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是伪物》 第一章 开始 青春,如果从字面上去探究的话,辞海中已经给了相当漂亮且中庸的解释,不会激起任何一方的反对或偏颇。 然而,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在这个时期里,讴歌着、享受着、肆意挥洒着青春的人们,不断尝试定义着自己的“青春”。他们自诩为独一无二的,美妙的,不可重复的青春,恰恰是某些既存意识的翻版。 而且,更加可悲的是,他们所诠释的“青春”,实在真实存在的意识之下的,残缺的劣质模仿物——伪物。 模仿着成熟稳定存在的社会成员,他们建立了自己所谓的梦想;模仿着从各种文学、哲学、科学中既存的意.识.形.态,他们确定了自己的三观;模仿着限定的社会形态,他们完善了自己的社会交际方式与地位…… 然而,既不完全也不完美的模仿,其最终产物也不过就是某种残缺的生活——在这名为学校的试错场所中的所谓的青春。 他们向着成熟的社会人迈进,却因为种种的不完全而尚没有成为社会人,并且自得于这种不同于社会人的特殊生活。像着某些他们向往的,却不能够成为那些他们向往的。 我说的明白一点,所谓的青春不过是在人们进入到社会这个工厂之前,在不断试错中的副产物,伪物而已。 而究其原因,则是因为正处于“青春”中的人们,不能够正确认识并承担自己的错误。对于他们来说,一切都只是试错,而并非真正的错了。因为在现实方面承担的所谓的“后果”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这也就导致了处在青春中的人们对于事物的客观认识以及他们的践行准则有着天然的理想化。这成就了“青春”中洋溢的浪漫与希望,这与社会的真实呈现了天地云泥一般的分别。 综上所述,他们所谓的青春,不过是伪物而已。 =============================朗(咆)读(哮)分隔线============================= 看着眼前画风漂亮而伶俐的老师可谓咬牙切齿地读完自己的作文,好吧,其实是看着眼前漂亮伶俐的老师,木下千枼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着神。 没想到自己的国文老师不仅画风绝赞,而且声音还这么美妙,真是赚翻了。 “我说啊——”面前的美人老师似乎发现了千枼走神的这一事实,用着比刚刚还要威风堂堂一百倍的声音把千枼的注意力拽了回来。 “呀~没想到静酱不仅人长得漂亮,连声音都这么美妙。果然还是跟我去约会吧,呐?” “噗” 一声闷响,并不是从嘴,而是实打实身体才会发出声音打断了千枼的话。名为平冢静的美人老师收回了自己的拳头,叹了口气说道:“对老师的称呼不要加‘酱’啊……” 没有订正后边的部分,不知道是习惯了眼前这个学生天马行空的对话内容,还是什么原因。而千枼则是由于刚刚受到的强烈冲击而处于言语不能的状态。 “啊、啊……” “唉……千枼,你所写的内容先放在一边,连标题都没有写的你还记得这次作文的题目是什么吗?” 揉了揉膻中靠下的地方,总算缓过来的千枼(话说正中膻中的话会不会全剧终还真的说不定了)动着他那如同金鱼般记吃不记打的脑子说道:“果然是一记热情的直击啊,静(酱)……老师——” 看着眼前再次瞬间摆好架势的平冢老师,千枼总算还是咽下了一些不靠谱的形容词。 “作文的题目我当然记得,是『回顾高中生活』吧。” 瞬间从jump风转换回来的平冢静把手按到头上深深的叹了口气:“然而你是怎么能够把这个题目延伸出这种充满了诡异理论而且毫无论点的,仿佛把复杂的单词拼凑在一起的,某个销量不怎么高的作家的小把戏一样的劣质作文啊。” “哦~相当细致而有针对性的评价啊,静(酱)……老师,”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被揉虐而略显凌乱的衣服,千枼续道:“其实啊,我是因为在走廊那里看到了一个学生被撞到,正好他的作文也是这个题目啊。然后我发现他的内容写得意外的有趣,所以仿照他的重新写了一份啊。” “啊,原来如此。虽然明白你有这种跟漫画里高智商角色优秀记忆力设定一样的天赋,不过在这么玩下去(反正考试什么很顺利就通过了,所以平时这种类似练习的东西就充分发挥它的趣味性.吧!)的话,偏差值绝对会下来的。”平冢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有,如果你说的那个被撞到的学生有着腐烂的死鱼眼的话。嗯,对,我十分确定你说那个同学是谁——他跟你可是同班同学啊!” 看着眼前的班主任,千枼无奈的挠了挠头。没办法,就算这么说,他可是二年级才从J班调到平冢静当班主任的F班来的。班里的同学什么的,根本认不全的好吧…… “唉……这次就这样,我还有一个麻烦要处理一下,你先回去吧。” 平冢静似乎快要力竭了一样,挥着手中已经被卷成桶的稿纸打发着千枼回到班级去。 “对了,静酱……果然今天晚上我们去约会吧。皇家大仓酒店的顶层,AngelLadder,我请客呦!” “等你什么时候自己赚了钱再说吧,小鬼……”好像是挤出了一丝力气一样,平冢静抽手用纸筒轻轻地敲了千枼的头一下,“还有,对老师的称呼不要加‘酱’啊……” “嗨——嗨——啊,地点不变,一直到12点我都在那呦……” 千枼转过身去,飘出了完全不像是真的一样的话语。身后的平冢不出意外的也只是嘟囔了一句。 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却突然撞到了迎面来的学生,看样子还是挺面熟的——尤其是那双货真价实的“腐烂的死鱼眼”。 “哦,原来真的是你啊。啊哈哈哈……以后也请多多关照啊。诶多,死鱼眼同学?” 第二章 木下 木下千枼,有着看似普通实则具有相当潜力的姓氏和名字。对于这个姓氏来说,如果换一个名字,似乎连性别都变得神秘起来了呢。而名字的话,从光看就能知道是哪里人这点来讲也是蛮厉害的。 当然,木下既没有华丽的演技,也没有姣好的面容能够被别人确定为第三性别。而实际上,物理上确实出生在千叶县的他的灵魂却并不属于这方土地……嘛,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道的就是了。 对于这片土地淡薄的归属感所交换来的,则是依稀的在伟大土地上生存的记忆,以及对于催眠这项技术的掌握。在千枼很小的时候,仅仅是几句简单的话再加上一些身体动作就让自己的妹妹乖乖的去喝掉了平时哭叫着绝对不会碰的汤药。再加上林林总总的一些事情,使得邻居颇有些非议,到最后甚至是“恶魔的孩子”这种言论都出来了。 到了高中总算是借由这种那种的理由说服了家长,才从家里搬了出来。不过从那时开始,生活费什么的就自力更生了。当然不是家长那便有什么,只是千枼单纯的因为自己那不下40年的记忆产生的自尊而已。 于是乎,如今的千枼,似乎在过去工作的基础上更向上发展,在现在这个工作场所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皇家大仓酒店顶层,AngelLadder。 “呐,沙希,给我来一杯玛格丽特。” 吧台里面的倒是千枼少有的几个能够叫得上名字的同班同学。因为同样是在这里赚钱,所以不知不觉的也就熟络了起来。 “我说啊,你这个年纪到底能不能喝酒我就不计较了(因为打工的关系两人都是谎报的年龄)……玛格丽特可是女孩子喜欢喝的酒哦。” 话是这么说,然而川崎沙希却依然放下了擦的剔透玻璃杯,熟练地换上了调酒的调酒器吧勺,甚至恶趣味的拿出了查特酒和龙舌兰…… “有什么关系,饮料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根据个人口味挑选的啊。我本人其实很反感那种高度数的烈酒呢,那种毫无品味的刺激感……只能说真的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轻轻的调整了一下礼服,千枼继续说道,“再说了,我可不是那种被大众评价所左右的人,那种生活岂不是跟木偶戏一样。” “嗨……嗨……反正你总有你的道理,大魔术师先生。”熟练调好了玛格丽特,川崎沙希将酒杯递到了千枼的面前,感慨了一句:“什么时候我也能稍微喝点就好了……” 虽然作为同学眼中的“不羁”少女,川崎沙希还是很有操守的。至少在喝酒这方面来说,哪怕平时压力再大,她可是从没有越线一步。 小小抿了一口杯子里奇妙颜色的液体,千枼毫不在意的说道:“要好好遵守规则呦,沙希。” “喂喂喂,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的吧!”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男人的年龄可不是光从数理上计算的,”似乎是让身体适应了酒精一样,千枼接下来的一大口颇有些暴殄天物的意思,“这东西对我来说可是表演必不可少的活化剂啊~lady,isshowtime!” 看着被几个青年簇拥着走过来的女生们,千枼感觉到了表演的观众已经就位。作为酒店外聘的助兴魔术师,千枼可是有着优渥的收入。而相对的,他的职责便是活跃这里的气氛。虽然钢琴演奏很有优雅的感觉,但毕竟在这个年代优秀的魔术师所带来的吸引力还是异常惊人的。尤其,这个魔术师还是以心灵魔术见长。 “这真是奇妙,先生们,以及——女士们。” 最简单的一句话,成功的让千枼打进了这个小团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这也意味着千枼的表演正式开始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刚刚酒喝得过快,现在的千枼,处于一种谨慎而开放的状态。这也就意味着他选择了一个比较大胆的表演节目。 “可能你们无法想象,就在你们进来之前不久,有一个小仙子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千枼趁着这个话语的空档环顾了一下,一个带着灿烂笑脸的女生(很标准的开放状态)成为了他这一场表演的“助手”,“它说有一位美丽的女士即将跟她的朋友们来到,而作为证明,那个可爱的小仙子给了我她的电话以证明它并不是在说谎。” 看着观众的脸色由不明所以转变成了好奇,千枼开始继续他的表演:“想一下(自己的)名字,这样我能够知道它说的到底是谁。” 一个很浅显的暗示,但是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在脑中重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而千枼则将注意力放在了选定的那位助手的嘴唇上。 大部分人都有默读的习惯,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而这个习惯,保证了千枼这场show继续下去的可能。 “她叫做,yo、尤娜?亚娜……”一边偷偷看着那位少女的嘴唇,千枼很快速的更换着可能的选项。当然,为了表演的效果,这种更换的选项决不能展示过多。 “阳……乃,没错,她叫阳乃。” 很显然,表演效果达到了,至少“助手”身旁的几个女孩已经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然而,当看到“助手”嘴角微微勾起的跟她灿烂笑脸不同的小弧度,千枼知道想要继续接下来电话读心这个表演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对面的这个少女的内在,并不是那么简单。至少,绝对不是能够配合读心的开放状态。 “好厉害,雪之下桑,你认识他吗?” 旁边的一个女孩插话进来,而得知“助手”全名的千枼则微不可察的轩了一下眉毛。雪之下似乎并不是个常见的姓氏,而且听说学校里面前几届有一个叫做雪之下阳乃的前辈,似乎,是曾经同桌的姐姐…… 好吧,既然电话读心这个表演不能继续,那就换成灵媒魔术吧。早已有了成熟台风的千枼也恢复了平静,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第三章 千枼 总而言之,今夜的表演也依然顺利的完成了。虽然作为临场魔术的传统,应该是只有魔术师本人才知道究竟更换了几次预案,然而看着雪之下阳乃眼中透露出来的奇妙的闪光,千枼表示下次表演的时候一定要尽可能的躲开雪之下阳乃。 “话说姓雪之下的都是怪物吗……”千枼无聊的在心里吐槽着,却没发现“助手”同学越靠越近。 “诶多,木下是吧,所以我的电话究竟是多少呢?” 虽然是省略了敬语,不过在那灿烂的笑脸下似乎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呢!然而忽闪着大眼睛卖萌的阳乃好像完全没有看出千枼尴尬的样子。 因为聚会已经散场了,其他人也已经稀稀落落的走掉了。眼见如此,千枼也没有多少遮掩的直说了:“嘛,这个我并不知道呢,雪之下桑。” 因为“桑”这个字在日语里是男女老少通用的敬语,所以能够这么自然而简单的表现出来疏离感真的是太赞了! “这是遗憾啊,其实对于我来说,如果木下知道我的手机号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跟我联系呦,毕竟是这么有趣的人呢!” “啊哈,是嘛。那还真是遗憾啊……”早已没有所谓的争胜年头的千枼也无所谓能不能够顺利读心,只要能够挣到不菲的工资对他来说就是心满意足了。 “嗨~”从两只葱白的手指间递来的纸条上,工工整整的写着一串数字,“刚才也说了,木下的话随时可以联络我哦~那么bye呐~” 似乎认定了肯定还会再见一样,雪之下阳乃递过号码后就蹦蹦跳跳的走了。然而,看着眼前这张纸片的千枼却少见的在认真考虑一个问题:“静酱……到底还是没有来呢。”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深夜,千枼也没打算再继续等待。毕竟,好孩子早已熟睡了。 看了一眼沙希,这孩子似乎最近的班有点晚呢。 “没问题吗?”千枼不置可否的问道。 “恩,谢谢了。不过安心撒,我的话有骑单车,速度还是可以的哦。” “黑天的话,各种方面都要注意的吧……嘛,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差不多一点啊,到时候出了什么乱子可就本末倒置了。” 所谓的“乱子”,无论是路上遇到什么,还是因为太拼命反倒把身体累出病什么的,对于真正需要钱的都是大忌。所以会在这种时间出来打工的,反倒能够在方方面面都想清楚。毕竟为了千元的收入遭受了万元的损失怎么想都是得不偿失。(会出现这种情况的,除了极端的原因,难道都是拿打工当娱乐了?再搞个探病play啥的,估计也就青春恋爱喜剧里才会有了……) 从酒店出来,其实没走多远就到了千枼自己住的高级公寓。 刷开防守严密的密码门后,走入了电梯。在一层层向上的过程中,千枼连上的表情也慢慢褪去。 1506,这个是目前被称作是家的地方。 “我回来了……吗?” 全部关闭的光源,刻意调整到舒适温度之下的冰凉空气,以及几乎没有什么生活感的布局。这就是被称作木下千枼的居住地的全部。 在从浴室出来之后,才能彻底感受到所谓“冰冷的气氛”。没有话语去温暖空气,也没有光源去渲染思维。并不是为了模仿什么而变化成的“伪物”,只有在这里的木下千枼才是真真正正的自己。 看着落地的玻璃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的灯光,千枼终于心安理得的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好冷……” 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将薄被裹的更紧一些。 =============================天(dai)亮(shang)上(mian)学(ju)的分隔线============================= “呀,静酱。昨天我可是等到了好晚呢~” 明显不像真话的语调传来,似乎已经成了F班早上的定番了。当然,在场的谁也没有当真过。对于一个偏差值全年级前十却因为“F班的老师看起来好帅”这种理由要求调班,最后竟然真就调过来了的都比,同学们表示这种事情也就新鲜个三天,到现在早都见怪不怪了。 “嘭——” 一如既往干净利落的直击,“对老师的称呼不要加‘酱’啊……” “啊,对了,千枼。”平冢静挥动着手中的一打调查表,“之前下发的调查表救你没有交了,带了的话就快点给我。” “咦,就我一个了吗?”千枼环顾了一下,惊讶的发现川崎沙希竟然正趴在自己的桌子上补觉。似乎昨天川崎应该比自己还要晚到家吧,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果然低温还是不利于早上起床啊魂淡…… 然而千枼很快就回过神来:“啊好的,给——” 从课桌里抽出了早就写好的调查表,这个动作看得平冢静眉毛直跳。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了,这上面每个问题我都是深思熟虑之后写下来的。” “唉……”平冢静放弃了争论,毕竟是偏差值高的学生,小静表示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算是没有直接加‘酱’,加了小不是一个意思吗!对老师的称呼要尊重一点啊魂淡!”) 似乎因为是在内心吐槽,所以小静连外表的美人形象也无所顾忌了。 大概是因为收到了一记重击的原因,千枼看起来已经完全醒过来的样子了。似乎每天来这么一下有益于身体健康啊……千枼颇有些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 回到了座位上,看着周围正处在“青春”中的同学们,千枼表示自己也似乎渐入佳境了。 走出门口的平冢静习惯性的向班里看了一眼,那种格格不入的青春,恰如作文里写得那样,是伪物。 平冢静老师把手中的调查表简单整理了一下,叹了口气往办公室走去。 “再这样,可就变老了啊……” 第四章 向着奇怪的社团进发 总武高等学校2年F组 姓名木下千枼 出席序号14??男 请写出你的信念 所谓交流,也只是单方面的说、单方面的听而已。既然如此,想要得到良好沟通的人就不要说自己想说的,而是说对方想听的就好了。还有,所谓试错是不存在的,所以做事之前我也会充分做好承担失败的准备。 毕业纪念册中,关于将来的梦想写了什么? 成为一名优秀的欺诈师 为了将来现在在努力什么? 正在努力练习并完善自己的技术! 老师的评论 不要一本正经的说一些明显不符合普世价值的话啊,话说你最近是不是被什么腐烂的东西给带歪了?像一般小孩子一样去对着夕阳和浪涛讴歌青春多好。 “不不不,就算是一般的小……咳,同学们也不会干出面对夕阳和浪涛去讴歌青春这种事的,静酱。” 班会结束之后平冢静便如同看守一样摆着威风堂堂的色.气啊不,是英气的姿势,虎视眈眈的看着想要从教室出去透口气的千枼的方向。 顺便一提,旁边我们的死鱼眼同学似乎想要借着千枼跟小静说话的空档偷偷溜出去。 “对老师的称呼不要加‘酱’啊!还有,比企谷,社团活动的时间到了。” 被平冢静的威严的声音震慑住,比企谷同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喂喂,你真的不是低血糖了吗?一副好像看到末日中修罗乱舞的表情好像确有其事一样。果然人类表达自己情感最直接而真实的就是面部肌肉了,因为少有去锻炼的人(在这些高中生中就更少了),所以在无意识的肌肉牵动下所阐释的心理活动才更显真实。 不过,少年你这慷慨赴死一般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情况,那个神奇的社团是什么?学院生活部的吗?需不需要准备一把剑铲再去? 正在千枼不着调的走着神的时候,平冢老师则是好像进行某种动作训练一样的向着比企谷同学的手腕抓去。 不过仅仅是几下,平冢静似乎失去了耐心。张开的手掌也攥成了拳头:“千枼,把他带过来!” 对于千枼来说小静的话几乎和自身指令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在他本身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拳头的意味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行动了起来。然后, 一记bodyblow,直接使比企谷同学丧失反抗能力。 “哦~相当漂亮的一击,静酱——” 不出所料的二连发,木下千枼号沉默。 偏过头面向比企谷,平冢静说出了相当具有威慑性的话:“下回再想跑的话你知道会怎么样了吧?不要每次都麻烦我的拳头哦!” “对了,千枼你也一起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正好纠正一下你那奇怪的三观。” 正在向前走的平冢老师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转过头来对千枼言道。 而同样的,比企谷同学那不满夹杂着幸灾乐祸的眼神同样递了过来。 小静你终于因为自己兴趣而在学校里建立了什么奇怪的社团吧,呐?呐!还有,就算比企谷是学生也不要牵着他的手肘啊,都碰到了喂!乌拉亚麻席…… 对于千枼心里不着调的碎碎念,平冢静似乎毫不知情,不过一身凌然的杀意却一闪而过。 瞥了一眼老老实实跟着的千枼,继续回过头来对比企谷说道:“啊对了,因为这次你逃跑的原因和雪之下的比赛毫无疑问是你不战而败。也就是说要对你进行判决,最好别以为你3年后能从这里毕业。” “诶,什么情况,难道进入社团还要签什么卖身契吗?果然是仿照古罗马奴隶角斗一样的社团吗?还有,雪之下似乎是合气道的高段选手吧,是蓝带还是褐带来着?光靠死鱼眼同学这5都不到的战斗力真的靠谱吗?” 比企谷无奈的扯了下嘴角,不知道是惊讶于雪之下的武力值还是无奈于千枼这种堂而皇之的外号称呼。不过秉承一贯沉默是金的处事原则,也就没多说什么。 “喂喂,千枼!他叫比企谷八幡啊,直接称呼别人死鱼眼什么的也太失礼了吧,虽然确实如此。” 好吧,八幡一副原来始作俑者是你啊的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尴尬的看着刚刚被他从水商売中划开的热血老师,终于还是鼓起劲谏言道:“那个,我不会逃跑的让我自己去吧,你看这不是还有一个不着调同学吗?我虽然一直是独来独往的,但是这种简单的事情还是完全没问题的,或者不如说我绝对会把他妥当的带到地方,恩!” 完全不符合平时班里角色的八幡,一口气说了好多能够让党和国家放心的保证,然而真正会信的人并不在这个走廊里。 “不要说那么寂寞的话,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哦” 突然小静露出了无比温柔的微笑。和平时吊着的眼睛的表情完全不一样,这巨大的反差让千枼也楞了一下。 “比起让你跑掉后咬牙切齿,尽管不情愿和你一起走但是至少让我内心减少一点压力。还有,因为千枼也要加入社团,所以还要去打声招呼。” “你这理由也太差劲了,昨天也是,直接就把我硬拉了过来……” “你在说什么呢,尽管讨厌但是没办法啊,为了让你重获新生才这么照顾你哦,多么美妙的师生爱啊” “啊,是吗。那么就请你倾注更多的爱意到你身后的那位身上吧,说不定还能让我们的优等生更上一层楼呢。对于我的话,这个也算爱的话爱什么的就完全没必要存在了” “说什么呢,比企谷。这个年纪就应该追求更加热血的青春才对。还有,果然你的话已经把你扭曲的性格带出来了哦,扭曲到了秘孔都反过来了吧?圣帝十字陵什么的做出来了吗?你再坦率点会更可爱哦,这么扭曲的看待这个世界会少掉很多乐趣吧?” 不愧是老师,个把催人向上的教导信手拈来。不过就这么随意暴露年龄真的好吗? 因为现在的教导主体是平冢老师和比企谷八幡,所以被晾在一旁的千枼总是插不上什么话。不过,偶尔看着这种师生间的说教与辩解,还是蛮有意思的。 话说,高二病是什么鬼啊,小静! 看着顺带飘到这边的视线,千枼表示躺着中枪。似乎高二病这种听起来很青春,实际也很青春的心理状态跟自己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 “总之,虽然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学生……但是,这种看待事物扭曲的态度很难适应社会呢。所以才把你们集中到侍奉部来……对了,千枼,” 平冢静似乎结束了对八幡的教导模式(话说叫圣人静怎么样?),在特别楼的这间教室门口停了下来。 “你觉得雪之下是个怎样的人?” “啊?”千枼表示电波有一瞬没有对上,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从刚才的对话看来,雪之下似乎也在这个社团里。 “诶多,可爱而正确的……孩子?” 小静无奈的摇了摇头,拉开了教室的门。 “雪之下,我进来喽——” 第五章 侍奉部 打开活动室的门后,雪之下雪乃以一副岁月静好的姿态读着书。 仿佛在世界终结之后,少女也依然在这里静静读书,不由地让人产生这种错觉的仿佛画中的风景。 精致端正的容貌和姿态,柔顺的长发伶俐的如同书法大师手中的毛笔锋,乌黑、柔软,润泽而又有着莫名的力度,美的刻骨铭心。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姿,作为曾经的同桌千枼表示,如果不说话就好了。 诶多,这个时候应该怎么讲来着?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还是待你长发及腰,将军上吊可好? “平冢老师,我应该拜托过你,进来之前请先敲门。” “嘛,这种小事就不要在意了。对了,介绍个新人……你的话应该挺熟的。” 面对平冢静随意的回答,雪之下一如往常一样淡然:“木下同学,好久不见。” 借着眼前锐利的视线冲突的掩饰,八幡轻车熟路的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反正有平冢老师站在门口,想偷偷溜走也没什么可能的。 “啊,雪之下同学,大概有52天没有见过面了吧。” 雪之下眉头一挑,眼神的温度下降一个季节:“是嘛,这种恶劣下流的说法,果然还是没改呢。还有,不要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耍这种小聪明,木下千枼。” 随意摆了摆手,然而却依然完美而合乎礼法,雪之下雪乃,就是这样完美而正确的人。 “总之先找个地方坐吧。” 雪之下一副麻烦死了的表情说完,老师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哦~相当不错的状态嘛。那么,之后就拜托你了” 然后,平冢静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了。大概是还有什么其他事情要解决,千枼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点着头。 不过,这也就导致了场面再度回归一种很奇妙的尴尬状态。 为什么? 因为虽然千枼和八幡是同班同学,然而并不熟。 尽管千枼和雪之下曾经是同班同学,然而并不熟。 哪怕比企谷八幡虽然和雪之下雪乃昨天还曾见过面,然而并不熟。 道理是这样,不过就算两个人因为熟络而聊起天来,很可能因为话题的关系将另一个人隔离起来。至少,在场的三人似乎都没有玲珑八面的能力。 “雪之下,想一张牌吧,不要想黑桃A,那样太平常了。要想一张像它一样明确的牌,让这张牌明亮的色彩印在你的脑子里。”似乎一直不着调的千枼再一次抓到了雪之下说话前的一秒,开始了自己无聊的表演。 原本作为侍奉部的前辈,雪之下雪乃已经开始组织语言去压制自己这位前同桌不着调的思维到可控范围,并且继续矫正比企谷八幡腐烂的性格。然而,依然被千枼抢先了。 “好的,你想的是什么牌?” “红心Q” 雪之下雪乃从善如流,至少看到千枼从口袋里掏出的一张牌,她知道,这次千枼又猜对了。或者说,雪之下自己又猜对了。 看着千枼手舞足蹈的一场茶番,雪之下雪乃也渐渐回到了状态。 “那么,游戏也已经玩过了。” 【所以你们设计的这种游戏到底是什么啊,冷笑话吗,话说我想的是红心A啊喂!不过果然还是黑桃A好了?】 雪之下的话让八幡想起了昨天的猜猜看游戏,不禁腹诽着。然后就看到千枼同样往自己这边递过来一张红桃A,在自己想要接过来的时候却抖手变成了黑桃A。 而另一边的雪乃却已经见怪不怪了,至少在过去一个学年里,木下靠着这个把戏在班级里还是小有人气的。虽然依旧不着调。 “还有,比企谷同学是吧。”雪之下收下了质地似乎不太一样的红心Q,下意识夹在了手中的读本里,“我都说了那么多有点过分的话,一般来说大概是不会再来了……Masochist?” “才怪啊……” “那么,Stalker?”在说完这个词后雪之下的身体很做作的瑟缩了一下。 “也不是啊。我说为什么要以我对你抱有好感为前提猜啊?” “没有吗?” “是吗,我还以为你喜欢我” 看着两方流利的你来我往,千枼似乎很怀念这种犀利的言辞一样:“呀,雪之下同学,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啊。” “所以说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八幡无力的问道,拿到手里的黑桃A还仔细捻了一下,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机关才能从另一张牌变过来。 “嘛~嘛~雪之下同学毕竟也算是位风华正茂的尖果儿” 千枼毫不在意的摆着手,而这次连雪之下也略微有点不淡定了。 “啊,不要莫名其妙的奉承我,虽然是事实不过很恶心。还有,你这没头没脑的方言是从哪蹦出来的?” “其实我很早就想说说看了。” 不过千枼说的也还算妥当,的确雪之下相当可爱,在校内也毫无疑问是屈指可数的美少女。 就算是这样,能够保持这种程度的自信力的,恐怕在全部总武高的学生中也是很少见的。雪乃算一个,雪之下似乎可以算两个? 不过即便如此,类似的话题进行下去,也绝对不能够成为充满恋爱酸臭味的青春喜剧的开场。毕竟,八幡的残念言论已经被雪之下的上位气质震慑住了。 雪之下哼哼地挺起胸膛,似乎以半场胜出告终。 “说起来”八幡似乎有些领悟点醍醐味儿似的问道,“雪之下你,有朋友么?” 显然,千枼之前的一派作风在比企谷八幡看来不过就是一个团体里必然存在的,用来调剂气氛的表演者。而雪之下雪乃,则是在某种意义上跟自己十分相似的独行者。 out啊,虽然不算踩到雷了,不过比企谷君你出局了啊。千枼一咧嘴,似乎对自己这个死鱼眼同学的认知程度到达了新的高度。 不过不可思议的,雪之下居然认真思考了起来:“……嗯,那么首先怎么样的关系能定义为朋友呢?” 整理好口袋里的特制卡,千枼颇有些不怕死的接到:“呐雪之下,一般这台词是没朋友的人才会说的台词哦,你看比企谷君一脸理解万岁的表情啊……” “我才没有说过没有朋友吧?就算假设真的没有也不会有什么不利的地方吧”雪之下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不过你是怎么做到把眼神的温度降到零度以下还保持眼睛完好无损的?木下千枼,很好奇啊! 总之,对于千枼这种既不合礼法也不着调行为,雪之下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能够在自己凌厉的言辞下持续一年不断地跟自己搭话,雪之下雪乃表示,早就习惯了。 第六章 雪之下的正确 “不过明明那么多人喜欢你居然没有朋友是为什么啊” 虽然两个男生如同接力似的,一起对女生追问同一个问题似乎有点过分,不过雪之下的强势似乎让比企谷忘记了两方性别的差异,最关键的是,他其实真的也很好奇。 都说好奇害死猫,不过在对比了一下自己跟卡玛库拉(比企谷家里养的猫)的天然差距后,八幡不禁鼓起勇气追问道。 毕竟好奇会害死猫,但不一定害得死我,不是吗? “你肯定不会明白的。” 雪之下偏开了头,精致细腻的脸颊略微鼓起。 你不会懂的——这样的话语,对于尚处于这个崇尚故事美感时期的学生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好像“心叶,你一定不懂吧”这样的话一样,明明是跟简单的一句话,却能讲出上千字的道道……最重要的是,可能有人要跳楼了。 虽然没有是听到,不过在看到千枼三步来到自己面前,然后莫名其妙地把住了活动室唯一一扇窗户,雪之下雪乃头脑中在这一瞬间难得的出现了空白。 “你是要参加文艺杂志大赏吗!” 雪之下死死攥住手中原本珍惜的读本,以保证自己不会顺手丢到眼前这个生物的身上。 然而比企谷依旧不明白…… “你想说的我也不是不明白。一个人也能愉快地享受时间,不如说反对一个人生活的价值观才让人觉得恶心。明明就是喜欢自已一个人待着却要接受周围怜悯的视线很让人恼火呢,我非常明白的” 叹了口气,用扶着额头的手轻轻撩开发丝,将眼前上蹿下跳的千枼暂时定义为杂技团的猴子后,雪之下不得已再次将视线转到正在说话的比企谷身上。 “究竟是什么样的遭遇让你产生这样悲壮的价值观我暂时先不考虑了,虽然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这点的确有同感,不过被你这种性格腐烂的人当做同类还是让我相当恼火呢……可以不要肆意传播有害病原吗,比企谷菌?” 最后依然不忘露出仕女般优雅的笑容,好似圣母一般包容万物的雪之下雪乃,浑然天成的将比企谷从人类改变成了另一个物种,而且还是不可食用的那种微生物。 “喂喂,你刚才说的绝对是菌吧!”似乎还是防护罩免疫不了的超强力型…… “啊,失礼了,刚刚似乎咬到舌头了。” “你又不是什么回不了家的地缚灵,根本就没咬到吧喂!” “当然了,毕竟咬到舌头还是很痛的。” “连假装的心情都没有了吗……”似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占到上风,比企谷无奈的选择退避,“算了,不过关于孤独我可是自成一家的,说我是孤独的大师都可以。倒不如说就你这程度的就在言辞里拐弯抹角的诠释孤独才让人觉得滑稽” “啊啦,这种灰色言论与其说是你人生的积淀倒不如说是你人生的灰烬吧,不过你倒是说说看,究竟哪里滑稽?” “明明看起来挺受欢迎的样子,还号称独自一人真是给独自一人之名抹黑啊!” 这个时候,已经确认好活动室的窗户不会用人能够轻易钻出去的千枼再次插入到了话题当中。 “比企谷君,就算是被人喜欢着,还独自一人的可是大有人在哦,不如说正是因为被人们喜欢着,才会变成一个人。” “哈?” 而与此同时,雪之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不快的撩弄了下头发。 “我从以前开始就很可爱,接近我的男生们都会对我抱有好感……” “你这种自负满满的言论是什么意思,炫耀吗?” “真的是炫耀吗?嘛,要是真的被所有人喜爱或许也不错……” 说到这里,雪之下的表情微妙的阴郁了起来,严格遵守礼仪的她也第一次完全背对着两人说道,“你的朋友之中,如果有非常受女生欢迎的人你会怎么想?” “现充什么的,爆炸去吧!” 一瞬间,比企谷想到自己被勒令重写的作文。 “看吧,和没有理性的野兽一样,不对,那才是所谓禽兽不如……我读的学校有很多那种人。虽然他们是只能通过这种行为来证明自己存在意义的可怜的一群人。” 严格来讲,雪之下并不是真正的被人喜欢着。她是被人心仪着,又被人厌恶着。 想到这里,雪之下忽然笑了出来,好像看到了什么劣质的茶番一样,并不是为情节,而是因为其本身实在是荒谬的令人发笑。 “小学六年级时,有六十次拖鞋被藏起来的经历,其中有五十次是同年级女生做的。” “另外十次似乎更让人在意啊……” “三次是男生藏的。被教师买下的有两次。还有五次是被狗藏起来的。” 这回不光是比企谷,就连千枼也是一脸大写的懵B。 “话说,狗占得比例意外的高啊。”千枼没注意把自己脑子里想的说了出来,话说仔细算算的话好像有11.7%呢? “我觉得应该吃惊的地方不是那……”比企谷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来的千枼。 “拜那所赐我每天都要把拖鞋拿回家,还陷入了竖笛也必须拿回家的窘境。” 不过,小学的孩子真的有趁着早晨教室里没有人把竖笛的吹嘴交换过来之类的吗?正面上的居多吧…… “真实够辛苦的啊。” “没办法,因为我很可爱啊。” 雪之下带着些许苦笑自嘲着,不过,一如既往的自信啊。 “不过,我认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这世界上人无完人,软弱又卑劣的,动不动就因为嫉妒去排挤他人。越是优秀的人活得就越是艰辛,简直是难以置信,这样不是很奇怪吗……所以我要改变,改变每个人,改变这个世界” “并不奇怪哟,雪之下同学。” 第七章 选择窄门之人 今天两更,请个假,明天可能就没有了,最近偶发性心情不好,写出来的东西也不是特别有趣了,灵冠要去整理整理思路,周末可能恢复常态,总之见谅啦。还有,如果各位大老爷支持的话就多些收藏推荐吧,不过打赏就免了,毕竟是同人,咱也不追求这个,再说有也没有什么能够拿出来卖的价值。总之谢谢了各位!要票之类的话我也就说这一次了唔,总之现在脑子还是比较乱的,就不多说了(话说也没少说了啊喂!),以下正文。 “并不奇怪呦,雪之下同学。” 看着一脸不知所谓的两个人,千枼摆了摆手。 “世界上的人啊,其实都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head)里。看着自己想要看见的颜色,听着自己想要听的声音,理解着自己想要理解的事情。这世界上的一切,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了。” 千枼说着,眼神里突兀的闪过了一丝陌生的僵硬感,那种与自身懒散的气氛并不搭的认真。 “理念论吗?”比企谷最先搭话。 “不,只是科学理论而已。比企谷菌,听说过缸中之脑吧?” “啊,那个所有感觉都是计算机模拟出来的假设……还有,微生物的这个梗能不能别再用了!” “其实啊,正是因为这个猜想中问题的无解,才更加证明了自我感知对于一个人的重要。” “所以这就是你为那些软弱的人开脱的理由吗?” “并不是呦,雪之下……所谓的交流,也只是单方面的说、单方面的听而已。每个人其实都只是想要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为什么只有她能够异性百般奉承,为什么她做的什么都那么完美,这样不是显得我很差劲吗。真是讨厌,要是她不在就好了,这样也不会显得我很失败了。” 听着这样的论调,雪之下雪乃第一次正面对上了千枼的眼睛。 “所以这就是你想说的?该改正的不是她们的卑劣,而是我的优秀?简直是谬论。” “雪之下,你无疑是正确的,”千枼似乎也是第一次正视着自己这个原同桌,“然而你的正确却不被大多数人接受,协调性太差了。” “我是不会为了迁就别人的错误而改变的,有能者则任重。还有,你那种‘大家都是对的’的假笑能够收起来吗?虽然不是原版,不过更加让人觉得恶心。” “哦~Noblesseoblege吗,雪之下觉悟很高啊。” 就好像刚才的剑拔弩张是泡影一般,木下千枼,回到了一如既往的不着调状态。 “不过,通向窄门的路可是细小而艰难的哦。” 千枼似乎在看着雪之下,又好像是看着雪之下身上的某些别的东西。 总之,闲聊到此。 要问为什么的话,透过活动室门上的磨砂窗能够看到外面似乎有一个颜色鲜艳的团子在摇来晃去。似乎已经听了一会儿,正在想找个巧妙的时机进来的样子。 “现在进来也OK的呦。”眼观六路的千枼实在不忍心看着窗外踟蹰不前的团子继续晃悠着。最关键的是,千枼十分好奇究竟是谁会摸到这座偏僻的特别楼里,而且还这么准确的找到了这间活动教室。 而雪之下和比企谷的交流也暂告段落。 “失、失礼了” 伴随着门外因为紧张而略微发尖的声音,教室门喀啦地被打开了。 “诶?!木下君,而且为,为什么小(zi)企(bi)在这里?” 长度及肩的茶色头发有微微烫过的痕迹,走动时会轻轻摇起。因为是外来者而站在视线的中心,也正是因为如此而略显局促。好像在寻找什么一样视线不停地游走,在和比企谷目光相对时,轻轻地惊叫了出来。 “hello” “……呃,我好歹也是这里的部员” 改短的裙子,上衣的扣子有三个左右没扣上,可以偷看到胸前闪亮的项链,心形的小饰物,脱色后显得更靓丽的茶色头发,在班里也算是相当鲜艳的颜色。不过,是谁来着? 千枼很绅士的搬来了一把椅子,正好放在了雪乃的旁边。毕竟是雪之下,接待什么的肯定不成问题。 “请坐吧,诶多?” “二年F班的由比滨结衣同学吧,总而言之先请坐吧。” 雪之下走到由比滨面前招呼着。不过,待遇完全不同啊,比企谷菌。 “谢,谢谢……你认识我呀” 似乎是听到别人叫得出自己的名字,所以表情变得明快了许多。能被雪之下知道似乎在她心中一种身份的象征,毕竟是能被学校里高岭之花一般的人物记得,还是有着相当的自豪感。 “知道的还真清楚……是不是全学校的学生你都认识?” 比企谷同学似乎纠结于自己的记忆力。 “没那回事,你我就不认识……” “喂喂喂,刚才还把别人的姓氏像化验室的医生一样定了性,不要又装得不认识一样……” “啊,没有什么好失落的。倒不如说这是我的错。错在,因为你过于矮小所以才没有对你投以一瞥,并且无论如何不经意就想对你的存在本身错开视线的,我内心的软弱” 这时候,千枼个插进来凑了个热闹。 “话说,zi(小)bi(企)吗?昵称getda☆ze!” “自闭你妹啊,你刚才绝对说的是自闭吧?” 看着你来我往的三人,由比滨眼睛闪闪发亮的说道:“感觉……似乎是个很愉快的社团呢!” “你究竟是怎么界定愉快这个词语的,倒是你,这种奇怪的错觉让人很不愉快呢。” 拍掉了千枼递过来的眼镜(栗山未来,不愉快desu),雪之下扶额摇头道。 “呀……只是觉得非常自然的样子。你看,小企和在班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很健谈的感觉。平时在班里探头探脑的,一副可疑的样子” “所以说自闭你妹啊……你这个碧池” 比企谷似乎对这个昵称或者说形容词相当的反感,言辞也变得锋利起来了。 “喂!什么碧池啊你!” 由比滨的反应相当强烈,为了反驳的更有气势一下子站了起来。 “是啊是啊,比企谷菌,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哦。不过由比滨同学倒一直是这样看上去比较玩得开的打扮呢。” 千枼显然也忘记了什么叫分寸。 “那边的变态,再说这种骚扰的话我可报警了。” 雪之下雪乃,已然从书包里掏出了精巧的手机,而且似乎已经开始按键了。见此,千枼连连摆手示意饶过自己。 “所以说才不是啊!我可还是处——呜哇!果然还是、不对,我什么都没说啊!” 意外的单纯,在暴露了自己纯情一面后,由比滨已然脸色涨红的手忙脚乱了。 雪之下则是收起了手机,帮助慌慌张张的由比滨解释道,“并没有什么觉得可耻的吧。这个年龄还是处——” “哇——哇——你在说什么啊,雪之下小姐。这个年纪还没有经验不是很……果然还是算了!” 似乎因为在场的男女数相当的原因,由比滨在关于这个的话题的讨论上显得相当羞耻,最终还是红着脸沉默了下来。 第八章 第一位到访者 “由比滨同学,这种事情就不要参考别人的价值判断了,就算是这个年纪中一部分女生的见解也未必就是正确的呦。自己的事情还是严谨的对待吧。” 因为在这种话题上纠结不是很合适,千枼觉得这个话题还是到此打住为好。而同样发现由比滨偶尔会有些呆的雪之下也是心领神会的站了出来。 “是啊,相当无聊的价值判断” “都是小企不好啦……” 由比滨略有些委屈的说着,似乎还没有发现这个昵称跟家里蹲是谐音(ヒッキー)。 “所以说啊,别叫我小企,你这个比取……” “不要叫我比取了啊,你这个……总之烦死啦!超恶心啊喂!简直受不了——” 大概是因为活动室里有两个男生的缘故,也就是说从由比滨的角度来讲要面对两个男生,而另一个虽然同是女生,但是并不熟络,这也导致了由比滨进门后被激发了相当激烈的防御性。而比企谷这边似乎是自闭的说法被戳到了痛处,也是一反往日能够权衡得失的冷静,不断地以言语回击。 为了调停突然变得像猫狗一样不对付的两人,千枼和雪之下还是费了一番功夫。 不过因为是青春恋爱物语,所以最终还是以和平解决收场。双方似乎也没有产生什么隔阂。 短暂的沉默后,由比滨开始谈正事。 “……我说啊,从平塚老师那里听来的,这里能帮助学生实现愿望吧?” “诶!是这样吗,雪之下同学?” 千枼一脸兴奋的看着旁边的雪乃。 “你是不可能娶到巴德罗巴朵尔的,阿拉丁先生。” “呀……其实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想象不出来雪之下你从油灯里钻——” 本来话已经到嘴边了,不过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危机感还是让千枼选择了乖乖咽下那句不着调的话。 而在另一边坐下的比企谷也回过头问道:“是这样吗?” 看来这位孤独的战士还完全没有从平冢老师那里了解这个社团的真相。 保持着相当清凉眼神的雪之下似乎打算无视活动室内的两个男(畜)生,偏向由比滨给予解答:“稍微有些不同吧。侍奉部不过是帮忙而已,能否实现愿望取决于你自己。” 不过,说出来的话多多少少带出了一丝冷冰冰的拒绝感。 “怎么不同呢?” 变身好奇宝宝,由比滨结业一脸诧异地问道。 “所谓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志愿活动的主旨也是要教会人方法,督促人自立……恩,这样说比较接近答案吧。” “哦~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看来由比滨被这种类似思想品德课标答一样的说辞忽悠住了,不过就保持着这样纯真的思想走入社会真的好吗?不会被什么邪教团体拐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进行解放仪式吧…… “虽然并非一定能实现你的愿望,我……们会尽可能帮助你的。” “那个那个,气氛……那个……曲奇” 看着由比滨支支吾吾,一会儿看着比企谷,一会儿又点点手指的样子,千枼表示交给在下了。 “比企谷君?” “啊……”似乎在观察气氛这方面比企谷同学有着相当优秀的能力,千枼只是提了个头便了然的起身打算出去。 “恩,我们去买些饮料。雪之下同学?” “我要『蔬菜生活100草莓酸奶MIX』就行了” “那么由比滨同学呢?” “啊?诶多,我就不用麻烦了……” 点着手指的由比滨,似乎还是将注意力放到了比企谷和地板上。(喂喂,你就那么想踩我吗!) 从活动室出来之后,千枼带上门说道:“比企谷同学” 既正式又正确的称呼让比企谷一愣,“怎么了?” “其实啊……在下的钱不太够了。因为还要买些粗点心之类的,所以由比滨同学的牛奶饮料就那烦你破费了。” “?” 没有去看比企谷疑惑的表情,千枼轻飘飘的说道,“你看,女生嘛……聊天的时候不是都要一些pocky之类的东西吗” “随你吧……不过总感觉你这么上心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企图?” “呀~~其实吧,毕竟是小静拜托的,当然要尽心尽力的去做喽。” 为了防止笨蛋因子的传染,比企谷决定快走几步把千枼错开。就好像刚好是经过一条路线的陌生人一样,一前一后,完全没有交集,超cool! 而千枼见此也从善如流,毕竟两个人又没有什么交情。至于一路上的尴尬什么的,千枼表示完全不是问题,毕竟又不是妹子! 总之,千枼两人如同赶羊似的走上一圈似乎并没有费什么功夫,当回到活动室的时候似乎才十分钟上下。 “进来咯,雪之下同学、还有由比滨同学。” 象征性的敲了几下门千枼便进来了,完全没有在意打开的房间里迟来的声音。在这种时候也不会出现什么莫名其妙的换衣福利,毕竟既不合乎时间,也不合乎逻辑。 不过从场景上来讲似乎还是很搭的,莫名其妙发个福利什么的,我才没有这么想过呢(?﹃?)。 “已经商量好了吗?” “哦,谢谢……不过敲过门之后请等我回应了再进来好吗,真是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唔。” 雪之下接过了蔬菜生活和pocky,一边说道。不过似乎是在说的同时就想到了答案,所以语调也就慢慢低了下去。 而另一边,由比滨收到了比企谷的牛奶饮料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回礼。 “撒,来吃些甜的东西吧,面对自己苦手的问题的时候就是要吃些甜的东西鼓励一下自己。” “哇,pocky!” 似乎是关系到雪之下和比企谷的信念比赛,两个人还是好好招代了一下由比滨。毕竟是第一个委托人。 什么,你说千枼? 在进门后被雪之下拉到一边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就支出去商量家政活动室的使用事宜了…… 话说从路人甲晋升到跑腿的了,也算是可喜可贺吧。 めでたしめでたし~ 第九章 帮助与被帮助 “诶,千枼?” “哦,是静酱啊——” “嘭——” 木下千枼,日常作死达成。 收回拳头的平冢静一脸甜美笑容:“想死一次看看吗?我不是说了,对老师的称呼不要加‘酱’啊!” “唔——”捂着肚子的千枼也是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报以惨淡的微笑:“我是不会成为回忆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回答啊,你是杰诺瓦吗! 平冢静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学生,从某些方面来讲,似乎比往届见过的任何一个学生都要让人费心。 “唉……”发泄一样的抓了抓头发,平冢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盒CAPRI,抽出了一根放在嘴里,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点燃。 “所以说,你来办公室是有什么事情吗?” “侍奉部的委托需要借用家政活动室,我刚才已经跟鹤见老师确认过了。” “哦~~进展的挺顺利的嘛。那么,这次的委托是什么呢?” “曲奇的制作。” “诶,曲奇啊。由比滨那孩子,怎么说呢……” 平冢静眨了两三下用睫毛膏勾勒出轮廓的大眼睛,终于还是简短的感慨了一句:“还真是青春啊……” “小静你这样说,总觉得有一股年长者的气息……” 对于千枼愈发向着Masochist演变的趋势,平冢静也是从善如流。一记相当有气势的直拳准确的击中了千枼的腹部。 “不想尝尝击灭的第二击的话,就别再给我废话。” “抹杀的最后一击还是请饶了我吧” 老实的道歉还是能换来满意的笑容,似乎是因为达成了运动,筋骨活跃的平冢静气色也显得相当灿烂。嗯,果然是个美人啊。 “[超能奇兵]真不错啊……能让千枼早些理解。” 对于自己neta能被理解的这件事似乎更加高兴的样子,平冢静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 “对了,社团活动,要好好参加啊。” “欸?但是我听说雪之下和比企谷好像还有个比赛的吧……我参加进去不要紧的吗?” “嘛……那个不过是我的独断而已,而且也只是随便一说的,不用在意啦,啊哈哈……” 喂喂,这种话让雪之下他们听到可不妙吧。就这样轻易的顺嘴说出来真的好吗? 比企谷且不说,毕竟摄于平冢老师的淫威久已。雪之下的话,估计真的会炸毛吧。 看到千枼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平冢静以一副食物链中高层的演示睥睨道:“如果给我说出去的话,你懂得吧!” 真实怀疑你的教师资格证是怎么拿下来的,不过…… “是……” 木下千枼,可耻的屈服了。 “呦西,那么你就快回去吧,不是还要完成委托吗。” 平冢静摆了摆手,示意千枼可以走了。 “社团活动吗……真是青春啊。” 对于所谓的侍奉部,比企谷可能不了解,不过雪之下应该已经隐约察觉到了。虽然她可能不想承认,或者说是因为平时的骄傲而不愿理解。 伸出援手的人,也会被救赎。 木下千枼看到的,与其说是社团,倒不如说是…… 带领侍奉部的三人来到家政活动室,木下千枼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毕竟在两栋教学楼之间上蹿下跳了一阵,体力的损耗还是有一些的。 而当时待在活动室的三人看来是姑且沟通过了,比企谷君也在一旁坐了下来,而雪之下则是从料理柜里选出了需要用到的材料。 不过,比企谷君你的眼神烂掉了呦,一副别人的恋爱物语我管他去死的表情真的好吗? “不过,做曲奇这种事,拜托朋友去不就好了。” 啊哈,比企谷你说出来了哦,那种只要翻译一下就成了“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找我来,超麻烦……”的话完全说出来了呦。 听到比企谷的话,由比滨的表情有点飘忽。 “唔……那,那个是因为……,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被人知道了的话大概还会被笑话……。这种比较认真的气氛,不太适合我的朋友吧” “不过,做曲奇啊,由比滨同学有喜欢的人了吗,难道是同伴同学?” 千枼无聊的开口问道,也没在意自己说出的话完全像是“女生话题”一样。毕竟只是平冢老师那边也只说了一句青春什么什么的,千枼表示完全没有概念啊。 “诶!不、不是啦……啊哈哈。” “那边的虫子,不要再骚扰女生了好吗?” 雪之下微笑着看向千枼,毕竟这种话题也不是谁都愿意主动提及的,尤其被同班同学问道会很尴尬的。 不过这么轻的话还真不像是雪之下会说出来的呢。千枼这样想着,一边将视线转到雪之下身上。 “是的,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 非常爽快的承认了错误,毕竟千枼已经是个大人了。 “所以请您把手中的菜刀放下好吗,做曲奇真心用不到这么锋利的东西。” “啊啦,是这样吗?不过我非常中意这种手感呢。”雪之下温和的解释道。 “那个只是切肉用的……不对,只是切菜用的。如果用它做了料理以外的事情,会失去它神奇的能力的。” 确认了千枼不会再说些什么不着调的话了,雪之下也将这把凶器收回到柜子里。似乎那把刀是被落在外面了,为了确保安全雪之下才特地将它收起来的。 麻利的将所有材料准备好后,雪之下回过头来确认着由比滨的状态。 “你系错位了。围裙都系不好吗?” “诶?谢谢……我会系围裙的!” 手忙脚乱的把带子乱糟糟的系在了一起,由比滨将它们很努力的调整好,“可以……?” 因为被雪之下挡着,所以比企谷并没有看到。不过这种被绑的错综复杂而有具有奇异美感的带子,千枼表示不就是传说中的(雾)…… “……快来。” 似乎对于犯错这件事情极为敏感,雪之下呻吟略显冰冷的将由比滨叫过来,以极快的速度将带子重新系好。 “总感觉,雪之下同学像姐姐一样呢……”,由比滨笑嘻嘻的讨好道。 对于这种比喻,雪乃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笨呢……” 第十章 诶?! “好!我要开始做喽——” 一脸兴致高昂的由比滨开始了制作曲奇的冒险,什么,你说为什么说冒险? 鸡蛋在磕的时候完全没有轻重的概念,敲破以后混进蛋液里的蛋壳我就不计较了,那一手透明的滑滑的蛋液,不知道的肯定会觉得你刚刚徒手解决了一只史莱姆吧。 恩,还有,就算面粉忘记过筛了,也不要反过来用筛子在面粉上摁啊,你跟它有多大仇? 等等,那个是盐哦。只要放一点点就好了。恩,是相对勺子而言,不是相对面粉而言…… 总之,香草精这种东西不是圣水,不要恶灵退治一样撒出去啊喂!还有…… 千枼看着眼前正努力往神奇混合物里面加速溶咖啡的由比滨不由得问道:“那个……勇者、啊不,由比滨同学,曲奇还没有做完哦,现在就把速溶咖啡沏好是不是太早了?” “哈?不是呀,这是只放入少量的秘密调料~你看,男生不是有很多都不喜欢甜味。” 完蛋了,自我催眠失败。千枼表示从来没想到催眠的力量在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会这么脆弱…… 还有,看着雪之下铁青的脸色就知道,咖啡绝对不用放到主料的二分之一这种量。虽然千枼也知道,让雪之下脸色如此难看的绝不只因为这一个原因…… 喂喂,住手啊,不要把刮刀像斩龙剑一样拿着,不用手扶住面盆的话完全搅不开的吧! 总之,做完了。 由比滨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迷之物体:“怎、怎么会这样?” 千枼看了一眼成品,表示以后上化学课的时候一定要尽可能的离由比滨在的那组远一点。 “怎么说呢……由比滨同学,以后千万不要开面包店哦,什么彩虹面包之类的想也不要去想哦!还有,果酱之类的也不要去做,绝对会扭曲时空的。” 完全不在意自己暴露了过多宅属性的千枼胡言乱语着,毕竟在场的也没人听得懂。 而雪之下则完全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无法理解……。到底怎么做才能同时犯这么多错误呢……” 虽然有点对不起由比滨,不过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由比滨将放凉的炭块……咳、曲奇捡到盘子里。 “虽然看起来有点……不过味道的话果然还是吃过之后才知道的,恩!” “嘛,姑且算是有试味道的人在。” 雪之下将盘子推到了比企谷的面前。 “喂喂,雪之下,对你而言可是很少见的口误啊……这根本就是试毒吧!” “哪里有毒了!”本来还一脸纠结的绕着手指的由比滨一把抢过来,不过仔细研究了一下也退败了,“果然有毒吧……” 见此比企谷果断将千枼和雪之下拉下水:“那你们觉得怎么样?” “虽然没有用到不能吃的食材,但是看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吃的东西吧?” 千枼看着眼前的炭块,游移不定。 “不掌握到问题所在的话,改进之类的也无从谈起……有时候为了掌握真相而以身犯险也是应该的” 好像是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说服力似的,雪之下从盘子里拿起小小的一块。 不过似乎是对于现实的认识异常深刻,雪之下的声音也在渐渐变得细小。仔细听的话,似乎还有一丝丝的颤抖。 为了践行自己的正确之道,雪之下慢慢的将曲奇放到了自己口中。 恩,不愧是大家闺秀,吃东西的样子相当优雅。 虽然盯着正在吃东西的女生看很不礼貌,不过千枼还是这么做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发现了雪之下眼角已经明显的湿润了。 似乎很不适应苦的东西,雪之下皱了皱眉眉头。 不过,千枼和比企谷这两个男生吃了后的反应也没有好到哪里。 而作为这种奇妙固体调和者的由比滨,则是用着想要加入的眼神看着。见此,比起过果断将盘子又推回到了由比滨那边。 “呜呜~好苦好难吃” ??一边流着眼泪一遍嘎吱嘎吱地咬着曲奇,雪之下马上就把茶杯递给了她。 “尽可能不要嚼顺水咽下去会比较好。小心不要让舌头碰到。因为和烈性药差不多啦” 似乎是因为刚刚吃过甜食的原因,曲奇的口感对于两个女生来说异常的苦涩。 然而,食物是不能随便糟蹋的。 ??雪之下从咕噜咕噜烧开的水壶里倒出水来泡了红茶。 ??完成分配给四个人的工作,用红茶清了清口。终于缓过气来便发出叹息声。 “接下来,还是想想要怎么做才能有所改善吧。” 区别于雪之下直面问题的做法,比企谷的原则则正好相反。 “让由比滨不要做料理了” “完全否定?”由比滨一脸吃惊的样子。 “那个是最后的做法,比企谷君。” “连雪之下同学也……” 由比滨吃惊过后是沮丧。失望地垂下肩膀深深地叹了口气。 ??“果然我不适合下厨房吧……那是叫料理的才能吧?我没有那种东西呢……” 如果认真来讲的话,的确。 就算是第一次做,能做到由比滨这样的程度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不过,雪之下显然并不认同,连同表情也一并严肃起来了。 “只有通过努力了。” “那个算是解决方法吗?”比企谷看着眼前这种程度的料理问道。 “努力可是非常好的解决方法哦,如果按照正确的方法的话。” ??“诶。啊。嗯” ??“你的那个想法要改正。连最低限度的努力都没有做的人没有资格羡慕有才能的人。无法成功的人是因为无法想象成功者不懈的努力才成功不了的” 雪之下的话很尖刻。并且,正确得毫无反驳余地。 然而,相比于同龄人而言过于严肃的表情,让由比滨又无所适从。 “但,但是啊,大家都说最近不流行这个。……肯定是这么做不太合适吧,一定是这样” 由比滨腼腆的笑声要消失的时候传来了咣当的放下茶杯的声音。虽然那只是沉稳的非常小的声音,但却像是晶莹剔透的冰一般的音色。不由分说将视线转向发出声音的人。看到了放出皎洁而犀利的气氛的雪之下。 ??“……能不能放弃你那想配合周围人的想法。令人非常不愉快的。忽视你自己的笨拙,一败涂地以及愚蠢去追究他人的间接原因,不觉得可耻吗?” 似乎是摄于雪之下凌厉的气势,由比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小脑袋深深的低下去,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微微颤抖的肩膀显示了内心的动摇,快要哭出来了吧。 “嘛……雪之下的——” 千枼想要出来打个圆场,却被由比滨马上打断了。似乎是因为听到了这些话的刺激有些大,由比滨的声音显得轻飘飘的。 “好帅气。” “““诶?!””” 第十一章 侍奉部的加时活动 “她、她这是在说什么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雪之下的第一次退却。 看着因为不知所措而显得有些僵硬的雪之下,和带着炽热眼神看着她的由比滨。千枼第一次觉得来这个社团似乎也有点意思。 “我说的应该是相当尖刻的话才对……” “但是,我觉得这是你真实的想法,这些都是很认真的话吧。我呢,一直是配合别人说话,头一次会去想这种事情……都是靠了雪之下同学的话呢!” 对于这种方式回应自己的由比滨,雪之下也是头一次遇到。大概是因为不习惯这种感谢,雪之下错开视线,不自觉的用手挑弄着头发。 看着陷入沉默的雪之下,千枼接口道:“的确,人们把自己无法轻易实现,而他人却又能够做到的能力称之为才能。然而对于他人究竟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才做到的,却并不知晓。没有谁的人生从最开始就是Easy模式,任何一件事都是这样。天底下的每件事情都在被无数的人完成着,换而言之,你所做的也无非是无数人都曾经做到过的简单事情而已。也不用报太大的负担呦,由比滨同学。” 说完,就连千枼自己也有些莫名的挠了挠头,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团子头听了后有点不明所以,不过也点头应和着,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雪之下。 “我来给你做一次示范,试着照着我做……” 雪之下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千枼,转过去对由比滨说道。语气相当的温和。 说着雪之下站了起来麻利地开始做准备工作。 ??挽起衣服袖子,打蛋,搅拌。把重量称得正好的面粉搅拌匀防止形成疙瘩。然后加上白糖,晃悠,香草精等调 料。 娴熟的手法是之前的由比滨结衣完全无法与之相比的。 很快,一碟散发着温和香甜味道的曲奇就端到了几人面前。 “好好吃……雪之下同学好厉害!” 由比滨完全沉浸在了享受点心的美妙感觉中。 “谢谢”对于由比滨的称赞,雪之下带着纯净的笑容接受了。 确实,雪之下的手艺几乎可以媲美职业糕点师,再加上之前失败品的反衬,显得相当出色。 “好吃!你是那什么色糕点师啊!” 接连拿起几块的比企谷赞叹道,似乎因为吃了甜的东西思维意外的放得开。 而千枼,则是因为刚才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而进入到一种奇怪的沉默状态。只是看着手中烤成暗橙色的曲奇发呆。 “不过呢,这只是完全按照食谱做的。所以说,由比滨同学也一定能做出同样的味道。不如说做不出才奇怪呢” “诶……我真的做的出来吗?像雪之下同学做的这么好吃的饼干?” “恩……只要按照食谱做的话。” 似乎想起了之前的场景,雪之下特别叮嘱了一句。 于是,在雪之下的鼓励和辅导之下,由比滨同学的挑战再次开始了。 然而…… “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由比滨奇怪的歪着头,纠结于曲奇的味道。 相对之前的炭块,这已经是能够称之为饼干的作品了。然而身为制作者的由比滨,以及身为指导者的雪之下显然都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作品。 “……到底要怎么教才能懂呢” 似乎耗费了相当的精力,雪之下趴在制作台上将脸完全埋进了手臂里。一副可爱的模样大概任何看到的人都会被治愈吧,不过对于本人而言似乎相当疲惫。 比企谷一脸“天才是不能够理解凡人为什么会受挫的”这样的表情看着雪之下,一副对自己的观点深以为然的样子。 基于自己悲惨的经验(俗称黑历史),比企谷也给出了他对于问题的解决方法。技术的不足靠心意来填补,按他的说法就是“真正的自制曲奇”这种暧昧的说法。 “有这么一句古话……『只要有爱的话。Loveisokey!!』” 比企谷用一句老土的话总结着自己这套解决方案的核心思想,靠着着这种取巧的方法,总算也获得了由比滨的认可。 “这样啊,那我回去再用自己的方法试试看……谢谢你,雪之下同学。” 就在由比滨想要告辞的时候,一直处于神隐状态的千枼钻了出来。然而,从神态上看似乎有一点奇妙的违和感。 “既然已经付出这么多的努力了,不如试着把它做到最好如何,由比滨同学?” “诶?可是……已经试过两次了,果然我的水平……” 因为想到了之前雪之下说的,由比滨的话变得有点支吾。 “我也会跟着做的,所以放心啦,一定能做好的……” 千枼说着,将手指从由比滨眼前一带而过,然后似乎吃定了由比滨的选择,直接去取围裙了。 还处于无奈状态的雪之下在一边抱手静静地看着千枼的动作。对于先前比企谷和由比滨的选择,雪之下本人报不同的理解,所以没有打断千枼的行动。 而比企谷那边,之前出力则是因为他和雪之下在平冢静那边还有场比试,出功出力之后,现在也无所谓的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材料呦,由比滨。” 千枼拿出双份的材料,放在了由比滨和自己的面前。 “有一种说法,大概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千枼没有动手,只是用轻缓的语气向由比滨说着,“如果把心意放到料理中,就算是最平凡的食谱,也能做出好吃的味道。” “哦……” 正听着千枼的话的由比滨变得异常老实,就连一旁的雪之下和比企谷也觉得眼前的景色有些模糊。 “搅拌面粉的动作就像是画圆一样……对,很好。” 在千枼说话的时候,场面安静的出奇。而他本人则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温和笑容继续引导着由比滨。 “最能够表达自己心意的作品是不需要那些小聪明的东西的呦——只要,能够完完本本的照着食谱做出来就很好啦。” 随着千枼的“建议”,由比滨乖乖放下了手中的黄桃罐头,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 与外面青春洋溢的喧嚣校园不同,料理室里,正扩散着一个奇妙的静谧的漩涡。 第十二章 千枼的把戏 称量、混合、搅拌……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跟随着千枼指示的由比滨完全没有像刚才那样手忙脚乱,也没有加入什么奇怪的调料。只是按照食谱、按照正确的步骤稳定的进行着每项步骤。 “啪——” 看着由比滨将材料放进烤箱里,千枼轻轻地在她的面前拍了一下手掌。 “好了,在以后你要制作曲奇的时候,只要回想现在的感觉,按部就班的做下去,就很好了。” 随着千枼的话,由比滨几人的眼神慢慢凝实起来。 “刚才……到底是……” 因为亲自指导过由比滨,雪之下才知道要她按照刚才那种中规中矩的手法制作有多困难。 “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比企谷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在他的感觉上刚刚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状况。 “什么状况都没有……只是按部就班的制作了曲奇,不过就是这样才奇怪吧,对于由比滨同学而言。” 很轻易的说出了很过分的话,不过对于由比滨而言,似乎还算是中肯的评价。 不过当事人显然没有那个伤心的余裕,此时的由比滨正出神的回想着刚才的过程。似乎……意外的顺利?! 千枼将考好的两份曲奇分别放到盘子里,刚被烤好的曲奇呈现诱人的深橘色,正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来吧,尝一尝由比滨同学的作品吧。” 这次是比企谷最先反应过来,拿起了一块饼干游移不定。 “这个……是由比滨做的吧?” 在两次确认了由比滨那毁灭一切食材的天赋后,比企谷十分怀疑眼前作品的出处。 “雪之下,你没把刚才剩下的饼干放进去吧……” 虽然知道自己的话是无稽之谈,比企谷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毕竟,眼前这盘曲奇的完成度,比起之前雪之下的也不遑多让。 “小企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虽然做得这么好确实让人吃惊,不过这确实是由比滨同学亲手制作的。” “诶,雪之下同学也……”由比滨也拿起了一块,“这真的是我做的吗?” 看到几人这么精神的吐着槽,千枼也舒了一口气。 “这确实是由比滨自己做的哟。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只不过是无数人都做过的简单的事情,能够完成才是理所当然的嘛。” 千枼这么解释着,一边还咬了一口。 “啊呜,还是蛮不错的嘛。” 糖和牛奶放得有些多,虽然看起来跟雪之下的很像,不过味道上就要甜腻一些,似乎更适合一些喜欢甜食的人。 千枼在咽下饼干之后忽然想起了由比滨之前的话:男生大多不喜欢太甜的吗……话说由比滨之前的话似乎意外的靠谱。 不过千枼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从家里出来以后,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甜食了。 “一年了吗……” 虽然小时候也很少吃甜的东西,因为那时候自己经常把点心分给小叶子了,那孩子很爱吃甜食。 回去,做点蛋糕之类的吧。看着眼前正在享用曲奇的三人,千枼觉得偶尔吃点甜的东西似乎也不错。 “好吃!这真的是我做的吗?” 由比滨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被咬下一小块的曲奇。 “毕竟付出了努力,有这样的结果也是应该的——”雪之下走到由比滨身边轻声说道,不过在将视线挑到千枼那边之后,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狐疑,“虽然想这么说,不过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木下君?” 应和着雪之下的疑问,由比滨也将视线放到了千枼身上。 “对啊、简直就像是魔法一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由比滨同学,自己做出了能吃的曲奇有那么不可思议吗…… 这话千枼也只是在心里说说而已,事实上就连他本人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呀……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制作曲奇这种事情是很多人……” 看着雪之下一脸“就算你是白痴,你面前的人也是白痴,也不要把所有人都当白痴”的凌厉眼神,千枼果断放弃了之前的那套说辞。 “好吧,好吧。这真是简单的心理暗示啦。” 千枼摆了摆手,喝了一口红茶润了润因为甜腻饼干而有些干燥的嗓子,继续解释。 “本来制作曲奇也是很简单的工作,由比滨同学的话,只是因为没有经验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而已。只要稳定下来,老老实实按照普通的工艺做下去就可以了。” “所以你就靠这些指示帮她稳定下来吗?” “由比滨同学是很容易接受别人意见的人啦,所以对于有经验的人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大概是看出了千枼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雪之下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毕竟她也从旁指导过由比滨,然而这根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决的事情。明明刚刚还为由比滨手忙脚乱的动作而耗费了相当的精力,千枼这种轻飘飘的解释完全没办法说服雪之下。 “嘛,就当是这样吧。” 千枼回到了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不过语气中隐隐夹杂了意思祈求。 简单的几句话所给予的暗示完全到不了这种程度,之所以能够有这么显著的效果,是因为千枼用了催眠。 靠几个不经意的动作配合恰当时机的话语,能够达到让人快速进入到“恍惚”状态的效果。虽然进入到催眠的人因为有着自己的意识和判断,但是千枼并没有下达强制的指令,所以作为当事人的由比滨也没有感觉到不适。唯一能够判断出进入过催眠的证据,也就只有眼前景色会稍微变模糊这一点了。 精通此道的千枼虽然自忖不会被察觉,不过也不会去提及这种事。这种行为,简单来说就是把人当做提线木偶来牵来耍去。要是把这种事情说出去,千枼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吧。 当然,还是有例外的。 千枼捏弄着手中的曲奇,有点想那个特别喜欢甜食的孩子了。 第十三章 教师 (其实本来想神隐一天的,不过调整了一下还算是及时赶上了。说起来我上个礼拜好像也是这样,心情这玩意儿真的不是周期性变动吗……) 在送走了表示要回家再熟练一下的由比滨后,千枼的社团初体验算是正式结束了。 “那么,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千枼赔着歉意的笑脸表示要先走一步,只留下雪之下和比企谷来收拾残局。 “看来,这次的委托算是达成了。”比企谷看着料理台上的曲奇饼干说道。 因为刚刚除了比企谷的三人一共制作了5份曲奇,所以不无意外的,最后由由比滨和千枼所制作的两份还有剩下。 “算是吧,千枼的把戏帮了大忙呢。” “说起来,这份是千枼做的啊。”比企谷拿起一块卖相很好的曲奇,尝了一口,“呜,这个好吃。” 看着眼前一副无所谓的比企谷,雪之下轻叹了一下:“真的这样就好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 “我觉得,想要提升自己,就要竭尽所能的挑战极限。这样对由比滨同学也是有好处的。这样奇奇怪怪的结束……” “那种不过是自我满足而已。” 没有去看雪之下对抗的视线,比企谷又吃了一口饼干,“努力是不会背叛自己的,虽然总是在背叛梦想……话说这个真心好吃。” “唉” 雪之下无奈的抚上了额头,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对于比企谷的不认同。 “即使努力了,也不一定会实现目标……不如说这才是常态。但是大家还是能用‘我曾经努力过了’这样的事实安慰自己,不是吗。” “这样消极的想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请自觉保持隔离吧,如果你的想法开始蔓延的话,人类文明的毁灭恐怕也不远了吧。” 对于比企谷这种说辞,雪之下熟练地摆出了优雅的不屑。随即也轻轻拣起了一块饼干放进口中。 清新淡雅的香甜在一瞬间扩散开,同时烘焙过的小麦粉散发着特有的芳香在舌尖慢慢厚重起来。不同于平时一副跳脱的作态,千枼的点心无论味道还是口感都是一流的。 “天分吗……就算是这样,不经过一定的努力也没有办法达到吧。” 活动室之外,正在走廊里晃荡的千枼突然觉得头顶被什么盖了一下。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副帅气干练打扮的是我们敬爱的平冢老师。应该是已经忙完手头工作,正要回去的样子。 “啊,平冢……老师啊。” “不像你啊,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啊。” “那就跟我来一下吧,家里那边我帮你去说。”不由分说的,平冢老师伸手架起千枼的胳膊哒哒的向前走着。 在被塞进一辆看上去就很高级的双门跑车后,千枼也放弃了抵抗。话说,回到那个没有人的公寓倒是也没什么可期待的就是了。 “对了,带你去个好地方,跟你家里人打下招呼。” 平冢静坐上驾驶席,熟练地启动了车子。 “啊,不用。我一个人住的。” “诶?!”平冢静难得惊讶的半个身子都扭了过来看着千枼。好在车子还没跑起来,不然真的会出事的。 “一会儿给我解释清楚啊!” 与平时的风格稍显不同,平冢静的驾驶风格很温和。虽然是跑车,但是起停和行驶间都相当的安稳。发动机传来的轻微震动很难想象是坐在跑车里。 千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也没有说话。自从对由比滨使用过催眠之后,他就一直处于这种诡异的安静状态。只是把头架在手臂上发着呆。 “我们到了。” 平冢老师说完便下了车。从打开的车门那边传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骨汤香味。 “诶?” 看着眼前端上来的大碗豚骨拉面,千枼脑子进入了短暂的当机状态。 “没关系,老师请客哦。尝尝看,这家的味道超赞的。” 顺势点燃了一支烟的小静在一旁向千枼推荐着自己相当中意的食物,那种完全融入到小店嘈杂气氛里的做派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教师。 “哈……果然是静酱的风格啊。” “嘭——” “跟教师说话不要加‘酱’啊。”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拳头,平冢老师叼着香烟洋洋得意的看着千枼,“没有什么问题是一碗拉面解决不了的。” “要是有的话就再来一碗吗?” 看着碗里浓厚的汤汁和油脂,千枼似乎理解到了这碗豚骨拉面中浓郁的力量。再加上诚意十足的叉烧配料,小静的口味不怎么清淡呢。 “说什么呢,当然是再来一瓶酒咯!” “小静你的角色崩坏了哟,教师的头衔要哭泣了” 听到这话,平冢静转过头来认真的盯着千枼的脸。 “总觉得在面对你的时候看到的并不是学生,更像是一个我的后辈……真是不可思议啊。” 轻轻呼出了口烟雾的平冢静轻声呢喃着:“当教师这么多年了,过度成熟的学生虽然见过不少,不过完全隔离青春的却只有你一个啊。” “是吗……” 浓厚到具有相当粘度的汤汁滑过喉咙,带来了一种如同窒息的紧密感。因为没有尝试过这种冲击,千枼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对于千枼不置可否的回答,平冢静回以柔和的视线。 “很好吃吧?” “嗯,相当浓厚的口感,好像快要让人窒息了的美味呢。” 听着千枼的评价,平冢静也满意的尝了一口。 “是吧~” 第十四章 心不在焉 (抱歉,之前因为种种原因,神隐了一阵。我准备了几种解释,不过大概大家也没什么兴致听。总之是因为被一本书教育了,所以有些萎靡,然后又被春物给教育了,所以打算去看另一本书学习,最后被自己写的这本书教育了,发现这个事实的在下实在有点沮丧,在简单处理了一下之后回来更新。PS:催眠这东西不找个安静的环境真心不成,弄到半截一个咳嗽声就得重来……) =============================正文的分隔线============================= 因为嘈杂的拉面店里实在不适合继续谈话,心满意足享受完拉面的平冢静将千枼载到了东京湾河口的一座桥上。 海风带来微咸的潮水味,配合着手中打开的咖啡让人感觉分外安心。 平冢老师靠在自己的爱车上,一边吸着烟一边单手打开另一罐咖啡:“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吧。” “诶。” 千枼眯着眼睛往海面看去,残阳将海水染成漂亮的绯红色。 “千枼,你怎么看待侍奉部。” “怎么突然问这个?”千枼回过头来,看着同样欣赏着夕日的老师。 “你也算是正式体验了一次侍奉部的活动了,想听听你的看法。” “一个强制的交际场,或者说是另一种课堂吧。” 千枼摆弄着手中的咖啡罐,有点心不在焉。 “侍奉部这个名字就好像是一层特别的迷彩,借着这层迷彩,所有我们平时称之为青春的活动都冠上了社团活动这个名头。就好像是以侍奉部的名义,体验着青春。” “相当独特的见解啊。”平冢静的声音随着鞋跟哒哒的响动更加靠近,“那么你又为什么被我放到侍奉部里呢?” “千枼,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未来……只是认真的活在现在,好像自己已经定型了,就要这样度过一生。”平冢老师轻柔的将手伸向了千枼的脸庞,不允许他错开视线,“你才17岁,应该更加青春一点才对。” 轻微的烟草的气味,以及与之毫不相称的柔软的指尖,共同交错在千枼的脸颊。 “也、没有啦,静酱……” “就像刚才一样,以教育者的立场看着一切,你有把自己放到学生里面吗?” 轻轻地拍了下肩膀,“好了,说教就到此为止。回去吧。” “是……” 车窗晃过无数街灯的碎影,习惯了深夜景色的千枼看着飞驰的景色有些入迷。 “是这里吧。” “诶?” 就在千枼出神的时候,平冢静已经将车开到了公寓底下。 “不过还真是气派的公寓呢……你说过是一个人住吧?” “哈……”因为刚刚的事情千枼还有些心不在焉。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老师也忙了一天了吧,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之前还不知道所以无所谓,不过,既然你小子是一个人住,那老师我就一定要上去检查检查了。” 你小子是…… 千枼扶额叹息,平冢静那双眼睛与其说是怀疑倒不如说是兴趣满满。 “还是说你的房间意外的充满了这个年纪的男生气息……啊,真是可耻啊,可耻。” 轻飘飘的说着臆测的话,平冢静一脸戏谑的笑容。 该死,早知道就不多这个事了。 “好了,我知道了……” 刷开门禁后上了电梯,千枼提前从兜里翻出钥匙。比起平时一个人深夜回来,现在旁边站着一个美女倒是更加不自在。 最关键的是,这个美人是自己的老师…… “啊嘞?诶……” 因为试了几次都不成功,所以千枼粗暴的想把钥匙插到锁孔里。 “不要玩这些把戏了,千枼”平冢静好笑的看着他,“赶快把门打开吧。” “不……这真的是……” 就在千枼想要解释的同时,从门里面传出来了打开把手的声音。 手背传来了轻柔的推力,让千枼下意识的松开了把手。不过门被打开的事实还是让千枼有些意识模糊。 “平冢老师,晚上好。还有那边的歹徒,再不把手松开我可要报警了。” 与声音一同传出来的,还有隐隐漂浮在空气中香波的味道。 千枼抬起头,一片精致的风景映入眼中。 软软的针织毛衣覆盖了大片面积,但是隐约能在领子附近窥到一抹精致的锁骨。再多的部分则是被柔顺的黑色长发覆盖住,只能朦胧的看见里面钻出一丝凝脂的光泽。 “那边的变态,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熟悉的声音念着熟悉的台词,千枼将视线向上,才发现门里的是自己刚才在社团教室里见过的可人儿。 ““雪之下?!”” 不光是千枼,连平冢静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看起来似乎并不是来找我的样子……” 现场唯一保持着镇静的人站在门里,奇怪的看着外面。不过,雪之下应该是在听到门口的响动,从猫眼里观望了一阵,在确认了来人之后又在屋内整理了一下才过来开的门。从时间上看,还是有着相当长的反应时间。 不过作为成人教师的平冢老师也是很快的反应过来了,“千枼……就算是青春也不会原谅你这种跟踪狂的行为的。” 不是啊!千枼抿紧了嘴,大量的信息冲击到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老师你是穿成河童样子的珍兽吗!” “嘭——” 不过脑子的话招来了一记凶狠的腹部直击,为了缓解冲击千枼扭过身子想要靠在了后面,又马上感受到有一股奇怪的力将自己的视野完全翻转过来。 “啊,抱歉……”从上面传来了雪之下凛冽的话,“条件反射。” 所以说,不愧是雪之下,能够在一瞬间反应过来,将打、摔、拿融为一体。不过,瑕疵还是有的。就在刚才一套动作的过程中,雪之下无意间按到了拨通键…… “摩西摩西?这里是佐藤巡查。” 第十五章 不要那么熟练啊! 正确标题:我与老师与同学与妹妹在那风华正茂时 “抱歉,以后不会这样了……” 在被电话里巡查警官一顿训斥之后,千枼恭敬地赔礼道歉,然后挂断了电话,小心地将电话放回到了雪之下手中。 而就在千枼被训的同时,平冢老师则是跟雪之下大概解释了一下前后的经过。 “所以你就带着老师来到了我这里吗,变态犯罪者?”雪之下单手捋了捋头发,又垂下了手藏在了宽松的毛衣里。 “不,我确实是住在1506。不然我怎么可能过得了门禁……” “竟然就住在旁边……太可怕了,轻尽快搬离这里,并且忘掉我住这里的事情。不,果然还是报警吧。” 说着,雪之下又再次拿起了移动电话。 “不要真报啊!” 看着眼前正盯着手机犹豫的雪之下,千枼悲鸣着。同时暗自起誓以后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走神,或者是在心不在焉的时候做出什么事。 平冢老师看了下门牌铭,1507。 虽然确实是弄错了,不过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一瞬间千枼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雪之下,回去休息吧。” “那么失礼了,不过还请老师您再辛苦矫正一下那边那位潜在犯罪者的思想吧。” “放心吧,这小子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个食草系。是吧?”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没错,平冢静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千枼的肩膀。不过暗地里用了多少力气,恐怕只有千枼本人能够知晓了。 就在千枼纠结要不要跟雪之下道别的时候(大概是在考虑雪之下还会说出怎样犀利的话来),从身后传来了轻微门轴转动的声音。 虽然已经发誓过不能走神,不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如同浪潮一般的意外状况已经快把千枼拍到不能自理了。 门牌铭1506,确确实实是千枼所说的自己的房间。按照他的原话,还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在三人眼中慢慢打开了。 “千枼,好晚……” 慵懒的声音糯糯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而声音的主人则是揉着眼睛慢慢走出来。 稍显凌乱的衣服好像是刚刚睡醒还没有整理过一样,刚巧包住一身白皙的肌肤,只有脸上透露着可疑的红晕。精巧的五官被垂下来的发丝挡住些许,乍看之下就好像是雪之下雪乃的妹妹一样。 “我……想要、那个,做给我……哈呼——”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娇小的身体慢慢走过来,好像想蜷在千枼怀里。 原来是她啊……不对,为什么是她啊! “千枼,看来你的独居生活相当的丰富啊……”平冢静攥着拳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不过作为老师在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能放着不管。 “喂,请问是佐藤警官吗?这里有一个人涉嫌非法监禁……” 把移动电话放下,不要真打啊! 一段鸡飞狗跳之后,千枼总算是控制住了局面。恩,就连千枼自己都为自己的能力所折服。一下子制服了三位了不起的女性,真是了不起。相比之下,只是贴在墙壁双手抱头这种姿势根本算不上什么屈辱。 “小叶子”千枼指了一下走到身边的美少女,“我的妹妹木下红叶。” “我是木下红叶,初次见面,两位姐姐请多关照。”乖巧的施了一礼,完全看不出是只靠两句话就将局面弄得一团乱的角色。 如果想看到一个人的本性,观察他在突发状况时的状态是最好的选择。在面对不可预期的突发状况时,人们大多会以自己最舒服的方式处理,也就是所谓的本性。 作为千枼从小(调)教到大的妹妹,红叶对这些也是耳濡目染。 刚刚在门镜里看了一会儿,红叶发现两位女性似乎都跟自家哥哥走得很近。为了进一步读出三方关系,小叶子才决定耍了点小手段。 “呀哈哈,姐姐吗?果然老师我还很年轻啊~” 小叶子的话似乎相当讨喜,平冢静走过来亲切的打着招呼,“我是千枼的班主任,平冢静” “小静老师啊,兄长大人给您添麻烦了。” 不愧是兄妹吗,连称呼都这么像。平冢静挑着眉毛睥睨着千枼想到。 “初次见面,我叫雪之下雪乃。我跟木下君……现在也不是同学了,也不是朋友……姑且算是认识吧。” 雪之下以一种很遗憾我居然认识这个人的表情苦笑着,不过依然是一副仕女的端庄姿态。 “这种将遗憾淋漓尽致到手指尖的表现手法我也是学到了,雪之下……好歹我们去年还是同桌呢吧——唔” 偷偷给了自家兄长一记肘击,红叶俏皮的笑道:“兄长大人曾经说过,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通过打骂拉近感情呢。雪之下姐姐,兄长大人一直承蒙关照了。” “不……”大概雪之下也在困扰如何反驳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少女,更何况,在这位好像自己妹妹的少女身上,还能隐约看到自己姐姐的影子。 “要说例子的话,就是红叶,从小到大多次受到了兄长大人爱的鞭挞~”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解释了,我真的会报警的。” 雪之下的眼神再次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一旁的人渣,不过很快就被红叶挡住了视线。 木下红叶双手环抱住千枼的左手,腻在那里展示着兄妹的良好感情。 倒是平冢老师,看着两人的状态问道:“红叶你跟千枼住在一起吗?” “不是啊,我今天来是想要请兄长大人制作的蛋糕给我吃,结果等到现在兄长大人才回来……”说道这里,红叶可爱的嘟起了脸颊,“本来还以为兄长大人是有了女朋友,没想到是跟老师一起。” “对了,不如小静老师和雪之下姐姐也一起来吧,兄长大人做的蛋糕超好吃的~” 讨巧的笑容再加上自顾自的话,意外的让人拒绝不了。 平冢静和雪之下就这样被木下红叶招呼到了本来是兄长独住的房间里,只剩下千夜一人站在门口一头冷汗。 这是什么情况…… 第十六章 妹妹的时间 送走了平冢老师和一脸冷漠戒备的雪之下,千枼苦恼的关上了房门。红叶则是蹦蹦跳跳着蜷回了沙发里继续享用着新鲜甜美的蛋糕。 “呼,真是劳累的一天啊。” 千枼扶着额头感叹道,这种劳累感跟平时的表演完全不是一回事。 “蛋糕给我留一点啊,我需要糖分来缓解疲劳。” 同样将自己摔进沙发里,在红叶面前千枼不需要任何的掩饰。 仔细考虑了一秒之后,红叶用叉子严谨的划出了一小块:“啊~” 看着眼前的蛋糕,千枼同样在权衡喂食play下自己作为兄长的威严和糖分的诱惑。不过,连一秒都没到就乖乖地吞下了眼前一口大小的蛋糕。 毕竟是家人,根本不需要在意那些有的没的。 红叶满意的收回了叉子,又划出了一小块放进了自己嘴里。 “呀~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的‘啊,嗯’竟然是跟兄长大人,千枼,下流” “不要拿自己兄长开玩笑啊,小心我把你催了。” 说是这么说,不过千枼也没有动作的意思。大概又想起了今天催眠由比滨的事情了。 “小叶子……” 听出了千枼奇怪的语气,红叶也乖巧的放下了叉子,看向了靠在沙发背上的千枼。 “被我催眠,不害怕吗?” 困惑的歪了一下小脑袋,红叶轻轻地用食指点着嘴唇:“不能接受被自己哥哥摆弄的,还算什么妹妹。” “……” “开玩笑啦,”红叶将自己埋到千枼怀里,每次这样做千枼的心情都会变好一些,“千枼是家人。” 想了想,大概是琢磨出了个中关节,红叶补了一句,“我相信千枼,所以没问题。” “就算被催眠了身体不能动也没问题?” “呆胶布” “就算被催眠掉去喝最讨厌的苦汤药也没问题?” “呜……” “就算被催眠掉被我做这样那样的事也没问题?” 红叶抬起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千枼的话,可以呦~~” 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红叶轻轻皱起的额头,惹来了略显不满的轻呜声。 “就算是……因为催眠而意外搞砸了最重要的事情,也没关系吗?” “没问题的,安心吧。” (叶老师,你看我弹得怎么样?) (老师谢谢你……我大概不会紧张了) (叶老师……为什么催眠的效果不管用……) (我大概……再也不会碰它了……) 手背搭在额头上,千枼回想着过去的记忆。似乎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孩子了。 “怎么了?” 感觉到千枼呼吸的颤抖,红叶抬起头看着千枼。 “没什么。” “是吗?”红叶撑着沙发跨坐在千枼身上,认真的看着千枼的脸色,“那么,睡吧——” 单手快速点向了千枼的眼睛,在快要接触的时候快速打开,然后用掌心附在了千枼的双眼上。 “还说没什么呢,这么容易就被我催眠了” 红叶看着熟睡的千枼,不由得嘟了嘟嘴。 “做一个好梦吧,在梦里你绝对安全……” 轻轻地从千枼身上离开,红叶小心的看着自家兄长的体征,将嘴唇靠在千叶耳旁轻柔的说着什么。 好像做了一场梦,恍惚之间又回到了上一世作为辅导老师时候的自己。陪着孩子们一起笑,一起哭,看着他们在青春中肆意和迷惘…… 明明已经不是很在意了,但是,当那个孩子再次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千枼的心还是揪了起来。 “没关系的,老师。这次,我会正面去磨练技巧,而不是靠催眠这种技术去作弊的。所以,帮我加油吧?” 慢慢的从恍惚状态清醒过来,保持着平稳呼吸的千枼看着旁边略显萎靡的妹妹。 “帮我做了回溯?”伸手揉了揉红叶的小脑袋,顺带将她拉到了旁边,“很累吧。” “嗯哼” 仅仅是娇憨的哼了一声,需要严格遵循程序的回溯还是相当累人的。 “千枼,”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红叶握紧了千枼的手,“前世轮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早就跟你说过了,那是潜意识根据自己的心像勾画出的情景,就跟梦境似的。” “嗖嘎~” 乖巧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着,只是顺从的靠在千枼旁边。只是眼神中还有些迷离,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千枼虽然没有看到,不过相握的手中还是传来了奇妙的熟悉感。 “对了,是要在这里过夜吗?”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宵禁,木下家虽然不算是正经的名门望族,但是对子女类似的要求还是有的。 “因为平时千枼要打工到很晚,所以本来也做了留宿的准备。” “家里那边说好了吗?” “是父亲要我过来的。” “果然有什么事情吧。” 对于千枼这个优秀的孩子,木下秀一基本是放养的态度。偶尔有些事需要告知,则是会委婉的让红叶过来。 “恩,下周的周末有一场宴会。” 意思很明显,千枼是要去的。 “社交场啊……小叶子想去吗?” “将来的事……” 红叶嘟着嘴,似乎对于自己的年龄稍有些不满。虽然木下家倒是不一定会有联姻这方面的问题,不过长大肯定还有长大的烦恼。所以现在的一千零一片叶子,还在尽情的享受着青春的自由。 “时候不早了,睡吧。” 轻轻拍了拍红叶的脑袋,千枼示意红叶该去休息了。 “我要洗澡……” 好吧,看来是放了学直接过来的。 “洗澡水是烧好的,换洗的衣服在老地方……不要拿我的衬衫啊!” 看着红叶不知从哪抽出来的宽大衬衫,千枼一头黑线。明明这次之前红叶也将自己的衣服带过来了几件,结果还是像上次一样拽着自己的衬衫就进去了。 “那些衣服很久没有动过了吧,穿起来很不舒服的!” 好吧,看来那一柜子衣服以后要经常拿出来洗洗晒晒了。 不过现在,千枼看着衣篮里的制服和小布片发呆…… …… 然后果断扔进了洗衣机里。 Joker 这一夜,千枼感觉睡了很久。 直到耳旁传来了些微悉悉索索的声音,才将他渐渐唤醒。 躺在床上的千枼看着旁边的侧脸,轻柔的呼吸吹到脸颊上还有些痒。 轻轻的将另一只手放在红叶琼脂般的脸颊上,千枼温声道:“醒了吧?” 眉毛轻轻的抖动着而不睁开,好像是坚持着什么似的。 “醒了就起来吧,”慢慢揉弄着红叶的脸颊,千枼脸上浮现了些许克制的笑容。 “赶紧的……手麻了!” …… 听完千枼的解释,平冢静凶狠的瞪着他:“所以你是说因为要送妹妹上学,所以折返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迟到了吗?” 当千枼到校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上完第一节课了。而因为正好是国文课,所以在下了课之后千枼马上被拽到了讲台旁边。 “千真万确!” 虽然很想问千枼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做一些事情,不过在教室里平冢静实在是问不出口。 “哈……”平冢静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应该早点考虑好了,提前出来才对啊。” 其实千枼还算是优等生,这种无伤大雅的迟到其实也没怎么严重,不过程序上的说教还是要有的。 然而事实上,真实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起晚了。 因为平时房间的温度都调到很低,所以虽然早上起来虽然困难,但醒的不至于太晚。而昨天,因为妹妹也在,所以温度调得更加舒适一些。这也直接导致千枼在清醒的时候,就看到时钟已经跑过了八点。 果然温软的环境会让人睡过头吗?咳、我说的是温暖的…… 不过显然千枼也不会作死的说出实情:“是,我下次尽量……” 大概是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去做,小静也没有过多的追究,只是剜了一眼千枼便潇洒的走了出去。 手忙脚乱折腾一早上的千枼实在没有什么精力了,所以在听完平冢老师的训斥就趴在了自己的课桌上。 第一节课的课间显然不会那么清净,这个年纪的学生在早上的时候显然精力相当充沛。三五一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昨天的电视剧,或是一起玩的游戏的攻略。 千枼作为刚刚转过来的学生,所以还没有自己固定的圈子。偶尔有一些跟谁动能聊的来的同学或许会过来搭话。 “千枼君还有妹妹吗?” 粉色的团子像小狗一样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凑过来。 “是有一个啦,还是初中生。”看着由比滨稍微有些惊讶想要继续追问的表情,千枼又不着痕迹的追了一句,“由比滨同学昨天回去有再练过吗?” “诶?” 一瞬间由比滨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思维里跳出来,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的她倒是变得有点支支吾吾。 “额……嘛,啊哈哈、哈……” 好容易懂的反应…… 手艺差到这种程度也算是种才能吧…… 千枼咧着嘴想着,随意的将手架在了桌面上,换了个相对舒服点的姿势。 “我是有努力试过啦……不过总感觉不是很顺利。” 听到这话,千枼心中倒是有了一丝奇妙的放松感。由比滨并没有将失败归结于千枼,反倒是感觉自己努力的不够而感觉不好意思。这样千枼心生了不少的好感,温言宽慰着。 “没有关系啦,只要再练习练习一定能很拿手的。” “恩!” 由比滨手指不自觉掐掐点点着,时不时眼神飘忽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又时不时看着比企谷那边。 大概是昨晚回去又做了一些,想要作为回礼,但是碍于教室人多,不太好拿得出手。 “对了,由比滨同学,集中集中~” “诶?啊、啊” 大概是以为自己分神被察觉,所以有些慌乱。强行集中精神过来的时候,又进入到了更加容易控制的状态了。 “放松……只是要你想想一张牌,不要黑桃A,那样就太明显了。还是想一个相似而有不同的。” “什么什么——魔术?” 听到跟扑克有关系,所以第一反应是魔术。虽然在教室能做出来的大多是小把戏,不过也足够挑起由比滨的兴趣了。 “没错哟——”千枼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一下,“让这张牌的感觉出现在你的心里,很简单,很清晰——” 做完这个动作,千枼双手前伸,摊开手心手背做了一个展示。 “想到了哪张?” “诶多——红心A?”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由比滨还是很顺应气氛的说出了心中一闪而过的那张。 如同呼应由比滨的猜测一样,千枼右手向内一勾,取出了一直在手中翻转,躲进由比滨视野盲区的那张牌。 “诶!好厉害——怎么变的?” “商业机密——作为补偿,这张红A就送给你了。以后要是得到令咒了可千万不要随便用啊~” 关于FSN,由比滨可谓是一无所知。不过旁边趴着的比企谷君倒是一副“从一张扑克就联系到圣杯战争,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的表情。 千枼的小魔术又陆续吸引来了几个好奇者,不过当某些特定的人来了之后,话题的方向又有了转变。当然,这对于叶山隼人来说,已经算是定番了。 好笑的看着自己作为边上形成的跟自己没有什么实质关系的圈子,千枼熟练地整理起了自己的道具牌。 只是很平常的一套Bee,除了手感比较好以外,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要说不同的话,还是有的。 正常作为表演的时候,要剔除两张joker,所以只有52张正牌。但是这套牌,只有49张。 “joker代表着表演者,总是带着一张扑克脸,站在场外。” 千枼拿起了牌,在手中熟练着花切的技巧。 “不过偶尔也来青春一下呗?” 之前平冢老师说过的话,让千枼有着这种兴致。 拿起了钢笔在牌盒上做了一个记号,这套崭新的扑克以后只能作为练习用了。 毕竟已经少4张牌了,再拿来表演就影响效果了不是? 第十八章 雪之下家的雪乃 社团活动室里,正处在一种绝对安静的状态。 千枼将右臂抬到平托,左臂直直举到了头顶,就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动作站立在活动室的门口。 而另一位,则是姿容端正的坐在窗边,安静的看着手中的读本。 会保持这种诡异的态势,简单来讲,是千枼踩到雷了。而且,似乎是那种能够移平新地岛那种当量的雷。 明明1963年已经签订了禁止地上、空中和水下核试验的条约了,这种可怕的状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千枼尴尬的想着,于是决定尝试以这种流传自另一个位面的方式来取得联系。 大概维持这个动作将近一分钟的时候,房间里另一位学生终于给出了回应。 “你究竟要做什么?” 大概是因为余光总能看到千枼古怪的动作,已经被这种古怪行为消减了些许激烈情绪的雪之下决定大度的打开局面。虽然,造成这种局面的主要原因跟自己也有一定关系。 终于取得联系的千枼将两手的姿势顺势交换了一下,然后放了下来。 “这是一种古老的符文姿势,能够在噩梦中与神明取得联系。” 这套荒唐的解释,雪之下雪乃也觉得自己之前的对立态度有些过激了。不过更多的,则是对眼前这个东西的无奈。 鬼知道他脑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雪之下产生了这种奇妙的想法。 “梦话请在正确的时间以及正确的地点再去说,你的大脑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了吗?” 既然已经打开了凝固的气氛,千枼也没打算再去拿到月亮符文,毕竟也没地方刷血之回响。 “不是啊,雪之下同学没有听说过宫崎※高吗……” 看到自己玩的梗似乎并没有得到回应,千枼也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并且悄悄的拉近了点距离。 “有什么事情请快点说出来,如果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责骂的话还是算了,毕竟这些词句用来形容你还是很可怜的,变态跟踪狂先生。” “不不不,先不管你那种奇妙的讽刺方式。你究竟是从哪里得出最后那个结论的?而且根本就是毫不犹豫的用了吧!” “难道不是吗”雪之下睥睨了一眼名为千枼的下等生物,然后很快的将视线重新放回到文库本上面,“先是用了不知道什么样的方法将住处搬到我现在的居所旁边,然后又在今天追到了活动教室,还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我家里的情况。” 摸索着将口袋里的移动电话拿出来,雪之下以一种谨慎的态度看向千枼。 “我已经开始录音了,根据你的解释我会选择直接报警。请不要小看当代社会警方的处理速度。” “就算你这么说,警察什么的不是总在案情出现之后才姗姗来迟的吗?不如说侦探什么的才更可能是案情的最快发现者,比如某个万年小学生什么的。” 本来千枼还打算继续胡扯两句,不过看到雪之下愈发凌厉的眼神,千枼还是默默的将话题扯回正轨。 “好了好了,这些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本来我就是在上高中的时候搬到那栋公寓的,因为平时作息习惯不同,所以应该是一直跟雪之下你错开。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旁边竟然还住着一个同桌。” “更正你一点,现在我的座位旁边没有人。” “好吧……然后就是来活动室里这件事。我也算是这个侍奉部的部员了,这点平冢老师可以作证。只不过还没有正式提交入部申请罢了。至于为什么能想到在这里找到你……雪之下,在高一的时候我可是几乎没有看到你在教室里用过中餐啊,再加上最近才知道的这个部,所以来这里能够找到你的几率还是蛮大的吧。” 听到这话,雪之下算是稍微认可了千枼的解释。 “所以说,你是承认了是在跟踪我这个事实了对吧?” 相较于犀利的言辞,雪之下身体上倒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防护措施。 “其实是这样的,雪之下,你的话,应该有参加过那种宴会之类的吧。” 因为刚刚的反应还记忆犹新,千枼选择了相对模糊的说法,不过雪之下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还是略微有些难看。 “姑且,偶尔会有那种时候。” “我是想要请教一下这个,出席那种大人的宴会,究竟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去应对啊?” 虽然对那种大人的交际环境并不陌生,不过那些时候都是作为表演者出场。以一个被带来的孩子这种身份,还是第一次。 因为雪之下家毕竟算是个名门望族,这种机会应该不少,所以千枼特地来问一问。顺便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提一句,毕竟是那种层次的社交场,保不齐会碰到雪之下家的…… “是这样吗……那种场合我也没有参加过几次,毕竟……” 雪乃有点语焉不详,手上顺了一下柔软的头发,将它别到耳后。 “不过,大概是要做好一个孩子吧……毕竟,是在那些成年人的面前,我们还是没有什么立场的。” “是这样吗?” 千枼奇怪的看着雪之下,印象中,自己这位前同桌在同龄人中是一个相当有主见的,独立的人呢。 “只能……这样吧。” 一直保持正确的雪之下,在论断上第一次露出了强势以外的表情。 活动室里的气氛,又回到了类似开始时候的那种宁静。 所以也能隐约听到,翻书的声音中夹杂着的,些微的气息声。 第十九章 招呼 雪之下雪乃是正确的,无论那是她得出的结论,还是不得不遵循的准则。 在这个圈子里,孩子,只能是孩子。 在千枼跟随着父亲来到宴会大厅并依次见过几位重要的“朋友”之后,他就已经完全认可了雪之下的看法。 这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圈子。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是千枼的另一个身份,也完全不能够抹平双方的差距。 当然,并不是说他们有多么严苛,或者是自大。相反的,这些或是从商或是从政的老爷们看起来相当的随和。然而,真正的轻视,则是浸透了他们的一言一行。 那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具有相当立场的【大人们】,在面对年轻人的【宽容】和【余裕】。 端着果汁随意站在一边的千枼看着他们的交际,完全没有被冷落的不满。不如说,在这个场合,不被重视才是最轻松的。 然而,似乎并不是每件事都能像千枼想的一样安稳。 在打量着大厅中所有来宾的同时,千枼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目标。 “啊啦,这不是千枼君吗?好巧啊~” 巧笑倩兮款款走来的人千枼认识,但两方的交际无论如何也没有到称呼名字的程度。 这自然引起了一旁的千枼父亲的注意。 “贵安,木下社长。” 在意识到从旁投过来的目光后,雪之下阳乃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哦,这不是阳乃吗。”千枼的父亲木下秀一与阳乃简单的寒暄了一下,随即把注意力放回到她与自家孩子的关系上来。 “小阳乃认识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吗?”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窘迫的千枼,阳乃偷笑了一下,但也并没有让千枼父亲察觉到有任何的失礼。 “前不久参加过一个活动,我跟千枼君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哦……”木下秀一有些恍然,“说起来,阳乃也是总武高毕业的,算是千枼的前辈了。” “雪之下前辈好。” 顺势打过招呼后,千枼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自家长辈对自己高中生活并不多加过问,自然也不知道千枼跟雪之下初见的地方会是大仓酒店。 而且,这件事也不太适合说出来。毕竟雪之下阳乃这个大学生多少还说得过去,但千枼可是货真价实的高中生。 “好了,既然认识,那你们就去玩吧。” 相较千枼的尴尬,木下秀一似乎乐见千枼跟雪之下家的孩子搭上关系。 “记得不要给小阳乃惹什么麻烦。” 从大人们的谈话之间脱离开来,千枼跟着雪之下阳乃走到了一个角落。 “千枼君,好久不见了呀。” 阳乃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就差明明白白写上“我很感兴趣”这几个字了。 “雪之下桑也好久不见了,”明确的算,只有一个礼拜不到,“不过可以不要用千枼这个叫法吗?感觉很奇怪。” 毕竟虽然见过面,不过两个人也仅仅是一面之缘,还是魔术表演的那种关系。 “哦呀?” “千枼君难道是害羞了?” 雪之下阳乃葱白的手指轻点着樱唇,小狐狸一般笑着。 “不过当时在场姓木下的可不止你一个,你要我怎么打招呼呢?”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不过既然你已经看到了自家父上为什么还要先跟我打招呼啊。 千枼嘴角扯着干笑,心里暗想着。 “不过两次看到千枼的感觉相差好多……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那双晶亮的双眸似乎能够看穿千枼一般,紧紧的盯着千枼的眼睛。 对于这件事,千枼完全不想提及。总不能说是受了你妹妹雪乃的暗示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千枼心中的警铃持续不断地响着。 “说起来,雪之下桑似乎很擅长这种场合呢。” “怎么说呢?大概熟练了就好吧……被带去认识各路大人物的时候还是相当的紧张呢。” 话是这么说,不过千枼从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到类似的情绪。 雪之下阳乃,就好像是天然而熟练的带着各种面具,与各种不同的人去沟通。灿烂的笑脸上完全看不到任何的犹豫与迷惘。 就好像现在,对于千枼想要转移话题的想法,阳乃完全没有顺应的意思。 “说起来,千枼现在还在上高中呢。认识小静吗?不过,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平冢老师吧。” “诶,还算是认识吧。” 似乎是从这句话里嗅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可能性,阳乃的语速愈发轻快。 “这样啊……” 话还没说完,从旁边又走过来一个年轻的身影。 这次,却是向着阳乃,而不是千枼。 “阳乃桑?” 温和的声音很自然的插到了这边的对话里,要说突兀的话到不至于,因为无论是音色还是语调怎么都让千枼有些熟悉。 “啊,隼人。” 阳乃的声音比之刚才稍显随意,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什么一样恢复了兴奋的语气。 “快点过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虽然听到了愈发明显的脚步声,不过雪之下阳乃反倒是不着急说什么了,只是一副干净的笑脸看着千枼。 “木下君?” 一路走过来的叶山隼人显得相当从容,按照阳乃的说法也应该是习惯了这种场合。 不过在看清站在阳乃旁边的人时,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果然是认识的人?” “诶,同一个班的同学,从今年开始的。” 对于阳乃的疑问,叶山解释的相当清楚。 “今年?” “木下君有调过班,之前的话在J班”叶山隼人带着一如既往爽朗的笑容,忽然想到什么一样,特意又加了一句。 “就是雪乃酱的那个班。” 如果要形容的话,阳乃现在就好像是拿到了有趣的玩具一样,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第二十章 阳乃 “怎么说呢?感觉……跟千枼很有缘分啊。” 阳乃带着一丝奇妙的笑容说道,眼睛微眯着总感觉在算计什么。 “只是因为各自的立场而偶.然.遇到过两次而已,怎么看都不算是有缘分吧?” 强调着偶然的成分,千枼不着痕迹的退了一小步。 不过这个动作显然让阳乃的兴致更高了。 “诶?那倒也是一方面吧,不过我是说我是雪乃的姐姐呦~” 摆着一副“嗨——我是雪之下雪乃的姐姐雪之下阳乃的说”的样子,阳乃小姐的表情变得相当开朗。 “啊,是这样啊。” 虽然是第一次被告知这层联系,不过显然千枼也没有做出什么惊讶的样子。 “不是很惊讶啊,是听雪乃讲过吗?” 在问出的一瞬间,阳乃的眼神明显的犀利了起来。虽然,笑眯眯的样子不是很容易看出来。 “那倒没有。不过,雪乃、阳乃,名字很容易联系到一起,不是吗?” “是嘛,是这样啊,哈哈~” 爽快的笑容一下子消除了刚刚若隐若现的紧张气氛,阳乃将位置凑到了在社交场合中略显亲昵的距离。 “果然雪乃酱不会跟同学说我的事吗……” 不经意的说出了一句哀叹的话。 想必随便从别的地方拽过来一个男子,都要费心安慰一番。 不过在场的两个男生却不在其中。 尤其是千枼,明显听出了这句话中完全没有奇怪的成分。也就是说,对于阳乃已经知道雪乃绝对不会向同学轻易提及自己这个姐姐的事情。 再加上之前稍显紧张的气氛,那句问话就显得相当讲究了。 是的,我认识你的妹妹,同时跟她做过一年的同桌。而且因为对她感兴趣所以顺便调查了一下她的背景,于是理所当然的发现了她还有一个姐姐,就是你。正巧你还就读同一所高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能找到你的一些信息。所以在之前酒店夜场的时候才会“偶然”挑到阳乃你协助进行表演。这一切都是为了接近雪乃或者阳乃,并在接下来的相处中用尽一切手段俘获芳心,成为雪之下家的乘龙快婿,并努力吞并雪之下家的产业。而且实际上,一切都如计划般顺利的进行着。 一瞬间,千枼脑中翻滚着近乎阴谋论般的推测。就算是千叶本人知道其实根本没这回事,不过很不巧的,这种推论将一切解释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显然,刚刚阳乃心中明显有过不止一瞬的如斯考量。 屏退了脑海里如同初号机般暴走的思想,千枼还是礼节性的安慰道:“雪之下桑,是个相当优秀的姐姐呢。” “诶……千枼君,很温柔啊。雪乃酱也拜托你多多照顾啦。” “所以说……” 阳乃小姐一副开朗的样子balabala地引导着谈话,不过意外的一句废话都没有。从一开始,就在用在平常不过的交谈推敲着千枼的身份。 平冢静也好,叶山也好,雪乃跟自己的关系也好…… 无论哪样,都是放在聊天里再合适不过的话题,但是无论怎么回答,都势必进一步透露出自己的信息。 果然,姓雪之下的都是怪物吗…… 想到这里,千枼再次小退开一步。 大概是察觉了气氛微妙的变化,被阳乃晾在一边的隼人见状,很友善的加入了谈话。 “嘛嘛……木下同学的话,是个相当好的人呢。” 喂喂,本来只是两个之前在酒店偶然遇到的客人而已。现在话题朝向这种诡异的状态发展,究竟是谁的错啊,叶山隼人。话说根本不想让你发卡。 千枼无语的看着一旁的叶山隼人。 风格与学校时类似,哪怕换上礼服也依然能够看出当代高中生的青春活力。 只不过,开放状态完全不同。 平时的叶山,看起来是跟大家打成一片的样子。但实际上,总是恰当的保持着“礼貌距离”,没有让任何人真正进入过他的“私人距离”。 可是现在,脚尖不自觉的指向一处,身体打开,一举一动完全没有滞涩感。完全松弛着好像随时可以踏入“私密距离”的样子,可以说是处于完全的开放状态。 在千叶眼中,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可谓不明显。 “说起来,没想到叶山君会出席这种场合呢。不过,看你和雪之下的关系,很熟吗?” “很久以前开始我们两家的父母关系就很不错了……” “千枼君,很在意吗?” 看到叶山和阳乃的反应,千枼也意识到这也不是什么能够扳回一局的话题。不过,对于两方的关系,倒是相当感兴趣。 毕竟,两家关系好的话,还有另一位可以说道的。 “不,并没有……”心里想着这件事情,千枼顺口搭音。不过很快意识到这样回答略显失礼。 果然,回过头就看到阳乃小姐的脸稍稍鼓起,做出了一个可爱的生气表情。 “啊,我是说……没有看见雪之下雪乃同学呢,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没错,另一位就是雪之下雪乃。要说两家关系不错的话,一般来向同龄的雪乃和隼人似乎更可能走在一起(正常意义上的,同龄孩子一起玩)。 然而整个大厅中完全看不到雪之下雪乃的身影,让千枼多少有些在意。 “雪乃酱的话大概是在家里呢。这种外边的事由我负责。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算是父亲的代理吧。” 仔细想想,雪之下的本家根本不可能在千枼现在住的那栋高级公寓。关于雪之下雪乃,似乎还有更多值得推敲的事实。 不过,原来如此。 洋溢着青春的美好容貌,高贵优雅的淑女礼仪,纤细却又满溢着女性魅力的丰盈身材,再加上长时间出入类似场合磨练出的亲切和煦的笑脸,构成了赏心悦目的“雪之下阳乃”这个人物。 那么,真正的雪之下阳乃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处于对抗意识,千枼难得的有了了解另一个人的冲动。 第二十一章 别说话 宴会还在继续,不过继续的宴会也体现了雪之下阳乃之于千枼、隼人两人的根本不同。 在看到远处贵妇人的手势后,阳乃意犹未尽的离开了。 “那么千枼君,改天再一起喝茶吧~” 对此,千枼表示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看着阳乃踩着轻快优雅的小步离开好一会儿,前夜才想起来自己的同学还在边上。 “怎么了?” “我还以为木下你会问我一些阳乃桑的事情。”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然而千枼这话完全没有说服力,尤其是在生生晾了叶山隼人半分钟之后更是如此。不过显然叶山没有计较这件事。 “说起来,木下是在哪里认识阳乃的?” 显然,就算是在这种宴会场合,两个男生凑到一起的时候,话题依旧会向着古老的方向发展。 对于自己打工的事情,千枼不想多说。虽然平时观察下来叶山隼人对什么事都很宽和,不过有关【那个方向】的事情,千枼始终不习惯跟人提起。 “嗯,算是周末偶然遇到的吧……倒是叶山你,刚才给我带了不小的麻烦。” 刚刚叶山那巨细靡遗的介绍,着实让千枼感受了一下雪之下阳乃的气势。虽然被美女打量一番也不算吃亏吧,不过那种好像要把自己看透的眼神却是让人相当有压力。 “哈哈,那还真是抱歉了。” 对于千枼的抱怨,叶山坦率的接受了。 “不过,对于阳乃的话——只要是她感兴趣的东西,就绝对会弄得清清楚楚。我也不过是让把事情说得更清楚一点。” “是吗?” “看来阳乃桑她相当中意你呢。” 叶山的话,然千枼有一种莫名的重复感。不过千枼属于放任主义的,对任何事情,都不加干涉。换句话说,对于别人的任何想法都没有评论的意思。 “那也不过是徒增压力吧……” “也是呢,她的话,对于喜欢的东西只会死命的玩弄……没有兴趣的,一点都不会去沾的,那可真的是什么都不会做呢……” 叶山偏开头,脸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微笑。 不过话题并没有继续下去。 “抱歉,我也先走一步了。” 看到木下秀一在不远处示意自己过去,千枼先一步告歉离开了。而后,叶山也向另一个方向走开了。 …… “所以说啊,立场这个东西就是这样,完全不是一个人能够左右的。” “哈?你在说什么啊。” 川崎沙希横了千枼一眼,在她看来,同样是在一个地方工作,千枼这个能够按自己喜好选择上班时间的人简直罪大恶极。为了上周能跟自己的小妹妹玩,她可是整整排了一周的班。 “所以说啊,是宴会的事。” 现在的时间还早,所以川崎还能轻松的一边填补材料,一边跟千枼搭话。 “这么说来,你的家世也算是不错的吧。”啪嗒的把手中擦好的玻璃杯放在一边,然后反应过来了一样后怕的看了一眼,“你这个富裕的家伙过来果然还是为了消遣的吧……啊,真是的。” 看来,连续的工作中积累了相当的压力。尤其沙希大部分时间还是BarWaiter,遇到的人可谓良莠不齐。 “最近,碰到什么脾气大的客人了吗?” “你这家伙,也就察言观色这点可取了。” 叹了口气,川崎隐隐指了一下千枼身后的一个卡座,“几乎每天都回来,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不过好像是找人一样,每天都坐在那里四处打量。” 千枼顺着川崎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个方向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生刚进来,大概是在找什么人,男士则是热情的迎了上去。 “啊,我说的是那个男的。” 川崎好心的给千枼解释了一下,顺便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不过那个女的好像也有点眼熟,什么时候的客人吗?” 听到这话,千枼用手扶住了额头。 “千枼,亚哈喽~” 看着那位过分强调自我的美人肆无忌惮的打着招呼,千枼开始认真的考虑一个问题: 要不要挑个时间去买本黄历? “哈,看来是把到马子了。酒吧可真是个打工的好地方啊。” “喂喂喂,别说的我来工作好像有所图似的。” 远处的玲珑美人敷衍了男子几句就径直走了过来,而那个男士则是顺着她前进的方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走掉了。 “又见面了,雪之下桑,真是好巧啊。” “雪之下?”川崎小声念叨了一下,随即递出了杯垫和坚果,“请问需要点什么?” 不过,显然作为服务生的优先度要低很多。 “其实也不算是巧合了。” 雪之下阳乃巧笑道。 “切” 是错觉吗?千枼表示好像从这微弱的声音中听到了“工作时间泡妹子的魂淡你去死吧!”的意思。 “不过,”雪之下阳乃打量了一下吧台里面的川崎沙希,“这位是女朋友桑吗?” 川崎颇有些不满的回道:“不,只是单纯的同班同学而已。” “诶?同班啊……是今年的还是去年的?” 听到这话,川崎挑了挑眉毛,“客人你对有.些.事情,还真是了解啊。” “不不,我只是知道一些我应该知道的而已。” 你是做饭不放调料的班长吗! 用尽最后一丝淡定去吐了个槽,千枼决定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那么客人你是哪位?” “也是呢,我是千枼的什么呢?”雪之下转过头来,笑眯眯的问道。 不过,仍在整理情绪的千枼并没有给予回应。 “千枼,你这家伙别在那发呆啊!” 千枼抿了口杯子里的饮料,突然觉得前世的一句话似乎很适合现在这个情景,“暂时别理我,我想静静……” “诶?静静是——” “你这个班主任控,给我差不多一点!” “呸,当我没说……” 第二十二章 终于摆脱由某个人带来的非日常,千枼在教室里慵懒的享受着安静的空气,顺便进行着日常的同学观察。 而与此同时,千枼得出了一个结论。 由比滨结衣是一个十分看重气氛的姑娘。 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是,由比滨是一个及其依赖气氛的人。 收到了帮助就要回礼,恭恭敬敬的,认认真真的,以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意。 所以在千枼、雪之下等收到了由比滨所制作的焦烤曲奇的时候,还是不得不努力咽下略有些微苦的饼干。 当然,由比滨也同样是一个极其善于创造气氛的女孩。 从“小雪小雪”的昵称里,以及雪之下稍微有些僵硬的表情中,大致可以看出来。 好吧,考虑到雪之下的体验,我们稍微收回前话。 由比滨结衣是一个十分善用气氛的女孩。 之所以要花这么多时间去定义由比滨的性质,主要是因为千枼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现在教室里的情景。 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由比滨背手将便当藏在身后,同时很合时宜的跟面前的三浦优美子搭着话。 说是搭话也许不太妥当,只是顺应着三浦的心意说着奉承话罢了。 而且,言语之间,已经很明显的显示出了想要退出交谈圈子的意愿。 然而,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班里面中午靠在一起吃饭的圈子,跟平时课间聊天所组成的圈子虽然相似,但同时也有着极大的差异。 平时一起聊天的话,视话题和时机以及自己的事情而定,是可以随时加入和退出的。 但是午间拼在一起吃饭的话,则是要有相当深厚的关系才会触发的稀有事件。 要说的话,单独一个缩在墙边的比企谷君和相隔一排一样孤零零个坐着的千枼就是很好的例子。 就算是在同一个班级里呆了两年,也不一定会有能够一起吃饭的朋友。 相对的,就算在班里相对处的开,但是时间太短也不一定能够一起吃饭的朋友。 【等等,你要说什么无所谓,但为什么我坐着也能中枪?】 比企谷先生的奇妙雷(呆)达(毛)似乎从异次元收到了某些信息,腐烂的眼睛看了一眼旁边自顾自品头论足的千枼。 总之,做了这么多分析的千枼,只是为了确定一个自己深以为然的理论。 那就是如果有哪个人想要从这个圈子里面退出去找另一个人,很显然不会那么容易。 而从门口传来的声音,则是更加佐证了千枼的这一猜想。 “由比滨同学,你似乎搞错要道歉的对象了” 雪之下雪乃带着一如往常的端庄姿态走进了F班的教室,如同冰雪的公主一般。 “邀请了我但是自己却没有来,由比滨同学,我觉得不守信用是不好的。” 大概能够看出被放鸽子的不愉快,不过这种气势却并不是针对由比滨本人。倒不如说,指责由比滨也只是一个介入的借口。 “抱歉,不过我没有小雪的手机号码……” 顺势从气势汹汹的三浦那边啪嗒啪嗒的跑到了雪乃面前,由比滨乖巧的道着歉。 所以说,在从由比滨这边随便得到了一个说法之后,雪之下便很大度的将迟到的事情一笔带过……一带而过了。 “喂,等一下!没看见我们这边话还没说完吗?” 大概是碰到了雪之下这个等级的角色,三浦也没法四平八稳的坐在位子上争论。不过自己这边的朋友被旁边班级稍微漂亮一点的雪之下三两句就勾走,实在是不能让平时被众星捧月的三浦优美子接受,虽然对方确实比自己稍微漂亮一点。 “说话?你真的认为那是对话吗?说是斥责才对吧,在我看来就像是偏执狂在单方面叙述自己的不满一样。” 啊哈,传说中的二女争……母鸡护……撕……咳咳,争抢好姬友吗? 千枼一脸我很兴奋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好戏。 两面就好像一冰一火一样,虽然火对冰有两倍克制,但奈何等级压制。 愤怒的三浦使用了燃烧殆尽! 然而并没有命中目标; 雪之下使用了心眼+绝对零度,结束战斗! 在千枼脑补了一场精彩的PM战斗的同时,叶山隼人则是站出来巧妙地化解了激烈的冲突。 不过显然在场的同学没有哪个能像千枼的心这么宽,三浦摔坐在椅子上,愤愤的按着手机。 “总柑橘嘴里有点干,我们去买果汁吧……” “什么?机关的调查员渗透到校园里了!好,我马上转移,ELPSY……” “啊,我也一起……” 终于抓到空隙的同学们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逃出了渐渐冷却到有些压抑的教室。 被这股强劲的浪潮所推动,千枼也慢慢悠悠的走出了教室。 迎面而来的,则是雪之下雪乃探究的眼神。 因为由比滨在跟三浦做解释,而每次嗓音有所变化的时候雪之下就会下意识地往里面窥探。 “已经要好到一起吃饭了嘛,该是称赞由比滨同学的魅力呢,还是雪之下你有所改变呢?” 雪之下抱着肩,端详了千枼好一会儿。 “我只是很和善的接受了同学的邀请而已,而且你刚刚完全是在看戏吧?” “请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因为周末的事情,我现在需要好好调整一下。” 听到这话,雪之下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是吗?我倒不觉得那种程度的事情是会导致什么疲劳。” “不,如果仅仅是那点小事的话,倒真不算什么……不过雪之下,你的姐姐太厉害了吧。” “诶,见过她的人大多这么评价。” 因为看到由比滨吧嗒吧嗒的跑过来,话题就此结束,雪之下又恢复到她一如往常那冰冷而纯粹的脸庞。 而在那之前一瞬的,是从未在雪之下脸上出现过的复杂情绪。 第二十三章 五月 “千枼,千枼!” 身旁传来的是比女孩子还要轻柔的呼唤声,会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的。 户冢彩加,以一副乖乖女的姿势端坐着,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显得相当规矩。如果仔细端详的话,当真是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杨柳细腰赛笔管。 哈,这么可爱果然是男孩子…… 娇小的身材在教室之中相当的不显眼,而且因为是在课上,所以音量要更低一些。 但就是这样,现在确是将千枼的全部心思摄了过去。 要问为什么? 你想啊,在这个几乎安静的不像话的教室里,唯一能够传到耳边的声音,再怎么样也会引起注意了吧,更何况,发出这样声音的人麻吉天使。 不对,安静? 千枼将视线从户冢那边收回来,转而偷偷扫了教室一圈。才发现大家的视线大多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搞什么,说话的明明在左边好吧…… “千-枼!” 低沉的如同恶狼的嘶吼混合着磨牙的音效,怎么听也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了。 不过,这个声音却意外的耳熟。 “是!” 急忙站了起来,明明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情况,然而身体已经赶忙行动了起来。 等到视线完全对上,千枼才庆幸于自己机智的条件反射。总之那种如芒在背的戾气总算是稍微减弱了一点。 “解释一下黑板上的句子。” “好雨時節を知り 春に当たりて乃ち発生す 風に随ひて潜かに夜に入り 物を潤して細やかに声無し 野径雲と倶に黒く 江船火独り明らかなり 暁に紅の湿ふ処を看れば 花は錦管城に重からん” 直到千枼读完了,才发现自己读的到底是什么。 “诶?这不是杜甫的春夜喜雨吗……” “好了,读法和意思大家都理解了吧,那么下课。”平冢老师双手环抱在胸前,左右扫了一眼,然后将视线再次停留在了千枼身上,“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是。” 随着教师的离开,教室里压抑的气场再次活跃起来。然而,这样轻松的气氛显然无法治愈木下千枼悬到嗓子眼的心脏了。 “说吧,”办公室商谈区,平冢静双脚架在了茶几上,睥睨着对面坐着的学生,“到底怎么回事?” “呀,我只是偶尔思考了一下人生而已……” “所以你就这样思考了一节课吗!” 显然,这个连千枼自己都不信的理由明显说服不了自己的国语老师。 “话说,静(yi!)酱”一闪而逝的犀利目光直接让千枼的语调拔高到了扭曲的音域,“怎么突然讲起了中国的古诗?” 以颇为威严的目光盯了千枼几秒,平冢才履行了为人师解人惑的天职:“如果你仔细翻一翻课本的话,就会发现我们这学期的内容有20%-25%是取自中国的古文经典。” “当然,如果你真的有这种端正的学习态度的话,或许可以先给我解释一下刚才课上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最近病了。” 千枼压着嗓音说道,那模样颇有些凄凉。 听到这个消息的小静脸上很快浮现出了充满担忧的关怀神情,“很严重?要不要请几天假?” “要说的话,感觉确实不是很好。”千枼煞有介事的述说着自己的症状,“饮食习惯有些改变,失眠,兴趣减少,注意力分散,对履行社会职责有抵触感,反应迟钝……” 不过,随着一个个奇妙的形容从千枼空中蹦出来,平冢静的表情也愈来愈严重,到最后甚至有发青的趋向。 “以防万一,我姑且问一下你这种病症的学名好了。” 骨关节被捏得噼啪作响,配合着小静的神色显得颇为危险。 “你看,开学也一个月了嘛……_(:з」∠)_” “你觉得把颜文字藏在句尾的转音里我就听不出来了吗!” 不愧是国文老师,对语言的把握确实到了相当精致的程度。不过,这天赋点真的没有点偏了吗?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距离你们的升学考试似乎还有两年呢吧。这么想早点结束自己的高中生涯吗?我是说生理意义上的。” 拳头捏紧收到腰间蓄力,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放在平时肯定让千枼眼前一亮。 并不是说他有多抖M,而是接下来的一击绝对会让他眼冒金星。 “不不,平冢老师,我是认真的……以往的生存经验被驳斥,真的让我收到了很大的打击。” 与其说是相对正常的称呼起了作用,倒不如说是这种正常的称谓反倒不正常。平冢静一脸古怪的打量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孩。 从精神面貌上来看,与往常却是没什么太大的不同。不过笑容颇有些暗淡,就连平时俏皮的语调也压了下来。 这感觉,就好像是马戏团的小丑在台前和幕后的区别一样扎眼。 “这算是,我第一次认真的去反省自己呢,老师……”千枼真诚的看着面前的美人老师,“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学生而已。” 正是数天之前,面前这位俏丽的老师,无意而又尖锐地开了血淋林的事实——木下千枼,根本没有作为教育者的资格,他本身,只不过是被教育者,一个学生而已。 “呼——”平冢静深深吸了一口香烟,全身好像完全放松了一样靠在了沙发背上。 面前的学生总是然她有一种淡淡的无力感,并不是说她作为教师不够优秀,而是对方总是成熟的拒绝着“教导”。很难把他当做一个下位的学生,所以,静酱更多的,只有建议,以及信任而已。 “自己能调整过来吗?” “啊,差不多吧。” “大概多长时间?” “其实,有一种说法……”千枼拿捏着词语,试图找出一个更加顺耳的解释,“五月病这东西,随着时间就可以好了……大概也就今年5月,到明年今天吧。” 作为教师,第一关心的永远是学生的课业。当然,并列第一的,还有学生的心态、身体、人际…… 所以,对于千枼语调的改变,平冢静也有其作为教师的把握。 “嘭——” “你说的是忌日是吧?” 第二十四章 哪有委托人被迫委托的委托 “雪之下,在吗?” 早在话音传进活动室之前,平冢静就已经拉开了教室的门。 放下了饭盒的雪之下简单收拾了一下易容,“平冢老师,我应该有拜托过您在我有回应之后再进来的吧……” 对于突然打搅了珍贵的午休时间,雪之下微微显示出一些不满的神色。 “呀,其实我是觉得再怎么说,你也不会在午休的时间来这里的。”平冢静摆了摆手,“还不是这家伙说你可能在这里,不然我是打算直接去班里找你的。” “啊,平冢老师!” “呦,由比滨也在啊。” 由比滨十分礼貌的行了一礼,相比雪之下还是一副大小姐的姿态。而且,脸上的不满愈发明显。 “那么,老师是有什么事吗?居然还特地带来了那种程度的跟踪狂。” 听到雪之下冷淡的形容,平冢静奇怪的打量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千枼。 “你在那之后跟她发生过什么吗?” “不,就算这么说,我不觉得有发生过什么……吧?” 千枼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大概在最近一段时间里,跟雪之下雪乃的交流几乎少得可怜。反倒是偶尔能碰到另一位姓雪之下的美人。 仔细想想的话,大概也就是突然打扰了雪之下和由比滨的午餐时间了。不过,以雪之下的性子,陪着由比滨也没有多轻松就是了。 “嘛,既然没有什么的话就先放一边。” 不愧是老师,将尴尬的气氛一笔带过。 “教会他什么叫做正确的青春,这就是我的委托了。” 【这算什么,我已经失去青春的资格了吗?】 千枼尴尬的听着平冢静与雪之下的交涉,似乎膻中被击打的猛烈冲击效果还没有完全消散,所以他也只是安静的任由平冢静拽到了这里。 “静酱,你这样说让我很尴尬诶……” “盯” 几乎可以斩钉截铁的一道锐利目光瞬间封闭了千枼的语言能力。 “就算老师这么说,我还是觉得这种委托很荒唐。说到底青春这种东西,放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是现在进行时了,那边的男人究竟有哪点需要教育……虽然的确需要教育,不过也没有关于这方便学习的必要吧。” “哦?就连雪之下也没有发现吗?”小静有趣的抱起了双臂。 “这种低级的挑衅,能不能不要再出现了,老师?” “说道青春的话,就交给我吧!” 一直处在话题外云里雾里的由比滨突然抓住了关键词,眼睛亮晶晶的插话道,似乎这种事情她一直想体验一下。 “既然这样的话,就拜托由比滨同学喽?” “恩!” “那么,就这么定了。”平冢老师一锤定音,打量了一眼周边的三个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转身离开了教室。 因为太过飒爽,让千枼、雪之下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木下千枼看着对面站立的两位娇俏的女生,对话的主体突然的抽离让他也产生了一丝尴尬。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请多多关照!” 由比滨你摆出一副“小女子不才”的模样总让人感觉不太对劲吧。话说,是不是有点太积极了?! “所以,你又在搞什么鬼?” 雪之下半护住由比滨,一边冷淡的对千枼抛出疑问。 倒也是。 青春什么的,你在写什么三流小说吗? “只是……上课的时候发了一会儿呆,被小静叫到办公室里训了一顿吧。” 千枼挑了挑眉,避重就轻的盖了个歪楼。 “才不是一会儿吧!”由比滨颇为夸张的解释道,“平冢老师在快下课的时候点了你的名字,结果一直拖到下课了,你才回过神来。” “诶?有那么久吗?”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发呆竟然发了那么长时间。不过,千枼更加奇怪的是平冢静为什么没有直接把自己打醒。 呸,一直在想着被静酱打,果然千枼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吗……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吧!”由比滨的脸上映出一丝母性的光芒,“突然被交往已久的女朋友告知已经有了其他喜欢的男孩子,在回家的路上看到那个男生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结果为此痛不欲生的觉得青春没有了意义。所以才会……” 说道后面,由比滨已经有一些凄凄惨惨戚戚的感觉,似乎是被自己杜撰出来的情节所刺伤到了心灵。 “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说到底,我也还没有女朋友呢。” “诶!怎么可能?”似乎被千枼的回答惊到了,由比滨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木下千枼。“木下同学看起来还是蛮帅气的,而且也不像小企那样自闭……难道没有被女生表白过吗?” “原来如此……”小退了一步,由比滨为自己敏锐的思维所震惊了,“千枼君,轻不要因为自己的交友爱好而过分在意,大家对那方面……虽然有一定的抵触,不过,真爱是会取得最后的胜利的!” 对于由比滨活跃的如同天鹅座X-1的脑洞,千枼已经目瞪口呆了,只能指挥着眼睛像雪之下送出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呼——由比滨同学,麻烦你稍微冷静一下。再怎么说,这样的臆测还是有些失礼的。那些无关的人们被牵扯进来不是很可怜吗?” 雪之下,果然你是这样的girl啊…… “不过,既然接受了委托,那么还是好好计划一下到底怎么解决吧。” “嗨!嗨!嗨!”由比滨在雪乃面前晃悠着手掌,“对于这件事,我已经有想法了!” 对于由比滨的敏捷,雪之下包括木下都非常惊讶。 “这样啊,那么等到下午社团活动的时候请详细说一下吧。” 雪之下看了一眼时间,似乎离午休结束没有多少时间了。 “雪乃,你会帮我的吧?!” 由比滨红扑扑的脸蛋凑到离雪之下很近的距离,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所以说,我们要先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会帮我的吧!” 越来越近了,没想到由比滨同学在奇怪的方面有着奇怪的压迫力。 “所以说……” “会的吧!” “……好吧……” “就知道,小雪最好了!” “所以说,小雪是……” 第二十五章 说过的敲门为什么没人记住呢 房间异常的安静,相比外面喧嚣的学生,这里的一男一女算是异类了。 下课到社团活动之间是有时差的,所谓的“整备时间”是也。 回家部的正在讨论要不要去哪个冰激凌店或者卡拉OK,而其他有社团活动的则是赶着收拾与准备。 不过这些繁杂的事情对于侍奉部来说并不存在。 J班的才女坐镇的这间教室里,只需要一方桌子,几把椅子就可以了。 而在F班的秀才的劳作下,根本就不是能占上几分钟的事情。 “红茶有吗,雪之下?” 端坐于窗边的恬静女生抬起秀美的眉毛,“现在有来访者吗?红茶放时间长了香味会全跑掉的。” “我是说我要喝啊喂……” 木下无奈的摆着手,刚刚干完活果然还是想端杯茶惬意一会。 “怎么,才做了这么一点事情就已经不行了吗?” 雪之下轻巧的合上了文库本,起身去准备茶具了。 “怎么说都好,你沏的茶还是蛮值得期待的。”千枼笑眯眯的奉承着,“而且我多少也算是半个委托人了吧。” 正在摆弄手上茶具的雪之下挑了一下眉头,唇齿间吐露出了轻柔的词句:“是吗?会有那种蹩脚的委托,你以为你是谁啊?” 雪之下将盛了七八分的茶杯递过去,笑容煞是好看。 “啊,谢谢……”千枼嗅了一口茶的馨香,转而将视线投向窗外。 勤奋的体育社团已经占满了整个操场,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倒是有点像布朗运动。 “就好像是从这里看着他们一样,你不也觉得与自己没有多少关系吗?” “群体的形成依赖着相同的目的,和不能达成目的的个体。如果能力足够,一个人当然也可以。这两者之间没有冲突,倒不如说,群体的形成反倒是无能者群体的结构优化。” “那么一个人就能渡过这个阶段的话,又有什么必要再参与其中呢?” “这可真是我听到过的最狂妄的说法呢……由比滨呢?你们不是一个班吗?” 雪之下抱住双臂,也将视线放到了不远的操场上。 “啊,由比滨的话,每天放学的时候都算是比较忙的。现在又要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活动部,自然还要跟其他朋友解释一下。” “还真像她的作风呢。” 本来雪之下似乎并不习惯由比滨的风格,大概是考虑到侍奉部里男女比例的问题(其他人“讨论”的时候),所以不知不觉的也接受了这个没有提交过入部申请的“见习人员”。 “顺带一提,比企谷的话,原来是回家部的,每天都是尽快收拾好回家了。不过既然还有社团活动,自然是先休息好了再开始喽。虽然我觉得是有些消受不了与雪之下你这位高岭之花的近距离接触时间。” “是吗,那么我们就先开始吧。对于你这种狂妄思维的矫正。” “矫正?”千枼转过身靠着窗台,“雪之下,我啊,一直在看着。” 木下千枼,一直不缺少对于周围事物的观察,这点,从作为同桌的时候雪之下就了解。 “所以呢?” “所以,我知道我观察着的人的行为。他们的缘由,对错,他们将要步向何方。” “就好像是你,雪之下。”千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双手撑在窗台上。深邃的眼睛盯着对面清澈的瞳孔。 “你遵循着正确,践行着正确,坚持着正确……这并不是源自你自身的遭遇,而是有人为你规划好的,就好像是普通意义上的乖乖女,只不过你远比她们要更加完全,更加无力反抗……” “我想我们应该是在探讨你的处世原则,而不是让你对我妄加猜测。” 雪之下的脸色有些冰冷了,并不是平时那种纯粹而洁净的冷。 千枼尚没有说完自己的话。 “你在坚持什么?你所谓的正确,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我想我没有什么必要因为其他人的错误观念而妥协。” “是啊,所以,我也没必要去迎合他人的错觉。” “错觉?” “这青春,这生活……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像我们这么大的孩子处在饥荒、战火、凌虐、支配之中?他们也在度过同样的时光,那些时光似乎也未必能够称之为青春。你觉得为什么?” 千枼探出头,正对上雪之下认真的脸。 “因为他们不需要。就像我一样。” “你这是诡辩。而且,你的情况与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类比。” “如果说,他们是因为没有那种条件,那么我就是没有这种必要。雪之下,你觉得青春是什么?” “成长。”雪之下扬起下巴,紧紧盯着与自己不过数厘米的眼睛。 “不错,成长……虽然没人敢说自己在成年之后就不会再成长了,不过,我似乎也并不需要这段似是而非的成长时光了。或者说,是我们……” 他们,同样是比同龄人更加优秀,足以承担远超他人的重则。 “哼” 雪之下轻笑了一声,正在酝酿着下一波驳斥。 然而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开门声和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啧—” 男生微弱的咋舌声,这是比企谷八幡。 “亚哈……诶?!” 女性惊讶的声音带着询问和不可思议,这是由比滨结衣。 当然,千枼并不只是靠着声音来判断出是谁的。事实上,从他的角度,完全可以看到打算推门进来的两个人。虽然被雪之下的额头挡住了一部分。 而雪之下,则是因为身位的关系需要转过身来才能看见。而事实上,她正是这么做的。 “所以不是说过了吗,进门之前要先敲门你们为什么记不住呢?” 插着双手的雪之下脸色有些不悦。不过在另外两人看来,问题显然不在此。 “抱歉,小雪……” 高考京卷作文凑个热闹 ——“‘老腔’何以令人震撼” “老腔”,何以震撼人心?一言以蔽之,绝! 老腔,作为一种艺术形式,被评价为超越其艺术形式本身,成为了一种象征。这说法高屋建瓴,高的,我辈难以望及项背。同样的,《白鹿原》作为一部巨作,也同时将老腔的演绎、渲染得“酣畅淋漓”。这一曰文学一曰艺术,说实在的,我不懂。这不新鲜,也不丢人。 但是我还是能说出这震撼从何而来:是绝无疑。 何为绝?鲜于知者是也。对于我们来说,莫说老腔种艺术形式,光是这两个字拼在一起,怕也是知之者甚少了。这么说到算是孤陋寡闻了,不过,我想这同在考场的兄弟姐妹们中,知道的也在少数。莫说是我们,大街上随便揪出个人来,除非你是在文化研究学院里,或是什么曲艺研究所中,恐怕,能说出个子午卯酉的也没几个。 鲜有人知,故而能够一鸣惊人。 看到老腔这两个字,我就想起秦腔来了。这两种腔,我是一个都没听说过。不过,我倒是在两个博闻强记的老师口中分别听到了类似的评价——震撼。 平心而论,任何一样濒临绝境的古曲传到我们的耳中,怕是都会以“震撼人心”、“酣畅淋漓”评之了。为什么?因为我们从未接触过啊!荒凉的板调,直白的戏文,这些都是我们难以接触的。既然不能从它本身的技法、情感、韵味里说个明白。就只能,不得其味而浮于表面的随意说两句了。 扯着嗓子的大声唱着调子,不经修饰的诵着词句。我敢说,这老腔定比不上国粹精巧。毕竟两者的知名度就已经佐证了我的猜测。若不是那《白鹿原》的故事,怕也难登台面。既如此,又何曾听过?但这老腔,却也是某片土地上的那些人祖祖辈辈听下来的“草台帮子”,是真情的吐露。这“震撼人心”,倒也名至实归。 反倒是我们,久困在这昏天黑地的公式文章里。平日听的,也多是英语听力。美,谈不上。鉴赏,更谈不上。这陈忠实先生的感觉,更加不知从何说起。 说到底,“老腔”带给人的震撼,除了这种能被称之为“腔”的传承自有道理,还有一半怕是我们自行酝酿的。大概是我们忘得久了,看到这老物件,别有一些“人生之初见”的美妙在里面。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写在后面 对于高考,我是逃出语数外,不管理化生——久疏战阵了。至于今年高考能提出这种大作文题目,咱这不学无术多年了的确实看不懂。不过,我想这老腔,除了特定的小撮人群,怕也没几个听过或者听说过的吧。就是我从度娘那里查到了,也没看懂。但要说的话,我这种闲人都没接触过的,那这一届应考生们,又有几个有这个闲心去看一篇风马牛不相及的散文,或是听会儿被扣在陕西那边当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老腔”呢?是啊,从陕西那边过来的,却出现在了京卷的语文大作文上。应考的学生们,就算是有空怕也是听一些英语听力、做做五三模拟,真就放松了,听听喜欢的音乐,看看绿树白云的,也就差不多了。又有几个会去看那什么《白鹿原》的话剧,听个什么名不见经传的老腔?他陈忠实先生一介著名作家,又是中国作协副主席,看个话剧,写点心得体会的没什么问题。可这大天儿没见过的苦学生,又有几个能够得着这风花雪月的雅趣?至多是拿着课业习题,一本一本又一本的。你要考出个创新型人才,从四书五经的正统经典里取不好吗?非得找点非物质文化遗产来呼应大党中央的文化传承。传承,可以,别做表面功夫。高考作文是历年的话题不假,但未必是学生上课所学。拿着他们没学过的东西在这哗众取宠,玩笑了这莘莘学子的寒窗十年啊。这话倒是严重了,但我也懒得删了。想到当年考试的时候一句“仰望星空和脚踏实地”,时事政治联系的紧,可当时看得我是一脸懵逼。我们不是不问政事,但是有轻重缓急。一摞卷子是一晚上的作业,你觉得谁有那个时间看什么“无关痛痒”的新闻?学海无涯,三尺讲台上总是说“两耳不闻窗外事”,可临了临了,是在这考场上给你上了一堂“政治与文化”。讲得好,我选择死亡。 最后,祝全国考生能够发挥出超常水平,考出好成绩,考上自己心仪的学校! 第二十六章 这么明显早就猜到了 虽然在刚进门的由比滨和比企谷的角度上看,千枼与雪之下的位置有些亲密。然而,这种下意识的青春喜剧完全没有展开后续的空间。无论是雪之下冷傲的下巴,还是木下云淡风轻的眼睛,都充分说明了刚刚两人的猜测是多么可笑。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一些子就解释清楚了的误会也是让人感觉相当残念。 【我们看起来就那么没有可能吗……】 千枼感觉自己的槽点已经有点不对劲了。 “小雪、小雪!关于执行方案,我想了一个下午呦!” 由比滨蹦跳到雪之下旁边,拉着她的衣角兴奋的想说什么,然而被雪之下抢先打断了。 “由比滨同学,为什么你会这么关心委托的事?” “你看,我不也是侍奉部的部员嘛,所以我就想也干点活什么的……” 虽然跟雪之下对话什么的已经适应的差不多了,不过由比滨的脸上还是泛着兴奋的红晕。 相比之下,雪之下似乎语气比之平时要缓和一些。 “那么,就从最开始的地方进行讨论吧。” “诶!难道不是先让我说一下计划吗?” “总要先搞清楚原本,再进行讨论。毕竟这里还有一位没有了解。” “我的话请不要在意,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被点名的比企谷八幡表示自己确实不知道,不过既然不知道了,也不太想知道了。 电影里杀人之前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你知道的太多了”。这样想想,果然还是不知道的好,最起码比较省事。 “这可不太可能,毕竟我也同时接受了平冢老师关于改掉你这腐烂扭曲的性格的委托。” “什么叫腐烂扭曲?小心我告你诽谤啊!”比企谷阴沉着脸色回击道。 “还是不能正确的认识自己吗……” 雪之下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如圣母一般垂怜着人间的过错。 “喂,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我连存在都是过错了吗!” “算了,还是进入正题吧。” 雪之下相当宽容的直接跳过了这段无意义的争论。 “关于帮助木下同学学到真正的青春的委托……就从你开始吧,某位‘清新正直’的同学。” 被点到的比企谷八幡啧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将视线赚到了千枼的身上。 “你是说像你这种每天至少有三五个同学围着叽叽喳喳的人不明白青春的含义吗?” “呀,其实这是小静她自作主张的委托。”千枼啜了一口杯中已经快要凉下来的红茶。 “这么说起来的话,现在想起来确实有点不对劲。” “诶?小企你为什么会突然明白过来了?明明平时都没有什么交流的吧!” 关于比企谷八幡有注意同班同学这件事,由比滨结衣表示平时完全没有注意到。 “怎么说呢,气氛之类的我也是回去看的。还有,不要叫我自闭!”比企谷对着摆出一副惊讶表情的由比滨说了两句。 “青春这种东西总会过去的,不要太在意这种细节了。说到底,他们所谓的青春根本就是为了自己方便而随意定义的东西,一点意义都没有。” “怎么最后还是这种论调……”由比滨嘟了嘟嘴,喃喃道。 “果然不能够指望这种活在人生灰烬中的颗粒的经验吗。” “我什么时候变成无机物了……还有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看委托人的意思吗?” 比企谷对于雪之下的评价格外在意,毕竟同是处于“一个人”这个阵营中的。总有一点掺杂着微妙认同感的敌意。 不过,对此,千枼表示:“因为这个委托是静酱搞出来的,我想比企谷君的方案最可能的结果应该是被打一顿然后重新来过吧……” “那么你说要怎么办?” 对于千枼的话,比企谷确实感同身受,所以只得将问题再抛回到雪之下那边。 “要了解一件事的话,最快的方法就是去亲身体验一下。” 雪之下抱着胳膊,对着千枼,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去做一些能够被称作挥洒青春的事情,淋漓尽致的体验一番。” 对于雪之下爽朗的笑容,千枼还是条件反射的感到不对劲。 “比如?” “比如在运动中挥洒青春之类的……”雪之下轻点着侧脸建议到,“像是跑步跑到死为止啊,打球打得到死为止呀,做练习做到死为止之类的……” “完全就是在作死吧……” “也许在你倒下的地方会长出一片桃林也说不定啊,追着太阳跑到死为止什么的,不是很青春吗?” “你竟然还看过《山海经》吗?那种佶屈聱牙的东西就是中国人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去看的……虽然是很想这么称赞你啦,不过可不可以不要以我死掉为前提啊!” “从长期看来,我们都将死去。” “我想我的青春物语还上升不到经济思想的层面……” “咳、咳!” 就在千枼吐槽着凯恩斯这句话的时候,由比滨煞有介事的咳了两声。 “说道青春的话,你们还是都太甜了!” 兴奋的翘起嘴角,就在由比滨结衣打算提出自己的设想的时候—— “你是想说恋爱什么的吧,碧、咳……” “恋爱跟青春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呦,由比滨同学。” “恋爱之类的我想我还是pass了。” 被三人一致猜到了心里所想的由比滨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为、为什么会猜到?” 千枼耸了耸肩膀,“感觉,由比滨同学的话,大概是会往这个方面想的女孩子。” “怎么这样……那约会呢?” “这种事没办法说来就来的吧,而且就算有,也不能让那个可怜的女孩处在危险之中。” “那么就逛街!逛街总行了吧……” 对于由比滨不死心的每次挣扎,雪之下还都是会认真考虑的。 “如果仅仅是逛街的话,似乎还是可以的。毕竟也可以强化交际手段,巩固对于不同场合的把握……” “小雪的意思是……” 由比滨泪眼汪汪的看着雪之下。喂喂喂,你是叫旺酱吗? “恩。” 雪之下算是点头认可了。 “太好了,那么,就交给我吧!” 第二十七章 邻居偶尔出双入对的也不算奇怪 出于风化方面的考量,这个年纪大家都会受到家里不要晚归的规劝。显然社团活动后的一点时间不太适合去逛街,所以最后有雪之下敲定在周末的时候再挑时间到车站碰头。 不过这也就说明了,晚上的时间完全空出来了。 最近为了消停一点,千枼也很少去酒店表演了。当然,也正因如此才恰巧躲过了一干找麻烦的人。 空余出时间的千枼慢慢走出了校门,决定先去超市补充一下食材,偶尔给自己做一顿丰盛一点的晚餐。 “所以,这就是再一次碰到你的原因吗?”雪之下抱着胳膊在货架的另一边审问着。 而另一边的千枼夏染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在这里碰到雪之下。 “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看了一眼手腕上精巧的女士表,雪乃轻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也在的话,就别傻站着了。我们从两个方向挑选各自需要的商品吧,这样可以快一些。” 永远是效率优先的雪之下提出了一个可以让时间节省至少一半的建议,对此,千枼欣然应允。 “这是我的购物清单,你也把你的购物清单给我吧。为了减少经验所造成的不必要的损失,你负责调料之类的包装区,我负责生鲜时蔬如何。” 看着雪之下不出意外地递出了一张写的条清缕析的购物清单,千枼不由得再次赞叹这位总武高才女的井井有条。 “不过雪之下,我只是偶然过来转转,补充一下家里的食材。并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购物清单。” “所以说,你们这些男生啊……” 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雪之下雪乃却已经转身向着生鲜区走去,显然不想再耽误什么时间了。 “那么我就随意挑选一些吧,跟我的加在一起,之后你再选些自己可以料理的材料好了。” “好吧,那雪之下——” 就在千枼想要询问大概什么时间回来碰头,就听到雪之下幽幽的声音传来。 “你用最快的速度挑好后,就去收银台结算吧。” “好吧。” 虽然雪之下雷厉风行的作风让人颇为意外,不过对于挑选材料,千枼也算是轻车熟路。 尤其将挑选生鲜时蔬的任务交给了雪之下之后,千枼则是拽着购物车在货架间快速走过。然后诸如糖粉、味啉、酱油之类的调料就已经整齐的放置在车篮中了。牌子则大多是比较注重性价比的中档货。 “速度倒是不算慢……”雪之下看着推着购物车来到收银台的千枼说道,目光还不断地扫视着车篮中各种商品的包装与牌子,“选的东西倒也不错。” “因为你走的比较快,所以味啉之类的我都是挑的我平时习惯的那些牌子。” 千枼一边将商品放到扫货台上,一边跟雪之下沟通着。毕竟,突然用了平时不常用牌子的调料,做出来的料理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虽然不太想这么说,不过我们的口味相似也是帮了大忙了……” “嘛、嘛……雪之下你挑的会不会有些多了?” 看着雪之下放到台子上的一大堆商品,千枼嘴角有些抽搐。自己这边为了补充烘焙材料,可是还特地买了一小袋小麦粉…… “这是两人份的,只是看起来稍微丰富一点。” 雪之下巧笑着答复到,但是千枼依然不确定雪之下是不是因为找到了苦力而特地多买了一天的食材。 “哦,到我们了。” 在收银员阿姨一脸“现在的年轻人啊”的表情中,雪之下千枼两人一起付了所有食材的金额。当然,是在算好之后各出一半。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千叶手中五个装的满满的大袋子跟雪乃手中轻巧的一些材料相比,显得相当不平衡。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长长的,一边是细细的,另一边则是坠着无数的石头一样,看上去很是好笑。 总算是超市距离公寓的距离不是很远,饶是如此,当千枼走到熟悉的走廊的时候,左右手也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先都拿到我这里吧,然后你挑出你需要的,再拿回去。” 雪之下转动钥匙打开了自己公寓的大门说道。原本打算让千枼把东西放到门口,然后挑完东西就立刻离开。 不过在看到千枼被购物袋摧残的不成样子的双手,还是说出了邀请的话:“算了,你还是进来休息一下再回去吧。反正也就在隔壁。” “那就多谢啦。” 千枼也觉得指关节传出了不妙的疼痛感,所以决定还是先放松一下关节再说。 进门之后,木下产生了强烈的即视感。 当然,作为同一栋公寓的布局,左右两间房间的格局基本一致。不过,千枼在意的并不在此。 因为没有预料到会有访客,房间就是雪之下平常的生活习惯布置的。十分朴素的房间里,个人气息显得极为匮乏。如同商务酒店一般只摆放了最基本且最简单的家具。稍微显得柔软的,则是靠近背墙的奶白色扶手沙发。做工精细的暗色玻璃茶几上,只有孤零零的一个马克杯倒扣着。旁边的柜子上分层次的放着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书籍。比较让人在意的,则是那台相对于其他家具尺寸巨大的电视机,在电视柜的架子上,还放着不少色彩缤纷的迪士尼作品。其中最为突出的,当属那套放在靠近播放器的《熊猫潘先生》了。 “肆意窥探他人的房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雪之下的声音带着咖啡的香味飘了过来,“请你坐在那里不要走动,我失陪一下。” 眼神里颇具有些警告的意味,雪之下将刚刚泡好的咖啡和放糖放到了茶几上,便转身进了内间。 话是这么说,不过千枼看着同样缺乏生活气息的房间,感觉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窥探的了。 第二十八章 不就是睡迷糊了吗! 根据在雪之下家休息时商量好的时间,千枼无奈地在周日的早上九点之前起了床。 要知道不管怎么说,周五和周六晚上的酒吧这种社交场是绝对不会少人的。而店经理也明确要求千枼要尽可能的在这个时间过来把气氛炒热。虽然,面对优厚的提成,千枼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幸亏我这是练过的……” 早晨四点回到公寓,洗洗涮涮的,一直到现在一共睡了没几个小时,而且还完全错过了体内脏器的休息时间。这让千枼看起来多少有些憔悴。 对着镜子打理好了自己的服装和发型,千枼打着哈欠推开了门。 正巧,从旁边也传来的开门的声音。 “早哈~啊——雪之下。” 看着清爽朴素打扮的雪之下,千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早……你究竟是几点睡的?” 雪之下奇怪的问道,伸手指了指千枼眼睛的位置,“好重的血丝。” “四点。” 千枼的脑子现在就像被捣过一样,只能做到简单的招呼和问答。不过对此,雪之下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年纪,熬夜是经常的事情,只不过谁都没有这么疲劳过。 然而,千枼要熬到凌晨四点,可是一直集中精神进行着表演。毕竟一波接着一波的客人可是不会疲累的,一旦表演出了岔子,对于有着相对固定客群的酒吧而言算是毁灭性的打击。 “诶,今天究竟是为了谁才要出去的……要不要我通知由比滨他们,今天就算了?” 雪之下顺着梳到一边的柔软头发,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千枼。 “不要紧,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好吧,那么就一起走吧。” 原本打算一前一后的走到车站,结果看现在这个状态,雪之下倒是有些不放心了。毕竟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到了集合地,那根本完全没有意义啊。 其实,以千枼的状态,倒是不会有什么离谱的事情发生。只不过,脑子有点木,转不过来罢了。 一路上,千枼都是稳稳地跟着雪之下的身影,直到被她拽着上了电车之后,千枼才垂着眼睛有些摇摇欲坠。 按照计算,电车到站的时间在三十分钟以上。这可是一个补觉的好机会。 “雪之下,到了站麻烦你叫我一声吧。” 说完,千枼立马倒头到靠座上睡着了。 面对少见这样自说自话的千枼,雪之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色。 电车行驶的倒也算平稳。不过遇到进站出站的,总免不了会产生惯性。而已经睡着的千枼,自然也随着电车的变速左右的晃着脑袋。 在被靠住过一次之后,每当千枼再倒向自己的时候,雪之下都会伸手支住千枼的脑袋,将他推向另外一边。 一次两次的还好,时间长了,面对周围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雪之下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还有几站,你现在清醒一下。” 冷淡的声音在旁人听来如同冰刺一样,不过,对于睡得迷糊的千枼来说,轻柔的声音还不足以将自己唤醒。 “我说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雪之下提高了音量,不过还是被车厢震动的声音盖掉不少。 左右看了看,为了不给周围的乘客带来麻烦,雪之下决定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叫醒千枼。 手中藤制的编织包十分利落的落在了千枼的腹部,发出了“噗”的声音。 “住手啊,静酱……” 千枼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随即才发现自己原来还在电车上。 “木下同学,你口中的‘静酱’应该是平冢老师吧?” 迎着侧面盯过来的微妙视线,千枼讪笑了一下。在周围一片看好戏的戏谑目光中,千枼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 “到站了吗,雪之下?” “就是这站了。” 听到雪之下的回答,千枼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跟着雪之下走向了车门。 车子挺稳之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小雪,亚哈——”不远处传来的是由比滨的声音,“啊嘞?木下君也在一起!” “上午好,由比滨同学。” 这种事情,越解释越乱,而且,也完全没必要解释。毕竟路上碰巧遇上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所以,雪之下跟由比滨打个招呼,而对于对于对方的疑问,则不予理会。 就在雪之下和由比滨寒暄的时候,正在往这边走的千枼不小心绊到了什么,直直向着雪之下那边撞了过去。 “小心!” 因为身体的失衡而瞬间清醒过来的千枼大声喊着,希望雪之下能够反应过来。 不过,雪之下是背对着他的。听到了千枼的喊声,才反应过来转过了半个身子。看着突然倒过来的千枼,清澈的眸子里也是闪过一丝慌乱。 “啊——” “嘭!” 刚刚以前倾的姿势倒过来的千枼,瞬间趴在了地上。而雪之下,则正在轻轻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原来是雪之下在慌乱间让过了倒下的千枼,并且顺势借力带了他一下,将他狠狠地摔倒了自己的侧前方。 远处的巡查,在听到动静之后,立刻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在看见现场两名靓丽的女生,和摔到一边的不明青年之后,经验丰富的巡查瞬间就有了定论。 而这时,由比滨后知后觉传过来的声音则是更加坚定了巡查的猜想。 “小雪,好帅气!” 快速走到了千枼旁边蹲下,巡查用着相当和善的声音问道:“这位先生,没事吧?” “啊,多谢了。” 借着巡查的力气站了起来,千枼拍着身上的土感谢道。 “没有什么事的话,请跟我来一趟怎么样?” 依然是和善的语气,巡查递出了自己的邀请。 第二十九章 商品区的属性 电车;聚在一起的女孩子;被摔到一边的男生;限定国家,日本。 请根据以上相关条件构架出一个小故事。 好吧,如果觉得麻烦,直接在后边加上“.avi”就好了。 这也就是千枼受到了巡查“亲切友善”邀请的原因。 不过好在雪之下还没有大小姐到缺乏常识,在巡查将千枼的手腕死死扣住之后,总算觉察过来,上前将事情的原委解释清楚。 “比企谷,这位是?” 送走了巡查,千枼几人就看到比企谷八幡带着一个娇俏的女生慢慢从站台方向走了过来。 “大家好,我叫比企谷小町、”抢在八幡之前,小女生就已经自来熟的跑了过来,“兄长一直承蒙各位关照了!” 与侧后方那蕴含着丰富DHA的眼神完全不同,眼前这位娇丽中带着一点娴静的女孩比企谷小町,则是一副完美的营业式微笑,灵巧的应付着面前的千枼、雪之下,以及由比滨。 “初,初次见面……我是小企的同班同学由比滨结衣” 由比滨罕见的将身子往雪之下背后缩了缩,微笑着的脸上带着些微的不自在。 “啊,你好—,初次见……诶?嗯……” 同样发现不对的小町停下了活泼的动作,认真盯着由比滨看了又看。 “怎么了?” 最先发现小町异常的,自然是作为兄长的比企谷八幡。不如说,八幡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小町身上。 “啊,真的是个美人呢……” 小町也十分懂事的将视线收了回来,转向了另一位优雅的女生。 “初次见面,我是雪之下雪乃。比企谷的……非常遗憾,算是认识他。” 雪之下冷静的声音打乱了小町好奇的视线,不过小町也非常灵巧的将听到“雪之下”三个字时眼神中的慌乱掩饰了起来。 “喂喂,只说是一个高中的就不可以是吗?” “原来如此……那么更正一下,非常遗憾的,我是同一个高中的雪之下雪乃。” “说来说去,你那种遗憾的意思完全没有更改啊!” “呀,根据刚才的话,小町已经能够了解跟哥哥的关系了。那么,这位是?” 小町柔和的将话题转到了千枼身上。 “木下千枼,跟八幡是同班。对吧,比企谷?” “啊,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对于千枼和自家哥哥的互动,小町露出了相当欣慰的表情。 虽然千枼在与八幡交谈的时候虽然称呼姓氏,不过在同小町介绍的时候,则是用的八幡这两个字。这在小町看来,这完全是照顾了自家哥哥别扭的性格。 “看来是哥哥的朋友呢……” 五个人一边介绍着,一边已经来到了东京BAYLaLaPort。 领头走着的是由比滨和小町两个活泼的女孩,后面的三人则显得相当沉稳。 “要去哪里转呢?” 大概是后面几人的气氛显得十分沉闷,比企谷小町转过头来不断地搭起话来。 “既然这样的话,必须注重逛街的效率呢。”雪之下认真的看起了指示板,“那么我就在这个方向逛了。” 对于雪乃式的逛街,大概也只有千枼一人体会过。要说的话,效率确实是不错。不然,也不会得到比企谷八幡的赞成。 “那么,我就去这边了……” “小雪!”/“哥哥!” 由比滨和小町分别叫住了两边,小町顺带的把比企谷伸向指示板的手指都进行了强行矫正。 小町在用眼神跟由比滨进行了一下精简的沟通之后,示意对方先说,自己做补充。 “这一次可不是单纯的逛街哦,而是为了让木下君和小企体验青春的一次重要活动!” “诶?!还有这层深意吗?小町我完全没听哥哥说过……那么就绝对不允许哥哥一个人单逛了!” “对,所以大家走一起吧!” 由比滨在指示板上煞有介事的看了一会儿,指向了偏向一楼靠里面区域。不过,从名字看起来,大概是售卖面向年轻女性商品的店家。 被两个活泼的女生带领着走进了女生区域之后,比企谷和千枼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尴尬。 在商场里,女生进入男生商品区里并不显眼。但与此相反的,男生出现在女生商品区里的时候,则会变得相当扎眼。 尤其是两个平常打扮的男生,在一堆花里胡哨的女用商品展示架之间穿梭的时候,各种审视提防的视线会如同尖刺一般扎过来。 一路走来,商品展示区的色调变得愈发艳丽与灿烂了起来。而雪之下,则是被由比滨和小町又一次拽进了“百花丛中”。 留下来的比企谷和千枼,只能站在展区之外,接受过往女生的指指点点和探究的目光。 “不好意思客人,请问你们两位在找什么?” 两个女性店员带着勉强的营业笑容探问到,眼神里掩藏着十分明确的警戒意味。 “啊、没什么,那个、不好意思。” 大概是受到了气氛的影响,比企谷八幡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清楚,但最终变成了道歉的话。 然而这种回答并没有减少对方的戒备,又一个店员从别的地方慢慢走了过来。 “我朋友的意思是,我们在等人,我想她们应该一会就会出来了。” 千枼的解释多少有了些用,两个店员鞠了一躬,但是并没有走。视线依然是紧紧盯着站在原地的两人。 这如同万剑加身的感觉怎么说呢? 真心疼啊……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由比滨终于意犹未尽的带着雪之下和小町走了出来。在看到被晾在一旁的两个男生,才耷拉着脑袋踩着小碎步子走了过来。 看到同时靠过来的三个女孩,店员的脸色终于好了点。 “原来是在等女伴,请随意。” “抱歉,小企,还有木下君……” 由比滨用如同将房子搞得一团乱的宠物狗一样的可怜眼神,摆着可怜的样子在乞求原谅。 “我的话,倒是没什么事。” 千枼苦笑着摆了摆手,毕竟比起一直走了半个小时的两个女生,这边两个到算是休息了。 不过,想到这次出来的目的,只能说由比滨已经完全本末倒置了。 “这样不行啊,我总是逛着逛着就忘记了正事……”由比滨低下了脑袋,绞尽脑汁的想拿出个主意。 这时候,比企谷小町神采飞扬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既然这样的话,就分开逛吧!” 第三十章 分开逛 “分开逛?” 小町的话让还在思索的由比滨一愣。毕竟不能分开逛这个结论是从最开始就已经确定好了的,完全不能更改啊。 “嗯哼,”小町挺了挺刚开始发育的胸部,略有些得意的说道,“我说的分开,当然不是指一个人一个人的分开。我的意思是,分组。” “女孩子在一起逛街,肯定会被这样那样的东西吸引走注意。” 小町煞有介事的分析道。 “那么分开以后,就不会发生之前那种状况了。”因为之前犯了错,由比滨也只是乖乖的在一旁听着没有搭话。 “至于木下前辈和哥哥,既然是这次活动的核心,那么肯定是不能分在一组了。不然,以哥哥的性子,肯定会找个咖啡厅糊弄过去了吧。” “喂,我看起来像是那样的人吗……” “那么两位姐姐究竟是跟谁一组,就要自己选了。小町我的话,肯定是要跟着我糟糕的哥哥了。啊,刚才小町的话得分很高哦~~” 俏皮的对着自己的哥哥八幡笑了一下,小町就这样顺理成章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别总在最后加上一句多余的话。” 八幡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妹妹,显然事情发展成这样也是很麻烦的。 “既然这样的话,就让小町跟着我不就成了?” “哥哥,这样根本就是兄妹出来买东西吧。跟这次活动的主体就完全没关系了。” 小町皱着眉拍着自家哥哥的肩膀,“虽然小町能跟家里蹲的哥哥一起逛街也很高兴就是了,啊,刚才小町的话得分也好高~~” “喂!这话哪里得分高了,还有我根本就不是家里蹲吧!” “那么我就跟小(自)企(闭)一组。” “所以说别叫我自闭啊,你这个比……咳、咳。” “既然如此,虽然很舍不得雪之下学姐,不过就这样分开吧。” 说罢,小町拽着八幡往区域的更深处走去了。 “对了,”突然想起什么的小町转回头招呼道,“为了强化这次的主题,大家都各自挑一样礼物回来吧!” 突如其来的附加内容,让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啊,不要随意添加这么麻烦的附加条件……” 八幡皱着眉头看向身旁的妹妹,结果……反驳无效。 “那么,赠送礼物的对象呢?” “嘿嘿……当然是随机交换喽!这可是彩蛋呢!” “诶?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小雪,一会儿再见吧……” 由比滨带着兴奋又有些恋恋不舍的看向雪乃,在雪乃点头示意后则追着比企谷兄妹的方向去了。 于是,在这片色彩缤纷的女性商品区里,只剩下了雪之下和千枼两人。 原本应该是青春恋爱轻喜剧的展开的吧,为什么从这两个人残念的气氛上完全体会不出来啊。 “既然如此,那就跟过来吧。” 说完,雪之下便自顾自的向着区域出口走去。 “雪之下已经想好要买什么了吗?” “不,只是觉得在这个区域已经逛的够多了,明显没什么能买来当做礼物的东西。或者说,你是想要买件女式私服给自己做礼物吗?这种事请在家里……” 顿了顿,雪之下又更正道:“请在我所在的方圆五公里之外做这种事情。” “不,这种事情再怎么想我也是不会做的……说起来雪之下,这种地方你经常来吗?” 看着前面雪之下毫无迷惘的前进着,千枼奇怪的问道。来的时候,雪之下还是一路稀奇的晃动着脑袋左顾右盼,颇有些目不暇接的意思。 “类似的地方……银座的话是去过几次。来这里倒是第一次就是了。” “那么为什么你这么轻车熟路的是要往哪去啊……” 听到这话,雪之下的身姿稍微动摇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帅气的撩了一下头发。 “你的意思是还想在那个区域流连一会儿吗?” 雪之下蔑视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似乎想要从千枼身上找出可以马上定性为变态的证据。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咱们一起出来的人里一共有三位女生,挑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会比较讨喜吧。” 千枼赶忙快走几步,同时示意着雪之下将刚刚拿出来的手机放回去。 不过,这么一闹,雪之下的步子倒是明显减慢了不少。 “这么听起来,你似乎很了解女生的喜好嘛?不过虽然还没有到值得自豪的程度,不过我的价值标准可是要偏离一般女高中生很远的。” “那么雪之下你的话,会选择哪种类型的礼物呢?” “是啊,大概是从材质工艺、耐久度、性价比方面考虑吧。” 被问到的雪之下手指不自觉的点着下巴,快速的给出了很的雪之下的答复。 “是嘛……” 在来言去语之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中心区。电梯带动着客流上下分离,而且这里还是东西栋的分界点。总之,因为各种原因,这里的视野基本上是商场中数一数二的。要是你的眼睛够好,基本上这片区域大部分的陈设都可以看到。 千枼打算在这里仔细搜索一下可供选择的店面。不过,一旁的光景则是显得比什么都更加引人注目。 已经跨进店铺里的雪之下正一脸认真的表情揉弄着手中的玩偶,从姿势上看,大概是想要再摆弄一下就抽手离开,结果却由于某种莫名其妙的引力的作用,越陷越深。 而她手中的,是一个有着凶恶眼神和锐利爪子并且带着尖利牙齿的熊猫布偶。多少算是迪士尼的当家花旦——熊猫·潘先生。 好吧,虽然雪之下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显然是很中意这个小东西和它的手感。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背后慢慢走过来的身影。 “手感怎么样?” 听到千枼的搭话,雪之下才慢慢的把手中捏来弄去的玩偶放到货架上。 雪之下雪乃的眼睛,正动情的传达出了一句话:“再吵就杀了你。” 第三十一章 对营业员来说 口胡只是业务需要 “敢再说一句就杀了你!” 雪之下的眼神在一瞬间下降了数十度。然而…… “呵……” “啊,抱歉抱歉~”千枼走到雪之下身边,伸手将熊猫潘先生的布偶拿到手里。因为刚刚一瞬间有了一脸凶相的熊猫先生以另一种姿态出现在了自己眼前的即视感,以至于千枼实在没有忍住笑意。 “明明很可爱的,雪之下你也是会喜欢这种软绵绵的东西啊。” 听到千枼的解释,雪之下的眉毛几乎竖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跟眼前的布偶组成了一幅妙不可言的可爱构图。 “我对其他布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喜欢这个潘先生而已。” 老实说,雪之下这样坦诚的样子还是很让千枼惊讶的。不过考虑到彼此都认识一年多了,遮遮掩掩的也确实不是雪之下的作风。无论视喜欢什么,只要是雪之下觉得有必要的话,就会给你条清缕析的讲个明白。想来,刚刚的威慑,也只是被看到了不示人的一面而感到害羞了。 伸出葱白的手指,轻巧的摘走了千叶手中的潘先生,雪之下一边摆弄着熊猫的爪子,一边慢悠悠的说着。 “以前也收集一些布偶之类的东西,只是和一般市面上出售的不一样的特别商品只能自己亲自去买,很头疼呢。虽然也考虑过网络竞拍,不过很担心网拍是不是还保持全新,也很在意贴出来的照片是不是处理过的,所以总是下不了决心……” “这我倒是能够理解……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应该在你喜欢潘先生的理由吗?” 听到这里,雪之下白了一眼千枼。不过大概也是再考虑是不是要在“逛街”的过程中加入类似谈话这样与主旨无关的不必要的环节,一边温柔抚弄着熊猫人偶的雪之下终于得出了结论:作为侍奉部的负责人,雪之下决定牺牲自己的一部分隐秘往事。 “啊……因为很小的时候就有了。” “难道是那套光盘?” “诶?注意到了啊……不过那是之后收集来的。” “这么说来是故事书喽。” “你偶尔也能彰显一下你那些冗余的智商啊,不过,还稍微差了一点——是原版书哦。” “啊……不愧是雪之下。不过,原版吗……” “熊猫·潘先生,原名为‘哈喽,Mr.panda’,改名前的题目是‘panda’sgarden’,据说是美国的生物学家怀特·马金特修为了进行熊猫的研究全家搬到中国后,为了没有适应新环境的儿子而开始创作的故事。” “还有这样一层的意义啊,我还以为只是做给小孩子看的……当初小叶子拉着我看了好久。” “……确实,不得不肯定迪斯尼版把这一面强化了,正是因为这些地方不同,原作才是经典哦。看一次就会明白了。虽然翻译的也十分出色,不过果然还是推荐去读原书呢。” 大概是在述说自己喜欢的事物时就会变成这样呢,说起来,能够找到一个同好算是找到朋友最快的方法了。 “那你一定要亲自跟小叶子去说啊,那孩子相当反感外文书嘞……话说你从小时候就去看原版书,雪之下你的英语真是不错啊。” “说什么呢,我也不是从小就长在英国,当然读不懂的。不过正因为如此想读才会借助字典一个字一个字读下去。像猜谜一样十分有趣。” 一边说着,雪之下的双手慢慢抱紧了怀中的潘先生,就连下巴也轻轻抵在了布偶的头上。双瞳剪水,那柔和的眼神好像透过重重迷雾看到了满载回忆的过去。 “因为是生日礼物啊。正因为如此才更加爱惜也说不定。所以,那个……” 雪之下一反常态的柔软态度让千枼不由得搔了搔脸颊,都说分享秘密会让人变得亲密。以前没太注意,如今算是见到真货了。 看着雪之下害羞的将下半张脸埋在布偶后面,一边投过来隐晦的视线,千枼也是笑着应道: “既然喜欢,就买下来咯。” “话是这么说,不过既然之后要交换的话,可是百分之百不能留下了。” 雪之下微微鼓着脸颊说道,大概是没想好怎么跟大家那里保住布偶。因为各种原因不像抖落出来,所以再单个买一个也不好解释。 “这样吧,”千叶摸了摸鼻子,“如果是我抽到了的话,就送给你了。算是今天陪我出来的谢礼。” “我可没有向你讨要礼物,而且,说到底这也是我买的吧,不要自作多情了。” 结果雪之下还是一边将人偶抱到了收银台边上,“请帮我结算一下这个。” “那我也来一个吧。” 千枼挑了个一模一样的也走到了收银台边。 “啊啦,你也要选这个吗?虽然品味不错,不过真是没主见的男人啊。” “你看,这算是我带给小叶子的,不是跟你说了她也很喜欢潘先生的吗。” “啊啦,是这样么。” 雪之下轻描淡写的应付着,不过两人的互动看在了收银员小姑娘的眼中。 “两位是情侣吧。” 笑眯眯的印个表情,虽然说不上是什么亮点,不过看起来倒是蛮真诚的。 然而在千枼的眼中,这种真诚仿佛是在衬托着什么恶意…… 要说原因的话,旁边雪之下凌厉的眼神与凛冽的气场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不是的,我想再怎么样,我跟旁边的那个也不会像是有这种关系的吧。” 罕见的,雪之下高冷的低气压被营业姑娘春风化雨的笑容给搪塞过去了。 “怎么能这样呢,这位先生。跟女朋友约会的时候怎么能够提起别的女孩子呢?” “不,所以说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千枼干笑着解释道,不过仓促间组织起来的解释听起来实在是有点干巴巴的。 “不过,既然两位要买两个一样的商品的话,恕我僭越,其实这里还有潘达先生的情侣特供版。” 完全被无视了,其实两人所谓的关系,无论是与不是,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罢了。不过小姑娘笑眯眯地搬出来的两个相似的人偶,倒是吸引到了雪之下的注意。 戴红色围巾的潘先生,以及扎蓝色缎带的不知名的喵小姐。两个倒都是一副凶恶的眼神,不过看起来倒是蛮相配的。 第三十二章 我和她和她的姐姐 被忽悠买下来罕见的成双的熊猫玩偶后,两人离开了这家商店。 “限定版呢……” 看着眼前被包装成两份礼物的熊猫玩偶,千枼不禁感慨着。跨越种族的爱恋吗……潘先生为了保护心爱口粮的竹林不受汪星人破坏,出手用醉拳教训了黑街打手道格,因而意外救下了躲在竹林深处的流浪喵凯蒂。在那之后无家可归的凯蒂就定居在了竹林附近,并时常摸进竹林里偷嫩笋果腹。不久之后被潘先生发现,然后两人一来二去成了欢喜冤家之类的……这好像是什么外传性质的剧情吧。 “潘先生的造型倒是没什么太特殊的,就这样准备成礼物。凯蒂小姐就送给你吧。” “诶?可以吗?不是说给红叶的吗……” “那孩子的话,看着潘先生啃着竹子一边圆润的打滚就已经能满足了。像是恋爱什么的,她还是小初中生,不用太早接触。” 奇怪的挑了一下柳眉,雪之下轻巧的瞥了一眼千枼:“你刚才的语气就好像是保护过度的家长一样。” “哥哥保护妹妹不受到奇怪价值观的影响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唔,说起来,要尽量避免她跟由比滨见面。虽然由比滨也还好,不过她的价值观明显已经受到了日本当代享乐主义糟粕的毒害……什么刚刚这个年纪就要以脱离处……” 看到莫名其妙进入碎碎念状态的千枼,雪之下的眼神愈发古怪。 “木下同学,如果你再继续发表这种糟糕中夹杂了妹控成分的危险发言,我可要取证报警了。” 就在雪之下熟练打开手机录音按键,并开始认真考虑改天要不要入手一个录音笔的时候,千枼总算是从奇怪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了。 其实也不能怪千枼,因为昨天晚上熬夜的原因,现在他的脑子有时想问题常常一根筋,而且已经有些忽略外界的情报。这才变得有些妹控。所以说,绝不是因为妹妹太可爱了,又是自己从小调教大的,所以特别亲的关系。恩,一定是因为睡眠不足的错…… 放过了此世一切之错的那位之后,千枼也慢慢将注意力转回了眼前。 “咳、咳……既然选好了东西,那么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就去集合吧。” 慢悠悠将手机放到编织包包里之后,雪之下奇怪的看着千枼手上的礼物袋——那是刚刚在玩偶店里打包的喵姬凯蒂。除此之外,千枼的手上在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你什么时候选好的?” “就在你被潘先生吸引进店的那段时间……” 听闻此话,雪之下横了千枼一眼,转身走向了附近的一个咖啡屋。被两束马尾甩过眼前的千枼轻咳了一声,也含笑跟了上去。 不过,就在千枼匆匆的想要追进店里的时候,忽然被停在门口的雪之下挡了一下。 “怎么了,雪之下?” 原本顺着雪之下的视线,已经看见了那边坐在卡座里看书的稀世美人。虽然还没有弄明白具体的关系,不过这大概就是雪之下没有再往前走一步的原因了。光润的黑发,细致通透的雪白肌肤,以及端正的容貌。好像散发着光辉一样的俏丽活泼跃然眼前…… 老实说千枼此时也打了退堂鼓……然而所谓人的思维惯性就是这样的东西。放到嘴边的话总是比脑子里的千思百绪要直率的多,虽然偶尔也会因为受到了思想的影响而出了口误。不过,说出来的速度,远要比收回去的想法快得多。 不过要说千枼现在心里想着什么的话……该说不愧是姐妹吗,连品味都这么类似。 “啊嘞,这不是雪乃酱吗!啊……果然是雪乃酱。” 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字眼,雪之下阳乃轻巧的将厚厚的书页压在了书绳上,巧笑着招手示意两个人过去。 “姐姐……” “没想到千枼也在啊……难道是约会?” “千枼……”靠在近处的雪乃口中轻轻的念叨着,不过应为了解自家姐姐的平素作风,对于这种亲昵的称谓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啊哈哈……雪之下前辈也在啊,真是好巧啊。” 千枼赔笑着问候了一声,跟雪乃两人并肩走到了阳乃的面前。 一瞬间又尖锐的视线穿透了自己的笑脸,这种比雪之下雪乃还要干净利落的熟悉的感觉,千枼曾在之前的宴会上感受过。 是因为身边站了雪乃的缘故吧。 千枼感觉脸轻车熟路的营业表情也难以维持住,当然,跟熬夜的疲劳完全没有退去也有关系。 “所以说啦,不是说过了嘛——叫阳乃就可以了……不然叫姐姐也是可以的呦,千~枼~君。” 一旁雪之下雪乃冷淡的目光一瞬间瞪了过来,当然,视线中的阳乃一脸笑嘻嘻的模样承受住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时隐时现的拢了过来,千枼脑袋里的神经也在一瞬间绷得紧紧地。思前想后,还是先捡重要的解释清楚再说。 “雪之下前辈是在等人吗?其实我跟雪之下同学今天出来是因为有社团活动,一会儿就是回合时间了,所以就不多打扰雪之下前辈了。” 听明白了,我对你妹妹完全没有一点想法……好吧,可能有一点想法……但完全没到需要你操心拿捏的程度。我们今天出来既不是“偶然”遇见,也不是蓄意安排,完全是因为社团活动,而且附近还有别的同学。所以就请你高抬贵手让我有多远滚多远吧…… 感觉自己的话飘到阳乃的耳朵里大概是能够顺利翻译出原本意思的,所以千枼顺理成章的转身想要离开了。 “诶……千枼君,难道讨厌我了吗?” 耳朵旁边传来了软绵绵的委屈声,同样靠过来的,是手臂上似松实紧的包围感。 这意思也很明白…… 不说清楚了,别想走。 所以说, 妈蛋啊…… 我丢你雷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