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之秘密讯息》 第一章 一个陌生的kakaotalk信息 今天是2016年4月7日。 李牧来韩国留学已经三年了，现在住在釜山海云台，这里的风景很不错，而且釜山男女们也比一般韩国人多了一份豪迈。 “欧巴呀（哥哥，釜山话一般在欧巴后面多加一个呀），在干嘛呢？”娇媚而好爽的声音在李牧的背后响起。 “能干什么，当然是干活了。”李牧的腔调也有了釜山好爽的味道，他习惯了使用半语，反正身后的女孩也比他小了一岁。 他在7-11便利店打了一年工，认识了叫做朴恩香的短发可爱女孩，她性格好爽，两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欧巴呀，你真的要去首尔吗？”朴恩香抓住李牧的胳膊问。 “嗯，我有想做的事情。”李牧摸着朴恩香的短头发笑道。 “欧巴呀，那我呢？”朴恩香直接把脸靠近了李牧，鼻尖和鼻尖刚好碰上了。 “不要这么靠近我！”李牧用手夹住朴恩香的琼鼻，把她推开了。 “坏蛋！”朴恩香瞪眼道。 “呀！对欧巴怎么这么说话？”李牧也瞪眼道。 他一个星期之后要去首尔，是因为他准备去首尔读研，而且他的姨妈也在首尔开饭店，叫他过去帮忙。 “欧巴呀，生气了吗？”朴恩香忽然又笑了起来。 “没有生气。”李牧摇头道。 “欧巴呀，你去了首尔会不会找女朋友呢？”朴恩香低头问道，脸颊变得有些红。 “不知道，看情况吧。”李牧刚来的时候交过一个韩国女朋友，后来因为性格不合分手了，然后就再也没交过女朋友。 “欧巴呀，那我怎么样？”朴恩香张着大眼睛问道。 “不怎么样。”李牧笑道。 “大坏蛋！”朴恩香气得狠拍了一下李牧的肩膀，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她今天本来不打工，完全是为了看李牧才来的，可是这根木头就是不开窍，对她完全就像妹妹一样。 “谈恋爱太累了。”李牧挠了挠头。 朴恩香其实很可爱，不仅有着韩国美女特有的牛奶皮肤，而且性格也受釜山的影响而很好爽，只是他真的没有任何冲动和爱意。 就像今天她今天穿着超短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衬衣，里面的黑色bra也都能看到。 可是他还是无法产生任何冲动的情绪，也许他的反应比一般人要冷淡一点吧。 “以后就见不到了，因为我要去首尔了。”李牧拿出一个三星S4，上面的屏幕都裂开了。 这是三天前搬东西的时候掉在地上摔坏的，所以他决定换一个手机，太贵的他当然买不起，不过买二手的就便宜了很多。 “换个苹果手机也不错，这几年我也攒了点钱，买个苹果手机没啥问题，何况还是二手的。”李牧前几天托一个同学买了一个二手手机。 那个同学是专门捣鼓这一方面的，和他一样都是留学生，平时做一些代购的活，和李牧交情也还不错。 叮当！ 玻璃门上的铃铛响起，李牧抬头问好：“欢迎光临！” “说中文，老子又不是韩国人！”豪迈的强壮秃瓢笑嘻嘻地说道。 “手机呢？陈思思！”李牧伸出大手笑道。 “都说不要叫我名字了，叫我Jack！”陈思思不爽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苹果手机。 “这么新？你从哪里弄的？”李牧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陈思思递过来的手机。 一般二手手机有些地方都会有一些破损，但这个手机简直太新了，让他怀疑这是陈思思直接买来的。 但是以陈思思的个性来说，根本不可能这么便宜他。 “在首尔捡的，那天我和朋友去首尔玩的时候，在一辆BEN下面捡到了这个手机，我的运气是不是非常好？”陈思思笑嘻嘻地道。 “卧槽，你这小子是犯罪吧，这手机真没有问题吗？”李牧狠狠地捶了一下陈思思的胸膛，对手中的苹果手机爱不释手。 “你放心，我已经找一个朋友‘修理’过了，你只要把你的卡放进去就OK了。”陈思思做出一个OK的手势。 “那我就真信你了，要是出了事，我就找你！”李牧把手机卡从原来的手机中拿出来，插进了苹果手机内。 “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我去首尔玩的时候，记得请我吃饭！”陈思思挥着手离开了这里。 李牧则是打开手机把玩起来，却没想到一个信息忽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kakaotalk，这个混蛋竟然没有把kakaotalk账户给注销！”李牧打开kakaotalk，却是吃了一惊。 因为这个账户上竟然只有一个联系人，一般情况下kakaotalk账户上会有很多人的联系方式，只有一个就说明这是废弃的账号。 “你真的爱过我吗？” 苹果手机kakaotalk信息的时候，即使不进去也会浮现在屏幕上，所以李牧无意之下看到了这段文字。 嗡嗡！ “你真的爱过我吗？” 又是同一条kakaotalk信息，李牧正准备把账号注销换成他的账号，却忽然停下了按下的手指。 因为他发现这个发来kakaotalk信息的头像，竟然是一只泰迪狗，要知道他可是很喜欢狗的，最喜欢的就是小泰迪。 “你真的爱过我吗？” 李牧好奇之下点进了那个发来信息人的头像信息里，发现原来是一个女生发来的，而且她的签名也很有趣，上面竟然写着皮卡丘。 “皮卡丘。你以为你能发电啊？”李牧点了一下屏幕，却无意间进入了聊天窗口。 “卧槽！我怎么失误了！”李牧一阵苦恼。 因为未读的标示1已经消失了，就说明他已经看到这个信息了，对方当然也明白有人看到了这条信息。 “你……终于……” “我不认识你。”李牧只好给陌生的女人发去一条信息。 第二章 我不认识你 “……那你是谁？” “我？我当然是这个手机的主人，你才是谁？”李牧理直气壮地回复了信息，他发现自己的脸皮还挺厚的。 “啊，不好意思，这个账户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一直用的，所以……” “呼，幸好她比较傻，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不过她和这个手机远来的主人难道是恋人关系？然后被甩了？”李牧不禁想到。 不然她怎么会一直说那句话呢？ “你真的爱过我吗？哼，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假的！”李牧想着想着忽然有些生气起来，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明明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有些不能释怀，他还记得分手的时候她对他说的那句话，她竟然说要回到前男友那里。 “这算什么啊，你们这些人难道就这么喜欢前度吗？”李牧紧紧握着拳头，狠狠盯着眼前的手机。 “明明知道对方不会回复，你为什么还这么执着？你难道是傻子吗？”李牧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不过他发完消息之后，却有些后悔起来。 对方明明和他只是陌生人关系，他却用这种语气质问她，实在有些唐突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伤心，对面的信息良久没有回复，李牧以为她不再回复，正准备和刚到的接替店员换班的时候，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对不起，我也知道他不会回复，只是……” “李牧哥，你新买了手机吗？”一个矮个子的眼镜男生笑着问道，他是和李牧换班的职员，叫做宋仲。 “嗯，我先走了，你辛苦吧。”李牧盯着手机上的文字微微一叹，拍了拍宋仲的肩膀，走了出去。 “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说这种话。”李牧重新平复了一下心情，给对方发过去了信息。 “没关系。” “她的网名倒是很有意思，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K。”李牧看了看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家的方向走去。 嗡嗡！ 手机又震动起来。 “但是，你真的不是他吗？” “都说不是了，我真的不是那个男人。”李牧不耐烦地回复。 反正也不是认识的女生，加上有些不耐烦，他毫不在意地使用了半语。 “真的对不起。” “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总是对不起、对不起的，性格也太柔软点了吧。”李牧习惯了釜山女子的好爽。 面对首尔女生的内敛有些不适应起来，他还是觉得说话直接说比较好。 “没关系，我们还是说半语吧，我不习惯。”李牧想了想，再次发了过去。 “但是，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的年纪啊。” “不知道不是更好吗？陌生人之间也不必太过客套。”李牧随意地发了过去，他发现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也蛮有意思的。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他平常不敢说的话，也可以把自己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也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因为她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她。 “好吧，那我就放下话啦。” “嗯，就这样挺好。”李牧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碧蓝天空中高挂的太阳，还有满街光腿的美女，露出一丝笑容。 还有一个星期，他就要去首尔了。 “今天真的有些失礼了，我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吗？” 李牧摇摇头，女生似乎还以为手机的主人可能是她以前的恋人，所以他决定彻底打消她无聊的念头。 “叫我L吧，陌生人之间说真名可不好。” “L……” 这个省略号似乎在表达她的遗憾和失落，也许是因为她曾经恋人的名字中没有L这个字母。 “那你叫什么？”李牧继续问道。 “K。” 这个字母很简洁，代表的意义却很多，比如说拳皇中的K’，不过这个女人显然没有K’暴烈，反而有种如水的味道。 “K……” 李牧也学着K的方式在后面加了省略号，模仿是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你学我？” “没有，这只是我的表达方式而已，对了，你好像很闲。”李牧好奇地问道，今天是星期四，一般人在这个时间段都在上班吧。 “忙的时候会特别忙，闲的时候会特别闲，你也很闲。” “上大学，刚刚做完兼职，不过一个星期之后可能又要忙了。”李牧已经到了他家门前，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原来是学生，真好，一个星期之后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星期之后去首尔念研究生，顺便去看我的姨妈。”李牧走进他的oneroom（一种适合单独居住的小房间）内，里面极为整洁。 “你原来不是首尔的，那你是哪的？” “我在釜山，你难道在首尔？”李牧从K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信息，这个陌生的女人很可能在首尔。 “是的，首尔这地方太热闹了。” “对了，首尔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你给我介绍一下吧。”李牧打开笔记本开始看起了一个搞笑的视频。 “南山塔、弘大……” “这个我都知道，K，你就不能说些特别的地方吗？比如说不出名但很有趣的地方？”李牧看着视频哈哈大笑，一边发着信息。 “……” “如果你来釜山，我可以告诉你很多有趣的地方。”李牧发了过去，却发现信息显示未读。 “奇怪，她难道生气了吗？”李牧想到。 不过他没有太在意，毕竟他和她只是陌生人，何况人家也有可能要做很多事情，她也有朋友陪她聊天。 半个小时之后，手机依旧没有震动。 “还真不回了，看来她真的在忙。”李牧想到，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发现原来是陈思思打来的。 “什么事？”李牧问道。 “还能是什么，你不是要去首尔了吗？以后就见不到你了，所以大家准备给你办一个欢送派对，记得晚上穿的好一点，我们要去夜店！”陈思思兴奋地大叫。 第三章 交换心情 夜幕降临。 李牧换好衣服来到了夜店门口，刚好发现了正在等着他的陈思思三个大男人，今天他们要成为“猎手”。 “李牧，你过得太保守了，釜山这么多好爽漂亮的妹子，你难道就不想擦出一点激情吗？”陈思思摸着光头笑道。 “不想。”李牧双手抱在胸前。 “喂，今天你一定带个女的回家。”陈思思恶狠狠地道。 “看情况吧。”李牧和陈思思他们走进夜店内。 检查完身份证，交完入场费，他们都得到了系在手腕上的入场手环，因为是平日的关系，所以人不是特别多。 “11点以后人就多了，现在大家还在家里准备。”陈思思笑眯眯地道，一双贼眼到处寻找着美丽的身影。 嗡嗡！ 李牧的手机震动起来，原来是K发来了信息。 “对不起，因为我的朋友来找我了，所以没来得及回复，你干嘛呢？” “正坐着喝酒。”李牧拿起一瓶普通的工业拉格灌了一口。 “喝酒……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你在做什么？”李牧独自坐着，三位“猎手”已经在舞池中开始打猎了，他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寻找猎物。 “和你一样……FFF（反着写代表笑，因为电脑打出的韩文在起点会变成乱码，只能有F代替了）” “你酒量很好？”李牧盯着和漂亮女生bubibubi（贴身热舞）的陈思思，觉得这里有些无趣起来。 “很差，喝一罐就醉了，而且身体会很不舒服，只是今天忽然想喝酒了。” “为什么做明明不可能又不对的事情？”李牧不禁问道，他实在不清楚人们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逞强。 “....不知道，要是我的酒量很好，也许我就能喝个够了。你的酒量好吗？” “还可以，即使醉了也能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李牧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陌生女人聊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聊这么久。 也许是因为陌生？ “我也是.....FFF。” “你学我？”李牧笑道。 这时，陈思思三人带着四个女生走向了李牧所在的桌子，四个女生妆容艳丽，身材极好。 “盯着手机干嘛？这里可是有美女啊。”陈思思搂着一个女生坐到了一旁，其余两人也同样如此。 于是剩下的最后一个女生，就直接坐到了李牧的身旁。 “Hi。”她一头浅栗色短发，眉眼细长，妩媚中透着艳丽，胸也很大，身材很有起伏感。 “Hi。”李牧微笑。 “L，你说酒真的可以让人忘掉一些东西吗？” “当然不能。”李牧说。 “欧巴呀，你笑起来真好看。”短发女生靠近李牧的肩膀。 “是吗？你笑起来也很美。”李牧却慢慢把身子移开，他对于这个女生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不能，不过经常喝酒可以让人忘掉一些东西。”李牧发过去信息。 “为什么？” 李牧看着信息顿了顿。 “欧巴呀，我不漂亮吗？”短发女生皱着细细的一字眉问。 “很漂亮，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李牧直接了当地说。 短发女气得面色有些发红，一下子站起来就走向了其他地方。 陈思思看到这一幕都是一愣，随即看向一脸无辜的李牧。 “不好意思，我们有点事情。”其他女生立刻站起来笑道，然后跟上了短发女生的脚步，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个人。 “喂，你能不能正常点！”陈思思愠怒不已。 “sorry，我真的对她没有兴趣。”李牧无奈摊手。 “那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难道还想找你前女友那样的吗？她最后还不是和前男友跑了？”陈思思大声吼道，随即面色微变。 李牧神色微冷。 “对不起，李牧，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思思连忙说道，其他两个男生也纷纷劝着李牧。 “我知道，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而已。我早就忘了，对了，我去一趟厕所，你们先聊着。”李牧站起身挤出一丝笑容。 陈思思看着李牧的背影欲言又止。 “算了，让李牧冷静一下吧，两年前的事情了，他也该忘了。” “他的脾气那么倔，怎么会那么轻易忘掉，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单身到现在。”陈思思后悔道。 李牧盯着手机上的信息，微微叹气。 “在吗？” “在，刚刚因为一点小事和朋友吵架了。”李牧回复。 “我也会和朋友吵架的，好好沟通一下就好了，痛苦的时候，都是朋友和家人在你身边。” “多谢开导。”李牧发现和K聊天有很多好处，至少他可以放心的把心里话说出来。 “不客气，我好像有点醉了。” “喝了几口？”李牧问。 “五口，脑袋就像快要炸开一样，脸有些发烫。” “再喝五口，脑袋就会直接炸开。”李牧笑道，从夜店走出。 夜空有月，路边梨树上开着雪白的花，美得不可思议。 “我死了怎么办？L.....坏人。” “死不了，如果死了，就过来找我，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李牧照下此刻的夜景，发了过去。 过了一会。 “好美，我想去那里。” “K，那你来吧。”李牧乘着夜风慢慢踱步。 一张照片发来，却是一个酒瓶。 “喝醉了，没有力气走路，你能背我？” “你不会把我压倒在地上？”李牧不禁笑道。 “我很瘦，就算是十个我，你也背得动。” “那得多瘦？你可是骨架？”李牧觉得K的言语很有趣，也许是因为喝醉的关系，她似乎变得更加活泼起来。 “不，摸起来很有肉感，总之......很完美，FFFFF。” “FF，那就到我背上吧。”李牧假装驮着什么东西。 “你的背宽吗？我想趴的舒服点。” “很宽，天天锻炼，总之……很完美。” “又学我，L，坏人。我跳上来了。” “接住你了，果然有些重，差点把我压倒，FF。”李牧笑道。 “骗人，我才不重。” 第四章 北极星 “你看到星星了吗？”李牧抬头。 “看到了两颗，一个会动的像是飞机，还有一个很亮的好像是北极星。” “北极星在小熊座的尾部，它其实很特别。” “哪里特别？” “我们看它的时候，它似乎永远不会动，所以迷路的时候，只要看它就行了。” “永远不动？” “永远。”李牧笑道。 “FF，真有永远……” “至少我们两个死的时候，它还在。”李牧回复。 夜风徐徐。 “L，我想下来了。” “好啊，已经把你扔到地上了。”李牧回答。 “坏人，我可是女生。” “男女平等么，都什么时代了。” “屁股好疼，我可不可以也把你扔到地上？” “如果你抱得动……FFF。”李牧笑得很无耻。 “……” 沉默良久。 李牧往夜店的方向再次走去，K不再回复信息，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你回来了？”陈思思一人等着李牧。 “对，你怎么不去玩？”李牧坐到他身边，朋友之间偶尔会有摩擦，但不可能真的永远生气。 “我……”陈思思苦笑。 “都说没事了，分手而已，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信不信，我到首尔就找个女朋友？”李牧笑着搂住陈思思的肩膀。 “喂，你真的没事吗？”陈思思担心地问道。 “你看我哪里有事？这么久的事情，难道我一个大男人，还小肚鸡肠地记一辈子？那我得多傻？”李牧笑道。 陈思思望着李牧的笑脸有些发愣。 “你真的是李牧？我记得你可是很倔的啊。”陈思思摸了摸李牧的脸庞。 “废话，老子就是李牧。”李牧使劲锤了一下陈思思的肩膀。 “你开窍了？你可不要骗我，到了首尔，你一定要找个漂亮的女朋友。”陈思思大笑道。 “嗯，不过今天我要先回去了，我有些困了。”李牧打了一个哈欠。 “知道了，那我也回去吧，他俩估计是不回去了。”陈思思望向舞池内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 “要不我们到外面喝一杯？”李牧忽然提议。 “好啊，这次我请客。”陈思思笑道。 “你这个铁公鸡竟然要请客？不会是有什么阴谋？”李牧假装认真地说。 “你把我看成什么了，我最好的朋友就要走了，难道我还舍不得这点钱？”陈思思拍拍胸脯大声道。 嗡嗡！ 李牧的手机震动起来。 “L，晚安，好梦。” “K，晚安，好梦。”李牧回复，嘴角勾出一个微笑。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手机，到底在和谁聊天？难道是恩香？”陈思思好奇地看向李牧的手机。 “不是她，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李牧笑道。 “好吧，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走吧。”陈思思搂住李牧的肩膀，走向了外面。 “FF，你又学我，早点睡吧，不然身体会变得不健康。” “FF，知道了，你也早点睡。”李牧回复。 “喂喂，这个K是女人吧，对你很关心啊。”陈思思盯着手机屏幕说道。 “互相关心，现代社会不应该多一些这种温情吗？”李牧笑道。 “这可不是温情，男女之间哪来的温情，明明是奸情，不过这个K到底是谁？是我们学校的？”陈思思好奇道。 李牧摇头，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告诉了他。 “卧槽，你这小子有病吧？怎么和陌生女人就聊上了，万一她长得很丑怎么办？”陈思思瞪眼问道。 “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李牧摇头。 “好吧，算你纯情，不过这可以算网络恋爱吗？还是电话恋爱？”陈思思问道。 “恋个屁啊，我们才说了几次话而已，你以为随便找个人说几句话，就能恋爱了？”李牧瞪眼道。 “本来就是说几句就恋爱啊，就是这几句话得天天说，少的话一个星期，多得话一个月，然后就恋爱了。”陈思思摊手。 “然后像你一样三天就分手，恋爱最长的时间是一个星期？”李牧双手抱胸。 “喂喂，这不怪我好吗？是她们自己说要分手的。”陈思思耸肩。 两人说话间到了一家小饭馆，这里卖的是米肠汤。 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两份米肠汤和两瓶烧酒，两人边吃边聊。 “首尔可是好地方，那里的妹子比釜山妹子要温柔多了，还很会撒娇。”陈思思笑眯眯地说。 “你的经验？”李牧问。 “上次去了首尔夜店，勾搭上一个漂亮的妹子，那天晚上简直太**了，可惜第二天醒来她就走了，连电话都没留下。”陈思思惋惜道。 “醒来看见你长得太丑，就走了。”李牧说。 “喂喂，你这是什么话，我虽然是光头，却是一个帅气的光头。”陈思思摆出一个骚气的姿势。 “骚气的光头。”李牧说。 “对了，你去首尔可不只是为了读研吧，我听说她也去了首尔。”陈思思说。 “都说我已经忘记她了，我去首尔又不是为了她，不过你说的很对，我不只是为了读研，只是不想回去。”李牧笑道。 “因为你的爸妈？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陈思思摇头道。 “所以我才去首尔，那里有很多机遇，也许能实现我的梦想也说不定，我可不想按别人给我定下的轨迹走下去。”李牧微笑。 “梦想？你大爷的，梦想能吃吗？你就不能追求点现实？”陈思思苦恼地捂着头，盯着一脸笑容的李牧。 “如果梦想真的实现不了，到时候再追求现实不就行了。”李牧喝了一杯酒。 “说不过你，总之，如果出了事情记得联系我。”陈思思严肃道。 “当然，你也一样。”李牧笑。 喝完酒，两人醉醺醺地搭了一辆出租车，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躺在床上，李牧盯着手机上K的头像露出一丝微笑：“陌生人之间，反而能说出心里话吗？真是有趣。” “北极星。”李牧发现K换了一个新的签名。 “北极星。”李牧也把自己的签名换成了北极星。 第五章 暗号 第二天。 李牧在手机震动声中醒了过来，宿醉带来的不适感让他有些难受。 “早安，好的早晨。”是K发来的信息。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十点十五，时间已经不早了。 “早安。”李牧睡眼惺忪地从床上走下来。 刺目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照在他的脸上。 “我正在喝牛奶，你呢？” 一张照片发来，白色的桌布上放着半杯牛奶。 “一会要去兼职，我得先吃饭。”李牧伸了个懒腰，一手扶着后背，来到冰箱前。 “自己做？” “你要给我做？”李牧笑道。 “才不，不过我会做煎蛋。” “哇，好厉害，没想到你竟然会做煎蛋？FFFF。”李牧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放到厨房的砧板上。 “笑我？那你会做什么？” “我也会做煎蛋，还会煮鸡蛋和炒鸡蛋。”李牧打了两个鸡蛋放进碗里，拿起筷子摇了起来。 “又学我？不过我也会做煮鸡蛋和炒鸡蛋。” “FFF，你还真闲。”李牧准备做蛋炒饭。 “下个星期要出国，到时候会很忙。” “出国？出差吗？你的工作还真有趣。”李牧调侃。 “有趣吗？确实，不过很多时候特别累。即使伤心欲绝，还要作出一副笑脸。” “工作都这样，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情和我说就可以。”李牧笑道。 “你？FFFF，你愿意做我的发泄桶吗？你又不认识我。” “正因为不认识才愿意，这可不就是陌生人的好处？”李牧把鸡蛋放进热油中，卷起了一阵蛋花。 “你说的还真有道理，那你就是我的发泄桶一号了。” “我说的当然很有道理，那你就是我的发泄桶二号了。”李牧把昨天的冷饭放进锅内，用木质炒勺压饭。 “FFFF，L，你对任何人都这样？” “FFFF，K，只对你这样，因为我不认识你。”李牧把炒好的饭倒进准备好的白色瓷盘内。 “看到前半句，我差点感动了，你就不会说好听的话？” “比如说，你很漂亮。”李牧把盘子放到桌上，从冰箱里拿出苏子叶酱菜和辣白菜，就着饭吃了起来。 “万一我长得丑怎么办？” “无所谓，反正我看不见你，你也看不到我。”李牧笑道，一口一口吃着饭。 “万一我们见面呢？我说万一……” “万一……，那就见面呗，丑的人我见多了，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李牧微笑，不过他和她应该不会见面。 “her（韩语助词，表示不屑），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这个人非常善良，何况关着灯都一模一样，我们可以去盲人餐厅见面，到时候就见不到对方了。”李牧笑道。 “盲人餐厅？出来的时候，不是会见到吗？” “你可以先走啊，既然是盲人餐厅，我当然认不出你。”李牧只是随口说道，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不认识的人。 盲人餐厅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通过触觉、味觉和嗅觉来感受对方，是一种非常有趣的全新体验。 “似乎很不错，我还没尝试过。” “你不是认真的吧？”李牧微讶，难道K想和他约会？ “我们是朋友吗？” “朋友和陌生人之间？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李牧想到，他和K可以说是陌生人，但比陌生人要亲近一点。 “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什么样的朋友？你是认真的？”李牧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似乎感觉到K的话不是在开玩笑。 “就是一起吃饭、开玩笑的那种朋友，你难道不愿意？很多人可是求之不得。” “K，你好自恋，不过做朋友也不错，只是这样，我们不就要见面么？”李牧还是不想见到对方。 “盲人餐厅，那里我们见不到对方。我们可以做互相看不见的朋友。” “互相看不见的朋友，K，你可是疯子？” “L，你不觉得很有趣吗？而且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心事了，没有任何负担。” “你的胡言乱语，莫名的很有说服力。”李牧忽然生出了一丝兴趣，他还真没和人做过这样的朋友。 “FFFF，我是不是很聪明？” “FFFF，你是傻瓜。” “L，你才是傻瓜，你什么时候来首尔？” “不知道，一个星期以内，还没想好具体的日子。”李牧回复，他行李都收拾好了，只是有些舍不得这里的朋友。 “快点来的话，也许就能早点去盲人餐厅了，不过我忽然有些紧张，我从来没和人去过那种地方。” “我也很紧张，我也没有和陌生人见过面，虽然是‘见’不到，但这种感觉好奇怪。”李牧心中有些发紧。 明明知道即使去了盲人餐厅也见不到对方的脸，他却生出了一种紧张感。 “第一次都这样吧，以后可能会慢慢变好。” “还有以后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 “好像是啊，我有些后悔答应你了，你不会是一个骗子吧？。”李牧回复。 “FFFF，我还怕你会骗我。” “骗你的什么？你不是长得很丑吗？”李牧喝完水，准备去便利店兼职。 “我万一很漂亮呢？而且很有钱，那你是不是要骗我？” “可以考虑一下。” “坏人，看来我不能和你见面了。” “FFFF。” “见面的时候，我该说什么？” “除了我爱你，我都可以接受。” “你是傻瓜，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很聪明。”李牧换好衣服，戴上棒球帽，朝便利店进发。 “刚才还说我自恋，你才有点自恋啊。那叫你聪明的傻瓜吧，FFF。” “那我叫你笨笨的傻瓜？”李牧回击。 “不可以，我虽然有点笨，但没笨到那种程度。” “那我叫你什么好？” “你还是叫我K吧，我叫你L，这样更简单一些，要不要定下一个暗号？” “暗号？”李牧问道。 第六章 乱 “是啊，万一认错人就不好了，可行？” “也好，但用什么暗号？”李牧和宋仲换班之后回复。 “不知道，你也想想。” “Killer？” “Killer？杀手？L，你不会真是一个职业杀手吧？FFFF。” “那你可是玛蒂达？”李牧笑。 “那你可是里昂？” “我是年轻版的里昂，如果想要杀人可找我，我的技术还不错。” “我是成熟版的玛蒂达，如果想要喝牛奶可找我，我帮你去买。” “玛蒂达是短发，你可是短发？” “最近刚好是短发，里昂的头发也很短，你的呢？” “我前几天刚剪了圆寸，还真巧。”李牧回复。 “FFFF，那暗号就定为Killer？” “FFFF，好，Leon_killer，L是我，K是你，似乎很有趣。” “还真是，没想到你还有一点聪明。” “我可是聪明绝顶。” “什么时候来首尔？” “也许明天？今天是最后一天兼职，拿到工资再说。” 这条信息却显示未读，K似乎又忙起来了。 嗡嗡！ 李牧手机一响，屏幕上显示出小姨妈三个字。 “臭小子，你能不能快点来首尔？” “小姨妈，这么着急干嘛？你难道这么想见我？” “店里出事了，我现在忙得焦头烂额。” “什么事情？难道被人偷了？”李牧疑惑。 “不是，你知道我现在经营一个中式料理店，那个主厨竟然不声不响地跑了，我现在找不到人做菜了！” “是吗？肯定是你的暴脾气弄的，我都说几遍了，让你忍忍。” “那个傻哔，天天磨磨唧唧的，我他娘的能不生气吗？真操蛋了。” “小姨妈，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去了一趟泰国，说话怎么跟爷们一样。” “你这个臭小子还特么气我，你就不能快点来首尔？” “我去是首尔是为了读研究生，又不是去你店里干活。”李牧摇头道。 “臭小子，我可是你妈的亲妹妹啊，你就不能过来帮帮我？反正读大学也很闲，你的手艺不用在这里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都说不想当厨师了，所以我才来的韩国。”李牧有些恼怒。 “小子，我也没说让你当厨师啊，就让你过来帮我几天，我只要找到厨师，一定放你走。你别忘了，你留学的钱可是我借给你的。” “哼，我不是还清了吗？”李牧说。 要不是小姨妈借他了一笔钱，光靠他在国内打工和剩下的零花钱来韩国还是有些困难的，所以他还欠了她一个人情。 “李牧，你小子就这么对我？臭小子，老娘每年给你的压岁钱都还回来！” “你到底有多小气？” “老娘要是小气，能借你那么多钱？就让你帮忙做几天菜而已，又没咬掉你身上的一块肉，而且还会付你一个月的工资。” “工资？”李牧心中一动，他虽然攒了一笔钱，但首尔的物价比釜山贵多了，他确实需要一些钱。 “是啊，你应该知道主厨的工资很高吧，怎么样？一个月230万韩币，这可是你兼职四五个月才能挣的钱。” “230万韩币？”李牧已经动心了，家里已经断绝了他的经济来源，所以这些年他都是靠自己打工挣钱过活。 230万韩币已经是一大笔数值了，普通韩国上班族每个月挣得差不多也是这么多。 “而且还有奖金20万，加起来是250万韩币。臭小子，我就让你帮帮忙而已，你觉得怎么样？” “让我想想。”李牧很苦恼。 “想什么？这么好的挣钱机会，只要你做几天主厨而已，又不是让你卖身，大男人就别婆婆妈妈的！” “你确定是几天吗？你不要骗我！” “这个也不一定了，反正一个月以内了，主厨这种资源很难找。而且你小子来首尔，不得交个女朋友？” “女朋友？这个我自己看着办就行。” “交女朋友可是要花钱啊，难道你还想做小白脸？那我可瞧不起你啊。” 李牧苦思起来，要是和K见面吃饭，他确实不好意思让K付钱，到时候确实也需要一些钱啊，反正也就做几天厨师，要不答应她？ “那好吧，不过限期一个月，而且食材什么的，都要我说了算。”李牧冷静地说。 “啊！真的吗？臭小子，老娘真是爱死你了，对了，既然这样，你快点来首尔，飞机票我报销！” “明天吧，今天还有点事情要做。”李牧回答，他要和朋友们告别。 “好好，最好坐明天早上的飞机，你现在快点把机票定好，我这里真的快要忙死了，还得我来做菜，我先挂了！” 嘟嘟！ “就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李牧暗暗想到，为了生活他不得不放弃一些自己的信念。 嗡嗡。 “抱歉，刚才有点忙，朋友过来找我。” “没关系，不过我明天就要去首尔了。”李牧回复。 “……不会吧？难道是为了我？你这样我好紧张。” “你想多了，我小姨妈店里有些忙，让我过去帮忙，她的店刚好在首尔。” “哼，你就不会说些好听的话吗？还真是不懂风情。” “朋友之间还讲什么风情？不过盲人餐厅的约会就要延迟了，我这几天要很忙。” “也好，其实我也没决定下来，我们似乎发展的太快了。” “发展？友谊发展吧。” “当然是友谊，你不会想到别的地方了吧？” “her，我可对玛蒂达没兴趣，我喜欢长发的温柔淑女。” “her，我可对里昂没兴趣，我喜欢半长发的英俊帅哥。” “我以前是半长发。” “我以前是长发淑女。” “那就是说，你现在不是淑女？”李牧笑。 “半个淑女，在陌生人面前就是淑女，但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了。” “看来我不是陌生人。” “半个陌生人，就像你说的，朋友和陌生人之间。” “半个淑女，你可喜欢巧克力？” 第七章 电话 “一点点，为何问？” “听说常吃巧克力的人会很胖。”李牧笑。 “坏人，我胖的话，你就不想和我见面了？” “有钱的话，我不介意你胖一点。” “财迷+坏蛋，你恋爱的时候，是不是很小气？” “只要我有，只要她要。” “可是真的？和你恋爱岂不是很幸福？” “FFFF……要真是那样就好了，不过有的时候，总是不如愿。” “不如愿吗？为何，总觉得和你在一起不会无聊，难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变得有趣？FFFF” 随之而来的还有害羞的橙熊卡通。 “你是自恋狂？总觉得你有自恋倾向。”李牧回复。 “才不，唉……” “为何叹气？可告诉我缘由？” “昨天没睡好，总有陌生人打骚扰电话给我，快疯了……” “不是朋友的恶作剧？” “不是，我真的快疯了，是不是你？总觉得是你的可能性很高。” “为什么是我？我可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何况我还能边和你聊天，边和你打电话？” “怎么办？可有什么办法？好烦恼，精神衰落中……” “换手机号，报警。”李牧说。 K忽然沉默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骚扰电话，还是因为别的事情。 李牧下班后，手机再次响起。 “抱歉，刚才有点事……不过会不会太过了，毕竟他也没有对我怎么样，也许是打错电话而已。” “你为什么这么软弱？我的话就找他单挑了，要不要我化为杀手里昂，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 “FFFF，骗人，你可不是杀手，而且那些号码都是未知号码，真的要疯了。” “看来杀手一号里昂要出动了，请等我的好消息，成熟版玛蒂达。” “FFFF，L，你又不知道那些人是谁？” “告诉我你的手机号，我有一个好办法。”李牧回复。 “你不是故意想要我的电话号码吧？万一你是坏人怎么办？” “你不是长得丑吗？你觉得我会对你产生兴趣？那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给我发一个短信过来。” “……那好吧。” 李牧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发了过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会不会是这个K为了要他的手机号码，才故意说出这样的无稽之谈的，想想却有些不可能，不过他身上还没有什么可骗的。 “我是K。”短信发来，上面多了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我是L。”李牧回复。 “知道了，现在该怎么办？你的办法呢？” “我给你打电话，你接下来，这样他们就不能骚扰你了。” “……坏人，你是故意为了要我的手机号才这样的吧，可是为了听我的声音？” “才不是，我有多奇怪，才会想要听你的声音？” “那你打来吧，不过我不会说话，你自己说。” “你这样的女人，我真是第一次见，你到底是活在怎么样的世界？”李牧回复完，打起了陌生的电话。 过了一会，电话才被接起。 “安宁，我是L。” “咔擦咔擦。”电话那边传来咬饼干的声音。 “在吃饼干？” “咳咳！” 咳嗽声有些柔软，让人心中升起一种奇特的保护**。 “我在想些什么鬼东西，我在干嘛。”李牧忽然觉得自己脑子出了点问题，也许是两年多没谈恋爱，才会变得这样。 “好吧，我正在回家，一会我要去见我的朋友，和他们告别。”李牧把手机放在耳边，走向他的家。 “咕咚咕咚。”对面传来喝水的声音。 “好喝？你还真不说话啊，话说你这么能吃，难道不胖？” “……才不。” 声音温柔而酥软，这是李牧第一次听过的声音，脑海中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个长发的女生，可惜K说她自己是短发。 “你不是不说话吗？现在没有人骚扰你了吧？”李牧看到对面的红灯，停了下来，周围的行人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你说话好奇怪，像是釜山人，又像是外国人。” “你才奇怪，我本来就是外国人，倒是你，你确定不是故意要我打你电话？”李牧不禁问道。 “你竟然是外国人？我上当了。” “我骗过你？我可没说我不是外国人，真的有人打骚扰电话给你？”李牧疑惑道。 “嗯，L，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K，听到我的声音，有何感想？”李牧问。 “有些沙哑，你可抽烟？总觉得你适合唱摇滚。” “不，只是以前出过车祸，嗓子做了手术，后来嗓子就一直这样了，你知道烟嗓吗？”李牧笑。 “FFFF，你还很自恋。” “那是你才对，我可是自信。”李牧穿过马路。 “好多了，原来真的很烦恼，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总给我打电话，不过晚上我该怎么睡觉？L，你可有什么办法？” “陪你睡？”李牧说。 “……你这可是骚扰？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你想多了，我是说，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接下来之后睡觉。”李牧说。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L，你认识我吗？FFFF” “……不认识，还有，我这可不是对你好，只是作为一个人类的温情，你千万别想多了，我可喜欢长发女孩。” “人类的温情？L，你还真有趣，我以前可是长发，我将来也会是长发，你可喜欢我？” “我其实喜欢的是光头女孩，你不是说我唱摇滚？光头朋克女孩和我很相配。”李牧笑。 “rock_me，我也会唱摇滚。” “你不是半个淑女吗？” “正因为是半个，才可以唱摇滚，怎么样，想听？” “才不，到家了。”李牧进门。 “很多人为了听我的歌求之不得，你还真奇怪。” “你自恋的姿态很有感觉，你果然不是淑女，看来我对你也不是陌生人了。”李牧笑。 “这可不是自恋，是自信。” “你学我？”李牧问。 “你也学我，不过确实好多了，可是你能每天都这样陪我？” “不能，我去了首尔就要工作学习了，晚上的话倒是有空。”李牧说。 第八章 旧照片 “L，你一会要去见朋友，怎么和我说话？” “有耳机，K，你的声音很好听。”李牧从抽屉里拿出白色的耳机，插在了手机上面。 “FFFF，你这是在夸我？喜欢上我了？” “只是喜欢你的声音，我可不是一个那么容易的男人。” “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女人，可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 “我要出发了，一会听到我朋友他们的声音，可不要惊讶。”李牧换好衣服，给陈思思他们群发了一条信息。 “可是去喝酒？” “看来你有一点点聪明。” “又学我，L，晚上你真会陪我吗？” “我是一个诚实守信的男人，骗人的次数加起来不到十个手指那么多。” “好多，看来你是个大骗子，我要小心一点了。” “难道你比我还少？我可不信。”李牧把耳机通话器对准自己的嘴，走出了屋子，朝一个烤肉店进发。 “……反正比你少，你要去哪里喝酒？” “烤肉店。” “喝太多对身体不好，你还是少喝点了吧。” “你是在关心我？”李牧不禁笑道。 “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L，你的声音似乎很有安全感。” “我的身体也很有安全感，可借你肩膀一用。” “……不必，我有可以抱的东西。” 李牧和K说话间来到了烤肉店内，陈思思他们已经来了，看到他之后都挥起了手。 “欧巴呀，你为什么这么快去首尔？”朴恩香操着一口釜山方言。 “是啊，李牧，你小子就没声没响地就去首尔，难道是不想看见我们这群好朋友了吗？”陈思思摸着光头说。 “我小姨妈的店里有些忙，需要我去帮忙，我也没有办法。”李牧笑着说道，接过朴恩香递过来的烧酒。 “L，这些是你的朋友吗？好像还有女人哦，她可是喜欢你？” “你猜呢？”李牧拿起通话器对轻声说了一句，接着和朋友们再次聊了起来。 “欧巴呀，去了首尔可不要忘了我，我会去首尔看你的，你千万不要找女朋友。”朴恩香对李牧还是有些执着。 “恩香，我会找女朋友的，你也别来看我了。”李牧摇头道，他还是对朴恩香无法产生任何的冲动。 “她好像很喜欢你，声音似乎也很好听，她是美女吗？” “半个。”李牧笑道。 “你是不是很开心？为什么要拒绝她？” “不是，取向不同。”李牧说。 “李牧，你一直对着手机绳嘀嘀咕咕什么，快点来喝酒。”陈思思拿起酒杯和李牧干了一杯。 “来了。”李牧喝下酒。 接下来李牧和陈思思他们将近聊了两个小时，这才结束了这场分别的酒局，临走之时朴恩香却紧紧抱住了他。 “那奔欧巴呀，为什么总是拒绝我？”朴恩香眼睛微红。 “因为我喜欢的类型不是你，恩香，总会有喜欢你，你也喜欢的人出现，我走了之后，千万别来找我。”李牧笑道。 “坏人，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了！”朴恩香大声一吼，飞速地跑离了这里。 “你还真是个疯子，恩香多漂亮的姑娘啊，而且等了你将近一年多，真是受不了你，你真的已经忘记那个女人了吗？”陈思思忍不住说道。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和忘记不忘记没关系。”李牧面色微微一肃。 “好吧，去了首尔也记得常联系我，还有快点找个女朋友，我都怀疑你要变成一个基佬了。”陈思思狠狠地拍了一下李牧的肩膀。 “基你妹。”李牧转身离开。 “记得一定要找个漂亮的妹子做女朋友。”陈思思对李牧的背影大叫。 “知道了。”李牧回答。 “L，你果然是一个坏人，对女生这么无情。” “难道明明不喜欢，还要给她希望？K，这才是真正的残忍。”李牧摇头道。 “那也不能说的那么狠啊，难道你就不能替她想想，她要是想不开怎么办？” “正因为替她想才这么说的，感情这种东西如果拖拖拉拉，最后受的伤只会更重。”李牧笑道。 “说不过你，L，你反正是一个坏人。” “K，你心太软了，这样很容易伤到自己，还会伤到别人。” “L，你又不懂我，你又没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我心软？而且刚才你朋友说，你不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吗？是因为这样才拒绝别人的吧。” 李牧微微沉默。 “L，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冲动了，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你说的对，我确实还没有完全忘记她，不过拒绝恩香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对她没感觉而已。”李牧淡淡道。 “对不起，我真的……” “都说没事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对了，你吃饭了吗？”李牧笑道，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暗影。 “正准备吃，L，真的对不起。” “你为什么总是道歉？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和我说对不起吗？”李牧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对不起，我……” “你先吃饭吧，我也想静静。”李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中无法释怀的情感。 K沉默。 回到家中，李牧从抽屉内拿出一张陈旧的照片，上面是他和一个长发女人在雪地中拥抱的场面。 “我也许该放下了。”李牧从照片的中央轻轻撕开，他和长发女人中间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痕。 李牧把留着他影像的半张照片放进抽屉内，把另外一张照片轻轻扔向窗外，半张照片迎着风缓缓飞起。 它轻轻飘摇，也不知飘向了何处。 “吃完了，L，你在吗？” “在啊，K，你可认真地喜欢过一个人？” “有，你呢？” “我不知道，也许一个人单方面地喜欢，根本不算喜欢吧。”李牧回答。 “是吗？啊！” K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和惊吓。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李牧急忙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好害怕，L，你千万不要挂断电话。” 第九章 可曾歌唱 “好，你真的没事吗？”李牧问。 “有事情，这里好黑，我现在该怎么办？” “好黑？你不是被绑架了吧？还是停电？” “灯忽然就变没了，楼道外面也都是黑的，好像是停电了……” “……你是白痴吗？”李牧无奈，他刚才以为K被坏人抓住了，原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才是白痴，我真的好害怕，你真是一个坏人。” “哇哦！”李牧忽然大声叫。 “啊！呜呜。”K哭着尖叫。 “sorry，没想到你这么胆小。”李牧笑道。 “L，你这个坏人，为什么这么吓唬我！你不知道会把我吓死吗？” “好吧，不开玩笑了，你现在房间里有水瓶或者饮料吗，里面有液体的那种。”李牧站起身走向冰箱。 “我找找看，你千万别挂电话！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知道了，我现在也关灯，陪你一起在黑暗中，开心？”李牧从冰箱中拿出一个装满水的水瓶，然后把房间里的灯都关掉了。 “真的？哈哈，一点点开心。” “找到水瓶或者饮料瓶了吗？”李牧继续问道，借着手机灯光来到了床边。 “找到了，接着怎么做？喝水吗？” “你还真是一个笨蛋，可曾学过物理？”李牧笑道。 “我只是一点点笨，水瓶和物理又有什么关系？” “打开手机后置闪光灯，然后把灯放在水瓶下面。”李牧说着，也打开了自己手机的闪光灯，放在了瓶子下面。 幽幽的白光从瓶底亮起，光线在水中不停浮动，竟把整个水瓶都照亮了，仿佛化作一个荧光灯。 “哇，好漂亮，L，你是魔法师吗？” “我是杀手，K，你是傻瓜吗？”李牧笑。 “哼，我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光的折射和散射。” “不懂，不过我现在不害怕了，谢谢你，坏人。” “这样还不够哦，你可喜欢听歌？”李牧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口琴，把身体靠在床的一侧，露出一丝笑容。 “喜欢，你难道要为我唱歌？FFFF” “现在请叫我点歌机一号，只要你想，只要我会。不过点歌之前，请投放吻币，一吻一首歌。” “你还真是……啵，行吗？” “滋滋，点歌机一号L为您服务，亲爱的顾客，您想听什么歌？” “哈，英文歌可会？” “请输入歌手姓名，并输入歌曲名字。” “任宰范，《告解》。这首歌可是KTV禁曲，你唱得好？” “说好的英文歌呢？《告解》确实有点难度，不过你别忘了我是谁。” “你是谁？” “点歌机一号L为您播放任宰范的《告解》。”李牧说道，不过心中也觉得有点麻烦，任宰范的《告解》可不好唱。 “哈，唱吧。” 李牧把口琴放在嘴边吹起了前奏。 “口琴？还以为你会弹吉他。” “怎么办啊，到底要怎么办，我竟然敢喜欢她。安静的连我都、连我都不知不觉地， 装作忘掉爱已逝的样子，来生活。”李牧唱得完全跑调。 “哈哈哈哈，你这么唱，任宰范前辈可是会很生气的。” “我只是唱了搞笑版而已，我怕你听了深情版之后，会掉眼泪，我不是一个喜欢让女生掉泪的男人。”李牧笑道。 “骗人，我可不信，坏人，你就唱深情版看看。” “点歌机一号L为您播放任宰范的《告解》深情版，请准备好纸巾。” “纸巾准备好了，擦鼻涕用的？” “眼泪好吗？不要小看我。”李牧深吸一口气，酝酿着感情。 “来吧，快点。” 李牧再次把口琴放在嘴边吹起了前奏。 “怎么办啊，到底要怎么办，我竟然敢喜欢她。安静的连我都、连我都不知不觉地， 装作忘掉爱已逝的样子，来生活……” “……你。” “可是被我的歌声感动了？”李牧笑。 “和刚才一模一样，哈哈哈哈，L，你是不是五音不全？” “看来今天的状态有点差，我先喝一口水，这几天我似乎有些累了。”李牧打开水瓶，咕咚咕咚喝起了水。 “要不要我来唱歌？很多人为了听我的歌都排队了。” “自恋狂，他们是排队弹你脑门吗？警告你不要唱歌？”李牧问。 “才不是，我可不是你，没骗你，到底听不听？” “好吧，你既然这么求我了，我就给你一个展示的机会吧，可要我为你伴奏？”李牧说。 “点歌机二号K为您服务，亲爱的顾客，你想听什么歌？” “学我？会唱中文歌？” “……” “好吧，那我叫点一首任宰范的《为了你》。”李牧笑，女人唱男人的歌可是很有难度的，而且K的声线偏柔和，和这首歌的风格可是很不一样。 “你还真是个坏人，故意为难我？可不要小看我，我是点歌机K。” “come_on。”李牧轻轻吹起了口琴。 “何时起，我们在复杂的恋爱中，成为了纠缠不清的人，我每天都在对你，背负着很多还不清的债，像恋人一样或像素不相识的人……” 温柔的歌声缓缓流淌，配着简单的口琴声，竟有一种抚慰心灵的感觉。 “怎样？是不是很好听？” “马马虎虎，比我稍微差了一点，但也不是那么不可救药。”李牧昧着良心说。 “坏人，明明很好听，你是故意气我？” “没想到你变得聪明了一点。” “……L，你越来越坏了，不过你真的会唱歌吗？听口琴似乎懂音乐，但唱起来又好奇怪。” “我以前学过美声，你信吗？” “才不信，你是学了抽烟吧。” “你不喜欢抽烟的男人？” “当然，抽烟喝酒都不喜欢，干干净净的男人最好。” “我好像就是那种男人。” “就是说我喜欢你了？” “很有可能，毕竟喜欢我的人不少。”李牧摸摸鼻子。 “喜欢我的人更多，你的几十万倍，信不信？” “才不信。” “L，我发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会很开心，虽然你是一个坏人。” “我也是，虽然你是一个傻瓜。” 第十章 可以抱你吗 夜越来越深。 “我想睡觉。” “那你睡吧，我也困了。”李牧打了一个哈欠。 “你会挂电话吗？” “怕又有坏人骚扰你？你还真是胆小” “我就胆小，L，我想睡觉前再点一首歌，啵，行吗？” “滋滋，点歌机一号L为您服务，亲爱的顾客，您想听什么歌？” “哈，郑俊日欧巴的《拥抱我》，会唱吗？” “欧巴？为什么叫他欧巴，为什么不叫我欧巴？”李牧气道。 “……你自己说的不分年龄，何况我怎么知道你比我大还是小？” “反正你必须叫我一声欧巴，太不公平了，快点，叫我欧巴，叫我欧巴，叫我欧巴！” “……欧巴，可以了吗？” “这还差不多，《拥抱我》是吗？你想拥抱我？”李牧笑。 “哼，坏人，快点唱吧，虽然你唱的很不好听。” “看来我必须拿出我的真本事了，不然你不会明白点歌机一号L的厉害。”李牧清了清嗓子，把口琴放在嘴边。 “赢不过难受的心，忍受着无法入眠的深夜。不在乎，忽视我的绝望，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早晨唤醒了我……”李牧开口唱。 “请待在我身边，请为我停留，请不要放掉抓着你的手的我，如果你离我远一步，我就会再向前一步。” K也跟着轻轻吟唱，声音温柔，缠绵入心。 “真的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我，就抱紧我吧，抱紧我。”李牧继续。 K却沉默，良久。 “L，你现在能抱紧我吗？” “好，已经抱紧了，说实话你今天是不是吃太多了，抱起来好重。”李牧调笑。 “哼，坏人，你就会破坏气氛，而且我真的很瘦。要不要教你唱歌？我发现你的声音其实还不错，就是不怎么着调。” “梦里教？你不是要睡觉？” “差点忘了，那还是睡觉吧，晚安，好梦，L，今天谢谢你，啵。” “晚安之吻吗？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晚安，好梦。”李牧也有些发困。 “这是今天你陪我的奖励，别人会羡慕死你哦，你可是第一个拥有我晚安之吻的人。” “自恋狂，快点睡觉吧，别人会觉得你是白痴。” “知道了，那我睡了，你也早点睡，早上起来也会有奖励哦。” “好。”李牧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过了一会。 “你睡了吗？忽然有些害怕。” “差点睡了，怕什么？我不是在吗？”李牧笑，声音慵懒。 “是不是打扰你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稍微，确实很笨，但也有点用处。” “一直听你的声音就好了，这样我就不害怕了。” “真是要命啊，好吧，服了你，我给你讲故事吧，你慢慢听着。” “好。” 李牧无奈打开灯，从书桌上拿起一本《小王子》读了起来，幸好是韩文版的，也不用他来直接翻译。 K的呼吸声却越来越沉，越来越重，似乎已经入眠。 “一天，我看见过四十三次日落。晚安，K。”李牧念着书上的一句话，他也该睡觉了。 李牧把手机插上充电器放在枕边，悠悠入睡。 第二天。 曦光微亮，李牧的耳边传来一阵温柔的歌声，如水如花。 “你起的可真早。”李牧笑。 “早安，这首早安之歌，喜欢吗？” “一点点喜欢，早安之吻没有吗？最好，前面加一句欧巴。” “……欧巴，啵。行了吗？坏人。” “差不多可以了，我现在要收拾一下行李，然后洗一下，我们kakaotalk聊？”李牧笑道。 “好吧，忽然有些舍不得你的声音。” “录音之后，天天听，如何？” “才不会这么做，我挂电话了，我也要洗漱一下，然后还要吃饭，而且今天要去见朋友。” 嘟嘟。 李牧听到耳边的占线声也挂上了电话，打开行李箱，把自己在这里的痕迹都装了进去。 “L，我准备洗澡了。” “K，我也准备洗澡了，刚刚把行李箱装好，吃完饭就去机场。”李牧回复。 “学我？其实我会做一些小点心，下次请你吃？” “求之不得，多准备点，我很能吃。”李牧说完走进了浴室内。 K也沉默，看来她也在洗澡。 “她洗澡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李牧想着，觉得自己思想有些问题，这也许是单身太久带来的影响。 “阿弥陀佛，原谅我的邪念。”李牧面壁思过，换上干净的衣服，把要洗的衣服放进了朔料袋内。 “洗完了，好舒服，L，我要去吃饭了。” “我也是，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很会做菜。”李牧回复。 “FFFF，真的？那和你结婚，岂不是不用做饭了？” “理论上是这样。” “先不聊了，我朋友来了。” “OK。”李牧吃起了饭。 今天是去首尔的日子了，他以后就要在首尔生活了，想着居住已久的城市，淡淡的不舍感涌起。 李牧吃完饭，拖着行李坐上出租车，来到了釜山金海机场。 “我吃完饭了，你现在干嘛呢？” “准备坐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就会出现在首尔，和你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踩着同一个城市的土地。”李牧笑。 “坏人，FFFF。你的这句话对多少人说过？别说只有我一人。” “好像就是只有你一个，因为面对其他人，我都不好意思这么说。“ “因为我们是半个陌生人吗？所以你才直言不讳，要是我们互相熟悉了，你是不是不会对我如此了？” “不知道，不过一直这样不是很好吗？就像你说的，只做看不见对方的朋友。”李牧回复。 他其实很怕见到K之后会失望，而且她见到他之后，也许也会失望。 “……好像是这样，只是我们真的一辈子都不见到对方吗？”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也许我们会在无意间相遇，或许，我们也会不再联系。”李牧笑。 “不再联系吗？如果是相遇也许会更好，只是我们只听过对方的声音，真的能够认出对方吗？” 第十一章 初临首尔 “有可能，飞机到了，我要进去了。”李牧从椅子上站起，跟着人流走进了飞机。 “L，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为何一点都不好奇？” “一点点，但知道的太多，也许我们就不能这么聊天了。”李牧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他的位置是靠近窗户的。 “……似乎是这样。” “不聊了，我要关机了，我可不想成为飞机杀手。”李牧回复。 “嗯，到了首尔给我发信息，虽然暂时见不到你，但也可知道你和我在一个城市里。” “应该是永远见不到，你不是说约会要去盲人餐厅？” “似乎是这样，不过这样才有趣啊，你不觉得吗？坏人。” “似乎是这样，关机了，不要回复我了，不然我还得回复你。” “你学我？好的，FFFF。” “你还回复！？这回别回复了。”李牧无奈。 “知道了，注意安全，L，FFFF。” K似乎故意在逗弄李牧。 “空姐在看我，真不跟你说了，再见，关机。”李牧看着微笑的空姐，急忙把手机关掉。 “先生，请您系好安全带，飞机一会就要起飞了。”短发俏丽的空姐很有礼貌地说道。 “OK。”李牧做出一个OK的手势。 飞机在航空轨道上奔跑起来，李牧能感受到飞机移动带来的奇妙感觉，他终于要飞向首尔了。 “好久没坐飞机了，还真有点奇怪。”李牧望着窗外的白云，想起他三年前坐飞机来韩国的情景。 “没想到眨眼间就过了三年，时间还真是过得太快了。”李牧有些感叹起来。 飞机不停飞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牧感觉到飞机略微有些颠簸起来，他向下一看，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平图。 “这些应该都是高楼了，不过在这么高的地方看，还真有点小。”李牧知道他们已经到了首尔仁川机场。 飞机开始慢慢下降，李牧的肾上腺素因为刺激而飙升，他的耳膜也有点发哑，紧接着飞机轰然降落在机道上，接着慢慢向前行进。 机内的人们也都开始露出笑容，他们终于来到了首尔。 “你好，首尔。”李牧对着窗外轻轻伸手，他要在这个地方展开一段新的生活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在等着他。 也许会有一场意外的机遇，也可能有一场未知的心动，但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人们从座位上面的存包处拿出自己带来的背包和行李，排队离开飞机，李牧也从上面拿出了一个小背包。 行李箱是托运的，要去机场内部自己拿才行。 李牧顺着通道走进了机场内部，他现在应该算是正式踏在了首尔的土地上，不，建筑物上才对。 “空气和釜山比稍微差了一点，但也还算不错。”李牧取回行李箱，坐上开往出口的小型地铁。 从地铁出来，让安检员检查完行李之后，李牧终于来的了出口。 “臭小子，我在这里！”熟悉的声音在他面前两米处响起，一个戴着墨镜的短发女人笑着扑向了他。 啵！ 李牧的脸上顿时出现了鲜红的印记。 “小姨妈，都说别亲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李牧擦着脸气道。 短发女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李牧却知道她已经三十五岁了，不是特别年轻，可惜现在还是单身。 “我可是你小姨妈，为什么不能亲你？”周雪叉腰道。 “……你赢了。”李牧抚着额头。 “走吧，臭小子，小姨妈今天晚上带你去夜店好好玩一下。”周雪抓着李牧的胳膊，走向了机场外面。 一辆黑色的现代汽车停在外面，这就是周雪的座驾。 “把行李放后备箱里，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周雪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李牧放好行李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差点忘了，和K说我到了。”李牧连忙打开手机，发现有好几条信息在里面。 “L，你到了吗？到底来没来？” “到底还要多久？” “刚到，现在坐在我小姨妈的车上。”李牧回复。 “我还以为你出事故了，差点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很感动？FFFF” “一点点，不过你现在也在首尔？”李牧问。 “是啊，怎么？可是想见我？” “才不是，我就随口问问，这几天我就要忙起来了，还得找房子。”李牧回复。 “小子，你和谁聊天呢？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周雪笑道。 “不是，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李牧说。 “你这小子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天天单身，可能会出现生理上的疾病。”周雪拍着李牧的肩膀。 “小姨妈，你这么奔放，为什么还找不到男朋友？”李牧翻白眼。 “那群傻哔瞎了眼，放着老娘这么贤良淑德的美女不要，专门找些狐狸精，我能有什么办法？”周雪气愤地说。 “你真要是淑女，早就嫁出去了，我也许已经有了一个侄儿。”李牧叹气。 “你这小子反了是吧？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周雪瞪眼。 “我可说不出昧良心的话，你不会一辈子当剩女吧？”李牧笑道。 “放屁，我只是暂时没有遇到有眼睛的男人而已，凭我的魅力，钓个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周雪拍着胸脯道。 “那你应该很忙吧，和我聊天，会不会打扰到你？不过我又收到骚扰电话了，我在想要不要换手机号码。” “那换吧，换号码是最简单的方法。”李牧回复。 “别总是盯着手机，多出去转转，这样才能找到女朋友。”周雪说道。 “被你这么说，我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违和感，最担心感情问题的不应该是你？我可比你年轻多了。”李牧不屑道。 “小子，皮痒了？”周雪挑眉。 “实话总是让人无法接受。”李牧摊手。 “再忍忍吧，也许过几天就没事了。” “那我晚上要不要给你再打电话？”李牧问。 “真的吗？不过，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产生错觉。” “什么样的错觉？我们不是朋友吗？”李牧笑。 第十二章 十二夜 “……似乎是这样，我们当然是朋友！先不聊了，朋友来找我。” “好吧。”李牧回复。 K似乎有事走了，也没有读他的信息。 汽车渐行渐远，李牧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林立的高楼和穿行的人流，首尔拥挤无比，人们都低头看着手机，或忙碌前行。 “快到了，我家刚搬到新沙洞，饭店也在那边。”周雪笑道。 “晚上我就不去夜店了，有事情。”李牧想起了K，她晚上应该会等他吧。 “什么事情？难道你在这里有认识的朋友？”周雪问。 汽车停在一座高楼之前。 “当然有，对了，我一会要去学校报到，记得送我去，还有我明天要参加MT（大学聚餐，一个专业前后辈一起去）。” “喂，臭小子，那你什么时候去饭店干活？”周雪瞪眼。 “至少得把MT参加完再说，要知道大学里刚开始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么就麻烦了。”李牧摊手，表示无奈。 “好吧，那你去学校报到完之后，就去饭店干活。”周雪狠狠道。 “你这是压榨啊，记得先付工资，我还得找房子，你帮我找个便宜一点的oneroom（韩国的一种房子，比较小，适合一个人住）。”李牧说。 “住我家不就行了，我家特别大，就我一个人住，你还能省钱，怎么样？”周雪从车上走下来。 李牧走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跟着周雪坐上了电梯。 “不怎么样，我反正要出去一个人住。”李牧摇头。 “你是怕带女朋友来做那事的时候，被我发现吧，哈哈哈，小姨妈不是那种保守的人。”周雪大笑。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们身上真的有相同的基因吗？”李牧捂着头。 “小子，你又欠揍了？对了，我以前买的25坪（1坪等于3.3平）villa（韩国的一种房子，比公寓小，但比oneroom大）还是空着的，本来想租出去来着，你要租吗？”周雪笑道。 “Villa？我可租不起，没那么多钱，我还是找oneroom吧。”李牧说，他现在的生活费可都是自己挣的。 “你可是我侄子，只要你以后每周来我店里干两三天，我就按每个月25万韩币的价格租给你，不收你的保证金，而且水电费全包。”周雪眼珠一转。 “25万韩币！？”李牧很心动。 即使是oneroom一个月的租费也是30万，而且还要300到500万韩币的保证金，这简直是太便宜了。 “是啊，而且又不是让你打白工，我按时薪一万韩币给你算，你要知道现在兼职的时薪才6000多韩币一个小时。”周雪不停诱惑着李牧。 李牧极为苦恼，他明明决定不再当厨师，却答应了周雪干一个月的厨子，现在又有Villa的诱惑。 “别想那么多了，你去便利店打工，和在饭店打工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干活，还不如替小姨妈挣点钱。”周雪拍着李牧的肩膀。 电梯到了十一楼。 李牧拿着行李箱，跟在周雪的后面。 “小姨妈，我发现你的话莫名的很有说服力。”李牧笑道。 “那你答应了？”周雪惊喜交加地打开门。 “再给我一天考虑的时间，我再想想，我不想忘了初心。”李牧说。 “先进来吧，初心什么的能当饭吃？”周雪走进去。 李牧拖着行李也走了进来，里面装修的极为典雅，走的似乎是最近流行的极简主义风格，白色与黑色混搭，透着现代和古典混合的气息。 “这里起码有70坪（大约等于210平）了，你到底挣了多少钱？”李牧问。 “也不是特别多，这是我将近十年的积蓄，老娘当年可是为了挣钱可是拼了老命，不过我还要挣更多的钱。”周雪得意地笑。 “我住哪个房间？”李牧问道。 “这间最大的，怎么样？小姨妈是不是对你特别好？”周雪指着一个白色的门说道。 “一般般。”李牧走进房间内，放好行李。 “小子，想吃什么？小姨妈一会带你去吃饭。”门外响起周雪的声音。 李牧走出房间，靠着墙笑：“不用了，现在去报到吧。” **************** 延世大学。 “李牧，你终于来了。”一个高大的大鼻子男人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李牧。 “王耀，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李牧叹道，周围的学生正用异样眼神盯着他们。 “现在我可是你的学长了，明天的MT一定要来啊，我给你介绍几个漂亮的学姐。”王耀挤眉弄眼。 “不用了，我喜欢随缘。”李牧笑道。 “随缘个屁，你不会还没忘了那个女人吧，她到底哪里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王耀问。 “我早就忘了，不提这事了，我现在有得事，明天MT的时候见吧。”李牧笑。 “李牧，你找到房子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 “差不多找到了。” “那就好，对了，那个女人现在是单身，听说你要来首尔，和我打听过你的手机号，但我没有说，你不会怪我吧？”王耀忽然道。 “是吗？怎么会怪你，都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是情痴？” “这才对，男人就应该向前看，那你先忙着，明天一定要来MT，我们系美女可是非常多哦。”王耀跑走了。 李牧看着校园内的男男女女。 嗡嗡。 “L，在干嘛？” “刚刚到学校报到，正准备去我小姨妈的饭店，你呢？”李牧会心一笑，他似乎快变成手机虫了，天天看手机。 “和朋友玩了，刚刚跳了一段舞，她们说我像抽风。FFFFF。” “你不是淑女吗？其实你的本质是一个疯子？FFFF。” “半个淑女了，是疯子也说不定，你明天要做什么？” “去参加MT。” “……MT，那不是要喝酒吗？而且还会……” “还会什么？”李牧问。 “就是那个啊，各种亲密游戏，据说很多人都说在MT发展成恋人关系的，你不会也想找个女朋友吧？FFFF” “看看吧，估计是不可能。”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找女朋友？” “不知道，就是没有感觉吧，可能是我比较冷淡。” 第十三章 黑猫 “……冷淡，才不信。” “为何不信？对了，你什么时候出国，什么时候回来？”李牧问。 “15号出国，17号回来，总之……很忙。” “你可是外交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FFFFFF。” “自恋程度依旧没变，还有人骚扰你吗？”李牧笑。 “是啊，好烦，但也没办法，忍一下就好了，我现在感觉还能忍下去。” “什么时候忍不下去？对了，先等会，我有些事情。”李牧坐上周雪的车。 “等你，FFFFF，刚才发现一首有趣的歌，和我们好像。” “什么歌？” “才不告诉你，坏人，你忙吧，我也要和朋友们玩了。” 李牧一阵好奇，可惜K也不告诉他。 “你这小子想什么？从刚才开始一直就看手机，你真的没有出现精神问题吗？”周雪调侃。 “很难说，毕竟我身上有一部分和你相同的基因。”李牧回击。 “你这小子嘴还真欠抽，到底是从哪里遗传来的，我记得你爸妈都不这样。”周雪气道。 “这不是遗传，而是从你身上学来的。”李牧点开K的头像，发现她的签名再次换了，却是一句英文。 “Strange，I_barely_know_you，but_yet_I_feel_deeply_connected_to_you。” “奇怪，我几乎不认识你，但我还是觉得和你紧密相连。”李牧翻译过来，心中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李牧要不要搜索一下这句话，但还是按捺住心中的念想。 “怎么和泰迪聊天？你是成精了吗？”周雪忽然笑道，她似乎看到了K的头像。 “不要胡说八道，你才成精了，小姨妈，要撞车了。”李牧指着前面的白色轿车说道。 “卧槽，这个傻哔，就不会快点开车吗？真操蛋了！”周雪气急败坏地踩住油门，对着前面的白色轿车竖起中指。 “这就是你找不到男朋友的原因。”李牧捂着额头，如果周雪不是和他妈长得很像，他真怀疑她是捡来的。 “我还没有饥渴到和泰迪恋爱，小子，你这种跨越种族的恋爱，我虽然不支持，但也不会反对，我是不是很开明？”周雪笑嘻嘻地道。 “生物学角度上基因突变也是很可能的，你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李牧反击。 “到了，臭小子。”周雪的车停在了一个饭店之前，外面的木质装修倒是相当不错，不过店门是锁着的。 “这就是你的店？”李牧走下车。 “那个傻哔主厨卷铺盖就跑了，现在没有人做菜，只好先关上了。”周雪气呼呼地举起拳头。 “如果你的脾气能正常点，也许人家就不会走了。”李牧摇头。 “老娘给他的工资可不低啊，这个傻哔却慢得跟蜗牛一样，我能不生气吗？”周雪打开店门，里面摆着五十张桌子，宽敞得很。 “每个人做事情的速度都不一样，你以为他是机器人？”李牧直奔厨房。 厨房也很大，各种物品都很齐全，拉面的机器、炒锅、煮面的大锅都是崭新的。 “怎么样？还满意吗？李主厨？”周雪笑眯眯地道。 “看起来还不错，菜刀在哪？”李牧寻找着中式菜刀，终于在壁橱内找到了刀架，上面一有把厚重的中式菜刀。 “试试看，也不知道你的技术退步没有？”周雪说道。 “也好，很久没用这刀了。”李牧从冰箱拿出一块豆腐，撕开包装，把豆腐放在砧板上。 “豆腐切丝？”周雪问。 李牧用行动回答，只见他手腕轻轻用力，手中的菜刀就像打桩机一样，飞速地敲击砧板，豆腐就像薄薄的纸片一样落下。 “卧槽，你这小子技术比以前怎么还好了，你不是最讨厌当厨师吗？”周雪惊叹地说。 “虽然讨厌当厨子，但自己做菜吃还是很喜欢的。”李牧运用菜刀的本身重力，不停重复。 须臾间，豆腐就变成了细丝。 “翻炒的技术呢？”周雪问。 李牧点火，热锅。 “八宝菜？”李牧询问。 “好。”周雪笑。 李牧从冰箱内拿出食材，手中的中式菜刀化作一蓬寒光，食材或成丝，或成块，速度快到了极致。 “那个傻哔要是有你三分之一的速度，我也不会生气了。”周雪拍手。 “做菜又不是只看速度，最重要的是真诚两个字，没有真诚，做出来的菜即使好吃，也没有灵魂。”李牧倒油。 “话说你小子为什么这么讨厌当厨师？你这一身本事不是太可惜了吗？”周雪问。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况我这都是被人逼出来的。”李牧想起曾经的痛苦回忆，有一次，他把自己的手指切下了一半。 火入油锅，黑色的铁锅内升起了火焰。 李牧借火翻炒，脸上微微出汗，厨房内确实有些太热了。 过了一会，色香味俱全的八宝菜就做好了，让人看了食指大动。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雪夹起菜就往里嘴里送，美味顿时在味蕾中炸开，让她身体战栗起来。 “还凑合吗？因为食材不够，所以味道上可能有些欠缺。”李牧笑道。 “太好吃了，比那个傻哔强了一百倍，你这小子明天就来上班吧。”周雪抓住李牧的肩膀说道。 “明天都说要去MT了。”李牧拍开周雪的手。 “差点忘了，我这脑子。”周雪拍一下自己的头。 “先回去吧，食材的话按我给你的清单采购，不好的食材很难弄出好吃的菜肴。”李牧走了出去。 回到住处。 周雪给店铺打电话订购完食材，就换好衣服出去了，说是晚上和朋友去夜店玩，可能凌晨的时候回来，让李牧自己做饭吃。 “L，在不在？” “在，刚准备出去看看新沙洞的林荫树路。”李牧笑，新沙洞林荫树路还是很有名的。 “林荫路吗？我可以做你的虚拟向导哦。FFFFF” “真的？那一起？”李牧走出门。 新沙洞林荫树路又被称为“艺术街”，街道周围都是有名的美食店、设计师们经营的商店和精品咖啡店，是恋人们约会的好场所。 第十四章 触 “好。FFFFF” “K，我看到了银杏树。”李牧看向道路两旁的一排银杏树。 “在往里走，可以看到很多咖啡店和时装店，我记得有一家咖啡很不错。” “确实很多，你说的哪一家？” “mug_for_Rabbit，门口有perrier装饰的人造树瓶，木箱里保管着一些香槟空瓶，我记得其中一个箱子上写着1865。” “看到了，这家咖啡店的木桌很大啊，上面还堆着一些杂志，很有氛围，你以前常来？”李牧走进咖啡店内。 “很久以前去过，最近去别的地方。” “想喝什么？” “你请我？这么大方？” “你不是我的向导吗？这是报酬。” “原来是报酬啊，哼，那我要一杯美式咖啡。” “这里的音乐很不错。”李牧点了两杯美式咖啡，拿着震动器和收据走到一个木桌边坐了下来。 “现在放什么歌？” “似乎是Corinne·Bailey·Rae的《like_A_STAR》。对了，你说的和我们很像的歌是什么？”李牧问。 “不告诉你。晚上你还要陪我吗？” “是啊，因为晚上没事做，陪你聊会也还可以。”李牧笑。 震动器响了。 李牧拿着震动器换了两杯咖啡，放到了木桌上，自己这里一个，对面一个，可惜对面什么人都没有。 “坏人，原来是没事做，你知道4月14日代表什么吗？” “你的生日？” “才不是，是black_DAY，也就是单身节，这一天单身的人都会吃炸酱面。” “看来我和你都要吃炸酱面了，咖啡到了，喝咖啡吧。” “我的咖啡你真买了？” “是，不过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李牧拍了两杯的照片，发给了K。 “已经过了，明年再告诉你，你是想送我礼物吗？FFFFF” “你先送我礼物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李牧笑。 “哼，反正很多人送我礼物。我刚刚拍了一张手的照片，你可想看？” “你如果想给我看的话，我也不介意。” “……明明想看，还这么说，你太不诚实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手的照片。 照片上，手指很纤细，很白皙，五个指甲上是模样可爱的图案。 “指甲上的图案很漂亮，在哪做的？” “当然是我自己，我是不是很厉害？要不要给你做一下？FFFFF” “……不用了，我可是男人！！！”李牧用三个叹号表示自己的不满。 “男人又怎么了，很多人可是都求我呢，你还真是……哼。” “那些人都是女人吧，如果是男人，那我只能表示尊重他的性取向。” “FFFF，是啊，都是女人。” “……” “我想给你打电话。” 这句话刚到，电话就响起。 “……喝咖啡呢。”李牧接起电话，吸了一口冰咖啡。 咔擦咔擦，是嚼饼干的声音。 “我刚刚吃了饼干。” “我刚刚喝了咖啡。”李牧说。 “你总是学我，L，明天你真的要去MT吗？” “是啊，应该会有些忙，毕竟，需要和大家建立一下友谊。” “真的是建立友谊吗？不是找女朋友？FFFF” “不是，暂时没有那种想法，你呢，怎么不找男朋友？”李牧笑。 “……我吗？暂时没有那种想法，有的时候一个人其实还不错。” “学我？不过一个人确实也很好。”李牧看向对面桌上亲亲我我的情侣，在桌子下面竖起了中指。 “但有时候也会觉得很寂寞，特别是下班回家的时候，孤独感就会不停涌来。”K叹气。 “以后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陪你啊，两个孤独的人在一起，据说可以抵消孤独感。”李牧说。 “FFFFF，你这么说会让我误会的，还是你故意让我误会？” “误会什么？我只是出于朋友的情谊，何况我们不是见不到对方吗？不是吗？”李牧笑。 “……是啊，似乎是这样。” “也不知道，何时可以在盲人餐厅见面？”李牧问。 “20号？今天是9号，大约还有十天，只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总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是，我朋友要是知道，肯定觉得我疯了。”李牧说。 “你不就是疯子？而且老是吓唬我，FFFF，坏人。” “你才是疯子，半个淑女，你不是经常抽风？”李牧笑。 “不过，明天要是又有人骚扰我怎么办？我能给你打电话吗？会不会影响你的MT。” “可以啊，随时欢迎，打扰一下也没什么。” “真的？万一你在那边碰到喜欢的女人怎么办？那会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不会，我这个人特别挑剔，而且一见钟情什么的，我从来都不相信。”李牧直起身，拿起咖啡走了出去。 “那就好，明天我也会给你打电话的，记得给我唱歌，虽然你的歌声真的很难听。FFF” “喂，我可是点歌机一号，那天是失误了，今天晚上我要让你瞧瞧我的真实实力。”李牧笑道。 “真实实力？才不信，你还在外面吗？” “是啊，也许是天气的原因，街上人很多。”李牧看着打扮时尚的首尔女子，想着K可能也是如此。 “美女多吗？” “很多，刚刚见到了一个长发美女，是我喜欢的类型。”李牧笑。 “哼，我以前也是长发，只是最近变短了而已。” “我要回家了，天开始暗了。”李牧发现天的一边月亮已经出来了，但天还有些亮。 “好吧，我现在有点事情，稍等一会，等一会给你打电话。” “知道了。”李牧说，耳边传来嘟嘟声。 李牧顺着长街往他小姨妈的家走去，明天既然要参加MT，那肯定要认识很多人。 “李牧，明天记得早点来。”是王耀的信息。 “知道了，还有千万别给我介绍什么女人。”李牧说道。 “放心，只是明天有一个相当难缠的女人要来，你到时候千万不能招惹她，她是我们专业教授的女儿。” 第十五章 如如 “明天再说吧。”李牧回复。 天空泛着深蓝之色，首尔的夜却灯红酒绿，真正的生活似乎从现在才开始，都市男女们穿着时尚，来来往往。 酒吧和夜店也纷纷亮起了灯光，似乎是在吸引寂寞的都市男女。 李牧独自穿梭在人流中，和无数陌生人擦肩而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世界总是带着一层巨大的隔膜。 回到家中。 “L，在？” “刚刚回家，这里比釜山热闹很多。”李牧说。 电话铃震动，屏幕上显示一个大写的字母K。 “能让我主动打电话的人很少，你是其中一个。” 声音温柔，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感性。 “能让我主动接电话的人很少，你也是其中一个。”李牧笑。 “总是学我，坏人，你现在做什么？” “正在和你聊天，自恋狂，你呢？” “一样，我把灯都关了，然后打开手机闪光灯放在了水瓶下面。” “又玩这个，你难道不怕了？” “嗯，你也试试，对了，我教你唱歌怎么样？” “那我岂不是要叫你K老师？何况，我对自己的歌声可是很有自信的。”李牧说。 “噗，那叫自恋吧，而且叫我老师不行吗？做我的学生，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叫你老师的话，总会有一种奇妙的背德感，而且你这个老师，上次还送了我晚安之吻……” “你在想什么呢，你太邪恶了。” “你才是吧，我到底哪里邪恶了？肯定是你自己想多了，哈哈。”李牧笑得很邪恶。 “不和你说这个了，说真的，你就不想学吗？我可是一个很温柔的老师。” “K老师，我可以学别的吗？” “我会的不是很多啊，美甲，你要学？” “坚决不学，对了，我也把灯关了。”李牧从冰箱里拿出水瓶，然后把灯都关上了，接着把闪光灯放在瓶底。 幽光布满四周。 “黑暗中竟然有一种安全感，这样的感觉好奇妙，FFFF。” “那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很多人都说我非常有安全感。”李牧笑。 “你似乎比我还自恋，朋友们说我经常抽风，你觉得呢？” “偶尔，不过还没见过你抽风的模样，有些好奇，你抽风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模样？” “不告诉你，总之……很可爱。” “那你平时到底是有多可爱？” “FFFFF，L，你这是在夸我吗？” “我只是按照你说的话进行了一次推理，一个正常女人抽风的时候可爱感会完全消失，但你抽风的时候可爱感竟然还存在，那就说明你平时的模样也是非常可爱的。”李牧此刻福尔摩斯附身。 “看来你真的很聪明，你完全猜对了，要不要奖励你？” “奖品是什么？” “还没想好，但你还真不拒绝奖励啊。” “那是当然。”李牧笑。 “L，我想去厕所。” “……去吧。”李牧有些发蒙，他想到了一些奇怪的场面。 “你可不要乱想，我只是觉得一个人上厕所有些害怕，你先堵住耳朵。” 开门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 “好，我已经堵住了。”李牧用一只手堵住了左耳，另外一只手则是因为拿着手机，所以右耳还是能听见的。 “真的都堵住了吗？你可不要骗我。”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李牧说。 “……既然堵住了，为什么还能听到我说话？坏人，快点堵住耳朵。” “刚才堵住了一只耳朵，这回两只真堵住了。”李牧把手机放在地上，然后躺在地上用双手堵住了耳朵。 “真的？” 李牧还能听到细微的声音，但他故意没有出声，这不能怪他，即使堵住了也能听见一点，阿弥陀佛，佛祖应该会饶恕他的无心之失吧。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李牧面色微红，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这种事情他简直是第一次遇到，不知为何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我难道精神错乱了？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有谈恋爱，才会变成这样？”李牧脑海中浮出奇怪的画面。 极为细小的流水声响起，李牧的脸越发红了，耳朵也感觉很热。 “心如止水，心如止水。”李牧心中默念，但是一想到水这个字，他脑海中就又有了莫名奇妙的画面。 “我真是疯了！”李牧发觉自己真的有点奇怪，明明面对一些漂亮的女生的诱惑，都能够从容应对。 但此刻却因为一点声音，变成了这种样子，难道他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是抽水马桶的声音。 “L，你可以把耳朵松开了。”K高声喊道。 “你说什么？”李牧故意假装听不见，他发现自己还真是无耻。 “我说好了，可以松开耳朵了。”K的声音比刚才还要高。 “可以了吗？这么快？”李牧说。 “什么叫这么快，你真的没有听见？” “当然了，我可是一个很诚实的人，至今为止骗人的次数加起来不到十个手指。”李牧说，不过今天恰好凑齐了十个手指。 “那就好，我就是忽然觉得有点害怕了，其实我不是很随便的人。” “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是随便的人，我不是堵住耳朵了吗？我根本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李牧背着良心道。 “我从来都没有和人做过这样的事情，总觉得有点害羞，其实我现在脸已经红了，而且耳朵也很热。” “哈哈哈，朋友之间这算什么？我不会介意的。”李牧笑道，但他此刻的脸也很红，耳朵也很烫。 “下次你上厕所，我也可以陪你哦。” “……不用了，我感觉自己上厕所还是没有问题的。”李牧急忙道。 “啊啊，还是不说这个了，我脑子都有些乱了，早知道，我该关掉电话。” “我脑子也有些乱。”李牧说。 “L，我是不是太过随便了？我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没关系，我觉得这个很正常，我记得有一些朋友都一起睡过觉，当然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李牧安慰道。 第十六章 键盘锁 “……睡觉？可是你？” “不是，为何觉得是我？” “感觉，虽然不准，FFFFF。” “相当不准，我的性格可做不出这种事情。” “刚才我的好朋友T发来一张我的背影图，你可想看？” “T，这个字母有种男性的意味，比如说泰勒，可是男的？” “女的啦，很多女生的名字都有T，比如说泰……红，总之……还有很多啦。” “泰红，这名字也有种男性的感觉，还是看照片吧，很好奇你的背影。”李牧说。 嗡嗡。 一张只有脖子以上的照片发来，俏丽的短发，颜色似乎是白金色，隐约可见纤细白皙的脖子。 “如何？” “还算不错，看来你的朋友T很会照相。” “当然，经常给我照相和拍视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FFFFF。” “还以为你没有朋友，出乎我的意料。” “怎么那么想，我又不是自闭。” “离自闭也不远了。” “才不是，L，你给我讲讲故事吧，我想听。” “想听什么故事？悲伤的？快乐的？还是无聊的？” “听了悲伤的故事，会不会变得悲伤？” “……那你想听悲伤的快乐故事？” “FFFF，你要是会讲的话。” “试试看，毕竟，我是一个聪明人。” “你明明是一个大坏人，FFFF，听完你的故事就可以睡觉了，明天晚上继续听你讲故事。” “忽然有种给女儿讲故事的感觉，喂，我可还没结婚。” “很多人要给我讲故事都求之不得，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运气？FFFF” “……运气，为了给你讲故事，看来我花光了一生的运气，可满意？” “这话说得有些让我动心啊，随便让一个女孩子动心，可不是好事情。” “只是玩笑了，当真可就不好了，对了，讲故事有奖励吗？” “啵，行了吗？” “滋滋，讲故事机一号L为您服务，悲伤的快乐故事开启。” “真的有这种故事吗？” “应该有，你喜欢什么动物？” “泰迪。” “很早以前，有一只非常可爱的泰迪。”李牧说起，他以前看过的一个有趣故事。 “然后呢？那只泰迪怎么了？” “泰迪脖子上挂着一个沉甸甸的金表，喘着气到处跑动。金表很重，而且已经坏了。这时泰迪的朋友狮子走过来说：‘泰迪，干嘛总是挂着坏表？又重，又没用，不是吗？’” “是啊，为什么？” “泰迪说：‘重也好，不重也好，但我已经习惯了。’”李牧笑。 “习惯吗？FFFF，这个故事还真有点悲伤。” “一天泰迪过生日，狮子送来一个漂亮的礼品盒。” “礼品盒，里面是什么东西？” “里面是一个金闪闪的又轻又准的新表。” “哇，泰迪肯定很开心。” “是啊，泰迪高兴得不得了，把旧表换成新表挂在脖子上到处给大家看。” “然后呢？故事就这么完了？” “你是泰迪，表是你的心，我是狮子。” “你是让我换一个心情吗？FFFFF” “不知道，也许泰迪是我也说不定。”李牧笑。 “你怎么看也不像泰迪，你肯定是狮子。” “你不困吗？”李牧打了一个哈欠。 “稍微有点，可想听歌？” “你要是愿意唱的话。” “《月光》听过吗？” “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你还真是狮子，鬼束千寻的《月光》。” “不懂。” “我给你唱韩文版吧，FFFFF，如何？” “好啊，K老师。” “I_am_god＇s_child，虽然在世界的这个角落，活在丢失了一切的今天……” 歌声实在动人。 “歌唱得似乎很不错。” “FFFFF，那是当然，可是喜欢上我了？” “没有，我是一个很冷酷的男人。” “才不信，冷酷的人怎么会陪一个陌生人聊到深夜？” “因为我们是朋友，只是为了增添一份社会温情而已。” “L，我困了，想睡觉。” “睡觉吧，晚安。” “不过你要上次一样陪着我，我有些害怕。” “你到底有多胆小，真拿你没办法，那你躺下来吧，我先找一下书。”李牧拿出上次读过的《小王子》。 他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个育儿保姆了。 “躺好了，晚安，好梦，啵。” “晚安。”李牧说完，就打开灯念起了故事。 一个小时之后，深沉的呼吸声响起。 “看来是睡着了。”李牧摇摇头，把手机插上充电器，然后躺在床上沉睡起来。 第二天。 “起床了，懒狮子。” “我可不懒，你起的很早啊。”李牧揉了揉眼睛，发现时间是八点半，MT集合的时间是十点半，所以还有两个小时。 “早安，我也刚刚起来，一起来就叫醒你了，是不是很感动？” “一点点，我先洗个澡，一会聊。”李牧要准备一下，毕竟，MT的时候留下好印象是很重要的，以后大家免不了经常见面。 “好吧，你也不和我说早安。” “早安，你也快去洗澡吧。” “知道啦，那我先挂电话了，你今天不是要去MT吗？我刚好也和朋友有约。” “那好吧。”李牧说。 “那我挂电话了。” 嘟嘟。 “也不知道小姨妈回来没有？”李牧走出房间，却发现周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呼呼大睡，浑身上下都是呕吐物。 “我的天。”李牧苦笑。 “老娘才不是剩女！”周雪忽然大叫起来，不过眼睛还是闭着的。 “你是呕吐女。”李牧走进浴室内洗干净毛巾，替周雪把脸上的痕迹去掉。 “什么！什么！”周雪感觉到脸上的痕迹，不停挥着手，挣扎着睁开眼睛。 “你的呕吐物，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李牧翻白眼。 “才喝了五瓶香槟而已，那群老娘们太能喝了。”周雪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发疼的脑袋。 “我先洗澡了，你好好擦擦脸，我一会给你煮点粥。”李牧觉得自己真成了保姆，晚上要照顾小的，早上要照顾大的。 第十七章 白色外星 “嗯，我想吃鸡蛋粥，最好放点紫菜沫。”周雪拿着毛巾擦着脸。 “……知道了。”李牧叹气。 洗完澡。 李牧在厨房内为周雪做了可口的鸡蛋粥，接着收拾了一下房间，拿起一个深蓝色棒球帽戴在头上，穿上休闲棒球服，抓起黑色皮背包。 “小子，记得早去早回，顺便勾搭一个女朋友回来，我给你涨工资。”周雪一边就着辣白菜喝粥，一边说。 “还是吃你的吧，小姨妈，我自己会看着办的。”李牧穿上鞋子就出了门。 早上的街道满是穿正装的上班族，忙碌的一天就此开始了，在这个快节奏的都市，缓慢行走的李牧显得格格不入。 嗡嗡。 “hey，boy，干嘛呢？” “……准备坐地铁，girl。”李牧从地铁口的楼梯走下去，翻出昨天办的T-money卡（韩国交通卡），把它插在了手机套后面的卡夹里。 “我很久没有坐地铁了，还真是有些怀念。FFFFF” “看来你是一个富有的girl。”李牧把手机放在T-money末端机上刷了一下，走了进去。 “一点点富有，L，你猜我现在做什么？” “吃饭。” “你怎么知道？你难道在偷看我？” “因为现在是早上，刚刚你应该洗澡了，所以你现在应该在吃饭。”李牧虚推了一下鼻梁，做出了缜密的推理。 “我刚刚煮了拉面，是安城汤面，非常好吃哦，我还在上面放了奶酪，你想吃吗？” “你竟然会煮拉面？”李牧坐上了一号线。 要从这里去延世大学，需要到市厅转乘二号线，然后在新村下车，时间差不多要40分钟，相当漫长。 “不要小看我好吗？我可是会做一点料理的！” “K主厨，我现在好饿，能给我吃一点吗？”李牧靠在地铁门座位的一侧，发现周围的人也是和他一样的手机虫。 “FFFF，善良的我决定喂你一口，被我喂饭吃的生物可不多。” “是不是包括你的泰迪狗？” “……你怎么知道我养狗？我有些怀疑你认识我了，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原来你真的养啊，你不会帮我当成狗吧？” “FFFF，你可是狮子，我怕你会咬我。” “我咬人一点都不疼，你想试试吗？” “……才不信，而且也不想试，到底吃不吃？” “吃啊，你喂我。”李牧笑，摸了摸有些发瘪的肚子。 “张嘴，我开始喂你了，怎么样？好吃吗？” “很不错，有种把整个世界都吃进肚子里的感觉。” “FFFFFF，好开心，L，你似乎有种让人一直开心的魔力。” “也许因为我是杀手的缘故。” “这个和杀手有什么关系？FFFF” “似乎没关系，成熟版玛蒂达，你的头发颜色怎么不是黑色？” “因为是成熟版啊，所以才需要染发，你喜欢黑色？” “一点点喜欢，你呢？” “我的泰迪是黑色的，你觉得呢？” “不知道，我的眼睛也是黑色的，你觉得呢？” “L，总是学我。” “你也一样，K。” “才不一样，对了，你一会是不是要去MT了。” “集合之后，一起坐车去，听说是一起爬山、玩游戏、烤肉和喝酒。”李牧感受着地铁晃动的车身。 “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FFFF” “那你来啊，说是我的妹妹，我可以带你去。” “不了，还有事情要做，我朋友来了，你先去吧，到时候我再找你。” “嗯。”李牧回复，信息显示未读。 看来K正在忙。 不知过了多久，李牧换乘一次之后，终于来到了新村，然后走了一段路，到了集合的场所。 许多穿着时尚的男女们聚集在一起，其中还包括他的好友王耀，他正在和一个长发的女学生交谈，脸色有些发苦。 “hey，我没来晚吧。”李牧走向王耀的方向。 “你是新来的？”长发女生微微转头，一双桃花眼眯成了一对月牙儿，唇上是最近流行的红色咬唇妆。 “他是我以前学校的朋友，现在是新生，李牧。”王耀使劲给李牧撇着眼睛，似乎在说，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是韩智恩，你似乎很有趣啊。”韩智恩很自然地靠近李牧，盯着他的脸猛看。 “哦。”李牧淡淡道，拉开了距离。 “李牧，你先去那边和前辈们打招呼吧。”王耀挡住韩智恩的视线，露出一丝苦笑。 “王耀，你这是什么意思？”韩智恩轻轻眯起眼睛，猛然握住了王耀的衣领，脸上似乎有些不悦。 “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先让李牧和前辈打招呼而已。”王耀擦了擦头上的汗。 “哦，我也是前辈，我让他和我打招呼。”韩智恩笑嘻嘻地说道，朝着李牧的方向走了过去。 李牧和系里的前辈们打完招呼，正在和新生们一起聊天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们在聊什么？”韩智恩笑眯眯地道。 “智恩学姐，我们在说这次抽签选守护天使的事情。”一个短发女生说道。 “是啊，我差点忘了这个，王耀，快点把纸条都拿来，我们现在就先选好守护天使。”韩智恩笑道。 守护天使其实是很久以前玩的游戏，就是把各自的名字写在纸条上，放进盒子里，抽到谁的名字，就默默地在一路上照顾他或她。 “李牧，你有没有女朋友啊？”韩智恩走到李牧身边笑问。 “没有。”李牧说，却发现王耀一直和他使着眼色。 “这样啊，我也没有男朋友。”韩智恩微微一笑。 嗡嗡。 “忙完了，在干嘛？” “正在等车来，一会就要去山下烤肉了，你呢？”李牧回复。 “李牧，你上次借我的钱，怎么不还。”王耀忽然走过来，抓着李牧就走向了一旁。 “你胡说什么？”李牧疑惑。 “卧槽，你疯了！你怎么说你没有女朋友？”王耀翻着白眼道。 “我本来就没有，难道我还能变出一个来？”李牧问。 “你根本不知道韩智恩有多可怕，她就是那个教授的女儿，她现在对你有兴趣了，你说怎么办？”王耀气道。 “我怎么知道她有多可怕？何况，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李牧摇头道。 “……反正你一定不要和她沾上太多关系，她可是号称延世大魔女，被她抛弃之后自暴自弃的男人，都可以排成一个连队了。”王耀道。 “哦，是吗？”李牧无所谓地说。 第十八章 我看到天空 “你还是小心点，我先去了。”王耀走向一边。 嗡嗡。 “正在练舞，那里有漂亮的女生？” “还不算少，以正常男性人类的标准来说。”李牧回复。 “以你的标准呢？” “似乎没有。” “FFFFF，看来你不是正常男性。” “可能是因为经常和非正常女性聊天的缘故。” “你说我不正常？哼，我比你正常多了。” “很难说，毕竟没有证据，对了，我现在要去抽纸条了，说是玩守护天使的游戏。”李牧走下一边。 “守护天使？你想守护谁啊？” “不知道，可能这个人我已经在守护了，不过她迟迟没有发觉。” “FFFF，L，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是你吗？FFFF” “……不说了，我要继续练习了，一会再找你。” K没了动静，看来是去练习了。 李牧则开始抽起了纸条，男人抽女人的，女人抽男人的。 这时一个前辈忽然走来，说：“李牧，我想和你换纸条。” “好啊。”李牧笑，他对这个游戏其实没什么兴趣，换成谁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会去真当什么守护天使。 李牧打开换过的纸条，发现上面写着韩智恩的名字。 “守护天使的名字就不公开了，记得今天玩的时候偷偷照顾她哦，我们现在出发吧。”组织这次活动的一个前辈说道。 李牧跟着王耀他们上了车，他走到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而他旁边坐着王耀。 “晚上小心点，别被那个女人给缠上，她钓男人从来没失手过。”王耀低声说，然后转头看向坐在后座谈笑风生的韩智恩。 “关我屁事，我对她有没兴趣。”李牧摇头。 “但她对你有兴趣啊，你不知道她最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吗？”王耀说。 “我是什么类型的？”李牧问。 “外冷内骚，说实话，你对韩智恩这样开放的女人吸引力非常大，她们就喜欢你这种闷骚的。” “……胡说八道，我哪里闷了？” “你不闷，你是骚的很冷淡。不过，你要只是想玩玩，倒可以和她试试，但你这家伙根本不是那种人啊。”王耀苦恼。 “我是哪种人？”李牧看窗外。 “太倔了，认真起来让人头疼的那种。所以才让你小心她，这女人就是吃完抹嘴的魔女，交过的男友最长不超过一个月。”王耀小声道。 “和陈思思很像啊。”李牧笑。 “别笑了，说实话，我以前也和她交往过一个星期，当时分手的时候，我差点崩溃了。” “没想到啊，她还真是好胃口。” “说什么呢，好歹我也是优质冷都男。”王耀摸了摸自己的飞机头。 “你不去精神病院看看？” “你才去精神病院！老子真的很抢手。”王耀气道。 “现在近视率确实很高，大鼻子。”李牧指着王耀的鼻子。 “别闹了，你要想找女朋友，我可以给你介绍，只不过别让韩智恩缠上就行了。”王耀严肃地说。 “暂时不想，这个要看缘分。”李牧说。 “什么缘分啊，你还信那种神叨叨的东西？恋爱不就是互相适应的过程吗？” “那就没意思了，只有未知的，才是最美的。” “未知的？你还是醒醒吧，万一那个未知带来的是灾难，你不就倒霉了？” “灾难也不错，至少很刺激。”李牧笑。 嗡嗡。 未知的“灾难”似乎来了。 “练习完了，呼，好累啊，脸上都是汗。” “身上呢？” “……你在想什么！可不许乱想！” “你在和谁聊天？话说，你刚才开始就看着手机，你快要进化成手机虫了！”王耀说。 “一个人，我已经是手机虫了。”李牧说。 “你真的没有问题吗？你快点找个女朋友吧，一个正常男人竟然两年都不找女朋友，说的过去吗？” “为什么说不过去？” “你小子不是要出柜吧？别到时候带来一个男人说是你的女朋友，我真的接受不了。”王耀捂着头。 “你想多了，如果出柜的话，肯定先告诉你。”李牧笑。 嗡嗡。 “怎么不说话了，干嘛呢？” “刚才和朋友聊天，你现在做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休息了，我刚才拍了一张很有趣的照片，可想看？” “想看。” “看看，是不是很有趣，FFFFFF。”随着而来的是一张肚子的照片，白皙的肚子上放着两个香蕉皮，似乎是当做眼睛，可爱小巧的肚脐眼似乎是嘴。 “……李牧，你在看什么照片？”王耀吃惊地问。 “人的照片，有问题吗？” “有啊，这个是女人的肚子吧，喂，你不是找到女朋友了吧？”王耀说。 “不是，普通朋友，她只是发了一张有趣的照片而已。”不过李牧内心却有些惊奇起来。 他发现K有些让人猜不透，有的时候明明非常保守，但忽然又做出这种奇怪的举动来，竟给他发来肚子的照片。 “FFFF，不过你的肚脐眼可爱的有些过分了。”李牧回复。 “当然了，因为那是我的肚脐眼啊，坏人，你可不要瞎想啊，我只是为了有趣才发的。” “万一瞎想了呢？” “……” “开玩笑的，我是一个很正直的人。”李牧说。 “哼，那就好，只准你一个人看，千万不要给被人看。” “当然。”李牧说，把手机往自己的方向看了起来，避开王耀的视线。 “喂，你就让我看看，她是你的朋友吗？你在首尔的朋友？什么时候交到的？”王耀不停追问。 “这是秘密，我们到地方了，快下车吧。”李牧笑道。 “秘密个屁啊，就不能告诉我吗？”王耀嘟囔。 学生们陆续从车上走了下来，李牧也跟着走下来，这里是一个很大的房子，烧烤的设备都在户外摆着。 “L，你现在是不是要忙了？” “对，先不聊了，晚上再联系吧，怎么样？”李牧说。 “知道了，我可不会打扰你，那晚上你得先找我。” 第十九章 空虚的心 “嗯。”李牧回复。 他走进房子存放自己的背包，今天他们要在这里住一晚，晚上估计要喝得烂醉。 放好行李，大家开始玩起了游戏，李牧也和他们打成一片，表面功夫他还是很会做的，这是三年来留学生活历练出来的经验。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大家开始烤起了肉，喝起了酒。 李牧虽然不是特别想喝酒，但为了不破坏气氛，硬喝了几杯烧酒和啤酒混合的炸弹酒，他脸色已经有些发红了。 王耀在学妹们的簇拥下，喝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李牧。 这时，李牧身边的男前辈悄悄站起来走了，韩智恩坐到了他的身边。 “你很能喝啊，我敬你一杯，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韩智恩拿起一杯酒递给了李牧。 “嗯。”李牧点头喝酒。 “你是刚从釜山来的吧，你现在住哪里？”韩智恩慢慢靠近李牧，高耸的胸有意无意地触碰他的肩膀。 “我姨妈家里。”李牧虽然有些醉了，但还是把胳膊向后缩了缩。 “那多不方便啊，要不要我给你找一个房子？”韩智恩嘟起唇，右手竟然摸向了李牧的大腿内侧。 “不必了。”李牧抓住她的手腕。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韩智恩笑容依旧，手却没有伸回去的意思。 嗡嗡。 “L，你在忙吗？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但是又有人打骚扰电话给我，我能给你打电话吗？我好害怕。” 手机开始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K。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李牧借着K的电话跑了出来。 “不要以为你能逃走，我可从来没有失败过。”韩智恩露出妩媚至极的笑容。 屋外。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对不起，我真的……” “没关系，我刚才正想用借口跑出来，没想到你就给我打电话了，多谢你了。”李牧笑。 “真的吗？你不是骗我吧？” “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李牧说。 “那就好，我刚才吓了一跳，又有陌生人打电话骚扰我，你在干嘛呢？” “刚才喝酒了，还是快点换手机号码吧，或者报警。” “不用了，我想再等等看，对了，是不是有漂亮的女生敬你酒了？”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在偷窥我？” “你又在学我，这都是猜的了，坏人，谢谢你这么陪我，你明明很忙的。” “真的不忙，你刚才救了我，哈哈。” “怎么救你？难道又有女生和你告白吗？” “从某种程度上可以当做告白，不过这种告白其实在交往一个阶段之后实行的。” “……不会是那个吧，就是那种……” “你说的那种是哪种？”李牧坏笑。 “不说了，反正就是那个啦，你真的是太坏了，而且那个女人怎么这样呢？” “每个人都不尽相同，当然我是接受不了太快的进程。” “……骗人，你肯定是一见面就想那种事情的人。” “可能是因为和经常想那种事情的人交流的缘故。”李牧笑得很坏。 “懒狮子，你是说我吗？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等等，我先上个厕所。”李牧刚才喝的酒有点多，现在消化之后，就转换成了需要排泄的淡黄色液体。 “啊！？我捂住耳朵。”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李牧说。 “……” “开玩笑了，我要开始了，你捂好耳朵了吗？” “好了。” “那你为什么能听见？” “不知道，我还能听见一点，你上次真的捂住耳朵了吗？好奇怪。” “可能是你的耳朵比较灵敏，我憋不住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李牧浑身一颤，就开始解决起了生理问题。 哗啦啦。 不知过了多久，液体终于停止了掉落。 “……L，你是一个大骗子。”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骗你了？”李牧有些心虚。 “明明都能听见，你上次是不是都听见了？” “真的没有，可能是我的耳朵有些问题，或者你的耳朵太灵敏了，要不你再找个人试试看？”李牧说。 “你、你真是坏人啊。” “对，你说的很正确。”李牧说。 “你竟然承认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办？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 “需要负责吗？”李牧问。 “……怎么负责？算了，这一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可不要再骗我了！我会生气的！” “好吧，其实我真没有骗你，也许是你的耳朵比较灵敏。”李牧继续辩解。 “哼，才不信你的鬼话，对了，你现在不用回去吗？你的朋友会不会来找你？” “应该还好吧，他们估计喝的太多，都忘记我了。”李牧坐到树下面，抬头仰望。 繁星满天。 “真的谢谢你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明明不认识我。” “也许是因为不认识你，才对你好吧。” “还有这样的吗？不过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我也因为没见过你，才敢这么说话，FFFF，你都不知道我平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淑女？还是疯子？” “我也不清楚，有时候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人格分裂的人，偶尔喜欢一个人静静待着，偶尔喜欢和朋友们在一起疯。” “果然是人格分裂，看来你要去医院了。” “才不是，你才分裂了。” “对，很可能是和人格分裂的人在一起太久的缘故。” “你的朋友是不是经常被弄得生气？” “是啊，你怎么知道？”李牧问。 “因为我现在也很生气，如果遇到你，真想一口咬在你的身上。” “可以试试看，不过我也不会客气的，我是男女平等主义。” “你真是太坏了，一般女人都受不了你吧。” “也只有你这样的女疯子，才能接受我。” “我才不接受你，别做梦了！” “你没有阻止我做梦的权利。” “……你赢了，你那里能看到星星吗？” “星星多的数不过来，你那边呢？” “也是，我又看到了北极星，你说，世界上会有像北极星一样的人吗？” “北极星一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十章 炸薯片 “就是永远不会变心的……人。“ “怎么会有那种人存在，即使存在，要是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那他一辈子都要陷入痛苦了。”李牧不禁说道。 “好像是这样，FFFF，我只是随口说说。” “想问你一个问题，K。” “什么问题？”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为什么要问这个？” “只是好奇，如果觉得不想说，可以不告诉我。” K沉默良久。 “L，你相信爱情吗？” “如果说不相信，你会觉得很奇怪吗？”李牧看向夜空。 “不会，但和某人相爱的一瞬间，不是很幸福吗？虽然只是一瞬间……” “大概吧。” “L，我觉得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好的女人，因为你真的很温柔，虽然温柔的方式有些奇怪。” “K，我也觉得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好的男人，因为你真的很疯狂，虽然发疯的方式有些奇怪。” “……你就是坏人。” “那我是一个温柔的坏人。”李牧说。 这时一个人影走出来，竟然是韩智恩，她的脸颊上染着酒红，醉醺醺地走向了李牧所在的方向。 “唔，你原来在这里啊，快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哈哈哦呵呵。”韩智恩大笑着扑了过来。 “你喝醉了。”李牧皱眉。 “没有，我才没有醉，我还能喝。”韩智恩大声说着，忽然整个人扑倒在了李牧的身上，不省人事。 她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奇异的笑容。 “L，是不是你的朋友？你还是快回去吧，我现在一个人也可以了。” “没关系，不是朋友，只是一个女前辈而已。”李牧抱起韩智恩，她身材虽然高挑，但体重很轻。 空气中飘来香水气息，里面透着酒精的刺鼻味道。 “我真的没关系，我先挂电话了，你忙完了再找我吧，谢谢你总是陪着我。” K似乎挂断了电话。 “这个女人应该说是懂事呢？还是太傻呢？”李牧忍不住微笑，他走进了房间内。 里面大部分人都已经躺下了，有的男女甚至搂在了一起，不过更令人吃惊的是两个男人也抱在了一起。 “看来每个人的取向都不一样。”李牧想到，抱着韩智恩走进旁边的卧室，里面有些人已经睡了。 他把韩智恩抱到了角落，正准备把她放到地上，却没想到她忽然双臂搂住了他的脖颈，唇瓣像他袭来。 李牧当然没有想的事情会变成如此，他想要避开这一吻，但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而且他在触不及防之下停顿了一下。 韩智恩的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继续把唇压向了李牧。 李牧飞速地转动脑筋，忽然想起了一个极好的办法，只是这么做似乎有些太损了。 他蓦然张大了嘴巴，韩智恩的小嘴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却什么都没有亲到。 “你！”韩智恩惊怒交加。 “你醒了？”李牧把身体微微后退，将她放到了地上。 “你很不错。”韩智恩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只是眼中的怒意却越来越盛，胸口不停起伏。 “那我走了，你慢慢睡觉。”李牧转身就走，心中暗笑一声。 走出卧室。 李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 “这么快？忙完了吗？我其实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如果真是这样，你的声音也不会颤抖。”李牧笑。 “哼，才不是，那是因为比较冷，我以前也是一个人，其实习惯了。” “以后不会了。” “你总是这么说话，真的会让我产生错觉。” “什么样的错觉？” “不说了，只是和你在一起真的很舒服，L，你身上可有魔法？” “什么样的魔法？” “就是让人不会害怕，也不会无聊的魔法。还是你只有和我在一起时，才这样？” “你也太自恋了，不过很多人都说我无聊，你是第一个说我不无聊的。”李牧笑。 “看来是和我在一起的缘故，很多人都喜欢和我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幸运？” “你到底有多自恋？” “才不是呢，真的有很多人喜欢我，你总是不相信我。” “喜欢你的肚脐眼吗？不过真的很可爱，可能因为我见到的都是男人的肚脐眼。”李牧说。 “FFFF，大家都说我可爱的不得了。” “大家到底是谁？有些好奇，你这个自闭症患者有那么多朋友？” “多的数不过来，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我也是那些星星中的一个？” “也许，不过你是最特别的那一颗，就像北极星一样。” “我可没有那么固执。”李牧笑，他其实非常固执。 “真的？总觉得你会是一个很偏执的人，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人，然后就忘不掉了？” “怎么会，我忘的特别快，只需要一个小时而已。” “我呢？你是不是把我也忘了？坏人。” “你的话很难说，毕竟都没见过你，想忘也忘不掉。” “我们不是要见面了吗？虽然看不见对方，但也应该可以说是见面。FFFF。” “盲人餐厅吗？要等到20号？” “19号怎么样？17号虽然回国，但也要休息，18号要见朋友。” “你有几个朋友？” “反正加起来不到十个手指。” “我算其中一个吗？” “算半个。” “什么时候能变成一个？” “FFFF，那要看我的心情，如果我心情好的话，可以考虑让你变成一个手指。” “那我要想办法让你开心才行了，我可不希望别人比我强。” “她们都认识我很久了，你才几天而已，说实话，我真的有些害怕，因为没有和陌生人这么见过。” “我也是这样。”李牧说，他也有些紧张。 “我们见面要做什么？FFFF” “吃饭吧，不是餐厅吗？” “好像是这样，然后呢？吃完饭就完了吗？” “那你还想做什么？我们都看不见对方啊。” “不知道，总觉得这样会很遗憾，到时候再说吧，紧张又刺激，好奇怪的感觉。” 第二十一章 千日 “K，你喜欢这种感觉吗？”李牧问。 “一点点，我有些困了，FFFFF。” “还需要我讲故事？” “当然，听你的声音似乎很容易睡觉。” “看来我可以当催眠师了。” “那我是你的第一个顾客。FFFFF” “亲爱的顾客K，准备好被我催眠了吗？” “准备好了，需要支付吻币吗？啵，一个够不够？” “不够，需要一百个。” “……这么多，我没那么多怎么办？能不能打折？” “那五十个？” “二十五。” “三十。”李牧说。 “二十七。” “成交。” “哼，别人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多晚安之吻，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 “这么多第一次都给我了，我有些良心不安，要不要也给你晚安之吻？“ “才不要，我开始了，接好。” “please。” “啵……啵。” 唇瓣发出的声音，似是夜曲。 “唔，二十六个，少了一个。”李牧笑。 “不是原先已经支付了一个吗？加起来刚好二十七，你太笨了。” “没想到你变聪明了，那我开始了，顾客K。” “嗯，晚安，好梦。” “晚安，好梦，我去拿书。”李牧起身，走到自己背包存放的地方，拿出一本白色封皮的书。 “嗯，我等你。” 李牧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开启旁边的台灯，漆黑的小屋内亮起幽幽的光。 他开始缓缓念起，声音顿挫有致。 “你的声音真的很有安全感，好想知道你的长相。” “去过动物园吗？” “嗯，怎么？” “我和狮子长得一模一样，想我的时候，看狮子就行了。” “FFFF，怎么会有人长得像狮子，那我长得像泰迪，想我的时候，看泰迪就行了。” “我正在看泰迪的照片。” “FFFF，你是在想我？” “只是因为好奇看了一眼，你不是困了吗？” “忽然又不困了，想继续和你说话，我刚才也看狮子的照片了。” “你是在想我？” “才不是，就是好奇，所以看了一眼，吓了我一跳。” “我有那么可怕？” “对，FFFFF，所以只有母狮子才会喜欢你。” “那是不是只有公……才会喜欢你？” “怎么会，哼，不说了。这回真困了。” “那好好睡觉，记得梦到狮子。” “FFFF，你也是，记得梦到泰迪。” “遵命。” “晚安，L，谢谢你陪我这么任性。” “晚安，K。”李牧说，接着又念起了书。 夜色越来越深，可以听到钟表滴答的声音。 良久。 K的呼吸渐渐变沉，似乎已经睡去。 “晚安。”李牧轻轻说，走进屋内拿出一个被子，躺在沙发上盖住身体，然后把手机插上充电器。 第二天。 李牧在一阵温柔的歌声中起来了。 一抹橘色的朝阳落在他的眼睑上，可以看到渐渐升起的太阳，周围的人还在呼呼大睡，他是第一个起来的。 “早安。” 声音柔软得像是棉花糖。 “确实太早了，我还想睡觉。”李牧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开始他就要去周雪的饭店干活了。 “FFFF，懒狮子，今天你是不是要特别忙了。” “是啊，你呢？” “也是，那只有晚上才能和你说好了，我现在要忙了，晚上见，记得看泰迪的照片。” “你也记得看狮子的照片。” 嘟嘟。 李牧出去洗了个脸，等大家起来之后一起吃完早餐，跟着大家回到了学校。 “李牧，昨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王耀问道。 “没有，你应该知道我的防御力。”李牧说。 “那就好，怪不得韩智恩脸色有点奇怪，没想到她竟然在你那里吃了闭门羹，你小子也太厉害了，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改变了取向。”王耀不禁说道。 “你才改变了取向，我这是坚定。”李牧笑骂。 “一会做什么？对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夜店？首尔的夜店可是很热闹的。”王耀挤眉弄眼。 “我要去干活了，顺便看一下房子，晚上还有点事情。”李牧拒绝。 “好吧，那下次一定要一起去啊，首尔的美女可是很有味道的。”王耀说。 “知道了。”李牧拍拍王耀的肩膀，便坐地铁去了。 回到周雪的家。 “小子，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勾搭到美女？”周雪摸着就像鸡窝一样的乱发，穿着粉色卡通睡衣走了出来。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嫁不出去了。”李牧摇头。 “你这小子的嘴也太贱了，到底是遗传了谁的基因？”周雪气得一拳打过来。 “小姨妈，我想了很久，觉得替你打工似乎也不错，我可以看那个Villa吗？”李牧极速躲闪。 “小子，你终于开窍了，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女的？”周雪促狭地笑。 “你怎么这么想？”李牧翻白眼。 “你可骗不了我，如果是你自己住，肯定是住什么狗窝都无所谓的，但有喜欢的人就不一样了。嘿嘿，别看我到现在还单身，但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周雪意味深长地笑。 “盐吃多了容易得高血压，还有我每次看见你的时候你都是单身。”李牧无情地回击。 “真是反了天了，竟敢对小姨妈这么说话，我今天一定要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周雪轻轻活动身体，做出扑击的姿势。 “这是飞扑的准备姿势？喂，哪有女人这么喜欢看WWE的？”李牧做出相同姿势。 “男女平等，让你明白小姨妈的厉害。”周雪笑道。 “那我不客气了，你知道，我也是一个男女平等主义者。”李牧神色一肃，警惕地看着周雪。 “来吧，臭小子。”周雪助跑之后，就飞扑而去。 经过了一阵激烈的战斗之后。 两个人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李牧的头发完全乱了，胳膊上都是咬痕，周雪的头发也比原先更乱了。 “你这小子有长进啊，没想到能和我打成这样。” “……小姨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子？我想快点搬出去，因为和你住在一起，我怕会失去对女性的最后一丝幻想。” 第二十二章 酒 “看来你还不够清醒！” “小姨妈，你要做什么！啊！！” 再次经过一番战斗，两人达成了和解。 李牧换好衣服，坐着周雪的车，来到了一栋电梯楼前。 “房子在19楼，晚上从窗户那里看夜景，保证你喜欢的女生迷得神魂颠倒。”周雪挤眉弄眼。 “你的基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突变的？”李牧说。 “小兔崽子，你的皮又痒了？”周雪举起拳头。 两人说话间，坐着电梯到了19楼，周雪在电子密码锁上按下密码，打开了门：“上面是我的生日0213。” “小姨妈，你的生日很好地诠释了你的性格。”李牧笑道。 “为什么？”周雪好奇地问。 “213不就是2B？” 砰！ 李牧捂着肚子弯下腰，满脸痛苦之色：“这么狠，我可是你的侄子。” “我还是你的小姨妈。”周雪晃了晃拳头，按了一下另外一个玻璃自动门，玻璃门顿时向右移动。 “这个不是咖啡店的自动门吗？”李牧惊奇。 “我这个Villa是按照咖啡店设计的，当时装修花了我将近五千万韩币。”周雪笑道。 门前的通道下方是木质的墙板，上面挂着一幅幅西式油画，天花板上是黑色艺术灯架，很有复古咖啡店风格。 “客厅也很别致啊。”李牧说。 客厅内的天花板和墙壁上也由木板排列而成，特别是正对面有一个巨大的窗户，可以一览首尔的夜景。 窗户前放着一张复古木桌，木桌旁是一个柚木酒架，香槟、葡萄酒和威士忌依次排列。 “你要是带喜欢的女人来这里，做上意大利面，配着葡萄酒和香槟，打开一曲爵士，她就会为你献身。”周雪拿起一个香槟杯做出陶醉的神情。 “是吗？完全不明白这上面写的什么。”李牧好奇地拿起一个葡萄酒瓶看了起来，酒标上是一堆英文字母。 “怪不得你还是单身，你要知道女人最喜欢的就是浪漫。”周雪不屑道。 “其他女人需要的是浪漫，你需要的是浪。”李牧鄙视。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周雪瞪眼。 “小姨妈，不过这东西有用吗？还是真心最重要吧。”李牧忽然说。 “真心个屁，趁着年轻不好好享受人生，以后你就后悔了。” “我看到你的生活之后，一点都不后悔。” “我的生活怎么了？我可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对了，你小子可不要小看香槟和葡萄酒的知识，有了这个，泡妞简直是手到擒来。”周雪语重心长地说。 “是吗？” “你要知道很少有女人敌得过美食和美酒，要是我变成了男人，像你这样的家伙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周雪高傲地抬起头。 “其实还不晚，泰国的大门正在为你敞开。” “我的手越来越痒了。”周雪握拳。 “这是什么？”李牧指着冰箱旁边的一个小冰箱，里面堆满了模样各异的酒瓶。 “啤酒，大部分是精酿啤酒，还有一部分是工业拉格。”周雪笑道。 “我怀疑你身体里流的都是酒液。”李牧说。 “酒可是好东西，韩国大部分女人都喜欢喝酒，你要是想泡到妹子，不喝酒怎么可以？” “也有不喜欢喝酒的。” “啧啧，你还真是太嫩了，要不要我教你一手？” “嗯，怎么教？” “咦？你小子竟然不拒绝，看来你果然有了喜欢的女人。”周雪微微一笑。 “我只是好奇而已，也许以后能用上。”李牧耸肩，想到了K。 “按照我的经验女人一般可以分为四个类型，分别是成熟型、可爱型、豪放型和淑女型，所以请她们喝酒，也可以按照她们的性格选酒。” “是吗？” “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性格？我给你配一下酒。” “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也有些疯狂，有时候很可爱，有时候又有些成熟。”李牧想了想说道。 “……这不是精神分裂吗？也是，像你这样的精神病，喜欢的肯定不是正常女人。” “小姨妈，你才是精神分裂，不过她还真的有些神秘。”李牧说。 “她喜欢喝咖啡吗？” “应该喜欢吧，毕竟韩国人都很喜欢喝咖啡。” “那就选咖啡世涛，这瓶巧克力世涛就很不错，她喝过之后，肯定想不到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啤酒。”周雪从小冰箱内拿出一个米色标签的黑色酒瓶。 “她其实更接近可爱吧。”李牧说。 “可爱吗？那就选择水果啤酒或者小麦啤酒，这瓶粉象樱桃就很不错，这种酒可是叫做**酒，虽然味道甜美，但酒精度很高。”周雪拿出一个白色酒瓶，酒标上是一个粉色的大象。 “那她不是会喝醉吗？” “臭小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周雪拍拍李牧的肩膀，挤挤眼。 “如果你变成了男人，我估计只能在监狱里看到你了。”李牧把周雪递过来的酒瓶，重新放进了冰箱里。 “怎么样？这个房子你还满意吗？”周雪不在意地笑道。 “很满意，不需要签合同？” “你可是我侄子，我们现在去饭店吧。”周雪笑。 “我先放一下行李。”李牧把行李放进卧室内。 他看着装修别致的卧室，想起了周雪的话：“我怎么会喜欢她？明明都没有见过。” “对，我肯定是因为喜欢这里的装修才答应小姨妈的。”李牧喃喃自语，拿出手机看了看，可惜没有K的信息。 “她在做什么呢？”李牧忽然有一些好奇，他点开kakaotalk界面，发现K的签名又换了新的。 “lion，这不是狮子吗？”李牧看着lion不禁笑出来，于是把自己的签名改成了Teddy。 没想到他刚刚改完签名，手机就震动起来。 “FFFFF，是不是还没有开始工作？” “你怎么知道？我正准备去，刚刚搬到了新家。” “刚刚练习完，正在看手机，忽然发现你的签名改了，就知道你在想我了。” “那你原先也在想我？” “才没有，我的签名和一首歌有关，FFFFF。” 第二十三章 意味 “什么样的歌？” “才不告诉你，FFFFF，反正不是想你就对了。” “我也没想你。”李牧回复。 “哼，那Teddy是什么意思？我可会唱英文歌。” “唔，她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是一个很傻很疯的奇怪女人。FFFF” “……你才是奇怪的男人。” “我又没有说你，而且我怎么奇怪了？” “反正就很奇怪，不说了，我现在要忙了，晚上再聊吧，记得一定要等我，懒狮子。” “好的，疯泰迪。”李牧说。 K没有回复信息，看来去忙了。 “喂，臭小子，到底好了没有，快点出来。”周雪大叫。 “来了，来了。”李牧走出房间。 从楼上下来，李牧坐在周雪旁边把玩手机。 “手机有那么好？你的眼珠都快塞进去了。” “至少比看你的脸强。” “你这张嘴到底是从哪里长出来的？”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在你身上长的。”李牧点开手机，看着K的那张泰迪头像，总觉得它可爱得有些让人无可奈何。 “你小子不会真有喜欢的人了吧？”周雪问。 “没有，我只喜欢我自己。” “不要骗我了，要不要教你调咖啡鸡尾酒的方法？保证让她爱上你。” “咖啡鸡尾酒？那是什么？” “就是用咖啡混合出来的鸡尾酒，比如说Dark_Moon暗月、Voodoo巫毒，都是女生们很喜欢喝的。”周雪眼珠轻转。 “没想到还有这种鸡尾酒，你真的要教我？”李牧问。 “当然，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把一周两天的兼职换成一周三天怎么样？” “果然如此，我还是不学了。”李牧摇头。 “喂，你也太没诚心了，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为她付出所有，你懂吗？”周雪语重心长地说。 “没想到啊，小姨妈，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李牧似是佩服地鼓掌。 “你把小姨妈看成什么了？你这小子，真是不识好人心。”周雪哼了一声。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饭店门口。 “切菜师傅和做面师傅都给你找好了，要怎么调教你自己说了算，晚上我送你回家。”周雪笑道。 “知道了。”李牧微笑。 走进饭店内，一个高瘦的英俊中年人和一个强壮的短须大汉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是崔相哲，切菜的师傅，今年41岁。这位是金峰，做面的师傅，今年37岁。”周雪依次介绍高瘦中年人和短须大汉。 李牧轻轻点头。 “他是主厨李牧，厨房里要做什么事情，问他就行了。”周雪把李牧也介绍给了两人。 “他是主厨？”崔相哲面色惊讶。 “他才多大？你不是在开玩笑？”金峰摇头道。 “小子，他们似乎看不起你啊，你要不要给他们露一手？”周雪不禁笑道。 “也好。”李牧缓缓点头，他能理解崔相哲和金峰的表情，他年纪确实看起来不大，不过这不代表他的厨艺不好。 李牧走向了厨房，金峰和崔相哲跟在后面。 “我就做一道简单的炸酱面吧，小姨妈，让你采购的食材都没有问题吧？”李牧问。 “没有问题，保证都是很好的材料。”周雪说道。 “嗯。”李牧拿出从国内带来的菜刀，这把刀陪他度过了一半的人生。 “咦？”金峰和崔相哲同时惊叹。 这把刀卖相极为不俗，比起一般中式菜刀似乎还要大了一点点，刀背上方印刻龙纹。 李牧虚晃一下菜刀，放在砧板上，接着从冰箱内拿出食材。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金峰和崔相哲说不出话来了，周雪也更加吃惊起来。 李牧手中的刀在空气中划过几道残影，砧板上的食材就化为细丝，砧板和菜刀之间却悄无声息。 这一手妙到毫巅的刀工，简直就是艺术。 但这一切都没有结束，而只是开始，接下来李牧让三个人体验了一回，仿佛神话般的厨艺。 “做好了，尝一下。”李牧摆好三个盘，把炸酱面放进里面。 “好、好。”金峰和崔相哲才反应过来，坐下来就尝了起来。 “你比上次还要厉害了，是因为菜刀吗？”周雪知道李牧惯用的就是那柄菜刀。 “吃吧，别废话。”李牧摸了摸菜刀，露出回忆的神色。 金峰和崔相哲狼吞虎咽地吃着炸酱面，瞳孔有些放大起来，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淡淡的潮红之色。 “太好吃了，里面还放了猪肉，而且还有一股很健康的甜味，似乎是一种水果。”崔相哲不停赞叹。 “我第一次吃到这种炸酱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炸酱面？我以前吃的到底是什么？”金峰有些哽咽。 周雪吃完之后，浑身战栗：“你他娘的为什么不想当厨子？” “因为不喜欢。”李牧淡淡地说。 “李主厨，你太厉害了，能教我们这种厨艺吗？”金峰和崔相哲同时道。 “只要诚心和努力都能学会。”李牧笑了笑，只不过这种努力近乎残忍，让他再也不想回忆起来。 “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干活，加油！把那个傻哔赶走，似乎是很正确的行为。”周雪笑道。 “我又不是一直在这干，你还是快点找人吧。”李牧摇头道。 “小子，就不能帮我多挣钱吗？我又不是不给你工资。”周雪边说，边走出了店。 饭店正式开张，但因为上次主厨逃走的风波，店里客人来的不是很多。 “开始吧，你负责这些事情，还有你负责这些事情。”李牧吩咐金峰和崔相哲要做的事情，然后快速翻炒起来。 “上次来过一次，这家店虽然味道一般，但是食物出来的快。”一对情侣点了两份炸酱面，聊起了天。 “是吗？那不如换别的地方吧，人家想吃美味的炸酱面。”长发女人对短发男人撒娇。 “别的地方都太挤了，这里安静一点。”男人笑道。 这时，炸酱面终于出来了。 “咦？”男人和女人同时吃惊地看着卖相特别的炸酱面，上面飘来的香气极为特殊，让人食指大动。 他们用筷子吃起了第一口之后脸色都变了，仿佛变成了丧尸，疯狂地吃起了面。 “怎么可能这么好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的晕红。 第二十四章 失之心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在拥有网络的这个年代，信息的传播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于是饭店爆满了，李牧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下午两三点左右，客人才渐渐变少，但饭店内三分之二的地方还是坐满了人，李牧中午饭都没有吃上。 周雪听说店里太忙，重新赶回来帮忙。 “你小子到底施了什么魔法？”周雪跑进厨房内。 “……能不能不要和我说话，没看我忙得都快虚脱了吗？”李牧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你知不知道今天的卖出是多少？我真的太爱你了，臭小子！要是每天都像今天一样，那我肯定赚翻了！”周雪大叫。 “想让我累死吗？” “男人就该多干点活。” “那女人干什么？” “享受啊。”周雪笑。 “喂，我可是你的侄子。”李牧翻白眼。 时间过得很快。 到了晚上八点，因为极高的卖出和店员们的体力问题，周雪决定提前关门。 “大家都辛苦了，明天继续加油！”周雪笑。 “不辛苦，不辛苦，最辛苦的还是李主厨。” “大家路上注意安全。”李牧说。 坐上周雪的车，李牧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接着拿出了手机。因为太忙，手机都顾不上看一眼。 “忙吗？在不在？” “好吧，那你先忙吧，忙完了一定要告诉我。” “FFFF，我刚才和小泰迪玩了一个小游戏。” “又有人打骚扰电话，唉，也许真要像你说的换号码。” “刚刚练习完，FFFF，脸上都是汗，她们都说我就像疯子。” “……还没有忙完吗？我刚才看了狮子的照片。FFFFF” “真的那么忙？” 手机上一大堆信息全是K发来的，每条信息的时间间隔很长，刚发来的一条是十五分钟前。 “你知不知道今天一天的卖出，相当于以前七天卖出的总和？”周雪兴奋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只干三天？” “不行！你要一直干下去。” “以后如果还像今天一样忙，那歇业时间改到晚上7点吧，我也需要私人时间。”李牧笑，K似乎很寂寞。 “私人时间？你小子不会是真有女人了吧？”周雪促狭地笑。 “没有，我只是想好好学习。”李牧说。 车到了李牧住的楼下。 “真的是学习？臭小子，如果有了女朋友，记得带来给我看看。”周雪说。 “知道了。”李牧挥挥手，走进了楼内。 嗡嗡。 “现在才忙完吗？今天辛苦了。” “你怎么知道我忙完了？”李牧回复。 “因为看到你读我的信息了，哼，坏人，为什么不回复我？” “抱歉，我刚刚有点事情，本来想给你回复的。” “真的吗？那我给你打电话吧。” “嗯。” 电话铃响起。 “咳咳。” “为什么咳嗽？” “微尘的缘故，最近这个问题很严重。” “记得戴口罩。” “你今天好忙，我还有四天就要出国了。” “十五号吗？那是不是不能联系？” “只是能和你说话的时间就少了。” “那么喜欢和我说话？”李牧笑。 “才没有，我是怕你无聊，你应该感谢我，哼，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我聊天。” “多少人？” “多得可以围绕地球好几圈。” “自恋狂，别人都知道你这么自恋吗？” “我说的可是实话，你不是搬到新家了吗？” “是啊，这个地方比我原来住的地方大很多。”李牧按下密码，打开了门。 “什么样的？我想看看。” “那你等会，我拍一下照片给你。”李牧说。 “嗯。FFFFFF” 李牧拍下屋内的景象，虽然周雪的性格有些暴躁，但品味确实很不错，房子的装修很有味道。 “哇，好漂亮，就像咖啡屋一样。” “确实很漂亮，而且这里有很多酒，原来的主人是一个酒鬼。”李牧把酒架和装满酒的小冰箱照下来，发了过去。 “好多酒？香槟和葡萄酒吗？我蛮喜欢的。” “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不能喝但是喜欢，而且香槟和葡萄酒不一样了，它们对女生来说是饮料，FFFFF” “饮料？看来你是一个小酒鬼。” “哼，那你就是大酒鬼。” “我可没有像你一样喜欢喝‘饮料’。” “我只是偶尔喝了，你那里的酒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好想去看看。” “不是说不见面吗？” “可以蒙着脸啊，你可以戴上眼罩，这样你就看不见我了，FFFFF。” “眼罩？不是说真的吧？感觉好奇怪。”李牧说。 “确实很奇怪，不过我忽然很想试试，你要是愿意戴上眼罩的话。” “这个我需要认真考虑一下，毕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李牧想到自己戴上眼罩，前面坐着K的模样，突然觉得太诡异了，为什么两个人见面要蒙着眼睛？ “不过还要等我从国外回来之后再说，对了，你去过演唱会吗？” “去过，很刺激。” “……刺激，那是什么样的演唱会？” “摇滚，大家都很疯狂。” “那你想不想去其他的演唱会？” “什么样的？你要和我一起去？” “……也不是，算了，还是不说了。” “……”李牧疑惑，他有些不清楚K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知道外星人吗？” “外星人？”李牧问。 “你觉得我像不像外星人？” “你确实不是正常人类。” “你才不是呢，如果我的眼睛是绿色的，你觉得会不会很好看？” “你来到地球的目的是什么？快点告诉我！是不是想要入侵地球？” “什么啊，你才是外星人。” “绿眼外星人，你是怎么看出我真实身份的？其实我是来自金星的王子。” “你才不是王子，明明就是一只懒狮子！” “那你就是小泰迪。” “L，明天你也要这么忙吗？” “差不多，不过明天下午我还要去上课，到时候可以偷偷聊天。” “FFFFF，你不是好学生，L，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二十五章 黑暗入侵 “L，你对任何人都这么好吗？” “不是。”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别说因为是陌生人，也别说是因为社会的温情。” “……因为……” “因为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如果我说不知道原因，你会不会觉得我在骗你？” “会。” “因为你很可爱。”李牧说。 “……你又没有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可爱？万一我是丑八怪，怎么办？” “我喜欢丑八怪。” “骗人，才不信。” “那我现在做的是什么？” “你是说我丑！？你真是太坏了！！” “……是你自己说的。” “你是不是认识我？” “当然，你是K，成熟版玛蒂达，点唱机二号，戴着坏表的泰迪。” “啊啊啊，快疯了。” “你本来就是疯子。”李牧坏笑。 “我是认真的！” “我也没有不认真过。” “……你肯定不认识我，不然怎么会这么和我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话？难道要用泰迪语吗？吼吼，可行？” “像狮子，一点也不像泰迪！” “那你试试看。” “呜呜。” “乖，摸摸头。”李牧说。 “我才不是狗！坏人，坏人，坏人！” “那你是什么？” “哼，不和你说话了。” “好吧。” 李牧沉默。 “……你怎么这么笨！” “你不是不和我说话吗？” “女孩子都会这样，你这时候应该哄她，知道吗？” “不知道。”李牧说。 “气死我了。” “我饿了，要做饭吃，你想吃吗？”李牧走到厨房。 “不想，哼。” “给你煮拉面？安城汤面+奶酪，怎么样？” “加一个鸡蛋。” “不生气了？” “我又没那么小气。” “那谢谢你原谅我，大方的K。” “不客气，小气的L。” 李牧打开壁橱，发现里面放着各种类型的拉面：“还真是小姨妈的生活风格，简直是垃圾食品的聚集地。” “L，你怎么不说话了？” “正要煮面，你什么时候换号码？换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再忍两天，如果不行，我就要使用秘密武器了。” “秘密武器？”李牧问。 “反正是你不知道的秘密武器，非常管用，只是这样太坏了，所以我还没有下定决心。” “看来我不用化身为杀手一号L了。” “FFFF，那我不是救了他们的命？” “可以这么说，毕竟从我枪下逃走的人，几乎没有。” “你是狙击手吗？是不是游戏里的？FFFF”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只是有一点笨而已，但也没有笨到无可救药。” “难道是受到了我的影响？毕竟我很聪明。”李牧一边煮面，一边笑。 “FFFF，比我还自恋。” “肯定比不上你。” 李牧煮好面，照好相发过去。 “看起来很好吃，我可以吃吗？” “当然，因为我很大方。”李牧笑。 “那我不客气了，呼呼。”K模仿吃面的声音。 “乖，多吃点。” “……总觉得变成了你的宠物。” “我养你？” “真的？FFFF，我很能吃的，把你吃穷了怎么办？” “把你卖掉。” “……你真是一个坏人。” 夜色渐深，浅月浮空。 “L，腿好酸，能帮我揉揉吗？”跟着发来的是一张白皙的小腿照片。 “按摩师K为您服务，左腿还是右腿？”李牧问。 “左腿，你的手大吗？” “比你的大。” “FFFFF，当然了，我可是女人。” “也许能把你的脑袋给包住。” “……我又不是球。” “那我开始了，舒服吗？” “……完全没有感觉，哼，还是我自己来吧。” “怎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李牧说。 “……什么感觉？坏人，你不是又往那种地方想了吧？” “稍微想了一点点。” “你真是太不健康了！” “我很健康。”李牧自信地说。 “啊啊，还是不说了，我也想到那一边了，都是你害的！” “对了，我给你拍一张照片，等会。”李牧走到窗前，如梦如幻的夜色，一览无余。 “好。FFFFF” 李牧发送给K。 “哇，好漂亮，好想去那里。” “来吧。” “有酒吗？” “很多，虽然看不懂到底是什么酒。”李牧说。 “FFFF，要不要教你？其实我懂一点，虽然喝酒不是很擅长。” “怎么教？” “还是不教你了，我想睡觉。” “需要我讲故事吗？” “FFFF，今天不要了，这几天总是麻烦你，你肯定没有睡好。” “以前就睡得很晚。” “真的？FFFF，L，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温柔？” “这叫做温柔？” “与众不同的温柔，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对待我的人。” “那你太幸运了。” “……才不是，你经常让我生气。” “这是在帮你缓解压力。” “那我也帮你缓解压力吧！” “可以试试看，不过我压力不大。”李牧笑得很无耻。 “哼，坏人，那你还是继续给我讲故事吧。” “好的。”李牧拿出一本书。 “你会不会太累了？你明天不是要工作吗？而且还要上课。” “这是在关心我？” “才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你听不听了？” “还是不了，今天我们边聊边睡吧。” “一起上床？” “是一起躺到自己的床上，你千万不要乱想！” “那我开始了。”李牧走进卧室，躺到了巨大的双人床上，软绵绵的床垫带来的触感很不错。 “我躺好了。” “我也躺好了，你在左边还是右边？”李牧问。 “右边。” “我是左边。” “L，你千万不要朝我这边来，FFFF。” “手放到你头发上可以吗？” “不可以，你想做什么！” “帮你揉揉头发，据说这样可以促进睡眠。” “真的？那能不能让人长高？” “当然不能，你是不是很矮？”李牧说。 “才不是，我没有那么矮了。” “大约多少？” “不告诉你，你不知道身高是女孩子的秘密吗？” “不知道。” 第二十六章 奇特的邂逅 “哼，坏人。” “这样我们真的能睡觉吗？” “好像不能，FFFF，越聊越不困。” “我还是给你讲故事吧，你等会。”李牧拿起书桌上的一本书。 “好吧，那晚安，好梦，啵。FFFF” “晚安，记得梦见狮子，我开始讲了。”李牧翻开书页。 “知道了，你也要梦见泰迪，还有，早点睡觉。” “嗯。” 李牧把手机插上充电器，便开始读书。 寂静的小屋内，低沉的声音混合钟表的滴答声，就像是催眠曲，让人不觉陷入沉眠。 “呼呼。” “睡着了吗？”李牧微笑。 “狮子，狮子……” 模糊不清的呢喃，温柔而有趣。 “晚安。”李牧低声说。 黑夜带走了一种光明，却带来了另一种光明。 李牧沉沉睡去。 梦中，他看到了一只白色的泰迪狗向他扑来，可爱得让人无法抵挡。 第二天。 “哈呼哈呼，哈呼哈呼。” “嗯？什么？”李牧在奇怪的声音中醒来。 “起来了吗？FFFF，是不是很有趣？” “很像泰迪犬。” “……哪里像！！？” “都像，你今天要做什么？” “不告诉你，FFF，不过会有些忙，因为快要出国了，回来之后就能见到你了。” “应该是见不到吧，不是盲人餐厅吗？”李牧说。 “但我们可以感受到对方，FFFF，那时候我们的距离比现在要近很多。” “你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是被你传染了聪明吗？FFFF” “很有可能，你要怎么感谢我？”李牧笑。 “咬你怎么样？FFFF，我现在要忙了，一会再说。” “好。” 嘟嘟。 李牧洗澡吃饭之后，发现K还没有来消息，看来她真的很忙。 “下来，老娘到你楼下了。” “知道了，小姨妈。”李牧回复，没想到等来了周雪的信息。 楼下。 “黑眼圈？你小子昨天是不是看了那种电影？是哪个国家的？欧美的还是日本的？我个人推荐欧美，因为猛男多。”周雪挤挤眼。 “小姨妈……”李牧捂着头，他觉得周雪以女人的姿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极其违反自然的行为。 “我怎么了？你就知足吧，像我这么开明的小姨妈，你上哪里去找？”周雪勾勾手，示意李牧快点上车。 “这不是开明，而是精神变异，再过几年，我可能要去泰国看你了。”李牧翻白眼。 “你这是咒我吗？小子！”周雪瞪眼。 “不说了，快点开车吧，今天我只能干一个上午，下午有课。”李牧说。 “那下午怎么办？” “我会做好酱料，虽然其他人赶不上我的手艺，但六七分左右还是能有的，你放心。”李牧笑。 “好吧，你昨天到底干了什么？怎么顶着这么大的黑眼圈？”周雪问。 “和一个朋友聊了一会，没想到就到深夜了。”李牧说。 嗡嗡。 “L，加油，下午和你聊，记得等我，坏学生！FFFF” “知道了，你也加油。”李牧回复。 “又是那只泰迪？她到底是谁？”周雪笑问。 “我朋友。”李牧耸肩。 “什么样的朋友？不会是那种朋友吧？我听说最近的年轻人都很开放，嘿嘿，你是不是……” “……”李牧感到世界上肯定存在一种不幸的力量，不然怎么会让周雪成为他的小姨妈？ 说话间，到了饭店。 今天比昨天人更多，李牧忙得差点穿越到地狱。 忙了一个上午，他终于解放。 “你真要走？”周雪不舍地说。 “对，我得去上课，你能不能不要抱着我？别人会误会的！”李牧嫌弃地把周雪从身上扒拉下来。 “要不要我送你？”周雪笑。 “不必了，我坐地铁就行。”李牧换好衣服，就出了门。 坐上地铁。 李牧翻开手机，却还是没有K的信息。 “她在做什么？”李牧自语。 点开她的头像，上面的照片依旧没变，签名也是原来的lion。 到了学校。 李牧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恋爱味道，男女们并肩而行，脸上洋溢着粉色的笑容，让人有种竖起中指，搓他们脑门的冲动。 “小子，你在看什么？”王耀从后面走来。 “在看发春的小猫咪，它们在诉说春天到了，却不知道四季在轮转，总有寒冬来临之时。”李牧摊手。 “赤果果的嫉妒，啧啧，你小子是不是也想恋爱了？”王耀笑得很坏。 “怎么可能？像你这种沉浸在无知的虚妄中，自以为甜蜜的下半身动物，根本不会了解我这样具有崇高梦想的独行者是多么快乐！” “下半身怎么了？没有下半身，你就等着哭吧！”王耀不屑道。 嗡嗡。 “FFFF，是不是想我了？” “一点点。” “骗人，肯定是想了很多，不然我不会一直打喷嚏。” “又是那个人吗？她到底是谁啊？”王耀走过来，偷瞄。 “不关你的事，还是找你的女朋友吧！然后沉浸在无知的虚妄里面！”李牧掩住手机。 “你才是沉浸在虚妄里吧！我看你都快和手机融为一体了，对了，韩智恩似乎盯上你了，小心点。”王耀小声道。 “知道了，你快去吧。” “你大爷的，那我走了，我女朋友来了。”王耀走向一个长发女生。 嗡嗡。 “怎么不说话？上课了吗？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刚才和朋友说了一下话，你在做什么？” “正在逗弄小泰迪，FFFF。” “逗弄你自己吗？” “才不是，是我的宠物。L，如果见面……我可以摸一下你吗？” “摸我？”李牧一愣，这个要求实在有些奇怪。 “……不是那个了，就是因为不能用眼睛看到你，所以想触摸一下你的身体。” “那我也可以摸你吗？” “……手的话可以。” “其他地方呢？” “坏人，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是说可不可以摸脸？” “脸吗？这个我要想想看。” “你太小气了，我的任何地方都可以给你摸。”李牧说，随即觉得有些不对。 “……” 第二十七章 面向占卜 “可不可以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李牧问。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怎么办？” “欣然接受。” “……坏人。” “想摸哪里？” “脸和手，可以吗？” “当然。” “FFFFF，你真大方，其他地方也可以？” “如果我有，如果你想。”李牧说。 “……才不要。等我一会，有点事。” “好。” 李牧走进教室，教授还没到，几个学生交头接耳，似乎在谈论有趣的事情。 他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拿出手机把玩。 “下课之后，一起去玩？”是王耀发来的。 “去哪玩？” “弘大那边有一个占卜的店，据说特别准，想去占卜一下今年的运势。” “你还信这个？” “只是玩玩，很多同学都说那里测恋爱运很准。你难道就不想试试？” “恋爱运？”李牧沉思，虽然他根本不信这个，但去看看其实也不错。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下课找你。” “知道了。”李牧说。 地中海发型的老教授走进来，为大家讲课，李牧一边仔细听，一边观察手机。 不过K迟迟没有来信息，也不知她到底在做什么？ 嗡嗡。 “FFFF，是不是等久了。” “没有，我正在努力上课。” “her，骗人，肯定是等我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回复我？” “因为放在手上，一动就能感觉到。” “才不信，不过会不会打扰你上课？万一你考试考不好怎么办？” “没事，我是天才。” “自恋狂，哪有人这么说的。” “我就是那种人。” “你猜我刚才做了什么？” “上厕所？” “……你就会想到这些，真是的，我做了cupcake，想吃吗？FFFF”一张照片发来，上面是诱人的cupcake。 “想吃，快点给我吃。”李牧边打字，边看教授，仿佛在认真听课。 教授看到李牧认真的模样，轻轻点头，完全不知道这全是他的演技，如果他去演电影，奥斯卡影帝的奖项肯定不在话下。 “可不能白给你，你要为我做什么？” “吻币要吗？” “才不要啊。” “那你想要什么？” “没想好，我似乎什么也不缺。” “缺爱。”李牧笑。 “你才缺爱，爱我的人多得像是一座大山。FFFF” “那我能给你什么？” “这样吧，下次见面，我咬你一口，因为你总是欺负我，FFFF” “你果然是一只泰迪，咬人会被主人卖掉的。” “你还是狮子呢，你要被关进动物园里。” “那我可以吃了吗？” “吃吧，多吃点，我喜欢吃饭有福相的男人。” “说的不就是我？” “你是狮子，不是人类，FFFFF。” “反正都是动物，区别不大。”李牧说。 下课之后，教授留下小组作业，便离开了。 “那你就和这只熊恋爱吧。FFFFF” 一只橘黄色的卡通熊图案发来，熊挺起胸膛，负手而立，颇有气势。 “这不会就是你吧？又胖又短。”李牧坏笑。 “才不是我，这个是你！你是一只熊狮子！” “熊狮子？喂，哪有这只生物存在？” “你不是存在吗？FFFFFF” “喂，那你就是熊泰迪。”李牧说。 这时，王耀从门口走来。 “走吧，去占卜，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结婚？”王耀笑。 “等你能管住下半身，就是你进化成人类的日子，我想那时候，应该会有人类女性愿意成为你的配偶。”李牧说。 “你这嘴到底是怎么长得？如果不是我心理素质好，早就把你打到天堂，和耶稣约会了。” “如果这样，你也要去地狱和撒旦忏悔。” “我现在真想去找撒旦忏悔了。”王耀翻白眼。 “是为了告诉他，遇到了你人生中的指向灯吗？”李牧起身。 “别贫了，快走吧。”王耀说。 两人并肩而行，往地铁站走去。 “L，我又要忙了，晚上再聊吧，记得等我的信息。FFFF” “嗯，我等你。FFFF” “又是那只泰迪？你在非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王耀说。 “比你近就行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从来不担心。”李牧拍拍王耀的肩膀。 坐上地铁，来到弘大。 即使是平日，这里也人满为患。 “哇喔，美女！”王耀两眼放光，完全忘记了他有女朋友这个事实。 “你的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别人都以为你是精神病。” “这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本能，像你这样的家伙，才是精神病。”王耀不屑。 “你什么时候才能成功进化成真正的人类？”李牧语重心长地说。 “比你这个性冷淡强，还是快去吧，也不知道今天要不要排队。”王耀拉着李牧，穿过人流，走进一个小巷。 这里几乎都是占卜的小店，面相占卜、塔罗占卜、八字看卦应有尽有，完全是神棍们骗钱的好场所。 被恋爱光环降低智力属性的男性人类和女性人类排着队，等待着把钱捐助给这群不劳而获的神棍们，得到心灵上的慰藉。 神棍和一对恋人说，你们将会幸福一辈子，但第二天，两个人都各自劈腿了，几年后各自结婚，他们果然幸福了一辈子，不过是和另外的人。 李牧也正陪着一个智力未开化的男性人类排着队，然后用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换几口唾沫液。 “呼，今天人似乎很少，看来一会就轮到我们了，太棒了。”智力未开化的男性人类似乎很开心。 “以我的智力，即使再下降也不应该陪你来这种地方啊，难道是因为单身太久的缘故吗？”李牧苦恼地自语。 “你在胡说什么，这里真的很灵，你一会可千万别乱说话。”王耀很严肃。 “明明要去听完全没有根据的话，竟然还让我不要说话？”李牧摊手。 “你根本不懂，举头三尺有神明，冥冥之中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牵引着我们。”王耀目光真诚得就像白痴。 “进去吧，白痴。”李牧推着王耀走进帐篷内。 第二十八章 寻羊记 帐篷内。 一个蓬蓬头胖女人坐在木桌前，桌上摆着水晶球和鬼画符。 嗡嗡。 “我回来了，FFFFF，可想我了？” “没有。” “骗人，你上完课了吗？” “正在算命。” “算命？你的课呢？你难道学的是算命？” “当然不是，下课之后来算命。”李牧笑。 “……算的怎么样了？” “正要算，朋友先来。” “你想算什么？” “没想好。” “……” “你算过吗？” “当然。” “结果呢？”李牧问。 “今年的吗？” “那你想告诉我哪一年的？” “一百年以后的，ginggang。” “……ginggang是什么？” “金桔啊，这都不懂，你真是太笨了。” “你也不聪明。”李牧反击。 “哼，我本来就不是很聪明。” “好吧，似乎轮到我了，你先等我一会。” “FFFFF，我等你，快点回来，ginggingganggang。” 王耀测完心满意足，似乎真的很灵验。 李牧不屑一笑，却在胖女人的一句话中，凝住了笑容。 “你身上徘徊着一个陈旧女人的灵魂。”胖女人幽幽一笑。 “哦。”李牧面色微沉。 “这个陈旧的灵魂似乎缠绕了你很久。” “你知道我想测什么？”李牧问。 “感情。” “那你继续说。” “旧的灵魂再渐渐消失，你开始解脱了，我想最近有一段意外，让人你开启一段新的旅程。” “哦？”李牧蹙眉。 “新的旅程充满了未知，也许是幸运的，也许是不幸的。”胖女人继续笑。 “人生一向如此，幸运和不幸交错。”李牧说。 “只是你追求的东西，不是那么轻易得到的，因为有更多的人在觊觎它。” “也许我从来没有追求过什么。” “你的灵魂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它和你的言语不一致。” “哼，只是你的妄言而已。” “命运是未知的，只是人却可以改变。”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牧说。 “顺从自己的内心，做你想做的事情。” “结束了吗？” “结束了，给我三万韩币。”胖女人伸手。 “给你。”李牧掏出五万韩币。 “两万是小费？”胖女人笑。 “你很聪明。”李牧起身。 “什么旧灵魂、新旅程的，我都听不明白。”王耀挠挠头。 “以你的智力很难明白。”李牧说。 “你妹的，对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去hunting酒吧？”王耀笑道。 “hunting酒吧，那是什么？” “你过得生活真是太保守了，竟然连hunting酒吧都不知道，就是单身男女约会的一种酒吧。” “你不是有女朋友？” “我和她都是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你的生活真是腐烂到臭水沟都嫌弃了。”李牧翻白眼。 “年轻的时候就该多享受，腐烂一点才更好。” “年老的时候，就等着倒霉吧。” “你这嘴还真是没法说了，晚上到底去不去？” “不去。”李牧很坚决。 “你想成佛吗？我看柳下惠都要拜你为师了。” “成佛也比当野兽强。”李牧耸肩。 “你才是野兽，你大爷的，那你真不去？” “真的不去，我晚上有事。”李牧说。 “好吧，那我走了。”王耀叹气，随即离开。 嗡嗡。 “测试完了吗？结果是什么？FFFF” “没有结果。” “……你真的是去算命了？” “对，只是那个女人和你一样胖，说出的话也颠三倒四，我就回来了。”李牧笑。 “我才不胖，我非常瘦！” “我其实喜欢有肉感的女人。” “我瘦得有肉感。” “哪有这样的女人？” “我就是啊。” “自恋狂，天好像要黑了。”李牧仰头。 天色渐黑，白月隐约浮现在半空。 “是啊，快黑了，每天都过得好快，FFFFF” “明天做什么？” “继续和朋友在一起，练习舞蹈，然后就是和你聊天。” “我都快成你的陪聊机了。” “你就是陪聊机，L，我们似乎说了好多好多的话，这些话，都快赶上我一年说的话了。FFFFF” “那你以前到底有多沉默？” “和朋友也经常聊天，但从来没有和人聊到这种程度。” “这是什么样的程度？” “就像是从一个世界的尽头，走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尽头。” “那也太远了。”李牧说。 “是啊，要是能够永远这样，也许是一种幸福。” “那得穿过几个世界，我要累死。” “你不开心吗？哼，和我在一起，多快乐。” “那也需要自由啊。”李牧笑，搭乘出租车。 “自由吗？” “对了，还有人在骚扰你吗？” “有，不过有你在就好多了，一会，我想给你打电话。” “你真的不换号码？” “明天吧，如果真的还这样，我就使用秘密武器。FFFFF，我可不是软弱的女人。” “那你是什么样的女人？” “外星人？FFFFFF” “外星泰迪犬？”李牧从车上下来。 “那你可是外星狮子？” “信不信我吃了你？” “不信，信不信我咬你？” “信，因为你是泰迪犬，FFFFF。” “那我咬你了？” “咬吧。” “你知道Snapchat吗？” “Snapchat？不知道。” “很有趣，你可以试试看，我朋友T经常玩，我觉得也不错。” “那我试试。” 李牧坐上电梯，走进屋内。 “L，你相信姻缘吗？” “歌？” “FFFF，你说的不会是李仙姬前辈的《姻缘》吧？” “是啊。” “你相信姻缘吗？不是歌。” “姻缘？” “等等，我给你打电话。” 李牧手机震动，上面显示一个大大的英文字母K。 “咳咳。” “又咳嗽？” “刚吃了零食，FFF，你是在关心我？” “出于人类的温情。” “你的情也太多了，你是不是很花心？”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要是我的朋友听到，估计会笑成活蹦乱跳的蚂蚱。” “好想看看你朋友变成蚂蚱的样子，FFFFF。” 第二十九章 北国 “你笑的时候就像蚂蚱。”李牧说。 “什么啊，才不是，我可是淑女。” “哪有这么笑的淑女？别人看了，都以为你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 “从疯人院跑出来抓你，因为我是那里的护士。FFFF” 笑声极有魔性。 “原来你是护士，你穿制服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忽然很好奇。” “不告诉你，反正很可爱。” “到底有多可爱？”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那种，FFFFF。” “我饿了，要做饭吃。”李牧起身走向厨房。 “对了，刚才那个呢？就是姻缘，你怎么看？” “这种东西只有电影里才有，作为一个理性的人类，我觉得还是相信科学比较好。”李牧嘴不对心地说。 他这个相信科学的理性人类，明明去算命了。 “真不浪漫，哼。” “浪漫太多，会变成傻子的。” “你才是傻子，而且是不懂浪漫的傻子。” “我可比你聪明。”李牧反击。 “问你个事。” “什么事情？” “我出国的时候穿什么好？正在犹豫，你帮我看看。”照片发来，满满都是模样清新的衣服。 “随便穿最好，反正没人看你。” “明明有很多人看我！不过我喜欢穿的舒服一点，FFFFF” “那就穿那件白色连衣裙吧，最近天也开始热了，外面套一个牛仔外套就很不错，很有复古风格。”李牧说。 “那我试试看，你等我一会。” “我等你。”李牧打鸡蛋，他要做蛋炒饭，因为它很简单却营养丰富。 过了一会。 “似乎很不错，没想到你还懂一点时尚。FFFF” “那是当然。”李牧大言不惭地说，其实他穿衣服都是怎么简单，怎么穿。 “那你觉得浅色牛仔外套好，还是深色的比较好？” “怎么样都行，因为你都那么可爱了。” “FFFFF，我真的那么可爱？” “可爱得就像是天上升起了两个太阳。” “喂，这是怎么个可爱法？” “就是可爱得违背了自然规律。” “FFFFF，那我到底选哪个颜色？” “发过来看看。”李牧把鸡蛋放进热油内，准备好即食白米饭。 嗡嗡。 两件牛仔外套，一件是深色的，一件是浅色的，浅色的后面有英文字母和小花图案：“CAINE，N°.36，DENIM。” “怎么样？你觉得哪一件比较好？” “浅色的，感觉那些小花和你很配。” “因为我和花一样美丽吗？” “想得真美。” “真想咬你一口。” “你的本能又爆发了吗？小泰迪。”李牧炒饭。 “是啊，坏狮子！” “那你决定穿什么了吗？” “浅色的，因为是你选的，FFFFF” “那我让你穿护士服，你会穿吗？” “才不会啊！你是不是想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比较喜欢警察制服。” “……你真是太坏了。” “我说我喜欢穿。” “哼，才不信你，不过做一个警察也不错，刚好把你这个坏人抓进监狱里面。FFFFF” “快来抓我。”李牧边说边吃。 “你在吃饭？” “当然。” “是不是因为陪我，饭都没吃上？FFFFF” “怎么会？咳咳。”李牧差点噎到。 “哼，明明就是，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特别开心？” “是你吧，你和我在一起才是特别开心，我和平时的心情一模一样。”李牧犟嘴，其实心中却有一种淡淡的幸福感。 “肯定是你，我也和平时一模一样，哼。” “学我？对了，去了国外你要小心一点，毕竟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危险。” “FFFFF，知道啦，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也有很多人保护我。但那时就不能和你这么说话了。” “那不是很好？你这样可是手机中毒。” “FFFF，我一直在中毒，已经习惯了，你呢？” “最近才开始中毒，朋友们都说我变成了手机虫。” “你是手机狮子。” “你是手机泰迪。” “L，离约会还有几天？” “今天是十二号，十九号在盲人餐厅见，还有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吗？似乎很漫长的样子，FFFFF” “其实很快。” “有多快？” “快得像是飞吻。” “啵，是这样？” “差不多。”李牧一边洗碗，一边说。 “那怎么还没有到？你就是个大骗子！” “你到底有多笨？”李牧笑。 “你才是笨蛋，等我一会，我朋友来了。” “嗯，等你。” 嘟嘟。 窗外，夜色朦胧，华灯初上。 “一个人看这么漂亮的夜景，实在太奢侈了。”李牧喃喃自语。 嗡嗡。 “你大爷的，是不是还窝在家里？”是王耀发来的。 “我在欣赏美丽的夜景，你这种野兽根本不懂。” “出来啊，我带你领略一下丛林的美感。” “丛林里充满了野蛮人和食人族，我喜欢呆在文明社会中。” “以前大家都是野蛮人，不要忘掉我们身上最原始的本能，这是祖宗留下的传统。” “我喜欢颠覆传统。” “你妹啊，那你真不来？这里有很多美女！而且都是你喜欢的长发美女！” “我现在开始喜欢短发了。” “……要不是好兄弟，你已经是我的拳下亡魂了。” “在法律的制裁下，你也要变成枪下亡魂。” “我能打死你吗？” “那你也要死。” “你妹！到底什么时候有空？” “可能一直没空。” “你大爷的，知道了，那你好好欣赏操蛋的夜景，我就继续狩猎了。” “你也少吃点肉，注意营养均衡。” 手机上还是没有来电或信息。 “看来她和朋友玩得很开心。”李牧想到，他似乎产生了一种奇特的依赖情绪，就像是吸烟一样，变成了一种瘾。 “最近肯定是脑子不好使了，多看看书吧。”李牧翻开教材，黑色的文字却变成了一只小小的泰迪。 “去去，我才不是想你。”李牧挥挥手，泰迪的幻影却越来越多。 嗡嗡。 “想我了吗？FFFFFF” 第三十章 界 “没有。” “才不信，肯定是想我了。FFFFF” “真的没想，如果想了，我就在一百年后死去。”李牧发誓。 “……如果你一百年后不死，那才奇怪！” “刚才做了什么？” “朋友T最近要开始准备做一件有趣的事情，来问我，以前是怎么做的？” “看来，这事情你也做过。” “FFFFF，当然，而且做得很不错。” “不会是抽疯吧？” “才不是，你刚才真的没有想我？” “我有很多事情要想，而且又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模样，我怎么想你？” “FFFF，想见我？” “当然不是，我才对你没有兴趣，是你想见我吧。” “一点点，不过还是不见的好。” “为什么？” “喜欢现在的感觉，如果真的看到了对方，也许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很可能。”李牧不否认。 “所以，我们还是继续做这样的朋友吧，可以吗？。” “那约会还算吗？”李牧问。 “算，因为我们还是见不到对方，FFFFF。” “但是这样的友谊，还能继续多久？” “不知道，直到你厌倦为止。如果你有一天不再想和我说话，我也不会再找你了。” “要是你先厌倦呢？” “不会的，FFFFF” “倒是希望，你能够先厌倦我。”李牧说。 “怎么这么想？” “因为我有偏执症，估计要一辈子和你说话了，最后也许会变成一只猴。” “FFFFF，为什么是猴？” “又老又干。” “你的话总是有种莫名奇妙的感觉，但又很有趣，你一直是这么说话的吗？” “当然，不过觉得有趣的，也只有你了。” “FFFFF，怎么会，明明很有意思，我想给你打电话。” 电话震动。 “又有人骚扰你？”李牧问。 “咳咳，嗯。”K似乎噎到了。 “吃什么呢？” “零食，FFFF，很好吃。” “你的体重果然是一个谜。” “哼，我真的很瘦，你要是看到我，就再也不会这么想了。” “问题是见不到。” “可以让你摸一下我的手臂，哼哼。” “真的？这么大方？” “你不许奇怪地摸，就是正常地摸，懂吗？” “奇怪地摸和正常地摸有什么区别？完全不懂。”李牧似乎很认真地询问。 “……就是朋友之间的正常接触。” “那是奇怪地摸？” “那是正常地摸！啊！你在想什么！” “我摸朋友的时候，他们都说我很奇怪，那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因为你很奇怪，还是不要摸了，你就是个坏人！” “喂，那我怎么确认你的体重？” “摸我的手指。” “好吧，脸呢？” “看你的表现，我现在困了，想睡觉。” “今天似乎有点早。” “FFFF，因为怕你睡得太晚，不过明天就好了。” “为什么明天就好？” “决定明天晚上使用秘密武器，到时候那些人就不会再骚扰我了。” “原来如此……” “你的语气是遗憾吗？FFFF” “当然不是，我很开心。” “不过，我还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随时欢迎。”李牧笑。 “谢谢你，这几天一直保护我。” “只是出于人类的温情，你不用太在意。” “FFFF，骗人，给我讲故事吧，L。” “好的，K。”李牧坐在窗前。 “晚安，好梦，啵。这是我独一无二的晚安之吻。FFFFF” “晚安，自恋狂。” “L，记得早点睡觉，睡得太晚，身体会很不好。” “嗯。”李牧俯视夜景，读起了《小王子》。 “有音乐吗？上次照片上好像有留声机。” “你到底睡不睡了？听什么音乐？”李牧走到留声机前，发现有好几个唱片，他没想到周雪那个暴力狂竟然还懂得欣赏音乐。 “有什么音乐？” “很多，摇滚、爵士、蓝调和嘻哈都有。” “那就听蓝调。” 忧伤的蓝调音乐缓缓流动，李牧低声诉说童话般的故事。 夜色已深，月上中天。 沉沉的呼吸声从手机一端传来，混合蓝调的忧郁，开启了梦的序曲。 “晚安。”李牧起身。 第二天。 “ginggingganggang，ginggingganggang。” “又是金桔？”李牧醒来，搓揉双眼，昨天睡得比较早，所以今天精神百倍。 “是啊，今天是13号，明天是black_day，到时候我们一起吃炸酱面吧。” “然后是15号，你坐飞机出国？” “FFFF，是啊，17号回来，18号和朋友有约定，19号和你见面，好期待。” “期待也看不见。” “这才有趣，你不觉得吗？” “你不会真是特工吧？”李牧怀疑。 “FFFF，是啊，然后把你抓去研究。” “那我要小心才行。”李牧起身走向厨房，今天他还要去周雪店里打工。 “不聊了，我要忙了，晚上再找你。” “嗯。”李牧说。 洗漱完毕，吃完早餐，周雪也来接李牧了。 “小子，今天很精神啊。”周雪笑。 “一般般，对了，昨天怎么样了？”李牧问。 “差点忙死，小子，今天你没课吧？” “没有。” “那太好了。” “对了，我明天要请假。” “你要做什么？” “有点事情。” 李牧来到饭店，忙得一塌糊涂，手机完全没来得及看。 直到晚上下班，李牧才看了一眼手机，却发现上面多了许多K的信息。 “干嘛呢？FFFFF” “还在忙吗？那你辛苦吧，对了，刚才我朋友用Snapchat为我照相了。FFFFF” “ginggang，还在忙？” “又有人骚扰我，怎么办？TT（韩语中的辅音字，两个T加在一起代表流泪）” “你真是太坏了，真的这么忙？还是故意的？” 李牧摇头，他当然是真的忙。 嗡嗡。 “下班了？FFFF，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 “K，我们明天约会吧。”李牧笑。 “……啊？” 第三十一章 兔子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啊！”李牧说。 “什么啊，喂，真的是约会？我没有看错？” “毫无疑问。” “……不是说不见面么。” “对啊，不见面。” “那是……虚拟约会？像上次一样？” “bingo！” “喂喂，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你？哼。” “因为是black_day，不是单身者的节日？” “就算我单身，还是有很多人喜欢我，FFFFF。” “所以你要拒绝？”李牧问。 “FFFFF，看你这么孤单，善良的我就答应你吧，不过什么时候约会？要去哪里？” “上午有课，下午和晚上有空，地点还没想好，毕竟我对首尔不熟。” “这样啊，那我带你去玩吧，其实我有很多想去，但没办法去的地方。FFFFF” “为什么没办法去？难道你是通缉犯？” “是啊，所以你要小心我才是。” “或许我也是通缉犯呢？FFFF”李牧说。 “那就一起亡命天涯？” “似乎很不错。” “和我在一起，当然很不错。” “自恋狂，不过明天你不忙吗？” “差不多练习完了，后天要坐飞机，所以明天可以休息。” “原来如此。”李牧打开房门。 屋内寂静如水，莹白色的光笼照咖啡馆装修的客厅，有一种写意的味道。 “L，坏狮子，杀手一号，点歌机一号，我想给你打电话。” “来吧。“ 嗡嗡。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决定晚上使用秘密武器。” K的声音，依旧温柔可爱得不可救药。 “秘密武器管用吗？” “很管用，FFFF，对了，你想去人多的地方，还是人少的地方？” “随意，你呢？” “和你一样。” “你喜欢吃什么？”李牧问。 “好吃的。” “……” “怎么了，我说的又不是假话，哼。” “好吃的大便呢？” “……哪有那种东西！” “草莓味的大便，和大便味的草莓，你会选哪个？” “都给你吃！我才不吃。FFF” “你也太坏了，既然让我一个人吃那么多？” “明明你才是坏人，哼，对了，你知道面具餐厅吗？” “面具餐厅？还有这种东西！？”李牧第一次听说，盲人餐厅他倒是在电影和节目中见过，面具餐厅简直是闻所未闻。 “当然，FFFF。” “不会盲人餐厅约会之后，要去面具餐厅吧？” “FFFF，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大侦探L。” “看来你真是特工，我们不是去约会，而是去交换情报吧！” “FFFFF，交换关于心情的情报，L，你知道无脸男吗？” “千与千寻？” “嗯，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FFFF，如果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能够保护我就好了。” “说的不就是我？” “才不是，哼，你是一个大坏人，从心底就坏透了。” “那你还和我这个坏人说话？” “因为我怕你无聊和孤单，谁让我是善良的人？FFFF” “面具餐厅和无脸男有什么关系？” “戴无脸男面具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面具餐厅约会吃饭了。FFFFF” “戴着面具能吃饭吗？” “可以在面具下面做一个小机关，吃饭的时候，把嘴的部分拉起来。” “这样可以看到你的下巴和嘴唇了，没关系吗？” “FFFF，没有关系，反正也没有完全看到我。” “我平生第一次做这种精神病一样的事情，虽然我的朋友们都说我像精神病。” “FFFF，我也是啊。你知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和陌生人做过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 “哼，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现在快八点了，你不使用秘密武器吗？” “暂时不用，我想和你多聊一会，今天可以陪我到很晚吗？FFFFF” “有多晚？” “很晚，很晚，到你上课迟到为止。”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李牧问。 “可能是和坏人经常在一起的缘故。” “这一招你也学会了？” “FFFF，是啊，我是不是变得聪明了？” “稍微有一点，可能是和聪明人经常在一起的缘故。” “你在说你自己聪明？哼哼。” “毫无疑问。”李牧笑。 “这是虚势！” “可能是和虚势的人经常在一起的缘故。” “居然说我是虚势，明明你才是一个虚势男。” “那你就是虚势女。”李牧反击。 “虚势男，可以为我唱歌吗？想听你跑调的歌声。” “滋滋，点歌机一号L为您服务，请投放吻币，还有我的歌声哪里跑调了。”李牧死不承认。 “啵，要听Burno·Mars的《marry_you》，你就是跑调。” “你要marry_me？和我结婚吗？” “才不是，我说的是歌名！” “那我唱了。”李牧想了想，开口便唱。 “FFFFF。” K笑得很魔性，很欢乐。 “唱得是不是很好听？”李牧笑。 “如果有人听了这首歌，还愿意和你结婚，她肯定是一个疯子！” “说的不就是你？” “我才不是疯子，只是偶尔有些抽风而已，哼。” “是经常抽风，笑起来也像疯子，愿意和你结婚的人，肯定只有精神病了。” “那世界上精神病肯定很多，FFFF” “确实很多，精神病院里是最多的。” “你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说我愿意和你结婚？” “很有可能，FFFF。” “虚势啊，虚势。”李牧说。 “明明是你，明天我们一起吃炸酱面吗？” “当然，不是Black_Day？” “想到你满嘴都是黑色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来了，FFFFF。” “别忘了，吃完之后，你也会变成那样。” “我吃的时候会很小心，才不像你，FFFF。” “那我们明天到底去哪里？听说仁寺洞很有趣，或者弘大？” “到时候告诉你，明天早上你上课，我想一下去哪里玩，FFFF，这种约会还真没有过。”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三十二章 无重力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以后会经常有。”李牧说。 “哼，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和你一起？” “除了我，还有谁会和你这样的疯子在一起？” “很多很多，FFFFF，我要使用秘密武器了，等我一会。” “好。” 嘟嘟。 夜深。 李牧遥望星空，星星们连接成了一个泰迪的形状。 嗡嗡。 “使用完了？”李牧接电话。 “FFFF，嗯，我困了。” “还要我给你讲故事吗？今天是最后一天？” “要，最后一天。FFFF” “原来是最后一天……” “不是也说不定，因为不能给我讲故事，所以遗憾吗？FFFF” “怎么会？我是怕你再受到骚扰，作为你的朋友，表现出了正常的担忧情绪。” “才不信，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除非我是精神病。” “你就是啊。” “你才是，我可不会随便喜欢上陌生的女人。” “哼，我也不会随便喜欢上陌生的男人。” “那太好了，我最讨厌别人随便喜欢我。” “你就是个疯子！什么都不懂！” “懂的比你多，还有你也是疯子。” “不说了，还是给我讲故事吧，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好吧，我给你讲故事。”李牧懊恼地走到桌边。 他本来不想这么说的，可惜话从心里出来，一到嘴边就变了，就像装上了奇特的装置。 “讲啊，不过今天没有晚安之吻。” “无所谓，我只是喜欢讲故事而已。”李牧犟嘴。 “你！” “就是我，还能是谁？” “……你就是个坏蛋。” “是的。” “不晚安，做噩梦吧。” “好的，不晚安。”李牧很欠揍地说，接着读起了《小王子》。 “不晚安！只有疯子才会喜欢你。” 李牧继续读，只觉自己的嘴肯定出了问题。 电话一端传来哼哼之声，似乎是在生气，不过哄人这种事情他一向不擅长，而且身体总和他心中意愿做出相反的行动。 低沉的声音继续流淌，K的呼吸声也渐渐变缓，随即有种沉稳的感觉。 “睡了吗？对不起，我这个人满嘴都是毒刺，晚安。”李牧叹气，受过伤的人总是习惯性地防御。 走进卧室。 他躺在白色丝绒床上，电话插上充电器，便沉沉睡去。 “没关系，晚安，啵。” 电话一端传来温柔的声音，冲破寂静的夜，飘入李牧的梦中。 2016年，4月14日，Black_Day。 黑色情人节，有时候并不是黑色的。 温柔的歌声中，李牧睁开眼，朝阳如火，烧破了他的睡意。 “早安，FFFF。” “早安。”李牧笑。 “我朋友来找我了，我先挂电话了，别忘了下午的约会。FFFFFF” “嗯。” 嘟嘟。 “她到底生没生气？”李牧自语。 他今天上午有课，于是顾不得想太多，吃饭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出了门。 坐上地铁。 早上的地铁格外拥挤，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人，有的是拿着英语词典背单词的学生，有的则是拿着手机看视频的上班族。 来到教室。 李牧发现自己来的很早，教室内也只有寥寥几个学生，他向往常一样坐到了最后排的位置。 “她在做什么？”李牧翻开手机。 K的签名似乎又换了，而头像也从泰迪换成了她的背影。 “killer。”李牧读到。 “killer是杀手的意思，我可以坐这里吗？今天似乎很适合杀人。” 李牧抬头。 女生短发、大眼、有酒窝，白黑白，白T、黑裤、白鞋，身材极好，似乎灵魂都洋溢青春和活力。 “嗯，你是？”李牧疑惑，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生，MT的时候似乎没这个人。 “金高恩，MT的时候做了盲肠手术，今天是第一次来上课，你叫什么？”金高恩坐到李牧身旁，拿出教材和笔记本放在桌上。 “李牧，头发刚剪？” “嗯，以前是长发，但割掉盲肠之后，总觉得也要割掉一些东西，才能活得有意义。” “割得不错。” “是指盲肠还是头发？” “都是。” “你似乎很有趣。” “你是第二个这么说我的人。” “第一个是谁？” “一个喜欢抽风的生物。”李牧笑，想起了K。 “教授来了。” 黑框眼镜的中年教授走进来，课开始了。 金高恩趴在桌上，侧头盯着李牧。 “你是外国人吧？” “对。”李牧说。 “中国人？” “嗯。” “能听出来，去过水族馆吗？” “嗯。”李牧拿出手机看，依旧没有K的信息。 “看过鲸鱼吗？” “嗯。” “鲸鱼的那玩意真大，就像椰树一样。” “……是啊。”李牧回答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没见过大象的那玩意，想必也不会小。”金高恩打着哈欠。 “……”李牧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还好。”李牧说，他可没有资格说别人奇怪。 “不过我本来就这样，喂，我们做朋友怎么样？说实话，还没怎么交过朋友。”金高恩笑得很干净，和她刚才说出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什么是我？” “总觉得你和我很像。” “哪个地方？” “这里。”金高恩指着脑袋。 “原来你不是正常的人。”李牧说。 嗡嗡。 “L，刚刚喝了牛奶，好饱。干嘛呢？” 又是一个非正常人类。 “上课，一边聊天。” “聊天？和谁？” “一个非正常的女性人类。” “不会是我吧？FFFFFF” “除了你，还有一个。” “啊？那她是谁啊？” “刚刚认识，似乎是我的同学。” “……她漂亮吗？” “以正常男性人类的标准来说是的。” “……以你的标准呢？” “很难说，刚才讲鲸鱼和大象的时候，觉得有些漂亮。” “鲸鱼和大象？那是什么？” “无法和你说的那种。” “……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不会随便喜欢上一个人，何况我才认识她多久？” “哼，要是久了呢？” “至少你比她久。”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三十三章 巴克豪斯 “就是说，会先喜欢我？FFFF” “可以这么说。”李牧笑。 “虽然很开心，又觉得对不起你。” “为何？” “你又见不到我，也不能……” “没关系，被人喜欢又有什么值得道歉的。” “那我不喜欢你，你不会难过？” “难过也是我的事，总不需要别人替我难过？又不是没有心。” “听你这么说，总觉得以前做了多余的事。” “以后不做就好。” “FFFFFF，那如果我真的不喜欢你，你可会难过？” “还不清楚，等你不喜欢我再说。” “……说得我好像喜欢你一样。” “很有可能，喜欢我的人不少，虽然大多精神有问题。” “喂，这么说，我的精神也有问题？” “如果你喜欢我的话，这种可能性很大。” “那我很正常。” “正常人一般不会说自己正常。” “那你正不正常？” “正常。” “……你不正常！” “可能是因为和不正常的人经常聊天的缘故。” “被你气死的人，到底有多少？” “加上你的话，只有一个。” “好想咬你！” “很多小狗都想咬我，但都没有成功，如果你成功了，就赏你一根骨头。” “……你才是狗！” “我是人。” “你就是狗人，对了，路线已经定好了，下午记得穿得帅气一点，FFFFF” “你能看到？” “遮住你的脸，然后给我看。” “穿衣服的？还是？” “……你到底想什么呢！？” “我说穿衣服的，还是穿衣服的？” “……哪有这种说法？” “有很多，我朋友时常问我，吃烤肉呢？还是吃烤肉呢？”李牧坏笑。 “你朋友肯定很胖。” “你朋友肯定很瘦。”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随便说的。” “哼，难得你猜对了，我先去挑衣服了，下午约会的时候再聊，FFFFFF。” “好。FFFFFFF” 金高恩托腮，紧盯李牧的脸，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脸上画着蒙娜丽莎？”李牧问。 “我看到了希特勒。” “我可不是种族主义。” “希特勒原先也不是。” “我也没有小胡子。” “长出来就有了。” “我的比希特勒的大。” “……这个我无法确定。”金高恩懊恼。 “不确定比较好，如果你能确定，那就奇怪了。”李牧认真看着教授，嘴中吐着毫无关联的言语。 “你说的很有道理。”金高恩很认真。 “没道理的话听起来总是很有道理。” “如果能知道希特勒的那玩意有多大就好了。” “我倒是希望你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希特勒会很伤心。” “原来这样，我想组一个乐队。” “嗯。” “你来吗？” “吉他、贝斯、架子鼓，通通不会。” “可以学。” “忙。” 下课，教授离开。 “我教你？” “没空。”李牧很坚决。 “一会去哪？” “约会。” “你似乎是单身吧。” “你怎么知道？”李牧惊奇。 “灵魂告诉我的。” “灵魂有没有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单身的人也可以约会。”李牧起身就跑。 “是啊，它怎么没告诉我？” 李牧甩掉金高恩，坐上地铁回家。 黑色情人节，情侣们也都收敛起了爱意，单身男女们则露出欢愉的笑容，今天之后，明年有很多人不用再过这个节日。 李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摆脱黑色的诅咒，不过这种可能性似乎不高。 他似乎患上了恋爱无能症，身上带着毒刺到处行走，把试图接近他的女性人类，通通刺跑了。 “要穿什么？”李牧苦恼。 这还是他两年来第一次为穿什么衣服烦恼，崇尚简便的他，开始思考K会喜欢什么样的品味。 “冷都男？雅痞？花花公子？还是邻家哥哥？”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他对K了解甚少，只知道她喜欢吃零食和拉面，喜欢泰迪，唱歌很好听，声音很温柔，笑声很魔性，经常抽风。 “综合起来就是疯子，所以她喜欢的是疯子？那疯子该怎么穿衣服？” 李牧开始动脑筋，史上著名的精神病患者也有不少，比如喜欢割自己耳朵的梵高，吞枪自杀的海明威，喜欢喝尿、离群索居的塞林格。 可惜他们怎么穿衣服，李牧一无所知。 “回去再想吧。”李牧从地铁走下来。 嗡嗡。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好烦恼，也不知道该怎么穿？” “你以前是怎么穿的？”李牧问。 “怎么舒服怎么穿，FFFFF，是不是很没有淑女的感觉？” “没有，很棒，那么穿最好。” “真的？FFFF，不要骗我！” “没有骗你，对了，你喜欢男人穿什么样的衣服？” “我吗？嗯……也不知道。” “就没有什么标准？” “啊，就是帅气一点就可以，也不用太特别。” “……帅气？那到底是怎么个帅气法？” “swag？FFFFFF，开玩笑的。” “不会真是swag吧？我对嘻哈可不怎么熟悉！” “偶尔有的时候想穿的swag一点，不过是我自己，FFFF，干净整洁最好。” “……知道了。” “我要进去试衣服了，可能要很久，不要等我，FFFFFF” “好。FFFFFFF” 走进屋内。 李牧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不是特别多，因为他一向活得很糙，应该说是懒，怎么舒服怎么穿。 可现在事情就大了，虽然K说干净整洁最好，但要穿得很随意，那她肯定不会开心。 “该怎么办？”李牧发现两年来，他有些活得太随意了，单身的时候虽然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却是个大问题。 李牧看了看手机，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去买点衣服吧。”李牧急冲冲地出门。 商场内。 “这件、这件，对，还有这件。” “已经打包好了，顾客。” “刷卡，重新打开帮我熨一下。”李牧拿出信用卡。 第三十四章 隔离的世界 李牧回家。 “差不多可以了。”李牧笑，镜子中的人焕然一新。 嗡嗡。 “FFFFFF，准备好了吗？” “嗯。” “照片呢？” “你的呢？”李牧问。 “一起！” “好，那一起！”李牧把脖子下方的照片发过去。 K也发来一张照片，却是一个戴眼镜的外星人，下面还有字幕：“我的男朋友在哪里？” “FFFFF，看起来还不错。” “你这是什么？”李牧翻白眼，K竟然不给他真的照片。 “哼，明明非常可爱！” “真是可爱得跨越了种族，我们去哪里？” “去仁寺洞的森吉街，FFFFFFF。” “怎么去？”李牧出门。 “坐三号线到安国站下车，笨狮子！” “知道了，骗子泰迪。”李牧说。 从安国站下来，李牧来到仁寺洞森吉街。 街上人来人往，被绿色植被覆盖的黑色展板上写着两个黄色的巨大“人人”，右上角用粉色韩文标记森吉街。 “FFFF，到了吗？” “到了，人很多，还有穿韩服的人，热闹非凡。”李牧照相，发过去。 “哇，好多人，第一次在这种人多的地方约会。FFFFFF” “我倒不是第一次。FFFFF” “……这是故意气我？哼，是不想让我陪你？” “怎么会？骗子外星人！” “因为刚才的照片生气吗？FFFFF” “一点点。” “下次见面让你摸我的脸，怎么样？” “真的？” “当然，FFFF，对了，刚才的照片里，似乎有街头画师。” “是啊，难道你想画像？似乎不可以吧。”李牧惊奇。 K可不在这里，两人又是虚拟约会，怎么画？ “FFFFF，真笨，不是有照片吗？” “……无头照片和外星人照片吗？画师会不会被吓坏？”李牧问。 “不会的，外星人多可爱！FFFFF，快点试试看。” “看来我不能再装成正常人了。”李牧走到一个男画师身前，拿出K的外星人马赛克照片和他的无头全身照。 “……这是？”男画师眼珠差点瞪出来。 “这是我女朋友和我，能不能画在一起？”李牧神色自若地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 “……你的头需要画吗？”男画师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画成和我女朋友一样的外星头。”李牧说。 “……可以！”男画师艰难地抬起笔。 “成功了吗？FFFFF” “嗯，他的眼神似乎再表达，我是一个精神病。” “你本来就是，FFF，画出来之后，照给我看！” “好。”李牧说。 过了一会。 “好了。”画师擦拭头上的冷汗。 “噗！”李牧瞬间笑喷。 白纸上一对外星头男女拥抱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还有一种未知的喜感。 嗡嗡。 “好了吗？快点给我看，FFFFF” “好了。”李牧发送照片。 “……怎么会这样？FFFFFF，快要笑破肚子了，你的头怎么也变成了外星人？” “可能是经常和外星人聊天的缘故。” “你才是外星人！FFFFF，好想亲眼看到那个画。” “下次带给你看。” “真的？不过盲人餐厅又看不见。” “直接送给你。” “这是礼物？FFFFF” “有可能。FFFFFF” “那不是要感谢你？对了，我记得四层有穿韩服照相的地方，我们一起去。” “但你也穿不了。” “我这里有，FFFF，你穿好之后，再照一张给我看。” “情侣服？” “才不是，只是……朋友服，你可不要想太多，哼。” “想太多，怎么办？” “……想别的。” “我看到了有趣的东西。”李牧来到第四层。 “什么？快给我看。” “你看看。”李牧把照片发去。 这是一个有趣的路，似乎是情侣们专用的，恋爱的男女似乎把爱情寄语写在圆塑料板上，然后系在路两旁的铁丝网上。 “FFFF，我也想试试。” “想写什么？” “不对，我不能写。” “为什么？”李牧问。 “因为我们只是朋友，还不是那种关系。FFFFFF” “没关系，朋友也可写，我刚才看到两个男人正在写那个。” “……他们真的是朋友？” “毫无疑问，长头发男人捏了一下短头发男人的屁股。”李牧现场直播。 “……” “他们互相碰了一下嘴唇，他们的友情真让人羡慕。” “……骗人！” “捏屁股是真的，对了，到底写不写？” “那写吧，忽然想尝试一下。” “写什么好？” “不清楚，没有和其他人写过这个，FFFF，这是我的第一次。” “有喜欢的东西吗？” “泰迪？” “那你就写泰迪，我就写狮子，中间再加一块钟表怎么样？” “可以，我的字迹你会模仿？” “照片发过来，别忘了我是谁？” “你是谁？” “滋滋，复制机一号L，为您服务。” “FFFFF，啵，投放吻币一枚。”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写着泰迪字迹的韩文，字体很可爱。 “开始复制！”李牧拿出笔，对着照片上的字迹写下去，接着写了狮子两个字，然后再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一个心形的钟表。 “好了吗？让我看看。” “好了。”李牧照相发过去。 “为什么是心形？是不是偷偷喜欢上我了？” “只会画心形的钟。”李牧狡辩。 “哪有这样的人？” “我就是。” “her，骗人吧，对了，快点去穿韩服照相，一会带你去吃炸酱面，FFFFF。” “我先把它挂上。”李牧把圆板挂在深处。 “以后能找到它吗？” “也许。”李牧笑。 韩服店。 李牧换上韩服照了无头相，发送过去。 “知道吗？结婚的时候男女会穿上韩服，FFFF” “原来你想和我结婚。”李牧笑。 “才不是！明明是你！” “你自恋的程度，让我叹服。” “是自信，FFFF，想和我结婚的人可以绕月球好几圈。” “想和你结婚的人身体得多长？” “……和你一样长！” 第三十五章 戈尔布尔 “说的不就是我？”李牧说。 “是啊，FFFF，你就是想和我结婚。” “什么时候生小孩？” “……想什么呢！坏狮子。” “想怎么吃你。” “这么饿？FFFFF，去吃炸酱面吧。” “好。”李牧换好衣服。 “明天就要出国了，FFFF，到时候你怎么办？” “快乐地生活。” “哼，不会无聊？” “不是有你的照片？眼镜外星人？还是寻找男朋友的外星人？” “看我的照片，就不无聊了？” “无聊的时候，弹一下照片里的外星人。” “……太坏了，我会疼的。” “你真是外星人？” “FFF，是啊。” “好巧，我也是。”李牧笑。 “才不信，外星人怎么会说地球语言？” “你不也会？” “那是因为……我很聪明！” “聪明的外星人，我似乎看到了有趣的东西。”李牧站在一处小摊前，照相，发过去。 “FFFFF，原来是便便烧啊，好想吃。” “原来你喜欢吃……”李牧笑得很坏。 “哼，才不是，那个和金鱼饼一样，里面都是豆沙！” “你想吃几个？” “你要给我买吗？FFFFFF” “我有那么小气？” “一个，我吃的少。FFFFFF” 李牧买了三个便便烧，这玩意还真有点便便的感觉。 “我吃完了半个，剩下的你吃吧。”K假装得很有趣。 “好的，外星人。”李牧吃掉三个便便烧，感觉今天的便便肯定会很多。 “FFFF，没想到你还愿意吃我剩下的东西。” “不能浪费，你剩下的东西，其他人可都不敢吃。” “哼，才不是，肯定有很多人想吃，他们都会排队来吃的。” “排队来弹你脑门。” “肯定是弹你的，因为你吃了我剩下的东西，FFFFF。” “得吃炸酱面了。” “你似乎很能吃，FFFFFF” “你这么大的棉花糖，我都能一口吞掉。” “为什么我是棉花糖？” “又软又白。” “如果我又硬又黑呢？就像照片里的外星人一样？” “那也没问题，我的胃口很大。” “her，才不信。” 李牧沿街行走，和墙壁之间保持若有若无的距离。 “到饭店了吗？FFFFF” “快到了。”李牧抬眼望去。 街上穿着时尚的男女穿梭而过，有的擦肩，有的并肩，就像背道而驰的列车和同速行驶的汽车。 那K和他是列车还是汽车呢？ 饭店内。 大多是同行而来，一男一女分别对坐，散发浓浓的粉色气息，和身上的黑色衣物截然不同。 李牧的脸皮厚度可以和万里长城的城墙相比拟，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很自然地占据了一个位置。 “FFFF，到了？” “是的。” “是不是别人都在看你？FFFFF” “很正确，我正在想要不要变身。” “变身？” “变身杀手一号，把这群破坏黑色情人节气氛的家伙，通通干掉。” “FFFF，那你不是要自杀？” “你今天似乎很聪明。” “FFFF，因为我是聪明的外星人。” “面到了，多吃点。” “我要吃甜萝卜，有没有糖醋肉？” “有，让你吃个够。”李牧照相。 桌上有两份炸酱面和一份糖醋肉，这些都能要进他肚子里。 “FFFF，看起来很好吃，那我不客气了，大方的L。” “不要客气。”李牧说，低头狂吃。 黑色的酱汁抹得满嘴都是，周围的人频频侧目，他们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自言自语点两份炸酱面吃的人。 半个小时之后。 “好饱，FFFFF，感谢你的炸酱面。” “……不客气。”李牧已经撑得说不出话了，三个便便烧、两份炸酱面和一份糖醋肉，把他的胃袋塞得满满的。 “我们去喝咖啡吧，FFFF，这回我请客。”K用kakaotalk发来一张咖啡代金券。 “……好。”李牧苦笑。 仁寺洞，星巴克。 这是仁寺洞唯一的一家星巴克，虽然星巴克遭到咖啡专家们的吐槽，说是兑水的咖啡，但一般人还是无所谓的。 所幸李牧和K也是一般人。 “天要黑了，FFFFF，今天玩的好开心。” “你以前没有这么玩过？”李牧问。 “可能是，FFFFF，以后还想这样，可以吗？” “下次看电影？” “去lotte还是CGV？” “你想去哪里？” “都想去，FFFF。” “……一天去两个地方？”李牧有些惊讶。 “可以吗？想试试，因为没试过。FFFFF” “正常人肯定会说不可以。” “那你肯定会说可以，FFFF” “还是虚拟约会吗？” “……让我想想。” “难道要见面？” “……不知道。” “那就下次再说吧，反正又不是没有时间。” “FFFF，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说几遍了，社会的温情。” “没想到这个社会这么温暖，你是爱心天使吗？” “天使会生气的。” “FFFFF，爱心狮子？” “是的，爱心泰迪。” “想打电话给你。” “还有人骚扰你吗？” “这回没有了，因为使用了秘密武器，FFFF。” “看来你不用换号码了。” “嗯，我给你打电话，等我。” 嗡嗡。 “什么音乐，似乎很有节奏感，FFFF” 笑声依旧魔性。 “我去问问，等会。”李牧起身走向吧台，询问美丽的女服务员。 “Asoto_Union的《Think_About’Chu》，金班长你不知道吗？他在独立音乐界可是很有名的。”女服务认真地说。 “我只知道李班长。”李牧说，他似乎做过值日班长。 “FFFFF，什么是李班长？”K笑得很欢乐 “就是我，我以前也做过班长，虽然不是真正的班长。” “FFFF，李班长，你可唱不出这么好听的歌。” “喂，不要小看我，那只是我故意的。”李牧狡辩。 第三十六章 红衬衣 “才不信，FFFFF。” “好，我下次让你听听。” “下次，不会是一百年后吧？FFF” “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那当然，L，我们回去吧。” “好。”李牧起身，把咖啡盘送到回收台。 走出咖啡馆。 明黄色灯光洒落，把路面染成一片金色。 “FFFF，我想看夜景。” “今天的夜景似乎是为我们准备的。”李牧照相，发送。 “哇，好美，想和你一起走在上面，FFFFF。” “可以牵手？” “FFFF，只准牵小拇指。” “小气，我的话，胳膊都可以让给你。” “哼，才不愿搂你的胳膊。” “小拇指有多大？” “小小的一只，FFFF”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小拇指照片，纤细、白皙，像是棉花糖揉成的。 “忽然想吃你的手指。” “……不可以！” “那我牵你的小拇指了？” “嗯，FFF，我的是左手，你记得用右手。” “好。”李牧回答。 他伸出右手小拇指，在人行道上踱步，幸好人们没有见到他的异常动作，免除了被当做精神病的可能。 “FFFF，你的小拇指好大。” “你的小拇指好小。” “有没有人在看你，FFFFF” “暂时没有，你那边呢？” “有一个人，不过她不知道，FFFFF” “不会是你的朋友T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随便说的。” “总是说对，怀疑你是外星人，有超能力。FFFF” “有的话，就把你抓到我面前。” “抓我做什么？” “吃了你。” “那我咬你。” “来咬我。” “你是不是喜欢被人咬？” “喜欢被泰迪咬。” “FFF，喜欢被我咬啊。” “也许，FFF。”李牧笑，吸了一口，融合整座城市一千多万人口产生的独特气息。 这里面也许就有K的味道。 “L，你会有厌倦的时候吗？” “经常有。” “那时候怎么办？” “厌倦。” “……你。” “我。” “正常人肯定不会这么说。” “那他们怎么说？” “不知道，FFFF” “看来你身边没有正常人。”李牧说。 “是啊，就像你一样。” “我到地铁站了。” “很久没有坐地铁了，FFFF。” “一起？” “当然，不是被你勾住了手指？” “所以，你整个人就被我勾住了？” “才没有，我是怕你无聊，FFFF” “要是不无聊呢？” “哼，那我就走了。” “那我还是无聊吧。”李牧坐上地铁。 “我感觉到地铁在摇晃，FFFF” “我感觉到，你扑到了我怀里。” “才没有，那是另外一个人，而且是男的。” “至少换个女的啊。” “才不给你这种机会，FFFF。” 地铁微微摇晃。 “快到了。” “约会要结束了吗？FFFFF” “送你回家之后，才结束。” “这么绅士？” “嗯哼，当然。” “不会把我压在门上吧？FFFF” “然后用枪指着你？” “……什么啊，没看过电影吗？哼。” “电影里不都这样？” “你看的都是什么电影？” “动作电影。” “……怪不得一点都不浪漫。FFFF” “动作电影里也有浪漫。” “示范给我看，FFF” “等我下地铁。”李牧下来，踏着阶梯走上去。 “下来了吗？” “好了。” “快点示范，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浪漫。” “Ready，action！”李牧说。 “我现在要回家了。” “不要走。” “但是爸妈都在等我，而且不是已经在门口了吗？” “你看这是什么？” “枪？” “对，如果你进去，嘿嘿，我就把你杀掉。” “……嘿什么嘿，喂，这是抢劫吧。” “我要抢劫你的心。” “明明是抢我的命，哼，这辈子也只有疯子会喜欢上你了。” “是啊，就像你一样。” “……学我？我要进门了，你还有要说的？” “好好睡觉。” “……下次我一定要带你看恋爱电影。” “不看恐怖电影？” “喂，你想干什么？” “因为很刺激。” “你自己刺激吧。” “我回家了。”李牧走进屋内，打开灯。 客厅内氛围极佳，就像富有个性的咖啡店。 “今天谢谢你陪我，FFFFF。” “应该的。” “下次还来吧，FFFF。” “如果有空的话。” “明天你是不是要忙了？” “嗯，你明天可不要从飞机上掉下来。” “哼，才不会。” “从飞机上下来，给我发个信息，好知道你没事。” “FFFF，是在关心我？” “出于社会的温情。” “那怎么不关心别人？” “认识的话，肯定关心。” “……原来我不是唯一的。” “那你想成为唯一？” “……不知道，FFFFF” “我其实也不知道。” “等我回来之后就去约会。” “不是要见朋友？” “差点忘了，然后才是和你约会。” “盲人餐厅，要先预定？” “是啊，FFFFF。” “其实我已经预定好了，到时候你说你是K小姐就可以。” “真的？！哪一家？” 李牧把地址发过去。 “L，你已经付了钱？” “嗯。” “一共多少？我付一半。” “请朋友吃一顿饭的钱，我还是有的。” “不可以，即使是朋友，也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破费。” “下次你请我？” “……好吧。哼，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可是男人。” “你不是男女平等主义吗？” “这个方面，可以接受不公平。” “哼，你这样可是会吃亏的。” “是在担心我？” “才没有，但你又没见过我，总对我这么好，万一我骗了你怎么办？” “那就被骗。” “……你真是，奇怪又温柔的笨蛋！” “比你聪明。” “才不是，FFFF，明天就不能这样了，你会无聊吗？” “还好，可能要和朋友去喝酒。” “……那有女人吗？” “也许有。” 第三十七章 山羊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一定要去？” “以前拒绝了太多次。”李牧说。 “……是为了我？” “只是那时候不想去。” “少喝点酒，还有，记得早点回家。” “要是晚回家呢？” “……那我就咬你！哼。” “忽然想晚回家。” “这么喜欢被我咬？” “这么喜欢咬我？” “哼，才不是，不过一定要早点回家，晚上很危险。” “担心我吗？”李牧问。 “没有，我只是出于社会的温情。FFFFF” “那我得好好感谢社会了。” “好好感激吧，能遇到我，是你一辈子的运气，FFFFFF” “喂，那你更要感激才对，能遇到我，是你两辈子的运气。”李牧笑。 “那我两辈子的运气肯定很差。” “我一辈子的运气似乎也不大好。” “明明很好，别人都在羡慕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是不是有一种，让人想咬你的本事？” “你怎么这么聪明？” “下次见面，要咬你两次才行。” “三次也没有问题。” “一百次呢？” “也没问题。” “……不咬了。” “时间似乎很晚了，你不用早点睡吗？”李牧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夜晚却依旧喧嚣。 “还好，FFFFFF，今天想多陪你聊天。” “这么喜欢我？” “才不是，我只是出于朋友的情谊而已，哼。” “我觉得你早点睡比较好。” “不想让我陪你？” “感觉我们都快变成磁铁了。” “FFFFF，似乎是这样，天天黏在一起，还以为我们认识了一百年。” “那你不就是老泰迪？” “那你是老狮子，FFFF，和你聊天，好像变成了一种习惯。” “习惯可不太好，万一，有一天我消失了，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会消失？” “车祸什么的，或许是脑癌。”李牧说。 “FFFFF，那都是电视剧里的，那种事情怎么会随便发生？” “至少有一定的概率，或许发生在你身上也说不定。” “……你真是太坏了！你身上才会发生！” “不排除这种可能，或许是一辆玩具车撞在我身上。” “……那你不是活得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消失？” “把手机撞坏了，然后就没法联络了。” “是你故意弄坏的吧，因为讨厌我了？” “怎么会，还没到让我讨厌的程度。” “……那是什么程度？” “很模糊，就像正在下落的太阳一样。” “什么啊？这是。” “如果落下，就会失去光明。” “……没有我就会失去光明？有这么喜欢我？FFFFF” “不是还有月亮和星星？”李牧说。 “那可不一样，FFF，太阳的光是最亮的。” “早知道应该说是月亮。” “哼，已经晚了。” “真晚了，快睡觉吧，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没关系，有人会叫醒我的，FFFF，明天穿上你为我搭配的衣服。” “浅色牛仔外套？” “嗯，FFF，我最近想健身，因为太瘦了。” “练腹肌？” “FFF，有的话，也许会很帅气。” “我有更快制造腹肌的方法。” “怎么做？” “拿一根黑笔，在肚子上画三条线。” “……我要练拳击，然后把你打成墨镜狮子。” “如果再聊下去，我也会变成墨镜狮子，你会变成墨镜泰迪。”李牧说，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没想到这么晚了，FFFF” “睡觉吧，需要我讲故事吗？” “讲吧，我要让你变成墨镜狮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小泰迪。” “可能是因为经常和坏人在一起的缘故，FFF，晚安，好梦，啵。” “晚安，我去拿书，等我一会。”李牧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一眼迷离的夜色，随即从书架上拿出《小王子》。 “L，明天晚上我就不能听你讲故事了，FFF，所以你一会录音，发给我吧。” “没想到我的声音这么有用。”李牧走到留声机边，放上蓝调唱片。 “习惯了你的声音，如果不听，会空落落的。” “快点睡吧，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嗯，再次晚安，啵，啵，这是明天和后天的晚安之吻，FFFFF，记得等我回来。” “晚安，等你。”李牧开始读书。 低沉的声音，滴答的钟声，忧伤的蓝调，交织出夜的幻梦。 “呼呼，坏狮子……墨镜狮子。” “睡了吗？晚安。”李牧听着手机一端传来的梦呓，心中泛起一丝温暖的涟漪。 他把书放好，走进卧室。 “录音也好了，明天发给你吧。”李牧摸了摸发胀的脑袋，把手机连上充电器。 躺到软绵绵的床上，他陷入沉眠。 晨曦初亮，夜幕尽散。 “ginggingganggang。” “金桔。”李牧睁眼。 “FFFF，早安，墨镜狮子。” “早安，墨镜泰迪。”李牧拿起床边的镜子，眼睛周围果然黑了一圈。 “我才不是，FFFF，只有你一个人是，我现在要准备了，一会见。” “一会就见不到了。” “那一会聊，哼，我先挂电话了。” “好。” 嘟嘟。 李牧开始准备，一会他要去上班，晚上则是和王耀有约，要去hunting酒吧，虽然他完全不想打猎。 吃饭洗澡，换好衣服。 嗡嗡。 “滚下来，老娘在下边。” “我老娘要打死你。” “臭小子，还会顶嘴了？快点，我一会要去相亲。” “你终于觉悟了，小姨妈，不过还有男人能看得上你？” “你想三天下不了床？” “那你的饭店，三天就没有主厨了。” “你小子，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我们家族和你爸家族都没有这种基因。” “小姨妈，这句话套在你身上也一样。”李牧穿好鞋子，推门而出。 下楼。 “你昨天又看了小电影？这黑眼圈跟墨镜似的。”周雪惊奇。 “听你的话，看了欧美的。”李牧系上安全带。 “真看了？我电脑里也有很多，要不要送你几G？”周雪笑眯眯地说。 “不用，我的用T算的。”李牧也笑。 “卧槽，那借我看看。” “……你还是快去相亲吧！”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三十八章 刺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开车。 李牧点开K的头像，她的签名换成了一个英文单词。 “Serenity，这是什么意思？”李牧疑惑。 “Serenity，有两种意思，一种是指天空或气候的清明和寂静，还有一种是心情或生活的平稳和沉着。” “小姨妈，我还以为你的脑袋里只有酒精和垃圾。” “你小子皮痒了？好歹我以前学的是英文专业，这种东西可难不倒我。”周雪笑。 “你的老师估计会很后悔教过你。”李牧说。 嗡嗡。 “FFFFF，我回来了，刚刚准备好行李。” “今天心情很好？”李牧问。 “是啊，FFFF，你是不是要忙了？” “正在去的饭店路上，对了，昨天的录音现在给你。” “嗯，L，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纹身的女人怎么样？” “还好。” “不会觉得她很讨厌？” “如果我吃了四顿饭，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 “我也一样。”李牧说。 “FFFFF，明白了。” “纹在了哪里？” “啊！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傻。” “太聪明可不是好事情，哼。” “总不能像你这么笨吧。” “不说了，我要走了，他们都在看我，FFFF，我会把手机一直拿在手上。” “就像握着我？” “才不是，只是握着而已，我走了。” “好。”李牧说。 K果然没有再来信息，看来很忙。 “纹身，没想到。”李牧有些意外。 “你想纹身？”周雪问。 “暂时没有那种想法。” “纹一个也不错，年轻的时候就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我看到你的生活之后，完全没有任何有趣的感觉。” “小子，要不是我开车，你已经死了。” 说话间，到了饭店。 李牧开始了忙碌的一天，生意依旧火爆，让他有种从地狱落到深层地狱的感觉。 直到下午6点。 “他娘的，那个傻哔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竟然敢说老娘脾气不好。”周雪暴怒，闯进厨房。 “实话总会刺痛人心。”李牧摊手。 “实话个屁，今天早点关门，真是气死老娘了，我要去喝酒！” “那太好了。”李牧笑。 “看到我这么生气，你就不会安慰我？” “我觉得酒精能够安慰你。” “滚吧，小兔崽子。” 李牧立马“滚”了出去，换好衣服打开手机，全是K的信息。 “FFFF，我到了，忙吗？” “和朋友们在一起，FFF，明天就真的很忙了。” “ginggang，在不在？” “好吧，你看来很忙，哼，那我就不等你了。” “安全到了就好，我刚刚下班，正准备回家。”李牧回复。 嗡嗡。 “FFFF，晚上要去喝酒？” “这么快，你不忙？”李牧惊奇。 “一直拿在手里，FFFF。” “为了等我？” “才没有，正在和朋友们在一起，先不聊了，晚上再说，好吗？” “好。” “会不会打扰你喝酒？” “会，不过没关系。” “真的？你朋友不会怪你吗？” “他每天都在怪我。” “FFFF，知道了，记得少喝点。” “嗯。”李牧说。 K果然没有再回复，看来是和朋友们一起玩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她的朋友T。 “总觉得这个T像男人。”李牧怀疑。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李牧走在钢筋混凝土围城的丛林中，感受这座城市带来的距离感，距离有时候真是一种微妙的东西。 “现在你和我的距离是多少？” 回到家中。 李牧换好衣服，准备去和王耀约定的hunting酒吧。 嗡嗡。 “快点来，我已经到了，这地方要是来晚了，要排队。”王耀发来的。 “知道了，正要去，地址是什么？我忘了。” “你这记忆力，到底怎么考上大学的？” “可能是因为你这种白痴太多了。” “……你妹！江南、瑞草区、瑞草大路77街、someing酒吧，记好了没？不懂就用地图搜索。” “some，不就是暧昧？” “废话。” “some是用英文写的，还是韩文写的？” “当然是韩文，不过ing是英文，不要看错了，还有是江南，不是江北。” “我智商有你那么低？” “我真想打死你，快点过来。” “好。”李牧出发。 城市、夜晚、霓虹，构成一幅斑斓的夜景。 Someing酒吧入口，站着五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其中一个就是大鼻子的王耀。 “总算到了。”王耀翻白眼。 “正好7点15，不算晚。”李牧掏出手机。 “快进去吧。”王耀拉着李牧走进去。 酒吧内有些幽暗，漂亮的号码灯到处亮着，王耀走到屏幕前选择了66号桌：“66号灯是粉色的，运气应该不错，嘿嘿。” “哦。”李牧看向自己的手机，却没有任何信息。 一行六人坐到66号桌，点完单，王耀为李牧说明具体的玩法。 “如果你看中哪个女人，就可以用这里的机器发送some信息给她。” “你女朋友怎么还没有把你打死？”李牧说。 “我们都是各玩各的，她也这样好吗？其实上次我和她在这里碰到过一次，哈哈。” “人类的返祖现象，在你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别闹，你今天好好看看，即使不找女朋友，就当玩玩也不错。” “你以为我是原始人？” “你大爷的，你是不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那你就是从原始社会穿越过来的。” 嗡嗡。 “FFFF，是不是在喝酒？” “还没喝。” “那就好，FFF，那里人多吗？” “暂时没有很多。” “女人呢？” “只有几个雄性人类。” “FFFF，你就是其中一个。” “嗯，你在做什么？” “和朋友们一起聊天。” “我也是。” “FFF，学我？你那里是什么酒吧？” “someing。” “暧昧？” “是啊。” “……那你不是……会那样。” “怎么样？“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三十九章 底座 “就是那样，哼。” “我有那么无聊？”李牧说。 “谁知道呢？反正我也看不见，坏蛋。” “你那里现在是几点？”李牧问，他这里的时间是晚上8点左右。 “6点多。” “早上还是晚上？” “晚上，FFF。” “比早上好。” “为什么？” “因为离得没有那么远。” “FFFF，笨狮子，什么时候学会说的这种话，都有些感动了。” “太容易感动可不好，笨泰迪。” “等我一会，朋友在叫我。” “好。”李牧回答。 K不再回复，看来很忙。 人开始陆续变多，就如王耀所说，这里果然热闹非凡。 “别看手机了，你看那边。”王耀两眼闪着信号灯。 “哦。”李牧抬头，发现几个打扮时尚的长发女人。 “她看我了，眼睛和我对视了3秒以上，看来她对我有意思，概率是90%。”王耀笑得很贱。 “别忘了还有10%的概率。”李牧想起通道口的八条信息。 女人什么时候是绿灯。 第一条就是眼睛对视了3秒以上，然后不避开，那么概率是90%。 那几个刚进来的漂亮女人，来到他们邻座坐下。 王耀几人开始商量狩猎对策，李牧则是翻阅手机。 酒精味、香水味、体味，所有的味道搅拌在一起，在粉紫色灯光照耀下，变成了一种暧昧的味道。 嗡嗡。 “FFFF，是不是想我了？其实我刚才去刷牙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牙刷的照片，牙刷的握把是蓝色的。 “完全没有，其实我刚才喝酒了。” “哼，骗人，肯定想了我。” “那肯定是你想了我。” “才没有，你那边现在有女人吗？” “旁边桌上有。” “漂亮？” “以正常男性人类的标准来说，是的。” “哼，是不是很开心？” “是指和你聊天？” “FFFF，一直都这样奇怪？” “只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真的？这个好看吗？睡觉的时候戴的，FFFFF”随之发来的是一张豹纹眼罩，像极了bra。 “这不是那个？”李牧故意。 “……不是了，是眼罩！你到底想什么呢！” “我说的就是眼罩。” “……你真是，哼。” “我真是怎么？” 不一会，王耀把邻座的女人们勾搭过来。 6对6，李牧身边也多出了一个女人，身材高挑，面目清纯，颇有味道。 “你好，我叫李秀静，你呢？”李秀静似乎很开朗，自然地挨着李牧坐下。 “李牧。” 嗡嗡。 “在喝酒？忽然感觉有点奇怪。” “嗯，旁边刚坐了一个女人。” “……漂亮？” “就是刚才和你说过的。” “哼，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 “……喜欢她？” “为什么喜欢？” “因为漂亮啊，坏人。” “那我喜欢的人，不是要堆成喜马拉雅山？” “那为什么要和她坐在一起？” “因为都是六个人，没办法。” “真的？” “当然。”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李牧疑惑。 “不知道，心情有些乱。” “那我坐到别的地方？” “没关系，不用管我，记得少喝点酒，还有早点回家。” “嗯，你也早点睡觉。” “嗯，FFFF，我想休息一会，可以吗？” “好。” K不再发来信息。 王耀他们喝得很尽兴，脸上都有些红了。 “不喝酒吗？”李秀静问。 “酒量太差，喝多了会做出奇怪的事情。”李牧敷衍。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九点半。 K却依旧没有发来信息。 “算了，我还是先走吧。”李牧起身，替他们结完账，和王耀说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去。 “好吧，下次可不许这样。”王耀满嘴酒气。 “嗯，你慢慢享受。”李牧笑，走出酒吧。 首尔的夜，喧嚣无比。 “在？”李牧发送。 “不喝酒了？” “喝完了。” “……是不是为了我，提前出来了？” “你有这么大的魅力？” “哼，当然有，不过真的没关系吗？” “什么关系？” “你朋友不会生气？” “他天天生气。” “我们又不能见到对方，我这样会不会妨碍你？总觉得对不起你，唉。” “妨碍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想找女朋友？” “想。” “那一直这样陪我也可以？” “可以。” “……如果我是一个坏女人，怎么办？” “又有什么关系。” “那我很丑呢？” “那又如何？” “万一我是残疾呢？或许，我是男人？” “残疾还可以接受，男人的话，我需要认真考虑。” “FFFFF，你真是一个疯子。” “你不也是？”李牧笑。 “喂，即使我是坏人、疯子、丑八怪，你也不会在乎？” “即使我吃饭、睡觉、工作，你也不会在乎？” “……真搞不懂你，FFFF，世界上真有你这样的人？” “我不就是？” “FFFF，谢谢你。” “我什么时候做了值得你感谢的事情？” “不告诉你，FFFF。” “我到家了。”李牧推开门，打开灯。 客厅寂静无比，一个人居住的时候，可以享受这种孤独的快感。 “还有四天，我们就可以见面了，FFFFF。” “四天。” “好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就是正常的男性人类。” “哼，明明就是一个疯子。” “我这里已经十点多了，你那里是八点多？” “是啊，今天你不用陪我到很晚，FFFF，早点睡觉吧。” “这么善良？” “当然，我又不是像你这样的坏蛋，FFFF。” “对了，Serenity是什么意思。” “FFFF，看了我的签名？” “不小心看到的。” “才不信，Serenity其实和我名字有些关系，FFFF。” “还有这样的名字？” “FFFF，反正不用你知道。” “好吧，我想睡觉了。” “等等，我给你发一首歌，是我刚刚唱的，睡觉前记得听。” “嗯。”李牧说，这几天陪K聊得太晚，精神有些萎靡。 第四十章 自由派 “GN，记得梦到泰迪。” “GN是什么？” “这个都不知道吗？FFFF，笨狮子，是good_night的缩写。” “GN，记得梦到狮子。”李牧说。 嗡嗡。 K发来一段音频，似乎是她唱的歌。 点开歌曲，温柔的歌声流淌，他心中却产生了一种似有若无的距离感。 明明很近，却又很远，明明很远，却又很近。 2016年，4月16日，星期六。 离约会的时间还有三天。 “早安，ginggingganggang。” “早安，你起的这么早？”李牧惊讶，现在韩国是上午八点，所以K那里应该是上午六点。 “睡得早，因为听了你的录音。FFFFFF” “真的？” “当然，不过今天会很忙，你呢？FFFFF” “一天都有课。” “加油，我要去刷牙了，FFF。” “蓝色的牙刷？” “嗯，FFF，一会聊。” “好。”李牧说。 吃饭洗澡，换衣服。 K还没有发来信息，看来是在洗澡。 “不要胡思乱想。”李牧警告了自己一次，但他发现这种警告似乎没有用，莫名奇妙的幻影总是浮现出来。 坐上地铁。 地铁微微摇晃，上班族们堆满了车厢，他们低头看手机，整座城市的时间似乎都在加速行走。 来到学校。 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们来来往往，大多都是男女同行，或是暧昧，或是情侣。 “找到房子了？”娇媚的声音响起。 韩智恩双手插在牛仔短裤的兜内，斜戴一顶黑色棒球帽，来到李牧身边。 “嗯。”李牧说。 他没想会在这里巧遇韩智恩，看来他的运气似乎不太好。 “那你要请我们去看看，搬了新房子，就应该请朋友们过去。”韩智恩笑眯眯地说，胳膊很自然地搭向李牧。 “房子太破。”李牧闪身。 他可不想和韩智恩有什么牵连。 “没关系，晚上你有空吗？”韩智恩笑得很妩媚。 “有点事情。”李牧走向教学楼。 “什么事情？”韩智恩穷追不舍。 “很私人的事情。”李牧摇头，这女人还真是难缠，不过他可不会这么轻易屈服。 “hi。”慵懒的声音响起。 金高恩背着一把吉他走来，她身后有两个男学生，一个是矮胖子，一个是高瘦子，面目普普通通。 “hi。”李牧苦笑。 没想到来一趟学校，就能遇到这么多麻烦的女性人类，实在让他头疼。 “她是？”韩智恩警惕道。 “我朋友。”李牧说。 “你的胸有点下垂。”金高恩显然不知道韩智恩就是她的前辈，笑得很纯真。 不过她即使知道，估计也会如此，她纯真得有些变态。 “你说什么？”韩智恩面色一变。 “她说你的胸下垂。”矮胖子说。 “她说你们俩的胸都下垂。”高瘦子指着胖子和韩智恩。 “你们！”韩智恩面部涨得通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跺了跺脚，随即气呼呼地离开。 “她怎么了？”金高恩疑惑。 “可能是因为下垂。”李牧笑。 “自卑不是好事情。”矮胖子骄傲地挺胸，一颤一颤。 “但你太骄傲了。”高瘦子搓他的胸。 “他们是我新找的乐队成员，鼓手，韩在元。”金高恩指着矮胖子。 “我喜欢吃炸鸡和烤肉。”韩在元拍着大肚子。 “键盘手，严勋。”金高恩指着高瘦子。 “我喜欢睡觉。”严勋顶着黑眼圈。 “我喜欢上课。”李牧快步走进教学楼内。 “我们还缺一个贝斯手。”金高恩追来，严勋和韩在元则走了。 “我不会。” “可以学。” “不想学。”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李牧走进教室。 “不喜欢音乐？”金高恩问。 “太麻烦，也没时间。” “只要一点时间就行，我们想成立社团，人数不够。” “让我凑人数？”李牧问。 “嗯。” “为什么不找其他人？” “你看他们。”金高恩指着教室里的人，他们都下意识地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看来你做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李牧说。 “不知道，我只是问了一个女教授，可不可以观察一下她的生殖器。” “她说什么？” “没有说话，把书扔了过来。”金高恩摸了摸额头的一角，上面有一块鼓起。 “好吧。”李牧说。 “答应了？”金高恩惊喜。 “再这样下去，估计他们会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存在。”李牧指了指围观的同学们。 “你和我很相似。”金高恩认真地说。 “希望只有我一个人听到。”李牧捂着头。 “贝斯其实很简单。” “我只是凑人数，不是学贝斯。” “想学的时候告诉我。” “估计没有那种时候。” 上课。 教授进来，李牧把手机放在书籍中央，一边认真盯着教授的脸，一边用手感受手机的震动，来确定K是不是来了信息。 嗡嗡。 “FFF，刚才吃了饭，干嘛呢？” “正在上课，顺便加入了一个社团。”李牧眼疾手快地竖起书，依旧认真学习的模样。 “不会打扰你？什么社团？” “不会，其实是一个乐队。” “你不会是主唱吧？那会有很多人变疯的。FFFFFF” “贝斯手。” “你还会贝斯？” “不会。” “那怎么加入的？” “凑人数。” “FFFF，其实我会弹贝斯。” “……真的？”李牧惊奇，K唱歌虽然很不错，但没想到还会乐器。 “一点点，也不是特别好，FFF，要我教你吗？” “让我想想。” “让我教你吧，忽然想当你的老师，FFFF。” “那我不是要叫你K老师？” “是啊，L学生。” “如果你穿教师服，一定会很适合。” “喂，想什么呢，坏人。” “没想，你不是老师？不就该穿教师服？”李牧似乎很诚实地说，心中却暗自期待。 “好像是这样，不过还没穿过那种衣服，FFFF。” “试试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收获你这样的坏人？” 第四十一章 告别X夜 “未尝不可。”李牧说。 “才不想收获你，FFFF，我要忙了，不聊了。” “嗯。” K不再回复。 教授的课也快结束了。 李牧把课本收好，准备去吃饭。 嗡嗡。 “晚上聚餐，前辈们请客。” 班级群体聊天房内出现了一条信息。 “聚餐？哇喔，大发！” “真的？FFFF，去哪？” “晚上有点事情，可以不去吗？” “当然不可以，没看到是前辈们请的吗？” “是去烤肉店，FFF，随便点，今天晚上三轮谁来？” “我玩二轮就差不多了，三轮要死。” “虚势班长，你估计只能一轮。” 聊天房内热火朝天，李牧微微皱眉。 这种聚餐确实不好推辞，而且晚上肯定会再次遇到韩智恩，到时候就有些麻烦了。 教室内的学生们不停讨论，脸上都是兴奋之色。 “你也去？”金高恩问。 “嗯。”李牧说。 “你明明不想去。” “不想做的事情很多，总不能都不做。” “那我也去。” “你原来不想去？” “基本上没人会欢迎我。” “也许有人欢迎。”李牧笑。 “你？” “可能。”李牧起身。 王耀在门口等他。 “你大爷的，昨天你怎么一个人付了钱？”王耀气道。 “你们都喝醉了。” “那也是，你不是一直自力更生？” “最近赚的多。” “真的？不要骗我。” “骗你做什么？” “算了，我请你吃饭，走吧。”王耀拉住李牧。 两人来到校外的中餐馆，点了两份海鲜面和一份糖醋肉。 “用这个解酒很不错。”王耀大口喝着红色的汤液。 “你的脸色有些虚。” “昨天玩疯了，幸好我体力充足。” “你的存在真是对人类进化史的讽刺。” “你妹，就不能说点人话？” “怕你听不懂。” “卧槽，真想打死你。”王耀夹了一块肉，往口里放。 “晚上的聚餐，是谁提议的？” “我们系里的土豪，很有钱，而且人也不错。” “和你同届？” “嗯，算是你的前辈，到时候多和她亲近一下。” “原来是女的。”李牧说。 “是啊，而且还是单身，怎么样？有兴趣？” “没有，你怎么不追？” “很漂亮，不过我这样的人，可配不上她。”王耀摇头。 “都是人类，有什么配不上的，差点忘了，你是原始人，而且还有一个配偶。” “你的天赋，是不是拉仇恨？” “那你的天赋一定是吃香蕉。” “你妹！你才是猩猩！对了，那个女人又来找过你。” “是吗？” “嗯，放心，没有把你的号码给她。” “无所谓。” “就怕你没有忘记。” “我记忆力很差。” “不过她好像打听到你在这里，这几天可能要来找你。”王耀叹气。 “我长得像回收站？” “……你长得像疯子，那些看上你的女人，是不是都疯了？” “比起毛茸茸的原始人，疯了的现代人类，应该更有吸引力。” “也更有危险性。” “人类往往喜欢做危险的事情。”李牧笑。 “怪不得我和你做了朋友。”王耀翻白眼。 吃完饭。 李牧和王耀在校园内散步，两个男人一起踱步的情景实在不多，引得人们频频侧目。 “他们似乎误会了。”王耀说。 “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大就大吧，我要去上课了，晚上烤肉店见。”李牧说。 “嗯，到时候我把土豪妹子介绍给你。” “不用，我喜欢一个人呆着。” “你真的忘了她？” “嗯，我连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都忘了。” “……她又不是混血儿。” “是吗？我已经记不得了。”李牧走向教室，挥挥手。 “希望如此。” 嗡嗡。 “不要回复我，我一会又要忙了，FFFF，记得看泰迪的照片。” “嗯。”李牧笑，没有回复。 上课。 李牧把手放在手机上，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这种温暖，以至于让他忘记了一切。 包括正在讲课的教授，窗外的虫鸣声，学生们的呼吸声，翻开书页的哗哗声。 “我到底在做什么？”李牧摇头，把手从手机上拿开。 理智的人有时候会变得很不理智，就像每个月来一次的大姨妈。 “智商变低的征兆可不好。”李牧把视线转向教授，可惜他的精神却一直在手机上，思索K到底在干什么。 “就看一眼。”李牧偷偷打开手机界面。 K的头像和以往一样，签名却又换了：“There’s_a_little_story.” “有一个小故事，那是什么故事？” 下课。 李牧准备回家。 嗡嗡。 “晚上要真的忙了，现在刚好有时间，FFFF，干嘛呢？” “准备回家，晚上有聚餐。” “又去喝酒吗？” “不想去，但也只能去。” “少喝点酒，还有今晚播SNL，你不看？” “19禁？你原来喜欢这个，FFFF” “不是了，因为很好笑。” “你也不小了，这种节目当然可以看。” “……只是因为好笑才看的，哼，坏人。” “那我要快点回来看才行，然后把看到的内容告诉你。” “FFFF，真的？” “当然。” “那我等你，记得不要睡得太早，FFFF。” “好。” “我忙了，晚上再聊。” “嗯。” 坐上地铁。 李牧定好闹钟，不过他今天早回家是不可能了，差不多要十二点左右，才能回来。 回到家中。 嗡嗡。 “晚上八点，烤肉店集合。” “大家都记得来，迟到的人罚酒三杯，FFFFF。” “今天一定要喝到吐。FFFFFF” “吐了也继续喝。” “炮弹酒已经准备好了，咔咔。” “大发，大发！” 群体聊天房内，再次出现了许多信息。 “群居果然是很麻烦的事情，不过也没有办法，只能去了。”李牧自语，为了群体生活的顺畅，他只好抽出时间参加这种饮用不健康液体的非理性聚会。 李牧换好衣服，看了看时间，离不健康聚会，还有三个小时。 第四十二章 地铁嬉皮士 初夏的夜晚，来的不是很早。 嗡嗡。 “FFFF，不要回复我，只想知道你在不在。” 李牧只好沉默应对。 “看到你读取信息了，FFF，知道你在。” “天黑得好慢，就像你一样。” “晚上，记得等我，FFFF，我忙了。” “等你。”李牧望着墙上的表，自语。 时间总是不等人。 李牧坐上地铁，来到新村的一家烤肉店，里面都是他们系的同学和前辈。 “这边。”王耀在角落的桌子招手。 穿过层层人墙，李牧终于来到王耀的桌边，这张桌子二女一男，加上他就变成了二女二男。 “李牧，你来晚了，可要自罚三杯。”韩智恩恰好坐在他的斜对面。 “不给我介绍一下？”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 “差点忘了，他是我朋友李牧，她是我们系最好爽的全昭妍。”王耀笑。 全昭妍长发，淡眉，单眼皮，皮肤极为白皙，半眯的眼中，透着懒洋洋的味道。 “你好。”李牧说。 “好。” “别说了，快点喝酒。”韩智恩面露狡猾，把调制好的三大杯炮弹酒，放到李牧身前。 “烧酒和啤酒的比率是7:3，你想让他直接死掉？”王耀挡住酒杯。 “死不了。”韩智恩说。 “算了，还是喝三杯啤酒吧。”全昭妍淡淡道。 韩智恩只好悻悻地拿回三杯炮弹酒。 三杯啤酒下肚，李牧感觉有些头晕，他喝得有些快了。 过了一会，人总算到齐。 聚餐正式开始，不时有男人来他们这一桌，和全昭妍敬酒，她一一接下，连喝了十几杯酒，依旧面不改色。 “她没事？”李牧问。 “有个屁事，她的外号叫酒鲸鱼。”王耀摇头。 “倒像是绵羊。” “绵你妹，她最高纪录是46瓶烧酒，我和她对了一次酒，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王耀心有余悸。 “喝吐血了？” “不清楚，我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王耀捂着头。 全昭妍果然是一只鲸鱼，她身边已经出现了八个空瓶。 “怎么不喝？”全昭妍问。 “不喜欢。”李牧说。 “……嗯？”全昭妍愣住。 “怎么？” “没有，你喜欢喝什么？” “水。” “……” “我去厕所。”李牧起身。 王耀和韩智恩似乎旧情复燃，喝得**。 “一起？”全昭妍笑。 “嗯？”李牧一愣。 “喝太多，总不能憋着。” “有道理。” 两人穿过人墙，各自进了厕所。 一会。 两人从厕所出来。 “到外面呆会？这里太热。”全昭妍脱掉棒球服，上身只穿一件白色背心，身体曲线极好。 “好。” 夜空，星罗棋布。 “抽吗？”全昭妍拿出男士香烟和银色打火机。 “不。”李牧摇头。 全昭妍叼一根烟，熟练地点火，白色的烟圈，散落在夜幕中。 “讨厌抽烟的女人？”全昭妍蹲在墙边抽烟。 “无所谓。” “哦？为什么？” “那你讨厌吃饭的男人？” “怎么会？” “我也一样。” “你似乎很有趣。” “你是第三个这么说的。” “前两个是什么人？” “一疯子，一个变态。” “这似乎不是什么夸赞。” “只是同类。” “那我算什么？”全昭妍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火星。 “谁知道。” “疯子加变态？”全昭妍笑。 “有可能。” 嗡嗡。 “FFFFF，在喝酒吗？我结束了。” K终于发来了信息，看来事情终于结束了。 “刚刚喝了一点，现在暂时不喝。”李牧回复。 “真的？那就好，FFFF。” “明天回来？” “嗯，FFFF，就要见面了，好紧张。” “我也是。” “不过，你真的要摸我的脸？有些害怕。” “怕什么？你脸上难道长着火山？” “才没有，哼，还有，为什么是火山？” “火山爆发。” “把你的爪子都烧掉，坏狮子。FFFFF” “那怎么摸？” “不摸。” “那也太不公平了。”李牧说。 “FFF，很公平，因为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 “不知道。” “哼，那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你到时候会穿什么衣服？” “不告诉你，不过，肯定很可爱。” “自恋狂。” “FFFF，你才是，等我一会，我要吃拉面。” “好。”李牧说。 全昭妍抽完第二根烟，站起来。 “不进去？”她问。 “肚子疼，要回家才行。”李牧捂着肚子。 “……可以演得像一点？” “太麻烦。” “知道了。” “下次请你吃饭。” “……好。” “晚安。”李牧挥手，走向地铁站。 “晚安，疯子。” 坐上地铁。 嗡嗡。 “正在吃拉面，FFFF，不知道会不会变胖。” “会。”李牧说。 “……你才会胖！” “不会，我又没吃拉面。” “你就是个坏狮子！哼。” “正在看SNL，似乎很有趣。” “FFF，给我讲讲。” “好。” 李牧边看手机，边打字。 “这次的嘉宾是谁？” “Eric_Nam。”李牧说。 “他似乎很绅士，长得也很帅气，FFFF。” “喂，我也是一个帅气的绅士。”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FFFFF。” “下次让你知道。” “快给我讲。” “两个人在床上刚要接吻。” “……那是什么故事？” “煮咖喱，会出现三分钟男友。” “FFFF，这么神奇，要是真有这种咖喱就好了。” “我家里有。” “骗人。” “可以来我家试试看。” “不会是你变的吧？” “也许。” “那就不去了，哼。” “那你想找谁？” “不告诉你，FFFFF。” “你不困吗？”李牧问。 “有点，不过想到要和你见面，就睡不着。” “失眠症？” “FFFF，没有到那种程度。” “那是什么程度？” “二分之一失眠症。FFFF” “我到家了。”李牧推门而进。 “这么快？你不是在喝酒？” “喝完了。” “真的？那太好了。FFFFF” 第四十三章 孤独少女 “哪里好？”李牧问。 “喝酒少，身体会健康。” “是在关心我？” “……才没有，只是出于社会的温情，哼。” “明天回来，记得告诉我。” “嗯，FFFF。” “真的不困？” “现在困了，要听你的录音，然后睡觉。” “戴上豹纹眼罩？” “当然，你也买个眼罩吧。” “买什么样的？” “可爱的，FFFF。” “好。” “晚安，好梦，啵。” “晚安，好梦。”李牧说。 K似乎去睡觉了。 李牧沉入梦乡，他看到了一团黑色的影子，里面包裹着一具雪白的躯体，朦胧无比。 4月17日，星期日。 “噩梦？春梦？”李牧不确定。 嗡嗡。 “ginggingganggang，早安，起来了吗？懒狮子。” “早安，起的这么早？” “当然，FFF。” “真是一只勤劳的小泰迪。” “懒狮子，我要去洗澡了，一会聊，FFFF。” “好。”李牧说。 他也开始准备今天的行程。 洗澡吃饭，换好衣服。 嗡嗡。 “下来，老娘到了。” “你确实老了。” “我的拳头一点都不老。” “……我下来了。” 下楼。 李牧坐上车。 “心情好？”李牧问。 “今天晚上要和朋友们，一起去夜店嗨，哈哈。” “你也老大不小了。” “臭小子，说谁呢？我还很年轻！” “不照镜子，你到底是怎么化妆的？” 砰！ 李牧捂着肚子，弯下腰。 “再说废话，捏爆你的蛋蛋。” “我有时候，时常怀疑自己生活在原始社会。”李牧护住下身。 “祈祷蛋蛋之神保佑你吧，臭小子。” 车内，鸡飞狗跳。 “知道错了吗？”周雪得意地拍拍手。 “嗯。”李牧凝重地点头。 他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可以称之为女人。 行驶在高楼林立的街道，初夏的温度扑面而来。 “到底什么时候找女朋友？” “还是关心你自己吧。”李牧翻白眼。 “我想找，还不是手到擒来，要不要带你去梨泰院玩玩？” “玩什么？” “这个都不懂，你来这里到底学了什么？”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 “当然学会了生活。” “你的生活就像掉进了粪坑里。” “抹你一脸，信不信？” “你的话，很有可能做出来。” “小子，偶尔去发泄一下也不错，梨泰院还有很多外国妞，嘿嘿。” “……你是不是去过？”李牧怀疑。 “我又不是les。” “谁知道？我又不是你。” “……真想打死你！” “那你也得死。”李牧笑得很欠揍。 到了饭店。 K还是没有来信息。 “今天下午6点下班，因为我要好好准备一下，哈哈哈。”周雪大笑。 李牧忙得昏天黑地，时间过得飞快。 下午六点，终于下班。 “FFFF，我已经到了，在干嘛？” “……还在忙吗？FFFFF” “你看这是什么？是不是很可爱？”随之而来的有一张照片，黄发马尾辫的布娃娃。 “ginggang，明天要和朋友去玩，FFFF。” “有B，还有T，FFFFF。” “到底在干嘛？真的这么忙？” 手机里全是K的信息。 嗡嗡。 “终于下班了？辛苦了，FFFF。” “一直拿着手机？”李牧笑。 “才不是，就是刚刚看到。” “真的？” “嗯，今天是不是很忙？因为是周日？” “对，差点再也见不到你。” “FFFF，骗人。” “不过，我们见面之后要说什么？”李牧问。 “不是有暗号？” “killer？” “FFFF，好有趣，其实不说，也能听出你的声音。” “电话里的声音，和现实中应该有些不一样。” “真的？我怎么觉得差不多。” “到时候就知道了。”李牧说。 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但又有些害怕。 “已经紧张了，我现在的心跳特别快。” “可以听吗？” “FFFF，不可以。” “这么小气？” “怎么可以让人随便躺到胸口，我可是淑女。” “疯淑女，其实我还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疯狮子。” “把手指压在手腕上，血管的跳动和心脏的跳动应该是一样的。” “哇，没想到你这么聪明，FFFFFF” “当然。” “自恋的坏狮子，FFF，那我们到时候试一下吧。” “好。” “那你的心跳肯定会特别快，FFF，会不会把我的手指弹开？” “也许还能射出空气弹，在墙上打一个窟窿。” “FFFFF，什么啊，骗人！” “因为你的心跳太快，整个地球估计都会爆炸。” “FFFFF，那我们不是都死了吗？” “可能穿越到别的世界。” “什么样的世界？” “外星人的世界，那里全是戴眼镜的外星人。” “FFFF，那不就是我？” “就是你，对了，你以后又不忙了？” “嗯，不过下个月还要出国，FFFFF。” “你不会真是外交官吧？” “也许，FFFF。” “刚刚坐上地铁，很快就到家了。”李牧坐上地铁。 “真想去一趟你家，FFFF，那里有很多酒。” “随时欢迎。” “要是我醉了，怎么办？我怕会做出奇怪的事情。” “没关系，我也会做出奇怪的事情。” “……坏人。” “酒量很差？” “当然，上次不是说过？FFFFF” “那还喝酒？” “不一样，喜欢的事情，即使困难也要做。FFFFFF” “和我一样。FFF” “学我？对了，你觉得我穿什么比较好看？” “宇宙服？” “……你才是外星人！” “警服呢？护士服也不错。” “……还是我自己想吧。” “你呢，喜欢我穿什么样的衣服？” “FFF，都可以。” “乞丐服？” “……什么都不穿！FFFFF” “……”李牧一愣。 “开玩笑的，千万不要当真。” “差点当真了。” “你真是疯子，FFFFF” “你不也是？” 第四十四章 香柠檬 “哼，才不是。” “明天似乎要下雨。”李牧说，手机上显示明天有雨。 “下雨吗？没关系，FFFF。” “喜欢雨？” “嗯，FFF，因为有一首歌。“ “和雨有关的歌？” “嗯。” “《rain》？”李牧问。 “……你也喜欢？” “还不错。” “……谁唱的？” “Anjulie。”李牧说。 “……怪不得，呼。” K似乎如释负重。 “怪不得？你喜欢的不是这首？” “FFFF，不告诉你。” “那应该不是。” “明天我穿什么好？FFF” “下雨的话，多穿点。” “帮我挑挑，FFFFFF。”随之而来的是一张照片，上面满满都是衣服。 “想怎么穿？” “酷一点，FFF，雨天就要很酷。” “黑色拉链卫衣，灰色T恤，黑色棒球帽。深色可以吸收更多的热量，增加温暖，而且比较酷。”李牧说。 “好吧，我试试看。” “嗯。” 过了一会。 “FFFF，似乎还不错，scene满分。” “当然，也不看我是谁。”李牧骄傲，虽然他是随便说的。 “自恋狮子，FFF。” “不过你的朋友还真奇怪，竟然叫B和T，加在一起不就是变态？” “……你才是变态！” “B和T，都是女的？” “当然，你的朋友叫什么？忽然很好奇，FFFF。” “W和C。”李牧说，王耀是W，陈思思是C。 “FFFF，不是厕所吗？” “他们的生活确实和厕所一样。” “那是什么样的生活？” “腐烂，而且很臭。” “FFFF，你这么说，他们不会生气吗？” “会，他们已经习惯了。” “FFFF，你们关系真好。” “当然。” 黑暗笼罩这座没有温度的城市。 “有点冷，FFFF，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我的声音能够取暖？” “也许，FFF。” “我打给你。”李牧打电话。 屏幕上显示一个大写字母K。 “FFF，为什么不让我打给你？” K的声音温柔依旧，略带疲倦，也许因为刚回国，比较累。 “我来比较好。”李牧说。 “FFF，不要对我太好。” “已经很坏了。” “真的？怎么感觉不到？” “因为你太笨。” “你才笨，哼。” “今天早点睡吧，你似乎很累。” “关心我吗？FFF” “不是。” “明明是，你明天还要工作？” “嗯，你不是要和朋友们玩？” “是啊，后天就要和你约会了，FFFF，好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不知道，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手心都是汗。” “我有那么吓人？” “FFF，有。” “其实我也是。”李牧说，他的心脏就像赛车引擎，在秋名山五连发夹弯不停漂移。 “真的？FFFF，我脸上有些发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感冒了？” “肯定不是，但浑身发烫。” “刚才不是冷吗？” “有点冷，但身体很烫。”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那种感觉，被你传染了？”李牧浑身上下的皮肤上蕴着一层奇怪的热量，而且心脏部位有些难受。 “FFF，这个还能传染吗？” “嗯，你要负责。” “怎么负责？咬你怎么样？FFFF” “好。” “我喝点水，好难受。” “嗯。”李牧说，他也走向冰箱。 咕咚咕咚。 “好多了，你真是个坏人。” “为什么？”李牧疑惑，也喝了一口冰凉的矿泉水。 “不知道，反正你很坏，哼。” “好吧。” “啊，要是见面怎么办？我的心脏快要坏了。” “把我的心脏送给你？” “才不要。” “那就只能死了。” “……你去死吧。” “死了，怎么约会？” “不约会。” “那怎么行？” “哼，谁让你那么坏？” “我到底做了什么？” “不知道，心脏好奇怪。” “深呼吸。”李牧说，他也开始尝试。 “我试试看，呼，呼。” “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快要疯了。” “你本来就是疯子。” “……你才是！” “已经很晚了，睡觉吧，我给你讲故事。” “……嗯，但是一听你的声音，心脏就会变得很奇怪。” “以前怎么没事？” “不知道。” “这样呢？”李牧把声调拉高，就像唐老鸭。 “FFFF，好多了，就这样吧。” “好，那我讲故事。” “嗯，FFFF，晚安，好梦，啵。” “晚安。” 李牧松了一口气，打开留声机，开始读《小王子》。 他的心脏也很奇怪，不停抽动，虽然很难受，但又有一种甜蜜的快感产生。 窗外，冰冷的城市中亮起灯光，就像五颜六色的花，流出一种温暖的香气。 K的呼吸渐深，沉入梦乡。 “坏人……坏人。”K呓语。 “有那么坏吗？晚安。”李牧笑，这是第十一次晚安。 他走进卧室内，翻看日历，还有两天就是他和K约会的日子，上面用一个倒三角标记。 “和小姨妈也请了假，这真的是约会？”李牧把手放在左边胸腔，上面传来的鼓点极为密集，仿佛要打破他的胸膛。 躺在床上，他也不觉间陷入沉眠。 4月18日，星期一。 “下雨了，FFFFF，起床了。” “雨？”李牧睡眼惺忪，顶着一副墨镜。 “FFF，你看外面，是rain。” 李牧拉开窗帘，细雨如雾，整座城市笼罩在雨幕中。 “看到了。” “呼，还有一天了，FFFF。” “一天。”李牧点头，看向日历。 日历上的19和18隔着一根黑色的细线，这似乎就是一天的间隔。 “FFFF，我先去洗澡了，一会聊。” “好。”李牧说。 他也开始准备，心脏却不听话地抽动。 “该死，不就是约会？给我正常地跳。”李牧使劲敲了一下左边胸腔。 吃饭洗澡换衣服。 嗡嗡。 “快点滚下来。” “嗯。” “今天怎么不顶嘴？” “……男人婆。” “凸。”似乎是竖起的中指。 第四十五章 泡泡 下楼。 滴答滴答，雨丝交织成细细的网，泥土的味道传来。 他穿过雨幕，坐上车。 “明天为什么要请假？”周雪问。 “我又不是机器人，总得休息。” “真的？” “当然。”李牧笃定。 “香水？”周雪皱起鼻子。 “嗯。” “小子，你果然有女人！” “没有。” “那就是有。” “真没有。”李牧说，遥望窗外。 今天的雨估计会下得很长，K不知会和朋友怎么样。 他想到明天的约会，心情变得极为复杂，他到底在做什么？做的又对不对？ 世界上有万万千千的陌生人，他和她也是其中一个，这种相遇，真的是一种缘分？ 或许就像那句话。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想的这么入神？还以为你要成佛了。” “我成了佛，就把你压在五指山下。”李牧笑了笑。 “你才是猴子！”周雪一拳打在李牧肩上。 嗡嗡。 “FFFFF，洗完了，好舒服，不过心脏还是有点奇怪。” “多敲几下就好了。”李牧说。 “真的？” “试试看。” “好，FFFFF。” “怎么样了？” “……骗子！有点软软的。” “……软软？”李牧鼻子有些发热。 “……想什么呢！坏人！” “什么都没想。”李牧狡辩，心跳却在加速。 “哼，才不信你。” “骗你的话，我就让你咬我。” “……好吧，不过我一会要走了，FFFF。” “嗯，我一会也要忙。” “今天，工作fighting！还有，明天……” “明天？” “不要忘记，这是我平生第一次。FFFFFF” “我也一样。” “总感觉像做梦。” “就当做一场梦吧。”李牧说。 “嗯，FFF，反正我看不到你，你也看不到我。” “盲人也这样。” “所以不是梦？” “谁知道。” “想起一个漫画。” “什么漫画？” “《ho！》。” “《ho！》？” “嗯，你去看看，FFFF，很有趣。” “我会看的。” “走了，FFF，记得看泰迪的照片。” “嗯。”李牧说。 K不再回复，可能是去见朋友了。 李牧打开手机在webtoon上搜索《ho!》，他开始看。 这是关于聋哑小女孩和一个大叔间的爱情故事，刚开始两人是家教和学生的关系，后来…… “你什么时候看韩国漫画了？”周雪惊奇。 “现在开始。”李牧笑。 “好看？” “似乎还不错。” 到了饭店。 李牧和往常一样忙，阴雨天气，并没有阻挡客人们的热情。 他此刻却没有往日的疲惫，心脏跳得比平时要快，脸上也带着一丝微笑。 “主厨，有什么好事？”崔相哲问。 “没什么，因为明天休息，酱料准备好了，明天你们看着办就行。”李牧说。 “好。”金峰点头。 晚上七点，下班。 李牧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打开手机。 “FFFF，在车上和朋友们一起唱歌，很有趣。” “我朋友B在开车，T在给我录像，我们在唱关于雨的歌曲。FFFF” “穿了黑色的拉链卫衣，反戴棒球帽，她们都说我很酷！” “还在忙？好吧，fighting！” “雨滴落在车窗上，看起来就像外星人的眼睛，FFFFF。” 全是K的讯息。 离明天，还有五个小时。 嗡嗡。 “下班了？今天辛苦了。” “嗯，你又拿着手机？”李牧问。 “对，FFF，今天玩得很开心，她们都说我像疯子。” “你本来就是。” “你也是，FFFF，但是好紧张，怎么办？” “我也有点。”李牧走下地铁站。 人潮拥挤，呼吸都有些困难。 拥挤的不夜之城，两个素未谋面的男女，将要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餐厅见面，实在有些荒唐。 李牧的心脏跳动幅度极大，就像从地球跳到月球，再从月球跳到火星。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L。” “你呢？K。”李牧的身体贴在地铁门上。 “你先回答。” “和你见过的男性人类差不多，两只眼睛，一张嘴。” “FFF，我也一样。” “学我？” “FFF，就是一样，但我还是紧张。” “我又不是怪物。” “也许你是外星人，FFF，然后把我抓走。” “抓到金星，把你改造成外星人？” “真的？那太好了，FFFFF” “这么想当外星人？” “嗯，做梦都想。” “我到站了，等我一会。”李牧下地铁。 到自动贩卖机前面，买了一瓶水果汽水，边喝边走。 “好，等你。” “好了。” “……这么快？” “买了汽水喝。”李牧把喝完的汽水易拉罐，扔向蓝色的铁质垃圾箱，准确地投进可回收的那一框中。 “FFF，什么味？” “你的味道。” “……什么啊。” “泰迪味。” “哪有这种汽水？哼。” “也许有，到家了。”李牧回家，推门而进。 “想给你打电话，FFFF。” 嗡嗡。 咔擦咔擦。 “吃什么呢？”李牧问。 “咳咳，饼干。” “喝点水。” 夜深。 “好困，明天我们就要见面？” “对。”李牧点头。 “这是真的？” “毫无疑问。” “给我讲故事，FFFF，这是我们的第十二个夜晚。” “第十二夜。” “晚安，好梦，啵。” “晚安，给你讲一个寻找山羊的故事。” “FFF，还有这种故事？名字是什么？” “寻羊记。”李牧说。 K，入梦。 “晚安。”李牧低声道。 离明天只有一个小时。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原来时间有时候会过得这么慢。 李牧把头埋进枕头中，深深地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渐渐沉了。 晨光熹微。 “早安，FFFFF” 笑声极有魔性。 “早安。”李牧慵懒地睁眼，摸了摸左心房，它还在跳动。 “我要开始准备了，FFFFF，你呢？” K的声音略显矜持。 “我、我也是。”李牧结巴。 “FFFF，笨蛋，不、不用紧张。” “……” “哼，不说了，我去洗澡了。” K不再回复。 李牧抽了自己一巴掌，翻开日历，19这个数字上标记着倒三角，手机上也显示今天是19号。 “不是做梦。” 第四十六章 9 李牧觉得自己像一只海象，从北极来到赤道。 “该穿什么？”李牧思索。 半个小时之后，他依旧站在衣柜前。 嗡嗡。 “知道流星雨吗？FFFF” “嗯，怎么？”李牧问。 “这几天可能有，FFF。” “一起？” “这么想和我在一起？” “一个人会无聊。” “FFFF，不是有朋友？” “和陌生人一起更有趣。” “哼，才不信。” “准备的怎么样？” “FFFF，很完美，和玛蒂达一样。” “我也和里昂差不多。” “是头发？FFFFF” “你不也是？” “最近开始变长了，FFF，很快会变成长发淑女。” “长发疯子。”李牧笑。 “那你就是疯狮子，FFFF。” “有项圈？” “嗯，其实以前也戴过，她们都说很可爱，FFFF” “更像泰迪了。” “见面之后咬你。” “随时欢迎。” “杀手不用带枪？” “下面一直带着。” “……” “是不是想别的了？”李牧笑得很坏。 “才没有，哼。” “你的朋友知道？” “什么？” “约会。” “FFF，只有T知道，她说我疯了。” “确实如此。” “你呢？” “他们都不知道。” “不知道更好，FFFFF。” “为何？” “不能说，对了，可以不要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吗？” “可以。” “FFFF，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会。” “哼，你也很奇怪。” “很多人都这么说。” “不说了，FFFF，我要出发了。” “我也是。”李牧挑好衣服穿上，出门。 他置身于繁华的街道，心却早就飞到了半空。 人们擦肩而过，不停地相遇，又不停地分别，下一次遇到，也不会记得对方。 没人会特地记住一个陌生人的容貌。 “我和她也一样吗？”李牧自语。 盲人餐厅。 李牧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到了边角的位置，这里被黑暗入侵，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丝毫的光线。 “好黑。” 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视觉虽然消失，听觉、嗅觉和触觉却得到加强，声音、味道和感触都比原先更加清晰。 哒哒哒。 屋内忽然响起两人的脚步声，一个显然是服务生的，另外一个呢？ “请坐在这边。”服务生说。 “好的。” 声音温柔、羞涩，略带紧张。 李牧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温柔而甜蜜，灵魂都有些沉醉。 “祝你们有一段美好的时光。”服务生退出房间。 呼呼。 李牧不知道该说什么，对面传来呼吸声，很细很轻，而且很香。 咚。 什么物体似乎落在了一旁，听起来像是包裹。 “Killer。” 声音极为动听，李牧的心脏仿佛安上空间跳跃器，穿越了银河系，再从遥远的宇宙彼端穿越回来。 “killer。”李牧低沉道。 “呼，呼。”K深呼吸，却不说话。 她似乎很紧张。 “失语症？” “……你才是！”K哼道。 “我不是会说话？”李牧笑。 “可以咬你？” “嗯。”李牧伸出手，沿着桌子缓慢向前，触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啊！”K惊叫。 “什么？” “……那是你的手指？” “怎么？” “……我的手指。” “要放到你嘴边？” “不用，我自己来，你现在别动。” “好。”李牧把手放在桌子上。 这时，一双柔软的东西，覆盖了他的手背，冰冰凉凉的。 “你的手真大，FFF。” “你的手真小。” “当然，FFF。” 李牧感觉到手被抬起，温柔的气息在手上流淌，这似乎是K的呼吸。 “到了嘴边？”李牧问。 “嗯，FFF，你的手有点香。” “体香。” “……骗人！” “什么时候咬？” “先摸一下，FFF，好奇你的手到底有多大。” 李牧感到一个纤细而柔软的东西，顺着他的手背划向手指，直到他的指尖。 “指尖？”李牧隐隐能感觉到细细的纹路，像是圆圈。 “FFFF，嗯，食指。” “很细。” 咔吱。 李牧话音刚落，手掌被柔软的东西所覆盖，尖锐的触感紧接着传来，一种细细的痛感浮起。 湿热的气息流淌在手上，和痛感混合，竟让他有种快感。 “哼，下次还敢欺负我？坏狮子！” “敢。” “……我再咬你了？” “嗯。”李牧说。 “……那，不咬了。” “咬吧！” “才不咬！” “好吧。”李牧有些惋惜。 “可以摸你的脸？FFF” “当然，其他地方也可以。” “只摸你的脸，在哪？FFF” 李牧缓慢把脸伸向前方，却忽然感觉到温柔而香甜的气息，近在咫尺。 呼呼。 气息纠缠，他忽然感觉有些热。 “啊！”K惊呼。 李牧的鼻尖传来一丝柔软的触感，似乎碰到了什么。 “怎么了？” “……嘴唇。” “可能是我的鼻子。” “呼，不要再往前了。”K的手贴在李牧的唇边。 纤细的手指和嘴唇轻轻碰撞，触感极为奇特。 “好。”李牧说，唇瓣和手指再次碰撞。 “啊。” “怎么？” “好软？是什么？” “嘴唇。” “你！算了，我开始了，哼。” 李牧感觉到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K的手在微微颤抖，手心上还有湿润的触感，似乎是她的汗液，香甜中混合咸味。 就像撒了盐的棉花糖。 “这是你的头发？FFFF，果然和里昂一样。” K的手在李牧的头上缓慢移动。 “毫无疑问，我也可以摸你的脸？” “……可以。”K的手停顿一下，呼吸有些急促。 “嗯。”李牧的手抓住K的手。 “啊。” “顺着手，找到你的脸。”李牧笑，大手沿着纤细的手，轻轻往前滑。 指尖传来滑腻的触感，她的胳膊似乎很细，很光滑。 “唔，不要。” 李牧的手指触到了软绵绵的东西，很软，软到有些奇怪。 “……是什么？” “……胳肢窝，我会笑的，FFFF” K忍不住笑。 “抱歉。”李牧的手往上，似乎摸到了纤细脖颈，上面很烫。 “唔。” 第四十七章 尺度 “这是？”李牧的手微微往下。 “……锁骨。” “有点硬。” “啊……可以停下来？” “怎么？” “心脏好奇怪，呼。” “好。”李牧伸回手。 “我先摸你，你再摸我，可以？” “嗯。”李牧点头。 他能理解K的心情，只是对于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有些不舍，这种奇特的感觉从未有过。 “是因为黑暗？”李牧暗想。 软软的东西从他的头发向下。 触到额头。 “FFF，你的额头？” “毫无疑问。” “热热的。FFFFF” “你的手好烫。” “哼，还不是因为刚才……” “什么？” “没有，我要往下了。” “好。”李牧说，他的眼睛部位传来柔软触感，顺着睫毛向鼻梁移动。 “原来你的眼睛是这样的，FFFF。” “和正常人类一样。” “FFFF，明明不正常。” “哪有？” “我要摸你的鼻子。” 鼻子上热热软软，直到他的鼻孔。 “喂，你的手指。”李牧感觉到两根肉呼呼的东西，插进他的鼻孔，前端有些尖锐。 但是，很香。 “FFF，刚刚好。” “……我们才见面！” “感觉很久以前就认识。” “经常插人鼻孔？”李牧问。 “你是第一个，FFFFF。” “因为看不到我？” “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FFFFF” “……没人会相信。” “也是，FFFF。” 李牧的嘴上隐隐传来滑腻之感。 “不要伸进去。”李牧急忙道。 刚刚那手指可是插进了他的鼻孔，再放进嘴里，就有些奇怪了。 “FFF，好。” “一直这样？” “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 “我是你的朋友？” “半个。” 软软的东西触碰他的下颌，很舒服。 “是不是，该我了？”李牧问。 “嗯，但不许乱摸。” “尽量。”李牧抬手。 “那是我的手腕。” “先测一下你的心跳。” “我也要测，FFF。” “嗯。” K握住他的手腕。 李牧轻轻夹住她的手腕，很细，很软，很滑。 “好快，FFFF。” “你的也不慢。” “因为这是第一次。” “我也一样。”李牧说。 他感觉到K的手腕非常纤细，就像她说的，她应该很瘦。 K的脉搏跳得很快，他的心也跳得很快，扑通扑通。 刚开始，两人的心跳只是快了一点点，随着时间的流逝，却越来越快，最后有种一起爆炸的感觉。 手腕和手掌之间的温度极速上升，像是烧红的铁块。 呼吸渐渐急促。 “喂，可以放开？”K的呼吸很乱。 “嗯。”李牧放开，脸颊很烫，他竟然有些冲动。 明明面对极致的诱惑，都能忍受，却因为黑暗中的一次接触，变成这副模样。 难道他的身体也像王耀那样，回归到了石器时代？ “摸脸吧。” “好。” “等等。” “怎么？” “我拉着你的手。” “嗯。”李牧感觉到，一只软软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东西，牵引着他的手掌，来到了一个更软的东西上面。 “好了，呼。”K深呼吸。 “嗯。”李牧的大手，轻轻向前伸，食指和中指透过发丝，夹住了软软的东西。 “啊！” “怎么？” “……耳朵。” “很可爱。” “哼，当然。”K的声音很低，略显羞涩。 李牧的手缓慢向下，沿着她的脸颊滑过。 脸很小，很柔软。 大拇指向上，点在一处湿润的地方。 湿热的气息传来，这里比别的地方还要软。 那里忽然张开，轻轻扣住他的指尖，坚硬的触感，从指肚上泛起，一丝液体在指尖流淌，稍微有些粘稠。 刺痛感传来，酥麻麻得像是电流。 又有更柔软的东西，和指尖相触，似有若无，调皮地逃走。 “咬够了？”李牧脸颊有些发烫。 “嗯，FFF。” 大拇指获救，他却有些怅然。 手指继续向上探索，两道温热气流从上面落下，食指和中指，触到了小小的凹洞。 “不要。” “刚才你也做了。” “不一样，哼。” “一样。”李牧手下不留情，可惜那里太小，只能进入指尖一小部分。 “坏人，咬你。” “好了，好了。” “会变成猪的。” “似乎也不错，泰迪猪。” “你才是猪，哼，狮子猪” “哪有会说人话的猪。” “你就是。” “那你也是。”李牧笑，把手继续向上，触到了柔软中带着坚硬的东西，有些长。 “眼睛。” “好像很大。” “当然，FFFF，因为我很可爱。” “自恋狂。” “是自信。” “这是你的额头？”李牧继续往上，K的额头似乎也不错。 “嗯。” “可以在上面煎蛋。” “……真想咬你！” “咬吧。”李牧笑，轻轻抚摸K的发丝。 “唔。”K发出奇怪的叫声。 “怎么？” “没有，很喜欢这种感觉。FFFF” “果然很短，和玛蒂达一样。” “很快就变长了，FFFF。” “其实光头也很不错。” “……才不要。” 咚咚咚。 “客人，情侣套餐来了。” “咳咳。”K咳嗽起来。 李牧立刻缩手。 哒哒哒。 一股肉香味飘来。 “先生，是放在您这边，还是女士这边？” “女士那边。”李牧说。 咔。 “女士，这是叉子和刀子，汤放在了这边，小心烫。” “好的，多谢。”K装成淑女。 “祝你们吃得愉快。”服务生似乎退出了房间。 “我喂你？” “似乎只能这样。”李牧笑。 “……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会？” “万一送到你眼睛里，怎么办？FFFF” 咔擦咔擦。 K开始切猪排。 “那以后约会，就不用来这里了。” “FFF，今天我很开心。” “一样。” “……真的开心？” “当然。” “不过，没关系？” “什么？” “没有办法见面，不介意？” “上次不是说过？” “再说一遍，FFF，我有些笨。” “盲人也看不见。” “但我们不是盲人。” “那见面？” “……不知道。” 第四十八章 玻璃杯 “知道的时候告诉我。”李牧笑。 有些问题开始总是没有头绪，但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嗯，FFFF，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问了好几遍。” “答案还是不满意。” “有满意答案的时候告诉你。” “……猪排切好了。” “喂我。”李牧说。 “嘴在哪？” “先别动，我去拿你的手。” “嗯。” 李牧伸手，握住了热乎乎的东西，有点油腻。 “这是你的手？” “FFF，笨蛋，是炸猪排。” “你的猪蹄？” “喂，信不信，把这东西塞进你的鼻孔？” “信。”李牧沿着热乎乎的猪排往前，碰到叉子，最终握到了软乎乎的东西。 “可以了？” “嗯。” 李牧把K的手拉向他，一口把猪排肉咬进嘴里。 “FFFF，真能吃。” “因为是食肉动物。” “我也吃了？” “嗯，多吃点，都是为你准备的。” “FFF，胖了怎么办？” “减肥。” “……真是的。” “那继续胖？” “……我还是吃吧。” “吃同类，不会有负罪感？” “……好想狠狠地咬你。” “不是刚刚咬过？” “不够，哼。” K吃得不亦乐乎，似乎把猪排当做李牧，狠狠地嚼。 “喜欢能吃的女人。”李牧笑。 “真的？FFFF” “假的。” “……骗子，喂你？” “好。” “FFF，不过，这次不许抓我的手。” “……不会插进我眼睛里？”李牧忐忑，K似乎很顽皮，要是真插进眼睛里，怎么办？ “把我当什么了？” “疯子。” “……那只是偶尔，我来了。” “好。” 李牧虽然这么说，但身体微微向左移动，以防被搓到眼睛。 “在哪？怎么碰不到东西？” “不要动，我现在过去。”李牧坏笑，偷偷站起来。 四周漆黑一片，方向很不容易找。 “喂，你在干嘛？” “正在寻找猪排。” “声音是怎么回事？” “什么声音？”李牧一边说，一边在黑暗中朝K所在的方位走去。 “……和木头撞击的声音。” “啊！”李牧忽然大叫。 “啊，怎么了？是不是烫到眼睛了？” “没事，是脸。”李牧暗自一笑，继续沿着桌子的边角转动身体。 他似乎来到了K的这边，幽香飘来。 “真的没事？” “嗯。” “你的声音好像变大了。” “是吗？”李牧惊讶，K的耳朵似乎很灵敏。 “怎么有些热？” “喂。”李牧忽然低头说，感觉鼻子碰到了软绵绵的东西。 “啊！” 随着K的惊叫，李牧感到软绵绵的东西微微转动，湿热的气息和他呼出的气息纠缠，更加柔软香甜的味道在嘴上泛开。 这一刻，李牧感觉身体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呆住。 很轻，很淡。 呼，呼。 彼此交换呼吸和体味，还有他们的灵魂。 初时，冰冰凉凉，下一秒，却像烈焰。 呼吸急促而混乱，就像磁极颠倒的地球。 扑通扑通！ 李牧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耳膜快要炸开，心脏试图从他的身体中逃离，他的血液也开始蒸发沸腾。 他变成了一团火。 “呼，呼。”是K的呼吸。 香甜的气息，不停钻进他的鼻腔，渗入他的灵魂，涌入他的血脉，令他神魂颠倒。 “呼，呼。”李牧脑海中空白一片，眼前则是一片黑暗。 黑暗却不能熄灭他身上的火焰。 他的唇，贴向黑暗的彼侧。 他以为那里是水，却发另外一团火焰在悄然等待。 两团火焰的交汇，除了燃烧殆尽，似乎没有他法。 一双柔软的东西轻轻箍住了他的脖颈，胸前也感到有些软绵绵的，但柔软的东西，有时候却不柔软。 火热而柔软的东西，和他的唇瓣交融。 唇齿之间流淌烈焰融成的液体。 灵魂在燃烧，他却甘受湮灭。 他不停吞吃柔软而火热的东西，想要把它深深融入灵魂之中。 时间流逝的很慢，滴答滴答，黑暗中，钟表的声音浮起。 两人身上的火焰似乎燃烧殆尽。 “……嗯。”K低声。 李牧感到脖颈上的柔软东西轻轻松开。 “刚才……对不起。” “……嗯。” “什么意思？” “……没有。”K低语。 “讨厌？” “……不知道。” “喜欢？” “……不知道，呼。” “我也不知道。”李牧的心很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黑暗中，和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激吻，简直太荒唐。 “我该走了。” “……送你？”李牧说。 “不用，不是说过，不见面。” “似乎是这样。” “今天，很开心，刚才的事情，可以忘掉？” “忘掉？” “……算了，我走了。” “好。” “L，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K似乎戴上了什么，口音变得有些哑。 “也许。” “唉，心好乱。” “刚才的事情后悔？” “……不知道。” “注意安全。” “……嗯。” 哒哒哒。 黑暗中响起脚步声。 随着吱呀一声，再也没有声音。 “五分钟吗？”李牧叹气。 他答应过K，她离开五分钟再出去，这样两人就碰不到面。 他现在的心却很乱，刚才那黑暗中的接触，已经深深印刻进灵魂深处，很难再忘记。 滴答滴答。 李牧把手放在鼻上，暖暖的香气传来，上面还残留她的气息。 “该死！我到底在做什么？”李牧把手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 “应该到五分钟了，出去吧。”李牧直起身，在黑暗中寻找出口。 走出房间。 李牧再次恢复了光明。 “客人，等等。” “怎么？” “刚才那位女士为您留了一个东西。”服务生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递给李牧。 “谢谢。”李牧把那东西拿在手上。 这似乎是一个银质耳钉，模样像是双鱼座图案。 “这是什么？”李牧疑惑。 “可能是情侣耳钉。”服务生笑。 “情侣耳钉？”李牧摸了摸耳垂，难道他要打一个耳洞？ 走出盲人餐厅。 李牧准备回家，却感到胸前似乎被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个娇小的人影。 第四十九章 与我同眠 她脸上蒙着口罩，卫衣帽罩在头上，露出一双乌黑眼瞳。 她盯着他的脸，过了两秒，低头跑掉。 “我的脸又不是梵高画的，没那么印象主义吧。”李牧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熟悉，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他低头看手机，依旧没有K的信息。 “安全到家，记得告诉我。”李牧发送信息。 信息显示读取，K却没有回复。 也许K在生他的气，刚刚见面就吻了她，只有从原始时代穿越来的人，才干得出来。 李牧觉得自己太过冲动。 但让他再次选择，他还会吻下去，那种感觉实在太奇特，那种灵魂悸动感，是他一生中从未体验过的。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那一刻，灵魂仿佛被闪电击中，一种类似欢愉又类似痛苦的情感不停涌出，心脏抽动得怪异。 在黑暗中，那种感觉被无限放大。 她的味道、触感和声音，都深深印刻进他的灵魂深处，再也无法忘记。 李牧刚回家，手机震动。 嗡嗡。 “我到家了，FFFF，你呢？” “我也是。”李牧说。 “FFFF，学我？” “耳钉很不错。” “有耳洞？” “明天就有。” “FFFF，记得打左耳。” “好。” “问你一个事情。” “什么？” “如果我骗你，会生气？” “看情况。” “没对你造成伤害和损失，只是出于好奇的欺骗，会生气？” “……应该不会。” “那就好，FFFF。” “骗我什么了？” “不告诉你。FFFF” “今天，没关系？” “……不知道。” “其实做朋友也不错。” “……真的？” “也许。” “唉，你又没见过我。” “你也一样。”李牧笑。 “万一我很丑，怎么办？” “闭上眼睛。” “……哼，坏人。” “又有什么关系。” “……能等我？” “没问题。” “一辈子呢？” “好。” “……骗人。” “那就别让等我那么久。” “最多能等多久？” “不知道。” “十年可以？” “需要想想。”李牧认真说。 “嗯，想吧。” 十年内不和任何女人谈恋爱，似乎是很困难的事情，但他已经坚持了两年，也活得好好的。 单身又不是什么病症，只是一个人选择的生活方式。 与其和一个个不喜欢的人相遇分离，不如维持这种状态，直到和真正喜欢的人相遇，度过余生。 半个小时之后。 “可以。” “……真的？不后悔？十年！” “嗯，十年内总不至于死掉。” “……你可是疯子？” “你也是。” “我应该感动吗？” “不知道。” “唉，总觉得对不起你。”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让我的心脏变得奇怪？” “不知道。”李牧说。 “哼，我知道。” “什么？” “因为你就是一个疯子，FFFFF” “你不也是？” “那我们现在还是朋友？” “十年之后，就不是了。” “FFFF，五天后有空？” “怎么？” “请你吃饭。” “真的？不是不能见面？” “戴面具，FFF，上次说的面具餐厅，忘了？” “无脸人面具？” “嗯，一定要戴。” “好，我可以看到你的身体了。” “……哼，是衣服。” “衣服。” “明天做什么？” “上课。” “FFFF，明天加油。” “你也加油。” “我会的，FFFF，下次请你看演唱会。” “演唱会？” “嗯，不过只有你一个人去。” “……那我去干嘛？” “看演唱会。” “可以不去？” “不可以，一定要去。” “好。”李牧说，心中却有些奇怪。 “FFFF，朋友来找我，一会聊。” “嗯。” K不再回复。 李牧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残留K的气息。 嗡嗡。 “干，老子失恋了！” “恭喜。” “你妹，就不会安慰我？” “送你一根黄瓜？” “我是纯爷们！” “黄瓜吃了有静心作用。” “……” “下次不要插别的地方，很不卫生。”李牧好心提醒。 “我以前到底造了什么孽？” “多的数不过来，要我都说给你听？” “你赢了，滚过来陪我喝酒。” “在哪？” 王耀把地址发给李牧。 “就是这里，快点来，我现在非常生气。” “Pearl？” “嗯，这里比较便宜，而且菜的味道很好。” “失恋还想这些？” “你妹！失恋也要生活！” “那还喝酒？” “到底来不来？” “等我一会。”李牧起身。 朋友失恋，他当然要陪。 当年他要死要活的时候，就是王耀和陈思思陪在他身边。 坐上出租车。 来到酒吧入口，入口处还有一男一女开车兜风的漫画，用韩文写着：“去有料理的酒家。” 酒吧氛围极好，吧台内布满暗紫色光线。 王耀在酒吧角落喝酒吃菜，看起来还不错。 “好吃？” “还行，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甩了我！早知道我就先说分手了！”王耀气道。 “……为了这个才生气？” “废话，太丢人了！” “原始社会的习俗，果然不是现代人能够懂的。”李牧坐到王耀对面。 “原始你妹，没看我生气？” “看到了。” “……唉，还是陪我喝酒吧。” “她有了新欢？” “旧爱。” “旧爱？很正常。”李牧说，念旧的人毕竟很多。 “正常个屁，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 “时间。” “……好像是这样，干。” “过几天就好了，你看我不是活蹦乱跳？” “你是两年。” “总有一天会好的，总不至于你死的时候，还念念不忘。” “但我不服气！” “那我该怎么办？” “……也是，你这种家伙都熬了过来。”王耀释然。 “现在得到安慰了？” “有点，看到别人比自己不幸，似乎还不错。” 嗡嗡。 “干嘛呢？” “陪朋友喝酒。”李牧说。 “又喝酒？” “他失恋了。” “啊？” “不过他现在很开心。” “因为你安慰他了？” “没有，只是给他讲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第五十章 存在的理由 “悲伤的开心？FFFF” “也许。”李牧笑。 “没有打扰你？” “还好，他准备去厕所。” “FFFF，去厕所做什么？” “你上次做过的。” “……上次你肯定听到了！” “一点。”李牧说。 王耀走向厕所，身体摇晃，就像三条腿的流浪狗。 “哼，坏人。” “你不也听到了？” “……不一样。” “对了，谁的演唱会？” “暂时保密，FFFF” “男？” “女。” “那就好。” “FFFF，怕我喜欢别人？” “怕别人受累。” “真想咬你。” “咬吧。”李牧喝一口啤酒，有些冰冷，他回忆起那柔软的东西。 酒吧内男女们亲昵交谈，好像贴在一起的帝企鹅。 “……不咬了。” “有喜欢的人？” “FFF，有。” “谁？” “不告诉你。” “难道是我？”李牧问。 “……才不是！” “我也有。” “是我？FFFFF” “你猜。” “肯定是我。” “猜错了。” “……哼。” 王耀回来，红光满面。 “真舒服，我的力量勇猛依旧。” “用的太多，容易旧。” “……你这嘴，是不是抹了毒液。” “你的脑子需要抹福尔马林。” “什么？”王耀疑惑。 “消毒。” “干！” “喝完就回家吧，要我送你？”李牧笑。 “不用了，我一定要找个比她漂亮一百倍的！” “阿凡达？” “你大爷的……走吧。”王耀气得翻白眼。 “嗯。” 两人走出Pearl酒吧，沿街行走。 梨泰院，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很多，每走几步都能遇见一两个。 嗡嗡。 “干嘛呢？怎么不说话？” “正在走路，你呢？” “FFF，做饼干，想吃？” “想。”李牧说，他想吃的其实另有他物，那是黑暗中柔软而火热的东西。 “等我一会，我要做了。FFFF” “好。” K不再回复，看来很忙。 王耀四十五度角遥望夜空：“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要不要送你一瓶福尔马林？” “你妹！” “明天有雨，你很不安。” “……” “天气预报。” “我还是快回去吧，不然会酿成血案。”王耀握拳道。 “监狱之门为你打开。” “你大爷的，我走了！”王耀坐上出租。 “滚吧。”李牧笑。 回到家。 嗡嗡。 “做好了，FFFF。”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些小熊饼干。 “看起来很好吃。” “当然，因为是我做的。” “自恋狂。” “哼，想不想吃？” “想。” “FFF，那叫我老师才行。” “K老师。” “……这么快？” “当然。” “吃吧，坏人。FFFFF” “好。” 不过他刚发送完，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K。 “FFFF，是不是很开心？” “为何？” “因为给你打电话了。” “有点。” “哼，知不知道，我很少给人打电话？” “经常给外星人打？” “你就是外星人！” “怪不得经常打给我。” “下个月要出两次国，会很忙，到时候就不能和你说话了。” “两次？”李牧惊讶。 “嗯，会想我？” “也许。” “FFFF，那就是会想。” “嗯。” “啊？” “记得多吃点，太瘦了。” “FFF，知道我瘦了？” “全身都能感觉到。” “……坏人。” “不过我怎么记得，你好像抱住了我的脖子？” “……记错了。” “我记忆力似乎没那么差。” “肯定记错了，你的舌头呢？” “什么舌头？”李牧假装疑惑。 “钻进我嘴里的是什么？” “不知道。” “失忆了？” “记忆力有点差。” “刚才不是说，没那么差？” “可能说错了，咳咳。” “哼，那我抱了脖子？” “似乎没有抱。” “FFF，这才对。” “嗯。”李牧苦笑。 “我困了，给我讲故事。” “好。”李牧起身。 “晚安，好梦，啵，FFFFF” “晚安。”李牧从书架拿出一本书，打开留声机。 夜色正浓。 “唉，不过，真的要等我？” “不信？” “因为相信，才会这样。” “为什么？” “比我好的人，太多了。” “比我好的人，似乎也不少。” “……喜欢我哪点？” “缺点。” “……什么啊，哼。” “不清楚，你呢？” “FFFF，我也不知道。” “这下可以？” “嗯，但没见过我，真的没有问题？” “你不也没见过我？” “……好像是。” “难道见过我？” “不知道。” “能预知未来？” “……不能。” “那就一样。” “见到我之后，不会失望？” “没见到你，都没有失望过。” “假如我见到了你，但你没见到我，会怎么样？” “一样。” “真的？” “嗯。” “为什么？” “盲人从来见不到。” “……” “还有聋哑人。” “看不见，听不到，也可以？” “能够感觉就可以。” “喂，为什么对我这么温柔？” “温柔吗？” “最近心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哼，都是你做的。” “怎么奇怪？” “不知道，但我很开心，FFFFF” “……你疯了？” “没有，FFFFF，你才是疯子。” “快睡吧。” “好，还想问一个问题。” “嗯。” “看不到我，没关系？” “有，但可以不看。” “知道了。FFFF” “睡不睡？” “晚安，明天见。” “嗯。”李牧开始读。 夜色缱绻。 舒缓的蓝调，低沉的声音，构筑成梦的元素。 K不觉沉眠。 “坏人……笨狮子，不要对我这么好。”K呢喃，接着呼呼大睡。 “小泰迪，晚安。”李牧低笑，关灯，陷入黑暗。 黑暗却让他想起那火热无比的柔软之物，它就像记忆中的刺青，再也无法抹去。 走进卧室，李牧拿出K的双鱼耳钉，幽香浮出，里面有她的味道。 “明天还要打耳洞。”李牧躺到床上。 他陷入梦境，进入一处无重力的世界，不停漂浮，来到一座云上宫阙，隐约有歌声传来，温柔而神秘。 第五十一章 百分之百 4月19日，云岚舒卷。 嗡嗡。 “起床了，百分之百男孩，FFFF。” “早安，百分之百女孩。”李牧回复。 床边的桌上摆放一本书籍，翻开的那一页标题是《四月一个晴朗的早晨，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 这是他昨晚讲的故事。 “早安，昨天是不是梦到我了？FFFF” “你才是。”李牧说。 “哼，才没有，肯定是你。” “梦话是怎么回事？” “……你听错了！” “耳朵很健康。” “反正没有，对了，签名换了？” “嗯，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 “FFFF，是我？” “也许。” “就是我。” “你是百分之八十也说不定。” “……那你就是百分之七十五！” “给你百分之百。” “那你也是百分之百，FFFFF。” “不吃饭？” “FFF，正要吃，还有今天fighting！” “你也加油。” “先去洗澡了，FFFF，一会再找你。” “好。”李牧想起黑暗中柔软的躯体，脑海中不禁浮现奇怪的画面。 他急忙摇头，把那些画面摇走。 “真是越来越返祖了，难道是和那个禽兽经常在一起的缘故？”李牧从床上下来，光着脚丫跑到冰箱前，拿出冰凉的矿泉水咕咚灌了一口。 窗外，云空明净。 做完早晨的准备，他钻进人海，流向地铁站。 地铁声、踏步声、呼吸声，散发繁忙的城市气味。 早晨的光景不停重复，就像倒带的电影。 嗡嗡。 “下午乐队要练习，我昨天在水族馆看了一天海象的那玩意。” “多长？” “和胳膊差不多。” “那不去了。” “为什么？” “不想。”李牧走下地铁。 校园内，人流穿梭，青春洋溢。 “差点困死我。” “还没死？” “当然，嘿嘿，我又恋爱了。”王耀顶着黑眼圈。 “和阿凡达？” “你大爷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学姐。” “看来她很热爱动物。” “……真想打死你。” “看看《监狱风云》，相信你会打消这个念头。” “下午干嘛？” “乐队。” “乐队？就你？哈哈哈哈。” “要不要给你来点烟熏妆？”李牧握拳，摆出一个拳击架势。 “别闹，真去乐队？” “贝斯手。” “你会？” “学。” “本来还想和你打台球。” “找那个热爱动物的人。” “你妹，那我走了。”王耀挥手，走向别处。 “没想到这么好骗。”李牧笑，走进教学楼。 “确实如此。” “……一直在？”李牧转身。 “从阿凡达开始。”金高恩双手插在牛仔短裤兜内，反戴一顶蓝色棒球帽。 “乐队几点？” “两点。” “成交。”李牧叹气。 阴沟里翻船，就是如此。 两人走进教室，坐到最后一排。 “海象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更喜欢海狗。”李牧翻开书，等待上课。 “为什么？” “感觉。” “倒也可以。” 上课。 教授开讲，李牧假装认真听，一边扫视手机。 K的签名也换了：“遇见百分之百的男孩。” “百分之百，很不错。”金高恩胳膊支在桌上，用手托腮。 “当然。” “不过真的是百分之百？” “嗯。”李牧确信。 因为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也确信以后无法从其他人身上得到。 金高恩晃了晃头，拿出一本英文书。 “看？” “什么书？” “《西西弗的神话》。” “讲的什么？” “推石头的故事。” “被石头推的话，我倒想看。” 嗡嗡。 “FFFF，在干嘛？” “聊石头的故事。” “什么石头？” “你送我的石头。” “……那是耳钉！” “不忙？” “嗯，FFFF，什么时候打耳洞？” “下午乐队结束。” “乐队？FFFF，贝斯？” “可惜完全不会。” “我教你，FFF，怎么样？”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也好，记得穿教师服，还有戴眼镜。” “……坏人，是为了看教师服吧！” “当然不是。”李牧假装认真，脑海中浮出奇怪的画面。 “哼，耳钉喜欢？” “嗯，像你一样可爱。” “FFFF，打完洞，记得给我看。” “没问题。” “可以去你家？” “……啊？”李牧吃惊，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弹了一下金高恩的脑门。 “啊！”金高恩嘶叫。 “疼？” “疼。” “看来不是做梦。”李牧点头，金高恩脑门通红一片，梦境不可能这么真实。 教授的视线转来，却很快避开。 金高恩的名声已经传遍整个学校，没有教授愿意被她提问。 “FFFF，不愿意？” “没有，什么时候？”李牧平复呼吸，心脏却从脑门跳到脚跟，他感觉人类进化史缩短到了一秒。 “下个月。” “真的？” “FFF，嗯，家里不是有酒？” “很多。” “那时候，也许会想喝酒。” “身体没关系？” “少喝一点，还有，记得准备眼罩。” “眼罩？” “蒙住你的眼睛。” “不是有面具？” “FFF，喝酒的时候想摘下面具。” “那我要摘吗？” “如果想让我看，FFF，不过我肯定不给你看。” “想想。”李牧说。 他倒不是特别介意，毕竟两人迟早会有见面的一天，虽然不知道那一天是什么时候。 “其实……” “什么？” “……没有，FFFFF，我要忙了，下午再找你。” “嗯。”李牧感觉自己就像半夜里打拳击的黑猫。 “很激动？” “有点。” “因为百分之百的女孩？” “怎么知道？”李牧惊讶。 金高恩很变态，但感觉极度灵敏。 “有些事情就像浮在南极海面上的冰山一样，隐藏了大部分，但是我会潜水。” “不过会冻死。” “……似乎是这样。”金高恩沉思。 下课，教授离开。 王耀站在门口，像一只减肥的熊猫。 “你大爷的，快点出来。” “赶着进化？” “放屁，快饿死了。” “死了之后，把你捐献给历史博物馆。” “你妹。” 第五十二章 米老鼠 两人来到一家冷面店，李牧点了一份水冷面，王耀点了一份拌冷面。 “你到底什么时候谈恋爱？” “辣椒酱，像不像血色的大便。”李牧把辣椒酱挤在王耀的冷面上。 “……你大爷的！” “现代社会的爱情和原始社会的交配截然不同。” “最后不都是交配？” “吃完就拉屎？” “卧槽，你就不能文艺点？” “不能。” “那至少也得吃饭，我就没见你吃过。” “我比较挑食。” “……我看你是厌食症！” “总比暴食强。”李牧笑，喝了一口冷面汤。 面汤很凉爽，让他身上的温度下降了许多。 “强个屁，你会饿死。” “人总有一天会死。” “希望你早点死，那我就解脱了。”王耀把拌冷面都吃完，嘴边满是辣椒酱，就像是抹了血色的大便。 店内人颇多，墙的一面挂着巨大的液晶电视，在播放一场激烈的棒球比赛，人们聚精会神地看。 “从人间解脱？” “放屁，不过韩国人还真是喜欢棒球。”王耀喝了一口水，打了一个饱嗝。 “你的脑袋就和那个球一样。” “什么？” “被人打来打去，最后变成了一堆浆糊。” “……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我理解，原始的冲动在呼唤你。”李牧好心地拍拍王耀的肩膀。 “滚。” 两人从店内滚出来，就此分别。 王耀似乎要和热爱动物的女人进行一次人体的探索之旅，地点是附近的一家旅店，工具是类似气球的东西。 “小心气球漏气。”李牧临走前提醒。 “总比两年都没使用过气球的家伙强。”王耀骄傲地抬头。 “我是强到根本不用气球。” “……” “自信一点，拿出勇气。” “你大爷的！” 王耀终于走了，李牧准备到乐队那边。 嗡嗡。 “FFFF，干嘛呢？” “和朋友聊了一会气球。” “吹气球？FFFFF” “确实会膨胀起来。” “不是吹气？” “差不多，不过有的时候还可以放其他东西。” “水吗？” “唔，类似的东西。” “好吧，FFFF，什么时候去乐队？” “正在去的途中。” “乐队有几个人？FFFF” “加上我四个。” “有女人？” “有一个。” “……漂亮？” “就是上次和你说的。” “说鲸鱼的时候，看起来漂亮的那个？” “似乎是这样。”李牧说。 “……哼。” “你即使不说鲸鱼，也很漂亮。” “又没见过我。” “视觉只是一部分。” “FFF，说的好像外星人一样。” “也许就是。” “才不信，FFFF，那你用什么感觉？” “嘴唇？” “……坏人！” “声音和味道也可以。”李牧走进校园内。 “真的？” “当然。” “那我的声音像什么？FFFF” “雨天的小泰迪。” “啊？” “雨天的街上，我在踱步，一只白色的泰迪突然跑来。” “FFF，然后呢？” “它可爱得就像天上的棉花糖，眼睛大大的，对我说道：‘hey，要和我一起游泳吗？’于是，我和它跳进附近的一处水坑里，快快乐乐地游了一整天。是不是很有趣？” “FFFF，有趣极了。” “你的声音就是这么好听。” “所以我很漂亮？” “嗯。” “要是声音变得不好听呢？” “黑色的泰迪，也喜欢。” “……哼，才不黑。” “好吧。”李牧妥协。 “FFFF，耳洞打了？” “等乐队结束。” “那是女式耳钉，没关系？” “……怪不得那么可爱。” “FFF，我耳朵后有一样的刺青。” “双鱼座刺青？” “嗯，FFF，会讨厌？” “不会。” “那就好，很小。” “和你一样小？” “……哼，不可以小？” “可以。” “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不知道。” “……应该说小的！” “为什么？” “……真是笨蛋！” “你其实比我笨。” “才不是，现在开始你比我笨。” “怎么证明？” “不需要证明，我的话就是对的。” “……暴君。”李牧走进一间教室。 里面站着两男一女，不用说，女的是变态金高恩，男的是胖子韩在元和瘦子严勋。 韩在元双手就像狂风，在鼓上击打出风暴。 严勋修长的双手在琴键上快速移动，就像跳动的精灵。 金高恩引吭高歌，声音清冽无比。 可惜。 他们都在跑调，完全没有任何节拍，更没有任何配合！ “太棒了，我们真是配合默契。”韩在元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你们就是我的soulmate！”严勋敞开白衬衣，露出排骨。 “海象的那玩意，万岁！”金高恩右手做出金属礼。 李牧看了看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灰色的小蜘蛛在不停颤抖，仿佛为三人的音乐而“感动”。 “难道是梦境？”李牧走上前，在三人的脑门上各弹了一下。 砰砰砰！ “啊！” 三人大叫，脑门上红肿一片。 “原来不是梦，所以更糟糕了。”李牧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黑色电贝司，这个屋内充满了黑色的气息。 “这是新人的欢迎仪式？不对，你才是新人！”韩在元捂着额头。 “欢迎仪式？那我也要来。”严勋弹指而出。 “加上我。”金高恩也加入。 砰砰砰！ 李牧的额头上出现了三个红肿区域。 “……交易果然没有好的。” 嗡嗡。 “我就是暴君，FFFFF” “这个世界充满不幸和暴力。”李牧捂着头。 “FFF，到乐队了？” “嗯。” “FFF，不练习？” “正要开始。”李牧说。 金高恩把一本贝斯教材递给李牧：“它会告诉你技巧。” “但是谁来告诉你们技巧？” “灵魂。”三人异口同声。 “我也有灵魂。”李牧把教材扔在地上，拿起电贝斯。 “那么我们开始吧！”金高恩大叫，拿起吉他狂奏。 混乱的音乐充斥这间教室，灰色小蜘蛛的安静生活从此不复存在。 第五十三章 啤酒 蜘蛛网停止震颤。 李牧把电贝司放到一旁，告别三个汗流满面的灵魂。 嗡嗡。 “怎么不说话？” “刚才弹了贝斯。” “怎么样？FFFFF” “一塌糊涂。” “想起一件事情。” “什么？” “SJF。” “那是什么？”李牧问。 “首尔爵士音乐节，FFFF。” “喜欢爵士？” “嗯，你呢？” “也可以。” “知道杰米·卡伦？” “不知道。” “下个月的首尔爵士音乐节，他可能要来。” “你要去？” “嗯，FFFF” “一起？” “和其他人有约。” “男女？” “男。” “原来如此。”李牧说。 他心中微微惊讶，没想到K还有男性朋友。 “FFF，不开心？” “没有。” “真的？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的普通朋友也不少。” “……不会是嫉妒？FFFFF” “怎么会，我不是那种小气的男人。”李牧否认，心脏那里却像撒了醋。 “你也要来？” “那也见不到你。” “FFF，见到了，估计也认不出来。” “似乎是这样，你呢？” “我肯定能认出来，FFFF” “为什么？” “不告诉你，笨蛋。” “你比我笨。” “乐队结束了？” “嗯，正在去打耳洞的地方。”李牧说。 “FFF，打完给我看照片。” “好。” “四天后，我们又要见面了，FFFF。” “嗯，23号。” “24号，看电影吧。” “真的？” “FFFF，嗯。” “看什么样的？” “浪漫的，FFFF” “知道了。” “L，会喜欢上骗过你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问问。” “世界上哪有那么诚实的人。” “你也骗过？” “有时候。” “骗过我？” “可能有。” “FFFF，好吧，我也骗过你。” “骗了什么？” “不告诉你。FFFF” “我先打耳洞。”李牧走进小店。 “好，等你，FFFFF” 打耳洞很快，李牧的左耳垂上出现一个双鱼座银钉。 他照了一张，发给K。 “FFFFF，很帅气。” “……怎么觉得有些奇怪。”李牧第一次戴这种东西。 “没有，FFF，很棒。” “你的刺青可以给我看？” “……好，但不许给别人看。” “嗯。”李牧说，一个刺青而已，有那么隐秘？ “怎么样？可爱？”随之而来的是一张照片，上面是双鱼座图案的刺青，很小，融入白皙的肌肤中。 “可爱的就像你的声音。” “FFFF，雨中的小泰迪？” “差不多。” “喂，真的不想找女朋友？” “干嘛这么问？” “十年会不会太长？” “是很长。” “不会有那种冲动？” “冲动？” “……就是那个。” “有。” “……那怎么办？” “可以看一些电影。” “……什么电影？” “男女打架的电影。” “……坏人！” “我说的可是动作电影，你想了什么？”李牧笑。 “啊？我说的也是那个，哼。” “我到家了。”李牧推门而进。 屋内干干净净，想到下个月K会来到这里，他的心脏仿佛安装了赛车引擎。 “想给你打电话。” “今天我来。”李牧打给K。 “咳咳。”K的声音传来，看来她又在吃什么，不过她为何那么瘦？ “好吃？” “嗯，FFFF，对了。” “嗯？” “能忍得住？” “什么？” “……就是那个。” “忍了两年。” “啊，这么久？” “确实很久。” “其实，可以……” “可以？” “唉，心忽然好乱。” “怎么了？” “为什么不喜欢别人？” “不知道。” “要是我们永远见不到，怎么办？” “那就见不到。” “……你可以喜欢别人。” “你也可以。” “……以前就这么笨？” “很聪明。” “明明就是笨蛋，唉，被人骗了也不知道。” “哪有人没被骗过？” “……笨蛋。” “笨泰迪。” “世界上真有百分之百的相遇？” “不知道。” “FFF，我现在竟然有些相信了。” “所以？” “假如我们有一天无法联系对方，还会相遇吗？” “也许。” “真的会有那一天怎么办？” “那一天？”李牧沉思。 “算了，FFFF，不应该问这种问题。” “喜欢天空？” “啊？” “如果无法联系到你，我会沿着天空下的每一条小径行走。” “FFF，然后呢？” “然后和你相遇。” “FFFFF，笨蛋。” “保持愚笨，保持饥饿。” “什么？” “斯图尔特·布兰德说的。” “FFF，所以你就是笨蛋？” “今天开始。” “可以抱我吗？笨蛋，FFFFF” “好。” “下次希望你能够真的抱我。” “嘴唇呢？” “……还不可以！” “什么时候可以？” “……还没想好，哼。” “早一点就好。” “不过，真的会那么找我？” “沿着天空下的每一条小径？” “嗯。” “对，所以那时候，你只需在一条小径上等待。” “要是等不及呢？” “我就会累死。” “FFF，那我只能等你了。” “这么善良？” “当然。” 夜色渐深，李牧的左耳有些刺痛，于是拿出酒精棉擦拭了一下。 “不睡觉？” “FFFF，有些困了。” “给你讲故事？” “好，今天是什么故事？” “《爱你如半夜汽笛》。” “FFF，为什么是汽笛。” “这就是我要讲的。” 李牧打开留声机，放起爵士乐，萨克斯的风流之音，夹杂在其中，让夜色染上了一丝性感。 “晚安，好梦，啵。” “晚安。” “L，你喜欢一个人，会喜欢多久？” “不知道。” “FFF，我也不知道。” “那还问，不睡觉？” “FFFF，百分之百，是不是意味着喜欢一辈子？” “之前还不认识，应该算半辈子。” “似乎是这样，你好像变聪明了。” “一直是你比我笨。” “FFF，知道了，晚安，啵。” 第五十四章 幻 故事回放在低沉的声音中，她的呼吸开始变深。 “呼，呼。” “晚安。”李牧笑。 夜色低垂，喧嚣和寂静交错。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相拥，带来些许温暖和光明，虽然不够照亮世界，却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 故事开始于分别，又开始于相遇。 他沉入梦境，与未知的她相会。 第二天，阴雨连绵。 雨滴敲打窗户，发出滴答声，就像流星坠落。 嗡嗡。 李牧起床，翻开手机。 “FFFF，早安，坏狮子。” “早安。”李牧打哈欠。 “FFFF，我要去浴室了，今天会很忙。” “加油。” “你也是，fighting！” “嗯。” “一会聊，FFFFF” “好。” K不再回复，看来去洗澡了。 李牧走向浴室，镜子内的他像是一只熊猫。 “真的是我？”李牧刷牙。 嗡嗡。 “FFF，我到了浴室。” “……洗澡？”李牧心跳加速。 “想什么呢！是刷牙！哼。”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牙刷照片，上面挤着牙膏。 “……没有想别的。” “骗人。” “我发誓，如果想了别的，我就是一只熊。” “哼，你本来就是一只熊。” “那你也是。” “FFFF，我现在要洗澡了。” “……是吗？” “不许想别的，不说了。” “肯定不想。”李牧口是心非。 洗完澡。 李牧出来做饭，一边看手机，没有K的信息。 “难道还在洗？” 嗡嗡。 “小子，我快到你家了。” “这么快？” “没吃饭，记得做两人份。” “……又去了夜店？” “没办法，那群老娘们说那里帅哥多。” “那里确实很黑。” “什么？” “瞎了的话，你倒是有点机会。” “真的想去医院度假？” “可以试试。” “等着老娘。” 他做完饭，门铃声刚好响起。 打开门，熊猫周雪出现。 “小子，昨天看了小电影？”周雪盯着李牧的黑眼圈。 “以为我是你？” “真是皮痒了，饭呢？”周雪寻着味，来到饭桌前。 “愿世界上近视的男人多一些。”李牧祈祷。 “小子，胡说什么！”周雪一边大口吃饭，一边喊。 “这是为了让你脱离孤独。” “放屁，你这小子，就是欠揍了。” “别抢我的饭！爪子拿开！” “昨天，你妈打电话给我，问你过得怎么样。” “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 “他们怎么样？” “很健康，每周四次。” “……这是该和侄子说的话？”李牧翻白眼。 “当然。” “不过健康就好。” “你妈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 “说了什么。” “我说你有好几个。” “……小姨妈，你真是我小姨妈？” “开玩笑的，你妈估计也不信。” “信了怎么办？” “那就多找几个。” “……” “放心，我说你一个都没有。” “……那就好。”李牧苦笑，摊上这么一个小姨妈，也够累了。 “然后你妈说，让我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 “你不会想出柜？” “把我当什么了？” “很可能，毕竟你两年多没有女朋友了。” “我自己会找。” “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 “什么？” “meeting，约会！哈哈哈哈。” “什么约会？”李牧停下筷子。 “和女人的约会，今天干上午就可以了，下午去约会。” “……不去。” “必须去。” “为什么？” “小子，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就是去吃个饭，感觉不错以后再联系。” “没感觉。” “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房子交出来。” “……威胁我？” “臭小子，她是我朋友的妹妹，你要是爽约，我以后怎么见我朋友！” “明明是你自作主张。” “你看着办吧，要么交出房子，要么去约会。” “只是去吃饭？” “当然，又不是让你去杀人。” “剥夺别人自由选择的权利，与杀人无异。” “我就剥夺了。” “真希望你的脑袋能够在屁股后面出现。” “什么？” “体验一下****的感觉。” “臭小子！死吧！”周雪筷子扔过来。 “我去，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不然你的饭店自己看着办。”李牧侧身躲过攻击。 “这才对，她很漂亮。” “漂亮的人那么多，我不是都得和她们约会？” “……你真是好心不知驴肝肺。” “你的肝是猪肝。” “想试试脸和膝盖碰撞的感觉？” “快迟到了。”李牧起身，把碗筷收拾好。 “臭小子，今天就放你一马。” 下楼。 周雪开车，李牧看手机。 嗡嗡。 “FFFF，在干嘛？” “坐在车上，你呢？” “坐电梯，FFFF，电梯门上可以看到我自己。” “好看？” “FFF，可爱极了。” “自恋狂。” “FFF，你才是，今天要忙一天？” “下午要去约会。” “啊？约会？” “嗯。” “和谁？” “不知道，据说是一个女性人类。” “……喜欢她？” “都没有见过。” “……那就是可能喜欢。” “应该不会。” “漂亮？” “可能。” “……原来如此。” “只是我小姨妈自作主张。” “你可以拒绝。” “拒绝了。” “那为什么还去？” “为了生存。” “所以你喜欢她。” “……什么？” “因为漂亮，而且还可以和你约会。” “不喜欢。” “哼，骗人。” “漂亮人的很多，一起吃过饭的人也不少，但也没怎么喜欢。” “……我怎么知道？” “现在知道了？”李牧说。 “不知道，哼，反正你还是会去。” “可以不去。” “……真的？” “如果你不想。” “哼，这次就去吧，但不许有下次。” “……好吧。” “记得，下午的时候要和我说话，我会找你。” “不忙？” “可以抽出时间。” “全程直播？” “嗯，喝了什么，都要告诉我，FFFFFF” “没问题。” “……真的没有问题，我这样不生气？” “不生气。” “……又见不到我，唉。” “可以感受到。” 第五十五章 空盒 “FFF，知道了，我要忙了，下午找你。” “嗯。” 李牧望着车窗上的雨珠，它们就像一只只圆滚滚的胖熊挣扎不定。 林立的建筑群飘摇在雨中，仿佛在冲澡，又像是起舞。 到了饭店，李牧就一头扎进厨房，开始了繁忙的工作。 钟表上的时针，划过一道道圈，终于指向了12的位置。 “逃脱cafe，小子，去过没有？”周雪走进厨房。 “那是什么？” “你的青春真是喂了狗！” “喂了你。”李牧笑。 “臭小子，脸上想开一座染坊？” “不想。” “密室逃脱，知道吗？” “知道一点。” “其实和密室逃脱差不多，就是从里面逃出来。” “去那约会？” “很正确。” “不是吃饭？” “当然不是。” “可以不去？” “不可以。” “哪个地方？” “麻浦区，弘益路6街15，The_Q_Escape45。” “名字还真长，给我发到手机上。”李牧说。 “别忘了，你付钱！” “我有那么小气？” “因为你脑子有问题。” “你有资格说这话？”李牧斜眼。 “想死？” “我走了。”李牧挥挥手，走出厨房。 更衣室内。 他换好衣服，准备去The_Q_Escape45。 嗡嗡。 “呼，好累，在干嘛？” “准备去约会的场所。” “是哪里？” “逃脱cafe。” “……不是吃饭？” “似乎不是。” “哼，就知道是这样。” “不休息？” “什么？” “你不是累？” “……真想咬你。” “下次可以试试。” “电影院还是面具餐厅？坏狮子。” “都可以，只要你想。”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李牧回答，撑开伞。 雨滴落在上面，散成细线，从缝隙透出，若有若无地粘在他的头发和眉毛上。 “FFFF，不过最好从握手开始。” “那到什么结束？” “……不说，哼。” “过程中有那个吗？” “哪个？” “黑暗中的接触。” “……也许有。” “那就好。” “……是不是总是想这些？哼，坏人。” “完全没有。”李牧笃定，瞳孔却有些放大。 根据心理学研究，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正常人，在说谎的时候有瞳孔放大的症状。 “才不信你，因为你是一个大坏蛋。” “怎么会？” “就是，还有，到了那里千万不要做什么。” “肯定不会做。” “真的？” “当然。” “她要是你喜欢的类型，怎么办？” “你不是只有一个？” “……哼，好像是这样。” “信了？” “……不知道，那你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 “不清楚，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万一，今天也这样呢？” “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 “答案不是说过？” “因为我只有一个？” “毫无疑问。” “百分之八十五怎么办？” “遇到百分之百之后，一切都会归零。” “FFFF，骗人。” 李牧坐上出租车。 “但好像是真的。”李牧说。 两年来他一直就是机器人，面对任何女性人类，甚至包括各种雌性生物，比如说阿凡达，他都没有任何波动。 但遇到K的时候，却都变了。 从虚幻到真实，那种感觉强烈到了极致，就像是撒哈拉沙漠被太平洋覆盖，又像是数百座火山爆发的南极冰川。 而黑暗中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像无尽的黑暗中，升起了十个太阳，并且后羿被嫦娥勒死了，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FFFF，哪有这种人？” “我就是。” “你就是疯子。” “你也是。” “FFFF，面具准备好了？” “当然。” “眼罩呢？” “也买了。” “我酒量很差。” “我知道。” “万一睡过去，怎么办？” “替你盖被子。” “……不会偷看我？” “怎么会？”李牧否认。 “……会不会偷偷那样？” “怎么样？” “上次一样，哼。” “不好说。” “……坏人！” “因为我的酒量也不是那么好。” “我会发酒疯。” “怎么发？” “……不知道，也许会跳奇怪的舞，也许会做奇怪的事情。” “都记得？” “记得一清二楚，所以才觉得丢人。” “我到了。”李牧下车。 来到逃脱CAFE。 “啊？她漂亮？” “还没有见到。” “哼，记住，牵手也不可以。” “她的手又不是钱。” “FFF，那我的手呢？” “整座银河系。” “FFFF，骗人，不过我很开心。” “我似乎看到她了。”李牧说。 他走向吧台前面，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 粉色短T，上面是白色英文字母pink，字母因为胸的存在而变形，浅色超短牛仔裤，一双细长的腿。 “来的真晚，烟瘾犯了。”全昭妍从白色echo包中拿出男士香烟，叼一个在嘴里。 “是你？” “听你的名字，就来了。” “不无聊？” “还好，出去抽烟，一起？”全昭妍拿出打火机，撑开伞走出小店。 “嗯。”李牧点头。 两人撑着伞，来到巷子里，一人站着抽烟，一人看着手机。 嗡嗡。 “好看？” “还可以，没想到是我的女前辈。” “……啊？” “她在抽烟，估计也没什么事。” “……抽烟？” “嗯，你呢？”李牧习以为常。 他认识的女人中抽烟的不少，他的小姨妈就是其中一个。 “我当然不抽，哼。” “也没关系。” “那你喜欢她？” “不。”李牧说。 他对全昭妍没有任何冲动之感，就像电流遇到了绝缘体。 “那就好，不过你们不约会？” “反正认识，说一下就好了。” “真的？” “应该，她人还不错。” “……你怎么知道？” “感觉。” “哼，那你的感觉很不准。” 全昭妍吐出一口蓝白色烟圈，融入雨水之中，就像吐泡泡的鲸鱼。 “吃饭没有？” “没。” “上次不是要请我吃饭？” “似乎是这样。”李牧说。 第五十六章 热蛋糕 “米酒和葱饼，怎么样？” “可以。”李牧点头。 “走吧，我知道有一家不错。” “逃脱cafe，没关系？” “反正不想动脑子。”全昭妍把烟蒂扔进垃圾箱内，转起了粉色的雨伞。 “嗯。”李牧说。 嗡嗡。 “她说什么？” “米酒和葱饼。”李牧说。 “什么？” “一起去吃。” “……骗子！” “我也没想到。” “我都没有在下雨天，和你吃过。” “下次一起？” “……好吧，哼。” “等我一会，现在路上不方便。”李牧差点撞到行人。 “到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 李牧和全昭妍在雨中踱步，从侧面可以看出，她的耳轮很漂亮，就像小小的蜗牛。 淡淡的烟味混合一种苦涩的花香，有一种荷尔蒙的味道，两人来到一家小店前，人不是特别多。 点完餐。 两人对坐，全昭妍倒米酒，金色铝碗内升起乳白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牛奶。 “来。”全昭妍举起铝碗。 “嗯。”李牧碰碗。 咕咚咕咚。 两人一饮而尽。 “一直看手机有意思？” “还行。”李牧笑。 “不想和我约会？” “嗯。” “我没那么差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可以。” “那怎么？” “没感觉。” “慢慢培养。”全昭妍再次倒酒，接着一饮而尽。 “大便里没有虫卵，就不会出现苍蝇。” “……你真是。” “什么？”李牧问。 “没有，继续喝。”全昭妍一碗接着一碗，喝酒就像呼吸。 嗡嗡。 “在干嘛？” “喝了一碗米酒，聊了苍蝇的话题。” “苍蝇，FFFFF，那是什么？” “一种昆虫。” “……喂，到底在做什么？” “聊天和喝酒，其余什么都没做。” “真的？” “当然，给你看照片。”李牧照相，发送。 “……下雨天果然是米酒和葱饼。” “想吃？” “嗯，坏狮子！” “很快就好了。” “那快点。” 全昭妍不愧是酒鲸鱼，两个空米酒瓶出现在桌上，她面色依旧如常。 她一只胳膊支在桌上，托腮盯着李牧，脸颊上隐隐泛着淡淡的红晕，却不是因为酒的缘故。 “要喝到什么时候？”李牧问。 “还有五瓶。” “那我走了。” “……要不要干一次。”她双手托腮，眯起眼睛。 “什么？” “忽然想试试那个。” “和谁？” “你。” “为什么？” “没有理由。” “现在还想？” “嗯。” “闭上眼睛。” “干什么。” “慢慢想。”李牧起身。 “真不想？” “嗯。” “想的时候告诉我，还没和其他人做过。” “……”李牧走到吧台结账。 全昭妍盯着李牧的背影露出微笑，大口喝着米酒。 嗡嗡。 “好了？” “嗯。”李牧坐上出租车。 “她说什么？” “想的时候告诉她。” “……什么啊？” “就是你经常想的那个。” “……坏狮子！我才没想！” “没想什么？” “……不知道。” “在做什么？” “吃冰淇淋，FFFFF”随着而来的一张照片，上面是哈根达斯。 “好吃？” “嗯，想吃？” “刚刚吃太多。” “……坏狮子，刚刚和别人一起。” “你不也要和别人一起？” “什么？” “SJF。” “FFFFF，嫉妒？” “没那么小气。”李牧说。 “才不信，FFFFF。” “那你刚才是什么？” “……不知道。” “看电影的时候，可以握手？” “因为我的手是银河系？” “真聪明。” “好吧，不过只准右手。FFFFFF” “怎么握都可以？” “……想怎么握？” “没想好。” “不许想的太奇怪！” “我有那么奇怪？” “当然。” “那你也是。” “才不是，我只是有时候奇怪。FFFF” “今天抽风了？”李牧笑，从车上下来。 “……怎么知道？” “感觉你每天都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FFFF，那只是偶尔，对了，SJF要来？” “嗯。” “杰米·卡伦真的很棒。” “这么喜欢他？” “FFF，只是喜欢他的歌。” “原来如此。”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那么简单。” “我也很喜欢你的歌。” “啊？” “电话里唱的都不错。” “会不会觉得无聊。” “什么？”李牧问。 “不觉得我很自私？” “不觉得。” “……其实不用等我。” “那我等谁？” “……不累？” “活干多了，就会累。” “不羡慕其他人？” “羡慕谁？” “就是恋人们，他们可以随意约会。” “我可以和自己约会。” “……真是个笨蛋。” “你不也是？” “唉，今天不应该那样。” “怎么样？” “就是和你那么说话。” “我觉得很好。” “……明明不好。” “如果你不这么说，我才会觉得不好。” “为什么？” “你会管苍蝇和蚊子约会？” “不。” “因为不关心它们。” “……知道了，笨蛋。” “我到家了。”李牧走进屋内。 “FFF，想问你问题。” “什么？” “不介意和你这样保持距离？” “嗯。” “要是这种距离会一直持续，怎么办？” “也没关系。” “不会难受？” “有点。” “……但我只能这样。” “没关系。” “……你其实可以找别人。” “怎么找？” “……真要找？” “可以试试。” “哼，那你找吧。” “好。” “……那我也找。” “找什么？” “我喜欢的人！” “找我？” “才不喜欢你！我和你只是朋友！” “确实如此。” “……” “怎么了？”李牧问。 “没有。” “离见面还有三天。” “……我们是朋友约会。” “一直这样。”李牧说。 “……你还是不要抱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之间拥抱，不是很正常？” “不正常。” “那我们不是朋友呢？” “一直就是，哼。” “……生气了？” “为什么要生气？喜欢我的人可以堆成一座山。” “我可以站在山顶？” “……你还是被山压死吧，坏蛋。” “我死了，你会伤心。” “才不会，我要忙了，晚上聊，大坏蛋。” 第五十七章 无骨火腿 “嗯。”李牧说。 雨珠如弹，击打透明的玻璃，发出闷响。 窗边的酒架上摆着孤零零的酒瓶，似乎在等待有人开启，可惜它们遇到的是一个不懂酒的异常存在。 嗡嗡。 “好久不见，过得好？” 陌生的号码，陌生的信息。 “谁？”李牧问。 “……我。” “你是谁？” “你猜。” “白痴。” “……你怎么骂人！” “骂的是狗。” “干，我是陈思思。” “怎么换了号码？” “快来接我。” “在哪？” “让我看看。” “把地址发来，我去接你。”李牧说。 一会儿，手机上出现一段文字。 李牧拿伞出去，心中却想着K的事情。 因为他发现K的签名换了：“Distance.” “距离。” 到了车站，陈思思撑着一把红色的雨伞，站在一旁。 “进来。”李牧挥手。 陈思思把伞关上，坐到出租车的后座。 “累死我。” “死吧。” “……你还是那么欠揍。”陈思思摸着自己的秃瓢。 “来干嘛？” “当然是玩，明天是周六，夜店肯定有很多美女，哈哈。” “黑的时候确实看不清。” “干，老子明明帅。” “帅的像和尚？” “你妹……找到女朋友没有？” “不找。” “……你不是变态了吧？” “那你晚上要小心点。” “干，那个人见了？” “什么？” “就是那个和你聊天的首尔女。” “大约。” “大约是什么？” “约了一次。” “好看？”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你又不瞎。” “太黑。” “皮肤黑？” “很白。” “那怎么不知道？” “秘密。” “还是找现实中的女人吧，你现在根本不现实！” “她就是现实中的。” “她要是骗子，怎么办？” “被骗。”李牧笑。 “你的病一辈子治不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不知道？”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 “两年前的事情，你没忘？” “那个和这个根本不一样。” “这个更不靠谱，那个好歹是现实中认识的。” “现实中存在很多假象。” “你那个是假象中的假象。” “负负得正。” “……连面都没见到，她肯定很丑。” “比你漂亮就没问题。” “比我丑的，世界上就没几个！” “你也知道？” “……说错话了，干。” 说话间，到了李牧住的楼前。 两人下车，坐上电梯。 “住这么好的楼？”陈思思吃惊。 “我小姨妈以前住的。” “不愧是富婆，介不介意比她小的男人？” “……想死？” “喂，我就是说说，我是那种人？” “是。” “真是的，太不相信我的人品了。” “你竟然是人？”李牧推开房门。 “那我是什么？”陈思思看着屋内，再次吃惊。 不讳地说，这个房子的装修确实别致，不论男女都会喜欢上这里的氛围。 “人猿。” “我现在开始就是人猿了，让我在这多住几天，人类大人。”陈思思敲打胸肌。 “滚。” “真小气。” “今天晚上就住这，明天晚上不要带女人过来，懂？”李牧说。 “……不带女人，那我干嘛？” “干你自己。” “……你的嘴是不是刺猬做的？” “你的脑浆是从厕所里捞出来的。” “要是杀人不犯法该多好。” “那你已经死了一百次。”李牧从冰箱内拿出饮料扔给陈思思。 “那你是一千次，这些酒可都是好货色，从哪弄的？”陈思思盯着窗边的酒架。 “小姨妈。” “真希望我能有这样的小姨妈。” “腐烂的生物总是互相吸引。” “你才腐烂，对了，明天晚上不一起去？” “没兴趣。” “……真的不想找女朋友？” “想。” “其实夜店也有很多好女人，有些人只是单纯去玩的。”陈思思说。 “我喜欢睡觉。” “……不会是真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吧？” “哪个？” “和你聊天的泰迪。” “是又怎么样？” “……你真疯了！” “你以前一直这么说。” “以前是以前，你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 “单细胞的低等微生物，有资格说这话？” “喂，你现在比我还要单细胞，你不是理智主义？” “是。” “那你在做什么？” “做我想做的事情。” “……你们肯定久不了，到时候你又来个两三年，怎么办？” “还没开始。” “那她为什么不和你见面？” “她有一些原因。” “什么原因。” “不知道。” “还是不要联系了，找个正常的女人，大学里不是有很多？” “没有感觉。” “……我怎么总有感觉。” “有的锁无论什么钥匙都可以打开，有的锁只能用一个钥匙打开。” “我是第一种？” “毫无疑问。” “你也不是被打开过？” “电子密码锁，懂？” “废话，我又不是傻子。” “有一种电子密码锁，打开过一次之后，就会设置成更加复杂的密码，难到几乎没人能解开。” “然后？” “它最终的结果，可能是永远打不开。” “你果然是个疯子。” “它以为没人能打开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能开锁的人，你觉得它会不开心？” “她身上也有锁，但钥匙真的在你身上？” “如果没有钥匙，就用锤子砸开。” “……” 嗡嗡。 “FFF，干嘛呢？” “和朋友聊关于锁的问题。” “男？” “嗯，釜山的朋友，今天来首尔玩。” “FFFFF，会不会打扰你？” “没关系，他喜欢一个人玩。” “哪有这种人？” “他就是。” “……总是这么说。” “习惯了。” “你觉得我们可以这么做朋友？” “可以。” “会不会太亲密？” “不会。” “但我觉得应该保持距离。” “我们不是一直有距离？” “……还不够。” “那想到什么程度？” “以后没有晚安之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还有接触最多到拥抱。” “……不能再发展？” “不可以。” “这么小气？” “对，反正就是不可以！” “让我考虑一下。” “这是单方面的通知，不然就别约会了。” “……好吧。” “下次见面只能到拥抱，如果做了别的，就不再联系你了。” “……不再联系？” 第五十八章 蓝狗的眼睛 “……嗯。” “知道了。”李牧说。 “我在电梯上。” “自拍？” “……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自恋狂。” “哼，你才是。” “喜欢什么口味的爆米花？” “甜的，FFFFF，要给我买？” “不是要看电影？” “对，FFFF。” “握手可以？” “……嗯，一分钟。” “好小气，起码五分钟。” “很多人想握，都握不到。” “……那些人真的存在？” “当然，很多。” “那三分钟？”李牧问。 “不行，两分钟。” “好吧。” “可乐我买，FFFFF。” “电影票我买。” “那下次请你看电影，坏狮子。” “还可以握手？” “看你的表现，哼。” “表现难道不好？” “有时候会让我很生气！” “每个人都会生气。” “不生气的时候，总是惹我，哼。” “怎么会？” “明明就是，Snapchat注册了？” “似乎没有。” “很好玩，FFF，试试看，可以变成狗和熊猫，还有很多。” “熊猫？” “FFF，嗯。” “是不是天天变成熊猫？” “有时候，FFF。” “今天变了没？” “FFF，不告诉你，等我一会，我要去厕所。” “嗯。”李牧说，却想起曾经的故事。 拉面香气飘来，只见厨房内，陈思思秃瓢上顶着厨师帽，食指划向天花板，甩臀唱道：“Pick_me，pick_me，pick_me_up.” “想去泰国？”李牧说。 “这可是最近流行的《pick_me》，这都不懂？” “不是女人跳的？” “男人也可以，我最喜欢里面的崔佑贞。” “希望不要在监狱里看到你。” “……你把我当什么了？” “控制不住下半身的秃头人猿。” “靠，你这嘴简直了。”陈思思把拉面放到餐桌上。 “酱菜在冰箱里。” “知道了，混蛋。” 嗡嗡。 屏幕上显示一个大写的K。 “FFFF，很舒服。” “是吗？”李牧想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许乱想。” “嗯，明天做什么？” “继续练习，FFFF，你呢？” “上课。” “你在吃拉面？” “我朋友。” “FFF，我忽然也想吃。” “吃吧。” “不行，会胖的。” “没关系，你很瘦。” “那也不可以，因为很快要见面。” “有关系？” “当然，会看起来胖。” “……好吧。”李牧说。 “今天还要给我讲故事？” “虽然没有晚安之吻，但也会讲。” “FFFF，那就好。”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图片，上面是害羞的橘色熊。 “这个图片是狮子还是熊？”李牧问。 他上次听王耀说，这个图片叫RYAN，似乎是一只狮子。 “其实是狮子，FFF，不过看起来像熊。” “……没有鬃毛的狮子？” “其实当作熊也可以，FFFFF，狮子熊。” “它的尾巴和熊一样小。” “就像你一样，FFFF，坏狮子。” 呼啦啦。 陈思思吃得不亦乐乎。 “我给你讲故事。” “好，FFFF。”一张狮子熊抚摸狗头的图片发来。 “不说晚安？” “晚安，好梦，记得梦见泰迪。” “晚安，你也记得梦见狮子熊。” “梦见你就够了，FFFFF” “又没见过我，怎么梦见？” “……好像是，FFFFF。” “喂，这女人是疯子吧，笑得好魔性。”陈思思大声道。 “那你是傻哔。”李牧捂住手机的一侧。 “我这是实话。” “我说的难道是假话？” “靠，老子智商很高好吗？” “人猿，那里有笔记本电脑，拿着滚回你的房间玩。”李牧竖起中指，指向一侧。 “红颜祸水啊，祸水。”陈思思手拿笔记本电脑，滚到房间内。 “怎么了？” “没有，刚才我朋友拉肚子，跟我要纸。” “FFF，吃完就拉？” “嗯，可能是原始人的本能。” “FFF，讲故事吧。” “好。” 李牧松了口气，打开留声机，放上她喜欢的爵士唱片。 “今天讲什么？” “《有人弄乱了玫瑰花》。” “FFFF，听起来很有趣。” “确实如此。” 故事融化在低沉的声音里，涌进她的心中，化为入眠的良药。 良久。 “呼，呼。”K睡的似乎很深。 “晚安。”李牧低笑。 不管她要和他保持多远的距离，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向前，虽然经常被人称作执拗，但他知道为了有些人值得这么做。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陈思思推门而出。 “一直。” “放屁，明明就是个毒蛇。” “放毒的对象有选择性。” “……天天朝我放。” “因为你的抗性高。” “都被你练高了， “睡觉吧，我明天还有课。” “我明天没有。” “想晕倒？”李牧举起一根棍子。 “……靠，真是越来越凶残了。”陈思思走进房间。 李牧摇摇头，准备睡觉。 夜，如墨。 星斗和月轮被乌云遮住，城市依旧亮如白昼，灯火通明。 木质墙板上的钟表滴答作响，似乎在预示未来。 第二天，早晨。 嗡嗡。 “ginggingganggang，起床了，懒狮子。” “唔，真早。”李牧起床，拉开窗帘，雨丝挂在玻璃窗上。 天空和昨天一样忧郁。 “又在下雨，FFFF，不过今天也要fighting！” “嗯。”李牧打一个哈欠。 “我去洗澡了，FFFF，一会聊。” “好。” K不再回复，看来是去洗澡了。 震耳欲聋的打呼声从客厅传来，就像一曲朋克。 “这货练的是狮吼功？”李牧走到客厅，打开陈思思房间的门。 只见床的一侧放着笔记本，上面播放着奇怪的电影，屏幕上一男一女赤身搏斗，而且用的语言似乎是来自某处岛国。 “……该死的猿人。”李牧捂着头。 陈思思呼呼大睡，一边用手挠着胸口的黑色毛丛。 “起床。”李牧把食指和中指插进陈思思的鼻孔。 “干！” 第五十九章 火星美人 “还真是肆无忌惮。” “我就是看了一下电影，至于吗？”陈思思揉着鼻子大叫。 “不知道木马？” “靠，已经杀过毒了。” “你的脑浆确实需要好好杀毒。” “……我饿了。”陈思思的肚子咕咕叫。 李牧摇头，来到厨房做饭。 嗡嗡。 “FFF，猜我在做什么？” “洗澡？” “no，我在刷牙！笨蛋。” “好好刷。” “当然，你呢？” “做饭。” “以后给我做饭吃。” “一辈子也可以。” “这是有多喜欢我？FFFF” “想多了。” “明明就是喜欢我。” “完全没有。” “那为什么是一辈子。” “因为无聊。” “……不说了，要洗澡。” “……嗯。” “猜我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粉色？”李牧鼻子有些发热。 “FFF，白色。” “我喜欢白色。” “想了别的没有？” “完全没有，我是一个正直的人。” “真的？” “当然。” “那就好，FFF，不说了。” “好。”李牧把饭和切好的食材一起翻炒。 香味顿时把秃顶人猿引了过来，他的嘴中开始冒出黏糊糊的液体。 “你要是女人，长得再丑我也娶你，你这手艺简直绝了。” “那我肯定不嫁给你。”李牧翻白眼。 “可不可以开香槟？” “大早上喝酒？” “当然，你这个家伙真的不懂酒，就得早上喝。” “我知道酒精中毒。” “这只是爱好而已，还没到那种程度。” “希望如此。”李牧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哈哈。”陈思思大口吃菜，就像饿了三天的野人。 “你就没客气过。”李牧无奈。 早餐结束后，李牧洗澡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晚上一起？” “不。” “你真的想当基佬？” “只是不想变得腐臭。”李牧出门。 下楼。 他撑伞走在雨中。 嗡嗡。 “FFFF，洗好了，准备吃饭。” “洗的真久。” “当然，那样才会干净，FFFFF。” “所以你才那么白？” “嗯哼，说不定，FFFFF” “要吃什么？” “饭，还有苏子叶。” “下次来我家，给你做好吃的。” “……哼，还要下个月。” “要不那天来？” “哪一天？” “23号吃完饭之后。” “……啊？好像也可以。” “也许会有流星雨。” “真的？FFF，可以一起喝酒。” “确实如此。”李牧笑。 “……不过，你要是对我那样怎么办？” “怎么样？” “就是那样！哼。” “黑暗中的那次？” “嗯。” “我像那种人？” “很像。FFFFF” “确实可能会。” “……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去？” “可以来。” “那你要是那样呢？” “那就那样。” “……坏人，就不能忍住？” “这次的话可以忍忍看。” “真的？” “嗯，想给你做好吃的。” “因为我瘦？” “也许是。” “让我想想，那天晚上其实可以不回去。” “房间很大，卧室也很多。” “……哼，偷偷进我房间怎么办？” “肯定不会。”李牧笃定，他可是被称作机器人的存在，虽然面对K的时候，经常会出现奇怪的冲动。 但他两年来面对诱惑的时候，一直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真的？” “嗯，我发誓。” “FFF，那明天告诉你。” “好。” “到时候，千万不许看我的脸，也不许对我那样。” “嗯。”李牧说。 “真的可以相信你？” “可以。” “好吧，我要忙了，待会说。” “嗯。”李牧坐上地铁。 早晨的地铁拥挤不堪，更因为下雨的缘故，带着潮湿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 李牧从地铁上下来，通过车站，走向校园。 “希望那天不会下雨。” 教室内，学生们聊天，讨论去哪约会，或是去吃哪里的美食。 李牧走到最后排坐下，打开教材，把手机塞进去。 “早。” “早。”李牧抬头。 金高恩有些无精打采，似乎遇到了什么事。 “知道鼠疫？” “嗯，怎么？” “我昨天被一只猫咬了。”金高恩伸出手。 “和鼠疫有什么关系？” “猫喜欢吃鼠。” “猫不会得鼠疫。” “万一我得了鼠疫，怎么办？” “去医院。” “钱要用来吃饭。” “手出血了？” “没有。” “那就没事，死不了。”李牧说，不过确实如此，只要没有出血，应该得不了什么传染病。 “真的？” “对。” “太好了。”金高恩脸上洋溢笑容，兴致勃勃地拿出一本黑皮书。 嗡嗡。 “FFFF，在干嘛？” “聊了一会鼠疫的话题。”李牧说。 “鼠疫？那是什么？” “就是被一只猫咬了。” “FFFF，谁？” “喜欢鲸鱼的女人。” “就是乐队的那个？” “对，就是她。” “……是不是喜欢她？” “怎么会。” “其实喜欢也可以。” “为什么？”李牧问。 “因为我们是朋友。” “……好吧。” “嗯，不希望朋友为我做困难的事情。” “是朋友？” “是。” “我也不喜欢朋友随便管我想做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 “你希望的事情。” “我才不希望！哼。” “不希望什么？” “……不知道。” “那更好。”李牧笑。 “为什么？” “只要我知道就够了。” “你就是个笨蛋。” “可能。” “见了面，该怎么办？” “不是挡着脸？” “但也会紧张。” “上次紧张了？” “嗯，那种约会是第一次。” “这种约会呢？” “也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变成了疯子。” “人生从来都是疯狂的。” “哼，明明只有你的人生才那样。” “你的也是如此。” “真的没有喜欢的女人？” “有。” “……谁？” “一个喜欢抽风，主动拥抱我的人。” “……哼，我才没有主动。” “没说是你。” “那我也不喜欢你。” “那就好。” “你就是个坏蛋。” 第六十章 抢椅子 “对。”李牧说。 “算了，不过下次见面，真的不能那样了。” “怎么样？” “……黑暗中那样。” “为什么？” “我朋友说，那样不可以。” “哪个朋友？” “不告诉你。” “怎么样才可以？” “止于拥抱。” “我喜欢拥抱。” “有不喜欢的？” “似乎没有。” “哼，记住，千万不能那样。” “不过，你的腰很细。” “……坏人！不要再想。” “真的没想。”李牧说。 “那怎么说我的腰。” “上次搂过就没有忘。” “……统统都要忘掉！” “怎么忘？” “不知道，自己想。” “没办法。” 教授往李牧这边瞧了一眼，发现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于是轻轻点头。 “……真想咬你。” “试试看。” “不说了，要忙了，FFF。” “嗯。” K不再回复。 课也到了结尾。 教室内的学生们熙熙攘攘，在讨论作业的问题，这次要分组完成。 “我和你一起。”金高恩说。 “能拒绝？” “不能。” 于是李牧和金高恩组成了一组，其实他觉得不错，因为他是一个怕麻烦的人，金高恩虽然精神和他一样不正常，但不是喜欢麻烦人的存在。 李牧走出教室，在街上行走。 往来的行人和他擦肩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人们的身体虽然不停接触，心灵上却竖起了厚厚的墙壁。 天空依然忧郁。 回到家中。 秃顶人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黑色的裤衩上印着一个大大的老虎头。 “回来了？亲爱的。”秃顶人猿笑。 “你想和我的膝盖亲一下？” “不要这么粗鲁。” “什么时候滚回去？23号之前必须走。” “什么事？难道你要……不是吧！你这个机器人！” “不关你的事。”李牧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降降温。 离约会只有两天了。 “哈哈哈，我是那种没有眼力的人吗？” “你不是人。” “靠，晚上我可能不回来。” “千万别回来。” “真是无情的都市人类。”陈思思爬起来，换衣服。 夜色渐深。 冰冷的都市开始用酒的魔法，召唤迷失的年轻男女，让他们不停狂欢，抹去理智和防卫，化为野兽。 “老子要出发了。”陈思思大叫。 一身纯黑的人猿，开始在都市丛林中狩猎，不知道他今天的命运会怎么样，因为猎人和猎物之间可以互相转换。 嗡嗡。 “在？FFFFF” “嗯。” “做什么？” “看新闻。” “FFFF，猜我在做什么？” “吃冰淇淋？” “FFF，没有，我在准备给你打电话。” 李牧的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一个大大的字母K。 “嗯。”李牧说。 “什么叫嗯，哼，给我看看你的面具。” “等会。”李牧走向卧室。 他在床边的桌子上拿起无脸男面具，用手机照了一张相，发送。 “FFF，看到了，我的也给你看。”随之而来的是一张照片，上面的无脸男面具很小。 “很可爱。” “当然，FFF，下面做了机关，打开之后可以把饭送进嘴里。” “我的也是。”李牧说。 “眼罩呢？” “准备好了，到时候肯定看不到你。”李牧拿起黑色的眼罩，眼罩的两个布块上画着两个眼珠。 他照了相，再次发送。 “FFF，这么奇怪。” “你的也很奇怪。” “怎么会，豹纹多好看。” “你穿豹纹的话，会很不错。” “……才不要。” “到时候想吃什么？” “你会什么？” “都会，不会的也可以学。”李牧笑。 他的厨艺当然不是吹出来的，作为一名家庭煮夫，他可以通过网络学会各种料理。 “想吃意大利面，FFFF。” “没问题。” “还想吃冰淇淋。” “家里很多。”李牧说，他的小姨妈就是个吃货，特别是对冰淇淋这种甜的东西，完全不能抵抗。 所以冰箱里有许多冰淇淋，李牧看了之后都有些惊讶，她一个人真的能吃下这么多？ “真的？” “毫无疑问。” “好，我要很多酒。” “不怕醉？” “没关系，因为相信你。” “……我怕信不过我自己。”李牧说。 “……那怎么办？” “到时候用绳子绑住我。” “FFFF，那不是那个吗？” “什么？” “……不知道。” “这里还有蜡烛。”李牧笑，家里有许多香薰蜡烛。 “……坏人！” “你难道想了奇怪的东西？” “没有，因为你本来就很坏。” “似乎是这样。”李牧没有否认。 “哼，你还会做什么？” “你想吃的任何东西。” “FFF，咖喱味的大便？” “……这个有点难。” “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吃那个？” “说不定，毕竟你是个疯子。”李牧打开储酒的保鲜柜，发现这些酒瓶看起来真的很漂亮。 “哼，明明就是你。” “假如流星雨来了，你想许什么愿？” “FFF，秘密。” “真希望明天能够快点来临。” “为什么？” “因为后天就可以见面了。” “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以前是长发，现在是短发。” “FFF，我以后要是变成长发呢？” “那可能是长发。” “知道了，笨蛋。” “那我们还是朋友？” “嗯，而且必须保持距离。” “好吧。” “我困了，FFF，晚安，好梦。” “不用讲故事？” “要。” “那为什么没有晚安之吻。” “反正没有。” “没有动力。”李牧打开留声机。 “哼，那就今天，下次没有，啵。” “有动力了。” “坏人。” “躺好了吗？” “嗯，FFF，床很软。” “今天要讲的故事是《蓝狗的眼睛》。” “好奇怪。” “讲的故事其实和我们有些相似，不过他们是在梦中相遇。” “FFF，梦中相遇？” “嗯，蓝狗的眼睛就是他们的暗号。” “FFF，知道了，晚安。” “晚安。” 李牧低声诉说故事，夜也变得有些温柔。 第六十一章 磁带 “呼，呼。”K渐渐睡去。 李牧起身，走到桌边，打开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时间过得真快。” 嗡嗡。 “睡了？” 陌生的号码，陌生的信息。 “谁？” “FFF，stranger。” “……”李牧无语。 难道是王耀或陈思思的恶作剧？ 不过让他有些在意的是，K刚刚没睡多久，这个号码就来了。 “WAYD？” 难道是what_are_you_doing？这个人这么喜欢用英文？他可不认识什么欧美地区的人士。 “我不认识你，不要骚扰我，我要睡觉。”李牧明确地说。 “Why，我们可以多聊会。” “我要睡觉，OK？” “我们可以做朋友。” “……你认识我？” “NO。” “BYE。”李牧拽了一句英文。 “聊天！” “是精神病？” “No，我很sexy。” “然后？” “所以要和我聊天。” “WTF。”李牧说出王耀以前在游戏中常用的单词。 “What_the_fuxK?” “yes，good-bye，crazy陌生人。”李牧把手机扔到一边，打着哈欠，躺到床上。 嗡嗡。 手机不停地响，那个人竟然打电话来了。 “谁？”李牧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Hi。” 声音略显性感，带着欧美腔，竟然是个女人。 “我认识你？我们学校的？”李牧问。 “不，想和你做朋友。” “……从哪知道的号码？” “Secret。” “真不认识我？” “Of_course。” “能说韩语？” “好吧，可以做朋友？” “不可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告你骚扰，知道了？” “Why？” “没有为什么。”李牧一阵困顿，他明天还要去上班，必须得早点睡觉。 “做朋友。” “……”李牧直接关掉电话。 嗡嗡。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这个家伙是从哪里来的疯子？”李牧把手机插进另外一个枕头内，然后侧身睡觉。 第二天，雨依旧下。 李牧艰难地爬起来，打开手机一看，上面有许多未接电话和信息，大部分都是来自陌生的号码。 “FFF，早安，坏狮子。” “早安。”李牧打哈欠。 “昨天睡得好？” “……不好，忽然有一个精神病女人，给我打电话。” “……是吗？” “嗯，不行的话，我要换一个号码才行，顺便报警。”李牧说。 “……万一她不是故意的呢？” “她就是故意的。” “也许她有什么事情。” “你认识她？” “……怎么会。” “那就好，还以为是你的朋友。” “FFFF……是吗？” “嗯，不去洗澡？”李牧问。 “正要去，FFFF。” “去吧。” “嗯，FFFF。” 李牧也起身，不过那个陌生号码又来了信息。 “sorry，其实我没有别的想法。” “然后？” “那我们可以做陌生人？” “本来就是。” “OK，那我们可以做朋友？” “不可以。” “why？” “因为我和你不熟。” “……以后就熟了。” “你真的有病？” “NO，你才有病。”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不要再和我说话，我很忙。” “忙完了，和我说一声。” “你到底是谁？是我朋友让你这么做的？”李牧忍不住说，王耀那几个家伙做出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很高。 “……what？” “算了，直接报警吧。” “……不能报警。” “那就别来烦我，我很忙！” “Ok，不忙的时候可以？” “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听得懂。” “就这样，bye。”李牧把电话收好，开始做饭。 过了一会。 嗡嗡。 “FFF，刚刚刷了牙。” “今天是什么颜色。” “……想什么呢？不告诉你。” “原来如此。”李牧摸了摸发热的鼻子。 “哼，不说了，这回要真的洗澡。” “好。” K不再回复。 李牧的手机中则多出了一个陌生的信息。 “hi，WAYD？” 李牧直接无视，翻炒着食材。 叮咚叮咚，门开启。 “饿死老娘了，多做点，昨天真累。”周雪顶着熊猫眼，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就不能节制点？” “节制个屁，老娘还很年轻。” “说谎容易长皱纹。” “想让你的骨头变得更加柔软一点？” “不用了。” “为什么要请两天假？” “不关你的事。” “哈哈哈，小子，是不是要带女人回来？” “和你无关。” “记得让她喝粉象樱桃，那酒喝起来甜美无比，喝完之后就火热无比。” “我不想进监狱。” “都什么年代了，大家没有那么保守。” “这是犯罪。” “每一个男人都是罪犯。” “……” “记住小姨妈的话，该出手时就出手。” “你不是每次出脚，所以嫁不出去？” “想死？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教的滋味。”周雪咬牙站起来，朝着李牧飞奔过去。 经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李牧的头发变成了一团鸡窝，周雪的头发也掉了很多。 “揪头发是男人做的事情？” “那我该打哪？”李牧翻白眼，总不能真的打自己的小姨妈。 “被我打。” “……菜都要糊了。”李牧起身。 嗡嗡。 又是那个陌生人。 “你有喜欢的女人？” “……我和你很熟？” “No，只是问问。” “我有必要回答？” “yes。” “你有喜欢的男人？” “我的父亲。” “我喜欢我母亲。” “还有呢？” “和你有关？” “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我不想。” “我很性感。” “然后？” “很漂亮。” “继续。” “还有很多钱。” “嗯。” “可以？” “不。” “why？” “没有感觉。” “我给你看看照片，你就有感觉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至于照片是不是她，就不得而知了。 “还是没有。” “……不相信是我？” “是不是都一样。” “你不喜欢女人？” “那你不喜欢男人？” 第六十二章 F “喜欢。” “嗯。” “你呢？” “如果再回复，我就报警。” 陌生女人果然不再回复。 李牧把菜倒进盘内，端到桌上。 “不用教你几招？”周雪笑。 “什么？” “约会技巧。” “你会？”李牧翻白眼。 “小子，小看我？” “从来不歧视原始人。” “想死？” “不。” “知道这瓶是什么？”周雪一边嚼着菜，走到酒驾前，拿起一瓶葡萄酒。 “不知道。” “白诗南。” “尸男？” “小子，你这样可泡不到高级的女人。” “原始人难道就是高级女人？” “欠揍了？这瓶白诗南是来自savennieres产区。” “那是什么？” “哼，白诗南最顶级的葡萄酒产区，不是很大，只有150公顷，相当于波尔多两个酒庄大小。” “是吗？” “从这里出来的葡萄酒没有便宜的，而且质量极为上乘。”周雪滔滔不绝。 “所以？”李牧边吃边问。 他有些好奇，毕竟K喜欢喝葡萄酒和香槟，稍微了解一下也不错。 “适当的料理，配上极品白诗南，她肯定会被你拿下。” “就靠那瓶酒？” “当然，不过你要学会品酒。”周雪笑。 “怎么品？” “闻香，然后就是品尝，像这种就是带着湿石头的气息，尾部带点蜂蜜香，是卢瓦尔河谷的标志性特征，风味上咸甜兼具。”周雪打开葡萄酒，倒了一杯，放在鼻下。 “原来如此。”李牧用手机记录。 “喝下去之后，舌头两边麻麻的质感，是矿石气息的表现，酸度很高，不过果味浓郁，所以酸度和酒体之间有很好的平衡。”周雪喝了一口。 “矿石气息是什么？” “不用懂，把这些说完，她就觉得你很厉害。” “……这东西，真有用？” “当然，我当年就是这么被骗的。” “竟然还有人愿意骗你？” “老娘好歹也是大美女，真的想死？” “不，继续。” “吃一堑长一智，后来，老娘就疯狂研究各种酒，现在想骗我，就没那么容易了。”周雪冷笑。 “那她也很懂呢？” “不可能，除非是专业品酒师，而且我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周雪骄傲地抬头。 “不过还是算了。” “为什么？” “太麻烦，还是真诚一点。”李牧把刚才记录的东西全部删掉。 “你一直这样，才会单身！” “一直单身也没有不好。” “女人喜欢的就是浪漫！” “不过最后靠的还是真心，小姨妈，我们要出发了。”李牧说。 虽然很希望K能够喜欢他，但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和你谈恋爱，肯定会被气死。”周雪气道。 “但不会被骗。” “你不知道，女人就喜欢被骗？” “谎言不可能持续一辈子。” “真是浪费了青春，我的话早就找了两三个女朋友，晚上出去好好玩。” “然后分手？被甩耳光？” “不是很有趣的体验？难道还想一辈子喜欢一个人？” “很无趣，喜欢一个人不可以？” “……你妈当年也谈了好几次恋爱。” “和我有关？” “真爱以后再找也不迟。” “那你怎么还没有找到？” “臭小子，想和我干架？” “如果你想的话。”李牧也不客气。 “真是疯了，你小子肯定得了精神病，不然就是从古代穿越来的。” “总比原始社会穿越过来的强。” “你就等着将来后悔吧。” “看见你之后，完全不会后悔。” “啊！！气死老娘了。” “死吧。” 砰砰砰。 两人再次激斗。 “你就是个疯子，基因肯定突变了。”周雪抚摸乱发。 “你才是，外公说，你当年和野狗一样。” “那老头又这么说我？” “对。” “气死我了，该死的老头！” “要迟到了。”李牧指着墙上的钟表。 “Fuxk！” 下楼。 周雪开车驶向饭店，李牧看手机。 嗡嗡。 “FFFF，在？” “嗯。” “在干嘛？” “准备去上班。” “FFF，明天我们就要见面了。” “对。” “其实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 “那个打电话的人，是我朋友。” “……你朋友！？”李牧吃惊。 他这才发觉有些不对，毕竟那个时间很巧，加上他邀请K来他家。 K和他没有见过面，这么邀请陌生人去自己家，确实显得有些唐突，作为K的朋友肯定会担心。 “对不起。” “还好。” “不过，真的准备报警？” “如果她再发来信息。” “……好吧，幸好我阻止了她。” “T？” “嗯，她只是担心我，所以……” “我理解。”李牧说。 陈思思也很担心他，因为这种事情实在难以想象，说实话，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喜欢上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女人，简直就像吸血鬼爱上了阳光，恐高症患者喜欢上了蹦极。 “那就好，FFF，她说你是gay。” “……她才是！” “不过她放心了，我说你不是。” “当然不是。” “……我知道，哼，坏人！” “嗯。” “明天记得准时，对了，晚上要给我做什么？” “你想吃的。” “FFFF，都想吃。” “都给你做。” “我还要喝酒。” “没问题。” “葡萄酒、香槟、啤酒都要。” “不会醉？” “没关系，我相信你。” “……那我少喝点。”李牧说，他有些不相信自己。 “怕对我那样？” “嗯。” “FFFF，你一直这么好？”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对我？明明都没有见过我。” “不知道。” “总是让我的心脏变得奇怪。” “我的心脏也很奇怪。” “被我传染了？” “很可能。” “笨蛋，可以不要对我这么温柔？” “我一直不温柔。” “唉，明明知道不能这样，但还是忍不住。” “什么？” “我们其实应该保持距离。” “已经很远了。” “即使这样，我的心脏还是很奇怪。” “近的话也许不会。” “……骗子。” “喂，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即使一直见不到你，我也没有关系。” “……不要说，我会忍不住。” 第六十三章 黑鸟 “不要忍。”李牧说。 “……不可以。” “为什么？” “唉，不说了，要忙了，晚上聊。” “嗯。” “今天fighting！” “你也是。” “嗯，不要回复我。” “好。” “……真是的。” “你也不要回复我。”李牧说。 “……笨蛋，不要再回复我，因为会担心。” “好吧。” “哼，这是我的最后一句。” “嗯。” K不再回复。 李牧收起电话，脸上不自觉地浮起微笑，他真的很开心。 “小子，恋爱了？” “……没有。”李牧转头。 “啧啧，不要骗我，你身上那股酸臭的恋爱气息，三米远都能闻到。” “你身上的酒臭味，我在五米远也可以闻到。” “酒是世界上最香的东西。” “问题是你很臭。” “我右拳上的第二个拳峰有些发痒，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要我帮忙？”李牧摊手。 “你的脸可以帮我。” 车体在雨中摇晃，隐约传来惨叫。 到了饭店。 李牧开始忙碌，厨房内闷热和潮湿的气味混杂，让人有种昏睡之感，他却快乐地工作。 时间在喧嚣和阴雨中流转，夜晚悄悄来临。 “辛苦了，臭小子，明天好好玩。”周雪挤眼。 “小姨妈，你就少玩点。” “放屁，人生就是一场游戏，我可是一名职业玩家。” “……退役的时候告诉我。”李牧翻白眼。 “老娘永远不会退役！” 李牧换好衣服，拿出手机，上面有一堆信息，大部分是K的，其中还夹杂一条陌生信息。 “FFFF，在干嘛？” “好吧，应该是工作，刚才吃了冰淇淋，很好吃。” “还不休息？这么忙？” “FFF，跳了奇怪的舞，她们说我是疯子。” “到底什么时候下班！哼。” “明天穿什么好？” “下班之后，记得告诉我。” 这些是K的信息。 “喂，要是明天敢对她做奇怪的事，我不会放过你！” 这是T的。 “我是那种人？”李牧摇头。 嗡嗡。 “FFF，下班了？” “刚下班，你呢？”李牧走出饭店，雨滴斜落在伞面，激起涟漪。 “还在练习，因为下个月要出国，FFFFF。” “还真像外交官。” “因为我是成熟版玛蒂达，FFFF。” “玛蒂达，明天要戴项圈？” “喜欢？” “都喜欢。” “那就戴，喜欢淑女？Swag？还是休闲？” “喜欢疯子。”李牧上地铁，坐在靠门的座位，车厢内的冷气很凉爽。 “……你就是个疯子。” “你也是。” “所以喜欢我？” “我可没说。” “到底喜欢什么类型？” “穿着舒服就可以。” “……不行，具体一点。” “喜欢的又不是衣服。” “笨蛋，总是这样，心脏又变奇怪了。” “给你开药？”李牧笑。 “哼，你是医生？” “你好，患者K，我是你的主治医师L。” “L医生，心脏总是跳得很奇怪。” “让我帮你测一下心跳。” “怎么测？” “用手。” “……坏医生！” “我是说用手测脉搏。” “真的？哼。” “当然，我到家了。”李牧推门而进。 “真好，我又要练习了，一会聊。” “好。” 李牧打开电脑，搜索白诗南应该配什么料理。 “应该问小姨妈才对。”李牧自语。 周雪虽然在生活上很腐烂，关于酒，却是一个大行家。 “海鲜意大利面，做意大利面的时候，里面放点白诗南，这样就很配。” “嗯。” “小子，如果成功，记得带过来看看。” “看什么？” “帮你观察一下，毕竟女人才能看懂女人。” “不必。” “小子，我可是你的长辈。” “嗯，冷笑话很不错。” “你小子真欠揍，我要嗨了，自己玩去。” 嘟嘟。 “意大利面，应该不是很难。”李牧来到厨房，开始尝试。 意大利面确实没有多难，他很快掌握要领。 嗡嗡。 “FFFF，下班了，在电梯上。” “辛苦了。”李牧说。 “还好，因为明天我们就可以约会了。” “想吃什么？” “都可以。” “有不喜欢吃的？” “坚果不能吃，不是很喜欢大肠那样的。” “其他肉都可以？” “嗯，FFFF。” “喜欢吃什么水果？” “草莓。” “好。” “要做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了。” “一起做？” “会做料理？” “……可以教我。” “也好。” “FFF，终于到家了。” “是不是要睡觉？”李牧问。 窗外，夜深如水。 “嗯，先洗澡。” “好。”李牧吞口水，浮想联翩。 良久。 嗡嗡。 “洗完了，好舒服。” “给你讲故事？” “嗯。” “我给你打电话。”李牧说。 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大写字母K。 “说话。” “好。” “是在害羞？” “怎么会。”李牧说，心里有些紧张。 因为明天是他和K的第一次见面，虽然依旧见不到她的脸，但比起黑暗中更进了一步。 “讲故事吧，明天要早点起床，我要好好准备。” “嗯。” “晚安，好梦，记得梦到我。” “晚安，你也记得梦到我。” “嗯，FFFF” 李牧起身，打开留声机，搅动夜晚的骚灵之音流淌。 “今天的故事叫做《出租车上的吸血鬼》。” “吸血鬼，似乎很有趣。” “听听就知道了。”李牧笑，讲诉故事。 低沉的声音，和灵魂乐相得益彰。 K的呼吸渐深，沉入梦乡。 “明天。”李牧低笑。 他真希望时间能够快点流过，他真的很想见到她。 走进卧室。 李牧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4月23日，晴。 朝阳如火，天际染上羞意，红彤彤的模样可爱极了。 绯色的光沿李牧的鼻线流动蜿蜒，就像调皮的小蚯蚓，他的鼻翼不停张合，吸收清晨的温暖。 嗡嗡。 “唔。”李牧睁眼，光线把黑色的睫毛染成了金色。 放在枕边的手机轻轻震动，屏幕上出现一条kakaotalk信息。 第六十四章 面包卷 “早安，FFF，刚才画了狮子。”随之而来的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只小狮子。 “还不错。”李牧惊奇。 K会的东西还真不少，美甲、做饼干、画画、唱歌，难道她是天才少女？ “当然，是不是很厉害？” “一点点。”李牧说。 “明明就很厉害，哼。” “不过，狮子的眼睛和我很像。” “……是吗？” “差点以为你见过我。” “……怎么会。” “天气很好，适合约会。” “嗯，FFF，我去洗澡，下午约会。” “上午不可以？” “……要好好准备，哼。” “喜欢秘密约会？” “因为有趣。” “好，K画家。” “一会聊，要洗澡。” “Ok。” K不再回复。 下午约会之后，两个人要一起回到他的家，接着一起做饭、喝酒。 他走进浴室。 K会不会在他家留一夜？ 毕竟她酒量很差，要是喝醉，应该回不去。 “她睡觉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做完早晨准备，李牧下楼，准备去超市买一些新鲜食材，因为晚上两人要一起做饭。 雨后初晴，空气分外清新。 暖阳洒落，水洼中映出点点金色，像是撒了金粉。 李牧沿街慢跑，来到Home_Plus超市。 超市内，人不是很多，他拿起购物篮，到处采购。 嗡嗡。 “FFF，洗完了，要吃早餐。” “吃什么？” “狮子肉。” “我刚才吃了泰迪肉。”李牧说。 “骗人。” “你也是。” “到时候，我还要咬你。” “可以。” “坏人，在干嘛？“ “在超市购物。” “真的？FFF，是为了晚上？” “嗯。” “少买一点，我吃的不多。” “真的？”李牧问。 “当然，FFF，我是淑女。” “还是多买点。” “为什么？” “因为你是疯子。” “哼，那就把你吃穷。” “试试看。”李牧笑。 “不说了，我要准备衣服，还要问问T。” “什么？” “女人之间的秘密。” “好吧。”李牧说。 他买完食材回家，开始准备衣服和面具。 无脸男面具戴在脸上，别有一番滋味，按照K的要求，他在面具的额头部位，用红色油笔画了一个9。 “9是什么意思？”李牧自语。 K的生日是九号？或者她的幸运数字是9？ 但一想到约会，他的心就像安了火箭，飞向外太空。 嗡嗡。 “FFF，面具上写了9？” “嗯。” “我也是。” “为什么是9？” “不告诉你。” “好吧，我们现在出发？” “嗯，FFFF。” “那在面具餐厅见。” “好，笨蛋。” “你比我还笨。” “不说了，会迟到的。” “嗯。”李牧说。 他重新在镜子前，整理一遍衣服，挺起胸膛，下楼。 “她到底是什么模样？上次抱的时候，感觉很娇小。”李牧想到。 对于K的好奇心，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不要想了，见了面就知道了。”李牧坐上出租车，开往目的地。 车上。 “见面之后，第一句该说什么？”李牧还苦恼。 比起黑暗中，这次的紧张感更甚，因为他从未见过她。 终于到达地点。 李牧下车，深呼吸，走向面具餐厅的入口。 餐厅内。 一群戴着面具的男女，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这里的服务生也戴着面具。 他放眼望去，没有发现K。 “是我来早了？”李牧自语。 嗡嗡。 “FFF，笨蛋，我看到你了。” “……在哪？”李牧四下一望，还是没有找到K。 “你猜，FFF。” “猜不出来。”李牧无奈。 “那你不要动，我去找你。” “好。”李牧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嗒嗒嗒。 轻盈的脚步声。 他刚要转身，却感觉到腰部被轻轻抱住，柔软的触感泛开，还有一阵幽幽的香气。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笨蛋。” 声音甜得像是蜜糖，柔得像是云朵，他的灵魂和身体都差点融化掉。 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腰间传来酥麻麻的触感，言语和行动的能力统统消失，就像和木乃伊互换了身体。 “FF，怎么不说话？” “嗯。”李牧回神，低头看身前十指交叉的小手。 小手就像用初雪捏成的，柔软而白皙，带着一种透明的感觉，纤细的血管，清晰可见，仿佛能够看到血液的流动。 扑通扑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剧烈得像是原子弹的爆炸。 “喂，说、说话。” 她的话语有些结巴，手背悄悄爬上了晕红。 李牧抑止住颤抖的身体和灵魂，转身。 一瞬间。 时间停止，一切变成虚无，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一双乌黑的眼瞳，白金色短发，娇小的身躯，虽然见不到藏在面具下的面孔，他却知道，她是他的百分之百女孩。 有时候言语是多余的，视觉也是多余的，只需要感觉就够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可爱的？” “小时候。” “确实很小。”李牧搂住K娇小的身躯，她的发丝上，存留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坏人，好紧。” “不过，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怎、怎么可能？出现幻觉了？哼。” “眼睛很像。” “眼睛像的人很多，先放开我。” “好吧。”李牧松手，盯着K。 “不要这么看我，又见不到我的脸。” “可以看到你的身体，真的很小。”李牧笑。 “才不小，今天的衣服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 “真会说话，来这边，这是我们的桌子。”K拉住李牧的手，来到角落坐下。 “手很热。”李牧紧握K的手。 “因为这里很热。”K抽出手，脖颈染上了绯色。 李牧歪头盯着K。 她今天穿着超短牛仔裤，露出白皙的双腿，虽然个子不高，但腿线极为漂亮，比例很好。 “看什么呢？”K收紧双腿。 “鞋子。”李牧胡扯。 “骗人，明明是看别的。” “真的没有。” “才不信，不过很开心，FFFF。” “为什么？” “因为喜欢我。” 第六十五章 托尔斯泰 “明明是你。”李牧说。 “肯定是你！” “不过，真的很可爱。” “没失望？” “什么？” “我。” “和想象中一模一样。” “哼，骗人。” “其实比想象中还要完美，可爱得像是冰淇淋。” “明明见不到。” “眼睛就是美人。” “喂，不是只靠感觉？” “嗯，现在不就是感觉。”李牧笑，K的眼睛很清澈，像是摔进海里的天空。 “万一，我脸上全是皱纹？” “帮你烫平。” “……是不是长得丑，就不喜欢我。” “又没帅到嫌弃别人的地步。” “其实还不错。” “不是没见过我。” “……对，我忘了。” “我们见过？” “没有，肯定没有！”K坚决否认，语调却有些奇怪。 “丑到这个程度也可以。”李牧拿出陈思思的照片。 “噗！”K捂着肚子笑喷。 “没那么丑吧。”李牧笑。 “没有，为什么是光头？”K还在笑。 “家族遗传性脱毛。” “他爸爸也是？” “他妈妈。” “……啊！”K想笑，又觉得不能笑，捂着嘴，身体不停颤动。 “如果你是光头，我也不介意。” “才不会！” “你有他这样？”李牧说。 “没有。” “那就没问题。” “知道了，笨蛋，不过以前谈恋爱，都是这样？”K细嫩的胳膊支在桌上，一只手托腮，望着李牧。 “怎么样？” “靠感觉。” “感觉从来都是最准确的。” “……不是分手了？” “对。” “感觉没错？” “没错。” “……明明错了。” “我觉得是对的。” “为什么？” “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件事情，或许不会遇到你。”李牧的头向前，面具的鼻子和K的轻轻触碰。 她的鼻息，和他的鼻息缠绵。 “唔！”K没有躲，只是低头，脖颈红了一圈。 “9到底是什么？” “不告诉你，坏人。”K把李牧推开。 “我饿了，K画家。” “哼，就知道吃，一会就来了。” “这是第一次让女生请客。” “以前都是你付？”K惊奇。 “差不多，也许是第二次，你上次不是请我喝了咖啡。” “喂，现在和以前又不一样。” “习惯。” “这样可不好，以后和我在一起，不许这样。”K双手放在面具上，歪头笑。 “试试看。” 嗒嗒嗒。 猪脸面具服务生推着餐车走来，红酒、披萨、牛排和水果沙拉摆在上面，K似乎很能吃。 “两位客人，请慢用。”服务生摆好食物和酒，便微笑离开。 “FFF，会喝红酒？” “咕咚咕咚喝。” “果然是笨蛋，真是不懂浪漫。”K笑意盈满眼睛。 “那怎么喝？” “咕咚咕咚喝。”K倒上一杯红酒，递给李牧。 “真的？”李牧问，他以为K是开玩笑的。 “真的，干杯。”K碰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好。”李牧一饮而尽。 周围的人都奇怪地看着他们，然后低头絮语。 “他们的眼神似乎在说：‘看，那两个疯子。’”K忍不住笑。 “然后他们说：‘小的那个看起来更疯。’” “他们接着说：‘大的那个就是一个坏狮子，总是欺负别人。’” “他们说的很有道理。”李牧轻轻伸手，握住K的小手。 “啊。” “两分钟。” “刚才不是握了十秒？” “是你主动的。” “才没有，我是怕你迷路。”K的手很烫，双腿紧扣。 “一米而已，我的方向感有那么差？”李牧笑得很坏。 “我们需要保持距离。” “现在不是有半米距离？”李牧说，K和他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我要计时，坏人。”K拿出手机，打开计时器。 “……不用吧。” “用，因为你太坏了。” “我现在不能吃饭，可以喂我？”李牧说，他的右手握着她的左手。 “哼，故意的？”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李牧说，瞳孔却有些放大。 “很像。”K虽然这么说，却还是用右手夹了一块披萨，放在李牧的餐盘中。 “喂我。” “……你是小孩？” “是。”李牧无耻地说。 “吃吧，L小孩。”K夹起沙拉，放到李牧嘴边。 “好的，K大人。”李牧一口吃掉。 “喂，干嘛呢！” “不小心碰到的。” “真的？” “毫无疑问。” “真想咬你一口。” “咬吧。”李牧伸出左手，放到K的面具下方。 面具下的一端敞开，他这才想起，她的唇瓣是可以看到的。 李牧微微低头，视线向下。 “好。”K张开嘴，一口咬下。 李牧看到了她的唇瓣，娇嫩如蔷薇花瓣，简直想让人在上面，肆无忌惮地一吻。 不过他上次肆无忌惮地吻了一次，想到吻的是这样娇嫩的唇瓣，他的心脏差点爆炸。 K整齐的牙齿轻轻扣住他手背上的肉，娇嫩的唇瓣覆盖在上侧，柔软香舌点触在上面，一用力，一种酥麻的痛感传向灵魂深处。 “唔。”李牧低叫，这种感觉很奇怪。 “疼？”K问。 她呼出的气，刚好落在烙出的牙印上，轻柔温热的气息，更让他陷入迷惘。 “不疼。”李牧继续盯着K的唇瓣。 “看什么，坏人。” “没什么。” “……是不是又想了那种事！” “没有。” “肯定想了。” “真的没有。” “不许看了，快吃。”K把李牧的左手推开，摸了摸嘴唇。 “你的口水。”李牧晃了晃左手，牙印之间有一些透明的液体。 “才不是，那是你的汗。”K气呼呼地说，脖颈又有些泛红。 “好，我就把它吃掉。”李牧把左手放在唇边。 “啊。” “有点甜。” “……真吃了？” “对。” “……真是疯子！还是个变态！” “那不是我的汗？” “……是。” “那我怎么变态？” “看来我不能去你家，哼。” “为什么？” “你要是一直想吃那个怎么办？”K低头，脖颈越发红了。 “没有吃，刚才骗你的。”李牧伸出手，透明液体依旧存留。 “……你就是个坏人！” “那我到底吃不吃？”李牧问。 “不知道。” 第六十六章 睡觉的女孩 “那等会再吃。”李牧说。 “问你个事。” “什么？” “到了你家，会不会对我那样？” “不知道。” “喂，不是说可以相信你。” “嗯。” “那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李牧挠了挠头。 “哪里不一样？” “感觉。” “什么感觉。” “现在，就像喜马拉雅山的顶峰上坐摩天轮。”李牧说，他发觉大手中的小手，变得很烫，像烙红的白瓷。 “坏人。” “下次去游乐园？” “……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其实，夏天可以去水上乐园。”李牧偷偷瞥一眼K的腿。 K的身材似乎很不错，要是穿着泳装，应该会很可爱。 “……是想看我的泳装？哼。”K再次收紧双腿，脚踝羞涩得染上桃红。 “没有，因为那里很有趣。”李牧咳嗽一声。 “骗人，你的耳朵都红了！”K瞪眼。 “因为这里很热。” “才不信，不过，戴面具可以？” “去水上乐园？” “哼，也许。” “戴面膜比较好，面具容易伤到脸。” “……好像是这样。” “那一起？”李牧感觉心脏快塞到了喉咙，下一秒，就可能从他嘴里跳出来。 “考虑一下。” “嗯哼。” “这么开心？”K轻轻摸右耳垂。 “当然。” “冬天也可以一起，FFF。” “滑雪？圣诞节？还是万圣节？”李牧问。 “都是。” “真的？” “FF，嗯，不过还是要保持距离。” “已经很远了。” “笨蛋。”K双腿有些夹紧。 “怎么？” “……我要去厕所。” “我陪你？” “嗯。”K低声说。 “怕被人抓走？”李牧笑。 “才没有，我是怕你无聊，哼。” “那我不是要谢谢你？”李牧起身。 “对。”K也起身，两人的手依旧紧握。 四周的人不亦乐乎地聊天，明黄的灯光流转成淡紫色，风流的爵士之音，弥漫在他们的耳边，勾起一抹暧昧的氛围。 两人穿过十几张桌子，来到厕所入口。 “手为什么这么大？” “因为你的手太小。”李牧笑，K的手很小很软。 “在这里等我。”K抽出手，跑进厕所。 李牧抬头，这里的灯光略显昏暗，附近还有一个小小的墙壁。 过了一会。 抽水马桶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水流声，还有风干机的声音。 “舒服多了。”K向他走来，一个踉跄。 她扑到了他的怀中。 柔软的触感从怀中泛起，昏暗的灯光下，K的眼瞳显得有些朦胧，像是夏日的萤火虫之光。 “看什么？”K的脖颈红了一圈。 身上的香气因为温度的升高，愈发浓烈，通红的耳垂如布丁一般，让人想咬一口。 李牧忽然转身，将她抵在墙上。 “啊。”K惊叫。 “嗯。”李牧说。 爵士乐，由远及近，回荡在两人耳畔。 “干什么？”K洁白的牙咬住下唇。 “可以？”李牧捏住K的耳垂，柔软的触感在指尖流淌，还有火热的气息不停流转。 “不要。” 李牧把头埋在K的脖颈间，牙齿轻轻扣住她的耳垂，淡淡的香气飘进鼻内。 K猛然抱住李牧的腰，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脖子上传来酥麻麻的痛感，李牧却有些享受，他的牙齿轻轻摩擦柔软的耳垂，隐约看到耳后有一个双鱼座刺青。 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点在上面。 “唔！”K松开口，整个人软在李牧怀中。 他滚烫的鼻息和她柔软的肌肤相触，她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耳朵红的不能再红。 嗒嗒嗒。 脚步声传来。 “啊！”K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推开李牧。 “嗯。”李牧晃了晃头，平复起伏不定的呼吸。 戴着老鼠面具的女人走向厕所入口，她奇怪地看了一眼两人。 “为什么要这样？”K瞪眼。 “不知道。”李牧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也许是K太过可爱，也可能是这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你就是坏蛋。”K气呼呼地说。 “对。” “不是说，不能那样！” “和上次不一样。” “……” “下次肯定不这样了。” “还有下次？” “说不定。”李牧说。 “……对别人也这样？” “你是第一个。” “我们要保持距离。” “现在的距离是半米。” “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这样，我们就不能见面。” “好。”李牧点头。 “走吧，坏蛋！”K走在前面。 “不过，为什么不反抗？” “……反抗了！” “咬的好轻。”李牧摸着脖颈。 “真的不想和我见面？” “没有。” “那就不要问！” “嗯。” 两人回到餐桌。 “我吃饱了。”K拿起手机，似乎和谁聊天。 “我也是。”李牧看了一眼K的耳垂。 “看什么？” “没什么。” “不许再看我的耳朵！” “看了你的头发。”李牧口是心非。 “哼，我朋友说，不应该去你家。” “为什么？” “要是再对我那样，怎么办？” “肯定不会。” “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不一样，上次是说不像盲人餐厅里那样。” “……真的？” “嗯。”李牧的眼中充满了真诚。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坏蛋！” “相信我。” “那这是最后一次。” “现在去我家？”李牧问。 “嗯，但真的不能那样。” “好。” 从餐厅出来，天色微微泛黑，蓝色和橘色相间的天空上，浮起一缕细长的云絮，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马达的轰鸣声、轮胎的摩擦声、人们的吵闹声，在两人身边形成了一道隔离区，将他们从喧嚣的城市里隔绝出来。 “FFF，知道吗？”K忽然搂住李牧的胳膊。 “什么？”李牧问。 “长大以后，第一次和男人在街上这么走。” “……你不会是间谍？” “才不是。” “那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 “间谍就不可以？” “也可以。”李牧笑，揉了揉K的短发。 “头发会乱。” “你也可以弄乱我的。” “喂，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坏的？” “小时候。” 第六十七章 蔷薇篱笆 “要是永远这样就好了。”K抓着他的胳膊。 “不怕迷路？”李牧看她耳后的刺青。 黑色的刺青，白皙的皮肤，就像国际象棋的棋盘。 “不是有你在？” “我是指南针？” “是北极星。” “活不了那么久。” “比我活得长就可以，FF。” “和你一起死，最好。”李牧闻到发香，心里很甜蜜。 “喂，来抓我。”K跑起来，在人群中，像一只欢愉的兔子。 “好。”李牧起跑。 K在前面钻来钻去，短发随风摇曳，娇小的躯体晃动，笨呼呼地像迷路的小狗。 他几个大步，赶到她身后，一把搂住细腰。 “啊！这么快？” “因为你太笨。”李牧笑，手上的触感很不错，腰肢柔软，有弹性。 “不要乱摸，坏蛋。”K挣脱。 人们偶和两人擦肩而过，对于戴着面具的两人视而不见，或许他们习惯了疯子，也可能他们见惯了精神病。 “好。”李牧松手。 天色渐暗，温度下降，凉飕飕的风吹来，她身上的寒毛竖起。 “好冷。” “下次多穿点。”李牧脱下衬衣，披在K的身上。 “FFF，知道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是说我很坏？” “……有时候会变好。” “因为社会的温情。”李牧拦下一辆出租车，和K坐在后边。 “……哪里有那么多的温情？” “很多。” “FF，有喜欢的明星？” “好像没有。” “为什么？” “不想浪费感情，和他们不熟。” “……似乎如此。” “你呢？”李牧问。 “有。” “嗯。” “不想知道是谁？”K侧头。 “不想。” “为什么？” “那是你的自由。” “啊。” “不想别人打扰我，也不想打扰别人。”李牧笑。 “我想打扰你，怎么办？” “打扰。” “不会讨厌我？”K转头，眸子里盈着笑意。 “看情况。” “也就是会讨厌我？” “很可能。” “真是坏人，哼。”K嘟嘴。 “你也会有讨厌我。” “现在就很讨厌。” “所以，认识越多的人，就会被越多的人打扰，也会有越来越多讨厌的人。” “朋友很少？” “不多。” “真是个疯子。” “你不也是。” “喜欢小丑？” “蝙蝠侠里的？” “嗯，FFF，和你很像。” “哪里像？” “坏的方面。” “你也很像。” “哪里？” “笑的时候。”李牧说，K笑的时候很魔性。 “哼，那是好爽。” “有点抽风。” “讨厌抽风的女人？” “我有资格讨厌？” “FFF，也是，平时都做什么？” “工作、学习、和你聊天。” “……没有我，不是很无聊？” “会有点寂寞。” “FF，其实也差不多，虽然偶尔和朋友出去玩。” “比如说T？” “嗯，FF。” “我们到了。”李牧和K下车。 坐电梯，来到家门口。 “这里就是？” “毫无疑问。”李牧打开门。 还有一个咖啡店常用的自动门，出现在两人眼前。 “啊，FF，自动门？”K点一下按钮，门打开。 “对。”李牧说。 “哇，和照片里一样，FF，就像在咖啡店。”K来到窗前。 夜幕降临。 城市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从这里望去，就像盛开的都市花园。 “还有酒。”李牧指着酒架。 “好多酒！FFF” “……不是酒量差？” “没关系，因为喜欢，FF。” “小酒鬼。” “那你就是大酒鬼。” “这里还有啤酒。”李牧走到保鲜柜前。 “都是爱尔啤酒？” “有几瓶是拉格。” “一会，我要尝一下，可以？” “随便喝。” “这么大方？” “嗯，反正我不怎么喜欢喝。”李牧笑。 周雪说这里的酒让他随便喝，但他不怎么喜欢喝酒，所以一瓶也没动。 “FF，那我不客气了，下次请你吃饭。” “好。” “不给我做饭？” “正要做，知道这瓶是什么？”李牧拿起一瓶葡萄酒。 “白诗南。” “今天的菜，就是配这瓶酒。” “FFF，没想到你还懂葡萄酒配菜。” “不要小看我。” “可以期待？” “当然。” “对了，不是要教我做饭？”K走过来。 “先洗手，卫生很重要。”李牧说。 “知道了，FF。”K洗手。 李牧拿出两个围裙，给自己系上一个，然后递给K一个。 “穿上。” “喂，帮我弄一下。”K似乎没办法系带子。 “好。”李牧走到K身后，双手捏住绳子。 K挽起短发，露出脖颈，上面细细的绒毛，可爱得有些不像话。 “干嘛呢？快点。” “嗯。”李牧摸了摸发热的鼻子，再次稳定心神，手指触碰绒毛。 “唔！好痒。”K笑。 “好了，好了。”李牧系好，有些留恋指尖传来的温柔触感。 “现在要做什么？” “切菜。”李牧拿出中式菜刀。 “哇，好大。” “一直很大。” “可以摸一下？” “当然。” K伸出手，摸着中式菜刀的刀面，手指和刀面相差甚大。 “好凉。” “一会就热了，要不要试试？”李牧问。 “太大了，怕拿不动。” “没关系，用手腕的力量就可以，我教你。”李牧说。 “那，好吧。”K抓住中式菜刀。 “这样用力。”李牧站在K的身后，右手轻轻抓住她的小手。 “唔。”K轻声叫。 “怎么？” “耳朵好痒，不要在耳边说话，坏人。” “那我把头放在你的头上。”李牧的下颌，抵住K的头顶，轻轻旋转。 “FFF，好痒。”K不停甩头。 “一会就好了，做菜的时候，一定要专心，不然会切到手指。”李牧的下颌继续抵住K的头顶。 “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转下巴。” “是你的头在转。” “哼，骗人。” “对了，准备了眼罩。” “……脸不怕被我看到？” “没关系。” “很不公平。” “我觉得公平就够了。” “笨蛋。”K放下菜刀，转身。 她的头依偎在李牧的胸口，踮起脚，搂住他的脖颈。 温热的气流，洒在他的脖颈上，柔软的触感，从锁骨的左上方传来，紧接着湿润而微痛之感泛起。 第六十八章 刮脸膏 李牧搂住她的腰。 指尖顺着脊骨一节一节往上，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不要。”K身子一软。 “抱歉。”李牧心跳加速。 K的脖颈红得快要滴出水，整个人就像撒哈拉沙漠中午的石头。 “坏蛋，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 “别人听了会笑成熊。” “为什么？” “他们都说我是机器人，两年来，你是我第一个抱过的女人。”李牧笑。 “……真的？” “当然。” “没有其他女人？” “如果我小姨妈算女人的话。” “……除了小姨妈，还有？” “没有。” “那就好，下次不许这样，哼。”K挣脱。 “好。”李牧说。 “你做菜，我在旁边看。” “不学？” “怕你又对我做坏事。” “怎么会。”李牧有些怀念刚才的拥抱和触感。 “一直会。”K翻白眼。 李牧耸肩，手中的刀，化作一蓬寒光，食材化成细丝。 “哇，怎么做到的？” “就这么做。”李牧笑，炒锅入油，大火涌起。 K捂嘴，眼睛睁得很大很大。 “你是厨师？” “只是爱好。”李牧摇头。 “如果嫁给你，可以不用做饭了，FFF。”K把胳膊支在后边的厨台上，双手托腮，盯着李牧的后背。 “想嫁给我？” “才没有，你和我的理想型，差很多。”K哼一声。 “你也是。”李牧回击。 “……坏蛋。” “不无聊？可以看电视，或者玩电脑。” “想看你。” “有那么好看？” “……比我还自恋。”K跑到李牧身后，轻拍他的后背。 “力气真小。” “……那我使劲了！” 啪！ “嗯？”李牧吃惊，屁股上传来奇特触感。 “啊！很不错。”K若无其事地收手，耳垂染上绯色。 “……经常锻炼。” “嗯，我去看电视。”K跑到客厅。 “……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李牧转头。 K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不过眸子朝他这边瞥来。 “海鲜能吃？” “啊？可以。” “能不能把那瓶白诗南拿过来？”李牧挥手。 “好。”K走到酒架前，拿起白诗南，跑到厨房。 “你的手还真重。”李牧接酒。 “……什么？”K装傻。 “没什么，冰箱里有冰淇淋。”李牧笑。 “好。”K来到冰箱前，拿出一个冰淇淋就跑。 李牧开始做海鲜意大利面，按照周雪的理论，一般女人敌不过美食和美酒的诱惑。 “她不是一般女人。” 香气弥漫，坐在客厅吃冰淇淋的K，不时转头，面具下的鼻子轻皱，吞口水。 “有些方面似乎一般。”李牧总结。 “好香，坏狮子，真的不是厨师？” “不是。” “也太香了。” “吃下去才知道。” “FF，吃下去一定很棒，我帮你端菜。”K一蹦一跳，像快活的羊羔。 “嗯。”李牧说。 两人把菜端到桌上，窗外，繁星缀满夜空。 “我给你倒酒。”K拿起酒瓶。 “等等。”李牧起身，走到客厅的一侧，按下圆形按钮，莹白色灯光转为朦胧的淡紫色，屋内仿佛化作梦幻国度。 “哇，好漂亮。” “爵士？”李牧打开留声机，放上唱片。 “嗯，FFF。” 爵士之音流淌，星辉与晕紫缠绵，寂寞的城市中，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黑夜中相遇。 “眼罩。”李牧手中是一个黑色眼罩。 “……真的没关系？” “嗯。” “会觉得不好意思。” “习惯就好，帮我摘下来。”李牧笑，来到K身前。 “……好。”K声音颤抖。 她伸出手，放在面具的一侧，指尖和脸颊触碰。 “不会吓到你。” “……不是这么回事。” “那怎么？” “没有。”K咬牙，摘下李牧的面具。 两人四目相对。 K呼吸微促，手掌放在他的脸颊上，呆呆地看。 “有那么吓人？” “没有。”K低头，把手收到背后。 “和你理想型差距不是很大？” “……不知道。” “眼罩帮我戴上？”李牧牵住K的手，她的手，滚烫无比。 “嗯。”K重新抬头。 李牧弯下腰，K替他戴上眼罩。 他的视野陷入黑暗。 “替你摘面具？”李牧说。 “嗯。”K拾起他的手，放在她的面具上。 李牧翻开面具，手掌碰到她的脸颊，上面的柔软触感，让他呆住。 “很软。” “坏人。”K没有避开他的手。 “椅子在哪？”李牧摸索桌子，想要回到座位。 “笨蛋，我帮你。” 李牧感觉到胳膊被抱住，鼻下传来幽幽香气。 “为什么对我这么温柔？” “因为社会的温情。”李牧笑。 “坐下来，笨蛋。” “是这里？”李牧伸手一摸，手上传来硬硬的触感。 “对。” “吃饭吧。” “我坐你旁边，喂你。”K低笑。 “好。” 倒酒的声音响起，一股葡萄酒的香气涌现，还真有点湿石头的味道。 “FF，这瓶白诗南香气很不错。” “里面带着湿石头的气息，带点蜂蜜香，是卢瓦尔河谷的标志性特征，风味咸甜兼具。”李牧按记忆复述。 “你竟然懂！” “让我尝一下。” “好吧。”K晃了晃酒杯，放到李牧嘴边。 “舌头两边麻麻的质感，是矿石气息的表现，酸度很高，不过果味浓郁，酸度和酒体之间平衡不错。” “……这么厉害！”K尝了一口。 “当然。” “自恋狂。” “其实是骗你的。” “啊？” “根本不懂酒。” “怎么会？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原始人酒鬼告诉我的。” “……真的？” “嗯。” “坏蛋，总是捉弄我。” 李牧感觉手被抬起，温热的气息在上面流淌，酥麻麻的刺痛感传来。 “要不要一起跳舞？” “FFF，好，但你不是看不见？” “你能看到就行。” “知道了，坏蛋。” “先尝试一下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K笑。 “怎么样？” “唔唔，太好吃了。”K吃得不亦乐乎。 “还好。” “要是天天能吃到就好了。” “天天给你做。” “哼，这是表白？” “不是。” “明明是，是不是喜欢我？” “是你喜欢我。”李牧说。 第六十九章 格伦 “才没有，FF，想不想吃？” “想。” “张嘴。” 李牧张嘴，口中出现一些面条，味道很不错。 “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先答应我。” “……不是过分的要求？” “不是。” “好。”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摘下眼罩，好吗？”K握住他的手。 “上厕所，怎么办？” “厕所里可以，哼。” “这么怕我看到你的脸？” “嗯，因为长得很丑。” “我不介意。” “反正就是不行。” “好吧。”李牧点头。 虽然他好奇K长什么模样，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太过探究。 “谢谢你，笨蛋。” 啵！ 脸颊上传来温柔湿润之感。 “右边脸颊说很嫉妒左边脸颊。”李牧咳嗽一声。 “那就让它嫉妒。” “它要造反，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 “好。”李牧伸手。 “啊！” “那我不客气了。”李牧把右脸颊贴向眼前的空气，温柔触感再次泛起。 “坏蛋！” 李牧感觉右脸颊有些刺痛，还有一些湿润。 “可以再咬一次。” “才不要。” “要不要跳舞？” “先喝酒。” 咕咚咕咚。 “好了？” “嗯，FFF，呼，有点晕。” “那还喝？” “因为好喝，FFF。” 李牧的怀中出现柔软的K，她身上的肌肤很烫。 “醉了？”李牧问，K似乎才喝了一杯。 “没、没有，FFFF。”K笑得极有魔性。 “冰箱里有水。” “是不是瞧不起我？虚势男！” “是的，虚势女！” “好，你等着。” “干嘛？”李牧听到脚步声，K似乎朝某个地方走去。 保鲜柜打开的声音，混合K的笑声。 “跳舞前，要喝酒。” “……是吗？” “嗯，我拿啤酒过去，等我，FFF。” “少喝点。” “没关系，FFF” 酒瓶碰撞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 “要不要先跳舞？” “不，先喝酒，FFF。” 倒酒的声音，还有樱桃的香气。 “喝醉的时候，是不是喜欢笑？”李牧问。 “才不是，我根本没醉！FFF。” “……果然喝醉了。” “才没有，是你喝醉了，FFF，笨蛋。” “还是别喝了。”李牧说。 他很担心K，因为K酒量很差，而且她说过，如果喝醉，她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不可以，快点喝。” “你真的没事？”李牧感觉到手上出现一个啤酒杯。 “嗯，一定要喝光，FFFF。” “知道了。” “干杯。” “干杯。”李牧举杯，与前方碰撞，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酸酸甜甜，之后有一种苦涩的杏仁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酒。 “这酒好漂亮，泡沫都是粉红色的，咯，FFFF” “粉红色？”李牧觉得头有些晕，身体开始发热。 “对啊，FFF，酒瓶上还有一个粉色的大象，咯。”K又打了一个酒咯。 “什么！？”李牧惊呼。 K拿出的竟然是粉象樱桃，怪不得他有些头晕，上次周雪说过，这瓶酒可是**酒，虽然喝起来酸酸甜甜，但度数很高。 “好热，为什么这么热？”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K似乎在…… “脱衣服？”李牧快要疯了。 “唔，可以抱我吗？” 李牧怀中一热，软绵绵又光滑的东西钻进怀中，浓烈的酒味和香味混合，散发朦胧暧昧的味道。 他伸手触碰她的后背，微微有些棉布的触感，她似乎只是脱了一件。 “背心？” “嗯，FFF，你猜，背心里面是什么颜色？” “……不知道。” “笨蛋，当然是……” 李牧感觉到耳垂被轻轻咬住，隐约听到“B”开头的英文单词，但有些模糊不清。 “什么？” “想喝酒？” “刚才不是喝了？” “FFF，还不够。” 咕咚。 K似乎饮了一口酒。 “别喝——”李牧正要说话，嘴唇上传来柔软之感，紧接着嘴唇被柔软的东西撬开，冰冰凉凉的酒水涌入口中。 火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鼻下，脸颊被一双柔软的小手包住。 这一刻。 他仿佛化为野兽，双手向前一搂，纤细又有弹性的触感传来，他不停吸啜，冰凉酸甜的酒水涌入喉中，偶尔还有粘稠的液体吸入。 K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口咬住他的下唇，猛然一跳，一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小手从脸颊移到后脑勺。 李牧用牙齿轻轻扣住她的上唇，时而吸啜，时而摩擦，变成了贪婪的婴孩。 他的大手钻进腰肢下的背心内，指尖顿时触到光滑细嫩的肌肤，她的背脊微微一拱，双腿缠的更紧，一双手紧扣他的后脑勺，尖锐的指甲刺进头皮中。 他的精神一震，下唇上淡淡的血腥味泛起。 “我在做什么？” 李牧推开K，平复不停起伏的胸口。 砰！ 李牧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上，整个人向后倒去，而他的腰肢上传来种特殊的压力和弹性。 “不喜欢我？” “……你喝醉了。” “你才醉了，FFFF，咯。”K坐在李牧腰上大笑，身体不停颤动。 李牧感觉到腰间传来的柔软触感，血液仿佛变成了岩浆，不停灼烧他的身体和灵魂。 “你会后悔。” “你怎么知道？FFFF” “……别闹了，我会控制不住。” “那就别控制。”K忽然低头。 李牧的眼罩被拉开，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在他左眼角处停下，手缘遮住他的右眼。 朦胧中，他隐隐看到一张精致的脸，下一秒，再次陷入黑暗和柔软之中。 他的唇瓣上传来柔软触感，一只柔软之物，撬开牙齿，和他的舌头缠绵。 黑夜中，火热的气息，风流的爵士，温柔的躯体，让他铁壁般的精神和**融化，无法生出任何抵抗之感。 呼，呼。 李牧贪婪地吞吃K的唇瓣，指尖在她的后背上缓缓移动，羊脂般的肌肤带来的触感，简直让人愉悦到崩溃。 K的牙齿轻轻咬中他的舌尖。 李牧因为痛感，再次恢复精神。 他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也知道K说过要和他保持距离，如果逾越了这条线，或许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第七十章 夏 他的右手从K的身上滑下，抓住自己的大腿，使劲一扣。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让他倒吸一口冷气，身上沸腾的血液终于安静。 李牧伸出左手，挡住K的唇，身体一转，将K压到地面。 “唔。” “听我说。”李牧右手继续扣自己的大腿。 “唔，唔。”K狠狠咬住他的掌心。 “你现在喝醉了。” “唔！” “所以，才会这样。” “唔，唔。” “我们需要清醒一下，我去给你拿水。”李牧晃了晃头，准备起身。 “唔！”K抓住他的屁股，指甲猛地嵌进里面。 “啊！” 李牧忍着疼痛起来，跑向冰箱。 “我没醉！虚势男！”K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有踉跄的脚步声。 李牧拿出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虚势男！” 李牧后背上传来柔软之感，似乎有什么东西，跳到了他的后背，脖子一阵刺痛感，还有一些湿润的气息。 “你是异形？”李牧伸出手，在脖子上摸索，抓到软乎乎的脸颊。 “唔，你是狗！就知道舔嘴唇。” “……” “咬死你！” “原来小姨妈还算正常，是我错怪她了。”李牧叹气，右手中指上传来剧痛。 “怪你！” “喝点水。”李牧咬牙，掰开她的嘴，把矿泉水倒进她的口中。 咕咚咕咚。 她喝下水。 “咬你！咬你！” “你比泰迪还会咬人。”李牧闭上眼睛，伸手将K抱到胸前。 软软的触感，在胸前泛起，李牧再次紧抓大腿，把K的头压在肩膀上。 “唔。”K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指甲扣入他的后背。 “我的肉那么好吃？”李牧睁眼。 “唔，唔。”K咬得更狠。 李牧摇头，抱着K来到客厅中央，拾起掉落的眼罩。 K在他怀中不停挣扎，从肩膀咬到脖子，忽然停顿。 “送她回去？还是让她睡觉？” “笨蛋。”K低语。 “……怎么？” “不要离开，好吗？” 滴答滴答。 湿润感在肩膀上忧伤地泛起。 李牧的身体僵直，微微侧头。 他隐约看到苍白的侧脸，漂亮的耳轮，还有顺着脸颊流淌的透明液体。 “……好。” 李牧感觉到K的身体越来越热，而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朦胧的夜色下，她滚烫的鼻息洒落在他的脖颈上，让他的灵魂不再感到冰冷。 “抱紧我。” “好。” “永远不要离开。” “嗯。” “我会害怕。” “有我。” “有时候，很累。” “嗯。” “想放纵自己。” “好。”李牧抱着K，悄悄来到卧室。 “其实知道不可以，但还想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想。” “不要想。”李牧戴上眼罩，将K轻轻放到床上，转身。 “不要走。” 他的手腕上传来温柔触感。 “……睡吧，我在旁边陪你。”李牧坐在床下，握住K的手。 “嗯，FFF，很害怕一个人。” “以后就是两个人。” “真的？” “嗯。” “唔，好热。” “……”李牧也有些热。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的脸上传来奇特触感，似乎被挂上了什么东西，鼻下浮起幽香。 “舒服多了，FF” “……是吗？” “FFF，只穿了……不告诉你。” “嗯。”李牧摘下头上的东西，似乎是一件衣服。 “想摸一下？” “什么？” “我的肚子，非常可爱，特别是肚脐，FFFFF” “不用。” “没关系。” 李牧的手被拉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有些滑腻，而食指触碰的位置，有些凹陷。 “FFF，好痒。” “嗯。”李牧的精神有些昏迷，他的心脏仿佛被一辆巨大的卡车碾压了一百次，然后被扔到了地心深处的岩浆里。 “其实，我的……” “不要说。”李牧用右手紧抓大腿。 他知道明天早上起来，大腿上肯定会出现淤青。 “FFF，肚子有点疼。” “怎么？” “想尿尿，FFFF” “……” “你背我，好吗？” “不好。” “浑身没有力气。” “好。”李牧说。 他背后传来软绵绵的触感，一颗毛茸茸的东西，躺在他的肩膀上，而脸颊上传来湿润之感。 “FFF，这是奖励之吻。” “嗯。” 李牧起身，把眼罩向上拉开，走向厕所。 “背好宽，FFF” “因为你太小。” “才没有，我很大。” “哪里？” “不告诉你。” “到了。”李牧推开厕所的门，戴上眼罩。 “把我抱进里面，没力气。” “……” 李牧只好再次拉开眼罩，走到坐便器前面。 “不要走。” “……我在外面等你。” 他的手腕被紧抓。 “我害怕。” “……那快点。”李牧背对着K。 刷拉拉。 良久，抽水马桶的声音响起。 “好了，FFFFF” 李牧背部传来柔软触感。 “真是疯了。” “说什么呢？” “没什么。”李牧来到卧室。 他戴上眼罩，把K放到床上。 “L。” “在。” “可以抱我？” “不可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李牧继续抓着大腿，咬牙忍痛。 “抱着我睡。” “不。” “求你。” “真的不行。”李牧拒绝，怀中却传来软绵绵的触感，脖颈被什么东西搂住，整个人倒在床上。 “好舒服。” “你疯……” “不要说话。”K捂住他的嘴。 “……” “我相信你。” “但我不相信自己。”李牧心中暗道。 “就这样抱着我，到天亮，好吗？” 李牧轻轻点头。 “我们一起睡吧。” 李牧的胳膊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腰部被人抱住，接着身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盖住。 温热的气息，有规律地喷吐在他的脸颊，里面带着香气和酒味，昏昏沉沉，仿佛幻梦药剂。 “晚安。”李牧搂住K，她柔软得像是云朵。 他的心变得宁静，心跳逐渐变缓，整个人似乎被一片温暖包围。 “晚安。” 李牧的下唇被轻轻咬了一下。 黑暗中，他的心泛起涟漪。 “睡吧。” “L。” “怎么？” “真的不会离开？” “不会。” “无论我说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好。” 第七十一章 奶酪 他的胸前传来温热之感，呼吸声一起一伏。 “好喜欢四月。” “为什么？” “不知道，只是喜欢。” “其实，我也是。”李牧紧抱她。 “四月一个晴朗的早晨。” “遇见百分之百的泰迪。” “真的像泰迪？” “咬的时候。”李牧笑。 “想咬你。” “轻点。” “好，FFFF。” 李牧胸前涌起酥麻麻的痛感，如果想知道这痛感的起因，可能需要穿越时空的古老机器般神秘的洗礼。 “喜欢什么样的人？” “喜欢？” 隐约间，他想起苍白的侧脸，和漂亮的耳轮。 有的人，偏爱眼睛大的人，有的人，则偏爱身材纤细的人，多种多样，不一而足。 他呢？ 有些模糊。 “嗯。” “感觉对的人。”李牧笑。 “什么感觉？” “冬天的时候不穿衣服，被人用冰冷的可乐浇满全身，接着扔进温泉中。” “……疯子。” “就像遇到疯子，却发现她很温柔。” “笨蛋。” “笨还是疯？” “笨疯子。” “不困？” “嗯，而且好热。” 李牧感觉到一只滚烫的柔软之物，伸进他的衣服内，紧贴他的腹部。 “FFF，好舒服。” “……别闹。” “想抱你，笨蛋。” 李牧胸前出现一个柔软的东西，大腿被什么东西压住，手一放，软绵的触感泛起。 “这是腿？” “唔。”K呼吸急促。 “……快睡。”李牧收手。 “不要。” 李牧忽然感觉腰上的衣服被掀开，一只光滑细腻的东西钻进来，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衣服领口钻出。 他胸前传来软绵绵的触感，背部被一双柔软的东西锁住，鼻尖泛起滚烫的气流，嘴唇和什么东西轻轻碰撞。 呼，呼。 黑暗中，两人的鼻息不停纠缠，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烫。 李牧的理智渐渐消散，一双手轻轻扣住她的肩胛，嘴唇顺着感觉向前一点，碰到极为柔软之物。 “咬你。” 李牧下唇传来刺痛感，精神一震，他急忙将K从衣服内拉出。 K再次扑向他。 李牧用身体将K压在身下，让她无法动弹。 “放开我，坏蛋！” “睡吧。” “不要。”K不停挣扎。 李牧趴在她的身上，一双手紧扣她的手腕，鼻尖和鼻尖相对。 越是挣扎，触感越是强烈。 两人的身体再次发烫，一双唇竟再次碰撞。 李牧放开K的手腕，一双大手顺着腰肢往上，碰到她柔软的肩胛骨。 “唔。”K轻吟，指甲扣紧他的后背。 李牧因为疼痛，精神再次一震。 “我到底在做什么？” “唔。” 李牧感觉温热的气流，在鼻下回荡。 “不可以这样。”李牧脑海中浮起陈思思的光头，心中顿时一静，伸手挡住K的唇。 K继续对着他的手轻咬。 良久。 她的呼吸渐渐变沉。 “晚安。”李牧说，从床上悄悄起来。 他摸索床铺上的被褥，重新替她盖上，转身，摘下眼罩。 朦胧的紫光，从客厅倾泻进来，落在地上，宛如盛开的紫罗兰。 他走到客厅，把吃剩的食物和酒收拾好，在卧室门口，驻足不前。 “不要离开。”K呓语。 李牧苦笑一声，走进另外一间卧室，拿出被褥，再次来到K的卧室前，背身走进去，在床下打了地铺。 “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K的手从床铺的一侧伸出，摸索着可以依靠的东西。 李牧重新戴上眼罩，一只手在床边摸索，抓到一只细细的手掌，上面有些温热，也有些柔软。 他躺在地上，一只手抬起，困意袭来。 不觉间，他陷入沉眠，被天堂般的梦境包围。 钟表的滴答声，驱走黑夜，迎来光明。 “好渴。”李牧睁眼，一片漆黑。 卧室内安安静静，只有客厅传来的滴答声。 李牧晃了一下手，空空如也。 “喂，在不在？” 没有任何回答。 李牧摘下眼罩，床褥被叠的整整齐齐，卧室内还残留一丝幽幽的香气，证明昨天的事不是一场幻梦。 “她也许有事先走了，或者是太尴尬？”李牧自语，拿起桌上的手机。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信息，却都不是K的。 嗡嗡。 手机忽然震动。 “小子，昨天玩的怎么样？嘿嘿。” 李牧无视这条信息，走到客厅。 桌子上摆着一些饭菜，还有一张信纸。 李牧急忙跑到桌前，打开信纸。 “To坏狮子：把你做的菜热了一下（因为不太会做菜，原谅我太笨），记得吃。FFF 昨天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所以才更加不好意思，虽然酒量很差，但都能记得。 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也许是酒精的缘故，我这样的酒精垃圾，真的不应该喝酒，唉。 本来想给你留kakaotalk信息，觉得没有诚意，写起来又不方便，就从你的桌子上拿了信纸和笔，写下了这些。 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但还是写了。 谢谢你昨天的晚餐，真的很好吃，酒也很喜欢，还有……很快乐。 你肯定会觉得我是一个疯狂的女人，明明说要保持距离，却把你扑倒在地。 其实，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吓了一跳，因为身上只有内衣，还以为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过，我知道你没有做。 谢谢你守护了我一夜，也谢谢你握了我一夜的手。 早上起来，偷偷在你的左脸颊上亲了一口，喜欢吗？ 因为昨天的事情，心变得很乱，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 本来约好一起看电影，但现在真的好乱，原谅我这么走，因为看到你的脸，心脏就变得有些奇怪。 你是不是魔法师？在我身上施了魔法？ 不然为什么心跳总是加速，总是对你做出奇怪的事情？ 坏狮子，我觉得我们需要保持一个距离，即使再怎么喜欢你，也必须这样。 你真的能够等我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等待，因为我值得你等待。 但如果你有了比我还要喜欢的人，我也不会纠缠你。 记得一定要吃饭，虽然只是加热的，想你的笨泰迪。” 第七十二章 马铃薯 “知道了，我会吃的。” 信纸上的字迹很可爱，就像她一样。 李牧收好信纸，吃着K加热的饭菜，心里就像撒了蜜糖。 嗡嗡。 “臭小子，怎么不回复？” “吃饭。”李牧说。 “怎么样？有没有喝粉象樱桃？” “喝了。” “是不是很棒？” “什么？” “昨天晚上，嘿嘿。” “小姨妈，你是用马桶水洗了头？” “想死？” “不。” “难道忍住了？” “对。” “……你真的是男人？” “毫无疑问。” “她长得丑？” “很漂亮。” “小子，你不会变态了吧？” “小姨妈，你刚从泰国回来？”李牧回击。 “臭小子，她现在在哪？” “回去了。” “你是说，昨天晚上你和一个漂亮女人喝了酒，一起呆在屋里，过了一夜，但什么都没发生？” “发生了一点。” “什么？” “秘密。” “真欠揍，算了，再和你说下去，老娘要气死，记得明天来上班。” “嗯。”李牧说。 周雪不再回复，他也把饭吃完了。 点开K的头像，发现她的签名换了。 “等待，3.9。” “3.9，这是什么东西？”李牧一头雾水，难道是时间3点9分。 “在？”李牧发信息。 信息显示未读。 五分钟后。 嗡嗡。 “嗯，FFFFF，在干嘛？” “正在和你说话。”李牧说。 “饭呢？” “吃了。” “哼，不跟我说谢谢？” “谢谢。” “会等我？” “看情况。” “哼，那去找别的女人吧。” “为什么？” “因为我又不能让你看到。” “好像是这样。” “真的要去找？” “也许。” “喂，是不是故意气我？” “对。”李牧笑。 “……坏蛋！” “一起去看电影？” “……心还有些乱。” “怎么乱？” “昨天的事情，你都记得？” “一清二楚。” “……因为我是酒精垃圾，啊啊！” “没关系。” “有关系。” “不介意你是酒精垃圾。” “……你昨天好像很不老实！” “……是吗？”李牧心虚。 “不过算了，谁让我先动的手。” “那来不来？” “再想想，你身上没事？” “有事。”李牧走进浴室，镜子内的人面目全非。 他的下唇有一道血痂，脖子周围满是紫青色的牙印，脱掉衣服一转身，背部全是血色的抓痕。 昨天，他和K“战斗”的过于激烈。 “啊？怎么样？” “感觉和一条疯泰迪，在斗兽场里战斗了三天三夜。” “FFF，这么严重？” “对，你要负责。” “怎么负责？” “和我看电影。” “知道了，不过昨天好像咬的有点使劲，真的还好？” “看电影的话，就没事。” “……那晚上吧，坏蛋。” “好。” “先吃饭了，还要和朋友聊一会，因为昨天没回来，她现在很生气。” “T？” “嗯，FFFF。” “早知道，不应该喝酒。” “没关系，我喜欢喝，也不怪你。” “嗯，那你快点吃饭。” K不再回复，看来是去吃饭了。 4月24日，晴。 晨光透过斑驳的窗，洒落在棕木桌上，白色信纸染上一抹淡金色，像是来自天国的请柬。 李牧坐在窗边遥望，城市沐浴在柔光中，街道上行人渐渐变多，他们彼此陌生，有一天，却在街角的一处咖啡店相遇，犹如认识多年的好友，无话不谈。 4月真是一个奇特的月份。 嗡嗡。 “呼，好了，FFF” “吃饱了？”李牧笑，脑海中浮起K柔软的肚子和可爱的肚脐。 “嗯，坏蛋。” “3.9是什么？” “不告诉你，对了，晚上在哪见？” “哪里都可以。” “FFF，不过我还要戴面具。” “我就不戴了。” “好，FFF，不过想和你说个事情。” “什么？” “我的背心，好像在你家里。” “背心？”李牧疑惑。 “昨天喝醉之后，把背心也脱了。“ “那我找找。” “找到了要还给我，还有，不许对我的背心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是那种人？” “就是，昨天还一直那样，哼。” “你先开始的。” “……那也一样。” “好吧。” “我先忙了，晚上就去CGV吧，想好时间和地点，发给我。” “知道了。” K不再回复，看来是去忙了。 李牧走进卧室，把昨天盖在地上的被褥拾起，恰好发现了一个白色背心，背心很小，也很可爱。 “昨天好像扔到我头上的，就是这个东西。” 幽幽的香气，从上面传来。 李牧忽然有种冲动，想把它拿到自己的鼻下，闻一闻。 “我在想什么！难道是经常和原始人生活在一起，所以才开始出现这种超越理智的行为？”李牧把背心扔到床上。 “我就想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她的，对，就是这样。”李牧再次拿起背心。 昨夜火热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他手中的背心，缓缓移到鼻下。 “疯了！” 李牧轻轻嗅了一下，淡淡的香气，涌入鼻腔，深入肺叶，让他神魂颠倒。 良久。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李牧长叹一声，把背心叠好，装进布袋内。 作为一个信奉理智的现代人类，他似乎做着一些只有变态才做的事情，难道他真的已经和王耀他们一样了？ 李牧摇摇头，思索要去首尔的哪一家CGV看电影。 不过他对首尔也不怎么熟悉，想了想，决定问一下王耀。 “CGV？你这机器人是去约会？” “和你无关。” “哈哈，你终于开窍了。” “快说。” “你家附近就有一个，就不会上网搜搜？” “懒。” “对了，有个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后天，要去参加一个3对3的meeting，但有一个人有事，去不了。” “哦，那又怎么样？” “你能不能替那个人？” “不能，而且你不是有女朋友？” “又分了。” “……才几天，被甩了？” “这次是我甩的她。” “为什么？” “唉，说来话长。” “那就按短的说。” “没想到她是个S，喜欢滴蜡和皮鞭，那天晚上我差点断子绝孙，干！” 第七十三章 草莓芳香 “原始族群的配种方式果然有趣。” “你大爷的，就不能说人话？” “能听懂？”李牧说。 “真想拿钳子把你的牙扒光，再往里塞一个柠檬。” “韩国有很多监控录像。” “……算你狠，到底来不来？” “不去。” “求你了，大哥。” “找别人。” “那天大家都有事。” “我看起来很闲？” “废话。” “我想想，没事就挂了。” “等等，要是看电影，建议你去DVD房。” “DVD房？” “嘿嘿，那地方很私密，两人订一个房间，还可以看19禁电影。” “……19禁？” “当然，DVD房和motel，可是韩国恋爱文化的一部分。” “还有这种文化？” “只有你这种机器人才不懂。” “还有别的事？” “没有。” “嗯。”李牧挂断电话。 DVD房似乎是不错的选择，最近出的电影也没什么好看的，何况K喜欢隐藏自己，不想让人见到她。 “难道她是杀手？”李牧想入非非。 但这么可爱的杀手，世界上应该不会存在，而且她的动作没那么灵敏，看起来笨呼呼的，就像刚出生的小泰迪。 “先发送信息给她。”李牧发送时间和地点。 嗡嗡。 “FFF，知道了。” “不怕被人看到？” “……有点。” “知不知道DVD房？” “……啊？” “其实可以去那里看。” “坏蛋！” “怎么？” “……那里不是那个！” “哪个？” “哼，不会做奇怪的事？” “就是看电影。” “真的？” “当然。” “那我再想一会，坏蛋。” “想好了告诉我。” “嗯，FF，我先忙了。” “好。” ********* 初夏之夜，悠悠而至。 不夜之城，套上斑斓的外衣，属于都市男女的秘密猎场悄然开启，有人迷醉于酒绿灯红，有人沉浸于声色犬马。 还有一种人，享受寂寞与孤独。 “喜欢孤独的人，不是野兽便是神灵。”李牧咀嚼这句话。 他站在街角的咖啡店旁，朦胧的灯影，在透明玻璃上倒映，苦涩香甜的咖啡香不停飘来。 清新忧伤的歌曲，流淌而出，唤起心中的柔软。 等待，有时候是很快乐的一件事。 街上人来人往，她的身影未曾出现，星星却翩然而至，在夜空中眨着眼睛。 “呼，呼。” 熟悉的呼吸声，穿过人流，停在他的耳边。 不远处，戴着面具的人影隐现，瘦弱的身形于人群中轻跑，像一只可爱的小狗。 距离，越来越近。 她的呼吸，她的眼眸，还有她的身体，越来越清晰。 一秒，接着一秒。 她终于来到他的身前，脚尖和脚尖相遇。 他的怀中泛起柔软的触感，发香传来，还有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笨蛋，是不是等了很久？” “刚来。”李牧说谎，其实他等了半个小时。 “FFF，骗人，手是凉的。” “天生如此。” “你是尸体？” “那你就是恋尸癖。” “……才不是。” “还要抱多久？” “坏人，难道不喜欢？” “主要是挡了别人的路。”李牧说，刚才好几个行人，用周雪喝醉时的眼神，刺了他几下。 “FFF，好像是这样。” “头发怎么变黑，还变长了？” “假发，笨蛋。” “长发的时候，原来也这么可爱。” “哼，当然。”K挽住他的胳膊，抬头仰望，仿佛在寻找一片宝藏。 “我脸上写着一本小说？” “对，关于坏蛋的小说。” “要不要复印一张给你？” “好，FF，等等。”K拿出手机，对准他的脸。 咔擦。 “喂，好像犯人。” “你是我的囚犯。” “那你是警察？”李牧低头看“女警花”漂亮的眼睛。 “是的，现在要把你抓去看电影。” “好的，警察大人。” “FFF，第一次去DVD房，以前只是听过。”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哼，下次不一定有时间。” “这么忙？” “嗯，所以才让你不要等。” “没关系。” “不能和正常人一样。” “说的好像我很正常。”李牧低笑，胳膊感受K胸前的柔软。 “干嘛呢？坏蛋。”K耳垂微红，一只手掐住李牧的腰。 “没干嘛，是你搂住我的。”李牧狡辩。 “越来越坏了，不过脖子上怎么这样？” “都是你创作的画作。” “对不起，一喝酒就有些奇怪，朋友们都说我是酒精垃圾。” “简称酒垃。” “啊？你怎么知道？”K吃惊。 “真的？” “嗯，FF，帮你揉揉。”K轻触他的脖颈，指尖顺着牙印旋转。 李牧脖颈上升起滑腻之感，冰冰凉凉的，极为舒服。 “舒服多了。” “FF，那是当然，别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还想要更高的待遇。”李牧搂住K的腰。 “不要，人这么多。”K的头埋在他胸前。 “想什么呢？我是说想握手。” “啊？坏蛋！”K的额头在他胸前摩擦。 “下次多穿点。”李牧脱下外套，蹲下身，把外套绑在K的腰间，挡住两条漂亮的腿。 “也不是很冷，笨蛋。”K抓住他的脸颊。 “以防万一。” “FF，总是这么温柔。”K忽然前拥，抱紧李牧的头。 李牧只觉脸颊上柔软无比，淡淡的幽香传来，耳边传来激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她的心跳呈现夏日冰淇淋的形状。 “其实也不小。” “说什么呢？” “没有。”李牧耳朵发烫。 “起来了，坏蛋。”K放开李牧的头。 街上的行人，和他们擦肩而过，偶尔用好奇的目光，瞥一眼K的面具。 “好。”李牧起身。 “这样在街上走，还真有趣。”K再次搂住他的胳膊。 “耳轮真好看。” “还被你咬过，坏狮子。” “怪不得有点红。” “都是你害的，现在都不敢照相。” “有那么严重？” “嗯，一会到那里，我们一起照相，FFFF。” “不是不敢照相？” “戴面具没关系。” “你不会是杀手？” “FF，你才是，杀手一号L。” “好吧，成熟版玛蒂达。” 第七十四章 第三个女孩 K搂住李牧的胳膊，把头贴在上面，走起路来晃晃悠悠。 街道上覆满绿色植被，密集的商店蜿蜒而下，时尚的都市男女来来往往，穿梭在莹白的光线和靡靡的味道中。 偶尔还有醉汉，站在路灯边大吐特吐，嗷嗷大叫。 “原来这里这么有趣。” K扬起头，轻轻转圈，像一个三岁的孩童。 “从来没有这么逛过？” “太久，所以忘了，FFF” “不会是刚从监狱出来吧。” “怎么会，哼，把我当什么了？” “女囚犯。” “那我要绑架你。”K抱住李牧的腰。 “好。” “不绑了，坏蛋。” “想吃什么？DVD房除了带汤水的食物外，都可以带。”李牧指着旁边的CU便利店。 “你要请客？” “当然。” “FFF，那我要喝黑豆豆奶。” “其他的呢？” “没有。” “……真的没有？”李牧捏住K的耳垂。 “放开耳朵，不然咬你。”K呲牙咧嘴。 “来吧。”李牧故意把手凑到她的嘴边。 “昂。”K一口咬住。 两人打打闹闹，走进CU便利店。 “快点挑，成熟版玛蒂达。” “知道了，年轻版里昂。” 便利店内有各种东西，食物、生活用品、交通卡等等。 K挑了两瓶黑豆豆奶，李牧挑了几包零食。 店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两人，似乎再说：“你们不是精神病吧？” 李牧和K用坚定的眼神回应：“是的，我们是。” 走出便利店，K试图拧开瓶盖，不过有点紧，最后失败。 “我帮你。”李牧扭开盖子。 “哇，力气好大。”K啜了一口，上唇瓣沾着灰色的豆奶。 “嘴上都脏了。”李牧伸出右手大拇指，抹过面具下露出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让他微微心动。 “啊！”K脖颈微红。 “很甜。”李牧把大拇指放到嘴边。 “不怕脏？” “都吃了好几遍。”李牧盯着她的唇瓣。 “不许看，坏蛋。” “好。” 两人手牵手，来到DVD房，准备挑影碟。 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影碟，3D、VOD、DVD，影碟架和书架很像，上半部分的影碟封面摆向他们，下班部分和书籍一样侧放。 “想看什么？”李牧问。 “我看看。” 恐怖电影、爱情电影、动作电影、外国电影、本土电影、19禁电影，应有尽有。 “其实这个不错。”李牧咳嗽一声，拿起一个恐怖电影。 “哼，不可以。” “多刺激？” “才不要，我觉得这个好。”K拿起一个影碟，封面是穿红衣服的小胡子男人，脖子上印着白色英文字母“her”。 “可怜的理想主义小胡子。” “什么啊？” “被一个机器人骗了，多可怜。” “才不会，我觉得很浪漫。” “不如看这个。”李牧指着第三列第三排的影碟，封面是一男一女大笑的情景，上方是白色英文字母“about_Time”。 “竟然有这个。”K惊奇。 “和我们很像。” “FFF，盲人餐厅的相遇。” “最后结婚。” “生孩子。” “想跟我生孩子？”李牧坏笑。 “才不想。” “那就这个？” “嗯，坏蛋。” 李牧和K走进包厢，房间的一侧是黑色沙发，对面是巨大的屏幕，他放进影碟，打开屏幕。 “是不是要坐在一起？” “那我坐地上？” “上来吧，笨蛋。” “好。”李牧坐到一侧，歪头看身旁的K。 K拿下假发，把身子微微靠向他，耳朵红红的。 “对了，我的背心呢？” “在这。”李牧咳嗽一声，拿出帆布包。 “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当然没有。”李牧的瞳孔放大。 “真的？” “快看，电影开始了。”李牧转移话题。 “那就信你一次。” “要不要照相？” “好，FFFF。”K拿出手机，李牧做出鬼脸。 咔擦，咔擦，咔擦。 连拍三张。 “FFF，看你的鼻子。”K指着第二张照片。 “什么时候把手指伸进去的？”李牧惊奇，K的青葱细指插进他的鼻孔内。 “刚才，笨蛋。” “我也想试试。” “不行，你的手指太大。” “那握手可以？” “嗯，FF。”K伸出小手。 “手好软。”李牧和K，十指紧扣。 电影播放，男主角的父亲开始讲诉他们家族的超能力，这种能力可以回到过去。 “FF，你是不是也有这种能力？” “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总是和我这么合拍？”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不说了，看电影。” “好。” K全神贯注地看电影，李牧全神贯注地看她。 她是那么可爱，黑白分明的眼瞳，如触角般翘起的睫毛，娇嫩如蔷薇花瓣的唇瓣，一切都太过完美。 她会不会就此离去，他忽然有些担忧。 她说过，要保持一段距离，这是空间上的距离，还是时间上的距离？ “FF，他好笨。” “她也是。” 屏幕一片漆黑，只有白色的字幕浮出，这是男女主角在盲人餐厅中的约会，就像他和她。 房内因此也变得黑暗，两人的呼吸声、心跳声、电影声融为一体，紧扣的十指变得有些发烫。 扑通扑通。 这一刻，他们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黑暗中，他的脸忽然贴向一侧，她的脸微微后退，下一秒，却又向前靠近。 两个柔软的东西，在黑暗中轻轻碰撞。 “唔。” “嗯。”李牧的手前伸，抱住细嫩的腰肢。 呼，呼。 滚烫的鼻息，互相缠绵。 电影中的黑暗场景在继续，男女主角的笑声传来，掩盖住两人混乱的呼吸。 咕咚，咕咚。 他贪婪地吞吸着什么，浑然忘我。 “唔，唔。”K的呼吸更加急促。 李牧感觉到脖颈被箍住，尖锐的东西，刺进脖子后面的软肉中。 这时，黑暗骤去。 电影上的画面恢复正常，男女主角走出盲人餐厅。 沙发上，李牧和K紧紧搂在一起，四目相对。 良久之后。 K忽然推开李牧，整理发丝和衣服，胸口不停起伏，脖颈红的快要滴出水。 “他、他们似乎要分别。”李牧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心脏快要炸开。 第七十五章 秘密讯息 “……嗯。” “天气真好。”李牧说。 “嗯。” “耳朵很好看。” “不许看！”K捂住耳朵。 “看电影。” “刚才为什么那么做？” “不知道。” “到底知道什么？” “你的嘴像冰淇淋。” “……真的喜欢我？” “有可能。” “不是玩笑，到底喜不喜欢我？”K靠近。 “喜欢。” “知道了。”K后退。 “什么？” “你喜欢我。” “然后呢？没有别的？” “看电影。”K笑。 “……”李牧发现K学坏了。 “喂，还想和你说个事情。” “什么？”李牧翻白眼。 K转头看他。 “我也喜欢你。” 扑通扑通。 李牧感觉世界有些恍惚，心脏完全坏了，耳膜仿佛被机关枪扫射。 身为一个常年心跳速平稳的理智主义，他不知道自己染上了什么病毒，竟变成这副德性。 “但现在还不可以喜欢。” 心脏从高空堕入深渊。 “为什么？” “可以等我？” “可以。” “真的？” “总不至于骗你。” “知道，所以才觉得对不起。” “没关系。” “有关系，以后见面的时间可能会很少。” “少即是多。”李牧说。 “……什么啊？” “现代主义建筑大师——密斯·凡·德·罗说的。” “不认识。” “过多或无用的装饰会带来压迫感，简单的东西往往能带来更多的享受。” “所以，见面时间少也没关系？” “又不是鼻涕虫，天天黏在一起干嘛？” “我就想当鼻涕虫。” “好吧，鼻涕虫一号K。” “不过好像是这样，天天见面，估计会很无聊，FFFF”K大笑。 “开心？” “嗯，看电影，笨蛋。”K握住他的手。 “好。” 电影播放到一个场景，似乎是女主角的家，男女主角如**，不停拥吻。 “啊！”K用手捂住眼睛，手指张开，透过缝隙继续观赏。 “好看？”李牧坏笑。 “什么？我没看到那个。” 红红的耳朵出卖了她。 “没关系，又不是小孩。”李牧笑。 “对，我又不是小孩。” “你好，K大人。” “哼，你是不是和他一样笨？”K一指屏幕。 男主人公笨手笨脚地解开女主人公的bra，似乎是第一次。 “想试试？”李牧说。 “……才不要，坏蛋，不许想别的。” “没想。” “耳朵为什么这么红？” “你的也很红。” “喂，问你个问题。” “嗯。” “会不会想和他们一样？” “他们？” “就是电影里那样。”K扭捏。 “如果不想，我肯定不是正常的雄性人类。” “那你正常？” “当然。” “坏蛋。” “你呢？” “……不告诉你。” “好吧。”李牧耸肩。 电影继续，男主角用时间回溯的能力，回到过去和女主角再做了几次，直到女主角满意为止。 “真是太坏了。” “但是她很幸福。”李牧说。 “明明骗了她。” “这个也算骗？” “哼，当然。”K噘嘴。 “我也想骗你。” “……坏蛋，不许想。”K用手掐他的腰。 “好。” “不过，真的没事？” “什么？” “就是一直忍耐。” “耐力好。” “其实……” “什么？” “没有，我们认识多久了？”K问。 “7号认识，今天是24号。” “17天？” “差不多。” “100天。”K笑。 “什么？” “给你一个惊喜，FFF” “什么惊喜？” “秘密。” “我去一下厕所。”李牧起身。 “要我陪你？” “……不用。” “对了。” “又怎么？”李牧转头。 啪！ “FF，快点回来。”K拍了一下李牧的屁股。 “……” “很有弹性。” “你是变态？” “不就是拍了你一下？哼。”K越来越肆无忌惮。 李牧想起上次家中的情景，看来这是她常做的事情，那时候因为不够熟，才会害羞，现在已经完全暴露了。 “如果再敢这样，我也不会客气。”李牧威胁。 “试试看。” “……我先去厕所。”李牧跑出门。 来到厕所，李牧解手。 他还在想K刚才的一掌，随着两人距离拉近，她似乎完全放开，不过什么样的她，他都觉得很可爱。 无论是温柔的可爱，还是变态的可爱。 “看来小姨妈说的有道理，只有疯子才会喜欢我，我也只会喜欢疯子。” 回到房间。 “回来了？” “嗯。” “FF，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对。” “哼，所以不喜欢我？” “喜欢。” “我不是奇怪？” “无论什么样的你，都喜欢。” “……那我可以拍你屁股？” “人少的时候。”李牧说，她的手很柔软，屁股相当舒服。 “FF，知道了。” “那我呢？” “……什么？” “可不可以拍你的？” “……不可以。” “为什么？” “就是不可以。”K噘嘴。 “不公平。” “我就是公平。” “反正我不管。”李牧坏笑，扑向K。 “啊！不许碰。” “已经晚了。” 啪。 “坏蛋，咬死你。” “喂，别咬那里，要断了！”李牧惨叫。 “下次敢不敢？” “不敢。” “放过你一次。”K松开嘴。 “一直这样？”李牧揉耳朵，上面有牙印。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才一起多久。” “以后会更疯，能承受？FFF” “真的？”李牧问。 他没想到K疯起来的时候，比起周雪没差多少，看来他要重新评估K的战斗力。 “嗯。” “好吧。”李牧忽然搂住K。 “干嘛？坏蛋。” “我也咬你。” “唔。” 李牧轻轻用嘴衔住K的耳垂。 “敢不敢？” “不知道。” “什么时候才知道？”李牧故意用牙齿摩擦。 “……不要。” K的脖颈红了一圈，呼吸变得急促。 “知道了？” “嗯，快点放开。” “知道什么？” “不敢了。” “好吧。”李牧恋恋不舍地松开嘴。 K轻轻揉耳朵，瞪了一眼李牧。 “就不会让我？” “我根本没咬。” “还不如咬我。” “为什么？” “……弄得身体好难受。” 第七十六章 圣诞节 “现在咬？” “哼，不行。” “好吧。” “L，假如我是外星人，还会喜欢我？” “会。” “假如我是杀人犯？” “也会。” “假如我是男人？” “……试试看。”李牧想了十秒钟。 “笨蛋，我怎么会是男人？” “说不定。” “哼，到时候就知道了。” “到时候？” “……不告诉你。”K笑。 电影快要结束，他们快要分别。 “可以抱你？”李牧问。 “嗯。”K低头。 她的脖颈染上绯色，双手放在白皙的大腿上，青葱的指尖轻轻触碰膝盖，脚尖局促地并在一起。 一抹幽香飘来，就像草莓跳进牛奶里洗澡。 他伸出右手，顺着她的腰肢向上，掌心贴在背部，左手顺着脸颊，抵住她的脖颈。 两人的身体靠近。 他的胸前传来柔软的触感，指尖泛起缠绵的温柔。 K的呼吸变快，左手放在他的腰上，右手来到腰下。 “为什么这么可爱？”李牧的唇，贴在她的耳垂上。 呼。 滚烫的气息，钻进她小巧可爱的耳洞中。 “天生的，坏蛋。”K用尖锐的指甲，狠刺他的背脊。 “很舒服。”李牧坏笑，虽然有些疼。 “不许对我耳朵做什么。” “好。”李牧紧抱K。 他微微低头，看到K漂亮的锁骨，她真的很瘦。 “看什么？” “锁骨。” “好看？” “嗯。” “哼，那是当然。”K笑。 “自恋狂。” “你也是。” “哪有？”李牧说。 “明明就有。” 电影终结。 “到时间了。” “嗯，要是能一直抱着多好。”K抬头。 “那怎么吃饭？” “笨蛋，真不懂浪漫。”K推开李牧。 “一直抱下去肯定会很累，而且上厕所的时候……”李牧忽然想到一些奇怪的画面。 “不许想。” “好。” “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DVD房，来到街边。 处在巷子中的小街幽静一片，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远远的一侧有行人路过。 音乐声响起。 “嗯，还和他在一起。”K接电话。 “快点回来。”似乎是一个女人，略带欧美腔。 “一会。”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K瞥了一眼李牧的唇。 “OK，那就好。” “他又不是坏人。” “那也一样！” “知道了，现在回去。” “等你，啵。” “嗯，啵。”K挂断电话。 路灯忽明忽暗，两人站在街道的中央，绿色植被从栅栏延伸而出，调皮地望着他们。 “对不起。” “什么？”李牧问。 “刚才不应该说谎。” “嗯。” “我是怕她担心。” “我有那么小气？” “真的没生气？” “嗯。” “FF，那就好。”K把手放在腿上，低头看鞋尖。 “不过，真的怕朋友知道？”李牧问。 “不是这样，是因为……”K欲言又止。 “没关系。” “对不起，不能告诉别人。” “我知道。” “……真的？” “嗯。”李牧抱住K。 “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 “嗯，你知道吗？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我知道。” “但是我还不能喜欢你，我还需要时间，也需要你等我。” “会等你。”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明知道你会很累，还让你等我。” “不，你做的很对。” “笨蛋，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感觉就像认识了一千年，分别了一千年，然后重逢。” “那就不要再分开。” “嗯，你会不喜欢我吗？” “不会。” “会等不下去？” “也不会。” “真是个笨蛋，你这么笨，让我怎么放心？” “又不是小孩子。” “真是个笨大人，怕你被人骗走。” “除了你，没有人可以骗我。” “知道了。”K踮起脚尖。 灯光一暗。 李牧的唇瓣传来柔软之感。 灯光一亮。 “记住我，永远都要记住我。”K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嗯。” “我要走了。” “我送你。”李牧握住她的手。 两人穿过小巷，来到热闹的长街，偶尔有情侣从他们眼前走过，带起一抹粉色的忧伤。 “要是我们也能那样该多好？” “可以试试。” “现在还不可以，我要回去了，记得想我。”K拦下一辆出租。 “嗯，安全到家，也记得告诉我。” “好，笨蛋。” 车门关上。 K透过车窗，轻轻挥手。 李牧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闭上双眼。 良久。 “回去吧。”李牧起步。 黑夜如一副巨大的油画，星芒在夜幕上闪烁，莹白的光点缀在楼群中，他沿着印象主义的轨迹，在光、影与时间中行走。 回到家中。 嗡嗡。 “到家了，FFFF。” “我也是。”李牧说。 “那还不告诉我！坏蛋。” “等你先说。” “真是的，对了，下个月的首尔爵士音乐节不要忘了。” “嗯，不过也见不到你。” “FF，在人群里。” “认出你怎么办？” “……认不出来，而且不要认出来。” “为什么？” “就是不要刻意寻找，好吗？” “不好。” “求求你。” “……好吧。” “FFF，那就好。” “下次什么时候可以见到？” “很快，FFF，到时候给我做好吃的。” “嗯。” “等等，坏蛋，有个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T说，要建一个kakaotalk房。” “然后？” “以后约会，她也可能来。” “为什么？” “她说不放心。” “……” “没关系，她下个月会很忙，应该没有很多时间。” “你不也是？” “……还好，她比我更忙。” “三个人，不会很奇怪？” “还好吧。” “那不是不能抱你？” “……她在的时候，不可以。” “她不会喜欢你吧？” “不是那种喜欢，哼。” “好吧。” “FFF，谢谢你，笨蛋。” 一个kakaotalk邀请发来，李牧一点，进入K和T所在的kakaotalk房。 “Hi。”T说。 “FFF，说话啊，笨蛋。”K说。 “嗯，今天晚上真好。” “有没有对她做什么坏事？”T说。 “当然没有，他是好人！”K说。 “……还好。” 第七十七章 日光 “很难说，需要好好检验。”T发来一个表情，狮子熊用刷子刷自己的头。 “……他真的很好。”K发来的表情是狮子熊和兔子欢乐地跳舞。 “可以试试。”李牧发送一个狮子熊叼玫瑰躺在地上的表情。 “你怎么也用这个表情！”T说。 “难道用了犯罪？”李牧问。 “哼，只有我和K可以用。” “哪有，他也可以。” “不行。” “你是不是喜欢K？”李牧问。 毕竟在这个开放的时代，les和基友占据了很大一部分，T的取向很难说，因为T在les中代表的就是攻。 “对，她是我的女人！”T说。 “我不是。” “……你是les？” “你才是！”T反击。 “不要吵架，好吗？” “不好。”李牧和T同时说。 “再这样我生气了！”K发来一张狮子熊扔皇冠的表情。 “好吧，我不想和疯子计较。”T说。 “我也不想和来自原始社会的雌性人猿计较。” “what？他在说什么？”T似乎看不懂一部分文字。 “……” “我查一下，等我一会。” “慢慢查，雌性人猿。” 过了一会。 “你才是人猿！” “我是人类。” “你们别闹了！” “他真的看起来很讨厌。” “你也一样。” “你们都很讨厌，再这样，我就不和你们说话了！” “好吧。” “嗯。”李牧妥协。 “这样才对，FFF，下次我们一起去玩吧。” “去哪？这个家伙难道也去？” “什么叫家伙，也许比你大，最好叫我欧巴。” “what？欧巴？开什么玩笑！” “要不要送你一点香蕉？” “干嘛？想和我道歉？” “猩猩不是喜欢吃香蕉？” “猩猩！？你才是猩猩！” T气得退出kakaotalk房。 作为一名被无数人“称赞”的毒舌MT，他成功激活了T的仇恨值。 “……原来你以前说的是真的。”K说。 “什么？” “只有对我才这么温柔。” “她没事？” “正在喝冰矿泉水，用拳头狠狠打了一下冰箱，捂着手大叫。” “抱歉，这是习惯。” “……下次不可以。” “尽量。” “你以前真的谈过恋爱？” “不信？” “你不是对任何人都这样？” “差不多，也有例外。” “以前的那人是例外？” “以前是，现在不是。” “现在有例外？” “有。” “谁？” “你猜。” “FFF，一个可爱又善良的淑女，我猜的的对不对？” “完全猜错了。” “哼，那是谁？” “一只喜欢抽风和咬人的变态小泰迪。” “你才是变态！而且是个变态疯子！” “没说是你。” “……真是越来越坏了，坏蛋。” 嗡嗡。 T再次进入kakaotalk房。 “欢迎回到原始森林，这里是你的家乡。” “我可以打你？” “不能，因为你打不过我。” “Oh_my_god，啊！啊！” “好了，好了，别闹了。” “嗯。” “这次先忍一下。”T说。 “下次要不要一起看电影，FFF。” “DVD房？”李牧问。 “这回去电影院。” “你和他去了DVD房？” “……没有，我们逛街了。” “那就好。” “我又不吸血鬼，去DVD房又怎么样？”李牧翻白眼。 他只是和K亲了一下而已，有这么大惊小怪的？何况作为一个成年人，这种事情难道还要和朋友报告？ “你可能是蟑螂。” “要不要再吃点香蕉？” “……真是的，不要这样了。” “嗯。” “好。”T说。 “那就定在CGV，看完电影，去L家吃饭，FFF，他的厨艺很棒。” “什么？他要是对我们那样怎么办？” “我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怎么会对母猩猩产生兴趣？” “你才是母猩猩！谁知道你正不正常？” “即使不正常，我也不会对一个需要使用福尔马林消毒的母猩猩产生冲动。” “啊！What？” “L不是那种人，而且不要再说我朋友是母猩猩！哼。” “嗯。” “好。” 李牧和T再次妥协。 “那就下个月找个时间，FFF。” “嗯。” “好。” 李牧正准备去做点晚餐，一个好友申请发来。 “母猩猩？” “不要叫我母猩猩，疯子，叫我T女士。” “好的，母猩猩。” “……你是不是经常遭人讨厌。” “还好。”李牧笑。 因为他认识的人不多，所以讨厌他的人屈指可数。 “算了，不过我要警告你，千万不要对K有什么妄想，Do_you_know？” “不知道。” “你和她在一起，只会让她受伤。”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反正你和她不配。” “哪里不配？” “很多地方，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理由？” “不能说，但就是这样。” “你和她很熟？” “对，我是她的好朋友。”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 “你谈恋爱的时候，朋友不让你谈，你会不谈？” “……不会。” “嗯，就是这样。” “不一样，她是一个单纯很笨的人！” “那你不单纯？” “对，而且你真的了解她？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需要。” “what？你是不是疯了？” “我难道要和她的名字谈恋爱？” “you’re_crazy，你是疯子？” “嗯，还有问题？” “那你就不为她想想，假如她和你谈了恋爱，你知道会造成什么？” “造成什么？” “……唉，又不能真的告诉你。” “她是逃犯？” “……假如是呢？” “我可以包庇她。” “……” “还有其他问题？”李牧问。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别说。” “you’re_win，第一次遇到你这种人。” “因为我只有一个。” “不说了，我去和她好好谈，你还是死了心吧，我不会让你成功的！” “可以试试看，我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Ok，我也不会认输。” T似乎去找K了。 李牧摇摇头，从冰箱拿出食材，准备做晚餐。 不过听T的话，K似乎不是什么一般人，或者真的需要隐藏一些东西。 第七十八章 风 李牧做好晚餐，坐在窗边，遥望夜景。 每一座城市都有独特的符号，随处可见的便利店和咖啡厅，纵横交错的地铁线，便是这座城市的其中一组符号。 一个人留恋一座城市却不是因为这些符号，而是和另外一个人分享这些符号的过程。 他开始留恋这座城市。 嗡嗡。 “FFF，在干嘛？” “想一个喜欢抽风的生物。”李牧笑。 “今天才抽风一次。” “所以我想你？” “FF，你自己说的。” “嗯。” “以前不是一直否认？” “现在开始不一样。” “FF，为什么？” “不知道。” “哼，就不会说喜欢？” “不能随便说。” “明明承认过。” “承认是承认，说出来就不一样。” “不懂你，笨蛋。” “这样才有趣。”李牧说。 “问个事情。” “什么？” “假如你朋友不让你喜欢我，会怎么做？” “用中指搓他脑门一百次。” “不许开玩笑。” “谁都不能阻止我喜欢谁，包括我自己。”李牧笑。 “……真的？” “嗯。” “那就好，FF。” “你呢？” “一样。” “学我？” “没有，但我们做的事情是不是不正常？” “嗯。”李牧承认。 他和K做的事情很不正常，不过那又怎样，一个人难道必须做正常的事情？ “想和你一起飞到月球上，那样没有人可以找到我们，也没有人可以看到我们。” “但是没有空气和食物。” “不懂浪漫的笨蛋！” “和你一起饿死的话，也可以。” “FF，这还差不多。” “与其看电影，不如去游乐园怎么样？或者，两个人一起去旅行？” “游乐园？旅行肯定不可以，唉。” “怕我吃了你？” “上次就差点被你吃掉。” “谁让你那么可爱？” “FF，天生的。” “自恋也是？” “明明是自信。” “有些晚了，不睡觉？” “FF，还不困，想给你打电话。” 嗡嗡。 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英文字母K。 “不是才听过声音？”李牧说。 “不够，FFF。” “那就多听点，要不要给你唱歌？” “想让我笑？” “喂，明明很有感情。” “搞笑的情感很丰富。” “那也不错。” “哼，不过真的对我一点都不好奇？“ “很好奇。” “那怎么不问？” “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哈利波特？” “可以看见的时候，终究可以看到。” “知道了，FFF” “你呢？对我不好奇？” “很好奇，FFF，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想知道你有什么样的朋友，想知道你曾经生活的地方，也想知道你的爱好和兴趣，对于你的一切，统统想知道。” “要是全说出来，恐怕要说上一辈子，中间还不能上厕所。” “那就慢慢告诉我。” “嗯，那你要陪我一辈子。” “FFF，陪你这么久，没有奖励？” “奖励之吻？”李牧坏笑。 “才不要，你的嘴一点都不好吃。” “你的很好吃。” “有没有吃过别人的嘴唇？” “你的是最后一个。”李牧擦了擦虚汗。 “哼，那就是有。” “我是一个成年人。” “看出来了，似乎有些熟练。” “吹口琴练出来的。” “……我的嘴是口琴？” “是草莓冰淇淋，上面还有一点柠檬香。” “坏蛋。” 哒哒哒。 “又是那个疯子？”是T的声音。 “嗯，FFF。” “他有那么好？你们才认识多久？” “你不懂。” “……他是骗子怎么办？” “被骗。”K似乎得到了李牧的真传。 李牧听到之后，心中不由甜蜜。 “怎么这么固执？” “天生的。” “啊！啊！Crazy！” “快去睡觉，一会到你房间。” “Ok，快点来。” 哒哒哒。 “没关系？”李牧问。 “FF，嗯，她其实很好。” “我知道。” “对她能稍微好点？” “不能。” “喂，她是我朋友。” “那也一样。” “真是的，不过很开心，FFF。” “为什么？” “不告诉你，FFF。”K说。 “不用去房间？” “正在去，想起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 “FF，你不是抱了我？” “你还哭了。” “那是口水。” “身体很柔软。” “……那是和男人，第一次抱在床上。”K低声。 “要不要第二次？” “才不要。” “总会有那一天。” “哼，我们才认识多久。” “一千年？” “那是感觉，真实情况是连一百天都不到。” “有道理。” “FF，不过相信感觉就对了。” “我一直相信感觉。” “那就等着，会有那么一天。” “抱你在床上？” “……总是想坏坏的东西。”K哼了一声。 “可能是那个电影的缘故。” “其实很害怕。” “怕我吃了你？” “不是，怕有一天我们不能在一起。” “怎么会？” “或许会有很多人会阻止我们。” “不是说过。” “什么？”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包括我自己，就算你去了哪里，我也会去找你。” “FF，天空之下的所有小径？” “在那里等我就可以。” “知道了，我要进房间了，FFFF” “她也在？” “我当然在，疯子。”T的声音。 “母猩猩，你还是快睡觉吧。” “睡觉？嘿嘿，我要搂着她睡觉。” “没有，只是在这里呆一会。”K急忙解释。 “是不是嫉妒我？Crazy_man。” “我怎么会嫉妒一只母猩猩？不要忘了，你是母的！”李牧咬牙。 虽然T是女人，但不知为何，他的心脏就像洒了醋。 “那又怎么样？抱着她的人是我，Do_you_know？”T肆无忌惮。 “干嘛？不要抱的这么紧。”K说。 “抱？嘿，我可做过比抱还要有趣的事情。”李牧说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What？你说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你们都别说了。” 第七十九章 茶色 李牧和T停下嘴。 “晚安，好梦，我回房间睡觉。” “Good_Night，好梦。”T说。 哒哒哒。 K回到她的房间。 “刚才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笨蛋。”K说。 “不生气？” “已经生气过了。” “真大方。”李牧说。 “给我讲故事，FF。” “好。” “要给我讲什么？” “萤火虫。” “黑夜里发光的那种？” “毫无疑问。” “想起那天停电。” “嗯。” “那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怎么样？” “……就是那样。” “不后悔？” “哼，有点，因为喜欢我的人很多很多。” “喜欢我的人也不少。” “自恋狂，估计只有疯子会喜欢你。” “怎么会？” “FFF，看了就能明白。” “这是小看我？” “对。” “世界上疯子其实很多。” “喂，假如三天不和你说话，会怎么样？” “三天？” “嗯。” “就那样。” “哦，知道了。” “知道什么？” “没什么，对了，从明天开始我们要继续保持距离。” “嗯？” “不许牵手、拥抱和接吻，不能有任何身体接触。” “为什么？”李牧问。 自从尝到了那种奇妙的滋味，他已经忍受不住无法拥抱她的感觉，而且两人能够见面的时间也很少。 “我们是恋人？” “可以是。” “还不是。” “那什么时候是？” “以前不是说过？” “十年？”李牧问。 “嗯。” “喂，那不是十年都不能抱你？”李牧说。 这就像是把鱼放到猫的嘴边，然后告诉它：“喂，这东西你十年后再吃。” “手都不能碰。” “头发呢？” “也不可以！” “肚子？” “更不行，统统都不行，懂？” “完全不懂！” “这只是恋人们才会做的事情！” “那我们就做恋人。” “不能做，现在还不能。” “……” “总之，不许碰我。” “你是地雷？” “嗯，爆炸的时候，会把整个世界炸没。” “……真希望世界快点爆炸。” “哼，如果下次碰我，那我们就不要见面。” “……喂，朋友之间也可以触碰。” “我们是朋友？” “难道不是？” “当然，朋友之间怎么恋爱？” “……那我们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像是基督徒和僧人。” “总感觉你更喜欢我的身体，哼。” “……怎么会？”李牧迷惘。 因为他对一般女性人类几乎没有那种冲动，只是触碰到K柔软的身体，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他又有了久违的感觉。 他难道更加迷恋她的躯体？ “如果真的喜欢我，就应该忍住。” “知道了，我会忍耐。”李牧咬牙。 “如果忍不了，用电话也可以。” “电话？”李牧吞了一口唾沫。 “喂，想什么呢？” “什么都没想。” “为什么吞口水？” “有点渴。” “那就喝水，哼。” “好。” “这样吧，今天就让你用电话，碰我身上的一个部位。” “什么地方都可以？” “当然不是。” “肚子？” “好吧，反正肚子也让你碰过。”K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白皙的小肚子，可爱的肚脐和李牧打招呼。 “那我把手放在上面？” “嗯，轻点放。” “放了。” “唔，有点热。”K低声说。 “可以绕着肚脐转圈？” “喂，是不是变态？”K说。 “好吧，那就转方块。” “……结束了，今天的触碰停止，哼。” “这么快？” “对，明天可以稍微延长一点时间，如果表现好，还可以碰其他地方。” “……你是不是变态？”李牧问。 “你才是！” “嗯，我是。” “变态疯子一号，哼，给我讲故事，我要睡觉。” “好的，变态疯子二号。” “晚安，不过没有吻。” “反正亲够了。”李牧说，其实他还想每天亲。 “……坏蛋。” “刚才的萤火虫还没有讲。”李牧打开留声机。 骚气的爵士之音流淌，深入骨髓的性感，在两人耳边环绕。 低沉的声音编织成故事的世界，K的灵魂在里面栖息，梦的精灵也进入其中，与她起舞，带来无限的欢愉。 “呼，呼。” “晚安。”李牧低语，挂上电话。 他走到桌边打开电脑。 过两天，他们系要举办一个party，大约是老生和新生一起喝酒吃肉，大吐特吐，玩几个占女生便宜的无聊游戏。 李牧也要去那，虽然不是特别想去，不过人生就是如此，总要做几件不喜欢做的事情，这样才能避免更多麻烦。 但认识了一些人，就免不了麻烦，金高恩自作主张地要在party上表演之后，麻烦就友好地过来和他拥抱，然后说：“hey，兄弟，麻烦你了。” 李牧当时用中指搓了金高恩的脑门三下，但木已成舟，除非他有回溯时光的能力。 这种事情显然是不现实的，他不是在拍电影，也不是在演舞台剧。 “上台丢人这种事情，还真是不擅长。” 作为一个理智主义，这么多年来冲动之下做过的事情屈指可数，也没让他太过丢脸，这次却免不了一场嘲笑。 “真麻烦。”李牧打开电脑，搜索摇滚音乐。 不过摇滚再怎么自由，要是一个人唱的五音不全，只会让人觉得白痴。 Rap_Rock？ 一个奇特的词语引起他的注意，说唱摇滚。 这种音乐形式是说唱金属的延续，说唱对于一些节奏感不好的人，可以起到一定掩盖作用，何况对于真正的说唱，大家都不怎么懂。 “其实我也不懂，就当是读课文。”李牧笑。 如果使用说唱摇滚，他们丢脸的可能性就降低到了百分之三十，如果唱的不好，还可以说为了尝试新的音乐。 “我果然是一个天才。”李牧自语。 他搜索歌词简单和重复较多的歌曲，只要他们练上一天，估计不会太差。 嗡嗡。 “Rock_Me！” “……什么事？” “歌选好了没，我有一个提议，把trot和摇滚混合起来，怎么样？” 第八十章 洋葱汤 “不怎么样。”李牧说。 “我觉得裸着演奏很不错。” “自己跑到大街上试试。” “一个人没意思。” “找那只咬你的猫一起。” “似乎还不错。” “趁天黑快点出去，我现在要睡觉。” “好的。” 李牧关掉电脑，他找好了歌曲。 走进卧室，手机震动。 “怎么挂了？” “……没睡？” “FF，刚醒。” “不用再讲故事？” “不用，正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我们的约会。” “怎么？” “只想和你一起。” “不用带T？” “她很忙，估计来不了。” “哦，不怕我对你怎么样？” “不怕。” “那下次什么时候，想去哪里？” “不是有party？” “你要来？”李牧吃惊。 “FFF，戴着面具去，可以？” “倒是无所谓。”李牧说。 学校最不缺的就是奇葩，连金高恩和他这样的疯子变态都可以在里面生存，K戴个面具去，他们估计只会认为是一个奇怪的新生。 他到时候和王耀说说应该没什么问题，party的组织者之一就是这个家伙。 “不会有人怀疑我？” “还好，那里什么人都有，何况开party的时候光线很暗，大家只会喝酒。” “FFF，可以听你唱歌。” “到时候千万别喝酒，记得坐在我旁边。” “好，那天下午去你家。” “不怕我吃了你？” “哼，才不怕。” “那能不能稍微碰一下？” “不可以。” “真小气，我身上任何地方都可以让你碰。” “……才不要。” “不睡？” “嗯，FF，你要唱什么歌？” “《can＇t_stop》，我是贝斯。” “FF，也是，你唱歌肯定没人听。” “……喂，明明唱的很好。” “这首歌谁唱的？” “Red_Hot_Chili_Peppers。” “红色辣椒？没听过。” “我也第一次听说，他们唱歌的时候经常裸唱。” “……变态！” “可能是为了追求身体的自由。” “你不会也那样吧？” “怎么会？” “明明会，因为你就是一个变态。” “那你也是。” “我比你正常多了，哼。” “正常人怎么会用电话那样？” “喂，我是怕你孤单，那下次就别那样了，哼。” “……开玩笑的，其实我就喜欢那样。” “那你是变态？” “是。” “FFF，这才对。” “……” “坏狮子。” “怎么了，笨泰迪？” “想和你一起走遍整个首尔，想去我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那得很久才能走完。” “嗯，FF，想和你一起去明洞、弘大那种人多的地方，也想和你一起去club和酒吧。” “明洞和弘大倒是可以，酒吧也可以，club有点危险。”李牧说。 酒吧有好几种类型，有的是安静地听音乐喝酒，他到时候和K一起去就可以去这种酒吧，但club就有点问题。 虽然一部分人可能是出于兴致去那里，大部分人却是为了解决祖先流传下来的原始本能。 “真的？你不会保护我？” “……真的想去？” “嗯，FF，就和你一起。” “让我想想。”李牧说。 “FF，知道了，club无所谓，就是想和你一起走遍整个首尔。” “时间够？” “慢慢来，五月份一两个地方，六月份一两个地方，七月份一两个地方，如此循环。” “好。”李牧笑。 他也想和这座城市进行一次亲密接触，由陌生到熟悉，就像和她一样。 “以前都不敢和别人出去。” “天天呆在家里？” “嗯，FF，现在忽然有种想要出去的冲动。” “为什么？” “不告诉你，不过从现在起，想慢慢改变。” “变成什么样？” “变得更加快乐，想和你一起快乐。” “和我在一起很快乐？” “嗯，FF，有种可以做任何事情的感觉。” “比如打屁股？”李牧问。 “……哼，难道不喜欢？” “喜欢。” “FF，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做什么都不用怕。” “我有点怕。”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见到了我的脸，会不会离开我？” “为什么？因为你毁容了？”李牧笑。 K的脸隐约间看了一次，虽然没看清，但轮廓很漂亮，即使脸上带个刀疤，估计也没什么大事。 “不是，就是有那种原因。” “什么原因？” “怕你有负担，怕你会担心，怕你会受伤。” “脸上装着机关枪，一打开，就会朝我发射子弹？不用怕，我会穿防弹衣。” “……真是的。” “真的没关系。” “唉，你不懂，不过正因为你不懂，才可以这样。” “我有那么笨？” “很笨，其实只要慢慢等我就可以。” “慢慢等你？” “嗯，FF，其实就像一列地铁。” “地铁？”李牧问。 “嗯，不停地向前行驶，有一些人上来，又有一些人下去。” “滋，上车。” “顾客，你是要到哪一站下？” “可以现在下车？” “哼，不可以。” “那到终点站。” “好的。” “终点站还有多久能到？” “一辈子，FFF” “怎么上厕所？。” “喂，你这样不浪漫，会让人生气的。” “生气了？” “有点。” “不过，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啊？结婚？” “嗯，如果真的要结婚，我似乎要努力一下。” “努力什么？” “让你随便吃任何东西，随便玩任何东西。” “笨蛋，怎么又会说话了？” “心里话。”李牧说。 “不用，我又不是猪，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 “那怎么行？” “可以，而且也不着急，不是还有十年时间？” “嗯。” “我也会等你，笨蛋，只要还没到我老死的时候，就会一直等你。” “不用等太久。” “那你就要等我。” “好。” “其实不用对我太好，或者，也可以找其他人。” “又怎么？” “就是觉得你会很累，或许我扰乱了你的人生轨迹，如果没有我，或许你会比现在更快乐。” “总是担心别人可不是好事。” “……你又不是别人。” “相信我，而且我也相信你。”李牧说。 就像算命女人说的，他会开启一段新旅程，可能不幸，也可能幸运。 但这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如果错过她，他会后悔一辈子，无论幸运还是不幸，都会后悔下去。 第八十一章 失踪的象 “相信你，笨蛋，我们睡觉吧。” “嗯。” “晚安，好梦。” “晚安。” 李牧沉沉睡去，幻梦向他走来。 一座黑色城堡前，无数的士兵守护，白皙的手掌从窗口伸出，像云朵揉成。 柔光倾落，拥有白金色短发的身影，扶窗向下遥望。 她的脸蒙着白雾，只能看到黑白分明的眼瞳，手远远伸向他。 嗡嗡。 李牧从梦中惊醒，光之精灵调皮地在他的睫毛上跳舞，播撒温暖的种子。 “这是什么梦？” 4月25日，晴。 “ginggingganggang，起床了，懒狮子。” “早安，勤劳的泰迪。” “FFF，要去洗澡，一会聊。” “好。” 李牧走到客厅，打开冰箱，吞了一口冰矿泉水。 自从和K有了几次亲密接触，他的血液每到早上就会沸腾，特别是她说要洗澡的时候。 洗澡，吃饭。 李牧下楼，坐上周雪的车。 “心情不错？” “还好。”李牧笑，翻开手机。 K换了签名：“Why.” “为什么？”李牧自语。 “什么？” “没有。” “年轻的时候，就要多谈恋爱。” “然后老了，像你一样嫁不出去？” “小子，想死？” “不想。”李牧耸肩。 嗡嗡。 “FFF，正在吃饭，你呢？” “和你聊天。” “明天下午去你家？” “嗯。” “要不要穿的可爱一点？” “怎么穿都很可爱。” “FF，其实可以变得很帅气。” “帅气更好。” “为什么？” “那些人会少看你一点。” “FF，知道了。” “要怎么穿？” “帅气的穿法。” “期待。” “FFF，不说了，要忙了。” “好。”李牧说。 想到K明天的模样，他心中不禁期待。 毕竟他和K见面没有几次，而且她每次都是打扮的很可爱，要是走帅气路线，应该会有其他魅力。 到了饭店，李牧开始忙碌。 下午3点，他做好晚上足够用的酱料，从饭店走出。 因为明天是party，他要和金高恩他们练习《Can’t_stop》。 来到社团教室，他们三个已经练的差不多，特别是金高恩对英文的熟练度，让李牧很吃惊。 他忽然想起金高恩上次看的就是英文书籍。 “很简单，我已经背完了。” 金高恩不仅人格很变态，连记忆力都很变态。 “那我们试试。”李牧拿出贝斯。 这几天，他在家自学了一番，虽然唱歌五音不全，他对于音律却略通一二，加上做菜练出来的灵活手指，竟然弹的有模有样。 四人合奏，屋顶角落的小蜘蛛再次遭殃。 “好多了。”李牧笑。 他们的音乐风格和这首歌相合，明天的party应该不会太丢人。 “这个乐队我知道。”金高恩说。 “什么？” “里面的贝斯手经常裸弹。” “……你们想干嘛？”李牧发现金高恩三人的眼神有点古怪。 “他的那玩意很大。” “然后？” “我们应该向他们致敬。” “你们三个致敬，我就不必了。”李牧转身，开跑。 “不，只有你一个人！” “No。” 红辣椒乐队的传奇贝斯手Flea，他喜欢在演唱会上裸弹贝斯。 虽然李牧很佩服Flea向往自由的精神，但不代表他要像Flea一样。 李牧很快甩掉三人，金高恩的体力不足，韩在元太胖，严勋缺乏锻炼。 “麻烦的疯子。” 李牧发现他有吸引疯子和变态的特质，不知道在party上，这些人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而且K也会在那里。 “我可不想在她面前丢人。” 李牧觉得有些不妥，他认识的人中有几个大麻烦，魔女韩智恩、变态金高恩、酒鲸鱼全昭妍和原始人王耀。 K要是和这些人相遇，会不会出现事故？ “我一定要保护好她，千万不能让那群疯子接触到她。” 李牧走出校门，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妹，怎么在这？” “……事办好了？” “不过她是谁？” “人。” “废话，难道还能是鬼？” “很难说。” “喂，她不会是那个？” “哪个？” “就是你上次聊天的。” “和你有关？” “我是你朋友。” “我可没管过你像臭水沟一样的男女关系。” “好吧，不就是多一双筷子。” “我可付了两份钱。” “知道了，不过还是小心点。” “最该小心的人是你。”李牧说。 “喂，朋友妻不可欺，我还是懂的。” “我是怕你说奇怪的话。” “大爷我好歹是一个冷都男。”王耀摸着大鼻子。 “冰川原始人？” “你妹！” “我走了。” “滚吧。” 李牧坐上地铁。 嗡嗡。 “FFF，在吃冰淇淋，你呢？” “刚刚练习完音乐，正在回家。” “FFF，弹的怎么样？” “非常棒。” “真的？我也想听。” “回去给你弹。” “嗯，FFF，我又要练习了，一会聊。” “好。” 李牧想起，K会弹贝斯，他刚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回到家中，手机恰好震动。 “呼，练习完了，全是汗，FFFF。” “我也刚到家。” “快点给我弹，笨蛋。” “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K老师。” “FF，什么问题？L学生。” “slap，知道？” “当然，想学？” “嗯，因为要演奏的音乐中有。” “有点难，FF，是那首《Can’t_stop》？” “对。” “我先听听，等一会。” “好。” 过了一会。 “哇，这个贝斯手好厉害！” “真的？”李牧问。 “非常厉害！” “那我可以学？” “当然，我可是天才老师K。” “好的，笨蛋老师K。” “喂，难道不想学？” “怎么会？” “哼，叫我天才老师K。” “……明明很笨。” “叫不叫？” “天才老师K。” “我现在就教你，笨蛋学生L。” K发送语音，教他基础弹法。 李牧练习之后，录音发送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就像是真正的老师和学生。 “很不错，没想到你还挺聪明。” “被你这么说，忽然觉得自己很笨。”李牧翻白眼。 “喂，这是什么话！哼。” “说你很聪明。” “骗人，我又不傻。” “明天我也会唱。” “真的，FFF，那不是会很搞笑。” “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第八十二章 冰白葡萄酒 “FF，有信心你会跑调。” “真是。”李牧说。 “喂，我要下班。” “不用我去接你？” “不需要，正在往电梯走。” “什么样的电梯？” “很普通的。” “her，就没有特别的？” “her，我算不算？” “算，虚势女。” “虚势男，知道5月5日是什么？” “你的生日？” “笨蛋，是儿童节。” “你要过节？” “不可以？” “你是儿童？” “是。” “那我岂不是要进监狱？” “为什么？” “你说呢？”李牧反问。 “哼，坏蛋，就知道想那种事情，我到电梯前面了。” “饿不饿？” “还好，FFF，一会回家要吃炸鸡大人。” “什么是炸鸡大人？” “笨蛋，你是从古代来的？” “怎么会。” “炸鸡大人就是把好吃的炸鸡比作神，笨蛋。” “原来如此。”李牧耸肩。 “你天天都在做什么？” “学习、工作和聊天。” “不出去玩？我在电梯里自拍，想不想看我的背影？” “不出去玩，想看。” “等等，现在发给你。”一张照片发来，背影很漂亮。 “很好看。” “那当然。” “不过，真的没人和你搭讪？” “……天天呆在家里，不然就是工作。” “那还说我。” “哼，不然你哪有机会。” “什么机会？” “……就是和我一起约会。” “说真的，你是不是外星人？” “FF，也许是，对了，想问你个问题。” “问吧。”李牧伸了个懒腰。 夜色朦胧。 首尔的夜空，缀满了星辰，长街上男男女女交错而行，千万人的呼吸不停流转，或许其中有她的味道。 “介意我和别人握手？” “嗯？你要和谁握手？” “就是问问。” “你都不让我碰，你觉得呢？” “哼，因为你每次见面都那样。” “你也没拒绝。” “那是怕你受伤。” “已经受伤了，背上的抓痕还没好。”李牧说，他的背部的抓痕还在，那晚的情景时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喂，因为工作，要和一个男人稍微亲密一点。” “……工作？你是演员？” “怎么会，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工作？”李牧问。 他实在想不出到底什么工作，要和陌生的男人亲密。 “不能说。” “肯定会介意。” “小气的男人。” “那我和一个女人亲密，介不介意？” “当然会介意，而且不许那样，不然咬你。”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 “这是因为工作！” “……好吧，有没有那个？” “哪个？” “嘴唇的碰撞。” “哼，怎么会有，只是到拥抱。” “那明天见面，我也要拥抱。” “……小气的男人，那我抱你，但你不能动。” “好吧，大方的女人。” “FFF，到家了，只有我一个，有些害怕。” “你的朋友呢？” “她很忙，因为要准备一个东西。” “不会是去原始森林摘香蕉？” “才不会，她在跳舞。” “跳舞？你不是也喜欢跳舞？” “FFF，嗯，今天就跳了，要不要看？” “好。” “等一会，我先订炸鸡大人。” “多吃点，这样捏起来更柔软。” “坏蛋。” 过了一会。 一段只能看到头部以下的跳舞视频发来，里面的人跳的极为奇特。 “怎么样，FFF。” “天天这样，没被抓进疯人院？” “我又不是你。” “不害怕？” “稍微有点，想给你打电话。” “我给你打。”李牧打电话。 一会。 “咳咳。” K的声音依旧温柔，仿佛能够融化他的心脏。 “又在吃东西？”李牧问。 “嗯，因为练习太累。” “在练习什么？” “秘密。” “秘密真多。” “FF，总有一天，你都会知道。” “why是什么意思？” “FF，不告诉你，知道starlight？” “星光？” “嗯，你就是。” “哪有。” “FF，在我心里是，知不知道遇见你的那一天，刚好是心情最差的时候。” “为什么？” “不知道，忽然会有那种时候。” “那我没让你的心情更差？”李牧问，毕竟他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应该是相当让人讨厌的家伙。 “有点，那时候想咬死你。” “这么可恨？” “嗯，FFF，啊，快点看外面。” “外面？”李牧疑惑。 他透过窗，看向外面。 星空上一道璀璨的轨迹划过，仿佛温柔的吻痕。 “哇，好美。” “就像你一样。” “FF，笨蛋，我们许愿吧。” “这可是迷信。” “哼，到底许不许？” “好。” “123，一起，在心里默念，不要说出来。” “嗯。”李牧低声。 他双手合十，虔诚地对准星空，心里默念一句，他想都不敢想的愿望。 良久。 “FFF，好了。” “嗯。” “许了什么愿望？” “你呢？”李牧笑。 “不告诉你。” “那我也不告诉你。” “哼，坏蛋。” “笨泰迪。” “要是愿望真的能实现就好了。” “希望如此。”李牧笑。 “FFF，会实现的，只要你不离开。” “不会离开。” “FFF，等会，炸鸡大人到了。” 哒哒哒。 “等你。”李牧说。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把贝斯放到手上练习。 明天，他会在K的面前演奏，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哇，好香，想吃？” “想吃你。” “坏蛋，说什么呢？” “没有，我是说，想吃你的炸鸡大人。” “FF，我先吃一口。” 吧唧吧唧。 “好吃？” “嗯，FFF，不愧是炸鸡大人，要是有啤酒就好了。” “明明不能喝酒。” “可以喝，只是酒量差而已。 “好吧，酒精垃圾。” “我们上次喝的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快就醉了，哼。” “粉象樱桃，味道甜美，度数很高。” “怪不得，是不是你故意放的？” “怎么会，把我当什么了？”李牧说。 “坏蛋、疯子和变态。” “这样的人，早就被关进监狱了。” “对了，出国之后会很忙很忙，到时候不要想我。” “肯定不想。” “her，真的不想？” “想。” “这还差不多，FFF。” 第八十三章 宇宙飞船 “不吃炸鸡大人？” “边吃边聊。” 时光在咀嚼中变得模糊不清。 李牧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耳边是她小口小口吃东西的声音，他能想象出此刻的场景。 食指和大拇指夹住一块炸鸡，唇瓣周围沾着些许油腻，眼睛一眨一眨，鼻子微皱，可爱的笑纹调皮地浮出。 “嗝，好饱。” 打嗝声略显可爱。 “小肚皮鼓起来了？” “哼，怎么会，最近在锻炼，要练出十一字腹肌。” “到时候可以摸？” “当然不可以。” “为什么？” “喂，我们是什么关系？” “云朵和天空的关系。” “那是什么？” “看起来彼此接近，却永远无法相触。” “……胡说！” “那我可以摸你？” “……不可以。” “所以就是云朵和天空。” “以前不是摸过？” “问的不是现在？”李牧说。 “喂，我们的精神难道不接近？” “油画中，天空和云朵是交叠的。” “那精神是油画，**是现实？” “毫无疑问。” “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什么？” “像精神病人一样说话的本事。” “可能是和精神病人经常聊天的缘故。” “你才是精神病，不说了，好困。” “给你讲故事？” “嗯，FFF，明天下午可以见面。” “到时候记得抱我，抱的时候要紧一点。” “知道了，到时候躺在你的胸口，FF，怎么样？” “这么好？” “哼，总感觉更喜欢我的身体。” “喜欢你的所有，连唾液都喜欢。” “……变态。” “多谢夸奖，刚好讲一个变态的故事。” “是不是你的故事？” “有可能。” “FF，快点讲，我先脱衣服。” “……脱、衣、服？” “想什么呢？” “什么都没想。”李牧的耳朵通红。 “不许想。” “好。”李牧口是心非，浮想联翩。 一会。 “FF，只穿了一件背心。” “什么颜色？” “白色，刚好配成一对。” “一对？” “和袜子。” “原来如此。” “那你以为是什么？” “以为是你家里的墙壁，咳咳。” “肯定不是这么想的，变态狮子。” “对了，今天可以摸？” “嗯，想摸哪里？” “膝盖后面的那块地方。” “啊？” “怎么？” “我好像也没摸过那里。” “试试看。”李牧说。 “假设你现在离我五十厘米。” “好，我们两人都坐在床上。” “你的手从我的脚踝，慢慢往上。” “指腹顺着柔软的肌肤移动。” “唔，你的左手食指放在了膝盖上。” “轻轻转圈。” “有点酥麻麻的感觉，喂，好奇怪。” “接着从腿的一侧下落，滑到膝盖后面。” “你的食指有点粗糙。” “膝盖后的皮肤很柔软，继续打圈。” “唔，不要。” “嗯，那就是继续的意思。” “stop，今天到此为止。”K的呼吸有些急促。 “没事？” “有事，那个地方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手指放在上面的时候，会产生电流。” “可能是静电作用。” “骗人，快点讲故事，真要睡觉了。” “好。” “身上出了汗，都是你害的。” “我只是说了几句话。” “那也一样。” “好吧。” “晚安，好梦，坏蛋。” “嗯，笨泰迪。”李牧起身，打开留声机，播放一曲爵士。 爵士中的萨克斯，如死亡潮汐般涨落，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宇宙。他低沉的声音，随音乐起落，在宇宙中画出一副奇特的童话。 她的呼吸越来越沉，神游到夜色构筑的梦境。 “晚安。”李牧低笑，挂断电话。 夜晚就像一头染黑的北极熊，跳到彩虹桥上，往复奔行。 走进卧室，躺到床上，倦意袭来。 他的精神从身体各处缩回心脏部位，随着它的跳动，跃到梦境。 黑暗在呼吸中变得斑白一片。 4月26日的阳光，钻进他的耳洞，用温暖的声音呐喊。 嗡嗡。 手机震动。 李牧起身，睁开眼，晨曦将瞳孔熏成淡金色。 蔚蓝的天空，浮着几缕云絮，这是一个适合约会的清晨。 “FF，懒狮子，早安。” “早安，笨泰迪。” “下午去你家，来门口接我。” “当然。”李牧说。 他希望下午可以快点到来。 “洗澡去了，不许乱想。” “Ok。”李牧说完，跑到客厅，打开冰箱，猛灌冰水。 上午，他要去社团教室，进行最后一次练习。 做完早晨的准备。 他站在地铁中看手机。 K的头像换成一个外星人的模样，也不知道她有多喜欢外星人，签名也换了：“Miss_me.” “想我？”李牧笑出声。 前面坐着的女学生抬头看他，轻轻摇头，低声说了句：“精神病。” 来到学校。 充满青春活力的学生不停穿梭，情侣们油腻地黏在一起，散发一种十米远也可以闻到的恋爱气味。 按周雪的话，这种气味就像穿了一个月的臭袜子掉进臭水沟，然后拿出来又穿了一年。 社团教室。 三个精神病在疯狂合奏，把灰色小蜘蛛的家弄得摇摇晃晃。 李牧加入其中，运用K教他的slap技术。 “鲸鱼的那玩意万岁。”金高恩三人大笑，左右手同时做出金属礼。 “……唱完之后，你要说这个？”李牧捂着头。 “当然，我们的乐队就叫鲸鱼的那玩意乐队。” “……谁起的名？” “我。” “你们同意了？”李牧看向胖子和瘦子。 “我觉得很棒，可以体现出我们的力量感。”韩在元抚摸啤酒肚。 “还具有柔软感。”严勋说。 “……”李牧无话可说。 乐队结束，回到家中。 墙壁上的钟表滴答滴答，K还未到来。 嗡嗡。 “FFF，到楼下了，来接我。” “好。”李牧下楼。 楼口，午后的阳光，洒落在灰色的路面。 一个娇小的身影，在树荫下等待，她反戴一顶黑色棒球帽，上身一件黑色短T，下身一件深色超短牛仔裤。 白皙的胳膊和双腿，在阴影中散发萤火虫的光芒。 脸上依旧是无脸男面具，脖颈上有一个黑色皮质项圈，前端是一个白色装饰物。 比起上次的可爱温柔，这次有种酷酷的味道，不过身上的可爱气味还是无法掩盖。 第八十四章 卡夫卡 她像一朵黑色小雏菊。 “笨蛋。” 他和她的距离是三米，风的流速是两米每秒，如果她是蒲公英，会在1.5秒后飞到他的怀中。 “一二三。” 清香袭人。 李牧低头，两人现在的距离是三十厘米，如果他向前走一步，就能抱住她。 “不许抱。”K抬头。 “才不会抱你。” “切，腿为什么动了一下。” “刚要转身。”李牧耸肩。 “骗人，快点进去，好热。”K细绒绒的发丝上沾着汗珠。 “好。” 啪。 屁股上传来奇特触感。 “……喂，干嘛。”李牧转头。 “看看有没有变胖。”K勾起嘴角，拍了拍手。 “我也想看看，你有没有变胖。” “不行。”K推他的后背。 “真不公平。” “那我不碰你？” “碰吧，谁让我这么大方。”李牧走进电梯。 “哼，很多人想让我碰，都没有这个机会。”K站在李牧身旁十五厘米处。 李牧端详K。 “为什么这么看我？” “想看你为什么这么自恋。” “是自信，而且说的是真的。” “假装是真的。”李牧推开门。 K走到沙发前，坐下。 “想喝什么？” “水，还要吃冰淇淋。” “好。”李牧从冰箱拿出水和冰淇淋。 “FFF，眼罩呢？” “干嘛？”李牧问。 “太热，想脱面具。” “麻烦的泰迪。”李牧把冰淇淋和水放到桌上，走进卧室。 少顷。 李牧拿着眼罩出来，坐到K身边。 “我帮你戴，FFF。” “嗯。”李牧低头。 K扶住他的头，为他戴上眼罩。 他陷入一片黑暗。 刹那，怀中泛起柔软触感，他被推到沙发上。 “FF，想躺在你身上。” “这是头发？”李牧摸索胸口。 细绒绒的触感在手上泛起，还有淡淡的香气钻进鼻孔。 “嗯，你的身体比我大好多。” “比你小，岂不是小孩？”李牧腹部传来奇特的弹性和柔软感。 “不许乱动。” “怎么？” “屁股下面不舒服。” “……坐在我肚子上了？” “FF，难道不行？”K轻轻捏住他的腰。 “当然可以。”李牧说。 怪不得肚子上有些热。 “现在可以碰我，不过时间只有一分钟。” “真的？” “嗯。”K滚烫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好。”李牧说。 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他还是很开心。 他的手从她的发丝滑下，触到柔软的鼻子。 “FF，好痒。” 继续往下，触到她的唇瓣，热气涌来，他的食指被咬住。 “咬死你，坏蛋。” “会进监狱。” “哼，没关系。”K的身子一动。 李牧腹部传来奇特触感，他能感觉到那个部位很有弹性，而且很圆润。 “为什么这么可爱？” “天生的。” 李牧倏然转身，将K压在身下。 “啊！”K的呼吸急促。 “嗯。” “喂，想干嘛？”声音颤抖。 “压着你。”李牧发现怀中的柔软之物变得滚烫无比。 “看不见你。”K低声。 午后的阳光，倾落在黑色沙发的一侧，纤细的双腿和另外一双腿交叠，其他部分陷入阴影。 李牧的下颌抵住她的肩膀，双手从衣服下钻进去，指腹顺着纤腰移动，柔软弹性的触感不停泛起。 上面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唔。”K低吟。 他的脸颊上传来细绒绒的触感，脖颈上泛起湿润之感，之后是刺痛感。 “坏蛋。” “可以不和别人拥抱？” “是工作。” “我也想和你工作。”李牧的手微微往上。 “唔，那里不可以。” 他的指尖似乎触到极为柔软之物，比他以前在K身上触碰过的位置都要柔软，K的呼吸比原先更加急促。 柔软之物似乎被一层布料包裹，指尖被它隔断了部分触感，却还能感受到那奇特的感觉。 脖颈上的刺痛感再次泛起，比起刚才还要重。 “怎么这么坏。” “不是故意的。” “下次再这样，真的不会理你。” “……” “哼，快点放我出来，时间到了。” “好。”李牧再次翻身。 两人身上满是热汗，屋内的冷气也冲不散火热的气息。 “都是汗，坏蛋。”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肯定想到了，哼。” “真的没想。” “坏人，能不能在你家洗澡？” “当然可以。” “会不会偷瞧？” “喂，把我当什么了？” “变态和坏蛋。” “……如果偷瞧，你就报警。” “知道了。” 李牧怀中的柔软之物消失，他有些怅然失落。 哒哒哒。 浴室内，水流声响起。 “啊，不好了。”K的声音从浴室内传出。 “怎么？”李牧急忙问。 “没有浴巾。” “在房间里。” “……帮我拿过来。” “戴着眼罩。” “摘下眼罩，坏蛋！” “嗯。”李牧摘下眼罩，走向卧室，顺便瞥了一眼浴室的门。 浴室的门是毛玻璃制成，隐约可以看到娇小的身形。 “我到底在做什么？”李牧狠狠抓住自己的大腿肉，用疼痛镇压体内的冲动。 “快点。” “好，快了。”李牧拿出浴巾和毛巾。 走到浴室门口，他轻轻敲门。 门咔擦被打开，一只纤细的手伸出，白皙的皮肤上沾着透明的水珠。 “干嘛？浴巾呢？” “在这。”李牧回过神，把浴巾和毛巾放在她的手上。 “哼，快戴上眼罩。” “嗯。”李牧转身回到沙发，戴上眼罩。 毛玻璃上若隐若现的身影，却让他的血液一直沸腾。 良久。 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接着是脚步声。 “舒服多了，FFF。” “洗完了？” “嗯，一会就要去party。” “时间过得真快。”李牧有些遗憾。 “要是再呆在一起，可能被你吃掉。” “怎么会？” “明明就是，坏蛋。” “对了，到时候记得，一定要坐在我身边。” “嗯。” “也不要喝别人劝的酒。” “FF，知道了。” “我摘下眼罩了？” “等会，我先戴上面具。” 一会。 “好了，笨蛋。” “嗯。” 第八十五章 蜗牛 李牧摘下眼罩。 “走吧，对了，想坐地铁。”K说。 “为什么？” “因为好久没有坐过。” “知道了。” 下楼。 柔风吹来，K忽然握住李牧的手。 “不是不能碰你？”李牧问。 “FF，我可以碰你。” 街道就像活泼的蟒蛇，蜿蜒曲折，李牧握着她的小手，穿过一条条小巷，来到地铁站前。 “哇，人好多。” “当然。”李牧笑。 “都忘了，这里有楼梯。”K放开他的手，沿着楼梯一跳一跳。 他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脚踝，粉白色的短袜从白鞋的一侧露出，侧缘就像花瓣。 地铁站下面。 小小的商铺就在近前，附近还有卖油炸什锦、炒年糕的铺子，淡淡的食物香气飘来，和略显浑浊的空气，混合成奇妙的味道。 “快点坐地铁。”K拉住李牧的手。 “喂，你有交通卡？” “……好像没有。” “等我一会。”李牧走到一旁的机器前，买了一个临时交通卡。 “FF，我都忘了。” “真是个笨泰迪。”李牧把交通卡递给她，刷了一下末端机，走进地铁站。 接着再次走下楼梯。 嗡嗡。 他们要坐的地铁到来，车内人不算多，两人迅速坐上空位。 “FF，是真的地铁。” “但不能去终点站。” “哼，我又不是笨蛋。” “差点以为你是从别的国家来的。” “因为太久没坐。” “那你平时坐什么？” “车。” “……看出来了。”李牧说。 “喂，知不知道那个。” “哪个？”李牧问。 “就是在地铁站内，情侣们做的事情。” “……情侣做的事情？” “对啊。” “做那种事情，会被骂的。”李牧说。 “……什么啊！” “接吻之类的。” “哼，笨蛋，不是那个。” “啊，那他们做什么？难道是打架？” “平时都在干嘛？” “上次不是说过。” “……真是不懂浪漫的笨蛋。” “到底是什么？”李牧翻白眼。 “当然是把头放在肩膀上睡觉。”K气得拧住他的腰。 “你这么小，能碰到我的肩膀？” “……你才小！” “好吧，你很大。”李牧瞥了一眼她的胸口。 “看什么呢！坏蛋。” “什么都没看。” “快点把肩膀借给我。” “……真要做？”李牧低声问。 “嗯，快点。”K一只手掐住他的大腿。 “好。”李牧只好低下肩膀。 “这还差不多。”K侧头，好不容易才够到他的肩膀。 “怎么样？” “再低一点。” “……好。”李牧只好把身体倾斜的更多。 四周的人都看他们，毕竟一个戴面具的娇小女人和一个不停侧身的男人，靠在一起的场面，实在匪夷所思。 “他们都在看你。”K笑。 “还不是因为你。” “喂，是不是很开心？” “有点。” “你的肩膀好舒服。” “是你的头舒服。”李牧摇头，他的肩膀可不怎么舒服。 “哼，小气的狮子。” “大方的泰迪。”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 “那我的肩膀肯定会坏掉。” “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你很可爱。” “坏蛋，这是我的第一次。” 地铁不停行驶，车体微微晃动，两人紧靠在一起，彼此感受对方的体温和呼吸。 他也是第一次在地铁中体验这种事情，以前虽然和女生坐过地铁，但没有人靠过他的肩膀。 “呼，呼。” K似乎睡着。 她的眼眸紧闭，触角般翘起的睫毛轻轻颤动，白皙的眼皮上可以看到晶莹的水滴，看起来就像水晶。 “真是个笨泰迪。”李牧低笑。 吵杂又安静的地铁内，他和她变成了两只依偎的树懒。 “起床了，笨泰迪，到了。”李牧用手捏住她的耳垂。 “啊！”K睁开眼。 “口水都流出来了。”李牧用手背擦拭她的嘴角。 “唔，谁让你的肩膀那么舒服。”K嘟嘴，轻轻咬住他的手背。 “下车了。”李牧起身。 “嗯。”K起来，偷偷搂住他的胳膊。 两人从地铁站走出，来到街上。 天空泛着深蓝，深蓝的边缘处有一道鲜艳的橘红色，那是夕阳落下的余晖。 “有点紧张。” “为什么？” “因为有很多陌生人。” “不要怕，有我。” “知道了，坏蛋。”K用头摩擦他的肩膀。 走进定好的场所。 王耀和韩智恩正在组织学生们的座位，大部分人已经来到，而且还有李牧熟悉的身影。 “来了？坐这边。”王耀走来。 他看到K之后眼睛一亮，对李牧偷偷眨眼，竖起大拇指小声道：“身材不错。” “再看，让你见不到今天的星星。”李牧低声，竖起中指。 “靠，我就看了一眼。”王耀翻白眼。 “快去看别的，这边我自己来。”李牧看一眼K漂亮的双腿，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绑在她的腰间。 “他是你朋友？”K好奇地问。 “差不多。”李牧笑。 周围的学生们都没怎么注意K，因为这里灯光昏暗，而且穿着奇特的人也不少，刚才就有一个朋克装的学生走来，他身上满是纹身。 李牧拉着K坐到角落，这是他拜托王耀找的位置。 “FFF，看起好有趣。”K眨着眼睛到处看。 “确实很有趣。”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个长发的单眼皮女生走来，她上身是一件白衬衣，领口敞开，可以看到锁骨附近的鲸鱼刺青。 “酒鲸鱼？”李牧眯眼。 他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竟然这么早就遇到了全昭妍。 “上次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全昭妍从帆布包内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夹在食指和中指间。 “不怎么样。”李牧说。 “她是谁？”K低声问，一只手绕过李牧的腰，用指甲紧紧扣进他的肉内。 “认识的人，是我前辈。”李牧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hey，怎么在这？快点准备，一会就要演奏。”金高恩打着哈欠走来，她怀中抱着一只绿瞳黑猫。 她今天打扮颇为大胆，或许是为乐队准备，不过李牧腰上的肉因此再次遭殃。 第八十六章 她 “还有一个小时，现在才几点？”李牧翻白眼。 “哦，这样。”金高恩摸摸头。 她穿着白色露脐短T，下身是一件纯黑超短裤和网袜，显得性感有活力，屋内男人们的眼睛都往她身上瞥。 “她又是谁？”K紧掐他的腰。 “乐队主唱。”李牧低声耳语。 “就是那个喜欢鲸鱼的？” “对。” “你不是有点喜欢她？” “……现在完全不喜欢。” “真的？”K放开手。 “我只喜欢像你这样可爱的疯子。”李牧苦笑。 “哼，我看她就很可爱，还有那个前辈。”K扫了一眼全昭妍。 “我出去抽根烟，呆会一起喝酒。”全昭妍叼住烟，双手插在裤兜内，修长的大腿慵懒地迈出。 “嗯。”李牧点头。 “它要拉屎，我去厕所。”金高恩抱着猫离开。 “好。”李牧说。 K瞪着李牧。 “坐下来吧，别人都在看我们。”李牧说。 “好。”K坐在靠墙的一侧。 “生气了？”李牧坐在她身边。 “没有，我们又不是恋人。” “……和她们只是普通朋友，基本上连话都不说。”李牧说。 “刚才不是说了好几句？”K侧过头。 “……总不能不说话。” “唉。” “怎么？” “没什么，刚才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 “不应那样，但控制不住。”K说。 “没事。” 一会。 金高恩和全昭妍坐在了李牧和K的对面，两人自顾自地倒酒，而且她们对K脸上的面具，似乎完全不在意。 “幸好两人也不怎么正常。”李牧想到。 “我们先喝一杯。”全昭妍举起酒杯。 “好，不过这酒好像尿液。”金高恩用食指搅拌一下淡黄的酒液。 扑哧，K忍俊不禁。 “嗯。”李牧点头。 四个人碰杯，各自饮了一口。 “你叫什么？”全昭妍忽然问。 “啊？”K吃惊。 李牧好奇，他和K没有互通过姓名。 “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全昭妍接着道。 “我叫徐美妍，声音像的人很多。”K压低声音。 “嗯，我以前也听过很多相似的声音。”李牧笑。 “李牧，我昨天看了一晚动物王国。”金高恩夹起一块无骨火腿放进嘴里。 K听到李牧两个字眼睛一亮。 “原来你叫李牧，FF。”K低声。 “原来你叫徐美妍，哈哈。”李牧也低声。 K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动物王国好看？”全昭妍笑。 “很不错，我研究了它们的交配方式，发现人类真是了不起。”金高恩说。 “……了不起？”K面色微红。 “嗯，很了不起。”金高恩笃定。 “可惜都没试过。”全昭妍遗憾地看了一眼李牧。 “啊！？”K不知所措。 光影朦胧，一束白光倾落，舞台上的王耀举着麦克风道：“女士们，先生们，我是今天的主持人王耀，大家晚上好。” “晚上好，王主持人。” “王主持人，zzang！” 学生们在下面起哄，王耀神色自若，他脸皮的厚度就像一千个多米诺骨牌交叠。 “为了活跃气氛，为大家准备了一个小游戏，大家想不想试试？”王耀眯眼一笑，打了一个响指。 “想！”大家异口同声。 李牧眉头微皱，这家伙要玩的游戏可不怎么健康，要是他一个人还好说，但K要是被人占了便宜，可怎么办？ “玩游戏之前，我们要先做一个小小的调查，各位的桌上应该有一个小纸条，纸条上写着数字。”王耀继续。 李牧发现桌上果然有一张方格纸，上面有一个数字25，其他部分空白一片。 “有，然后呢？”大家问。 “嘿嘿，一定想要‘做’一次的，爱的浪漫场所是哪里？把想好的场所，记在纸上。”王耀笑道。 听到这话，大家先是吃了一惊，随即露出意会的笑容。 “啊！”K脖颈红了一圈。 “……”李牧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倒是喜欢海边。”全昭妍说。 “我想在雨中的巷子里。”金高恩笑。 两人的思想果然奔放，没有任何羞涩的意味。 K提起桌上的笔，不知道该写什么。 “喂。” “怎么？”李牧说。 “写了什么？”K的耳朵通红。 “……没想好。” “真的要写？” “随便写就可以。”李牧耸肩，反正这只是游戏。 “那也要认真。”K说。 “……嗯。” “告诉我，快点。” “不是自己写自己的？” “想知道你想在哪个地方……”K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的话……厨房？”李牧笑。 “厨房？”K微微惊讶，似乎想起了什么。 “嗯，上次和你在厨房的时候……”李牧觉得有点不对。 “喂，坏蛋！竟然想了那种事情。” “……没有，我是说你在厨房很可爱。”李牧神色自若地扯谈。 “哼，才不信。” “你呢？” “不告诉你。”K把身体一转，压纸在上面写什么。 李牧摇头，在白纸上写上厨房。 一会，白纸被收了上去。 “嘿嘿，看来很多人的想法都是相通的，游戏正式开始，我把刚才写下相同地点的纸放在了一起。”王耀拍手。 两个男生抬着一个木桌从后台走出，上面放着九个黑盒，黑盒上写着一些地点，但第九个盒子上什么都没写。 “喂，这是做什么？”K问。 “要做原始人的祭祀仪式。”李牧摇头。 他已经猜出王耀要做什么，这种游戏他听过很多次，从一个盒子抽出两个数字，让原先拥有数字的两人进行一些接触，比如拥抱、接吻等等。 “啊？”K一脸迷蒙。 “不知道选海边的人多不多。”全昭妍笑，作为一名酒鬼，这种游戏她是经常玩的。 “应该很多。”金高恩说。 “大家都应该明白要做什么游戏了，从一个盒子抽出两个数字，再从第九个盒子抽出要做的事情，然后……嘿嘿。”王耀促狭一笑。 男人们大声吼叫，女人们假装害羞。 李牧面色平静，K的脖颈通红一片。 “不过因为不知道性别，所以……”王耀继续放大招。 第八十七章 摇颤 “同性也可能……嘿嘿。”王耀促狭一笑。 “没关系，什么时候开始？” “快点，快点。” 大家说，对于经常玩酒桌游戏的他们，这算不得什么。 “喂，你以前也这样玩？” “没有，我基本呆在家里。”李牧说。 “哼，才不信。” “那怎么样才信？”李牧偷偷戳了一下K的纤腰，指尖泛起软绵绵的触感。 “不许碰我，说了要保持距离。”K抓住他的手腕，用尖锐的指甲，刺了一下皮肤。 “碰的是衣服。”李牧狡辩。 “衣服也不许碰，坏蛋。” “好吧。”李牧妥协。 “在聊什么？”全昭妍轻轻甩头。 淡淡的烟草味混合橙花芬芳，还带一点皂感。 “Pure_poison？”K皱了皱鼻子。 “你身上的chance也不错。”全昭妍笑。 “那是什么？”李牧问。 “香水。”K说。 “原来你喜欢香水。”李牧说，怪不得每次见面，她身上的味道就有些变化。 “哪有不喜欢香水的女人。”全昭妍摇头，盯着李牧的眼睛。 “我。”金高恩说。 李牧点头，金高恩身上只有洗衣粉和洗发水味，香水味他从来没有闻到过。 K看到全昭妍的目光，用脚踩了一下他。 “喂，又干嘛？”李牧低声问。 “她为什么那么看你？” “可能是我的脸很有艺术性。”李牧笑。 “哼，我怎么没看出来。”K一手掐住他的腰。 “你们俩关系很好？”全昭妍呷了一口杯中之酒。 “好。”李牧说。 “嗯。”K没有否认。 “她是那个灵魂伴侣？”金高恩忽然问。 “灵魂伴侣？”全昭妍和K异口同声。 啪啪啪。 “游戏正式开始，首先是选择海边的同学，八号，还有二十八号，请站起来。”王耀拍手道。 “八号，二十八号。”其他人喊道。 八号先站了起来，是一个长相颇为可爱的短发女生，男人们心痛地拍胸，在想二十八号是哪个牲口。 “二十八号，不是你？”金高恩指着全昭妍。 “嗯。”全昭妍起身。 看到二十八号是全昭妍，男人们松了口气，随即像海狗一样拍手。 “哇，原来是两个大美女，让我们看看她们要做的事情是什么。”王耀一笑，从第九个箱子内抽出一张纸条。 大家的目光集中在纸条上。 “喂，会是什么？”K低声问。 “接吻。”李牧说。 他非常了解王耀，玩这个的时候把写上接吻的纸条藏到袖子里，假装将手伸进去，一抖，纸条就到手上。 “不会吧？”K脖颈一红。 答案是会。 “哈哈，没想到你们运气这么好，竟然抽中了大奖，那就是舌——吻一分钟！”王耀眯眼，将纸条公布于众。 “哇喔！” 大家惊呼，没想到一开场就玩这么刺激的。 短发女生面色通红，一双手在身前不停扭捏。 全昭妍神色淡然，走向短发女生。 “我要是被其他男人抽中怎么办？”K问。 “那我就替你。”李牧笑。 “……那你不是要和男人那个？” “对。” “没关系？” “有，不过总不能让你被别人占便宜。”李牧说。 如果K的号码和别的男人抽成一对，他只能牺牲自己了。 “坏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出于社会的温情。” 他话音刚落，那边已经亲上了。 全昭妍勾起短发女生的下颌，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鲜红的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开始缠绵。 火热的场面之下，男女们大声呼喝，现场的温度极速提升。 “很激烈，像两只蟒蛇。”金高恩说。 “啊！”K捂住眼睛，偷偷张开指缝。 “没关系，看吧，上次不是看过？”李牧说。 “……对，我不是小孩子了。”K耳朵红红的。 一分钟后。 短发女生的脸像烧红的铁块，胸口不停起伏，眼神迷离不定。 全昭妍面色平静，就像喝了一杯水那样自然。 “哇，真是火热的场面，那让我们的游戏继续吧。”王耀笑，走向第二个盒子，第二个盒子上写的是厕所。 “有人会选厕所？”全昭妍摇头。 “我的话很讨厌那里。”金高恩说。 “那么两个男人的可能性非常高。”李牧笑。 “真的？”K面红耳赤。 果然不出李牧所料，王耀抽出的两个纸条，刚好是两个男生。 于是，两分钟的拥吻开始。 那场面实在太过奇特，以至于金高恩这样的变态，都没忍心看下去。 “刚才是什么感觉？”K问。 “没什么感觉。”全昭妍耸肩。 “不觉得奇怪？” “还好，除了没做过那事，接吻之类的，我试过很多次。”全昭妍说。 “我也没做过，因为没人愿意。”金高恩说。 “……我也是。”K低声。 “总觉得你的声音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全昭妍盯着K。 “我也觉得有点熟悉。”金高恩挠头。 “一个专业的，当然会熟悉。”李牧说。 “好像是这样。”全昭妍点头。 “不过为什么要戴面具？”金高恩忽然问。 “因为……”K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喜欢cosplay。”李牧说。 “原来这样，看起来倒是不像。”全昭妍啜了一口酒。 “看起来不像的人很多。”李牧笑。 “笨蛋。”K轻轻握住他的手。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游戏进行了好几次。 “接下来是写着厨房的盒子。”王耀笑得很灿烂。 大家在下面起哄。 “怎么办，轮到厨房了。”K低声问。 “没关系，不过你喜欢厨房？” “……没有，只是想和你一样。”K的手发烫。 “好吧。” 王耀从盒子内抽出两张纸，笑道：“第一张纸上的数字是什么呢？” “是什么？” “快点说。” “原来是二十五号。”王耀笑道。 “二十五号，不就是你？”李牧桌上的三个女人同时看他。 李牧起身。 “喂，你不会和别人那样吧？”K问。 “不知道。”李牧蹙眉。 王耀刚才朝他眨了眨眼睛，这个意思代表什么？ 第八十八章 红方格 “第二张纸上的数字是二十六。”王耀笑。 “二十六是谁？” “要是男的，就有趣了。” “不过太巧了，二十五和二十六。” 大家议论纷纷。 K低头，轻踩李牧的脚。 “怎么？” “是我。”K小声。 “嗯，我知道。”李牧抓住K的手腕，将她拉起来。 四周的人看向他们。 “咦？还戴了个面具。” “身材不错，是我们专业的？好像没见过。” “最近奇怪的人越来越多了。” “咳咳，接下来就看看他们要做的是什么事情。”王耀把手伸进第九个盒子内，一边朝李牧挤眉弄眼。 “喂，这回是什么？”K低声。 “不知道。”李牧说。 王耀显然是故意的，不过他有点感谢这家伙，毕竟能够和K亲密接触的时间很少，加上K有意拉开距离。 他从盒子内拿出一张纸条，笑得就像一只狐狸。 “哎呀，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哈哈，恭喜你们，是互相说我喜欢你之后，激吻一分钟。”王耀说。 他话音一落，大家都开始起哄。 “快说！快说！” “快说！快说！” 金高恩跟着起哄，全昭妍则是歪头盯着李牧和K。 “喂，怎么办？”K脖颈通红。 “那么办。”李牧说。 “真的要说？坏蛋。” “一起？” “嗯。” 王耀走到李牧身前，将麦克风递给他，低声道：“嘿嘿，不要感谢我。”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皮肤越发显得白皙。 李牧和K一起握住麦克风，互相对视。 两人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彼此，李牧感觉到K的手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乱。 “123，开始。”大家异口同声。 “我喜欢你。” 低沉的声音和温柔的声音混合，里面还带一点颤抖。 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李牧眼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眼神，她的气味，她的嘴唇。 他搂住她的细腰，一只手从她脖颈向上，侧头吻住面具下露出的那一抹嫣红之色，上面甜甜的，软软的。 她的一只手紧紧攥住麦克风，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每一秒钟，他都能感觉到唇上香气的变化，时而像冰淇淋，时而像棉花糖，又像三月绽放的小雏菊。 唇瓣仿佛融化在他的口中，要是可以，他想品尝它到人类毁灭之时。 纤细的睫毛轻轻颤动，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盈着一层雾气，朦朦胧胧，让人忍不住将她拥紧。 他忽然有些庆幸。 要不是那一次的失手，或许他永远无法遇到她。 那将是多么悲剧的事情。 不信命运的他，此刻深深感激命运女神的眷顾。 世界上有60多亿人口，成千上万的城市，能够在一座千万人口的城市，遇见一个陌生人，而这个陌生人恰好是你一生都在寻找的另一半，这是何等的幸运。 如果这个陌生人恰好喜欢你，那更是一种无法叙说的奇迹。 此刻，拥吻的两人，享受奇迹带来的独特悸动。 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你喜欢的人，也恰好喜欢你，而更幸运的事情就是，她在你的怀抱之中，彼此接近。 李牧很快乐，可是这份快乐的时间，只有一分钟。 “一分钟，over。”王耀说。 李牧放开K，两人的呼吸还无法平静，胸口起伏不定。 王耀走到舞台上，继续主持。 李牧和K各自坐下，K低头不敢看他。 “一个小时到了，我们该准备了。”金高恩起身。 “嗯。” “你要走？”K抬头。 “表演之后，就回来。”李牧说。 “快点回来，我害怕。”K拉住李牧的衣角。 “嗯。” 全昭妍盯着K，似乎在思索什么。 李牧和金高恩来到后台，韩在元和严勋两人早就来了，两人特地染了发，穿的很朋克。 “Rock_me！”严勋顶一头紫发，晃动腰肢。 “I_wanna_rock_you！”韩在元的头发染成了酒红色。 “走吧，开始了。”李牧说。 “为了鲸鱼的那玩意，我们要加油！”金高恩拿起吉他。 王耀宣布音乐开始。 灯光倾落。 舞台上的四人颇有朋克风，李牧拿起贝斯弹起前奏，看向坐在后面的K。 “加油，笨蛋！”K轻轻举起小手，做出金属礼。 李牧对K眨了眨眼。 《Can’t_stop》在几人的合奏之下颇有味道，其实胖子和瘦子的功力不错，就是不怎么配合，好在今天还可以。 金高恩不愧是变态天才，虽然唱歌和李牧一样五音不全，但这首歌主要是说唱，唱下来，竟然有莉莉艾伦的风格。 大家都随音乐摇头晃脑。 “鲸鱼的那玩意万岁！”金高恩在里面用英文加了这么一句。 大家跟着一起高喊，估计也没太想英文的意思，不然肯定不会一起唱。 终于轮到李牧唱的一部分，K用手捂嘴，似乎准备忍笑。 “竟然小看我。”李牧高傲地扬起头。 他开口唱，低沉的嗓音配合说唱，别有一番味道，厚重的声线有种独特的金属味，不过大家都忍不住大笑。 李牧又一次跑调，而且跑的很有节奏感。 扑哧！ K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魔性的笑声，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 “好像在哪听过这种笑声。” “是啊，有点熟悉，不记得在哪听过。” K急忙止住笑。 只是看着李牧忘我地跑调，她就特别想笑。 金高恩他们完全不在意李牧的跑调，因为他们也开始跑调，乐队的默契从此崩坏，各自玩嗨了。 如果说前半段的音乐像一段水流，后面就像恶魔之间的互殴，笑声不停响起。 胖子手中的棒子幻化成风，酒红色的头发一甩一甩，瘦子甚至用屁股弹琴，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金高恩更是瞎唱，一大堆英文中带着各种动物的那玩意，一边竖起中指，问候正在大笑的众人。 这场由李牧造成的混乱，终于在笑声中落幕。 “你妹，以后千万别唱歌了，我还以为两年后你能进步一点，没想到还退步了。”王耀捂着头。 “我唱的真那么差？”李牧有些不信。 第八十九章 包装牛奶 “嗯。”王耀笃定。 “哦。”李牧放好贝斯。 “她就是你喜欢的那个？” “怎么？” “为什么戴面具？” “喜欢cosplay。” “真的？那你有福了。” “为什么？” “嘿嘿，这都不懂？” “……龌蹉的原始人。” “能听懂的你，难道不龌蹉？”王耀翻白眼。 “可能是和龌蹉的家伙呆的太久。”李牧挥挥手。 “要不要再帮你一把。” “不必，尽量别打扰我们。” “好吧，本来还想给你来点刺激的。” “你自己刺激就行。”李牧和金高恩回到座位。 桌上多出十个空瓶，全昭妍将第十一个空瓶放在桌上，K小口呷着杯中的酒。 “回来了？笨蛋。” “嗯。” “FF，果然没让我失望。” “因为我是歌唱天才。” “噗，跑调天才。” “不要喷我脸上。”李牧捏住K的耳垂。 “不许碰我。”K拍开他的手。 “你很像一个人。”全昭妍盯着K。 “啊？”K吃惊。 “像谁？”，李牧夹起一颗花生放进嘴里。 “是啊，像谁？”金高恩好奇。 “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全昭妍抽出一根香烟，叩击桌面。 K的身体一颤，低下头。 “怎么了？”李牧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 “到底是谁？”金高恩问。 “只是说出来，你们也不信。”全昭妍笑。 K咬住嘴唇。 “难道是总统？”金高恩喝了一口酒。 “不。”全昭妍摇头。 K的唇有些泛白，不安地看李牧。 “不舒服？”李牧问。 “不是。”K低声。 全昭妍晃了晃香烟，说道：“她很像我以前的私人医生，笑的时候很奇怪。” “还不如女刺客。”金高恩说。 “大家都说我笑的奇怪。”K呼出一口长气。 “笑得很直率。”李牧耸肩。 昏暗灯光下，觥筹交错。 K伸手拉住李牧的衣角。 “怎么？” “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好。”李牧起身。 全昭妍被王耀拦住敬酒，金高恩则是被一群男人们围住，问东问西，想必是她今天的表现，很符合他们的胃口。 走出来。 繁星满天，柔风吹拂。 街道寂静，路灯洒落光屑，两人并排行走。 帽檐处的发丝随风起舞，K的手指轻轻划过耳边的发丝，转头：“知道喜欢一个人要多久？” “不知道。”李牧仰头。 “真是个傻瓜。” “你也是。” “FF，其实我也不知道。”K向前轻跑三步，转身看他。 “那还问？”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你，也不知道今天说出那句话之后，心脏会变得这么奇怪。”K怔怔地看他。 “重要吗？”李牧向前一步。 她的香味沿着风，浮进他的心中。 “不重要吗？”K抬眸。 只有两步的距离。 纤巧的耳轮，白皙的肌肤，明亮的眸子，在他眼底清晰可见，她为什么这么可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可爱的？ “喂，今天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说哪句？” “就是碰到我这里前的那句话。”K触碰面具下的那一抹嫣红。 第九十章 高尔夫球场 “是真的。” “好开心。”K向前一步。 只剩一步之距。 星光流泻成河，夜风拥吻肌肤。 两人四目相对，灵魂相接。 他能感受到她纤细的灵魂和安静的内心。 或许，这就是恋人们所做的。 “拥抱我。” “嗯。” 他拥紧她。 她灵魂的气息是如此美味，他不觉沉迷。 “有时候，后悔这么早遇见了你。” “为什么。” “怕你等不及。” “我也很后悔。” “什么？” “遇见你太晚。” “FF，为什么？” “因为可以等你的时间会少。” “喜欢等待？” “不喜欢。” “那还那么说，哼。” “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能够久一点。” “你是笨蛋天使吗？” “笨蛋天使？” “就是笨笨的天使，守护别人的时候也笨笨的。” “我没那么笨。” “FF，唱歌跑调，还被我骗过。” “……什么时候骗过我？” “不告诉你。” “你也很笨，经常抽风，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还总喜欢担心别人。” “那喜欢这样的笨蛋疯子？” “喜欢你所有的笨拙与疯狂。” “我也是。” “冷不冷？” “在你怀里很温暖。” “别胡说，你的腿在抖。”李牧笑。 “哼，不懂浪漫的笨蛋。” “进去吧。” “还想和你呆一会。” “进去也可以一起。” “今晚可以去你家？” “……没关系？” “还好。” “好。”李牧说。 两人进屋。 酒精味、食物味和汗味混杂，男女们面颊通红，有的搂在一起，有的互相呕吐。 全昭妍淡然地喝酒，地上躺着一群男生，桌子上是几十个空瓶，金高恩抱着黑猫自言自语。 “回来了？”全昭妍笑。 “嗯。”李牧说。 “她是你女朋友？” “……嗯？”李牧愣住。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说是，可惜K说过，他们只是暧昧的阶段。 “那就不是。”全昭妍说。 “谁说的。”K忽然搂住他的胳膊。 “那你是？” “……嗯。”K低头。 “他还没说。” “是。”李牧说。 “哦。”全昭妍笑了笑，抽出一根烟。 Party继续。 “喂，这个给你。”王耀走到李牧身边，偷偷塞给他一个四方形的东西。 “……我又不是原始人。”李牧拒绝。 “你妹，这可是生物的本能。” “还没发展到那个阶段。” “卧槽，你真的不是机器人？”王耀瞪他一眼，随即走开。 K去了厕所，没有回来。 李牧想了想，也来到厕所前。 K刚好从厕所走出，手上沾着一些水。 “对不起。”K低声说。 “什么？”李牧问。 “刚才那件事情。” “傻瓜，不要想太多。” “她很漂亮。” “然后？” “你们可以天天见面，可以去约会，做各种事情。” “好像可以。” “……你喜欢她？” “以前没说？” “唉，只是和我在一起，不是很累？” “记得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 “你值得等待。” “……所以要等我？” “嗯。” “但她真的很漂亮，而且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 “那又怎么样？” “喂，这么做，不觉得很吃亏？” “无所谓，我只做喜欢做的事情，喜欢该喜欢的人。” “好乱。” “明明很简单。” “真的是一个笨蛋。” “可能是和笨蛋经常聊天的缘故。” “坏蛋。” 两人回到座位。 Party快要结束，王耀他们准备去KTV唱歌。 “走啊，快点。”王耀推着李牧，瞥了一眼K。 “不用回家？”李牧问K。 “没关系，现在还不是很晚。” “好吧。” 十几个人浩浩荡荡走向KTV，李牧和K并肩而行，全昭妍和金高恩站到他们的身旁，聊一些奇怪的事情。 “知道鲸鱼吗？”金高恩问。 “嗯。”K点头。 “觉得鲸鱼的那玩意像不像一颗树？” “……” “像。”全昭妍说。 K倏然看向李牧，低声道：“这就是上次关于鲸鱼的话题？” “嗯。” “真是坏蛋。” “……我什么都没做。” “我觉得和他做那件事情应该很不错。”全昭妍看了一眼李牧。 “……什么！？”K问。 “上次和他提议过，可惜拒绝了。” “……” “是吗？那我想试试。”金高恩说。 “坏蛋，这是怎么回事？” “我拒绝了。” “哼，真是……” 说话间，到了KTV。 几人分成两批进入KTV，李牧和K他们分在一起，王耀混在里面。 “喂，过来。”王耀拉着李牧走到角落。 “什么事？” “看过她的脸？” “没有。” “什么！” “怎么？” “你疯了？” “对。” “喂，虽然她身材不错，但也要看脸。” “我要是看你的脸，估计已经绝交了。” “放屁，老子多帅。” “镜子听到这话会碎掉，快点去唱歌。”李牧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大爷。” 李牧坐到K身旁，发现她正在挑歌。 “想唱什么？” “FF，没想好。” “不过你唱什么，都很好听。”李牧笑。 “你唱什么都跑调。”K掩嘴笑。 “哪有，我只是隐藏实力。” “切，才不信。” “要不要合唱？” “……可以试试。” “唱哪首？” “《姻缘》？” “好。” 全昭妍他们开唱，李牧让王耀选下《姻缘》，和K一起看着屋内的人。 “FF，这样的感觉好奇怪。” “怎么奇怪？” “就是很奇妙，虽然和朋友也来过，但感觉不一样。” “可能是和我在一起的缘故。”李牧笑。 “自恋狂，FFF，也许是。” “介不介意我跑调？” “如果介意，怎么会和你合唱？” “好吧。” “对了，我们下次约会，去明洞吧。” “人不是很多？” “人多才好，想去人多的地方。” “……真的？” “嗯。” 几人唱的都很不错，金高恩再次跑调。 “她和你好像。” “……我有那么差？”李牧自我感觉良好。 “比她还差。” “轮到我们了。”李牧说。 第九十一章 复制乐章 “你先来。”K拿起麦克风。 音乐流淌，李牧开口唱，笑声立刻充满房间，他们从没想过，有人能够将一首歌唱的如此千疮百孔。 K笑得最欢快，捂着肚皮，身体一抽一抽。 李牧闭着眼忘我地歌唱，似乎被自己的歌声感动。 到了第二节，轮到K。 “这是蒙面歌王？还戴面具。” “听说是喜欢cosplay的新生。” 大家议论纷纷。 K的声音一起，大家忍不住惊讶。 “哈哈，竟然也跑调，可惜这声音了。” “哈哈哈，他们两个还真像。” “啊？”李牧惊讶。 K唱歌明明非常好，为什么唱成这样。 她对他眨眼睛。 “难道是怕我太丢人，故意这么唱的？”李牧感动。 于是两人将一首动人的情歌，唱成了搞笑之歌。 一曲下来，大家笑得肚子都抽了。 “喂，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王耀竖起大拇指。 “那是当然。”李牧笑。 几人又唱了几首，喝了点酒，准备去第三轮。 李牧拒绝了他们，因为K要回去，他必须送她。 告别几人。 李牧和K走在街道上。 “FFF，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为了奖励你，现在可以勾我的小拇指。”K叉在背后的手放开，伸向他。 微光下，白皙的手掌略显透明，晶莹得令人恍惚。 他用小拇指轻轻勾住她的小拇指，晃动胳膊，一跳一跳向前，就像从幼儿园偷跑出来约会。 “FFF，看起来好傻。” “你本来就很傻。” “哼，你更笨。” “比你聪明。” “切，哪有。” K边笑，边晃动腰肢，瞥他的脸。 “我脸上有金子？” “有石头。” “切开石头，就是金子。” “FFF，要不要切开看看？” “我会死。” “死了更好，再也没人欺负我了。” “你不是喜欢被人欺负？” “哼，才没有。” K呲牙，满口白牙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牙齿真白，天天磨石头？” “用你的肉磨。” “喂，我的肉可没那么硬。” “很厚。”K大笑。 这种笑声，他每次听到，都觉的很奇妙。 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笑的女人，想想都觉得神奇，更神奇的是，他似乎很喜欢她笑的模样。 “为什么这么看我？” “想看看，你的身体里装着几麻袋的可爱元素。” “FF，真会说话。” “实话实说。” “明明是大骗子。” “小骗子。” “FF，也对，因为骗过你。”K驻足。 两人停在咖啡店下的阶梯口。 咖啡店在二楼，木质的装饰，颇有复古风，灯光透过窗，落在灰木阶梯上。 街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忧伤的英文歌曲流淌。 翻译过来大致是：“有一个小故事，在你星星闪亮的夜晚，它看起来有些疲惫，或许，那仅仅是一个梦……” “Because_I。” “什么？”李牧问。 “这首歌。” “听起来还不错。” “我要走了。” “嗯。” “没有要说的话？”K瞪眼。 “注意安全。” “还有呢？” “早点睡觉。” “……没了？” “多吃饭。” “喂，你是不是笨蛋？” “你也是。” “哼，真是的。”K甩开李牧的手指。 “……晚安？” “真是笨蛋，应该说：‘不要走。’” “啊，你不是要走？” “不一样。” “好吧，不要走。” “不行，我要走，朋友会担心。” “……” “FF，记得想我。” “你也是。” “低头。”K笑。 “为什么低头？” “让你低就低，快点。” “好吧。”李牧低头。 啵！ 他的唇瓣上传来柔软触感，温柔的香气一闪而过。 “再见，笨蛋。”K放下踮起的脚，跑进一辆出租车内。 “嗯。”李牧呆望渐渐远去的车。 刚才简直像触电，那一抹电流强击在灵魂上，身体到现在还酥麻麻的。 唇上还残留她的气味和触感，他触摸唇上的印记，或许，今晚不能刷牙了。 回到家中。 嗡嗡。 “安全到家，你呢？” “我也是。” “哼，那也不和我说。” “刚到。” “FF，原谅你了。” “不睡觉？” “刚要睡。” “不用我讲故事？” “想听别的，FFF。” “别的？” “嗯。” “等等，我找找看。”李牧走到书架前。 周雪虽然是酒鬼，但很喜欢读书，书架上有许多书籍，英文、中文和韩文都有。 “找到了吗？” “嗯，诗集。” “FFF，谁的诗？” “辛波斯卡。” “给你打电话，念给我听。” 电话震动，屏幕上显示一个大写字母K。 咔擦咔擦。 “吃什么？” “饼干，想吃？FFF” “真能吃。” “只是吃一点。” “睡觉吧，给你念。” “好，我躺到床上。” “嗯。”李牧打开唱机，放上唱片。 星光透过窗，洒落在木桌，诗集的封面涂满了冷色。 “躺好了，晚安，好梦。” “好梦。” 李牧翻开诗集。 “FF，快给我念。” “他们彼此深信， 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 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 但变化无常更为美丽。” “听起来不错，这首诗的名字是什么？” “Love_at_First_Sight。” “一见钟情？” “嗯。” “相信一见钟情？” “原来不信。” “现在信了？” “也许。” “FF，继续。” “他们素未谋面，所以他们确定， 彼此并无瓜葛。 但是，自街道、楼梯、大堂，传来的话语—— 他们也许擦肩而过，一百万次了吧？ 我想问他们是否记得—— 在旋转门面对面那一刹？ 或者在人群中喃喃道出的‘对不起’？ 或是在电话的另一端道出的‘打错了’？”李牧低声念。 诗句在音乐中回流，时光似乎溯流到他们相遇的那一刹。 “对不起？” “嗯。” “想起和你说过的对不起。” “不睡觉？” “忽然睡不着。” “快点睡。” “知道了，继续念。” “但是，我早已知道答案。 是的，他们并不记得。 他们会很讶异 原来缘分已经戏弄他们多年。 时机尚未成熟， 变成他们的命运， 缘分将他们推近、驱离， 阻挡他们的去路。 忍住笑声， 然后，闪到一旁。” 第九十二章 图书馆 夜深。 她的呼吸渐沉，陷入梦境。 “每个开始，毕竟都只是续篇，充满情节的书本，总是从一半开始看起。”李牧合上诗集。 走进卧室。 李牧翻开手机看着K的签名：“Love_at_First_Sight.” “晚安。” 他在床上沉睡。 第二天。 天空被灰色的云朵占据，略显昏暗。 嗡嗡。 “ginggang，早安，懒狮子。” “早安，起的真早。”李牧伸懒腰。 “当然，因为我很勤劳。” “好吧。” “不说了，我要洗澡，待会聊。” “嗯。” 李牧翻开日历。 四月几乎到了尾声，五月即将来临。 “时间过得真快。” 他来到厨房做饭，手机嗡嗡响起。 “老娘没吃饭，记得多做点。” “……嗯。” 一会。 门被打开，周雪顶着黑眼圈走进来。 “昨天差点累死我。” “夜店？” “酒吧，小子，上次约会怎么样？” “就那样。” “我朋友的妹妹说对你很满意。” “哦。” “哦个屁，你觉得她怎么样？”周雪打开冰箱，拿起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 “一般。” “你这小子的眼光还挺高。” “正常人的审美标准。” “放屁，你哪个地方正常？”周雪擦了擦嘴。 “除了我的小姨妈不正常，其他都很正常。”李牧眼睛一瞥。 “又欠揍了？” “吃饭吧。”李牧把饭菜端上桌。 “那件事情，想的怎么样？” “什么事？” “找女朋友那件事情。” “我是一个成年人。” “倒是做点成年人做的事情。” “被你这么说，忽然感到有些悲哀。”李牧耸肩。 “小子，我可是天天做成年人做的事情。” “如果你的智商能够达到成年人标准的话，我就庆幸了。” “真的想死？” 吃完饭。 李牧开始忙碌的一天。 晚上。 “小子，明天要做什么？” “上课。”李牧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嘿嘿，想不想多赚点钱。”周雪笑眯眯地说。 “干嘛？”李牧警惕。 “当然是改善你的生活。” “……我的生活还不错。” “不一样，你想想，要是有喜欢的女人，不得给她创造良好的生活？”周雪转眼珠。 “是吗？” “当然，你上次不是有个喜欢的女人。” “嗯。”李牧想起K。 “小子，真的有？我还以为那是假象。” “什么假象。” “没有，不过那女人应该不一般。” “你怎么知道？” “上次给我看的背影。” “嗯？” “有些不一般。” “……哦？”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就是那样。” “夜店？” “不是。” “这样的话，那就更麻烦了。” “什么麻烦？” “她平时喜欢做什么。” “聊天。” “果然是这样。” “到底是什么？我要回家了。”李牧摇头。 “没什么，你先回去吧，我要想一些事情。”周雪嘿嘿笑。 “神经病。”李牧翻白眼。 “你说什么？臭小子！” 李牧迅速逃离。 坐上地铁，他翻开手机一看，上面都是K的信息。 “FFF，我要练习了，你也要加油。” “哼，又不说话，总是这么忙。” “啦啦啦，刚才跳了奇怪的舞，她们都说我像疯子，FFFFF。” “啊，还没下班？” “好吧，如果下班，记得告诉我！坏蛋！坏狮子！” “真是笨蛋。”李牧不禁露出笑容。 嗡嗡。 “哼，看到你读信息了，怎么还不回？” “刚看，正准备回家。” “我还在练习，好累。” “休息一会。” “FFF，正在休息，对了，下个月的约会还有音乐节都不要忘记。” “嗯，当然。” “FFF，先不说，我要继续练习。” “加油。” “嗯，FFFF。” 时间过的极快，转眼到了五月。 五月一日，晴。 延世大学，图书馆。 李牧趴在桌上看书，对面是用kakaotalk聊天的王耀。 他打开手机。 K又换成外星人头像，她似乎对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感兴趣。 签名从那晚开始一直是：“Love_at_First_Sight。” 她昨天向他倾诉，有人通过INS骚扰她。 “可惜我不玩INS。” “因为你是古代人。”王耀说。 “你有账号？” “当然。” “借我看看。” “嘿嘿，你也想玩？我这里有很多美女。” “……一个男性都没有。”李牧吃惊。 “废话，我关注那些男人干嘛？又不是基佬。” “Line？” “嗯，这个也是用来和妹子们接触的，还有微信、Facebook。” “……”李牧无语。 “喂，大家都这样，好吗？” “我看只有你这样。” “作为一名健康的年轻男性，我们有义务慰藉女同胞们寂寞的心灵和**。” “我走了。”李牧起身，准备回去。 “去哪？作业我还没有做完。” “我的做完了。” “靠，都不等我。” “等了你一个小时，但你在玩手机。” “再等我一个小时，这次保证做完。” “好。”李牧坐下。 嗡嗡。 “FFF，在干嘛？” “图书馆发呆。” “啊，竟然去图书馆。” “……我看起来不喜欢学习？” “上课总是和我聊天。” “那是偶尔，我是一个认真生活的人。” “切，不过怎么办？” “什么？” “儿童节有人约我。” “那就去。” “是男的。” “……那就别去。” “只是朋友。” “去吧。” “FF，到底去不去。” “最好别去。” “那就去。” “……那还问我。” “看你在不在意，FFF。” “……” “快要出国了，所以这几天一直在练习。” “加油。” “今晚有空？” “怎么？” “想去你家吃饭。” “来吧。” “朋友也要一起。” “嗯？” “FFF，行不行。” “没有问题。” “加上我是三个人。” “……难道不是两个？” “FF，不是还有你？” “好像是这样。” “真是笨蛋。” “你也很笨。” “你比我笨，对了，记得准备酒。” “你不是酒精垃圾？” “她也要喝。” “……那你少喝点。” “FF，好，要继续练习，待会聊。” “嗯。” K不再回复。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桌上。 一个小时后，王耀写完作业。 “over。”王耀把书放进背包。 “走吧。” 从图书馆出来，两人走在校园的路上。 阳光明媚，校园情侣们来来往往，不远处猫叫声传来。 第九十三章 色拉 “今天弘大应该很热闹。”王耀说。 “为什么？” “星期天。” “我都忘了。”李牧笑。 “这都能忘。”王耀翻白眼。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李牧毫不在意。 王耀眼珠左闪右闪，在年轻女人白花花的大腿上移动，一路走来，起码看了一百零七条腿，还乐此不疲。 “夏天就是好。” “哪里好？” “喂，你看不到？”王耀再次看向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 “看那个有什么用？” “真怀疑你是基佬，这是多么美丽的景致。” “不就是两条腿。” “不解风情，你这样是无法恋爱的。” “无所谓。”李牧笑。 延世大学到弘大差不多要半个小时，当然是坐交通工具的前提。 他们准备从新村站坐二号线去弘大，延世大学到新村站二号出口的距离大约七八百米，两人很快就到了入口。 因为是周日，人格外多。 他们好不容易挤进入口，刷了交通卡，进了地铁站。 “这种天气，去弘大吃牛肠，也不怕热？”李牧把手揣进短裤。 “夏天就要多出汗，烧酒加上烤牛肠，可是绝了。”王耀打量地铁站周围的女人，他的脑容量大部分都被物种的交配历史占据，还有小部分是进食和排泄。 李牧看着圆柱上五颜六色的交通路线图，忽然想起和K坐地铁的情景，那种感觉很美好，可惜现在要和一个牲口一起。 天花板垂落的显示器，浮现一辆卡通列车，二号线即将到来。 随着列车和铁轨摩擦的声音，代表绿色的二号线飞速驶来，停在车站。 李牧和王耀走进车厢，车厢的三分之二都坐着人，虽然有空位，但看到老年座上有人，还有老人进来，两人选择了站立。 “地体内真凉快。” “因为有冷气。” “废话，我没傻到那种程度。” “也差不了多少。”李牧耸肩。 嗡嗡。 “FF，又练习完了，在干嘛？” “正在去弘大。” “我也想去。” “来。” “哼，去不了。” “下次一起？” “好，FFF。” “去弘大做什么？哼，是不是去夜店？” “……还没开门，是去吃牛肠。” “啊，那个很辣，我不喜欢吃。” “我也一般，只是朋友想吃。” “今天一定要等我。” “当然，吃完饭，回家准备。” “FF，让她看看你的厨艺。” “你看就够了。” “真会说话。” “因为我很聪明。” “明明是不懂浪漫的笨蛋，今天是周日，那里人应该很多。” “估计不少。” “还有很多表演的人和许多小工艺品，很有意思。” “嗯，上次我来这占卜过。” “FF，想起来了。” “要不要给你挑点小工艺品？” “啊，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好吧，那我下次也给你买礼物。” “怎么可以？” “学我？哼。” “偶尔学习。” “没什么不可以，男女平等，我觉得交往的时候，不能让一个人付钱。” “我们在交往？” “……才不是，我是说，一起玩的时候，朋友之间也一样。” “真是个好女人。” “FF，当然，娶了我，是你的福气。” “那我不是一定要娶你？” “哼，我要想想。” “还用想？” “当然，我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我也是。” “切，独一无二的疯子。” “你也是。” “我最近要健身，上次和你说过？” “说了，不过我忘了。” “记忆力真差，怪不得这么笨。” “很聪明。” “我还要学做料理，FFF，下次圣诞节的时候给你做巧克力？” “巧克力，很不错。” “那是当然，知道6月14日？” “星期二？”李牧翻开手机日历。 “笨蛋，是kiss_day。” “接吻节？” “FF，嗯，那天给我等着。” “……一定好好等。” “发现两个人的时候，可以过好多节日。” “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 “什么节日？” “单身节。” “哼，那你就一个人过。” “……” “开玩笑的，FFF。” “幸好是玩笑。” “这么喜欢和我过节？” “出于社会的温情，怕你无聊。” “我可是有很多朋友。” “我这种朋友只有一个。” “还真是，不过你是什么样的朋友？” “你觉得呢？” “FF，对别人冷漠，只对我温柔的人。” “不一定，对某些人也温柔。” “谁？” “mom和dad。” “还用英文，不过那是基本。” “稍微学习一下你的朋友。” “学的一点都不像，FF，我朋友最近有好事情，所以想庆祝一下。” “好事情？结婚？” “怎么会，她还没有男朋友。” “有的婚姻可以省略恋爱。” “那样不就会分开？” “也不一定，到底是什么好事？” “好到下巴疼的事情。” “你的下巴很不错。” “天天就知道做坏事，可惜还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模样，FF，真的不好奇？” “好奇，但也要忍耐。” “我朋友可以看你？” “你朋友要戴面具？” “嗯，FF。” “你们是不是批发面具的商人？” “才不是。” “那是在游乐园工作？天天穿玩偶服的那种？哈哈，那你可以扮演七个小矮人。”李牧说。 “……你才是小矮人！我这是正常身高！大坏蛋！” “我哪里矮？至少比你高。” “哼，蹲下来就比我矮了。” “……好吧。” “不说了，朋友找我吃冰淇淋，FF，一会再聊。” “嗯，多吃点。” 地铁到了弘大入口站，李牧和王耀下车。 “刚才聊的开心？”王耀问。 “嗯。”李牧笑。 “又是那个泰迪？” “嗯。” “是上次戴面具的那个？” “嗯，九号出口。”李牧拉着问东问西的王耀，走上楼梯。 “喂，不要敷衍我，谈恋爱也告诉我一声。” “你谈恋爱的时候，我可没多问。” “不一样，你这家伙万一又找以前那样的，分手之后，不是要自杀？” “我很珍惜生命。” 第九十四章 语 “好吧，不过你小子真的不是在恋爱？” “暂时没有。”李牧踩着阶梯向上，附近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头，星期天的弘大就像塞满毒蘑菇的铁罐头。 “真他娘的挤。”王耀的大鼻子被热气拱得通红。 两人好不容易从九号出口钻出来，李牧看到街道对面的玻璃楼上有红色的CGV，两人从悦诗风吟右转进入繁华的街区。 “购物街不愧是购物街。”王耀笑。 “很有名？” “废话，这里被称作年轻人的街道，有名的餐厅、各种商店都有，而且还有人经常公演。”王耀抬头。 “两个男人一起走，总感觉有点别扭。”李牧扫视四周。 街道两旁是各种商店，商店外面的架子上挂着造型各异的帆布包和时尚简洁的服装，小饰品等等应有尽有。 顺着人流，两人缓步向前。 李牧到处看，看哪里有卖一些可爱的小饰品，也不知道K喜欢什么样的东西，泰迪？还是熊？ 或是狮子？ “呦呵，美女真多，看那边的长发美女，两条腿真是极品。”王耀眼珠都快跳出来，在地上打滚了。 “跟我去那边。”李牧拽着王耀，来到一处小摊前。 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卡通饰品，从海贼王里的路飞、乔巴到神偷奶爸里的小黄人，有的是手机链，有的是耳钉。 “你妹，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的腿，我要挑一下。”李牧将王耀的脑袋往外侧旋转九十度。 “好，快点，我还得吃烤牛肠。” “嗯。”李牧拿出手机，照相，发送给K。 嗡嗡。 “FF，真的给我买？” “反正也不贵。” “那我要小黄人手机链。” “小黄人？”李牧问。 看来K很喜欢古怪的东西。 “嗯，FFF。” “知道了。”李牧说。 “那晚上要给我？” “对。” “等你，FF。” “好好等。” “嗯，那我忙了，一会聊。” “OK。”李牧结束对话，付钱买了小黄人手机链。 王耀沉浸在腿影中，没有发现李牧正在抓他的鼻子。 “你大爷的，别摸我鼻子。” “帮你缩小。” “不需要，鼻子大才好。”王耀翻白眼。 两人沿街走了一会，拐进小巷，这里有许多饭店，他们来到一家烤牛肠的店，走了进去。 坐到靠窗的座上，点了一份烤牛肠和一瓶烧酒，开吃。 “牛肠当然要用苏子叶包裹。”王耀用苏子叶包好火辣的牛肠送进嘴里，接着拿起一杯烧酒，咔的一声喝下去。 李牧想起K似乎喜欢吃苏子叶，那天她的早餐是苏子叶小菜和米饭。 “要不要做一点苏子叶小菜？”李牧思索。 “你妹，吃啊。” “嗯。”李牧心不在焉地吃牛肠，顿时被上面的辣油呛到了喉咙，满脸通红。 “哈哈哈，这东西很辣，吃的时候小心点。”王耀幸灾乐祸。 “咳咳。”李牧拿起水杯，灌了一口。 嗡嗡。 “FF，干嘛呢？” “在吃烤牛肠，非常辣。” “是不是辣到了？” “嗯。” “真是笨蛋。” “什么时候来。” “还要很久，猜我在干嘛？” “不知道。” “哼，快点猜。” “跳舞？” “bingo，跳了奇怪的舞蹈。” “喜欢跳奇怪的舞蹈？” “嗯，可以放松身体和精神。” “怪不得越来越疯。” “明明你更疯。” “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任何东西。” “真的？要是做烤牛肠呢？” “坏蛋，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吃。” “开玩笑的。” “不说了，记得多准备点，我会吃很多。” “好。” “到时候见。” “嗯。” 喝完酒，李牧和王耀分别。 坐地铁回家之后，李牧去超市买了新鲜食材，在厨房准备晚餐。 嗡嗡。 一条kakaotalk房邀请浮起。 点击进入。 “FFF，都在？” “Of_course。” “嗯。” “准备的怎么样？笨蛋。” “差不多。” “他做的饭好吃？” “FF，很棒。” “有点不相信。” “到时候试试看。”李牧说。 “FF，记得准备眼罩。” “一直准备。” “他不会偷看我们？” “我是那种人？” “Yes。” “不说了，我们出发。” “Ok。” “等你们。” 长日将尽，天空的蓝开始泛黑，金黄色、橘色于地平线处降落。 在吸油烟机的声音下，李牧将色泽金黄的鸡翅放进瓷盘，端到桌上，当然还有其他美味的菜肴。 “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酒，要不要问一下小姨妈？”李牧拿出手机，发送信息。 嗡嗡。 “那里不是有很多酒？那个小妞应该比你懂酒，她会配。” “我需要建议。” “好吧，臭小子，有没有海鲜？” “没有。” “你先说说都做了什么菜，甜酸咸都具体一点。” “嗯。”李牧将详细菜单发生过去。 过了一会。 “原来主要是中餐，而且菜肴比较丰富，那就用雷司令。” “雷司令是什么？” “白葡萄酒，英文riesling。” “哦。” “小子，要不要给你点建议？让你装装逼？” “……要。”李牧说。 如果是K一个人的话，他倒无所谓，不过她的朋友T要来，他就要好好给那个家伙上一课才行。 “你不是要真诚？” “只是想学习一下知识。” “小子，还真会说话，那就给你介绍一点有用的东西，一般人认为白葡萄酒不能陈年，不过雷司令可以陈年50年。它的配菜范围很广，特别能体现风土，而且它的风味很有标志性。” “什么是风土，风味是什么样的？” “小子，你要好好学习了，不然真的泡不到高级妞。” “无所谓。” “真是浪费青春的家伙，风土就是气候和农田等变化的时候酒里产生的细微变化，像白皮诺这种笨蛋酒，就没办法体现这种东西。 雷司令的口味虽然千变万化，但风味很有特点，就是汽油味，闻到汽油味，就知道是雷司令。” “还有其他的？” 第九十五章 烟圈 “风味上冷艳兼得，冷体现在它的高酸、汽油和燧石气息，艳体现在丰富的芳香、明丽的果味和多变的甜度。” “真复杂。” “王牌产区莫泽尔，一会找的时候，记得找写着MOSEL的雷司令，那里还有代表年份的数字2006。这款伊幕酒庄的Auslese是我最喜欢的，酒体很轻盈、酒精度低、香气浓郁。” “酒精度低？”李牧自语。 这款酒还不错，K的酒量很差，这瓶酒应该很适合她。 和周雪继续扯了一会，门铃声响起。 李牧开门，K和陌生的面具女人站在门外，陌生女人想必是T。 长发，露肩装，超短裤，透着一股性感韵味，有点欧美女人的味道。 K依旧休闲装扮，可爱得让人无法抵抗。 要不是T在一旁，李牧早就抱住K，将她柔软的躯体，融化在他的怀里。 “FF，好香的味道，做了什么好吃的？”K笑。 “很多。” “hey，倒是有点男人味。”T打量李牧。 “总不至于像女人。”李牧耸肩。 T和K走进屋内。 “装修品味还不错。”T说。 “FF，当然。”K偷偷瞥一眼李牧，用小拇指触了一下他的手背。 李牧也学着K，用小拇指触了一下她柔软的手背。 T被精致的装修吸引，没发现两人的小动作。 “眼罩呢？”K低声问。 “在沙发上，现在就戴？” “FF，暂时不用。” “你们在说什么？”T发现两人在窃窃私语，警惕地搂住K。 “人话。”李牧说。 “难道还会动物的语言？”T翻白眼。 “会猿人的语言，就像你刚才说的。” “What？你才是猿人！” “好了，吃饭吧。”K急忙说。 “吃饭。”李牧笑。 “Of_course。”T走向桌子。 看到丰盛的晚餐，T的眼睛一亮：“你这个疯子，做菜竟然还不错。” “这是伊幕酒庄的雷司令？”K拿起那瓶雷司令问道。 “嗯，天下第一甜白，酒体很轻盈、酒精度低，和你很合适。”李牧微笑着背出周雪给他的知识。 “你还懂酒？” “一点点，雷司令酒体风格多变，冷艳兼具，适合样式繁多的中餐，所以特地配了它。”李牧微笑。 T被李牧说的一愣一愣，K也睁大眼睛。 “你不是不懂酒？”K小声问。 “都是背的，专门为了骗你朋友。” “……真是坏蛋。” “偶尔坏。” K和T就坐，李牧绅士地为两人倒酒，动作流畅自然，有点品酒师的味道，这些动作都是周雪的教导。 “酒的风味真不错。”K将酒杯压在面具下一闻。 “尝一下菜。”李牧坐到两人对面。 K和T好奇地夹了自己喜欢的菜，吃了下去。 “啊！”T惊叫，面具下的眼睛瞪的很大很大，耳朵爬上红晕。 “哇！”K闭上眼睛，身体微颤。 “怎么样？” “Oh_my_god，真是你做的？”T再尝了一口，耳朵上的红晕越来越多。 “比上次还好吃。”K笑。 她脱下右脚上的鞋，用脚趾触了触李牧的小腿。 “因为拿手菜是中餐。”李牧一本正经地说，把左手放到桌下，一下抓住K的小脚。 “啊！”K脖颈微红。 “怎么了？”T问。 “太好吃了，所以才叫的。”K口是心非，偷偷瞪了一眼李牧。 “是吗？”李牧笑，桌下的右手却有些不安分，食指点中她柔软的脚心，轻轻摩擦。 她的脚很小、很软。 K的耳垂通红，呼吸微微急促。 “So_delicious，你不会是厨师？”T问。 她没有发现K和李牧的异常，沉浸在美食和美酒中，对他的感观似乎好了很多。 “只是爱好。”李牧笑。 “他是个大坏蛋。”K咬牙。 “啊？”T有些不明所以。 “没什么，那里还有别的酒，你要是喜欢都可以喝。”李牧指着不远处的保鲜柜和窗边的酒架酒。 “我看看。”T走向窗边的酒架。 “快放开我的脚，不然再也不和你说话了。”K瞪眼。 “是你先碰我的。”李牧放开了她的小脚。 “那也不可以，不知道女人的脚不能随便碰？” “碰了就要娶你？” “……才不会嫁给你！”K看向T那边。 “放心，你朋友没发现。” “真是越来越坏了。” “可能是和小坏蛋经常聊天的缘故。” “我才不坏！” “Crazy_man，你是不是很能喝酒？”T转头问。 “酒量一般，那是我小姨妈的。” “她真厉害，香槟、威士忌、葡萄酒选的都很不错。”T惊叹。 “只是一个酒鬼而已。”李牧笑。 “你也是一个酒鬼。”K说，用小脚攻击李牧的膝盖。 “比你这个酒垃强。”李牧用膝盖夹住K的小脚。 “坏蛋，不许碰我。” “没用手。” “真是坏蛋。”K使劲伸脚。 李牧感觉她的小脚划过膝盖，轻轻点中他大腿内侧。 “啊。”K脖颈顿时红了一圈。 “嗯。”李牧面色淡然，心却翻了天。 T恰好拿起一瓶香槟，转身走向桌子，没有发现两人刚才进行的触碰游戏。 “听说你最近有好事。”李牧转移T的注意力。 “嗯，一个很不错的事情，她也做过。”T笑，轻轻搂住K的腰。 “不会是跳奇怪的舞蹈？” “才不是！”K瞪眼。 “你们俩怎么了？好像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T问。 “怎么会，你想多了。” “FFFFF，我们什么都没做。”K大笑，试图掩盖尴尬。 “你平时不是护着他吗？”T问。 “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这样。”李牧擦了擦头上的汗。 “是吗？” “当然是。”李牧和K异口同声。 “总觉得有什么，算了，我们喝香槟吧。”T准备打开香槟。 “面具有点不舒服，你戴眼罩。”K说。 “好。”李牧走向沙发。 “疯子，你还真是个不错的man。”T笑。 “有的时候还不错。”李牧戴上眼罩。 第九十六章 调味酱 他陷入黑暗。 “不怕我们绑架你？”T说。 “FFF，是啊。” “有点怕。”李牧笑。 “你现在看不见，很容易把你打倒。” “FF，要不要现在把他打倒？” “……别闹。” 窸窸窣窣的声音。 “呼，还是脱面具舒服。” “FF，嗯，可是他有点不方便。” “你们在哪？”李牧晃胳膊。 “Stop，我们去扶你。” “FF，看起来真笨。” “你比我更笨。” 脚步声响起。 李牧感觉到两只胳膊传来柔软感，被两人搂住了。 “胳膊还挺结实，经常锻炼？”T问。 “经常做菜的原因。” “FF，还真是这样，摸摸看。” 李牧右胳膊上传来柔软触感，应该是K的手指。 一会。 李牧坐下，K和T似乎坐在了他的身旁。 “Hey，开香槟了？” “嗯。” “没有问题？这瓶价格有点贵。”K问。 “没问题。” “还真大方，如果不是想和她谈恋爱，做朋友倒是不错。”T笑。 “说什么呢？” “谈恋爱是每个人的自由权利。”李牧耸肩。 “有的恋爱会带来麻烦，Do_you_understand？” “不理解。”李牧说。 “知不知道她是谁？” “人。” “是啊，FF，我是人。” “OMG，真是不可理喻。” “吃饭吧，FF，这种事情就别说了。” “有道理。”李牧笑。 “你们俩还真像，神经太big了。”T叹气。 嗙。 接着是倒酒声。 “一般人可享受不到我倒酒，crazy_man。” “真的？” “FF，是真的。” “Cheers，庆祝我们都会获得幸运。” “FF，希望如此。” “会幸运。”李牧笃定。 他将香槟杯前伸，遇到阻碍，响起清脆的声音。 灯晕下，琥珀色的酒液叠起层层涟漪，和透明的杯壁碰撞，泛起蜂蜜香。 K小口轻啜，耳轮处蜿蜒出绯色的痕迹。 窗外，深蓝色渐变出一副瑰丽的夜空之图，时光将颜色加深，路灯愈发亮了，汽车的引擎声和行人的踱步声点缀其中。 “So_beautiful。” “哇，好美。” “……看不见。” “FF，因为戴着眼罩。” “去窗边喝，那里不是有桌子？Ok？” “好。”李牧说。 他在哪里都一样。 T和K将自己喜欢的菜搬到窗边的桌上。 “我去厕所。”T说。 脚步声，接着是开门声和关门声。 只剩李牧和K。 “FF，她只是出于担心。” “没关系。” “不生气？” “有那么小气？” “真大方，奖励你一下。” 李牧忽然感觉耳朵上传来柔软触感，似乎被什么轻轻咬了一口。 “很不错。” “FF，你可是第一个。” “要不要也奖励你？” “才不要。” “对了，我要出国了，FF，有想要的？” “你。” “哼，真是坏蛋。” “去哪里？” “秘密。” “你就像一个秘密。”李牧说。 “FF，会不会不耐烦？” “现在还好。” “那以后？” “不知道。” “哼，那就是有可能会不耐烦？” “毕竟也是人类。” “那你去找别人。”K一下捏住他的腰。 一会。 T回来。 “香槟真不错，我去看看那边的啤酒。”T说。 “你酒量似乎很好。” “还行。” “她比我厉害很多。” “这瓶比利时的Pink_killer很不错。”T从保鲜柜内拿出一个棕色的酒瓶，包装上是一个粉色的大狗。 “啊，这个和上次的大象一样都是粉色的，FFF。” “你说的粉象？”T瞪眼。 “嗯，怎么？”K问。 “疯子，你竟然给她喝那种酒？” “不要怪他，是我自己要喝的，当时他蒙着眼睛。” “那天没发生什么？” “嗯，没有。”K的脖颈微红。 “那个酒的酒精度很高，一般是男人们用来骗女人用的。” “我是那种人？”李牧翻白眼。 可惜眼睛被蒙住，无法让她们看到。 “是。”K和T异口同声。 “可以摘下眼罩？” 黑暗有些不舒服。 “嗯，等我们戴上面具。”K笑。 “吃的好饱。”T说。 少顷。 “好了，摘下来吧。” “疯子，你平时都在干嘛？” 李牧摘下眼罩，看到两人在尝刚才的那瓶pink_killer，酒液呈暗红色，有一种葡萄柚的香气。 “睡觉、吃饭、上学、工作。” “还真幸福，为什么不在学校找个女朋友？”T问。 “没为什么。”李牧瞥一眼K，发现她捂嘴偷笑。 “一般人都会在学校谈恋爱，现在大学生CC这么多。”T再次尝了一口啤酒。 “那你为什么不谈恋爱？”李牧翻白眼。 “我还没找到好的，而且关你什么事情？” “你也别管我，我和你不熟。”李牧回敬。 “疯子，我这是为你好。” “还是先把韩语说好吧，你是从北部偷渡来的？” “What？你说话明明还带釜山和外国口音！” “好歹我不是韩国人，你是韩国人吧。” “双国籍！我小时候是在美国生活！” “FFFF，不要问了，他不想谈恋爱也许有原因，你也不许总欺负我朋友！”K瞪了一眼李牧。 “好吧。”李牧和T互相妥协。 “你以前谈过恋爱吧。”T看向李牧。 “嗯，你不也是？” “什么原因分手。”T继续问。 K好奇地看李牧。 “为什么要告诉你？” “问问，我也可以告诉你。” “对你的感情一点都不好奇。” “不如玩个游戏怎么样？”T笑。 “什么游戏？” “真心话游戏。”T说。 “FF，好。”K赞成。 “……你要玩？”李牧看K。 “嗯，FF，你不会不愿意？”K盯着李牧。 “好。”李牧说。 T说明游戏规则，其实很简单。 三人围成一圈，用酒瓶在地上转，转到谁，就必须回答另外两人的问题，如果不想回答，就必须喝掉一杯酒。 “你酒量没有问题？”李牧担心地看K。 “我可以送她回去。”T说。 “FF，说真话就可以。” 第九十七章 袋鼠与鱼 音乐响起，是T的手机。 “好的，现在就去。”T说。 “怎么了？”K问。 “……有事情，现在要去。” “去吧。” “一个人没事？要不要一起走？” “FF，没关系，他不是那种人。” “有点不放心，毕竟他是一个疯子。”T瞪李牧。 “疯子又怎样？”李牧翻白眼。 “记得千万不要喝酒，还有早点回来，crazy_man，要是敢对她怎么样，kill_you！”T对脖颈一划。 “FF，快去吧，最近你应该很忙，不用担心，我现在是一个成年人！”K弯曲手臂，白嫩的胳膊上鼓起小小的肌肉。 “知道了，注意安全，先走了。”T急跑出门。 “嗯，FFF。” 屋内只剩李牧和K。 “还玩游戏？” “当然。”K嘟嘴。 “如果不想说，就喝水吧。” “不用，那不公平。”K坐到李牧对面。 柔光倾落，时而在两人身前跳动，时而在棕色的啤酒瓶上闪烁。 四目相对，眼眸、脖颈、锁骨，盘起的双腿，都有种透明感，仿佛在世界中融化。 “为什么这么看我？”K俯首。 绯色沿脖颈蔓延，就像墨落在水中。 “喜欢。” “哼，喜欢什么。” “你。” “喂，不要这么看我。” “要不要坐我腿上？” “才不要。”K眼神游移。 “那玩游戏。”李牧笑。 “谁先转？” “你。” “嗯。”K伸手抓住酒瓶，拇指和食指用力交错。 棕色的瓶，在暖绒的光中旋开，淡粉色的标签往复旋转，上面的英文字母就像一句咒文，晃人眼。 K的呼吸微促，眸子被旋瓶吸住。 少顷。 瓶口指向李牧的方向，K左边嘴角向上一勾，眼眯成一条缝。 “FF，是你。” “嗯。” “可以问你问题？” “当然。” “会说实话？” “会。” “……问了奇怪的事情，会不会生气？” “看情况。” “哼，那就是会生气。” “可能。”李牧说。 “坏蛋。” “到底问不问？” “上次我打你屁股的时候，兴不兴奋？”K睁大眼。 “……” “快点说。” “这个很重要？” “哼，当然。” “如果说稍微有点兴奋，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 “会。” “……没想到我是变态。” “FFF，真是个大变态。”K捂嘴笑。 “喂，你不也是？”李牧说。 “才没有，我是检验一下，你最近有没有锻炼。”K耳垂一红。 “我也想检验一下。”李牧笑眯眯地伸手。 “不可以！” “继续玩游戏，这回我转。”李牧说。 “嗯，快点。” 李牧旋瓶，粉色标签旋成一个粉环。 一会。 棕瓶速度减缓，瓶口在两人之间不停回旋。 “停，停。”K握拳。 瓶口最后停在她身前。 “啊！” “该我问了。”李牧笑。 他对于K非常好奇，她身上似乎藏着许多秘密。 “不过问什么好？” “随便问。” “真的随便？”李牧看K。 “喂，不许这么看我，是不是想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完全没有。”李牧心虚，他确实想了奇怪的事情。 “哼，不许问那种问题。” “什么问题？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牧一脸无辜。 “快点问，坏蛋。” “生日是几号？” “问题这么简单？” “嗯。” “FF，是想给我生日礼物？” “没有，只是好奇。”李牧耸肩。 “切，明明是想给我买礼物，真不诚实。”K大笑。 “你想多了。”李牧矢口否认。 “3月9日。” “3月9日？那是什么星座？” “双鱼座，真笨。” “就像你耳后的刺青？” “……嗯，不过不许告诉别人。” “当然。” “真的？FF，一定要保密，不然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你不会是特工？” “才不是，反正记住，一定不能说。” “那朋友问呢？” “骗他们。” “嗯。” “喂，我们会分开吗？”K忽然问。 “为什么这么想？” “总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不喜欢我，害怕我太喜欢你。” “喜欢的程度差不多，别忘了，我是男女平等主义。” “FF，喜欢也平等？” “嗯，不平等的喜欢，或许会分开。” “以前就是？” “以前？或许。” “你还记得她？” “差不多忘了，从陌生人到陌生人。” “啊！她不会很难过？” “当时应该不难过。” “FF，看来你被甩了，真是个笨蛋。” “喂，你这是在伤口上撒盐吗？” “不是都忘了？” “是差不多，还有一点没有治愈，刚好被你撒了一把盐，现在恶化了，你说怎么办？”李牧作势欲扑。 “不知道，不许碰我，不然我咬你。”K呲牙咧嘴。 “咬吧。”李牧一下抱住K。 K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一股幽幽香气传来，带着一种安宁的味道，她的发丝上总带着独特的香气。 那种香气很微妙，有点卡萨布兰卡的甜香，还有一种婴孩身上散发的奶香，干净而甜蜜的香气让他沉醉。 “总这么温柔，知不知道会被人骗？”K耳语。 “不知道。” “笨蛋，真害怕你会受伤。” “身体很健康。” “FFF，为什么这么笨？” “很聪明。” “才没有，唉，不过正因为这样，才是可能的。” “什么可能？” “FFF，没有，笨也有笨的好处。” “喜欢什么？” “啊？” “喜欢什么东西，吃的、用的还是玩的？” “FFF，是生日礼物？那也要明年，大笨蛋！” “只是问问，和生日没有关系。” “FF，只要是你送的，都喜欢。” “怎么可能？我把穿的拖鞋送你呢？” “那也喜欢，FF，可以在家里穿。” “我还是自己想吧。” “FFF，好，对了。” “什么？” “你的生日呢？” “不过生日。” “啊？” “没必要，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已，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你真是。” “什么？” “FF，以前一直这样？” “差不多。” “那好吧。” “嗯。” “那要不要定一个特别的日子。” “什么特别日子？”李牧问。 “两个人的特殊生日？” “……那是什么？” “就是重新出生的时间。” “……几号？” “我的幸运数字是9，加上我们是两个人，九月二号怎么样？” 不要建群，也不要建立任何群居的东西 不管别的书怎么样，这本书不建群。 你们不需要担心TJ什么的，只需要安静地看就行，建不建群都不会影响这个，因为我不会对任何人负责。 一个作者和读者保证自己不太监，那他真的会不太监？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说出这句话的人是骗子，相信这句话的人是傻子。 大家也都是成年人，假如一个陌生人过来说，让你相信他，你会相信？ 读者和作者就是这样的关系。 一个人每个月还骗自己几次，比如说我明天一定要跑一万米，但跑了一百米就不跑了，一个人连自己都骗，难道骗个陌生人还不简单？ 所以我在这里不会做任何承诺，你们也别对我抱任何希望，我不会对任何人负责。 出于兴趣写的，如果兴趣还能持续，就写下去，要是没兴趣就不写了。 能不能写下去，最后还是看个人，不论外界的人怎么影响，都不能改变任何结果，这本书也是看我自己，如果我喜欢写，就是有人拿刀架着我不让写，那我肯定不写，毕竟生命很重要。 不过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但一切仅凭喜好。 最后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是陌生人，别天天聚在一块浪费时间，看小说就是为了消遣，你们每天消遣一下就够了，其他的事情就别多想了，因为那些事情都是无法控制的。 我尽量把时间都投入到写小说中，你们看的肯定是小说，而不是我。 如果我长得再帅，写小说写的不好，你们肯定也不会看我写的小说，因为我的脸和小说没有任何关系，我的脸也不能当成小说看，当然我长得普普通通。 天赋一般，所以每天要花许多时间检查删改，这样才能写出让自己稍微满意的文字，这几天稍微懒了点，因为天气太热，不想写，所以大致检查了几遍就发了上去，有些细节部分不是很满意。 虽然想请假，不过还是算了，写小说就和长跑一样，要是停下来，很可能比赛就结束了。 还有，大家都是陌生人，保持最起码的尊重就可以，别把我当神仙，也别把我当成草。 最后，不需要担心我，我是一个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如果生病我会看医生，累了会休息，饿了会吃饭，和普通人一样，就像你们一样。 小说是私人性质的阅读，就像内衣一样，尽量别和陌生人晒衣服，和你几个好朋友聊聊就够了，即使时代再开放，也没到那种地步。 希望大家保持自己的个性，不要被群体同化，不要变成皇帝的新衣那样，人云亦云，那真的很蠢。 王小波不就写过那些，一个特立独行的猪总比沉默的大多数要好。 第九十八章 卡萨布兰卡 “好。”李牧笑。 “FF，就这么定了，有什么喜欢的？” “抽风的泰迪。” “哼，你才抽风。”K再次咬住李牧的肩。 发梢和他的脸颊摩擦，小手捏住耳垂。 刺溜。 “啊！” “怎么？”李牧问。 “触电。”K低笑，歪歪手指。 “要不要帮你揉揉？” “才不要。”K推开李牧，坐回去。 “继续？” “FF，好，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直接问。” “对我就不好奇？”K眨眼睛。 “好奇。” “那怎么不问？” “怕你不说。” “哼，肯定想问那种事情。” “或许。”李牧笑。 “那我问了？” “嗯。” “想不想和我做那种事情……”K低头，脖颈渐渐泛红。 “哪种？” “……就是那种，上次看的《About_time》里的那个。”K声音越来越低。 “啊？”李牧仿佛被太阳风暴击中，精神就像大海中的潜流不停扰动。 魂魄从身体脱离，看到自己呆滞的躯壳，和她娇柔的身躯。 沉默良久。 “……喂，快说。” “想。”李牧说。 K如触角般的睫毛轻轻颤动，耳垂粉中透红，就像成熟的桃。 “果然是坏蛋，就知道想这些。”K抬眸。 “……不是你问的？” “那也一样，真坏。” “确实很坏。”李牧点头。 “哼，不会不好意思？” “正在害羞。”李牧指着自己通红的耳朵。 “……喂，为什么不说谎？” “懒。” “真是的，在我朋友面前可不许这么说。”K哼道。 “没那么笨。” “明明是个笨蛋！不过真的想那样？”K捏手，双腿并拢，透粉的膝盖附近冒出细密的汗珠。 “生物学本能上来说真的想。”李牧用含蓄一点的句子说。 “哼，生物学本能？” “对。”李牧偷瞥一眼K。 “我要想想。” “嗯？” “……毕竟你也是成年人。”K露出的下巴染上绯色。 “咳咳，确实如此，而且是一个健康的成年人。”李牧的心脏就像安上超音速飞机的引擎，仿佛要飞到宇宙。 他怀疑自己疯了，平常的自己明明不会如此，遇到K之后，这种本能就无法控制。 “……只不过有点怕。” “怕什么？” “没做过那事，最多只是接过吻，是不是很丢人？” “哪里丢人？” “没做过那事。” “还好，我们国家古代的时候，在皇宫里有很多没做过那事的人。” “……那是古代。” “时间不是问题。” “FFF，那就好，到时候你可以教我？”K再次低头。 “好。” “喂，你是不是做过很多次？”K忽然瞪眼。 “……没有，都是从电影里学习的。”李牧瞳孔放大。 “什么电影？我也想知道。” “……啊？” “下次一起看。” “……这样好吗？” “FF，有什么不好？” “是那种电影。”李牧支支吾吾。 “不是《About_time》那种？” “……有点区别，就是做那事的部分无限延长。”李牧咳嗽。 “啊！真是个变态疯子！”K捂脸。 “你也是。” “……还以为是那种稍微健康的。” “稍微健康的也有。” “喂，你平时是不是总看这种？” “怎么会？我很忙。”李牧说。 “谁知道，我又不在你身边。”K嘟嘴。 “真的。” “有什么电影？” “啊？” “不是那种电影，是正常的。”K捏住李牧的腰。 “不清楚，估计是很久以前的。”李牧说。 “看完电影，我就走。” “嗯，先收拾一下。”李牧收拾客厅。 一会。 “在卧室看？”K搂住他的胳膊。 “好。”李牧能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关灯，FF，这样才有意思。” “嗯。”李牧关掉客厅和卧室的灯。 星光的指引下，他们来到卧室的床上，比起上次，两人要清醒许多。 “最近在锻炼，肚子变得结实很多，FFF。”K拿起李牧的手，放在肚皮上。 指腹上泛起柔软触感，轻轻一按，感觉到有弹性的腹肌。 “还真是这样。” “FFF，快放开。”K捂着肚皮大笑。 李牧的手指在她的腰肢上不停揉动，笑得她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了出来。 “好吧。” “怎么这么坏？” “只是测试，你能够忍受痒痒的能力。” “……下次不许这样。” “好。” “看看有什么电影。”K点开D盘，找到film文件夹。 “很久没看，我都忘了。” “《沉默的羔羊》？你喜欢这种？” “还好，以前无聊的时候下的。”李牧说。 “……不愧是变态疯子。” “喂，我可不是汉尼拔。” “我也不是克拉丽丝。” “我就是汉尼拔。” “我也是克拉丽丝。” “那我岂不是囚犯？你是警官？”李牧笑。 “FF，要不要逮捕你？” “可以试试，K警官，我可不会妥协。” “切，看看还有什么，《knock_knock》？FF，这个我也看过。” “……这个有点那个，而且是惊悚电影，原来你喜欢这种。”李牧促狭一笑。 “哼，我也是成年人！” “……看来我不需要教你了。” “要教！有些真的不懂。” “……你和我一样变态。” “才不是。” “小变态。” “大变态。” “继续。” “哼，坏蛋。”K继续翻。 “原来我看过这么多电影。”李牧发现文件夹里的电影有许多。 “FF，这个是什么？”K好奇。 文件夹内有一个带着A开头的视频，A.RMVB。 “啊？这个不行。”李牧急忙按住K的手。 “为什么？” “……小孩不能看。” “我是大人！”K点开。 视频播放，只见里面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竟然是李牧。 “是你！” “是我。” 视频中，李牧似乎在KTV唱歌，他唱的是一首英文歌，但唱的比现在还要惨不忍睹。 “FFFF，原来以前就这样，看来你现在算进步了，竟然还说自己唱歌好听！”K捂着肚子大笑。 “……喂，人类是会进步的。” 第九十九章 黑白异境 “FFF，不跑调，估计要变成老头才行。” “到时候你就是老太婆。”李牧笑。 屏幕发出的幽光，萦绕在屋内，沿她纤细的胳膊流动，和她身上的香气，融合成奇妙的感觉。 如果让李牧描述，感觉就像一只袋鼠跳进水里，发现自己变成了鱼。 “为什么这么看我？李牧。”K低笑，在他的名字上咬重音。 “因为你很可爱，徐美妍。” “笨蛋，我不叫徐美妍，上次是骗你的。” “……小骗子。” 他微微失望，没想到K的名字是假的。 “FF，不过这三个字里，其实有一个是真的。” “哪个？” “不告诉你。” “真小气。” “因为不能说。” “好吧。” “对不起。” “什么？” “不能告诉你名字。” “没事。” “真的？” “嗯。” “真好。”K从后搂住他的腰。 李牧的背后传来柔软感，一双细白的手在他腰间轻放。 “你这样，我会控制不住。” “那也要控制。”K放开李牧的腰。 “看电影？” “嗯，FFF，看看还有什么？”K继续翻阅。 李牧侧头看K，白皙的耳后可以看到黑色刺青，刺青藏在缕缕发丝中，像森林中的藏宝，特别是刺青周围的白嫩肌肤，在幽光下更显诱人。 “坏蛋，竟然还有这个，哼，真是一个变态。” “什么？”李牧看屏幕。 “你说呢？” “那是朋友以前下的，其实我不知道。” “骗人，那你看过没有？” “他总是拉着我看，就看了。”李牧说。 “哼，那不是一样？” “不一样。” “算了，FF，其实没关系。”K对他露出会意的笑容。 “……” “刚才故意逗你的，我也成年人，别忘了！笨蛋。”K拍了一下李牧的屁股。 “……别闹。”李牧瞥了一眼K的。 “我的不可以，只有我能拍你。”K哼道。 “很不公平。” “现在还不行，我们才认识多久，而且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总是伸舌头。”K瞪眼。 “不是没反抗？” “喂，明明反抗了！” “没有。” “有。” “……那要不要再试试？” “坏蛋！不可以。” “那什么时候可以？” “不知道。”K脖颈一红。 “这个月末尾？” “考虑一下，不过现在不行，因为我还是很怕。”K说。 “好吧。” “FFF，慢慢来，我们又不会见不到。” “嗯，等你。” “笨蛋，不过我们还不是恋人，这样做，会不会不好？”K歪头。 “稍微有点不好。” 电话响起，是K的手机。 “啊！又是他们！” “怎么？” “骚扰电话，唉。” “上次没解决？” “最近又这样，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好时坏。” “杀手一号L准备就绪。” “FF，又不是真的杀手。” “也许是。” “那我就是玛蒂达。” “不可以报警？” “……没用。” “换手机？” “好像也不可以，总之很麻烦，啊！”K捂住头。 “每天这样？” “有的时候，你看，现在又不响了。” “看来我真的要出动了。” “FF，别闹，还是看电影。” “嗯，要不要看《Leon》？” “FF，也好，可以当杀手。”K偷笑。 “然后杀掉他们？” “那他们多可怜。” “不要那么善良。”李牧用食指点了点她的膝盖。 “不许碰，坏蛋。” “我只是试试看膝盖硬不硬？” “哼，明明想了那种事情。”K点开电影。 “没有。” “不过看着他们，想起一首歌。”K指着影片中两人的第一次相遇。 玛蒂达坐在楼梯旁的栅栏附近，腿悬在空中抽烟，颇为憔悴，看到里昂上来，她藏起烟。 “什么歌？” “FF，你猜？” “《Beautiful_stranger》？美丽的陌生人。” “啊，怎么知道？” “以前的签名，strange，I_barely_know_you.” “FF，原来那时候就注意我了？” “恰好知道。”李牧胡扯。 “nell乐队的歌不错，很多都喜欢。”K笑。 “喜欢哪首？” “《游走记忆的时间》、《远离》、《猫》等等。” “猫？还以为你喜欢狗。” “是歌名，笨蛋。” “他们的歌会不会太过悲伤？” “你以前不是说过？” “什么？” “听到别人的不幸，会变得幸福。” “……好像说过。” “所以，听悲伤的歌，可以变得快乐。” “今天听了很多悲伤之歌？” “FF，一点。” “什么歌？” “《远离》。” “远离？” “或许我们，不是命运，只是偶然吗？”K轻唱。 “唱的不错。” “喂，歌词难道不悲伤？” “悲伤。” “不难过？” “为什么难过？” “我们不是命运，只是偶然。” “偶然也可以变成命运。” “不怕我突然离开？” “不怕。” “FF，真是个疯子。” “你不也是？” “好想知道，我离开之后，你会怎么样？” “吃饭、睡觉和学习。” “哼，就不会伤心？” “当然伤心，每天都要流很多泪，导致全球水位上升，到时候你在海边度假，就会被淹到我的泪水中。” “骗子，一点都不诚实。” “其实会去找你，来不及伤心。” “怎么找？” “拜托北极熊，借它一身毛，坐企鹅驾驶的飞机，在夜空跳落，你就能看到。” “FFFF，要是看不到呢？”K捂着肚子大笑。 “在脑袋上画一个星星，就变成了北极星，几乎天天晚上都能看见。” “FFFF，真会说话。”K笑出泪。 “因为智商高。”李牧耸肩。 “明明是个笨蛋。” “比你聪明。” “才不是，不过，要是我消失了，真的会等我？” “会，说过好几遍。” “Stay_me。”K认真说。 “被T附体了？” “FF，我也会英文，笨蛋。” “很少说。” “那是怕你听不懂。” “喂，我有那么笨？” 第一百章 不太冷 “有，FFF，刚开始以为很聪明，后来发现……”K捂嘴偷笑。 “后来发现你更笨。”李牧耸肩。 K坐在他的身边，露出漂亮的肩线，白T下隐约可以看到一抹黑色，脚上是短棉袜，恰好到脚踝。 光线从脚踝向上，沿腿线，流经弯曲的膝盖侧缘，到达大腿根部，泛白的超短牛仔裤边缘，延伸出镂空黑色花边，和白皙皮肤形成分明的交界。 就像国与国的交界，从此侧到达彼此，充满神秘和危险。 “看什么？” “腿上的花边。” “……变态！” “这种花边第一次见，很好奇。” “哼，真会骗人。” “真的。”李牧用真诚的目光看她。 “以前是不是也这样？” “完全没有。”李牧说。 这句话千真万确，很多人可以证明，王耀曾以为，李牧变成了司马迁一样的人物。 面对各种各样的雌性生物，他没有任何反应，这种情况只有在同志或司马迁身上出现的几率比较高。 李牧怎么看也对男人没有那种兴趣，所以不是同志，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王耀和陈思思一度认为，李牧得了心理疾病，再也无法产生那种冲动，一辈子只能做活佛。 “哼，才不信，明明对我经常那样。” “因为那是你。” “……真的？” “嗯。” “FFF，那就好。” “相信？” “原来不信。” “现在信了？” “因为有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想知道？” “嗯。” “闭上眼睛。” “好。”李牧闭上眼睛。 他听到细微的声响，接着眼皮被温柔的东西覆盖，似乎是她的手指。 “How_about_a_kiss，like_in_the_movies？” 电影中玛蒂达的声音。 翻译过来：那吻一下又如何，像电影一样。 电影这个单词落下的刹那，他的唇被轻轻覆盖，淡淡的甜香入鼻。 这一刻，他的灵魂仿佛被一头北极熊，用抱摔从北极摔到了南极。 下一秒，唇上之物离开，只留下余韵在唇间流淌。 “FF，笨蛋，睁开眼睛。” “嗯。”李牧睁眼。 K的脖颈带上绯色的项圈，耳垂也仿佛戴上红宝石耳钉。 “开心？” “嗯。” “哼，只会说嗯。” “还想听什么？” “别的，比如说，下次约会吃什么？” “听说明洞街上有很多小吃，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真的？好想在人最多的地方，搂住你的胳膊，一起走。”K笑得像一只泰迪。 “喜欢人多的地方？” “就是觉得会很有趣。” “为何？” “会很热闹，但他们都不认识我们，这样的感觉很奇妙。”K歪头。 “确实这样。” “那愿意？” “嗯，不过你的饭量不是很小？” “FFF，不是有你？” “我看起来很能吃？” “嗯，就像一只大熊。”K笑。 “好吧，那里咖啡店很多，街上有很多小吃，还有很多商店，总之很热闹，应该能够满足你。”李牧说。 “我们做地铁去，从你家出发，到时候要不要买那个？” “哪个？” “……就像颜色样式差不多的衣服之类的。”K微微低头。 “情侣装？” “……是朋友装！” “好吧。” “FFF，好期待。” “嗯。” “喂，但不许告诉别人。” “什么？” “我们约会的事情，连朋友也不可以说。” “……好。” “FF，谢谢。” “不客气。” “切，到时候可以轻轻碰我，怎么样？” “很好。” “笨蛋，你真容易满足。” “怎么会，大家都说我很挑剔。” “FF，那是不是因为和我在一起，才这样？” “可能。” “不过，约会要等我回国之后才可以。” “等你，外交官K。” “FF，我想和你学中文。” “为什么？” “就是像想学，教不教？” “没问题。” “FF，真好，不过要是我们真的结婚，你会回去？” “嗯。” “……不能陪我在这？” “也可以。” “到底去哪？” “来回走。” “FF，有没有告诉你父母。” “什么？” “我的事。” “没有，还在冷战，只通过我小姨妈联系。” “这样可不行，笨蛋，要好好和他们联系。” “嗯，听你的。” “真听话，不过你介意？” “什么？” “我管你的事情。” “说的有道理，而且是该联系了。”李牧说。 “FF，有些怕。” “什么？” “怕他们会不喜欢我。” “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你又不是和他们结婚。” “……还没说要和你结婚，哼。” “我说假如，其实我妈妈当初嫁给那倔老头的时候，也被反对，现在过得还是很好。” “你父亲很倔？” “嗯，就像我一样，我们经常赌气，出生到现在吵了上百次。” “FF，还真像孩子。” “没办法，天生这样。”李牧摊手。 “FF，要是以后，孩子们也像你怎么办？” “继续吵架。” “真不像个父亲，FF。” “那像什么？”李牧向前微倾，鼻子触在面具上，一只手放在K的大腿近处。 “……变态疯子。”K呼吸微促。 “听你这么说，你未来的丈夫，似乎是一个有趣的人。” “哼，他是个笨蛋。” “我未来的妻子更笨，而且经常跳抽风的舞蹈。” “才没有，她是一个很善良的淑女。” “那你未来的丈夫，也是一个正直的绅士。” “切，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从未来穿越而来。” “才不信，怎么证明？” “闭上眼睛。” “才不要。” “不是要我证明？” “不用了，反正在骗人。”K嘟嘴。 幽光下，娇嫩的唇就像花瓣，眸子盈着水汽，淡淡香味传来，勾动他的魂灵。 她的双腿并拢，纤细的左手，放在腿上，中指边缘点在黑色镂空花边的空处，轻轻旋动，似乎在呼唤某种未知。 胸口微微起伏，锁骨下和白T领口间的白皙皮肤上隐现汗珠。 第一百零一章 舞影 温柔的气息，在他的唇边起舞。 她的呼吸中栖息着精灵。 星光透过仿佛窗棂的斑驳痕迹，斜落在那一抹嫣红上。 些许冲动，是构成爱情的必需之物。 他的心中生出一股悸动，扑通扑通，那一抹嫣红仿佛在等待，一场狂风骤雨般的蹂躏。 嫣红轻轻分开，浮出洁白之色。 嫣红与洁白之间，可见一丝晶莹，泛出透明的色彩。 心脏在这一刻止歇。 他的唇上只剩温柔和温暖，双眸被一片白色阻挡，陷入黑暗。 手向上轻叩，摘除覆在她面上的硬物，掩住她的眸，或许，她也沉入了黑暗。 电影继续，传来男女的轻声对话。 呼，呼。 彼此的黑暗中，他剩余的一只手，拊在她后背，微微往上。 她的身体一颤，呼吸更加急促。 李牧唇瓣上传来刺痛感，血腥味泛起，接着柔软之物，轻轻****他受伤的位置，一个软软的东西，从他的背部来到腹部。 他的身体一倾，将她压在床上，吞吃她的唇，手掌从后背延伸到前腹。 “唔。” 她低吟，用指甲紧扣他的胸口，双腿夹住他的腰腹。 “嗯。” 李牧的手微微往下。 “呼，呼，不可以。” “嗯？” “呼，呼，坏蛋。”K带着一丝哭腔。 李牧的小指的三分之一伸进她牛仔裤内，隐约碰到丝质的布料。 “不要！” 他的舌尖一痛，顿时清醒。 “抱歉。”李牧停手。 “呼，呼，大坏蛋。”K推开他。 两人的手，依旧覆在彼此的眸上。 沉默良久。 “坏蛋，把那里的手拿走。” “嗯。”李牧收手。 小指指腹上的温软之感，却还在停留。 “为什么这么坏？” “……不知道。” “要是不咬你，是不是会那样？” “嗯。” “……真是坏蛋！” “忍不住。” “都说了，让你等……” “有的时候会等不住。” “真的喜欢我？还是我的身体？” “统统喜欢。”李牧说。 “……” “真的。” “去死吧！”K抓住眼眸上的手，一口咬在上面。 好在李牧及时闭眼，没看到她的脸。 “疼。” “哼，还知道疼，到底骗了多少女人？” “怎么个骗法？” “就像刚才那样！” “只有你。” “才不信。” “那怎么才信？” “反正不相信你。” “……” “睁眼，戴好面具了。”K说。 “嗯。”李牧睁眼。 K衣衫凌乱，嘴唇比原先更娇嫩，显然是李牧的“功劳”。 “看什么？” “嘴唇。” “真的想死？” “不，你会伤心。” “才不会！”K嘟嘴。 “会。” “哼，我要走了。” “这么快？” “太晚了，要是继续留着，也不知道你会做什么。”K瞪眼。 “做好吃的给你。” “会变胖。” “反正很瘦。” “那也不行。” “我送你。” “……喂，你是笨蛋？” “你才是。” “我要走，应该说什么？” “我送你。” “……是不要走！” “你不是要走？” “真想咬你。” “好吧，不要走。” “不行，真的要走了，送我吧。”K笑。 “……好吧。”李牧起身。 “以后真的不能再这样，知道？” “嗯。” “原谅你，FF。”K整理衣服，走下床。 李牧开灯。 “我自己下楼。” “这么黑，没关系？” “嗯，FF。” “至少看你上车。”李牧说。 “FF，温柔的坏蛋。”K搂住他的胳膊，头抵在上面。 两人走进电梯，李牧按下数字1。 电梯门关闭，上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FF，知不知道，我下班的时候也坐电梯，还可以看到我自己。” “知道，上次说过。” “记忆力还不错。” “有的时候还不错。” “是不是只有我的事情？” “或许。” “不过，总觉得你做过很多坏事。” “什么坏事？” “就像今天一样，哼。”K耳垂微红。 “听到这话，北极熊会进化成南极熊。” “为什么？” “因为不可能发生。” “切，或许可以进化。” “那你也可以进化成淑女。” “我明明是淑女。” “太阳会笑成月亮。” “哼，坏蛋。” “到了。”李牧和K来到街边。 “真舍不得，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胳膊会断。” “不懂浪漫的笨蛋。” “喜欢抽风的傻瓜。” “FF，其实我想练钢管舞？” “钢管舞？”李牧歪头。 “不可以？” “可以，不会太小？” “喂，我很大！” “哪里？” “哼，反正很多地方。” “屁股？” 啪！ 李牧感觉到屁股微痛，看到K嘴角的笑容。 “喂，你这样很不好，刚才的大妈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们。”李牧翻白眼。 “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那是在屋里。” “都一样。” “好吧。”李牧低头。 啪！ “坏蛋，你做什么？”K捂住屁股。 “送给的礼物。”李牧摊手。 刚才的触感很不错，看来K真的在锻炼。 啪！ “以后我打你十下，你才能打我一下。”K拍拍手。 “这么不公平？” “嗯，我的话就是真理。”K开启暴君模式。 “……好吧。” “我要走了，会不会想我？” “会。” “有人骚扰我怎么办？” “Kill他们？” “不用，FF，只要陪我就好。” “随时奉陪。” “明天你要做什么？” “上课。” “FF，可以陪我聊天？” “用T的话说，of_course。” “FFF，ok。” “快坐车吧，早点回去。” “哼，刚才明明让我晚点走。” “不一样。” “知道了，记住，一会和我联系。” “好，到家给我发平安短信。” “会的，坏蛋。” “嗯。” “喂，我们每次见面，为什么总是接吻？” “万有引力。” “切，你的嘴唇又不是地球？” “那就是金星。” “FFF，这回真走了。” “嗯。” “金星嘴唇，再见。” “再见。” K坐上出租车，隔着窗户挥手。 “平安回家。”李牧挥手。 车渐行渐远。 第一百零二章 虚 回家。 李牧站在窗边，眺望夜景。 灯下的钢铁之丛，映射冷光，人与建筑相隔一道可见的距离。 嗡嗡。 “干嘛？FF。” “看外面。” “好看？” “还不错。” “到家了，哼。” “没受伤？” “当然。” “那就好。” “总觉得你很奇怪。” “每个人都是。” “FF，只对你好奇。” “因为喜欢我？” “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嗡嗡嗡。 Kakaotalk电话响起。 “……怎么？” “FF，才想起可以用kakaotalk电话。” “似乎是这样。” “笨蛋。” “你也很笨。” “替你省钱。” “这么好？下次请你吃饭。” “喝咖啡。” “这么喜欢咖啡？” “嗯，比你稍差一点。” “每天喝？” “用T的话说，of_course。”K学他。 “那我是半天一次？” “FF，每次呼吸的时候。” “怕你窒息。” “才不会。” “刚才不是说不喜欢我？” “……哼。” “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夏天的时候，会有蝉。” “对。” “冬天的时候会有什么？” “雪。” “可以堆雪人，打雪仗。” “还可以把你推进雪地里，变成一个雪泰迪。” “那我就把你变成北极狮子。” “有这种生物？” “雪泰迪也存在的话。” “明天是阴天。” “怎么知道？” “星星被挡住了。” “云？” “嗯，黑色的。” “不过，可以看到北极星。” “嗯。” “它会一直在？” “可能。” “你呢？” “一百年内死掉。” “FFF，要是活过一百年怎么办？” “那之前自杀。” “为什么？” “怕你不在。” “傻瓜天使。” “那是什么？” “你。” “没那么傻，也不是天使，叫我聪明恶魔。” “FF，明明笨得像熊和狮子。” “狮子熊？” “嗯，FFF。” “那你是抽风泰迪？” “FF，不良泰迪。” “确实不良。” “假如我们有一天在一起，被世界上所有人都反对，怎么办？” “不可能。” “可能的话。” “无所谓。” “喂，万一有人拿枪指着你，让你离开我？” “枪里有子弹？” “肯定有，可以一枪把你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离开之后，还能见面？” “当然不可以，我会被带到你永远无法找到的地方。” “死不死没区别。” “……好像是这样。” “还是被打成烂西瓜吧。” “为什么？” “夏天就该吃西瓜。” “哼，那时候是冬天。” “冰镇西瓜也不错。” “让我把你吃掉？” “可以在胃袋里游泳。” “不怕死？” “怕的要死。” “那还愿意死？明明知道不能在一起。” “只是追求值得寻求的东西。” “会失败，会被人骗，也不介意？” “介意这些，那肯定不是值得追求的东西。” “……嗯。” “不睡觉？” “FF，明天可以起的晚一点。” “好吧。” “你呢？明天有课？” “下午。” “FF，那陪我聊到深夜。” “好。” “最近好像变得越来越快乐。” “好事情。” “FF，有你的一点点功劳。” “多谢夸奖。” “总觉得我们不正常。” “正常人能够发现自己的不正常。” “FF，那发现不了的人？” “不正常。” “那不是都一样？” “不一样，知道自己不正常，和以为自己正常，是两码事。” “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不正常的？” “很久以前。” “那是多久？” “忘了。” “记忆力真差。” “你呢？” “我也忘了。” “你不也是。” “FF，我们的距离现在是多少？” “一个小时的距离。” “怎么知道？” “一个小时前，你还在这。” “那就是说，距离会越来越长？” “对，不过会瞬间缩短。” “什么时候？” “你出国回来之后。” “FF，笨蛋，猜我在听什么歌？” “悲伤的歌。” “怎么知道？” “听别人的悲伤，可以变得快乐。” “Bingo，《Slip_away》。” “消失和死亡。” “FF，查了词典？” “怎么知道？” “猜的，FF。” “好听？” “嗯，歌词差不多是这样：渐渐被遗忘的这所有，更为哀切。” “好像有道理。” “为谁哀切过？” “你。” “骗人。” “刚才就哀切了一秒钟。” “为什么？” “忘了你身上的一根头发。” “切。” “要是真把你全部忘掉，估计会哀切的死掉。” “FFF，真会说话。” “实话。” “习惯了有你在，真的很害怕。” “怕什么？” “要是没了你，会被世界抛弃。” “世界一直如此。” “哼，这么悲观？” “它可不认识我们。” “我们有这么微不足道？” “可能。” “困了。” “睡觉。” “好，FFF，给我念诗。” “嗯。” “今天是什么？” “我去找找。”李牧起身，来到书架前。 书架上一排书，除了上次辛波斯卡的诗集，还有许多诗集，没想到那个暴力的女人，还有如此的一面。 “找到了？” “嗯，这首诗名字不错。” “FF，什么？” “人，诗意地栖居。” “谁写的？” “荷尔德林。” “不知道。” “我也是。” “晚安，笨狮子，希望你能做一个拥有泰迪的好梦。” “晚安，笨泰迪，希望你能做一个被狮子欺负的好梦。” “被你欺负，怎么会是好梦？” “我觉得很好。” “那我也要欺负你，用棍子狠狠揍你的屁股。” “不可以这样，作为一个淑女。” “我不当淑女。” “忘了你本来不是。” “不说了，快给我念。” “好。”李牧说。 “Music。” “等一会。”李牧走到唱机前，放进爵士唱片。 “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尽情地麻烦我。”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出于社会的温情。” “温情真多。” “天生如此。” 第一百零三章 气息 “晚安，天生的笨蛋。” “嗯。”李牧念诗。 爵士的和弦，低沉的嗓音，呼唤梦之国的降临。 她入梦。 夜蜷缩在黑云中，如星期五下午的最后一堂课。 “人被称作神明的形象。大地之上可有尺规？绝无。”念完最后一句，他的唇轻贴在手机前的空气上。 关上手机，走入卧室。 闭目躺在床上，她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如同无风的湖泊中落下的细雨，泛起安静的涟漪，却永不停歇。 他就像一台生锈的汽车，在床上辗转反侧。 “为什么你睡的就那么香？喜欢我变成熊猫？” 地球上有许许多多的物种，人类却是其中最复杂的一种，他们可以变换成许多其他生物。 蜘蛛、熊猫、蝙蝠等等。 五月二日，阴。 嗡嗡。 李牧顶一对熊猫眼起来。 “ginggang，好的早晨。” “早安。” “今天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看起来会。”李牧说。 窗外，灰扑扑的云朵，用它的身躯遮住大片天空。 “要听雨之歌。” “Rain？” “FF，是的。” “昨天被你弄的，好不舒服。” “哪里？” “……舌头。” “怎么？”李牧迷糊。 “坏蛋，还要我说？” “……有些不记得。” “被你弄得好疼，晚上刷牙的时候流出一点血，哼。” “……抱歉，谁让你那么可爱。”李牧笑。 记忆泛起，他似乎用牙齿轻轻咬了她的舌头。 “不过扯平了。” “为什么？” “不是咬了你？” “好像是这样，怪不得舌尖那么疼。”李牧舌尖传来刺痛。 昨天，被K咬过的地方出现了疮口。 “哼，下次不许这样。” “好。” “洗澡，一会聊。” “嗯。”李牧捂嘴走到客厅，拿出药箱，找出维生素B2药片。 吃完药，他开始做饭。 嗡嗡。 “坏蛋。” “怎么？” “屁股有点肿。” “……没用太大的力气。” “要更轻，知道？” “好吧。” “不说了，要脱衣服。” “加油。” “……什么！” “没有。” “不许乱想，待会再说，今天是下午上课？” “嗯，你呢？” “晚一点也可以。” “那就好。” K不再回复，看来在洗澡。 “不能乱想。”李牧自语，昨天晚上的情景却不停浮现。 当时蒙着眼，可触感太过清晰。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冰水猛灌，接着拿出食材。 一会。 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出现在饭桌。 嗡嗡。 “洗好了，要吃饭，你呢？” “也是。”李牧照相，发给K。 “哇，这么多好吃的？我也想吃。” “过来吃。” “去不了。” “送过去？” “FF，不用，我也要吃，今天是苏子叶和米饭，还有前天的炸鸡。” “……没变质？” “还好，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 “笨蛋泰迪，要吃新鲜的食物，这样才能健康。” “FF，知道，就吃一点。” “好吧。” “下次和你去吃好吃的，最近一直在锻炼，我要变成强壮的淑女。” “感觉到了。”李牧想起昨天摸过的腹部。 “……坏蛋。” “几号出国？” “六号，和朋友们一起去。” “都是女的？” “FF，对，还有T。” “那就放心了。” “为什么？” “T似乎暗恋你，估计不会让其他男人接近。” “FF，哪有。” “很像，毕竟这个世界有各种各样的恋爱方式。” “她不会。” “也许会。” “想起一个电影。” “什么？” “T喜欢看的。” “啊？” “《罗密欧与朱丽叶》，朱丽叶说过一句话。” “她说了什么？” “一千次晚安。” “其实书里也有同样的一句。” “还以为只有电影那样。” “现实中也有。” “在哪？” “在这。” “一千次晚安，得两三年。” “那我岂不是要说三十万次晚安？” “能活那么久？笨蛋狮子。” “应该可以。” “FF，那就等你。” “好。” “要走了，有人来接我。” “嗯，我也要准备。” “FF，有时间就找你。” “等你。” “啵，你一个人的专属之吻。” “真荣幸。” “好好上课，到时候我们去约会。” “嗯。” K不再回复。 李牧看向对面的墙壁，钟表上的时针，标示中午的数字。 做好准备，下楼。 因为是中午，上班高峰期已过，地铁内人很少。 来到学校。 李牧发现许多人穿的很清凉，阴天不能阻挡夏天的热度。 走进教室。 几个人和李牧打招呼，他上次的表演，让人印象深刻。 金高恩的人气略微爆发，三个男人围在她身旁，却被一句：“可以研究你的生殖器？”，打回原位。 “可惜。”金高恩叹气。 “什么？” “他们不懂生命的存在方式。” “嗯。”李牧敷衍。 “那只猫其实是母的。” “……” 金高恩的思维跳跃度很高。 “要不要读一下《变形记》。” “不用。” “英文版读过？” “没有。” “可惜。” 教授进来。 学生们正襟危坐，金高恩趴在书桌上看《变形记》。 李牧把手机夹在书中，假装看教授的鼻子。 “为什么看他的鼻子？” “鼻孔大。” “原来这样。”金高恩恍然大悟。 嗡嗡。 “FF，在上课？” “对。” “会不会打扰你？” “还好。” “猜我在干嘛？” “跳钢管舞。” “……才没有。” “吃冰淇淋。” “也不对。” “不知道。” “笨蛋，正在和朋友聊天，刚好聊到你。” “我？” “嗯，FF，她们说要看你长什么样？” “看了？” “FF，没有，不是还要问你？” “只要你想。” “真的？” “当然。” “FF，那就把上次的照片给她们看？” “上次的照片？” “喂，你不会忘了吧？” “DVD房？” “哼，当然，我可是当做手机壁纸。” “……这样啊。” “你是不是没有用？” “没想到。” “快点弄，然后截图发给我。” “……好。” 第一百零四章 二十六 李牧设置完毕，截图发送。 “FF，还不错，不过用这个更好，记得换上。”随之而来的是鼻子以下的照片。 K嘟嘴，衬衣纽扣解到胸口，露出小片肌肤，肌肤下端的上方，隐约露出极小的米白色镂空花边，还有微微凹陷的阴影。 “……很好。”李牧吞了一口唾沫。 “笨蛋，我现在决定用这个当壁纸，当时偷拍的。”照片发来。 上面是李牧的背影，格纹衬衣、牛仔裤，干净简洁。 “看起来很帅。” “自恋狂，不过她们都说不错。” “当然。” “笨蛋，只给她们看了背影。” “前面也无所谓。” “FF，不行，这是秘密。” “T不是看了？” “不一样，以后，你只能是我的。” “你也是。” “FF，这是表白？” “你先说的。” “哼，到底想不想变成我的。” “有点想。” “真不诚实，明明是非常想。” “怎么会？” “FF，不说了，晚上聊，我要继续练习。” “好。” K不再回复。 “很白。”金高恩歪头看他的手机壁纸。 “而且很软。”李牧脱口而出，随即感觉不对。 “摸过？” “没有。” “那就是摸过。” 她话音刚落，教授宣布下课，李牧松气。 “我这里还有一本《城堡》，要看？” “英文版？”李牧问。 “嗯，明天还给我。”金高恩把书塞给他，便跑掉。 “……” 李牧走出教室，刚好碰到王耀。 “要不要看电影？” “我们俩？”李牧吃惊。 “忽然对女人有种厌恶感。”王耀黑眼圈深重。 “……没疯？” “没有，昨天去了motel，但举不起来，怎么试都不管用。”王耀叹气。 “恭喜。” “不是开玩笑。” “我知道。” “你妹，我真的不行了。” “节制。” “不是这个问题，和心理同时在抗拒，看了一夜那种电影，都不行！不管是什么性别！”王耀大叫。 “小声点。”李牧摇头。 四周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你大爷的，就不能安慰我？” “我经历了两年，该怎么安慰你？” “真的？还以为你当时会有点反应。”王耀挠头。 “去吃饭，刚好有点饿。” 李牧和王耀并肩而行，脚步和地面不停接触，就像怕打沙滩的海浪。 “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 “要。”李牧说。 “管用？” “我的话，不管用。” “该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人生无常。” “他娘的，青春不就该挥霍？” “谁说的？” “……很多人都这么说。” “自己不会想？” “反正大家都这样。” “大家都，你也？” “不吃。” “嗯。” “……到底该怎么办？” “吃饭、上课、睡觉。” “以后怎么约会？” “不是讨厌女人？” “好像是这样。” 走进一家鸡排店。 点了两人份的鸡排，李牧和王耀对坐。 “怎么办？” “不知道。” “难道要当和尚？” “可以试试。”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了让你进化。”李牧搅拌鸡排和蔬菜，让它们均匀受热。 “你当时怎么熬过来的？” “没有熬，就那样。” “……什么时候有的反应？” “很模糊。”李牧想起和K的第一次通话。 或许是两年来的第一次。 “具体点。” “上个月，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孩。” “女孩？你是要犯罪？” “年龄可能和我差不多，但很像女孩。”李牧心中浮起K的身影。 “后来，你的病好了？” “那不是病，应该是一种运气，如果没有它，怎么会遇到她？” “……疯子！” “第一次通话，感觉她的声音中藏有神秘的宝藏。” “你妹，是不是幻听？” “不，刚开始我以为我疯了。” “然后？” “触碰了一下之后，我感觉自己真疯了。” “……” “总之，现在很快乐。” “要多久，才可以遇到这样的女孩？” “不清楚。” “如果是一百年，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对。” “……那完了。”王耀面如死灰。 “宁缺毋滥。” “我这里就是个零，什么都没有。” “是两个零。” “……你妹。” “吃饭。”李牧笑。 吃完饭。 王耀和李牧在地铁站分别。 回到家，已是晚上。 K依旧没有来信息。 李牧呆望手机壁纸，她的可爱就像是与生俱来的，让他无法抵挡。 嗡嗡。 “坏蛋，现在好想吃什锦饼和米酒。” “那就吃。” “……没有，而且正在电梯里蹲着。” “下班了？” “嗯，FF。” “要不要给你买？” “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 “太晚了，不过朋友竟然和别人在吃什锦饼和米酒，啊啊！好想吃！” “在哪？” “真的要给我买？笨蛋。” “当然。” “不用，怕你会迷路，FF。” “有地图。” “……还是不要。” “不是很饿？” “嗯，有种眩晕症的感觉，FF，其实有一首歌叫做《眩晕症》。” “还有这种歌？” “有些悲伤，乐队名字应该叫mot。” “听那首歌，你肯定会晕倒。” “FF，才不会。” “好了。”李牧把做好的什锦饼和米酒照相发送。 “啊！这么晚，你上哪买的？” “自己做的，米酒的话家里刚好有。” 周雪作为一名合格的酒鬼，各种酒都有收藏。 “……真是笨蛋！刚刚还和朋友发了脾气，说吃不上。” “现在可以吃。” “……但能来？” “哪里都可以。” “……会不会那个。” “什么？” “很累。” “有点。” “哼，那就别来。” “开玩笑的，现在精神百倍。” “骗人，FF，那我们约个地方见，会不会有点晚？” “确实很晚，要不你别出来。” “那你做的怎么办？” “我自己吃。” “坏蛋。” “晚上很危险。” “没关系，最近在锻炼。” “有没有喷雾之类的？” “没有。” “太危险。” “……不是有你？” “我在家。” “FF，在我心里。” 第一百零五章 半块甜饼 “心很大。” “当然。” “不会撑破？”李牧问。 “FF，不会。” “在哪见？最好离你住的地方近一点。” “好，笨蛋。”K发来地址。 “先别出来，等我到了再出来。”李牧起身，将什锦饼切块包好，带上米酒出发。 “嗯，等你。” 下楼。 李牧坐上出租。 嗡嗡。 电话震动，李牧接电话。 “FF，在干嘛？” “坐在车上，看窗外的路灯，和你打电话。” “问你一个问题。” “好。” “想不想和我睡觉？” “想。” “……回答的好快。” “因为想。” “哼，是不是天天想？” “没有，两天一次，有时候是三天一次。” “FF，真是变态，其他人都知道？” “或许。” “其实我也想。” “……睡觉？” “和你。” “什么时候？” “不告诉你。” “我到了。”李牧下车。 “在那等我，一会到。” “好。” 闭灯的咖啡店前，李牧用中指比了一下监视器。 光晕闪烁，斑马线就像斑马在地上跳动。 哒哒哒。 轻盈的脚步声。 路对面，一个娇小的身影浮现，通行灯亮起红光，她驻足不前。 些许发丝粘在脸颊上，胸口微微起伏，留海下一对眸子清亮，白色口罩遮住大半的脸。 红与绿交错。 她轻跑，夜风吹拂柔软的留海，隐隐露出细白的额头。 他身前的空气，弥漫卡萨布兰卡的甜香。 一秒、两秒、三秒。 怀中传来柔软触感，还有温柔的气息。 K的头抵在他的胸口，一双手绕过腰抱住他。 “FF，冷不冷？” “现在不冷。”李牧的双手贴在她的后脑勺上摩擦，发丝和掌纹镶嵌。 “怀里好温暖。” “你的功劳。” “FF，什锦饼的香气。” “一起吃？” “好。” “嗯。”李牧低头，唇压向她的额头。 软绒绒的发丝和他的唇轻触，些许麻痒感传来，还有甜味在唇瓣的前端泛起，和额头的距离只有一线之隔。 她的呼吸微促，仰头。 眸中是他的脸，还有他的呼吸。 他打破线界。 湿乎乎、软绵绵的触感，还有发丝带来的摩擦，加上她额头上的温度，让他仿佛坠入极北之地的温泉。 “唔。”K的指甲紧抓他的腰。 “嗯。” “坏蛋。” “很香。” “放开我，要吃什锦饼。” “好。”李牧不舍地放开。 街道寂静无人，偶有车辆驶过。 咖啡店前有一个棕色长椅，李牧和K坐在上面。 “哇，做了这么多？” “怕你不够吃。” “FF，我吃的很少，米酒呢？” “在这，不过能喝？”李牧拿出米酒。 “FF，喝一个盖子。” “嗯。”李牧笑。 K戴口罩的模样，比起戴面具时还要可爱很多，他忽然有种冲动。 “为什么这么看我？” “你是不是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这句话。”李牧一只手抓住长椅的椅背，另一只手轻轻扶住K的脸颊，唇直接贴在她的口罩上。 “唔。”K低吟。 唇和唇之间，隔着一块布，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柔软与温度。 薄薄的布料，微微泛湿。 K的双手搂住他的脖颈，转动头部。 良久。 “下次不许这样。” “不是没有碰。” “……都湿了，真是的。”K指口罩。 “没想到会这样。” “哼，再这样，下次不见你。” “好。” “哼，给我吃的，好饿。” “接吻的运动量很高。” “……怪不得最近怎么吃也不胖。” “不要感谢我。” “才不会谢你！”K将口罩上移，露出小口。 她吃了一小块什锦饼，接过李牧替她倒的一瓶盖米酒，喝下去。 “好吃？” “嗯，以后都不用做饭。” “我做就可以。” “一起做。” “你太笨。” “切，哪有？我会做很多点心，下次给你带。” “好。” “你不吃？” “喂我。” “真是的，像一个小孩子。”K用小手夹住一块什锦饼，放到他嘴边。 李牧一口下去，连她的手指也一起包住。 “好吃。” “坏蛋，故意的？”K看手指上的口水。 “怎么会？”李牧笑。 “哼，大变态。” “小变态。” “外星人变态疯子。” “你也是。” “FF，喂，想做我的男朋友？” “想。” “真的？” “当然。” “FF，那要等我。” “没问题。” “有句话。” “什么？” “喜欢你。” “我也是。” “我要走了。”K起身。 “我送你。”李牧站起。 “不用，很近。” “好，回去之后给我发信息。” “嗯，FF，你也是。” “好。” “对了，笨蛋。” “什么？” “Shy_shy_shy。”K双手握拳放在脸颊边，闭目，轻轻摇动身体。 “什么？”李牧挠头。 “笨蛋！这是最近的撒娇方式。”K嘟嘴。 “……是吗？” “平时都在干嘛？” “和你聊天。” “哼，刚才可不可爱？” “很可爱。”李牧摸摸K的头顶。 “坏蛋。” “快回家，太晚。” “嗯，喜欢撒娇的女生？还是温柔的？或者是可爱的？” “不知道，只喜欢你。” “真会说话。”K再次抱住李牧，用头在他胸口摩擦。 “还好。” “真走了，记得想我。” “嗯。” K坐上出租，在窗边挥手。 李牧也摇手。 他也拦下出租，回到家。 不一会。 嗡嗡。 “FF，安全到家。” “那就好，我也刚到。” 嗡嗡嗡，电话震动，K打来电话。 “FF，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平时不看电视？” “时间少。” “切，那你做什么？” “和你聊天。” “下次一起看SNL。” “很喜欢那个节目？” “嗯，FF。” “zagi，知道？” “恋人之间的爱称？”李牧说。 Zagi和“亲爱的”差不多，是恋人间的昵称，撒娇意味很浓，陈思思和王耀非常喜欢用这个词语。 “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 “没那么傻。” “以后，我们这么叫怎么样？” “还不是恋人。” “没关系。” “……真的？” “嗯，FF，我们亲爱的，想我吗？” “想，亲爱的，不过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叫着有点怪。”李牧说。 “哼，难道不喜欢？” “……喜欢。” 第一百零六章 二分之一雨 “FF，知道贴纸相片？” “那是什么？” “……笨蛋，真的恋爱过？” “嗯。” “就是照相，然后做成贴纸。” “原来是这个。”李牧说。 “弘大有，FF，我们一起？” “嗯。” “儿童节那天怎么样？” “不是有约会？” “FF，约会结束之后。” “好。” “到时候请你喝咖啡。” “还是我请你。” “喂，今天明明请我吃了什锦饼。” “不一样。” “咖啡也不贵，到底喝不喝？” “好吧。” “笨蛋，还是不喝咖啡了，我们吃别的。” “……那吃什么？” “夏天就该吃红豆冰。” “好。” “别总说好，没有其他想吃的？” “你。” “……变态。” “偶尔。” “FF，想起有人和你表白过，就觉得不可思议。” “很正常。” “切，哪里正常？” “我也不赖。” “自恋狂。” “你也是。” “会打保龄球？” “不会。” “我教你。” “你会？” “当然，虽然不是很好。” “不会和球一起飞吧？” “才没有，哼。” “不睡觉？” “和你聊天，总是忘记时间。” “早点睡，这样才健康。” “给我讲故事。” “嗯。” “晚安，我们亲爱的，记得梦见我，啵。” “好，亲爱的。”李牧低声。 “笨蛋，在害羞？为什么这么低声。”伴随她的笑声。 “太大声会把房子崩碎。” “切，怎么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 “讲故事，要有趣的。” “等一会，先给你放音乐。” “有喜欢的女歌手？” “你。” “FF，万一我真是歌手？” “那我就是杀手。” “我唱歌不好？” “唱歌好的人很多。” “哼，真是笨蛋。” “你也不聪明。” “我们接吻的次数是多少？” “很多次。”李牧走到唱机前，放进唱片。 爵士之音，雨落之音，还有她的呼吸之音，勾勒出一幅夜图。 玻璃窗上爬满萤火虫般的雨珠，在客厅倾落的冷光下颤抖。 “那是多少？” “总之很多，数不清。” “明天会下雨。” “现在就下。” “FF，还真是，都没注意。” “有那种记忆吗？” “什么？”李牧问。 “痛苦、悲伤。” “很多。” “看起来不像。” “忘了。” “记忆力真差。” “你呢？” “在渐渐消失，从遇到你之后。” “我也是。” “会忘记我吗？” “怎么会？” “笨蛋，可以让狮子对泰迪讲一些情话吗？” “情话？” “嗯，FF。” “好，我想想。” “快点想。” “狮子对泰迪说：‘你的香气、你的笑容、你的悲伤、你的痛苦、你的记忆，你所有的一切，我都会不会忘掉，永远。’” “泰迪问狮子：‘永远？真的有永远？’” “狮子说：‘有，如果相信我。’” “泰迪说：‘相信，可以抱住我？’” “狮子抱住泰迪。” “泰迪低语：‘当我离开，也要铭记我。记住我爱过你，记住我的微笑，记住的我的味道。’” “狮子问：‘为什么离开？’” “泰迪说：‘太晚，我要睡觉，所以要回家。’” “狮子说：‘好，给你讲故事。’” “FF，给我讲故事。” “嗯。” “书名。” “《玫瑰的名字》。” “啊？” “书名。” “给我讲。” “好。”李牧讲故事。 故事发生在中世纪的修道院。 K在故事中陷入沉眠。 “晚安。” 李牧走进卧室，在床上入睡。 五月三日，雨。 雨珠和玻璃窗贴在一起，像热恋的情侣。 嗡嗡。 “亲爱的，起床了。” “起的真早，亲爱的。”李牧伸懒腰。 “当然，FF，下雨真好。” “喜欢雨？” “嗯，你呢？” “也是。” “还有两天，就要见面，好开心。” “不洗澡？” “正要洗，对了，肚子现在好扁。”随之而来的是一张肚子照片。 白皙的肚皮上有一个可爱的肚脐。 “……确实。”李牧鼻子发热。 大早上，这只小泰迪就做这种事情，简直想让他的心脏爆炸，早上可是荷尔蒙分泌最多的时候。 “FF，要去洗澡。” “嗯，快去。”李牧从床上起跳，像一只滑行的企鹅，来到冰箱前。 “亲爱的，等我。” “好。”李牧猛灌一口冰矿泉水，才发现裤子上鼓起的渐渐平整。 李牧开始做饭。 一会。 他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准备开吃。 嗡嗡。 “洗好了，FF。” “不吃饭？” “正要吃，你呢？” “也是。” “对了，首尔爵士音乐节，是在奥林匹克公园。” “知道。” “真的会来？” “当然。” “FF，一定要来，还有今天要做什么？” “工作，所以晚上才能和你说话。” “啊！那我不是要等你。” “嗯。” “……记得快点。” “好。” “先吃饭，一会再说。” “嗯。”李牧吃饭。 吃完饭。 嗡嗡。 “下来，老娘在下面。” “嗯。” 李牧换好衣服，下楼。 他淋着雨跑进车里，发现周雪顶一对黑眼圈。 “昨天又去了夜店？” “嘿嘿，当然，还遇到了帅哥，昨天水质不错。”周雪笑。 “近视眼帅哥？” “小子，老娘很漂亮，好吗？”周雪瞪眼。 “哦。”李牧耸肩。 “小子，不说这个，你那怎么样？” “什么？” “雷司令应该搞定她了吧。”周雪说。 “什么叫搞定？” “嘿嘿，还跟我装纯，当然是这个。”周雪左手虚握，右手食指往里一伸。 “……你真是女人？” “废话，当然是！”周雪翻白眼。 “不要关心我的私生活。”李牧的中指站立。 “想死？” 两人吵闹间，来到饭店。 李牧开始忙碌的一天。直到晚上，他才下班。 换好衣服，拿出手机，上面满是K的信息。 “在不在？” “亲爱的，在干嘛？FF，刚才和朋友们说到你。” “正在吃冰淇淋，还在忙？” “哼，都不理我。” “刚才发了一条INS，配了外星人的图。亲爱的，你到底在哪？”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外星人照片。 和上次的那张一模一样，字幕当然是：“我的男朋友在哪里？” 第一百零七章 罗曼罗兰 “在这里。” “FF，下班了？” “嗯，你呢？” “还没有，有没有想我？” “有。” “想到什么程度？” “整个月球都融化成松脂。” “坏蛋，那以后不是见不到月亮，也过不了中秋。” “对，都是因为你。” “切，不会不想我。” “太难，除非有人用枪抵住我的脑门。” “哼，那就不想？” “偷偷想，反正他不知道。” “FF，真是个坏狮子，以前就这样？” “和你在一起之后。”李牧走出饭店。 “怪我咯？” “嗯。” “那该怎么补偿你？” “躺到床上，让我品尝你的嘴唇一分钟。” “……变态，就会想这些。” “还会想别的。” “什么？” “从三千米高空坠落，吻在你的额头上。” “会不会死？” “有降落伞的话，不会。” “跳伞？” “可以试试。” “还有呢？”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你躺在我的身边，身上什么都没穿。” “变态。” “或许你喜欢那么睡。” “才没有，对了，明天是晴天。” “风和日丽。” “要不明天约会？” “有空？” “可以找找看。” “儿童节呢？” “估计会下雨，怕你淋湿。” “没关系。” “不过雨天约会更好。” “喜欢雨天？” “嗯，双鱼座是水象星座。” “不是因为鱼喜欢在水里？”李牧走进熊笼一样的地铁，靠在门边，仰头看门上方的地铁路线图。 “FF，也是。” “想起水上乐园。” “哼，是想看我穿泳衣吧。” “嗯。” “还真诚实。” “心里这么想。”李牧下地铁，从楼梯往上。 “如果不喜欢我，也会说？” “当然。” “坏蛋，竟然敢不喜欢我。” “不敢。”李牧走出地铁站。 雨依旧下，他撑伞，在洗澡的地面上踱步，水泥地似乎染上雨的柔软，踩起来有种绵绵感。 “亲爱的。” “嗯。” “亲爱的。” “嗯。” “亲爱的。” “……怎么？” “就想这么叫，FF。” “疯子。”李牧笑，雨丝透伞而落，沾湿他的鬓角。 “你也是。” “一直这么抽风？” “差不多，被你传染之后更是如此。” “我只是略微不正常。” “切，明明是很不正常。” “今天不忙？” “差不多结束了，FF，正在休息。” “6号出国，明天你要做什么？” “上课。” “有女生和你表白？” “暂时没有。” “FF，估计以后也没有，怎么会有人喜欢你这种疯子。” “你。” “才不会，哼。” “也许会有很多。”李牧坐电梯。 “不过上次那个叫全什么的，是不是喜欢你？” “不，她只是好奇。” “哼，我以前也是好奇。” “我对她不好奇。” “也许就会好奇。” “只对你好奇。”李牧进屋。 “下次我要在她面前，说你是我们亲爱的。” “可以。” “真的？” “嗯，最近都没见到她。” “是不是想她了？” “怎么可能？” “不过，我们还不是恋人。” “对。” “所以，你不能吻我。” “为什么？” “感觉很随便。” “吻的时候很认真。”李牧换上便服，打开电视。 “……是不是常常和人随便吻？” “没有，而且是认真吻。” “但我们这样好吗？” “很好。” “好什么好，坏蛋。” “那想怎么？” “正在思考，4月7日到现在是几天？” “27天。” “差不多一个月。” “嗯。” “一个月内竟然吻了这么多次，你不是个坏蛋？” “是。” “哼，下班了，要去坐电梯。” “到时候自拍？” “看看，毕竟我很可爱。” “喂，好自恋。” “是自信，不说了，回家再聊。” “好。” K不再回复。 窗外，雨停。 胧月如画，夜空如倒悬的太平洋，深沉得让人找不到方向和距离。 嗡嗡。 “FF，到家。” “饿不饿？” “不饿，对了，问你一个问题。” “好。” “为什么很少叫我——亲爱的。” “亲爱的。” “哼，难道不喜欢？” “喜欢。” “给我打电话。” “嗯。”李牧打电话。 一会。 咔擦咔擦，电话一端传来嚼东西的声音，想必K在吃饼干。 “坏蛋。”她的声音像沉积在雪地里的柔软，偶尔还探出兔子般的耳朵。 “亲爱的。”李牧声音微缓。 对于这种称呼，他不是很习惯，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只会叫名字。 “我们亲爱的，是不是想我了？”K撒娇。 撒娇似乎是女人的天赋，不管她是不是经常抽风。 “怎么不说话，哼。” “想了，就是太好听，感觉心脏就像撒了酸甜的苹果醋，然后浸在一大坛蜂蜜中，过了半天才捞出来。” “FFFF，真的？其实不怎么这样。” “看起来经常这样。” “切，真的，你没听到我的笑声，FFFF。”K大笑，豪放得像是北国的大汉。 “……确实。” “还喜欢我？” “看情况。” “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我想吃糖。”K在尾音上加上撒娇的语气。 李牧听到之后，身体不禁打个哆嗦，因为声音太甜，骨头都酥了。 “喂，别闹。” “我、想、吃、糖。”K依旧。 过了一会。 “……好。”李牧妥协。 “FF，原来这么有趣。” “什么？” “撒娇，朋友说的是真的。” “……” “FF，你竟然害怕这个。” “……没有，只是不习惯。” “真是个笨蛋。” “你也很笨。” “要睡觉，给我讲故事，明天见面。” “不是要雨天约会？” “嗯，是见一面，一起吃红豆冰，因为雨天吃太冷。” “好。” “讲故事，我们亲爱的。” “昨天的那个？” “不要，很无聊。” “嗯，其实它讲的东西和故事有些背离。” “什么？” “讲的哲学之类的，听了当然无聊，笨泰迪。” “怪不得，那么容易就睡了。” “我去看看，有什么有趣的书。” “好，FF，等你。” 李牧走到书架前，想起金高恩塞给他的《城堡》。 “倒是有一本，不过是英文版的。” “给我翻译。” “主人公和你的名字一样。” “啊？K？” 第一百零八章 铁皮猫 “嗯。”李牧说。 “FF，快给我讲。” “怕你无聊，还是讲别的。” “那讲什么？” “彼得·潘的故事。” “好，晚安，亲爱的，记得梦到我。” “嗯。” 月光就像飞翔的彼得·潘，落在窗边、桌上和他的故事中，构筑梦的幻境，她不觉隐入其中。 “呼，呼。” 呼吸沉重，浸满疲惫。 “晚安。”李牧低声。 走进卧室，他入睡。 5月4日，晴。 晨曦初照，金色的光雾透过斑驳的窗，弥漫在他的周围。 “ginggang，早安，亲爱的。”发来的是语言信息。 刚刚醒来的她，声音依旧清脆，像南极结成的冰珠敲击来自玛雅文明的水晶头骨。 “早安。”李牧起身。 今天是约会的日子，不过早上他有课。 “FF，问你个事。” “你是问题少女？” “因为喜欢学习。” “听到这话，北极企鹅正在赤道跳芭蕾。” “哼，到底说不说？” “问。” “FFF，可以你的学校？” “当然。” “啊！真的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太好了，亲爱的，那我是不是可以和你坐在一起？” “没问题。” “不会被老师发现？” “经常有人缺课。” “FFF，你呢？” “一直上课，毕竟我是一个诚实的现代人类。” “切，明明是个大骗子。” “什么时候来？” “现在。” “我家？” “嗯，FFFF，不过要先洗澡。” “记得别吃早餐。” “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你想吃的任何东西。”李牧说。 “想吃你。” “随便吃，肉很多。” “才不要，一点都不好吃，那我去了，等我。” “嗯。” “对了，有一位女歌手要出新歌，知道？” “完全不知道。” “笨蛋，这首歌好听到下巴疼。” “是被人揍了？” “哼，才不是。” “到底来不来？” “当然去，快点准备好吃的，苏子叶，有没有？” “有，很新鲜。” “做成酱菜才好吃。” “前几天刚做。” “啊，真的？” “对。” “FF，是不是为了我做的？” “没有，只是苏子叶告诉我，它们想用酱料泡澡，出于社会的温情，我就帮了忙。” “FF，真会骗人，不说了，待会聊，一会去找你。” “随时恭候。”李牧走出卧室。 像泡进金色颜料的太阳，在浅海般蔚蓝的天空中发呆，身上散落的光屑，在客厅的棕色地板上映出斑斓的彩色。 “那只笨泰迪喜欢吃的似乎不少。”李牧打开冰箱，拿出食材。 走进厨房，他的刀和食材开始亲密接触。 不知过了多久。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端上桌，就差一个敲门声。 咚咚。 李牧的双腿就像安上超音速飞机的引擎，瞬间滑翔到门前，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便打开门。 “FF，围裙很适合你，笨蛋。”K低笑。 她的上身是一件简单的卡通白T，下身是深色超短牛仔裤，脸上依旧是面具，头上还戴了黑色长假发。 “用T的话说来说，Beautiful，以前黑长发的时候，应该很不错。”李牧忍不住前拥，将K娇小的身体拥入怀中。 温柔的甜香入鼻，他的灵魂仿佛在细雨绵绵的大海中飘摇。 “当然，因为我很可爱，FFF。”K笑得很有疯子本色。 “是不是演员？” “怎么会？” “演精神病，肯定能拿奥斯卡最佳疯笑奖。” “哼，明明你才是。”K挣脱他的怀抱。 “布鲁托不错。”李牧关上门，指向她白T上的卡通。 “FF，和你一样。” “我比它帅多了。” “我觉得它比你帅。” “要不要给你配一副眼镜？” “不要，哇，好香。”K的视线定格在饭桌上。 “多吃点，这样摸起来更舒服。”李牧坏笑。 “坏蛋，变态，疯子。手感不错，看来最近有锻炼。”K拍了一下李牧的屁股。 “…喂，现在是早上。”李牧翻白眼。 “FF，亲爱的，你不会害羞了吧？”K抬头笑，用手指戳李牧的腰。 “怎么可能，快点吃饭。”李牧用胳膊搂住K的脖颈，压在胸口。 她身上的柔软触感，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坏蛋，快放开我。”K一口咬在他的前胸。 “啊！”李牧惨叫。 “哼，不许乱碰。” “轻点，差点被咬掉。”李牧揉前胸。 “变态。”K的脸微红。 “吃饭。” “好。”K坐在李牧身侧。 “米饭够不够？不够的话，给你多盛点。”李牧说。 “FF，够了，我吃不了很多。” “所以才这么瘦。” “切，你多吃点，最近肯定很累。”K夹菜放在李牧的碗里。 “你也多吃点。”李牧也夹菜放在K的碗里。 “FF，知道了，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可能是你的存在本身就需要我的关心。” “哪有这样，至少要有一个理由。” “在某种情况下，一个人的存在，必然会引起另一个人的关心，没有理由。” “什么情况？” “不知道，反正有那种情况，但无法和人解释。” “总是这样，难道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 “对。” “……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喜欢我？”李牧问。 “……才不喜欢你，哼。” “那为什么不喜欢我？” “因为……不知道。” “看，是不是没有理由。” “好像是这样，我到底什么时候不喜欢你的？”K挨近李牧的脸，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隐含促狭。 “也许是刚刚遇到的时候。” “FF，可能是呢。” “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李牧盯着K如蔷薇花瓣的唇。 “哼，又想做那事？”K后退，嘟起嘴。 “也许。” “不过，你真是奇怪的人。”K歪头。 “哪里奇怪？” “莫名其妙的喜欢一个人，完全不怕那个人骗你，不是很奇怪？” “世界本就如此，我只是遵循感觉而已。” “世界本来就奇怪？” “差不多，不然我们也不会在几十米高空坐在一起吃饭。”李牧指了指窗外。 “FF，一直没发现。” “大家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事情。” “……觉得你会一直喜欢我，是不是错觉？” “你觉得呢？” “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会一直喜欢。” “FF，那不是要一直不敢相信。” “嗯。” 第一百零九章 幽灵 “喂。”K夹一块牛肉，塞进李牧嘴里。 她歪头看他，如同把头压在窗口，向里窥视的折耳猫，眸子隐蕴一层黑雾。 “怎么？”李牧吞下肉块。 “恋爱真的重要？” “不知道。” “假如不是恋人，就不能做一些恋人做的事情？” “可以。” “但怎么成为恋人？” “传统方式是男女一方，对彼方说：‘喂，愿意做我的恋人？’，如果另一方表示同意，那么就成了恋人。”李牧摸摸鼻子。 “非传统呢？” “非传统的方式很多，比如，有一天我醉酒，第二天醒来，发现身边多出一个女人，然后那女人说：‘报警，死，或者做我的恋人。’，报警我可能要坐牢、名声扫地，死的话，又无法享受美好的青春，最后只能答应她。” “FFF，什么啊，哪有这种人？”K捂着肚子大笑，把饭粒喷在李牧的脸上。 “电影里见过。”李牧捻起脸上的一粒米饭，塞进嘴里嚼。 “对不起，笨蛋，你怎么吃了？不恶心？”K用手按他的脸，将饭粒摘下。 “还好，唾液中虽然有很多细菌，好在看不见，而且我们也互相品尝过彼此的，所以没关系。”李牧一本正经地说。 “FF，真是奇怪的理论，不过坏蛋，那种事情可不许告诉别人。”K耳垂染上绯色，像靠近落日的云层。 “嗯，你要不也吃一下？”李牧作势要吻她。 “才不要！”K瞪眼。 “反正互相尝过。” “……变态。”K用双手掐他的脸颊。 “那次好像是酒，你送到我嘴里。”李牧说，这段记忆很深，几乎不可能抹去。 “哪有，哼，肯定记错了。”K死不承认。 “记忆力没那么差。” “明明是个笨蛋，别闹，快吃饭。”K轻拍他的胸口。 “好。”李牧耸肩。 “会表白？”K忽然问。 “你需要的时候。” “FF，会怎么表白？很好奇。” “会让一百头北极熊围成一个心，骑五只企鹅拉的黄瓜马车，拿月亮做成的玫瑰花，到你前面说：‘喂，以后的日子，早晨醒来之后，希望在身侧看到像世界尽头一样可爱的你，可不可以？’” “我说：‘当然不可以，因为你是个骗子。’”K捂嘴笑。 “也许是真的，别不信。” “FF，怎么可能，哪里来的那么多北极熊，还那么听你的话。” “我驯养的能力不错，以前驯养过几只蚊子，它们很听话，经常趴在我胳膊上吸血。” “本来就会吸血，坏蛋。” “嗯哼，吃饱了？”李牧笑。 K的小肚子圆鼓鼓，看起来吃了不少。 “FF，嗯，要是天天给我做，就好了。” “以后天天做。” “但我很忙，而且很多时候见不到你。”K把手放在李牧的脸颊上。 “等你有空的时候。” “真好，我们现在去上课？”K睁大眼，似乎对上课很感兴趣。 “嗯。”李牧起身。 “可以坐在你身边。”K从背后抱住他。 “这样会忍不住。”李牧感到背部传来温软触感，就像来自高空中的云朵，乘着闪电降落在撒哈拉沙漠。 “忍住，想吃什么味的红豆冰？” “原味。” “不想吃抹茶？” “你喜欢吃的话。” “那就吃原味。”K放开李牧，站在一旁等他。 “走吧。”李牧拿起背包。 “好，亲爱的。”K搂住他的胳膊，胸口微微压在上面。 “看来最近真的在锻炼。”李牧咳嗽，偷瞥K的胸口，似乎比以前饱满了许多。 “当然，我很强壮。”K笑。 下楼。 李牧和K并肩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晨光在空气中弥漫，让呼吸也染上一丝温暖。 “天气真好，笨蛋。” “可能是因为你太可爱的缘故。” “FF，哪有。”K低笑。 “那就没有。” “喂，坏蛋。” “下楼梯。”李牧笑。 早上是上班高峰，人颇多，他拥住K娇小的身躯，在人海中如同一只鳗鱼，游到了地铁站内。 “哇，人好多。” “因为是早上，交通卡替你做了一个。”李牧递给K一张交通卡。 “FF，这么好？”K接过交通卡。 “嗯。” 刷卡，再次走下楼梯。 两人站在一旁等待地铁。 不一会。 地铁来到，两人挤进地铁，座位都坐满了人，李牧用身体遮住K娇小的身躯，以防一些被原始冲动侵蚀脑体的狼人袭击。 “FF，没关系，不用这样。”K把头贴在李牧的胸口。 “很危险，有些人可不是人。”李牧说。 “哼，你好像也不是。” “不一样，我至少比他们安全很多。”李牧咳嗽。 “明明是个变态。” “只对你一个人。” “FF，这倒是，以前你拒绝那个女孩的时候，说的话带着毒刺。”K捂嘴笑。 “这是为她好。” “坏蛋，为什么不温柔点。” “有些温柔，可不是真正的温柔。” “她会很伤心。” “嗯，至少伤心的时间能短点，与其黏黏糊糊，还不如一刀斩断。”李牧眯眼。 “好像说的有点道理，不过她该多伤心，她有联系你？”K问。 “没有。” “FF，那就好。”K轻轻咬住他胸口的肉。 “刚才不是怕她伤心？” “不一样，以前的话会劝你，现在不可以。”K脖颈红了一圈。 “快到了。” “啊，有点紧张。” “为什么？” “因为和你一起上课，你的同学不会怀疑？” “没关系，奇怪的人不少。”李牧笑。 金高恩这样的奇葩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少数。 “就像上次的那个女生？” “金高恩？” “嗯，她竟然说那种事情。”K笑道。 “毕竟是成年人，从某种程度上，也没妨碍别人的生活。” “不会喜欢她？” “不会。” “那个学姐呢？” “也不会，到了。”李牧拉着K的手，走出地铁。 人海中，两人就像依偎在一起的蜗牛。 少顷。 他们来到校门口，学生们鱼贯而入，许多男女走在一起，想必很大一部分是情侣，或是在暧昧。 “FF，原来是这样的感觉。”K到处瞧。 “走吧，笨泰迪。”李牧用胳膊搂住她的肩膀。 第一百十章 萤 “不可以，只有我能抱你。”K挣脱。 “真不公平。”李牧说。 “走吧，笨蛋。”K搂住李牧的胳膊。 “嗯。” 走进教室。 大多数学生还没到，李牧和K爬楼梯，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坐下。 金色的光之精灵，透过玻璃落在两人身前，跳起火热的舞蹈，让木桌变得热烘烘。 “喂，真的不会被发现？”K探头探脑，像偷吃食物被主人发现的小泰迪。 “当然，你看他们。”李牧指前面的几个学生，他们正在聊天，没有发现戴面具的K。 “呼，还真是。” “不过人多了，就不一定。”李牧笑。 哒哒哒。 “那只猫被阉割了。”金高恩来到李牧身边坐下。 “啊！？”K惊叫。 “嗯。”李牧说。 他左边是K，右边是金高恩，就像奥利奥夹心饼干。 “《城堡》。”金高恩伸手。 “给。”李牧拿出《城堡》。 “你也是我们班的？”金高恩接过书，看K。 K不知所措，一双手在桌下扭捏。 “嗯，以前坐在前排，今天她想尝试后面的风景。”李牧面不改色。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有一句话，我觉得不错，和鲸鱼的那玩意一样有趣。”金高恩拿出一本书。 “……那玩意？”K的耳轮爬上红色。 “就是这种东西。”金高恩从包里拿出一根香蕉。 “……啊！” “今天在超市买的，要不要尝尝？” “不用。”K像拨浪鼓一样摇头，黑色假发散落在李牧的肩膀上。 “什么话？”李牧拿出两本小说，放在K的桌上。 “不能听命于自己者。”金高恩敲敲桌面。 “然后？”李牧问，这明显是半句话。 “忘了，我要再看看。”金高恩翻书。 学生越来越多，因为讲的是概论，其他系的学生也来听课。 “好久不见。”熟悉的声音响起。 单眼皮，黑长发，她嘴里却叼一根棒棒糖，可惜夹棒棒糖的手，颇有夹香烟的架势。 “好久不见。”李牧笑。 全昭妍气色比以前好很多，脸上几乎没有妆容，只是在唇瓣上涂了粉色的口红。 “坏蛋。”K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让他的肉来了一次360度的托马斯回旋。 “你也好久不见。”全昭妍将一个蓝色包装的棒棒糖，扔在K的桌上，转身离去。 金高恩沉浸在书籍中，浑然忘我。 “大坏蛋。”K拿起棒棒糖，瞪他。 “……我什么都没做，那天之后，是第一次遇到她。” “真的？” “当然。”李牧捏住K的腰。 手指上传来棉花糖一样的触感，心跳不由加速。 “不许碰我，哼。”K甩开他的手。 教授开始点名。 K低头，似乎怕别人注意到她。 “不要怕，那个教授出了名的近视，而且不戴眼镜。”李牧笑。 “呼，那就好。”K微微抬头。 “如果无聊，就看小说。”李牧指了指那两本书。 “这两本是谁的？” “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还有杜拉斯的《The_Lover》。”李牧说，书是周雪书架上的。 周雪喜欢看书，她是极致的情绪主义读者，最爱杜拉斯的《The_Lover》。 “这书真厚。”K拿起《追忆似水年华》，这本书可以当砖头砸人。 “因为写的多，估计是文学史上字数最多的长篇之一。”金高恩转头。 “是吗？”K吓了一跳。 “应该是。”李牧说。 “那我看薄的这一本。”K拿起《The_Lover》 “那本很不错，我也喜欢。”金高恩摸下巴，露出沉思的表情。 李牧认真听课。 K时而看李牧的侧脸，时而看书籍。 “喂，在学习？”K低声问。 “嗯，怎么？” “……没有，好好学习！”K转头，把视线定格在黑色文字上，黑色的文字却变成一只只狮子，爬到桌面，接着跳到李牧的肩膀。 她再次被李牧吸引。 “好看？”李牧眼睛看前方。 “不，像一个坏狮子。”K嘟嘴。 “你像笨泰迪。” “算了，我看书。”K重新看书。 一会。 K的脖颈微红，转头瞪李牧。 “坏蛋，这是什么书？” “小说。” “……那为什么有那种东西。”K呼吸微促。 “哪种？”李牧转头。 他发现K的眼眸水汪汪，很像春天里的小猫咪。 “当然是那种。”K瞪眼。 “你是说交配？”金高恩转头。 “……”李牧和K同时沉默。 “嗯，里面的描写不够详细，但用词不错。”金高恩说。 她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书籍里。 “……坏蛋，是不是故意的？”K嘟嘴，用手戳他的腰。 “我没看过。”李牧说，他确实没看过杜拉斯的这本书。 “才不信，肯定是故意的。” “真没有，而且你都这么大了，看一看又没什么。” “……好像是这样。” 教授的视线转向李牧这边，K立刻低头，把头埋在桌上。 “这么怕被人发现？”李牧从背包内拿出一个外套，披在K的身上。 “有点。”K把衣服拉到头上，皱皱鼻子。 “好闻？” “FF，嗯，有你的味道。” “可以玩手机。”李牧说。 “啊，把这个忘了。”K拿出手机，上面是李牧的背影做的壁纸。 “是我？” “FF，是你，你的呢？”K伸手。 “在这。”李牧把手机放在她手上。 “FF，是我。笨蛋，是不是打扰你了？”K看李牧的手机壁纸。 “还好。”李牧揉她的头发，她的任何部位似乎都充满可爱和柔软。 “可以玩你的手机？” “嗯。” “不怕我偷看你的信息？” “不怕。” “真是个笨蛋。” “你也不聪明。”李牧说。 “放心，不会看，我不是那种人。”K把玩李牧的手机。 “没关系，看吧。” “那就看看照片？”K低笑。 “嗯。” “啊，现在几点了？”K忽然说。 “看手机。” “我要发个INS，等会。”K拿起自己的手机。 “发什么？”李牧疑惑。 他隐约看到一张女人的图片，下面还有一行字，加上一些符号。 “好听到下巴疼的歌曲，FF，差不多就这样。”K笑。 “是被人揍了？” “哼，都说不是了，笨蛋，下课后，我们要不要做巴士去弘大？” 第一百十一章 怪癖 “好。”李牧说。 “看你的照片了？” “嗯。” “ff，真好。”k用李牧的衣服套头，下颌抵住木桌，手机竖在手上。 她点开图片软件，里面只有几张照片，和她一起照的之外，就是上次的食物照。 “啊……平时不照相？” “懒。” “真懒。” “嗯。” “笨蛋，以后我们多照几张。” “好。” “喂，没有前女友的照片？” “嗯。” “还以为会留下，ff。” “侵犯肖像权。” “真是的，那我以后要是离开，会不会删除我的？”k侧头，脸颊靠在他的胳膊上。 “不会。” “为什么？” “会去找你。” “切，真的会？” “嗯，骑一头南极熊去找你。” “大骗子，哪有南极熊。” “我脑子里。” “你脑子里都有什么，总说奇怪的话，真想瞧瞧，。” “有你。” “真的？” “嗯，和你接吻的记忆都在。” “坏蛋，小声点。”k瞥一眼金高恩。 “她听不到。”李牧耸肩。 金高恩看完尼采的那部杰作，正在读爱伦·坡的短篇小说集。 “这篇《黑猫》很有意思。”金高恩转头。 “嗯，下课了。”李牧抬头。 教授离去。 “呼，终于下课了。”k的手有些湿润。 “走吧。”李牧搂住k的肩膀。 “嗯。”k任由他搂住，用他的外套包住头，像阿拉伯石油大亨。 学生们偶尔看k，没太在意。 因为有一对男女在教室门口热吻，两人的舌头伸出来，探查彼此的温度和湿度，他们的科研精神，让李牧敬佩。 “啊！”k捂眼，手指偷偷张开。 “直接看，也不是小孩儿。”李牧笑。 “……对！”k放开手，耳朵微红。 “明明是个小变态，怎么总害羞？”李牧在k耳边低语。 “你才是！”k掐他的腰。 “疼。”李牧呲牙咧嘴。 离开教室，两人牵手走向巴士车站。 云絮在碧空浮游，变换姿影，流转不定，如海中的小鱼。 “真热。”阿拉伯k摸摸头上的外套。 “那就拿下来。” “不，这样可以挡住阳光。” “……好吧。”李牧和k来到巴士站。 “ff，知不知道弘大有一个冰沙店很不错？” “不知道。” “本部冰沙。” “名字有点奇怪。” “ff，听说那里很安静，还有连在一起的本部咖啡店。” “车到了，快点。”李牧牵k的手，跑进273路巴士。 “好有趣。”k大笑，引人侧目。 司机看他们一眼，似乎第一次听到k这样的笑声。 “两个人。”李牧对司机说，接着刷交通卡。 滴答。 刷卡机发出声音，闪过红色数字。 “两个人2400韩元？比地铁便宜。”k小声说。 “一个人才便宜50韩元，到后面坐，那里有座位。”李牧走到靠近后门的座位。 k坐在靠窗的位置，李牧坐在她旁边，两人一起握黄色铁杠，轻轻抬脚。 “什么时候才能到？”k转头笑。 “十分钟左右，我们出发地是新村五街，目的地是弘益大学停车场，途径三个停车场。”李牧看手机。 “ff，原来有地图。” “当然，我来这里才多久？你应该比我熟才对。”李牧翻白眼。 “哼，我平时不出门，知不知道一个综艺。” “什么？” “《姐姐们的slam_dunk》” “没看过。” “很有趣，记得看看。”k笑。 “好。” 十分钟过得很快。 广播上说下一站就是弘益大学停车场。 “按一下红色按钮，下一站我们要下车。”李牧起身。 “ff，是这个？”k按了一下窗边的红色按钮。 “……真的不是间谍？” “才不是，只是很久没有坐！” “好吧。” 李牧的交通卡抵住后门的刷卡器，滴答。 “要刷两次？” “……你到底多久没坐？” “不知道，好久，fff。”k大笑。 “下车吧，小笨蛋。”李牧揉揉k的小脑袋。 “嗯，大笨蛋。” 车门打开。 k一跳一跳地下车，李牧跟在她身后。 街上人潮拥挤，热闹非凡。毒辣的太阳，用光线狠狠抽打街上的人。 “哇，人好多。”k不停转头。 “多得像铁罐头里塞了一百个蜗牛。”李牧嘟囔。 “好热，我们快点走。”k牵住李牧的手。 小手湿热，像热乎乎的茶杯淋上牛奶。 “今天人好多，明明是星期三。”k擦擦脸颊边的汗，发丝黏在她的脸颊上，散发一种柑橘香气。 “因为这里是弘大。”李牧从背部拿出一包湿巾，放到k手上。 “坏人，竟然还会想这些。”k嘴角微扬。 “刚好在。”李牧口是心非。 “切，明明是因为怕我太热。” “怎么可能，只是碰巧。” 他们沿街行走，来到弘大上水区的本部咖啡店。 “ff，第一层是咖啡店，第二层是冰沙店。”k摇头晃脑，笑得不亦乐乎。 “进去吧。”李牧说。 楼梯在一侧，墙壁上用黑棕色横木排列，上面有一个白色板子，用彩色文字拼成冰水，还有一个小小的2f。 两人脚踩铁质花纹阶梯，来到二楼。 这里没有点单栏，李牧正自疑惑时，k指了指柜台前的pos机，原来上面有菜单。 基本红豆冰价格是9900韩元，其他口味稍贵一点，有芒果、柚子、抹茶和菠萝味，最贵的是提拉米苏。 “想吃什么？”李牧看k。 “原味。” “拿一个原味的红豆冰。”李牧把钱递给女服务员。 “啊，不是我请客？”k握住李牧的手。 女服务员看李牧和k。 “不好意思，能不能快点？”李牧把钱塞给女服务员。 “好的，客人。”女服务员接过李牧的钱。 “坏蛋，怎么总是这样！”k瞪眼。 “怎么样？” “不是说好我请客！” “嗯，你请客，我付钱。”李牧捏她的脸颊。 “真是的，这样我会不安心。” “一会请我喝咖啡。” “哼，好吧，下次不许这样。” “嗯。”李牧搂住k来到窗边坐下，将震动器放到桌上， “笨蛋，总这样会吃亏的。”k的胳膊支在桌上，双手托腮。 “嗯。” “你请客，我付钱，是从哪学的？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我们那里的话，以前经常这么说。” “真的？” “假的，一般是反着来。” “总是骗人，大坏蛋。” “偶尔，问你个问题。”李牧说。 “什么？” “你和t到底是什么关系？” “ff，夫妻？” 第一百十二章 葡萄柚 “喂，那我呢？” “你是亲爱的。”K用指甲轻刺他的指尖。 “她不是比我还进一步？” “很可能，FFF。” “不行，我要比她更近。”李牧用手握住她的手指。 “我们亲爱的，难道这么小气？”K捂嘴笑。 “这可不一样。” “笨蛋，我和T只是朋友，真是的，她可是女人。” “这还差不多。” “亲爱的，明天我们弄贴纸照片，记得天天带。” “没问题。” 嗡嗡。 震动器发颤，李牧拿它走到柜台，接过红豆冰，回到座位。 “哇，看起来很好吃。”K眨眼。 “应该不错。” “FF，我来搅拌。”K拿起铁勺。 “嗯。” “后天就要走，会不会想我？” “会。” “FF，怎么想？” “和流星雨一样。” “那是什么样？” “多得数不过来。” “笨蛋，那天许了什么愿？”K挖了一勺搅拌好的红豆冰，放到李牧嘴边。 “秘密。”李牧一口吃掉，冰甜之感在口中泛起。 “哼，那我也不告诉你。”K挖了一勺自己吃。 “不怕脏？有我的唾液。” “没关系，早上不是那个……”K微微低头，耳垂通红。 “嗯，其实可以增强我们的免疫功能。” “坏蛋，自己吃。”K转头。 李牧拿起另外一个铁勺，开吃。 “小泰迪，你的生日是3月9日？” “嗯，FF，上次不是说过？” “如果我带100头北极熊、四只南极企鹅和月亮做的玫瑰花过去，会答应我的表白？” “啊！？” “随便问问。” “FF，想要在生日表白？不过我喜欢在人少的地方表白。” “喜欢什么样的地方？” “星空下？FF。” “希望那天有星星。” “你要表白？” “只是问问。” “或许会答应你，如果那天你还在。” “我还能无故消失？” “说不定，FF，毕竟你是无故出现的。” “变幻无常更为美丽。” “我倒是希望你能够一直在，坏蛋。” “希望你的希望。” “亲爱的，要是能够一直这么叫你该多好？” “不会嫌烦？” “FF，有时候会，所以叫你坏蛋、笨蛋、疯子、变态。” “我不是正常人？” “你就是个大疯子。”K把红豆冰再次放到李牧嘴边。 李牧轻轻伸手，抵住她纤细的脖颈。 “啊。” “嗯。”李牧将她的小脑袋拉向前，他的头微微一侧。 两人的唇在K拿起的铁勺上相遇，唇瓣的前端冰冰凉凉，鼻息滚烫如岩浆，酸甜感在舌尖流窜，如琼浆玉液，却敌不过唇与唇相触的那一抹温柔。 呼，呼。 鼻息缠绵，灵魂与灵魂透过冰与火达成某种神秘平衡，如铜炉中悠燃的沉香屑与龙涎香的相遇。 咕咚。 K的脖颈浮动，呼吸像云朵一样无常。 “唔。” “嗯。” “坏蛋。”K推开李牧，低头摸唇。 “嗯。” “哼，就会嗯，不会说别的？” “好甜。” “……总占我的便宜！” “我只是想让你一起品尝。”李牧耸肩，一副无辜模样。 “……要是再这样，就咬你！” “给。”李牧把手放到K唇瓣前。 “昂！”K一口咬住。 “不乖。”李牧摸摸她的头。 “我才不是小狗。” “嗯，你是小猫。” “也不是。” “是笨蛋。” “你才是。” “我是。”李牧笑。 “真是的，就会欺负我。” “那还想让我欺负谁？” “……就我一个，哼。” “嗯。” “坏蛋，我们下去喝咖啡。”K起身。 “好。” “这算是离别？” “算。” “才几天，FF。” “那也一样。” “会有什么感觉？” “撒了蜜糖的悲伤？”李牧和K下楼。 “为什么？” “因为离别，所以悲伤，但知道你还在，和撒了蜜糖一样。” “FF，好像是这样。”两人走进咖啡厅。 “嗯。” “喝什么，笨蛋？” “和你一样的。” “FF，两杯美式咖啡，冰的。”K对店员说，拿出信用卡。 “好的，客人。”女服务员点头，刷卡，然后把收据和卡一起递给K，当然还有震动器。 两人坐在靠近柜台的位置。 “我还要出国一次，到时候会比这次长。” “嗯，会等你。” “因为工作，要和一些人稍微有点亲密接触。” “上次说过。” “FF，嗯，怕你生气，亲爱的。” “亲爱的，不要怕，我肯定会生气。” “小气。” “回来之后去明洞？” “带我好好玩，情侣装什么的，别忘了。”K低头。 “以前不是朋友装？” “啊！是朋友装，刚才说错了。” “喜欢什么颜色？” “你喜欢的任何颜色。” “不可能。” “FF，怎么不可能？” 嗡嗡。 震动器发颤，李牧去拿咖啡。 回到座位，两人各自咬吸管喝咖啡。 “真苦。”李牧说。 “FF，当然，因为是美式咖啡。” “吃这么多凉的，会不会拉肚子？” “还好，反正你吃的多，FF。”K偷笑。 “什么时候回去？” “还可以陪你一会。” “要不要去游戏厅？” “游戏厅？” “嗯，现在去。”李牧说。 “好，FF，应该很好玩。”K起身。 两人跑出咖啡店，李牧打一辆出租。 “FF，去哪个游戏厅？” “Funny_land，我朋友说还不错。”李牧说。 “是那个大鼻子朋友？” “嗯。” “FF，他很有趣。” “确实，不过有点不幸。” “不幸？” “我觉得是幸运，不过他觉得是不幸。” “那是什么？” “秘密。” “切。” 来到Funny_land游戏厅，里面人不少，橘色展板上写着各个层拥有的设施。 游戏厅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有娃娃机、棒球·射击场，第二层有娱乐游戏和小型练歌房，地下是娃娃机。 除了展板上的这些以外，各层内还有其他设施。 “哇，是无脸男，有粉色和黑色！”K把头压在一个娃娃机上，紧盯里面的无脸男人偶。 粉色无脸男的心口是一个白色的心，黑色无脸男的心口是一个红色的心，两个看起来都颇为有趣。 “想要？”李牧挽袖子。 “嗯，FF，你能行？” “嘿，当然，要知道我可是很厉害的。” “切，不会和唱歌一样吧？” 第一百十三章 烟熏版画 “可能也说不定。”李牧笑笑。 “大骗子。” “不过，真的想要？”李牧转头。 对于娃娃机，他不是很拿手。 “太想要了，坏蛋，真的能给我？”K乌油油的瞳眸轻眨。 “嗯。” “FF，亲爱的，如果成功了，我就奖励你！”K一下搂住李牧的胳膊，温软之感顿时传来。 “什么都可以？” “嗯，除了那种事情都可以！” 音乐声传来，是K的手机。 “啊！我接个电话。”K屏幕上出现一个女人的名字。 “嗯。”李牧点头。 K走进厕所。 良久。 她才出来。 “对不起，笨蛋。”K垂下头，双手在身前扭捏。 “怎么了？” “现在要回去，明天再约会好么？” “好。” “不生气？” “当然。” “真的？” “有那么小气？” “FF，有的时候。” “快回去吧，别晚了。” “谢谢你，笨蛋。今天很开心，晚上会找你，记得等我，亲爱的……”K抱住李牧，抬头。 她长长的睫毛微翘，像被兔子啃掉三分之二的月亮，明亮的眸子，比起斑马身上的条纹还要分明。 “好，亲爱的。”李牧轻轻捏住她的耳垂。 “FF，再见，我走了。” “嗯，回去之后记得告诉我。”李牧点头。 “好，亲爱的。”K挣脱怀抱，跑出门。 K坐上一辆出租，离去。 他回头看娃娃机：“粉色无脸男？” 既然K这么想要，他要努力一下。 娃娃机橱窗下方写着价格，500韩元1次，1000韩元2次，5000韩元12次，10000韩元24次。 李牧换拿出一万韩元，走到娃娃机前，开启艰苦的战斗，他不停尝试，无脸男却总是在出口溜走。 无脸男玩偶们静静躺在娃娃机内，椭圆形的眼睛始终不变，似乎在嘲笑李牧的无能，看起来分外讨厌。 “很好，是在挑战我的耐心？”李牧低头自语，24次已经用完。 “噗，那个叔叔是笨蛋！”一个小女孩在一旁大笑。 “确实。”她父亲低声附和。 李牧发现他身边围了好几个人，他刚才的无数次失败吸引了他们。 “还不如直接买。” “是啊，多累？” 人们低声议论。 李牧却摇摇头，拿出五张一万韩元纸币，24乘以5等于120。 如果二十四次不行，那他就尝试一百二十次。 “……他疯了？” “可能。” 李牧继续尝试，还是一次次失败，夹子的控制却越来越熟练。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的精神只在娃娃机上，晃动摇杆，按下降按钮，夹子飞速降落，扣住粉色无脸男的脑袋。 椭圆形的眼睛在夹子下变形，仿佛有些畏惧。 李牧的面色沉静，操控摇杆的手平稳得像海底一万英尺下的幽灵蛸。 咔！砰！ 无脸男终于进入出口。 啪啪啪啪啪！ 掌声响起，有些人竖起拇指，有些人低声惊呼。 “呼！”李牧大汗淋漓，浑身上下仿佛被雨泼过。 他拿到粉色无脸男，准备继续尝试，因为他还有二十次机会，他想把三种色全部凑齐。 “原来还有白色，都近视了。”李牧擦掉额头上的汗。 无脸男一共有三种颜色，粉色、黑色和白色。 有了刚才的经验，在尝试十次之后，黑色和白色也被他吊出，周围的人继续鼓掌。 “好厉害！” “是啊，竟然尝试了一百次。” “是给女朋友抓的吗？她女朋友应该很幸福。” 李牧将三个无脸男抱在怀里，从围观人群中走出，来到外面。 外面就像蒸桑拿，他的皮肤仿佛蒙上一层热热的水汽。 回到家，他打开空调，整个人歪在沙发上，喝着冰凉的矿泉水，边看电视。 他心中满足极了，K要是看到三个无脸男玩偶，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 嗡嗡。 “FF，安全到了。” “那就好。” “笨蛋，干嘛呢？” “在看电视，你呢？” “正在和朋友们聊天，对了，那个……” “什么？” “无脸男玩偶抓到没有？” “唉。” “啊！没抓到吗？” “你觉得呢？” “笨蛋，肯定没抓到。” “我可是很厉害的。” “切，骗人，肯定和唱歌一样差。” “嘿，要是成功，给我什么奖励？” “明明没抓到。” “假如抓到的话？” “FF，你想要什么？” “吻。” “……什么样的吻，而且多久？” “普通的吻肯定没意思。” “……变态。” “嗯，我是。” “哼，想怎么吻？” “我需要想想。”李牧说。 他的脑海中浮想联翩。 “不行，太奇怪。”李牧晃头。 “坏蛋，想好了？” “正在想，你喜欢什么制服？” “……真是的，警察。” “啊！女警？” “哼，不行？” “有那种衣服？” “……好像有。” “好吧。” “FF，加入你真的成功，我可以假扮成女警察，你假扮成罪犯，然后……” “……啊？” “我只是听朋友说的，千万别误会……”K急忙解释。 “没关系，那就这个。” “……真的？” “嗯，不过怎么吻？” “哼，你想怎么吻？” “感觉嘴唇吻了好多次。” “那肚脐？FF，我的肚脐很可爱。” “……可以？” “当然，如果你成功抓到无脸男，FF，不过你根本抓不到。” “万一成功了，真的可以？” “当然，我可是说话算话的人，FF。” “好。”李牧点头。 他拿起手机，对准抓到的三个不同颜色的无脸男，和自己拍了一张，接着发送。 “啊！怎么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 “笨蛋，你真的抓到了？” “嗯，我说过我很厉害。”李牧得意地笑。 他当然不厉害，只是付出了N倍的努力。 “笨蛋，好感动。” “只是随手而已，不要感动。” “……刚才是故意的？坏蛋！” “什么？” “哼，明明抓到，故意骗我！” “怎么会？我说过很厉害。” “好吧，但怎么三个都抓到了？” “不喜欢？” “喜欢极了，真想狠狠地亲你一口，亲爱的，FFFFF。” 第一百十四章 存在与时间 “来吧。” “喂，总是对我这么好，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道。” “其实，想说一件事情。” “说吧。” “可以不喜欢我吗？” “嗯？”李牧以为自己听错。 “忽然佷害怕。” “害怕什么？” “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很模糊，就像夕阳一样，我看那片天空，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 “我看的时候也这样。” “……我们的相遇是偶然。” “对。” “离开不也这样？所以，希望你不要喜欢我。” “……不明白。” “就是不要喜欢我。” “怎么不喜欢你？” “不知道，反正不能喜欢。” “那我该喜欢谁？” “……除了我以外的人。” “没那么博爱。” “可以喜欢一个。” “你。” “除了我。” “妈妈？” “除了亲人。” “朋友？” “就是类似女朋友的存在。” “你？” “不是我！” “那是谁？” “唉，你见过我的脸？” “三分之一。” “我又不能让你看到，而且又不能随便和你约会，就像今天。” “嗯，然后？” “不觉得生气？不觉得愤怒？” “不觉得。” “啊！但要是……” “什么？” “没有……” “说吧，到底是什么？即使是杀人犯，也可以。” “不是这个问题，比杀人还要严重，会让你精神崩溃！” “不知道别人叫我什么？” “疯子？” “对，还能怎么崩溃？” “会有很多人阻止你，怎么办？” “没人能够阻止我。” “但真的能等我？明明有很不错的人喜欢你。” “不错的人？在哪？” “喜欢鲸鱼的那个人，还有那个学姐。” “她只是喜欢鲸鱼，那个学姐我又不喜欢。” “不漂亮？” “以正常男性角度来说很漂亮。” “但你明明正常，而且总是对我那样……” “只是对你那样。” “明天我们不要见面。”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好。” “真是的，你为什么这么傻？” “比你聪明。” “……笨蛋。” “小笨蛋。” “对不起，我太自私了。” “说的其他人很伟大一样。” “……也许有那种人。” “你？” “不是，唉，但我真的佷不好。” “身高？” “才没有！” “我也这么觉得。” “笨蛋，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 “其实很害怕，会让你受伤。” “作为一个正常人，我可以充分照顾好自己。” “FF，你还真奇怪。” “嗯。” “但喜欢我对你没好处。” “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的人，才可悲。有些事情喜欢起来会很累，但也不会后悔。” “啊！我有那么好？值得你这样？” “你身上的任何东西都喜欢，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雨天的你，晴天的你，悲伤的你，还是开心的你，统统都喜欢。” “唉，要是最后不能在一起？” “结果真的那么重要？” “……难道不重要？” “或许。” “明明知道会分开，但还可以在一起？” “明明知道会死，为什么还活着？” “……” “死的时候，我们就会永远分开，永远在一起根本不存在，但这段过程很重要，这是我们存在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