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天道管理员》 第二章 功德实验 【当前功德点：270】 苏少言一怔，难以置信地望着图片上的数字，喃喃道：“图片改变了……难道这天道1.0真的有效吗？” “还要试试。” 他微微皱眉，按照规则五所说的兑换信息的方法，建立了一个名为《功德兑换》文本文档，思索一阵之后，飞快地敲打键盘，输入了想要兑换的信息： 【一本能达到一万以上平均订阅的玄幻小说，五百万字左右，问天道】 当‘问天道’这三个字输入进去之后，文档上犹如粘贴一般多出了一行字，正好排列在这行信息的下方： 【功德点不够，请详细描写所需信息，或者降低所需信息的要求】 “这是……真的！” 苏少言完全震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绪，然后双眸发亮地盯着文档，“果然是真的……” 虽然文档内的信息并没有实现，但是他已经明白，这名为天道1.0的软件……是真的！ “冷静，冷静。” 苏少言用力地揉着太阳穴，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仔细思索起来，“这功德点就像是货币，可以购买信息，不过必须确认功德点的价值标准。” 一旦功德点变成负值，天道就会离去。 这可是足以扭转人生的大机遇，使用前必须要好好考虑。 “对了，信息？” 苏少言忽然心里一动，“这样说的话，功德应该也可以探知某个人的资料吧？我懂了……如果单凭ID的罪孽颜色无法确认该怎么判罚的话，有了资料就能判断了。” “有必要确认一下罪孽深浅对应的判罚。” 苏少言将《功德兑换》文本文档上的内容删掉，换了一条新的信息： 【起点中文网名为‘专喷沙比作者’的ID，其基本资料和在网上犯下的罪孽行为，问天道】 下一瞬间，文档内又一次多出了一条信息—— 【此信息消耗1功德点，是否兑换？】 基本资料只是消耗1点？他心里一动，立刻敲了一个‘是’。 然后，文档内的信息随之更新了： 【基本信息：白池，男，26岁，无业游民，罪孽：恶意喷人6785次】 “六千多次……” 苏少言有些无语，又在书评区找到了一个经常来光顾的老ID‘再BB老娘就骂’，这个ID的罪孽颜色是深红色。 将《功德兑换》文本文档上的信息换成了：【起点中文网名为‘再BB老娘就骂’的ID，其资料和在网上犯下的罪孽行为，问天道】 【此信息消耗1功德点，是否兑换？】 他输入‘是’之后，信息立刻更新：【基本信息：徐晓璐，女，21岁，大学生，罪孽：恶意喷人248次】 苏少言想了想，选择对这个名为‘再BB老娘就骂’ID进行判罚‘禁止访问’。 下一刻，图片‘天道1.0使用手册’自动弹了出来，最后一行的‘当前功德点’，也从276跳到了296点。 “涨了20点？” 苏少言心里默默思索着，继续在书评区里找喷子进行试验。 半小时后。 今天10次判罚的机会都用完了，一共对十个ID进行判罚，其中有两个ID的判罚过重，扣了一些功德，其余都是增加功德。 不过大多数都是只增加几十点功德或是几点，没有一个上百的。 现在的功德点已经涨到了402点。 “总算摸出一点规律了。”苏少言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功德兑换信息，如果是查找某个人最基本的信息和罪孽行为，只消耗1点功德。 至于罪孽的轻重程度，所对应的判罚等级，苏少言心中也有一点谱了。 恶意喷人，哪怕只有一次，ID字体的罪孽颜色也会变成淡淡的血红色，只要是变色的字体，就能判罚最轻的‘禁止发言’，根据罪孽轻重不一，获得的功德奖励也不同。 一百天之内，仅仅有过几次恶意喷人的记录，判罚之后只是奖励1点功德。 1点功德，这是一个获取功德的最小值。 网上的喷子太多了，基本上到处都是淡红色的ID，每天十次判罚下来，至少可以获得几十点功德。 而像‘专喷沙比作者’这种职业的喷子，恶意喷人多达几千次之多，一旦判罚就能获得几百点功德。 不过，苏少言在自己的书评区也只找到这么一个近乎发黑的暗红色罪孽ID。 按照苏少言所实验的来看—— 淡红色到红色之间的罪孽，可以判罚禁止发言。 禁止发言之后，无论注册多少小号都无法在该网站发言，可以得到1-10点功德。 红色到深红色之间的罪孽，可以判罚禁止访问。 禁止访问之后，也即是无法登录其ID所在的网站，可以得到10-100点功德。 深红色到黑色之间的罪孽，可以判罚禁止连网。 禁止连网之后，连网络都无法连接，相当于断网了一样，至于获得的功德点，至少是在100点以上。 当然，这些颜色渐变很模糊，也需要基本信息和罪孽行为辅助。 恶意喷人达到几百次，至少可以判罚禁止访问，几千次那就是禁止连网了。 至于判罚的时间，则是根据罪孽程度自动判定，最短一天，最长一百天。 “402点功德，用来干什么呢？”苏少言仔细思索了起来。 他书评区的大喷子其实也就十几二十个，大多数都是被禁言之后，换马甲反复喷。 等到了明天，从这些喷子身上榨取的功德点就没这么多了，还是要省着点用。 “必须制造更多的话题，吸引更多的喷子，才能赚到更多的功德点。” 苏少言思索了一阵儿，在《功德兑换》文档里输入： 【一个无人使用的银行账户和密码，账户里的资金超过一百万以上，而且是安全干净的资金，问天道】 下一秒，信息更新了：【功德点不够，请详细描写所需信息，或者降低所需信息的要求】 “我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情……” 苏少言无语地摸了一下额头，又输入：【给我下一期福利彩票的一等奖号码，问天道】 不出意料，回答依然是： 【功德点不够，请详细描写所需信息，或者降低所需信息的要求】 他又将信息改成三等奖号码试了试。 【此信息消耗1功德点，是否兑换？】 “哦？成了？” 苏少言讶然一笑，选择了否，功德点可不能浪费在一个几百块钱的三等奖上。 又试验了一个多小时，苏少言终于明白了。 但凡是现实世界有可能存在的信息，就有兑换的可能性。 直接关系到钱财的信息，比如股市信息、银行账户、彩票之类的，大约是1功德点可以兑换到价值一千块钱以下的信息，如果间接关系到钱财，那就消耗就很少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现在想要钱的话，这402点功德，至少可以直接换来几十万RMB。 认真地考虑了很长时间，苏少言心里终于做出了决定，到底该如何利用这402点功德，他心中已经有数了。 【一份长篇玄幻类网络小说的详细大纲、重要人物、详细设定，以及正文前三万字，要有足够高的创意，哪怕是由普通作者来书写，也能保证平均订阅上万，剧情偏虐，容易引发争端，问天道】 当这些要求打出来之后，信息立刻更新了： 【此信息消耗214功德点，是否兑换？】 苏少言想了想，选择了否，然后把‘正文前三万字’删去，信息再次更新： 【此信息消耗211功德点，是否兑换？】 少消耗了3点功德？ 苏少言又选择了否，再次加入了‘正文前二十万字’。 【此信息消耗231功德点，是否兑换？】 “又涨了20点，原来如此，一万字正文消耗一点功德吗？” 苏少言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然后再次选择了否，把信息改成了前一百万字。 【此信息消耗311功德点，是否兑换？】 【是。】 下一秒，整个文本文档闪了闪，信息下方已经多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文字。 第一章 网络上的天道 “又来了，我真是服了。” 苏少言坐在电脑前，有些头痛地望着屏幕上那布满整个书评区的评论，揉了揉太阳穴，点开评论区批量管理，将这十二个评论全部删除，然后又禁言了这些ID。 这十二条评论，全部都是各种污言秽语的人身攻击，矛头都指向他这个作者。 苏少言是一个勉强能混温饱的扑街网文作者，每个月那么几千块的稿费交了房租水电网费之后，每天不好不坏的两餐，再加上一些零碎开销，兜里基本上比脸还干净。 一年前，他从一所三流大学毕业之后，原本是打算好好工作的，可惜，在某公司干了几个月好不容易过了实习期转正，却无意间破坏了经理的追美大计，被明里暗里针对了几次。 他实在气不过，只好无奈地辞职了。 想起刚上大一的时候，在起点网混过几个月，当时幸运地签约上架之后，他发现一个月稿费下来只有不到两千，于是就放弃了网文大神这个看似很美好的愿望。 半年前辞职了以后，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在网文上试试水，万一成了呢？ 毕竟，每个作者都有一个大神梦。 苏少言自认天赋算不上好，可也不差，第一次写书就能签约，也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虽说上架后的订阅人数惨不忍睹，只有小几百订阅，但也算不上纯新人了。 关系到生计，所以苏少言也进行了一系列详细周密的准备，大纲设定、各种写法都学了个遍，头悬梁锥刺股，苦思冥想出了一本很有创意的小说，仔细审查修改了不知多少遍之后，怀着一书成神的美梦，又回到起点网上发布了。 这一次依然幸运的签约上架了。 可惜的是，苏少言患上了新人特有的文青病，喜欢写虐文，不把女主写死就不甘心，偶尔还会出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明媚忧伤…… 这就导致他的书固然有创意，文笔也算中上，可是剧情却极烂，不仅导致大批读者退订，还引来了一批批喷子。 他一开始还能忍受，读者只是喷书里的剧情和人物。 后来他专门写了一篇讽刺喷子的文章，发布出来之后，顿时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一个个问候他家人的喷子不断涌现。 删了一个又一个帖子，封了一个又一个ID，却源源不断。 如果说没有这些喷子，他或许会慢慢学着改剧情，写最适合休闲的爽文。 可惜，整天被这群喷子追着骂，他根本没心情，整个人都阴郁了不少，怎么写得出来爽文？ 最过分的一次，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 过年了，苏少言的心情不错，就去书评区看了看，心想大年三十这么高兴的日子，应该不会有人这么不和谐吧？ 结果一打开，就看到一篇祝愿他死全家的恶毒书评，他当场就有一种砸了电脑的冲动。 苏少言也想过干脆放弃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当初他和家人保证过，也在爸妈面前吹过牛，自吹自擂是写小说的天才，以后就算成不了大神，也能比这些工作更舒服。 没办法，离家的孩子对家里永远都是四个字： 一切都好。 爸妈也说过托亲戚帮他找工作，但苏少言年轻气盛，哪能甘心？ 可惜，梦想和现实的差距有点大，写了快半年，这本书也没见到什么起色，一直就徘徊在一千出头的订阅上，出版什么的完全没希望，只能凭那几千块订阅钱养活自己。 现在是骑虎难下啊。 “要不换个马甲开一本新书？” 苏少言盯着作者后台上的平均订阅，心里又一次冒出了这个念头。 但是，马上他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要是开新书的话，他也只能换一个笔名了，相当于从新人开始，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而且他没有把握下一本书一定能火。 “唉……再过一段时间吧，连积蓄都没多少呢……” 苏少言叹口气，关上了网页，打算看两部电影舒缓一下心情。 或许他的文青病就是因为电影和电视剧患上的，经常看一些比较有‘深度’的电影，导致他下意识地就喜欢写虐文虐恋。 “嗯？什么玩意？” 苏少言忽然发现电脑桌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新的快捷方式，图标是金色的‘天道’两个字，而名称则是‘天道1.0’。 “病毒？”苏少言无语，现在连病毒都这么玄幻了吗？ 毫无疑问，病毒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 右键删除。 然而，他点击删除之后弹出来的提示框，并非是‘你确认要将此快捷方式移动到回收站吗？’，而是‘放弃吧，你无法摆脱天道的身份’。 “我去。” 苏少言怔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看了看，无奈地拍了下额头。 “这什么鬼，真的中病毒了吗？如果是‘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让我去轮回世界的话，我就点YES了，一个病毒设计得这么中二干嘛。” 想了想，他打开杀毒软件，开始全盘扫描。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点开这个什么‘天道1.0’图标的，搞不好就把电脑玩残了。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是妈妈。 “喂，妈。” “刚吃完回来，放心，我去的饭馆很卫生的。” “不用给我打钱，我这都存了快一万了，我打算过一阵把电脑和手机一起换了，不然我早就找个好点房子租了。” “谁？哦，那个表姐啊，来看我干嘛？” “我这混得好好的，不用帮我，我自己行，你别告诉她我住在哪……什么？你都已经说了？” “那……好吧，我先挂了啊，忙着呢。” 苏少言把手机甩到床上，伸了个懒腰，转头扫了一眼有些乱糟糟的家里，站起身开始整理卫生。 据母亲大人所说，再过一两个小时，那位表姐就要来看他了，两人也见过不少次了，只是聊得不多，关系只能算是一般。 表姐名叫季思雨，活脱脱的大美女一枚，至少在苏少言认识的女性中，没有几个能在颜值上超过她的。 以前苏少言还有些疑惑—— 姑父和姑母的颜值都处于平均线以下，怎么会生出那么漂亮的女儿呢？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姑母没有生育能力，这个漂亮女儿也是领养的。 在一年前季思雨还找到了她的亲生母亲，而且是一个富豪家庭，由于引发了一桩狗血的豪门认亲事件，这件事竟然登上了那天的新闻热点。 姑父姑母逢年过节，就要炫耀一下这个既孝顺又懂事的漂亮女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养出了一个金凤凰。 苏少言听说是这个漂亮表姐是养女之后，还有点动心，既然不是表亲，没有血缘关系，那是不是可以让关系更进一步？ 然而，姑母直接向那些介绍相亲的人们，宣布了几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召婿条件。 总之，苏少言当时就没兴趣了。 他这个人一旦发现事情没有希望，就会很干脆的放弃。 既然没希望达到条件，再漂亮也与他无关，所以他就很少接触这个表姐了。 “咦？既然没希望，我收拾这么干净干嘛？” 苏少言拿着扫把划拉了一圈，忽然想了到这个问题。 然后他轻轻给自己一个耳光，“贱癌入骨！果然是晚期没得治了。”想了想，收拾干净点，自己住着也舒服，便继续大扫除。 收拾完之后，苏少言倒也没矫情到去洗脸刷牙刮胡子梳头换衣服什么的，又回到电脑前坐下，看看杀毒的结果怎么样了。 杀毒已完成，然而，并没有扫描到任何病毒。 “不会吧……” 苏少言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天道1.0’，犹豫了一会儿，把网断了之后，很有勇气地点开了图标。 下一刻，一大片金色的光芒笼罩住了整个屏幕，这金光刺眼无比，让他险些以为这金光会突破屏幕冲出来了。 “我的天，什么病毒？新的雪花？” 光芒刺眼，苏少言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却发现金光骤然又消散了，屏幕上白茫茫一片。 然后，白茫茫的屏幕上忽然跳出了两个暗金色的大字：天道。 “这病毒真的好中二啊。”苏少言无语地晃了晃鼠标，发现鼠标光标已经失踪了，干脆放弃抵抗，看看这病毒究竟会玩出什么花。 可是，紧接着，屏幕上的异状又消失一空，重新恢复了桌面界面。 不同的是，此时界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张名为《天道1.0使用手册》的JPG图片文件。 苏少言愕然，花里胡哨的绚烂了半天，敢情就弄了张图片出来？ 他也不管有没有病毒，破罐子破摔地点开了这张图片。 图片上只有一行行文字。 【前言：此使用手册只适用于网络世界的天道，唯有天道管理员方可代替天道进行判罚，请三思后再进行判罚】 【规则一：天道管理员可根据网络信息发布者的罪孽程度进行判罚，根据罪孽轻重，可以在管理者的基础上，上升为禁止发言、禁止访问、禁止连网三个层次的判罚，罪孽会导致字体颜色改变，从血色到黑色逐渐加深，请天道管理员自行判断】 【规则二：判罚正确，即可获得功德奖励，判罚越严重，获得的功德点越多】 【规则三：若判罚过度，将会扣除功德点，当功德点为负值时，天道将会离去】 【规则四：存在超过100天以上的网络信息，无法判罚】 【规则五：理论上只要功德点足够，即可用功德兑换一切信息，只需建立文本文档《功德兑换》，写入想要知晓的信息，以‘问天道’三字结尾即可。】 【规则六：天道1.0每天只能施展10次判罚，1000功德即可升级软件《天道1.1》，可增加一系列新功能】 【当前功德点：0】 “……” 苏少言有点无语，一个病毒弄得这么有创意干嘛？ 根据内容来理解—— 他，使用者，也就是苏少言，就是所谓的天道管理员。 而判罚，则是在管理者的基础上，额外增加的三种更严重的惩罚手段，他身为作者，那么他就是这本书的管理者，如果进行正确的判罚，他就能获得‘功德’，而这个功德可以用来兑换一切信息…… “有点意思。” 虽说苏少言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但是他毕竟是一个以想象力为主的网文作者，对于这类事情自然是抱有一丝幻想。 于是，他饶有兴趣地打开游览器，点开了自己的小说书评区管理。 “怎么样才能实验效果呢？” 苏少言一手托着下巴，望着屏幕思忖起来，他想要禁言的喷子有不少，只是这个实验很难看出是否真的有效。 “罪孽吗？天道惩罚罪孽……”他默默思考着，“对于网络世界的天道来说，罪孽是什么？污言秽语？人身攻击？垃圾信息？” 忽然，他眼睛一亮，“对了，我可以自己注册一个小号，试试对我自己有没有效？” “不过……” 苏少言瞥了一眼图片上显示为0的功德点，又犹豫了起来。 如果对自己进行判罚的话，万一自己的书评罪孽不够，判罚过度，功德扣成负数怎么办？ ‘天道将会离去’这句话的意思，应该就是卸载吧？ 不过，他马上就自嘲地摇头一笑，“我还真是妄想过度啊，这玩意怎么可能真的。” “随便找个试试吧。” 苏少言立刻翻出了书评区骂得最凶的ID‘专喷沙比作者’，就是这个ID曾经在过年时诅咒他死全家，每次禁言一个ID就换一个新ID继续喷。 不止如此，这个沙比用过的十几个ID都是一等一的大喷子，看这家伙的书评记录，不止是苏少言的小说，其他小说也被喷过，简直就是职业喷子。 如果这家伙敢出现在苏少言的眼前，苏少言绝对会把这家伙的手指给剁掉。 找到这个ID，打开管理选项之后—— “真的有！” 苏少言注视着屏幕，真的震惊了。 以往的ID管理选项之中，只有禁言和奖励两项，奖励是增加用户经验，而禁言就是禁止在本书评区发言。 而现在，管理选项里却是多出了禁止发言、禁止访问、禁止连网这三个选项，这个ID的字体颜色也是近乎黑色的暗红色。 “这些判罚都是针对信息发布者，难道是判罚其本人吗？无论换多少号也没用？” 苏少言不由得猜测起来，也不多想，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叫‘专喷沙比作者’的ID，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禁止连网这个最严重的判罚。 无论是真是假，无论是否有效，苏少言是真的对这个ID厌恶到了极点。 仅仅‘禁止连网’这种程度的判罚，他还觉得轻了呢。 下一秒—— 那张名为‘天道1.0使用手册’的图片忽然自动弹了出来，而图片上最后一行的‘当前功德点’，那本为0的数字开始产生了变化。 第三章 好高骛远？ 书名：《玄幻无间道》 世界观设定…… 主要人物设定…… 详细大纲…… 正文第一卷第一章…… 第五卷…… …… 苏少言仔细地看着这份大纲设定，渐渐地，他嘴角一点一点地弯起，勾勒出一抹无可抑制的笑意。 “非常好，不愧是订阅上万的小说，无论剧情、设定、节奏感都很强，连我这个老书虫看了都感觉非常新鲜，很有吸引力，而且看上去剧情也比较虐，很好，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引发争端，或许会招来更多的喷子？” 苏少言很开心地笑了，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这本书的未来。 他的文字基础不错，行文也流畅，也算是有点文采，只是欠缺优秀的大纲而已。 而现在不仅有详细大纲，还有前一百万字正文。 这一百万字的正文，还是以他的行文风格为基础产生的，今后就算是续写，也不会被人发现破绽。 “很好！有了这本书，拿到起点今年的新人王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这种虐恋、穿越更是影视剧的大火元素，等名气够了，卖影视版权应该也有很大机会。” 苏少言迅速把这一百万字拷贝发送到手机里，打算这几天好好地研究研究。 作为自己的书，怎么说也要好好地熟悉一下剧情发展吧？ “现在就上传，早点挣到钱。” 打定了主意，苏少言便打开网页，在起点网注册了一个新的笔名‘颜值有理’，登录作者后台，开始创建新书。 现在的他虽然不怕那群喷子，但是也不想让新书的书评区变得乌烟瘴气。 书名：玄幻无间道。 类型：玄幻，异界大陆。 简介： 【长达亿万年的星空征伐时代，致使联邦的旗帜遍布寰宇。 异族，唯有退去、臣服，或是灭亡。 然而，当人类踏入星空深处时，却发现了一座悬浮在星空中的神秘大陆，先锋部队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反抗和难关…… 于是—— “少校，此次潜入斩首任务交给你了，请勿让联邦失望！”】 很快，苏少言就完成了新书的建立，上传了前三章一万字之后，他就关掉作者后台，等待新书审核程序。 一般来说，老作者开新书都是发到编辑邮箱内签的。 但是他相信，以这本书的质量，哪怕是直接上传，也可以散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逼人光辉，这书的目标可是订阅上万，怎么可能连签约都做不到？ “呼……就等结果了。” 苏少言看着新书的后台资料，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起点的玄幻类别逐渐没落，很多玄幻大神开的新书成绩都惨不忍睹，主要原因就是创新度不够，剧情也过于老套。 而这本《玄幻无间道》，无论是创意还是剧情都很新颖。 尤其是剧情的吸引力，连苏少言这种几乎不看玄幻的老书虫都能吸引住，这本书的质量和创意可想而知。 哪怕只是前三章的一万字，也拥有让读者欲罢不能的魔力。 “功德还有91点。” 苏少言点开天道1.0的图片，看了一眼剩余的功德，又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用这些功德点弄一笔钱。 现在有了这本书，不怕找不到喷子，赚取功德的机会多得很，也是时候改善一下生活了。 不过，具体该怎么赚钱，还是要认真想一想。 如果是直接换钱的话，90点功德也只能得到不足十万块钱而已，太浪费了。 说实话，这功德兑换消息的方法，去当一个私家侦探，帮忙查一查谁家出轨之类的消息倒是蛮不错的，不过苏少言没有这方面的门路，也没有兴趣。 既然有了网络天道判罚的能力，无论走哪条路都是无限光明，不需要浪费精力去学习其他的行业。 “叮咚叮咚~~”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苏少言一怔，这才想起来，应该是那个漂亮表姐来找他了，只好关掉文本文档和电脑，先去开门。 在猫眼上瞄了一眼，果然看到一个身穿棕色大衣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略施粉黛的白皙脸蛋很是精致，天然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平添了几分气质。 咔嚓一声，苏少言拉开了防盗门。 “少言，知道我要来吧？” 季思雨看了苏少言一眼，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当然，这笑容只是礼节性的，她和苏少言的关系只能算是普通亲戚。 “表姐好，刚才我妈在电话里给我说了。” 苏少言点点头，瞄了鞋柜一眼，忽然想到没有女士拖鞋，便说道：“直接进来就行了。” 季思雨微微摇头，“不用了，我是来找你的，你去换身衣服跟我出去见两个朋友。” “嗯？” 苏少言微微一怔，问道：“我？” “对。”季思雨轻轻点头，“我听说你在网上写小说对吧？正好，我朋友认识一个小有名气的网文作者，听舅妈说你在起点网上写小说，那个作者好像也是，可以让他帮帮你。” “我妈告诉你的？”苏少言愕然。 “算是吧。”季思雨看了苏少言一眼，这个表弟怎么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喜悦？ “这个……好吧。”苏少言犹豫了少许，还是答应了。 虽说现在他只需要把那部小说发到起点，就有可能造成轰动，甚至于发展出一个争端无数的新流派，但如果有人帮忙也算是锦上添花，而且估计是母亲大人特意找姑妈求了情，才让这个变成金凤凰的表姐出面找人帮忙。 季思雨也没兴趣猜苏少言在想什么，见他答应就说道：“去换衣服，我在这等你。” 说完，她便拿出手机，自顾自地翻起了微信聊天。 这事对她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如果不是她母亲特意说了这事，让她帮帮这个表弟，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和苏少言有什么交集。 …… …… 两人下了楼。 楼下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苏少言也不算很懂车，只是记得这车好像是五六十万的样子。 以他现在的心态，五六十万的跑车倒也没什么感觉。 车门打开后，季思雨坐上副驾驶座，随意说了一句：“你坐后面吧。” 苏少言上车之后，才发现主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短发女孩儿，白皙小巧的脸上还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不过只看嘴唇、鼻子、脸型，也能看出来是个美女。 “思雨，这就是你表弟？” 短发女孩儿笑着转头看向苏少言，然后把墨镜扶到了头顶，露出了一张甜美秀丽的瓜子脸，微笑道：“帅哥，你要是能认出来我是谁，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你表姐的秘密哦。” 苏少言微微一怔，心里隐约猜到这女孩儿可能是一个演员歌手之类的明星。 不过，他连那些一线明星都认不全，更别说不出名的了。 所以，他就委婉地说：“不好意思，我很少关注明星。” “哦？”短发女孩儿眼睛一亮，“你还真猜到了？我才刚出道，你不知道也正常，以后就知道啦，我演的电视剧就是网络小说改编出来的，书名叫青衣传，你看过吗？” “看过一部分。” 苏少言点点头，“你演谁？” “女二号啦，就是主角的妹妹。”短发女孩儿一边转动方向盘驾车，一边笑道：“我的艺名叫余香，上网搜一下就知道了，不过千万别搜我的黑历史，不然你会失望的，对了，等会儿加个好友哦，说不定等你成名了还要找你合作呢。” “余香？挺有意境。”苏少言笑了，对这个性格开朗的小演员也有了一丝好感。 “我也觉得。”余香得意地笑了笑。 季思雨忽然开口问道：“香香，你认识的那个作者朋友，就是你要演的那个电视剧的作者吗？” “对啊。” 余香点点头，“笔名是沧海书生，思雨表弟你应该听过吧？” “我叫苏少言。”苏少言为了避免她就这样一直‘思雨表弟’下去，连忙说出自己的名字，又说道：“沧海书生算是起点的大神吧。” 沧海书生的成名作就是青衣传，在仙侠类别算是前五的作者，出版过简繁实体书，青衣传订阅达到四千多，也卖出了近百万的影视版权，自然算是大神。 当然，沧海书生和起点那些主神级别作者，差距还是很大的。 那些动辄八位数版权的主神级作者，才是苏少言的目标。 “少言，起点这种级别的作者应该不多吧？”季思雨微微摇头，劝告了一句：“记住，无论做什么事，一定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我也查过了那个沧海书生的资料，写了八年多时间才走到这一步，你才写了半年吧？千万别好高骛远啊。” “脚踏实地确实没错，不过也有一书封神的作者，也有写了一两年就成名的作者吧？”苏少言微微一笑。 看过了功德兑换出来的《玄幻无间道》的大纲和正文，他说这话自然很有底气。 他是自信了，可是季思雨却是蹙了蹙眉尖，听苏少言所说的话，她感觉这个表弟有些好高骛远。 不过，既然不听劝告，那她也不打算继续劝说了，反正只是关系一般的亲戚，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劝一句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第四章 沧海书生 半小时后，红色保时捷驶入了一片繁华的商业街，寻了个车位，潇洒地停了进去。 “听海咖啡厅好像是这个方向。” 下了车，余香戴着墨镜四下张望了一阵儿，就带着苏少言和季思雨向远处的街道走去。 实际上，她就算不戴墨镜，估计也没有人能认出她。 按照她的话来说，现在要提前练习一下作为大明星的气质风范。 不一会儿，三人走进了一间幽静的咖啡馆。 “二楼七号包厢。” 余香说了位置后，服务员立刻带三人走上了二楼，走进了一间装修风格偏冷色调的简约包厢。 包厢里，一个身穿灰色衬衫的男子坐在咖啡桌后，正在看笔记本电脑。 听到动静他顿时抬头，见到走在前面的余香，那张略微有些虚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站起身说道：“香香，你迟到了啊。” “大作家，我不是说我还有两个朋友要来吗？接人花了点时间。”余香笑了笑。 季思雨看了虚胖男子一眼，微微蹙了蹙眉，没说什么。 以她的眼力，一眼就知道这个作者对余香有想法。 “什么大作家，一个小作者而已。”虚胖男子谦虚地摇摇头。 话虽如此，但他听到大作家这三个字时，脸上的笑容明显更加灿烂了。 不过，这也暴露出了他的牙齿比较黄的缺点，看得季思雨顿时放弃了和他交谈的打算。 她最反感的就是牙黄的男人，还不如这个表弟，苏少言虽然皮肤略显苍白，但是个人卫生还是挺好的，至少有一口整齐的白牙，头发也收拾很干净。 “这两位是？” 虚胖男子的目光扫过了苏少言，没怎么在意，苏少言身上的衣服明显是普通牌子。 而他发现了走在后面的季思雨时，却是忍不住眼睛发亮，这美女不仅比余香更漂亮一点，衣着服饰也都是一些昂贵的外国名牌，一看就知道是标准的白富美。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美女是我闺蜜，旁边这位帅哥是她表弟，苏少言。” 余香笑道：“他还是你的同行哦，和你一个网站的。” “哦？” 虚胖男子眼睛一亮。 虽说同行是冤家对头，但是也可以彼此互助，如果能结识其他大神作者，自然可以扩大知名度，引来一批新读者。 所以，他很友好地伸出手，诚恳地笑道：“你好，我在起点的笔名是沧海书生，你的笔名呢？说不定我还拜读过你的作品呢。” 苏少言和他握了握手，摇头道：“没什么名气的小作者，刚入行半年而已。”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沧海书生鼓励地笑了笑，心里有些失望，入行半年？ 起点有不少新人入行半年连签约都不行，更别说取得好成绩了。 一书封神的天才作者不是没有，但是与中五百万彩票的可能性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也有些得意。 在两位美女面前表现出一个行业前辈人物的姿态，自然很大程度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怎么能不得意？ “大作家，今天是有事请你帮忙。”余香见季思雨没开口，隐约明白她可能不太喜欢这个沧海书生，便主动开了口。 “香香啊，你这么说话就见外了不是？放心，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尽力。”沧海书生连笑道。 “是这样的，我闺蜜的表弟才入你这一行，想请你帮帮他。”余香微笑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们网文界的规矩，该怎么样帮忙比较好，你就看着办吧。” 沧海书生露出恍然的神色，看了苏少言一眼，犹豫了少许，说道：“这样啊……网文这个职业说不上什么指导，关键是要看个人领悟，写多了自然就知道了，我也是写了好几年才有了这么点水平，不过……” 他话锋一转，“既然是香香你开口了，那我当然是义不容辞。” 余香心里明白这个沧海书生这一番话绕来绕去的原因，她也是个很好的演员，便露出一副喜悦中略带感动的可爱模样，双手合十道：“那就拜托你了，下次来剧组请你吃饭。” “小事，包在我身上。”沧海书生哈哈一笑，心里很受用。 “少言，你有什么不懂的，就让他教你吧。”季思雨轻轻拍了一下苏少言的后背。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快的，苏少言的妈妈找她帮忙，所以她就随意问了一下周围的朋友有没有人认识网文作者的，然后余香就说她认识一个网文大神，约定好了之后，她才带苏少言来见这个沧海书生。 而这个表弟，不仅一路上毫无喜悦感激的意思，此时竟然也不知道主动点，还要让余香开口。 也不知道是没眼色，还是自信到不需要指点？ 沧海书生听到季思雨的话，连忙接过话茬，自信微笑道：“美女，你放心，有我教导，只要你表弟肯努力，高了我不敢说，但是稿费比普通工作高还是很轻松的，如果真的有天赋，今后未必不能在这一行就职。” 季思雨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对她来说，年薪几万和年薪几十万都是穷人，如果不是因为亲戚关系，她才懒得为这种小事跑。 沧海书生发现自己的牛皮没吹起来，略微有些郁闷，又转头看向苏少言，说道：“这样吧，我先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先说说，你有多少写作经验？” “一百多万字吧。”苏少言想了想，说道。 “哦？那还不错。”沧海书生微微点头，心里也是略微松了口气。 如果是教一个纯新人那就太麻烦了，既然有经验那就容易多了，当着两位美女的面，他话都放出来了，总不能反悔吧？ “签约了吗？”沧海书生又问道。 苏少言点点头，直接说道：“写了一本小众文，订阅一千出头。” 沧海书生不由得一怔，看来这个年轻人并不是想象中的新人啊，入行半年就签约上架上千订阅，这天赋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过，他又很是淡然地说道：“小众文嘛，我知道，这类书比较少见，就算是新人也能有比较高的订阅，但是如果你想真正在这一行就职，还是要写大众小说，这一类需要大量的练笔和经验，慢慢提升笔力，我给你说一些我的心得和小技巧，你记住之后，回去写一个新的开头，到时候发给我，我帮你改一改。” 苏少言却是有点无语。 他写的小说类型实际上就是大众文，只是剧情偏虐，自然很少有人写，虐文虽然属于小众，但是如果想虐起来，反而更考验笔力。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份准神作，哪还需要什么指点。 于是，苏少言便微微摇头，直言道：“不用那么麻烦，大神你帮我推荐一下我的新书就可以了。” 沧海书生不由得皱了皱眉，“香香找我帮忙，我当然要认真负责，我的章推固然能给你增加一些读者，但是关键还是在于你自己，假如你的小说质量不够高，哪怕是整个起点的大神都给你章推，你的成绩也好不到哪去。” 见苏少言张口欲言，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新人都是这样，不愿意务实，想要一步登天，我劝你还是好好学一学写作技巧，小众文的一千订阅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谢谢大神的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了。”苏少言笑着摇摇头。 他也不好意思直说‘我根本不需要什么指点’这种话，毕竟人家是真的想要帮自己，总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季思雨也是微微蹙眉，开口道：“少言，既然是你的前辈，人家的成绩比你好，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还是听点劝比较好。” 苏少言无奈地摇摇头，“我真的觉得我的新书没什么需要指点的地方，只要帮忙稍微宣传一下就够了。” 季思雨顿时俏脸一冷，也懒得再劝了，早知道这个表弟这样自负轻狂，她就不帮忙了。 “唉，说实话，小苏，你这样的新人我也见了不少，心比天高，稍微取得了一点成绩，就自以为水平很高，只欠缺一个机会，但我要告诉你，这个想法大错特错，不要以为网文简单，实际上水深着呢，等你碰壁的时候就知道了。” 沧海书生见季思雨也帮他说话，不由得心中一喜，表面上还是摇头叹气。 “你的新书？” 余香却是忽然开口了，“少言，不如你把新书给沧海看看？” 第五章 点评第一章 “新书？” 苏少言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的新书才刚上传不到一个小时，还不知道审核有没有通过呢。” “你的新书是什么类型？”沧海书生皱眉问道。 在他看来，苏少言之所以会犹豫，或许就是担心被他当场揭穿。 “玄幻。”苏少言回答道。 “玄幻？” 沧海书生微微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苏啊，不是我说你，你在起点都写了半年时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玄幻现在已经没落了吗？除了番茄三少那个层次的顶尖大神，其他试水玄幻的大神大多数都扑了，更别说新人和底层作者了，就算是我去写玄幻，我也没有把握。” “玄幻虽然有些没落，但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吧？”苏少言微微皱眉。 沧海书生脸色微微变冷，这个后辈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如果不是两个美女还站在旁边，他恐怕早就不理会这个骄纵轻狂的小作者了。 “小苏，听我一句劝，你现在有些底子，最好去写如今最火爆的都市，如果你历史底子不错的话，去写历史也可以。” 为了体现素质和涵养，沧海书生还是耐心地劝说了一句。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眼前这个‘小作者’是注定不可能听劝的。 “可是……我的新书已经存了不少稿子了，我感觉写的很不错。”苏少言无奈地耸耸肩。 不光是季思雨的脸色越来越冷，连余香也开始感觉苏少言有点太过自负了。 “做人可以自信，但不能自负。” 沧海书生冷冷地嗤笑一声，既然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他劝得也够多的了，自然不愿意再给什么好脸色了。 “再说了，你能有多少字存稿？”他冷哼道。 苏少言皱了皱眉，说道：“存了三个月，现在正好一百万字。” “什么？”沧海书生不由得一愣。 “存稿一百万？” 季思雨和余香也是有些惊讶地望着苏少言。 恐怕她们一辈子写过的字都没有一百万，这已经是个很夸张的数字了。 不过，她们只是行外人，对于存稿一百万字这个概念也没有多少理解，并没有沧海书生那么震撼。 而沧海书生在震惊之余，又有些狐疑地看着苏少言。 要知道，网络文学讲究一个时效性，大多数作者都是写一章发一章。 开书之前存稿一二十万字的，他见过。 开书之前存稿三四十万字的，他也见过，但是很少很少。 至于开书之前存稿上百万字的，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了，没有在网上发表，没有经历过市场的考验，除非是顶级大神，不然谁能确定一定会火？ 存稿百万字，那就太傻了。 况且，默默无闻地写上百万字，无人知晓，这之间的寂寞和孤独也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假如这个苏少言能够做到这一步，不说小说质量如何，单是品性和毅力，就值得佩服了。 “真的？”沧海书生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大神，你去起点上搜一下我的新书吧，如果还没审核出来的话，我就登录作者后台给你看看新书的前三章。”苏少言无奈摇头，说道：“新书叫玄幻无间道。” “玄幻无间道？” 沧海书生走回电脑前，点开网页，一边搜索，一边点评道：“这个书名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也还算有点新意。” 过了几秒，他眉头微微一挑，点头道：“你的新书审核出来了，看来你刚好赶上了审核编辑工作的时间。” 苏少言也知道，新书的审核时间有的长有的短，慢的可能要一天时间，快的可能几分钟就通过审核，看来这次运气不错，不到一个小时就审核通过了。 “这个简介……” 沧海书生看到《玄幻无间道》书页上的简介，又皱起了眉头，“你这个简介，又是什么联邦，又是什么少校的，这是科幻和玄幻混杂吗？你不知道这样会有违和感吗？” “大神你继续看吧。”苏少言淡淡摇头。 绝大多数玄幻都是以古风为主，一旦涉及到基因、高科技什么的，就变成了扑街元素。 但是，之所以会出现违和感是因为不适应剧情，而苏少言这本书的剧情切入点不一样，涉及到科幻元素反而会更有新鲜感，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沧海书生微微皱眉，点开正文第一章，开始阅读。 “我也在起点上搜到你的书了，玄幻无间道。” 余香拿着手机对苏少言晃了晃手机，笑眯眯地说道：“我也是个老书虫哦，如果你写的不错，重重有赏哦。”她又对季思雨笑道：“思雨，你也搜一搜呗。” “我对网络小说没兴趣。”季思雨微微摇头。 况且，她听沧海书生对苏少言的评价，一次称赞都没有，能写出什么好文章？ 苏少言揉了揉脸，这个表姐对他的印象还真是够差的。 不过，这反而激起他那颗年轻好胜的心，被人瞧不起了，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自己又不是什么得道高僧，只是一个好运的年轻人而已。 尤其是被一个曾经动过心思的美女看不起，更是让他升起了强烈无比的好胜心，早已滋生的野心，此刻更加渴望辉煌的成就。 他很期待。 期待着成功的那一天，期待着季思雨对他刮目相看的态度。 而现在，就是第一步。 苏少言默默观察着沧海书生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淡定，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然后逐渐又变成了浸入剧情的专注。 而余香的表情就要夸张得多了，只是看了几眼就变成了一副入迷的样子。 季思雨有些诧异，从这两人的表情也能看出来一些结果，难道苏少言的书真的写的非常好吗？ 片刻，阅读最快的余香先看完了这三章的内容，不由得兴奋地抓住苏少言的手臂，一脸惊喜地说道：“少言，你写的真好啊，我说你怎么这么有自信，原来你的书这么好看！我也看过不少玄幻小说了，但还是第一次这么想要追读一本书！” 而沧海书生见到余香对苏少言的态度如此亲近，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脸色有些发冷。 “香香，真的写的很好吗？”季思雨不禁惊讶地开口问道。 “当然了，你看看就明白了。” 余香点点头，将手机递给季思雨，“说实话，你表弟的文笔不算特别华丽优美，但是描写很细腻，人物对话也很有意思，最关键的是剧情真的太吸引人了，我现在真的很想看后续。” 她对苏少言挥了挥小拳头，“少言，你回去之后，可要多多更新哦，我一定多捧场！” “多谢夸奖。” 苏少言露出一抹笑容，又看向沧海书生，笑着问道：“沧海大神？我这书还能入眼吗？” 季思雨也很好奇。 其实不用问，她只需要从沧海书生阅读时的专注，就知道苏少言这书不错，不过还是要听一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沧海书生却是皱眉看了苏少言一眼，淡淡道：“我承认，你前三章写得是不错，但是……” 这个‘但是’，不由得让苏少言挑了挑眉头。 “玄幻小说讲究的是一个节奏感，黄金三章！迅速展开矛盾冲突，这一点很重要。” 沧海书生微微摇头：“而你这书前一万字的剧情却有些拖沓了，你要知道，玄幻小说的读者大多数是青少年，我觉得青少年恐怕不会喜欢你这书，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你这书的成绩，顶破天也就是一两千订阅而已。” 第六章 千字一万也不卖 顶破天一两千订阅？ 苏少言愕然一笑，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么一个评价。 他微微摇头道：“沧海大神，一本网络小说至少要十万字乃至二十万字，才能看出有没有大火的潜力，你才看了一万字，就能这么确定？” “我有八年的写作经验，单单从题材、文风、开局、人物性格，就能看出一些东西，况且我也曾写过一本入了精品的玄幻，你这本书的开局稍显平淡，再加上科幻和玄幻的违和感，对于接触网文时间较短的读者来说，很有可能弃书，注定了不适合大众阅读。” 沧海书生侃侃而谈，然后淡淡地看了苏少言一眼，“我说了，你这书确实写得好，但这是站在我个人的角度上，网文要考虑到市场层面，老书虫只占据市场的一小部分而已。” “沧海。” 苏少言还没开口，余香就笑着说道：“我可是很少看玄幻小说的，我觉得写得很好啊。” 沧海书生微微一怔，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香香，这书的文字细腻，情感描写也很真实，女性的确有可能会喜欢，但是起点主站的女性读者比例很低，分布到玄幻类的女读者就更少了，这样的小说很可能陷入叫好不叫座的窘境，算不得真正的商业化写作。” 余香耸耸肩，“我不懂你们行业的门门道道，不过我刚才看的时候，真的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很喜欢。” 沧海书生不由得脸色一僵。 苏少言却是心里一动，难道这家伙是故意给这么低的评价吗？ 这个沧海书生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了一个自负轻狂的新人，肯定没什么好感。 再加上这人明显对余香有意思，而余香刚才又对苏少言表示了亲近，更是火上添油。 可能是敌视的缘故，所以才故意这样评价。 否则，一个有八年经验的大神怎么会连一本潜力如此明显的神作都看不出来？ 不过，苏少言马上就发现自己猜错了。 “这样吧。” 沧海书生淡淡道：“虽说你这书的成绩可能会很一般，但是香香找我帮忙，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思忖少许，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你不是说你有一百万字的存稿吗？我给你开个价格，你直接把这本书卖给我吧，以我的人脉渠道和名气，亲自经营这本书的话，或许有一点点可能性把这书打造成精品。” “什么？” 苏少言一怔。 这就是所谓的帮忙？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个沧海大神倒是好心计啊，先把这书一顿批评，以各种看似专业的理由来确定这书无法大火，没有前途。 然后现在又以帮忙为名义，想要直接买下这本书？ 呵，空手套白狼啊。 如果他是一个新人，听到自己的书被一个专业的大神如此分析一遍，确定没什么潜力，说不定真有可能卖掉，就当是买断了。 可惜，他比所有人都要了解这本书的未来。 “千字八十，买下你的存稿。” 沧海书生报出一个足以让新人兴奋的价格，见苏少言不说话，又补充道：“千字三十的价格就比很多精品小说的电子订阅稿费高了，鉴于你是玄幻小说，有可能卖出繁体版权，我又很喜欢你这书，所以我才给你涨到千字八十，一百万字就是八万块，你三个月就挣到八万块，难道还不够吗？” 季思雨和余香在一旁听着也不好插嘴，听上去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 三个月八万块，也就是一个月两万多。 在网络行业里，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价格了。 “呵。” 苏少言讽刺地笑了笑，“千字八十？” 沧海书生心里一突，难道这新人对这书的期待很高吗？ “好吧，看在我也很喜欢你这书的份上，千字一百，够了吧？” 他又报出一个价格，见苏少言没反应，不禁皱眉道：“别不知足了，你这书就算交给我来运营，恐怕也很难上精品，这个价格我都没把握挣到钱，给你这个价格还是看在香香的份上。” “既然如此，沧海大神，那就算了。”苏少言淡淡地摇头道。 沧海书生皱眉望着他，沉默了半晌，又报出一个价格：“千字一百二，这个价格很多职业作者都拿不到，就当我交个朋友，如果你答应，以后你的每一本小说我都会给你章推，怎么样？” 沧海书生注视着苏少言，看似淡然不在意，心里却是有些紧张。 他的确因为余香的缘故，对苏少言有些敌意。 但是，他毕竟写了八年的网文，眼光比很多专业的编辑还要毒。 只看前三章他就明白，如此老练的笔力、细腻的文风、极具吸引力的剧情，绝对可以让这个小作者凭借此书封神！ 如此佳作，无论是新颖程度还是受众面，简直比很多玄幻类的大神还要优秀。 他在阅读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 这样精彩的书，居然是一个入行半年的小作者写出来的？ 他的老书前段时间完结之后，正好想要开新书，不过这一次他不想再写仙侠了，而是想借着刚刚火起来的名气写一本玄幻，或许可以卖出游戏改编版权，趁机大赚一笔，但又害怕失败，也准备了一本仙侠的开头。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到底是选择玄幻还是仙侠，结果今天发现了一本这么优秀的玄幻开头，而且还有百万字的存稿，顿时起了心思。 所以，他故意说这书没什么前途，心想反正是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小作者，估计给出一个千字八十的高价就能买下来了。 可是他却没想到，苏少言对这书的期望之高，哪怕价格再高十倍，他也不可能买得到。 不仅仅是钱的缘故。 钱只是次要，这书能帮助苏少言引来更多喷子，获得更多的功德点，这才是关键。 “千字一百二都不答应？” 沧海书生心里有些焦急了，如果是他拿到这本书，说不定有希望运营出一个天大的价钱！ 余香或许没看出来，但是季思雨却隐约感觉有些不对了。 网文的门道她不懂，但是她跟着那个大企业家的亲生母亲学了一年，对于商业上的洞察力也比一般人敏锐得多。 如果说，沧海书生的第一次报价是因为看在余香的面子上。 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而苏少言听了第三次的报价，真的笑了，平静地望着沧海书生，轻声道：“千字一万我也不卖。” “什么？” 沧海书生怔住了，什么叫千字一万也不卖？ 难道这个苏少言不缺钱？ 看着不像啊，难不成是那种纯粹喜欢小说自诩清高的二愣子？ “沧海大神，我原来以为你是没眼光，没想到你不仅有眼光，而且是很有眼光。” 苏少言冷笑一声，懒得和这个想要空手套白狼的家伙继续谈下去，直接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转头淡淡道：“对了，你这种人的章推我可承受不起，我可没那么无耻。” 沧海书生的脸色有些难看，被看穿了心思，自然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季思雨淡淡地瞥了沧海书生一眼，没说什么，跟着走了出去，不管怎么说，苏少言也是她的亲戚，自然要问个清楚。 “怎么回事？” 余香怔了怔，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没看出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香香，不好意思啊，我帮不上你的忙了，你这个朋友实在是太自负狂妄了，我也很想帮你这个忙，可是几次出价都被他拒绝了，那真的是我的极限了。” 沧海书生叹息一声，似乎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这样啊……不好意思。” 余香虽然感觉这个沧海书生没说实话，但也无法确定，只好摆摆手道：“我闺蜜走了，那我也走了啊，拜拜。” 待她离开之后，沧海书生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区区一个新人，就算有点水平又怎么样？我一样有办法让你火不起来。” 第七章 香水百合 …… “少言。” 走处咖啡厅门口时，苏少言听到身后传来季思雨的声音，停下脚步回首望着她。 “我不太了解网文，不过，我能看出来，那个沧海书生似乎看上你的书了？”季思雨走到他身旁，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或许是。”苏少言微微点头。 季思雨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地问道：“千字一百二的价格好像也不算低吧，听说网文这一行不稳定，谁也不能保证哪本书能红，你居然没同意？” 她来找苏少言之前就找朋友调查过了，根据那个朋友的统计，苏少言的老书，一个月的稿费最多只有四五千块钱而已。 如果卖掉百万字存稿，就能直接拿到十二万块，相当于每个月四万，在一线城市也能正常生活了。 按理说，这么一大笔钱，对于一个漂泊在外的年轻人来说，应该是很难拒绝的。 这个从小就很平凡的表弟，居然能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对新书比较有自信。”苏少言笑了笑。 “是吗？”季思雨微微一挑柳眉，唇边露出一丝笑意，问道：“那要给你什么价位你才肯卖？” 苏少言看了季思雨一眼，说道：“表姐，我刚才说了吧？就算是给我千字一万，我也不会卖的。” 季思雨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笑道：“想不到，你还有点文人的小性子啊。” 很显然，她以为苏少言是那种宁可饿死也不愿意出卖文字的人。 恐怕任何人都会如此理解这句话。 她自然不可能相信苏少言连千字一万的天价都不愿意卖，一百万字那就是一千万啊，连她的亲生母亲也只是给了她两个价值百万的项目练手，一千万对她来说也承受不起。 可惜…… 恰恰相反，苏少言成为网络天道管理员之后，野心已经大到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程度。 “算不上。”苏少言耸耸肩。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小说到底能火到什么地步吧。”季思雨淡淡一笑，“我负责的子公司就是做IP收购方面的项目，这段时间也在考虑收购一个顶级IP，如果你的小说能在半年内火起来的话，我帮帮自家人也不错。” “真的？”苏少言不由得惊异地看了季思雨一眼。 “前提是能火起来。”季思雨又笑了。 “那就等着看吧。”苏少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而季思雨倒是感觉这个表弟有些冷静得过分了，就算只是空头支票，就算只是美梦，换了一般人也应该兴奋起来才对。 “思雨，少言，你们怎么走得这么快啊。” 这时，余香也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小手轻轻一拍苏少言的肩膀，吐了吐舌头说道：“不好意思啦，没帮上你的忙。” “没事，区别不大。”苏少言笑着摇摇头。 “见你这么有自信，我就放心啦。” 余香嘻嘻一笑，又很认真地说道：“不过，我说真的，你的小说确实很好看，晚上回去给你打赏，你一定要加更哦。” “那就多谢接济了。”苏少言一笑，倒也没有蠢到劝她省点钱。 听说季思雨的亲生母亲是一个身价百亿的大企业家，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余香能和季思雨成为闺蜜，又一出道就是大火电视剧的主演，年纪轻轻就开着不错的跑车，从这些方面来推测，她的家庭背景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对于这些人而言，打赏那点钱根本算不了什么。 “放心吧，你的书里情感描写很细腻，女性读者应该不少，我也会介绍给我那些喜欢看小说的好姐妹的。”余香拍着胸口，一副很仗义地模样。 “但愿合你们的意。” 苏少言愕然一笑，这个余香的性格真的很热情开朗。 不过，他这书的情节偏虐，虐恋什么的，应该会有女性喜欢吧…… 聊了一会儿，苏少言看出了季思雨似乎是有事情要忙，便主动说要一个人回去，没让余香开车送。 红色保时捷内。 余香在车窗上目送着苏少言上车离开之后，笑眯眯地看向季思雨，“思雨，你这个表弟的人不错啊，反正你们也没有血缘关系，小时候关系怎么样？要不更进一步？” “香香，你看小说看傻了吧？”季思雨伸手掐了掐余香的脸蛋，疑惑道：“我和他性别不同，怎么更进一步？” “嘿嘿。”余香凑近季思雨，喜滋滋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两人在车上嬉闹了一会儿，季思雨抱住她，略带正经地道：“对了，还没谢你帮我这个忙呢。” “帮你？”余香疑惑道。 “你不是说要给他打赏吗？这不是替我帮他这个忙吗？”季思雨更疑惑。 “什么啊。” 余香理解季思雨的意思了，连连摇头道：“我是真的觉得他的书写得非常好，第一次感觉男生写的书这么有吸引力，换了以前我肯定会打赏的，反正在起点打赏一个盟主也就一千块而已。” 季思雨不由得一怔，惊讶道：“写得真有那么好？” “当然啦，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对一个才见面的男生这么好？人家又不是花痴。”余香眨了眨大眼睛。 “你不是吗？小花痴？” 季思雨也想通了，然后笑嘻嘻地把手伸进余香的衣服里，开始活动起来。 余香俏脸一红，象征性地挣扎一下就放弃了。 反正这车的玻璃是单向的，没人看得到。 …… …… 苏少言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打开电脑。 登录起点网，进入作者后台。 他想看看，这本神作是不是一通过审核，就会有签约短信了。 按理说，这书现在已经发了三章一万字，一般新书如果能签约，最快就是一万字后台就会有签约的短消息。 不过，遗憾的是，后台并没有签约短信。 苏少言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这才通过审核一个小时左右，哪有那么快？ 出乎意料的是已经有了三个收藏。 其中有一个收藏肯定是余香的，至于另外两个收藏，可能其中一个是沧海书生的。 至于推荐票，也有了十八票。 苏少言查了一下，发现这十八票都是来自于一个叫做‘香水百合’的ID，不用想，这肯定是余香香的账号。 不止如此，这个香水百合居然已经打赏了一万起点币，也就是一百块。 “作为一本纯新书，还算不错了。” 苏少言摇头一笑，又连续上传了五十章，先放在作者后台的存稿箱里，然后发布了这本书的第四章。 现在虽然有上百万字的存稿，但是新书期注定了不能发太多，暂时每天两更六千字。 “稿费还要很久才能拿到……现在要想办法弄点钱。” 苏少言思索了片刻，又打开天道1.0的图片，点开《功德兑换》文本文档。 第八章 中药药方 “91点功德……” 苏少言坐在电脑前，注视着天道1.0图片上的信息，仔细思索起来。 “如果是兑换价值明确的信息，最多只能得到不到十万块，但如果只是兑换价值模糊的信息，那就不一样了。” 通过不少次试验，苏少言已经发现了—— 一旦牵扯到价值很容易确定的信息，比如股票、彩票等等，一点功德就是一千元。 就算兑换【可安全得到的黄金藏匿地点】这种信息，消耗的功德也一样是根据黄金价值来计算。 哪怕真的有几吨重的黄金宝藏，恐怕也要几百万点功德才能兑换这种信息。 苏少言也尝试过兑换一些拍卖过天价的失落艺术品所在地点，但是功德点根本不足以兑换这种信息。 看来，艺术品就算价格不定，其公认价值也是极高的。 而小说这种信息的价值很难确定，有可能爆火，也有可能低迷，功德消耗就是以最容易确定的电子订阅所得到的收益来计算，一万订阅的小说，一万字的收益正好是一千块钱左右，所以一点功德正好可以兑换一万字正文。 “无法确认价值的信息……到底有什么信息无法确认价值呢？” 苏少言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皱眉思索着各类可能性。 其实他也想到了不少能够获得大量财富的方法，可是都不合适。 比如兑换他人的**，以此要挟勒索，但苏少言不想犯罪，更不想违背心中的道德底线。 他要用堂堂正正的方法获取财富。 “帮警察查案？直接追查罪犯的行踪？” 苏少言立刻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先不说警方会怀疑他是如何得知的，而且也没多少奖励，就算抓一个大案的通缉犯，估计也就是好市民奖章和几万块奖金而已。 “赚钱好难啊……真是头疼，嗯？头疼？” 他忽然一怔，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对了，药方！中药的药方！药方这种玩意的价格比小说还要无法确定，而且如果有神效的话，价值肯定也高！” 思忖少许，他迅速敲击键盘，在《功德兑换》的文本文档里输入： 【可以治疗抑郁症的中药药方，要求见效快，只需要常见药材，现实失传或是不存在的】 下方立刻闪出一行字： 【此信息消耗25功德点，是否兑换？】 真的有！ 苏少言心里一喜，连忙输入是，随即下方出现了一张详细无比的复杂药方： 【凝心散：人参1两，茯神5钱，白术5钱，丹参5钱，远志1钱，生枣仁5钱，丹砂末1钱，柏子仁1钱，巴戟天3钱，黄耆1两，当归5钱，山药3钱，甘草1钱，白芥子2钱……每日一次，轻者服用一次即可康复，最重者三次见效。】 一大堆药材里，苏少言只听说过山药和人参，不过这不妨碍他对这个‘凝心散’的信任。 天道出产，必属精品。 “对了，还要兑换一种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药方。” 苏少言欣喜之余，又想起爸妈操劳了这么多年，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正好借此机会，又捞钱又帮爸妈治疗身体，两不耽误。 至于第一张治疗抑郁症的药方，则是他仔细思考之后的想法。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治疗身体上的疑难杂症或是不治之症，再怎么逆天的中药，也需要不少时间才能体现效果。 而精神上的病症，康复速度会很快，而且效果也很明显。 效果显著，才更容易卖出高价。 【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中药药方，要求无副作用，只用常见药材，效果明显。】 苏少言立刻输入所需信息。 【此信息消耗35点功德，是否兑换？】 【是】 【聚生丹：鹿角胶3钱、熟地2钱、枸杞子……每三日一次，年幼者服用一到两个月即可，年老力衰者可服用半年。】 “很好。” 苏少言唇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想了一会儿，干脆再兑换了一种可以去疤痕和美白肌肤的药方，名为‘玉蓉膏’，只消耗了21点功德而已。 相信这‘玉蓉膏’会得到那些美容类产品的公司青睐。 凝心散、聚生丹、玉蓉膏，这三个药方一共消耗了81点功德，现在只剩下10点功德了。 当然，这点消耗还是值得的。 这三大药方，无论哪个卖出去，价格肯定都不会低。 “不过，我好像没有学中医的朋友啊……就我一个人，很可能会被坑。”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给季思雨打一个电话，以她这样的社会地位，应该有中医方面的人脉吧。 还好离开前添加了季思雨的手机号，不然还得打电话问姑妈。 “喂，表姐，我是苏少言。” “有事吗？”手机里传来季思雨的清脆声音。 苏少言微微一怔，季思雨在说话时，似乎呼吸有点急促，略带喘息，有点像是刚运动完的状态，隐约还能听到她附近传来女孩儿的轻笑声。 他也没兴趣关心，直接说道：“表姐，你认识中医方面的专家吗？我有三张很神奇的中药药方，想卖掉换些钱。” “什么？” 对面的季思雨也愣了一下，没搞懂这个表弟玩得是哪一出。 之前还写出了一本据说是超好看的小说，怎么现在突然就说要卖药方了？ 这画风不太对啊。 不过，她也没多想，既然没帮上苏少言在网文上的忙，那干脆换个方式吧，于是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好，我明天上午去接你。” 苏少言正准备挂的时候，却听到季思雨又略带无奈地说道：“等等，香香让我给你说，你刚才发的那章写的太好看了，让你快点更新，等会儿给你送盟主。” “是吗？”苏少言笑了笑，“帮我谢谢她。” 挂了电话之后，为了庆祝开始发生转折的人生，苏少言直接把银行卡里的两千多块全部都提了出来，去附近的一家大饭店点了几个招牌菜，痛痛快快地大吃了一吨，没吃完的菜，也很‘豪气’没有打包。 买单时的一千多元的账单，让苏少言有一种‘原来我也是有钱人’的错觉。 当然，他又没喝酒，还是很清醒地明白，这点消费距离真正的有钱人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革命尚未成功，仍需努力啊。 回家的路上，苏少言打量着这片城中村的恶劣环境，远处施工装修的大楼都这么晚了还在发出噪音，这让他在心中立刻就决定了，明天赚到钱就尽快换一处环境美好的住处，最好在沿海地带的高级公寓区租一套海景房，环境优美，面朝大海，每天心情也会比较愉悦。 回到家，依旧是习惯性的打开电脑，进入起点网。 刚一点开作者后台，苏少言就发现右上角出现了一条新信息，不由得心中一喜。 “难道是……” 第九章 初现光彩 苏少言打开信箱的新信息一看，果然是签约短信。 “亲爱的作者您好，您的作品经过审核，已达到签约标准，在签约期间，请不要修改作者名、书名影响签约工作，请注明您的相关信息，联系签约编辑……” “还挺快。” 苏少言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当天上午发书，下午就签约，效率真高。” 不过，这也没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签约只是基础，连网文的门槛都算不上。 真正值得庆贺的是将来这本神作卖出版权的那一天，现在只是开了个头而已。 登录QQ，向签约编辑发出好友申请之后，就下线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商谈签约的事情，至少要等到明天了。 “对了，余香不是说要给我打赏吗？” 苏少言忽然想到，点开《玄幻无间道》的书页看了看，发现香水百合这个账号真的打赏了十万起点币，也就是一千块钱。 现在粉丝榜上就只有孤零零的一个粉丝，但却是极有分量的盟主。 书评区也已经有了十几个帖子。 第一个帖子是香水百合发的：“嘿嘿，我是你第一个粉丝呢，么么哒，我看好你哦！” 其余的帖子要么是惊叹新书居然有盟主，要么是怀疑作者是大神马甲，要么就是真正的读者求更新的。 现在，这本玄幻无间道的点击有两百多，推荐票也有了三十多张，而且新书期最重要的收藏也有了105个，算是很不错了。 在起点，正常的新人新书，就算书名和简介再怎么吸引人，如果没有上榜的话，最开始一天最多也就是增加几十个收藏，而且只是少数，大多数新书恐怕一天也就增加几个收藏。 酒香也怕巷子深。 这本书固然是神作，但如果没有曝光的话，发布几个小时也不可能就有这个成绩。 多亏了余香的十万起点币打赏，让这书登上了首页的新人打赏榜，相当于是一个很小的广告位推荐了。 有了曝光，这神作自然也开始散发光彩。 “一千块的打赏，换了以前，我估计要高兴好几天，现在居然没什么感觉……” 苏少言不由得摇头一笑。 现在对他来说，七位数以下的金钱，几乎都无法让他感觉到激动了，再过一段时间，等他彻底发展起来之后，对于金钱的渴望恐怕也会越来越小吧。 “嗯？” 忽然，他在书评区看到了一条格外扎眼的书评： “现在的刷子越来越猖狂了啊，不过这书的作者是我见过最舍得下本钱的，新书发布首日就有一个盟主？刷数据也不知道弄得真实一点，可别到最后血本无归。” “刷子？” 苏少言扬了扬眉毛，点开了这条书评，下面的几条回复有反驳有酱油，余香竟然也回了一条：“刚才点开楼主的个人主页一看，发现楼主原来是一个连粉丝榜前十位都没占满的扑街，难怪说话一股子酸味。” 这个楼主的ID叫做‘一个有深度的思考者’，书评里还污言秽语地回骂了余香一句。 当然，余香显然不可能理会这种人。 “这么快就引来喷子了啊。” 苏少言一笑，打开书评区管理，输入了这个ID，发现这个ID的罪孽颜色居然是深红色，至少可以判罚为‘禁止访问’，让这家伙打不开起点网。 不过，今天的判罚已经用完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左下角的时间，21:49，这距离第二天还早着呢。 “咦？” 他仔细一看这个ID的管理选项，却发现已经多出三种判罚选项了。 “已经可以判罚了？不是说天道1.0每天只能判罚十次吗？” 苏少言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难道这个每天，并不是指第二天一次性恢复十次？” 他仔细地观察着判罚的选项框，赫然发现选项框的右下角还有着一行小字： 3/10次。 这行字很小，以至于他之前竟然没有发现。 “3次？” 苏少言又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心里豁然开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原以为每天十次判罚之后，要等到隔天才能恢复。 而现在他懂了，这是一天恢复十次判罚。 也就是说，24小时恢复十次，平均2.4小时恢复一次。 第一次判罚罪孽的时候，是在今天下午两点左右，而现在过去了七个小时左右，正好恢复了三次。 “天道管理员还要慢慢研究啊。” 苏少言笑了笑，毫不客气地将这个‘一个有深度的思考者’ID判罚了禁止访问，而后天道1.0图片跳出来，增加52点功德。 “对了，这张图片能复制吗？” 他看着这张图片，心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复制到其他的电脑或是手机、平板上，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有必要实验一下，万一哪天电脑坏了，这天道管理员的身份说不定也没了。” “我真傻。” 苏少言忽然拍了一下脑门，“功德既然能兑换一切信息，那应该也包括天道1.0的使用信息吧？” 他连忙打开《功德兑换》文本，开始尝试着查询。 惊喜的是，只要是有关天道1.0的使用方法，无一例外全部都不需要消耗功德点。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苏少言终于彻底放心了。 调查结果很满意。 网络天道管理员独一无二，除了他自己之外，任何人都看不到天道1.0的图片和判罚选项。 他只要将这张图片复制到手机、电脑、平板之类可以连接网络的设备上，即可进行判罚和功德兑换。 “还真是贴心啊。” 苏少言笑了笑，打开老书的书评区，找了两个没被判罚过的喷子ID，两次判罚之后又得到了二十多点功德。 既然现在不需要码字，他也不想熬夜了。 洗漱一番便倒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着《玄幻无间道》，逐渐进入梦乡。 …… 次日清晨。 苏少言在附近买了些早点，正吃着呢，季思雨打来了电话，说半小时之后到门口，让他准备一下。 半小时后，苏少言下了楼，果然在路边看到了一身深蓝色大衣的季思雨，一头长发斜搭在胸前，清冷中多了几分柔媚，标准的大美人。 此时她正背靠着一辆白色的奥迪tt，低头看着手机。 “表姐，早上好。” 苏少言走到她面前，打量了一眼她背后的车子，笑道：“奥迪TT？我还以为你这种豪门公主开的都是百万豪车呢。” “豪门公主？” 季思雨看了他一眼，淡淡摇头，“我妈那个大喇叭没给你说吗？我亲生母亲还有一个养子，二十年的母子感情可比一年的母女感情深多了，她是个标准的女强人，时隔二十年找到我，也只是想弥补一下当年的遗憾而已，并未把我当成真正的继承人，感情也只是一般。” “那也算是豪门公主了。”苏少言笑了笑，又问道：“余香呢？” 季思雨摇头道：“她今天没来，我陪你去就行了，上车吧。” 两人上车后，季思雨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道：“昨天你说要卖中药的药方，正好，我亲生母亲的大哥是一个中医界的知名人士，他徒弟在国内很多地方都有他的药店和中医院，我带你去找他徒弟就行了。” “你母亲的哥哥，不就是你舅舅吗？”苏少言有点无语。 “对了，你那个中药药方靠谱吗？别弄出个假货，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而且中药的见效慢，不比西医，药方其实不值什么钱，我以前听说那个舅舅最珍贵的药方，收购专利的时候也才花了不到七十万。”季思雨看了他一眼，“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多研究你的小说。”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别让我被坑就行了。”苏少言摇头道。 季思雨微微蹙眉，“我舅舅那个徒弟的品性和口碑在整个中医界都是出了名的，怎么会坑你？” “那就好。” 第十章 只要半个小时 …… 车上。 “对了，少言。”季思雨瞥了一眼正在看手机的苏少言，说道：“还没问你呢，你的药方效果怎么样？” “三份药方，效果都不一样。” 苏少言说着，刻意将手机屏幕对准季思雨，此时屏幕上显示着天道1.0的图片。 他要实验一下。 “仔细说说啊。”季思雨只是瞥了他的手机一眼，并未露出什么异色。 苏少言在心里一笑，果然是真的，除了他这个天道管理员之外，其他人根本无法察觉到天道1.0的存在。 他放下心，便说道：“表姐，最适合给你用的是玉蓉膏，可以美白肌肤，去疤痕老茧，一两周就能见效，长期使用还能抗老化，比面膜什么的效果强得多，表姐这么漂亮，用了我这药方之后，肯定是一等一的绝代大美女。” “别奉承我。”季思雨古怪地看了苏少言一眼，“你这话听上去怎么像是推销化妆品的一样？” “我说的是真话。”苏少言无奈地摇摇头。 “等会儿见了我舅舅的徒弟，你尽量说真实效果，他最讨厌弄虚作假，反正效果真假一试便知。”季思雨微微摇头。 她自然只相信苏少言夸她的那些话，对于药方的效果是完全不信的，如果真的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中药，恐怕国内的美容产品行业都要变天了。 这种药方别说一百万，就算是一千万也买不到。 季思雨也没兴趣听另外两种药方了，在她看来，苏少言说不定是被别人骗了，或者是药方的效果一般，他只是吹嘘要价而已。 半小时后。 “就是这里。”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季思雨指了指前方的一家大型药店。 苏少言抬头看了一眼药店的牌匾，上书‘世纪堂’三个黑色毛笔大字，装修颇具古风，规模很有大家之气，又坐落在如此繁华的地带，恐怕每年的租金都是一个天价。 季思雨带着苏少言走进世纪堂的大门，刚靠近就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很是怡人。 “你是……” 一名正在大堂里坐诊的中年医师见到季思雨，不由得面露疑惑之色，他隐约记得好像见过季思雨。 “你好，我来找张叔，张广辉。”季思雨开口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何大师的外甥女？”中年医师立刻恍然，说道：“张总在后院考察，我带你们去吧。” “谢谢。”季思雨点点头。 不一会儿，中年医师就带着两人穿过药店，来到了摆放着大量药材的后院。 后院里，一个身材修长高大的中年男子正在四处挑挑拣拣地检查药材，身后跟着一个白色职业装的窈窕美女，看样子是秘书助理一类的身份。 “张叔。” 季思雨笑着向中年男子走去，同时对苏少言使了一个眼色。 中年男子并未感觉到惊讶，显然是提前就知道的，只是微微点头道：“思雨，来的这么早啊。”说着，他的目光也扫了苏少言一眼，问道：“这就是你表弟？要卖药方吗？” 苏少言刚才在车上查过这个世纪堂掌舵人‘张广辉’的详细资料，知道该自己说话了，便走上前说道：“张总你好，我是思雨的表弟，我叫苏少言。” “嗯，你好。”张广辉淡淡点头。 他这次来药店，并非是特意来见季思雨，不过是在这个分店考察而已，只是听季思雨打电话请他帮忙，所以才把行程告诉她，让她来这里找他。 对于师傅这个外甥女的请求，他也没放在心上。 中药药方？ 他经营世纪堂最不缺的就是药方，各类疑难杂症该有的药方都有了，而且还在开发研究新的药方，一个年轻人能拿出什么好药方？ 不过，既然是师傅的外甥女，她难得开口，也不能寒了她的心。 所以张广辉已经决定了，只要这个年轻人的药方不是特别差，就给他几千块几万块打发走就行了。 这种小事，如果不是季思雨特意来找他，哪值得他亲自处理？ “听思雨说你要卖几张药方？”张广辉问道。 苏少言点点头，“是，如果现在试验药性的话，我现在去抓药。” 张广辉摇头道：“不用了，你直接把药方交给小希就行了，她会给你算一下药方的价值，等会儿把钱打给你。” 站在他身后的美女秘书上前一步，对苏少言微笑道：“苏先生，跟我来吧。” 苏少言一听，就知道，张广辉恐怕没有把他的药方放在心上。 他心里暗叹一声，摇头道：“张总，这样不太好吧？我这药方还打算申请专利呢，至少你要先看看药性，商量好价钱了，我才会把药方交给您。” “嗯？”张广辉微微皱眉，“这么说，你对你的药方很有信心？你是学中医的？” “不是，只是偶然得到了几张药方而已。”苏少言摇摇头，“但是，我试验过，这些药方真的很神奇。” “中医确实很神奇，但你喝过的中药恐怕也没多少吧？”张广辉淡淡道。 这句话的意思，长了耳朵的人都可以听懂，就是说苏少言的见识太少，不过是井底之蛙。 “张总，你可以让我先抓药试一下其中一张药方的药效。”苏少言无奈道。 归根结底，这还是因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如果他是中医界的名流，恐怕分分钟就能让张广辉重视起来。 “试验药效？我恐怕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张广辉依然语气淡漠，他没查过苏少言的资料，但也知道这是季思雨过去的亲戚，一个普通人而已。 “张叔。” 季思雨微微蹙着眉开口了。 苏少言好歹是她带过来的人，这样对他，也太不给她面子了。 张广辉皱眉看了季思雨一眼，对于季思雨这个失散多年的何家女儿，而且是他师傅的外甥女，他也不得不考虑，思忖半晌，说道：“好吧，小希，你带他去药房抓药，记得把监控关掉，免得苏先生认为我们盗取他的专利，试过药效之后，记得告诉我。” 听到这种讽刺的话语，苏少言并没有什么怒意。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在你没有做出成绩之前，没有人会在乎你的尊严。 所以他又开口道：“张总，不用等太长时间，我的药效很明显，如果顺利的话，今天下午就能试验出药效。” “嗯？” 张广辉脸色微微一冷，这个年轻人仗着季思雨在场，一而再而三地顶撞他，若非季思雨，他早就把苏少言赶出去了。 季思雨也是有些头痛，这个苏少言还真是喜欢惹麻烦，这次帮了他之后，再也不会答应这种事情了。 “好，你倒是说说，你的药方是治疗什么的？半天时间就能确定药效？”张广辉冷冷道。 而这时，苏少言又说出了一句让气氛再次改变的话： “张总，不是半天，而是半个小时，半天，只是用来抓药、煎药、选患者的时间，用我的药方煎出来的中药，只要半个小时，就能让一个抑郁症患者完全恢复。” 第十一章 煎药 “半个小时？” 张广辉笑了，不过是冷笑，他从事中医这么久，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中药能够半个小时就治好抑郁症的。 无论是药物治疗、心理治疗，亦或是少见的电击物理疗法，哪个都不可能在半小时之内彻底治好。 “少言，别乱说话。”季思雨连忙开口，心里也有些恼火。 由于上次没帮上苏少言，所以她才特意找舅舅的徒弟帮个忙，她已经和苏少言说了张广辉讨厌弄虚作假，没想到他居然还敢这么说。 “张总，你觉得我在骗人的话，不如让我试试，如果药效比我刚才说的差，那我一分钱不要，把药方白送你。”苏少言平静地望着张广辉。 他明白药方是真实的，而且药效比他说的只强不弱，自然是有恃无恐。 张广辉注视着苏少言半晌，也忍不住被他眼神中的自信和淡定所感染了，皱眉问道：“你确定？” “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苏少言耸耸肩，又说道：“麻烦张总挑选几个抑郁症的患者，等药煎好了让他们喝下去。” “我来挑？” 张广辉原以为苏少言会说自己挑患者，选一个提前商量好的假抑郁症患者，以此来骗他。 而现在，苏少言让张广辉挑患者，不禁让张广辉有些将信将疑了。 难道这个苏少言说的是真的。 可是，从事中医行业数十年的经验又告诉他，这几乎不可能。 “小希，带他去药房，记得关掉监控，然后给老徐打个电话，让他带上两个抑郁症患者过来。”张广辉吩咐道。 “是，张总。” 女秘书对苏少言微笑道：“苏先生，跟我来吧。” …… …… 中药房内，各类药材的味道从药格的缝隙中散发出来，颇为怪异。 “苏先生，你慢慢挑选，煎药的陶瓷砂锅就在那放着，我在外面等你，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叫我就可以了。” 张广辉的女秘书倒是很有素养，丝毫没有因为苏少言只是普通人而有所轻视，依然礼貌有加，耐心地向苏少言讲解了药房需要注意的地方之后，这才袅袅婷婷地走出了药房。 “监控还真关了啊。” 苏少言扫了一眼药房里的两只摄像头，红色信号灯已经灭了。 不过，是否关闭其实影响并不大，这种监控最多只能看出用了哪些药材，却不可能看到药材的分量。 要知道，功德兑换出来的药方纯粹是普通的药材，根本没有任何一味药是珍贵药材，却还能达到如此神奇的效果，肯定是用量和药性导致中药发生了巧妙的变化，一旦某些药材量偏低或偏高，可能效果就会极大减弱。 苏少言拿出手机，打开昨晚记载到手机上的凝心散药方，便开始对照着药格上的纸贴慢慢抓药了。 “伏神5钱，也就是25克……伏神，在哪呢……” “白术，这什么名字……也是5钱……” “甘草1钱，这能吃吗？” 苏少言第一次抓药，自然不可能像那些老中医一样，只用手抓就能一抓一个准，误差最多几克，所以他只好用电子秤慢慢弄。 足足用了半个小时，他才把凝心散的六十多味药材全部弄齐。 “好，开始煎药！” 苏少言拍拍手，将其中十二味药材先放进陶瓷砂锅里浸泡着，等了十几分钟时间，才开大火煎熬，药方上说要先用武火煎二十五分钟，再加入其余药材，用文火煎半个小时，最后只取上层药液，而药渣没有药性。 症状一般者服药之后，盏茶时间就能恢复神智，凝聚心神。 最重者也只需要服用三次，就能彻底康复。 一小时后。 苏少言小心翼翼地端起陶瓷砂锅，将这份足够四个人服用的淡金色药液，倒进了一个大型的保温杯里面。 想了想，他又将电子秤上的药材碎渣清理干净，这才提起保温杯走出药房。 药房外，张广辉的女秘书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他。 她见到苏少言出来了，终于松了口气，微笑道：“苏先生，您可终于出来了，试药的患者已经来了，等会儿麻烦您在责任书上签个字，我们就开始试药。” “应该的。”苏少言微微点头。 既然是他的中药，试药的风险自然由他来承担，一旦病人出现什么异状，去医院洗胃、恢复治疗的费用，也必须由他来出，至于死人倒是不太可能。 很快，听到消息的张广辉和季思雨，以及两个由护士陪同的患者一起过来了。 张广辉看了一眼苏少言手中的保温杯，说道：“这两位患者之中，女性患者是中度抑郁，有睡眠障碍，经常感到乏力、胸闷，食欲也不太好，病史大约有半年，男性患者算是重度抑郁症，前天症状发作时做出了一些过激行为，还好被医生发现了，不过这两天都没有合过眼，现在还没有恢复，病史长达两年，这样的患者可以吗？” “没问题。” 苏少言打量着女性患者，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看五官和脸型应该是长得不错，不过那浓重的黑眼圈和憔悴的脸色，为她减分不少，身材也很瘦弱。 而男性患者则是三十多岁，胡子拉碴，脸颊上还粘着创可贴，眼珠暗淡无光，满是血丝，黑眼圈也很深，几乎可以用面黄肌瘦这个词来形容。 抑郁症的病因没人知道，但还会有遗传，显然不是精神病那么简单。 患者心境低落、兴趣缺乏，情绪的消沉可以从闷闷不乐到悲痛欲绝，自卑抑郁，甚至悲观厌世，可有自杀企图或行为，甚者发生木僵，严重者会出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每次发作至少持续两周以上，甚至于数年。 哪怕苏少言说了没问题，要让这两个患者试药，这两人依然只是看了苏少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关注的兴趣，好像试药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苏先生，麻烦您签个字吧。”女秘书将一份责任书递给苏少言。 苏少言扫了一眼，便在乙方处签上自己的名字。 照顾病人的两个小护士则是用怀疑的目光望着苏少言，听说有人要试药，尝试治疗患者的抑郁症，她们原以为是一个老教授呢，没想到只是一个年轻人？ “别担心，很快你们就会好的。” 苏少言对两个患者露出一丝笑容，然后打开保温杯，将淡金色的药液缓缓倒进了准备好的杯子里。 “好漂亮的药液！”季思雨美眸一亮，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清澈透亮的金色药液。 张广辉也有些惊讶，不过他更期待药效如何，假如是真的话，那么宁毅这个治疗抑郁症的药方就有大用处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两个小护士小心翼翼地将药液喂给了两位患者。 第十二章 苏先生 所有人都凝神等待着患者的反应。 两个不知情的小护士倒是满心疑惑，这群人为什么都在这里看着，就算服了药，不是应该让患者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服用一段时间的中药再看情况吗？ 她们却不知道，苏少言说的药效是在半个小时之内。 仅仅几分钟之后，那个男性患者忽然脸色涨红，一弯腰，哇的一声开始干呕，干呕了几声就吐出了大量夹杂着血丝的金色药液。 两个小护士脸色大变，一个连忙扶住那个男性患者，抚着他的脊背帮他顺气，另一个则是拿着塑料桶接着他的呕吐物。 张广辉也是眼神微微一变，心中泛起一抹失望的自嘲笑意，随即皱眉道：“快带他们去洗胃！” “是。”女秘书立刻拿出手机，准备给外面等候的医护人员打电话。 季思雨也失望了，这么看，药是假的？ 她看到那淡金色的药液之后，原本心中升起了一抹期待，却没想到这药液不仅没效，反而起了反效果。 就在这时，苏少言开口道：“别着急，这是正常状况，吐完之后就没事了。” 女秘书闻言微微一怔，停下了拨打电话的动作，转头看向张广辉，小心地请示道：“张总？” 张广辉皱眉望着平静自若的苏少言，沉默了少许，说道：“等等看吧。” 两个小护士不由得急了，万一病人出了事情，就算她们不用负责，可是也会影响她们的工作绩效，更是会计入档案。 但是，连张广辉都发话了，她们两个小护士只好忍着，只能把责怪的目光放到了苏少言的身上。 很快，男性患者不吐了，仰头剧烈地深呼吸起来，脸色微微发红。 而这时，病症稍轻的女患者也开始吐了，她吐出的金色药液里，血丝明显比男患者要少一些，而且呕吐的时间也短。 又过了几分钟。 “怎么这么瞌睡？”男性患者使劲摇了摇头，然后有些乏累地打了个哈欠，眼睛也不像刚才那般黯淡低沉了，反而透着一丝光亮。 女患者的双眼也变得炯炯有神，开口道：“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呢，好饿啊。” “主动说话了？”两个小护士愣住了。 按理说，抑郁症患者心情低沉，就算其他人问话也是敷衍了事，很少主动开口。 而现在只是喝了一杯中药，就立刻恢复了？ 两个小护士难以置信地看着平静淡定的苏少言，心里震惊之余，连忙拉着两个患者的手问了起来。 “楚先生，你真的感觉到困了吗？” “李小姐，来这里之前你不是说你不想吃饭吗？你现在真的有食欲了吗？” 张广辉的眼神隐隐发亮，在见了如此堪称奇迹般的情况之后，他看着苏少言的目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只是其中一个患者恢复正常，那还有可能说是运气，但两个患者都恢复了，那就肯定是因为苏少言的药方了。 “苏先生。” 张广辉一开口，就从直呼苏少言变成了‘苏先生’。 他面带愧疚地说道：“抱歉，是张某人傲世轻物了，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真的存在如此神奇的药方，之前那般态度，还请苏先生别放在心上。” “没什么。”苏少言嘴角微微翘起。 “苏先生，请问这药方叫什么？”张广辉诚恳地问道。 “凝心散。”苏少言微笑道。 “凝心散……凝心……”张广辉微微点头，“好一个凝心散，凝心聚神吗？” 季思雨也是惊诧地望着苏少言，没想到这药方居然是真的。 她虽然不了解中医，也不太了解抑郁症到底有多难治，但是只需要从张广辉的态度转变，她就能看出来，这药方肯定是已经彻底让张广辉震撼了，否则他一个身价数亿的大老板，怎么可能称呼苏少言这么一个年轻人为‘苏先生’？ 如果这个凝心散的药方是真实的话…… 她想起了苏少言在车上告诉她的那个名为‘玉蓉膏’的药方，那就说明那个玉蓉膏也是真的了？ 这一瞬间，季思雨忍不住有些激动了。 美容行业的暴利，她也比较了解，尤其是这些美容养颜的中药，如果真的有效果，那在国内必然会很有市场。 假如那玉蓉膏真的有那么神奇，那绝对可以占据美容行业的市场！ 季思雨不由得有些后悔，如果早点知道这种事情，就算让她花一千万，哪怕去托关系向银行贷款，她也愿意买下来玉蓉膏的药方！ “苏先生，请问这药要服用几次可以痊愈？”张广辉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 “最严重的抑郁症，每日一次，三次就可以彻底康复了。”苏少言笑了笑，看了一眼那个男性患者一眼，说道：“像他这样的，估计不用服用三次就可以恢复了，这位女士也差不多了，只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调养一下身体，应该已经没问题了。” 他拎起那个保暖杯，递给那个男患者的小护士，微笑道：“这保温杯里还有两份药液，美女，麻烦你明天这个时候再给他服用吧。” 小护士俏脸一红，略带羞涩接过保温杯，期间还轻轻用小拇指擦过了苏少言的手心。 一开始她以为这个年轻人是骗子，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只要有了这种药方，想富起来那就太容易了，年少多金，她自然会主动示好。 而苏少言虽然察觉到了她的意思，却只是笑了笑，假装没察觉到。 先不说季思雨要漂亮得多……咳咳，更何况，他最关心的是张广辉的反应，这些药方能卖多少价钱，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不知为何，此时张广辉的眼神此时竟然有些激动，深吸一口气，说道：“苏先生，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我做东，我们找一个舒适点的地方，慢慢谈，怎么样？” “好。”苏少言微微点头。 张广辉给自己的女秘书使了一个眼神，女秘书立刻点点头，拿着手机去安排了。 “思雨，你也来吧，这次要多谢你了。”张广辉看了季思雨一眼。 “多谢？” 季思雨愕然，就算帮他招揽了生意，也是公平交易，根本谈不上感谢吧？ 张广辉微微摇头，并没有解释。 而苏少言心里却是很明白。 他特意消耗15点功德，查过了张广辉的详细资料。 张广辉年轻时，他的妻子帮他打理生意，同时又要照顾家庭，压力太大，在一次巨大变故时患上了重度抑郁症，花了大笔的钱也没能治好，为了防止她自杀，张广辉找了专业的医护整天在家照顾她，病情却不见好转。 苏少言这凝心散的到来，就等同于是救了张广辉的妻子，他怎么可能不感激？ 这也是苏少言坚持要让张广辉看看药效的原因，张广辉这个人重情重义，信誉极高，这种几乎是救命的恩情，估计是不会坑他了。 “能卖多少价呢……”苏少言此时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激动紧张，满心期待。 第十三章 五百万？ 碧水轩，九楼包厢。 “苏先生。” 餐桌上，张广辉向苏少言举起酒杯，诚恳地说道：“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爱人还不知道要痛苦多久，每天看着她那个样子，我这心里像是刀割一样。” 苏少言微笑着和张广辉碰了一下酒杯，只是浅尝了一口这传说中八几年的红酒，发现果然和其他酒水一样难喝。 他一向很讨厌喝酒，不过现在对方是表示感激，他也就稍微意思意思。 说起来，苏少言还是第一次进这么豪华奢侈的地方，可惜还没有多年前进一家普通的大饭店来得激动。 短短一天时间，心态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酒过三巡。 张广辉见气氛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对了，苏先生，我之前听你说要卖几张药方，难道你还有像凝心散这么神奇的药方吗？” “算是吧。” 苏少言微微点头，“一张药方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养生药，另一张是美容养颜的外敷中药，效果比市面上绝大多数保健品和美容产品都要好得多。” “真的？” 张广辉一怔，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他也就是猜测而已，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保健品和美容产品的市场可要比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大得多。 苏少言点头道：“当然，养生的中药叫做聚生丹，三天服用一次，哪怕是老人，服用半年之后也能恢复健康体魄，不过最适合的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几个月就能见效。” “老人也可以？” 张广辉心中微微一惊，“假如真有这种效果，那这聚生丹最适合走高端路线，打造成精品药物，与市面上那些假冒伪劣的养生品一起出售的话，那就太浪费了。” 苏少言摇摇头，“没关系，养生丹需要的药材虽然很多，但都是些很普通的药材而已，我估计成本应该在五十块以下，做大众路线，推广销售也可以。” “哦？只需要普通药材吗？” 张广辉惊叹一声，又连问道：“那美容的中药呢？效果怎么样？” “名字叫玉蓉膏，主要是消除疤痕和老茧，美白肌肤，一到两周时间就可以了，如果长期使用，还可以抗皱老化。” 苏少言实话实说，这种惊世骇俗的药效已经足够夸张，无需再夸大了。 “……” 张广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已经惊讶到几乎快麻木了。 他不得惊叹于这个年轻人的运气，如此神奇的药方，别人一张都求不来，苏少言却是一下就拿出来了三张。 如此神效的养颜中药，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如果是放在过去，他肯定不会相信。 但如今他亲眼见过了那凝心散的神效，心里就已经信了七八分。 “这样吧……” 张广辉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苏先生，说实话，这两张药方，无论是哪一张，只要投入市场，哪怕是一家刚成立的小公司，也能一跃占据市场的大头。” 苏少言笑了笑，摇头道：“张总，我不太懂生意上的事情，你看着办就行了，我相信你开的价不会亏待我的。” 季思雨听了苏少言这话，不由得彻底无语，哪有这么和人谈价钱的？ 还相信不会亏待？ 做生意就是扯皮、夸大、欺骗……哪怕只是争取一个点，也必须尽可能的筹谋算计，豁出脸面也要拿到。 而苏少言倒好，连价格都不问，就任由对方这么定价。 恐怕绝大多数商人见到苏少言的这种态度，估计都会暗骂他白痴，如此价值无限的药方，如此巨大的商机，就这么一句话就完事了？ 她这个时候真的很想说一声：你真不会的话，我帮你啊，给我一点分红就行了。 至于张广辉，对于苏少言的‘白痴行为’却很是敬佩。 他不信苏少言没有看出来这药方所代表的意义，这么明显的商机，恐怕是个高中生都能察觉到，更别说苏少言这种已经进入社会的年轻人了。 既然如此，苏少言还愿意任由他开价，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那就是苏少言真的相信他张广辉不会做出坑人的事。 一时间，张广辉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不由得更深了，谁都喜欢被人信任的感觉，他张广辉在中药市场上的信誉和人品无人不知，自然更看重这一点。 “苏先生，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张广辉笑着说道。 “当然。” 苏少言微微点头。 如果不是提前彻查过张广辉的性格和经历，他当然不可能任由对方开价。 况且，他也只是为了用这药方捞一笔钱，改善一下生活，三张药方一共才价值几十点功德而已，他也没怎么看重，自然不愿意浪费精力去亲自经营。 只要张广辉随便出个千八百万的，他就满意了。 他这人虽然浪费，但不喜欢奢侈，反正几百万也够花了很长时间了。 张广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苏先生，聚生丹和玉蓉膏这两种药方的价值难以估计，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开出一个公道的价格，我需要回去仔细做一个市场调研。” 他顿了顿，说道：“而凝心散的药方其实不算太值钱，抑郁症的患者较少，而且大多数抑郁症患者都是家庭环境压力造成的，注定了消费能力有限，如果单论市场销量，恐怕赚不了多少钱。” 苏少言轻轻点头，这和他想的也没多少差别。 “五百万，买下凝心散的药方，今后但凡是市场上销售的凝心散，苏先生都可以拿百分之十的分成。”张广辉报出了一个价格。 “张总？”坐在一旁的女秘书不由得震惊地望着张广辉。 “五百万？”季思雨的美眸中也满是难以置信。 “张总？这个价格？” 苏少言也是吃惊地望着张广辉。 凝心散这药方，本来就是为了在短时间内验证出药效他才兑换的，心里想着能卖个一二十万就不错了。 三张药方加在一起，只要卖个五百万他就很满意了。 却没想到单单一张凝心散，张广辉不仅出了五百万的价格，还有百分之十的分成。 “苏先生，还请你别拒绝。” 张广辉的手按在苏少言的肩膀上，摇头道：“如果不是你带来的药方，我爱人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就算你不卖我药方，我也会拿出五百万作为感谢，这点钱和拯救我爱人的恩情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我能力有限，抱歉。” 苏少言摇头叹口气，“张总，五百万我就收下了，百分之十的分成就算了吧？” 张广辉立刻说道：“恩情是恩情，生意是生意，苏先生，我说了，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 第十四章 两百万的红包 苏少言只是象征性地推辞了两次，就接受了这五百万和百分之十分成的结果。 张广辉个人身价就有数亿，五百万对他来说应该也只是毛毛雨。 “苏先生，另外两种药方，等我做好市场预估和初步规划之后，就立刻通知你，到时候你再听听价位如何？”张广辉问道。 苏少言点点头，拿出了手机，问道：“我现在把凝心散的药方就发给你吧，这样张总也可以尽快让太太恢复。” 张广辉本想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他还没签合同也没转账呢，但事关妻子，他深吸一口气，沉默少许，低声道：“多谢了，这是我的私人名片。” 说着，他将一张黑色的烫金名片递给苏少言，上面有他的私人手机号。 苏少言点开手机，将凝心散的药方文档复制下来，然后将银行账户也放在了文档的最后，直接传给了张广辉的手机，很快便微笑道：“好了，张总，弄好了，我的银行账户也放在了最后一列，随时给我电话就行。” “谢谢，谢谢。” 张广辉有些激动地看着药方上的一个个药材名字，眼睛也忍不住泛红，每次看到妻子的模样，他都在心中流泪，可是却束手无策，如今终于有救了！ 他恨不得立刻冲回去给妻子煎药，但是也还记得苏少言这个恩人。 半分钟后。 苏少言的手机传来一声短信提示音，打开一看，赫然是银行余额变动的消息提醒。 “您尾号为3184的帐户于03月21日12时35分存入5，000，000元，余额5，000，060元，【工商银行】。”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零！五百万！” 苏少言在心中默默数着，这还是他银行账户上第一次存入这么多钱。 说出来是一回事，可是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哪怕他的心态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是此时看到这五百万，也忍不住心跳加快，微微感觉有些心颤。 “张总，快人快事。”苏少言深吸一口气，尽量恢复平静，抬头对张广辉露出一个微笑。 “哈哈。” 张广辉见到苏少言此时的表现和神色，总算是觉得这才像是一个年轻人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我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的时候，也是兴奋了很久，苏先生，放开了花吧，今后才是财源滚滚啊。” 苏少言拍了拍额头，摇头笑道：“我还真没有什么可以花钱的地方，顶多换一个住处而已，反正我也不会开车，以前学车时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现在一摸方向盘就紧张发抖。” “哈哈，不会开车？你可以雇一个司机啊，不如我给你推荐几个？”张广辉笑道。 “过一阵儿再说吧。”苏少言微微摇头。 张广辉笑了笑，“行，我要给你推荐的司机可都是一些既漂亮又有技术的女孩儿，受过专业的礼仪训练，带出去保证倍有面子，只是工资高一些，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毫无负担。” “真的吗？咳……” 苏少言眼睛一亮，才刚脱口而出，就见到季思雨露出鄙夷的眼神，连忙咳嗽一声，转移话题说道：“张总，我先走了，回去还有一些事。” “有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电话，过些日子，等我爱人康复了，还要麻烦你来家里做客呢。”张广辉很是友好地说道。 见到他此时的态度，再想想他第一次见苏少言时的冷淡，不知情的恐怕会以为是对待两个人的态度。 苏少言刚准备离开包厢，季思雨也跟了过来，“我也要走，一起吧，正好我送你回去。” …… …… 白色的奥迪TT在市区不断穿行。 季思雨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瞥了后视镜一眼，发现苏少言的嘴角始终是微微翘起的，开口道：“心情不错啊。” “赚钱了，当然心情不错。” 苏少言笑着答了一句，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对了，表姐，你的银行账户是什么？今天多亏了你带我来，必须意思意思，表示一下感谢。” “怎么？要给我发红包？”季思雨的唇角也露出一丝笑意，“算了吧，你才没赚多少钱，就别学别人那一套了，我也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而已，一点小忙算不了什么。” “这可不行，这怎么能算小忙？”苏少言摇头道：“表姐你要是不给我说的话，那我就去问舅妈了。” 季思雨笑了笑，“行，那就多谢你的红包了，我说账号，你记一下吧。” 很快，季思雨的手机就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我看看你给我分了多少红包啊。” 她笑着单手一拨手机屏幕，打开了短信箱，看到转入金额时，不由得一怔，随即难以置信地望着苏少言，“你给我转了两百万？” “我本来想转三百万的。”苏少言耸耸肩膀。 若非季思雨，恐怕他要见张广辉就很难了，而且这五百万仅仅只是小头而已，后续还会有更多白花花的银子入账。 “你还是真是大方，我昨天还听说你每个月稿费才几千块，今天你就给我转了两百万？你现在应该快心疼死了吧，这是打算把我买下来吗？”季思雨愕然笑道。 苏少言倒是没想到季思雨居然和他这么开玩笑，态度果然不一样了啊。 “买下表姐两百万哪够？”他也打趣道：“难得换来表姐这么友好的态度，我可是一点也不心疼。” “行了，等会儿我给你转回去。”季思雨微微摇头一笑，“你用这笔钱去追女生，不是随便就能找一个百依百顺的大美女？送给我多浪费啊。” “那怎么行？你要是敢转回来，我就给你转五百万回去。” 苏少言摆摆手，又微笑道：“只是为了表达谢意，给表姐你包个红包而已，这怎么能叫浪费？而且我还没见过比表姐你更漂亮的人呢。” 他心中有些得意，此时说起话来也是胆大了不少，这种明显有双重意思的话也敢出口了。 季思雨从初中开始就是标准的美人胚子，时刻处于大量异性的关注下，自然能听懂这话的意思，也明白这个表弟对她有意思。 不过，她却是微微蹙起秀眉，看了苏少言一眼，便直接摇头道：“少言，我提前和你说清楚，我们之间是没有血缘关系，但也不可能有亲戚朋友之上的关系，如果你以后还抱着这种心思，那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苏少言一怔，顿时想起了季思雨那个身价百亿的亲生母亲，便点点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季思雨却是一眼就看出来苏少言会错意了。 可是她也不好说出原因，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一声：“你知道才怪，恐怕你永远也猜不到原因。” 第十五章 大美女找我合租？ “少言，把你的账户给我，这两百万你还是收回去吧。” 车内，季思雨发觉气氛略显尴尬，便主动转移了话题，摇头道：“我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红包，这个人情太大了。” “说了给你就是给你。” 苏少言连忙摆手，说道：“再说了，你这种豪门公主，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应该有几百万了吧？这点钱你还推来推去的。” “你以为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啊？还零花钱？”季思雨听笑了，“我都说了，我亲生母亲对我没多少感情，当初她认我的时候，让我在改姓认祖归宗和一家子公司的股权之间选一个，选前者的话，她就把我当成真正的女儿，后者则是用来弥补我。” “你选了后者？” 苏少言问了一句废话。 “正好我对她也没什么感情，所以，就像交易一样，她送了一家每年收入几千万的公司给我，我也依然叫季思雨。”季思雨淡淡道。 苏少言疑惑道：“表姐，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艺术生吗？突然接手……没亏钱吗？” 季思雨看了他一眼，“我可以学，不过你也没猜错，我虽然刚刚学会，但这个月公司的利润依然是接近零，连请客应酬的钱都不够，还好有你给我的这个大红包，能让我缓上好一阵子……这笔钱就当是我向你借的吧，以后再还你。” “别，我都说了这是感谢费。”苏少言笑了笑。 季思雨蹙了蹙眉头，微微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既然赚到钱了，打算怎么花？开公司吗？” “没兴趣，让我入股投资还行，至于管理公司什么的，我完全没精力。”苏少言耸了耸肩膀。 季思雨微微一笑，“这么说，你只对小说感兴趣吗？网络小说也只是消遣的读物，说到底也是为了赚钱，没什么实际意义吧？” “那可不一定。”苏少言摇摇头。 网络小说对他来说，最大的意义就是赚取功德，赚钱只是次要。 他也尝试过在某个直播平台当房管，特意找了一个经常被喷的大主播，但是弹幕的ID没有一个是罪孽的，判罚之后反而会倒扣功德。 后来他发现了，必须是保留在公众视野内的罪孽信息，才能进行对发布者进行判罚。 弹幕存在的时间太短，就出现公众视野那么几秒的时间，就算发布几百条喷人的弹幕也无法判罚为罪孽。 所以，对于苏少言而言，目前赚取功德最好的地方就是网络小说。 季思雨见苏少言神神秘秘的，也没问，只是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要看看你今后的成就了，如果等哪天你的小说打造成了顶级IP，我尽量收购你的版权。” 苏少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他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应该不远了。 “对了，表姐。” 苏少言忽然想起来，这两天还要换个住处，便开口问道：“你知道哪个地方的房子环境好吗？” “怎么？你要买房？”季思雨看了他一眼。 “买房干嘛，这点钱也就只能买个小户型吧？”苏少言摇摇头，“租房而已。” “那你就租别墅呗，岚山苑那里条件很不错，**万一个月，对你也没什么负担。”季思雨随意说道。 苏少言有些无语，“只有我自己住，安静舒适就行了，不用那么奢侈。” “我和香香也是住在岚山苑，你是说我们奢侈了？” 季思雨有些不满地白了苏少言一眼，哼道：“而且我又不是租房的中介，我怎么知道哪里能满足你的要求？” “好吧，那我只能慢慢找了。”苏少言无奈地耸耸肩。 季思雨却是美眸一亮，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暗自斟酌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样好了，你来跟我和香香合租吧，我那房子还空着不少房间呢，一二楼你随便挑，给我和香香留一……两个房间就行了，正好可以帮我省下一大笔钱。” “so？”苏少言愕然。 季思雨有点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双眼直视前方的红绿灯，头也不转地说道：“所以，你每个月只需要交给我一半的房租就行了，不仅可以省好几万块钱，而且还能每天看到两个大美女，怎么样？” 苏少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我不仅要浪费好几万去住别墅，每天还要被你和余香骚扰？” “你不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吗？你不觉得我和香香是大美女吗？”季思雨无辜地看了苏少言一眼，考虑了几秒，又说道：“大不了，你每天的伙食，我也包了。” “我记得你做饭超难吃吧？”苏少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是我做饭，是香香……” 季思雨本想再引诱一番，听到苏少言笑了，这才明白他纯粹是在卖乖，不由得哼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特兴奋。” “那倒不是，我在这个城市的朋友太少，整天一个人待在家里，真的很无聊，有两个美女陪我聊聊天，养养眼，我当然同意了。”苏少言摊开手，也很无辜地说道：“我真的没有其他歪念头。” 信你还不如信鬼，季思雨在心里暗自嘀咕一声。 不过，她请苏少言合租，倒不是为了省那么几万块，她还不至于为了几万块钱，就让家里住进来一个异性。 她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主要是因为苏少言之前的那一番话，让她忽然意识到，她不可能和余香一直这样下去。 香香那边没问题，但自己这边，家人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所以，她就想到了，哪怕是为了应付家里人，也至少要找一个可靠的男人帮忙打掩护。 而这个表弟从事的职业很少和外人接触，不容易暴漏，还算是爱干净，现在也很有钱，性格又不错，两人以前也认识，正好是最佳人选。 “咳咳。” 季思雨想到未来和余香的幸福生活，不禁有些脸红，这一刻她也有些崇拜自己了，灵光一现，居然想到了这么好的解决办法。 “怎么脸红了？” 苏少言错愕地望着季思雨。 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个无耻而自恋的猜测：难不成，这个表姐被他的豪气和霸气所打动，已经爱上自己了吗？ 怪不得会提出合租这么离谱的要求。 苏少言顿时释然了。 季思雨一见苏少言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打击了他一句：“你前女友是不是因为你太过自恋，所以才和你分手的？” “哦，很遗憾，不用拿这事挤兑我，我一点也不伤心，心甘情愿被甩。”苏少言笑了。 “为什么？”季思雨疑惑道。 “因为她嘲笑我自恋。”苏少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呵呵。” 季思雨也很女神范地嘲讽一笑，说：“我也嘲笑你了，现在，你可以放弃你的歪念头了吧？” “不，你们不一样。” 苏少言忽然发现自己的脸皮真的变厚了不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她看起来很好笑。” 第十六章 白日做梦的穷人 半小时后，一辆白色的奥迪TT驶入了城中村的一座大楼下。 “我上去收拾一下，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吧。” 苏少言下了车，对季思雨说了一声，见她点头，便关上了车门，快步走进单元楼。 这楼足有二十五层，却只有一部电梯，用起来很是麻烦，也难怪租金这么便宜，每个月加上水电费、物业费也才两千出头。 所幸的是苏少言住在四楼，走楼梯也不累，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腾腾腾地一口气爬到了四楼，苏少言忽然发现对门的404似乎在搬家，不少家具和纸箱子都摆放在走廊里。 404的业主，也是四楼的房东，整个四楼五套房子的业主都是属于这个房东的。 正好，苏少言也准备找房东说一声退房的事情，虽说这个月的租金才交了三天，但那点小钱他现在也完全不在乎了。 “老杨。” 苏少言走到404的门口，笑着敲了敲门。 并没有电视剧里那样，青年租客对于房东一定是唯恐避之不及，相反，他和房东的关系还挺融洽。 主要是因为老杨是个老实人，有时候哪个租客的房租交晚了，他也很宽容，偶尔还会请邻居去他家做客，尝一尝他女儿从国外寄回来的特色零食，而老杨聊天提得最多的也是他女儿。 不一会儿，404走出了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虽说远不及季思雨那么漂亮，也比不上非特型演员的余香，但画了淡妆之后也还称得上是漂亮，再加上一身有些花哨的国外名牌，倒也勉强算是一个七分美女。 时髦年轻美女疑惑地看了苏少言一眼，“你是？” “我是对面的租客。” 苏少言想起老杨摆在家里的那些照片，自然猜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早就听老杨说他女儿最近要从国外回来，整天盼星星盼月亮的数着日子。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了笑，“你就是杨柳依吧？你爸经常提起你。” “哦。” 杨柳依随意点了点头，一副失去兴趣的模样，直接转身走回房内，只听到她喊了一声：“爸，对门的租客找你。” “眼光还挺高。” 苏少言不由得挑了挑眉毛，也没怎么在意。 很快，一身湛蓝色唐装的老杨从房内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笑意，眼角的皱纹和抬头纹都变得明显了不少。 “小苏啊，快看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老杨笑呵呵地张开双手。 “很好看，你整个人至少年轻了十岁哦，老杨，你现在去相亲，肯定一相一个准。”苏少言笑了笑。 “哈哈，我女儿特意在国外给我买的，听说贵得很呢，真是的，我这把老骨头，穿那么贵的衣服干嘛。”老杨话虽这么说，但脸上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 “这是要搬家了吗？”苏少言切回正题。 老杨点点头，略带歉意地说道：“小苏，真是不好意思了，这层楼的房子我打算都卖了，去我女儿那里住，这个月的房租我等会儿退给你。” “不用不用，正好我今天也找了一个新住处。”苏少言摇头一笑。 “换房子了？”老杨也是了解苏少言现在的情况，关心地说道：“现在的便宜房子可不好找，你可别花冤枉钱啊。” “放心，最近发了点小财，正准备去住别墅。”苏少言笑眯眯地说道。 他说这话自然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让这个老人也放心，顺便让他开心一下。 “别墅？”老杨诧异地望着苏少言，随即摇头笑道：“小苏啊，你哪点都挺好，就是爱吹牛这个习惯总是改不掉。” “哈哈。”苏少言一笑，也没解释。 这时，老杨的女儿杨柳依拿着手机走了出来，微微皱眉道：“爸，不要再听别人胡说八道了，快点收拾吧，阿锋快到了，等会儿接您见了阿锋的父母之后，我正好带您去新房，虽然不是别墅，但也是市内不错的海景房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还特意瞥了苏少言一眼。 “依依。” 老杨一皱眉，示意女儿别再说了，他也比较了解苏少言，担心伤到苏少言的自尊心，便摇头道：“小苏，你快去收拾吧。” 苏少言自然毫无感觉，只是微笑道：“行，老杨，好好享福去吧，这半年多谢你照顾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送你一件更好的唐装。” 老杨笑呵呵地点点头。 “扑哧。” 而杨柳依听了这话却是笑出了声，略带嘲弄地说道：“更好？这件唐装已经是最顶级的……” “依依！”老杨连忙打断女儿的话。 “老杨，没事的，海归美女嘛，眼光高有傲气，很正常。” 苏少言不在意地摇头一笑，摆摆手，便转身走到401室，开门进去了，等会儿还要出来，便没有关紧门，留了一条缝隙。 老杨见苏少言回去了，这才皱眉对杨柳依说道：“依依，你说话别那么刻薄，小苏这孩子还是很……” “爸，我知道，你要说他心地不坏，心地善良。”杨柳依打断老杨的话，轻哼一声，“他要是务实一点，我当然不会说什么，我不歧视穷人，但我最讨厌白日做梦的穷人了，还别墅？吹牛也不知道打草稿的？” “你呀。”老杨也不想影响到女儿的心情，只好摇摇头，不再说什么了。 苏少言回到家中，也懒得收拾衣服和那些生活用品，打算等会儿去买新的。 只是将笔记本电脑和一些重要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确认了一下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都在，也不想让季思雨等太久，便直接打开门，拎着包准备下楼。 出门之后，他发现老杨一家似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正好也要下楼。 “老杨，钥匙给你。” 苏少言对站在门口的老杨笑着打了个招呼，将钥匙递给他。 “你就这么点行礼？你的衣服呢？”老杨接过钥匙，打量了一下苏少言的行李包，不由得诧然。 “都是一些旧衣服，反正以后也不穿了，明天去买新衣服。”苏少言微微一笑，“不说了，我朋友还在楼下等我呢，先走了。” 老杨愕然一笑，“好，有机会再见。” 待苏少言下了楼梯之后，杨柳依轻蔑地哼道：“爸，你看看，这什么人啊，还心地不坏？这么浪费，估计是我刚才打击到他了，他才特意想在我面前充大款，死要面子活受罪，这种人最恶心了。” “依依，我看小苏不像这样的人，或许人家是真的发财了呢？”老杨迟疑道。 “发财？一个三流大学出来的年轻人，整天在家里窝着，拿什么发财？中彩票？”杨柳依嗤笑一声。 “你这张嘴啊，太刻薄了。”老杨微微摇头。 “我这说的都是大实话。”杨柳依笑道。 …… …… 下了楼。 季思雨依然是一副美人低首的模样，静静地靠在车旁玩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苏少言一眼，问道：“就这么点行礼？” “旧衣服不要了，反正以后也不穿，明天去买新的。”苏少言随意道。 “哦。” 季思雨也没在意，苏少言连两百万的红包都能随便送给她，几件旧衣服自然没放在心上。 “你可以让香香陪你去买，她很擅长搭配衣服，我的衣服都是她挑的。”季思雨说道。 苏少言将行李包放进后备箱，打量了一下季思雨，笑着点头道：“表姐这么漂亮，天生就是衣架子，当然穿什么都好看。” 季思雨翻了个白眼，没搭理这个脸皮越来越厚的表弟。 这时，老杨和杨柳依也从门口走了出来。 第十七章 美人计 …… “小苏？” 老杨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季思雨和她身后的车，他听苏少言说这个城市没什么朋友，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这么俊的女孩儿来接他。 杨柳依见到这一幕之后，也是一愣，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部奥迪TT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跑车，但也价值好几十万了，很多金领都舍不得买。 最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这辆车的女主人，单论容貌，在她认识的女性朋友之中，就没有一个比她更漂亮的，而且这美女身上的服饰，也都是一些很难买到的限量版名牌。 而苏少言呢？ 不但住在这种城中村，她还听父亲说，这个苏少言整天待在家里，并没有出去工作，这种没什么出息的人，又爱做白日梦，她的第一印象自然极其恶劣。 可是，就凭苏少言这种人怎么会认识这个美女？ 还特意来接他？ 这阶层也差的太远了吧。 杨柳依真的有些无法理解，尤其是她刚刚还在楼上数落过苏少言一顿，可是转眼间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一个香车美女的组合。 难不成，这个苏少言真的是搬去别墅吗？ 杨柳依忍不住有些凌乱了。 “老杨，这是我表姐，我可没骗你啊。” 苏少言笑着对老杨说道：“这次我就是去她家的别墅住一段时间。” “这样啊。”老杨恍然点头。 杨柳依却是笑了，微微摇头道：“我说呢，原来你们是亲戚关系啊，怪不得……”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苏少言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这么一个身份不俗的大美女有所交集？ 原来这两人是亲戚关系，难怪会来接他。 有了这个念头作为前提，杨柳依看着季思雨一脸冷淡的表情，不由得又联想到：这大美女估计心里也不开心，居然要接济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亲戚。 如果换了她，她也会很不高兴。 同时，她也更讨厌苏少言了，这个男人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还要靠亲戚来接济，也不管人家是个女孩儿，甚至于还要住到她家里去，这种男人简直太无耻了。 一时间，杨柳依有些同情季思雨了。 而苏少言听到杨柳依这话，不由得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是吃了火药吗？ 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怎么这么鄙夷？ 不过，马上就要和老杨分离了，苏少言也不想闹得不愉快，便没计较这些小事，她想怎么看待就怎么看待吧。 于是他笑了笑，随意顺着杨柳依的话敷衍道：“当然了，有这么这么一个大美女加富婆的亲戚，我可是幸运得很啊，以后算是衣食无忧了，说不定终身大事也能帮我解决了呢。”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季思雨一眼。 季思雨当然明白苏少言说的什么意思，很是无语地别开了脸，冷哼了一声。 而在杨柳依的眼中，她却以为季思雨这种态度是真的讨厌苏少言，想想也是，一个吃你家的、用你家的、还对你抱有不良想法的无赖亲戚，谁不讨厌？ 换了她自己，估计早就一耳光扇过去了。 杨柳依心中的憎恶顿时变成了气愤，忍不住皱眉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苏少言不由得愣住了，满脸错愕地看着杨柳依：“我？” “你什么你！” 杨柳依冷冷地瞥了苏少言一眼，也不管老杨焦急劝阻，又看向了同样错愕的季思雨，认真说道：“美女，我真心劝告你一句，对这种不要脸的亲戚，千万不能心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这样一直忍耐退让，他肯定会越来越无耻的，最好趁早把他赶走，再纠缠你就报警！” 季思雨怔了怔，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收起笑容，强忍着笑意，也很认真地点头道：“放心，我会的。” 见到季思雨这幅表情，杨柳依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说道：“你们家的事情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我理解你的苦恼，记住，千万不能给这种人脸。” “好的，一定。”季思雨一本正经地点着头。 苏少言却是有些恼火，莫名其妙被人骂成不要脸的无耻之徒，他涵养再好也不可能容忍这种羞辱，而季思雨竟然还不帮他，他怎么会不生气？ “季思雨。” 他皱眉看了季思雨一眼，语气微冷地说道：“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住比较好，再见。” 说完，苏少言便转身走到后备箱，将行李包提了出来，准备离开。 季思雨一怔，顿时明白苏少言真的生气了，不由得有些急了，苏少言走了，上哪里去找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嗳！” 她追上来抓住苏少言的肩膀，“别啊，我只是看她说得搞笑，就随便附和了两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啊。” “哦，那你慢慢和她玩吧。”苏少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依然继续往前走。 “喂喂。” 季思雨连忙拦在苏少言的面前，举起双手，无奈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样才肯消气，给个话吧，快说嘛。” 苏少言依然强行绷着脸，听到季思雨最后一句故意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险些招架不住。 平时颇为高冷从容的季思雨，忽然故意装可怜的神态和软萌的声音，恐怕是绝大多男人都受不了。 “要不我请你吃饭？陪你买衣服？你随便说嘛，好不好？”季思雨小心翼翼地望着苏少言，眨了眨秋水般清澈的美眸。 她刻意卖萌的痕迹很严重，可是配上这张清丽无双的精致脸孔，效果依然能达到一百分。 苏少言堂堂男子汉，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还真就不……得不吃这一套。 连英雄都难过美人关嘛，于是，他很无耻地忘记了男子汉的尊严，决定向季思雨的美人计妥协了。 就在苏少言准备提点非分的要求，想要趁机促进男女关系时—— “这位美女……” 杨柳依也发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有些难堪地开口了，试图挽救一下她火辣辣的脸颊。 “闭嘴。”季思雨冷冷地盯着她，蹙眉道：“你以为谁啊你？我们家的事情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吗？你凭什么骂他？” “我……他……你不是……” 杨柳依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却说不出一个理由。 季思雨本来就有点烦恼怎么才能让苏少言原谅，见杨柳依送上来了，正好趁机帮苏少言消消气。 想到这点，她又冷哼一声：“就凭你也配看不起他？他随手就能转两百万红包给我，还需要占我便宜？我请他去我的别墅住，也是因为我想省钱，所以让他帮我分摊一部分租金而已，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这样羞辱他？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杨柳依彻底沉默了，低着头，双颊火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道歉的话，她实在开不了口，也下不了台，更没脸就这样离开。 老杨沉默地站在一旁，即没有帮女儿道歉，也没有说话。 他也觉得女儿太过分了，无论苏少言是否真的如她所说，她都没权力骂苏少言，更何况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个误会，所以他干脆不管了，正好让女儿长点教训。 苏少言则是有些怪异地看了季思雨一眼。 他没想到季思雨居然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他只是稍微威胁了她一句不合租了，她不但放低姿态各种卖萌，还如此咄咄逼人地数落一个陌生人，想要帮他消气。 季思雨该不会真的这么缺钱吧？ 或者说是别的原因？ “咳咳，表姐，可以了。” 苏少言见季思雨还有继续教训的意思，连忙咳嗽一声，毕竟老杨也在呢，好歹也要给他留点面子才行。 “那你原谅我了？”季思雨心中一松，连忙问道。 “请我吃饭。”苏少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这时，一辆黑色的宝马从不远处的拐道驶了过来，很快便停在了单元门口。 “爸，阿锋来了。” 杨柳依终于松了口气，强行让自己忘掉刚才的尴尬和难堪，拉着老杨向那宝马车走去。 车门打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下了车，西服笔挺，领带居中，一副社会精英人士的模样。 “阿锋。”杨柳依强忍着要哭出来的冲动，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西装男的面前。 “怎么了？” 西装男微微一笑，同时，下意识把目光扫过了在场的几人。 然而，当他看到季思雨时，不由得一愣，“季总？” 第十八章 试试手感？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 听到西装男对季思雨的称呼，杨柳依傻眼了，紧张地问道：“阿锋，你认识她？” “对啊，我们公司的总经理。” 西装男奇怪地看了看杨柳依，似乎是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又对季思雨说道：“季总，这是我女朋友，她刚从国外回来，有什么地方得罪到您的话，还请海涵。” 季思雨淡淡点头，瞥了杨柳依一眼，“罗锋，让你女朋友管好自己的嘴，注意点素质，别随随便便地辱骂别人。” 西装男罗锋闻言，不禁脸色一变。 辱骂？ 难道说杨柳依辱骂了季思雨？ 他作为公司的部门经理，自然清楚这位空降过来的季总是总公司董事长的女儿，得罪了季思雨，那可比得罪其他高层更难应付。 想到这里，罗锋不由得心急如焚，连忙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季总，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看了一眼有些失神的杨柳依一眼，皱了皱眉头，拉了她一把，冷喝道：“依依，你还不快来道歉？” 杨柳依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她原以为男朋友来了，可以帮她撑腰了，却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自己男朋友的上司领导，现在竟然还要让自己道歉。 “道歉啊，杨柳依，你在想什么？”罗锋有些怒了。 “算了。” 苏少言开口了，摇摇头道：“一场误会而已，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罗锋有些诧异地望着苏少言，虽然不认识，但这年轻人能和季总站得这么近，估计关系不错，而且苏少言这话也让他明白，原来杨柳依辱骂的不是季思雨，而是这个年轻人。 他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不过连季思雨都出面了，他还是要把态度摆出来的，依然拉着杨柳依，冷声道：“你骂了人家，让你道个歉而已，有什么难的吗？” 老杨也明白女儿这时候的心思，知道她下不来台，但他也觉得女儿需要得到一个教训，所以只是皱着眉头在旁边看着。 杨柳依红着眼，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对、对不起，我错了。” 话才刚出口，强烈的委屈和羞辱感，就让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行了，你们走吧。” 苏少言轻轻叹口气，对老杨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啊，老杨。” 老杨却是摇摇头，“没什么，依依这孩子有错在先，向你道歉是应该的。” “别哭了啊。”罗锋拍了拍杨柳依的后背，递给她一张纸巾，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季思雨说道：“季总，明天早上公司有个例会，您要来吗？” “凌文卿负责主持就够了，我明天还有事。”季思雨淡淡摇头，没兴趣继续聊下去，便转身上了车。 “走了。” 苏少言冲老杨摆摆手，便坐上了副驾驶座，白色的奥迪TT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 见季思雨的车走了之后，罗锋终于松了口气，转头对老杨微笑道：“伯父，你好，我是罗锋，您女儿的男朋友，刚才让她受委屈了，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件事你做得对。”老杨摇摇头，“依依的确做错了，你是该让她道歉。” 杨柳依顿时眼泪流得更凶了，连爸爸都没帮自己说话，心里那个委屈啊。 未来的女婿和岳父寒暄了几句，罗锋好奇地问道：“对了，伯父，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啊？你们好像认识？” “他是我的租客，不过最近好像发达了，有钱的很啊，对了，那个季总刚刚还说，小苏给她送了两百万的红包呢。”老杨呵呵笑道。 “哦？” 罗锋心里一惊，他在公司也算是高层，年薪上百万，加上一些其他的收入，几年的奋斗下来，也就能购买一套不错的高级公寓而已。 而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居然转手就送出去两百万？ 杨柳依听了，却是流着泪冷冷地开口道：“哼，那家伙吹牛的你也信？就他还送两百万的红包？吹牛也不知道有点限度。” 罗锋一皱眉，摇头道：“依依，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我或许会怀疑，但季总是总公司董事长唯一的女儿，那可是真正的百亿豪门，她那种身份怎么可能会用区区两百万来骗人？” 杨柳依彻底愣住了，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堂堂百亿豪门的独生女，干嘛只开着一辆奥迪TT扮猪吃老虎？ 罗锋看了她一眼，叹口气道：“以后要注意点知道吗？还好你骂的不是季总，不然说不定我的工作也完蛋了。” …… …… 岚山苑。 一座独栋别墅内。 门口，季思雨换上一双很不符合她风格的粉色拖鞋，对苏少言说道：“家里没有男士拖鞋，你光脚就行了，先去选个房间把行礼放下，等会儿我带你去买生活用品，正好吃个饭。” 苏少言微微点头，脱了鞋子之后走进客厅，四下打量了起来。 这别墅的装修风格倒是很常见的现代简约型，只是季思雨似乎很喜欢白色，不仅沙发是纯白色，就连地板也没有用木地板，而是洁白的瓷砖。 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蹬蹬蹬的下楼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余香穿着家居的短袖短裤，晾着白皙的手臂和修长笔直的双腿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大作家，今天你怎么还没更新啊。” 季思雨估计已经告诉她了这件事，所以余香毫无惊讶的神色，反而笑着问了苏少言一句。 “哦，忘了。” 苏少言愕然，然后光明正大地欣赏了一会儿余香的美腿，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猜季思雨的拖鞋是你给她选的吧？风格都这么像。” 余香走到苏少言面前，笑眯眯地说道：“本姑娘身材很好吧，放心，你可以随便看，我不介意的，要不要再试试手感？” “啊？” 苏少言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出几步，一脸狐疑地望着余香。 “开个玩笑而已，别激动。”余香像是一只小狐狸一样狡黠地笑了起来，然后朝着卫生间的季思雨喊了一声，“思雨，你表弟真有意思啊。” 季思雨当然没有理会她。 “余香，还是先带我看看房间吧。”苏少言咳嗽一声。 “大家都要同居了，还叫我全名干嘛？太生疏了，要叫香香哦。” 余香对苏少言眨了眨眼睛，然后指了指一楼的一间房门，说道：“我和思雨住二楼，你住一楼，就这么简单。” “说好的一二楼随便挑呢……”苏少言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你也可以住二楼啊，要不要来我房间？”余香嘴角一弯，舔了舔嘴唇，又想逗一逗苏少言。 苏少言坚决不能再被美少女调.戏，于是义正言辞地点头道：“好！”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十九章 百合无限好 …… 苏少言双眼灼灼地望着余香，故意舔了舔嘴唇问：“现在开始吗？” 余香却是笑了笑，伸出一根纤指对苏少言勾了勾，“你有本事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你猜思雨会不会把你变成太监？” 苏少言嘴角微微抽搐，愕然道：“我动的是你，为什么是思雨把我变成太监，而不是你？” 余香心里一紧张，勉强笑道：“什么为什么，思雨是我闺蜜啊，为什么不能是她？” “哦，我还为你们是百合呢。”苏少言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难不成哪天你找了男朋友，思雨也要把你男朋友变成太监？” “我就随便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多事！”余香一脸气愤地喊道。 苏少言一怔，翻了个白眼，“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这么心虚的样子？” “谁、谁心虚啦！”余香颇有些底气不足地大叫一声。 “咳咳！”季思雨从卫生间出来了，用力咳嗽了两下，然后走到苏少言的身后，一言不发地推着他走进了一楼的房间里之后，才说道：“你收拾收拾，我们等会儿出去吃饭，顺便给你买生活用品。” 苏少言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又瞄了余香一眼，没说什么，然后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疑惑道：“收拾什么？这被子床单枕头什么的不是都有吗？” “那都是我用过的。”季思雨连忙转移话题，心里稍松一口气，她险些以为苏少言猜出来了呢。 “那不是正好有你的……”在季思雨的注视下，苏少言咳嗽了一声，没敢继续说了。 “你想用就用吧，自己洗。” 不知怎的，季思雨竟然没有拒绝，只是轻哼一声，丢下一句话之后，便转身走出了房间，顺便关上了门。 “这两人，难道真的是百合？” 苏少言嘀咕一声，心里好奇无比，想了想，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趁着开机的时间，走出房间，冲客厅里的季思雨喊道：“wifi密码是什么？” “香香的生……”季思雨说了一半，又改口道：“19931231。” “还挺会生啊，居然是最后一天。”苏少言笑了笑，便走回房间将门关上了。 客厅里。 季思雨和余香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好一会儿，季思雨压低声音说道：“他应该没猜出来吧？刚才应该只是开玩笑而已。” 余香撅起小嘴，不满地哼道：“你表弟真是的，怎么开个玩笑都这么准啊。” “要不我们给他坦白？”季思雨小声问。 “不行，你现在给他说，他肯定不会同意的，他现在那么有钱，又那么会写书，怎么可能当你一个百合女的男朋友？一旦发现没希望把你弄到手，绝对会甩了你的。”余香连连摇头，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必须等他爱上你，离不开你之后，才能告诉他！” “你小声点，别让他听到了，香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词哪来学的啊。”季思雨一脸郁闷，“那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喜欢上我呢？” “宝贝，你这么漂亮，稍微对他耍些小手段，适时地给他一点甜头尝一尝，他肯定会奋不顾身地爱上你！到时候你就可以让他放心帮你打掩护，我们也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余香有板有眼地激情演说起来。 “可是，我对男生完全没有感觉啊。” 季思雨苦恼地支着下巴，“今天他也抓到我的手了，我完全没有网上说的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啊，该怎么演出那种感觉呢？” “到时候你就想想和我在一起的感觉嘛，这可是为了我们的幸福，你要努力啊，思雨同志。”余香楚楚可怜地望着季思雨，然后把小脑袋在季思雨胸口钻啊钻的。 “好，我拼了！”季思雨用力点了点头，又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我都牺牲这么大了，你是不是要给我点奖励啊，香香？” 香香俏脸一红，搂住季思雨的脖子，把脸凑了过去。 …… …… “我去……” 房间里，苏少言无语地望着《功德兑换》文本文档上显示的结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消耗了1点功德之后，竟然真的兑换出了【余香和季思雨是不是百合】这个信息。 答案就是很简单的一个【是】。 【她们为什么要找我合租？问天道】 苏少言连忙又输入了这个问题，又消耗了1点信息之后，立刻给出了详细的原因。 看完原因之后，苏少言终于明白了，难怪季思雨会找他来合租，还以省钱为理由，原来是想让他帮忙打掩护，好让她和余香在一起。 “唉，百合无限好，只是生不了啊。” 苏少言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之后，不禁诗意大发。 他很排斥同性这种事，既不理解也见不得，不过想到平日那般清丽淡雅的季思雨和俏皮开朗的余香纠缠在一起的美好画面，就感觉…… 咳咳，太邪恶了，身为主持公道的天道管理员，必须坚决抵制这种不良思想！ “果然还是颜值决定一切。” 苏少言感慨无限。 他心中已经决定了，必须拯救这两人脱离苦海。 而最有效的方法，很显然就是让季思雨喜欢上异性。 而这个异性的人选，也很显然只有他一个。 “我真是一个既善良又有自我牺牲精神的好人啊。”苏少言叹了口气，丝毫没有脸红，因为内心诚实。 如果让季思雨发现他已经知道这个秘密，并且做出了这种决定，绝对后悔万分。 自娱自乐地自夸一会儿，苏少言还是回归正题，登上QQ，想看看有没有加上起点的签约编辑。 刚打开QQ，右下角就弹出来了一个陌生的头像。 “果然来了。” 苏少言一笑，点开聊天窗口，果然看到一段留言： “你好，我是签约编辑慢慢，是这样的，我们的编辑认为你的作品会有发展前途，所以我来征询下你这本书版权是否还在自己手上（就是说有没有和别的网站或出版社签约），在的话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签约？” “签。” 苏少言发了一个字过去，趁着等签约编辑回复的时间，打开浏览器，登录了起点的作者后台。 先看了一眼收藏，现在已经涨到了198个了。 然后，他把存稿箱里的存稿一次性发布了三章，反正现在也是在首页的打赏榜上，根本不需要更新章节时的那点时差效果，以后随便上一个推荐就比这点小技巧有效百倍。 发布之后，苏少言又打开了《玄幻无间道》的书页，发现点击已经有了五百多个，推荐票七十多张，还有三个读者打赏了一些小额的起点币，而余香今天早上居然有打赏了一万起点币，不过他只是心情好了一些，也没有第一次获得打赏时的兴奋感。 这个成绩对于新书来说，无法和大神相比，但也算不上是特别凄惨。 至于书评区，又多了十几个书评帖子。 大多数都求更新、加油、写得好之类的万金油，少数帖子是怀疑这书是刷出来的。 不多说，那些认为这书是刷出来的ID，只要是有罪孽的，苏少言一律进行判罚，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恢复了六次判罚的权力。 这六次判罚用完之后，一共得到了78点功德，不算多也不算少。 这时，房间门也被推开了。 第二十章 你看到了？ 门开了，余香从门缝里探出一颗小脑袋，鬼头鬼脑地瞄了几眼，这才长呼一口气进来了。 “干嘛？”苏少言茫然地望着余香，这是怎么了？ 余香走到床边上坐下，一本正经地望着苏少言：“据说你们男生经常会在房间里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要先检查检查，确认不会让你尴尬再进来。” “……” 苏少言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问道：“到底干嘛？” “该吃饭了，为了等你，我都饿了一上午了。”余香说着，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电脑，不由得眼睛一亮，“你更新了吗？” “刚发了三章。”苏少言点点头。 “早说嘛，等会儿再吃，为了等你更新，我都饿了一上午了。”余香立刻兴致冲冲地拿出手机，准备看新章节。 “你不是说为了等我才饿了一上午吗？”苏少言感觉自己的感情被欺骗了。 “我一边等你一边等你更新啊。”余香理所当然地说道。 “……咳咳。” 苏少言咳嗽一声，想要逗一逗她，便故意说道：“对了，香香啊，你怎么起了这么一个ID啊，香水百合？我觉得你像是热情开朗的玫瑰，应该叫香水玫瑰才对，干嘛要叫百合？百合有什么用意吗？” 余香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咽了咽口水，一脸迷茫而无辜地望着苏少言，疑惑道：“什么香水百合？我在起点上没有账号啊，我还没注册呢。” “……是这样吗？” 这一刻，苏少言觉得智商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侮辱。 “呀，这怎么有一个账号给你打赏了盟主啊。” 余香似乎也觉得苏少言的智商没那么低，为了补救，于是露出一脸才发现的惊讶神色，捂着小嘴望着粉丝榜上那个显眼的盟主，然后点头称赞道：“这个人一看就非常有眼光，早早就发现了你这书有潜力。” “你说得对。”苏少言想多玩一会儿，也没有揭穿她，而是疑惑道：“对了，你昨天晚上不是说要给我打赏吗？” “忘了啊，我正打算注册账号呢。”余香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转，立刻想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要点赞的理由。 她连忙站起来，一溜烟地逃离了房间，“我回去注册账号啦，你等着啊！” “这样戏耍一个呆萌少女，是不是不太好啊？” 苏少言有些羞愧地摸了摸鼻子，转念一想，“管她呢，反正我假装看不出她们是百合就行了。” 这时，右下角的QQ亮起了签约编辑的头像。 点开一看，果然是签约编辑发来的分成合约和说明，当然，他这个小作者也没有改合同的权力，只有签或不签两个选择。 苏少言轻车熟路地填好了资料表等等之后，签约编辑也把责编维妮的QQ发给了他。 把合约拷到U盘里之后，他打算等会儿出去吃饭的时候，顺便把合同打印了寄出去。 至于这个新的责编，苏少言也发出了好友申请，刚准备下线的时候，却发现好友申请已经通过了，就没下线打算聊两句。 “维妮姐，你好，我是《玄幻无间道》的作者，以后请多多关照。” 等了两秒，维妮回复了一个握手的表情：“你好，我仔细看了你的书，写得很不错，开新书的第一天就有盟主了，是新马甲吗？” “算是吧，不过那盟主是一个朋友支持的，我以前也只是个小作者而已。”苏少言也实话实说：“这次就指望这本书一举封神了。” “如果保持水准，你这书是有大火的可能，加油。”鼓励了一句，维妮又发来几个字：“我要午休了。” “午安。” 苏少言随手敲了两个字，也下线了。 “对了，季思雨那里应该有打印机吧，堂堂大老板，要是连个打印机都没有就太不像话了。” 想了想，他便拔出U盘走出房间，走到客厅瞄了一眼，却没有发现人影，抬头看了二楼一眼，就往楼上走去。 上了二楼，穿过铺满地毯的走道，苏少言听了听动静，发现声音是从右边传来的，便向右手边的房间走去，刚一靠近，他就听到季思雨和余香的说话声，隐约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咳咳。” 本着不偷听不偷窥的君子之道，他使劲咳嗽了两声，等了几秒，才向房间门口走去。 当然，事实上季思雨和余香在他面前，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干嘛？” 门缝微微打开，余香的小脑袋从下面伸了出来，略带警惕地望着苏少言。 苏少言笑道：“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打印机？” “你进来吧。”季思雨的脑袋也从门缝里伸了出来，和余香正好一上一下。 你们这是想让我打地鼠吗？ 苏少言无言以对地腹诽了一句。 一抬脚走进了季思雨的闺房—— 哦，不对，看这装修风格、墙纸、各种可爱饰品，这应该是余香的闺房才对。 这么看，估计一楼那个房间才是季思雨的闺房。 苏少言嗅了嗅房间里的淡淡香气，看来这对百合刚才并没有做什么，房间里并没什么特殊的气味……咳咳。 “你在闻什么？”余香敏锐地看了苏少言一眼。 “闻闻你们喷香水了没有啊，不然还能闻什么？”苏少言一副‘你真奇怪’的表情。 余香双颊飞红，哼道：“本少女从不用香水，这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正宗体香。” 季思雨悄悄地掐了一下余香的小手，示意她别做贼心虚。 “哦，难怪思雨身上也有你的味道。”苏少言似乎恍然大悟。 “你是狗鼻子吗？我昨天晚上和香香看恐怖片，所以找她陪我睡而已。”季思雨也紧张了，一张口就是胡说八道。 余香又悄悄地掐了季思雨一下，示意她别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少言呵呵一笑，觉得这对百合的智商实在是堪忧啊。 男女之间，陷入热恋的女孩儿会智商极速下降，难道女女之间，陷入热恋也会下降吗？ “你要打印什么？” 季思雨飞快地接过苏少言递过来的U盘，弯下腰按进了USB插口。 “小说的合同。” 苏少言站在她身后，不小心瞄到了她弯腰时领口敞开的耀眼和沟壑，不由得感觉脸上一阵发热，连忙移开目光，咳嗽一声问道：“这附近有什么快递点吗？” 季思雨点开合同，随口说道：“岚山苑门口就是，等会儿带你去。” “少言，你怎么脸红了？”余香好奇地望着苏少言。 “啊？哦，因为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和你们这种大美女近距离靠在一起，当然会不由自主地感觉到拘束和害羞，毕竟我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腼腆男孩儿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吗？”苏少言心慌色不变地镇定辩解。 余香被夸得心花怒放，很豪气地拍了拍苏少言的肩膀，“我理解。” 季思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这才想起刚才被余香那双贼手解开了两个扣子，顿时明白苏少言为什么会脸红了，不由得回眸瞪着苏少言，咬了咬牙，问道：“你看到了？” 苏少言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脸悲愤地望着季思雨，振振有词地辩解道：“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你左边的锁骨上有两道红印！” 第二十一章 香思火锅店 事实证明，苏少言真的是一个君子。 在季思雨瞪着他，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的时候，他依然心无愧疚地坦然面对。 余香作为证人，把小脑袋埋在季思雨的胸前，拉开领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公正地说道：“你锁骨上什么都没有，他胡说八道的。” “你看吧，别磨牙了，万一磨坏了怎么办。”苏少言连忙劝阻。 季思雨又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一会儿，这才哼了一声，放了他一马。 片刻，余香捂着肚子直喊饿，三人才驱车离开岚山苑，在经过附近的EMS时，苏少言顺便把合同寄了出去。 车上。 季思雨负责开车，而余香不知怎么了，竟然没坐在季思雨旁边的副驾驶座，而是和苏少言坐在了后排。 苏少言仔细一想也能猜到一些。 估计是余香发现他开始怀疑她们是百合了，所以就自作聪明地没有和季思雨腻在一起，觉得这样可以避嫌。 殊不知，苏少言早就把她们的计划摸得一清二楚了。 不过，余香上了车之后也没做什么，只是没心没肺地抱着手机，看着苏少言的更新，时不时问他几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更新好慢啊……每天更新几十章还差不多。”看到最新一章，余香不满地掐着苏少言的脖子，使劲摇晃起来。 苏少言心知这是她们的计划第一步，通过身体接触，让关系迅速提升亲近。 不过，被余香这么晃来晃去，他还是有点吃不住，又没什么便宜可占，于是便求饶道：“我这里还有百万字存稿，你先慢慢看好不好？” “不要，就要每天看几章才好玩。”说完，她又继续摇晃起来。 “……” 苏少言无语，有些不耐烦了，想要伸手推开余香，她却不依不挠，打了两次太极之后，手上不小心碰到了一团触感极佳的绵软物体。 他不由得一愣，连忙收回手。 而余香的俏脸也腾地红了，飞快地放开他，彻底安静了下来。 苏少言不由得感觉脸上有些发烧，他又不是动漫里的迟钝男主角，自然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更不可能作死地再捏一捏。 季思雨刚才在看车道，没注意后排发生了什么，发现余香忽然不闹了，不由得好奇道：“怎么了？” “咳。”苏少言立刻用力地咳嗽一声。 他原以为事情会像小说里那样发展：主角不小心吃到了美女的豆腐，美女红着脸说‘没什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然后空气中充满了尴尬而有爱的气氛。 而余香的脸是红了，不过手指却毫不客气地指着苏少言的鼻子，一脸委屈：“他偷袭我。” “我不小心的，谁让她晃我。”苏少言连忙澄清。 “偷袭？” 季思雨茫然地看了余香一眼，见她捂着胸口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姑娘，我只是让你亲近他，你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不过，演戏还是要演全套。 于是季思雨就按照计划，为了让自己在苏少言的心中建立良好的形象，很大度地说道：“没什么，少言又不是故意的。” 苏少言一愣，敢情原来季思雨才是小说里的女主啊？ 而余香也反应过来了，她还有计划要进行，还有百合的霸业未成，只好满脸幽怨地瞪了苏少言一眼，委屈地闭嘴了。 苏少言有种如获大赦的感觉，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也弄懂季思雨为什么帮他说话了。 现在他恍悟了，只要不超过这对百合的底线，季思雨就会一直在他心中保持良好美丽的形象。 于是，苏少言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颇为嚣张地把手搭在余香的肩上，笑着问道：“香香，我们这是去哪吃饭啊？” 余香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抓住这只手咬一口的冲动，哼道：“我怎么知道？” 季思雨又开始咯咯的磨着牙，不过为了保持良好的形象，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去香香自己开的火锅店，又能给你接风，又能省钱，可以吧？” “火锅啊，好吧。”苏少言又拍拍余香的肩头，微笑道：“余老板，多谢款待了。” “你自费，你都能给思雨两百万的红包，还要我请客干嘛？”余香一扭头，她要时刻记住自己负责唱白脸，让思雨唱红脸。 “好好，我公平点，你银行账号是多少？就当给你交房租加道歉了。”苏少言有心逗一逗她，故作认真地说道。 “好啊！我的……” 余香刚准备针锋相对地试试苏少言会不会转钱，却见到季思雨蹙着眉尖，对着后视镜给她摇了摇头。 她和季思雨也算是很有默契了，顿时明白苏少言可能是说真的，不由得沉默了少许，微微摇头道：“我开玩笑而已，你别当真，我没怪你。” 季思雨这才松了口气。 以她自己的经历来看，她只帮了那么点小忙，苏少言都给她转了两百万，这次可能也是真的。 苏少言也有点惊讶，这两个女孩儿还真是挺善良的，以后还是少戏耍她们一些吧。 不过，就算真的转出去两百万，他也不会太心疼，这几百万仅仅花了几十点功德而已，而且也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钱只要等到明天就能到手了，所以他才拿来逗一逗余香。 经过这事，刚才颇为尴尬的气氛倒是缓解了不少，余香也开始和他聊了聊关于火锅店的一些事情。 不一会儿，车子在一条美食街的入口停了下来。 三人走在美食街上，苏少言来这个城市之后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这美食街的客流量倒是很大，各类小吃店铺和特色餐厅，种类繁杂。 “就这家。” 三人来到一家人来人往的火锅店门口，余香竟然一把拉住了苏少言的手，闷着头就朝着二楼走，而季思雨居然也在背后推着他，完全不给他抬头看店名的机会。 “走这么快干嘛？”苏少言不由得一怔。 “不走快点就没位置了。”余香随意敷衍了一句。 连经理叫她都没理会，只顾着拉着苏少言直奔二楼，一口气走进包厢里坐下之后，她才呼出一口气。 这对百合为了避嫌，居然是分开坐的，苏少言正好坐在两人的中间。 “这么多客人，生意应该不错吧？” 苏少言有些郁闷地问了一句，随手拿起菜谱，终于看到了这家火锅店的店名。 “一般般啦，没你挣得多。”余香得意洋洋地回答了一句，见到苏少言手中的菜谱，这才想起菜谱上也有店名，连忙抄手夺了过来。 “菜谱也不给我看？”苏少言无语。 “我来点，你不知道哪些好吃。”余香连忙胡编乱造。 “行，你做主吧。”苏少言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对了，你这家火锅店叫做‘香思’，指的是你和思雨吗？” 余香震住了，有种想哭的冲动，敢情她刚才那么多都白做了。 季思雨咳嗽一声，尽量平静地说道：“当然了，这火锅店我也参股了，所以就从我们两人的名字当中各取了一个字。” “这样啊。”苏少言点点头。 余香暗自松了口气，悄悄给了季思雨一个飞吻，奖励她机智过人。 这时，经理也进了包厢，疑惑地看了老板一眼，又看了季思雨和苏少言一眼。 季思雨她认识，是老板的闺蜜。 而这对关系亲密的好姐妹，似乎还是第一次和异性出来吃饭。 不过她也只是员工，不方便多问，便笑道：“老板，最近生意不错，赵公子也经常带着朋友过来，一直想见见老板呢。” “没空，不见。”余香不耐烦地摆摆手，“点菜吧。” 作为纯洁的百合，她绝对不会主动接触男性，也就是为了长久的幸福，她和季思雨才会容忍苏少言。 第二十二章 人渣诚 香思火锅店。 一个穿着黑色短款风衣的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柜台后的大堂经理立刻迎了过去，微笑道：“赵公子，今天就你一个人吗？” 赵公子摆摆手，“今天是公司部门聚餐，还有十五个员工马上到，你准备一个大包厢，送几件啤酒上来。” “最大的包厢现在还空着，这就给您准备。”大堂经理心里一喜，立即点头，顺便奉承了一句：“赵公子对我们老板真是一往情深啊，放着那些豪华的高级餐厅不去，专门来这里照顾生意，老板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呵，但愿吧。” 赵公子摇着头笑了笑，余香对他的态度有多冷淡，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对了，香香今天来了吗？好久没见到她了。”他随意问了一句，也没抱希望。 “来了，正在二楼包厢里和朋友吃饭。”大堂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老板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吃饭’这件事说出来，只是低声道：“不过，老板今天特意嘱咐过我，她不想见您，我告诉了您，您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您的啊。” “这个我知道。”赵公子微微点头，“和朋友吃饭？应该是何氏的那颗遗珠吧！这样，我暂时不去找她，等会儿我假装偶遇，你可要帮我盯着点。” “您放心，我懂。”大堂经理连忙点头道。 说话间，火锅店又进来了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男男女女都有，不过很明显都是赵公子所说的新员工。 “赵经理，我们来了。” “这火锅店的味道很好，我来过好几次了，没想到赵经理也知道啊。”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家火锅店的女老板可是赵经理的朋友哦，我上次亲眼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大美女，说不定对赵经理也有意思呢。” “赵经理就是厉害，不给我们介绍介绍未来嫂子吗？” 这一群新转正的年轻员工一边打量着火锅店，一边一个接一个地想尽各种委婉的说法吹捧起来。 这一批应届毕业生经历了几个月的职场磨练，对于升职加薪的捷径所在已经一清二楚，棱角早已被磨平，变得圆滑了不少，阿谀奉承这个技能练习得颇有几分火候，夸得赵公子也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哈哈，最大的包厢已经订好了，大家上去再说吧，想吃什么随便点。”赵公子笑道。 一群年轻员工又是夸赞起赵经理的大方和豪气。 走到二楼时，一个身材偏瘦的年轻人迎面走来，赵公子见到这年轻人之后，不由得微微一皱眉，而其中一部分在去年转正的员工一看，也认出来了。 “这不是苏少言吗？” “你是说去年骂了经理就辞职的那个牛……咳咳，傻叉？” “听说他一直都没找工作，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别说了。” 而苏少言则是有些诧异地望着眼前这群人。 他自然一眼就认出来走在前面的青年，是他半年前任职的公司部门经理赵诚，至于身后的几个员工也是和他同期实习的员工。 当时，赵诚在追求一个公司女员工的时候，而苏少言不小心把他人渣的黑历史给翻出来了，女员工当时就吓得辞了职，结果就是惹来了赵诚的各种针对。 苏少言无奈之下向公司上层反应这件事，拜托同事帮他作证。 可惜，这些同事一个个都畏惧赵诚在公司里的背景，没有一个帮忙就算了，为了巴结赵诚，还主动去告密。 苏少言倒也没多恨这些同事，职场的勾心斗角就这样，他吃了亏，是当初的他过于天真。 但对于赵诚这个人渣，他是绝对不可能谅解的。 所以，时隔半年，苏少言再次见到赵诚的这一刻—— 他毫不犹豫地冷笑道：“哟，好久不见，这不是人称渣诚的诚哥吗？” 在半年前，苏少言还只是在这个城市苦苦挣扎的小员工时，就敢当着整个部门的员工面前骂赵诚是人渣，更别说现在了。 没有前程上的顾虑了，他怎么可能还继续忍气吞声地活着？ 赵诚脸色一冷，刚想发作，但想到余香此时也在店里，不想惹出太大的事来，便冷哼道：“我可是托人调查过你了，本想着你离职之后好好照顾你一番呢，没想到这半年都没有查到你的应聘信息，我原以为你回老家了，竟然还赖着啊，这半年你缩在哪当乌龟呢？服务员？扫大街？” “服务员怎么了？扫大街怎么了？总比你这种只会玩.弄女人的人渣强吧？” 苏少言嘲弄地笑了笑，懒得理会他，直接穿过了人群，很快背影就消失在走廊的拐弯处。 赵诚的脸色难看无比。 如果不是顾忌余香还在这里，不想给她留下坏印象，他早就冲过去揍苏少言了。 “经理，别理这种人，他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有什么资格骂你？” “就是啊，为他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真不知道这种社会垃圾怎么还舍得花钱来这种地方吃饭，恐怕又是蹭饭吧。” “我也觉得，你看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些地摊货，肯定没找到正经工作。” 如此良机，一个个老奸巨猾的老员工和初成人精的新员工自然不可能错失。 反正和苏少言也没什么关系，只要骂这个苏少言几句，说不定就能换来经理的好感，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赵诚听着这些一律是骂苏少言、捧高他的话，哪怕知道是拍马屁，阴郁的心情依然是一扫而空，反而有些飘飘自得。 “好了，大家别为我担心了，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人而生气呢？” 赵诚笑着摇头道：“只是因为这是我正在追求的女人开的火锅店，没想到被这种垃圾也在这里，实在是坏人心情。” “诚哥，这火锅店的女老板在吗？带我们去见见未来的嫂子吧。” “什么叫未来的嫂子，诚哥出马，怎么可能还有拿不下来的女人？应该叫嫂子才对。” “就是啊，经理，带我们去看看嫂子吧，我们正好帮你助助阵啊。” 赵诚闻言不由得心里一动。 如果有这群员工一起陪他去见余香，说不定余香会因为这么多客人在场，态度对他稍微好一些。 只要稍微亲近一点，给他一个机会，那么他就有把握更进一步，假以时日，把余香拿下也不成问题。 “哈哈，好，大家先去吃，等会儿我带你们去看看。” 赵诚心中打定了主意，便笑着一挥手，做出了这个愚蠢无比的选择。 第二十三章 666的大美女 “怎么了？外面好吵的样子。” 余香见苏少言上厕所回来了，随口问了一句，小嘴沾着红彤彤的辣油，连忙咕嘟咕嘟地喝了两口果汁。 苏少言随手拉开椅子坐下，“外面有一群苍蝇围着一坨粪便嗡嗡地叫，当然吵了。” “噗！” 余香一口把果汁喷到了苏少言的裤子上，连忙抽了两张卫生纸，一边帮他擦干，一边抱怨道：“都怪你，吃饭呢，说这些恶不恶心啊。” 季思雨也被吓得筷子一抖，好不容易夹起来的鹌鹑蛋也掉进锅里了，可惜她要在苏少言的面前保持良好形象，就只能幽怨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寻找那神秘的鹌鹑蛋了。 “我说真的啊。”苏少言一脸无辜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水晶虾饺吃掉。 “我的店里怎么可能有这些脏东西，就算是厕所里每天也有清洁工按时清理。”余香哼了一声。 苏少言不由得被她的蠢萌逗笑了，“比喻而已，刚才只是碰到以前的一个人渣上司了。” “人渣上司？”余香顿时来了兴趣，一脸八卦地望着苏少言。 “无聊的小事而已，就是一个同时交四个女朋友的公子哥，我无意间在网上找到了他的黑历史，给我们公司的一个女同事，也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看了看，结果就迁怒到我了，我一气之下骂了他几句，就辞职不干了。”苏少言耸了耸肩。 “切。” 余香大失所望，又问道：“那个女同事呢？有没有以身相许？” “小说看多了吧你。”苏少言翻个白眼。 “漂亮吗？”余香好奇道。 “还好，七十分吧。”苏少言随意给了个分数。 “七十分？那我能打多少分？”余香兴致满满地追问道。 “唔……应该是九十四分吧。”苏少言一边吃，一边信口胡诌。 余香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乐得嘴角一弯，连忙问道：“为什么？” “还剩六分说明你很六啊。” 苏少言说完之后又看了笑眯眯的余香一眼，继续欺骗着呆萌少女的感情。 “那思雨呢？”余香兴奋之余，果然没有忘了自家那位。 季思雨手上慢慢地将鹌鹑蛋夹起来，同时有些好奇地竖起耳朵听着，自己在苏少言心里能打多少分呢？ “八十二分吧。” 苏少言一说出这个分数，季思雨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有些郁闷，怎么这么低？ 她被这个分数一惊，手上的筷子也没夹稳，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鹌鹑蛋，又掉进一锅红汤里了，她的嘴角顿时抽搐得更加厉害了。 “为什么啊？” 余香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哼道：“我一直觉得思雨比我漂亮来着。” “对啊，所以她是八十二分，一百分减八十二分是十八分，这十八分是以666的形式来夸她啊，比满分更有诚意。”苏少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哈哈，你好搞笑！”余香顿时被逗笑了。 季思雨也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在苏少言面前，她还要压制一下，尽量保持一个优雅的女神形象。 苏少言忽然看到余香的右脸颊上沾着一块油渍，随手抽出一张餐巾纸，轻轻帮她擦掉，无语道：“你怎么吃个饭像个小孩子一样，还能吃到脸上？” “要你管。”余香俏脸微微一红，凶巴巴地哼了一声。 气氛正欢快的时候，苏少言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很久没联系的高中同学。 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同学，如果突然打电话过来，那基本上就两种可能性： 第一，婚礼邀请。 第二，同学聚会。 无论是哪个，苏少言都没什么兴趣，婚礼邀请没什么意思，还要交份子钱，同学聚会更是成功者和伪成功者的装逼洽谈会。 他现在虽然也算是有点成就，但也没兴趣在一群印象中很美好的高中同学面前装逼。 不过，电话还是要接的。 “我去接个电话。” 苏少言对两女晃了晃手机，一边包厢外走去，一边接通了电话，“喂，班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额……你还真结婚了啊？” 他走出包厢之后，余香咬着筷子看向季思雨，很八卦地说道：“他好像是要去参加同学的婚礼？” “那又怎么了。” 季思雨忽然靠近她，笑嘻嘻地说道：“香香，刚才少言帮你擦脸的时候，你害羞了哦。” 余香在自家这位面前，倒是毫不隐瞒地直白道：“因为少言人很好啊，待人这么温和，挣钱多，也很大方，小说写得又好，说话还很有意思，有时候还挺温柔的，难道你不觉得他人很好吗？” “我是觉得好，不过我不喜欢男人，对他没什么感觉。”季思雨点点头，又耸耸肩。 “可是，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啊，少言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却这样骗他，如果他帮我们打掩护和你结婚的话，他就等于失去了正常家庭应有的幸福。”余香小声说道。 “我对他没感觉，但是你有啊。” 季思雨神秘兮兮地揪了一下余香的脸蛋，“等我和他结婚了，我只是名义上的妻子，你可以当实际的，就算是补偿他喽。” 余香翻了一个白眼，“好吧，你还是没想放过他啊，我只是这么一说，没想那么远呢。” “放过他，我们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这么合适的，绝对不能放过，顶多以后多补偿他就是了。”季思雨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时，包厢的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少言回来了！” 余香和季思雨连忙分开坐好，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个词语，被这对蠢萌百合诠释得淋漓尽致。 “你吃……” 包厢门开了，余香笑着转过头刚准备问他吃好没有，却发现进门的并非是苏少言，而是一个穿着黑色短款风衣的青年，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 “你叫……赵什么来着？” 余香看了他一眼，实在想不起来这家伙的名字，就很干脆地不想了，反正是个讨厌鬼，直接皱眉冷喝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香香啊，听说你来了，好久没见，所以我才来看看你。”赵诚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 他身后的十几个员工一起跟着赵诚来助阵，顺便看看传闻中很漂亮的女老板到底有多漂亮，却没想到不仅女老板美得像大明星一样，身旁还坐着一个更漂亮一点的大美女。 两位大美女比邻而坐，这场景不由得让男员工们忍不住有些目光发直。 不过，这美女老板的态度倒是让他们尴尬症发作了，这美女连自家经理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居然还说什么未来嫂子？ 统一准备喊的口号‘大嫂好’，此时也是尴尬得说不出口了。 第二十四章 你是什么玩意？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余香蹙起秀眉。 “香香，这不怪你们店的大堂经理，她只是不小心说漏了嘴而已，是我太想见你了，所以才不断追问她，不好意思啊。” 赵诚满脸歉意地说道，一张口就把大堂经理出卖了。 他自认为撩妹**已经达到九重天的至高境界，对付一个讨厌他的美女，最好的方法不是死皮赖脸或者是欲情故纵，而是应该让对方产生愧疚心。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 明明是大堂经理没保密主动告诉了他，他却亲自替余香的员工承担错误，余香应该感到歉意才对。 可惜，赵诚并不知道余香是一个陷入百合热恋的呆萌少女，智商比平时低了一线。 所以余香根本没有察觉到这话的重点，反而像是抓到了小辫子一样，冷哼道：“好啊，我说我的员工怎么会泄密，原来是你死缠烂打啊，我说你这人还要脸吗？” 赵诚怔住了，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余香又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难怪前几次你也能找到我，你恶不恶心啊，跟踪狂！” “那真的是巧合！”赵诚慌忙说。 他不由得有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欲哭无泪地望着余香，真的是你员工主动告诉我的啊，怎么就变成我死缠烂打了呢？ 饶是他九重天的撩妹**，此时也有些束手无策，“香香，说真的，我……” “叫赵什么的。”余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请你出去可以吗？这里是我的地盘，这包厢也是我定的，你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围在包厢门口的十几个人面面相觑，尴尬症又犯了，这是要被赶走的节奏？ 赵诚心中干着急，之前吹的牛皮现在更是让他脸上火辣辣的，但没办法啊，对于这种完全不给机会的女人，他再怎么撩，都是惹人笑话而已。 他却不懂，对于一个百合使用撩妹的方法，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错误。 该怎么办？鼓动员工帮我起哄？ 不，不行，对于没感情基础的男女来说，起哄反而会让对方更厌恶。 赵诚脸色发红地憋了半天，刚准备说话，却听到背后的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年轻男子声音—— “请让一让。” 这声音怎么这熟悉？ 赵诚转头一看，顿时看到苏少言正皱着眉头站在人群之外，似乎准备向包厢内走来。 挡在门口的两个男子没有让步的意思，苏少言不由得脸色一冷，皱眉道：“没听懂吗？我说让开！” “苏少言，你什么意思？存心来捣乱是吧？” “经理在和朋友聊天呢，你进去想要干什么？还想像半年前一样吗？” “该不会是迷路了吧？哈哈。” 这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刺头，挡在门口，跟说相声一样故意大声地嘲讽着苏少言，期待经理能听到他们的话，对他们产生一些好印象。 赵诚却是计上心来，眼睛一转，微笑道：“香香，其实我是担心有人来你这里吃霸王餐捣乱，所以才特意来看看，你看到门口这个家伙没有？他的品行极其恶劣，上班辱骂领导，窥探他人**，辞职之后整天混吃等死，你看看，我们员工没有一个不讨厌他的，这种垃圾来你的店里，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你说什么？” 余香一愣，愕然望着赵诚，随即紧紧蹙起秀眉，缓缓站了起来。 赵诚还以为余香打算亲自看看苏少言，笑道：“别担心，有我在，他如果敢……” “啪！”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上就猛地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清脆响亮！ “你敢骂他？”余香放下手，冷冷地盯着他。 这一耳光并没多少疼痛，但是关系到面子问题，赵诚羞怒地咬紧牙关，而余香的话却是让他彻底懵了，“你、你什么意思？” 季思雨也站了起来，美眸冰冷地盯着赵诚：“你是什么玩意，敢这么侮辱他？” “让开。” 这一次，包厢外的苏少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次，那两个满脸难以置信的刺头年轻人就怔怔移开了一条道。 一个个刚刚还嘲讽辱骂过苏少言的员工们，此时都傻眼了。 就这么看着苏少言走进包厢，却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个明显身份不凡的大美女，搞了半天竟然是这家伙的朋友？ 赵诚更是完完全全地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余香为了一个男性朋友出手打人，这个苏少言到底和她什么关系？ 不止如此，连何氏那种豪门的遗珠季思雨居然也为了这个苏少言如此生气，连‘你是什么玩意’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这个苏少言，这半年里到底做了什么？ 这种巨大无比的落差感，让赵诚完全无法理解，可是事实又摆在眼前，让他彻底蒙圈了。 苏少言走进了包厢，经过赵诚的时候，却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余香面前，抓起她的纤手，略带一丝疼惜地看了一眼，微笑道：“手打疼了怎么办？” 余香微微摇头，轻声道：“原来你说的人渣就是这家伙啊，那就没白打，这人渣恶心我这么久了，打一巴掌还算轻的。” 苏少言放开她的小手，微微一笑，“吃饱了吗？差不多该回去了。” “看到这人渣也没胃口了。”余香无奈地叹口气。 “思雨你呢？”苏少言又看向俏脸寒霜的季思雨，笑着问道。 说心里话，他真的挺感动的，他本来以为这两个女孩儿把当成了掩护她们恋情的替罪羊，没想到听到有人骂他了，居然发这么大的火，还打了赵诚一巴掌。 “就这样我还是很生气。” 季思雨微微蹙了蹙秀眉，瞥了一眼失魂落魄地赵诚，忽然出声道：“赵诚，我记得你是赵明海的儿子，对吗？听说最近你们挽康接到了世纪药业的大单子？” 赵诚一愣，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很好。” 季思雨的唇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不再说什么，转头对苏少言轻轻道：“我们走吧。” 苏少言有些疑惑地看了季思雨一眼，没说什么，便朝着包厢外走去。 在路过那群员工时，十五个低着头的员工齐齐向旁边退开，却是一个字都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了。 道歉？ 以苏少言现在的这身份地位，恐怕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是否道歉都没意义。 季思雨扫了一眼这群员工，美眸中有着一抹嘲弄，淡漠地开口道：“我要是有这么一群员工，早就全都炒鱿鱼了，什么破部门，真是可笑的风气。” “那人渣带出来的部门，风气自然与众不同。”余香也冷哼道。 而赵诚站在包厢里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 世纪药业？ 世纪药业的掌舵人张广辉，不就是季思雨亲舅舅的徒弟吗？ 难道说，这个季思雨可以左右这笔价值近亿的大单子的合作权吗？ 赵诚顿时感觉额头上满是冷汗，如果真的因为他丢了这种大单子，他父亲肯定会把他活活打死的，这家族企业的继承人恐怕也轮不到他了。 “季小姐！” “请等一等！季小姐！” 赵诚慌忙无措地飞奔出包厢，却发现已经看不到人了，也顾不得被这群员工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连忙冲出火锅店，却发现街上也已经找不到三人的身影了。 “我完了……”赵诚如堕冰窖，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 第二十五章 大肆购物 “怎么办，怎么办……” 赵诚满心慌乱地坐在火锅店附近的长椅上，冷汗直流。 赵氏的挽康制药公司是家族企业，而他身为长子，只要稍微努力一些，将来就很有希望成为企业的继承人，所以他才会想办法接近余香，不止是因为她漂亮，也为了和余香背后的那群人扯上关系，如果真的成功了，家族自然会高看他，失败了也不打紧。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似乎是惹到了季思雨，一想到她和世纪药业的关系，以及那句威胁的话，他是真的慌了。 如果因为他，导致家族失去了和世纪药业合作的机会，就算不把他赶出家门，继承人也绝对轮不到他了，必然会属于那个精明能干的弟弟。 他平时针对辱骂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有不少次了，果真让对方掌握大权，那他未来不知道会有多凄惨。 “对了，赶快告诉我爸，说不定还有机会挽回。” 赵诚用力深呼吸几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颤抖地拿出手机，拨打了父亲赵明海的手机，声音发颤地说道：“爸，我闯祸了。” 半小时后。 从公司火速赶回家中的赵明海坐在茶几前，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沉默地眯着眼睛，注视着烟灰缸里的烟头。 赵诚将所有的事情经过都说出来了之后，见到父亲沉着脸抽烟，他不由得更加心慌了，咽了口吐沫，说道：“爸，还有机会补救吗？” “没什么可担心的。” 赵明海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略微发福的身体站了起来，问道：“我听说过何氏的那颗遗珠，叫做季思雨，是吧？” “对，她是余香的闺蜜。”赵诚连忙点点头。 赵明海淡淡道：“不用担心她的威胁，她母亲何婉慧对季思雨并不看重，季思雨在何氏的话语权小到可以忽略，影响力也仅限于何婉慧送她的那家小公司而已，而且世纪药业也不属于何氏集团，这次的单子涉及近亿的资金，以张广辉的性格和做事风格，别说一个季思雨，就算是何兴亲自出马也未必能影响到这次交易。” 赵诚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问道：“爸，你怎么知道季思雨不受宠？” 赵明海瞥了赵诚一眼，说道：“先不说何婉慧那冷漠古怪的性子，这都一年多了，几次市内的名流聚会上，我从未见过何婉慧带着那个季思雨出席，但她每次都带着何兴那个养子，不断帮何兴培养人脉打根基，我估计她就根本没有培养亲女儿的意思。” “那就好，吓死我了。” 赵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还以为因为我骂了那个苏少言几句，就坏掉了近亿的大单子呢。” “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做事之前要先思考，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把我从公司会议上喊回来。”赵明海微微摇头，“你也该学学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在公司忙些什么，这么大的人了，别整天只想着女人。” “知道啦，多谢老爸，我最近在追余香呢。”赵诚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 “余香？你是说慧山出来的那个余香？”赵明海眼睛一亮，“你认识她？” “算不上，正在努力。”赵诚心里一动，说道：“这次本来有机会亲近她的，但是却被一个垃圾给破坏了，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苏少言。”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赵明海微微皱眉。 “普通人而已，半年前才被公司扫地出门，不知道怎么地，竟然和余香、季思雨搅在了一起，可能是走运吧。”赵诚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小声说道：“不如像上次一样，解决掉那个苏少言吧？或者警告他一番，让他离余香远一点。” “这件事你别插手了，我会找人调查这个苏少言的。” 赵明海皱眉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摇头道：“你小子那点心思，就别在我面前玩弄了，如果真是个普通人，我会让他离余香远一点，给你创造机会的，但你小子也要争点气。” “得令！” 赵诚兴奋地笑了起来，连忙点头。 赵明海只是暗自摇头。 对于这个儿子的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 刚才赵诚说的那些话不能不信，但也不可能全信，具体事宜，他要亲自找人核实之后再做决定。 …… …… 苏少言三人回到岚山苑时，已经快傍晚了。 在途中，余香忽然起了兴趣，跟季思雨一起带他去逛商场，帮苏少言选了几套衣服，又买了不少生活用品，林林总总下来花了十几万。 主要是那几套衣服占的份额最多，一件范思哲的衬衫就近万元，皮带也是上千块的，余香最后还特意挑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装，花了将近十万。 虽说苏少言觉得西服没什么用处，反正他没兴趣当领导或是老板，平时穿着也太不符合他内敛的性格，但是余香却说如果他的小说火了之后，迟早要出现在公众前，而且有时候一些聚会也需要正式的衣服。 所以，苏少言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反正这些钱来得也容易，怎么花都不心疼。 更何况，苏少言也觉得自己也应该换一些好的行头了，如果今天他一身名牌高档货，那些同事和赵诚怎么可能还那般的态度？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不止是美丑问题，也能体现着身份和社会阶层。 “呼，累死了，好久没运动，身体有点差。” 苏少言回到别墅，就浑身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休息了一会儿，他随手打开电视，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和水果刀，开始飞快地削起来。 他以前专门练过一段时间削苹果，不但速度快，削出来的苹果很漂亮，只是刮掉一层薄薄的皮，正好露出雪白的果肉。 才刚削好，一只白皙的纤手就从他身后伸过来，迅速地抢走了苹果。 苏少言回头一看，刚刚去楼上换家居服的余香就站在身后，依旧是早上那身短裤短袖，有一种炫耀身材和皮肤的意思。 余香单手一按沙发，轻巧跃过沙发的靠背，灵活地坐到了他的身旁，笑眯眯地晃了晃手中的苹果，“多谢了啊。” 苏少言无语地瞥了她一眼，重新拿起一个苹果继续削。 过了一会儿，季思雨也下来了，没和余香坐在一起，这对百合之间又隔着苏少言，显然又是为了避嫌，没有黏在一起。 季思雨眨着眼睛看了苏少言手中的苹果一眼，咳嗽一声，问道：“少言，晚上想吃什么？” “吃吗？”苏少言主动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顺便打量了她一眼。 她也换了一身家居装，别墅内的气温比较高，她虽然换了无袖装，但没穿短裤，只是裤腿偏短，只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和脚丫，算是偏保守的风格。 “削得还挺好看的。”季思雨接过苹果，唇边有了一丝笑意。 “练过一段时间。” 苏少言一笑，重新拿了一个苹果削。 “少言，你想报复一下赵诚那个人渣吗？”季思雨张开小嘴咬下一小块果肉，一边细嚼慢咽，一边问道。 第二十六章 互飙演技 “报复？” 苏少言看了季思雨一眼，在香思火锅店的时候，他也听到季思雨威胁赵诚的那些话了。 “你能干扰到挽康制药的生意？”苏少言疑惑地望着季思雨。 “我当然不能，我早说了，我那个亲生母亲找到我只是为了弥补遗憾，对我根本没有真感情的，而且就算她真的把我当亲女儿看，我也未必能影响到这一次近亿的大单子。” 季思雨摇摇头，然后转头注视着苏少言，对他眨了眨美眸，微微一笑，“可以影响到这次生意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哦。” “我？”苏少言一怔。 “你知道这次和挽康合作的公司是哪一家吗？”季思雨笑道。 苏少言心里一动，“张广辉的世纪堂？” 因为想来想去，他现在的人脉除了季思雨和余香，就只有受过他恩情的张广辉了。 “应该叫世纪药业，在附近的几个省内都算是第一的药业公司。” 季思雨解释道：“这次世纪药业招标邀请的公司一共三家，其中就有赵氏的挽康制药，不过赵氏企业的资历更优秀一些，现在世纪药业的评标已经结束了，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中标的公司就是赵氏了，不过，在还没有决标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改的。” “你是让我去找张广辉，让他别选赵氏？”苏少言问道。 “当然了，除了我舅舅之外，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张叔这么感激一个人，你是头一个。” 季思雨笑着看了他一眼，“只要你和张广辉说一声，这事基本上也就定了，这些公司为了攀上世纪药业的大腿，这次交易估计都赚不了钱，药品质量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所以无论选哪一家公司，对世纪药业来说都没区别，我估计是因为赵氏在私下给招标师和世纪药业的高层许诺了一些好处，所以才选了赵氏。” 苏少言思忖少许，点头道：“好吧，那就等张广辉通知我去签合同的时候，我再顺便说一下这事吧。” “要是能看到赵诚的脸色那就更解气了。” 季思雨居然露出一丝兴奋地笑意，“赵氏这种家族企业，如果因为赵诚失去了这次合作的机会，恐怕赵诚在赵氏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继承人是轮不到他了。” 苏少言愕然看了季思雨一眼。 姐姐，你的心理不太对劲啊，平时高冷如女神，现在一想到可以整蛊别人的时候，居然这么开心。 “思雨啊，还有香香，你们对我怎么这么好呢？”苏少言故意疑惑道：“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余香一听，顿时吓得手上的苹果核掉到了地上，连忙一本正经地捡起来扔到垃圾桶，“没有啊，我今天又不是为了你，只是特别讨厌赵诚而已。” 苏少言无语地看了看强装镇定的余香，这妹子智商堪忧啊，说谎都不会说。 “咳。” 余香一声咳嗽，季思雨也反应过来该她表现了，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有些磕巴地说道：“我、我就是见不得别人侮辱你，那个赵诚实在太可恶了。” 苏少言眼角微微抽搐。 美女，拜托你演戏的时候，别这么多破绽可以吗？ 还有这结结巴巴的台词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过既然季思雨都如此‘走心’了，苏少言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亲近机会，右手一把抓住了季思雨柔软的纤手，左手放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抚了起来。 “思雨，你真好。” 动作温柔细致，台词也是饱含深情。 瞧瞧咱这演技，再听听咱这台词，苏少言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三十六个赞，再颁一座小金人。 季思雨娇躯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看到余香在苏少言背后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她决定拼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和余香第一次互相坦白的时候，那种羞涩和喜悦，于是她顺势趴在了苏少言的怀里。 只是她为了不露出破绽，没敢和苏少言对视，假装羞涩埋头在苏少言的胸前，互飙演技。 否则她就可以看到苏少言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此时他特别想唱歌：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不过暂时不能太夸张，余香还在身后虎视眈眈，万一他得寸进尺，惹怒了余香，说不定她就要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了。 所以，苏少言就放弃了下嘴尝个鲜的无良念头，很有君子风范地点到即止，轻轻放开了季思雨。 今后有的是时间，大家可以慢慢切磋演技嘛。 季思雨抬起头，红着俏脸小声说：“我要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苏少言却是微微一怔。 怎么真脸红了？该不会真的害羞了吧？ “嗯，要不要我陪你？”苏少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季思雨愣住了，就算是要亲她一下，她也能硬着头皮答应，但这个要求坚决不能答应，只好勉强笑道：“这不太好吧。” “开玩笑的而已。”苏少言笑了笑，“我也回房间了。” 呼，原来是开玩笑啊，季思雨松了口气，于是‘羞涩’一笑，转身上楼了。 余香狠狠地拍了苏少言的肩膀一下，咬牙切齿地微笑道：“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抱上了思雨姐，看来思雨姐很喜欢你呢。” 这妞绝对是公报私仇，苏少言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也微笑道：“是吗？咦？你好像不太高兴啊，难道思雨找到喜欢的人了，你不高兴吗？” 余香果然是见坑就跳，连忙陪笑道：“当然高兴，我只是太高兴了。” “那还不帮我揉揉肩？肩膀都快被你打断了，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就只能认为你是故意的了。”苏少言一脸无辜地望着余香。 “好，好，我揉。”余香欲哭无泪地走到苏少言的身后，开始小心翼翼地按摩。 “上面一点上面一点。” “哦，下面一点下面一点。” “你这么用力干嘛？故意整我啊？” “你这么轻干嘛？今天你抢了我六个虾饺和一个苹果，又不是没吃饭。” 苏少言哼哼唧唧地享受了好一会儿，才放过了余香。 “哼哼，跟我斗。” 苏少言望着余香逃命似的背影，不由得笑了起来。 二楼，季思雨的房间里。 “我肥来了！” 余香哧溜一下像是一条小鱼一般，直接钻进了季思雨的被子里，然后一脸委屈地望着正在书桌前看电脑的季思雨。 “思雨，你刚才怎么脸红了？真的害羞了吗？”余香的语气里泛着陈年老醋的酸味。 季思雨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啊，我被他抱的时候，一直在憋气，好不容易才熬到脸红了，还好他没亲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啊。” 余香一听，原来这位的精神并没有出轨，顿时开心了，笑嘻嘻地把俏脸凑过去，“不如现在练习一下呗。” 第二十七章 活了上千年的女人 回到房间，苏少言打开电脑，习惯性的先登上起点网，看看自己的书情况如何。 经过一天的成长，《玄幻无间道》这本书的总点击已经达到了1140，推荐票95张，还多了三个小额打赏，以及一个叫做‘作者是我楼下’的ID打赏了十万飘红。 不用想，这货肯定是余香，除了她，也没有哪个土豪读者会给一本两三万字的新人新书打赏盟主，而且苏少言又刚好是住在她楼下。 苏少言打开作者后台，看了一眼收藏数，376，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 作为一本新马甲的新书，这个数据算是很逆天了。 至于书评区，今天才只是招来一个喷子而已，苏少言把这个ID判罚了禁止发言之后，只是得到了1点功德，聊胜于无。 今天出去了一天又恢复了四次，现在还有三次判罚的机会。 想了想，他还是回到老书的书评区，找了两个罪孽相对而言最重的ID，两个都是判罚了禁止访问，一个得到11点功德，一个得到22点功德。 现在的功德是141点。 “唔……还有什么可以兑换的呢？” 苏少言靠在桌子上，一手撑着下巴仔细思索起来。 钱，他现在也够花了。 功德点，今后可以通过这本书慢慢赚取。 就连喜欢的女生，现在也开始逐渐发展关系。 那还有什么想要的呢？ 再赚更多的钱，去当个商人？打造世界第一的金融帝国？ 当冒险家，去探寻世界上的未知之谜，成为超越贝爷的存在？ 或者是当个侦探，破解犯罪案件，成为一个惩处邪恶的都市英雄？ “这都什么破想法……” 苏少言强烈鄙视自己。 人就是这样，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什么都想要，一旦得到了，反而有些迷茫。 说白了就是贱。 “算了，还是先把功德点存起来，存够1000点就能升级成1.1版本了。” 苏少言无奈地拍了拍脑门，有些茫然地发着呆，望着屏幕上的小说封面，那是一个手持长剑的英俊剑客…… “嗯？” 他忽然眼睛一亮，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对啊，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修真者？有没有异能者？” 兴趣一来，苏少言连忙打开《功德兑换》文本文档，飞快地输入一行兑换需求： 【地球上有超自然力量吗？问天道】 然后—— 【此信息消耗1点功德，是否兑换？】 苏少言立刻兴奋地输入是。 然而回答是：【地球没有超自然力量。】 “……” 他无语了，好无聊的世界啊，居然连超自然力量都没有。 苏少言不太甘心，又输入：【地球上有修真者吗？问天道】 又是消耗了1点功德，回答依然是：【没有】 【地球有活了一千年以上的人类吗？问天道】 而这次的回答终于让他兴奋了起来： 【有】 “有？”苏少言连忙输入：【举一个例子，消耗功德最少的，问天道】 【此信息消耗15点功德，是否兑换？】 “怎么消耗这么多？”苏少言一怔，想了想，输入了【是】。 下一刻，一个人的信息出现在了苏少言的眼前： 【颜七七：生于唐玄宗开元十四年公元726年，上清派内门七代弟子，私吞瑶池仙药，镇压在万年锁魂钟之内，一百四十年前脱困而出，现化名颜棋，寿命总长1289年。】 “……” 苏少言盯着这条信息，顿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不，这不是感觉，就是被耍了。 说好的没有超自然力量呢？ 说好的没有修真者？ 这个上清派、瑶池仙药、万年锁魂钟是什么鬼？你特么在逗我？ 苏少言咬牙切齿地在《功德兑换》文本文档上输入：【不是说没有超自然力量吗？不是说没有修真者吗？嗯？嗯？问天道】 【首先，对于天道而言，只要没有脱离天道规则之外，存在即是自然，所以世界上没有超自然力量，其次，这是修仙者，不叫修真者。】 这文本文档倒是出人意料的贴心，这么情绪化的问题，竟然也解答了，而且还是免费的。 【好吧，我要兑换修仙功法，最好的，可以成仙长生不老的那种，问天道】 于是—— 【功德点不够，请详细描写所需信息，或者降低所需信息的要求】 “还真有修仙的功法。”苏少言的眼睛闪闪发亮，就算是降低要求也行啊。 又输入：【次一等的也行，问天道】 然而回答依旧是：【功德点不够，请详细描写所需信息，或者降低所需信息的要求】 苏少言拍了一下脑门，干脆输入：【世界上有武功吗？就是可以飞檐走壁，拍碎石头的那种修炼方法，告诉我最强的武功和普通的武功分别消耗多少？问天道】 这次终于不是功德点不够了。 【此信息消耗2点功德，是否兑换？】 苏少言连忙输入是。 【世界上有武道，由修仙道的筑基阶段演变而成，普通武功消耗10点功德，最强层次的武功消耗50点功德。】 “最强层次的武功？” 苏少言一愣，难道说最强的武功不止一种吗？而且怎么才消耗50点功德？ 他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输入：【我能修炼的最强修仙功法消耗多少功德？问天道】 【此信息消耗1点功德，是否兑换？】 【是】 【《四灵真经》消耗400000点功德，可分为朱雀、青龙、玄武、白虎四部，每一部消耗100000功德。】 “一二三四五六……我擦，四十万功德，我还是乖乖做梦去吧。” 苏少言郁闷了，不过想到这四灵真经可以分成四部，心里不由得冒出了一个想法： 【四灵真经有多少层修炼法决？第一层要多少功德？】 消耗了一点功德之后，文本文档给出了回答：【每一部分为七层修炼法诀，每一部的第一层消耗1000点功德。】 “我去……还是不够啊……” 苏少言放弃了，看了看残余的功德点，只剩下120点了，只好输入：【兑换一部用来筑基的修仙功法也行，要求战斗力足够强，可以走捷径，还能转修四灵真经，问天道】 【此信息消耗100点信息，是否兑换？】 【是】 下一刻，文本文档上顿时浮现出了一大篇密密麻麻的字迹。 第二十八章 好污的功法！ 【《水火淬心》只可用于筑基的功法，以水火之力交淬炼体，一共六转变化。 若为男子，第一转引动男子天生阳之力，炼体强身，以纯阳童子最佳，第二转，以凡水淬体，第三转，以凡火炼体，第四转，以寒煞淬体，第五转，以火煞炼体，第六转，以女子纯阴淬体，即可大成，成就先天纯质灵体。 若为女子，第一转引动女子天生阴之力，先后以凡火、凡水、火煞、寒煞、纯阳依次淬炼形体……】 “嘶……” 苏少言有些无语地看着这篇名为‘水火淬心’的修仙功法，这就是传说中的修仙啊，前五转倒是没什么问题，他应该勉强算是童子。 至于这个第六转所需的女子纯阴，他用膝盖也能猜到是什么玩意…… “好污的功法啊……不过，我喜欢！”苏少言在心里给这功法狂点32个赞。 看来，必须在修炼到六转之前搞定季思雨了。 苏少言也特意查了一下季思雨的信息，作为一个纯洁的百合，她和余香果然都是纯阴…… 这也没出乎他的意料，从小到大就没听说过季思雨交过男朋友，成年之后还是在某女生比例高达92%的外国语大学上学。 “对了，为什么季思雨会变成百合呢？”苏少言心里忽然闪过这个疑惑。 一般来说，只有极度厌恶异性才会导致性取向发生变化，而季思雨虽然为人高冷一点，但那也是对外人的，认识的人面前，还是一个温和而矜持的正常女生，她怎么会变成百合？ 苏少言干脆打开《功德兑换》文本文档，打算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反正这种信息也就消耗一点功德而已。 【为什么季思雨会变成百合？问天道】 可是，文本文档给他的回答却是：【功德点不够，请详细描写所需信息，或者降低所需信息的要求】 “嗯？不够？” 苏少言连忙看了一眼剩余的功德，不由得震惊了，“怎么回事？” 明明还有20点啊，连那个活了一千多年的颜七七才消耗15点功德，只是查一下季思雨变成百合的原因，居然要消耗20点以上的功德？ “算了，过一阵子再说吧。” 功德点不够，他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这个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修仙！” 苏少言一想到即将成为传说中的修仙者，心中就忍不住兴奋至极，直接把这个疑惑抛到了脑后。 然而—— “这什么鬼……我的天。” 苏少言望着文本文档，那密密麻麻的经脉、穴位、心法等等一系列陌生的专有名词，不由得感觉有些头痛，压力山大。 仅仅第一转，就需要通过一种类似于精神催眠的心法感应气机，而后需要知道的穴位也有好几十个。 穴位、经脉可以慢慢记，但是这个气机怎么感应？ 苏少言仔细看了看功法第一转的备注，不由得傻眼了。 第一转心法的入门篇特意注明了：快则一年半载，慢则三年五载，即可感应气机。 “这么慢啊……” 第一转的入门都要三五年，第六转要等到哪辈子去？ 等那个时候，估计早就把季思雨搞定了。 “不行。” 苏少言猛地一摇头，又打开《功德兑换》文本文档，飞快地输入了：【水火淬心的速成入门方法，越快越好，问天道】 现在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有什么不会就问功德兑换，比度娘强无数倍。 还好，这次的回答不是功德点不够。 【此信息消耗10点功德，是否兑换？】 他输入了是之后，文本文档立刻出现了一篇药方：【聚气散：为筑基丹的药引，可辅助感应气机，药方如下：枸杞六钱，三十年野山参……】 “呼，还好有速成的办法，正好，明天去找张广辉的时候，顺便弄一份聚气散。” 苏少言松了口气，今晚就先背一背这些复杂的穴位经脉吧，要是没弄清楚的话，走火入魔怎么办。 次日清晨。 季思雨站在苏少言的房间门口，抬起手想敲门，却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余香一眼。 余香给了她一个飞吻，外加一个口型‘加油’。 季思雨深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尽量让语气温柔起来，轻声喊道：“少言，起来吃早饭了。” 出乎意料的是，苏少言居然没有在睡懒觉，她才刚敲完几秒，门就打开了。 “早上好。”苏少言精神萎靡地说了声，然后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睡好？认床吗？”季思雨疑惑道。 “一般吧。”苏少言伸了个懒腰。 实际上他是通宵了，整晚都在背穴位认穴位，要是母亲大人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说‘你要是高中能有这么努力，清华北大还不是小意思？’，然后用一大堆道理把他的话堵回去。 余香的小嘴上叼着一片面包走了过来，关心地打量着苏少言，“就是，你都有黑眼圈了，肯定睡得很晚吧？” “小意思啦，以前经常熬夜的。”苏少言无所谓地笑了笑，嘴上也习惯性地逗了一下这对百合：“唉，没办法，一想到这是思雨住过的房间，就兴奋得睡不着，现在都这样了，以后我该怎么办呢？” 季思雨咳嗽了一声，示意苏少言别太过分。 余香唯恐天下不乱地好奇道：“什么叫以后该怎么办？这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联系啊。”苏少言奇怪地看了余香一眼，疑惑道：“香香啊，你晚上抱着思雨的时候，难道不会兴奋得睡不着吗？” 季思雨瞬间明白苏少言的意思了，这次是真·脸一红，逃也似的，低着头快步走向厨房，“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哇，思雨害羞的时候好漂亮。”苏少言由衷地夸赞一声。 余香哇的一口咬掉半片面包，倒是没有逃走，而是好奇地望着苏少言，小声问道：“少言，你真的喜欢思雨吗？”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苏少言笑了笑，“要是以前，我肯定会比较害羞委婉地说一些理由，再说是真的，不过现在我比较直接，可能是脸皮厚了很多？思雨可是我很久以前的暗恋对象啊，当然挺喜欢了。” “你脸皮的确挺厚的，怎么说呢？”余香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有点像是游戏人生的感觉，很看得开？” 第二十九章 有一股甜味 “看得开？可能吧。” 苏少言笑了笑，应该是‘看得广’才对。 功德可以兑换一切信息，让他有一种无所不知的错觉，认为其他人在他的面前毫无秘密可言，心态自然不一样。 “这么说，你真的喜欢思雨姐？”余香连忙趁机给苏少言下套，“要不我帮你说说，说不定她也喜欢你呢？” 苏少言自然不可能蠢到就这样伸出脖子上套，随意敷衍道：“是吗？我看不出来啊，等一段时间再说吧，什么时候她真的喜欢我了，说不定会主动表白呢？” “你小心时间太长，她就喜欢上别人了。”余香决定打磨一下这个厚脸皮的男人。 苏少言笑了笑，“这么容易移情别恋，那还是算了吧。” 余香急了，连忙赔笑道：“别啊，我开玩笑的，思雨一旦喜欢一个人肯定不会放弃的，可能过一阵儿她就主动追你了呢？” 苏少言心里暗笑，说道：“那倒也是，女追男隔层纱，她要是倒追我的话，说不定我还真答应了。” 余香呵呵一笑，心里打定主意，等会儿就去劝季思雨主动点。 三人吃早餐的时候，余香自以为隐秘地给季思雨一个暗号，说了一声吃饱了就回二楼了，而季思雨反应颇为迟钝，居然没有看出来余香让她上楼，依然我行我素地吃着早餐。 “思雨，今天有空吗？”苏少言将牛奶杯放下，问了一句。 “怎么了？”季思雨看了他一眼。 苏少言说道：“陪我去找张广辉，早上他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今天就去实验药方，确定一下合约。” “你自己……”季思雨咬着面包，刚准备推脱掉，忽然想到现在她应该尽量和苏少言亲近，于是又改口道：“你自己不会开车，确实挺麻烦，我陪你去也行。” 苏少言一笑，“这次去正好也是为了你和香香，我还要买一些药材，弄几份聚生丹和玉蓉膏，聚生丹对你和香香都比较有用，我看你气色也不是很好，经常熬夜吧？正好服几次聚生丹调理一下，而且有玉蓉膏之后，你和香香也不用浪费时间敷面膜了，不是很好吗？” “……谢谢你。”季思雨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感动，没想到苏少言这么关心她。 “没什么，等今天过年回去之后，就指望你来应付我爸妈了。”苏少言嘴角微微一翘。 “真的吗？” 季思雨不由得有些激动了，她和香香这么辛苦计划，不就是为了苏少言这一句话吗？现在苏少言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嗯？”苏少言心里暗笑，表面上却是疑惑地看着她。 “咳咳。” 季思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连忙咳嗽一声，“我爸妈也是动不动催我，你正好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啊？”苏少言愕然道：“不好意思，你误会了啊，我是说挣钱的事情，突然多出这么一笔钱，我想让你帮我给他们解释一下。” “……” 季思雨彻底愣住了，她本来就脸皮薄，现在更是尴尬癌犯了，顿时双颊绯红，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哈……” 苏少言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我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尴尬成这个样子了，思雨，你脸红的时候实在太可爱了！” “骗子！”季思雨瞬间俏脸一黑，直接把手中还剩下一口的面包扔向苏少言。 “啊哈哈，放心，你过年陪我回去，我会帮你解决你爸妈的。” 苏少言笑着接住这块面包，塞到嘴巴里，细嚼慢咽地品味一番，然后望着季思雨微微点头：“嗯，味道不错，比我这块香，还有一股甜味，你说是为什么呢？” “不要脸。”季思雨双颊酡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逃跑似的转身离开了。 苏少言在她背后大声笑道：“你又想歪了，思雨，这是因为你这块面包抹了果酱啊。” 季思雨嘴角微微一抽，强忍着转身把那半杯牛奶灌到苏少言嘴里的冲动，一路小碎步奔回了二楼。 …… …… 半小时后，季思雨还是当了苏少言的司机，显然是余香又给她灌了不少**汤。 虽然她看着苏少言的眼神依然有些难忍的羞愤，但为了大局考虑，她还是强忍住了，似乎忘掉了刚才的尴尬，依然勉强保持微笑。 苏少言见她脸皮薄，也没故意提，不然惹急了季思雨，说不定她会开着车冲下立交桥和他‘殉情’。 而余香有点事要办，所以就没一起来。 “思雨，你说张广辉会给我多少价格呢？” 车上，苏少言为了缓解气氛，随口挑起了一个话题。 “看情况吧，你这属于技术入股，最高是可以拿到30%的分成，不过考虑到市场、渠道、成本一系列运作，你能拿到20%就算是不错了。” 季思雨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说道：“像凝心散针对的患者人群太少，所以你的分成也很少，10%已经是很高了，而美容产品和保健品的市场要大得多，更容易赚钱，张叔那么感激你，说不定会给你更高。” “那每年能拿多少钱？”苏少言好奇道。 “你那药方很神奇，尤其是玉蓉膏，市场销量应该会很高，我想张叔应该会以你的玉蓉膏为核心产品，顺便带动其他产品的销量，定价的话怎么说也有四位数，国内目前的中药美容市场还没饱和，还有不少上升空间，保守估计年销量九位数不成问题。”季思雨笃定道。 “九位数？上亿吗？” 苏少言惊讶地点点头，“我拿到20%就是两千万吗？还挺多嘛。” “肯定不止。”季思雨看了苏少言一眼，发现他竟然毫无激动之色，不由得好奇道：“你怎么像是听到两千块一样，怎么一点也不兴奋？” “钱嘛，虽说多多益善，但我也没什么可花钱的地方，吃你的住你的，有现成的两个大美女，也不用花钱追求其他女生，现在就惬意的，有什么可兴奋的？”苏少言耸耸肩。 季思雨翻了个白眼，“如果我不了解你的话，估计还以为你是哪个国家的首富呢。” “对了，思雨，你亲生母亲对于你找男朋友的事情，不会关心吗？”苏少言忽然问道。 “她？”季思雨摇头一笑。 第三十章 洗干净等我就行 “我亲生母亲是个很古怪的人，看我的目光从来没有丝毫温情。” 季思雨微微摇头，“她就好像看着陌生人一样，却依然执意让我做她女儿，真是很那理解，我也只能认为她是在弥补当年的遗憾了。” 苏少言心里一动，昨天他查过季思雨变成百合的原因，结果功德点出乎意料的高，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秘不成？ “那你的亲生父亲呢？”苏少言问道。 “不知道。”季思雨微微蹙眉道：“我也问过两次，但她似乎很不想提起，连名字都没有告诉我。” “你们有钱人就是事多。”苏少言啧啧感叹。 “你没资格说这话，你可比我有钱多了。”季思雨哼了一声，不过话题被引开了，她的心情也没那么沉郁了。 “对了，你不用去公司吗？你不是总经理吗？我怎么看你整天这么闲？”苏少言好奇道。 “你以为是谁在当你的司机？如果不是你，我昨天就去公司了！”季思雨没好气地瞪了苏少言一眼，又说道：“公司那边也没多少需要我的地方，我请了一个很有能力的副总，以前和我关系也不错。” “男的女的？”苏少言愕然。 季思雨看了苏少言一眼，说道：“女的，是我同校的师姐。” “哦，难怪。”苏少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季思雨有点懵了，怎么是这个反应？ 她刚才还以为苏少言问性别是因为吃醋了，没想到听到是女的之后，居然没有放心，反而用果然如此的眼神打量她。 难道…… 季思雨猛地一踩刹车，转头盯着苏少言，“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苏少言一脸无辜，“你不是说过肥水不流外田吗？难道你不是因为同校才录用人家的吗？” “……当然是。”季思雨心中松了口气，连忙补救：“我还以为你认识她呢。” 苏少言心中暗笑，一本正经地说道：“哦，这样啊，你那个学姐漂亮吗？漂亮的话，把我介绍给她怎么样？我最喜欢女强人了。” 季思雨有点想哭，我也是啊，我比她还漂亮呢。 但她不敢拒绝，生怕苏少言再怀疑，又不敢答应，万一苏少言真的喜欢上人家了，那她怎么办？ 想了想，她一咬牙，勉强逼着自己说了句俏皮话：“我不够漂亮吗？怎么还想着别人？” 苏少言微微一愣，没想到脸皮薄的季思雨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为了百合霸业，还真是够拼的啊。 他不由得笑道：“你离我太远，我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我没经验啊，不知道怎么追女生，还是找个凑活的比较好。” 季思雨嘴角微微一抽，太过分了！ 她憋了好久，想着余香给她灌的那些**汤，终于冒出一句：“那我追你？” “真的？咳咳。”苏少言咳嗽一声，他就是随口这么一试，季思雨还真主动上钩了，这也太拼了。 “真的！”季思雨咬着嘴唇用力一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萌萌地问道：“怎么追？” 苏少言在心底笑开了花，很想说你去酒店洗干净等我就能追上了，但为了避免被抽耳光，他还是决定用循序渐进的方法：“比如多带我出去玩一玩，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 季思雨有些懵，恋爱经验她没有，但电视剧她看过，这不是男生追女生的套路吗？ “好，等会儿就去？”她郁闷地问道。 “最关键的是要时常笑一笑，亲昵一些，知道吗？”苏少言光明正大地伸出手放在季思雨柔润的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 季思雨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咦？我记得女生面对喜欢的男性时，应该是逆来顺受才对啊，你怎么还躲？”苏少言一副好奇宝宝追根问底的样子。 “没，我只是有点害羞，在开车呢，这样有点危险。”季思雨连忙解释道。 “哦，下车就行了是吧？”苏少言恍然问道。 “这样是不是太快了？”季思雨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牵手可以吗？” 苏少言心中暗叹这个百合还真是具有牺牲精神，点点头道：“行啊，慢慢来。” 不一会儿，车子在世纪药业大楼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季思雨关好车门之后，见苏少言对她伸出手，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把小手交给他了，俏脸浮现出两抹红晕。 不是因为羞涩而脸红，而是因为他想到要在大庭广众下和一个男人牵着手，她的脸皮实在是有点薄。 苏少言牵着季思雨柔软的小手，心中暗爽。 前天还对他颇为冷淡的高冷女神，这么快就落到他手中，虽然耍了一些小手段，但在外人看来和真的也没什么区别。 进了世纪药业的公司一楼，或许是因为苏少言这身新的行头，又或许是因为牵着季思雨这个大美人，前台小姐很礼貌地问了一下是否有预约，向总裁秘书确认了之后，就带两人去张广辉的总裁办公室了。 “季小姐也来了啊，苏先生，张总在等您。” 在张广辉的秘书那古怪的目光中，季思雨故作镇定，但俏脸上的红晕却是出卖了她。 苏少言嘴角弯了弯，感觉季思雨的手心正在流汗，似乎是想挣开他，但他此时就是为了让张广辉看到，所以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季思雨只好无奈地低着头，任由他牵着走进了张广辉的办公室。 “苏先生。” 张广辉微笑着站起身迎接，却见到季思雨红着脸低着头被苏少言牵着手，不由得愕然，随即摇头笑道：“苏先生果然厉害，昨天思雨和你还没确定关系吧？今天就已经确认了？” “我也想和张总一样快人快事嘛。”苏少言得意地笑了笑。 “张叔，还没确定呢。”季思雨忍不住抬头反驳了一句。 “那你们？”张广辉有些郁闷了，没确定关系你们牵什么手啊？ “还在追求阶段。”苏少言微笑道，松开了季思雨的小手。 季思雨终于松了口气，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不过听到苏少言没有直说‘她追的我’这种话，给她留了不少面子，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感激。 张广辉愕然道：“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不懂，苏先生，今天来就是找你确认一下药方和药效，如果没问题的话，这三份合同你可以看看。” 说着，他递了三份合同给苏少言。 第三十一章 是我在追求他 “三份合同前面的内容差不多，主要是分成比例不同，简单来说，分成比例越低，一次性付给你的资金越多。”张光辉微笑道。 苏少言看了一会儿，差不多也明白了。 两张药方最高分成25%，但没有一次性资金。 最低分成5%，一次性资金却很高，聚生丹可以得到1000万，玉蓉膏则是3000万。 “那就最高分成吧。”苏少言也没什么犹豫就做出了选择，他对玉蓉膏和聚生丹很有信心，自然是选择最高的分成。 在第三份合同的乙方上签了字之后，就递给了张广辉。 “苏先生是个聪明人。”张广辉扫了一眼，对于苏少言露出一丝笑容，“现在把药方交给我吗？我立刻找人去实验药方。” “嗯。”苏少言点点头，拿出手机将药方直接发给了张广辉。 张广辉收到药方之后，顿时笑容更胜，看着苏少言的眼神也越发友善，自从遇到苏少言，他就好事连连。 “对了，张总，您太太怎么样了？”苏少言问道。 “好很多了，估计再喝上一两次就没问题了。”张广辉立刻感激地说道：“苏先生，我想邀请您来我家做客，让我们夫妻好好谢谢您一番。” “没问题，张总定时间就行，我是个大闲人。”苏少言笑着点点头。 “那就今天吧，我妻子迫不及待要见您呢。”张广辉一笑，对季思雨说道：“思雨，你也来吧，多亏了你带苏先生来见我，不然我肯定追悔莫及。” 季思雨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对了，张总，玉蓉膏和聚生丹弄出来之后，顺便给我几份吧，家里老人用得着，还要送一些朋友。”苏少言说道，“另外，我想买一根三十年份以上的野山参。” 聚气散之中唯一特殊的药材就是这野山参，其他都是普通药材，在其他地方他担心买到假货，所以顺便让张广辉帮帮忙。 “小事，等会儿我就让手下人去买。”张广辉也不问苏少言买来做什么，痛快地答应了。 季思雨伸出手轻轻掐了苏少言一下，咳嗽了一声，“咳咳。” 苏少言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说。 “怎么了？苏先生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张广辉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这样，听说贵公司最近在招标，其中有一家公司是挽康制药？”苏少言问道。 “对，马上就要决标了，基本上已经定下来就是挽康制药。”张广辉微微点头，根据苏少言的神情，他也能分析出来不少，问道：“苏先生和挽康制药有仇怨吗？” “算是吧。”苏少言轻轻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张广辉笑了笑，“我等会儿让秘书安排，去除挽康的竞标资格。” 苏少言犹豫少许，问道：“这不会对贵公司的生意有影响吧？” “哈哈，没关系。”张光辉笑着摇摇头，解释道：“这次的合作，我们世纪药业拿大头，那些竞标公司哪敢挣我们的钱？几家竞标公司都是无利润合作，选哪一家对世纪药业没影响，只是看挽康是家族企业，在本市的根基牢固，才选了他们。” “那就谢谢张总了。”苏少言诚挚地说道。 “一句话的小事情而已，不过就算没有这桩生意，也没法让挽康伤筋动骨，只是多奋斗一阵子而已。”张广辉微微摇头。 现在，苏少言终于体会到权力的好处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影响到一个公司的未来。 …… …… 张广辉的家在景树别墅区，论规格可比岚山苑的别墅豪华得多。 “苏先生出乎意料的年轻呢，和我们家张易一个年纪啊。” 张广辉的妻子罗伊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相貌也很一般，张广辉这样身份的人却依然对她这么深情，果然是品行极佳。 罗伊一见到苏少言就再三感激，如果不是苏少言劝阻，她恨不得跪下，吃饭前也主动拉着苏少言亲近地聊了好一会儿。 “张太太叫我小苏就行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苏少言微微一笑。 “还好，主要是精神好了很多，身体可以慢慢调理。”罗伊笑容满面地说道。 苏少言笑道：“我卖给张总的药方里有一种聚生丹，最适合调理身体，张太太也可以试一试。” 罗伊讶然一笑，认真地说道：“小苏和老张合作了吗？放心好了，老张这人生平最重视信誉，绝对不可能亏你一分钱。” “我知道。”苏少言点点头。 “这位是……你女朋友？”罗伊又把目光移向了季思雨，点头赞叹道：“脸蛋漂亮，气质也好，小苏很有眼光啊。” “暂时还不是。”苏少言摇头一笑。 “暂时还不是？那就是说以后就是了，我说的也没错嘛。”罗伊笑了笑。 季思雨俏脸微微一红，说道：“罗阿姨，我是何江的外甥女。” “何大师的外甥女？何婉慧的女儿吗？”罗伊错愕，疑惑道：“我这些年一直病着，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记得何婉慧不是只有一个养子吗？” “我是去年才相认的亲生女儿。”季思雨犹豫了一下，说道。 “何婉慧的性子我也见识过，真是苦了你，不过现在有小苏照顾你，你就放心吧。”罗伊倒是真感激苏少言，聊这个话题居然也能帮苏少言说好话。 季思雨心里也比较开心的，有个长辈一直撮合的话，她和苏少言迟早能成，所以，她想了想，决定下点猛料，“罗阿姨，其实是我在追求他，您可要多帮我说说话啊。” “你追少言？”罗伊一怔。 在她所知道的，苏少言只是个好运气的普通人，应该是他在追求季思雨才对，怎么变成了季思雨倒追苏少言了？ “小苏厉害啊，看来你比阿姨想的还要优秀呢。”罗伊不由得笑了起来，“思雨倒追你，你怎么还不同意？” “过一阵儿吧。”苏少言愕然摇摇头，自然不可能说出实情。 季思雨也希望苏少言答应，虽说主要目的是让苏少言真的爱上她，包容她是个百合的事情，但如果关系更进一步，肯定效率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