……” 黑泽银托着下巴,仔细地在原地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却无论如何也整理不出个头绪,无奈就开机屏幕,准备给琴酒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是手机却悲催的没电。 “我去电话亭打电话问问好了。”站在这里傻愣着也无济于事,他到前台去付账后,就先将自己买来的东西装到塑料袋里,塞到购物车里推到服务员那里,让他们代为保管,就悠悠地往附近的电话亭走去。 不过他的运气还真心不错,刚到马路,就看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从远方呼啸而来,眼前一亮,赶紧招手让车子停下,而且还怕驾驶员没看见,高声叫了几声停下。 伏特加看到这副景象,差点没被黑泽银吓个半死,连忙一踩刹车,保时捷险而又险地划过一道弧线,恰恰当当地停在了后者的面前,伏特加顿时松了口气,摇下车窗,满脸无奈地看着黑泽银。 “我说,大少,你干什么大呼小叫?要不是我刹车刹得快,估计就得多一条因车祸而送命的亡魂了。”伏特加看着和车头只要一线距离的黑泽银,心惊胆战地庆幸自己反应即时。 “我估准了你会停车,还不会伤到我。”黑泽银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伏特加的脸色一暗:“大少,就算估准了也不可以冒险,你出事大哥会打死我的,懂不懂?而且你最近和大哥……不知道为什么闹得不愉快,拳脚相向,身体变得那么虚弱,就算是吓也可能出现什么好歹。” 他其实并不知道琴酒带黑泽银去训练场的目的,只以为他们两个又在玩家暴了。 对此,黑泽银笑笑,并没有在意伏特加的话,仅仅说了一句“无碍”,就移动脚步,微微俯身敲了敲车窗,对琴酒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嗨,琴酒,闻你身上还未散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你刚才干嘛去了?” “我刚执行完任务,现在正想要回去。”琴酒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黑泽银一眼,“怎么,看你这语气,是巴不得我出事?好让你减少刑法?”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胆大包天到那个地步。 再说了,哪有什么刑法,他倒是从这过程中学到了不少,怎么可能去要求什么刑法? 他只是问问而已,不用这么尖锐地反驳吧。 “不不不,我哪敢。”黑泽银撇了撇嘴,忽然想到什么,饶有兴趣地看着琴酒,“你说刚结束了任务?领到佣金了吗?有多少?还没有花掉吧?” 琴酒微微地眯起眼睛,搞不懂黑泽银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坦白地回答:“三百万,一个小任务而已,还存在我这里,没用掉。” “那太好了。”黑泽银二话不说就推开车门将琴酒拉了出来,顺手递给他一本书籍。 “你干什么?”琴酒莫名其妙地看着黑泽银 “这是本记载了各种各样菜肴制作方法和材料的书籍,你看看你今晚吃什么吧,然后搭配旁边的食谱帮我挑选材料,陪我买菜,用你的工资,反正你现在有钱又闲。”黑泽银一脸坦荡地对视过去。 琴酒一脸愕然,少有的脑子当机,不知所措。 伏特加一头砸到了方向盘上,撞出一个让人眼冒金星的大包,可是他却浑然未觉,反而是用一种无比惊恐的目光看着黑泽银,不自觉地吞咽下一口口水,要不是碍于某人在场,简直要对黑泽银竖起大拇指。 大少,您牛!您真牛!居然敢跟大哥说出这种话,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一人而已吧! 叫琴酒去买菜……他没喝酒也是醉了。 伏特加只要一想象那个场面,就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黑泽银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无辜地眨了眨眼,就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什么呀,你最近来我家,吃我的住我的玩我的,总得帮我一点儿忙!” 第一百章 所谓菜肴不好买 “我去你那里的大半时间,都是贝尔摩德负责饮食。”琴酒嘴角抽搐地看着义正词严的黑泽银,额头上暴起青筋,要不是这里是在大街上,他绝对会一枪崩了这个白痴。 “可是,你还是住在我的别墅里,菜钱不算,房租总要吧。”黑泽银继续掰着手指数数,句句有理有据,“再说了,我也是为你好,让你自己来选择晚上的佳肴,免得你说饭菜不合胃口。” “我嘴不刁。你可以叫寿司外卖。”琴酒冷汗,他还是头一次这么窘迫。 真是的,再跟黑泽银待在一起,他的智商绝对会被无限地拉下到白痴的地步,让他堂堂一个杀手去买菜?这家伙还真敢说,就不怕回去死人? 黑泽银当作没看出他的心声,不客气地将琴酒的帽子拿下来,扔到保时捷的车厢里,然后手臂按在琴酒的后背,推搡着他想要一起进超市:“那太贵了,还不如自己做……琴酒,你就跟我一起来嘛,就当作是散散心。” 哪有人会去超市里散心!而且,以他这身打扮进超市,会被误认为抢劫或恐怖袭击的!他可不想惹麻烦! 琴酒的脸色一黑,反手抓住黑泽银顶在他后背的手臂,就想要一个过肩摔将后者扔到旁边的电线杆上,但是黑泽银就好似早就预知了他的想法,微微侧身挪移,就轻而易举地躲闪过琴酒的回驳。 黑泽银的手依然按在琴酒的背部不动,刚才的事情好像从未发生。 “哼,你倒是举一反三,把我教你的手段用在这种无聊的地方。”琴酒的脸色有些阴沉,抬腿就往后狠狠一蹬,速度之快没给黑泽银任何反驳的机会,就踹在了他的小腹部位。 剧烈的疼痛蔓延,让黑泽银不自觉地捂着肚子倒退,却因为早早地避开要害,好险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他抬起脑袋,脸色微白,恼怒地瞪向琴酒:“我说,你下手要不要这么重,很疼的,哎呀,我的身体要坏掉了……” “就那么轻轻的一下,别给我装模作样,唧唧歪歪的真是吵死掉了。”琴酒冷冷地看着因痛苦而弯下腰抱怨的黑泽银,轻哼了一声,“你的身体若是这么容易就坏掉,那么你在早八百年就没命了。” 喂喂,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就算看出他是装的,拜托也请关心一下他好不! 黑泽银不爽地将环绕在腹部的手臂松开,直起身,分外幽怨地看着琴酒,就好像是被抛弃的怨妇一样。 琴酒差点没被黑泽银这种表情给气晕过去,简直想要一巴掌拍过去。 但是,他伸出的手终究还是在半空停下,这白痴就算是狠揍一顿也是会嬉皮笑脸,揍也是白揍,还不如不揍,但是不揍的话,黑泽银用这张脸摆出这样的表情……呕,他好想吐。 “琴酒,你想要见见雪莉吗?说不定陪我去可以遇上她哦!”黑泽银抛出了最后一个杀手锏下套。 其实他也没说谎,少年侦探团每天都会来零食区逛一逛,灰原偶尔也会参与,如果运气好的确可以碰见她。黑泽银目前暂时还不能确定樱桃酒是不是雪莉,所以只能打马虎眼把琴酒招呼过去认一下。 如果琴酒也说不是的话,那他还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猜测到底哪里出了错误。 “够了,我陪你去总行了吧。”琴酒没好气地瞪了黑泽银一眼,“所以,给我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表情。” “遵命。”黑泽银立马恢复原形对琴酒嘿嘿一笑。 “大、大哥,你不会真要陪大少去吧?”一旁当背景板的伏特加忍不住在这时候出声阻拦,他实在是无法想象琴酒在超市里购物的场面,就算是相亲相爱也能被人家看成绑架勒索。 琴酒没回答,倒是黑泽银听到这句话,笑容灿烂地转过身看着伏特加:“伏特加,要不然的话,你来代替琴酒和我一起去买菜怎么样?当然,如果晚上的食物不合他心意,后果全部由你负责。” 他一边说话,还一边装作有意无意地摆弄衬衫上的纽扣,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伏特加立马一脚踩下油门,极速逃亡:“不,大少,您还是和大哥一起去好了,我还有事,再见。”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要去超市买菜,订个外卖就可以解决一切,干什么那么麻烦。 何况大哥都答应了大少,他还是别打扰他们父子联络感情的好。 碍事的家伙离开,黑泽银总算是放下心,笑眯眯地转过身看着琴酒:“好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琴酒拿起书挡住自己的脸,淡淡地应了一句:“第三十六页的所有。” 喂!就算是点餐也没有你这么随便的吧!就说个页数他怎么知道是哪些菜! “我说了,你需要收集在你身边的所有数据,这种书也在这个行列里,当然要全背下来。” 别一本正经地开这种玩笑好不好!在日常生活里还绞尽脑汁想这种东西压力很大的!买个菜用得着这样吗? …… 超市,零食区,假面超人代言的专栏。 “柯南,灰原同学,你们来的太晚啦!”步美叉着腰看着迟迟赶到的两人,鼓起了腮帮子,“已经过了集合时间一分钟,少年侦探团才集合完毕,得多加努力制度团规才可以!” “抱歉抱歉。”柯南尴尬地揉着鼻子笑笑,“我喜欢的侦探书今天发行,我排队的时候浪费了点时间,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啦。” “还有下次?”光彦把脸一板,“灰原同学跟你一起迟到了,这都是柯南的错,你这种对迟到不以为然的态度会教坏小孩子的,这是非常不良的行为!” “就是!”元太此时还在不断地往鼓鼓囊囊的嘴巴里继续塞着零食,“这次我们少年侦探团可是来调查上次在超市发生的抢劫事件,你们怎么可以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迟到呢。” “嗨嗨,嗨嗨。”柯南的笑容变得更加无奈了。 其实对于柯南来说,这件超市抢匪的事情还是交给警察去办最好,所以他兴趣完全缺缺,否则的话也不会为了买书而耽搁集合的时间。特别是还得要被小学生责骂不守时,教坏小孩子,早知道他干脆不来了。 “嘛,小孩子有年轻活力不是很好吗?暮气沉沉的才不好。”灰原似笑非笑地对柯南投去目光,“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事情,陪他们玩玩侦探游戏也不错。” “我知道啦……”柯南嘟囔了一声,然后看向兴高采烈聚在一起叽里呱啦的少年侦探团三人组,脸上挂着苦笑,默默地叹了口气,“行了,别愣在这里了,我们走吧,先从哪里开始调查?” 光彦听到这话,翻开侦探团专用的笔记本,嘿嘿一笑:“当然是从超市抢匪作案的地方开始调查,目的地就在蔬菜区和绞肉区的附近,不过因为零食区的人流也很多,我们就开始从这里调查吧。” “少年侦探团,出动!” 第一百零一章 所谓威胁不好去 半个小时后。 “我说你们,到底是来调查的,还是来吃东西的?”柯南的额头暴起青筋,拳头捏紧,特无语地看着狼吞虎咽假面超人所代言的零食的三位小侦探,不忍直视地捂脸。 “柯南,话可不能这么说。”光彦将一块薯片扔到嘴里,发出咔擦咔擦的咀嚼声,“我们买那么多的零食是为了以自己为诱饵,设下陷阱让歹徒以我们为目标,这也是搜查的工作之一。” “对呀,柯南,你可不能够小看我们少年侦探团的智慧,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用处的。”元太的嘴里含着各种各样的食物,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现在你也赶紧来吃吧,这样才能让我们被盯上。” 步美的吃相没有他们那样的粗鲁,正小口小口地舔着棒棒糖,看着因为光彦和元太的话一头砸到地上的柯南,连忙走上前关心地将他扶起来:“柯南,你没事吧?” “没关系。”柯南忍住发飙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步美,“那我们现在去蔬菜区吧,零食区我们已经逛完了,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果然他就不应该陪他们来找什么超市劫匪!现在弄得一肚子火气。 “江户川……”灰原在这时候忽然拉了一下柯南。 “干什么?”柯南没好气地瞪过去,“你如果又要劝我不要生他们的气,那还是算了。” “不是……”灰原紧紧地咬住唇,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完全可以看得出她此时是如何的恐惧不已,就在柯南想要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忽然低低地呢喃了一句,“琴酒……” 柯南的瞳孔猛地一缩,转过身就按住灰原的肩膀:“你说什么?琴酒?他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虽然嘴上那么说着,但是柯南还是不由得左顾右盼,可却都感觉不到有那名黑衣男子的气息,眉头直接拧在了一起。 “我察觉到了。”灰原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好似不存在,“他在我身边。” “察觉到?”柯南原本提到喉咙的心倏然一松,挂起无奈的笑容,拍了拍灰原的肩膀,轻声地安慰她,“没事啦,一定是错觉,琴酒不可能在这种地方,你只是太怕他们了啦,放轻松点。” “不,一定是。”灰原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对黑衣组织的气息敏感无比,特别是琴酒,他那种令人恐慌的黑色,简直叫人难以忘怀。 哪怕是距离久远,她也一定会感觉到。 “那你说说看,琴酒来这里干什么?”柯南猛翻白眼,他可是完全不能想象琴酒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走动的画面,一想象那个画面,他估计做梦都得吓醒。 这句话果真有效,灰原直接被呛了一口,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的确,她和柯南一样,也无法想象那种画面,可她刚才真真切切地察觉到了那股危险,而且,现在也有…… 灰原蹙眉,虽然疑惑,却依旧恐惧那种气息,却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紧紧地抓着柯南的肩膀,将半个身子都缩在了他身后。喃喃一句:“他绝对在这里。” “我说你……”柯南的语气变得更加无力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就在这时候,背后传来的惊讶却直接盖过了他微弱的声语,那是来自少年侦探团三人组。 两人下意识扭头看去,就见到了出乎意料的一人,就直接愣住了。 黑色的短发,酷似的容颜,惯性的笑容,白色的衣裤,温和的气质——这不就是,黑泽银? “我说你。”柯南的脸色变得怪异无比,“你不会是把他当做了琴酒吧?”他觉得很有这个可能,人的思维会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说不定灰原也是因为黑泽银,才产生了琴酒在旁边的错觉。 “不是,我明明——咦?”灰原刚想要辩解不可能,她不可能错认琴酒独有的黑色气息,但是脑袋里刚刚冒出这个想法,那令她心惊胆战、战栗不已的气息却突然消失了,完完全全的不见了,就好像是从未有过。 柯南看她惊讶的表情,自以为猜出了几分,深有同感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我也知道,你很怕琴酒,但是你也不能把黑泽哥哥误认为琴酒,这样对他很不公平。”他说的就好像自己没做过某种丢脸事情。 “我记得你昨天还在唠叨他上次是敲诈的罪犯。”虽然对那股气息的出没和消失很是恐慌疑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黑泽银,她就下意识松了口气,虽然依旧紧紧地拽着柯南的衣服,但神情终究是放松了点。 “那是因为……因为……”柯南顿时语塞,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想到了上次跟黑泽银见面发生的事情。 他质问黑泽银为什么要敲诈,即使那是罪犯也不可以这样对其犯罪。 黑泽银当时是这么回答的:“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给我的,为了报答我教会了她不要犯罪。你别说我这是威胁,如果是的话,她完全可以对警察坦白把我抓起来。” “何况,你不觉得,那些钱是应该的吗?我被她打伤,她得赔偿,俊也哥哥被她囚禁,她得赔偿,少年侦探团被她恐吓,她得赔偿。如果你还要斤斤计较,我也可以告你敲诈呀,而且还是三百万的资金。” “啊啦,柯南你说你其实只是在借钱?可以你刚才的理论来看,你是以我和你父母之间的情谊为要挟,敲诈了我三百万,到现在都还没还清呢!这情节,不是比我更犯罪吗?” 柯南当场哑口无言。 他现在想起这个都觉得羞耻,怎么可能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 “我们别说这个了,去黑泽哥哥那里吧。”柯南一笑而过,然后伸手拉着灰原往前跑去,“他没戴眼镜,脸上又满是淤青,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去问问吧。”他明显是想要转移话题。 灰原微微颔首,也没兴趣去挖人家的旧事,默不作声地跟上柯南的脚步,只不过因为刚才的意外,她下意识将身体缩在了阴影之中,似乎以为这样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但也只是以为而已。 却不知道,危险早已和她擦身而过,黑色的风衣在她转身之时,无声地掠过她的背后。 琴酒漫不经心地翻看手里的料理食谱,悠悠走过他们的身后,目光游离,似乎看到了灰原,又似乎没看到,只是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分外醒目:“背叛组织的人,是不会消声灭迹的。” 第一百零二章 所谓枪声不好叫 黑泽银是没注意到琴酒那里有什么动静,他脸色的淤青被少年侦探团发现,被追问为什么就足够让他头疼,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注意他人,只得悲催而无奈地跟紧张兮兮的小学生有一下没一下地搭话。 明明是一点儿小伤,干嘛激动得比他还厉害,根本没必要嘛! “黑泽哥哥,你是不是被什么人欺负了?”步美漂亮的大眼睛眨巴又眨巴,关切地盯着他受伤最明显的部位,感同身受地捏紧拳头,着急嚷嚷,“是不是超市劫匪干的好事?我们少年侦探团一定会为你出头的!” “对,黑泽哥哥那么好的人,却被打得这么惨,那个人真是太小心眼,太过分了!”光彦咬牙切齿,上次黑泽银在伪钞事件里,已经完美地征服了他的心,他自然是对黑泽银的伤义愤填膺。 元太和光彦一样,现在对黑泽银是非常有好感的,看到后者脸上明显的伤口,同样是非常气愤打人的家伙,这会儿把沙包大的拳头临空舞动:“黑泽哥哥,快说凶手到底是谁,我元太团长一定会好好地教训他们的!” “我没事啦,只是摔了一跤而已……”黑泽银苦笑着摆手,想要证明自己安然无恙,但是无奈动作幅度太大,扯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不由得嘶的一声叫出声来。 “这还叫没事?你的忍耐力还真是不错。”灰原恰好在这个时候慢步走来,刚好听到黑泽银的话,上下打量观察了他的身体一会儿,淡淡地哼了一声,“看你的身体状况,是被人围殴当沙包揍了吗?不会是被当成什么人了吧?” 她的这句话明显意有所指。 黑泽银尴尬笑了笑。 事实上,他挨揍的确有这么一点儿原因,但是更多的,就是灰原口里所谓的那个什么人自作主张命令的好事,菜才让他变成这种狼狈模样。 “我才没有被人围殴。”黑泽银虽然赞叹灰原的观察力居然可以那么快看出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但是却不得不否决她的话,连连摆手,其实他说的也的确没错,他没有被人围殴,只是一个个单挑才会遍体鳞伤的。 “如果是一对一单挑的话。”这时候,柯南也是出现在黑泽银的面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打量他秀气的脸庞,“那么你会护着你的眼镜不被毁掉,围殴你的话,才会造成你无法反抗,弄丢眼镜吧。” 柯南抬头看向黑泽银一览无余的脸庞,轻笑着耸了耸肩,说出自己的推理判断。 要是现在有张桌子,黑泽银保准掀他脸上。 这种时候应该关心他才对,幸灾乐祸玩推理游戏是想要闹哪样? 你要真的推理强悍的话,就给他再变本加厉推理出到底是谁打了他好不好! 黑泽银不爽快地撇撇嘴,但是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就是笑眯眯地走向柯南,弯下腰,将他的脑袋揉成了鸡窝头:“柯南呀,我的眼镜就是因为我被歹徒偷袭而倒才害的,难道你忘了那件伪钞事件?” 呃……柯南眨了眨眼,脑筋一转,还真想到了有这档子事。 黑泽银的眼镜被那名为银狐的伪钞惯犯给踩碎,还是在他们亲自的眼前,貌似镜片和镜框都破碎了,以黑泽银的个性,那经过阿笠博士改装过的眼镜绝不可能就此扔掉,估计是送去维修。 但那种程度的破损,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修复的,至少要一个星期以上的时间,所以在这一个月里,黑泽银当然不可能戴眼镜,他那句勾起他人坏回忆的话,当真是破坏情调。 “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来的。”柯南发现自己的得意忘形又掉到了黑泽银的陷阱里,提起他人的伤心事,真的是很拉仇恨,包括步美在内的三人,都投去了很不善的目光。 “蠢透了。”灰原一点儿也不给柯南面子,“眼镜对他的重要性可想而知,那是博士亲手改装的,你去提起来不是没事找事么?别忘了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要不是你来的时机太晚,他不会受伤,眼镜也不会坏掉。” 怎么到头来都是他的错!柯南一下子就郁闷了,抬头看到黑泽银无害的脸庞,更是倍感尴尬,急匆匆地赶紧转移话题:“话说回来,黑泽哥哥,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转移话题的技巧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硬。黑泽银习惯性地想推推眼镜,但很快又意识到眼镜不在,改为拨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笑容可掬而无奈:“我来选购今晚的餐点,试图讨某人的欢心。” “某人?黑泽哥哥,是你爸爸妈妈还是你的女朋友?”步美好奇心旺盛地问了一句。 “把我害成这样的人。”黑泽银戳了戳自己的脸蛋,“让他以后下手轻点。” “唉?”少年侦探团的人瞬间变成豆豆眼,灰原还站在一旁埋汰他的懦弱,柯南托着下巴猜测了一会儿,忽然把用拳头在张开的手掌上敲了一下,“我懂了,打你的是你的姐姐吧,她看上去就很危险。”长相和脾气都危险。 于是这话一出口,轮到黑泽银变成了豆豆眼。 开玩笑,贝尔摩德疼爱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打他?而且,别再提姐姐这个字眼了! “是家暴没错,但是……”黑泽银张口想要辩解,但是看到少年侦探团包括柯南和灰原一起,都摆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同情模样,硬是把堵在喉咙里的话给憋了回去,讪笑:“别说这个,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当然是为了调查……”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本能地回答了一句,却在半途,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同一时间,一声枪响,一声尖叫,将众人的注意力完全转移。 柯南微微一愣,二话不说就直接往声音的发源地冲了过去,少年侦探团也是怕被柯南抢了风头,迅速地转过身就跟着柯南冲了出去,倒是灰原,仅仅是微微蹙眉,看上去并没有那么激动的。 “你不过去?”其实她本来也想要追上去,但是看到黑泽银待在原地不动,刚刚前驱的身体却是倏然顿足,疑惑地投来视线,“正常人都会好奇心旺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嗯……”黑泽银想说自己只是懒得跑而已,并非没有不去一探究竟的想法,但是忽然想到什么,就一脸无奈地摆手,“我想去看,但我要等的人还没来,你先走吧。” 灰原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黑泽银,没说话,而是转过身,快步离开。 第一百零三章 所谓警告不好省 看着灰原逐渐远去的背影,黑泽银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淡淡的流光一闪而过,喜形于色:“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以后,性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果然还是蛮可爱的。” “我说了,离那个女人远点。”琴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黑泽银的身后,按住他的肩膀,见他的目光依旧集中到前方,压低声音冷冷地警告一句,“她不是你可以干涉的人物。”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黑泽银拍开琴酒的手,转过身,唇角依然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难道说,她长着和你所谓的雪莉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相貌?她就是变小的雪莉?” “你让我陪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琴酒讥讽地看着黑泽银,“但是,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雪莉的身上没有APTX4869,她的身体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变小,别让我再像个白痴回答你接二连三的同样问题。” “我不想要像个白痴接二连三问相同的问题,可是我就是怀疑嘛。”黑泽银叹了口气,“谁叫你对樱桃酒那么关心,我不怀疑那个樱桃酒是雪莉才怪呢。” “那是因为她背叛了组织。”琴酒不屑说谎,但是在某些时候,他却不得不避开回答的重点,故意说些会让人误会的话,“我不能动手,看看总可以吧,让你远离她,也不过是为了你安全着想,我可不希望你和叛徒生情。” 琴酒的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无论灰原以前的身份是什么,她现在就是一位逃亡中的叛徒,如果跟她扯上什么关系,就等同背叛组织,下场好不到哪里去,以黑泽银在组织里尴尬的地位来看,更是如此。 “原来如此。”黑泽银很容易就明白了琴酒的意思,自以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一副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的轻松模样,然而下一秒,他却是猛地反应过来,双手护在胸前,警惕地看着琴酒,“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琴酒:“……”这家伙的反应能力未免太迟钝了吧!跟他说了那么久才反应过来他过来了! “看来你还要多练练你的警惕心。”盯住黑泽银的脸庞半响,他才挤出一句话。 黑泽银干笑两声:“你让我警惕陌生人,我对熟人反而更加放松了,特别是你这种和我有血缘关系而且实力强得可怕的家伙,我脑筋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琴酒将手里的书卷成桶状,轻轻地敲了一下黑泽银的脑袋:“你给我认真点,光是躲避陌生人有什么用,熟悉的人才是最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的人,你给我小心注意点。” “我尽力。”黑泽银微微颔首,但是片刻,却忽然想到什么,将手在琴酒目前摊开,微微歪头,露齿一笑,“跟你说那么久我都差点忘了,我让你去帮忙购买的鸡蛋呢?那可是今天超市打折的便宜货。” “……”琴酒的嘴角狠狠地一抽,没好气地从风衣里拿出一盒鸡蛋,重重地拍在他的手上,“总有一天我会干掉你,居然让我去限时抢购,你就不怕活得太久?” “啊啦,抱歉抱歉。”黑泽银摸摸鼻子,将盒装鸡蛋拿回来,将其小心地放到购物车里,对琴酒抱歉地笑了笑,“我想做茶碗蒸,鸡蛋很必要,可我现在的体力却没办法在那些如狼似虎的家庭主妇中抢到那么便宜的东西。” “呵呵。”琴酒面无表情地冷笑两声,对此不以为然。 他去抢就很有体力吗?哼,开什么玩笑,他是有体力,可是体力的确太过头了,去抢购的时候就如风一般一晃而过,那些人还以为见鬼了,特别是当他把抢购来的鸡蛋扔店家脸上的时候,那个没胆子的家伙差点吓尿。 “好了,人也到齐了,琴酒,我们去看一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吧。”黑泽银可不知道他不久前的决定给多少人带来了麻烦,再度回想了一下第三十六页菜肴的材料成分,确信内容无误之后,就招呼琴酒往那边走去。 琴酒默不作声地跟上去。 伴随着不知道谁引来的警笛声,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声音的发源地,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大堆的人潮,层层叠叠围绕着案发现场,指指点点中央空出的一块地上的男人遗体。 “心脏中弹,一击毙命,如果说是意外那未免太巧,犯案的凶嫌,应该是个玩枪的好手,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还没走多远,甚至于……还在这些人当中。” 黑泽银的视线一扫而过对面的人潮,抬起手撞了撞旁边的琴酒,嘿嘿一笑:“你看出来了吗?” “这么重的血腥味,傻子才看不出来。”琴酒斜眼,“但是,作案后重返现场,那个人是想要玩艺术性自杀的把戏,巴不得被警察抓住吗?” “警察抓人需要证据。”黑泽银白了他一眼,双手环胸靠在旁边的墙柱上,似笑非笑地往遗体那里投来视线,那里站着五个小鬼头,柯南也在其中,还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旁边还站着小兰,此时正蹙眉头,显然没从刚才的景象里回过神来,黑泽银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尖叫声,通过声音对比,才发现刚才的尖叫原来是出自她口,这么说,看来她就是目击证人。 “琴酒,你说这个世上真有诅咒的存在吗?”黑泽银就郁闷了,为什么每次发生案件都会遇到柯南这小子,他简直就是行走中的死神,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死人。 “你说呢。”琴酒没说话,只是反问。 黑泽银的目光依旧游离在柯南的身上,听到琴酒的话,只是淡淡地微笑:“啧,我倒是认为,这个世界上,不科学的东西可多了去了,APTX4869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这样子无法以常理判断的人,最危险了。” 你最不能以常理判断了,最危险的是你才对吧。 琴酒斜了一眼笑容阳光明媚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的黑泽银,哼了一声。 “让让,让让。”就在此时,他们两个的身后忽然响起声音,因为有人挤入,人群忽然变得挤攘起来,黑泽银拉着购物车往后移动几步,饶有兴趣地抬头看去,果然见到警官赶到,而刚才出声的是一位名为高木涉的警官。 尖叫响起的时间是16:50,他们赶到的时间是16:57,警察在之后赶到,现在的时间是17:04,耽搁了那么久才来现场确定时间,就不怕遗体在途中生变,或者是命案现场被破坏,出现什么意外吗? 还有,柯南那小子也真是的,让少年侦探团的人待在命案现场,也不怕给他们生出什么心里阴影,日本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未免也太好了吧,不,这种情况用神经大条来形容比较好…… 黑泽银看警察和超市里疏散人群的保安汇合,忍不住撩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表所指示的时间。 第一百零四章 所谓猜测不好读 “目暮警官,这里,这里!”不远处,柯南看到身穿制服的警察到来,眼前一亮,就从沉思的状态里回过神来,蹦跳起来,对某位身穿棕色衣服头戴棕色帽子的警官招呼了一声,试图将他们的目光吸引过来。 他的确是如愿以偿了,几位刑警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了过来,目暮警官大步上前几步,惊讶地看着柯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异常诡异,在五颜六色里不断地转换。 “我说,柯南,怎么每次都能在案发现场看到你?搞不好被行走的死神附身的不是毛利老弟而不是你……”目暮警官很是无语地看过去,情不自禁地调侃一声,对此柯南只是嘿嘿装傻充愣。 目暮警官也没多加计较,简单地摆弄了一下褐色的帽檐,就一招手示意警官分散开来调查。同时,他得知了目击者是小兰后,就和高木一起询问小兰案发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年侦探团不甘示弱,也在一旁争相诉说凶手一定是超市抢匪,吵得目暮警官头都大了,最后只能满脸黑线地摆手让他们一个个来。 “小兰小姐,请你简单地叙述一下案发当时的状况。” “我推着购物车准备收工的时候,一名打扮很奇怪的男人,忽然压着帽檐冲过来,他看起来很着急,我想要问他出了什么事情,他就朝我开了一枪,子弹没打中我,而是把正好站在我身后的男人给杀了。” 说到这里,小兰忍不住捂脸,轻轻地抽噎起来:“如果我当时没有躲闪的话,他也就不会死了。” “冷静点,这不是你的错。”目暮警官安慰了一句,然后等小兰的情绪稳定,继续发问,“那位凶手长什么样子?他的打扮如何奇怪?” “他戴着鸭舌帽,脸还用口罩和墨镜遮住,穿着黑色的风衣,看上去非常的神秘,我没看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我只知道他的身高大概在175上下。” “这样也有可能是女性。” “不,我想并不是如此。”小兰听到这句话,抹掉眼角还残留的泪水,声音哽咽,“他对我开枪的时候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背后传来的物体掉落的声音我也听到,不过是凶手骂了一声‘谁叫你挡在后面’我才反应过来那是人。” “你听到了凶手的声音?” “嗯,是的,那是一种很容易辨认、沙哑低沉的男性声音。” “再听一次你能听出来吗?” “一定可以。” “那太好了。”目暮警官为终于找到了一点儿线索而高兴,转过头看向高木,“超市的保安已经在案发之后就封锁了超市,应该没有人可以出去,对吧?” “是的。”高木警官手忙脚乱拿出记事的笔记本,翻开到特定的页数,“而且,目前的超市被封锁,案发的时间又被锁定到了16:50,相信很快就可以排除出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然后通过小兰和硝烟反应,锁定嫌疑犯。” “那就好。”目暮警官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例行公事对小兰问了一句,“门口的监控没拍下这样怪异的人,他大概是在进入超市之后才换装。小兰,你在命案发生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 他本是随口一问,并没有从这里得出有用消息的希望,因为凶手换装的时候,必定是选择人迹罕至的地带,哪会那么巧合就被小兰看到? 只是,目暮警官没有想到,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小兰的神色蓦地一变,紧紧地咬住唇,不由自主地抬起头,视线在前方的人流里急匆匆地打量,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后,瞳孔闪烁了几下,低下头去。 目暮警官想要追问小兰想到了什么,但是小兰却是默默地摇了摇头,道了一声无碍,但依旧是那副纠结的模样,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将其横放在胸前,表情默哀。 她这副异常的表现,让其他人都是非常疑惑。 不过目暮警官忙着调查,没时间询问,就让高木留守在这里,少年侦探团则没有这个犹豫,特别是柯南,他根本忍不住,就伸手拉了拉小兰的衣角:“小兰姐姐,你刚才,是不是看了一眼黑泽哥哥?” 他的眼力很好,在小兰神情有异常的时候,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人群里黑泽银的踪影,这句疑问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小兰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倒是高木警官,二话不说就跑到黑泽银身边,将他带了过来。 黑泽银早在小兰投来那种别具含义的目光的时候就觉得不妙,看到高木走来更是无奈,不得不跟着他的脚步从人群里走出,虽然觉得很尴尬,但仍旧是若无其事地对小兰打了声招呼。 小兰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直接撇过头去,目光闪烁。 这种不自然的表现,就连黑泽银都感到不对劲,微微挑了挑眉。 他的脑筋转得很快,联系小兰的不正常表现和她之前说过的话,大概就能够推断出她到底为什么是这种模样,微微勾唇,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后,就默不作声了。 “小兰小姐,你不会是在案发现场看到了黑泽先生吧?”高木警官却是一脸严肃,再度翻开笔记本,并且抽出原子笔,似乎想要就此笔录,“隐瞒这种事,对你和黑泽先生都没有好处。” “不是,我没有看到他……”小兰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急急地转过脸来摆手。 高木警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却依旧用怀疑的目光在黑泽银和小兰的身上四处打量。 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见高木怀疑黑泽银,一下子就不乐意了,顿时就愤怒地替黑泽银辩解起来:“凶手才不是黑泽哥哥,他在小兰姐姐尖叫起来的时候,跟我们在一起,有不在场证明!你别误会好人!” “的确,从这里赶到命案现场,至少要花费三四分钟,他没有时间犯案。”柯南托着下巴认真地回想不久前的状况,“除非他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但是这种可能性不高,他缺少行案的动机。” 不过这句话刚说完,柯南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顿时意识到刚才自己说漏了嘴,一个小学生应该像三人组刚才那样维护亲友才对,所以不好意思地将手放在脑袋后面干笑。 “我想毛利叔叔在这里的时候一定会这么说的啦……哈哈……” 黑泽银这会儿还真想要赞叹下柯南的机智和运气,每次都用这种蹩脚的借口来掩饰自己非正常小学生的言语行动,竟然能够瞒到现在,上天还真是眷顾他呢。 “柯南,你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黑泽先生,怀疑你真是对不起,但是,我必须请教一下您今天为什么来这里,还有你在案发时间在做什么吗?别误会,我只是问问,没有把你当嫌疑犯的意思……” 见他人的目光从他身上转移过去,柯南才松了口气。 灰原站在柯南旁边,看到他这副庆幸的模样,唇角不由得微微挑起:“侦探先生,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得意忘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逃过黑色的追击的……” 柯南扯了扯嘴角:“你别在这里自说废话。你不觉得小兰刚才的举动很可疑吗?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关于黑泽哥哥的人物,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联想起你曾经说过的话,结果不是可想而知吗?” 灰原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纠紧,难受得要命:“琴酒……” 第一百零五章 所谓讨厌不好喜 柯南和灰原听到那个禁忌的单词,都是忍不住身体一颤。 他们是在害怕,但是更多的是因为那个单词并非从他们两个其中的任何一个的口中吐露,而是不远处在接受高木警官询问的黑泽银说出的,轻笑着说出的,轻笑着瞥了他们一眼说出的。 那种略带深意的目光,让柯南和灰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两人的想法各不相同。 柯南是单纯地觉得黑泽银突然说出那个单词很奇怪,灰原却觉得,黑泽银在微笑,可是她却从他这副无害的模样之中,感受到了和琴酒类似的危险气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错觉?不,不可能的,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如果发生了第二次,发生了第三次,那么这个错觉就是真实。 “江户川……”灰原强压住震惊和恐慌,拉了一下柯南,“他真的和琴酒没有关系?” “如果有的话,我们现在不可能站在这里啦。”柯南倒是冷静,把手一摊,一脸淡然。 “可是……可是如果他是故意接近我们,想要就近观察生活在日常生活里的APTX4869实验品的状况的话,一切就可以说得通了!”灰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很不想要怀疑黑泽银,但理性终究是战胜了感性,惶恐地提出猜测。 “黑泽哥哥和博士二十年前就认识了。”柯南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总不会在二十年前就猜出了二十年后我们会变小的事情吧?是你太多心了啦。” “但他刚才明明……”灰原想要辩解。 她想说,她从黑泽银身上所感受到的独属于组织的气息绝对不会作假,他刚才所说的琴酒二字,也是听了他们的话,才一语双关所说出的话……应该吧? 灰原的脸色有点僵硬,目瞪口呆地看向正和高木滔滔不绝的黑泽银。 “原来黑泽先生你是和朋友一起来购物的,买的东西还真多,不但有各式各样的食材,就连银制的餐具也有。”高木戴着手套将黑泽银购物车里的东西全部都翻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危险物品后,才完全打消对后者的怀疑。 柯南听到这话直接对灰原翻起白眼:“你看,只是因为时机抓得太巧合,读音又太相像,我们才把‘银’听错成了‘琴酒’引起了刚才的误会罢了,别太多心。” 误会?真的是误会? 名侦探,你在这方面不是最敏感最多疑的吗?为什么现在却总是用巧合来解释一切? 你是早有算计,想要让他放松警惕,还是被他微笑的脸孔所迷惑? 灰原微微地眯起眼睛,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正不好意思跟高木解释自己买银制的餐具只不过是家里的餐具坏掉,自己又偏爱银色的关系。 高木没在这个话题多做计较,简单地再问了一些消息,就被叫走去支援目暮警官,因为此时已经筛选出了三名嫌疑犯,貌似都和被害人熟识,且身上都有硝烟反应,小兰正在听他们的声音,可却分辨不出什么所以然。 目暮警官无奈只能先调查嫌疑人的情况,让小兰在旁边再仔细地回想一下,小兰委屈走开后,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就开始叽叽喳喳在她旁边吵闹,问小兰看到的人的长相,可小兰都摇头否决说不知道。 “小兰小姐,你是不是不想说?怕说出来,会给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黑泽银推着购物车走到小兰的身后,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见她转过脸来,就露出一个浅浅却具有感染力的笑容。 “抱、抱歉!”小兰急急地对黑泽银鞠了一躬,“我觉得那位先生虽然奇怪,但应该和案件没什么关系,他只是去抢鸡蛋而已!虽然那模样的确很怪异,但他早早就离开这里,不可能犯案!” “小兰姐姐,抢个鸡蛋,怎么说的上是怪异?而且,不可能犯案的,你干嘛不说呢?”旁边的柯南本来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到底有什么秘密,听到这模糊不清的答案,满脑子问号。 小兰笑得更不好意思了,不时往黑泽银那里看去去,却就是不说话。 对此黑泽银也无话可说。 抢鸡蛋是很正常,但也要看对象!小兰不告诉警察这件事,那也是同样的道理,因为某人看上去就很凶! 再说了,要是真把琴酒扯进来,估计你连今天的夕阳都看不到了!不说琴酒会做什么,他也会发飙的! “柯南。”黑泽银笑眯眯地蹲下身去,揉了揉柯南的头发,力道略微加重,搞得柯南摇头晃脑,连黑泽银什么时候把手拿走都不知道,失去平衡一头倒在地上,眼冒金星,“有些事情你最好别知道的好。” 躲在柯南身后的灰原,见到这一幕本能地的退后。 与上次见面截然不同的防备和警惕,让原本大多数注意力都集中在柯南身上的黑泽银,眼睛的焦距下意识对准了灰原,诧异地扬起眉毛:“我做了什么让你害怕的事情吗?” “呃?”灰原闻言微微一愣,但随即就很快摇了摇头,用一种听不清情感起伏的冷漠语气淡淡哼了一声,“我不是怕你,我只是想要……疏离你而已。” 她抬头看着黑泽银俊秀的脸庞,艰难地挤出那两个字。 上次见面还没有感觉出什么,但是在不久前,黑泽银身上萦绕不绝的危险气息让她记忆犹新,理智告诉她,她最好还是离黑泽银远一点,可她的感性,却觉得黑泽银本质上是个好人,可以来往。 她很被动。有些时候甚至感觉,这个人给她的矛盾感觉,似曾相识…… “疏离我?”黑泽银低低地重复了这句话。 刚刚摇摇晃晃爬起来的柯南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黑泽哥哥,灰原只是性格有些冷漠,待人接物有些不正常,你别介意,她就是这样。” 灰原的脸色一黑,要不是她现在离柯南还有一定距离,估计直接就一脚踩上去了。 黑泽银却是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柯南,我没有介意,只是觉得小哀很可爱。” 柯南瞬间就变成了豆豆眼,就连灰原也是一脸愕然地看来。 “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这种反差萌不是很可爱吗?”黑泽银想要伸手去摸灰原的头发揉弄,却被她轻易地闪开,不过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尴尬,反而是把手一晃,小小的药盒出现在掌心。 第一百零六章 所谓礼物不好赠 这个东西,黑泽银和灰原都很熟悉。 “你……还收着?”灰原很容易就认出了药盒的来源,那正是她交付黑泽银感冒药的时候所用的,没想到黑泽银会一直将其留在身上,“你还真是小资情调,在某种方面,跟女生一样感性。” 她这句话不知道是讥讽还是称赞。 黑泽银的唇角微微勾起,用食指和中指将不过指甲盖大小的透明药盒在半空中抛过一道弯月的弧线,恰好地落在灰原张开的手掌心中:“如果没有将药盒保留下来,事到如今,我怎么证明你其实是关心我的呢?” 灰原轻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反驳:“那不过是博士委托我将它交付给你的。”的确是博士委托她的,但是药是她根据以前学过的理论制造出来的,谁叫黑泽银声音沙哑,咳嗽又厉害,若是,若是……传染给她可不好了! 再说了,黑泽银毕竟是救了她的恩人,看在他是为了她才感冒的份上,灰原觉得帮忙做一枚符合黑泽银身体状况的药也不为过,反正她最擅长的就是医药学领域,即使变小,头脑也不会改变,正好趁这次机会练练手也不错。 “博士不可能委托你做这种事情。”黑泽银仍然是笑呵呵地看着灰原,“他上次还打电话跟我说要我去他家试试新型药丸,又怎么会眨眼之后托付你给我药?所以这样一一推断过来,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他故意拖长了尾调的音,似乎想要强调什么。 灰原脸色一黑,二话不说就扬起手把空药盒丢黑泽银脸上,听后者哎呦一声叫出来,神情这才好看了点,:“我怎么想,是完全不关你的事情,闭上你的嘴,再让我听到相关言论,我真不理你了。” “你不理我?没关系,我理你就可以。”黑泽银揉着刚才被药盒撞到的部位,“何况,我也根本没什么恶意,只是为我所说的口是心非拿出证据来而已,我是在夸你可爱,干嘛那么生气?小孩子火气那么大可不好。” 你才小孩子!你全家都小孩子!灰原撇过头去不说话了,她现在看到黑泽银的脸就烦躁。 “小哀,我不说总行了吧,你别真不理我……”黑泽银本来还想要趁这个机会为上次的感冒药事件送点谢礼给灰原,但是后者这样的冷淡模样,他实在是没办法找话题。 变小之前,还是樱桃酒Cherry的她也是如此,真拿她没办法,警惕心那么高,若不是他给她创造了和一位志同道合的姐姐聊天的机会,估计直到现在她和他的关系也仅限于普通朋友以下的淡水之交。 APTX4869就是这一点不好,为什么细胞在发挥活性作用的时候,没能把神经系统里的细胞全部改善呢?如果回到童年的天真无邪那多美好,灰原现在一副冷冰冰的小大人模样,虽然看上去酷酷的,但软妹子还是最好了。 真想要看看她小时候长什么模样有什么性格…… 黑泽银嘴角挂着无奈地笑容,叽里呱啦地把肚子里能想到的有可能让灰原回心转意的话都跟倾盆大雨一样倒了出来,可惜灰原却依旧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没办法,就只能直切正题地把早早买来的礼物递过去。 “上次没有对你说声谢谢是我的失礼,这次我准备了礼物送你。但抱歉的是我并不知道你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就参考你在书店说你想要看时装杂志的那句话买了东西,你看看合不合心意吧。” 灰原听到身后的动静逐渐变得微弱,还以为黑泽银已经放弃,但是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他却忽然站起来拐了一个弯,以骨节分明看上去很适合弹钢琴的手指舒展,露出掌心紧握的红色礼盒。 果然她是最适合红色,怪不得被叫做樱桃酒。 黑泽银打量灰原低头,侧面被茶发所衬托得愈发白皙的脸庞,发现脸腮上晕开的浅浅粉红印记,出乎意料的柔和,与之相对的,还有点熟悉……奇怪,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曾经的她?不是被药物缩小的她,而是小时候的她? 他最近怎么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感觉?睡太晚了还是怎么了? 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黑泽银并没有多心,简单地将其归为错觉之后,就将焦距重新聚拢到眼底,一脸期盼的微笑看着灰原:“果然我救了你是正确的选择,这样的你,如果真被抛弃,那才叫没天理。” 灰原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拿走黑泽银掌心的礼盒,并不温柔地撕开包装,拿开盖子,发现里面压着三层东西,最底层的时装杂志书她最习惯也最喜欢的类型。 猜得还真准……但是这个牛奶巧克力和眼镜是什么鬼? “据说巧克力有让人精神集中的作用,眼镜也可以让你避免太过认真和近视。”黑泽银一本正经地回答。 当然,话是这么说,事实真相究竟是怎么样,天知地知黑泽银知。 那块牛奶巧克力,嗯,是明美姐姐习惯了新住所和新身份给他送来的礼物,但是因为他觉得这玩意儿甜度略高,对他的嗓子不好,废物利用就送给灰原了。 眼镜的话,倒是别有深意,他在里面安装了定位仪和安全警报装置。毕竟灰原是他曾经组织里的朋友,可她现在却背叛了组织,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说实话,他挺担心她的安全的。 琴酒不是也说过,要让他来调查APTX4869实验品的身体状况嘛,这也算是一道别有用意的保障,可惜他目前还不能告诉灰原他黑泽银其实就是吉普生,那不是找抽么? 开玩笑,知道姐姐青梅竹马的吉普生其实就是自己在组织里最担惊受怕的琴酒的亲人,灰原肯定会吓成小兔子的,暂时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他其实是组织的人最好,以免生出什么无法预料的坏事。 灰原抬头凝望了黑泽银许久,才默默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谢,但是态度和先前相比,还是没有多大的改变,一脸生疏与冷漠:“可我还是讨厌你,讨厌你的笑容,离我远点。” 随你便吧。反正你的疏离也只是说说而已。 明明很关心朋友,但是硬要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冷静模样去旁敲侧击,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去关心朋友,还真像是你的作风。 因为你也知道,自己是组织头号通缉的人物,若是暴露出来,绝对会给他人平添不少麻烦,所以才选择了这种隐晦的方式吧。 他也就不多说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 第一百零七章 所谓谣言不好造 见黑泽银的笑容不变,灰原总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在心中萦绕不绝,但她苦思冥想却仍旧没办法整理出任何头绪,无奈只能退避地撇过头,将礼盒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戴上平光眼镜,就开始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看杂志。 哼哼,果然小孩子在某些方面最好哄了。 黑泽银保持一脸温润的笑容,心中得意,可惜这种邻家大哥哥的亲近模样,在下一秒就烟消云散。 原因很显然,就是因为从刚才开始就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柯南,嘴贱问了一句:“黑泽哥哥,我怎么感觉你对小哀有一种特殊的热衷,难不成您除了御姐控之外,还有萝莉倾向?” 这小鬼能不能说点好话,尽给他惹祸! “小兰小姐。”黑泽银站起身,笑容可掬地走向不远处愁眉苦脸的小兰,“你上次不是问我关于工藤新一的事情吗?我已经找到了线索,相信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柯南的瞳孔猛地一缩,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高举挥舞,嚷嚷不可以不可以,然而或许是身高实在太低,说话太急声音显得太模糊不清,所以在场的人要么无心要么有意全部无视了他的存在。 小兰是属于那种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黑泽银身上,压根儿没看到柯南的那一种类型。 “您说的是真的?”小兰激动得语无伦次,眼角甚至闪出了泪花,原本因为枪杀案件的缘故略显低落的神情,一刹那就惊喜得活灵活现,大步上前,下意识揪住了黑泽银的衣领,“有新一的线索?” 看到她这般模样,黑泽银本能地为先前的隐瞒行为感到窘迫,但是很快,他就权衡了利弊,温柔地将手放在锁骨,用一种不会伤到她的力道小心地将小兰的手指掰开。 其实在某方面来说,小兰跟他也是熟悉的陌生人,他最近经历了那种训练,总是害怕对自己具有威胁力的人接近自己,他怕自己一个条件反射躲闪过去或是做出炸弹反击,间接把无恶意的小兰给造成伤害。 “没错。”见小兰挤出抱歉的笑容,退后三步保持适当的距离,黑泽银才总算是没有了那种蠢蠢欲动的不安全感,斜了一眼急得差点没有哭出来的柯南,继续用一种非常淡定,淡定到音频都集中一线的声音轻笑。 大哥,他叫您大哥总成了吧呜呜!算他求您了,千万别告诉小兰那件事! 柯南听到黑泽银的回答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不多嘴去调侃黑泽银,趁警察没锁定嫌疑犯之前再多去命案现场转一转多好,干嘛没事找事去做死? 他的确是做死,千不该万不该把御姐和萝莉放在一起。 首先,对于黑泽银来说,他没有御姐控也没有萝莉控,只是单纯地对这种类型的女生有好感,怎么能这么污蔑他呢?让明美姐姐听到了,误以为他想要挖赤井秀一的墙角怎么办?让灰原听到,误以为他对她有坏心思怎么办? 破坏人家纯洁友谊的家伙最可恶了! 其次,别忘了灰原还在旁边,她听完柯南这句话,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从高山变为盆地的部位,构思出黑泽银和她站在一起的画面,联想到了组织的某些事情,就想要把书卷起来敲柯南脸上,叫他胡说。 你现在跟毛利兰在一起还不是正太配御姐! 黑泽银也没什么恶意,只是阐述事实而已,是心虚没能把真相告诉你青梅竹马的你的错! 灰原咬断牛奶巧克力的边缘,就好像是泄愤一样,将它含在嘴里里,用温度将其缓缓地融化,感受到巧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后,绽放于口腔内的甜度浓醇的乳白液体,鼻子发出轻轻地哼声。 柯南顿时感觉一股杀气从背后油然而生,但是他现在光注意小兰就快生白发了,哪还有什么心情去关注灰原? 小兰这时候的模样,说可以说的上是紧张兮兮,也可以说的上楚楚可怜,但是从她捏紧的拳头,跟手指握住的购物车的塑料把手的变形程度来看,她现在的危险程度远远大于她的一切情绪。 估计黑泽银只要一说出工藤新一在哪里,她就会冲上去把某个让她担心了那么久的家伙给打死。 柯南急得要命当然没看出小兰的不对劲,但是灰原和黑泽银身为局外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很容易就可以看出小兰现在的愤怒貌似远超常值。 然后下一秒他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黑泽先生,请你告诉我新一现在在哪里。”小兰认真地看着黑泽银一字一顿地说道,“有关于新一最近在干什么的事情,我已经从不久前在超市里遇见的他的口里得知。” “他告诉你什么了?”黑泽银瞪大眼睛,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说,新一上次从我身边离开后,就跑去跟踪还偷窥,再见面的时候,新一怀里搂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还在哭,说什么你明明是大侦探,却为什么不……嗯,他说他后面的话没听清,但总体就是这样。” 小兰习惯性地想要找可以发泄情绪的东西,就顺手把黑泽银购物车里的银制勺子拿出来,放在手心扭曲成各种各样的奇形怪状,恐怖的力道就连黑泽银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哀叹某人制造麻烦的手段。 跟踪偷窥什么的他理解,但是后面那惹人遐想的剧情是什么鬼?联系起前面一语双关的话,活脱脱的八点档剧情!那家伙怎么掰出来的? 黑泽银情不自禁地在脑海里构思出了某负心汉抛弃女友去当跟踪狂然后对某某做了某某却不负责的狗血剧情,顿时感到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他想他现在完全可以体会小兰的感受。 “小兰姐姐,这是造谣!”柯南这下子真的抓狂了,要是单纯的小兰真的相信了这种事情,他的名声荣誉就没有了!一干二净的那种!以后还怎么在小兰的面前抬起头来。 黑泽银也感觉到再这么下去,发展不对,连忙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我想一定是我的朋友看错了……” “真的?可是他看上去不像是喜欢说谎的人。”小兰怀疑地看着黑泽银,将信将疑。 他不喜欢开玩笑?黑泽银的脸色微变,无奈地把手一摊:“打电话跟警察局去说我参加父亲的葬礼,这难道不算是喜欢开玩笑?” 见到小兰微愣的神情,黑泽银继续循循善诱,总算让她打消了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说实话,小兰其实同样不相信工藤新一会做出那种事情,听黑泽银这么一说总算是放下心……呃? “他有没有惹哭女孩子我不知道,但是他去跟踪偷窥我保证这是切实发生过的。还有,小兰小姐,你不是经常感觉新一就在你身边么?说不定他其实就在你的身上装了监控器。说不定可以从这里找到工藤新一的线索。” 黑泽银丝毫不给柯南面子,就一盆冷水泼了下去。 “新一!!!”小兰的怒气瞬间爆表,一拳砸到购物车上,瞬间将把手撞的扁平。 不是这样子的啊小兰姐姐!柯南现在泪奔的心都有了。 “那个,小兰小姐,我们现在要再询问你一些关于案件的事情,我想,您……应该有空吧……”高木受目暮警官的命令准备将小兰带过来,却刚好撞见了她行凶的画面,牙齿都几乎打颤。 “啊,抱歉,我太激动了。”小兰也发现自己的情绪失控,干笑两声,将把手拉回原来的位置,拍了拍手,一脸无害笑意地走过去,临行前还笑眯眯地转头,用一种非常冷静的语气吩咐,“柯南,麻烦帮我买三瓶沐浴露。” 所以说小兰姐姐你别再误会了!监控器什么的都是他胡扯的! 第一百零八章 所谓提示不好得 等到柯南奄奄一息地走回原来的位置瘫倒坐下的时候,灰原甩了他一白眼说了一句活该,和琴酒长得一样的男人活到现在怎么可能简单,柯南对此表示无力反抗。 当然,碍于黑泽银在场,灰原也暂时不想要让黑泽银知道自己是组织的人的想法来看,她说第二句话的时候是对着柯南用唇语说的,所以那句话估计除了柯南谁都不知道,不过黑泽银其实光看就能推断出一二来。 “黑泽哥哥,你太过火了吧?”柯南趴在地上一副快死的模样。 “可我没说错呀,你在变小之前不是跟踪了琴酒,又偷窥了伏特加吗?”黑泽银把手一摊,表情非常的无辜,“再说了,谁叫你说我性格有缺陷,我最讨厌人家这样了。”他特意压低了某两个名字的音调,让其听起来更阴森。 “我开个玩笑而已……”柯南趴在地上嘟囔了一句,片刻,又忽然想到什么,咬牙切齿地抬起头,“不说这个,小兰说的你的朋友那是怎么回事?黑泽哥哥,你不会把我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了吧?” “没有。”是琴酒自己发现的,他可是说都没说,“我想那家伙一定是碰巧说中了而已。” “你没框我?”柯南警惕地看着黑泽银。 “没有,我的信誉你知道的。”黑泽银继续装无辜,同时迅速地转移话题,“说起来,我还怀疑你被什么鬼怪附身了呢,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侦查现场,你不觉得你太奇怪了吗?你说对吧,小哀?” 灰原低头装木头人看书,当做没听到黑泽银的话。 其一是因为不想要太亲近黑泽银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其二是她目前不想要听到关于黑衣组织的任何事情,特别是八卦,无聊的八卦。 “鬼怪?附身?”与此同时,柯南却是低低地开始呢喃这两个单词,片刻,瞳孔倏然一张,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明白凶手作案的手法了!黑泽哥哥,谢谢你,我总算搞明白了凶手的作案手法!” 他把拳头敲定在掌心,二话不说就转身跑开。 黑泽银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用手指反方向指着自己:“我做了什么好事吗?刚才戏弄了他一下,他不是应该生气吗?干什么感谢我?他说的明白又是什么?他究竟明白了什么?案件吗?那种莫名其妙的词语会有提示?” 灰原表示同感,上次在大学教授杀人事件中,柯南也是从她拿西洋棋将军一次得到灵感,才破解了密室,没想到这次又是以同样的方式找到线索。 工藤新一,就是从某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得到提示,才能将线索连成一线,从而破解案情。 “柯南最讨厌了啦。” “每次都抢在我们之前破案,把风头都给抢走了。” “可恶,真想要好好地教训他一顿!”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于少年侦探团的原话,他们刚才围在三名嫌疑犯身边叽叽喳喳就好像是麻雀一般吵个不停,现在好了,全部被赶了回来,本来就是一肚子火气,听到柯南已经明了了所有的真相,更是感到莫名的不爽。 看来他没少做这种事,侦探真是世界上最不能理解的生物。 黑泽银发现不是自己的智商下降或是自己的脑筋转弯跟不上时代后,就放下心来,自言自语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了什么之后,就将目光放到心不甘情不愿的少年侦探团身上,笑容阳光明媚得就好像是一只和蔼可亲的老虎。 “步美,光彦,元太,你们没有找到线索吗?”黑泽银蹲下身,视线尽量与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齐平,这样子便于沟通心灵,虽然不知道是谁说的,但建立在平等的谈话最友好、最能够感染情绪了。 没看见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听了黑泽银的话,就义愤填膺啪啦啪啦地一个个倒苦水么。 总归是在说柯南太可恶,每次都得意洋洋炫耀自己高出正常小学生的推理才华,真想要看看他服气的模样。 “我让你们打败他一次如何?”黑泽银的笑容在偶尔从杂志的世界里抬头的灰原看来就是引诱小白兔进狐狸嘴的阴险笑容,但在少年侦探团三人组看来却是给他们一次出头机会的善意微笑。 “黑泽哥哥最好了!”三人组激动得不能自己,皆是用一种倾慕的目光看着黑泽银,示意他快说出命案的真相,好让他们赶在柯南面前揭穿凶手。 “你们先别太高兴,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就告诉你们一切。”黑泽银见步美他们又摆出了失望的表情,微微一笑,将话锋扭转,“只要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遵守约定坦白。” “黑泽哥哥骗人。”步美嘟起嘴巴看着黑泽银,“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说要告诉我们闷骚是什么意思,第三次见面的时候说下次见面让我们去你家玩,可你都没有遵守约定!”元太和光彦听了这话,在旁边拼命附和点头。 这么久以前的事情您们还记得,那只是客套话而已啦…… 黑泽银的嘴角微微一抽:“闷骚是外冷内热的意思,没带你们去我家参观也是那外冷内热的家伙现在住我家不方便,改天,改天一定带你们去!” “原来那位叔叔是这样的人,真看不出来……”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显然是在谈论琴酒的事情,搞得黑泽银脸上的黑线更多了。 喂!别在当事人的儿子面前说他的坏话呀! “你们到底要不要打败柯南?”黑泽银尽量心平气和,照顾小孩子原来是这么难的事情,特别是照顾聒噪的小孩子,这样看起来还是冷冷冰冰安安静静知书达礼的好。 “要!”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声音洪亮。 “那就好了。对了,明天的竞技场你们会不会去?” “咦?黑泽哥哥,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们当然会去,因为阿笠博士送了我们好多张门票!不看白不看!”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接下来,你们先说出有关案件关系人的事情,让我做个参考。”其实黑泽银可以一开始就锁定嫌犯,但是那样子太没有说服力,还是一个一个来循环递进比较有教养。 “死者是超市的经理,高山雅彦,目前四十二岁,身高在一百七十公分上下,偏瘦,据说喜好赌博而借了不少高利贷,目前被资金问题所困扰,一度想过自杀,不排除在案发当时自己主动凑上去撞枪口自杀的可能性。” “嫌疑人之一,高山雅彦的妻子娜娜子,年龄三十九岁,身高是一百六十公分左右,和高山的关系并不怎么好,离婚协议预计在下个星期签订,如果这时候高山雅彦死去,她可以得到大笔的保险金和赔偿。” “案发当时,她声称自己在办公室里等待高山雅彦,想要谈儿子的抚养权,她是听到惨叫声后冲过来的,在这之前一直被监控拍下,有不在场证明。办公室距离这个地方很近,全力冲刺的话,大概一分钟就可以来回这里。” 第一百零九章 所谓未来不好知 “第二名嫌疑人是超市的业务员,森田次郎,年龄三十三岁,身高在一百八十公分左右,说话粗声粗气,体格健硕,练过拳击,他是个憨厚的老实人,经常被高山欺负,奋起反抗也不是不可能。” “他在案发当时正在整理货架,因为所处的地方是人流较多的位置,所以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他,还有一位朋友一直和他待在一个位置,就连来案发现场都是并肩而行,具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第三名嫌疑犯是上班族,小田切菜,年龄三十七岁,身高在一百七十五左右,个性贪婪吝啬,声音略微低沉,但和大多数男性的声音一样,听起来非常普通,没有明显的特征。” “他和被害人没有较深的关系,但因为涉嫌挪用公款曾经来超市进行偷窃,有前科再加上贼眉鼠眼,一度被怀疑是超市抢匪,他在案发当时,就在命案现场不远地方购买晚上做饭的食材,现在警方确定他为重要参考人。” “他们三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身上都存在硝烟反应,娜娜子是野外生存的爱好者,喜欢玩各种各样的枪支游戏来发泄内心的不满和愤慨,森田次郎喜欢陶土射击,又略微邋遢,三天没洗一次澡,所以袖口还残留硝烟。” “小田切先生支支吾吾不肯说出自己身上为什么有硝烟反应,在面对警官侦询的时候似乎还躲躲闪闪,若不是没有找到他行凶时候穿过的衣服和凶器,那么现在几乎就可以断定他就是凶手。” 少年侦探团三人组终究是对这次的案件很上心,煞有其事地摊开侦探团专用的笔记本,一目十行地看下来,并且对黑泽银滔滔不绝,这种详细却不繁琐的情报能力,的确是很不错的天赋和热情。 啊,这样说起来,这些少年侦探团的孩子的素质都很不错,培养培养的话,说不定还真可以从小抓起训练,长大以后绝对会因为小时候结实的基础,干出轰轰烈烈的大事。 就比如说步美长相清纯可爱,可以去演童星或当女主播,配枪的话,格洛克17不错,很小很轻,安全性能好,易用性和稳定性极佳,就是后坐力大了点,需要一定基础,但是这么点缺点不成问题。 光彦懂得很多同龄人不知道的事情,聪明伶俐,身体虽然高挑却瘦弱,貌似有点花心,以他的状况来看,并不适合冲锋陷阵,伪装职业的话律师不错,当狙击手应该也很有天赋,TAC-50要不要拜托他试试看呢。 元太嘛……好吧这家伙跟伏特加是一个类型,不,比伏特加能吃多了,看握力,训练武术的话一定能取到很大的作用,尤其是军方格斗术,学会了很有杀伤力,配枪当然要选择被誉为特警和警察克星的吉乌尔扎手枪才匹配。 可惜人家父母不像他家的父母,不可能让他们去做某些危险的事情挑衅法律的。 “你们都很不错。”潜力暂且不说,对推理的挚爱和专注无懈可击,是属于阳光下的存在,如果自愿坠入黑暗,倒是一个完美的伪装,但是这个选择对于小孩子来说还是太艰难了点,除非…… 黑泽银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侦探团看了一会儿,直到三人心中略微发堵后才扔出一句话,就摆摆手地让三人走出隔离区,来到一个离命案现场前方不远且靠墙偏僻的地方。 “黑泽哥哥,你这是?”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都是满脑子雾水地看着他。 “我们来实际演练一下案发的场景,这样可以让你们更深一步地体会到每一个细节,你们难道不想要自己不依赖任何人破案吗?”黑泽银反问。 少年侦探团三人组的神情看起来有点纠结:“想,可是黑泽哥哥你不是说……” “我说让你们知道真相,可没说怎么做。”黑泽银看着三人组一脸你又在忽悠人的表情,一脸郁闷,“柯南至多五分钟就找到证据,你们如果没有在三分钟里找到线索,我才肯罢休,毕竟不能总是依靠柯南,得自力更生。” “说的没错。”灰原不知道什么时候捧着书来到附近,先给了黑泽银一个她不是在帮你只是在帮孩子的神情,这才淡淡开口,嗓音虽然轻,却给人空灵的深刻印象,“推理,就是为了让自己取得破解真相时的幸福和得意。” 同龄人对同龄人自然是比较有说服力,少年侦探团就分工合作,由步美扮演小兰,元太扮演凶手,光彦扮演被害者,步美和光彦各自站定成一线,面朝黑泽银这边,元太站在最前,却是背对黑泽银。 “这种方法真的有效?”灰原似乎是自言自语地狐疑了一句。 “你看着吧。”黑泽银斜了灰原一眼,轻笑,他和柯南不同,一开始就锁定了凶手,接下来不用管其他,只要按照凶手的个性和他所能够动用的工具,将命案现场重现,大概就能推测出一二来。 此时,步美他们演到了行凶的那一刻,光彦下意识就想要装死人,结果倒地的瞬间却忽然看到了什么,立马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元太身后的货柜边缘,一脸惊讶:“元太,你后面有东西!” 本来元太还有些生气光彦干什么突然不演了,但是听他这么一说,连带步美视线都齐刷刷地看过去,就惊讶地发现离元太一个货柜距离的地方竟然有一枚镶嵌在地板里的子弹,位置隐蔽,除非是横躺下来,否则根本看不到。 “啊啦,凶手明明是从元太的地方往光彦的地方开枪,为什么子弹会反方向出现在这里?”黑泽银挑了挑眉,适当地提出疑问,还特意加重了反方向的单词。 有了这么明显的提示,聪明的灰原几乎是一下子就理清了真相,而身为正常小学生的三人组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尤其是元太,他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次展现智慧的机会,怎么可能就此放过。 “我知道了,一定是凶手其实从光彦的方向朝我这里开枪!可是不对呀,如果是这样,倒下来的应该是我这边的人物,也就是凶手,为什么后来却颠倒了呢?” 元太本想要就那么大咧咧地说出事实,但是半路就卡壳,脸色顿时涨的通红,半天挤不出话来。 第一百一十章 所谓小童不好侦 “我想,当时一定是两人一起开枪,但是高山雅彦没射中凶手,凶手却精准地将高山雅彦一击毙命。”光彦若有所思地走到元太的附近,蹲下身,想要伸手将子弹拔出来。 与此同时,肩膀却忽然在此时被压住,他下意识诧异地扭头看过去,就见到黑泽银把一副手套递过去,光彦干笑两声,迅速地戴上手套后,才扭过头,食指挑动子弹,用力将它拔了出来。 虽然光彦对子弹的知识并不了解,但是他还是能看出这枚子弹的崭新程度。 “你们刚才说找不到警方的凶器对吧?”黑泽银见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聚拢过来,视线集中到了光彦戴着白色手套的掌心的子弹上,扣住下巴忽然发问,“是没有找到枪支?” “枪支是找到了。”光彦抬头看了一眼黑泽银,“小田切先生身上有模型枪,可惜和子弹的型号不符合。” “黑泽哥哥,你对这些有了解吗?能看出这枚子弹是用什么枪射出来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子弹举高,让黑泽银更方便看清楚子弹的模样。 黑泽银微微挑了挑眉,的确,他是看出来了,可对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我不知道。”黑泽银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拿出一个塑料袋将子弹放在里面,“但这枚子弹是很重要的证物,少年侦探团,多谢你们找到它,立了大功哦!” 即使本身就是他带他们来这个地方,发现他早就知道的子弹,然而毕竟没有亲眼见到,总归还是光彦趴下的时候发现的玩意儿,卖他们一个人情也不错。 果然,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听到黑泽银的话,顿时乐开了花。 灰原却是微微蹙眉,看向将塑料袋叠好,放到口袋里的黑泽银:“我说,这么重要的证物,你为什么不戴手套就把子弹拿起来?还有,你随身携带那种塑料袋干什么?便于就地取材?” “你说这个?”黑泽银下意识把手一翻,张开五指摊在灰原的面前,“经历过某次因为指纹而被怀疑的事件之后,我就习惯在五指上涂抹特殊的胶水抹去指纹,所以你放心,不会扰乱搜查。至于塑料袋,我用它来装食物。” 原来如此,怪不得上次警方在被拆卸的枪支零件上除了她和银狐,就查不出任何的指纹了。 不过正常人在日常生活中会做这种事情吗?在手指上涂抹胶水掩盖皮肤的纹路,明显是不想要让他人采集到指纹,这和组织里某一类小心翼翼的人很相像。 经历了某一案件才改变习惯?哼,说不准是在那案件后,采访毛利小五郎的时候得知钢笔的事情,然后把钢笔原来的主人杀掉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组织对这一类的事情可是信手拈来。 尤其是某个危险又神秘的女人……灰原想到了贝尔摩德,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低下头去不说话。 黑泽银倒是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却没有多心,只是拍了拍手,将少年侦探团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才面含微笑地看着他们:“那么,小侦探,如果这枚子弹的型号和三名嫌疑犯的枪吻合,那么你们又可以做出如何的推理?” 怕三人组找不到重点想不明白,黑泽银还特意给了三个提示。 其一,是明明双方都有开枪互相射击,为什么小兰却没听到两声枪响而是一声? 其二,为什么小兰听到了开枪的凶手的声音,却没能从嫌疑人身上辨认出来? 其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嫌疑人究竟是怎么样藏匿枪械的? 少年侦探团一心想要赶在柯南面前揪出凶手,苦思冥想,下意识就在脑海里模拟出命案现场当时的状况来,别说这样太唐突,三人组前不久就是因为这样,才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不是吗? “我知道了!”步美设身处地小兰的位置,竟然是第一个想到问题的答案的,她喜气洋洋冲过去,把光彦和元太摆好位置,以横向的方式跌坐在地上,面对货架,却可以清楚地看到另外两端的状况。 据步美所说,小兰当时就是以这种方式跌坐在地上,以这家超市的货物摆法,左右两侧几乎是一模一样,小兰所处的位置又是正中央,很容易搞不清楚位置。 在她睁开眼睛后,发现倒在旁边受枪伤的遗体,就会产生穿风衣的男人其实是从另一边过来的错觉,因为她只看见了前方的风衣男拿枪指着她,误以为是风衣男开枪后,在她身后的人倒地,实则恰好相反。 这样讲,小兰没办法从嫌疑人里找出凶手的理由就变得很简单了,因为她听到的就是死者的声音。当时,死者高山雅彦对小兰开枪,却因为枪法不准没有打中小兰,子弹直直地射出来,镶嵌在了这面墙壁上。 另一边,真正的凶手,应该是在枪支上装了消音器,站在小兰的后方对高山雅彦开枪,精准地射杀他之后就迅速地逃跑,当然,是往高山雅彦那个方向跑去的,凶手把高山雅彦的衣服都扒下来,连高山雅彦的枪一起拿走。 凶手身上藏有两把枪,一把是高山雅彦的,一把是自己的。 “要去看看逃亡路线吗?说不定可以锁定凶手。”黑泽银表扬了步美后,就带着三人组折返现场,此时柯南刚好与少年侦探团擦肩而过,诧异地看了三人组一眼,但脚步仍然不停地冲过去,估计是想要找子弹。 但是就算他运气再好,这会儿最多也只能找到一个弹药孔,运气不好,连子弹的轨道在哪里都找不到,以他的偏执个性,肯定又会去找其他的证物,那样浪费的时间可就多了,足够少年侦探团破案。 黑泽银带少年侦探团四处走动,哪怕是先后问题,也深思熟虑,以三人组的智商,只要没有出现意外,应该不难赶在柯南面前了解真相,目前离规定时间可还早的远,慢慢来,总能一步一步完美地将线索连串。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少年侦探团学会了团体模拟案发现场,这对破案有很大的帮助。 就拿现在来说,三人组先是在黑泽银的帮忙下,用笔记本和纸简单地规划出超市内部的地图,然后步美扮演娜娜子来回跑办公室查看,光彦待在小田切菜的位置,估摸可以藏风衣和枪的地方。 而森田次郎因为距离命案现场很远,可藏枪械的地方太多,所以暂时不做考虑,反正他的不在场证明都非常充分,应该没有作假的可能性,而且他是学习陶土射击,善用的不是手枪,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就命中红心。 元太只能跟着步美一起去探寻办公室。 灰原待在原地看黑泽银在等待途中兜兜转转,头还一直朝着天花板,就跟发神经了似的,下意识拧紧眉毛,完全不明白他这次又是在搞什么鬼。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所谓低声不好谈 “你在干什么?要发疯去家里疯。”黑泽银这种行动,让不少被警方留下不住抱怨的人找到了新乐子,视线都不由自主地投了过来,那股让灰原十分不舒服的组织气息又出来了。 虽然只是微弱的一丝,但距离太近,就在围过来的人之中,灰原微微一蹙眉,再也忍不住,冷声呵斥了一句,她并不喜欢被他人旁观,尤其是组织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在盯梢的前提下。 “我也想回家。”黑泽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明白了灰原的意思,抱歉地对周围看他好戏的人笑笑,将她拉倒旁边阴影的角落,无奈地把手一摊,表情显得很郁闷,“我就是在估计警察得多久破案,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灰原的神情一窒,下意识抬头往黑泽银视线所及的地方看过去,才发现那里装了一面数字时钟,上面鲜红色的机械字迹很是显眼,更是刺目:“你这么想早点回去,为什么不先告知警方真相?你明明……早就知道了一切吧。” 他是知道,可他现在找不到琴酒回家了又能怎么样,那家伙和他被人潮一挤,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方向感略微不好的他要是去找人,估摸人没找到自己却丢了,还不如安安分分待在原地调教小朋友来得欢快有趣。 黑泽银的视线绕了周遭一圈,却是什么特殊的黑衣男都没有看到。 他可没有灰原的特异功能,就算有,也没办法一下子找出那个人来。 “我想多陪陪你呀。”黑泽银随意地敷衍了灰原一句,当然,他没有任何的认真,只是随性地开开玩笑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见过你似的。” 他这句话也不过是照搬青池调戏水无怜奈的话回复,抒发什么你我有缘的观念的,但是话脱口而出他还真愣了下,似乎每次见灰原都有这种熟悉的感觉,没错,是见灰原,不是樱桃酒,准确来说是变小的樱桃酒。 在当时,地点同样是超市,他同样推着一辆购物车,迷茫地站在角落里,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大概是迷路了……接下来的事,记忆好像出现了断层,记不清楚,只知道是琴酒将他拉走,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狠狠训了他一顿。 那个记忆的断层里,他见过她么?不像,以灰原这么有个性又漂亮的女孩子他应该不会记不得。 黑泽银不由自主地把视线转移到灰原身上,目不转睛,似乎想要从她的音容笑貌……呃不,是音容面无表情貌中看出什么来,但是才盯了十几秒,灰原拿起杂志狠狠敲了他脑袋一下的时候,他立马老实了。 “你干嘛?”黑泽银那叫个委屈,那叫个无辜。 “别看我。”别用这张脸这么认真地看她,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阴森的组织,欲罢不能,“色狼,银魔。” 色狼二字她是脱口而出的真心话,接下来那个词语她倒是从组织里道听途说,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也无法追溯到当时的情况,灰原一直以为那是对琴酒的称呼,现在碰到此情此景,她不由得就多嘴讽刺了一句。 黑泽银的脸瞬间涨的通红,那不是尴尬,是气的。 看一眼怎么了?看多点怎么了?他一没偷窥二没偷摸三没偷上,色狼就算了,别把他的名字带进去说淫-魔! “小哀,女孩子有防范意识是好,但得看对象,我这么年轻这么帅这么温柔的男生,是不会去做色狼或是银魔的工作的,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多看了几眼罢了。”黑泽银蹲下身,视线与之齐平,语重心长地劝告。 “我知道,但我不喜欢被你这张年轻帅气又温柔的脸庞盯着看,我会做噩梦的。”灰原淡淡地哼了一声。 懂了,灰原对组织有阴影,对琴酒更有阴影,但是他就不懂了,琴酒那么好的人灰原干什么怕他?果然是长相太凶悍连带灰原看类似的脸庞都觉得毛骨悚然么…… 黑泽银忽然觉得教育灰原是件非常辛苦的工作,这家伙把心冰封得太严实,现在就算是和她相处不错的柯南,目前也没办法彻底打开她的心扉,让她消除对组织的恐惧。 “和步美柯南他们一样叫我黑泽哥哥吧,别叫银魔,会让人误会我的,再者,我小时候因为某些原因,某些人一直这么称呼我,意思虽然不是你这次所说的含义,但同样是贬义词,会让我勾起对童年的痛苦回忆的。” 黑泽银想起刚进入组织那会儿的事情,直到现在,想起来都不舒服。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情绪,恰好让灰原捕捉到,她沉默了一下,默默地点了点头:“抱歉,我说得太过了,但我还是要请你以后不要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我,别让我更讨厌你,黑泽……哥……呃。” 灰原郁闷地发现她对黑泽银根本挤不出某种字眼。 “算了,称呼问题以后再说,你叫不出来我也没办法。”其实黑泽银也根本无法想象灰原亲密叫自己哥哥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违和感。 “嗯……”灰原这次倒没有反驳。 她自己,也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黑泽银,一切顺其自然好了,就是以后出门的时候,得看看黄历,会不会碰上黑泽银,如果会的话,那她就不出门,一整天待在博士家好了,落得个轻松休闲,完全不用纠结他人的事情。 聊了这么一小会儿,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也跑回来了,各自手里拿着笔记本,兴奋不能自己,走到黑泽银面前的时候,却是乖巧的和猫咪没什么两样,排成一列,率先汇报。 “报告,我充当嫌疑人小田切菜的时候,发现不用一秒就可以来回现场,但是没有任何的地方可以藏匿凶器,再加上如果要藏匿的话,两把枪一起藏更好,不会有人傻到把一把枪留在怀里让人怀疑的,排除嫌疑。” “报、报告,黑泽哥哥,我们来回搜查了娜娜子夫人从命案现场到办公室的路线,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唯有办公室,我们没有检查过,但警察已经彻底搜查过那里,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光彦一本正经的模样让黑泽银不经想要发笑,但是步美一脸懊恼,元太大吃特吃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食物这个场景可就没有那么美妙了,他话里话外废了好大力气才让他们安定下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所谓成功不好达 “可是、可是三分钟已经到了……”步美可怜兮兮地擦着眼里渗出的豆大泪珠,“我们不能自己破解案情,需要黑泽哥哥帮我们说出真相,可是我们不甘心!” 元太和光彦在旁边默默地点头,前者是嘴里塞得太满不能动嘴皮子,后者是单纯的无话可说,一脸难过。 黑泽银却是勾起唇角,挨个往他们就的肩膀上拍了拍:“我可没有说,三分钟内你们没有破解案情,我就告诉你们一切的真相,我说的是在规定时间内找出线索,而且就算我说了,你们也可以拒听,自己找出结果!”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破解真相?打败柯南?你们都还没有做到,怎么可以放弃,加油!你们一定可以!” 在他轻柔却不失感染力的话下,少年侦探团的情绪逐渐恢复,在他铿锵有力的一字一顿之下,三人组的活力与热血更是被完全燃烧,呐喊着少年侦探团加油的口号,一溜烟就准备继续搜索。 标准的吃货元太在这时候还抱着那一袋薯片往嘴里丢,不知道地还以为他是饿死鬼附身,屁颠屁颠地准备跟上步美和光彦一起去侦查的时候,手习惯性地往薯片袋里糊弄,抓到一东西就下意识往嘴里塞。 “等等,元太,你拿的是什么!”好险步美低头蹲下准备系鞋带的时候,眼尖发现了元太手里黑乎乎的东西,赶紧组织了他把那玩意儿往嘴里塞的动作,某样物品才幸免于难。 元太放下手里的东西的时候有点不情不愿,但是等他看到那原来是一把枪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玩意儿丢到,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谈吃的。 黑泽银见势不妙,前腿一伸,脚尖勾住了枪支就将它往半空中挑去,手枪在空中打了个圈,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他才松了口气,拿出子弹与枪对比了一下发现,这竟然是配套的! “元太,你这是在哪里找到的零食?里面怎么藏有这种东西?”黑泽银小心翼翼将它们收好后,就用无比诧异的目光看着元太,似乎很不敢置信手枪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搜了出来。 少年侦探团此时也已经围过来,各个用好奇又好气的视线打量元太,就连他自己也是一样,好奇的是手枪为什么会在零食袋子里,好气的是元太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发现凶器。 “我是在高山雅彦的办公室发现的!”元太刚开始虽然有些惊讶,但很快,他就得意洋洋地一叉腰,雄气纠纠地摆出了一个poss,“有我少年侦探团的团长出马,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过光彦很快就给他的威风泼了一盆冷水:“你偷拿别人的东西太不对了!” “要你管!”元太把脸一板,挥舞起沙包大的拳头来,“我是为了搜集证据!” “可是在这之前你不知道这里面有证物,偷拿就是不对。”天真善良的步美也加入了光彦那边的谴责行列。 有她出马,内心保留纯洁爱慕的元太顿时老脸,呃,嫩脸一红,讪讪笑着不敢再多说废话,只是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看着步美和光彦:“我也不是偷拿,只是把人家不要的东西占为己有罢了!这才不是偷盗!” “胡说!这么大袋零食傻子才全部浪费丢掉!”光彦瞪了元太一眼。 “可它们都用黑色的垃圾袋装了起来!肯定是要丢掉的,不要白不要!”元太气呼呼地看着光彦。 旁边有轻微洁癖的步美、黑泽银和灰原脸色都是一黑,作势干呕,一副元太你好恶心的模样,前者甚至直接把这句心里话说出来,后两人虽然嘴上没有表示什么,但倒是很赞同步美的话。 元太见势不妙,连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们可别误会了,我才不是乌鸦,没有去垃圾堆里找食物,我只是看见一干净的好像是新用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装了满满一袋的零食,都开了封却没少量,很香,才忍不住……” 他说完这句话,还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口水。 其他三人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点。 “元太,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虽然这次你的确立了大功。”黑泽银先苦口婆心地教育了元太一会儿,然后就吩咐少年侦探团去把元太带出来的开封零食都翻弄,一起找另一只凶器。 元太心疼得不得了,最后还是黑泽银许诺给他一大堆的鳗鱼便当,他才善罢甘休,进行卖力的搜索。 可即使他们怎么搜寻,却就是找不到另一把手枪的存在。 “难道是被藏在其他地方了?”元太气喘吁吁地问道。 “不,不可能。警方已经仔仔细细地调查过了,不可能有其他地方还可以藏东西,这装满零食的垃圾袋是异想天开,把枪放到零食里才逃过一劫,是唯一的例外,按照惯例,凶手明明应该把两把枪都藏匿其中。” 黑泽银扣住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仿佛是喃喃自语地问了一句:“难道是藏在其他人的身上了?” 这句话立马给了光彦一个警醒,他眼前一亮,就急冲冲抢话:“黑泽哥哥,我知道了,这把枪现在一定是在第三名嫌疑犯小田切菜的身上!” 黑泽银挑眉:“哦?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他到现场的时间不到一秒,凶手当时应该还在潜逃,察觉小田切菜的到来,慌忙之下,没能搜出高山雅彦的枪就逃跑,而小田切菜则是看见了凶手,拿走了枪,并想用这把枪去敲诈!” 光彦郑重其事地说出自己的推理:“证明这点的,就是小田切菜身上的枪,除了他和被害者的指纹,剩下查出来的指纹,就是决定凶手的证据!凶手就是高山雅彦的夫人,高山娜娜子!” “原来如此,所以小田切菜才会有那么不自然的态度。”黑泽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又想到什么,对着得意洋洋的光彦提出了另外的疑问,“既然娜娜子是凶手,那么她怎么制造出不在场证明的?监控摄像里一直有她呀!” “这个,这个……”光彦的脸一红,立马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步美却是一脸惊喜地叫出来:“我知道了!娜娜子将自己待在办公室里的画面录下来,用绑了钓线和胶布的手机贴在监控附近,这样看来,就真的好像她在案发当时就在现场一样,事后只要用钓线拉下手机回收就可以了!” “原来我们在监控里看到的一晃而过的黑影是因为这个缘故,怪不得娜娜子之后要蹲下身去呢,她虽然名为捡掉在地上的手机,实际上却是消灭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工具!”元太也是恍然大悟。 “你们太厉害了!一切谜团都解开了!”黑泽银微笑鼓掌,将装了手枪和子弹的塑料袋递过去,“那,就让全国人民和日本公安,看看你们少年侦探团的智慧吧!” 步美、光彦和元太互看了一眼,咧嘴笑出声来,同时举起手,高喊了一句“少年侦探团,大胜利”后,就夺过黑泽银手里的东西,兴冲冲跟警察报告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所谓职业不好换 大概十分钟后,一切就在黑泽银的摄影镜头里结束,鉴于少年侦探团的优良表现,警察准备为三人组颁发奖状,乐得他们跟什么似的,与之截然不同的就是柯南,脸黑如锅底,一副别人欠了他三百万的臭脸。 “柯南,淡定。”黑泽银将手里的摄影机放下,正为明天的新闻又可以占头版而沾沾自喜,但是眼角的余光瞥见柯南这浑身怨气的受气小媳妇的模样,黑泽银那是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不就是被抢先破案了吗?服气点。” 真是的,他被欠了三百万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一个借钱的干嘛这么萎缩?让人看了活难受。 “我才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柯南摆明了一脸郁闷却死不承认,“我只是觉得,如果不是我先去了趟高山雅彦的办公室浪费了点时间,证明手法成立的子弹也不会被你们拿走,我也不会不能慢你们一步找出凶嫌了!” 他一边咬牙切齿,一边伸手几下就将脑袋弄成了鸡窝头,看上去分外滑稽。 “你的意思是我是运气好才赢了你?”黑泽银挑了挑眉,眯起的狭长眼睛竟是透露出一种危险。 “我可没这么说。”柯南在这时候倒是显得有骨气,“推理没有胜负,真相只有一个,我恼怒地就是没能在你们之前找到真相,揭穿凶手,让凶手少逍遥法外一些日子。” 哦,还挺有哲理的。 果然服用APTX4869活下来的,都是不简单的人物。 特别是柯南,这小子有些地方令他也琢磨不透,果然应该去买个观察日记专门记录这小子的生活作息。 柯南可搞不清楚黑泽银的肚子里有什么坏水了,他只是觉得后者很厉害,竟然那么快就可以锁定凶手,找出真相,甚至引导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领先他一步找出真相:“你一开始就知道娜娜子是凶手吗?” “啊?”黑泽银眨了眨眼,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来,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说是也可以,不是也可以……” “你肯定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柯南翻了个白眼,“因为你刚才一直抬头注视天花板吧。” “这有什么问题?”黑泽银下意识再度扬起脑袋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那里藏着一个揭晓凶手的提示。”柯南叹了口气,一副观察力有待提高的自弃模样,“这个地方人流算不上热闹,但处于超市的中心地带,不可能不装监控,可凶手却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犯这种案……” “那个监控虽然看上去很新,但已经坏了,事件没多久,大概是昨天吧。”黑泽银很容易就看出了监控的状况。 这更是让柯南坚定了黑泽银运筹帷幄的想法:“没错,监控坏了,而凶手肯定是超市里的人,小田切菜是上班族,对超市不了解,所以排除嫌疑。森田次郎,监控昨天才坏掉,再加上这和他业务不搭边,他应该也不知道。” “剩下知道的人就只有超市经理高山雅彦和他的夫人。”黑泽银补充。 柯南点点头,眼神复杂:“这样就可以排除出凶手了,黑泽哥哥,我想你应该转行当侦探,竟然这么快就抓住案件的重点,比我还厉害。” 他锁定凶手才不是用这种推理的方式,是感觉! 而且,侦探容易出风头,会被人怨恨,他才没兴趣去找什么茬,还不如去当恐怖分子来得爽快舒服。 黑泽银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他只是耸了耸肩,轻笑:“记者能够记录真实,你不觉得比侦探发掘过程,更加地接近真相吗?再说了,如果我不是记者,又怎么能够发掘出这次案件的题材对观众分享?” 高山雅彦就是监守自盗拿回扣的超市劫匪,因此作案都没有被监控拍摄下来,但是娜娜子发现了这个秘密,高山雅彦想杀人灭口,却被反杀,这就是报应,这就是因果循环。 这个新闻多好,如果上报的话,他这个月的零花钱一定又可以增加了,果然还是记者好呀,虽然和侦探一样跑东跑西的,可报道真相有钱赚,哪里想是侦探,忙活半天除了一点虚荣心什么都没有得到。 柯南看黑泽银的表情和听黑泽银的话,完全能够推理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脸色一黑,也没有什么心思去让黑泽银改行当侦探了,因为后者这种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的个性,要他去伸张正义太艰难。 “算了,黑泽哥哥,你的推理能力的确厉害,我只要知道这点就可以,其他的什么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柯南在某些方面还是挺通融的,看了一眼依旧保持笑容的黑泽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他有点神秘莫测起来。 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 和阿笠博士二十多年的交情,会组装分解枪械、发明各种各样不逊于他老师的东西,智商和推理能力恐怕与他的父亲工藤优作分庭抗礼,这样一个人为什么非的做记者不可。 这其中一定有秘密! 柯南在脑筋急转弯中产生了对黑泽银的浓厚兴趣,摸着下巴仔细地想了一会儿,不经意抬头,就看到医护人员将遗体搬上担架,盖上白布走过来,瞥见白布所遮住的胸口部位晕开的红色和黑泽银微变的表情,秒懂。 哦,他都快忘了黑泽银事实上是晕血的,有这样的特殊体质当然不能当侦探了,一到现场就晕厥或是注射药剂那像什么话,还不如回家睡觉去呢。 于是柯南看黑泽银的目光,从刚才的不悦变成了显而易见的同情,搞得黑泽银莫名其妙。 “啊,都这个时间段了,我得回家做饭了。”不过,很快黑泽银就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数字时钟,脸色一黑,急忙推着购物车往前台飞奔而去,留下原地的柯南和灰原面面相觑。 “你觉得他怎么样?”柯南靠在旁边的墙柱上,微微扬起下巴,似乎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灰原没说话,只是默默颔首,表达自己对其赞赏的观念,但随即就微微摇头,显然是觉得她还是退避三舍好。 “我知道你在怀疑黑泽哥哥别有目的。”柯南劝慰,视线紧随黑泽银不变,“可他是真正的好人,你想,以组织的风范,会有这样的成员却默默无闻?会有这样的成员去调教小孩子的推理能力。” 灰原沉默着摇了摇头。 “这不就得啦,你放心,他是不会伤害我们的,何况他现在压根不知道你是组织的叛徒呢,知道的话,也不会把你救回来放养阿笠博士家,而是带回组织让你自生自灭了。”柯南阐述的同时还不忘拍了拍灰原的肩膀轻笑。 “但我总觉得,黑衣组织的人在附近……”灰原最担心的还是这点。 “安啦安啦,你太敏感了,肯定是看黑泽哥哥长得和琴酒很像才会这样吧,但他们相像的就只有眼形,黑泽哥哥可没有琴酒那头嚣张的银色长发,是最纯朴的黑色呢……呃?” 话音未落,柯南忽然感觉身体被拉了一下,肩膀生疼,转头看去就见到灰原目光一直紧紧盯着一个地方不放,眼神复杂,一脸惶恐地躲在他的身后,抖得就像是筛子。 “怎么了?”柯南微微皱起了眉头。 “琴、琴酒。”灰原感觉自己的嗓子眼都有些干燥,哪怕是挤出两个字也无比艰难。 “什么?”灰原的样子不像作假,柯南几乎是在瞬间就扭过头去,动作之大之快甚至都发出了清晰的咔擦声,他惊愕地看去,就见到黑色的身影斜靠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银发飘扬。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所谓设局不好套 “他怎么会在这里?”柯南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张皇失措地看着不远处斜靠在货柜旁边的琴酒,简直胆汁都要被吓出来了,“灰原,难道琴酒还有逛超市的爱好?”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不想活了么?”灰原对琴酒的恐惧不是说消就能消的,被柯南推了一下,立即就回过神,拽住柯南的胳膊就想要把他拉走,“赶紧离开吧,他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现在压根儿是连琴酒的一面都不想见,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目前离开是解决的最好办法,可惜某个侦探的好奇心旺盛,任凭灰原如何地拉扯,柯南就是不动声色,脚步连挪移一下都没有。 “这可是探查他们组织情报的最好机会!而且,你不好奇琴酒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吗?”最初,柯南的确可能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但是他的侦探本能,却准备将狂热的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问到底,他现在才不想打道回府呢。 “你想死别拉着我!”灰原低声咒骂了一句,松开紧握柯南胳膊的手臂,扭头就想要离开,她现在虽然和柯南同舟共济,但是交情还没有到那么好的地步,谈到生死,她觉得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柯南自然也理解灰原的行动,因为后者才在做正常人会做的事情,他现在是在玩火,是在找死,可侦探的本能驱使他这么行动,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离琴酒隔了一个货柜的地方,蹲下身,直接从下面的角落划过一枚纽扣形态的窃听器,粘在琴酒鞋子旁边的地面上,就开始转动眼镜上的天线,将声音传达过来。 但是很可惜,琴酒不是在打电话,而是在按手机上的按键,拼打出词语发送短信,他根本听不出什么来,咬了咬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只小手却忽然将他拉了过去,抵在货柜边缘。 “灰……灰原?你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柯南想要文化,却碍于嘴巴被捂住根本说不出接下来的话,灰原微微蹙眉,将手指抵在唇中央,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直到柯南点头她才放下收来。 “你的观察力不是很好吗,来看看他打得是什么消息。”灰原伸手往琴酒那里指了指,态度与先前截然不同。 柯南现在没时间追究灰原为什么临阵倒戈,他只是顺着灰原所指看去,这个角度很好,正是琴酒的侧面,他手指在手机荧幕上划过的动作虽然不明显,但移动的方向和弧度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柯南用他的眼镜拉近距离,应该可以读出他到底在打什么信息。 真亏灰原能找到这么好的角度,感觉就好像是为偷窥量身定做的。柯南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利用阿笠博士发明的眼镜所显示出的画面放大,然后仔细观察手指移动得速度和部位。 “……取消计划,吉普生。”因为先前浪费的时间略多,所以柯南只勉强读懂了这几个莫名其妙的单词,只看到琴酒在拼打这个单词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欢声笑语离开的黑泽银。 难道说,组织想要除掉黑泽哥哥? 柯南的心中并非无厘头地冒出一个猜测,踏步向前,想要再接近琴酒一点距离的时候,后者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冷眼扫了过来,阴冷的寒气肆意,让人如坠冰窖。 柯南直接一个哆嗦,正好旁边一个穿着工作服的超市员工走了过来,他连忙拉住员工的衣领,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哥,我和我的姐姐走散了,你能帮我找一下吗?”他一边说话还拉了一下旁边的灰原。 后者低下头,不说话,只是默默点头,黑色的眼镜遮住了她大半张的脸庞,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位员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准备热心地询问他们的名字放广播,灰原却忽然拉了柯南的衣角一下,后者下意识扭头一看,却发现原本琴酒所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灰原紧缩眉头,一副不知道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遗憾的表情,总之令人读不透,柯南只能从她的口型里勉强地辨认那破碎地不成句的碎碎念,那是琴酒发信息的对象。 “灰原,你……”柯南想要问灰原是不是认识那个吉普生,但是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拉着灰原就往黑泽银离开的方向跑,“先去看看黑泽哥哥有没有危险吧,我等会再问你!灰原,快,我可不想要黑泽哥哥出事!” …… 柜台。 黑泽银歪着脑袋拿着手机,翻看到上面搞不清楚头绪的信息,略微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句话是用密语打出来的英文数字符号,通过一定的规律调换位置,就可以读出以下的信息。 “吉普生,那位大人的命令,把政治家吞口重彦的资料上报组织。” 到这里的意思,还比较清楚,恐怕是那位大人发信息给琴酒,琴酒在第一时间转交给他,让他去完成任务,因为他曾经冒犯过那位大人的关系,所以那位大人对他下达命令的时候,都由琴酒传达。 这种通讯方式已经维持了很多年,所以他并不意外。 可到了之后,黑泽银却根本是一头雾水。 “行动取消,吉普生。” 特意用几个空格隔开的行列,他却是完全不明白意思。 琴酒发错信息了?不对,寄件人标注的是他,吉普生的代号也代表他,应该没发错。 可这消息实在是太奇怪了,组织里规定,不可以用这种明显的文字互相通讯,以防被窃听,所以因此,他们沟通都是用谜语交流的,这通讯明显不合规矩,应该不会是明面上的意思。 黑泽银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正巧见琴酒插着风衣口袋走过来,将手机放下,皱眉看过去。 “琴酒,取消什么行动?你刚刚转交给我的任务?我糊里糊涂的根本搞不懂这什么意思……” “糊弄一下某两个小鬼而已,你不用在意。”琴酒冷酷地笑笑,“没想到雪……樱桃酒这个背叛组织的家伙和工藤新一这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侦探,胆子都这么大,竟然敢监听我,我只是顺他们的意,给他们消息而已。” 哦,肯定是柯南那个好奇心旺盛的侦探,又用阿笠博士的发明搞什么东西了。 黑泽银听懂琴酒的话后,赞同地点了点头,表示明了。 既然这样的话,让他们去瞎猜就可以了,想得越多,最后结果就越惨,跟琴酒斗,他们还嫩了点。 第一章 所谓愤怒不好察 次日,少年侦探团集合地点。 顶俩熊猫眼的柯南,成为了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步美惊恐地看着成为某国国宝级人物的柯南,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心有余悸:“柯南,你是不是被谁揍了?看起来好疼的样子!等着,我们少年侦探团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的!” 你说的倒是轻巧。 柯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连连翻白眼,随意敷衍了一句,三人组见他的确没有大碍,就撒丫子跑一边儿去玩耍了,留下他一个人孤单地抱怨。 唉! 若是他真被人揍了那还好,还有地儿发泄,可是他是漫无目的地绕着马路跑了三十四圈找人,结果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找到,回去还被小兰狠狠地责骂了一顿,搞得他心神不宁,愈发郁闷。 他那是一晚没睡好觉,不但看上去分外颓废,而且做了无用功,小学生就是这点不好,熬夜熬的太过火最容易出事,可是他也没办法,黑泽银碰上了那档子事,总得去查探个究竟。 “灰原,早知道我就学你,早早地回去好了。”柯南唉声叹气。 “我已经说了。”灰原淡淡地轻哼一声,“你追上去不会有结果的,哪怕是一丝线索也找不到,因为他们早就乘车走了,你一个小孩子的脚程,是追不上他们的。” 她的分析句句在理,可柯南就是不服气呀。 好不容易得到了黑衣组织的一些情报,即使知道弄到最后还是这番结果,但他依旧得去追查真相,否则这对于他侦探的自尊心来说,是绝对不可容忍的耻辱事情。 再说了…… “我也是担心黑泽哥哥遇到什么意外。”柯南沉默地推了推眼镜,“他在某方面也算是我们的同伴,现在却被黑衣组织的人盯上,其中一人还是琴酒,他看到黑泽哥哥的嬉皮笑脸,一定会不择手段动手吧!我们得救他!” 灰原沉默着不说话。 事到如今,她对黑泽银究竟是何方神圣也起了很大的好奇心。 但是这个好奇心绝对不是让她蓄意接近的理由,而是让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危险警惕。 他和琴酒酷似,却这么多年没被组织发现收拢,直到现在才出手探查,派出的人还是琴酒,这在某方面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她在叛逃组织的时候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说近期FBI会来日本。 那么这么一来,刺杀黑泽银是多此一举,还不如放任自流,偷偷监视他的行动,在FBI或是其他和组织有仇的势力的成员错认的时候,揪出那些有怪异举动的人,一举消灭,简而言之,就是让黑泽银当诱饵为妙。 她搞不懂为什么利益至上的组织会做出这种糊里糊涂的事情,总觉得有陷阱在等着他们。 小心为妙。这是她的想法,可旁边这位侦探先生是听不下去的,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 “对了,灰原,问你件事。”察觉到她的目光的不对劲,柯南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什么紧急的事情,唐突扭过头看着灰原,表情的认真让后者下意识眯起了眼睛,有种不好的预感,“吉普生是谁?” 果然。灰原撇过头去,避而不谈。 柯南看到她这种状态,更是坚定心中想法,将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郑重其事:“你一定认识他对吧?快告诉我,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情报!” 他的纠缠不休让她有些无奈,但最后灰原还是转过脸,神情略微有些黯淡:“我姐姐的青梅竹马,一个在组织里和琴酒同样危险的人物,没想到组织会让他们两个来搭档。” “啊?”柯南瞬间变成豆豆眼。 “你没听懂我说得话吗?”灰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们两个很危险。黑泽银若不是洪福齐天,或者琴酒和吉普生压根儿没有刺杀黑泽银的意愿,黑泽银是活不过三天的。” “我的重点才不在这里!”柯南急冲冲地吼了灰原一句,“你不是说你在组织里没有亲人了吗?这个姐夫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还是和琴酒同等级的危险人物?既然这样,为什么他当初不救你姐姐?” 柯南语速超快地一连串疑问噼里啪啦扔了过来。 灰原有一刹那的懵懂,但回过神来,消化完柯南的话,也是怒由心生,反瞪回去。 “别以为谁家青梅竹马都像你和毛利兰一样最后都会成为情侣!他才不是我姐夫!是我朋友!” “他是和琴酒一样危险,但不和琴酒一样冷酷无情,他是个好人,之所以不救我姐姐也是有心无力!” “你又知道什么?他为了我姐姐,被组织囚禁在研究所长达半个月,出来却得知姐姐无力回天,多么难过!” 柯南直接被灰原的反驳给砸懵了。 总觉得,好像触动了她的逆鳞……有点不妙唉…… “柯南,快看那只舞龙,你觉得像不像目暮警官?”就在这时,步美天真浪漫的声音想起,柯南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过身看着街上表演的杂技,若无其事地傻笑。 气喘吁吁的灰原也在这时候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地直起身子,看了一眼不远处像做贼是的投来关心视线一脸担惊受怕她会不会生气的柯南,不知所措地捏起拳头,茫然地低下头去,看着苍白的地面,身体轻轻地颤抖起来。 奇怪,为什么她会这么激动,明明吉普生跟她相识才不过半月时光,她根本没理由替他辩解什么…… …… “啊切!”正在摆弄摄影机的黑泽银猛地打了个喷嚏,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难道我又感冒了?” “你就不能往好点的方向想么。”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青池往嘴里丢了一剥好的瓜子,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比如说,我打喷嚏的时候,一定是美女在想我了,我打两个喷嚏的时候,是有人爱上我了,我打三个……” “你自恋也得有个限度吧?”黑泽银无语地看着得意洋洋的青池。 “这不是自恋,这是自爱!”青池甩了黑泽银一个鄙视的眼神,舒服地向后仰躺,太阳伞将所有的炙热光线转化得暖洋洋,随手拿过的果汁吸入喉咙冰凉彻骨,啊,这就是生活!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来度假的呢……可惜不是。 黑泽银满脸黑线地扫了一眼距离他们至少有五六米距离的其他报社或电视台的记者,有种捂脸的冲动,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职业道德? 正常记者来采访的时候会撑太阳伞和喝果汁?好吧,就算这位二货不是记者,只是来陪他采访摄影比赛的,也不可以这么嚣张吧?那还不如不来!你不要脸他还要的! 第二章 所谓死神不好找 黑泽银羡慕得牙痒痒,嘀嘀咕咕自言自语抱怨了一会儿,才搬了一个小椅子放在摄影机后面,调整了一下焦距,就将镜头对准了竞技场中央比赛的场地,毕竟是天皇杯的足球决战,很值得观看。 当然,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单单是应报社的要求来观察比赛,更多的是想要观察自己目标的行动,否则的话也不会带两个摄影机并列摆放身前,一个旧款式的自主摄影,用于比赛,一个新款式的人工拍照,用于观察。 什么?你说他这是本末倒置? 哼,开什么玩笑,他对于会流汗的运动完全不感兴趣,特别是足球这种摔跤受伤的几率极高的运动,他虽然是有一定的专业知识,但完全没兴趣顶着刺眼的热火阳光活受罪。 何况看惯了欧美界的水准,根本没有心情去评判日本足球的水准,即使的确是蛮精彩的,但他不想看! 要不是编辑部说负责体育娱乐新闻的采访记者生病请假,让他过来,允诺给他加薪,他才不想要来这种地方活受罪呢!这么大的太阳,热都热死掉了,哪里还有摄影的心思?让他去拍摄服装清凉的美女拉拉队还差不多…… 黑泽银瞥了一眼优哉游哉的青池,怨气更甚,移动椅子的四脚往左移动了些许,调整镜头的角度,眼睛几乎要粘在了上面,翻腾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找到自己的目标,正是少年侦探团的身影。 他今天的主要目标是江户川柯南,至于为什么嘛,当然是受命进行观察日记。 APTX4869服用者什么的,他是同病相怜,但更多的,是想要以旁观者的姿态调查出关于那种神秘药剂的各种效果,以便研究进展得更加顺利,这样他也能少一点病发的难过。 “黑泽,你在干什么呢?”悠闲躺着晒太阳一脸幸福的青池,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了黑泽银并不逊色他的怪异举动,下意识一个翻身坐起来,对前方投去惊异的目光。 黑泽银不理他,不,准确来说是压根儿没听见他的话,低头拼命地写写画画。 青池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可他现在的角度却看不清黑泽银在笔记本上写什么,眨了眨眼,忍不住翻身走下到地面,踮起脚尖就跟做贼似的偷偷地凑了过去。 然后他就懵了。 黑泽银的人生大半是在美国度过,所以他习惯的语言毫无疑问是英语,一个个拼凑出来的单词让青池看上去眼花缭乱,勉强看懂几个却发现这和前面根本不成一句。 有可能这里程序细胞死亡,后面一个单词就跳到端粒酶的原理成分。 好不容易出现数字了,结果各个百分比成对,精确到小数点以后三位,外加约数和估摸,再判断活性因子和诱导性发作的间接期,让他一个观众都有种想要晕厥的冲动。 “你就不能画图吗?我看不懂……”青池揉着脑袋超郁闷,“而且这是天皇杯比赛唉,你到底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干什么?就不怕没拍到好影像被总编辑责骂?” “没事,反正我把镜头调整好了,回去的时候整理一下爽点就可以出版了,比起这个,另一件事情才机不可失的重要呢,你放心,我有分寸啦,不会分不清到底哪边轻哪边重。” 黑泽银甩了甩钢笔,再度迅速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就依照青池的愿望,在笔记本上画了两个脑袋的草图,唯一的区别就是大小,明明是不同年龄阶段的神经系统,却意外地保持了不可能的一致和谐。 长生不老,返老还童,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令人艳羡。 可惜,或多或少都有不可避免的后遗症,因为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 就拿他来说,虽然看起来比一般的同龄人年轻很多,脸嫩,但寿命也不可抑止地缩减。 如果说正常人的寿命是一百岁,那么他就只能活正常人的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年龄。 黑泽银是不知道和他命运相同的两人身上潜藏的APTX4869的后遗症是什么,但他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说不定柯南会用脑过度早年秃顶记忆力下降早衰什么的,那可就有好戏看了。他恶意地猜测。 不过以他的估判,柯南现在的身体跟正常小学生没什么差别,就像是本来就如此一般,看上去APTX4869也脱离了所谓“残废的名侦探”的实验名头,在这方面来说,不得不提雪莉的青出于蓝胜于蓝,竟然真研发出了这种药。 她很天才,如果没有他的主观臆断的话。 黑泽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视线变得有些飘忽,但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柯南拉着戴蓝帽子的灰原坐下来,上半身打扮略显中性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子。 然后,一把枪瞄准了这个男孩子……看台下面的足球。 “黑泽,怎么了,看你的表情怪怪的。”青池正看笔记本上的对比图看得津津有味,结果黑泽银却忽然加快了写字的速度,唰唰地在对比图的中央写下奇怪的字,顿时微微一愣,下意识抬起头,就看到了黑泽银怪异的表情。 副作用:不可抗拒的案件吸引力,成功率100%,红色警告。 嗯,黑泽银现在的表情那是相当的复杂,深吸了几口气,拿起照相机对准某个方位一顿猛拍才停下来。 报社肯定又需要给他发奖金了,跟在柯南旁边钱来得多快,虽然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就是这样爆炸性新闻才层次不穷,就连看天皇杯决赛都能看出个大新闻来。 黑泽银想通了之后看柯南的眼神就跟看一座金山一样。 以前竟然还以为柯南是扫把星,这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以后得多多益善才行。 身为记者,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死神体质的人了。 他二话不说立马调整了镜头,对准看台底下的足球,正当青池疑惑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一个蓝色的帽子轻飘飘地掉了下来,足球就扁了下去。 若是常人,只能看到简单的画面,可身为组织的成员,两者的眼力极好,很容易就看看清楚,是一枚子弹从高处往低处直射,穿透了足球将气放掉,让它被风丝高高吹起,又落到一旁。 地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烧焦的痕迹。 第三章 所谓条件不好反 青池的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黑泽银淡笑着推了推黑色的镜框,“有人在竞技场内开枪。” “难道是恐怖分子?”青池当场就变得紧张兮兮,后怕地倒退几步,作势离开,“黑泽,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可不想要无缘无故被枪扫射丢了性命!更不想要到死都还留着初吻当着处男……呃?” 他话音未落就反应过来,可是已经迟了,因为黑泽银已经将诧异的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满眼幸灾乐祸。 行啊天蝎,以前装出一副恋爱高手的样子,还天天炫耀自己跟基尔,也就是水无怜奈怎么怎么样亲密,结果搞了半天,你连初吻都没有交出去,比他还落魄! “看什么看!”青池放着不切实际的狠话,“再看老子把初吻给你了你信不信?” 黑泽银脸一黑,一脚踹了过去:“你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贪生怕死我不管,但脸皮厚也得有个限度!” 青池措不及防直接被踹到小腹,哎呦一声倒在地上打滚,装模作样疼得直叫。 黑泽银翻了个白眼,一点儿理会他的意思都没有,就转过脸继续看着屏幕里的画面评头论足。 柯南此时从看台上跳下来,敷衍了旁边警告他不要下看台扰乱不远处的比赛的员工一句,就小心翼翼地拔出子弹,眼镜的镜片反射过光芒,自言自语嘀咕了什么,就跳起来握住栏杆,就像是一灵活的猴子爬了上去。 “怎么了?”灰原接过柯南递来的蓝帽子,疑惑地看着一脸紧张兮兮的柯南。 柯南的眉头微微皱起:“事情麻烦了。有人在竞技场内开枪了,刚才还射穿了看台下的足球。” “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凑过来的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惊呼出声,但片刻就意识到在这个地方谈这种事情不妥,捂住了嘴巴,互相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就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柯南,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柯南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低声将自己所指到的事情说出来,然后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就迫不及待地将柯南和灰原拉走,想要找负责这次天皇杯决赛的现场直播的日卖电视台。 期间,似乎灰原还小心谨慎地压低了声音惶恐地看着柯南:“是他们吗?” “唉?”柯南一下子没有转过脑筋来。 “我是说组织。”灰原的声音有些沉重,“他们……不会是发现我了,然后开枪警告吧?” “你太多心了啦。”柯南拍了拍灰原的肩膀,“以他们的性格,一枪秒杀你才是最正确最合理的选择,而不是这么矫情地威吓,还是在人山人海的竞技场里,难道他们巴不得暴露自己吗?不可能的。” 灰原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压低了帽檐。 如果是吉普生那家伙的话,应该会选择这么做吧…… 柯南没有读懂灰原表情里的含义,黑泽银却读懂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下一秒少年侦探团的五人却都混入人群,他根本没办法辨别他们在哪里,终究是叹了口气,摇摇头将提到嗓子眼的话重新咽了下去。 “天蝎,我们走。”黑泽银倏然站起身,踹了一脚还在就地打滚吸人眼球的青池,往出口的方向一指。 “走,去哪?”青池哎呦一声又叫了出来,这会儿却不敢再撒野,两脚一蹬跳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若无其事地看着黑泽银,“你下定决心远离危险了?” “我们去报警!”黑泽银再次一腿扫了过去。 青池本能地高空弹跳,结果黑泽银却仿佛了预知他的动作,膝盖弯曲顶在了青池的小腹部位,后者脸色直接涨成了猪肝色,捂着肚子连连后退,眼神幽怨地看着黑泽银:“你要杀了我呀?” “没有,条件反射。”黑泽银一脸淡然,就好像刚才动作粗暴的人不是他。 “我信你才怪!”青池敢打赌自己的某个部位已经出现淤青了,“我说你是不是开外挂了,近战变得这么厉害,特别是腿功,踢撞我的时候简直疼死人!” “其实我也没用多少力道。”黑泽银推了推眼镜,“只是身为处男的你肾虚,某个部位特别敏感,我轻轻一撞就跟刀柄捅一下你没什么两样,至于为什么每次都可以这么精准的打中你嘛,是因为你躲避的动作幅度特别大。” “再大那也是弧度!”青池悻悻地抱怨,却没多提肾虚的事情。 他真提的话,那才是没事找事,肯定又会被黑泽银冷嘲热讽,对于某方面他脸皮可是薄的很。 现在识相点,还是赶紧走人好。 “行了,麻烦通报警察说你发现了一名持枪犯人,长相是这样。”黑泽银推了青池一把,随意地将不知道什么时候画好的素描递过去,就推搡着青池让他出去。 青池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稳住身体的时候,不明所以地转过脸:“你不去?” “我走了还怎么采访?”黑泽银反指自己的摄影机,“你去就行,通报警察一人就可以了,再见。” 说完这句话他摆摆手,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因为少年侦探团的离开,他这会儿倒没有一直盯着摄影机看,而是把青池的太阳伞和乘放果汁的塑料桌搬过来,一边享受一边玩手机。 青池差点没被黑泽银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背过气去。 但是他看到黑泽银脸上和手臂上淡化的淤青,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就掉头离开。 然后在场记者的目光除了必要的摄影,就从青池的身上转移到了黑泽银的身上。 黑泽银倒是无所谓,依旧无所事事,半响,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来,手机还振动个不停,黑泽银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出来的通讯人,眯起眼睛,划开手机就接听了电话:“天蝎,才一分钟没见而已,你打什么电话?” “我迷路了。”一旁传出青池压低的声音,他似乎对这件事很难为情,声线都有一丝的颤抖。 黑泽银愣了一下:“你迷路了?你也会迷路?”这家伙不是自恃方向感天下第一吗? “偶尔失足一下,你别在那里幸灾乐祸,何况我其实是根本不知道电视台的人在哪里才四处漫无目的的打转,才不是你想的那样。”青池的语气变得很是激动,“现在拿出地图,帮我指路!” 第四章 所谓估判不好行 黑泽银的确是对青池的遭遇感到好笑,但他并没有多心,拿出事前早就准备好的地图,询问了青池目前所在的地点,就让他往西侧的后门转弯前行,兜兜转转往目的地走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青池今天被他一踢腿弄得状态有些不对,左右不分,搞得最后离目的地愈发遥远,拖沓了十分钟左右,青池竟然又绕回了原地,黑泽银有种掀桌的冲动。 “刚才那里是左转,不是右转!”再好的涵养都被青池搞得晕头转向,黑泽银似乎能理解为什么每次自己方向感略微出了差错的时候,自己的亲朋好友会这么抓狂。 “抱歉,我不知道……”青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貌似是跑太久嗓子都有点干了。 真是的,让人有气没地方发。 黑泽银抚额,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看在青池也尽力的份上,他还是别多加计较了,尽力再让这家伙走出去吧。 “好,我们重新开始。”黑泽银努力地让心情平静下来,“往前直走三百米,然后……嗯?” 黑泽银忽然听到了什么杂音,倏然眯起眼睛,排除青池唉声叹气的抱怨声音,侧耳仔细聆听其他杂音。 首先,点燃一切的劲爆音乐和狂吼乱叫。 其次,酒杯碰撞和液体浇灌的清脆声语。 最后,娇俏可爱女生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真可惜,那个帅哥长着一张俊脸,却无缘无故摆出各种夸张的表情,脑子一定有问题。” “不不不,我看不像,他从刚开始就一直跟调酒师要Gibson狂饮,恐怕是因为喝醉了正在发酒疯。” “那他的酒品还真不好。我刚才还看见他一脸愁眉苦脸地跟手机另一边的人抱怨,下一秒却转头偷笑。” 接下来的话,黑泽银听不到,也不想听了。 他的脑门暴起青筋,拳头捏紧,深吸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听着手机另一端青池喋喋不休的抱怨,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黑泽银差点没把手机捏的变形。 或许是意识到了黑泽银的不对劲,青池挑了挑眉,关切地询问怎么了。 接着黑泽银就跟火药桶一样地炸了,可是他的脾气很好,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显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说完了?” “嗯,说完了……好了我还有事再见,拜拜。”青池本能地应了一句,但是下一秒就意识到黑泽银话里的不对劲,二话不说就干脆地把电话给挂掉了。 黑泽银差点没把面前的摄影机给踹了。 回去铁定得收拾这家伙!竟然连他都敢算计!不就是条件反射踹了他几脚么,用得着如此大惊小怪? 小心眼!黑泽银在心底骂了一句,没好气地将手机关机,就翘着二郎腿准备躺下晒太阳舒缓舒缓心情,但是随即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两位虽然身穿便服却气质不凡的警卫人员,微微皱眉,又重新翻身坐了起来。 “抱歉,打扰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您跟我们来一趟,我们想要请您帮个忙。”其中一位警卫人员跟旁边的记者低声询问了什么,就一脸不可见的凝重,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向黑泽银,语气温和。 他还以为他的身份没有暴露。 黑泽银却是第一时间眯起眼睛,反问:“两位警察大哥,找我什么事情?” 面前的青年男子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瞥了一眼旁边的同伴,做了个撇头的举动,后者会意立马移动脚步走到黑泽银的后方,封锁了他的逃跑轨道,青年男子才悠悠开口,可是这时候的语气却不那么客气了。 “你涉嫌一宗高金额的敲诈勒索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一边说话还一边加强说服力出示了警察证件,但为了不引起骚动,身体挡住了其他记者的视线,只让黑泽银一人看到第一页的大名。 不过,事实上这根本没有什么用。 良好市民黑泽银知道他们是警署的人后,是会非常听话地协助警方办案的。 被诬赖拉走的话……如果最后皆大欢喜警察赔礼道歉那顺便发发慰问金还好,真要判刑的话,他可不会手软。 当然,这个手软并不是明面上的手软,而是发挥他记者的本质噼里啪啦写出一段义愤填膺的新闻发到网络上,他想反响一定不错。 就像是这次一样。 念在两位警官先生是为人民服务,他也就不多加计较了。 “可以。”黑泽银干脆利落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事情他大概能猜得出来。刚才的枪击,肯定不是单纯的恶作剧,目的很明显,就是借机恐吓电视台或这次比赛的主办人,联系警官所说的话语,估计就是为了敲诈资金。 他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成为了嫌疑犯,但能就此给警察帮助,他还是很乐意。 所以黑泽银的态度很坦荡,坦荡到那位青年警官有些不敢置信。 “你确定?”青年警官怀疑地看着黑泽银,说完还警惕地往旁边看了看,生怕冒出什么同伙来偷袭。 黑泽银特无语地摸摸鼻子,这年头憨厚都成了狡猾,有这样子看人的吗?他长得那么那么帅,怎么可能去做什么坏事呢?要真做坏事的话也不会这么明显,而是精心策划去当幕后黑手,而不是一秒就被抓的倒霉蛋。 “确定。”黑泽银淡淡一笑,顺便把手并接在一起递了过去,“要逮捕也可以哦,但是这么不明不白,我会在明天的新闻头版上好好数落冤枉我的人的不是,毕竟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呢。” “呃……”青年警官的脸色有点囧,“我没这个意思……你先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边走边说。” 他可不想要因为自己的冲动辱没警视厅的风范,他当了警察没几年,还不想要这么早就被开除。 …… “目暮警官!”青年警官三步并作并作两步,迅速地跑到一棕色衣服的胖刑警那里敬了一个礼,“我们发现了一个疑似歹徒的家伙,所以就把他带过来了!” 什么?少年侦探团,尤其是柯南的瞳孔一缩,下意识就看了过去。 “我不是说了吗!”目暮警官也是勃然大怒,朝着青年警官吼了一句,“歹徒很可能是两人以上搭档!就算你真的抓到了其中一名歹徒,也很有可能激怒另一名歹徒!” “可是……他早就认出了我们是警察的身份,如果他真的是歹徒,不抓的话反而更会惹出大堆的麻烦……” 青年警官的表情很委屈,张了张嘴想要轻声辩解,声音却在目暮警官的眼神攻势下逐渐变得微弱。 一早就被发现了身份是便衣警察这点实在是太丢脸了…… “两名歹徒吗?”一道嘹亮的声音却在此时倏然响起,盖过了他的尴尬。 “那么意思就是,电视台接到了歹徒的威胁电话,说盯住那位戴蓝帽子的男孩的下面的足球,然后7.62厘米俄国制造的来自托卡雷夫的子弹就射穿了目标对吧?” 如果不是这样的言语,是根本不能够判断出歹徒的人数的。 子弹射穿足球,就代表是从侧面看台射击,从侧面看来是能够看出灰原的真实性别,这与歹徒所说互相矛盾。 那么,就可以归判出歹徒至少有两人,一人是开枪射击威吓的凶犯,一人是打电话给电视台的凶犯。 后者既然可以精准地看到看台上有一个戴蓝帽子的男孩,虽然性别判断错误,却不可否认他看到的事物的清晰度,除了随身带有行动电话外,应该还有一可以清楚地观望远方的工具。 比如说双望远镜,剧场眼镜,望远镜,手提摄影机,或是配备望远凹凸镜的摄影机,这些都有可能。 第五章 所谓影像不好予 “黑……黑泽先生?”目暮警官惊疑不定地看着一脸从容走来的黑泽银,忽然想到什么,扭头无语地看着那位青年警官,忍不住抚额,“你说的嫌疑人该不是这家伙吧?” “目暮警官你认识他?”青年警官一脸诧异,“我是看他一直鬼鬼祟祟地坐在记者席,一边打电话一边看摄影机才把他带过来的,难道他不是我们要找的凶犯?” “也有这个可能啦,但是查查刚才的电话号码就能知道他不是凶手吧,一定是哪位朋友恰好在那时候打给他一个电话。”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将视线转移到黑泽银身上,叹了口气,“怎么每次的嫌疑人都有你?” “我也不知道。”黑泽银一脸无辜。 然而他心里已经把某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了几百遍,那家伙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才打电话戏弄他拖延时间以便于让警察找到他的可疑之处吧!看他回去不炸死那多管闲事在恶作剧方面脑筋动的比谁都快的天蝎! “黑泽哥哥。”这时候柯南却是一脸惊讶地凑上来,打破了黑泽银在心底的YY。 他下意识将注意力从目暮警官身上转移到了柯南的脸庞上:“怎么了?” “你应该是初涉案情吧?那怎么知道开枪的那人是用托卡雷夫射击子弹的?”其实柯南更想要问黑泽银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见后者安然无恙,柯南觉得还是先解决眼前的这件案子比较好。 “我当然知道。”黑泽银微微一笑,弯下腰,认真地对上柯南的眼睛,“因为我看到开枪的人了嘛,而且开枪的画面我也完完整整地拍摄下来了哦,多看个几次,对照一下枪支,就算是一窍不通的人也可以看出好歹来。” “原来如此。”柯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黑泽银,失声叫了出来,“黑泽哥哥,你说什么?你拍到有关嫌犯的影像了?” “我是记者嘛……”黑泽银一脸的骄傲自得。 然后,他就悲催了…… 因为周遭警察外加少年侦探团外加日卖电视台叫什么金子先生的负责人,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到他的身上,用如狼似虎来称呼都不为过,眼神就跟刀子一样不断地剜过来,割的他皮肤生疼。 黑泽银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可惜电视台负责人没给他这个机会,二话不说扑上来就揪住他的衣领狂吼:“你说的是真的?”他是这里最不希望天皇杯发生什么意外的人,那样一定会对日卖电视台造成很大的的名誉伤害。 “真的。”黑泽银对这位负责人的行为感到很困扰,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推开,与之保持了安全距离后,才理了理衣领,环视了一周皆面带期盼的众人,无奈地耸了耸肩。 早知道就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事实了。 把无意间拍摄下来的影像偷偷卖给电视台的话,为了面子和找到凶手,他们肯定会出重金买下影像,并且确保不泄露消息,这样子黑泽银的安全保障也就万无一失了。 “你手里的影像是可以贩卖的吧?”金子先生仿佛看出了黑泽银心中所想,不惜手段地乘胜追击,语气虽然是疑问,却带有不容否定的坚定,“你开个价吧,我们会不惜代价买下你手里的东西。” 唉?黑泽银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他张张嘴想要吐露出一个合理的数字谋取金钱,但是看到周遭的熟人皆是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顿时脸上燥热,哪里还有什么脸面谈这些伤害感情的话:“协助警方是我们一般市民的义务。” 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早知道就不那么心直口快了,柯南也真是的,干什么那么大吼大叫。 黑泽银无奈地将视线转移向柯南,但看模样,后者却一点儿也没有惭愧的意思,反而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黑泽银,为找到了线索而兴奋不已地催促:“黑泽哥哥,快把你拍下来的摄影录像拿出来给我们大伙儿看看!” “黑泽老弟,这会儿你可是立了大功呀。”目暮警官也是一脸熟络地凑上前来,拍了拍黑泽银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夺过他的手提摄影机,就让电视台的人将其在大屏幕里放映出来。 呜呜,他的大新闻呀,本来可以拿到很多资金的,结果就这么没了…… 黑泽银幽怨地看了一眼目暮警官,却是没多再反驳,只是挥了挥手,想要就此告辞,反正影像都交给了警察,应该很快就能够锁定凶手,他还是继续回去拍摄天皇杯的比赛好了。 虽然没有了可以进行观察日记的对象,但是凭记忆的话,还是可以继续记录资料下去的。 目暮警官见到黑泽银一脸认真,也没有再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简单地对他了一个笔录,就仔细地叮嘱他如果再发现了关于歹徒的线索,记得第一时间上报警方,不要让警部人员再去请。 他特意加重了“请”这一个字。 黑泽银再次在心里狠狠地损了一句不听他吩咐反而害他到如此境地的青池,扭头就准备回记者的席位去,但是一旁的少年侦探团三人组却忽然凑了过来,一脸贼兮兮的笑容。 “你们干什么?”黑泽银微微地眯起眼睛,略有不好的预感。 “黑泽哥哥。”少年侦探团坏笑,一本正经地对黑泽银鞠了一躬,“请再次引导我们找到凶手吧!” 昨天的超市事件,他们尝到了成功的滋味,食髓知味,想要再次借助黑泽银的帮忙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这样子下去,即使三人组不会依赖柯南,却变得依赖他,所谓的恶性循环就是如此。 黑泽银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何况他现在也没那个兴趣和心情这么做。 “竞技场里的人数那么多,我怎么会知道哪个人才是凶手呢?”黑泽银装作很苦恼地摊开手,“现在的线索就只有那么一丝一毫,根本没办法精准地锁定凶手。” “那应该怎么办?”三人组愣了一下,表情也是变得纠结起来。 “警察已经进行搜索,但是以凶手目前的能力,能够清楚地看到看台上行动不正常的人,等同暴露。现在就需要你们少年侦探团出马了,你们是小孩子,人数又有三人,如果加入搜查的话,一定能取到很大的作用。” 黑泽银微笑着循循善诱。 “想要再破解案情,获得成功的滋味,并且拯救竞技场里那么多的人质,帮助警察进行调查吗?少年侦探团,只要以可疑人物为目标,看哪个人一边进行通讯一边眺望远方,就一定可以得知真相吧!” 黑泽银二十三年的人生阅历,对上才七岁的三名小学生简直毫无问题。 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轻而易举被黑泽银诱导,啊不,是教诲,兴冲冲地就拿着半个票根准备重新进场了。 第六章 所谓背后不好话 劝告走了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黑泽银就感觉全身轻,现在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转移到电视台的车里的大屏幕,注意他的人是少之又少,他倒是优哉游哉地准备离开,但是才刚刚踏出一步,衣角却忽然被扯了一下。 “有事?”黑泽银略微皱眉,停下身,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表情淡漠的女孩。 灰原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晶莹剔透,倒映出黑泽银秀气的脸庞,盈盈秋水:“你又被家暴了。” 她这句话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肯定到——黑泽银的心下意识地一跳。 “我家长脾气有点不好。”但也只是愣了一下,他就回过神,蹲下身,笑眯眯地揉了揉灰原的茶发,入手的感觉很柔滑,就像是口腔含住巧克力感受到的温润。 可惜还是没有黑长直的头发摸起来舒服畅快。 灰原的嘴角下意识抽搐了一下子,显然是看出了黑泽银表情里的感叹,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瞪大眼睛鄙视他得了便宜还买乖,可爱的模样让他有刹那的愣神,指肚不由得再次插入茶发搓弄。 配上这略显呆萌的表情真是棒极了。 “呃……”灰原轻而易举就意识到了黑泽银的感情转变,表情情不自禁微微一黯,恢复了平常的冰冷,狠狠地剜了黑泽银一眼,“别碰我!”她一点儿也不习惯除了姐姐之外的人这样对待她。 “抱歉。”黑泽银缩手缩得那叫个快速,虽然被斥责了一句,神色却丝毫不显尴尬,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表情就好似邻家大哥哥那样的和蔼,“找我有什么事么,小哀?我记得你当初说过不理我的,怎么这会儿又关心起我来?”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衬得晕开的青色淤痕愈发明显。 灰原凝望了那个部位一阵子,就移开视线,盯住黑泽银幽深的眼眸,拳头不自觉捏紧,声音轻得就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忽过来的一样:“你的姐姐对你下手那么重?还天天打你?” 黑泽银愣了一下,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但是就算他反应过来,灰原也不会给黑泽银那个机会插话:“肯定是外人打得。” 她的声音带有某种毋庸置疑的语气。 澄澈的眼眸轻轻悠动,先是染上了一层记忆的惶恐,而后是冷酷,类似组织里的人的冷酷。 灰原对于组织有种特殊的感应天赋,她可以看出,任何曾经与组织接触,哪怕只是擦肩而过,她都能凭借第六感感应出气息来,这次也一样。 以往她还没有在意,可昨日见过琴酒后,她却倏然发现,黑泽银身上的组织气息日益浓厚。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只是待在他身边的时间略长,气息增长的频率略小,适应了那种阴寒,但事实上它其实还是存在的——就像是人的鼻子会适应气味一样。 灰原敢保证,黑泽银在这段时间里,和组织的人接触过不下十几次或几十次。 原因?她不敢肯定,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联系起黑泽银身上的伤,她大概能猜出七七八八。 在这种方面,她敏感得很。 “你为什么会被别人打?”灰原质问。 接二连三的问题不给黑泽银反应的时间,最后消停的一段时间,他下意识眨巴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就扣住下巴,似笑非笑地反问:“是,我是被陌生人揍了,至于为什么会被揍,是因为我欠揍。” 灰原:“……”她问你正事,别转移话题! “我昨天看见了。”灰原一改曾经的冷淡,认真地看着黑泽银,“一位和你长得很像的金发叔叔跟在你的身后,似乎想要对你进行不利,是不是他干的?” “不,他如果要干这种事情的话,一枪崩了我还比较爽快。”黑泽银无辜地把手一摊,“所以你想错了,不是他干的,是其他人干的,小妹妹,要再猜猜么?” 其实他更想要吐槽一下那个叔叔的称呼和琴酒做事怎么可能被你们发现。 但是为了活得更长久他还是觉得闭嘴调侃为妙。 “别叫我小妹妹,我跟你不熟。”从黑泽银口里迸出这三个字眼,灰原怎么听怎么不爽快,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的情绪被完美地隐藏于幕后,“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所说的那个跟踪你的人的性格,你们很熟?” “对呀,很熟悉。”黑泽银泰然处之地接应下来,“熟悉到我连他今天晚上吃什么都可以猜到。” 这不是废话嘛,问一个儿子你熟不熟悉你爸,除非是早年丧父或是孤儿一枚,任何人都可以肯定的回答。 可惜灰原并不知道黑泽银和琴酒的关系,再加上某人又习惯性地嬉皮笑脸,她爽快地无视了黑泽银的这句话,却在心里有了另外的计较。 他是个隐藏很深的人物。 她原以为这个人是惧怕组织从而不想要了解到组织的更多信息深入组织危险的泥潭,现在却发现,这个人是太了解组织了,了解到……面对琴酒那样的人物却可以谈笑风生的地步。 她选择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不透露给他是对的。 灰原哀叹了口气,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倏然地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询问。 “那你知道,他最近和谁在一起吗?” 灰原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吉普生的消息。 不过黑泽银的脑回路显然和灰原不在同一个调上。 他还以为灰原所说的在一起是情侣而非搭档的意思。 “一个惺惺作态的家伙罢了。”黑泽银皮笑肉不笑地对雪莉做出判断。 灰原的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那是一个危险的家伙。”他所说的危险,其实是人格魅力的意思,用在这里,其实更多的是讽刺,“在那个组织的机构里,也是我最讨厌的家伙。” 危险的家伙,讨厌的家伙,这个人……和吉普生的关系不怎么好吗? 灰原情不自禁地倒退了几步,但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的失态,微微蹙眉,却没有说话。 她该问的已经问了,不该问的也已经问了,是时候适可而止了。 否则,她不敢打赌会不会引火烧身。 “你怎么了?”黑泽银虽然更多的是在义愤填膺某人的不是,但是还有少部分的注意力在灰原的身上,见她态度的转变,本能地疑惑看了过去,“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我不喜欢听别人在背后说他人的坏话。”灰原随意地找了一个借口。 她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多管别人的闲事,但现在只能用这种话敷衍。 黑泽银盯着灰原的脸过了一会儿,虽然看破了她其实是在撒谎,但也没揭穿,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灰原和雪莉的关系不好的话,应该不会知道那叠磁片的事情。 他貌似说了她朋友的坏话。 第七章 所谓挑衅不好触 “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虽然那女人对他来说真的很讨厌,但是在她朋友的面前,他还是少说一些坏话为妙。 不过,黑泽银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灰原会和那种女人做朋友。 果然优秀的人需要不及格的家伙在旁边衬托才能够更加表现出自身的素质。 黑泽银再度一脸感叹,他那富含意味的微笑,再度被灰原捕捉到,让她下意识蹙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想要就此离开,却猛地察觉到什么,身体一颤,脚步倏然顿下。 “怎么了?”黑泽银本来也想要会自己的席位去继续摄影,但是侧过身去的同时,不经意发现了低垂着脑袋肩膀颤抖个不停的灰原,情不自禁地上前几步蹲下身去,关切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并且想要伸手碰触额头量体温。 没想到灰原一个转身就将整张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黑泽银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左顾右盼,跟公车里偷偷轻薄美女成功的色狼表情没什么两样。 好险这个地方在视觉死角,除非刻意没有人会注意这里,除了正向这个地方快步走来的某人——他想他知道灰原为什么会这么害怕的原因了,别说背叛组织的她了,就算是没有违抗组织的他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木村小姐,好久不见。”黑泽银其实很想要视而不见低下头装木桩子,但是十六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他也没办法装作没看见,只能肌肉僵硬地打了一声类似敷衍的招呼。 没错,现在不远处一脸惊喜地往这里冲过来的就是组织代号为亚历山大、警界假名为木村十六的软妹子。 一个软起来可以凭嫩嫩的嗓音把大多数男人的身心都酥麻的软妹子。 唯一遗憾的就是她如果一硬起来,就会变成一个照面就干掉现在的黑泽银的女汉子。 在日本的组织据点里,估计所有的女性组织成员都听说过她的大名吧。 估计灰原以前待在组织里的时候也不例外,所以她才会那么提心吊胆、受怕不已。 黑泽银叹了口气,一手搂住灰原的柔软腰肢将她凌空抱了起来,一手顺势攀岩上她光滑的背部,轻轻地拍打,就像是安慰真正的小女孩不怕不怕那样。 原谅他一向不习惯安慰别人,不过他已经尽力了。 虽然效果不明显,但灰原比起刚刚,身体颤抖的频终究是率轻微地变小了,手指掐住他胸前的衬衫,紧紧地抓着不放开,脸似乎埋得更深——说真的,她是一点儿也不想要见到十六。 可惜十六却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黑泽银怀里的萝莉。 “黑泽大人,好久不见。不过您的运气还真不好,人家接二连三在出事的时候看到您呢。”出于基本的礼貌,十六先对黑泽银微微欠身,扬起柔和的笑容之后,就将视线投到了灰原身上,“这位小小姐,是您的妹妹?” 她这句话纯属开玩笑。 只要组织里和黑泽银关系不错或很坏的成员,都知道黑泽银的父母是琴酒和贝尔摩德,她最近可没有听说过贝尔摩德又怀孕了,就算真怀了也不可能生下来。 例外,有黑泽银这么一个就够了。 再多的,就算贝尔摩德想要,那位大人也绝对不会同意。 黑泽银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也仅仅是微微一笑,半开玩笑道:“这是我的童养媳,有点怕……生。” 说到半途黑泽银的表情狠狠地纠结在了一起,但一瞬过后又恢复了正常,极快的变脸让十六差点以为那不过是错觉而已,实则不然。 其实黑泽银是被苦逼地拧了一下,因为刚才那个玩笑开大发了,气得灰原二话不说就空出一只手来,放在黑泽银的腰侧狠狠地拧了一百八十度,疼他差点叫出来,好险忍住了。 “哦……人家明白啦。”十六忍不住捂嘴,轻轻地笑出声来,别有含义地瞥了茶发的灰原一眼,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地调侃了一句,“黑泽大人还真是受欢迎呀。” 她知道黑泽银是在开玩笑,却依旧故意趁机说出了某些话。 “先前您跟那位温柔的姐姐大人分手后,没想到转眼之间您又交上了新的女朋友,还是这么可爱的萝莉小姐,其实人家还以为您是御姐控不喜欢人家这一种,现在看来,身为萝莉的人家,也有资格告白您不被拒绝喽。” 她一边说还一边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身材。 灰原不出意料之外,再次因为气愤这个误会而恼怒地拧了一下,这会儿黑泽银却没多大反应。 他在听到十六的话的同时,就已经怒火中烧。 黑泽银很了解十六所说的温柔的姐姐大人是谁,那是一直照顾他的宫野明美,他们根本没有交往过,却被十六戏谑地提了一句分手,那么显而易见这个分手并不是指其表面的含义,而是在说……阴阳相隔。 “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黑泽银的笑容看上去有些阴冷。 “不是哟,人家只是刚加入了搜查一课,第一次出任务想要找熟人聊聊排遣下心里的紧张之色,黑泽大人就是个很好的对象不是么,人家真的很高兴阴郁的心结被解开了喲。” 十六把话说的真像那回事一样,事实上以她强悍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根本不会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就紧张兮兮的,她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为了找寻一个借口罢了。 “木村,赎金已经筹集完毕,现在目暮警官要我们去十八号球门出口待命,抓住来拿装有赎金包裹的歹徒,你也快过来!”这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子受命走了过来,拍了拍十六的肩膀准备让其和自己一起离开。 他的目光不时往十六的嫩脸上看去,看到的时候还不免脸红,显然又是一个被她的外表所迷惑的可悲家伙。 十六转头对他展露出一个动人的微笑,就快步跟上他前往歹徒约定交付赎金的地点,临行前,却不忘用一种腻死人的声音轻笑:“人家很想念那位和您分手的姐姐大人哦,人家一定会见到她的!” 抛下这句美名其曰怀念过去实则却是下挑战书的话,她很快就在黑泽银的面前消失了踪影。 灰原感受到气息远离,下意识松了口气,又等了一会儿,确信自己是安全了之后,就就从黑泽银的怀里挣脱,跳到地面,准备道一声谢谢,看到黑泽银的模样却是微微愣住。 不是他现在的样子太恐怖,相反,太过春暖花开,暖得让人凭空生出一抹寒意。 “你不想要让你的前女友和那位警官小姐见面?”灰原控制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冷静的一线。 “不想。”黑泽银转过脸,声音同样平静,就如同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危险的可怕。 他此时的内心也正如同暴风雨一般正在掀起巨大的波澜。 该死的,那个女人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她难道知道了宫野明美还活着的事实? 百分之九十七点一三的几率,终究是在哪里出了不应该的差错么。 这次的案件结束后,他应该多去看看明美姐姐,偷偷给她安排一个保安,保卫她的安全才行。 第八章 所谓运气不好挡 黑泽银现在的表情很微妙,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灰原是这一类的人,所以她看出来了,但是她却巴不得自己看不出来。 因为黑泽银肯定是在想十六刚才所说的那个所谓的前女友。 没由来的,她竟然对那个前女友生出了一点儿好奇的感觉。 “喂。”灰原冷不丁地唤了一句。 黑泽银原本溃散的焦距被这一声呼唤逐渐聚合成清明,揉了揉略微发酸的眼睛,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女人缘很好。”灰原看着黑泽银一字一顿地开口,“那位警察……姐姐,你们认识?她喜欢你?” 在大多数情况下,组织里是禁止谈恋爱的,那种无聊的七情六欲会降低任务的成功度。 但是在少部分,也就是组织成员出勤的时候,女性几乎全部都会以美色来引诱任务对象,可能是想要从任务对象的口里榨取想要的情报,或是借机接近任务对象以加强刺杀的成功率,反正哪个都不是什么好事。 黑泽银盯着灰原看了一会儿,很容易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她喜欢我的话一切就好办了。”黑泽银的眼仁之中流淌过一丝暗光,“可惜不是。” “这么说……你喜欢她?”灰原紧紧地抿住唇。 “那位小姐我高攀不起。”黑泽银无奈地把手一摊,语气是恨不得置身事外。 他想到了被十六纠缠不休的波本,记得后者还用一种非常苦恼的语气偷偷地跟他抱怨了些什么,可惜他不记得了,只记得之后貌似波本和十六比之前更加亲密地常常腻在一起,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 但是黑泽银识相地没有去参与这个把戏。 一个是日本公安排遣到组织的卧底——波本,一个是组织排遣到日本公安的卧底——亚历山大。 这么默契的一对搭档,他要真去掺一脚,那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所以说,喜欢什么的麻烦事让两人自己解决就好,他可没有兴趣加入。 那样的话,和没事找事自己找罪受一样,是白痴才会去做的行为。 当然,如果遇到某些不得不打破平衡的事情,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如果十六真的想要对宫野明美的那件意外追究到底,他绝对不可能会善罢甘休。 即使那位小姐有波本护着也一样,他就不相信对于波本来说,十六真的比任何人都重要。 不过令他意外的不单单是这件事情,灰原的行为举止比起往常也意外得紧。 “你是在关心我的日常生活?”黑泽银歪着脑袋,好笑地对面前的灰原投去视线。 却没想到她真的接应下来,答案却不是他想的那种,出乎意料之外:“不,我是关心想要加害你的绑匪。” 黑泽银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纠结起来,无话可说。 灰原瞥了一眼黑泽银,也同样地沉默下来,快步走向不远处的柯南,同时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帽檐,利用阴影使得脸部的容貌模糊,显然不想要让更多的人注意到自己的相貌,尤其是十六。 她倒是走得干脆,留下黑泽银在原地略显发呆。 愣了片刻,他的眼珠子转动,想到了不久前那位年轻刑警对十六说过的话,不经意地敲了敲眼镜,上面露出的清晰影像表述出十六的位置,终究是跨步移动位置,却不是往十八号球门出口那边走,而是回到自己曾经的座位。 他说了,他对那些繁琐的案件没兴趣。 何况,现在跟上去的话,他先前顺手粘在十六身上的发信器,作用将会被无限缩小。 …… 命运是件很奇妙的事情,有时候,你不去找他,他却偏偏粘在了你是身上不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个眼镜小鬼的传染病,黑泽银悲催地发现他又找到了线索。 理由和上次一样,跟踪少年侦探团偷窥到的。 苍天有眼,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就是忘了把某个移动通讯窃听器从手机的凹槽取下来么,用的着如此一波三折? 柯南那小鬼竟然恰好在这个时间点给他打了个电话,要他帮忙用摄影机监视同时使用望远设备和通讯设备的人物,接着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然后黑泽银就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柯南奔跑中的影像。 这显然是柯南打电话的时候,移动监控顺着电波,从黑泽银的手机转移到柯南的手机。 按理说手机塞在口袋他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黑色,但是因为柯南是竖放它的,因此黑泽银能够把外界的景色尽收眼底,哪怕是声音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柯南本身是没有多说话,周围人潮涌动发出的尖叫和欢呼虽然充斥了耳畔的大部分,不过更吸引黑泽银注意力的还是从柯南的耳塞里传出的杂音,估计是柯南不知道粘在谁的通讯器上的钮扣型窃听器反馈回来的声音。 大概是在讲述警方突击过来拿赎金的凶犯的时候被另一名同伙发现,要求增加以亿为单位的赎金。 真是狮子大开口。 黑泽银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所显现出来的画面,惊叹某人的胆大妄为和自作聪明。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那位在手机的另一头一脸骄横以竞技场里的所有人为人质的凶犯,脱口而出了“放开我的伙伴”和“把属于我的那一份交给我”的字眼,暴露了真凶其实只有两人的事实。 既然只有两人,其中一人目前还在十八号球门出口,那么剩下的一个人就是单独在竞技场里的可疑人物,知道了这点,应该很好找才对,因为目标等同已经锁定。 黑泽银本能地移动荒废在一旁的摄影机的镜头,绕着竞技场的看台观望了一圈。 警方锁定的那些可疑人物尽数被他一一排除。 原因很简单,这些人虽然曾经都使用过望远的仪器和通讯的机器,然而黑泽银把镜头拉近后,通过他们动弹的嘴唇读出唇语,发现和手机里还在喋喋不休的家伙所说的话根本对不上,自然就没有什么嫌疑。 剩下的就只有在最高看台上全身笼罩在阴影之中的一个男人。 他的手里拿着望远镜,向四处左顾右盼,嘴唇还在不断地张合,耳朵里塞着通讯器,延长的耳机线一直拉到大衣口袋里,估计是连接了手机,正在和谁说话。 准确来说应该是“报告”这个词语比较妥帖。 因为这个人虽然处处都是疑点,但的确不是那位敲诈电视台的凶犯,他的嘴形也对不上窃听器传过来的话语,而且看他的脸型和说话方式,这家伙大概是一个新进的警官。 黑泽银也见过这家伙,就是一直跟在目暮警官后面并且对佐藤警官抱有好感的高木。 他装扮成这模样,竟然因祸得福没被那位隐藏在竞技场里窥视的警官发现,运气还真是不错。 第九章 所谓勇气不好嘉 黑泽银的手不自觉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起来,里面传出的另一名凶犯的声音对于警官来说恐怕很是刺耳吧,因为这位凶犯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一一指出在看台上游走的便衣警察。 可惜他却唯独落下了高木,恐怕是因为他行迹虽然可疑却没有光明正大把手机拿出来的关系吧,但是即使这样也很厉害了,竟然那么快那么精准地发现了那么多警官,简直就好像有卧底在策反警官和电视台一样! 等等,卧底?难道说…… 黑泽银本能地眯起眼睛,同样用耳机麦克风线连接手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将耳塞放到耳朵里,将手机放到口袋里,就往赛场中央跑了过去,与此同时还不忘抬起手提摄影机对准前方拍摄。 …… 从前有个很悲惨的人物,他的名字叫蛭田。 计划了多年的银行抢案在即将实施的时候,却被日卖电视台所举办的那个愚蠢的一日银行行长的活动所泯灭,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女朋友奢望那笔金钱生活,梦想破灭后自尽。 怒火和暴戾在蛭田的脑海里挂起飙风,**冲破了理智的枷锁,他决定实施报复。 为此,他千辛万苦地混入电视台担当摄影师,策划了这一次的案件,现在正在得意洋洋以宣判的姿态嘲讽那些即将和以前的他一样迎来不幸命运的日卖电视台和警察。 这真是一件由自私自利引发的案件。 手机屏幕上倒映出蛭田的资料,黑泽银一脸感叹地停下脚步,视线投向不远处长相凶悍的家伙,眼睛分辨出唇语之后,是完全确定了这个家伙就是恐吓电视台的主谋。 身为日卖电视台里的摄影师,却敲诈日卖电视台,的确是让人意想不到。 但是事实上,这样做反而更保险更安全,因为身为电视台的摄影师,待在这种地方拍摄影像是一点儿也不奇怪,要把接在行动电话上的耳机麦克风接到接收孔下方进行交谈也很正常。 唯一的遗漏就是他话太多了,古往今来就有很多反派话太多太嚣张从而自投罗网。 这家伙在和警察对话的时候,把便衣警察的位置全部都说出来了,这就是他的失败之处。 能够看到所有分布在看台上的便衣警察位置的地方有很多,但唯一空旷的就是这里,因为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打那种重要的电话,正常人的心态一般不会让他们的身体选择这么做。 何况如果不是专业的摄影师,是没办法远距离观察入微到发现那么多警察的可疑之处,警方的人员都分布在正面看台,能够以望远设备拍摄那边景象的摄影师,就只有这位先生了。 可怜蛭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在跟警察喋喋不休地耀武扬威。 黑泽银没有半点阻碍就轻而易举地来到了这位歹徒先生的背后。 他先是对蛭田的背后来了个特写,然后从左到右都拍了个遍,还特意地弄出了一点儿声响,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的警觉性太弱还是竞技场里面的嘈杂声音太强,蛭田竟然还没有发现他。 黑泽银有点想要笑了,不过当他的视线下移,看到藏在蛭田怀里的手枪,脸部的神经本能地痉挛了下。 贝雷塔?不是托卡雷夫?看样子他的那位同伙没把托卡雷夫交给他,而是直接丢进了竞技场的垃圾桶,这把贝雷塔应该是蛭田本身就有的东西。 这样正好,如果是一开始就带入竞技场的,那么身体本身已经适应了这个重量,也便于他接下来的行动。 黑泽银微微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一伸一探,虽然没能将贝雷塔偷盗到自己手里,但是碰到了贝雷塔的核心部位,估计只要蛭田这家伙一扣动扳机就会变成碎片了吧。 “哟,先生,打扰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教你一件事情呢?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 见蛭田和警察的谈话已经进行到最后,黑泽银忽然冷不丁地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蛭田的肩膀。 后者一个手抖差点没有将手机给扔出去,愕然地回头看向嬉皮笑脸的黑泽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时候手机还没有挂掉,另一头的人也或多或少听到了黑泽银的声音。 目暮警官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想到了不久前他嘱咐黑泽银说有线索记得告诉他,这会儿没想到黑泽银竟然直捣黄龙跑到另一名凶犯的大本营去了,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金子导播一点儿犹豫也没有就要求警官把那名拿了赎金的犯人追回来,开什么玩笑,现在黑泽银真的找到了另一名嫌犯的线索,他吃饱了撑才会放跑另一个没用的家伙。 柯南听着窃听器里传达出的声音,也是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上,捂着大包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眼神失焦,看上去状态非常不好,他咽了一口口水,满脸抽搐地无语望天,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让黑泽哥哥去看看台上有没有可以的家伙,不是让他去找嫌犯呀! 你这么轻松就找到了两个嫌犯,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那种,你让他们这群侦探和警察情何以堪? 好吧,电话那头的人怎么想蛭田是不知道,反正他现在的感想就跟快完事了结果却发现到头来只不过是一场空的梦一样,有点懵了,索性很快就回过神来,迅速地关掉通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黑泽银。 如果这家伙是问路的,却无意间打扰了他的计划,那么他在比赛结束后选择枪杀这家伙是个很正确的选择。 如果这家伙是便衣警察,发现了他是这次案件的歹徒的事实,那么接下来就更简单了,一枪崩了他就是。 无论是哪一个,蛭田都不打算放过黑泽银。 因为黑泽银的声音被警察听到了,很可能会暴露他的存在,他的计划不容许失误。 “先生,你要问我什么事情?”蛭田的手已经伸到了怀里,握住了贝雷塔的枪身。 黑泽银将被风吹起色碎发撩到耳朵后面,瞥了一眼贝雷塔,似笑非笑地对蛭田投去视线:“您好,我是日卖报社的记者,我想要采访下谋划这次竞技场案件的主犯——蛭田先生,请您发表一下您的意见。” 蛭田差点被黑泽银这句一本正经的话惊得摔倒在地上,即使没有,嘴角抽搐得也跟上了发条一样。 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吗?明明知道他是敢以竞技场以万为单位的人数进行要挟的凶犯,还敢采访他? 第十章 所谓狸猫不好太 “你在进行直播吗?”蛭田的脑门崩出明显的青筋,显然怒火已经压抑到齐了极点。 只要黑泽银一开口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凶手是谁,那么蛭田二话不说就会开枪杀人。 面前这家伙……实在是太狂妄了,竟然敢拿着手提摄影机谈笑自如地看着他,简直是在找死。 但是以黑泽银谨慎的个性,怎么可能不做双重保险。 柯南那小子,现在身上还带着他的监听设备,他的声音可以完整地传达到柯南的那边,以那小子的观察力,轻而易举就能够捕捉到他现在的位置吧,那样一切就好办了。 当然,这种事情,他不会不打自招说出来。 “我要先采访完毕再进行万无一失的转播,你懂的。”黑泽银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真假。 蛭田的嘴角微微勾起,从怀里掏出了贝雷塔,枪口还装了消音器,缓缓地移动,却以不可抗拒的姿态顶在了黑泽银的心脏部位,试图一枪突进:“那么,就把你生命的最后一幕,作为我的影像收藏怎么样?” 这家伙的口气还真大。 黑泽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挡在身前的贝雷塔,将手提摄影机的镜头对准了枪身:“好,来吧,我还没有那么写实拍摄过子弹穿透心脏的画面,鲜血四溅什么的,一定就像是艳丽的玫瑰一样漂亮的绽放呢。” 蛭田的嘴角狠狠地抽搐起来,看向黑泽银的目光跟看一个神经病没什么两样。 “你别以为我不敢开枪。”蛭田狠狠地咆哮了一句,“在人潮的喧闹之中,没有人会听到你的惨叫和枪声!” 废话,他当然知道,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蛭田确切开枪的前提下。 黑泽银保持笑容不变。 蛭田当真被黑泽银这种气人的态度惹恼了,他狠狠地一咬牙,几乎要把嘴巴割出血来,手指移动到扳机上,用尽全力地向下一扣,满脸残忍期待血流涌柱的画面。 然而即使过了几秒,黑泽银却依旧欠揍地微笑。 蛭田愣了一下,再度大力地扣动了扳机,结果仍然没反应,他恼怒地抬起手想要看看贝雷塔究竟出了什么样的问题,结果却震惊地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不过是一个带着圈圈的不规则金属体。 其他的零件到哪里去了? 蛭田本能地低头一看,却发现地上碎了一地的黑色玩意儿,顿时一股凉气就顺着脚趾头蹿上脊梁骨,让他全身都冷的剧烈颤抖起来,让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却依旧觉得喉咙干燥得很。 “所以说,你不会开枪打我的。”黑泽银蹲下身,将散落在地面上的零件全部都扫到怀里,站起身来,手臂微微前移,做出一副恭送的模样,“好了,这些东西还给你,你知道怎么组装吗?不会的话可以请教一下专家。” 是这家伙把贝雷塔给拆掉的吗?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真令人不爽快! 蛭田一点儿也不吸取教训,就扔掉手里的东西,捏起拳头重重地向黑泽银的腹部打去:“你在找死!” 黑泽银淡定地一个挪步就躲过了蛭田的拳击,脚尖一挑将即将掉落在地面的零件勾起来,和怀里的玩意儿组合在一起,手指眼花缭乱地在半空中晃动,摸索到符合的凹槽拼凑,不小片刻就完成了大半的工程。 蛭田因为黑泽银背对着他,所以没有看到黑泽银的小动作,反而是恼怒黑泽银竟然那么小觑他,脚尖扭转就转过身找准眼睛、鼻子、嘴巴、脖子,下腹等各种各样人体脆弱的地方拳打脚踢。 这样的状态足足维持了半分钟。 蛭田是越打越憋屈,黑泽银就跟一灵活的猴子一样,左蹦右跳轻而易举就躲过了他的袭击,而且不时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略带嘲讽地扫过他的脸庞,气得蛭田肺都气炸了。 但是黑泽银不久之后就停下来了,肩膀微微颤动,气息不稳,好像是躲累了。 气喘吁吁的蛭田眼前一亮,立马乘胜追击扑过去,精准地抓住黑泽银的肩膀,想要一拳揍到后者的脸上,结果下一秒,脑袋却被冷硬的枪口抵住。 “你……”蛭田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就被按下了快门一样静止了。 黑泽银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好了,贝雷塔还你,但是你先告诉我你把托卡雷夫扔哪里了。” “十、十八号门出口附近的垃圾桶。”蛭田感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紧张得汗如雨下。 黑泽银诧异地挑了挑眉。 十八号门出口?那不是交付赎金的地方吗?还真是很大胆呢。 “谢谢,采访结束,拜拜。”不过片刻黑泽银就反应过来,就把蛭田的手摊开,郑重其事地将贝雷塔放到他的掌心,然后晃了晃手提摄影机的镜头,给蛭田来了一个正面的特写,口轻松惬意地挥了挥手离开。 蛭田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半会儿都没能够反应过来。 这家伙,果然是哪个精神病院不小心放跑出来的精神病人吧? 正常人会把枪交付给能够威胁他性命的人吗?不,不可能吧。 正常人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拆卸组合贝雷塔吗?不可能吧。 …… “喔,真是精彩的画面,精彩的战利品。”黑泽银将手提摄影机抬起来,一边观看恼羞成怒的蛭田的画面,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贝雷塔,果然顺手牵羊这种事情做多了也会有不错的快感。 他最近好久都没有钻研过关于枪械之类的学识,经费也不太够,就只能够自己赚赚外卖了。 反正凶犯的贝雷塔和托卡雷夫都会被警方征收,他还不如趁机废物利用一下,把里面的零件从新的替换成旧的,替换下来的零件全部占为己有,在某些方面上也可以说的上是节俭,是值得称赞的品德。 “黑、黑泽哥哥。”柯南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打破了黑泽银的沾沾自喜,后者下意识顺势看过去,就见到柯南按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他,“凶手是不是电视台的摄影师蛭田?”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黑泽银一边笑着一边递过去一杯水。 柯南感激地将水杯接了过来,一饮而尽,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嘴巴,喘了几口气,才将视线投到了黑泽银的脸庞上:“这不是智商的问题,只是蛭田负责的影像一直保持在一个方向不动,我们自然会怀疑上他。” “呃……也对。”黑泽银干笑。 的确,在他和蛭田扭打期间,摄影机一直没有被操作,不是傻子都会觉得蛭田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