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武至尊》 武功境界 武功分为5道门槛,二十五个境界。每一境界对应技能20级,每5个境界(100级技能)为一道门槛。入门(0——100级),小成(100——200级),大成(200——300级),宗师(300——400级),传说(400——500级)。500——999级统称神级。 入门:「一窍不通」「初学乍练」「半生不熟」「略知一二」「初窥门径」 小成:「马马虎虎」「平淡无奇」「驾轻就熟」「熟中生巧」「已有小成」 大成:「心领神会」「了然于胸」「出类拔萃」「豁然贯通」「已有大成」 宗师:「登峰造极」「奥妙精深」「出神入化」「惊世骇俗」「一代宗师」 传说:「震古铄今」「深不可测」「返璞归真」「天人合一」「超凡入圣」 神级:…… 知识和杂学同样分为5道门槛,二十五个境界。每一境界对应技能20级,每5个境界(100级技能)为一道门槛。学徒(0——100级),弟子(100——200级),师傅(200——300级),大师(300——400级),圣人(400——500级)。500——999级统称神级。 学徒:「一无所知」「略识之无」「粗通皮毛」「不求甚解」「初入奥堂」 弟子:「茅塞顿开」「见多识广」「炉火纯青」「心有所悟」「学有所成」 师傅:「渐入佳境」「技艺娴熟」「登堂入室」「无师自通」「青出于蓝」 大师:「业艺惊人」「推陈出新」「另辟蹊径」「自成一家」「天下无双」 圣人:「空前绝后」「神乎其技」「触类旁通」「万法归一」「超凡入圣」 神级:…… 【01】华山论剑 梦回江湖登绝顶,半壶浊酒祭琴心。 一入泥潭深似海,从此烟火不沾身。 谨以此文纪念当初在MUD中的岁月,献给为MUD辛勤工作的巫师Hxsd和至今仍怀着武侠梦的朋友。 --------------------------------------------------------------------------------------------------------------------- 【01】华山论剑 华山之巅。 天边刚刚泛起微白,云雾厚重如被,沉沉的盖在山间。从云雾的孔隙里看去,远处的黄河在山林间穿梭,隐显如带。 “嗤——” 山巅的密林中突然传出一声响,响声虽轻,但尖锐无比,似乎有实质,直欲刺破人的耳膜。响声过处,云雾组成的海洋仿佛被一个细小而尖锐的钻头钻开一道孔隙,孔隙斜斜向西方划去,不一会儿消失在莲花峰后,只在云海中留下一条淡淡的痕迹。 “弹指神通不过如此!黄药师,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们五个干脆一起上吧!”锐响余韵刚过,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山林传出,听上去中气十足,四面山海隐隐激起回音。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找死!” “阿弥陀佛!” “有意思!” 四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虽然声线高低宽窄各不相同,但都带着一丝被人轻视之后的嗔怒。 天边朝阳渐渐升起,万道金光从天边洒下,把山间臃积的晨雾刺了个千疮百孔。林中雾气渐淡,诺大一片空地上,依稀可以分辨出几个人影。四人分处四方,一人静立当中,但薄雾飘渺如烟,看不真切。 这时候站在东首的人影似乎动了动,只听见一阵似有似无的箫声在林间响起,曲调如泣如述,柔糜万端,初时轻,渐渐厚重,隐隐有搅动云雾,翻江倒海之势。那人影一边吹箫一边踏着一套神奇的步伐,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衣襟带风,吹开云雾现出身形来。只见那人约有40来岁,穿一件青色长袍,形相清癯,丰姿隽爽,修长的手指拖着一支玉箫在唇边吹奏。 “咕昂——”箫声还未形成气候,站在西面的人影一声怪叫,突然匍匐在地,一股劲风以那人为中心散发开来,直把云雾迫到了十数米开外,露出一大片空地,只见那人身着白袍,披头散发,须发根根似铁,四肢弯曲,前胸贴地,脊背微微弓起,姿势怪异无比,口中不时发出“咕昂、咕昂”的怪音。 与之同时,南面和北面的人也有动静。南面的人一声宣号犹如洪钟,北面的人一阵长吟仿若龙吟,云雾翻滚,现出两人的身形来。 南面那人是一个须发皆白,面目慈祥的老和尚,他双掌合十,手臂笼着一根九环禅杖,身上的袈裟无风自动;北面那人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打满了补丁,腰间斜插着一根绿油油的竹棒,肚腹凸起,满面红光,却是一个乞丐。只见他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含胸吐气,气势不凡。 这四人面色严肃,如临大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场地中央。 “哈哈,轮到我了——九阳初升!”这时候场地中央传出爽朗的笑声,夹杂着一阵爆豆般的急响,平地里突然刮起一道炙热的劲风,把满整个山头的云雾刮走得干干净净,透出碧蓝如洗的天空。 朝阳下,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双手抱拳站在刻着“论剑台”三字的石碑上,躬身说道:“后学袁小贯,请教四位前辈高招!” 那袁小贯看上去不过二十八、九岁,身穿云纹锦袍,腰缠软金束带,足踏扶风玄靴,英姿勃发,一表人才,虽然年纪不大,一头银丝一样的白发却颇为少见。但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背后斜背着的一刀一剑,刀体黝黑,剑身狭长,正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屠龙刀和倚天剑。他虽然躬身执后辈礼,但神态倨傲,显然没把“四绝”放在眼里。 “接招!”洪七公性子烈,看不惯袁小贯的傲态,第一个出招,只见他脚下一顿,坐尘而起,双掌翻滚,掌影重重,宛如一条神龙攀蜒于九天之上,正是降龙十八掌绝招“飞龙在天”,劈头盖脸的向着袁小贯压下。 “好!”袁小贯低喝一声,也不见他蓄势,右掌轻飘飘的拍出,力自掌生之际,劲风只刮得洪七公呼吸困难。“轰隆”一声三掌相对,似晴天里打了一个霹雳,洪七公只觉得数股灼热的气劲逼得自己胸口发闷,劲带螺旋,对方使出的竟是逍遥绝学“天山六阳掌”!掌力相激荡之时,方圆十数米的树木纷纷倒伏,不少枯黄的枝叶在灼热的气劲中燃烧起来。 这袁小贯年纪轻轻,不料却身怀惊人业艺,硬碰硬,只一掌便破了洪七公蓄势已久的“飞龙在天”。 眼见不敌,洪七公抽身急退,此时的他须发焦黑,打满补丁的衣服上几处冒着火苗,还没来得及换气,却见对方身形一晃,在自己旧力未去新力未生之时,居然又是一掌袭来,趁着天山六阳掌的螺旋劲力未消,后来这一掌声势更为刚猛,两掌力道相叠,威力大增,却是将自己掌法绝招“亢龙有悔”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阿弥陀佛!”眼见洪七公即将丧生在自己的成名绝招之下,站在南首的段皇爷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他大袖一抖,一道中正平和的指风从袖中射出,似缓实急,直袭袁小贯背后的大椎穴。 袁小贯冷哼一声,掌上招数一收,上身轻轻一侧,一阳指气劲击在屠龙刀的刀面上,发出一声似金非金的闷响。 段皇爷暗喜,心道小子不识一阳指的厉害,妄想用兵器来挡,肯定受了内伤。正想开口说几句奉劝的话,不料眼前一花,只见无数指影翻飞而至,“天竺佛指“、“修罗指“、“莲花指“、“多罗叶指“、“大天龙指“……各种绝学纷至沓来,段皇爷正不知道如何应对,突然间万千指影合为一指,只听得内力破空之声呲呲作响,有如实质的指风直袭他胸口的玉堂穴。他连忙将禅杖一横,堪堪挡住指风,“当”的一声之后,一股大力涌来,禅杖上铜环一阵乱响。段皇爷不得不后退一步以卸去力道,不料这一指暗含数十道后劲,他又急退五、六步,这才稳住身形。低头一看,只见百炼精钢锻制的禅杖已经断为两截,身上的袈裟布满孔洞,一瞥之下怕有不下30个,转身一望,背后的山石树木一片狼藉,孔洞密布,全部被指风穿透。 段皇爷心中大骇,知道是对方手下留情,招数已经到了分合随心的境地,不然这破金断玉的一指要是点在血肉之躯上,那还了得! “三十**参合指,请南帝赐教。”眼见段皇爷狼狈,袁小贯微微一笑,并未追击,飞身又站到了论剑台的石碑上。 一听对方已经将参合指融合了36门指法,段皇爷心中剧震,要知道这参合指每融合一门指法威力便会提升一分,但同样修炼和继续融合的难度也会提升,当初慕容世家的创始人慕容龙城晚年时号称参合指大成,也不过融合了32门指法而已,武林中公认32合参合指已是人力极限,这袁小贯年纪不大,怎么会恁地了得? 袁小贯那张狂的样子让一旁的黄药师看得火起,他内力急催,箫声瞬间拔高,激得人耳膜发痛,身周数块山石在箫声中炸得粉碎,那些碎石盘旋在黄药师周围,如浪潮一般翻滚。黄药师收齐玉箫道:“锋兄,我们一起上!”说完双掌一收,抓住半空的碎石,运用指力漫天地弹了出去。一时间嗤嗤之声不绝于耳,碎石疾风骤雨一般打向袁小贯。同一时间,西首的欧阳锋怪叫一声,身体一团,凌空数十个筋斗之后已经欺到袁小贯身后,随即身子一挺,双掌恶狠狠地推出。 眼见漫天暗器飞来,袁小贯不闪不避,右手五指纷弹,使出六脉神剑的绝招。 “——六脉惊神!”指间剑气纵横,随意挥洒,道道剑气纵横交错,宛若天网,连绵无尽。“嗤嗤”声响连成一片,漫天碎石纷纷粉碎,尘烟四散。 同时袁小贯左臂一挥,抵住身后的双掌。“——扭转乾坤!”身子如行云流水般的一转,施展出第七重的乾坤大挪移神功。欧阳锋双掌本已拍实,正欲发力,只觉得掌心一空,自己竟莫名其妙的转到了对方面前,十成的蛤蟆功掌力全数打在了空处。“嘭”的一声巨响,不远处双掌所对的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欧阳锋还没回过神,脸颊上一痛,已经被弹指神通打中,后背上一凉,白袍竟被锋锐的六脉神剑剑气削去一幅。 “锋兄留神!”黄药师停下弹指神通,探手取出玉箫,身形展动,使出玉箫神剑第三式“萧史乘龙”,手中玉萧矫夭飞舞,如神龙破空一般刺向袁小贯。 这时候南帝北丐再也顾不上什么以多欺少了,他们同时飞身而上。洪七公拔出竹棒,借势跃起,人未至,棒先到,凌虚下击,棒影重重,正是打狗棒法绝招“天下无狗”。论剑台四周处本已烟尘蔽天,这“天下无狗”一出,交战中心更是狂风突起,沙尘翻滚。 同时段皇爷挥舞半截禅杖,借杖使出一阳指绝技“一指定乾坤”罩住袁小贯全身要穴,下一秒便是雷霆一击。欧阳锋身在半空,觑见有机可乘,反手一挥,无数条色彩斑斓的小蛇从手背上立起,笔直窜向袁小贯面门,空气中立即弥漫着一股腥臭。 “来得好!”袁小贯深吸一口气,全身九阳真气运转不休,双手同时在背后一抹,两道光影随手而动。右腕一抖,漫天烟尘中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倚天剑已然出鞘。“——破箭式”,剑尖向长了眼睛一样,准确的将毒蛇尽数划作两段。同时剑柄一带,撞在剑鞘尾部,巧妙的用剑鞘使出了独孤九剑的“离剑式”,剑鞘旋转着以一个及其刁钻的角度划向黄药师的侧颈,黄药师“萧史乘龙”本有6招后招,但此时还没近身就被迫撤招回防。 同时袁小贯左手也没有闲着,手腕一翻,屠龙刀化出漫天黑色刀影,出招时是胡家刀法第十式“八方藏刀”,“乒乒乒乒……”以快制快硬憾洪七公的打狗棒法,收刀时手心向外,屠龙刀在手心飞快的旋转,已经变成逍遥如意刀的绝技“事事如意”,“当”的一声挡开了段皇爷的半截禅杖。 华山之巅烟尘弥漫,烟尘中刀光剑影,气劲纵横,袁小贯左右开弓,瞬间破掉四绝的绝招,这还不算完,就在他招式用老之时,再次强吸一口气,浑身九阳真气瞬间内敛,消失得无影无终,另一股厚重绵薄的真力从无至有,凭空出现在他丹田之内,瞬间满布全身。 “神照经——起死回生!” 真气重新流转之下,袁小贯旧力已尽却又凭空生出新力,再次出招,双手齐动,刀剑齐施,各种刀招剑法信手拈来,突而刀剑互易、颠倒刚柔,刀又是剑,剑又是刀,或变或不变,幻出一片刀光剑影。“——刀剑归真!” 这刀剑归真是以基础刀法和基础剑法为框架,在刀剑练至大成之后同时激发苗家剑法和胡家刀法,再融合绝情谷的阴阳倒乱刃法和周伯通的左右互博心法方可练成,但练成之初威力不显,必须进一步融合天下各种刀法剑招,每融合一门刀法或剑法,威力便提升一分,但融合和修炼难度也相应提升。此时袁小贯已经融合了27门剑法和27门刀法,能瞬间攻出27剑和27刀,招数变换无端。 只见烟尘中刀光剑影急闪,六九54道闪光如流星一般四射而出,又转瞬消散,嗤嗤声响中,还没回过气来得四绝纷纷中招跌倒在地。也亏得袁小贯没下杀手,招招都避开了要害,但四绝都被割得全身上下鲜血淋漓,找不出一块完好的地方。 袁小贯心中畅快,正想放声大笑。突然心中一动“有人偷袭!”,猛地一抬头,只见一个黑影已经扑到了跟前,无奈连出绝招之后一时间真气难继,脚下凌波微步慢了半秒,被来人一击得手。只觉得一股真气自头顶百会穴涌下,层层叠叠,宛如浪涛在经脉内肆虐。“轰”的一声闷响,脚下石碑轰然破碎。 “不好!是先天真气!”袁小贯觉得浑身剧痛,神智一阵模糊,在失去意识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大骂了一声,“王重阳,你个卑鄙小人王八蛋——!!!” 【江湖传闻】新晋武林盟主袁小贯在华山之巅挑战中原五绝失败,身受重创,生死未卜! 【02】奇怪的小孩 晶莹的雪峰矗立在天边,观之如玉柱擎天,辽阔的草原一眼望不到边际,成群的牛羊似团团绽放的花朵散布在草原上。距逻些城不远,琥珀色的河边搭着几顶牛皮帐篷,一群健康活泼的吐蕃小孩正在帐篷边的空地上嬉戏玩耍。 “桑布,加油!打倒他!” “赤都,用力,用力啊!——好!” 十几个个小孩围成一圈,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个小男孩在场地中央上角力,不时发出加油和欢呼声。自从几十年前吐蕃赞普(国君)迎娶中原公主开始,历代吐蕃赞普都非常仰慕中原华国文化,不但大力推动与化国的互通有无,还广泛推广华国语言文字,因此欢呼声中大多是汉语,用吐蕃语的反倒很少。 两个角力的小孩赤膊着上身,咬牙切齿的纠缠在一起,当地气候恶劣,民风彪悍,因此两人虽然只有十多岁年纪,也自生得虎背熊腰,颇有威势。其中高大一些的名叫噶尔桑布,是吐蕃大论(宰相)的独子,今年17岁,矮小一些的叫忙松赤都,是赞普之子。吐蕃当代赞普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宗赞、二儿子甘赞,赤都正是最小的儿子,今年15岁。四周观战的小孩个个穿金戴银,显然也是身份不低。 其中有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特别引人注目,她约摸十五、六岁年纪,肤色偏白,仅在双颊上晕着一抹淡淡的琉璃色,皮肤柔滑水嫩,浑不似其他吐蕃小孩的皮肤。身上穿着齐腰间的小袖缎衣,细腻的波纹面料和孔雀领绣花显然是中原之物,仅有一头细密的小辫和点缀的珍珠珊瑚有几分吐蕃乡土味道。她虽然和周围的小孩玩在一起,但表情和动作都带着几分矜持,身上少了吐蕃小孩那股野性,反倒透出几分书卷气。这小女孩名叫曲珍拉则,是东女族长的小女儿。东女族是一个母系氏族,位于吐蕃东面,由于靠近中原,得以常年和中原互通有无,因此东女族人数虽少,但却最为富有,受中原文化的影响也越深,有的地方甚至和中原还有通婚现象,比如曲珍拉则的父亲就是中原人,因此她还有一个鲜有人知的中原名字——东雪儿。 曲珍这次是随母亲一起来参加一年一度的丰谷祭祀,同时拜访一下赞普和官贵。东女族虽然富有,但人少力量弱,如果没有强力的盟友,随时都有被灭族或吞并的可能。东女族长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这水灵灵的女儿许个好人家。相信凭着女儿的姿色,为东女族拉拢一个强大的盟友不是问题。目前看来吐蕃最强的两个氏族——大论所在的噶尔氏族和赞普所在的达则氏族都有强烈和亲的意愿,生意人出身的东女族长当然更看重有赞普撑腰的达则氏族,因此两方一谈就拢,已经初步定下曲珍和赤都的亲事,只等来年开春的时候宣布。 曲珍还不知道场中那个处于下风的小孩子已经被母亲定为自己将来的丈夫了。她看着场中的角逐,微笑着轻轻拍手加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却不时偷偷的瞟向东面那顶褐色的帐篷。 就在那顶黑色帐篷的背阴处,一个半身赤果的小孩嘴里叼着一根草根,枕着双手,闭着眼睛悠闲的躺在草地上养神,似乎对边热火朝天的情景毫不关心。这小孩看起来十三、四岁,皮肤略白,稚嫩的脸上被晒得有些蜕皮,但五官精致,身形完美,可以预见长大了一定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大帅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小小年纪,却顶着满头银丝一样的白发,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嗯,现在应该在西藏境内,往东可以去云南,天龙寺有六脉神剑,无量剑和神农帮……渣渣不考虑,就不知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还在不在。往北可以去天山,缥缈峰灵鹫宫有天山六阳掌和逍遥折梅手不错,再往西北的沙漠里有欧阳锋的白驼山庄,蛤蟆功的攻击力加成还行,嗯……就是太远了,近一点的。对了!昆仑山和明教!乾坤大挪移!最重要的是有九阳神功啊!嗯,我看行!不过,还是太远啊……” 这小孩一边翘着腿一边自言自语。他这番言语如果让普通人听到,只能理解为小孩胡言乱语,但如果是武林中人听到则必然大为吃惊,因为六脉神剑啊、天山六阳掌、九阳神功啊这写东西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武学绝技,在武林中都是传说一般的存在,要么是某个大门派的镇派之宝,要么是某位大宗师的压箱绝技。能说出这些武功名字的至少都是武林中有见识的名宿或至少是名门大派的高级弟子,一般的武林人对于有的武功名字甚至听都没听过。如今这些一等一的武学名字从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口中说出,就不得不让人吃惊了。 幸得此处是吐蕃境内,消息不通,武学不昌。因此周遭的人虽然经常听到他这样念念有词,却不知所云,都只认为这小孩有些奇怪,加上他异于常人的一头白发,这奇怪的评语也不过变成了怪异而已。而小孩接下来的自言自语则更加不知所云: “……唉,真是的!没想到玩个游戏都能穿越,现在好了,来了这游戏世界,一没手机二没电脑,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最可恨是连个新手装备都没有,系统功能还不齐全,最不济给我个小地图啊,现在空有一脑袋游戏经验,却连个路都找不到……” 小孩嘟哝了一阵,抽出右手放在眼前,轻声说出两个字:“探查!”眼中顿时闪过一段信息: “姓名:袁小贯,年龄:14,江湖地位:小男孩。 属性:膂力62(60),根骨60(60),悟性97(60),身法60(60),容貌60(60),福缘?(?)。注:括号内为先天属性。 基本武功:基本拳脚「初学乍练」(23),基本招架「初学乍练」(21)。 特殊武功:无。 知识杂学:读书习字「自成一家」(370)。 状态:气血142(160),精力100(100),饱食45(122),饮水……注:括号内为状态最大值。” 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信息,小孩不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烦闷的神色渐去,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原来这小孩名叫袁小贯,本是地球上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他在玩一款武侠游戏“海洋—武林至尊”的时候挑战中原五绝失败,却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至今已经有两个月了。不久前他巧合之下发现自己可以用游戏中的“探查”指令,这才发现这个世界竟然就是“武林至尊”游戏中的世界。探查指令可以看到自己和一定范围内他人的状态,区别在于探查自己的状态比较详细(可以看到具体数值),而探查别人比较粗略。 熟悉“武林至尊”的袁小贯知道,在游戏中人物主要的属性有6项:膂力、根骨、悟性、身法、容貌、福缘,膂力决定人的力量以及与力量有关的食量、消化能力、体型等;根骨决定人的骨骼、经脉强壮程度以及与之相关的恢复能力、抗打击能力、练功速度等;悟性决定人吸收知识的快慢程度以及应变能力;身法决定人身体的灵敏程度以及与之相关的躲闪能力、速度等;容貌就是长相;福缘就是运气。 每一项属性又分为先天后后天两种,先天属性与生俱来,一般情况不能改变。能改变的是后天属性,比如膂力就可以通过拳脚之类的锻炼逐渐的增强,根骨通过修炼内功来锻炼,悟性通过读书学习来增强,用“武林至尊”中的数据来说就是相关技能每提升10级后天属性增强1点,比如袁小贯现在高达97的悟性属性,就是60点先天属性加上370级「自成一家」的读书习字技能所提供的37点加成,而这370级的读书习字则要归功于他穿越前的高中生身份。 游戏中先天属性最为重要,是决定一个角色是天才还是废材的标准,虽说有“先天不足,后天努力”的废材型大侠。但根据游戏属性提升机制,后天属性越到高级提升越困难,优秀的先天属性可以让人赢在起跑线上,而且某些特殊武学的修习和特殊门派的加入,还有一定的先天属性要求,比如修习“降龙十八掌”就需要30点以上的先天膂力,而加入逍遥派则需要28点以上的先天容貌。先天属性达不到要求的废材将一辈子和某些武学或者门派无缘。可见先天属性的重要。 普通人的各项先天属性多在10到30之间,先天属性达到25以上就可以称为天才了,所以袁小贯现在的全60的先天属性根本就是个超级天才,这是游戏达到最高成就“破碎虚空”之后转世重生,属性继承才能出现的。 看着眼前的信息,袁小贯微微一笑,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情:“幸好,先天属性继承了三转之后的,这属性应该可以算是超人了吧!而且,只是和几个小屁孩玩了几次摔跤,基本拳脚和基本招架就练到了20多级,这简直就是万年难遇的武学天才嘛。没有小地图就没有小地图,有了这逆天的属性,我就有成为武林至尊的底气!” 【03】天生神力 看完自己的属性信息,袁小贯心中YY一遍那些个超级武学,自我膨胀了一番。这时候他的饱食度已经下降到了40左右,伴随着肚子发出“咕咕”的警告声,饥饿感阵阵袭来。 “唉~又饿了!刚刚才吃完最后一点糌粑面,今晚可怎么熬啊?游戏中饥饿只是一组数据一句提示,现在倒好,这感觉简直是折磨。”袁小贯叹了口气,“还是老办法,睡吧!睡着了消耗小一点。”说着闭上了眼睛。 自从穿越以来,袁小贯最大的难处不是没有小地图,而是一日三餐。没办法,超人的膂力属性带来的就是超人的食量和消化能力,普通成年人食量一般在40左右,最大为60,而袁小贯却达到了惊人的122,这就好比是三个普通成年人的食量。他一个14岁的小孩子,清洁溜溜的来到这个世界,一没存款、二没生活经验,而且穿越的地点还是生产能力相对落后的吐蕃国,想要要填饱自己的大肚子确实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这时候两个角力的小孩已经分出了胜负,噶尔桑布双手叉腰一脸得色,而忙松赤都一脸郁闷的坐在草地上,鼓着腮帮子喘气。四周传来的嬉笑声尤其是那曲珍脸上淡淡的微笑让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哼!不就是个子大点么?有什么了不起!”赤都抓起一把草根往地上一摔,“桑布,有本事你和我袁兄弟来一场”。 一听袁兄弟,曲珍顿时眉梢一挑,一双眼睛愈发明亮了。 “袁兄弟?难道是那个马都不会骑的饭桶?你叫他来,我随时奉陪。”桑布的话音刚落,四周的小孩立即发出一阵哄笑。 赤都一听桑布的话,脸色变了数变,终究没有发作。他爬起来挤开人群,走到褐色帐篷前,对着正在假寐的袁小贯说道:“袁兄弟,我……” “你们小孩子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烦我!”赤都话还没说完,袁小贯就打断了他,语气显得老气横秋。 赤都一愣,顿时嘟起了嘴巴,但他深知这袁小贯天生神力,十分厉害,当初他单手就制服了那匹烈马,救了自己的性命,因此也不敢发作。脸色一转,笑嘻嘻的坐到袁小贯的身边低声说道:“袁兄弟,你知道吗?父王几天前请来了大轮寺的智慧禅师主持一年一度丰谷大祭祀,据说要杀六十头羊十二头牛!”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袁小贯语气不变,依旧闭着眼睛。 “你知道,看守丰谷神庙的多吉是我的兄弟,我有办法让你在晚上祭祀之后混进去,到时候牛肉羊肉任你吃。” “真的?”一听这话,袁小贯立马张开眼睛坐起身来,“好!赤都,你要兄弟帮你做什么?” 赤都脸色一黯:“我不是想让袁兄弟帮我做什么,只是刚刚听到桑布那小子说袁兄弟是不会骑马只会吃饭的饭桶,我听不过去,但是又打不过他……” 袁小贯微微一笑,心想你这小屁孩鬼心眼还真多,脸色一肃,装出生气的样子:“是吗?这个桑布太目中无人了,看我教训他!”说完站起身来往一群小孩走去。 赤都心中暗喜,连忙跟了上去。 袁小贯径直走到桑布面前,本想居高临下的教训他一顿,可是发现17岁的桑布比14岁的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不由得挠挠头后退几步。没办法,对于自己的年龄和身高他一时间还不习惯。 袁小贯这一举动立即引来周围的小孩一阵嘲笑,桑布也乘机笑道:“大家快看啊,这就是哪个一顿饭要吃两只羊的饭桶!大家看他傻不傻?” “傻!哈哈哈……”周围的小孩笑作一团,赤都脸上一热,把头转向了一边。看着袁小贯受辱,曲珍也觉得脸上发热,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害羞。 袁小贯却不以为意,伸出一只手对着桑布说道:“桑布,你刚刚说我是饭桶,现在我要告诉这里所有人,你比饭桶还不如!本少一只手就可以收拾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桑布顿时大怒:“哼,我也只用一只手,定要打得你求饶为止!”说完躬下身,单手后背,像一头小牛犊子一样对着袁小贯猛冲过来。 “桑布加油——哦!”周围的小孩加油的话刚刚喊出口就没了声音,他们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场地中央,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见刚刚还神气活现的桑布已经被袁小贯单手摁在了草地上。他嘴巴贴着地面,满脸涨得通红,双脚乱蹬把地上的花瓣草根蹬得四散飞舞,但就是挣不开控制。可他倒也硬气,说了只用单手,事到如今他依旧把一只手背在背上不用。 “只要你求饶我就放了你!”袁小贯语气轻松的说。 “休想!”桑布咬牙说道,大喊一声,双脚又是一阵乱蹬,但上半身却像被一座大山压住似的,半点动弹不得。 “再给你一次机会,求饶!”袁小贯说道,为了速战速决他再次加重了力气,只压得桑布肩骨咯咯作响。 “休想!”桑布身上已经没有了力气,但嘴上依旧强硬。 面对着无比硬气的桑布,袁小贯一时间也没了主意,总不至于伤了他吧,念头一转,随即狞笑着说道:“你硬气是吧?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裤子脱光,让大家看看你的光屁股,看你还硬气不硬气!” 袁小贯话一说完,周围几个女孩子脸上一红,脸上显出鄙夷的神色,有几个还顿足唾嘴,但还有几个眼中却难掩兴奋,你拉拉我、我推推你,眉来眼去的递着眼色。曲珍满脸通红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女伴嘻嘻哈哈的拉住,她只得木桩一样的站在当地,窘迫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感觉对方在自己后腰上动手动脚,桑布这下急了:“好啊,你不过是赞普家的奴隶,竟敢这样对我?” 一听桑布称自己奴隶,袁小贯顿时来了火气,可还没等他开口,身后的赤都却挺胸叉腰大声说道:“是奴隶又怎么样?桑布你个窝囊废,你连我家奴隶都打不过!还被扒了光屁股!” 周围立即传来一阵哄笑。看着桑布被辱,那漂亮的曲珍还在一旁看着,赤都别提有多开心了,手舞足蹈的大笑不止。 “啊——!!”桑布大喊一声,眼角含泪,发疯似的扭动着身体。 看着桑布的样子,袁小贯心下一软,手上劲力一松,打算放他一马。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阵马蹄声急驰而来,刚一抬头,就见一条马鞭迎面抽来。他连忙侧身,让过了头却没让过肩,“啪”的一声响,肩头上产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已经留下一条通红的鞭痕。 “哪家的野种,这么没教养,敢在这里撒野!”来人声音低沉,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壮年,耳旁盘着长长的辫子,耳旁的发梢系着一块红巾,正是桑布的父亲,吐蕃的大论噶尔顿珠,在他身后,一队穿黑袍的护卫疾驰而至,“希律律”的一阵马嘶之后,12名黑衣护卫全都端立马上,动作划一,看起来训练有素。 噶尔顿珠是噶尔氏族的首领,噶尔氏族现有两万八千多人,是吐蕃最大的氏族,因此就算赞普见到了这个大论也会礼让三分。赤都一见来了惹不得的人,吐吐舌头,悄悄溜了。 袁小贯捂着肩头,不怒反笑:“是啊,几个小孩在这里嬉闹,做大人的威风凛凛的过来就打人,这还真是好教养啊!” “你!”噶尔顿珠顿时语塞,一怒之下又是一鞭打来。袁小贯早就探查过这个噶尔顿珠,悟性26还算不错,其它属性垃圾,武功可以说一点不会,就会一点驱牛赶羊练出来的基本鞭法,知识杂学中读书习字和密宗佛法不错,唯一看得上眼的只是「炉火纯青」的骑术。因此面对这人他怡然不惧,眼见一鞭打来,袁小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鞭稍,也是他知道轻重,没有顺势将这个一国宰相一把拉下马来。尽管如此,噶尔顿珠几次用力都抢不过鞭子,涨得满脸通红,一怒之下放开鞭子,伸手就要拔出腰刀。 “阿爹!”这时候却是桑布拉住了老爸的衣角,然后转身对着袁小贯行了一礼,“你确实是一只手打败了我,我不如你。——但是如果你刚才真的……真的那么做的话,我现在一定会杀了你!”说完一抬腿跨上老爹的坐骑,说了一声,“阿爹,祭祀快开始了吧,我们走!”噶尔顿珠似乎十分宝贵自己的儿子,二话不说,掉转马头就走,一群护卫紧随其后。 马蹄声渐渐远去,四周的小孩也一哄而散,一年一度的大祭祀就要开始了,这些爱热闹的孩子当然不想错过。袁小贯看看桑布远去的背影,又转身看看已经跑远的赤都,不由得摇头暗叹。 【04】丰谷祭祀 眼见众人走远,袁小贯揉揉肩头,准备继续回去保持自己的节能状态。 “袁哥哥……这个拿去吧!”这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转身一看,只见一个小女孩红着脸站在面前,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递到自己跟前。 “哦,曲珍啊,祭祀就要开始了,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城里?——这是什么?”许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中原文化的影子,袁小贯总觉得这个叫曲珍拉则的女孩特别亲切,因此平时和她最是谈得来。 “这是爹给我的金疮药,抹在肩上,很快就会好了。”曲珍说着把木盒子塞进袁小贯手里,想到爹教过自己“男女授受不亲”的话,脸上又是一阵发烧。 袁小贯摊开手掌,却见这是一个精致的檀木雕花盒子,盒子上刻着“天涯镖局”几个汉字,隐隐透出一股清香味。 “这就是金疮药?”武侠小说和游戏中金疮药大名鼎鼎,但袁小贯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他在好奇心驱使下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却见盒子里是用油纸包着的一团黄色膏状物,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麝香和樟脑的味道,和后世的风湿跌打膏差不多的气味。 “呆子,这是用来擦的,不是用来闻的。”曲珍笑着说道。 袁小贯呵呵一笑,把盒子还了回去:“不用了,这药看起来就蛮珍贵的,本少身强体壮,这点小伤不碍事。”说着晃晃肩膀。 “你……”曲珍继承了母亲的倔强和父亲的儒雅,见袁小贯不领自己的情,心中恼怒却不好发作,小嘴一扁,眼圈渐渐红了。 “哎哎!”袁小贯最见不惯她动不动就哭的性子,连忙抢过盒子,“我用,我用还不行吗?你呀,真是水做的不成?有你在的地方,老天爷都不用下雨了。” 眼见袁小贯取出药膏抹在肩头伤处轻轻揉搓,曲珍这才雨过天晴,小鼻子一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爹爹说我出生的时候下着好大的雪,又说我全身白白的……”说到这里觉得不妥,连忙住嘴,“——哼哼!那个,反正我还有一个名字叫东雪儿,雪就是水做的啊。” “东雪儿?中原名字!”袁小贯停下揉搓肩头的手,好奇的问道,“曲珍妹妹,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混血啊?” “混血?” “就是——你爹爹和娘亲不是一个地方的人。” 曲珍露出一副“算你有点头脑”的表情:“娘不让我说,说这丢人,但我爹爹说天下一家,没什么丢脸的,我当然听我爹爹的。不错,我爹是中原蜀中人氏,我就是你说的那什么……混血。哼哼,要是让我知道这混血不是好话,我就……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袁小贯心想你除了会哭还会什么,听你左一个爹爹又一个爹爹的,你这恋父情结还蛮严重。嘴上却说:“好话,当然是好话,在我们家乡啊,混血可都是大美女,漂亮得很,特别受欢迎。曲珍啊,和我说说你爹爹呗,他和这盒子上的‘天涯镖局’有什么关系吗?” “他是在说我漂亮吗?”曲珍这样想着,不觉脸又红了:“哼哼,看在你说了好话的份上,我允许了,从今以后,在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雪儿。” “嗯,雪儿!这名字好听!” “哼哼!当然了,这可是我爹爹取的名字,要说我爹爹啊,他可是了不起的人呢……” 一说起爹爹雪儿就来了兴致,坐在草地上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袁小贯一边听着一边暗叹,这小女孩明明胆小害羞得不得了,偏偏学会了一副女王般霸道的说话口气,真是个矛盾的生物。东雪儿,你那么爱哼哼,干脆叫东哼哼不是更好?到时候嫁个西哼哼,你们就是哼哼二将。袁小贯在心里吐槽着,倒不是他讨厌雪儿,相反自从有了这个伴,他觉得放羊的日子好过多了。只是他前世喜欢和室友大骂嬉戏,乱开玩笑,这是亲密的表现。可当着这个爱哭鬼却不敢乱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刺激了她那敏感的哭神经,那就麻烦了。因此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 说话间袁小贯了解到:雪儿的爹爹正是蜀中天涯镖局的镖师,能文能武的奇才,平时出口成章,据说镖局的账都归她爹管,武功据说师承某个了不得的大门派,那更是一个厉害,至于怎么个厉害法,小丫头说不出来,估计心里也没个评判的标准。她爹爹正是在商道上走镖的时候认识的东女族长,东女族正是以贸易为生,有时候也需要和镖局打交道,合作过几次之后两人渐渐产生情愫,之后在一个雷雨交加、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当然最后的场景是袁小贯自己臆想的。不过从雪儿的话中可以听出她爹娘的关系不是很好,常年分居不说,她爹每年只得三天时间到东女族看望女儿。 说到后来常年见不到爹爹,雪儿眼圈又开始泛红。袁小贯眼见事态不好控制,连忙转移话题,和她说了些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儿,当然是上辈子的,好不容易转移了小丫头的注意力。这一番折腾下来,天色渐晚。 “雪儿,太阳就快下山了啊,你说那祭祀是不是已经完了?”袁小贯好意提醒道。 “哎呀!”雪儿这才想起来,惊呼一声抬起屁股就跑。 “喂!你的盒子。”袁小贯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送你了。”雪儿跨上马,绝尘而去,看得袁小贯羡慕不已。 “哼哼!改天我也该练习一下骑马了。——切,我怎么也哼哼上了?”袁小贯自言自语道。他现在的身份是帮赞普家放羊的牧童,大祭祀是没资格去的,虽然赞普没有给他做上奴隶的记号,但这放羊本就是奴隶的事情。要不是念在当初最困难的时候赞普帮过自己,他才不会干这掉价的差事,要知道,他的志向可是成为武林至尊,而且他也有这个条件。 正想着今后的打算,他的肚子又是一阵“咕咕”叫唤,刚刚和桑布动手虽然没用什么力气,但活动之后让他本就饥饿的肚子更饿了。响起赤都承诺的羊肉,口水都流了下来,连忙用刚刚抢来的鞭子将羊群赶到一处水草丰茂的地方,由得他们自由吃草,自己向着远处一顶小帐篷跑去。 帐篷很小,里面就铺着两张草席,一张黑布毯子,帐篷角落里放着一个牛皮水袋和一个灰布包裹,此外别无他物。袁小贯坐在草席上,看着帐篷里的一切,不由得叹了口气。 袁小贯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穷二白,多亏靠着天生神力制服惊马,救了赞普的小儿子赤都一次,靠着赞普的奖励才得以安家和生存下来,后来靠着帮人放牧勉强糊口,但由于他食量太大,多数时候还是难以温饱。 “唉!我现在一穷二白,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中原,学到绝世武功啊?” 自怜了一阵,弯腰打开灰布包裹,拿出一个破布袋子,拍了怕,把袋子系在腰上,躬身钻出帐篷,看准了逻些城的方向,大步去了。 一年一度的祭祀活动在吐蕃国都逻些城举行,袁小贯由于不会骑马,赶到的时天色已晚,候祭祀活动已经接近尾声。 如今的吐蕃国实质上是几个大型氏族联合起来的松散团体,因此这国都也是象征意义居多,城市也不繁华,甚至比不得一些大的氏族城市。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倒是丰谷神庙这一带。丰谷神庙位于逻些城西北角,连广场占地八千余亩,庙里供奉着一座丰收之神的神像,神像高3米,通体用白玉雕成,外镀金粉,身上穿金戴银,是逻些城一宝。祭祀时各氏族派出代表,奉上牛羊等物,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祭司主持现场宰杀烹制牛羊,一部份供奉在神庙里献给丰收之神,一部份分给参加祭祀的人享用。 这是吐蕃人最为享受的节日,不论贫富贵贱。贵族们乐在听大师讲经论佛、炫耀财富,贫民们乐在远离劳作、自由吃喝。因为牛羊作为氏族的财富象征,平常时候是禁止宰杀的,很多普通牧民们一年难得吃上一回肉食,只有在今天这样的祭祀中才有机会尽情品尝肉的味道,因此祭祀很是热闹,远近的牧民来了不少,逻些城里的丰谷神庙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闻到广场北面那数口大锅里散出的肉香,所有人都食指大动。 袁小贯咽了口唾沫,在人群中搜寻赤都的身影,不料却是赤都先发现了肤色和样貌都与众不同的他。其实赤都正跟在雪儿身边打转,他是顺着雪儿的目光发现了袁小贯。 “对不起,袁兄弟,下午那时因为祭祀活动就要开始了,所以……”跑到袁小贯身边用讨好的口气说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袁小贯打断他的话,“什么时候带我进去?” “智慧禅师已经念完经,马上就要分肉了。”赤都说道,“你先到后院门口等着,到时候我带你偷偷溜进神庙里去,里面的肉吃都吃不完。” 袁小贯点点头,钻出人群往神庙后院走去。就在他快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终于看见赤都在神庙后门向他偷偷打手势。 【05】神庙下的高手 来到神庙后门,赤都伸手在木门上轻轻扣了三下,不一会儿木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门后一转,然后木门就被打开来,赤都的死党多吉站在门后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让开一条通道。 “这门我就不锁了,你们吃完记得锁上,千万别出声,知道了么?”多吉叮嘱道。 赤都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他快走,然后迫不及待的钻进神庙的后门。 袁小贯跟在赤都身后溜进了神庙,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肉香,不过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神庙很大,全部用石头砌成,四壁点着几盏牛油灯,石壁上的神龛里供奉着大大小小的神像,中央巨大的神像前放着一张铺着红布的供桌,供桌上摆满了铜盘,盘子里满满的堆放着热气腾腾的牛羊肉。袁小贯一看,口水不由得流了下来。 “等下会有人进来献肉祭拜,我们只要躲在供桌下吃肉,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不过这里就是味道不好闻。”赤都悄悄说道,显然很有经验。 袁小贯点点头,和赤都偷偷摸摸往供桌下钻去,谁知刚刚掀开供桌下的红布,却发现里面早已有人,吓得赤都张口就叫,幸亏袁小贯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嘴。 “桑布!你怎么在这儿?”惊魂稍定的赤都看清楚那人的样子,低声呵道。 “废话,你能来为什么我就不能来?”桑布在桌子底下一边抹着嘴上的油一边说道。 “你快给我出来,不然我告诉父王!”赤都恶狠狠地说。 “哼!你每年都来偷肉,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也告诉大论去。”桑布也不示弱。 “你……” “好啦好啦!”袁小贯在一旁看不过眼,“肉那么多,一个人吃得完吗?要吵架你们一边吵去,我是饿坏了——桑布,挤一挤!” 桑布虽然不情愿,但他佩服袁小贯的力气,因此还是挪开位置,袁小贯也不客气,拖起一块肉钻到供桌下大嚼起来,一边嚼还一边往腰兜里塞。赤都看得眼馋,也厚着脸皮挤到袁小贯身边吃肉。 “这多好!”袁小贯一边吃一边说道,“大家一起安安静静的吃肉,有什么事情吃完了再说,现在谁都不许出声!” 美味的引诱下桑布和赤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三个小孩便躲在供桌下狼吞虎咽起来。 “嘘——”吃了一会儿,袁小贯突然竖起食指示意两人安静,“你们听到什么没有?” “没有啊。”两个小孩都摇摇头。 “是不是有人要进来了?”赤都担心的问道。 袁小贯竖起耳朵听了一阵:“不对!声音在下面,是从地下发出的。” 两个小孩一听,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赤都浑身发抖的说道:“难道我们偷吃了神佛的东西,他派恶鬼来抓我们?” “安静,别说话!”袁小贯止住赤都,慢慢爬出供桌,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慢慢往神像靠去,“在这里!”最后他指着神像的基座说道,“声音是从神像下面发出来的,这里有条缝隙。” 好奇心战胜了恐惧,赤都和桑布一听神像下有古怪,都凑到神像跟前,瞪大眼睛往里瞅,但是他们头一凑上去,便挡住了牛油灯的光线。 “太黑,影子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桑布抬头说道。 “赤都,去拿几个铜盘子过来。”袁小贯吩咐道。 “要铜盘子做什么?”赤都疑惑道,心里却想:你怎么不叫桑布? “叫你去你就去!”袁小贯低声喝道,虽然年纪最小,但满怀现代人优越感的他在两个“原始时代小孩子”面前自有一番威势。 赤都小声嘟嚷着拿来供桌上盛肉的铜盘子,不过当他看到袁小贯变戏法似的用几个铜盘子引导光线把缝隙里面照得通亮时,心中那点不快早就到了九霄云外,惊讶万分地说道:“哇,袁大哥,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桑布也是满脸惊异和佩服的神色。 “反射原理——说了你也不懂!”袁小贯说道,“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赤都凑眼看去:“下面有间房间,还有……啊!!!”他突然浑身一颤,坐在地上指着缝隙哆嗦着说道,“好多白骨,还……还有鬼!吃人的鬼!” “鬼!?”桑布一阵哆嗦,不由得抱紧了双臂。 袁小贯被赤都的表情弄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身为一个优秀的受过教育的**接班人,他马上镇定下来:“你个大头鬼还差不多,大惊小怪的!桑布,你稳住盘子,我来看看。” 桑布心里忐忑,但也打心里佩服袁小贯胆大,接过盘子后努力控制住颤抖的双手。赤都则跑得远远的,探头探脑看着这边的情况,随时准备好开溜。 袁小贯凑眼向缝隙里看去,只见神像下面有一个不小的空间,底部重重叠叠堆着累累的白骨,景象十分恐怖。 “看到什么?”桑布担心的问道。 “一堆骨头!”袁小贯看了一会儿后说道,“看来是供奉用的牛骨和羊骨,累积了好多。嗯?那儿有人——举高点桑布——是个和尚!” 只见一个身穿黄色布衣、脚穿草鞋的僧人倒在白骨堆中,身体不时的抽搐,似乎正在经受巨大的痛苦。 “那边有门,入口应该在外面,我去看看。”袁小贯主意到地下室角落上有道小门,抬起头看准方向,往神庙外找去。桑布好奇,放下盘子跟着,赤都也远远的吊在后面。 刚出神庙的门,却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是东女国的公主,曲珍拉则。 袁小贯愣了愣:“曲珍,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曲珍脸上红了红,喏喏的说,“祭祀很无聊,我到处走走,袁哥哥,你……你们在做什么啊?” 袁小贯还没回答,赤都却急忙跑上来,神秘兮兮的说道:“曲珍妹妹,我们要去抓鬼。” “鬼?”曲珍脸色变了变,“你……你别吓我。” 眼见曲珍被吓到,赤都顿时来了精神,开始和她滔滔不绝的讲诉自己在神庙看到的东西。袁小贯想着地下室那个和尚,也不管他们,径自走了。 此刻人都在前面的广场上等着分肉,神庙后面一个人都没有。根据先前估计的方位,袁小贯很快就在神庙背后的一间客房里找到了一扇木门,那门用一根圆木闩着。神庙的地势略高,因此这扇木门的位置刚好对着神庙地下室。小心取下圆木,打开木门,立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和神庙里闻到的一样,想是尸骨日久变质发臭,逻些城高寒缺氧,尸骨不易**,因此味道不重。这时候桑布、赤都和曲珍都追了上来。 “就是这里!”袁小贯对身后三人说道,“你们在这儿守着,我进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桑布说道。 “那我和曲珍妹妹守在这里好了。”赤都说道,“曲珍妹妹,别怕,我来保护你。” 曲珍下意识的想要跟上袁小贯,但看了一眼黑洞洞的门口,似乎有些害怕,脚步不由得停了。 门后是一段狭窄的甬道,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袁小贯小心翼翼的往前摸索,桑布则胆战心惊的跟在后面,大气不出。不一会儿前面一空,已经来到了神庙的地下室。房间不大,满地都是骨头,堆在地上怕有几尺厚,踩在上面喀拉拉直响。借着顶上缝隙射下的微光,袁小贯很快来到那个黄衣僧人跟前,那人匍匐在骨堆上,双手被缚反背在身后,身体间或抽搐一下,口中发出痛苦的闷哼。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袁小贯一边发问一边伸手翻过僧人的身体,只见那僧人50岁上下,身形高大,但脸颊消瘦,似乎身患重病。突然他浑身一颤,满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僧人,“怎……怎么是你?” 不由得袁小贯不震惊,因为探查回馈的信息令他几乎不敢相信: “姓名:鸠摩智(大轮明王、智慧禅师),年龄:54,江湖地位:大轮寺住持、前吐蕃国师。 属性:膂力25(32),根骨5(40),悟性58(45),身法20(30),容貌20(25),福缘?(?)。 武功:他经脉俱残,不具半点武功。 知识杂学:读书习字「无师自通」,密宗佛法「自成一家」。 秘技:???? 状态:他身中巫门奇毒,只剩不到三日性命。” “高手!我怎么没有想到,吐蕃也有高手的!原来你就是智慧禅师!”袁小贯心中砰砰直跳,悲喜交加。喜的是自己进入武侠世界之后遇到的第一个武林人士就是这么让人仰视的一个存在,天龙绝顶高手之一的鸠摩智。悲的是如今的鸠摩智估计是被残缺的小无相功和各种少林绝技搞得走火入魔之后再被段誉吸光了功力,不然他一身驳杂的武功绝对是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境界。 “果然,这世界完全继承了‘武林至尊’的构架!”袁小贯心想。 “武林至尊”这游戏主体框架是金庸的14本武侠小说,但由于14本小说时代背景各不相同,因此为了统一,游戏中虚构了一个时代,把小说中主要的武林人物统统纳入这个时代中来,人物之间的恩怨情仇基本不变,组成了一个精彩纷呈但又无比纷乱的大武侠世界。当然为了统一,其中也做了一些必要的改动。最明显的改动就是那些在小说中死亡的重要角色全部都还活着,比如王重阳、血刀老祖等。 为了统一背景,实现一个稳定而又百花齐放的大武侠世界,主要的角色出场时都处于他们的巅峰时期,因此小说中的主要情节大都已经发生,主要人物的武功、性格、江湖地位大都已经定型。比如游戏中的段誉已经是大理的国君,张无忌已经是明教教主。相应地,大轮明王已经是大轮寺住持——一个不会武功的老和尚。 而今,这老和尚就快要死了,袁小贯仿佛看到一堆绝世武功秘籍在自己面前慢慢化为灰烬,心中说不出的郁闷。看老和尚这情况估计是被人陷害,可究竟是谁要致他于死地? “智慧禅师?你不是刚刚在广场主持祭祀吗?”就在袁小贯胡思乱想的时候,桑布也认出了那僧人,“你在怎么跑到——禅师你怎么了?生病了么?” “你们快……啊!”鸠摩智本以为是那人还不死心又回来了,不料眼前却是两个小孩子,张口想说话,突然胃部一阵剧痛袭来,他连忙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原来下毒者为了防止他呼救,特意在毒药中加入了巫门奇毒“闭口欢”,只要他一张口毒药就会发作。 “桑布你说什么?他刚刚在广场主持祭祀?”袁小贯心中一惊。 “是啊。”桑布说道,“我刚刚还和他说过话呢。” “糟了!这里危险,我们快离开这里!”袁小贯脸色一变,跳下骨堆拔腿就往外跑。顿了一顿,又回头把鸠摩智抗到肩上,带着他一起逃离。 【06】初次动武 袁小贯一听桑布的话,脸色一变,把鸠摩智抗到肩上,拔腿就往外跑。 “喂!”桑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跑什么?有什么危险?” 吐蕃是********的国度,像鸠摩智这样的高僧有时候比国君的地位还高,下毒害高僧,这事情一定不一般。且不论下毒者是谁是什么目的,这个人敢在国都众目睽睽之下毒害前任国师并且得逞,那这个下毒者的能耐必定不小,如果老和尚刚刚在广场,那么他被人陷害并弄到这里的时间就不会长,刚刚自己吃肉时听到的响动,估计就是老和尚被人丢到这里时发出的响动,而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下毒者肯定没走远,说不定早就发现了自己一伙人闯入。那么……袁小贯思虑电转,却没工夫细细解释,头也不回的说道:“禅师是被人下毒,那下毒的人还没走远,不想死就快跟上!” 鸠摩智虽然中毒但神志尚在,刚刚本想提醒两个小孩情势危险,让他们赶快离开,不料这小孩心思如此慎密,且力量大得出奇,心中诧异不已。 “是谁那么大胆敢害禅师?我回去告诉阿爹,让他把下毒的人大卸八块!”桑布跟在袁小贯身后,一边摸索着一边说道,“放心,我阿爹是大论,就算下毒的人回来,我也不怕……哎哟!你怎么停下来了?”原来他一头撞到了鸠摩智的屁股上。 “嘘!”袁小贯压低声音说道,“有人来了,别出声!” 他的话音刚落,果然听见甬道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赤都,你们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是宗赞王子!”桑布立即就认出了那人的声音。果然听到门外曲珍小声叫了句宗赞哥哥。 宗赞就是赞普的大儿子,好大喜功,不学无术,在西夏招驸马的时候出尽洋相,袁小贯打心底里对其反感,因此平日里没什么接触。 只听见赤都诺诺的回答道:“没……没做什么啊,大哥,你怎么来了?” “哼!没做什么?刚刚和你一起的两个小鬼头呢?”宗赞王子话音之后是“呛”的一声长刀出鞘的声音。 “大哥,你……你这是做什么?”赤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 “巴伦,你送三王子和曲珍回去。”宗赞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听不清说的什么。 “没关系,两个小毛孩而已——赤都,你赶快回家去,别怪大哥没提醒你,今天这里的事情你要是敢和别人说起一个字,我扒了你的皮!还有曲珍,知道了吗?”宗赞王子的声音突然阴沉得可怕,“——巴伦,看好他,等我回来!” “快!快退回去!”听到这里,袁小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掉头,推搡着桑布回到地下室,放下鸠摩智四处打量,急切间却想不出什么办法,只急得满头大汗。 “桑布,你们在里面吗?”这时候甬道内传来宗赞的声音,还隐隐传来火光,“赤都说你们半天没出去,很担心,让我来看看。” “哼,别理他,连小孩子都骗,看来这家伙是铁了心要杀掉我们了!”袁小贯说道。 “难道下毒的是宗赞王子?”桑布恍然大悟,“没关系的袁兄弟,我阿爹是大论,宗赞王子不敢把我怎么样,等一下去我去和他评理,问他为什么要害禅师。” “评理?你还真是天真!”袁小贯一边摇头一边捡起一根尖锐的牛骨准备放手一搏,突然念头一转,“不过……评理的话,也许是个办法,你过来,待会你如此这般……” 宗赞身高近两米,手脚粗大,满脸横肉,却偏偏穿着一身中原儒生的白衣,显得不伦不类。以前宗赞王子喜欢穿大红长袍,但自从见识了中原儒生的穿戴之后便开始转了形象。他一手持刀一手持火把慢慢往甬道内走,准备一刀一个把窥探自己秘密的两个小鬼解决掉。但他早就听三弟说过,这个叫做袁小贯的中原小鬼天生神力,曾经一只手制住烈马,比腕力还赢了赞普的贴身侍卫,因此也不敢大意。 “两个小鬼,你们在吗?”临近地下室,宗赞又喊了一声。 “是谁?是桑布回来了吗?”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宗赞一惊,他加快脚步赶到地下室,手中火把一晃,已经看清里面的情况,只见袁小贯怯生生的站在墙角,智慧禅师还趴在骨头堆上,却不见了桑布的身影。 “怎么回事?桑布呢?”宗赞连忙问道。 “原来是宗赞王子啊?”袁小贯说道,“我和桑布发现智慧禅师病倒在这里,他去叫大人去了,怎么?不是桑布叫你来的吗?” 宗赞心中大急,暗道这桑布要是通知了大论岂不坏事?突然瞥见袁小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贼溜溜直转,响起在西夏时见到的那些中原人,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呵呵,好狡猾的小鬼,差点上了你的当!这里只有一个入口,我亲眼见到你们进来,却不见有人出去,桑布一定是藏起来了吧!”说着眼睛往一地的骨头堆里一扫,“桑布!我已经看见你了,快出来!” 袁小贯暗想这家伙怎么变聪明了,刚想说话,却听得呼啦一声,桑布已经从骨头堆里钻了出来:“宗赞哥哥,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也好,我就当面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害智慧禅师?” “你个白痴,大笨蛋!”宗赞还没开口,袁小贯却气呼呼的喊了起来,“不是要你无论如何不能出来吗?他要是看见你了直接上来杀了就是了,还用得着废话?——桑布,你害死我了!” 桑布一愣,半天回不过神来。 “哈哈哈哈!”宗赞放声大笑,“不错!这是中原人喜欢玩的把戏,叫什么——兵不油炸!哈哈哈,两个小鬼,乖乖的去死吧,要怪,就怪你们多管闲事!”说着提刀向前,目标正是桑布。 “宗赞,你敢杀我,我阿爹一定不会饶过你!”看着宗赞眼中的凶光,桑布慌了,“我……我喊人了!” “哼!省省吧。人都在广场吃肉喝酒跳舞,这附近都是我的亲信。”宗赞举起了刀。 “桑布,跑!”随着一声叫喊,“呼”的一声响,一根牛腿骨直飞宗赞的脑门,他连忙举刀一磕,虽然磕飞了牛骨,但反震的力道差点让他弯刀脱手,回头一看,却是袁小贯出手。 宗赞心下骇然,暗道这姓袁的小子果然古怪,自己在吐蕃国就是有名的大力士,却差点被一根小小的骨头打掉武器,眼见袁小贯俯身又去捡骨头,立马举刀扑向他,下定决心先除掉这个威胁,然后再追杀桑布。 看着明晃晃的弯刀劈到面前,袁小贯顿时慌了手脚,连滚带爬的躲到一边,身上顿时被骨头堆里的牛角羊角挂出数道血痕。别看他在赤都和桑布面前老气横秋,毕竟也才14岁,算起前世,他也顶多是个18岁的中学生。和持刀的人生死搏斗,那只是在游戏中才做过的事情。 宗赞一刀劈空,手下却不停,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对准袁小贯的脑袋狠狠劈下,看样子刀法还不赖。 袁小贯脑中一片空白,随手抓起一块骨头挡在身前,只听咔的一声响,弯刀竟然嵌在了骨头上,原来他运气好,随手抓了一具牛头骨,牛头骨致密坚硬,刀锋正砍在了头骨的缝隙里。宗赞用力回夺,奈何刀锋卡得太紧,急切间拔不出来。 “姓名:忙松宗赞,年龄:40,江湖地位:吐蕃王子,大轮寺俗家弟子。 属性:膂力37(29),根骨10(10),悟性20(12),身法22(18),容貌15(15),福缘25(25)。 基本武功:基本刀法「略知一二」,基本拳脚「略知一二」,基本招架「初学乍练」,基本轻功「初学乍练」。 特殊武功:金刚瑜迦母拳「半生不熟」,雪山刀法「初学乍练」。 知识杂学:读书习字「不求甚解」,密宗佛法「略识之无」。 状态:他气血充盈,并没有受伤。” 袁小贯暗自庆幸,从反馈的信息看来,宗赞王子的武功不高,基础武功最高80级左右,特殊武功仅学会了雪山大轮寺的入门拳法和入门刀法,且都没达到学会绝招的境界。虽然他的金刚瑜迦母拳比雪山刀法高出20级左右,但没有武器加成的话杀伤力应该比刀法弱,想到这里,他准备尝试一下游戏中的对敌经验——见面先卸兵器。不料刚想用力扭断弯刀,却见宗赞右脚正对自己胸口狠狠踩下,他连忙丢掉头骨滚到一边。 宗赞把弯刀在骨头堆上用力一砸,磕掉头骨之后又是一刀劈出,刀势更急,他见桑布要跑,为了速战速决,不得不使出了全力,出手正是一招势大力沉的“乌云盖顶”。 袁小贯连忙侧身,堪堪躲过刀锋,却见刀锋在半途一转,切向他腰间,却是雪山刀法的第二式“峰回路转”,讲求刀带腕,腕带臂,运刀如行云流水,看样子宗赞这一招下过苦功,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眼见袁小贯就是个拦腰而断的凄惨结局。 “住手!”见那小孩丧命在即,鸠摩智不顾痛楚喊了出来,随即痛得缩成一团,全身抽搐。 桑布刚跑出几步,回头看见袁小贯危险,心头一热,捡起一根骨头扑了上来。 危急时刻只见袁小贯的身体一扭,身体弯成一个奇异的幅度,上半身几乎平行于地面,惊险万分的躲过了这必杀的一刀,弯刀贴着他的脸颊划了过去。 宗赞惊咦一声,想不到对方的身体居然如此柔韧,这必杀的一刀他没有留后力,一刀劈空之下顿时重心不稳,只好冲几步稳住身形,刚好看见桑布不要命的冲来,顺手把将他抓进怀里。 袁小贯趁机滚到一边,大口的喘息着,已经惊出一身冷汗。虽然对方用的只是不入流的密宗入门刀法,但对于毫无武功的他来说已经难以抵御,刚刚要不是依靠60点的先天身法和远远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估计早就命丧刀下了。抬头一看,却见宗赞一刀横在桑布脖子上,用力就要割下。 【07】飞牛在天 宗赞眼中凶光一闪,把刀横在桑布脖子上,用力就要割下。 “慢着!宗赞!”袁小贯情急生智,连忙喊道:“你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告诉别人了,你要是敢杀我们,一定会后悔!” “什么?”宗赞一听,果然停了下来,转身望向袁小贯,“告诉谁了?” “告诉……赤都了。”袁小贯没有选择,只能说出这个自己唯一熟悉的人。 “三弟?”宗赞眉头一皱,“没关系,三弟平时最听我的话,他不会乱说。” 危急关头袁小贯思维倍加清晰,敏锐的观察到宗赞说话时的一丝疑虑,立马笑道:“哼哼,赤都很聪明,平时当然听你的,可万一有个什么变动……”说到这里住了嘴。 “他敢!”宗赞怒眼圆瞪,“父王还没有定论,他敢背叛我?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什么事情要父王定论?还牵涉到兄弟背叛?要是这样还猜不出个一二,袁小贯就白在二十一世纪看那么多宫廷电视剧了,于是他嘿嘿一笑,用稚气的声音老练的口吻说道:“你别忘了,赤都也是个王子!” 宗赞一听,脸色突然大变,眼中杀气更甚。 桑布听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说这没头没脑的话,只觉一头雾水,但脖子上的刀越来越紧,吓得闭上了眼睛,胸口不住起伏。 “那我先杀了你们,再回去干掉那个小滑头。”宗赞一咬牙,恶狠狠地说,手上作势要割。 “住手!住手!其实你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袁小贯眼见威胁起了反效果,连忙话锋一转,“有我帮忙,保证万无一失!” “你个小屁孩,能帮什么忙?”宗赞口中不屑,但手上却停了下来,看来他遇到的麻烦不小,心中存有万一。 “反正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何不让我试一试?”袁小贯继续试探,心想:我赌你还有一点人性,若非你没有退路,也不会狠心连自己的弟弟都杀。 果然这句“没有退路”正中七寸,宗赞王子身上的气势顿时蔫了下来,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好!如果你能让这老不死的交出‘火焰刀’的秘籍,我就饶你们不死!” “果然是为了火焰刀啊!”袁小贯说道,心下却想:原来是为了火焰刀啊! “哼!别自以为是,本王子对武功不敢兴趣!” 看来还有后文,袁小贯怕露出破绽,不敢再接口,只好做出深思的样子。 “一句话,能不能办到?”宗赞喝问道。 “这个……”袁小贯露出为难的神色,“本来我和鸠摩智大师的关系很好,要个火焰刀小无相功什么的也不难,但你也知道,他宁愿死也不想把秘籍交给你,你现在却当着他的面让我帮你去要,这个……。” 宗赞一听这小孩不但知道智慧大师的俗家姓名,连他秘不告人的得意武功“小无相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对他的话顿时信了七八分,又见这小孩似乎不会半点武功,但根骨胆识均是不凡,不由得心下暗自揣摩这小孩的来历,心中突然一动:“可别说大话,你小小年纪,怎么会和他相识。” “这说来话长了。”袁小贯深吸一口气,也许是有了60点先天悟性的原因,他十分迅速的进入了前世编请假条时的状态,“当年我还在姑苏的时候——对了,你听口音也知道我是苏州人啦。”他深知编请假条的时候要有真有假,真真假假才能难以分辨,因此这句话是真的,或者说曾经是真的,因为他前世的老家就在苏州。 宗赞汉语都生疏得紧,哪里分得清什么口音,只是听他说到姑苏城,心下一凛,更加留心倾听。 “当年我在姑苏的时候是姑苏大族——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慕容世家的远房亲戚,而慕容世家的大公子——” “可是人称南慕容的慕容复?”宗赞听得心惊,忍不住接口。 “咦?这你也知道啊,不愧为大王子,见识广博!这就好了,我就长话短说,我是在慕容公子府上认识鸠摩智大师的。” 宗赞越加激动,竟上前来抓住袁小贯的肩膀:“慕容公子和我定下盟约,说近期会派人来协助我成事,难道就是你?”不怪乎宗赞这么想,他近来遇到一桩天大的麻烦。百般恳求才求得慕容家答应派人前来协助自己解决难题。由于和西夏开战在即,吐蕃和中原的商业往来渐少,逻些城内更是下了严令,不准外来商队进入,因此中原商队都在城外驿站完成交易和补给,逻些城内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中原人了,而袁小贯就恰巧于此时出现,他早就怀疑这袁小贯就是慕容复派来的人。不过又见袁小贯年纪太小,又迟迟不表明身份,因此仅仅是一开始怀疑,随后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如今听他亲口说出和慕容家的关系,心中喜出望外,哪还有什么疑虑。 袁小贯思路稍微混乱了一下,暗想不会这么巧吧,这回真是瞎猫撞到死耗子,强压下偷袭宗赞的冲动,微微点头说道:“哎!慕容公子本想让我暗中助王子你成事,不过王子聪慧过人,既然猜到了,在下也就不再隐瞒了。” “这太好了!我是日盼夜盼啊!慕容公子果然守信,虽然年纪……不过既然慕容公子说你是能人,那你本事一定不小!”宗赞说着激动不已,“有慕容家支持,这下不愁大事不成了!” “呵呵,岂敢岂敢,小子有些小把戏,哪里算得上‘能人’?”袁小贯笑道,“要说能人,我的师傅才算能人呢?” “敢问小使者师承哪位?” “我师父可多了,真要算起来,我想想,嗯……我跟少林罗汉堂玄澄禅师学拳,跟丐帮帮主洪七公学掌,跟华山剑圣风清扬学剑,跟逍遥掌门无崖子学琴……哎呀太多了太多了!” 宗赞对中原不是很了解,袁小贯的这些“师父”他是一个没听过,但也记得丐帮帮主原来是和慕容复齐名的乔峰,不过听说后来换了,难道后任就是什么七公?不过能当上丐帮帮主的一定是大大的能人,因此语气愈加恭敬:“那刚刚小使者为何……好像不会武功?害我差点伤了小使者。” 眼见这个白痴王子对自己一幅讨好的模样,袁小贯立即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刚刚我只是演戏而已,慕容世家的人从小便精通天下武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名头你应该听过,王子不信?来来来,我们试试手!”说着伸出手来。 宗赞虽然见识过慕容世家的精妙功夫,也知道这小孩力气不小,但要告诉他这十多岁的小孩子有多厉害,他还真是不信,于是一边脸上堆笑一边伸出手去:“也好,让我见识见识慕容家的精妙武功。” 手刚一搭上,袁小贯立即发力,以他60多的膂力对上宗赞37的膂力,又都没学过内功,结果自不用说。只听宗赞手骨一阵嘎嘎乱响,几乎要被捏碎,痛得他大叫起来。 袁小贯连忙松手,心下却暗自得意,让你小样刚刚杀得本少狼狈,口上却说:“不好意思,刚刚我只用了两层功力,没想到……你的手没事吧?”说着假装上前查看,眼睛却瞟向桑布,示意他快溜。 “没事,没事!慕容世家果然名不虚传!”宗赞握着发抖的手,忍痛笑道,“不过刚刚你演得真像,我一点都看不出破绽。”想到这小使者果然大有本事,定能帮助自己度过难关,因此言语中愈发恭敬和热情。 “为了助王子成事,我的身份不能暴露,因此不得不有所隐藏。”眼见桑布逃进甬道,袁小贯强忍着不笑出声来,继续装13,当初玩武林至尊的时候看惯了文绉绉的对话,如今模仿起来倒也不难,“我以后不会再轻易使用武功,也请王子忘记我会武功这件事!” “一定!一定!”宗赞王子连忙应承。这时候甬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火光掩映之下,七八个壮汉鱼贯而入,倒霉的桑布被其中一个壮汉夹在腋下,擒了回来。为首一人对着宗赞一拜,说道:“属下担心大王子安危,特来支援。” 袁小贯心中暗叹,幸好刚才忍住了,没有动手偷袭宗赞王子,不然铁定完蛋。 宗赞回头问道:“巴伦,三王子呢?” “已经回宫了,属下安排了人照顾着。”巴伦说道,他梳着一头小辫子,生得牛高马大,眼睛里却透着沉毅与机巧,看样子就知道是个精明的家伙。 宗赞点点头,指了指鸠摩智和桑布:“广场那边就要散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两人你们带走。”说着转眼看向袁小贯,“小使者,要不到寒房详谈?” 寒房?我还桑拿间呢,袁小贯心中讥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轻轻点了点头。 【08】幸好哥练过 赞普的宫殿位于逻些城西南,两面环水,是个好地方。除了丰谷神庙以外,这里就是逻些城最豪华的所在。但宗赞引以为傲的宫殿在袁小贯的眼中也就是一个藏式风格的大院罢了,比起后世布达拉宫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有门梁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案有些吸引眼球。 宗赞一路献宝似的介绍,却见袁小贯兴趣泛泛,心中很是沮丧。心想中原人就是见多识广,我这里的东西居然连个小孩都看不上眼。同时对于慕容家许下的那个盟约更加期待。 宗赞心急,落座后便单刀直入的说道:“小使者,慕容公子前些日子遣使送来国书,说中原武林局势尚不明朗,因此暂时隐忍,暗中观察,以图后计什么的,因此不便亲自出面助我称王,但会派出一位能人助我成事。我日盼夜盼,终于等到小使者你了。但现在情势十分的不妙,二弟前些日子又立了大功,估计要不了多久父王就会下令废除我太子之位,你是能人,请你一定要帮帮我!你放心,那老和尚在我手里,真正的火焰刀秘籍我一定会帮慕容公子弄到手。” 袁小贯思虑电转,原来是慕容复在打火焰刀的主意!真正的火焰刀?是了!当初慕容博以少林数十门绝艺和鸠摩智交换火焰刀功法,却只有武功招式没有心法,导致鸠摩智日后隐疾发作走火入魔。而以鸠摩智的心性,又怎么可能交出真正的火焰刀秘籍?可按照鸠摩智的状态推测,现在的慕容复应该是疯了啊。递交国书?难道是一个疯子和一个傻子在玩当皇帝的游戏? 带着疑问,袁小贯充分扮演了一回心理医生加神棍的角色,和宗赞王子“商议”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 原来慕容复费尽心血复国,却最终落得众叛亲离,还在武林中树敌无数,他见事不可为,只好装疯卖傻以图后计。同时他还联系上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宗赞王子,试图借用吐蕃国力助其复国。许诺“一旦复国成功,则两国合力。退而互为邻齿、雄踞一方;进而平分中原、成千秋霸业。”好大喜功的宗赞王子被这幅宏大的蓝图砸得晕头转向分不清南北,立即答应和慕容家结成同盟,共谋大业。 但当初宗赞王子西夏求亲不成,已经引起赞普的不满,后来又接连办砸好几件大事,如今赞普有意要废除宗赞继承人的位子,立二王子甘赞为太子。宗赞慌了,立即向慕容复递交了“国书”,请求国际援助。慕容复装疯潜伏之后尽心学武,练成家传绝学参合指之后自觉武功大进,却仍然对大理六脉神剑心有所忌,听闻当初鸠摩智曾以火焰刀力克天龙寺众僧的六脉剑法,但家藏火焰刀秘籍不全,因此趁机向盟友索取报酬,打上了全本火焰刀秘籍的主意。 事有凑巧,袁小贯一通胡扯,居然就把自己扯成了“慕容世家的使者”,还是什么“能人”! 事情到这里基本明了了,但袁小贯心下却有些担心,因为据他所知,前世“武林至尊”游戏中慕容复确实是发疯了,后来在武林中绝迹,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和游戏中不太一样。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玩游戏的时候和天下人一样,被慕容复骗了,那么现在他就已经触及了一个武林中的隐藏任务,看样子这任务的级别还不低。 “嗯,你这边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这事不能急,你容我参详参详,咱们从长计议!”袁小贯无视宗赞焦急的神色,摇头晃脑的打着马虎眼。 “小使者,时间紧迫啊!你这个参详……”宗赞见这个“能人”居然不能立即解决自己的麻烦,心中更加焦急。 “稍安勿躁!”袁小贯安慰他道,“事情虽然难办,但一切都还在我——嗯,和慕容公子掌握之中,现在我要考虑的不光是怎么解决问题,而且必须要解决得漂漂亮亮,不留一点后患。”说着竖起三根手指,“三日,最多三日时间,在下一定会给王子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太好了!”宗赞王子吃了这颗定心丸,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脸上难得有了笑意,“听了小使者这一席话,胜过那什么灵丹妙药,心头一下子舒坦了。——来人啦,摆上宴席,今晚我要和小使者大醉一场!” “不了不了!”袁小贯连连摆手,“这个……今晚我要连夜研究对策,还要向慕容公子传递这边的消息,多手准备,以防万一,所以……” “对啊!”宗赞王子猛一拍手,“还是研究对策要紧,我差点误了大事——来人啦,替我送小使者回去——对了,小使者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别客气!”袁小贯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去,心中一动,回头道,“不过王子你也知道,中原富庶,我在慕容家习惯了大鱼大肉,突然来到这苦寒……这高原上还真有点不习惯,这肚子里的馋虫可是……嘿嘿……” “真是委屈小使者了!”这王子也算没笨到家,立即领会了袁小贯的意思,“等下我会叫人送五头——不!十头羊到你的住处——小使者,何不干脆搬来我的宫殿居住,让我每天好酒好肉招待你?” “不了!我在暗中方便行事,因此身份千万不可暴露,王子也切忌对我太过亲密,让人起疑。”袁小贯心想,我这两天就计划溜之大吉,你最好离我远远的。 宗赞满口赞叹:“小使者心思慎密,果然是能人!还有什么要注意的没有?” “嗯……那老和尚,可不可以先交给我,让我用九阴真经中的移魂**,令他乖乖交出火焰刀的秘籍?”袁小贯装模作样的说,心想到时候老和尚知道我救了他一命,不知道会不会感恩戴德,默写一本小无相功什么的给我,嘿嘿。 宗赞一听什么真经什么**,感觉就是高大上的东西,而且这鸠摩智越老越顽固,自己以命相逼都半点不松口,很是麻烦。因此想都没想,脱口答道:“这个当然没问题,小使者如果能够逼他交出火焰刀,可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虽然他名气大,但有大轮寺的灵智法王会帮我们善后,我等会把他交给小使者,任凭小使者处置——不过……能成么?” 袁小贯暗中记住了灵智法王这个名字,拍着胸脯说:“王子放心,你不知道移魂**的厉害,中了我移魂**的人,我让他做什么就会做什么,让他叫爹都行,火焰刀秘籍保管手到擒来,不过为了保证施法成功,最好先给他解去所中之毒。” “让他做什么就会做什么?这简直是仙法!”宗赞喜上眉梢,不住的赞叹,突然眼珠一转,脸上一红,“那个……小使者,这个什么**,可不可以……嗯,本王子可不可以学习……那个……请教一二啊?你知道,我那些个嫔妃,总有几个不听话的……所以……呵呵……” “这个嘛……”袁小贯大感为难,脑中思虑电转,摇头道,“本来王子想学,我肯定没有二话,但难就难在这移魂**是一门绝世奇功,对修习者有严格的要求,要求……要求修习者必须是童子之身!大王子嫔妃众多,以在下估计是难以修习这门奇功了。”说着满脸惋惜的叹了口气。 “唉!”宗赞脸色一垮,“看来本王子是没有这个福分了!”说着也是叹息不已。“不过……小使者,可否帮我一个忙,不多!就一个,就是我刚刚纳的那个中原妃子,可不可以让她晚上……嘿嘿嘿……” “这事情有些难办,女色之事可能导致我功力减退啊。” “我也知道这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宗赞见对方没有一口回绝,心中存了希望,想起那中原妃子窈窕的身姿,脑中一热,大声道:“只要小使者肯帮忙,作为回报,小使者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只要本王子办得到,一定不会推迟。” “这个……”袁小贯感叹这大王子果真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刚刚两国结盟和国储大事的回报不过十头羊,这搞定一个妃子的回报居然是任何要求,看来在这2货心中女人胜过一切,这要求要是不答应的话,指不定这2货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于是只能装模作样的说道:“既然是大王子所求,在下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不过正事为重,等我先问出火焰刀秘籍,三日后,在下必定助王子成就好事!” 宗赞大喜过望,几欲张口欢呼,强自镇定下来后,抓住袁小贯的手说道:“那就先谢过小使者了,小使者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只要本王子得偿心愿,一定尽量报答你!” 袁小贯心中暗喜,却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要求,考虑到这要求也不一定可以当即兑现,等到三日后自己早就溜之大吉了,这要求提出来和不提一个样,还不如大方一点,于是摇头道:“王子性情中人,在下与王子一见如故,能够为王子做事那是在下的福分,报答什么的就太见外了,这话休要再提。”说道这里念头一转,想到曲珍那个柔弱的姑娘和桑布那张倔强刚毅的脸,“不过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望王子成全。” 宗赞大手一挥:“尽管说!” “那个曲珍和桑布,可不可以别杀他们?”曲珍不用说,水灵的好妹子,一定得救。袁小贯又想到先前桑布不愿独自逃走,反而回身相救,决定也救他一命。 “桑布和曲珍知道了我的计划……这个……”宗赞露出难为的神色。 “桑布是大论的儿子,大论对他寄予厚望,宠爱有加。而曲珍是东女族长的爱女,要是你加害了他们,恐怕会对你日后称王不利!我先前极力想保护桑布,也是为了王子你的今后着想。”袁小贯继续忽悠。 “哎,这杀也不是,放也不是,这该怎么办?” 袁小贯心想这两人知道了大王子的秘密,只要大王子不倒,他们在吐蕃是没有容身之地了,反正自己要回中原,干脆带他们一起走,于是说道:“何不把他们遣送出境——就是押送到中原,由我……我们慕容世家看管,让他们永世不回吐蕃,那样就不会妨碍王子你的大计了”。 “好办法!”宗赞拍手道,“三日后等小使者你解决了本王子的麻烦,就把他们交给小使者,那个……遣送出境。” “啊?……三日后啊,这……也好!那就三日后吧!——大王子留步。”袁小贯暗想三日后自己早就溜之大吉了,看来只能另想办法。 “那……三日后!”宗赞站在门口满怀期待的说。 “王子只管静候,三日后必有佳音!” 从宫殿出来之后袁小贯几近虚脱,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不能有半点破绽的虚与委蛇让他筋疲力尽。他仰望着高原的星空,口中呢喃道:“感谢老师,感谢学校,感谢教导主任……” 他暗自庆幸,前世为了玩武林至尊,书面请假口头请假不知多少回,为了编请假理由绞尽脑汁,其间的煎熬只有自己知道。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专研和不懈的努力,他面对老师说谎时从一开始的支支吾吾,言不达意到后来的滔滔不绝,信手拈来,而且他还研究了不同老师的不同性格,有针对性的编造请假理由,因此他编造请假理由的次数和请假的成功率在全校都堪称翘楚,代价就是在不同老师的印象里,他爷爷死了4次,奶奶葬了6次,老爸出了15次车祸,亲戚朋友一个个都多灾多难。 不过还好,幸亏咱练过,靠着远胜常人的悟性,再加上遇到这个白痴王子,竟然稀里糊涂的过关了。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在这三天之内溜之大吉。 其实袁小贯心里清楚,这次能够忽悠成功,最大的功臣是慕容复,要不是有那封什么“国书”,大王子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相信他。但话说回来,要不是他怂恿大王子夺取火焰刀,自己也不会遇险。因此在袁小贯心中慕容复功不抵过,他日遇到若是不乖乖交出斗转星移和参合指秘籍,定要让他好看。 【09】奖励到手 高原的夜空漂亮非凡。夜幕掩盖不了天空的颜色,墨色中透出一丝碧蓝。天空显得很低,满天繁星挂在墨玉般的天幕下,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一颗来。 袁小贯赶着王子赐下的十头羊回到住处,心中盘算怎么样尽快处理掉这笔财富,然后远走高飞。 正思虑间,两个王子府守卫乘着夜色扛着一个布袋前来,守卫也不说话,放下布袋就走。袁小贯心中一动,连忙解开布袋,就着星光一看,果然!袋中一个穿着黄色僧衣的老和尚,眼前蒙着黑布,口中塞着麻团,手脚被缚,不是那曾经的高手鸠摩智是谁。查探之下,发现他身上受伤不轻,想来刚刚遭受了一番毒打不过“闭口欢”剧毒已解,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袁小贯大喜,连忙将鸠摩智扶进帐篷,说道:“大师别慌,我叫袁小贯,是来救你的。”说着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 现下的鸠摩智不愧为有德高僧,虽遭大难却心神不乱,声音平稳谦和:“原来是小友,多谢小友救命大恩。先前见小友和大王子斗智斗勇,老僧就惊叹小友智谋无双,定能摆脱困境,如今果然无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智谋,着实令人佩服!” 前世里袁小贯和朋友吹牛打屁谎话连篇,从不知羞耻为何物,但此时听着这传说中的高手一本正经的夸赞,不知怎的却感觉脸上有些发烧,挠着后脑勺讪讪的回答:“大师谬赞了,小子哪有什么智谋,只是为求保命,情急之下才会一通胡说八道,能够侥幸逃脱,一是因为佛主保佑,二是因为大王子太2……那个太傻罢了。”他知道这些有德高僧一般都很排斥说谎,因此连忙为骗人的行为找个借口,还牵出佛主来,希望给这高手留下个好印象。 鸠摩智眼睛一亮:“小友信奉我佛!何不皈依佛门,和老僧一起钻研佛学,同证大道?以小友的聪慧,来日必定成就非凡。”他自己年轻时就以聪慧闻名,先前见袁小贯年纪轻轻机智不凡,早已心喜。如今一心钻研佛法,虽然四处开坛讲经,可谓弟子满天下,然而却没有一个真传弟子继承自己的衣钵,想来不免遗憾。此时听袁小贯似乎与佛有缘,立即动了爱才之心。 袁小贯一愣:“这个嘛,所谓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小子虽然仰慕佛学中的大学问,却生来是个贪恋红尘的俗人,因此信奉佛祖不敢说,只能算是仰慕佛学,那个……有些兴趣罢了。大师看得起小子,那是小子的荣幸,只不过小子只会骗骗那些傻瓜,谈不上聪明,也没什么慧根,大师却是错爱了。”心中却想,小爷我今后还要进行泡妞大计呢。皈依佛门?那是想也不要想,别说火焰刀小无相功,就算拿九阴真经易筋经来也免谈。当初玩武林至尊的时候袁小贯从来没拜过少林啊、密宗啊之类的佛门,就是因为泡妞的心思作怪。以至于他对佛门了解很少,先前穿越到吐蕃的时候甚至都忘记了吐蕃还有密宗这个大派,也忘记了鸠摩智这个武学大宗师。 鸠摩智见他说话有趣,不禁莞尔:“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哈哈,袁小友真是个妙人,老僧也不好强人所难。不过小友也不必妄自菲薄,大王子的确不以机智见长,却也不是傻瓜。小友心思缜密,言语间虚虚实实,步步陷阱,最终透析了王子的心意,变被动为主动,不但能令自己脱困,还能令得大王子放了老僧。老僧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自问还有些见识,但就我所知年纪轻轻有如此急智的,天下间除了袁小友之外,再无第二人可想。” “哈哈哈,过奖!过奖!”袁小贯心想,这得多亏我那无数次的请假经验了,不过这鸠摩智也真是了得,身中剧毒之下还能洞悉我的骗局,不愧为智慧禅师。 只听鸠摩智继续说道:“揣摩小友前后的话语,老僧大致可以猜到小友说服大王子的方法,佩服之余,却有两点疑惑,还望小友指教。”言语间竟完全将袁小贯当作了大人看待。 “不敢,小子为求保命,胡言乱语,其中必定有很多破绽,大师请问!”袁小贯连忙谦虚几句,心中却有些没底,不知道鸠摩智是否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自己对他是有所求的,别一个不好,留下什么坏印象那就不好办了。 只见鸠摩智竖起食指,缓缓说道:“其一,老僧和慕容家颇有渊源,知道姑苏慕容一支本就人丁不旺,根本没有远房亲戚一说,而且小友姓袁,可见小友言语中和慕容家的关系是假,可言语间似乎很熟悉慕容家和老僧的事情,全不似一般交情,而恕老僧眼拙,却不记得和小友有过接触,不知……”他想问的其实是是自己小无相功的事情,这门武功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除了自己的门徒之外,天下间知晓这个秘密的不过聊聊数人而已,却不知这小孩子从何得知。 袁小贯听到这里,暗想这老和尚可真厉害,一语就道破了自己谎话中的漏洞,看来谎话在他身上不好使,只能适当坦白了。于是打个哈哈:“我就说嘛,我这一通胡说八道骗得了大王子,但在大师这种明白人面前就是小孩子把戏了。不瞒大师,那些话确实是假话,小子自幼在姑苏长大,对于慕容家的事情也算有所耳闻,而大师名满天下,对于大师的事情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鸠摩智听了之后点点头:“是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僧当初年轻气盛,很是做过一些荒唐的事情,中原同道估计至今对老僧还怀有怨言,名满天下,说来惭愧,应该是恶名吧?”说到这里蓦地惊觉自己仍旧放不下执念。那小无相功的秘密虽然重大,却也是自己的业果,如今被人知晓也属正常,又何必耿耿不忘。 袁小贯呵呵一笑,也不答话,因为事实的确如此,鸠摩智到中原搅风搅雨,确实是恶名四传,没什么好说的。 鸠摩智自省了一阵,伸出两指继续问道:“第二点疑惑,大王子对老僧曾经修习的一门小把戏志在必得,老僧只是好奇,小友究竟如何劝说,却令得大王子甘愿放了老僧?” “这个么……”袁小贯讪讪一笑,把自己忽悠大王子的情况拣重点的说了,“……当时情急,一时间也考虑得不甚仔细,以大师之见,可有什么不妥之处么?” 鸠摩智沉吟片刻,开口道:“小友机智过人,一番言语让人真假难辨,不过以老僧愚见,却有几处漏洞。”言语间有些忧虑。 “哦!请大师指点。” “其一,小友前言后语本来环环紧扣,思维严密,可惜为了救老僧却露出了破绽,却是老僧的业果了。”鸠摩智说着叹了口气,“小友为了救老僧,杜撰了‘移魂**’这门奇术,称其可以控制人心,这便是一处漏洞。那大王子心术不正,一时间想到了歪处这才没有发现,可若是他静心细想,定然会产生疑惑,既然这‘移魂**’可以控制人心,那么立储之事何须再假他人之手,只需小友对赞普施法,这不就达到目的了么?” “对啊!”袁小贯一拳打在手心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这下牛逼吹破了!可要怎么圆回来才行。” “其二!”鸠摩智继续说道,“慕容公子其人老僧也曾打过交道,此人才智武功具是上上之选,行事面面俱到。这次他和王子勾结,所图甚大,断然不会儿戏。王子既然与他有联系在先,那么真正的慕容家的使者应该快要或是已经来了。两个月前,我一个徒儿曾在雪山派凌霄城中见过慕容家的人,估计就是慕容公子派来接头之人,小友的谎话估计瞒不了多久。再不然只要王子与慕容家再次取得联系,稍一印证之下,恐怕……” “确实如此!”袁小贯有些慌了,“这谎话怕是圆不回来了,以大师高见,眼下该怎么办?” “如今之计,恐怕小友只能远离此处了。事不宜迟,趁大王子还没反应过来,小友何不连夜动身?” “这就走?”袁小贯有些动心,站起身来,却又摇摇头,“不行,我想先救出曲珍和桑布,不然他们就死定了。” 鸠摩智一听,脸上先是一阵愧疚,接着露出欣慰的表情,站起来道:“老僧惭愧,给小友请罪了!”说着躬身行礼。 “大师这是干什么?”袁小贯连忙伸手扶住。 鸠摩智鞠躬合十道:“先前老僧还在心中揣度,老僧与小友素昧平生,却承小友救命大恩,到时候小友必有所求。老僧身无长物,却要如何报答小友的恩情?可现下才知,小友侠骨义心天成,老僧以小人之心度君只之腹,实在惭愧!” 这下轮到袁小贯惭愧了,老实说他当初决定救这和尚,动机完完全全就是为了他的武功,如今被这么一称赞,不由得脸上发烧。 鸠摩智继续说道:“小友不光机智过人,而且仁义无双,令人心折。现下时间紧迫,大王子随时可能识破机关,还请小友即刻上路,至于营救两个孩子的事情,老僧可以略尽绵力。” “哦!大师有办法?” “这个不难,只需将事情告知大论,以大论的地位和才智,定可以保住桑布和曲珍的性命。” 袁小贯见他说得肯定,加上自己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好主意,便点点头:“那就好,如此我今夜就走。那大师你呢?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过一会儿老僧便休书一封,托人送到大论手上,告知大王子的阴谋,则大王子必将难以作恶,如此既可以救桑布又可以救老僧,待此间事了,老僧自会回大轮寺,小友无需挂怀。”鸠摩智说着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小巧的布包交给袁小贯,“与小友相识是缘,奈何老僧福缘浅薄,不能同小友畅谈佛法。前路艰险,小友有过人之智,定会一路化险为夷。老僧身无长物,这里有一些年轻时行走江湖的物什和经验,应该可以帮助小友少走些弯路,还望笑纳。” 袁小贯伸手接过小布包,心中怦怦直跳,终于来了,这老和尚没有白救!是火焰刀秘籍?还是小无相功功法?心中虽然着急,却不好在面上表现出来,强忍住马上打开布包的冲动,对着鸠摩智深深一揖,郑重的道谢。 鸠摩智双手合十,先宣佛号再道珍重,告别时十分潇洒,既有高僧的模样也有江湖豪客的派头。袁小贯目送他在夜色中远去,突然心中一动,对着鸠摩智的背影喊道:“大师,大轮寺有个什么灵智法王,可能对大师不利,请大师千万小心。” “安得大智慧,戒断贪嗔痴!”夜色中传来鸠摩智平和的声音,“多谢小友告知!” 眼见鸠摩智远去,袁小贯立即返回帐篷,拿出刚刚得到的小巧布袋来。见这布袋只不过两指宽窄,想是和尚贴身收藏,这才没有被大王子搜出来。 “一定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袁小贯心中暗喜,迫不及待的打开袋子,抖开来,却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绢布,绢布上画着一幅画,画上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山头,山顶上云雾绕成环状,七颗松树高低错落。除此之外再无别物。 “这是什么?”袁小贯不懂得欣赏画作,也不知画的好坏,心中大为失望,“就这张破画?我的火焰刀,我的小无相功呢?再不济给我个不动明王剑什么的也行啊。”研究了一阵不得要领,却突然想起前世“武林至尊”论坛上的一篇帖子,讲的是西域雪山区域的一个大型江湖任务,涉及了密宗、血刀门、凌霄城等多个门派,据说奖励丰厚,弄得江湖上鸡飞狗跳,似乎触发条件就是和鸠摩智和一张图有关,可是当初袁小贯因为修习参合指绝技,并没有参与这个任务,详情并不清楚。 眼见月已当空,袁小贯却记不起什么有用的东西,暗骂了一声吝啬的老和尚,收起布袋准备跑路。见帐篷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干脆什么也不带,从大王子赏赐的羊中选了一只相对肥大的,敲死之后扛在背上,辨明东方,大踏步的去了。 【10】遇险 宗赞王子在床上躺到半夜,却辗转不能入睡。他本以为如今盼到了慕容家来人,自己的危机解除,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踏实。直觉告诉他事情还不妥当,但以他的智商实在是想不出哪里出了纰漏。于是他想到了自己的得力助手巴伦,翻身坐起之后,他一巴掌拍醒了身边的宠妾,让她出去,然后唤人去叫巴伦。 “巴伦,今天的事情你帮我想想,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头。”唤来巴伦后,宗赞坐在床沿上讲述了自己的担忧,“小使者在的时候我觉得万事大吉,什么麻烦都没有了,可为什么这小使者一走,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巴伦静立一旁思考了一阵,然后才开口:“殿下,属下只听到了你和使者的一部分谈话,还请殿下告知属下谈话的详细内容,属下才好判断。” 于是宗赞复述了一下日间和袁小贯的谈话内容,别看他一副蠢样,记忆却是不差,把谈话复述了个七七八八。 巴伦听后琢磨了半响,然后说道:“他既然知道殿下和慕容公子的密约细节,那身份应该不假,属下猜想最值得担心的是那使者的年龄,不知道对不对?” “是啊!”宗赞一排大腿,“那使者谈吐相貌均是不凡,本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娃娃,但小孩毕竟是小孩啊,我就怕他年少不经事。长得漂亮,办事不一定漂亮,这叫金玉在外,那什么在其中。” 巴伦点点头:“殿下的担心有道理,我也觉得那使者说得漂亮,但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却是一个字都没提,连让我们怎么去准备和部署都没有,让人不放心。” “对啊!”宗赞从床沿上站了起来,“我说心里怎么老不舒服,原来是这解决问题的办法还不知道啊,二弟这两天就要回来了,我连怎么部署和准备都不知道,这搞个屁啊!”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巴伦皱眉道,“如果那小使者果真会那什么可以控制人心的厉害法术,那天下间何事不能成?利用这法术为殿下讨到一纸诏书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么?何必再另生枝节?” “对啊!”宗赞恍然大悟,“这小使者恁也狡猾,有好办法不用,偏要故弄玄虚,我看他只想着火焰刀秘籍,对本王子的事情根本不上心!” “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去跑一趟,问清楚使者的计划,让他尽心为殿下办事。” “去,去,快去!”宗赞催促道,“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然我睡不安稳!” 巴伦领命而去。还没出门,宗赞却喊住了他:“等等,反正睡不着,我和你一起去!” 凌晨时分,距离逻些城不远处一顶破旧的帐篷外,宗赞的怒吼声远远的传了出去:“找!全部都去找!一定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也是在这个时候,吐蕃大论噶尔顿珠手中拿着一封信,信中的内容让他银牙紧咬,浑身颤抖:“来人啊!备马!” 不久之后,逻些城内响起了牛角号,军队开始调动集结,然后就见两队军马在宫殿前对峙起来。近年来吐蕃和西夏交战不断,中间还参合着一个吐谷浑,三方势力乱战不休。不明所以的平民百姓们以为又开始打仗了,一时间人心惶惶,城里一片鸡飞狗跳的景象,到处是混乱的脚步和呼儿唤娘的声音。 前世玩游戏无聊的时候袁小贯也研究过游戏背景,根据游戏背景,这夹在吐蕃和西夏中间的吐谷浑其实是鲜卑慕容一支,也算是慕容复的族人。要说这慕容世家最后的根据地,其实还在吐谷浑这里。旦这吐谷浑早不复往年光辉,前代时吐谷浑被吐蕃灭国,目前仅有少量鲜卑后裔在西夏国的支持下勉强扯起大旗和吐蕃对抗,是西夏国暂时扶持起来的傀儡政权。由于人数少,且无固定驻地,与其说是政权,不如说是一帮流寇来得妥当。但就是这帮流寇给了慕容复精神支持,让他看到了复国的希望,因此他才能在一次次重大的打击下一次次振作起来。要说起来慕容世家和吐蕃实际上是敌对关系,这宗赞王子为了自己的王位和慕容家狼狈为奸,其实是通敌卖国的行为。而慕容复更狠,为了复国居然和灭国的敌人合作,已然是数典忘宗。 袁小贯刚刚跨出逻些城东门就惊觉城内军队开始集结调度,吓得他连忙加快脚步,生怕是大王子派兵来抓他回去。要怪就怪当初玩游戏为了拉风,选了白头发的造型,他知道自己相貌发色太过突出,很容易就会被抓住,因此也不走官道,专门往偏僻处走。可惜逻些城外就一条官道,道路两边都是一片茫茫草原,草只有他膝盖高,想要隐藏身形谈何容易,遇到人他只能趴下。 一路躲躲藏藏,却直到当天下午也没发现身后有追兵,大着胆子通过一处关隘的时候也没有被留难,袁小贯这才放下心来,心想那大王子弱智一个,说不定还没发现自己逃走。 既然没有被通缉,袁小贯便大胆赶路,中途几乎没有休息,在一处关隘外的集市上,他把那只羊卖了,换来一件旧衣服、一个牛皮水袋和一包肉干,此外还剩下几个铜板。 战时期间就算在通往中原的道路上都设有重重关卡,对来往的人细细盘查,主要是防止敌对国家的奸细潜入和防止奴隶、俘虏外逃。由于身上没有奴隶记号,样貌又是中原人,因此路上还算顺利,遇到了几个关卡都轻松过关,守军对他也还算客气。虽然现在吐蕃军事力量日益强大,但中原数百年积威之下,他们暂时还不敢往东边动脑筋。 然而袁小贯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和平,因为游戏中他就经历过吐蕃和中原开战的情节,如果这世界按照游戏中的进程发展的话,中原的衰败已经不远。在逻些城东门的时候见识了吐蕃军队的风采,只能用雄壮两个字来形容,军士身体雄壮、装备精良。吐蕃历来重军事,仅从罗些城周边的守军身上就可以窥见一斑。而那种身着重铠头插三只彩旗的军队尤其让人记忆深刻,军士全身上下都披挂着鳞甲,内衬兽皮,仅露出两个眼窝,寻常刀箭不能伤其分毫。听说这支队伍是二王子甘赞在领军,这样的军队让见识过现代部队的袁小贯都感到强大,这甘赞还真是一个人才,怪不得大王子储君之位不保。 这天傍晚,袁小贯踏着落日的余辉赶路,这一日一夜下来他基本没怎么休息,饶是体质远超常人,此时也气喘吁吁,疲惫不堪了,于是琢磨着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由于高原上昼夜温差很大,一到夜晚十分寒冷,而且风很大,要休息的话必须找个避风的所在,本来是想走到下一个关隘集镇休息的,没想到上一个关隘过去了半日,下一个关隘却迟迟没有走到。 就在他举目四望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野兽的叫声,那是一种如同风声一样嚎叫。一听这声音,袁小贯立刻慌了——这是狼叫! 狼群是草原上最危险的敌人,当初在“武林至尊”游戏中凶猛的野兽包括传说中的异兽怕不下千种,但要论危险程度,狼至少排在前50名。无它,数量多罢了。如果没有特殊的武功或者装备,一个武学大宗师面对中等规模以上的狼群,也绝对讨不了好去。 袁小贯不知道这群狼有多少,他也不想知道。以他现在的武功和状态,估计三五头狼就够他受了。因此一听到狼叫之后,他粗粗辨别了一下叫声传来的方向,拔腿就跑。眼下是秋冬交际,正是狼群最为壮大,活动最为频繁的季节。但相对的食物还算丰盛,袁小贯寄希望于狼群发现别的食物而放过自己一马。 “老天爷保佑,别让狼群跟上我,我还不想死啊!” 可天不遂人愿,跑了一阵,却听见那叫声越来越近了。袁小贯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磨盘大的红日一半沉入地下,一半挂在天边,一条笔直的土路分开草原,好似直通向天边的太阳中心。风吹过时,草原里绿浪起伏,景色美不胜收。但就在这美景中却隐藏着致命的危机。 凄厉的狼叫由远及近,几个黑点从两侧的草里窜到土路上,激起淡淡的烟尘,黑点越来越多,渐渐铺满了道路,两边的草地开始不规则的起伏,不知道有多少野狼在其中穿行。 身后的景象让袁小贯头皮发麻,他咬牙把速度提到最高。在高原上本就缺氧,他这一剧烈跑动下来根本不能持久,不一会儿就感觉心口如擂鼓般剧跳,肺部好像破了一样火辣辣的,太阳穴胀痛不已,两条腿似乎失去了知觉。而身后的狼群越来越近,已经可以听到它们奔跑时的喘声,回头一瞥,只见身后密密麻麻全是灰黑色的野狼。由于过了一个食物充足的秋季,这些野狼个个身长体壮,凶狠异常。 “完蛋了,难道我就这么死了,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和游戏中一样,死后重新来过?”袁小贯感觉自己快要跑不动了,心中万念俱灰。 【11】白眉大侠 眼见狼群越来越近,袁小贯万念俱灰。就在他打算回身拼命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一头野驴从路旁草丛中惊起,那野驴似乎脚上有伤,一瘸一拐的没跑得几步就被几只狼扑到在地,然后被浪潮一样的狼群淹没。 有了这野驴的舍命掩护,袁小贯和狼群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但好景不长,不一会儿,吃完野驴的狼群又渐渐追了上来。 野驴的牺牲提醒了袁小贯,他从怀里掏出肉干往身后远远的丢去,果然狼群被肉干吸引,势头缓了一缓,只是肉干太小,这势头缓和不过几秒钟而已。前后丢出十几块肉干,也不过争取了一分钟不到。眼见肉干只剩下最后几块,形势似乎已经难以挽回。土路到这里却突然一转,前面水声淙淙,出现了一条河,河宽数十米,水流不是很急。 “在这么跑下去,结果肯定是丧生狼腹,拼了!”袁小贯来不急细想,奋起最后的余力冲到河边,一个猛子扎向河里。这时候,跑在最前面那头狼见猎物要跑,突然几下发力,追到袁小贯身后,纵身往他背上扑来。袁小贯身在空中,突然鼻中闻到一阵腥臭,后颈上拂过一阵温热,忙扭头一看,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只见一个狰狞的狼头张着血盆大口,那挂着口水的尖利牙齿距离自己的脖只有半寸距离。 紧要关头,袁小贯超人一等的反应能力和身法救了他的性命。就在狼牙触到脖子的那一刹那,他猛的扭身仰头,脖子险险避过狼吻。只听“喀拉”一声响,那狼咬了个空,牙齿相撞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同时,一具毛茸茸的身体直撞入袁小贯怀里。 袁小贯眼疾手快,猛地抓住了那狼的两条前爪,这时“噗通”一声,一人一狼同时入水,水花溅起老高。 身体入水,一阵寒意顿时从四面八方涌来,袁小贯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手上却还抓着狼爪不放,凭感觉一脚蹬出,正中那狼的胸口,手脚并用使劲拉扯,他相当于两个大力士的力道几乎把狼的爪子拉断。那狼吃痛,拼命挣扎,可惜无论是嘴巴还是爪子都太短,够不到袁小贯身上,不一会儿就喝了一肚子水,挣扎力度越来越小。袁小贯再加一把力,手中突然一轻,似乎狼的关节已经被拉断,那狼剧烈挣扎了一阵之后渐渐不再动弹。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上从半空到水下的搏斗前前后后不过几个呼吸。期间每一秒都惊险万分。睁开眼睛,看见那狼耷拉着脑袋在水中一动不动,袁小贯这才放开狼爪,钻出水面一边大口的喘气,一边手脚并用拼命的往河中心划去。因为他知道犬科动物一般都会游水,说不定这河水挡不住这些狼。 回头一看,果然看见带头的那几十只狼下饺子一样往河里冲,不过被冰冷的河水一惊,又慌忙游回岸边,一边抖落毛上的水珠,一边对着河中心吼叫,有几只狼朝着河中心游了几下,被流水一冲,又扭头回去了。 “还好!这群畜生虽然会游水,但是不想下河。”袁小贯暗自庆幸,这时候他体力早已透支,手脚被冷水一激,肌肉开始有抽筋的现象,他不敢再用力,泡在水中慢慢松弛肌肉,身体随着河水往下游漂去。好一会儿之后,感觉力气回复了一点,这才慢慢划水游向对岸。 这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西面的天空中出现了艳丽的火烧云,整个天边都是火红火红的,空气中的气温却已明显降低。袁小贯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一边拧衣服一边四面看去。由于顺流而下的原因,这里已经不是他入河的地段了,四周一片荒凉,河对岸虽然还是草原,却没有官道的痕迹。他不敢过河,只能循着方向往河的上游走去,心想只要找到了入河的地点就能找到官道。突然发现河边 没走多远,前面却出现了一座密林,林木看起来大部分是柳树,只是不同于中原的杨柳,这些柳树树干不高,矮矮壮壮的树干上无数枝条倒垂下来,却像是一段树桩上绑满了绳索一样。 袁小贯记不清先前漂流的时候有没有经过这片林子,想来自己没走多远,入河的地点应该还在上游才对,于是钻进林子,想要穿过去。这片林木虽然不高,但枝条茂密,加上天色渐暗,走在里面黑嗡嗡的根本看不清方向,走起来异常困难。袁小贯弓着身子在里面穿行,不一会儿就把刚买的衣服划破了好几处。 跌跌撞撞的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开阔,但袁小贯却暗道一声苦。这时候太阳早已落下,天空中漫天星斗,就着星光看去,只见前面是一片蔫兮兮的枯草地,却哪里还有河流的影子。 “完蛋了,只顾着穿过林子,却没注意早已经离开了河边,这下怎么办?”袁小贯暗自焦急,待要回头去找河流,见身后的林子黑呼呼的看不到边际,没有太阳也认不准方向,如果再进去天知道会钻到什么地方。正为难之际,却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的高山,山势陡峻,形状似曾相识,山脚下有火光亮起,似乎有人点燃了篝火,映出几条人影。 “有人!太好了!”袁小贯心中一喜,连忙朝着火光跑去。谁知还没跑到近前,就听到“呛啷、呛啷”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火光中几条人影突然晃动几下,袁小贯眼睛一花,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被包围了,六把明晃晃的钢刀指着自己,刀尖在脖子上围了一圈,吓得他一口唾沫呛在气管上,却咳也不敢咳,苦苦忍住。 也怪他江湖经验浅薄,这世界可不比前世那么太平,普通人谁会三更半夜在外玩篝火,露宿荒野的要么是盗匪,要么是武林中高来高去的强人。眼下这些人一见面就出手围攻,肯定不是什么一身正气的江湖侠客,八成是盗匪。 “大侠饶命!”慌忙咽下唾沫,袁小贯第一时间求饶,眼睛一转,已经看清楚6个人的样貌,发现这些人衣着全都一样,头戴红尖帽子,身穿黄色袍子,都是一样的喇嘛打扮。 “原来是一群‘小红帽’!”袁小贯心想。 “小红帽”是对“武林至尊”中密宗的戏称,来源于游戏中他们特色的红色尖头帽子打扮。密宗也算是武林大派,包括大轮寺、血刀门和雪山寺三个子门派,其中大轮寺就是鸠摩智一系、血刀门是血刀老祖一系。而雪山寺比较特殊,它归根是大轮寺分离出去的,住持正是现蒙古国师金轮法王。金轮法王原本是大轮寺护教法王之一,地位在住持鸠摩智之下,但他王出使蒙古国的时候大受蒙古国君赏识,被封为蒙古国师,还专门为他建了一座雪山寺,任命其为雪山寺住持。这一来金轮法王地位一下变得和鸠摩智平起平坐了。如今金轮法王早就不在大轮寺当值,他本人在蒙古,雪山寺只是金轮法王在吐蕃传教的据点,相当于蒙古国在吐蕃的大使馆。 三系武功各具特色,但有一个统一的特点,那就是刚猛,偏重攻击力。血刀刀法、金刚降魔杵、密宗大手印、金刚瑜迦母拳、金刚轮、火焰刀这些武学无一不是刚猛绝伦,攻击加成很多,再配上密宗无上心法“龙象般若功”的加力,那攻击力简直爆表,遇到小红帽一个照面被秒那是常事。因此在游戏中拜入密宗的人很多,追求的就是那种秒人的爽快感。可惜的是密宗的武功身法和招架方面加成很少,唯一的高级轻功身空行也只能算一般,因此密宗门人经常秒人也经常被秒,是个很极端的门派。 思虑间这群人中有人说话了,开口的是左手边一个年轻喇嘛:“不是他,是个小孩子!说,你是谁?来此有何贵干?”后半句却是对着袁小贯发问。看到是个小孩子,其余5个喇嘛放下了警惕,都撤了武器。 袁小贯心中一动,对着说话那人使用了探查。 “姓名:白眉大侠,年龄:22,江湖地位:血刀门第六代弟子。 属性:膂力44(29),根骨35(20),悟性30(20),身法23(11),容貌20(20),福缘?(?)。 基本武功:基本刀法「驾轻就熟」,基本拳脚「驾轻就熟」,基本掌法「驾轻就熟」,基本招架「驾轻就熟」,基本轻功「马马虎虎」,基本内功「驾轻就熟」。 特殊武功:密宗大手印「马马虎虎」,雪山刀法「驾轻就熟」,血刀刀法「驾轻就熟」,龙象般若功「驾轻就熟」,身空行「马马虎虎」。 知识杂学:读书习字「初入奥堂」,密宗佛法「初入奥堂」,采药制药「初入奥堂」。 状态:他气血充盈,并没有受伤。” 这一看之下袁小贯顿时呆了。白眉大侠!那不是血刀门第五代掌门大弟子么?第一个解开刀剑归真秘技的人。在“武林至尊”中是属于顶尖的那一批玩家之一,难道除了自己之外,其它玩家也穿越了?想到这里立即对其他5人都用了探查,果然,5人当中除了年纪最大的两个一个叫做善勇一个叫做胜谛的喇嘛是当初游戏中的NPC以外,其余三个也都是玩家,年纪20到30不等,虽然前世在游戏中和这些人不熟,但只看名字就知道——小小鸟、大智若鱼、林家老三,正常人哪里会用这种名字? 【12】是玩家还是NPC “喂,小子,问你话呢,快点说!”见袁小贯发呆,白眉大侠皱眉喝问。 “啊!”袁小贯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喜色,指着白眉大侠喊道:“白眉大侠,原来是你小子!你也穿越啦!你还记得我吗?我袁小贯啊,慕容世家的袁小贯,我们在扬州一起做过门派任务的!太好了,终于遇到熟人了,你不知道啊,我来了几个月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白眉大侠肩上拍去,不料手刚刚伸到半空,脖子上突然一痛,钢刀及颈,已经刺入皮肤。 “别乱动,我警告你,别再胡说八道了!快点回答我的话,否则叫你人头落地,别以为你是小孩子佛爷我就会手下留情!”白眉大侠恶狠狠的威胁道,“快说你到这里干什么?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袁小贯愕然,心想我当初再怎么说也是游戏十大高手之一,你就算不记得我帮你做任务的事,至少记得我名号啊,当初我的排名可还在你之上的。伸手一摸脖子,发现已经见红,心中立即火起,喝道:“你这家伙装b就装b,居然还动手?你现在拜了师,武功是比我高,但看你那渣渣属性,一转都没到。大家以前一起玩,我给你面子才和你说话。现在同命相连,都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居然还装b,过份了吧!” “你这小屁孩满嘴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佛爷当真不会杀你?”白眉大侠听他叽里呱啦一大通,但大半听不懂,眉头一皱,伸手抓住袁小贯的胸襟,打算给他吃点苦头。 “住手!”这时候那个名叫胜谛的喇嘛发话了,他先用眼神示意白眉大侠收起武器,然后双手合十,和颜悦色的对袁小贯说道:“这位小友,刚刚听你自报家门,可是姑苏慕容门下?” 袁小贯心想这胜谛在这所有人中武功最高,是血刀老祖的亲传弟子,白眉大侠之所以不敢表露身份,说不定和他有关,不知道这世界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表面穿越者身份的忌讳,自己倒不能一味莽撞了。于是也正色说道:“正是。在下袁小贯,见过各位血刀门的前辈!” 胜谛一听这话,神色变得郑重。心想这慕容世家名满江湖,必有惊人业艺,眼下大战在即,何不拉一个帮手?就算拉不成帮手,也别在这紧要关头结了怨,树了敌,于是客气的说道:“幸会幸会!方才不明小友身份,小徒差点伤了小友,贫僧在这里给小友赔罪了。” “大师言重了。”袁小贯暗想:原来白眉大侠拜了胜谛为师,是了,他武功最高才150级左右,还拜不了血刀老祖。如果他和我是同一时间穿越的话,两个月练到150级,这速度实在惊人,不愧为武力榜前十位的高手,看来我得努力了。 胜谛继续说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姑苏慕容名满天下,贫僧一向仰慕得紧,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友年纪轻轻,不但一眼就看出了我等的师承,还一口道出小徒的名字!”虽然说得客气,可言语之间颇有质问之意。 袁小贯顿时反应过来,这些人偷偷摸摸在野外露宿,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这胜谛是血刀门中掌门以下第一高手,主要武功都在280多级,能让他亲自出手的事情肯定不一般。而自己一来就道出了他们的师承门派,还连名字都知道了,这可是犯了人家的忌讳,搞不好会被杀人灭口。如今没有动手,显然是顾及自己慕容世家这一假冒的身份。于是连忙解释:“大师过奖,平日里在下的师尊在讲述武林同道的时候,常提起血刀门的前辈,言血刀门武功刚猛,是天下一等一的大门派,门人武功了得,是大大的英雄豪杰,对各位前辈的样貌也有讲诉,听得多了,便记在了心里。刚刚在下偶然路过此地,见到各位前辈和师尊平日里描述的一模一样,因此认了出来。在下对各位前辈仰慕已久,今日得见金面,一时心喜难耐,失礼冲撞了各位,还望念在小子年轻冲动,原宥则个。” 这一番话既解释了自己为何认识血刀门人,又表明了自己只是偶然路过,没有任何阴谋诡计,而且言语中对血刀门推崇备至。血刀众人听后,疑心尽去,脸上都透出一丝自得的神色。 眼见袁小贯言语得体,相貌俊美,胜谛越看越是喜欢,言语也客气了几分:“相遇既是有缘,眼下天色已晚,赶路不便,小友如无要事,何不留下来喝酒畅谈,以待天明?” 袁小贯现下不会一点武功,本不想招惹这些江湖中人,以免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但转眼看了看白眉大侠等人,心中牵挂着其他玩家的消息,于是点点头说道:“正想向各位前辈请益,那就叨扰了。” 在胜谛热情邀请下,袁小贯坐到了篝火前,只见篝火上支着一口铁锅,锅里肉汤翻滚,闻起来似乎是羊肉。胜谛递过一只牛皮带,笑道:“肉还要等会儿,小友可会喝酒?” 密宗门下大轮寺和雪山寺都忌荤腥,禁女色,但偏偏血刀门毫无禁忌,吃喝嫖赌样样都来。这也是游戏中为什么鸠摩智和金轮法王的武功比血刀老祖厉害一些,但血刀门却门人最多的原因。 袁小贯不好推辞,只得抿了一小口,这酒入口辛辣刺激,口味带酸,难喝得不得了,也不知道这些喇嘛怎么能喝的下去。于是装作被呛到,把酒吐了出来,抱歉道:“惭愧,在下还未成年,从未饮过酒。”说着把酒袋还了回去。 胜谛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那真是可惜了。”接过酒袋喝了一大口,然后传给身边的小小鸟。 小小鸟只有21岁,在座除了袁小贯之外,就数他武功最差,主要功夫都在100级左右,连龙象功都还没学。他皱着眉头喝了一小口酒,脸上立刻红了,借着酒性问袁小贯:“小兄弟,你知道我是谁么?的师尊有没有给你说过我的事情啊?” 袁小贯微微一笑,心想既然你们都要装b,那我就奉陪:“当然,师尊曾经说过,血刀门中有一个人年纪轻轻却有大侠风范,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小小鸟前辈。” 小小鸟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哈哈笑道:“师哥你听到没?慕容世家也知道我。”欣喜之下,似乎手中的烈酒也不那么难喝了,举起酒袋来干了一大口。 眼见其他弟子都跃跃欲试,袁小贯干脆每个人都恭维了一遍,本来袁小贯就对武功充满了渴望,这翻恭维的话中透出的羡慕和佩服之情那是实打实的,因此恭维起来并不违心,听起来无比真诚,哄得众人欢喜不已。这时候肉已经熟了,一伙人吃肉喝酒聊天,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袁小贯虽然年幼,但前世的游戏经验让他对武林典故如数家珍,对各门各派的武功优劣了然于胸,这时候侃侃而谈,显现出阅历见识大为不凡,还真有几分洞悉天下武学的风采。尤其当他随口说出血刀门的历史掌故、武功特点和招式技巧时,令得武功最高的胜谛也是受益良多,血刀众人对他的身份再无怀疑。 “……要说这‘血刀三连杀’啊,可是了不得,你们没听过这不稀奇,因为这不是一门单独的功夫,而是血刀门前辈总结出来的对敌套路。三招杀招一气呵成,敌人防不胜防,秘诀是要一往无前,不留余力。我没记错的话首先是血刀刀法「血流满面」,然后接「血口喷人」,最后一招却不是接刀法了,而是接密宗大手印「威德金刚印」,当然,我没有练过你们门派的功夫,只是听说过这个对敌套路,实际效果怎么样还不清楚……” 酒到酣处,本来言语不多的白眉大侠也举起酒袋,对着袁小贯说道:“先前不知小友身份,小僧多有冒犯,这里给你赔不是了!”说着喝了一大口,然后拱了拱手。 “好说!”袁小贯还了一礼。 只听白眉大侠紧接着问道:“刚刚听小友说话,似乎和小僧早就认识,而且还提到什么扬州的任务,听得小僧摸不着头脑,敢问小友可是认错了人?” 袁小贯心中一凛,脱口而出:“你真的不记得了?” 白眉大侠愣了愣:“记得什么?” 袁小贯见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装蒜,心中愈发疑惑,提醒道:“武林至尊?江湖战力榜,记得么?还有扬州那次,你追杀师门叛徒,是我告诉你坐标的,记得么?” 白眉大侠一脸茫然:“这个……什么颤栗棒?你说的话,我听不太明白。扬州……小僧祖籍兰州,16岁时拜入血刀门,一直在山门修行,至今已有6年,却从未踏足过扬州,也未曾追杀过师门叛徒。” 袁小贯心中大惊,思虑电转:难道白眉大侠这些人不是穿越而来的?或者穿越是穿越了,但是却没有保留前世的记忆?不对,他说已经在血刀门呆了6年,那么他早在6年前就穿越了么?也不对!我穿越之前还见他上游戏,难道是平行空间时间不统一…… 关于这个世界是怎么来的,袁小贯在穿越之初也曾经日思夜想,整整失眠了一个星期,但是结果却是越想越不明白,后来索性不想了。如今再次思考这个问题,没想得几下就感觉头昏脑胀,于是他干脆摇摇头清空所有思绪,随便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嗯,这是世界是以游戏为蓝本生成的,游戏中的玩家也一并生成了,还给每个玩家补充了完整的身世,只有本少是天选之子,穿越来的,就是这样。 思虑一定,袁小贯立即露出羞赧的神色,说道:“是么?那就应该是在下搞错了,呵呵,我这脑袋里记的事情太多,自己都有些搞混了。” 血刀门的几人想到这小孩子年纪轻轻,脑中的见识却连大人都比不上,小脑袋里装那么多东西不容易,弄混了也情有可原。因此接受了袁小贯的解释。 吃饱喝足之后,几人约好了守夜职责——这当然轮不到袁小贯——然后倒头就睡。袁小贯今天也是体力精力全部透支,头一沾地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 【13】血刀三连杀 第二日清晨,袁小贯还在做着美梦,梦见自己成为了武林至尊,左右屠龙刀,右手倚天剑,身后是成千上万的小弟,身边是黄蓉、赵敏、王语嫣、小龙女…… 梦正到美妙处,突然耳旁响起尖锐的呼啸声和喝问声。 “有敌人!” “你们是什么人!” 紧接着喊叫声和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袁小贯一惊,顿时清醒过来。睁眼一看,只见周围刀光剑影,血刀门的众人和一群穿白衣的蒙面剑客正打得不可开交。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却是昨晚约定好最后一个值夜的小小鸟。只见他脖子上被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了一地,眼见是不活了。探查反馈的信息也只有一个:小小鸟的尸体。 “他死了!小小鸟死了!”袁小贯只感觉脑中轰的一声,蒙了!在游戏中他也不是没有PK过,但是却没有现场看见死人这么有震撼性。小小鸟昨夜还和自己聊天,而如今他的尸体就摆在面前,那伤口、那鲜血、以及小小鸟那死不瞑目的样子,这一切都在告诉袁小贯:这不是游戏!小小鸟不是玩家!没有复活!没有重来!他死了,永远回不来了。估计是对手刚刚袭杀了守夜的小小鸟就被发现,不然以袁小贯的警觉性,可能梦中就会被杀掉,这小小鸟间接救了他一次。 稍稍定了定神,袁小贯再一次大量四周,来袭的白衣剑客共有九人,白眉大侠、大智若鱼、林家老三各自对付一个,目前看不出输赢,善勇身旁却有五个人围着他打转,四个正和他交手,还有一个在一旁掠阵。而胜谛和一个满头白发的剑客远远对持,却没有动手,武器都没拔出来。 这些剑客个个白衣加身、黑布蒙面,由于交手双方距离袁小贯较远,一时间难以探查他们的身份。不过就算接近之后,估计探查结果也没什么价值,因为游戏中就有这样的设定,遇到蒙面或者易容掩藏身份的人,探查就不好使,想来这现实中也是如此。 这时候只听“哧”的一声,林家老三手臂被对手一剑划破,立即见红。密宗武功的弊端终于暴露了出来。先前的缠斗平分秋色,其实要归功于密宗武功的刚猛,其实综合水平是敌人占优势的。一旦短时间解决不了战斗,则密宗这种只重攻击不重防守的打法肯定会吃亏。随着林家老三挂彩,大智若鱼和白眉大侠也一一受伤,情势大为危急。 袁小贯正在犹豫要不要趁乱逃走。这时候只听白眉大侠猛喝一声,双手持刀,一招「血流满面」,猛的劈向对手面门,这一招是血刀刀法的杀招,白眉大侠没有留余力,已经是全力施为。他的对手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武功和他不相伯仲,眼见这一刀颇具威势,立即跳开躲避,不敢接招。白眉大侠紧接着一招「血口喷人」,左手一抹,竟将钢刀挥手掷出。对手似乎没见过这种怪异的招式,反应慢了半拍,顿时被钢刀直欺面门,只得勉强扭头,钢刀擦着鼻尖而过,险险避过破头之厄。头还没转回来,白眉大侠突然欺身而上,密宗大手印第六式「威德金刚印」,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对手胸口。这三招身形步伐间连接顺畅,招式一气呵成。 只听“嘭”的一声响,那剑客翻滚着往后飞跌,倒在几米之外。他挣扎着还想起身,却听得胸口传来“喀拉拉”的脆响,原来胸骨早已经被打碎了,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好!好一个‘血刀三连杀’!”见白眉大侠这犹如行云流水的三招,袁小贯忍不住喝彩。前世在游戏中,这三招是血刀门弟子使用频率最高的连击手法,被称为“血刀三连杀”。这三招每一招都有莫大的威力,被其中一招打中都十分危险,而这三招连起来又是一气呵成,敌人往往躲过了前面躲不过后面,是血刀门秒人的不二法门,昨晚喝酒的时候他就简单提了一句,没想到这白眉大侠居然记了下来,如今一举建功。 本来蒙面剑客一方已经占优势,可谁知白眉大侠突然爆发,这一下变故实在太快,以至于交战双方都愣了一下。下一刻,本在善勇旁边掠阵的剑客转换了目标,拔剑和白眉大侠斗了起来,白眉大侠手中没有了武器,顿时左支右拙起来。 “原来是凌霄城!”眼见那剑客拔剑的动作,袁小贯终于认出这行人的来历。因为刚刚那人拔剑的动作很特殊,出剑之后手腕一抖,剑尖划出五个小圆,正是一朵梅花的样子。这样骚包的拔剑动作,在“武林至尊”中就只有一个门派有,那就是被称为“装b装到骨子里”的凌霄城。 凌霄城位于川藏交界,由当年凌霄城祖师凌霄子所创。至今已传七代。凌霄城内外遍植梅花,当年门派祖师又生**梅,是以凌霄城山武功中夹杂了不少梅花、梅萼、梅枝、梅干的形态,古朴飘逸,兼而有之。梅树枝干以枯残丑拙为贵,梅花梅萼以繁密浓聚为尚,是以诸如种种,皆体现于凌霄城武功之中。 “武林至尊”游戏中凌霄城的武功轻灵秀气,姿态优美,所以吸引了不少爱美的女性玩家,而女性玩家一多了,男性玩家也蜂拥而至,门人众多,单看门人数量的话,仅次于人气门派华山和古墓,几乎可以比得上武当了。但以袁小贯的观点,那些剑尖画花的把戏让女人玩玩就好了,一个大男人拿着把剑变着戏法画花玩,那纯粹就是装b。 正是由于对凌霄城装b行为的熟知,因此那蒙面剑客刚一拔剑,就被袁小贯叫破了来历。 场中众人一听,全都愣了一愣。只听胜谛喝到:“原来是凌霄城,哼,我早该料到,前天晚上偷袭我们的一定也是你们的人!” 原来早在前天晚上,血刀门众人就遇到剑客偷袭,虽然没有造成伤亡,但也闹得心中惶惶,因此昨晚袁小贯刚一出现的时候,他们才会全部如临大敌的举刀包围。 “凌霄城的狗杂碎,偷袭在先,杀我徒弟在后,老子和你们拼了!”善勇大叫一声,刀锋在自己手臂上划过,一丝鲜血浸入钢刀,刀锋隐隐透出红色。他的招式愈发凌厉,在四人围攻之下竟然攻多守少,开始占据上风。 在得知对手是凌霄城之后,血刀门的人改变了打法,开始不计内力损耗,在招数中附加内力,形势渐渐逆转,蒙面剑客渐渐不敌,只能运用轻功周旋。 这还是要多亏昨晚袁小贯给血刀门人上的课。昨晚谈到西域的武林门派时,袁小贯随口说过:“凌霄城凌霄城虽剑术超群,其他武功却并无特长,特别是内功方面,更比不上一些创派几百年的名门大派,门派高级内功冰雪心法只是在疗伤方面有些特色,但就内力增长和威力方面,仅仅比武林中一些三流功法高明一些罢了。掌门白自在内力超群,甚至超越了少林、武当的一些高手,却是因为缘巧合,在雪山之上吸食了一条怪蛇之血,因而内力大增。除了掌门之外,凌霄城其余弟子的内力修为都是平平。和凌霄城的人放对,千万别和他们比招式,那是找死,一来就用内力压上去,只要不是武功相差太远,准赢!” 要知道这些江湖对阵经验往往都是用鲜血乃至生命才能换来的,一条可靠的经验往往就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在武林人士的眼中那可是比武功秘籍还要宝贵的东西。更不用说各门派武功的优劣和罩门了,那可是涉及到门派的兴衰存亡的大事,是各门派千方百计都要保密的东西。因此当时袁小贯随口说出这些经验窍门的时候,血刀门的人只是惊讶于他不凡的见识,内心深处其实是不相信这些经验的,这一点从袁小贯说出“血刀三连杀”的诀窍之后却没有人当场试招就可以看出来。 但现在不同了,大家刚刚亲眼看见白眉大侠用袁小贯口中的“血刀三连杀”扭转乾坤,立即就对袁小贯的话信了个十成十。如今按照袁小贯推荐的对敌经验一试,果然立即就取得了不俗的战果。 和胜谛对峙的那人眼见情势突然变坏,心中大怒,对着袁小贯冷冷的说道:“哼!小友年纪轻轻,胆量却是不凡,竟敢插手我们凌霄城的事情,却不知师承何派?”言下却是承认了自己的来历。 “哼!这位小友的来历说出来,可别吓破了你的狗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知你听过没有?”回话的是胜谛,他之所以迟迟不敢动手,却是感觉出对面那人武功深不可测,自己恐怕难有胜算。因此趁机搬出慕容世家的名号,想让对方有所顾忌。 果然,和胜谛对峙的那人一听慕容世家,眉头微微一皱。原本以此人的武功和心性,遇到有人胆敢阻挠自己,杀掉就是了,即便是慕容世家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但如今他有伤在身,功力不及巅峰时的五成,偏偏有件大事急着去做,因此万事必须小心在意,先前和胜谛对峙半天不敢妄动,就是担心一个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一世英名尽丧。眼下这小家伙搬出慕容世家的身份,他还真不敢草率行事,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树强敌。而且两个月前刚和慕容家的人做了一笔交易,眼下两派表面上是友非敌,不宜翻脸。思考再三,即不愿就此罢手,又不想公然得罪慕容世家,于是说道:“哼,慕容世家什么时候和血刀门混在一起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名气颇大,江湖上以此招摇撞骗的也是不少。”言下之意,却是不相信袁小贯慕容世家的身份。 听到这句话,胜谛目光向袁小贯瞟了瞟。袁小贯心里明白,这是一个无声的询问,意思是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慕容世家的么?如今人家不信你,还不快拿点行动出来! 事到如今,袁小贯也不好袖手旁观了。他知道,如果不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证明自己的所谓的“身份”的话,那么不光是凌霄城,光血刀门这几人就不会放过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一边盘算一边走上前去。 “没办法,只能使出绝招了!——看我的忽悠神功。” 【14】S级武林任务 “探查!” 走到适合的位置,袁小贯第一时间用出了技能。 “姓名:???,年龄:??,江湖地位:????。 属性:膂力62(26),根骨78(38),悟性43(27),身法67(29),容貌24(24),福缘?(?)。 基本武功:基本剑法「惊世骇俗」……” 以下不用看,一个「惊世骇俗」就让袁小贯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380级左右的武功等级,这人究竟是谁,竟然这么厉害?而且有超人的38点先天根骨,后天根骨加成已经到了40点,那么他的内功修为至少在400级左右,「一代宗师」级别!这绝对是江湖上一流高手甚至是超一流的。 回想了一下游戏中凌霄城的人物,400级左右的内功,有且只有一人而已,那么此人的身份已呼之欲出了——凌霄城城主、凌霄派掌门、威德先生,白自在! 继续探查下去,发现此人的其它武功都是凌霄城的特有武功,诸如:雪山剑法、寒山掌、飞雪映梅掌……等等,都是380级左右,而且身怀300级左右凌霄城的特色内功“明玉功”。“明玉功”是比“冰雪心法”更加高级的内功,是白自在吸食了一条怪蛇之血后变异而来的内功心法,目前整个凌霄城就只有城主白自在一个人练到大成,其余弟子因没那机缘,只学习了皮毛。 “这人肯定是白自在!”袁小贯心想,“这倒霉催的,怎么会偏偏遇到他了?看样子得像个办法活命,不能和他为敌,不然100条命都不够搭的。”想到这里心里一动,因为他突然看到白自在的状态反馈中,最后一行清楚的写着:“他内伤颇重,状态不佳。” “受伤!?怪不得他不肯下场,原来如此!”袁小贯心下一喜,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形成。 思虑已定,袁小贯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走到白自在身前,双手抱拳朗声说道:“姑苏慕容袁小贯,见过威德先生!” “威德先生”几个字一出,场中几人全都愣住了,刀剑之声顿时止歇。 “威德先生!?”血刀门的众人一听这名字,脸上都显出惶恐的神色。血刀门和雪山凌霄城同处西域,自然听说过白自在的大名,就在昨晚他们还听袁小贯讲过此人一身惊人内功的来源。相传此人武功已经登峰造极,自称“天下第一”,虽然狂妄至极,但就武功来说怕是还在血刀老祖之上。多年未在江湖中走动但名声不减,据说前些年从侠客岛归来之后武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现在已经有人拿他和曾经的西域第一高手鸠摩智相提并论。 血刀众人一听白自在的大名,全都不敢再打下去,收手跳出战圈,而凌霄城门人本已处在下风,现在侥幸捡回一条命,也都不敢再打,于是也住了手,转眼看着白自在,等他示下。两方人马一时间对峙起来。 “你居然认得老夫!”白自在也吃了一惊,他已多年未在江湖中走动,江湖年轻一辈中已经鲜有人认识自己,如今自己乔装而出,自问即便是江湖中的老朋友也认不出来,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怎么会认得自己?不过他生性自大,见人认出自己,便不再伪装,伸手扯下面巾,露出一张满是皱纹和银须的老脸——果然就是威德先生白自在。他身份被人识出,眼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打定主意要杀人灭口,因此扯下面巾之后右手一抖。“呛”的一声寒光闪过,惯用的佩剑“寒山雪”已然出鞘。 “相传慕容世家精通天下武学,阁下既然眼力非凡,想必身手也是不差。老夫年纪上占了点便宜,那就三招为限,阁下若是能在我三招之后活下来,那老夫就承认你慕容世家的身份。”白自在说着吸气提劲,一身白衣无风自动。他从侠客岛上归来之后已经很少出手,即便出手也是空手点到即止,如今不但宝剑出鞘,而且还动用了一身惊人的内功修为,看来是不打算留手了。 袁小贯心中着急,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说道:“在下武功低微,有机会得到威德先生的指点,幸甚。但先生内息有异,必定有伤在身,在下岂敢在此时劳烦,何不改日,等先生伤好之后,在来聆听先生教诲?”他记得一些前世游戏中白自在的设定,他晚年自认武功天下无敌,十分自负,但是从侠客岛归来之后方知天外有天,目空一切的性格有所收敛,不再以“天下第一”自居。但却十分留恋以前闯出来的名声,在江湖中小心谨慎的经营着凌霄城,逢人便以“前辈”自居,从不轻易动手。因此袁小贯这番话说得虽然恭顺,但脸上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显出对自己身手绝对的自信,就是希望白自在有所顾忌。 白自在受伤不轻,但他以精深内功压住伤势,料想就算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在动上手之前也不可能看出自己的伤势,这袁小贯居然一眼就看穿,甚至还看出自己内息的异常变化,当真邪门得紧,难道他小小年纪,却真有惊人的修为不成?想自己一世威名,如今和一个小辈动手已经是落了身份,别到时候一个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想到这里,白自在收敛了气息,寒光一闪,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寒山雪”已经回鞘:“好!就凭阁下有这份自信,也不堕了慕容世家的声名,老夫就暂且相信你一回。” “赌对了!”袁小贯心中暗舒一口气,心想目前暂时过关,但还需要拉拉关系,免得这老头子小心眼,以后当真找自己麻烦,于是拱手说道:“在下的师兄前些日子才在凌霄城叨扰过,听他提起过威德先生的仪态容貌,印象颇深,因此方才一眼便识得先生,先生气度果真令人心折。” “你是说慕容小小?”白自在露出疑惑的神色,“她是你的……师兄?” “呃!”袁小贯一阵语塞,他记得鸠摩智说起过两月前慕容世家的人拜访过凌霄城,却没提来人是男是女,他下意识的就把慕容家的使者想成男的,而如今一听“慕容小小”这名字,立刻知道自己闹了乌龙。 对于慕容小小这名字,袁小贯其实并不陌生,前世玩游戏他最初是拜在了慕容门下,而当时这慕容小小正是他的大师姐,只不过这人玩游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以至于袁小贯后来居上,率先拜到了隐藏BOSS慕容博,反倒成了她的师叔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慕容小小是个女的。 “呵呵!”袁小贯反应过来,强笑一声,立马补救,“这是我和师姐之间的玩笑,我们关系很好,平日里都这样没大没小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口误,口误,呵呵!” 白自在见他说得毫无破绽,又想那慕容小小现身时也是男扮女装,不疑有它,对于袁小贯慕容世家的身份倒是又信了几分。心想当日那慕容小小来到凌霄城,说出那个天大的秘密,明明商量好了共同进退,怎么他师弟却和血刀门混在一起,难道慕容世家还有什么安排不成?不行!管他什么安排,瞒着我却是不该,我得问个清楚!想到这里,开口问道:“既然是慕容世家的人,当知晓凌霄城和慕容世家已经结成盟友,现在宝藏的下落已经明了,你却为何和血刀门的走到一起,还几次三番的坏事!难道慕容家要背盟?或者你们还有什么计划?不过老夫最受不了别人在背后耍阴谋诡计,现在就麻烦你先给老夫解惑吧!” 血刀众人一听,全都悚然变色,如果慕容凌霄已经结盟,那么眼下的局势已经是个死局,看这袁小贯迟迟不发动,说不定还有什么恶毒万分的阴谋。一时间,原来对准凌霄城的刀全都对准了袁小贯,在他们心里,这个可以随口说出各门派武功罩门的“武学大宗师”和人小鬼大的“阴谋家”,可比什么凌霄城什么白自在的威胁大多了,就算死也要除掉。 “好啊!没想到慕容世家也在打这‘小琅嬛’的主意。原来你小子假意接近,却居然是当奸细的!”胜谛大怒,已经拔刀在手,“枉我们还当你是朋友,这番却是走了眼了!” “结盟!宝藏!小琅嬛!” 听到这里,袁小贯终于记起前世游戏中的那个牵扯数个大门派,弄得江湖上一片腥风血雨的S级江湖任务——小琅嬛! 前世“武林至尊”中各类任务名目繁多,但总体来说分为个人任务、门派任务和江湖任务三大类,根据完成难度又分为D、C、B、A、S和SSS六级。闻名知意,个人任务就是玩家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一般比较简单,多是些送信啊、简单武林秘密解密之类的,而门派任务就牵涉到一个门派,比如武当贺张三丰生辰、少林练习罗汉阵之类的,而江湖任务就牵涉到多个门派之间甚至是整个武林的互动了,比如眼下的“入小琅嬛,得明王传承。” 这个任务当初袁小贯错过了,只在其后的论坛上有所了解,似乎是有人得到了一张藏宝图,最终指向大轮明王鸠摩智创建的一处密地——小琅嬛,该密地内收藏了鸠摩智闯荡江湖时收罗的所有武学秘籍和财富。武学秘籍中就包括了他的成名绝技火焰刀,此外还有密宗武学以及大名鼎鼎的少林七十二绝技。其中甚至还包括了鸠摩智年轻时候的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涉及武林中的神秘门派——逍遥派,因此小琅嬛中还有很多逍遥派的神功秘籍,小无相功就是其中之一。而财富方面也不得了。鸠摩智是前任吐蕃国师,地位极高,据说手中掌握着整个吐蕃国半数以上的财富。天龙中描述此人好讲排场,吃穿用度及其奢华,仿佛有用不完的钱财,原因就在于此。 想到这里,袁小贯心中恍然,脸上却不动声色,抬手示意胜谛稍安勿躁。顺着白自在的话头说道:“关于宝藏一事,慕容世家的本意是大家同属武林一脉,为何不和和气气,有宝一起找,有财一起发。最好不要你争我抢伤了和气,因此才提出大家结盟,共享宝藏。” “哼,可当初你师姐却不是这么说的。”白自在冷哼一声,“当初那慕容小小言不尽语不详,老夫早就有所怀疑,如今一看,你们果然有阴谋。想这‘小琅嬛’不仅是大轮明王毕生武学和财富所在,还涉及到一个江湖上的隐秘门派和一等一的隐秘绝学,试问这等机遇,江湖上谁人不会动心?而你们慕容世家却故作大方,将这等机密平白送与老夫,若非别有用心却是为何?” “哈哈,慕容世家侠名远播,若是别有用心,那也是因某些人沽名钓誉,看不过去罢了!”白自在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一个粗狂豪迈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大群穿红衣戴红帽的喇嘛缓缓走来,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双手合十,面带微笑,背上一对金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听这声音,白自在脸上陡然变色。 【15】继续忽悠 这群喇嘛来得好快,脚下看似闲庭信步,但身形在草地上直如飞掠一般,不一会儿就来到近前,一数之下,来人竟有30个之多,一来就把先前在场的人都围了起来。 袁小贯一一探查过去,得知这群喇嘛是大轮寺的,功夫都不弱,为首一人名叫伦布,年龄48岁,号灵智法王,是大轮寺的护教法王之一,武功十分了得,密宗主要武功都在300级左右,基本内功和“龙象般若功”甚至达到了320级「登峰造极」的境界,特殊武功“密宗大手印”更是达到了340级「奥妙精深」的境界,而且这大手印更是注释了一个“带毒”的特性。无独有偶,这伦布也是受伤的状态。 看到“带毒”这特性,袁小贯心中暗捋了一下武功带毒的密宗高手,一下就明白了这伦布的身份,这人正是《射雕》中的灵智上人,第二次华山论剑之时被老顽童周伯通拿住,交给丘处机、王处一等监禁在终南山重阳宫中,要他们改过自新,这才释放。不过游戏中他的结局是从重阳宫逃脱,之后音讯全无,没想到现在出现时竟成了雪山寺的护教法王,武功还变得这么高深。 “又遇到一个超级高手!这是因为我先天福缘太高的原因么?这下可怎么办?”袁小贯心想,“等等,这灵智法王不是那个要害鸠摩智的家伙么?也不知鸠摩智现在怎么样了。” 正思虑间,那伦布再一次开口:“贫僧大轮寺灵智,见过各位。——白掌门,我们又见面了,那晚我就觉得对手的武功非比寻常,谁知却是凌霄城掌门人驾到,只是不知,江湖人称‘威德先生’的白掌门,却为何去做那偷鸡摸狗的勾当。” “大胆!”凌霄城的弟子见这人辱及掌门,个个义愤填膺,瞪眼喝骂,一个弟子举剑迈步,想要给这个不知所谓的老和尚一些教训,谁知刚要动手却被白自在举制止。 “哼!”白自在冷哼一声,对着伦布怒目而视,“老夫何时偷鸡摸狗了?你这和尚不要胡说八道,否则,老夫饶得人,老夫的剑却饶不得人!” 灵智法王点点头,面带微笑:“白掌门的剑法那自然是十分厉害的,可不知掌法怎么样。那晚贫僧曾和那偷鸡摸狗的贼人对过一掌,虽然自己也受了点小伤,但也在那贼人身上留下点记号,贫僧这‘大手印’掌力和普通的有点不同,中掌的人皮肤上一定会留下乌黑的掌印——白掌门,你敢不敢露出左胸口让大家看看,也好印证一下贫僧是否胡说八道。” 白自在脸色涨红,一时间答不上话。想到那日受到慕容小小的蛊惑去大轮寺盗取那“小琅嬛”的藏宝图,为了隐藏身份没有用最为拿手的剑法,仅以空手对敌。本以为那鸠摩智武功全失,大轮寺不足为惧,却不料先是中了陷阱,后又遇到这个掌法了得的灵智法王,凌霄城的武功长在剑法上,自己的飞雪映梅掌根本不是密宗大手印的对手,大意之下吃了大亏,却又不能公然找回场子,实在是憋屈。 眼见白自在不答话,灵智法王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既然白掌门不敢印证,贫僧也不强人所难,只要白掌门交出鄙寺住持的手记,我们绝对不会为难凌霄城的各位。”原来那“小琅嬛”的地图,却是藏在一本手记当中。 “哼!还口口声声鄙寺住持,你们当日对鸠摩智百般折磨,不就是为了那‘小琅嬛’的藏宝图么?不错!那手记是我拿去了,老夫生平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欺师灭祖的家伙!当日出手就是为了教训一下你们这帮以下犯上的败类!”白自在说到这里,心中怒气勃发,已经是声色俱厉。当日他盗取藏宝图的时候,本来可以靠着过人的轻功全身而退,但鸠摩智的遭遇让他想起自己被同门关押的经历,忍不住想要教训一下这些欺师灭祖的败类,这才会受了伤。 “哼!就算是以下犯上那也是鄙派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偷鸡摸狗的小贼来管!废话少说,那藏宝图你交是不交?”灵智法王也是动了怒,摆出密宗大手印的起手式,随着他的手势,一众喇嘛全都亮出了兵刃。 凌霄城的众人立马围在白自在身边,也亮出兵刃准备厮杀,就等掌门示下。 白自在暗忖对方人多势众,自己的武功本在那灵智法王之上,可当日受伤之后一直不见好转,现在动手的话估计难以讨得了好去,想到这里,目光瞟向了一旁的袁小贯。 同时那灵智法王也正在盘算,这白自在敢自称“天下第一”,武功必定不凡,尤其武林中盛传他的剑法惊世骇俗,内功更是了得。当日他还未出剑,自己靠出其不意偷袭才占了点甜头。自己的毒掌猛烈非凡,一成功力就能立毙一头牛,这白自在中了自己十成功力的一掌后居然好像没什么事一样,功力果然不凡,虽然今日自己一方人多,但恐怕还没有必胜的把握。眼睛一转,也看向了袁小贯,但最后又落在血刀门众人身上:“胜谛,你们血刀门为何在此?大家同为密宗一脉,今日我大轮寺遇到外敌,正好请各位同门相助。”他知道在场的人多少都在打‘小琅嬛’的主意,但大家同为密宗一脉,说不定可以拉拢过来。 “哼,这里是进入‘小琅嬛’的必经之地,在场的人,有哪个不是为了‘小琅嬛’而来,血刀门的人卑鄙龌龊,趁人之危,现在藏宝图就在他们身上。”回答的却是白自在,他看出了灵智拉拢的举动,因此第一时间开口破坏。 灵智法王早知道血刀门参与了这次宝藏的争夺,却没想到他们居然不声不响的夺到了先机。寻思之后说道:“不管怎么样,这是我们密宗的事情,我们先一致对外,最后自家人的事情自家人好商量,怎么样?” 血刀门现在处在弱势,只能点头应承,但是他们拒绝交出藏宝图,只说这图是门下弟子舍命得到,宝藏理应分得一份。 袁小贯听到这里,心中对于事情的经过已经了然:“原来是这样!灵智拷打鸠摩智想要藏宝图,白自在黄雀在后偷了图,然后和灵智动手,中了带毒的密宗大手印!血刀门又一次黄雀在后,捡了个大便宜。”正在想着等下怎么挑拨一下几个高手,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自己逃之夭夭,却突然听见白自在唤自己的名字。 “袁小贯,当日‘小琅嬛’的秘密是你们慕容世家告诉我的,让我去盗取藏宝图的也是你们,现在大轮寺找上门来了,你说怎么办吧!”眼见对手临阵结盟,凌霄城处在了绝对的劣势,白自在左思右想没有个了局,不得不拉出袁小贯来。 袁小贯还没回答,却听得灵智法王一阵大笑:“哈哈哈!白掌门想必还不知道吧,那晚正是慕容世家那位女施主告知有宵小之辈会盗图,让贫僧设下陷阱,加紧戒备,白掌门却是中计了。”大笑之后转向袁小贯,合十道:“这位小友可是姓袁?慕容世家侠名远播,贫僧代密宗大轮寺感谢慕容世家的援手之德。” 袁小贯连忙谦让:“不敢!大师言重了!” “狗屁的侠名远播!”白自在大声吼道,“老夫如今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慕容世家的阴谋诡计!袁小贯!你敢不敢承认,你们慕容世家放出‘小琅嬛’的秘密,为的就是让我们这些人自相残杀,然后从中渔利!不然你门远在姑苏,却为何插手密宗的事情?” “这个……当然不是的!”袁小贯连忙否认。 灵智法王微微一愣,回想事情前后,也品出其中的味道来,开口问道:“贫僧也很好奇,慕容世家是从何处得知‘小琅嬛’的秘密?” “这个……我们慕容世家本就有个‘还施水阁’还有‘琅嬛玉洞’集天下武学于其中,那还看得上什么‘小琅嬛’?”说到这里,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一个绝妙的解释,于是继续道:“至于我们为何插手,原因就在于这‘小琅嬛’本就来源于我派的‘还施水阁’,其中的武学秘籍都是大轮明王从‘还施水阁’中抄写的,其实要说归属,这‘小琅嬛’本当是我慕容世家所有……” “哈哈,听到没有?”袁小贯还未说完,白自在突然大笑着打断他,“这都成你家的东西了,还说你们对‘小琅嬛’没有觊觎之心?灵智法王,你现在知道了吧?这慕容世家根本不安好心!” 灵智法王眼神一凛,瞪向袁小贯。 “哈哈,白掌门却是小人之心了。”袁小贯微微一笑,先抬手示意灵智法王稍安勿躁,继续解释道,“当初大轮明王和鄙派家主有约,以一门武学秘籍为交换,换取进入‘还施水阁’看书的机会。但其中多有波折,个中细节不说也罢,结果就是大轮明王得到了入‘还施水阁’看书的机会,谁知大轮明王惊才绝艳,竟然记下了众多武学秘籍,然后誊写出来,这才有了‘小琅嬛’。虽然大轮明王擅自誊写‘还施水阁’中的武功秘籍有违当初的约定,但鄙派家主却不想追究……” “既然不想追究,为何还要插手?”白自在一脸鄙视的说道,“我看根本就是你在胡说八道。” “唉!”袁小贯摇摇头,长叹一声,“本来这事就算过去了,坏就坏在大轮明王记忆和誊写时有所疏漏,导致一些武学秘籍残缺不全,修习这些秘籍难免产生诸多隐患,轻则修炼无功,徒耗光阴,重则走火入魔,武功全失。这大轮明王就是……唉!”说完又是一声长叹。 “难道……鸠摩智就是因为这样才……”灵智法王听后恍然,鸠摩智本来武功高绝,谁知一夕之间竟然变得武功全失,对于原因他本人却是闭口不谈,不料竟是这样的原因,怪不得他不说,这原因确实不怎么光彩。 “是啊!”袁小贯点点头,露出一副悲戚的神色,“大轮明王武功因此而失,这是武林的巨大损失,我慕容世家不忍心这些残缺的武功秘籍流传出去,继续危害他人,这才决定插手这次‘小琅嬛’的事情,为的就是不让大轮明王的悲剧重演。” 这一番话说出来,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一群人拼死拼活到最后,原来这宝藏不是宝藏,却是个祸害! 【16】激斗 “哈哈哈!真是好笑。没想到我们争来夺去的,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最先回过神来的是灵智法王,他哈哈一笑,摇头说道,“不过得知这宝藏是害人的东西,也算是不枉此行!各位,既然知道这宝藏就是一个误会,那么以前的事情也就不再追究了,贫僧告辞!” 话一说完,灵智法王转身就走。 “这灵智法王就这么信了?真是好忽悠!”就在袁小贯暗自得意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声断喝。 “动手!” 袁小贯还没反应过来,却见金光一闪。紧接着“铛”的一声响,却是灵智法王突然掷出背后的金钹,向着白自在偷袭。不料那白自在早有准备,瞬间拔剑挡住了偷袭。这时候大轮寺的弟子全都攻了山来,手上或是刀剑或是禅杖,纷纷往凌霄城的人身上招呼。 “好啊!就知道你们这帮蛮僧没一个好东西,弟子们,和他们拼了!”白自在大喊一身,带头杀出,一出手就是雪山剑法的绝招“雪花六出”,瞬间刺出六剑,每一剑都凭手腕颤动,剑尖分刺六方,幻化出六朵雪花。前一朵雪花还未消散,后一朵雪花已然成型,手法之快,实是无与伦比。只在一瞬间,围在他身周的六个大轮寺弟子已经中剑倒地,合围之势立破。 “大家先随我冲出去!”白自在一剑在手,周围的密宗弟子竟无一合之敌,带头冲出了包围圈。 “留下来吧!”灵智法王右手一挥,金钹又一次脱手而出,这次他运起龙象功,以“金刚轮”手法掷出,那金钹带着风雷之声,犹如流星一般直撞向白自在的后背。 白自在有内伤在身,听得背后破空之声有异,不敢硬接,脚下一点,使出本门轻功“梅雪飘香”,斜斜往空中飘去。身姿轻盈,姿态柔美,不过袁小贯却没有喝彩的**,因为一个老头使出这飘然出尘的动作来总感觉有些不伦不类。 “去!”灵智法王大喝一声,第二只金钹已然出手,去势比前一只更急。此时前一只金钹划出一个弧形回转过来,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向空中的白自在而去,两只金钹一前一后的夹击,正是金刚轮的第二式“日月同辉”。 金刚轮是雪山寺住持金轮法王的得意武功,刚猛异常,却又不失诡谲,练到高深的时候可以同时支配五个轮形暗器,攻击力强,攻击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武功绝学。如今灵智法王虽然只练到支配两轮,但威力已经是不凡。 白自在身在半空,本已无处躲避,但是他突然双腿一摆,使出本门轻功的绝技“风回雪转”,半空中他的身体突然划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弧形,堪堪躲过两只金钹。 “老家伙跳舞倒是好看!”灵智法王冷笑一声,接住飞回的金钹挂回背上,蹂身而上。他知道金刚轮奈何不得白自在,只能使出得意武功“密宗大手印”来解决对手。 但这一番灵智法王却是失算了,他340级揉和了毒掌的密宗大手印虽然厉害,但是和白自在380级的剑法显然不在一个层次。而且空手对上武器本身就处于劣势,几招下来,灵智法王已经开始左支右拙,频频遇险。可惜凌霄城的剑法一味追求所谓的剑意,虽然很有特色,但花招太多,错失很多杀敌的机会。而且灵智法王仗着龙象功的霸道,一遇险情就使出内力硬碰。白自在有内伤,不敢比拼内力,每每被对手用蛮力化险为夷。这就导致灵智法王虽然劣势,但一时半会儿还能支撑。 两人缠斗不休,场中局势又生变化。先前仗着白自在“雪花六出”先声夺人,秒杀了6个大轮寺的弟子,导致了大轮寺弟子人人自危,虽然人多势众却不敢过份拼杀。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发现这些凌霄城的弟子剑法虽然犀利,但比之白自在却是差得远了,虽然有一两个剑法不俗的弟子偶尔也能用出“雪花六出”这样的杀招,但无论速度还是杀伤力都大打折扣,因此渐渐的包围圈又开始合围。这一来凌霄城的弟子顿时压力倍增,不时有人挂彩。再过一会儿,随着一声不甘的惨叫,一个凌霄城的弟子被一剑砍掉了脑袋,这就是大轮寺不动明王剑法的凶狠之处,剑剑枭首。 眼见同门身首异处,余下6个凌霄弟子显然已经破了胆气,手上剑招开始散乱,不一会儿,又是一人被一杖打碎了天灵盖。 “先前还以为雨过天晴,没想到转瞬间就死了两个,这就是武林,这他nnd就是江湖!”袁小贯看着眼前那肢体不全的惨状,心中“通通”直跳,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要趁机逃跑。 见弟子一个个死去,白自在心中焦急,出招愈发狠烈,数招过后,他突然一声清啸,手中一柄剑急速颤动,手中长剑疾卷,掀起万朵剑花向前铺天盖地的撒去。雪山剑法的绝招——万梅飘零! 灵智法王眼前一花,只觉得千万点剑光闪过,脸上好似被雪风刮过一般刺痛。他意识到不妙,连忙仰天栽倒在地,这一招并不是什么武功,而是他情急之下的自然反应。倒向地面时,只看见空气中剑光连闪,一地的枯草全都被齐腰斩断,漫天飞舞,瞬间又被剑光搅成齑粉。 “好厉害的剑招!正面对上肯定粉身碎骨!”灵智法王心中惊惧,大手印护住全身,狼狈的跳出战圈,回头看时,却见白自在脸色发青,站在原地不住的喘息。 原来这一式万梅飘十分零耗费内力,他一招之下内息失稳,内伤失去压制,顿时发作起来。 眼见白自在的症状,灵智法王哪里还不知道原因,开口笑道:“哈哈!白掌门,原本还以为你功力有多深,中了一掌还没受伤,却没想到你是在强撑啊。怎么样?我大手印的滋味如何啊?” 灵智这大手印附带的毒性十分霸道,这一发作起来,饶是白自在内力深厚,也需全力应对,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灵智法王本想趁机上前抢攻,眼角一瞥,却见白自在手中“寒山雪”软绵绵的杵在地上,剑身微微晃动,剑锋上寒气逼人,似乎随时可能幻起一片剑光。想起刚刚那招的惊险之处,一时间竟不敢上前。扭头一看,见凌霄城只剩下三名武功较高的弟子在苦苦支撑,于是狞笑道:“你们凌霄城也有今天——给我杀光,一个不留!” 白自在心中一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已然乌黑。不由得他不急,原来那三名弟子当中武功最高的那人名叫百万剑,正是他唯一的儿子。 “杀!”大轮寺的弟子高喊一声,便要发动下一轮猛攻。这时候只听血刀门的众人也发出一声喊,猛冲进战圈当中。 “哼!眼见大势已定,这群家伙急着递投名状了!”灵智法王冷笑一声,但脸上的笑容转瞬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 只见血刀门的众人冲入战团,挥刀急砍,但他们的目标却不是凌霄城的三名弟子,而是大轮寺的人。 大轮寺的人一时不查,被砍得人仰马翻。血刀门下弟子数量虽然少,但有胜谛和善勇这两个高手,一时间和大轮寺的弟子斗得难解难分。 “这……这是怎么回事?”袁小贯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风云突变,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只觉得这江湖纷争诡谲混乱,令人防不胜防。 “灵智老贼心狠手辣,手下从不留活口,白自在!我们两派联手!”胜谛喊道。 “血刀门的王八蛋,你们吃里扒外!”灵智法王咬牙切齿的骂道,双掌一措,就要加入战团,不料锐器破空之声及耳,他连忙低头躲避,回头一看,却见白自在手中提剑,剑尖斜斜的指着自己。 “你的对手是我!”白自在擦了擦嘴角的血污,脸色惨白,但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原来刚刚他吐出一口毒血,气息稍顺,靠着深厚的内功趁机压住了伤势。 这下轮到灵智法王心中焦急了,他目光急闪,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即喊道:“袁小贯,慕容世家一向急人所难,你我两派又素有渊源,难道就这样袖手旁观么?” 袁小贯楞了一下,说道:“早告诉你们这宝藏毫无价值,你们却为何还要拼个你死我活?” 灵智法王还要答话,白自在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剑光急闪,逼得灵智手忙脚乱,剑法比先前还要狠辣几分。他为了救儿子,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已经是豁出去了。不一会儿,灵智惨呼一声,肩头飙血,下一秒腿上、腹部、胸口鲜血狂飙,不知中了多少剑,他连滚带爬的逃出战圈,一跤坐倒,半天爬不起来。 白自在喘息一阵,也不去追杀灵智,转身走进另一个战圈,一阵剑光过后,胜谛、善勇、还有几名大轮寺的弟子纷纷中剑倒地。大轮寺的弟子这才发现灵智法王已经败了,这灵智欺师灭祖,他的手下又能有几个热血的?因此一看大势已去,全都一哄而散,跑得无影无踪。 “你……”胜谛捂住胸口的伤口,惊恐的看着白自在。 白自在面无表情的说道:“念在你们刚刚助我退敌,留你们一命,快走吧!不过,走之前留下藏宝图。” 胜谛等人不敢有违,放下一卷书册,相互掺扶着离开了。 眼见胜谛等人走远,白自在身子一晃,仰天便倒。 “爹爹!” “掌门!” 萧瑟的草地上除了尸体和鲜血之外,仅剩下凌霄城三名弟子慌乱的叫喊。 【17】慕容小小 刚刚的激战说来话长,但其实战斗瞬息万变,前前后后也不过数十息的时间,眼见一群人杀得只剩下三个站着的,袁小贯这才回过神来,偷偷摸摸的想要溜走。 “站住!”这时候一个凌霄城的白衣剑客起身喝道,“你们慕容世家包藏祸心,害得我们如此之惨,还害得我父亲……你这就想一走了之吗?” “少主,这人是姑苏慕容门下!”另一个白衣剑客提醒道。 袁小贯暗想:“少主!?这人是百万剑!” “住口!”百万剑一把扯掉脸上的面巾,咬牙切齿的说,“慕容门下又如何,要不是这家伙挑拨教唆,我父亲何以至此?” “喂!”袁小贯听不下去了,“你什么时候见我挑拨教唆了?我不是一直告诫你们那什么宝藏毫无价值,让你们不要争个你死我活吗?我就纳闷了,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小琅嬛’里的武功秘籍有缺陷,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就是不听。”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武林中人!武林众人,有武功秘籍摆在面前,即便知道那是假的,不看上一眼也绝不甘心。而且就算武功秘籍是假的,黄金白银总不会假。” 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袁小贯一惊,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矗立在不远处的树梢。那人头戴绿色头巾,身穿淡黄轻衫,脚下是玄色的靴子,手上摇着一把装B专用的折扇,腰上挂着一柄短剑。身形婀娜,体态娇小,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含笑,眉目含俏,一看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娘皮,而且相貌还不赖,在后世当个偶像明星什么的绝对不成问题。那小娘皮见袁小贯望过来,嘴唇微微一抿,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也不见发力,就那么从树梢飘身而起,小鸟一样掠过草地,轻轻落在袁小贯身前。 “燕灵身法!你是慕容世家的人!”袁小贯吃惊之余脱口而出。 来人笑道:“呵呵,眼力不错,不过奇怪得很,你刚刚不是才口口声声叫我师兄么,这么快就不认得了?” 随着来人的轻笑,探查结果也反馈了过来。 “姓名:慕容小小(红粉夜叉),年龄:17,江湖地位:慕容世家第三十三代弟子。 属性:膂力39(18),根骨36(25),悟性55(30),身法51(28),容貌29(29),福缘?(?)。 基本武功:基本剑法「了然于胸」,基本指法「心领神会」,基本刀法「心领神会」,基本拳脚「心领神会」,基本掌法「心领神会」,基本招架「心领神会」,基本轻功「了然于胸」,基本内功「心领神会」。 特殊武功:慕容刀法「心领神会」,慕容剑法「了然于胸」,七星手「心领神会」,神元功「心领神会」,燕灵身法「了然于胸」,斗转星移「了然于胸」六阴追魂剑「心领神会」,参合指「初学乍练」。 知识杂学:读书习字「登堂入室」,琴棋书画「初入奥堂」。 状态:他气血充盈,并没有受伤。” “你是……慕容小小!那个……师姐!师姐好!”袁小贯脸色顿时惨白,自己靠着慕容世家的名头到处忽悠,这下倒好,正主找上门来,年纪不大武功却高到没谱,200多级的武功要对付白自在还不够,但对付自己绰绰有余,还学了参合指,看样子已经拜在了慕容博门下,武学修为肯定不凡,这下真的要完蛋大吉。 “不错啊,反应挺快!能够打着慕容世家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还不被识破,的确不笨。”慕容小小冷笑一声,“不过再聪明也到此为止了,有本公子在,你那些小聪明都给我收起来吧。”她话音冰冷,心中却是突的一荡:这小子倒是生得好看! 想她从小拜入慕容门下,凭借远超常人的机敏和武学天赋,很是得长辈的青睐,因此很早就开始闯荡江湖,年纪虽小,识人却多,市井泼皮、江湖豪侠、王公贵族……什么人没见过,但却从没遇到这种看人一眼就心神晃动的情况。 她自问心性和见识都不差,不说远了,慕容家的大公子就生得一表人才,风度才貌世间罕有,武林中多少小姐少妇为他倾倒,可她却从没觉得慕容复值得多看一眼,因为自己男装之后就比慕容复好看多了。而且慕容小小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比起男人来,她反而更喜欢看女人,这也是她爱着男装的原因,因此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男子能令她心动过。而如今见了这姓袁的小孩子,不知怎的,却觉得看一眼已是赏心悦目,多看一眼心中便多一分欢喜,竟然有些挪不开眼睛。 本来她费尽心思,一路追踪袁小贯至此,打定了主意一见面就解决掉这个到处招摇撞骗、坏她慕容世家声誉的骗子,此刻却有些犹豫了。 “看你年纪轻轻还有些见识,脑子也好使,杀掉也怪可惜的,也罢,就暂时饶你一命。”说完,慕容小小感觉有些窘迫,想她做事一向果绝狠辣,从不拖泥带水,江湖人送“红粉夜叉”的外号,今天却为了一个小骗子而决心动摇,还真是有些羞人,而且这理由编得也是牵强。 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慕容小小再也不看袁小贯,转身对着凌霄城的少主微微一笑:“你刚刚说慕容世家挑拨教唆,害得你们如此下场,是么?”说到这里,折扇轻摇,脸上一副自得的神情,“呵呵,其实你说对了!本公子巧合之下,得知了‘小琅嬛’的秘密,但自问没有办法打得过大轮寺的护教法王——嗯,大和尚,本公子是在夸你哟!”说着看向草丛中一身血污的灵智法王,脸上笑意盈盈,“——于是本公子放出风声,再挑拨了一下,让你们几大门派自相残杀,到头来坐收渔利。有分教:‘慕容小小略施小计,兵不血刃大获全胜;三大门派利欲熏心,争夺宝藏全军覆没’!怎么样,故事可还精彩?” “精彩!精彩绝伦!”袁小贯连忙拍手赞叹。暗想这慕容小小和前世一样,还是那么臭屁,现在只能拍拍马屁,希望到时候她能饶自己一命,唉,虎落平阳啊! 谁知慕容小小却不买账,斜了袁小贯一眼,冷冷的喝道:“闭嘴,马屁精,我没问你!知道你舌灿莲花,从现在开始,你要说一句话,我就刺你一剑。” 袁小贯顿时哑口,心道这下完了,唯一的绝招忽悠**也用不上了。 这时候凌霄城少主百万剑早已义愤填膺,他咬牙说道:“贱人,就是你害了我父亲,纳命来!”说着举剑急刺,剑光过处,六朵雪花俏然绽放——正是雪山剑法的杀招,“雪花六出”。 “哼!不自量力!”慕容小小轻哼一声,双手前探,飞快的在白万剑手腕上一搭,白万剑这招“雪花六出”刚刚成形,却莫名其妙的转了个方向,只听“噗噗”两声轻响,站在白万剑身后的两名凌霄城弟子一个胸口中剑,一个咽喉中剑,瞪着眼全都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捂住伤口缓缓倒下。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白万剑满脸惊惧,手上一颤,长剑跌落在地。 慕容小小掩口一笑:“我说了,自问没有办法对抗大轮寺的护教法王,也打不过凌霄城主,但是你‘气寒西北’么……呵呵!”说着伸出手来,从白万剑手里轻轻夺过那卷含有藏宝图的书册,打开来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山峰,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而白万剑从头到尾都不敢稍动。 袁小贯暗叹,这白万剑本身的武功和慕容小小相差无几,但被“斗转星移”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反抗,却是个怂货。 “凌霄城主一代豪杰,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慕容小小说着弹出一粒药丸,摊在手上滴溜溜转个不停,“这是我派秘药神元丹,可以保住你爹的性命,你要还是不要?” 白万剑皱眉道:“你会这么好心?” “不要拉倒!”慕容小小下巴一扬,作势要收起药丸。 “等一下!”白万剑犹豫了一阵,眼见父亲气息越来越弱,艰难的开口道,“我……我要!” 慕容小小呵呵一笑,弹出药丸。白万剑接了,忙不迭的喂父亲服下。 “哎呀!”慕容小小突然一惊,手捂着嘴唇惶恐的说道,“糟糕了,我刚刚拿错了,那不是神元丹,而是剧毒的‘穿肠丹’啊!这可怎么是好!” “什么?你……你……”白万剑脑中一蒙,全身颤抖,指着慕容小小说不出话来。 谁知慕容小小轻轻一笑,声如银铃:“呵呵,骗你的。” 白万剑气息一岔,咳嗽一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慕容小小却不再理她,转眼望向灵智法王:“喂,大和尚,死了没?没死又不想死的话你也吃一颗吧。”说着弹出一颗丹药,正落在灵智法王手上。 灵智法王身中数十剑,失血过多,神志却还清醒。勉强服下丹药之后,他全身伤口竟然渐渐止血。奋起余力连点身上十多处穴道,运气回力,这才吃力的道了声谢谢。 另一边白自在服下丹药之后脸色也渐渐好转,伤势大有起色,看来这神元丹效果惊人,并不是一般伤药。 袁小贯见这慕容小小心思歹毒,行事乖张,料定她赠药之举不会安什么好心,却想不出她为什么这样做,心下只是替白自在等人惋惜。想到自己无力逃走,又是一阵自怜:小爷我才刚刚穿越没多久,精彩的武林生活刚刚开始,难道就要完蛋大吉?也不知死后会不会穿越回去。唉! 这时候慕容小小却也是叹气一声:“唉,这番救了你们,却是有违了家训了,我既然已经出手,现在却怎么个了结法?”说着皱眉思索。 “出手便需了结”这条慕容世家的家训,袁小贯也是知道的,但此刻见她眼珠乱转,脸上一股狡黠的神色,便明白这番话只是做戏,接下来这小娘皮肯定有阴谋。 【18】星爷保佑 袁小贯猜想这慕容小小不会这么随便饶过众人,肯定还会有后话。 果然,慕容小小假装为难了一阵,然后开口道:“这样吧,我们的过节因这‘小琅嬛’而起,武林中强者为尊,因此本公子依靠智慧和实力取得宝藏那是理所应得。不过大家都是武林一脉,我慕容世家一向都是仁义当先,等我拿到宝藏中的武功秘籍,可以禀明家中长辈,将武功秘籍和大家共享。到时候大家不计前嫌,还可以和我派长辈畅谈武道,也是一番快事,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白万剑和灵智法王都有些意动,但他们都是老江湖了,深知天下间绝对没有这样便宜的事情,因此都不答话。 袁小贯却听出了她言下之意,似乎想要押解这些人回姑苏去,只是不知道慕容世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慕容小小一拍手,露出一副天真烂漫的神色:“你们都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哟!那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上山起出宝藏吧。”说完抬手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白万剑和灵智法王肉在砧板上,只得随她。 袁小贯想了想,大着胆子说道:“那个……我对宝藏没什么兴趣,你们慢去,在下就先告辞了,好么?”话说到一半,却见慕容小小拔出短剑来,连忙改口,“那个……不不!我开玩笑的,我走,我随你走!” 但是晚了,慕容小小剑已拔出,她停了停,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眼神一凝,还是举剑刺了出去。 袁小贯眼前剑光一闪,紧接着右腿上一阵剧痛,已经开了一个半寸长的口子,顿时跌倒在地,他咬牙抬头,只见慕容小小一脸寒霜的站在面前。 “我说过,你要再说一句话,我就刺你一剑,我说话一向算话。不想死的话就闭嘴,乖乖的跟上来。”面无表情的说完话,慕容小小转身就走。 袁小贯无奈,忍痛爬起来,低头一看,幸得这伤口不是很深。伸手捂住伤口,在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草草的包扎了,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心中直把这小娘皮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四人当中白万剑手脚完好,一手扶着白自在一手拿剑在前开路,灵智第二,慕容小小第三,袁小贯脚上有伤,吊在后头。本来慕容小小打算在最后压阵的,但那袁小贯的背影仿佛也有魔力,让她看得心中烦躁,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丢他在后面。一行人在慕容小小的指挥下向着不远处那座孤零零的高山走去。其间慕容小小几次拿出书册来看,袁小贯找机会偷偷瞄了一眼,看见书册中是一幅山水画,还有很多字,匆匆一眼只辨别出“金刚轮山”几个较大的字。 看着那副山水画,袁小贯突然心中一动。这山水画似曾相识,似乎和那晚鸠摩智送的薄绢上那幅画差不多,只是薄绢的画上有松树,而这幅画上没有。薄绢和这幅画上画的应该是同一个地方,看山形就是脚下这座孤山,估计就是画中标注的金刚轮山,只是不知道两幅画中有什么玄机。眼下时机不对,他不敢拿出薄绢来研究,只是留了个心思。 袁小贯斜眼偷看的动作自然瞒不过慕容小小,她本来脸色一寒,似乎想要发作,但下一秒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抹红霞在脸上一闪而过,却又作罢。只是脚下加快,离袁小贯越远了。 这山上根本没有路,山形陡峭,袁小贯不会轻功,脚上又受了伤,很多地方根本上不去。其实也是他怕痛不敢用力,想当初他只是一个脚扭了就必定缺席体育课的学生,现在腿上一道口子还在渗血,他可不敢乱来。不然以他远超常人的力量和身法,爬上这山也不是不可能的。 白万剑要扶着他爹,灵智全身重伤只能勉强自保,无奈之下,慕容小小只能回身帮忙,拎着袁小贯的衣领往上爬。江湖儿女率性洒脱,于男女之防本就不甚看重,再加上袁小贯就是一个小孩子,因此一开始慕容小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不过爬山的时候不免磕磕碰碰,几次身体接触之后,慕容小小越看那张瓷器一般的脸越是难以转眼,却又不敢光明正大的欣赏,只能偷偷的看,越看越是心慌意乱,好几次只顾着看脸去了,竟然差点撞到山石和树上。 袁小贯却没有留意到这许多,他只觉得这慕容小小居然在这么陡峭的悬崖上纵跃如飞,可比过山车什么的劲爆多了,心中不禁对轻功升起无限的渴望。但后来山势越来越陡,这慕容小小又不知什么原因,频频改变线路,走向变得飘忽不定,还经常急刹车,弄得袁小贯头晕脑胀,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来到一处险峻的断崖边,慕容小小一个纵步跳了起来,袁小贯突然身在半空,见身下崖陡谷深,身边云雾缭绕,心中害怕,双手不由自主的往前抓去,谁知这一抓竟然抓住了一具小蛮腰,他却没有反应过来,心慌意乱之下把前面的小人儿整个抱在了怀里。 “哎呀!你……”慕容小小提前感觉到了袁小贯的前扑动作,本想躲开,奈何身在半空转动不灵,仅来得及回过身子,却没让开袁小贯的熊抱,心中顿时一惊,这身法和出手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暗想这小子好深的计谋,假装不会武功,隐忍那么久却在这关头动手,自己鬼迷心窍失了防备,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刚想运起全身功力拼命,却不料一具热烘烘的男性身体压了上来,鼻中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奇异气息,顿时觉得脑中一热,浑身一软,竟然提不起半点力气。 “完蛋了!好厉害!这是什么武功?难道是‘悲酥清风’一样的毒药?”慕容小小心中万念俱灰,只待闭目等死,谁知半天不见袁小贯下杀手。后背一震,已经落到地上。慕容小小浑身无力,袁小贯惊吓过度,两人顿时在地上滚做一团,差一点就掉下悬崖去。停下来时,袁小贯感自己整张脸都被两团温暖柔软的东西包裹着,鼻端闻到一股怡人的清香。 “看不出来,这小娘皮还挺有料!”脑中一个念头闪过,下一秒立即回过神,触电一般跳了起来。想到刚刚自己居然对这个母夜叉不敬,顿时吓得魂飞天外,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大侠饶命!” “你干什么?”慕容小小本以为必死,却见这袁小贯突然放开了自己,还一脸惶恐的道着歉,心下疑惑:难道这小子不是想要杀我? “我……”袁小贯举手做投降动作,讪笑一阵,“你刚刚突然飞起来,我吓了一跳,那个情不自禁……不是!是不由自主,不由自主,呵呵!” 这回答让慕容小小一愣,也许是因为从死到生的内心经历太过刺激,她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心中就如打翻了五味瓶,连自己都搞不清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庆幸。换了平常,如果有男人胆敢抱住自己的身体,不论是什么原因,那绝对是必死的结局,要么对方死,要么自己死。但现在看着袁小贯那带着惶恐的脸,只觉得他一撅嘴、一皱眉都是那么赏心悦目。而且刚刚接触的地方酥酥麻麻,导致此时全身都是软绵绵的,这感觉竟然快美难言。 回过神后,慕容小小第一反应不是反击,也不是自保,竟是扭头去看白万剑和灵智,见他们没有看过来,这才轻舒一口气,飞快的站起身,发觉脸上火烧一样**辣的,心头狂跳不已,从小练起的神元功内劲竟有不受控制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不像是中毒,但我……我变得好奇怪……” 由于天资聪慧,这慕容小小从小就是慕容世家的天之骄女,高高在上。长大之后更是出落得花容月貌,门派内外的人对她或是敬畏或是礼让或是爱慕,这就养成了她目空一切的毛病。她心目中总觉得这些男人一没本事二没骨气,最重要的是个个都长的不好看,因此平日里对所有的男人都不假辞色,更别说让男人接近了。渐渐的她变得讨厌男人,反而对漂亮的女人更乐意亲近。 但如今却不同,这袁小贯一张脸完美无瑕,比她见过的所有女人还好看。高达60点先天容貌带来的美感已经不止体现在五官形体上,他的一颦一笑,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无不带着强烈的美感和吸引力。慕容小小对他不但没有抵触情绪,反而越看越喜欢,虽然她竭力抵抗这感觉,但这种突然萌发的心思和她十几年来的思想大相径庭,她的心早就乱了。 更甚者,就在她心乱的时候,误会之下感受了生死一瞬的思想冲击,还没回过神来又经历了生平第一次和异性的亲密接触,这一连串精神上和**上的剧烈刺激,让这个聪慧的女人失去了思考和控制能力,这一瞬间她不再是“红粉夜叉”,只是一个初次心动的少女罢了。 袁小贯眼见这母夜叉神色有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心中大感不安:“不好,这小娘皮气得快疯了,小爷我小命难保,这可怎么办?”脑中迅速搜索了一下前世那些小说和电视剧中的段子,怎么样才能在亵渎了女人之后全身而退?“跑是不行的了,装疯卖傻估计也没戏,难道厚着脸皮告诉她:其实我也是个女生。不行!绝对不行!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不得已,豁出去了——但愿星爷保佑!” 回忆了一下《大话西游》中星爷的表演,袁小贯顿时换了一副表情,那眼神中透出一丝柔情、一丝悔恨、一丝无奈和一丝控诉:“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不!你应该生气,你应该一剑杀了我,因为我该死!用你的剑刺向我的心脏吧,这样我就不会心如刀绞了。但在死前我想告诉你的是:不知为何,自从第一次看见你,我整个人就傻了一样,我满眼满心都是你的影子,你的一笑一颦。如果说前世一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心动,那我上辈子肯定看了你万万回。” 生死压力之下,袁小贯表演得异常投入,也许是因为有60点先天悟性的原因,这一刻他星爷附体,不但言语煽情,表情、眼神、动作无一不是活灵活现,就连嘴唇抖动和鼻翼翕张这种小动作都表现的淋漓尽致,演到深处,眼角已经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但只怪造化弄人,你是武艺高强的女侠,而我……只是个一无是处的骗子,我根本配不上你,但却又放不下你,一颗心早就随你而去。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刚刚我以为我们摔下悬崖了,那时候,我却并不害怕,反而突然感觉很高兴,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无怨无悔!然后……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在临死前我想接近你,哪怕只接近你一点点都好,我想……” 袁小贯的表演还没有完成,却突然被一阵颤抖的声音打断:“你闭嘴!别……你别再说了!我……” 袁小贯抬眼一看,只见慕容小小急速的喘息,眼中一片朦胧的光泽,双颊火红,也不知是感动还是气愤。正焦急的等待着判决结果,却见“红粉夜叉”双手颤抖,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之后突然狼狈的背转身子,逃也似的跑开了。 “这……这是感动之余要放了我?还是恨极了要饿死我?”袁小贯孤零零的矗立风中,看着身前高耸入云的山壁和身后宽逾数丈的断崖,傻了眼。 【19】小琅嬛 慕容小小跑了一阵,这才回过神来,跺脚想到:“我干嘛要跑,这家伙不过就是个小孩子,不知道从哪岀戏文中学了些情情爱爱的浮夸词句,却来捉弄于我,慕容小小啊慕容小小,你真是没用,几句话就让你丢盔弃甲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哼,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生死?胡说八道,应该割去舌头!” 想她常年在江湖行走,武功高,相貌美,不知道听过多少对她阿谀称赞的话语,可无论是诸如“女侠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这样的赞赏还是“娘子着实令人倾心”这样的表白她都早听厌了。每一次听到这些她都感觉恶心,因此在她面前说出这种话的人基本没有好下场,不是被割去了舌头,就是被挖去了眼睛。可这次不同,这小子前前后后没有一句赞赏的词语,有的只是一堆前言不搭后语的废话,但偏偏就是这些废话,配合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和完美的面孔,竟让人一听心醉,再听心碎,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反而在心慌意乱当中还体味出一丝喜悦,一丝心动。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体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于是乎,就那么,狼狈的逃走了。 “不行!这小子不但言语无礼,而且行为轻薄,我该一剑杀了他才是啊!”慕容小小越想越丢人,但这时回去却似乎更没面子,心中恼怒却没地方发泄,眼见灵智法王坐在前面崖边喘息,看他面目扭曲,神情怪异,说不定刚刚听到或看到了什么,越看越觉得这老和尚面目可憎,一股无名火起,走上前去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灵智法王身受十几处剑伤,有几处伤口颇深,已经伤及內腑,他靠着慕容世家的丹药和深厚的内功控制伤口周边的肌肉收缩,这才勉强止血保命。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已经发现也许服下的丹药中有问题。这丹药止血生肌效果的确不凡,但服药后自己内力却越来越弱,内息渐渐提不起来,想到治伤保命要紧,他才没有尝试反抗。由于功力渐失,这一路爬上山来已经颇为勉强,正想坐下休息一下,却没想到屁股还没坐稳,身上已经挨了一脚,这一脚直踹得他全身飙血,伤口迸裂。 “你干什么!”灵智无缘无故被殴,心中火起,但一看慕容小小俏脸带霜站在面前,眼中杀气弥漫,以他现在的状态,动手的话那是十死无生。因此虽然气愤,还是强忍着没有动手。 慕容小小见这老和尚可怜兮兮的样子,火气顿时消了,想到这人以后还有用,关系可不能搞得太僵,于是扑哧一笑说道:“大和尚别误会,我这可是为了你好,要知道我派神元丹虽是疗伤灵药,止血生肌,但却有一桩害处,那就是服药之后万万不可静坐修养,否则血凝过快,药力堵塞经脉,轻则功力大减,重则有性命之虞!” “那白老儿为何可以不动?”灵智指了指前面躺在儿子肩上的白自在。 “白掌门那是中毒和内伤,没有血凝过快的害处,却又不同。” “啊!原来如此!”话说到这里,灵智已经压住了怒火,对于慕容小小的话他自然是不信的,刚刚她怒气冲冲的上前来哪里有半点关心自己的样子?但为了活命只能装孙子,爬起来躬身道,“多谢施主提点!” 慕容小小眼珠一转:“多谢倒是不用,不过可否劳烦大和尚去帮一下后面那人,他没有武功不能上山。这也是为了你好,多运动可以防止经脉堵塞啊。” 灵智一听,心道这小娘皮刚刚满脸通红,失魂落魄的从那袁小贯处跑过来,然后就变得喜怒无常,一个人在那儿忽然傻笑忽然咬牙切齿,现在又让我去帮那小子,莫不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是了!那姓袁的小孩子虽然年幼,但相貌着实好看,这小娘皮看来是动春心了!说不得,这姓袁的小子可能是我活命的希望。想到这里,点头道:“善哉!善哉!,女施主宅心仁厚,老衲佩服,自当效劳!”说完再道一声谢,忙不迭的找袁小贯去了。 袁小贯在半山腰上天无门入地无路,正无法可想,却见灵智法王一瘸一拐的走回来,顿时大喜:“大师你逃出来拉,太好了!快来忙个忙,趁那母夜叉不在,我们一起下山逃命去。” “善哉善哉!小施主切莫乱说,慕容女施主心性善良……那个……心性不坏,还特意让贫僧帮小施主上山。”说着架起袁小贯往山上爬去。 “大师你没事吧?”袁小贯见灵智全身鲜血淋漓的,还要在峭壁上攀爬,心下有些不忍,附耳说道,“那小娘皮一看就是不安好心,跟着她肯定没好事的,你何不偷偷逃走?” 灵智看了看袁小贯,也悄声说道:“这一点贫僧如何看不出来,但是那慕容小小武功不弱,心思计谋更是厉害,我现在身受重伤,内力又所剩无几,逃不掉的,只能见机行事。倒是你,那妮子似乎对你特别看重,有机会还请小施主多多照顾。” 见这高手都不敢逃跑,袁小贯也彻底打消了逃跑的打算,叹了口气:“唉!看重什么啊,女人的心思可别去乱猜,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现在自身都难保,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大师,谢谢你了,我们相互扶持吧。” 其后的道路愈发难走,灵智累得气喘吁吁,身上伤口多处迸裂。袁小贯看得过意不去,扯下身上的衣服给他包扎,灵智伤口太多,把上衣都扯完了才勉强包扎好。 这时候已经快要到达山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眼山泉,泉水从山上倾泻而下,像是一匹银练挂在山间。而且这泉水似乎温度很高,流经处白雾弥漫,在山间氤氲成环。放眼望去,山峰笔直入云,山腰云雾环绕,景象和薄绢上画的一模一样。 袁小贯知道,目的地不远了。 果然,峰回路转之后,一道狭长的天然峡谷出现在面前。峡谷幽深,仿佛天神用神兵在山峰上劈开一条细缝,宽不足两米,仅容一人通过,说是峡谷,不如说是一条岩缝来得妥当,岩缝内杂草丛生,似乎很久没人走过。 慕容小小再次拿出书册对照着看了看,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就是这儿了!” 灵智法王一听,再也支持不住,一跤坐倒在地,拉得袁小贯也是一阵酿跄。那白万剑也放下白自在,半跪着一边查看父亲的情况一边喘息。其实以他的功力,要带着一人爬上这山轻而易举,但他发觉,自从慕容小小出现之后自己的内力就缓缓消失,现在已经所剩无几,心知有异,却不敢向慕容小小质问。 慕容小小斜了他们一眼,却不再提什么“经脉堵塞”之类的话,只皱了皱眉头。走到岩缝跟前,听得狭长的缝隙里风声尖利,有如鬼啸,不由得心下惴惴。她一个女孩子,虽然武功高强,但胆子始终不如男子。于是转脸对袁小贯说:“你,去前面探路。” 袁小贯此时正担心她对自己冒犯的事情秋后算账。此时听她吩咐,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赔笑,爽快的答应下来。一边看着慕容小小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峡谷内走去,经过她旁边时,只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以后你要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吓得他在也顾不得腿上的伤痛,连忙拨开谷口的杂草,飞快的钻了进去。 慕容小小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峡谷中,脸上神色变换一阵,想了想,留下一句话:“你们等在这里,千万别乱走,否则后果自负哦。”说完抬脚跟了上去。 岩缝内光线昏暗,头顶只有一线细细的天光,地上杂草有半人多高,看样子很久没有人迹了。袁小贯一边拨开草丛一边艰难的走着,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脚下高高低低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却见一道斜斜向下的狭窄石梯,阶梯和周围山壁浑然一体,似是人工开凿而成。下行百余步,来到一个两人高的石门面前,这门仿佛只是个样子,因为门板和山壁之间严丝合缝,看不到一点缝隙。门两侧刻着一幅对联:“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门楣处却是“小琅嬛”三个刻字。 “这就是小琅嬛?也不怎么样嘛,这门一点都不气派!不负卿?感情鸠摩智这老和尚还有风流史啊,不知是哪位师太?”袁小贯吐槽着,想起鸠摩智先天容貌高达29,天龙中描述他也是“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明珠宝玉,自然生辉”,可见他年轻时一定是个超级大帅哥,说不定还真有过不少风月之事。 伸手扶在门上轻轻推了一下,那门却纹丝不动,正准备加点力,却听得背后传来一声娇喝:“别动!” 回头一看,只见慕容小小一脸郑重的站在身后:“抬头看看上面!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 “死?”袁小贯心中一惊,连忙抬头,只见数根巨大的石柱悬在峡谷顶上,其中一根柱头正正的对着自己的头顶,半空的石壁上,孔洞密布,洞中隐约有金属冷光闪过——那是箭孔。 “这是……机关?”袁小贯突然想起,为了增加游戏的难度和趣味,“武林至尊”游戏中那些个宝藏秘密多半都有机关或者守卫,没有实力或者运气的,不但得不到宝藏,反而会一命呜呼,自己实在太大意了,竟然忘记了这一点。 正在后怕的时候,慕容小小却走上前来:“这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机关‘七星霸王锁’,头上的石柱重逾千斤,如果没有正确的解法,那石柱就会压下来,就算你是项羽在世也会瞬间变成肉泥,你让开,我来!” 袁小贯看着头顶的石柱和箭孔,正听得毛骨悚然,不敢稍动,一句“让开”让他心下大喜,连忙后退。谁知这岩缝实在太过狭窄,两人一进一退,却又错不开身,头顶上有防止外人破坏石柱的箭孔机关,因此也不能从头上飞跃,侧身想挤一挤时,却估错了慕容小小已经发育的胸围和臀围,两人顿时挤在了一块儿。由于袁小贯的上衣已经给灵智包扎伤口去了,因此两具躯体之间仅隔着慕容小小身上一层薄薄的绸布黄衫和里头的小衣,触觉清晰无比,甚至可以感觉到彼此身上的热气。 娇小柔软的身躯紧紧的贴在袁小贯身前,他鼻中顿时闻到一股幽香,胸口感觉到一股柔软的弹力,隐约还有两点凸出的压迫感,饶是他前世有码****的片子看过不少,但实质还是个见识短浅的高中生,这种场面一下子让他热血上涌,脸都涨红了。 而反观慕容小小,那脸就不只是红,而是已经发紫了。她小口微张,一时间只知道吸气而不知道呼气,几乎让自己窒息得晕过去,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哈”的一声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就剧烈的喘息起来。这一刻她仿佛变成了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姑娘,身子扭动几下发觉不但挣脱不了,那清晰的触觉反而让她浑身发软,连指头都酥了,再也不敢乱动,一双妙目带着雾气,只凄楚的看着袁小贯,表情要多无助有多无助。突然在袁小贯那深海一般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羞红脸的样子,她心儿一颤,“啪嗒”一声,手中画着藏宝图的书册也掉落在地。 袁小贯一见那书册,想起不久前这母夜叉才谈笑间杀了两个人,还弄得凌霄城主掌门父子和大轮寺的护法成了阶下囚,先前的旧账还没算,而此时竟然又一次吃她豆腐!这简直是茅坑里打电筒——找屎啊!这一回过神来顿时全身紧绷,吓得脚都软了。一边道歉一边慌手慌脚的想要挤出来,慌乱之下来不急细想,双手朝着贴得最紧的地方压去,心想只要把这凸出的地方摁下去那就可以错身。这样的想法本来不错,结果也如预想的一样,把那凸出的部位一摁,两人之间立即有了空隙,轻松的错身而过。但事后袁小贯心念一转,触电搬的缩手。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袁小贯啊袁小贯,你还嫌作死的不够么?竟然摸了母夜叉的胸!”这时他只想转身就跑,有多快跑多快,但内心深处却知道在200多级的“燕灵身法”面前,仅凭一双肉腿根本逃不掉,于是只能呆在原地。 “你……你……”慕容小小重要部位突然受袭,脑中顿时空白一片。先前在断崖前只是一触即收,因此她还能镇定,这次先是身体紧紧的挤压,再是双手大力的揉搓,从未接近过男人的她何时经受过这种刺激,一时间竟然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觉得胸口一片火灼似的滚烫,全身上下轻飘飘的似乎不受控制,双脚好像踩在了棉花团上。 袁小贯正犹豫是要拼命还是跪地求饶,却见慕容小小嘴唇轻颤,眼神涣散,双手捂着胸失魂落魄一样一步步往后退。然后“嘭”的一声后背撞在石门上。那“七星霸王锁”机关顿时发动,嘎嘎声响中,头顶的石柱飞速落下。 【20】生死一线 慕容小小失魂落魄的撞在门上,“霸王锁”机关顿时发动。 “小心!”眼见头顶的石柱飞快的落下,袁小贯忍不住出声提醒。 慕容小小抬头一看,顿时魂飞天外。只见七根巨大的石柱当头压下,范围覆盖了十数米的山道,看那石柱的速度和重量,被击中只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这山道本就狭窄,根本没有还转腾挪的余地,以她的轻功,如果事先有准备的话,第一时间后退躲避应该可以勉强逃出机关的攻击范围,但她刚刚因袁小贯的流氓行为心神不稳,反应慢了半拍,等意识到危险时石柱已经及顶,眼见就是个香消玉殒的结局。 “难道我慕容小小就要死在这里?”死亡的恐惧袭来,慕容小小脑中顿时蒙了,她下意识的看向袁小贯,却见袁小贯也处在机关的攻击范围,不知怎的,脑中对于这个害自己遇险的家伙却提不起太多的恨意,能够想起的只有袁小贯的那番话:“……如果说前世一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心动,那我上辈子肯定看了你万万回……”想到两人就要死在一起,心中居然升起一阵快慰,只痴痴的看着袁小贯那张精致无暇的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生死关头袁小贯突然灵光一闪,刹那间回想起鸠摩智给自己的那绢画。鸠摩智没理由会害自己,没理由让自己到小琅嬛来经受这样厉害的机关,那么那幅画一定是逃离危险的关键。是了!藏宝图上的画和薄绢上的画有所不同,那不同点是……松树!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一亮,也顾不仔细考虑,大喊一声“过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第二根石柱落下的地方,张开双臂对着慕容小小再次喊道:“快来!” 此时慕容小小脑中还是混沌一片,眼见袁小贯不但不往外跑,反而张开双臂向着自己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唤自己,她的心瞬间融化了,对于刚刚他轻薄自己的愤恨瞬间消散,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说的是真的,他喜欢我,临死前都跑向我,想要抱着我,他真的想和我死在一起!” 死亡和柔情的双重刺激下,慕容小小瞬间放弃了矜持,“嘤咛”一声,飞身扑到了袁小贯怀里。顿时感到袁小贯的双臂死死的抱住了自己,那力气大的仿佛想将自己挤入他火热的身体里一样,而且这家伙还……居然摸自己的……罢了!都要死了,随你吧小冤家。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心情在心中弥漫开来,有爱慕、有感动、有满足、有埋怨……还有,一丝丝的不舍与留恋。她抬手也紧紧的搂住了袁小贯的身体,抬眼一看,还没来得及看那冤家最后一眼,七根石柱已经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袁小贯死死抱住慕容小小,尽量减少两人的体积,眼看她后臀有些凸出,立即用力摁住,抬眼看着石柱下落的地方,脚下微微调整一下位置,然后就听见惊天动地的一阵巨响,连心跳都给震漏了一拍,脚下的地面都抖动起来,四周烟尘弥漫,无数碎石打在身上。 “果然……咳咳……是这样……咳咳咳……”烟尘还没散去,袁小贯顾不得被呛得咳嗽,已经大声欢呼起来,“我没死!我们没死……母夜——那个慕容小小,你没事吧?” 慕容小小本以为必死,石柱落下的瞬间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这时候听到袁小贯的呼唤声,才惊觉自己没死,不但没死,身上除了被碎石打得有些疼痛之外,根本一点伤都没有。睁眼一看,随着烟尘渐渐消散,这才发现两人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前后都是石柱,紧紧的贴着两人的身体,头上那根石柱刚好悬停在距头顶不到一米的地方,这一米,就是生和死的距离。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耳中又听到了袁小贯的欢呼声:“果然是第二根石柱,图上没有骗我,第二棵松树最短,第二棵石柱也最短,哈哈哈……” 随着袁小贯的笑声,头顶传来“嘎嘎”的声音,那些石柱开始缓缓上升,慕容小小本来已经松开手,却感觉出后背被石柱擦得发痛,连忙再次抱住袁小贯,两人再一次紧贴在一起。这才明白袁小贯紧紧抱住自己的原因,原来这石柱间的缝隙很小,仅够一个成年人容身,幸得两人身形都不高壮,紧贴在一起刚刚好可以容身。明白这原因之后,慕容小小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失望。 “呼——好了,现在安全了!”眼见石柱升高,袁小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低头一看,却见慕容小小双唇紧闭,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了一眼自己双手摁住的部位,这才惊觉,连忙放开双手,举手讪笑道:“这个……事急从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本以为这母夜叉要么因为自己吃豆腐而发火要么因为救了她而感激,谁知她却不发一言,只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自己,嘴唇抿了几次,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而她的双手,依然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腰背。 “那个……怎么了?受伤了么?刚刚不关我的事啊女侠,你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一个小孩子计较吧?”袁小贯拿不准这女人的心思,心下有些惴惴,不过经过这几次之后他心中也有些猜疑,按理说以这母夜叉的性格,被自己三番两次吃了豆腐——虽然是无心的——她也应该勃然大怒才对啊,难道这母夜叉喜欢被人吃豆腐?或者说……她看上了小爷我,这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说喜欢我,但如今我全身上下都被他摸遍了,我也都投怀送抱了,他却还是这个样子,难道他不知道,现在应该给我一个承诺么?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先前说的是谎话,刚刚也只是为了救人?可如果他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救我?难道说他是个登徒子,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想要轻薄人家占点便宜?或者他根本就是个不知道男女之妨的小孩子……”慕容小小脑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心中烦乱无比,她很想直接问他:你说喜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话到嘴边就死活开不了口,只能死死的盯着袁小贯的眼睛,似乎想从其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在袁小贯被盯得尴尬的时候,石柱抬升到了顶部,小琅嬛的石门处突然发出一阵“咔咔”的声音,厚重的门板缓缓升起。 “哇哇!快看啊,门开了!还是全自动的!牛B,这是什么黑科技?”袁小贯叫道。 慕容小小也回过神来,眼见这冤家大惊小怪的胡乱嚷嚷,心中顿时一堵:“唉,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他终究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我却在这里犯什么傻?”叹了口气,放开袁小贯,冷冷的说道:“大惊小怪个什么?这“霸王锁”靠头顶的石柱启动,石柱落下门才会打开合,不想死就赶快跟上。” 袁小贯一愣,不知这小娘皮为何瞬间又换了一种面孔,但听她说到“死”字,不敢怠慢,快速跟了上去。石门前看到那卷带着图画的书册,顺手捡起来,却见皮质的书册被石柱一压,已经破烂不堪,他不敢停留,把书册胡乱一卷,跨入石门内。 进入石门后,却感觉一阵热浪迎面扑来,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状况,身后又听到那种“嘎嘎”的声音,门板渐渐落下,听动静不光是门板,那七根石柱似乎也一并落了下来。紧接着“轰隆”一声响,直震得袁小贯耳膜发痛,那石门完全关闭,门内顿时一片漆黑。 “靠!好黑!”袁小贯惊呼一声,“这下怎么出去啊?”正慌乱间,眼中突然看到一缕细线一般的微光,顺着光线看去,却见黑漆漆的头顶上似乎有一处圆孔,那缕微光就从圆孔中照射下来,落在自己脚边的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光斑。就着那光斑看去,只见地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只是光线太暗,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袁小贯正想俯身下去研究一下,突然“呼”的一声,眼前一亮,原来是慕容小小晃亮了火折子。那火折子袁小贯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却见不过是一截棍子样的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晃就着。就着火光看见慕容小小板着个脸,也不敢去问她。 门内是一段石头走道,石壁地面似乎经过人工休整,很是平整,光线尽头黑乎乎的,也不知这走道有多长。走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几盏油灯,灯碗内的牛油早就凝固,慕容小小举着火折子点了半天这才点着其中两盏。看光线够了她便盖上了火折子,四处一望,然后扭头看了看袁小贯。 袁小贯正在研究脚下刚刚看到的东西,发现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水晶,水晶一半镶嵌在地下,一半露在外面,被打磨的光滑可鉴,伸手一触,发现这水晶的基座并没有固定,似乎可以转动。刚想进一步研究,却发现一双玄色的靴子进入眼帘,耳中听到一声冷冰冰的声音:“拿来!” 袁小贯抬头,却见慕容小小站在自己面前,右手伸出,脸上不带半点表情,眼睛看着他手中的书册。 袁小贯“哦”了一声,立即把手中破烂的书册递上。谁知慕容小小却没拿稳,那书册“啪”的一声又掉在地上。 袁小贯心下诧异,这慕容小小武功高强,200多级的招架功夫就连刀剑暗器想必都能接个分毫不差,却不知为何接不住这书册,抬眼看时,却见慕容小小脸色惨白,手脚颤抖不已。 “怎么了?” 慕容小小指着墙壁上的牛油灯,声音颤抖:“毒……灯里有毒!” 【21】问情 “灯里有毒!” 袁小贯一听,吓了一跳,连忙屏住呼吸,跳了起来,冲上去把点着的牛油灯全都打翻,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漆黑。心想这鸠摩智心思当真歹毒,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弄了这些毒灯,不知道的人十有**要中招。 由于点灯时他距离较远,因此并未吸入多少毒气,此时只感觉脑袋微微有些昏昏沉沉的,但他自以为中毒已深,心中慌乱,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摸索回来,一边摸索一边问道:“我头晕,慕容小小,你怎么样?”却听不到回答,他心下更加慌了。黑暗中他感觉心中压迫得厉害,如果慕容小小有个好歹,留他一人再这鬼地方又不能点灯,四处黑漆漆的可怎么出去啊。于是他大声喊着慕容小小的名字,慌慌张张的往回摸索。 慕容小小此时正在运功驱毒,这毒十分霸道,发作之快以前从未见过,她必须全力以赴,一时间不能开口回答,但渐渐发觉以自己的神元功竟然不能压住这毒性,毒气开始慢慢往五脏六腑侵蚀,看样子这次凶多吉少,心下又是害怕又是悲伤。此时她听到袁小贯大神呼喊自己的名字,声音颤抖,心知这小冤家此时必定十分慌乱,看来他十分着紧我啊。想到这里,心头又是一暖。暗叹:“罢了!今日我慕容小小死在这里,却别让小冤家再担心了!”于是干脆停止运功,开口回答道:“别喊了,我在这里!”声音温柔无比。 袁小贯害怕之下没有察觉到慕容小小语气的变化,循声摸索过去,不一会儿摸到一个**的东西,捏了捏却发现是只鞋底,心中一喜,连忙问道:“慕容小小,你没事吧?” 慕容小小心下一羞,暗想这人可真是我的冤家,全身上下现在都摸遍了,连脚都没放过,只可惜……强压下心中的悲痛,柔声回答道:“我没事,你呢?” 袁小贯这才发觉慕容小小的声音有异,以前清脆的声音现在似乎变得软绵绵的,这时候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就着那缕细细的光线看去,却见慕容小小半躺着斜斜的倚在石壁上,似乎没有力气站起来。连忙上前扶起她,问道:“我只是头有点晕,你站不起来了么?是中了什么毒?可有解毒的办法?” 谁知慕容小小全身软绵绵的好像没有骨头一样,竟顺势靠在他肩上。一阵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让他浑身一颤,感觉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嘴唇,食指轻送,一个黄豆大小圆滚滚的东西滚入口中,鼻子闻到一股清香,脑中顿时清醒不少。这时只耳边一个柔柔的声音道:“吞下去,这是神元丹,能解毒。” “啊,真是太好了。太感谢了!”袁小贯连忙道谢,吞下丹药,“你也吃了吗?你没事了吧?” 慕容小小发现中毒的第一时间就吃了神元丹,但她凑近点灯的时间太久,中毒太深,神元丹的药效加上神元功都已经无力回天,想到这里心下又是一阵黯然,开口道:“我早就吃了,我没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下。袁小贯,你听好,这‘霸王锁’不能从里面开启,你只能自己摸索着向前走,千万小心,别乱碰东西,也别想着什么宝藏秘籍了,以你的身手去找宝藏只会是死路一条。但你放心,这地方一定会有出口,你细心找找,应该能够出去,出去之后……” “我……那你呢?你怎么办?要不,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一起走,你放心,我不会要什么宝藏的。我……我就是想和你一起走。”想到自己要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一个人摸索,袁小贯心下就是一阵发毛,死活不肯挪步。 慕容小小摇摇头,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无耐,眼睛一热,竟愣愣的留下泪来:“傻瓜……我……”声音出口,却是已经哽咽了,“你别管我,我可是要休息好久的……” “没事没事!我等你!”袁小贯连忙说道,“要不,我可以背着你走,你在我背上休息!”话一出口,却觉得不妥,武林中人虽然豪放,却没有豪放到这种程度,这个提议肯定是要惹来怒火了。 果然,慕容小小听后一阵沉默,正想着如何道歉,耳中却听到一声细微的声音:“那……那……好吧!” “啊?——哦!”袁小贯大感意外,但话已经说出口却不好收回,只得俯身把她扶到背上,由于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期间不免又是一阵磕碰,摸到了一些不该摸的地方,谁知慕容小小竟然不生气。袁小贯正感意外,突然脚下一绊,顿时摔倒在地,慕容小小身上无力,被他一带,也同时摔倒。倒下时两人正好面对面,“啵”的一声两人嘴上都是一热,反应过来时,两人的嘴唇已经分开,只留下一抹温软的触觉。 “这……我的初吻没了!”袁小贯正想解释,却突然发现四周亮了一些,又一条光线出现在了面前,似乎光源就在不远处的地面。 顾不得去查看光线的来源,袁小贯已经愣在了当地,因为就着光线,眼前出现了一张诱惑至极的脸,玉腮微微泛红,粉唇娇艳欲滴,双颊胜花,眼波似水。 “这……这是慕容小小?”袁小贯惊异不已,慕容小小原本俏丽娇美,秋波流慧,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灵动至极。但如今眼前的人儿却是一副娇柔妩媚的样子,眼中水气弥漫,竟然说不出的勾人。心下不由想到:“亲一下就变成这样,这……这毒药不会是媚药吧?难道自己要被强推?如果真这样,那是不反抗呢?还是不反抗呢?还是不反抗呢?” 慕容小小害羞不已,但临死前她早就放开了心思,心想死之前能够把初吻也给了这小冤家,也算没有遗憾了。想到这里已经是柔情无限,一双眼睛愣愣的盯着袁小贯的脸,似乎想要把他的样子刻在眼睛里一样。 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四目相对,两人都似痴了一般。 好一会儿之后,就在袁小贯心猿意马就快把持不住的时候,趴在胸口的慕容小小突然开口道:“你……你先前说的话,是真的么?” “啊?什么话?” “你说……你说你喜欢我……”说到这里,慕容小小脸颊越发红了,她觉得在一个小孩子面前说这些实在别扭,有一种难言的罪恶感,但一双眼睛仍旧一眨不眨的盯着袁小贯。 “啊!这个……”袁小贯心中顿时一沉,没想到自己一通胡扯,竟然真的惹下情债,先前见这小妮子盛气凌人、心思歹毒,骗了她还不觉得什么,可如今一看她娇弱柔媚的样子,心中却生出几分愧疚来,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我……这个……我配不上你的,你武功高,又漂亮……” 慕容小小嫣然一笑:“小冤家,这个时候还说什么配不配?都已经……其实,我反倒觉得你是我配不上你,你的样子,可是比我还要好看呢……” 袁小贯呵呵一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说些什么,嘴刚刚张开却突然被堵住了,两片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触在嘴上,旋即分开。再看慕容小小时,发现她的脸已经如熟透的柿子一般了。 “竟然敢调戏本少!” 袁小贯脑中一热,鼻子里呼出一股热气,双手一把环住慕容小小的腰,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一下昏天黑地,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袁小贯感觉喘不过气来,两人这才分开,相对无言,一时间昏暗的空间中只有急促的喘息声。 突然,袁小贯感觉脸上一热,什么东西滴落下来,定神一看,却见慕容小小满脸凄苦,正在嘤嘤哭泣。 袁小贯顿时慌了:“啊!对不起,那个……我……是我不好!我该死!我……”心想这古代女人最重贞洁,这一口湿吻下去,可要怎么收场。 正在自责的时候,却见慕容小小止住了哭泣,但双肩抽动,显然抑制不住心中的悲苦:“不!不怪你,我很高兴,很欢喜,但……就如你所说,只怪造化弄人……”她自幼高傲,看不起男人,也顺带看扁了世间的男女之情,直到此时此刻,方始领会到两情相悦的真正滋味,可惜却命不久矣,一时间心伤难抑。 袁小贯还没想明白她话中所指,又听她幽幽说道:“你我注定有缘无份,但能够死在你的怀里,也就够了……”说着脑袋慢慢靠在了袁小贯胸口,话音渐渐低不可闻。 “什么死?你说什么啊?”眼见慕容小小没了声息,袁小贯顿时慌了,一骨碌爬起来,扶起她的身子仔细查看,却见她唇目紧闭,鼻息微弱,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只吓得他手脚无措,“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了?你不是吃了药么?喂!你醒醒啊!说话啊!” 喊了半天不见回答,袁小贯的心渐渐沉下去。脑中回忆起见面来的一幕幕,想到这女孩虽然心思很辣、手段歹毒,但如今所见的武林中人哪个不是这样?比起其他人,这女孩可以说要好得太多。而且她心思其实很单纯,不然也不会被自己一番谎话骗了。思虑至此,愧疚和怜爱一并涌上心头,鼻头一酸,险些流下泪来。 “不!你不要死!你不是有药么?你再吃药啊!”袁小贯摇了摇慕容小小的身体,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妨了,伸手往她衣服里摸去,不一会儿掏出几个瓶瓶罐罐,却都没有标签,也不知道哪一瓶是药,干脆一并打开来,回想起刚刚自己吃药时的那种气味,一一闻过去,果然闻到一瓶气味相同的。他心中大喜,把瓶中的药丸全都倒在手上,一股脑都塞进慕容小小的嘴里。 这神元丹当真神效,不一会儿,只见慕容小小鼻息加重,眼皮跳动,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 “太好了!你醒了!”袁小贯欢呼起来。 看了看身边的药瓶,慕容小小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虚弱的说道:“小白痴,这神元丹千金难求,你留下来还可以救命防身,何必浪费在我身上,我中的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神仙难救,服了这些药也撑不了多久的,我已经是必死之人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袁小贯一边擦着眼睛一边说。 “小冤家,千万别哭,你是男人,怎么能为一个女人流泪?你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出去之后别走来路,以免遇到白万剑和那和尚,他们以为你得到了宝藏,一定会对你不利的。那凌霄城和大轮寺势力不小,你要远远的逃走,逃到中原去……” “你别说了,我不逃!我要救活你,你们不是会内功么?能否运功驱毒什么的?” “我功力不够!”慕容小小摇头。 “那么,我出去找那灵智法王,他内力深厚,一定可以救你!”说完不等慕容小小回答,飞快的把她背在背上。 正想迈步向前,却突然看见门边的水晶似乎转了一个方向,脚头顶的光线照射在水晶上,立即反射出去,一道光线变成了两道,因此这里明亮了不少。略略一回想,顿时明白了,刚刚绊倒自己的正是这块水晶,这一绊之下让水晶移动了方位,这才反射了光线,这反射光线的机关似乎是早就做好的。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俯身下去转动水晶,果然看到光线随着水晶的转动,从不同的角度反射出去。随意转动了几下,却恍惚看见不远处的石壁上似乎镶嵌着一块同样的水晶,校准角度让光线反射过去时,奇迹发生了。只见那一丝细小的光线突然变成了无数条,在空中穿梭交织,组成一副美轮美奂的图案,顿时把门内的走道照的透亮。这才发现原来走道里面镶嵌着成百的水晶,这些水晶排成特殊的阵势,光线在水晶之间来回反射,达到照明的效果。 “快看啊!”袁小贯惊叹道,“原来这里是靠着这些水晶照明的!” 慕容小小睁眼一看,脸露微笑:“是啊,好漂亮,你真聪明,这下子就不难找到出去的路了。”说完头一歪,再次耷拉下去。 【22】明王传承 人影在光线中穿行,如梦似幻。 为了找寻出口,袁小贯一边快步向前一边四处查看。只见这走道长约数十米,除了反光水晶和有毒的灯盏之外别无它物。走道的尽头是一间宽大的石室,估摸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室壁上同样嵌着水晶和灯盏,光线反射照得室内透亮。仔细看去,只见石室四面有许多小门,门上打磨得光洁,分别刻着“内功、轻功、拳掌、指腿、刀剑、暗器、奇门……”等字。 “看来这门里就是鸠摩智收集的各种武功秘籍了。”袁小贯看得一阵心痒,尤其是内功和轻功,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现在不行,想到慕容小小命在旦夕,他强自将目光从这些门上转开,四处打量,开始寻找出口。 视线急扫,整个石室除了墙上的门之外,最显眼的就是中央的一个圆形台阶。石制的台阶有两人多高,分为三层,上下呈“品”字排列。正对通道一侧有阶梯通向台阶顶部。除此此外,石室内能够看到的就是几张木桌椅,石凳之类的东西,还有几个散落的蒲团。木桌上放着一些瓜果之类的东西,早已腐烂。 “莫非这台阶有什么古怪。”袁小贯想起慕容小小的告诫,别乱碰东西。但是为了找到出口,也顾不得许多了。 三两步跨上台阶,眼前的景象只惊得他目瞪口呆。只见一层石台中央被挖空了,石台里满满的装着黄白之物:金砖、金条、银锞子,还有无数金银首饰、物件,最多的就是拳头大小的佛像、碟盏。这些金银全都胡乱堆放在一起,在光线的照射下散发着梦幻的光泽。 袁小贯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些关在石门后面的武功秘籍倒还罢了,因为没看见实物,对他的吸引力有限,但是这些真金白银成堆的摆在面前,这让前世每个月连吃喝带零花只有两千块的穷学生如何自制?他感觉心中辛福感爆棚,几乎想要跳进金山银堆狂欢大叫。 “淡定!淡定!”袁小贯连忙稳住心神,心中想的却是,“别太激动,上面还有两层。” 怀着近乎虔诚的心思登上第二层,却见二层石台和第一层基本相同,只不过里面堆放的东西变成了珍珠玛瑙之类的宝石,认得出来的有天珠、绿松石、水晶、珍珠和玛瑙,此外还有一些五颜六色不认识的珠宝,以及嵌满了珠宝的衣冠、器皿、法器等。 袁小贯急速的喘息几下,收敛了心神,心道:“上面还有一层。这两层都已经可以让人发疯了,不知道最上面一层是什么。” 小心翼翼的爬上第三层,心中砰砰直跳,却见第三层的布置有所不同,圆形的石台上光滑平整,中间盖着一张大红色的云纹锦缎,揭开锦缎来,却见石台中央嵌着一块磨盘大小的粉色水晶,旁边还有一块折射光线的小水晶。那粉色晶表面光洁,内里晶莹剔透,只是这顶层光线较暗,看不清全貌。 “下面的金银珠宝胡乱堆放,导致很多珠宝蒙尘,这个大的水晶却用锦缎盖得好好的,应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袁小贯微微点头,但是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对于学过化学的他来说,这一大坨石英晶体也就是好看,比起下面两层的贵金属和稀有矿石来说,价值上似乎并不怎么吸引人。 看到水晶旁边还有一块小水晶,他心中一动,走过去转动了几下,一缕光线反射过来,立即把巨大的粉红水晶照了个通透。一看之下,袁小贯再次呆住了。 只见粉红水晶中睡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相貌清丽高雅,美貌绝伦,肤色晶莹,柔美如玉,身上覆着一袭薄薄的轻纱轻轻摆动,隐隐透出下面的无限春光。 袁小贯看了一阵,只觉得口干舌燥,难以自持。这景象可比那什么日本动作片之类的东西勾人多了,绕是他自诩已经达到了“阅过女优无数,心中自然****”的境界,但此时依旧被勾得神魂颠倒,只想扑上去,扯开薄纱看个究竟。 “这是谁?竟然能美成这样!鸠摩智的姘头?”袁小贯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用出探查功能,却发现并没有信息反馈,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眼前的女人不是活物,连尸体都不是。 仔细看了一阵,这才发现,原来这女人只是雕刻在水晶当中的画像,只是水晶中光影流动,看起来就像活物一般,这雕刻功夫当真神乎其技。 “鸠摩智把这女人的画像放在最顶层,看来在那老和尚眼中,这女人就是世间最宝贵的东西,可笑那老和尚看上去法相庄严,内心深处却还是个闷骚男,竟把这女人雕刻得撸点十足!”袁小贯暗想,却突然看见水晶光洁的表面上映出倒映,除了自己那猪哥相之外,背后的慕容小小双眼紧闭,似乎没有了动静。 “哎呦!该死,我怎么忘了正事!”袁小贯一阵自责,连忙探手去试慕容小小的呼吸,发现鼻息虽然柔弱,却还有气,心下稍安。站在高台上四处一望,整个石室一目了然,却没有发现明显的出口。 “看来出口应该在这些石门后面。”袁小贯想了想,飞奔下台阶,路过那些黄金珍宝的时候,下了好大决心才忍住了没去抓上一把。耽误时间倒是没多少,就怕那珠宝上和牛油灯一样做了手脚,到时候来个人为财死,那就冤枉了。 袁小贯试着去推那些石门,却发现石门厚重,以他60多点的膂力,推上去却是纹丝不动。 “难道又是什么机关?”袁小贯心头恼怒,“这该死的老和尚,尽弄这些没名堂的东西,枉我还救了你性命,你怎地如此歹毒,竟不留一丝活路!” “等等!活路!……薄绢!”他想起薄绢上的救命线索,心中一动,连忙从腰间布袋里掏出那幅薄绢,只是看了一眼就欢呼起来。原来薄绢在这水晶折射的光线下显出了秘密,只见薄绢上的某些丝线发出柔和的蓝光,这些特制的丝线组成了文字: “字付有缘人: 小僧自幼遁入空门,然心有挂碍,难悟大道。数十年浑浑一梦,到如今方始明悟本心,脱离苦厄。然一身因果牵绊,苦乐业报,皆系于金刚轮山,而小僧如今无力应报,常令佛心不稳,禅思不定。因制此绢,望施主持之前往金刚轮山小琅嬛,解小僧于水火,必有厚报。 “小琅嬛有四险:叹息崖、七星霸王锁、焚心毒、千斤座。施主需按下述之法一一破之。叹息崖……” “果然有活路!”看到这里,袁小贯胸口一热,叹息崖和七星霸王锁他已经经历过了,连忙去看焚心毒的破法。 “……灯座内暗藏焚心毒,切不可点燃,可用琉璃万象阵照明……石座中的珍宝皆尽有毒,不可妄取,如误中焚心毒,可用密宗涅槃香解之……” 看到这里,袁小贯暗自庆幸没有贪心,否则死不瞑目。如今终于明白焚心毒的解法,但却不知道涅槃香究竟为何物,到头来还是无计可施,心中说不出的烦闷。只得继续看下去,只盼还有其它办法。 “……千斤座非人力可启,需练习本派龙象功法之后以龙象之力启动,龙象功收于石室坤位密室内,此功法为小僧报施主善举于万一,既学我密宗功法,则算我密宗门人,他日行走江湖助力良多……” 下面是开启密室的方法和开启千斤座的方法。 “是龙象般若功!”袁小贯大喜,立即就像去密室看看,但想到慕容小小的情况,还是耐住性子继续读下去。 “……千斤座既启,前路通达,可取涅槃香点燃,则小琅嬛内毒物尽去。施主可取千斤座内手稿参阅,必有所获,另付价值连城之十二明珠,则施主此生衣食无忧…… “……小僧所托之事有二:其一,洞内诸般财物为我宗万千教徒所供,多为其倾家之财,其中佛心无量,望施主戒除贪念,设法送回大轮寺,将之归于我佛。其二,其余诸门中皆为小僧收集之武学典籍拓本,也系小僧江湖业果之所在。秘籍中或有缺陷,习之无益,切记!其中小无相功残本、凌波微步残本、白虹掌残本原为西夏皇太妃所有,望代为交还。如此则解小僧业果,施主功德无量,小僧必日日于佛前焚香唱赞以报之。” 落款是:“大轮寺智慧百拜顿首。” 看完薄绢上的字,袁小贯大喜过望,忍不住手舞足蹈的欢呼起来:“哈哈,有救了有救了!慕容小小,你我都有救了!” 喊得一阵子,却不见慕容小小回答,心中一急,暗想现在一秒都不能耽搁,发足往坤位密室跑去。由于“武林至尊”这游戏,袁小贯查过不少资料,对于易经八卦之类的东西倒也有所了解。照着薄绢中的方法,顺利打开了密室。只见密室正中是一方石桌,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三个锦盒,锦盒四周镶金嵌玉,显得名贵非凡。 袁小贯搓了搓手,缓解双手的颤抖,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第一个锦盒。只见锦盒中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本书册,泛黄的封皮上用吐蕃文写着“龙象般若经”几个字。袁小贯在吐蕃生活了几个月,这几个字倒是认得。 “果然是龙象般若功!”袁小贯欢呼一声,轻轻拿起经书,翻开几页,心中暗道一声:“坑爹!” 【23】龙象般若功 拿起龙象般若经翻开来,却见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梵文,还有一些类似于佛像的图画。仅有几个类似于吐蕃文的文字可以看懂,连起来却一句都看不明白,好好的一本武功秘籍,在袁小贯看来却直如天书一般。 “坑爹啊!”好不容易拿到一本高级内功心法却看不懂,这其中的郁闷可想而知。而且没有龙象功就打不开千斤座,打不开千斤座就解不了毒,也出不去。这鸠摩智简直就是混蛋! “等等,还有两个盒子!”袁小贯突然想起这桌上的锦盒是三个,心中燃起希望。小心翼翼打开第二个盒子,却发现盒子里还是一本书册,只是书册很薄,且没有书名。 “难道还要坑爹一次?”袁小贯心中一阵失望,一边吐槽着一边拿起书册翻看,却发现里面是汉语,仅第一句读完他就知道自己错了,错怪了可爱的鸠摩智同志。 书册上写着:“龙象般若经原本以梵文写就,难以通读,小僧尝试将其译为汉文,目前仅通译完成第一层功法……” “不愧为智慧禅师,知道急人之难!可就是太懒,只译了第一层。”袁小贯心中宽慰,正想研读这龙象般若功的第一层功法,眼角却瞥见了第三只锦盒。 “不知道这只盒子里是什么?”怀着好奇,他打开第三只盒子的盖子,却见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束红色的线香,气味似兰似麝,十分好闻。 “难道这就是绢布中所说的涅槃香!”袁小贯大喜过望,急忙放下慕容小小,拿出一根线香来,从慕容小小身上掏出火折子点燃了,青烟过处,整个密室都变得香气弥漫。用香头在慕容小小鼻端晃了晃,一会儿之后,慕容小小“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这果然是涅槃香!”袁小贯欢呼起来,“慕容小小,你感觉怎么样?没事了吧?” “嗯?”慕容小小眼神涣散,仿佛还没回过神来。一边拍着脑袋一边四处观望,好一会儿视线才开始聚焦,盯着袁小贯看了一阵,然后张嘴惊呼:“袁小贯!你怎么……难道你也死了么?”说着眼睛一红,就要留下泪来。 “傻丫头!”袁小贯连忙安慰她,“我没死,你也没死,我们都还活着,快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真的?”慕容小小微微一运功:“是的!体内的毒性正在消退,哈哈!我没死……哎呀!”她高兴之余想要站起来,脚下却是一软,立即跌倒。 袁小贯连忙扶住她:“好姐姐,你小心点,你刚刚醒过来,快好好休息,别乱动,来拿着这香,这香就是解毒良药,你最好运功驱毒,免得留下后患。” 一声“好姐姐”叫得慕容小小心花怒放,她也察觉体内毒素并未消除干净,于是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乖乖坐下。 “刚刚真的是好险啊……”袁小贯一边扶她坐下一边简单讲诉了先前的经历,对于鸠摩智赠送薄绢的事也不隐瞒。 慕容小小一边运功一边听他说话,但是险死还生之后她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运功老是进入不了状态,于是干脆放弃运功,只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袁小贯,一会儿脸露微笑,一会儿眼中含泪,袁小贯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袁小贯见她神情举动奇怪,关切的问道。 慕容小小摇摇头,说话时别开脸不敢看他:“没什么,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想问找到出口了么。”说来也是奇怪,先前以为必死的时候能够放开心胸和袁小贯相处,如今保住了性命之后却不敢面对他。即便和他对上一眼都会脸红心跳,害羞不已。 袁小贯微微一笑:“那就好!我还有点事要做,你先休息一下,别想太多,一切交给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慕容小小本是极有主见的人,平日里很难听取别人的意见。可如今她却发现,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有一个男人为自己忙上忙下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妙。身体静下来,思绪便开始飞舞,无数念头掠过心头,想到可以和他一起出去,一起快意江湖,一起……想着想着,心思已经飞到了将来,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脸上似笑非笑,竟似痴了一般。 眼见慕容小小再无大碍,袁小贯便不再陪着她,拿起龙象般若功第一层的译本,心中激动不已:“内功心法!我来了!”梦寐以求的武林生涯,就从这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开始。 带着近乎虔诚的心思翻开译本,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细读了下去:“天地之极,莫如海陆,海陆之极,莫如龙象(水行中龙力最大,陆行中象力最大)。龙象之力,非常力,乃万物之极也,欲达龙象之力,必行非常之功。天下内功,莫不以穴窍经络为基,壮经脉而强内腑,然龙象之功以筋肉为基,壮筋肉而强根骨……” 这第一层译本中不光有功法,还有鸠摩智所写的关于练功时候的一些经验和注解,因此读起来并不生涩,很容易理解。 “……如此则练就神功第一层。此功贵在持之以恒,越到高深处,根骨越壮,筋肉越强,乃至身具龙象,无漏无垢,则不老长春不远矣。” “呼!”不到半个时辰,袁小贯已经看完,合上龙象般若功第一层的译本,脑中默念了一遍行功法诀,发觉这龙象般若功的第一层十分简单,只是配合着呼吸做一些奇怪的动作,使得身体肌肉习惯这些动作,在运动中修炼内力。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第一层功法,却让他佩服不已。 别的内功都是以经脉为基础,内力在经脉中搬运行功,而这龙象般若功实在神奇,竟然是以筋肉为基础,内力在筋肉中运行,内力的运转和筋肉的运动相结合,内外齐修,从而达到增强力量的目的。这完全不同于一般的内功,在武学中另辟蹊径,发明龙象般若功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没想到这龙象般若功还有保持细胞活力、驻颜和延缓衰老的功效!岂不是男性版的********?”袁小贯想道,“只不过‘不老长春’什么的也吹得太过了点,这创功的前辈是个天才没错,但也有天才的通病——自大!就算你把全身肌肉骨骼全都练到‘无漏无垢’的完美状态,自我修复永不衰竭,但五脏六腑却并没有锻炼,还是有一天会衰竭,或者后面的功法有修炼内腑的办法,但现代医学早就证明了心脏和大脑是不能自我修复的,不老长春什么的只是个笑话。” “就算不能长生不老,可以健身驻颜还是不错的。”袁小贯对这龙象般若功十分满意,当下就决定,练! 修习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并没有什么难点,只是功法中内外转换时涉及到几个穴位。袁小贯对于穴位一窍不通,但身边就有一个内功200多级的武林高手,因此也不着急。等把第一层功法琢磨通透之后,这才转身打算求助于慕容小小。不料却看见慕容小小一脸呆呆的斜坐在地上,双眼愣愣的没有焦距,嘴角还挂着一丝亮亮的口水。 这可把袁小贯吓了一跳,难道这慕容小小中毒太深,好好的一个俏姑娘竟然变成了白痴不成?连忙扳着她的肩膀问道:“慕容小小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啊!?”慕容小小瞬间回神,眼睛回复了清明,脸上却突地红了个通透,一边擦着嘴角的口水一边慌忙解释:“没……我很好,我只是……走神了。” “走神?”袁小贯疑惑道,“想到什么了,居然想得流口水?好吃的么?” “对!对!好吃的。”慕容小小连忙答道,心中记起刚才所想的羞人事情,脸上愈发红了。 惊觉这慕容小小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袁小贯哈哈一笑:“你这个小馋猫。”笑完晃了晃手中的译本,满口炫耀的口吻:“龙象般若功,密宗无上内功心法,练成之后力大无穷,还可以延缓衰老,想不想学啊?” 本以为这小馋猫定会双眼放光,高声欢呼“我要!我要!”谁知她只是兴趣缺缺的摇摇头,然后还一脸嫌弃的撇撇嘴。 袁小贯疑惑道:“喂!不会吧!龙象般若功啊!不算超级内功也算顶级内功!你不想学?” 慕容小小再次摇头:“密宗的武功全都是阳性功法,不适合女子修习,否则身材走样,声线变粗,变成不男不女。对了,听说还会长胡子。” “啊!”袁小贯这才想起来,“武林至尊”中内功和人都有阴阳属性,一般女性为阴,男人为阳,但也不是绝对,还要看人的体质,此外还有一些无性的人,比如太监,还有无性的武功,比如道家的大部分功法。属性不合便不能修炼,或者修炼后事半功倍。除非内功大成达到阴阳调和的境界,那就可以消除阴阳属性的限制了。只是不知道现实中阴阳不和的后果这么严重。身材走样!声线变粗!还长胡子!光这三条就要了女人的老命,有了这三条,驻颜什么的就显得更加可怕,想一想永葆青春的如花,咦~!怪不得慕容小小对龙象功毫无兴趣。 既然如此袁小贯也不强求,问清楚了功法中几处穴道的位置,然后开始了激动人心的内功修炼。当然,找穴认穴时难免发生一些肢体上的磕磕碰碰,慕容小小全程脸红心跳不必细述。 袁小贯满心激动按照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功法开始活动身体,搬运内力,一会儿之后他却突然大叫一声:“哇靠!” “怎么了?”慕容小小被这突然而来的叫喊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我……我……”袁小贯气急败坏,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才想起来,我tm没练过基本内功,一点内力都没有啊!” 【24】给小爷笑一个 “武林至尊”游戏中有一项基础的武功设定,那就是基本武功和特殊武功的关系。基础武功是一切特殊武功的根基,特殊武功只是相应基础武功的使用技巧而已。没有相应的基础武功,特殊武功就成了空中楼阁。就拿基础拳法来说,虽然不外乎冲、钻、锤、鞭、贯几招,但所有特殊拳术都是在基础武功招式上衍生出来的,只是在出招角度、发力方式和招数衔接等方面以更加有效的方式对基础拳法加以利用罢了。 而内功的机制比较复杂,但基本原理相同。基本内功就是内力的感应、累积和通用的搬运心法,而特殊内功就是内力的运用技巧,即通过不同的运行线路和方法达到不同的特殊效果。以龙象般若功为例,首先必须有基本的内力感应——也就是基本内功——来产生气感、生成和累积内力,等有了一定内力的时候在基本内功的基础上“激发”龙象般若功,然后才能使用龙象般若功的内力的搬运技巧——在筋肉中运行。理论上所有的特殊内功都是不能直接修炼出内力的,特殊内功只是内力的运使方法而已,因此像是“练就一门高级内功便内力大增”的现象在“武林至尊”中是不存在的,要增加内力只能是依靠基本内功慢慢积累,基本内功没练好,特殊内功便练不上去。内功的修炼一直被认为是“水磨工夫”,就是因此。 当然,优秀的特殊内功基本都带有增加内力累积和丹田容量(内力上限)的效果,只是增加的程度不一样罢了,通常情况下学会特殊内功对于内力的累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以游戏中的数据为例,入门级别的九阳神功其特殊效果系数为:内力增长1.4(运功一遍增长内力1.4),内功上限90(提高一级九阳神功增加内力上限90),防御1.2(防御力增加20%),疗伤1.5(疗伤能量增加50%)……;当然,身为超级内功的九阳神功其特殊效果不只是这些,高级别的特殊效果还要更好,内力增长最高可以达到2.2,其余好处就不一一例举了。而三流内功吐纳法的特殊效果系数为:内力增长1.0,内功上限60,防御1.0,疗伤1.1……;基本内功的内力增长和内力上限系数分别为1.0和50,无其它效果。根骨、冲穴数量等和内功相关的条件一样的话,修炼九阳神功的内力累积速度和内力上限是修炼吐纳法的两倍还多,这就是差距。 游戏中如此设定,而如今这世界以游戏为蓝本,袁小贯相信现实中虽然不会像游戏中的参数那么死板教条,但也差不了太远,不然的话如今他就不会对着龙象般若功秘籍而一筹莫展了。 郁闷了一会儿之后,他再次把目光转向慕容小小:“好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基本内功啊?” 本以为慕容小小对自己大有情谊,这么软语相求她一定答应,谁知她却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不行!绝对不行!” “啊!这……为什么?”袁小贯道,“这基本内功又不是什么高级东西,花点银子在任何一个武馆里都可以学,你又何必这么小气。” “不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行!你就当我小气好了!”此刻慕容小小却犯了别扭,“你可以和其他人学,和猪学,和狗学,就是不能和我学。” “这……学不会内功我就打不开千斤座,打不开千斤座我们就出不去啊!”袁小贯急道,“拜托了,我只学一点,大不了我拜你为师。” 谁知这句“拜你为师”却点了火药桶,慕容小小一听之下神色大变,高声道:“不可能!谁要收你这个徒弟啊?你……你也不照照镜子,又蠢!又笨!只会骗人!我……我死也不会收你的!”说到后来已经近乎咆哮。 “你还真是不可理喻!”袁小贯也来了脾气,提高了声音,“出不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就算不中机关陷阱也会活活饿死,你知道吗?” “就算死我也不会收你!”慕容小小大喊一声,语带哭声,拔腿跑出了密室。 “你这……”袁小贯摊着手,只感到莫名其妙,这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喜怒无常已经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步,“难道慕容世家有什么门规,武功不得外传?那违反门规总比死掉好吧!” 想了想,害怕这女人再碰到什么机关陷阱,连忙追了上去。刚出门就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循声望去,却见慕容小小手中拿着短剑,正在大肆破坏石室里的琉璃万象阵。她咬牙切齿挥着剑,仿佛那些水晶和她有不共戴天的大仇,水晶被她一剑一个砍得粉碎。 “喂喂!水晶砍坏了可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袁小贯连忙喊道,“快停下!哎呀……好了,我说错什么给你道歉,要不,我不学那什么基本内功了,听到了吗?” 慕容小小一听,终于停手,她嘟着嘴,胸口起伏,一边顺气一边满脸幽怨的看着袁小贯:“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狗屁基本内功有什么学头?不学了不学了!” 慕容小小一听,顿时雨过天晴,嘴角一挑,似乎想笑出来,但又觉得刚刚哭过,眼角泪水都还没干,现在笑似乎不太妥当,于是又故意板起脸来,小嘴翘得愈发高了。 袁小贯本来满心郁闷,可一看她这装模作样的可爱神情,气顿时消了一大半,走上前安慰道:“好姐姐,别生气了,来,给小爷我笑一个!要不,小爷我给你笑一个?” 慕容小小一听,再也装不下去,“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嗔道:“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笑一嗔仿若娇花带雨,说不出的诱人。 袁小贯见多了后世女人的撒娇手段,什么“发嗲派”、“骚浪派”、“野蛮派”、“柔情派”、“胡搅蛮缠派”……等等之类的早就在电视电影里看得腻味了,却从未见过这样清新脱俗、不带一点做作的撒娇,只觉得女人最美好的东西全都在这一笑一嗔中表现了出来,一时间看得呆了。 “你看什么?”慕容小小嗔道。 “看美女!”袁小贯顺口说着,“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漂亮?” 慕容小小心中窃喜,脸上却有些挂不住,只觉得袁小贯的目光好似有实质,看到自己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是一阵酥麻,不由得扭身躲避。躲了几次发觉没什么用,这家伙的目光依旧牛皮糖一样黏在了自己脸上、身上。一咬牙,干脆豁出去,你看我,我也看你,这样谁也不吃亏,反正这家伙那么好看,现在有机会就肆无忌惮的看个够。于是强忍着脸上发烧,故作大方的看回过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一眨眼就吃了亏似的。 原本慕容小小对袁小贯生出好感后,心中始终存着心结,一是因为袁小贯年幼,她觉得喜欢上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孩很不正常,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袁小贯好看,害怕他看不起自己。于是在和袁小贯的接触中,她始终都带着一丝自卑、一丝犹豫,把自己放在弱势的地位。如今有了袁小贯这一句夸赞,她知道自己的美貌也会让他惊艳、让他倾倒,心结一下子解开了,于是又变回了那个骄傲自大,目空一切的大小姐。当然,在心上人面前性格尖锐的部分肯定是有所收敛的。 两人就这样相互盯着,气氛渐渐变得奇怪,都不知道怎么下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咕噜”的声响,在封闭的石室中,这响声好似打雷一样。 “那个……”在慕容小小疑惑的目光中,袁小贯难得也脸红了一回,“我……我饿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早饭都没吃呢。” 慕容小小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你这肚子是鼓做的么?”笑过一阵之后大概觉得不雅,连忙收敛了笑意,“对不起,那个……我也没带什么吃的。要不,我这还有些润嗓的枇杷膏,可以吃的……”说着掏出一个拇指大的小容器,递到袁小贯跟前。 “……” “……是少了点,要不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还是算了吧。”袁小贯摇摇头,“趁着还有力气,我看看能不能开启千斤座,没有龙象功,但我力气不小,说不定能成,不然越等下去我们逃出去的希望就越渺茫。” 说完走道石室中央的“品”字形台阶前,拉开弓步,按照薄绢上所说的方法,双手扣住石台的边缘,沉声吐气,朝着顺时针方向发力。 “看我天生神力,嘿!” 在慕容小小惊讶的目光中,两人多高的巨大石台微微一晃,轻轻转动了起来。 【25】功亏一篑 袁小贯沉声吐气,双手肌肉坟起,用力转动石台。他幼小的身躯在两人多高的石台下显得那么渺小,以至于让一旁观看的慕容小小生出一种“蚍蜉撼大树”的感觉。 可毕竟拥有60点先天膂力,袁小贯的力气几乎是寻常成年人的3倍。在慕容小小惊讶的目光中,两人多高的巨大石台微微一晃,轻轻转动了起来。 “能成!再加把劲,能成!”袁小贯憋住一口气,心中不断给自己加油,这千斤顶石台虽然沉重,但估计石台下方有承重轴之类减少摩擦的装置,不然这么大的石台就算十匹马来拉估计也够呛,如今以他的力气刚好可以让石台缓缓转动,剩下的就是坚持,因为启动千斤座需要将石台顺时针转动整整8圈,除了力量之外,耐力尤为重要。 其实早在看到薄绢上隐藏的文字时他就有过不学龙象功直接开启千斤座的想法。这千斤座可以说是为龙象般若功量身定制的机关,由于它需要的不光是力气,更加需要耐力,这就杜绝了一般武林高手以内功的爆发力作弊的可能。内功可以增加出手力道是不错,但它增加的只是瞬间爆发力,想要依靠内功源源不断的出力推动这巨大的千斤座转动8圈,那根本是妄想,就算是达摩祖师也办不到。此外门口的霸王锁仅可供一人通过,这就杜绝了依靠人多推动千斤座的可能。因此除了学会龙象功,似乎没有别的办法解开这千斤座。 当初鸠摩智设置这个机关的时候应该就是想到了这一点。薄绢中写道:“既学我密宗功法,则算我密宗门人……”就是因为这小琅嬛中的利益太大,他所托的两件事其实是要人舍弃这巨大的利益,捡芝麻丢西瓜,正常人想必都不愿意做,因此他就想利用师徒或门派的羁绊来进行道德绑架,逼着人帮他办事。 还别说,这江湖中人就是吃这一套。江湖儿女虽然大都随性而为、不拘小节,世俗礼仪对他们的约束有限,但他们有一条共同遵守的铁则——尊师重道! 江湖儿女热血不羁,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这种氛围就导致江湖中人命如草芥,想要活得久就得功夫硬,一切实力为尊。因此传业师傅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江湖人活命的根本。活命的本钱都是师傅给的,那么就相当于一切都是师傅给的。江湖人对于师傅的感情可要比后世学校学生对于老师的感情深厚多了。 另一方面,如果背叛师门的事情太多,那么师傅传授功夫的时候就要好好考虑了,为了避免将来徒弟背叛自己,说不定就会保留那么一两手压管材板的绝招,那么势必造成武林中许多绝技失传,厉害的武功越来越少,长此以往,江湖就将变成一群卖艺杂耍人员的游乐场。 因此江湖中人才会自发的开始推行尊师重道的氛围,久而久之,这就变成了江湖人不成文的约定,全都遵从的原则。很多大门派甚至以这一条原则为首条门规。一旦有人违背这一原则,那么势必引起整个江湖的声讨,被天下武林所不容。 “也许鸠摩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设计这许多机关,强迫人帮他完成自己的心愿。可千算万算,他算漏了我袁小贯。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可以增加多少膂力?3点?5点?10点顶天了!就算是先天根骨30点全满的超级大力士,那也不过才40点,而小爷我可是满满的60点,什么叫变态……咳!什么叫天才?小爷我就叫天才!” 一边想着,袁小贯一边咬牙用力,一圈,两圈!随着千斤座缓缓的升起,汗水从他的头上、身上不断滑落,混合着腿上伤口流出来的鲜血,很快就在石台周围的地面上浸湿了一圈——他的腿伤早在第一圈的时候就裂开出血了。 前世作为一个学生,他还从来没有这样拼命过,但如今死亡的恐惧迫使他拼命,因为他知道,解不开千斤座就会死! 眼见袁小贯流汗流血的坚持,慕容小小再也看不下去,跑上前来帮忙。以她接近40点的后天有效膂力也不无小补。但是女人天生特有的Debuff——耐力减弱,让她在第三圈的时候就已经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看她纤弱的手臂开始不住的颤抖,袁小贯就知道她支持不了多久了。 推到第五圈的时候,袁小贯的肚子又一次不争气的叫了起来,60点先天膂力的副作用——难忍的饥饿感——汹涌而来,他只觉得全身力气都空了,手脚开始酸软。失血加上饥饿让他60点的先天膂力发挥不到一半,一直缓缓转动的千斤座第一次停了下来,然后僵持在当地。 这时候袁小贯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手掌接触石台的地方早已磨破,他手脚发抖,只感觉身体好像一滩烂泥一样难以成形,似乎随时都会散落在地然后再也立不起来。但他还不想放弃,口中下意识的喊着:“加油!加油!推开就可以活,不然就死定了!” 看着袁小贯咬牙坚持的样子,慕容小小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心中数个念头开始徘徊:“如果自己一开始不那么强要面子刺他一剑……如果自己不强迫他进来探路……如果自己当时不那么任性,教会他基本内功……如果…… “说到底,是我害了他啊,害他这么辛苦,甚至还可能害他送命……”想到这里,慕容小小心中大恸,全身再没有一丝力气,丹田内的神元功内劲也早就消耗一空,脚下突然一滑,跌倒在地。 此时袁小贯也早已经灯枯油竭,慕容小小一倒,千斤座的重量慢慢往回压过来,他只感觉喉头一甜,眼中一黑,然后失去了知觉。 …… 话说慕容小小扔下一句警告的话后随着袁小贯走进了小琅嬛,山谷口上就剩下灵智法王和白万剑,当然,还有一个不省人事的白自在。 灵智和白万剑原本是对手,可一并被慕容小小挟持,起初倒是生出几分敌忾之意,如今慕容小小不在,这敌忾之意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两人隔得远远的各自做着自己的事,灵智忙着疗伤,白万剑忙着照顾老爹,一时间倒是相安无事,只是余光互瞟,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对方。 灵智的外伤比较简单,只要止了血,凭他的体质和武功,六七日就可以基本恢复,如果运功加速气血运行的话,恢复时间还会更短。可惜不知那慕容小小使了什么手段,令得他功力大减,剩下的内力不到两层,运功疗伤了半天,效果却不理想。 另一侧白万剑也在运功帮老爹驱毒,可惜他也面临同样的困境,内力不足。 就在两人行功到关键处,突然听到惊天动地的一声响,整个山头似乎都颤动起来。两人均是一惊,齐齐的往谷中看去,因为声音的来源就是山谷深处。 “发生什么事了?”白万剑忍不住问。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灵智法王蛊惑道。 白万剑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 灵智法王嘿嘿一笑却不答话,心想:“那小娘皮只是说‘不要乱走’,并没有说‘不要乱动’,等我伤势稳定之后就干掉这家伙。哼,就算是没有内力,我的大手印只靠毒性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得住的。干掉他之后再相机行事,要么逃走,要么偷偷进去瞧瞧,也许能找到机会也说不定。”想到这里目光频频瞟向白万剑的方向,心中推演着对敌的计策。 “看这和尚目光不善,我可得小心谨慎。他武功虽然高于我,但现在受了重伤,且看样子内力同样受损,单拼招式的话我凌霄城的剑法肯定占上风,并且我有剑在手也占便宜,不一定就输给他。哼!有机会一定要干掉他替父亲报仇。可惜女婿不在这里,不然也不会这么狼狈。”白万剑也在心中转动着心思,但他内力本就弱于灵智,如今内力所剩无几,不敢妄动。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慕容小小去得远了,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支竹筒,照着尾部的引信用力一拉。“嗖”的一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天空四散爆开,幻化成一柄长剑的样子。 “火流星?这家伙还有同伙!”灵智法王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在等了,于是立即发难。他猛的站起,掏出背后的金钹往白万剑掷去,这金钹上不含内力,因此去势并不急,只是作声东击西诱敌之用。 但白万剑却不敢接招,连忙后退躲过金钹。 灵智法王心下一喜,这白万剑果真是个软蛋,只要他不敢接招,那么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了。思虑既定,第二只金钹也被他掷出,目标却不是白万剑,而是躺在地上的白自在。 “卑鄙!”如此一来,白万剑不得不接招,他连忙一剑刺出,正中第二只金钹。却不料金钹上传来一股大力,立即将他的剑荡开出去。心下一惊,暗道:“不好!” 灵智法王趁机直进中宫,一掌印在白万剑胸口,大手印掌力一吐,毒性立即攻入他的心脉。白万剑口张眼睁,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缓缓跌倒在地。 原本以灵智法王现在的状态,要对付白万剑并不容易,但他耍了个心眼,第一只诱敌的金钹歪歪斜斜毫无内力,却是看准了白万剑胆气已破,不敢接招。第二只金钹攻敌之必救,却是附上了仅剩的所有内力。白万剑一来没有察觉其中的变化,二来为了救人仓促出手,因此一下就被荡开了长剑,中门失守,这才让灵智一举建功。 “哼,想和佛爷我斗,你还嫩点!”灵智冷哼一声,一脚把白万剑的尸体踢开。扭头看白自在时,只见他面色发青,脖子上的血管已经开始变黑,知道这是大手印毒素攻入心脉的表现,料定他早晚是个死人,于是也懒得动手,弯腰捡起那把“寒山雪”宝剑,蹑手蹑脚的往石缝里钻去。 对于小琅嬛的宝藏,他还没有死心。 走到尽头,却发现石柱堵住了去路,用力推了推,那石柱纹丝不动。 “看来就算我功力尽复也难以撼动这石柱,只能先回去,备齐人手工具再来。”灵智想了想,转身退出石缝,往山下走去。 【26】一念气感生 黑暗好似有重量似的,压得袁小贯胸口发痛。但他全身酸软无力根本不想睁眼,只想继续睡下去。 突然口中一暖,似有热汤喂入口中,早已饥渴难耐的他立即大口喝起来,这热汤入口之后,腹中稍稍有了暖气,全身上下也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渐渐睁开了眼睛。立即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自己躺在密室的地上,慕容小小满脸苍白的倒在旁边,她右手拿着短剑,左手手腕上被隔开一条口子,鲜血不住的往外流。 “难道她绝望之下自杀?”袁小贯急忙按住她手腕的伤口,却发现那伤口周围还有几条伤口,有的已经结疤,有的却依然在渗血,而且不止左腕,她的右手手腕上也有几处割伤。这时候他才发现有异,口中发腥,嘴角湿腻,一抹之下满手鲜红,顿时明白了一切。 “傻姑娘,你竟然……竟然割腕放血来喂我!”明白了眼前的一切,袁小贯只觉得心中堵得难受,眼中一酸,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紧紧的搂住了慕容小小,恸哭道,“你……你怎么这么傻?” 被这么一惊动,慕容小小幽幽醒转过来,看袁小贯抱着自己,脸上微微一笑,苍白发干的嘴唇动了动,虚弱的说道:“你醒了。” “你怎么这么傻?”袁小贯看着她的眼睛,痛心的说着,“你这样对我,让我如何报答?” “我不要你报答,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慕容小小失血过多,体虚气弱,说不了两句话就开始气喘,而且全身发冷,她干脆躺倒在袁小贯的怀里,把头枕他手臂上,这才舒服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要不是我当初伤了你……要不是我逼你进来这里……要不是不拒绝教你内功……其实,是我欠你的。” “不!是我没用!”袁小贯听得心酸,把脸靠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着,只觉得这样一个好姑娘,可爱得让他心痛。 “我之所以不答应教你内功,是因为我不想当你的师傅,我不想!”慕容小小继续说着,声音轻得仿若梦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看山看海,一起习文练武,一起闯荡江湖,我还想……但我就是不想做你的师傅,我不要做你的师傅……” 听到这里,袁小贯这才恍然大悟,慕容小小之所以不愿教自己武功,却原来是因为武林中尊师重道的礼教大防。神雕大侠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虽然传遍江湖,但那毕竟是个例,就如后世18岁少女嫁80岁老翁一样,人门只会当那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不会认同或者仿效。现今江湖上,师徒之间的恋情依然被认为是离经叛道,违背了尊师重道的基本原则,因此是为世人所不容的。 “袁小贯啊袁小贯,这姑娘一片痴心,却被你误认为是犯别扭使性子,你可怎么对得起她?”想到这里,袁小贯自责不已,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对不起”。 慕容小小摇头道:“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晕倒之后,本来我是打算去练那龙象般若功的,但是最终我还是下不了决心,我不想变丑,我不想你看到我变丑的样子……对不起,我还是太任性了。” “不是的,是我不好!” “你晕倒后我才感觉到害怕,我找遍了这里每一个角落却没有找到出口,这才知道自己的幼稚,你内腑受到震荡一直昏迷不醒,幸好我发现你腰带里还有两块肉干,不然这三天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过。后来你突然发烧,我的丹药却用完了,想到先前你喂了我几十颗神元丹,我血液里应该还残留着药性,所以……” “原来已经过了三天了,多亏了两块肉干吊着命,不!我食量大,两块肉干哪里够,看她现在处于极度饥饿状态,气血大量亏损,她定是一口没吃,全都给了我,最后还用血来给我充饥。”袁小贯想着,这才注意到自己腿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胸口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想是慕容小小血液里残留的药效之故。换位一想,如果是她晕倒受伤,自己能否做到割腕喂血?摇摇头,心里顿时一阵惭愧。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只希望还来得及,只可惜没刻完我就拿不动剑了。”慕容小小说着眼睛往后看了看。 顺着她的目光,袁小贯这才发现密室的墙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满了字,看那内容正是基本内功的修炼方法。 看着那越到后面越无力的字迹,袁小贯心中对慕容小小的怜爱已经无以复加:“傻姐姐,为了我这样糟蹋自己,不值得!” “值得的,”慕容小小半闭着眼睛,一脸幸福的回答,“其实我和你一样,不知怎的,自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像中了邪,满眼满心都是你的影子。一开始我舍不得杀你,后来我舍不得看你辛苦,再后来我甚至甘愿为你去死。你可知道,我当初刺你一剑的时候,其实很是心痛……” “够了!已经足够了!”听到这里,袁小贯已经不敢听下去了,他在这番真切的情义面前自惭形秽。此时他才知道,情,竟然真的可以深似大海,真的可以生死相许。 这一瞬间想起了后世听闻的那些所谓的“爱情”,那些以房子、车子、票子为前提的至死不渝、那些听不得一句重话的刁蛮女人。如果慕容小小这样的女人都不值得怜惜,那么那些高高在上、奉行“美女两原则”的后世女人有什么资格得到青睐? “我的好姐姐!你这一番情谊,我一辈子也报答不了!”袁小贯怜惜的抚摸着她手腕上的伤口,一个决定在心中形成。 他轻轻的放下慕容小小,满脸肃穆的跪倒在她面前的地上,举起右手伸出三指,抬头望着室顶,朗声说道:“天地为鉴,日月为证,我袁小贯此生视慕容小小为挚爱,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富贵贱,永远爱护她,怜惜她。如世人阻挠我们在一起,我必杀尽世人;如天命阻挠我们在一起,我必逆天改命!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袁郞……”掷地有声的誓言仅说到一半,慕容小小已经泣不成声,等到誓言说完,她只感觉心中充实无比,喜乐不胜,只觉得此生再无所求,即便立即死了也是值得。 发完誓,袁小贯温柔的扶起慕容小小,让她坐靠在墙边。想了想,跑到外面石台顶上抱起那块大红云纹锦缎,扯开来,一半折成靠垫垫在她身后,一半当作被子盖在她身上,想了想,又扯下边角,把她的手腕仔细包扎起来。 “还是你聪明,我就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这几天睡石板睡得我全身都疼。”慕容小小笑道。她皮肤本就白皙,如今失血过度脸色更是如白玉一般,裹在大红色的锦缎里显得愈发秀美而娇弱。 袁小贯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我就算拼了命,也要带你出去。从今以后,绝不让你再为我受苦。” 慕容小小点点头:“爱惜你自己!也不必太强求,毕竟修炼内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我们现在……你要知道,如果你有什么……我反正是跟着你了。” 这同生共死的话说得轻飘飘的,但袁小贯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话中的重量,他郑重的点点头:“放心,你要相信,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创造奇迹的男人!” 虽然知道是安慰自己的话,但慕容小小还是心中感动,觉得眼前的小男孩突然之间变成了大人,男子气概十足。 站起身来,袁小贯只感到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充塞在心头,让他热血沸腾。什么伤痛,什么饥饿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学会龙象功,带这好姑娘出去! “天地虽大,能役有形,不能役无形。阴阳虽妙,能役有气,不能役无气。五行至精,能役有数,不能役无数。百念纷起,能役有识,不能役无识,今修此理者,不若先炼形,炼形之始,在乎凝神……” 由于有60点的先天悟性,90多点的有效悟性,袁小贯对于文字、学识的理解不能说后无来者,也可说前无古人。墙上这些基本内功口诀浅显易懂,一字一句的读下去顺畅无比,偶有疑难稍微沉吟片刻也就明白了。这入门级别的基本内功主要讲的是如何精心凝神培养气感,连穴位都不怎么涉及。这一番研读下来,从头到尾一气呵成,甚至都不用求教于慕容小小。 而且就在他阅读口诀的时候,念由心生,丹田中竟然隐隐跳动,等到他读完口诀盘膝凝神的时候,根本不用排除什么杂念,照着口诀略微一存想,一股活泼泼,热腾腾的感觉立即从丹田升起,整个人顿时感觉暖洋洋的,仿佛全身都浸泡在温泉当中。 “这就是气感!”袁小贯心中大喜,心法中讲到这内功入门第一步培养气感最为重要,区别于资质,天才几天可以入门,而资质平庸者几个月甚至几年都培养不出气感。如今自己只是念头一转,气感顿生,这不是天才中的天才是什么?60点先天悟性和根骨果然不是盖的! 察觉到袁小贯刚一入定就开始血行加速,一股天广地厚的浩然之气扑面而来,这明显是先天真力凝聚时的现象,这感觉比自己气感初生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慕容小小吃了一惊,难道自己的心上人不但是天生神力,竟还是修习内功的天才不成? 原本让袁小贯修炼内功只是不得已之下的临阵磨枪,其实她内心深处是不抱太大希望的。要知道这内功修炼是水磨工夫,旦夕之间难见成效,她原本只是想在死前弥补当初拒绝他的遗憾,没想到从开始读口诀到产生气感,他竟然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而且这一口先天真力竟然如此浑厚!惊喜过后她心中突然升起万一的希望,说不定……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创造奇迹。 按照基本内功的口诀所述,袁小贯知道这产生气感时的第一丝内力乃是人体内与生俱来的先天之气,是为真力,后期修炼的内力全都是以这先天真力为基础而来的。这先天之气的多少决定了一个人修炼内功的速度与往后的成就,是人根骨资质的最佳衡量标准。因此他也不敢怠慢,尽量凝神守一,去感受、激发这团先天之气。 【27】龙象之力 (谢谢“圣人也有错”的打赏,对不起,才看到你的打赏支持,不过听说没上架打赏没用。不管怎么样,感谢!这一章是谢礼!) 好一会儿之后,袁小贯一声清啸,张口吐出一团浊气,这口气连绵不绝,竟然吐了十几息的时间。 慕容小小见这吐气的景象,更加肯定自己的心上人根骨奇佳、是个内功天才。因为这口气在武学中有个名目,叫做断尘之息,字面意思是斩断凡尘,得道升仙,实际上是指学成内功,今后前途无量。这口气其实就是丹田内新生的先天真气所代替的原有浊气,这口浊气越长,就代表生成的先天真力越多。她从小拜入慕容门下,见过、听过的武学天才不知凡几,但从未听过有哪个人的断尘之息达到十几息的程度。自己就是慕容世家几十年来的顶尖天才了,但自己当时也不过只有两三息的吐气时间。 袁小贯吐息完毕,睁开眼睛,只感觉眼前的世界变得不同了,至于什么地方不同,他却说不上来,只觉得自己仿佛和天地有了某种联系。 其实他这种感觉很正常,先天真力神奇无比,相传这口气是转世投胎时从天界吸入的,可以沟通天地,只可惜每个人体内只有与生俱来的很少一点,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消散。如果一个人可以全身内力都转化为先天真气,那立即就可以白日飞升,升仙成神。 传说毕竟只是传说,不可尽信。袁小贯还是比较相信数据。 ——“探查!” “姓名:袁小贯,年龄:14,江湖地位:小男孩。 属性:膂力62(60),根骨63(60),悟性97(60),身法60(60),容貌60(60),福缘?(?)。注:括号内为先天属性。 基本武功:基本拳脚「初学乍练」(23),基本招架「初学乍练」(21),基本内功「初学乍练」(30)。 特殊武功:无。 知识杂学:读书习字「自成一家」(370),经络学「一窍不通」(2)。 状态:气血102(160),精力100(100),内力30(1500),饱食33(122),饮水……注:括号内为状态最大值。” “30级基本内功,30点内力。很好!果然和游戏中的设定一样,初次练习的内功等级和内力值为先天根骨的一半,这30点内力想必就是先天真气了。”看着探查回馈的信息,袁小贯心中得意,脸上显出自信的神采:“好姐姐,你看好吧,我一定可以带你出去的!” 慕容小小满心爱慕的看着他,只觉得他眼中一片莹润,光华似乎可以淹没整个世界。心上人武功资质惊才绝艳,她感觉无比的自豪与满足。 慕容小小在墙上刻下的基本内功只是入门心法,和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功法一样,可以练到40级。而因为先天真气的原因,在第一次修习内力的时候可以得到先天根骨一半数值的内功等级,正常人一般得个7、8级左右,但袁小贯因其超人的天赋却可以得到整整30级,一举达到「初学乍练」的水平。这就是他短时间内学会龙象般若功的依仗,也是他敢于在慕容小小面前说出豪言壮语的原因。 有了基本内功,接下来,就是龙象般若功了! 由于早就熟读了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功法,袁小贯一刻不停直接开练。首先热身,按照功法要求摆出各种动作,活动全身肌肉,然后行功,30点先天真气从丹田直冲气海穴,料想中的巨大阻力并没有到来,腹部微微一痛,气海穴一贯而通,顿时精神一振,想来内力修为又有提高。 超高根骨带来了无比坚韧宽阔的经络穴道,因此袁小贯虽然急于求成野蛮行功,但却并无大碍,普通人如果第一次搬运内力就这样行功,那绝对是经脉受损,元气大亏的下场。 气海穴既通,内外转化的步骤已然完成,接下来就是按照功法在身体筋肉中搬运内力了。龙象般若功第一层主要是运用内力滋养全身筋肉,使其更加坚韧有力。而要说到对身体的滋养,普通的内力哪里比得上夺天地造化的先天真力?如今袁小贯30点内力全都是先天真气,按照第一层功法一圈运行下来,竟然毫无凝滞,只感觉全身筋肉舒爽无比,连手指头都充满了力气。低头一看,只见全身上下毛孔中渗出大量黑黑的污垢,筋肉中的杂质全都排了出来。这龙象般若功第一层配合先天真气,功效竟如易经伐髓一般,实在令人惊叹。 其实这龙象般若功第一层本没有这么强的功效,袁小贯有此机遇的原因都在于那30点先天真力。先天真力最纯的时候只有气感初成的时候,一般人先天真力太弱,只有7、8点,还不够冲穴的,只能依靠后天内力来冲穴和滋养筋肉,效果当然大打折扣。 伸手探查之后,发现特殊武功中不出所料的增加了30级龙象般若功,当前内力60点,内力上限达到了3300点(入门级别龙象功内力上限增长系数不高,仅为60)。这还不算完,惊喜的是先天膂力居然增加了3点,达到了63点,运起龙象般若功的时候,后天有效膂力更是爆增15点(龙象功等级的一半),达到了80点之多,那几乎是4个成年人力量的总和。 更为重要的是,龙象功不但增加了绝对力量,功法中还有很多法力的技巧,而且通过锻炼增加了全身肌肉的协调性,让发力更顺畅,全身的力量得到更好的发挥。如果说以前袁小贯的力量只能发挥出50%的话,那么现在他的力量就可以发挥出90%甚至更多,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爽!”袁小贯大喊一声,一拳打出,腿力、腰力、臂力凝成一股。空气中竟然出现炸裂般的爆响。80点臂力,那是拳脚外功练习到极致才会出现的强大力量。不算内力加成的话,30点先天膂力的大力士,练个500级「超凡入圣」的拳脚功夫,才有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而武林中拥有500级拳脚功夫的人有些谁?基本没有!以“武林至尊”游戏中的数据为例:太极拳大成的武林泰斗张三丰,基本拳脚「天人合一」480级;一套太祖长拳打遍中原豪杰的前丐帮帮主萧峰,基本拳脚「返璞归真」,460级……500级的基本拳脚,也许只有达摩祖师达到了。 “哈哈,项羽复生也不过如此了吧!” 慕容小小失血过多身体疲乏,就在袁小贯修炼龙象功的时候已经支持不住睡着了。此刻她被袁小贯出拳的响声和笑声惊醒,睁眼看见心上人那一脸的自信之色,欣喜的问道:“你这是……练成了?” 袁小贯点点头,握拳道:“练成了!虽然第一层功夫还没练到顶,但我现在力量大增,一定可以推开千斤座。” 慕容小小张大眼睛,伸手捂住的嘴巴,不让自己惊叫出来。但看得出,她已经激动的难以自持了:“你……你真的是……” “天才么?”袁小贯微微一笑,“不!我是妖孽!” 自信归自信,虽然现在龙象功练成了,但袁小贯还是有所顾忌。他只有60点内力,其中还有30点绝对不能动用的先天真力,否则先天真力消耗完了的话,那他就再也不能凝聚内力了。而依靠龙象功加力的时候会不断消耗内力,他还不知道这30点内力够不够用。本想继续修炼提升内力,但时间却不等人。慕容小小失血过多,状态探查显示她极度饥饿,急需补充食物。而他自己经过刚刚的易经伐髓,肚子也有了饥饿感,在等下去人都饿死了,就算有几万点内力也是白搭。 不能再等,但可以先做些工作减少难度。 袁小贯拿出第三只锦盒里的线香,全部点燃,然后插在千斤座石台周围。半响之后,估摸着石台内那些珠宝上的毒素全都消失了,这才开始将珠宝黄金一件件往外搬。这些珠宝重量十足,全都搬出来的话也能减轻转动石台的难度。 袁小贯本就力大,搬起这些东西来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第一层石台已经清空了三分之一,然而就在他把手伸向一尊金佛的时候,状况突生。一道迅捷的身影突然从金银堆里窜出,差点扑到袁小贯的身上,吓得他跌坐在地。 定神一看,却见那是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蛇,成人手臂粗细,头呈三角形,头顶上长着一个血红色的肉冠,一看就知道剧毒无比。刚刚要不是有60点的先天身法,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赤冠毒虺(幼年),分布于西域的罕见毒蟒,喜食毒物,力大无穷,剧毒无比,全身鳞片致密坚硬,寻常刀剑难伤,相传为八部之一迦楼罗的食物。迦楼罗一天要吃一条赤冠毒虺及五百条小毒蛇,到它命终时,诸蛇吐毒,无法再吃,于是上下翻飞七次,飞到金刚轮山顶上命终。因为它一生以赤冠毒虺为食物,体内积蓄毒气极多,临死时毒发焚身。肉身烧去后只余一心,作纯青琉璃色。因而此蛇之毒又名焚心毒,中者立毙!毒性,600。” 看着反馈回来的探查信息,袁小贯心中怦怦直跳。这焚心毒闻一闻都几乎毒死人,要是被咬上一口那还了得。“武林至尊”中万毒之王莽牯朱蛤的毒性才900,而这幼年赤冠毒虺的毒性就达到了600,长大之后可能是和莽牯朱蛤一个级别的存在,就算不如,相信也差不了多少。薄绢中没提到这赤冠毒虺,想来是因为这里遍布焚心毒,这毒蛇喜食毒物,跑来吃点心来了。 眼见这毒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袁小贯心中发毛,全身皮肤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 “这可怎么办?” 【28】最害怕的敌人 “怎么了?”慕容小小听到声响,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出来查看。 “危险!别过来!快回去!”袁小贯忙提醒她。 慕容小小却不听,眼见是条蟒蛇,拿起墙角的短剑想要上前帮忙。不料双腿发软,一出密室就差点摔倒。 袁小贯连忙上前扶着她,这时候那毒莽再次窜出,对着袁小贯后背攻击,不料窜到石台边缘时被涅槃香一熏,立即痛苦的扭动着身体,逃回了金银当中。 “这香就是它的克星!”袁小贯立即明白过来,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回身拿了慕容小小的短剑,吩咐她回密室等待,然后抽出两只涅槃香握在手中防身,小心翼翼的对着毒莽藏身之处走去。不拼不行!毒莽潜伏在石台里,不干掉这东西,他根本不能安心启动千斤座。 走到近处,却不见毒莽出现,他想了想,俯身抓起一撮香灰,对着毒莽藏身处撒了过去。香灰一落,那毒莽果然经受不住,猛地窜出,张开巨口对着袁小贯扑来。 袁小贯屏气凝神,一动不动,待那毒莽扑到近处,突然挥剑急砍,不料那家伙甚是灵动,一扭腰躲过了短剑。袁小贯全力一剑砍在石台上,“噹”的一声火花四射,那短剑顿时断成数节。 “糟糕!”袁小贯心知不妙,下意识的挥动手中的线香,那毒莽本已接近他的面门,被香一熏,立即扭身避开,蛇头一转,又从另一个方向攻了上来。 “这畜生还真灵活!”袁小贯强压下心中恐惧,手中线香连挥,一次次把毒莽逼退。他身手虽然灵活,但毕竟没练过武功,又加上心中害怕,在毒蟒的攻击下左支右拙,渐渐处于下风,渐渐已经有了逃走的打算。但他不知道这毒蟒会不会跟着他冲出涅槃香的包围圈,如果是那样,毒莽没了制约,说不定更加难对付,想到慕容小小那虚弱的样子,他不敢冒这个险,只能硬着头皮拼下去。 慕容小小倚着密室门口看得心惊胆战,却渐渐看出了门道,她慢慢挪动步子到石台的另一边,抓起两根燃了一半的涅槃香,慢慢往袁小贯走去。 “你干什么?回去!快回去!”袁小贯一边和毒莽周旋一边喊道。 慕容小小摇摇头,却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不断游走的巨蟒,突然手一扬,一根线香电射而出。 袁小贯因为慕容小小的出现而分神,手脚有些慌乱,那毒莽看准时机避开了他手中的线香,巨口直往他后颈咬去。袁小贯闪避不及,仅来得及稍稍扭头,却见巨大的蛇头已经贴近脖子,鼻中闻到一股浓郁的腥味。 就在他满心绝望的时候,突然“嗤”的一声轻响,一道红光电射而至。那红光直直的没入毒莽的头部,毒莽凌空一扭,然后掉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 袁小贯定神一看,只见半截红色的涅槃香插在巨蟒的左眼当中,正是慕容小小飞香救了自己。 “好姑娘,你又救了我一次!”袁小贯大喜过望,猛扑上去一把抓住毒莽的头下七寸,运起龙象般若功用力一甩,“啪”的一声,蛇身如鞭子一般甩出,在高达80点的膂力之下,那毒莽浑身骨节寸寸断开,稻草一样瘫软下来。 “呼!”袁小贯丢掉毒莽的尸体,也满头大汗的瘫坐在地,倒不是他体力耗费了多大,只是和这样一条剧毒的蟒蛇搏斗,生死一瞬的事情,如今回想起来后怕不已,吓得双腿发软罢了。 慕容小小慢慢走上前来,缓缓坐下,伸出袖口轻轻的帮他察汗。 袁小贯自嘲的一笑:“呵,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被吓得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要不是你,我就死定了。” “不!我的袁郞是最勇敢的,刚刚要不是你以死相搏,我又哪里有机会射中它的眼睛。” 袁小贯叹了口气,心中对自己现在的武力很不满意,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练就一身神功,让自己的女人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相互安慰了一阵,袁小贯终于有力气站起来。可惜慕容小小却视乎没有了一丝力气,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探查之下发现她的饱食度已经降到零,体力和气血正在不断的下降。 袁小贯连忙抱她到密室中休息,看着她苍白虚弱的面孔,又扭头看了看地上的毒莽尸体,一咬牙,心中定下了一个主意。 他走到石台边,从刚刚搬出的金银中捡出几只银碗,也没办法洗,随手擦掉灰尘。然后来到毒莽的尸体面前,用断剑的尖端剖开蛇身,接了一碗蛇血,剖开蛇腹,取出蛇胆,放入另一个碗内,又割下几块蛇肉,也用银碗一一装好。左右一看,发现石室内还有一张木桌子,随手拆成了木条木板,然后搭起一座小火堆。 十多分钟后,袁小贯面色郑重的坐在石台旁,看着眼前的毒蛇血肉,脸上的犹豫一闪而过。蛇血腥臭刺鼻,他不敢喝,只能先试试看上去还算可口的蛇肉。蛇肉已经烤熟,并且细细的剖成片状,又用涅槃香仔细的熏过,银碗中也没有变黑的状况,听说蛇胆可以解毒,因此蛇胆也准备在一边应急用。准备了这许多,但是他还是心中没底,犹豫了好久,最后一咬牙,点燃手中的涅槃香,抓起一块蛇肉放入口中,囫囵吞下。也没尝出什么味道,只是忐忑的等待着结果,中毒,还是没事。 几秒钟之后,袁小贯突然全身一震,伴随着浑身火烧一样的疼痛,剧烈的抽搐和头晕感瞬间袭来,让他几乎呕吐。 “不好!还是有毒!”伸手一探查,状态中果然是“身中剧毒,命在旦夕!” 他连忙把涅槃香凑近鼻端用力吸了一口,浑身的火热和眩晕的感觉略微减弱,但一阵之后头痛感海浪一般袭来,感觉全身上下仿佛被烤焦了一般,焚心毒,焚尽全身,果然不一般。 他一边吸着香,一边干脆抓起一小撮香灰塞进嘴里,最后实在受不了,只能挤破蛇胆,喝了一口胆汁,然后躺在地上听天由命。 不知过了多久,火灼和头痛的感觉渐渐消散,眩晕和呕吐感也缓缓远离,袁小贯暗自庆幸自己还活着。伸出手一查看,见中毒的症状已经消失,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想放下手掌,却突然心中一惊,定了定神仔细看去,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只见状态一栏的上方,赫然多出了一行小字:抗毒,51。 “居然有了抗毒属性!”袁小贯大喜,一骨碌翻身起来,只觉得一路上凶险连连,如今终于时来运转。就算是得到龙象般若功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兴奋过。 武林中什么样的敌人最让人害怕?是内功深厚,攻击防御爆表的输出型血牛?是装备逆天,满身神兵利器的土豪?还是轻功高强,身法如鬼魅的刺客?不!都不是!要让袁小贯来选,最令人害怕的敌人只有一个字——毒! 自从穿越以来,鸠摩智中毒、白自在中毒、慕容小小中毒,最后他自己也中了毒。一路上毒药在他幼小的心灵中产生了巨大的阴影。即便前世玩游戏看小说的时候他也打心底里对毒药十分抗拒,认为这是严重破坏江湖平衡的东西。任你武功再高,一瓶“悲酥清风”或者“十香软筋散”就让你歇菜。因此对于武侠小说中的主角,他最羡慕的不是运气逆天,学得超超级神功太玄经的小乞丐;也不是厚黑鼻祖,老婆无数的丽春院小混混;而是那个吃了只蛤蟆从此百毒不侵的大理世子。 不光是袁小贯怕毒,很多人都是如此。前世“武林至尊”游戏中,九阳神功和神照经同为超级内功,攻击防御加成效果差不多,内力增长速度和内力上限也不分轩轾。而且神照经“起死回生”的绝招,不但能救回濒死的人,还可以增加“双动”的天赋,即让自己快速回气,瞬间出手两次。照理说神照经的特性无比强大,比之九阳神功的“护体气劲,百分比反弹攻击”属性要强得多。但是游戏中选择修炼九阳神功的人和选神照经的人比例却是6比1,为何?除了名气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九阳神功多了一个“增加抗毒”的属性。 毒,武林中最bug的存在!毒,江湖人谈之色变东西。为了避免世间最悲惨的死法——死得不明不白,抗毒属性尤为重要! 因此一发觉自己居然增加了抗毒属性——虽然只是51点——袁小贯顿时不淡定了。这抗毒怎么来的?可以肯定是和刚刚吃蛇肉有关,只是刚刚实在太害怕,香灰胆汁都一起用了,也不知起作用的是蛇肉还是香灰还是胆汁。那么——再试一次? 本来经历过刚刚的险情之后,袁小贯打死也不愿意在吃一次蛇肉,但是为了抗毒属性,他拼了! 毕竟这是拿性命去拼,为了避免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化,袁小贯严格重复了先前吃蛇肉的步骤,并且减少了蛇肉的摄入量。不用去管起作用的是蛇肉还是香灰或是胆汁,他没必要、也不敢去试验,他需要的,只是抗毒属性,当然,还有活着。 又一次浑身如火灼、又一次眩晕恶心、又一次头痛欲裂,可喜的是,又一次转危为安。 “抗毒98!成功了!”袁小贯欣喜若狂的叫了起来,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中毒之后的症状比前一次轻了一些,可能是因为蛇肉的减量,但也有可能是抗毒属性在起作用。 如此又经历了两次之后,袁小贯已经精疲力竭,抗毒达到了212。随着抗毒属性的增加,他觉得中毒的症状一次比一次轻,但他担心体力上经受不住再次的折磨,于是暂时停止了自我摧残。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要留下胆汁香灰给慕容小小。 由于极度饥饿和衰弱,这时的慕容小小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袁小贯拿起准备好的蛇肉香灰和蛇胆来到她面前,郑重的说道:“好姐姐,看你这样虚弱,我真的好心痛,不得已,我只有拿毒莽的肉给你吃。是的,这肉有毒,剧毒!但我刚刚试了,最后没死。我现在想让你也试一试。你放心,如果有个好歹,黄泉路上,我陪你!——如果你愿意吃这蛇肉,那就点点头,否者,你就摇头。” 见慕容小小轻微但明确的点头后,袁小贯扶她坐了起来,撕下一小块蛇肉送到了她的嘴里…… 【29】齐聚 (感谢“圣人也有错”的打赏支持,其实不用的,只要你喜欢看这本书,投个票就谢谢了。如果能够给书友推荐一下那更是感激不尽!这章是谢礼。) “驾!” 广袤的草原上,一条官道笔直伸向远方,管道上沙尘弥漫,数百骑飞奔而过。 “驾!都快一点,穿过前面关隘就是黑松林,争取在日落之前赶到金刚轮山!”为首那人狠狠一鞭甩下,大声说道。只见他红衣红帽,身形魁梧,正是去而复返的大轮寺护教法王,灵智。 在他身后,三百骑成箭头阵形紧紧跟随,骑士全都黑盔黑甲,正是吐蕃赞普的精锐侍卫。 原来灵智在金刚轮山铩羽而归,却没有回大轮寺,而是直接跑到逻些城找大王子求助。先前他和大王子有过合作,一起策划了绑架鸠摩智一事,大王子为火焰刀,他为小琅嬛的藏宝图,虽然结果不甚如人意,但也算结下了狼狈之情。 这次为了让大王子出兵相助,他更是搬出了“慕容世家的使者慕容小小被困”这一理由,并承诺事后全力支持大王子上位,算是彻底把自己卖了。 而大王子宗赞当初被袁小贯欺骗,鸠摩智出逃,害得他差点就一败涂地。幸亏慕容小小及时出现出谋划策,一番雷霆手法才稳住局势。一来他还需仰仗慕容小小出谋划策;二来慕容小小此番为帮他而来,如果出了什么事,在慕容复面前殊不好交代;三来灵智法王在大轮寺地位颇高,得其相助好处多多。这一举三得的事情,即便大王子智商再低也会答应。于是当即决定调派300精锐护卫供灵智驱使。 这300护卫可不比寻常兵丁,乃是赞普亲卫,从小培养的精锐死士,武功高强,装备精良。无论战场冲杀还是近身搏击,无一不是以一当十的好手。灵智得到这300护卫相助,顿时底气十足,浩浩荡荡杀向金刚轮山想要一雪前耻。 曲水关是逻些城东最大的一处关隘,也是逻些城外最大的非官方贸易集散地。中原来的商人为了避免进城缴税,就把货物运到此处交易,当地人以较低的价格收购之后,再通过自己的途径运至城里销售货物,赚些差价。这种贸易集散地本质上属于黑市性质,经常遭受当地官府的扫荡,并不保险,因此来此交易的多半是些小商小贩,那些大的商户是从来不在这种地方交易的。 灵智带领300人的马队入关时已是午后,早市已经散场,商人们吃过午饭,正三三两两的运着货物往回走。这时候突然看见大队官兵装扮的马队冲进关隘,商贩门还以为官府又来扫荡了,一时间鸡飞狗跳。胆小的丢下货物就跑,胆大的带着货物一起跑。 灵智早在进关之前就举起大王子的令牌,高呼:“奉旨公干,闲杂人等退开!”关上守将看到,连忙命人到门口维持秩序,驱散百姓,留出通道。一时间皮鞭飞舞、钢刀乱砍,那些小商贩门吃足了苦头。 而灵值带领的这些护卫也多少干过扫荡走私商贩的事情,知道这是捞油水的好机会,虽然马不停蹄,但一有机会就用马鞭驱赶商户,卷起财物放到马上。这300人个个马术精湛,马鞭卷物玩得极溜,从关前到关后不过两百米距离,却几乎个个都有收获。一个侍卫甚至还用马鞭卷来一个女人,肆意凌辱了一番之后又抛下马去,那女人衣衫不整的摔在地上,顿时昏死过去。 马队过后,整个曲水关内一片乌烟瘴气,到处都是哭爹喊娘的声音。 “哼!这些官兵实在可恶!”烟尘逐渐散去,一个身穿白衣的柔弱女子从旁边的草棚中走出来。她身后“呼啦啦”一阵脚步声,十几个白衣剑客全都跟了上来。 白衣女俯身去看那被凌辱后摔倒在路中的女人。见她昏迷不醒,于是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在那女人人中穴上轻轻按揉,片刻之后,那女人眼皮跳动几下,顿时醒了。 那女人本是当地的小商贩,这一趟出城本是来做些瓷器生意的,没料到却遭遇这种横祸。她一醒来就尖叫起来,也不顾自己身上衣衫不整,连滚带爬的冲向自己的货物,待看到自己装货的板车上刚购进的瓷器大半破碎之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那穿白衣的女子见她衣衫不整,半个身体露在外面,周围好多人指指点点的看,于是提醒道:“姑娘,你的衣服……” “滚!”谁知那女人根本不理会,一边嚎啕一边还抓起地上破碎的瓷片丢向白衣女。 这时候“呛啷”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十二个白衣剑客拔剑围了上来,护住白衣女。同时“呼”的一声轻响,白衣女身后扬起一阵劲风,那瓷片突然在空中一顿,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化为粉末散落。 “天哥!”白衣女惊喜的回头,正好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快步走来。这人年纪不大,神情憨厚,但眉目俊秀,眼中光华氤氲。他快步而行,脚下却不起半点尘土,空中的灰尘在他身周一丈之外便被排开,显然一身内功轻功已经登峰造极。他快步走道白衣女身边,关切的问道:“阿绣,你没事吧?那女人为什么要那样对你?” “没什么,唉,也是苦命人啊。”白衣女幽幽的叹了口气,扭头一瞟那坐在地上大哭的女人,不动声色的把“天哥”拉倒一边,挡住了他的视线,“刚刚一晃眼你就没人了,干什么去了?” 男子伸手扶住白衣女,指了指路旁的草棚:“阿绣,你身体不舒服,怎么就出来了,我们进去再说。”又扭头对着那群白衣剑客招呼了一句,“大家都进去吧。” 这草棚是集市内唯一的一家客栈,说是客栈有些不妥,只是当地人搭建起来卖些茶水点心的地方。草棚内安放着三张桌子,原本有些人在喝水吃点心,此时因为外面一闹,早就没人了。 一群人走进草棚,白衣剑客四处散开站岗,显得训练有素。那被唤作天哥的男子扶着阿绣坐在桌边,替她倒了杯水。这才说道:“刚刚我看带头那人马上挂着的剑很眼熟,似乎是咱爷爷的拿把‘寒山雪’……” “什么!”他的话还没说完,阿绣就惊呼着站了起来,“你确定?” 原来这男子正是太玄传人石破天,而这女人正是凌霄城主白自在的孙女阿绣。几个月前,石破天在凌霄城和阿绣成婚,凌霄城广派请帖,一时间各路英雄豪杰齐聚道贺。可惜玄素庄庄主夫妇因故未到,后来石破天收到闵柔夫妇的贺礼和来信,邀他去江南一会。石破天对于闵柔始终有种特殊的亲近感,心中早就视她为母亲一样,正好他与阿绣新婚燕尔,老呆在天寒地冻的凌霄城也是无趣,于是告知了长辈,携着新婚妻子到江南去走了一趟。 如今他们从江南回来,却听闻城主和一众长辈师叔有事外出,半月未归,其后又有弟子报讯说逻些城以东的方向发现了凌霄城的求救信号。阿绣担心父亲和爷爷的安危,定要亲自出来寻找。石破天苦劝不住,于是只能带上她自和己新收的十二个徒弟一路往逻些城方向寻来。 阿绣身体柔软,刚刚经过了远行的舟车劳顿,又马不停蹄的急行赶路,身体终于受不住,两天前受了些风寒,至今未愈。这一刻听到爷爷的佩剑在别人身上,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脸色刷的白了。 石破天连忙又扶着她坐下:“就是不确定才追上去看看,没想到他们身上都带着强弩,我只是喊了一声让他们停下,还没靠近就遇到一阵乱射,我又担心你,就没继续再追了。” “如果真是爷爷的‘寒山雪’,那么……”说道这里,白衣女满脸担心,又一次起身道,“天哥,咱们赶快追上去看看,弟子汇报说求救的火流星就出现在这一带,我怕……” 石破天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先安排人送你去安顿好,余下的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吧——五月、六月!” “弟子在!”两名白衣剑客上前行礼。 “你二人带着师母去逻些城落脚,照顾好师母。”石破天吩咐道,“七月、八月,你们两个去打探消息。其余人跟我去追刚刚的马队。” “弟子明白!”十二人恭恭敬敬的齐声回答。 以石破天现在的武功,稳稳当当的是凌霄城的第一人。因此白自在很是看重他,把门下武功最好和最有潜力的12个人放到他名下成为弟子,早早的就开始为他将来继承城主之位铺路,并在平日里悉心教导他待人接物之道,以便将来管理整个凌霄城。如今石破天举止气度已经大有长进,再不是以前那傻笨的样子。只可惜他身上的太玄神功太过古怪,他自己都还没弄明白,根本无法对外传授,不然的话有这门神功在手,凌霄城的崛起将势不可挡。 石破天在附近雇了辆马车给阿绣代步,然后分头行事。由于凌霄城地处雪山绝壁,因此门人都不擅骑马,他和八名弟子展开轻功,就那么徒步往马队追去。 石破天如今全身武功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运起太玄神功中的“飒沓流星步”来真犹如流星经天一样,一瞬间就冲出好几百米,把跟着他的八个弟子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不过凌霄城的轻功“梅雪飘香”很有特色,梅雪随风而舞,讲求一个“飘”字,擅长借力与借势,用起来很节省体力。因此他带着的八名弟子虽然短时间难以跟上,但长时间跋涉的话也不至于落后太多。 就在石破天流星一般冲出曲水关的时候,正要进关的一群人正好看见,于是驻马一旁赞叹不已,这群人衣着华贵,还有丫鬟下人跟随,一看就是中原大户人家。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米黄色苏绣长袍,袍内露出金色镂空带花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柄折扇,骑着一匹神骏异常的白马。 “想不到西域苦寒之地,竟有如此人物!”这男子凝目看着石破天远去的身影,轻轻的点着头,仿佛十分赞赏,脸上却毫无表情。 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子走上前来说道:“公子,看这人的轻功身法,可要比那什么蝙蝠王强多了吧!”语音清柔,却是江南水乡的味道。她身穿钩花水绿锦袍,外罩窄边薄纱,整个人仿若画里出来的百草仙子。 那公子回答道:“青翼蝠王的轻功长在无声无息,悄然来去。若要论身法,还是要数逍遥派的凌波微步。但单论速度的话,此人在江湖上可算数一数二的了——阿碧,你和其他人先去逻些城安顿,告诉大王子我马上就到。我先去会会此人。” 阿碧淡淡一笑道:“公子又起了爱才之心了,看那人身后跟着的应该是凌霄城弟子,公子何不让属下去打探一番再做决定?或者直接去凌霄城递上名帖,免得白跑一趟。” 那公子从脸上接下一张面具递给阿碧,微微一笑,眼角角印出淡淡的皱纹:“此人不比寻常,武功不在我之下,我必须亲自去,而且必须以真面目见他,方见诚意。如能得他相助,莫说白跑一趟,白跑十趟也是值得。”说完也不等阿碧回答,拍马向着石破天的方向追了上去,自有几名属下打马跟上。 “唉!”阿碧望着公子的背影轻叹一声,“几年来你走遍了千山万水,劳心劳力,年纪轻轻却已生了皱纹,公子啊,难道复国真有那么重要么……。” 原来这队人马就是姑苏慕容世家的人,那公子正是慕容世家的当代家主,慕容复。 前有灵智和三百皇家精锐护卫,后有身怀古往今来第一奇功的绝顶高手石破天,一旁还有江南第一世家少主慕容复。这些人全都朝着一个目的地而去——小琅嬛。 【30】十二星辰 “嗯!天亮了!”袁小贯揉揉眼睛,看着洞内反射的光越来越亮,他知道,又是新的一天来到了。坐起来伸了伸懒腰,却发现原本盖在慕容小小身上的锦缎从自己身上滑落,扭头看向密室另一头,却见慕容小小早就醒了,此刻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嗨,早上好啊美女!”袁小贯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慕容小小回道,“睡得怎么样?” “睡在石头地板上还能怎么样,还不是腰酸背痛的。”袁小贯揉着肩膀回答,“你呢?身体好点了没有?” “嗯!没问题了!”慕容小小说着拍出一掌,“呼”的一声在密室里形成一阵旋风,正是慕容世家独有掌法,星移掌。 “那就好!”袁小贯欣喜的站了起来,“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就走?” 慕容小小点点头,也是满脸雀跃:“嗯!” 此时距离他们尝试蛇肉又过去了三天,三天前慕容小小惊险万分的撑过了剧毒蛇肉的考验之后,不但也产生了抗毒的属性,而且有了食物的滋补,身体也开始慢慢恢复,如今已经可以动用武功了。可是她先前失血过度加上长期饥饿,身体元气大损,要恢复旧观还需要很长时间的调理。 而袁小贯就不必说了,看他此刻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样子就知道这两天来过的不赖。原本两人有了食物之后没有饮水也是个问题,但当他抗毒达到300多的时候一咬牙尝试蛇血,发现那腥臭刺鼻的蛇血不但没毒,而且还能极大的提高身体抗毒,于是两人化身吸血鬼,把一条毒莽的血喝了个干干净净。 如今袁小贯的抗毒已经达到了600,这是这条毒莽能够提供的极限了,相信慕容小小也差不多。现在他们两个已经可以不用任何辅助措施吃蛇肉,吃下去一点问题也没有。 有一次不小心,袁小贯把慕容小小贴身搜藏的一瓶毒药打翻了,后来才知道那是慕容复耗费了大力气,融合“悲酥清风”和“十香软筋散”改进过后的新型毒药,无色无味,只需一小点挥发出来就可以让人不知不觉的失去内力,除了独门解药之外,天下无人能解。当初灵智法王和白万剑就是着了这毒药的道,才会导致内力慢慢流失。可就是这厉害的毒药,打翻后两人却都没有感觉,直到毒药都挥发完了才发现,两人身体从始至终一点问题都没有,内力丝毫无损。 于是这三天袁小贯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武林中最令他害怕的敌人——毒,如今已经基本不能构成威胁了,虽然遇到毒性大于600的毒物,他也可能会中招,但是想到眼镜王蛇的毒性也才400,就连莽牯朱蛤的毒性都才900,天下间毒性超过600的东西只怕不多。 而且不止如此,袁小贯发现自从他吃过蛇肉之后,似乎脑中更加清明了,有一种冥冥的感悟在心中,却始终参不透测,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三天来袁小贯也尝试过启动千斤座,发现如今以他一人之力就可以轻松开启,但是由于害怕外面有灵智等人守株待兔,慕容小小身体抱恙难以逃脱,因此快要转到8圈的时候他便放弃。而今天慕容小小身体大好了,两人便打算离开。 千斤座上的金银珠宝早已经搬了下来,堆在了石室的一角。既然如今决定离开,而这些珠宝一时间又带不走,他便把珠宝全都往密室里搬,以防自己走后有人来捡了便宜。 袁小贯早就把这些珠宝当成了自己的,鸠摩智那些什么“归还佛主”的话他自然没有放在心上。照他的提议,这些财富,他和慕容小小一人一半。慕容小小想到大公子给自己的使命,干脆的答应了。 如今能够搬运东西的只有密室里三个锦盒,鸠摩智的译本早就读熟,昨天烤蛇肉的时候用来引火了,涅槃香也早就用完。所以三个锦盒他用一个来装龙象般若经,另外两个全都装满了珠宝,准确的说是装黄金,全都装了做工精细的黄金饰品。至于第二层的珠宝么,他不太懂那玩意儿,很多连认都不认识,不知道价值几何,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用,还是黄金实在。暴发户么,不都喜欢黄金? 其实慕容小小是知道大部分珠宝的价值的,但她见袁小贯喜欢黄金,也不打算拂他的意。如今在她心里袁小贯什么都好,相貌好看,才智过人,有情有义,天生神力,还是武学天才,这样的好男人(男孩)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于是她下意识的认为,袁小贯做什么一定有他的理由,一定都是对的! 比如现在袁小贯所说的话,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认为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袁小贯说:“两个盒子连万分之一都装不到,真是舍不得,全部搬进密室也不好,如果以后有人来看不到黄金珠宝,他们一定会不死心到处找,要是找到这密室就不妙了,干脆我们留一点在外面,舍小保大。” “对!但是也不能便宜了后来的人,何不……”慕容小小嘿嘿一笑,眼睛瞟向了一旁毒莽的尸体和墙上的牛油灯,那条蛇早被剥皮抽筋,蛇皮做了袁小贯的腰带,至今只有一截蛇肉没吃完。 袁小贯一看她的神色,立即想起刚刚见她的时候,那时候她行事诡谲狠辣,让人害怕。这几天相处下来,见她对自己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差点都忘了她“红粉夜叉”这外号了。 “你很坏哦!不过,嘿嘿,我喜欢!”袁小贯笑道,“干脆在这三个盒子上也动点手脚,出去的时候那和尚也好,凌霄城也好,他们不来为难咱也罢,如果有人动什么歪念头,那就把盒子送他们也无妨……嘿嘿!”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脸上全都是一副奸相。 其实如今袁小贯心中对于杀人还是很抵制的,但他知道,身在江湖,不可能不沾上人命。于是他一狠心,把留在千斤座上的那些珠宝全都涂上牛油和蛇肉酱,三个盒子上也不例外。想了想,又在石台边上刻下“珠宝有毒,请勿乱动”的字样。 他此举本意是尽到提醒的责任,以减轻心中的罪恶感,但看在慕容小小眼里就是一个窥破人心的高明阴谋。试问如果有人在珠宝上下毒,那么下毒者肯定不希望有人知道,而如今袁小贯反其道而行,有人看到这句提醒会怎么想?一定会认为这是故布疑阵,反而不相信珠宝有毒的事实。这样一想,慕容小小对袁小贯更加佩服了。 “咔咔咔……”随着千斤座升到最高,隐蔽的机关动了起来。千斤座下出现了一个地下室。小心走进地下室一看,袁小贯直把鸠摩智和他的直系亲属骂了个遍。 只见这所谓的“地下室”和上面的石室基本一样大小和结构,但这里却是富丽堂皇。有桌椅有家具,有壁炉有床,还有游泳池。一面墙角上挖开一个洞,冒着热气的温泉从洞口流进来,在一个池子里转一圈之后又从另一个墙角流了出去,导致整个室内都温暖如春,而且帮个房间都白雾袅绕,犹如仙境。 室内地面上铺着地毯,四面石壁上还挂着壁画,装饰摆设无一不是镶金嵌银,奢侈异常。这哪里是地下室,整一个装饰华丽的总统套房啊。 房间四周还有很多台阶,分别通向上层的那些石屋,登上去一看,果然见好多放着书册的书架。这才知道上层那些标识着武功种类的门都是假的,真正的入口是在这下面。 “靠!我们在上面过了这么多天的苦日子,你却不告诉我下面有这么舒服的地方。鸠摩智,我恨你!”袁小贯恨恨的说道。视线四处瞟了一圈,最后落在中央的桌子上。只见那桌上铺着厚实的金线布画,中央摆放着一个半人多高的树状装饰品,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十二根树枝上分别垂下一根银色的丝线,每根丝线底部挂着一颗鸡蛋大小的明珠,总共12颗明珠流光溢彩、灼灼生辉,把整个屋子照的透亮。 “这就是薄绢中提到的12颗价值连城的明珠!果然漂亮非凡!”袁小贯心想。 “这是……”慕容小小也一眼看到了那12颗明珠,只惊讶得目瞪口呆,“这是‘十二星辰’!” “‘十二星辰’?很有名么?”袁小贯问? “当然有名!不过都是传说。”慕容小小走近那些珠宝,伸出手想去触摸,却又似乎不敢,用崇敬无比的语气说道,“关于‘十二星辰’有很多传说,有传是天道十二星宿坠落凡间所化,也有传是黄帝赐予十二子孙的传家之宝,还有说是掌管十二国气的法宝……等等这些,不过传得最多的是这‘十二星辰’本是外邦所有,据说有神奇的力量,可以让人长生不死,让国运永续不衰,当年成吉思汗远征花剌子模国就是为了夺取这‘十二星辰’,后来为了联宋伐金,蒙古国将‘十二星辰’送给了宋国,宋王很是喜欢,命巧匠将之挂在五彩神树上,御赐‘万古常青树’之名,常年置于寝宫中赏玩,只是不知为何出现在此。” “这么牛!”袁小贯走上前去,却没有那么多顾虑,这边摸摸,那边瞧瞧,还用手抓起一颗明珠弹了几下,“看这什么‘五彩神树’也不过就是珊瑚树,这些珠子估计也没那么神奇,最多是大一点的夜明珠罢了,听说夜明珠很多都有辐射,我看最好不要太多接触,干脆拿出去卖了,就是不知道值多少钱。” 通过几天的接触,慕容小小也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平时说话有些奇怪,偶尔会冒出几句听不懂的话来,询问之后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对于“辐射”什么的她也没有多问,只是满脸惊讶的说道:“卖?这可是无价之宝,天下间根本没人买得起!当初蒙古国用这12颗明珠换了一个金国,你说值多少钱?上面密室中那些东西加起来,估计还没有这一颗珠子的万分之一价值。” “没人买得起,那就等于不值钱啰!”袁小贯撇撇嘴,“留着自己不能用,卖又卖不出去,哼!鸠摩智打的好主意,让我帮他办事,最后留给我这么些破烂玩意儿!本来对于吞了上面那些珠宝我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现在好了,我心里平衡了!” 说着把手中的明珠一丢,和其它珠子撞在一起叮当作响。只看得慕容小小心惊胆战,连忙上去稳住不断摆动的珠子,生怕把这无价之宝给撞碎了。心想这袁郎行事实在奇特,看他对黄金的执着很像是个贪财之人,但真正的宝贝放在面前却不屑一顾,非常之人果然有非常之心思。 正想着,却见袁小贯猛的扑向一旁的大床,双手环抱着床上的锦衾,一脸幸福的说道:“好姐姐,这里真舒服,我们住几天再走好不好?我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慕容小小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看着角落上白雾袅绕的浴池也是心动不已,几天没洗澡了,一向爱洁的她只觉得浑身难受。于是回答道:“那……只留一天好么?我们快没有吃的了。” “好!就这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