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命师》 序章 人生一世,生死皆由命格所定,奈何神灵至上,芸芸众生何其渺小,浑然之间,竟涌现狂傲逆天之徒,霸天篡行,致阴伦于混乱之境,如此不堪者,岂可留存于世? 五岳之首,泰山之巅,晴空万里,瞬间消散,阴雨雷霆,霎时移降。 拨开云雾,细眼望去,山林间隐约有一红一黑两尊虚形妖兽鏖战厮杀。 那战斗凄惨无比,山崩地裂,石木皆碎,饶是盘古开天也不过如此。 随着虚形妖兽消散化为云烟,一切重归沉寂,好似刚刚的惨烈未曾发生过。 在一棵不知年岁的青松之下,尘烟散去,人影初现,虽然只有二人,但那撼天的气势仿若帝皇一般。 “铸命师,神弃鬼恶,毅风,你为何如此冥顽不灵,偏要做那伪善之人?难道这就能改变你不入地狱的结局?” 中年男子雄壮威武,孑然间尽是霸气之色,面对五步外单膝跪在地上的男子,他怒斥相向。 “铸命师,神弃鬼恶,多么讽刺的字眼,人人都以为我们是神,实际上我们不过是神的弃儿,傲世凌云,铸命者,正手拯救,反手覆灭,你早已沉迷在力量的腐朽中,我,不屑与你为伍!即便被世间一切所抛弃,我也要践行自己的信念,地狱又如何?生死又如何?如此尘世,我早已看淡…” 话落,这人只觉胸闷剧痛难忍,随即张口,一口鲜血喷洒在面前灰暗的土地上。 “毅风,既然这样,你就没有存留必要了,不过,在你死之前,你的血妖之灵,我收下了!” 傲世凌云冷声喝出,他微聚气力,随着周身黑气越发浓厚,数道残影从他的身躯内迸射飞出。这些残影均是由亡魂淬化而成的尸灵。 带着死亡气息的尸灵发出鬼嚎冲向毅风,冲向这个拥有血妖之灵的伪善者。 可是血妖之灵乃灵魂深处的妖兽逆转生灵,吸食善恶两相所生,是毅风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耗费十数载的岁月铸造而成的灵体,即便将亡,也不可能任别人取之享用。 面对数只残暴贪婪的尸灵,毅风紧咬牙关,怒从心起,火欲中烧。 随着气势爆发,在他周身一尺范围内混然间升起环环烈焰。 “傲世凌云,贪心不足蛇吞象,狂傲不足妄立天,此乃道之大忌,想要我的血妖之灵,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哈哈哈…” 听此话音,傲世凌云黑瞳猛缩,黑气好似狂风般暴涨环绕全身。 他双腿蹬地,以雷霆之势冲向毅风,誓要在毅风自我消亡前夺取血妖之灵! 但是,他终究慢了一步。 就在黑红气魄相撞的瞬间,毅风立于烈焰之中,看着心存贪婪的傲世凌风,他狂笑着露出最后一丝嘲弄。 紧接着,毅风的身躯在重重烈焰中消散不见,而他身体内那鲜红如血的妖灵也在主人消散那一刻化为尘烟。 对此,傲世凌云怒吼满腔,仰天狂啸。 ...... 茫茫世间,诡异至多,铸命师,传闻发自大秦时代。 起初是方士奉旨求仙问道,踏访人世,为帝王找寻永生之道,结果稍有不慎,误入歧路。 不成想,这些方士死去活来两相往返,竟然以命为基,探出一条不被人世所认可的路——生死道。 生死本是天生地控,顺神顺鬼的格局,可是他们的妄为和贪念打破了一切。 自此,在腐朽浩瀚的力量面前,残存的方士逐渐强大,最终以铸命师自居,面对奢华和欲念,他们贪婪狂妄,横行于世,上藐神灵,下欺鬼妖,所有的人性在傲视中化为腐朽。 只不过,自然万物,皆由定理掌控——物极必反,神伦不可侵,鬼伦不可阻。 当这些铸命师傲视一切,称霸世间之时,殊不知他们早已被神鬼双弃。 自此,莫名的雷劫、鬼凶追上这些自称为神的家伙,在绝对制裁面前,铸命师接二连三身死天谴地罚之中,余下的也在惶恐消隐于世…… 第一章毅潇臣 H省P市,这个小城市与其它地方一样,终年沉浸在机器的喧嚣和没有尽头的阴霾中。 近来,一股寒流席卷到此,虽然是六月中旬,可是那阴云密布的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公交车站前,冷冷清清站着几个人。 抱孩子的阿姨正冲着手机大吼,言语间全是污秽之词,看她横眉怒眼的八婆模样,鬼知道她会不会因愤怒把怀里大哭的孩子扔掉。 旁边,一对小情侣卿卿我我,享受爱情的甜蜜。 在车站信息牌前,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小青年正认真盯着信息牌,查看自己所要乘坐的公交车信息。 近距离看去,他身材一般,不过一米七,小平头,浓眉大眼,总得来说还算顺眼,应该属于扔进人堆找不着的那种。 由于这会儿还下着小雨,小青年一手举着廉价雨伞,一手拿着煎饼大口吃着。 不知何时,一位饱含沧桑的佝偻身影悄莫声息出现在他身后,老人身躯虽弓,但无形的气势阻挡雨滴掉落在身上,眼神微闭,可它射出的精光让人心生胆寒,。 “小伙子,你帮我看看,七十七路公交车是在这等么?人老了,眼神不好使了!” 小青年被问话打扰了思绪,他转头看去,一个老头正在笑着对他说。 “大爷,没,等七十七路去对面。” “是嘛,人老了,容易糊涂,谢谢你,小伙子!” 说完,老人晃晃悠悠隐入雨雾中,眨眼间消失不见,只是天色阴沉,雨雾连连,小青年一直把心放在煎饼和信息牌上,并没有注意到什么。 这时,小青年的手机响了,他赶紧将雨伞放下靠在脚边,拿出手机接通,不待开口,就听到一阵粗暴的吼声冲进耳朵里。 “毅潇臣,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你看看你干的活,乱七八糟,报表全是错的,真不知道你成天是干什么吃的,你知不知道公司因为你的报表受到多大影响,废物玩意儿…” 到这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个小青年叫做毅潇臣。 看他大喘粗气,面色微红的模样,是个人都知道,他火了。 面对没突如其来的斥责,毅潇臣尽可能压着心底的火气,对上司解释着。 “经理,你听我解释,这是主管硬压给我的,早上才给我,我还没开始整理,我…” 可是霸道的经理显然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因为手机里已经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此时此刻,毅潇臣真有暴揍经理一顿的想法,但是细细的小雨快速的落在身上,很快,他的怒火随着雨水的清凉熄灭。 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平缓下心情,向驶来的公车走去。 毅潇臣,这个和你我无恙的当代小青年正处在热血澎湃、满是激情的时候。 可是作为一个专科毕业生,直到设身处地进入社会的一刻,他才明白,原来美好的社会仅仅是个假象,这里压根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一汪急速旋转没有尽头的漩涡,很多年轻才俊在战场里惨遭蹂躏,深陷激流不知所踪,余下的也大都失败离场。 可是毅潇臣不信这个邪,虽然他不是高材生,但是他坚信,人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成功。 也正是这个信念的支撑,毕业两年来,毅潇臣不怕苦,不怕累,只要有机会,就去工作,就去挣钱… 直到半年前,幸运女神送来了微笑,他应聘成功现在的公司——一家信息网络销售公司,成为一名业务员。 原以为这就是新的开始,可是刚才的电话把他打回原形,把他心底的期盼打的破碎不堪。 深夜,毅潇臣回到租住的小区。 这是一片整改区,租金很便宜,一月四百块钱,就是有点偏僻,也没多少人愿意租,以至于小区内的路灯都是稀稀拉拉的。 下了车,毅潇臣整个人都被失落所笼罩,他不知道明天该怎么找经理要回这个月的工资,毕竟那家伙蛮横的样子在哪摆着。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叫喊。 “小伙子,前面的小伙子,等一下,帮我拿点东西!” 经声音这么一叫,毅潇臣回身看见一位老人手提两大包东西,一步一步往前挪。 “大爷,你悠着点,我来!” 好心肠的毅潇臣即刻扫去失落,换上笑脸,小跑过去,接过大爷手里的提袋。 “小伙子,谢谢你!” “没啥,大爷,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啊,这么晚,你家孩子咋不接你呢?” 老人笑了笑,没吱声。 见此,毅潇臣也闭了嘴,不再自讨没趣。 走了有五六分钟,二人在一幢楼前立住。 老人对毅潇臣说:“好了,小伙子,就这吧,剩下没几步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映着路灯,毅潇臣看着老人满脸的褶皱,好心道:“大爷,我就在前面住,也不急着回去,要么我给你送上去,咱这小区楼道声控灯不好使,这么两大包东西,黑灯瞎火的,要是一不留神磕着咋办?” “不了,不了!” 说着,老人从毅潇臣手里接过大包,转身离开。 到这,毅潇臣对老人的背影又看了两眼,心底生出一点感叹———倔强的老头子,随后毅潇臣耸了耸肩转身往家走。 在他眼里,要是自己父母这个岁数,那自己一定不会让他们大半夜到外边买东西,万一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不过再想回来,毅潇臣又失落起来,究其原因还是自己,原以为打拼几年就能买套小房子,把父母接来享福,可是看现在态势,貌似不可能。 回到住处,毅潇臣随便洗洗就倒在床上睡了。 梦中,他看到正在摆摊子卖水果的父母,望着逐渐步入年迈的父母,毅潇臣小跑过去,想要帮忙,可是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跑到父母身前。 “人以念为生,念以情为本,可是一旦念碎情散,人就会成为无神无思的走兽,那时,隐藏在灵魂深处的妖性就会突破禁锢掌控一切,那时人就就不单单是一只走兽,而是一只肆意妄为的凶兽!” 听这不合时宜的声音,毅潇臣一愣,回头看去,一位黑衣老人立于不远处,只是这个老人很快就似辰雾般散去,不留一点痕迹。 第二章苦涩1 幽暗冰冷的屋子里,一人高的铜镜挂在墙壁上,映着四周烛火的微亮,镜中缓缓显露出一尊缠绕着暗红烈焰的虚影。 “你来了!” 顺声寻看,在镜子对面三步处,一位老人盘腿坐在蒲垫上,他身着黑色粗布长袍,看起来和现代潮流好似相隔数世一般。 “你找到我的寄灵人了?” 镜中虚影仿若幽灵,微微浮动,看着隐入黑暗的老人,它似乎想起了什么。 “难道,就是那个孩子?” 当这话传出时,虚影似乎充满无奈和困惑,连带着身上的火环也小了许多。 “咳咳…” 老人重重咳嗽几声,使劲喘了口气后,继续道:“炎妖,凡事自有定数,孽缘两相合,因果天地伦,回想这一世光阴,作为铸命师,我早已看惯生死,除了眼下之事,还算能够牵动我一丝心弦,不对,我这披着人皮的凶兽早已没心了!” 老人缓了口气,浑浊的牟子中透漏出对往事的哀叹。 “我花了三十年的岁月,以阴轮为基,追命而寻,才找到这个孩子,我已测算过,他是独一无二的噬魂之体,你若融于他,便可共生,否则我死了,你也将步入地狱,跟我受那阿鼻地狱的苦炼,何必呢?” “主人,你若说自己深陷孽缘步入阿鼻,那其他家伙岂不是天雷轰顶,枉死于世?六十年前,我生于你的心魂,现如今,也应亡于你的心魂。” “六十年前,我以雷劫为机,耗千人性命,铸你淬生,那时,你是何般狂傲,说真的,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能说出这番话,真是让人倍感欣慰,炎妖,活着吧,活着替我继续赎罪。” “铸命者,凶兽也,在所有铸命一族里,只有你把我们这些妖灵当做人来看,也罢,你为主人,奴仆自当相奉,既然我顺了你一世,也不再乎多顺几世!唉…” 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飘过,镜子重归平静,散发着烈焰的炎妖消失隐去。 当房间重新陷入寂静,在黑暗的笼罩下,老人心神交瘁,几欲力竭而亡,可是,命数随到,但残事未了,所以,他不甘心亡去。 “毅潇臣,噬魂之灵,你的灵根真是令人羡慕不已,只是极善的背后就是极恶的开始,你的路将比其它铸命之徒更凶险,作为命格同出的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看着镜中重新浮现的小青年,老人喃喃自语着。 接在,他聚神凝气,一丝丝微红的灵晕犹如星点般汇聚成数朵云团,随后这些云团在老人周围盘旋数次,顺着窗户往外快速飘去,消失在黑夜间。 整整一晚,毅潇臣都没有睡好,明知道是梦,可那陌生的身影和话语却如此逼真,甚至让人以为这就是有人站在身旁亲口说的。 第二天一大早,毅潇臣黑着眼眶醒来,迷糊中,他似乎看到一团团散发着火焰的云团在眼前晃动,就在愣神功夫,云团‘轰’的散开,化作星点袭向毅潇臣。 瞬间,一股火辣辣的刺痛顺着皮肤神经传到脑袋,毅潇臣也被这奇怪的感觉吓的困意全无,即刻清醒。 毅潇臣使劲揉了揉眼,四处看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又做梦了,唉,什么时候能睡个好觉!” 低声抱怨几句,毅潇臣拖着乏力的身子进入卫生间洗漱。 他不知道,在身后一步之距,一尊青灰色的虚影从体内缓缓飘出。 在它四周,点点星火好似抗拒般躲闪着,但是面对莫名的引力,这些星火无一例外被虚影快速吸食着,随着星火吸食殆尽,虚影缥缈的尊形似乎充沛一些,而后它再次向毅潇臣飞来,没入体中。 随便吃了早饭,毅潇臣匆匆来到单位。 离老远,他便看到昨天辞退自己的经理大摇大摆从小轿车上晃下来,这个老家伙看似一副正经模样,实则恶棍一个,望着他对旁边小姑娘的嘴脸,毅潇臣心生怒火。 结果,当经理转身看到毅潇臣时,脸色立马变阴,重重哼了一声便要离去。 只是毅潇臣肯定不会让他走,别的先不说,欠的工资总得发吧。 “经理,经理。” 毅潇臣小跑到经理跟前。 “关于报表的事,你清楚,我也清楚,不过你既然要辞我,我也不再辩解,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说,把这月工资给我结了…” 听到这话,经理愣了数秒,一双豆丁眼睁得老大。 “你,还有脸要工资?” 经理深呼一口气,强调骤变:“毅潇臣,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你的错误报表让公司的出单量损失多少,你这猪脑子的怂货知道么?老子没让你赔抵押金就是你命好,现在你还敢给老子提工资的事,不要脸的玩意儿,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他给我轰出去!” 一听这话,毅潇臣急了,上前一步,急道。 “那报表是主管昨天早上硬压给我的,上面的数都不是我算的,经理,你这么做未免太不讲理了…” 毅潇臣奋力辩解,可是经理不给他任何机会,肥手一撑推开毅潇臣,自顾上楼去了,身后,两个执勤的保安跑过来,他俩看着毅潇臣,皱了皱眉。 “兄弟,别在这闹了,没结果的,大伙吃饭都不容易,走吧,要么我俩就动手了!” 面对强势的一方,毅潇臣‘呼哧呼哧’大喘着粗气,拳头握的就像铁锤,但是,他到底没勇气冲上去打经理一顿。 最终,在仅存的理智之下,他愤然转身离开。 出了公司,毅潇臣坐在路边花台上独自懊恼,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努力换来了这种结果?为什么这种混蛋事落到自己身上? 这时,一名男子从公司跑了出来,他左看又看,瞄见毅潇臣后,小跑到他跟前,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毅潇臣。 “阿毅,这是咱们部哥几个给你凑的,虽然不多,但是够你用些日子,你这小子,太实在了,哥以前提醒过你,防着点老娘们主管,你不当回事,现在好了,老娘们把事推你头上了,哥劝你一句,这事,你就认了吧!” 第三章苦涩2 听着这话,毅潇臣心里虽然窝火,但也只能硬憋着压下。 这人叫良哥,上班第一天就是他带自己,社会经验挺多,话也在理,自己一个打工的,有什么能耐和这些混蛋玩意儿斗呢? 接下良哥递来的信封,毅潇臣低头不语,看到这,良哥点着一支烟递给他。 “行了,别这么娘们儿,人嘛,吃点亏,长见识是好事,俗话说,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淌不过去的河,这钱没别的意思,头几个月总是咋呼着让你请客,你小子也不知道回绝,竟吃冤大头的亏,这回哥几个看不过去,可也帮不上啥忙,索性把饭钱还给你,心里也落个敞亮,行了,你自好自为之吧!” 说完,良哥转身回去了。 毅潇臣打开信封,里面有八百块钱,虽然不多,但是也够用一些日子,也是,命到这一步,他只能认了。 下午,毅潇臣来到人才市场打算再找个工作。 挤过人群,在各个面试台前询问,可结果大同小异。 三年工作经验,本科毕业,有电子信息专长等职业资格证,看到这,毅潇臣作为专科毕业生,没有二话直接闪人。 等到人才市场关门,他也没找来一个合适的工作。 眼看天也黑了,毅潇臣不再瞎逛,从附近超市买几包方便面后坐公车回家。 等车时,毅潇臣靠在站牌上抱着膀子打瞌睡,这时,一声问话传来。 “小伙子,七十七路车是不是在这等啊!” 毅潇臣打了个冷战,习惯性回应:“不是,在对面!” “是嘛,那谢谢你啊,小伙子!” 结果话音刚落,毅潇臣脑中闪过一个激灵,睁眼望去,什么鬼影都没有,再看向路对面的站台,只有几个年轻人,压根没有老头。 此时,毅潇臣的困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便是淡淡的惧意。 怎么回事?七十七路车!这不是昨天那个老头的声音么? 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车流,毅潇臣很难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一路上,他靠在窗户口,尽量让冷风吹自己的脑袋,这样会舒服些,最终,坚信无神论的毅潇臣得出结论,是自己太累产生了臆想。 回到小区,照旧大半夜。 毅潇臣抱着膀子快步往家走去,结果又是一声熟悉的叫喊止住他的脚步。 “小伙子,前面的小伙子,帮帮忙好么?” 听着熟悉的字眼,看着眼前充满诡异的黑夜,冷汗瞬间浸湿毅潇臣的后背,那股骇人的惧意顺着神经一直从脚底冲到天灵盖。 随着脚步声靠近,毅潇臣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声音主人靠近那一瞬间,毅潇臣拔腿就跑,以超越世界冠军的速度一口气冲上租住的五楼。 直到防盗门在背后关上,毅潇臣才力竭的靠在门边大口喘气。 此时,他清楚的意识到,不论是车站问路的,还是要帮忙拎东西的,他们都是一个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 毅潇臣尽力说服自己,不管怎么说,他受过高等教育,在新时代,鬼神是绝对不存在的,即便有什么灵异事件,最终也归为人的臆想。 等到心情平顺下来,毅潇臣来到卫生间冲凉。 在淋浴的冲洒下,回想起这两年的生活,他才发现,自己过的太累了,本该青春年华的时刻,却完全沉浸在生活的枯燥、苦涩中。 女朋友,毕业后再没谈过;父母,出来两年多,一次都没回去。 不知怎么,毅潇臣油生出回家的念头,如果这样下去,恐怕自己会被压力逼疯的。 当晚,毅潇臣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只要一闭眼,那乱七八糟声音像锣鼓一样在耳边轰鸣。 宁静无常的黑夜,在毅潇臣卧室窗外,一团殷红晦暗的云雾缓缓浮动着。 突然,静谧的夜空竟然刮起风来,云雾在夜风的吹袭下变的混乱不堪,透过厚重的夜云,一道闪电凭空出现,它仿佛有眼睛似的朝云雾袭来,瞬间,云雾炸裂,化作星点散去。 “呼…” 沉重的喘息声在漆黑的房间里飘荡着,蒲垫上,黑衣老者显得是那么憔悴不堪。 “炎妖,别乱跑了,如若再碰上天罚,我可护不了你…” 话落,在老人身前一尺的地方,一团火红的烈焰凭空出现,随后烈焰分散,彰显出人形,只是它周身浮动的火环让人无法识清它的面目。 “主人,我刚刚去看那个孩子了,可是他真的是噬魂者么?他能够渡过雷劫么?我不相信…” “咳咳…” 老人重重咳嗽几声,缓缓道来。 “放心,我会助他的…” 第二天,毅潇臣没有去找工作,为了稳定情绪,他去医院看了医生。 经过交流,医生诊断毅潇臣的症状为压力综合症,并带有间歇神经性臆想。 这个症状是现在青年人群的通病,说到底就是个人由于压力过大,人本身会给自己释放压力,只是不同的人会选择不同的方法,而毅潇臣潜意识中需求刺激,因而便出现这种恐惧臆想来为自己释放压力。 有了这个诊断,毅潇臣总算放下心来。 “看来自己没有撞到鬼…” 想到这,毅潇臣不自觉的笑起来,自己昨晚神经质的模样真是可笑,世上哪有鬼!压根没有的事。 随便开了些安神药,加上目前生活拮据,毅潇臣当即决定回家看看,顺便过几天舒坦日子,缓解一下。 当天下午,他买了车票,搭晚上八点的班车回家。 在这之前,毅潇臣急赶慢赶回到住处,收拾收拾。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正在收拾行李的毅潇臣放下手里的活计大声回应。 “等一下,来了!” 门开后,一位慈祥的老人立于门口,他一身灰黑长袍褂子,看起来有些复古,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充满岁月的沧桑,让人怀疑他到底多老了。 面对来人,毅潇臣笑着问道:“大爷,有事?” 老人静静看着毅潇臣,没有说话,一双褐色的牟子直视毅潇臣,似乎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第四章歧路1 面对来人,毅潇臣笑着问道:“大爷,有啥事啊?” 老人静静的看着毅潇臣,没有说话,一双褐色的牟子直视着毅潇臣,似乎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在这对视中,一股莫名的感觉充斥着毅潇臣神经。 随着感觉逐渐强烈,毅潇臣一个激灵,顷刻间,那熟悉的惧意从心底产生。因为眼前的老人,就是梦中说话、在车站问路、让他帮忙提东西的哪位。 “你…你…” 看着眼前的老人,毅潇臣呼吸急促起来,他满脸惊恐的后退。 紧接着,毅潇臣不可制止的手忙脚乱起来,惊慌中,他拿起手边支架子的木棍,哆哆嗦嗦指着老人。 “老头,别过了,老子告诉你,不管你是人是鬼,都他妈别过了…” 对于毅潇臣的反应,老人早有预料。 他慢慢走进屋子,身后的门在没有人触碰的情况下,轻轻关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此时,毅潇臣被那股惧意折磨的濒临崩溃,一颗心脏跳动的几乎要炸裂。 看着越来越近的老人,毅潇臣有些癫狂的挥动木棍砸向老人。 结果老人眼神一凛,木棍在距老人一尺远的地方崩然碎裂,而毅潇臣也被无形的力量震退出去,重重摔倒。 从地上爬起来的毅潇臣看着不知人鬼的老头,踉踉跄跄冲到床边,拿起电话报警,结果电话却显示没有信号,而后‘咔’的一声,面前窗户全都自动合上,连跳楼的机会都没有。 回头盯着这个的神秘老人,毅潇臣眼睛睁的老大,脸色煞白如也。 “你到底是谁?不要过来,我他妈让你不要过来…” 面对疯狂怒吼的毅潇臣,老人没有丝毫变化。 随着他的步伐踏动,毅潇臣被未知的压力逼得几欲疯狂。 最终,惊恐万分、情绪失控的毅潇臣在老人的压力威慑下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看着陷入昏迷的毅潇臣,老人微微抬手,顷刻间,毅潇臣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托着,从地上漂起,稳稳落在床上。 随后,老人扯开自己的长袍,从胸前取下一条鲜红如血,晶莹剔透骨骸项链。 看着这串沉睡着自己的妖灵——炎妖的项链,老人枯树般的老手不住的摩挲着,似乎包含着不舍。 “炎妖,去吧,是时候跟随新主人了,在他雷劫之时,我会助你融入他的灵魂。” 话落,项链散发着微红的柔光缓缓飘向毅潇臣,落在他的胸前,随后项链就像有生命似的分离重合,牢牢穿挂在他的脖子上。 梦中,毅潇臣看着漫无边际一切,整个人充满迷茫。 随着一道身影的出现,一切都变得晦暗不堪。 “你是谁?你到底想怎么样?出来啊!出来…” 在毅潇臣几近沙哑的怒吼中,老人从他身后走来。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缠着我?为什么…” 面对毅潇臣的怒问,老人浑浊的眼眸中射出一道精光。 “铸命师,是我,也将是你,毅潇臣,因缘相定,宿命天生,或许你现在不理解,但这就是我们的命。人生一世,善恶相向,现如今,我将自己的妖灵送于你,好生待它,也是好生待你自己…” 不等老人说完,毅潇臣疯狂大吼,俨然间就像野兽一般。 “放屁,不可能,我不相信,这世上根本没有神,也没有鬼,什么妖灵,什么因缘相定,全是胡扯,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就在毅潇臣咆哮之时,老人抬手一挥,在毅潇臣面前,一轮薄薄的水镜凭空出现。 镜中,一尊青灰色的人形虚影浑然显现,待它身上浓浓的雾气散开,毅潇臣愣住了,因为这尊虚影竟然是‘他自己’。 看着青面獠牙、浑身散发着暗灰色的烈焰‘自己’,毅潇臣瞬间失声,他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这只长相凶恶至极的地狱野兽竟然是心底的自己。 “世人总以为掌握了一切,殊不知他们知道的仅是沧海一粟,毅潇臣,不管你接不接受,你终究会成为生死道的一员——铸命师,看看你自己的模样,在你至善的背后,就是至恶的根本,孩子,不要抱怨,凡事自有定数,作为你的引路人,我希望你掌控自己的至善灵根,永远不要坠落化为腐朽,待到合适之时,我们会再见,那时,你将是我的铸命引路人。” 话落,老人消失不见,水镜破碎,一切都消失了。 “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 随着一声大吼,毅潇臣猛然睁开眼,惊魂之余,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屋子里,一切都很安静,混乱散放的物品表明,他未曾离开过。 “呼呼…” 毅潇臣使劲敲了敲脑袋,想着梦里的话,内心十分压抑,那平白的压力就像一座山盖在心头一般,让他无法呼吸。 那个野兽是自己么?不可能,自己怎么是那番模样!还有那个老人,他去哪里了?他到底是谁?难道我的臆想症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闷声自问时,毅潇臣环顾屋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在所有思绪混杂时,毅潇臣只能说服自己,把它归咎为一个梦。 可是胸前的暖意让他低头一瞥,本就狂躁的心瞬间冗杂了数分。 那血红晶莹剔透的骨骸项链就在自己的脖子上,仅此一眼,毅潇臣才彻底醒悟,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连带那个老人和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抬头看去,眼前的墙上竟然莫名布满鲜红浮动的字体。 “铸命师,生死神,毅潇臣,在你准备好的时候,便是你坠落成为铸命者之时,是善是恶,由你主宰,如若不愿,野兽便是你的归处。” 当他看完,浮动的字体消散不见。 此时此刻,毅潇臣的思绪已经完全无法冷静,因为一个人的理解力终究有限度,可是现在发生的一切早已超越了他的理解。 铸命师,这到底是什么?野兽,又是什么? 就这样,迷茫压抑的毅潇臣在屋子里躺了整整三天,直到房东打开门。 第五章歧路2 “小毅,你不是退租了,怎么还在这?哎呦,你看这乱的,你没事吧!” 几天不见房子有动静,房东便来看看,心里还想着这个房客又和以前一样,逃租撒丫子跑了。 可是当他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湿闷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越过门口乱七八糟的家伙什,房东看到毅潇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那副神情痴呆的模样就像死人一般。 但到底是房东,就算人真死了,也得抬出去,总不能放在屋里发臭。 于是房东鼓起胆子,上前查看。 结果毅潇臣长出一口气,直起身子,他黑色的眼眸随着气息变化猛然变红,实在可怕,但是这一异象转瞬即逝。 “不好意,我马上搬走!” 冷不丁的说出这话,把房东吓得一个打颤,差点倒栽葱摔倒。 “我的妈呀,小毅,你吓死哥了!” 看着毅潇臣不正常的样子,房东心底生出一丝惧意。 只见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拍着胸口顺气,既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去,末了才开口:“不急,不急,你抽空就行,这些日子我先不往外贴出租!那啥,我先走了,不行了,真给老子的魂吓出来了!” 说完,房东小跑着离开,生怕这个小子有什么异变,当然房东也怕毅潇臣死在这,到时一旦传出,估计都租不出去了。 看着猪窝似的房间,毅潇臣揉了揉酸胀剧痛的脑袋,起身将衣物简单整理一下,挎着包就离开了。 在车站,他重新买了张票坐在等候台,静静的等候班车回家。 这时一对情侣在他不远处吵了起来,貌似是男的要分手,可是女的肚子已经微微凸显,这种情况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男的把女的肚子搞大后不想负责任,结果女人追到这里。 毅潇臣抬头看去,结果有一道灵光从脑袋里闪过,随后他模糊的看到男人猛推女人一把,女人不慎摔倒,头部撞到身后座椅的棱角上,血流满地而死。 只是这个画面转瞬即逝,伴随着异相,毅潇臣只感觉双眼好像被烈火烘烤着一般,那股火辣辣的刺灼感让他忍不住咬紧牙关,稍有松气就会被这痛感折磨的叫出声来。 焦躁中,毅潇臣屏声息气,尽可能让自己冷静,随着打了个冷战,这火辣辣的刺痛感降下去不少。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度睁眼时却看到这对情侣依旧在吵闹,由于声音太大,旁边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就连车站管理员都走过来帮忙协调。 这时候车大厅的提示音响起,毅潇臣知道车来了,便不再看这对小情侣,挂起自己的背包向出车口走去。 看到毅潇臣离开,旁边的女孩望着他的背影小声对同伴说:“你看到刚才那个男的没,他好吓人,我看见他的眼睛刚才突然变红了,好像鬼一样。” 同伴只顾玩手机,显然不相信女孩的话,便嘲笑道:“胡说,人眼哪能那样,你呀,整天看恐怖片,人都看傻了!” 这边,争吵的情侣越来越激烈,拉扯中,男子实在受不了了,便大吼一声。 “滚开!” 随后他猛地甩了女子一把,结果,女子不偏不倚向后倒去,脑袋正好撞在身后座椅的棱角上。 顷刻间,鲜血顺着女子的太阳穴‘哗哗’的往外冒着,浓稠腥涩的血液夹杂着生命快速向外喷涌,女子在地上动弹几下,便没有呼吸了。 面对这突发的情况,车站瞬间骚乱起来。 “死人了,死人了…” 听着旁人的惊呼声,男子看着被自己失手杀死的女子,仿若傻子般呆立着。 上了大巴车,毅潇臣直接走到车尾,坐在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他突然感觉很累,莫明中产生了对人的思考。 人啊,真是奇怪的动物,生来就要不停的奔波,为了所谓的虚名利益,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奋力拼杀,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吃的不过一碗饭,睡得不过一张床,甚至死了也不过占那巴掌大的地。 对于这种想法,毅潇臣突然觉得自己变了,曾几何时,他是那么的积极向上,任何消极思想根本不会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可是现在,他竟然有了这么漠然的思考。 靠在座椅上,毅潇臣伸手轻轻揉捏着自己的两鬓,试图让自己静下来,不再胡思乱想。 这时,一位妇女带着孩子坐到他的前排,可能孩子要吃零食,妇女没有给他买,所以坐到位置上那一刻起,这个小屁孩就哭闹不停。 听着小孩哇哇乱叫的声音,毅潇臣的内心逐渐狂躁起来。 随着小男孩越发吵闹,妇女也火了,上去就是一巴掌,结果小男孩哭的更加凶狠,甚至扬言如果妇女不给他买,他就绝食。 到这种地步,毅潇臣忍不了了,他起身走到小孩子身前,上去瞪着他。 “小兔崽子,你妈生你养你就是让你闹绝食,那你当初闲的犯贱来到世上干什么…” 面对毅潇臣的训斥,小男孩先是一惊,接着便扑到妇女怀里瑟瑟发抖,不敢再直视毅潇臣。 看着猛然冒出训斥自己孩子的毅潇臣,妇女本想为孩子与毅潇臣争吵。 可是当她看到毅潇臣的模样后,整个人也有些害怕,甚至抱着孩子的双臂也加了几分力气,生怕毅潇臣会动手把孩子抢走似的。 从她们的神情中,毅潇臣似乎感觉到她们内心的恐惧,他环顾身旁,其他乘客看他的眼神也充满异样的味道。 最终,毅潇臣忍不了这些灼人的目光,拿起包就往外走,售票员看着他,本想提醒他要开车了,可是嘴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他走后,小男孩从妇女怀里探出头,小声说:“妈妈,那个叔叔好可怕,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头上还有角…” “宝宝,不怕,你看错了,那个叔叔只是凶了点…” 毅潇臣看着远去的大巴车,到底是没走成。 他转身通过等候厅,打算去坐火车,结果看到几个警察正在刚刚自己坐的地方戒严,地上一滩鲜红的痕迹好像诉说着什么。 第六章歧路3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当毅潇臣路过值班室时,刚才那个企图摆脱女子纠缠的男子正带着手铐呆呆蹲坐一旁,在他脚边,一名女子僵硬在地上,她苍白死气的肤色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惧意,后退数步。 看到这,毅潇臣愣住了,难道? “先生,不要围观,谢谢合作!” 看到毅潇臣站在值班室门口,一名警察走过来对他说。 对此毅潇臣没有应答,转身离开了。 在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拥堵下,毅潇臣来到附近的公园,独自坐在长椅上静静回想。 “明明只是一闪而过的影像,为何它就这么突然地成真了?为什么?” 闷声自问毅潇臣神色焦躁,他低下头,双手胡乱的揪拽着头发,几乎想把头皮扯掉,看看自己的脑子里到底有什么。 当毅潇臣坐在长椅上困惑不已时,他没有注意到,四周的行人在逐渐减少,不多时,偌大的公园就只剩下他一人。 随着思考步入死结,毅潇臣只要一闭眼,那鲜红腥臭的血迹,孩子惊恐的眼神,这瘆人的画面就像电影一般在脑海不断闪过。 “难道自己看到的虚像都会发生么?难道自己真的踏入那条所谓的生死道么?难道那个好像恶鬼一般野兽就是心底的自己么?我受不了,我他妈要疯了…啊…” 就在毅潇臣因狂躁对自己大声吼出来时,胸前那条诡异的项链似乎有些异动,紧接着一股灼烧感从胸部快速扩散开。 毅潇臣拉开衣服,低头看着它,本就鲜红如血的项链此时又增添几分殷红晦暗,似乎它包含的力量正在突破禁锢往外冲击。 这几天,毅潇臣想过取下它,,可是不管怎么做,项链就像嵌在身体上一样,无法撼动。 随着项链的灼烧感越来越强,毅潇臣的心也开始狂躁起来。 他有种感觉,在灵魂深处,似乎有种莫名的力量在与项链里东西相互撕咬,只是无形的屏障和自己的本性在拼命压制着那股躁动。 就在毅潇臣痛苦的无法忍耐时,一声雷鸣划破天空,紧接着,晴空万里的天际被浓厚的乌云所遮盖,片刻后,狂风四起,雷电交加。 见此,毅潇臣忍受着项链散发出来的灼烧,起身往不远处亭子走去,结果一道白光闪过,夹杂着‘轰鸣’的闪电自天而下,不偏不倚,正中毅潇臣。 被闪电击中的那一刻,毅潇臣感觉自己好像死了一般,他甚至看到另一个自己从身体内挣扎着出来。 那个‘自己’生的犹如妖兽,恐怖之极,面对雷鸣的袭击,‘他’竭力抵抗。 顷刻间,在另一个‘自己’旁边,竟然再度涌现出一尊虚影,它的全身都笼罩在火环内,那暗红的火焰散发出来的热量竟然是冷的。 毅潇臣扛不住这股威压,双膝不由得跪下,他一手撑地,凭借强大意志死死盯着身前的异象。 只见这尊烈火兽与‘自己’嘶吼着立于身前,面对接连落下的闪电,它们没有丝毫退却。 但是闪电却像有眼一般,冲击过两尊虚影的抵挡,接二连三打在那个‘自己’的身上。 伴随着每一道闪电的击打,毅潇臣感觉身体好像被人拉着撕扯一般,就在这时,项链炸裂,化作一道暗红的灵光冲向闪电,随后在毅潇臣身前一尺之初,势强无比的火环轰然出现,同时,无数的星点尘光像流星似的冲进毅潇臣体内,那丰沛的力量刺激着毅潇臣的每一段神经。 “啊…..” 在力量的充斥下,毅潇臣整个人变得面目狰狞,原本跪着的他硬是双臂顶天,傲然矗立,面对云层中的闪电,他的魄力竟然将数道闪电威逼撤去。 刹那间,云层更加浓厚,雷雨交加,电闪轰鸣,无数细小的闪电会于一点,化作一道虚影宛若神龙般凌空冲下,那铺天盖地的气势大有一击收复毅潇臣。 见此,一青一红两道虚影化作灵光,回身冲向毅潇臣。 在这生死相交的须臾间,毅潇臣的心神顿时全失,已完全入魔为妖。 定睛看去,在烈焰妖风的欢聚下,一尊巨型的暗黑色虚影随着他的灵魂解锢迸射而出。 至此,毅潇臣扬天怒吼犹如擎天霸主,面对急闪而来的雷霆之怒冲了上去。 “轰…” 一声沉闷巨响后,雷霆消散化为星点洒于大地,毅潇臣周身的虚影也如尘烟般四散消亡,只有那地上的陷坑和裂痕在诉说着刚刚撼天动地的战斗。 雷鸣消失,云去雨散,当太阳重新挂在天上时,公园已经恢复平静,只是那东倒西歪,肆意折断的树木表现出刚才的急雨是那么猛烈。 看着眼前灰暗无光的景象,毅潇臣没有目的的游荡着,直到一声带有人气的呼喊把他叫回到生的世界。 “小伙子,嘿,小伙子,醒醒!” 两名环卫工人来公园里打扫卫生,结果就看到看着躺在泥坑里的毅潇臣,二人上前,用扫帚碰了碰他。 “不会死了吧,刚才那阵雨可真吓人,你看看这些断根树,闹不好就是雷劈的!这小子就在跟前,估计被雷劈死了吧!” “别乱说。” 环卫工人制止同伴的乌鸦嘴,又喊了几声。 结果毅潇臣猛地睁眼,长喘一口气,半晌,整个人才算活过来。 “哎呀,吓死我了!” 两名环卫工人看着突然起身的毅潇臣,差点没把魂吓出来。 毅潇臣看着两位上了年纪的环卫工,整个人还处于晕乎的状态,完全没有回应。 忽然,他看到二人身后不远处,站着好似幽魂的白色生灵,那生灵宛若云朵,雪白至极。 “小伙子,哎,小伙子,你没事吧…” 看着目呆呆的毅潇臣,两名环卫工再度问道。 可是毅潇臣依旧没有应答她俩,而是径直起身,越过两名环卫工,朝奇怪的生灵走去。 那生灵看似飘渺无根,可是毅潇臣明显感觉到它幽暗空洞的牟子里散发出对生命的贪婪。当它看到毅潇臣走近,便不再徘徊,转身飘走了。 看着这奇怪的玩意儿,毅潇臣一阵厌烦,加上脑袋里时不时的刺痛,他只能蹲下身子,双手使劲揉捏着酸痛的两额,让自己好受些。 只是当他再抬头看去时,那奇怪的生灵已经消失不见。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七章世俗1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身后,两名环卫工人看着毅潇臣奇怪的举动,其中一位对同伴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小子估计是个傻子,知会意思的环卫工便不再多语,转身离开了。 重新回到长椅上,毅潇臣低头看了看,发现项链已经消失,只是胸前却浮现出一副鲜红的图案,看起来好像妖兽一般,也就眨眼的功夫,图案便淡化消失了。 感受着心底的沉闷,毅潇臣虽然还没有弄清楚发生的一切,但是有一点他已经确定,那就是他真的踏入那条充满诡异的路途—生死道。 深夜,毅潇臣好像傻子一般走在马路边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啦。 “抢劫啊…抢劫啊…” 就在毅潇臣沉思的时候,身旁快速跑过一名年轻人,在他身后,一名女子正在惊呼大叫。 看到这里,毅潇臣没有多加思索,拔腿就追了上去。 结果女子看到毅潇臣的动作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毅潇臣跑的实在太快了,快的无法比喻。 也就眨眼间,毅潇臣一把揪住年轻人的衣领,让后重重一提,年轻人好像小鸡仔似的被甩飞,在半空划了个弧线落地。 “拿出来!” 沉闷沙哑的声音从毅潇臣口中飘出。 抢劫的年轻人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双手哆哆嗦嗦将怀里的挂包递给毅潇臣,趁毅潇臣接包的功夫,年轻人转身撒丫子了。 “谢谢…” 女子赶过来后,看着帮忙抢回挂包的毅潇臣连声道谢。 “给你!” 听到这声音,女子感谢之余漏出十分惊讶的神色,因为毅潇臣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可是他的声音却像**十岁的老人。 就在女子愣神间,毅潇臣已经转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女子皱了皱眉,小声嘟囔着:“这人不是有病吧…” 毅潇臣继续没有目的沿着马路边继续走着,回想起刚才的景象,连他自己都惊讶,那速度,真是自己跑出来的?那声音,真是自己发出来的? “站住,喂,说你呢!” 听到喊声,毅潇臣转身一看,三个年轻人从后面跑来,人手一把棒球棍。 “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竟然敢管老子的事!” 看着这人,毅潇臣想起来,他就是刚刚抢劫的那个孙子。 三人一脸凶狠的看着毅潇臣,瞅那阵势,肯定是要教训他一下子。 面对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玩意儿,毅潇臣皱了皱眉,与此同时,他又看到三个生灵不知何时出现在远处,瞅它们徘徊飘荡的模样,这三个年轻人应该就是它们的目标。 对于这种奇怪的生物,毅潇臣随然不知道它们是什么玩意儿,但是有一定可以肯定,那就是眼前的三人要挂了。 结果,就在毅潇臣按自思索的功夫,三个年轻人抄着棒球棍就冲上来。 对此,毅潇臣不躲不闪,任由棒球棍落在自己身上,可是结果却令三个年轻人大吃一惊——棒球棍,弯了! 而且,这三棍子让毅潇臣无法控制的狂躁起来,随后,一股浑厚凄冷的狂啸从心底迸发,直接冲击到他大脑,占据了他的心神。 瞬间,毅潇臣意识全无,而他的身体内则闪出一道虚影,冲向三人,这虚影青灰狂烈,散发着慑人的寒气。 恍惚中,飘渺的虚影霎时化为人形,看似虚无的拳头以闪电般的速度落在三人胸前。 “噗…” 来不及躲闪的三人喷血倒地,让后就看到远处漂浮的生灵快速飞过来,浮在三人身上,一丝丝黄色气晕从三人身上被抽出,进入生灵体内,数秒后,三人便断了气。 当虚影消散后,毅潇臣猛然一个机灵,重新恢复理智。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他震惊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这时,一辆巡逻警车从旁边经过,看到这一幕,巡警二话不说,立刻把毅潇臣抓了起来,只是一路上,毅潇臣都像傻子般呆愣着。 远处,一辆红色轿车旁,女子看着刚刚帮助自己的小青年,整个人陷入神思中。 刚才,她清楚看到那诡异的一幕。小青年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三个人渣扑上去的一瞬间却被被莫名的力量弹开,随后倒地抽搐起来,只是从那几位巡警震惊的态度来推测,那三个人渣十有**死了。 在巨大的困惑下,她已经对这个小青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而后,女子皱着眉头思索一番,便开车追着警车而去。 警察局的审讯室内。 毅潇臣手带银镯子坐在板凳上,面前,两名警察冷声冷气的冲他问道。 “说,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三人?” 面对问话,毅潇臣保持沉默,或者说,他的思绪一直停留在刚才短暂的失神状态中。 那会儿,身体意识交换控制权,等到自己清醒时,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已经发生了,连他自己的都不明白怎么回事,那该怎么回答,而且在潜意识里,毅潇臣发现自己对三人的死是那么淡然平和,甚至觉得那不过是三堆即将腐臭的烂肉而已。 审讯一直拖到凌晨四点,极其疲倦的两名警察也厌烦有问无答的审讯。 而且中间他俩接到技术科的现场勘察报告,说,这个小子应该不是凶手。 这个初步结果让两名警察有了相当迁就的联想。也就是三个年轻人深更半夜正在大街上闲逛,突然倒地死了,而他正好站在三人面前,更巧的是这一幕被巡逻警看到。 这么奇怪的信息让俩刑警犯难了,如果这报告送上去,指不定得引起多大轰动,或者只有傻子才相信这么一份狗屁报告! “局长,您好!事情就是这样。” 次日一大早,在警察局局长办公室,市新闻电视台的主编韩莹莹正与局长交谈,她就是昨晚被抢劫、让后目击整件事的女子。 局长陈国听着韩莹莹的话,眉头紧锁,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另一边,停尸房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结论是三人因精神猝发性刺激导致心脏骤停死亡,身体没有任何伤痕。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八章世俗2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当报告以传真形式传给陈国时,他顿时头大,心乱不已。 看着局长的模样,韩莹莹知道,这次碰上一个大新闻了,而且新闻的价值相当高。 “局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采访当事人了解一些信息。” 对于韩莹莹的要求,陈国肯定不会同意,这些新闻媒体全都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要是这么离奇的案件播报出去,后果绝对有损警局的名声,别的不说,但是那份舆论都很难搞定。 “韩主编,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如果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现在,请你先回去!” 面对陈国的逐客令,韩莹莹一副你不同意我采访,我就不走的模样。 这时,一名技术检验警员进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张光碟。 “局长,您看下,这是当时附近路口监控拍下的景象!我连夜从交通局拷贝了一份。” 警员把光盘放入播放机后,三人就紧紧盯着电子屏幕,生怕走漏一丝画面。 影像中,毅潇臣正在往前走,后面跑过来三个年轻人,他们拿着钝器就往毅潇臣身上打去,结果怪事发生了,三个年轻人好像受到什么阻碍,棒球棍被弹了出去,三人也齐刷刷倒地,在地上动弹几下便没动静了,而毅潇臣自始至终都没有动手。 “太奇怪了,不对,应该是诡异。” 警员低声说。 “我让技术科的同事都鉴定了,这就是原始影像,没有任何删减或修改!而且,交通局的局长刚刚回电,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已经将影像资料封存入库。” 对于手下的话,陈国眉头锁的更紧,这种事件是他们最厌烦的,如果把它归位灵异,一旦泄露,会造成市民恐慌,如果不是,那就代表警察的无能,等到一切都毫无头绪时,只能定性为无头案,真到那一步,他局长的位子就该换人了。 韩莹莹看到这里,心里也是一阵惊讶,不过,她更多是站在新闻角度来考虑,所以不管怎么样,她已经绝对把这人弄出去,查出他身上的小秘密,要知道,在现在这个时代,什么最值钱?当然是能挑起人们兴趣的消息了。 由于案情复杂,毅潇臣被暂关拘留室,等候下一步调查。 从审讯室压倒临时拘留室内,已经早上了。 进来后,毅潇臣随意扫了一眼,有八个人,他们大多是小偷小摸的惯犯,隔三差五就得进来一回。对于这八个人而言,猛地看到一个新面孔,这帮子老油条也耐不住寂寞,索性围过来找点乐子。 “小子,以前没见过你,啥事进来了?” 毅潇臣看着这帮人,低头不语。 其中一个麻子脸一看,上下打量一番,心里已把毅潇臣划归为软蛋行列。 “喂,小子,有烟没?” 说着,泛着黄皮的粗手就往毅潇臣身上摸。 都是大老爷们,你这算什么,看到糙汉子动手,毅潇臣满脸怒气,低吼一声。 “滚开!” 麻子脸一听,十分不屑,朝地上重重唾了一口。 “小子,来这还敢这么放肆!妈的,今个老子非得好好教你做人。” 叫骂着,麻子脸对身旁的家伙一使眼色,俩人便围了上来,准备收拾毅潇臣。 就在这人攥起拳头准备开揍时,毅潇臣猛一抬头,大骂一声。 “滚!” 仅此一声,这人没来由的打了个颤,腿一软,差点没摔倒。 由于位置方向,这人看到毅潇臣的眼猛然一红,对视时竟有种莫名的恐惧席卷他的全身。 “哥,那啥,我肚子疼。” 这人心神不宁,索性找了个借口,回到墙角蹲下,甚至都不敢再看一眼毅潇臣,当然,麻子脸并未注意到这瞬间的异样。 对于同伴的软蛋样,麻子脸冲他唾了一口。 “没用的玩意儿!” 此时一囚室的家伙都在看着麻子脸,如果他怂了,以后肯定没法混,无奈之下,麻子抄起拳头就上了,但是毅潇臣哪能会让他如愿? 看似没有任何动作的毅潇臣,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毅潇臣非常自然地起身,拳头擦着他的耳边划过。 当麻子脸为此诧异的时候,毅潇臣已经站到他的身前,轻轻抬起右手,微握成拳,在他胸前一碰,麻子脸的面目瞬间扭曲,让后便痛苦的倒地,全身好似痉挛一般在地上打着滚。 其他人看着这个奇异的小子,全都躲得远远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看到这小子做了什么,可是麻子脸却在他身前倒地。 不多时,执勤的警员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麻子脸,警员也是一阵惊愕,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隔着铁窗大问怎么回事,可是拘留室除了麻子脸的哀嚎,连个屁声都没有。 无奈之下,两名警员只能把麻子脸抬了出去,在他们离开前,毅潇臣微微转头,透过铁窗,他又看到了那奇怪的白色生灵,这生灵拖着没有形状的身躯在空中慢慢漂浮着,跟随麻子脸而去。 有了这事,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拘留室安静极了,面对众人的惧意,毅潇臣也无心逞威,没多久,他便靠在墙角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呼啦”一声,拘留室的门开了。 一名警员来到毅潇臣面前,大声道:“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毅潇臣没有应答或迟疑,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往外走去。 出来后,当太阳照射在身上时,不知为何,毅潇臣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不远处,韩莹莹靠在红色轿车旁,她到底是把毅潇臣弄出来了。 虽说死了三个人,可是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人就是毅潇臣杀的,警察也不能无限期押人,最终,在韩莹莹的跑动下,陈国妥协了。 毅潇臣看着不远处的红色轿车,又看看车旁的人,好像有些面熟。 “你好,我是韩莹莹,那晚被抢劫的就是我!” 韩莹莹主动上前打着招呼。 “奥!” 毅潇臣很冷淡的回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九章世俗3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见此,韩莹莹眉头一皱,赶紧伸手拦住他。 “你等等,我不是白救你出来的,我是有条件的,作为你出来的报酬,你应该接受我的采访!” “我拒绝!” 毅潇臣不做思考,当即皱着眉头闷声道:“我只想回家!你不要拦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会死人的。” “哎,你这人…” 韩莹莹看着毅潇臣粗鲁的样子,气的直跺脚,可是到底她也没能拦住这个满身都是秘密的愣头小青年。 “我就不信了,你再神秘,我也要把你身上的秘密挖出来!咱们走着瞧。” 这边,陈国看着拘留室送来的报告,眉头锁的更紧,几乎都能滴出水来。 刚刚,有一名拘留人员在医护室救治无效死亡,死因不明! 来到火车战,毅潇臣买了张票,就坐在候车大厅静静等待。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候车厅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很冷清,甚至给人一种停尸房的感觉。 “叔叔,你的包掉了!” 一声甜美的叫喊传进耳中,把正在打瞌睡的毅潇臣惊醒了。 毅潇臣睁眼看去,身旁站了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齐眉短发,鹅蛋脸,小娇鼻,虽然年纪小,可是美人胚子的特征已经出现。 “哦,谢谢你,小妹妹!” 毅潇臣弯腰捡起脚边歪倒的背包时,恍惚间,他看到一股伴随阴冷感觉的黑气顺着地板划过。 直起身子,毅潇臣定睛看了看,在小姑娘背后几步的地方,竟然有一团黑气汇聚的黑灵在浮动,与白色的生灵不同,这黑色的生灵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如果细看,竟然是一只只令人头皮发麻的虫子。 看着给人恐惧的玩意儿在小女孩身边飘来飘去,毅潇臣似乎听到它虚无飘渺的躯体内内传来瘆人心魄的低语。 “多么鲜美的生命,小姑娘,来吧,来吧…” 听到这里,毅潇臣眼神一冷,起身向小女孩走去,不远处的老夫妇看着毅潇臣一脸阴森的模样,赶紧过了,挡在毅潇臣身前,把小女孩抱在怀里。 “你,有什么事!” 老夫妇警惕的问他。 毅潇臣惨然无色的脸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解释道。 “叔叔阿姨,没什么,这孩子很像我以前一个朋友的妹妹,所以就想好好看看她。” 说着,毅潇臣伸出手,充满爱意的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只是他的余光仍旧锁定着小姑娘身后的黑灵。 老夫妇相视看了一眼,显然不相信他这么迁就的理由。 为了不必要的的麻烦,老夫妇没在说话,回身牵着小姑娘就离开了,结果毅潇臣猛地感到眼睛一阵刺痛,随即,他看到小姑娘惨然倒在血泊里,但是这景象又是转瞬即逝。 “不是,请等一下,我只想…” 看到夫妇二人离开,毅潇臣急忙开口辩解,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假如这些话说出来,他们会相信呢? “叔叔,再见!” 小姑娘扭头对他甜甜的笑了笑,便随着老夫妇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毅潇臣整个人陷入混乱中,难道这个小姑娘和那个怀孕的女子一样,要频临死亡了,或者说,比她还要惨,毕竟这黑色的生灵散发出的尸虫气息更加冰冷,如果自己明明知道小姑娘接下来会死,那又为何没勇气上前挽救她?于心而言,这就是罪孽。 候车室内,毅潇臣神情恍惚的立于原地,就那么看着小姑娘在老夫妇的带领下往另一边的等候室走去。 本来还很平静,就在小姑娘走到大厅中央时,看到旁边的小吃部,便嚷嚷着去吃,于是她松开老夫妇的手,向小吃部跑去,结果吊灯突然落下,正好砸在小姑娘身上,那锋利满是锈迹的灯叉就那么活生生的刺入小姑娘的脖颈里,刹那间,鲜血喷洒,腥味四起。 宛若停尸房的候车站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进一颗炸弹,不可制止的汹涌起来。 几步外的老夫妇似乎有些不相信,但是随着大厅骚乱,他们苍老无力的身子瘫软在地,紧接着便是无法制止的哀嚎。 看到这里,毅潇臣的内心越发痛苦起来,明明知道小姑娘可能会死,自己却没有阻止惨剧发生,这种莫名的罪孽就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随着现场越发混乱,黑灵已经在小姑娘身上吸食完毕,化作一阵雾气,消散不见。 不远处,在暗处跟踪毅潇臣的韩莹莹看着转瞬间发生的事,她的心情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这个年轻人,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只要他出现的地方都会有离奇的死亡出现。 由于事出意外,等候室被封锁,所有夜班候车的乘客无法离开。 毅潇臣呆呆的坐在长椅上,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警察把现场收拾完毕,一切重归平静,虽然地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可是在毅潇臣心底,那鲜红的血迹已经无法抹去。 “小伙子,七十七路车是不是在这啊!” 失神中的毅潇臣猛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清醒,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向四周看去,在大厅出口处,那名改变自己生活的黑衣老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随后老人转身往外走去。 看着这个满身都是秘密的老人,毅潇臣心中的怒火无可制止的爆发,就是这个老家伙让自己碰上这么多离奇事。 眼看老人消失在黑夜,毅潇臣拔腿就追了出去。 空荡荡的街道上,毅潇臣不停的快跑,可是不管他如何加速,老人总在他前方百米的位置,直到在一处废弃的烂尾楼处,老人止住脚步。 此时毅潇臣满身大汗,粗重的喘息声就像鼓足气的风箱发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面对神秘的老人,毅潇臣怒吼着质问。 “咳咳!” 老人重重的咳嗽了起来,那感觉就像快死了一样,好一会儿,老人才开口。 “毅潇臣,生和死其实就这么简单,看着别人就那么死在自己眼前,这种感觉痛苦么?”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十章世俗4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听着让人焦躁的话,毅潇臣无法按耐自己情绪,挥拳冲上去,结果整个人从老人的身体内穿过。 “我已经死了,在你抵御天罚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不然,你不可能渡过雷劫的!” 老人的这话让毅潇臣顿时愣住了。 看到毅潇臣呆立不懂,老人继续道:“毅潇臣,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铸命师,正手拯救,反手覆灭,一切都源自你的人性,既然步入此道,就不要想着离开,现在的生死仅仅是开始,当你知道的越多,你就会越痛苦,这也是老天对我们的惩罚,作为你的引路人,我只能做这么多,其实你应该感到幸运,有我为你引路,当初我的入路人是我父亲,我用他的性命抵御了雷劫,呵呵,万恶之欲,多么残忍,我耗尽一生也未脱离这恶毒的束缚,所以我一生都用来偿还罪孽,现在,我将炎妖送与你,就是为了让你能够收住铸命师最卑贱的善意,记住,哪怕被一切所抛弃,我也希望你能坚守自己的至善之根,坚守自己的人性。” 对于老人的这些话,毅潇臣奋力怒吼。 “我不想要这什么掌控生死的能力,我也不想要你的炎妖,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你明白么?” 在毅潇臣释放内心的情感时,他的身体竟然慢慢散发出青色的火焰,老人看着他的模样,苍老无神的脸色漏出一丝笑意。 “毅潇臣,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踏入此道,噬魂妖,看来我没有找错,孩子,记着,你是噬魂之灵,它可吞噬天下之魂,恶兽之兆,但也别忘记,至善的背后,就是至恶之源,我这一世终于到头了。” 说完,老人的残魂飘散,随后凝聚为一缕血色红光飞向毅潇臣,不待毅潇臣有所反应,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内飞出一道道红色虚影,这虚影冲向残魂,将它吞噬殆尽。 随着虚影重新回归体内,毅潇臣看到无数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一即全,全即一,生命它的去留决自于铸命师,决自于你,毅潇臣,善恶之巅,宛若炼狱,拯救还是覆灭,你慢慢选择吧…” 当这句话划破灵思,坠入无尽的深渊中后,毅潇臣感觉好像有座大山压在身上一般,让他有种力竭而死的痛苦。 不远处的角落里,韩莹莹细细观望着这个奇怪的年轻人。 刚才一股邪风没来由的刮起,让她无法睁开眼,模糊中,她感觉到两道满是冰冷的虚影在风中交汇闪过,可是等到邪风过去后,她才发现,不远处的毅潇臣不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毅潇臣稍稍冷静下来。 突然,他似乎嗅到股味道,一股生命的味道,尽管周围黑暗至极,可是他能够清楚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这边,韩莹莹正在四处张望,搜寻毅潇臣,结果一股冷冰冰,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从背后穿来。 “你为什么跟着我?” 韩莹莹被这声音吓得一个失神,差点没摔倒,当她看到身后的毅潇臣后,深呼一口气,好似壮胆般硬声道:“我说过,我要挖出来你身上的秘密。” 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毅潇臣皱了皱眉,灵光中竟然闪过一丝狠毒——卑贱的生命,真该杀了她。 但是这个灵光仅仅在脑子里停留片刻,便被毅潇臣的意念压了下去,曾经的是那么和善,为何会有这种判若两人的想法。 毅潇臣长出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面前,韩莹莹看他一脸阴冷的模样,也有些怕了,心想这个家伙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喂,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胡来,后果可是很严重….” 看着好似阴魂的啰嗦女,毅潇臣咬了咬牙,转身离去,就在这时,他眼前再次闪过生死画面,画面中,这个烦人的女子竟被两个男人强奸致死,尽管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是毅潇臣没有停下脚步,快步离开。 看到这,韩莹莹赶紧在身后大声叫喊着追赶,可到底是女人,在这乌七八黑的巷子里,转了个弯就跟丢了。 此时,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巷子,韩莹莹还真有些怕,虽然不信鬼怪什么,可是在这地方,要是出现流氓什么,那后果可是很可怕的。 可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当韩莹莹刚刚走出街道口,两个夜猫子摇晃着走来,看到韩莹莹,俩人坏笑着围了上来,看他们不怀好意的模样,韩莹莹慌了。 她好似小猫一般颤抖着往后退去,嘴里还不住大喊:“别过来,你们别乱来,来人啊,救命啊…” 但是夜猫子货都属人渣的,他俩嘿嘿笑着,那****的笑声在酒劲的怂恿下就像催命曲一般让人胆寒。 就在俩人即将得手的时候,毅潇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俩身后,看着好似畜生的生命体,毅潇臣整个人散发出阴冷的魄力,两个流氓也感觉到身后的异样。 当他俩回身时,毅潇臣已经走上前,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直视着他们,那索命的威势让他俩无法动弹。 随后在黑暗中,毅潇臣的身体内缓缓飘出两个生灵,不同于前面那些四处飘荡的生灵。 这两个生灵被暗红色的烈焰围绕着,两个流氓看着鬼片里才会出现的景象,吓的瑟瑟发抖,瞅那模样几乎就要跪下了。 而且在他俩的裆部,一股骚味缓缓飘来,让人不禁作呕。 可是毅潇臣不会因此就放弃对他们的制裁。 随着焰灵将二人笼罩在内,也就转瞬间,两人便在烈焰烘烤下化作两具散发着焦臭味儿的干尸,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当焰灵吸吞噬完流氓的生命之后,没有和那些生灵一样消失不见,反是向毅潇臣飞去,重新没入他的身体,而毅潇臣在焰灵进入身体的那一瞬间却显露出十分满足的神情,让人发自内心的不安。 几步外的韩莹莹看着眼前诡异恐怖的景象,整个人已经吓傻,直到毅潇臣恢复原样,走到她跟前,韩莹莹才回过神来。 看着地上的尸体,再看看冷若无情的毅潇臣,她双腿发软,跪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十一章世俗5 面对这个呱燥的女人,毅潇臣没有开口,上前一步,将她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在路边的长椅上,毅潇臣放下抽噎不止的韩莹莹,冷声道:“我救了你一命,你走吧,不然,下次你一定会死!” 看着这个琢磨不透满是神秘的男人,韩莹莹尽管害怕,可是她作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就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魔鬼。 “毅潇臣,你杀人了!” 冷不丁的说出这话,让毅潇臣刚刚挪动的脚步重新停下,他冷冷看着这个女人。 “他们不死,就是你死,命命相连,一失一得,这是规矩!” 当这话出口时,连毅潇臣都感到诧异,这倒底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说出来了。 这时,一辆巡逻车路过,他们看到这么奇怪的一对男女,便下车询问。 毅潇臣面目无情的样子让巡警火起,看到这,韩莹莹赶忙起身,将刚刚的害怕压在心底,上前一把揽住毅潇臣的胳膊,泣声道:“他是我老公,我们吵架了!没事!” 听到这话,巡警没在说什么,转身离开,临走前还嘱咐着:“没事就赶紧回家,最近市里有个贩卖器官的团伙,不安全!” 警车离开,韩莹莹松开毅潇臣的胳膊,刚刚她揽着毅潇臣时,就像揽着一座冰山,没有一丝温度。 “我害怕!,你送我回家!” 毅潇臣皱着眉头看着娇弱可怜的韩莹莹,尽管他是抗拒的,可是在他体内,仿佛有一个灵魂在驱使他一般,让他接受。 凌晨三点多,毅潇臣随着韩莹莹回到她位于市郊的帝景花园,这里是一处别墅区,环境很好。 在一幢小别墅前,韩莹莹停下脚步,开门进入,看着她的家,毅潇臣犹豫了。 “进来吧!”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韩莹莹听着这话,头也不回的说:“杀我,你就不会杀那两个人了,从现在开始,我欠你的!” 等到韩莹莹上楼后,毅潇臣坐在客厅里,回想这几日的事,他突然发现,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就会发生死亡事件,由此联想到那个神秘老人留下的话。 “铸命师!正手拯救,反手覆灭!”毅潇臣喃喃自语着:“我该怎么办!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路都是自己的!” 随着这话传来,毅潇臣才发现韩莹莹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你真的很神秘,就像传说一样!”韩莹莹看着精神憔悴的毅潇臣,端了一杯咖啡给他。 问着咖啡苦涩浓郁的香味,毅潇臣摇了摇头。 “我不喝这个!”随后他靠在沙发上,半晌才继续开口。 “我以前就是个很普通的人,和别人一样,我想找个好工作,挣钱买房子,让后结婚养家,可是直到几天前,一个人出现了,一个推翻我所有认知观的人出现了,他活生生把我逼迫到这个地步,不管我愿不愿意。” 说到这,毅潇臣直起身子,将头深深埋了下去,双手使劲抓着两鬓。 “铸命师,你知道么,他告诉我,这是我命中注定的,我觉得很可笑,命由天定,怎么可能是我来定,妈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像野兽的吼叫一直在我脑袋里回荡,说真的,,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掌控生死的事,我只相信,努力才会有收获…” 听着毅潇臣的话,韩莹莹看到两道泪痕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此时此刻,韩莹莹的心满是躁动不安。 她起身坐到毅潇臣身边,轻声安慰道:“人这一辈子,要么为别人活,要么为自己活,你的路我不懂,但是我想说,你要为自己活,虽说这很贪婪,自私,只是,人,天生就是自私的,难道不是么?” 对于韩莹莹的劝慰,毅潇臣重重深呼吸,思绪渐开,随着胸口浊气的消散,他压抑的感觉似乎也好了些。 次日一早,毅潇臣看着面前沙发上熟睡的韩莹莹,他没有任何想法,悄悄的起身离开了。 再次来到车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毅潇臣的心情很复杂,两次来这里,死了两个人,这次呢? 在售票大厅前,一名男子满脸痞子像,正蹲在入口处四张望着,当目光锁定毅潇臣时,他冲身旁的同伴试了个眼色,便走上去。 “兄弟,买票啊?到哪?” 一听这话,毅潇臣便知道这是倒卖黄牛票的,对于破坏正常售票程序的杂碎,他没吱声,转身就要走,结果随意一瞟,毅潇臣看到这人身后有一只黑色的生灵来回浮动。 对此,毅潇臣皱起眉头。 现在,他已经知道这奇怪的玩意儿代表了什么,只要有它的地方,那么它所盯上的家伙肯定离死不远了,加之眼前的汉子还是属人渣的玩意儿,他不死谁死? 稍稍思索一般,毅潇臣的心逐渐冷了下来。 “HN省J市!”毅潇臣随便说了个地名,便不再言语。 这人一听,连忙笑着应他:“有,二百一张,要的多还便宜,不过你也知道,这票不再身上,要么兄弟跟我去拿票,不远,就那边!” 毅潇臣点点头,跟着他走了。 离开车站走了十分钟,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这人开始还笑呵呵,当他稍稍四处看了下,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后,这孙子猛然转身,一个箭步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张沾了药水的破布往毅潇臣脸上捂去,毅潇臣故作惊慌,向后躲去,结果背后一闷棍上来,毅潇臣直接倒地。 “他奶奶的,总算有货了!” 票贩子看着地上的毅潇臣对旁边的同伴说。 “把他装起来,赶紧走,这些日子警察盯得的越来越严,******,这生意没法做了!” 俩人抬起毅潇臣快速走到巷子另一头的出口,在那有一辆小型冷冻货车。 其中一人在车上拍了三下,只听咔嚓一声,货箱的门开了,里面又下来一个大汉,他麻利的搭手,把毅潇臣拖上去,随后一伙人驾车离去。 货箱内,除了假票贩子三人,带毅潇臣在内,还有五个人被捆成粽子倒在一旁。 “黑哥,这些够了吧!” 叫做黑哥的的大汉看着几个货,点点头,末了还骂骂咧咧道:“妈的,这几天警察跟的越来越紧,不能在这呆了,得换个地,弄不好真得折在这!” 第十二章世俗6 此时毅潇臣靠在货箱角落,浑身被麻绳困得结结实实,虽然被下了迷药,可是他对周围的一切十分清楚,心下盘算起来,这些人估计就是警察口中贩卖人口器官的家伙,看来自己又要处刑了。 车一直开到市外,在郊区的一所破仓库停下,黑哥三人下车,将几个‘货物’往外搬,随后仓库里又出来两个人,一个瘦瘦的男子冲黑哥说。 “大哥,刚才老板又来催了,那边需要几个新鲜的货,要是没有货,他们…!” 不等瘦男子说完,黑哥将一个小女孩重重扔到地上后,怒骂道。 “****的家伙,催******催,这不是来了,给他们回话,明天货就给他们送去,妈的,又不吃的,要那么器官干毛呢。” 于是几个人在黑哥的骂声中把几个货搬到仓库里,等到晚上就出发。 仓库里,毅潇臣已经醒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昏迷过。 他四处看了看,身旁还有三个初中生模样的孩子,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当然,她们都在药性下继续昏睡。 不远处,几个人贩子正在打牌。 毅潇臣看着那几人,不知为何,一股对鲜血的贪婪让他躁动起来。 隐约中,毅潇臣看见那些人身上散发着深红色的血雾,这血雾散发着腥臭务必的诱惑,深深勾起了他心底那尊青灰色的噬魂灵妖。 在小桌子前,四个人正在打牌消遣时间,这时,瘦子一抬头,正好看到毅潇臣睁开眼,他将牌往桌子上一砸,对黑哥说。 “大哥,那小子醒了!” 黑哥一听,转头看去,呵,还真醒了。 只见他冲身旁下药的弟兄臭骂道。 “******,瞅你办的事!” 让后黑哥扔下牌,从脚边拎起一根棍子,大走到毅潇臣跟前。 恶狠狠的开口。 “兄弟,别怪哥,这是你命不好,爷想要钱,只能从你身上借点东西,下去了,随便向阎王告状!” 话落,黑哥卯足力气,一棍子朝毅潇臣脸上砸来。 看着这些人渣,毅潇臣重重喘了一口粗气,整个人变得狰狞起来,黝黑的牟子瞬间变得血红,捆绑他的绳子顿时被身体散发出的炎火烧的稀碎。 面对突然出现的异相,几个人贩子先是一愣,其中一个后退两步,颤着声音道。 “大哥,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鬼…” 虽然黑哥也被这景象搞得心虚,可是他毕竟是老大,如果怂了,以后也别混了。 “去******,老子弄死这么多人,也没见鬼找老子报仇。” 骂声落下,黑哥鼓足劲,一棍子砸在毅潇臣的脑袋上,可是结果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鲜血四溅。 “人渣,该死…” 随着苍老沙哑的声音从毅潇臣口中吐出,数团笼罩在火环内的焰灵从毅潇臣身体了迸射出来,它们低吼着冲向这些人渣。 黑哥看着犹如鬼魅的玩意儿,那仅存的胆气也被吓破了,在这破仓库内,本就昏暗的景象随着焰灵的出现变得更加殷红晦暗。 从地上起身后,毅潇臣双目如烈火,双手如枯爪,看着眼前的人渣,他猩红的舌头伸出口中,肆意****着嘴唇,垂涎出对生命的贪婪。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滚开…” 黑哥后退数步,看着飞袭而来犹如鬼火的玩意儿,他抄着钢筋棍胡乱挥打着,可是这些焰灵根本就没有实体,黑哥怎么可能打到它们。 几个小弟看眼前的景象,除去一个被吓傻瘫软在地,其余的扭头就跑。 见此,毅潇臣发出冷冷的笑声,那声音简直让人畏惧到骨子里。 “嘿嘿,想跑,卑贱的生命,焰灵,去…” 一声令下,数只浮动的焰灵拉着火焰尾冲了上去。 随着焰灵钻入他们的的体内,这几人的神情顿时痛苦起来,紧接着,他们胀红发热的身体‘呲呲’的往外喷着热气,眼看热气越喷越多,四人的身体由里向外‘轰’的窜出数尺高的烈火,伴随着凄惨的叫声,片刻后,四具散发着焦糊的尸体就那么呈现在黑哥眼前。 黑哥看着这恐怖的景象,整个人早已被吓的心魂具失。 他呆呆盯着眼前的毅潇臣,紧握钢筋棍的手也无力垂了下去。 毅潇臣拖着满是火环的身体缓缓走到黑哥身前,略带挑逗的问道。 “告诉我,你想活么?” 苍老阴冷的声音从毅潇臣的口中呼出时,似乎还带着点点星火。 “想…” 半晌,黑哥才吐出这个字。 “哈哈哈…” 听到这个回答,毅潇臣瞬间大笑起来,随着他的情绪高涨,四处飘荡的焰灵释放出更加灼人眼球的烈焰。 突然,笑声消失,毅潇臣的面目在虚影的缠绕下化作噬魂妖的模样,一股股火环夹杂着青色的云雾呈现出两尊虚影显于他的身后。 看着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情节,黑哥的面目从痴呆变为扭曲,进而从扭曲化作凄惨,在肉眼可见的腐蚀过程中,这个人贩子不可制止的惨叫起来。 “主人,好鲜美的味道,它那腐朽的残骸让我止不住的兴奋…” 当黑哥的躯体被吸食殆尽后,毅潇臣身后的青色虚影首次开口,发出了寒人心魄低笑。 看着自己心底的妖灵,毅潇臣猛然发现,自己内心的贪欲在生命吞噬的过程中不断被增强,那欲念就像黑洞一般将他健存的人性缓缓侵蚀。 看到噬魂灵的变化,浮于一旁的炎妖瞬间发出一道炎火,射向毅潇臣的心底。 “主人,生死相向,仅存一线,至善背后,就是至恶之源…” 在炎妖的刺激下,毅潇臣猛然清醒,收回神思。 刹那间,两尊妖灵消散不见。 看着眼前五具焦黑枯烂的尸体,他不敢相信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可是当毅潇臣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实事后,无尽的恐惧从心底涌现出来。 在心情极度浑杂的时候,一声声哀求从角落里传出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顺着声音看去,毅潇臣发现,在黑哥扭曲恐怖的残骸旁边,还有一个人贩子蜷缩在角落,他神情扭曲,浑身颤抖不停,离得老远,毅潇臣就闻到了那大小便失禁的腥臊臭味儿。 第十三章世俗7 看着他,毅潇臣往前走了两步,结果这人就像见了鬼怪一般吓得哇哇大哭,在惊吓到极致时,他竟然疯了。 “嘿嘿…嘿嘿…” 看到这里,毅潇臣心里感到厌恶,卑贱的生命,可悲的下场。 就在这时,身后货箱旁的几个人因为炙热的温度和吵闹也从昏睡中醒来,看到这,毅潇臣稍加思索,转身离开。 几个被人贩子拐来的人睁开模糊的双眼,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其中的小女生顿时发出悚人的惊呼声。 “砰”的一声,陈国办公室的门被手下撞开。 本就心烦意乱的陈国头也不抬,拿起手边的杯子砸了上去。 “滚出去!” 面对局长的愤怒,警员面目通红,神色焦急,即使被局长一杯子砸中脑袋,他仍旧大声说。 “局长,出大事了,刚刚接到报警电话,市北郊的废弃仓库发现数具尸体,咱们的人现场勘查以后发现他们全是自燃致死,而报警的正是几天前被人贩子拐走的失踪者。” “什么!” 陈国听到这个消息,一巴掌拍着桌子上,力气之大,几乎能把桌子拍成两半。 “呼呼…” 陈国大口喘着粗气,约莫有个数秒,他才重重坐下,一星期的时间,竟然出现三宗案子没有破解,现在倒好,又来了一件,这种焦躁能把人活活折磨死。 看到局长不说话,警员小心翼翼递上临时报告。 报告说,报警的是五个人,正是前些日失踪的那几人,至于死者,共有四人,另有一人现关在医院,报案的指正,这个疯掉的也是犯罪者之一。 刚把报告放下,电话便响了,陈国压着火气,接通电话。 “局长,档案室已经查到,这几个死者都是警方当前正在追查的人体器官贩卖团伙,领头的叫黑子,已经死了,疯掉的那个叫二子,是他们的司机!” 挂了电话,陈国冲警员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又是灵异案,妈的,到底是谁这么有能耐,净给老子找麻烦。” 自顾怒了好一会儿,陈国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等到接通时,陈国沉声开口。 “汪战。” 不等他说下去,对面已经说出来他的心里话。 “局长,咱们市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正往回赶!您别急,有我在,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有了这句话,陈国才长长喘了口气,现在,他只能靠这个得力助手来帮忙搞定这些事。 汪战,市刑警大队一队队长,年三十二岁,原是国家特种兵侦查营出身,为人干练,心思缜密。 自三年前调来后,陈国交给他的案子就没有破不了的,为了奖励这个虎将,陈国专门自己私费安排他出去休假好好玩玩,可是眼瞅着现状愁人,如果再破不了案,等到上面查下来,自己就得撤职了,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离开破仓库,毅潇臣又困又累,在郊区镇上一家小餐馆吃了碗面,就到隔壁的旅店开个房间睡了,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梦里,毅潇臣看着眼前一青一红两尊虚影,而两尊虚影也静静看着他。 半晌,被烈焰围绕的炎妖开口。 “主人。” 看着它虚无晃动的躯体,毅潇臣没有作声。他转头看向那尊青色虚影,结果这虚影很是狂傲,浑身的气势化为气浪向他袭来。 面对毅潇臣的注视,青色虚影不以为然,它虚无缥缈的头颅时而化作青面獠牙的野兽,时而变为毅潇臣自己。 “毅潇臣,我需要肮脏的生命,越是肮脏的生命,越有味道,你要尽快把我铸造诞生,明白么?” 对于噬魂妖的盛气,毅潇臣的心底生起一股愤怒,果然就像称为那样,噬魂噬魂,贪婪无畏,没想到自己曾经一心为善的对面竟然恶到灵魂的杂种。 看着桀骜的噬魂妖与毅潇臣的阴冷,炎妖俯下身子,对毅潇臣道。 “主人,我的主人现已消逝于人世,他说您是百年来唯一与他命格相通的铸命师,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不愿我随他而去,便将我赐予你,他告诫我,您是噬魂灵体,至善之根十分强大,可以延续我的存在,所有,从今往后,您便是我的主人!” 对于炎妖的话,噬魂妖在一旁狂笑。 “一人一妖,一魂一灵,万世不变的法则,别忘了,我才是他的妖灵,待我诞生之际,便是你覆亡之时!” 说罢,噬魂妖的的气势瞬间强大数分,大有吞噬炎妖之态。 见此,毅潇臣眼神一冷,怒声喝出:“滚!” 这一声仿若轰雷一般,噬魂妖被震的一愣,加之炎妖的强大,它重重哼了一声,化作尘烟,消散隐去。 “为什么选中我?” 面对质问,炎妖低声道来:“不是选中,是命中注定,只有噬魂灵体的铸命师可以容纳其它妖灵,这也是我曾经主人的一丝欲念罢了。而且主人逝去前说过,您善,便是妖神,容纳万生,您恶,便是人魔,屠尽苍桑,至于作何选择,就看您自己了,而我,仅仅是您的心中灵罢了。” 听着这些令人狂躁的话,毅潇臣的内心犹如波浪滔天,无法平静,半晌,他痴痴的哀笑起来。 “铸命师,妖神,人魔,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这样找到我了,呵呵,可笑,真的好可笑…” 笑着笑着,两行暗红的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看到这里,炎妖叹息道:“主人,事事无常,既来之,则安之,炎妖今世以你而尊,愿您成神,而非成魔… 不知睡了多久,毅潇臣从梦中醒来,看着墙上泛黄的壁纸,他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这时手机在兜里嗡嗡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接通,对面传来女子的求救声。 “毅潇臣,你在哪?快来救救我,我很害怕…” 对于这个陌生的电话,毅潇臣皱了皱眉,认为是谁恶作剧,因为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女的,刚挂掉,不出十秒,手机再度响起。 “你他妈烦不烦,我不认你,不要再给老子打电话! “我是韩莹莹,是把你从拘留室捞出来的人,我好害怕,你快来,这里有个和你一样的.…” 第十四章同道 结果话没说完,一阵杂乱声从手机传来,紧接着便是嘟嘟的挂断声。 韩莹莹?对于这个名字,毅潇臣猛然想起来,原来是哪个女人。 此时他已无困意,面对莫名的求救,和我一样?这些话让他皱着眉头快速思索起来。 虽说二人不是很熟悉,可是毅潇臣的内心到有救她的意愿,如果说原因是什么,或许就是他心底的执念,是他不愿成消除人性,化身为魔的执念。 出了旅馆,毅潇臣急匆匆的打车往韩莹莹的家赶去。 在一幢别墅前,毅潇臣立住脚步,这时,一道声音从心底传出。 “主人,有同道人的味道!” 这是炎妖的声音。 “切,那又如何,毅潇臣,进去吧,让我吞噬他,这样才能满足我空虚的灵体。” 这是噬魂妖的声音。 对于妖灵的提示,毅潇臣的心瞬间沉了下来,同道人?他该是什么样? 在门前平静下心态,他推门而入,只是眼前的景象让毅潇臣惊呆了。 放眼看去,客厅内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藤蔓,而韩莹莹此刻正被藤蔓捆绑的如麻花一样吊在客厅中央。 当她看到毅潇臣后,当即大哭起来,那恐惧之色全然显露。 “咣当”一声。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毅潇臣看着四周的藤蔓,深呼一口气道:“出来吧,你想见我,直接找我就是,何必殃及无辜!” “嘿嘿嘿…哈哈哈哈…..” 伴随着浑厚的笑声,毅潇臣看到身前侧方的藤蔓仿佛有生命般自动散开,一名身着西装、光彩照人的中年男子背手走了出来。 “这么年轻的铸命师,我还是第一次见。” 当他走到毅潇臣身前五步的距离时,神色骤变,瞬间,数条粗壮的藤蔓化作藤爪向毅潇臣袭来。 面对没有预兆的攻击,毅潇臣根本来不及躲闪。 但是在这顷刻间,数道火环出现,将藤爪逼退,随后一道青色云雾汇聚于毅潇臣的身前,霎时云雾变为风刃冲向中年男子,只是粗壮的藤蔓交错形成一道藤墙,挡下风刃。 双方的交锋在眨眼间便有了结果。 看到这,中年男子嘴角漏出一丝笑意,当他回身坐下,客厅内的藤蔓也缓缓散去,不留一丝痕迹。 “没想到你竟然是双生灵体!厉害,不过你的灵体有些奇怪,貌似还没有铸造苏醒吧!” 毅潇臣从攻击中回过神来,没有回答他话,只是自顾说着。 “把她放下来,她是无辜的!” 结果中年男子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毅潇臣,好一会儿,他才发出近乎痴颠的狂笑。 “哈哈哈,无辜,身为生死道的一员,一名掌控生死的神,你竟然会说无辜!” 说着,中年男子猛然起身,身后的藤蔓瞬间汇聚变成一只数米高的灵木,随着灵木枯败,一尊墨色虚影从灵木里诞生。 “木妖灵,你不觉得他是我们的铸命师中的败类么?明明自己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却义正言辞的对我说无辜二字!” 随即,中年男子话锋一转,直指毅潇臣。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别人的妖灵,但是我从你身上闻到了很浓厚的血腥味,你的贪婪太过强大,所以,永远不要说什么无辜,在我们眼里,没有生命是无辜的,我说他该死,那他就是该死,明白么!” 话落,男子眼神瞬变,身旁的木妖感受到主人的魄力后,飘渺的躯体顿时膨胀,数道锋利的藤爪冲向韩莹莹,这态势就是奔着要命的。 见此,毅潇臣勃然大怒。 “畜生,不要把你的观点强加到我的身上,老子说她是无辜的,那她就是无辜!” 须臾间,炎妖化身出现,数道烈焰冲向中年男子,而毅潇臣在噬魂妖的围绕下,双腿发力,跳向韩莹莹,在藤爪刺到她的瞬间,挡下藤爪,数道青色风刃切断错杂的藤蔓,救出韩莹莹。 当然,噬魂妖这回被当了盾牌,所有的藤爪全都攻击到它。 虽然这个贪婪的玩意儿还未真正诞生,但是由于命格所致,它的本身就异于其它妖灵。 面对木妖的藤爪,噬魂妖虚无的灵体消散为雾,散发着嘶吼冲向将木妖,将它笼罩起来,大有吞噬之意。 可是木妖已诞生几十载,焉能被这个还铸化的妖灵伤到。 “吼…” 木妖一声怒吼,身躯顿时胀化数倍,一环环的墨色妖力化作数个木灵,直接将噬魂妖围聚在半空,甚至有反吞噬之意。 这边,中年男子怒从心生,原本以为是个青瓜小子,收了他的妖灵来延续自己的生命,可是这小子竟然逆法则而行,故作善者,单就这一条,毅潇臣非死不可。 尽管炎妖在世百年,可是毅潇臣终归不是的魂主,所有当中年男子魂力散发之时,它的火环瞬间被震散,而它虚无的本尊也被男子魄势逼退。 随着几声‘轰轰’的巨响。 毅潇臣抱着韩莹莹撞开屋门,夺路而去。 身后,中年男子已与木妖相合,化作树神,面对仓皇逃窜的毅潇臣,中年男子怒吼:“小子,铸命者,天之弃儿,你的善心终究会害了你,我林啸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啸本想继续追赶,可是随着一声惊雷晴空炸裂,他魂神一惊,抬头看去,整个天色已暗淡下来,浓厚的云层正快速奔来,他知道,这是铸命师的妖灵过于强势,引来神怒,看着狼狈逃窜的毅潇臣,他嘴角漏出一丝冷笑,随后散去自身妖灵,撑起雨伞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这边,双灵消散隐于体内让毅潇臣顿时感到无穷的压力,因为双灵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 看着身后破败不堪的别墅,再看看越来越黑的天空,毅潇臣心中生出一股恐惧,因为上次天罚降临时就是这种景象。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晴空劈下,眼看就要劈到毅潇臣时,韩莹莹从失神中收回神思,看着怀抱自己的小青年,她大声哭了起来,也正是这哭声改变阻碍了天怒的降临。 第十五章汪战 不远处,一些路人看到,那骇人的闪电就这么落在地上,将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伴随着韩莹莹的哭声,天空降起大雨,无数闪电化作轰雷接连响起,只是没有一道闪电再劈下,再劈向毅潇臣。 看到这里,毅潇臣紧绷着的心才慢慢缓了下来,身体也不自己的瘫软在地,仰面望着灰暗不堪的天际,他有些困惑,为什么这次闪电没有劈向自己? 韩莹莹看着来救自己的毅潇臣没来由的倒地,他憔悴苍白的脸让人发自内心的害怕。 “毅潇臣,毅潇臣,你别吓我,你醒醒,救命啊,来人啊,快救救他…” 望着眼前急促呼喊的韩莹莹,毅潇臣的心越来越沉,不过有一点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随着大雨的肆意洒落,他压抑狂躁数天的心总算平静下来。 小区内的保安早已被远处别墅的爆炸吸引过来,当他们看到一男一女在大雨中时,这些保安小跑着过来,帮忙抬起地上的毅潇臣,向医院冲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浓厚福尔马林味儿传入鼻中。 “咳咳” 毅潇臣干裂的嗓子发出轻微的咳嗽声,模糊中,他看到一名娇小的身姿很是焦急的探过身子,低声呼喊,随着视线的清晰,眼前的景象才算明了。 而韩莹莹正坐在床边,一脸期盼的望着他。 “医生,医生,他醒了!” 问询赶来的医生给毅潇臣做了一遍完整的检查后,韩莹莹才放下心来。 毅潇臣在韩莹莹的帮助下立起身子,背靠着床头,这时,他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两个中年男子。 “你醒了!方便的话,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粗重浑厚的声音从韩莹莹身后那个健壮的男子口中发出,他约有一米八的身材,看起来有些消瘦,一张国字脸上,左眉角有道很吓人的伤疤。 “汪队长,再等等吧,他才刚醒!” 看着毅潇臣憔悴的模样,韩莹莹插话道,不管怎么说,从心底而言,她已经欠病床上的男子太多了。 只是毅潇臣抬手制止了韩莹莹,他缓了缓气,说:“你是谁?” “我叫汪战,市刑警队队长。” “奥!” 面对这么冷淡的反应,汪战微皱眉头,他思索片刻,对身后的搭档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的搭档扬子点点头,起身走到韩莹莹身前。 扬子,赵杨,汪战的好兄弟,原武警支队的。 扬子对韩莹莹道。 “韩小姐,我有几个问题需要问您,请跟我来!” 等到他们俩出去后,汪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毅潇臣,结果毅潇臣摇了摇头。 “毅潇臣,说吧,把我不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对你好,也对我好!” 面对汪战,毅潇臣摇了摇酸痛发胀的脑袋,应声道:“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汪战眼神一冷,快速起身,一个箭步上来,粗壮有力的大手一把卡主毅潇臣的脖子,如果他稍微用一些力,毅潇臣的小命估计就得交代了。 随着汪战越发用力,毅潇臣的面色微红起来,由于呼吸不畅,他大张着嘴巴。 “你…你…要干什么…么?” 此时此刻,汪战虎目怒睁,看着模样,似乎要把毅潇臣撕碎一般。 “小子,你给老子听好,你蒙得了别人,你蒙不了老子,老子从尸海里爬出来的人,没有什么玩意儿能吓到我,你们那套神鬼之事,留着哄小孩子吧,那件行尸案,你知道多少,全他妈给老子说出来,不然!” 伴随话锋越加阴冷,毅潇臣从汪战的严重看到了无尽的愤怒。 可是毅潇臣是真的不知道什么行尸案,不知道的东西,他怎么回答。 眼看汪战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毅潇臣有种窒息的感觉,甚至他看到数只白色的生灵穿过墙壁,在自己周围来回飘荡,那态势就像秃鹰盯着即将死去的猎物一般。 “你这个疯子!” 在呼吸压制到极致时,毅潇臣憋足力气,双手发力,挣开汪战的大手,结果,毅潇臣还未顺当的喘口气,一把黑洞洞的枪管顶在他的额前。 “动啊,你再给老子动一个试试!” 感受着枪管的冰冷,毅潇臣这次是真的不敢再反抗了。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好一会儿,汪战平静下自己的情绪后,才把枪收了起来,重新拉过椅子坐下。 “老子再问一遍,关于行尸案,红衣案,你到底知道多少?” 毅潇臣死死盯着汪战,说真的,他不知道这个强悍的警察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反抗这个疯子,可能真的会死,但是关于飞尸案,红衣案,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两人一问一答使病房里的气氛越发压抑,就在僵化到结冰之时,门开了。 扬子带着韩莹莹进来,他走到汪战身前,附耳几句,汪战点点头,转身离开,末了还说道:“小子,等你身体觉得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有些事,你跑不了,不然,就算追到地狱,我也要追到你。” 出了病房门,扬子快走两步,与汪战并肩开口:“哥,韩莹莹与他认识不过一星期,时间太短,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我能感觉出来,她可能知道一些事,特别是关于这些日的几件案子!” 汪战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思索一番,对扬子说:“扬子,这事不一般,危险很大,甚至飞尸案与这相比都是小儿科,我有感觉,这小子一定知道关那些东西的事,扬子,听哥一回,你快结婚了,这案子,不吉利,别插手!” 一听这话,扬子怒了。 “汪哥,我跟你说过,这时候,如果我不贴心帮你,还有谁帮你,飞尸案,红衣案,这些案子死的人还少?上面都他妈装傻,愣是压下来不查,这对得起我们那几些个死去的弟兄么?” 说着,扬子的眼圈红了起来。 “我不管,反正我要给那几个兄弟一个交代!” 话落,扬子大步离去,看着他的模样,汪战也很纠结。 第十六章往事1 一年前,市里接连出现两件极其诡异的案子,因为这些事,一队的三个兄弟因公殉职,可是到最后,上面却以虚构的理由将案子压下去,这结果让汪战无法接受,但是上面已经责令结案,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局长陈国才特地安排他出去旅游。 想不到那些事还没平静多久,就又出现莫名的事件,这让汪战稍稍平复的心再次躁动起来,面对这些连上面都恶心的案件,加上那些弟兄们的死,不管用什么手段,汪战也要弄清一切,这样也算给曾经搭档的弟兄们一个公道。 病房里,韩莹莹坐在床前,看着面色煞白的毅潇臣,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毅潇臣盯着身前数只白色生灵,它们就像云团一样洁白,可就是这洁白无瑕的玩意儿却是代表死亡的玩意儿。 这时,那黑色生灵也莫名的出现,结果白色生灵一见黑色生灵出现,立刻消散无影。 看到这里,毅潇臣低吼一声。 “滚。” 黑色生灵倒是没怎么害怕,只是这一声把旁边的韩莹莹吓了一跳,她一个激灵,心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多事才造成现在住院的模样。 于是韩莹莹很内疚的低声开口:“对不起,我…” 听到这话,毅潇臣才知道她误会了。 “不,我不是说你!我是说…”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毅潇臣也是突然意识到这话没法说,总不能说我是在骂那些吸食生命的妖灵么? 只是韩莹莹对此话的反应让毅潇臣有些意外。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能看到那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听着韩莹莹的话,毅潇臣沉默不语。 “虽说我有些害怕,可是我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我就是想知道你们的秘密,所以,在你离开后,我找了很多资料,甚至以前封库的旧报纸我也翻出来,而且,我真的找到和你类似的人与事,只是这些事都伴随着死人,有的甚至死了上百人,并且事情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说到这,韩莹莹缓了口气,明亮的牟子散发着出淡淡的忧伤。 “它们都被定性为无头案,被压下去了。” 说到这,韩莹莹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愤怒,连带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可是我们都不是傻子,那么多人说死就死了,怎么就会是虚构的,你说,你相信么?” 猛地被人问到,毅潇臣愣了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呱燥的女人竟然还有如此的心性。 “不相信。” 回答以后,毅潇臣想起那个属于同道之人的木妖铸命师,便问道:“那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你家。” 面对问话,韩莹莹理了理思绪说。 “那天,我从市档案馆资料库里找到一份十年前的案子报道,当时有七个孩子,三男四女被人挖去心脏和脑子吊在西山的老槐树下,当时这事全市轰动,甚至有小道消息说,这是鬼神索命,要祭天。那时我还在上学,听说办案的警察追查没几天,就出事了,他们全都是离奇死亡,以至于上面下来特别专案组,严厉封锁消息,一个星期后,这案子就结了,最后发出的消息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干的,犯人已经被抓到,可是很多人觉得这个说法太迁就,而且当我亲眼看到你杀人的时候…” 说到这里,韩莹莹的声音逐渐变小,她抬头看了看毅潇臣,结果毅潇臣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不说了,继续讲,告诉我结果什么?”毅潇臣接声问道。 韩莹莹尽力平缓情绪,这才继续道:“后来我查了当时的老档案,有一份很模糊的资料上说,这是一个续命仪式,因此我专门找到当时的旧报纸,仔细一看,还真发现,那七个孩子被发现时的现场照片有古怪。” 听着这些,毅潇臣一阵迷糊,便有些烦躁的开口。 “我想知道那人是怎么找到你的?不是问你十年前的案子。” “你别急,我还没说完。” 韩莹莹示意毅潇臣别打岔。 “你知道么,通过我的全面查找,加上后来的存档照片,我发现在照片上,特别细小的侧边角落上,竟然出现人型的树木影像,所以我当时就想到了你,因为你也很神秘,我觉得想你可能会知道一些,结果当晚,我刚出档案馆就被那个男人给抓了,再后来的事,你就全知道了。” 听完这些,毅潇臣细细回想起来,那个木妖铸命师当时也对自己说过,要抢夺妖灵来续命什么,看了,这家伙搞不好和十年前的案子有关系。 看着毅潇臣沉思的模样,韩莹莹开口道。 “你怎么了?” “没事!” 随便搪塞了一句,可是看韩莹莹那模样,傻子都知道这个女人不信自己的鬼话。 汪战回到警局后,直接来到陈国的办公室,推开门,屋里正在开会,几个大队的队长都在,陈国看到汪战,冲他试了眼色。 汪战点点头,来到隔壁等候。 坐下没几分钟,陈国推门而进。 “汪战,你终于回来了?” 汪战起身开口。 “陈叔,出了这么大事,我怎么能不回来?” 随后陈国拿起面前的电话开口:“没有我的准许,今天谁也不见!” 挂了电话,陈国面色逐渐沉了下去。 “阿战,关于这几件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汪战理了理思路,回答道:“陈局,还记得一年期的行尸案和红衣案么?” 听到这两个名字,陈国的神情瞬间变了,连带夹着烟卷的手都不自觉的抖动一下。 对于局长的反应,汪战早有预料,虽说事情过去一年,看似大伙都忘了,实际上根本就没忘,毕竟那钟惨到至极的案子,除非死了,否则这是一辈子的阴影。 行尸案,发生于一年零七个月前,郊区李姓一家共计十三口人,在五天内接连被人剥皮致死,尸体模样相当吓人。 他家的小儿子由于在外打工幸免遇难,但是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一家子的尸体运到市殡仪馆后,当天晚上就失踪了。 第十七章往事2 次日便有目击者称看到十三具没有人皮的尸体在公路上狂奔,消失在附近的山林,到现在都没找到,他们家的小儿子在奔丧回来的途中也遭遇怪事,莫名疯掉,现关在郊区精神病院。 红衣案,与行尸案相隔不过半月,与李家小儿子有关。 这小子疯了以后,被关在精神病院严加看守,可是一天晚上,他的单人房间内发出狂吼,等到警卫赶到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李姓儿子房间内,平日里为他注射镇定剂的看护被挖掉内脏、穿着鲜红大褂的尸体就那么吊在顶梁上,地上画满奇怪的符号,而李姓儿子捧着看护的内脏跪在地上叩拜,嘴里还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作为当时案子的负责人汪战,他出身特种兵,上过战场,什么场面没见过,虽然案子满是诡异,残忍,但仍旧没吓到他,哪怕身边老民警劝说他赶紧上报得了,他也不听,扬言一定查个明白。 结果几天后,同队的弟兄便有三人离奇死亡。 至此,警局按不住场面了,事情被捅上去,不到一天时间,上面下令,此案移交权限,不允许市刑警查下去,汪战的那三个弟兄也只给了一个因公殉职病亡的结果,连入殓仪式都没举行。 办公室里,陈国皱着眉头,把这些烂事重新理了一遍,说实话,他是真不愿再想起年前的案子,那经历实在让人渗到骨子里。 看着陈国的模样,汪战虽然心里焦躁,但是他还是压制没有出声,直到陈国夹着的烟卷烧尽烫着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抬起头,对汪战开口。 “阿战,好端端的,提以前的事作甚?难道现在这案子跟那些…” 话没说完,可是汪战已经明白了局长的意思。 其实不光陈国难以接受,就连汪战自己的心情也十分复杂,他们作为警察,一名信仰国家,信仰新时代的公仆,不管遭遇什么磨难,也不愿意把案子挂上诡异二字,往深的说,那就是信仰缺失,精神堕落。 可是在事实面前,汪战真的动摇了。 他使劲抽了口烟,在尼古丁的麻痹下开口道:“陈局,回来之前,我已经到技术科,停尸房了解了不少情况,说句您别生气的话,毅潇臣那小子,不正道,他身上,有事,现在这些案子,他脱不了干系!” 话落,陈国眉眼一抽,连呼吸都有颤抖,说真的,他最怕听到的就是这话,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小子,却存在着凶手的可能性。 半晌,他缓缓开口:“阿战,咱们办案,要讲证据,你这么说,是没有信服力的,况且,上面曾经给咱们的话,咱得记着!以前的事,已经结了,那一页你是忍着多大的罪也得给我翻过去。另外,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千万不能因为这事再翻旧案,如果出什么漏子,我可给你兜不住,到时我可就对不起你爸对我嘱托。” 对于局长的话,汪战也急了。 “陈局,你真以为那案子结了,要我说,不可能,只要没找到凶手,老子就不给它结!” 说着,汪战情绪激动起来,他‘嗖’的起身,在屋里来回踱着,面目之上全是怒气。 “******,稳定,舆论,不能有封建复辟的苗头,他们的专案组不是能耐么!那他怎么不给我兄弟一个公道,妈的,什么乱七八糟,我不管,就是脱了这身皮,老子也要查它个底掉,小飞他们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小飞是去年殉职警员之一。 看着汪战的反应,陈国也是愤怒加狂躁,说实话,他也不想这样,可是事实面前,他又能怎么样? 不过汪战终归是经历过大事的人,对自己的控制力还是很蛮强的。 他双手使劲揉搓着脸颊,长长喘了口气后,重新坐下,掏出烟使劲抽了几口。 “陈局,陈叔,你和我爸是战友,我爸没了以后,你一直照顾我,现在,我再求你两件事,一,如果我有什么闪失,麻烦你照顾好我妈,二,这些案子,不干净,一队刑警就剩扬子了,所以这次我要求单独行动,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扬子支出去,他快结婚了,我决不让他有任何闪失,至于其它后果,我自己承担,绝对不连累您!” 说完,汪战起身出去了,再看陈国,他的眉头几乎拧成川字,那股愁云厚重的就像牛皮一样捂得他无法喘息。 两天后,毅潇臣感觉身子骨没啥事了,就执拗着要出院,看着倔小子的样,韩莹莹也没辙了。 离开医院,俩人没有目的瞎走着。 毅潇臣仔细盘算了一下,这回住院至少花了一千多,眼下工作也没了,兜里就剩个泡面钱,肯定还不了,想到这,他对身旁的韩莹莹开口道。 “韩姐,这回住院欠你的钱,以后换吧。” 对于这话,韩莹莹皱了皱眉,略带玩笑的开口。 “如果照你这么说,你救了我两次,姐是不是要以身相许了?” 一听这口气,毅潇臣这个木头嘎哒竟然也稍微配合的挑起风情。 “好啊,我是农村的娃,要是能娶一个城市老婆,我爹妈指不定多高兴呢!” 结果他刚说完,韩莹莹的脸蹭的就红了,不知为何,听着眼前小青年的话,她的心底竟然云升起数分羞涩。 看到眼前姑娘的模样,毅潇臣也有些尴尬,随后俩人傻笑了几下,将心底的躁动揭过去。 平缓心绪后,韩莹莹对他说。 “毅潇臣,我比你大几岁,你喊我姐我兜着,而且你也救了我,这情姐也记着,反正现在你没地去,要不先住我那,等你找到工作,或者定下什么打算,再走也不迟,现在,姐想请你吃顿饭?赏脸不?” 面对漂亮姑娘的邀请,毅潇臣有些发窘的揉了揉鼻子,让女孩请吃饭,这事还是头一回,本想装大爷似的拒绝,可是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对此,韩莹莹一副姐姐派的姿态,上来一把拉住毅潇臣的胳膊,略带命令的口吻道:“行了,别墨迹,小子,跟姐走,有肉吃!” 第十八章林啸1 面对漂亮姑娘的邀请,毅潇臣有些发窘的揉了揉鼻子,让女孩请吃饭,这事还是头一回,本想装个二大爷,大方的拒绝,可是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对此,韩莹莹一副姐姐派的姿态,上来一把拉住毅潇臣的胳膊,略带命令的口吻道:“行了,别墨迹,小子,跟姐走,有肉吃!” 来到市里一家挺高档的餐厅,看着眼花缭乱的摆设,毅潇臣突然发现自己好土憋,以前挣两千多块钱的时候,他压根就没胆子进这种餐饮场所。 在包间里,韩莹莹点了菜,半个小时后,一大桌子菜散发着热气呈现在眼前。 “行了,话不多说动筷子!阿毅,麻溜点,别指望姐喂你!” 对于韩莹莹的调侃,毅潇臣嘿嘿一笑,大嘴一张,双手齐下,开始扫荡。 “这个很好吃,那个也不错…” 看着眼前小青年豁达的样子,韩莹莹竟然有些痴迷。 对她而言,现在这个社会,到处都是金欲奢华,很多男人为了所谓的面子,就是把自己的皮剥了,也得撑起那三分薄脸子。 反观眼前的毅潇臣,与那些浮华男相比简直有天地之别。 随便这么一说、一看、一感觉,他的坦诚和善良自然而然的流入你的心里,当然,这话说得有些过,因为眼前的小子还有那份让人倍感恐惧的神秘。 看着这个底层的小青年,韩莹莹不由的放下筷子,微笑的看着他,甚至心底油生出一丝别样的想法。 这边好似饿狼般得毅潇臣只顾扫荡食物,无意中抬头一看,才发现出血请客的主竟然没有怎么动筷子。 “韩姐,你怎么不吃啊?” 看着满嘴油渍的家伙,韩莹莹抿嘴一笑,应道。 “吃着呢,不过女人嘛,想漂亮就要管住嘴,话说回来,阿毅,你这吃相可不怎么漂亮!” 一听这话,毅潇臣一抹嘴,使劲咽下最后一快肉,换气开口。 “穷人的孩子,碰见好吃的,不多吃点,对不起自己这张嘴!” “行了,既然我请你,一定管饱!” 正说着,毅潇臣一个激灵,随后脑子里响起熟悉的声音。 “主人,有熟悉的味道,那个木妖,在隔壁!” 正说的开心,韩莹莹意外发现毅潇臣的脸色突然阴了下去,便张口问道。 “怎么了,菜有问题?” 毅潇臣没有开口,他冲韩莹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自己则轻轻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按在墙上,一丝丝青色气浪顺着手掌往外散发,没入墙体,模糊中,毅潇臣透过墙壁看到一幕令人惊讶的景象。 隔壁包间里,到处都是散发着死气光晕的墨绿色藤蔓,在藤蔓中间,木妖林啸坐在桌子前大口吃着东西。 见此,毅潇臣屏气凝神,周身青色的云雾缭绕更加厚重,这也使得他的视线又清楚数分,结果,他看到那个家伙吃的东西竟然是吸食人气的生灵。 就在这时,背对毅潇臣的林啸有意的回头,他褐色的牟子散发着一丝戏谑,就这一眼,让毅潇臣心底的欲念夹杂着烈火蹿了出来。 “又是这个杂碎!” 韩莹莹看着毅潇臣怪异的举动,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知道,一旦毅潇臣露出这种神情,那就代表着诡事即将发生。 随着包间里温度的下降,韩莹莹心神惶恐的起身,结果一不小心,身后的椅子被她碰到。 “咣当”一声。 毅潇臣被噪声惊得一愣,就在这刹那间,林啸已将生灵吞噬殆尽,而后快速融于身旁的木妖,随着藤蔓延伸,木妖竟然穿透墙壁,来到毅潇臣身前,然后,林啸很自然的从木妖体内走出,满是嚣张的看着毅潇臣。。 看着凭空穿墙出现的人影,韩莹莹吓的差点惊呼出来。 倒是毅潇臣还保持着冷静,在他身后,炎妖也被那股威势逼迫的显现出来,燥热刺眼的火环仿若盘龙一般环环相绕,护佑在毅潇臣身前。 面对林啸,毅潇臣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竟然吞吃那些白灵,就这一点,他绝对是心狠手辣、没有人性的杂种。 笑嘻嘻望着眼前妖灵护体的毅潇臣,林啸打了个饱嗝,散去藤蔓,很自然的坐在椅子上。 “小子,先前我还纳闷你怎么有两个妖灵,这几天老子东奔西跑,可算弄明白了。原来这片地头上的老东西不见了,小子,那老头死之前,是主动把妖灵送给你呢,还是你强行干掉他,吸取了他的妖灵。” 说着,林啸探过身子,一脸好奇的模样。 “喂,小子,问你话呢!在吸取那个老头的妖灵时,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比如,灵体相噬?或者天罚降临?再或者,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变得强了?” 听着这些罗里吧嗦的话,毅潇臣压抑着火气,闷声道。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你到底想干什么?再继续废话,我保证,一定弄死你!” “切!乳臭未干的小杂毛…” 对于毅潇臣的回答,林啸很是不屑的唾了一口,然后他继续摆出二大爷的身姿,斜着眼角开口。 “我说过,一人一魂,一念一灵,这是法则,没有人可以铸造出第二个灵体,除非杀掉同道之人,吞噬他的灵体,不然,你给老子解释解释,你身后的妖灵是哪来的?那个老头不简单,虽然命到西山,但是老子几次动手都没占到便宜,没想到让你小子捡了个漏。” 面对警惕十足,随时待发的毅潇臣,林啸有些神经质的再次问道:“小子,他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老子,把妖灵送给你了?” “无可奉告!还有!”说到这,毅潇臣几乎是压抑着怒吼咬牙呲出来的声音。“再敢奚落我,我一定弄死你,我发誓!” 听到这,林啸总算放弃,没有问下去,不管结果是什么,由此前的情况来看,抢夺妖灵续命之事已经不是重点,况且这回找到这小子,他自然有别的目的。 第十九章林啸2 这边,毅潇臣见林啸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便慢慢后退,将满是惧意的韩莹莹扶起,打算离去。 结果,数条粗壮的藤蔓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死不行啊,生死道,铸命徒,我们的存在是不应该被外人知道的,而且这个女很不老实,这几日老子发现她竟然再查以前的旧事资料,这可不是好兆头,如果传出去被某些人注意到,对我们可是非常不利!” 一听这话,毅潇臣眼神一凛,杀气四溢,身后的炎妖也狰狞数分,炙热的火环大有喷射之势。 看到这,林啸再度发出不屑的笑声。 “哈哈,小子,你真以为凭着身后的妖灵就可以干掉我?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不管那个老头有多强,可是他已经死了,即便你得到他的妖灵,在你自己的灵体还完全掌控的情况下,想要一寄灵之力干掉我,你想太多了。而且我之所以又来找你,是有事相谈!” “你这个疯子,有什么事值得找我相谈?” “哼哼!”林啸斜眼一笑,从鼻子里哼出答案。 “关乎你我生死的事,月余之后的地煞——鬼凶之劫!” “鬼凶?” 听到这里,毅潇臣警惕之余,漏出三分狐疑的神色。 “没错!就是鬼凶,是铸命师的十年大劫!” 说着,林啸眼神微动,一道墨色灵光划过,直射韩莹莹额心,只听一声尖叫,韩莹莹昏死过去! “混账!” 突然的情况让毅潇臣愤怒不已。 在愤怒的膨胀下,炎妖低吼,身躯浑然化作丝丝暗红的烈焰附着在毅潇臣身上,在青色云雾的缭绕下,毅潇臣本身就如一只未成形的妖兽,他抬手划出数道焰刃,冲向这个阴险的杂碎。 只是林啸全然不在意,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身旁的木妖已经变化,粗壮的肢体衍生出数条藤蔓,轻松挡下焰刃。 “小子,别他妈不知好歹,老子要说的话,只有铸命者可以听,外人听了,必死!我只是暂时锁了她的生灵,压制她的意识,一个小时后,她自然会醒!” 至此,毅潇臣看了看韩莹莹,她微微起伏的胸脯代表着还有呼吸存在,再看看不知深浅的杂碎,毅潇臣止住妖灵,散去魂力,但是他的愤怒仍旧挂于脸上,假使眼前的混蛋再敢玩幺蛾子,毅潇臣绝对会和他鱼死网破。 “你若骗我,我必杀你!” 面对**裸的危险,林啸好似没听见一般。 “小子,原本我是想收了你的妖灵续命,但是再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代价可能过于惨重,加上即将到来的鬼凶大劫,我不会傻到自损实力去找死。况且,这鬼凶大劫,从古至今,都是同道之人相互扶助度过,不然咱们谁都不好受,轻则魂散身死,重则受万劫不复之罪!”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在林啸三番五次的动作之下,毅潇臣对他没有一丁点儿的信任。 “嘿嘿,为什么,因为你没得选择!” 林啸很是狂傲的回答。 就毅潇臣思量判断时,他体内的噬魂妖苏醒了。 作为至善之根的产物,至恶之源的魂体——狂傲的噬魂妖首次低声开口:“主人,鬼凶,地煞也,十年一劫,我作为你的妖灵,还未真正铸造而生,所以此劫,可渡,也难渡,当然,如果有人相辅,我便可借此机会,顺利铸生!” “主人,鬼凶降世,恶灵来袭,作为寄宿之灵,我存在会让您的妖灵之魄更明显,在您无法完全控制的时候,过于明显的魂力会招引大量的恶灵侵袭,所以,我不想隐瞒您,由于我,您会陷入更加凶险的地步,这个人,不管他到底是何目的,在一定情况下,是能够为您抵挡恶灵,助您渡劫的。”看着悠然自在的林啸,炎妖也出声低诉着。 尽管还不明白具体情况,但是有了双灵的提示,毅潇臣也感觉到这个地煞鬼凶的可怕。 这边,林啸瞄着毅潇臣阴晴不定的样子,低声笑了起来。 “小子,应不应,一句话,现在距鬼凶还有一月时日,若你一心想死,那老子便去找别的人共度劫难!” 一面是困惑,一面是鬼凶大劫,一面又是心存恶念的杂碎,在三面迷雾的困扰下,毅潇臣长出一口,使劲拍着自己的脑袋,结果灵光中闪过一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有无常,命有格定,一切皆在缘孽中。 当这句话化作灵光闪过,毅潇臣的心瞬间就平静了。 随后,他抛开所有困扰,散去妖灵,收回魂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视眼前的林啸。 “在相谈鬼凶之前,我有三个问题,你务必回答我!” “当然!合作要有诚意,你说!” “第一,你为何吃那些白色的生灵?第二,你为何能找到我?第三,你为何要续命?” 三句说完,毅潇臣沉眉冷目,一双黑色的牟子射出数道精光,直至林啸心底,如果他敢说慌,那么相谈必将结束! 林啸看着冷静下来的毅潇臣,依旧摆出一副散漫的样子。 “白灵,那些都是人死后的余气汇聚而成的残念,吃它们,能够填饱老子空虚的心灵,增强老子妖灵的魂力,对了,黑灵你见过没,它们也是残念汇聚,味道更鲜美,只不过它们有意识,会刻意制造死亡,专门索命的。” 说着,林啸作出一副可怕的样子,结果毅潇臣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着没有情调的小子,林啸收回自娱自乐,一脸烦闷的继续道。 “木头疙瘩,切,第二个问题。听好,同为铸命师,你有命格,我也有命格,命命相殊,但有一线相连,这就为格,找你,无非以灵作引,顺格寻身,你这个青瓜蛋子连魂力都不会隐藏,老子找你太容易了。第三嘛,续命,顾名思义就是延长寿命,也是铸命师的根基之力,小子,别认为老子贪婪,咱们说到底还是人,是人那他的命就有生格死格,生时浮短,死易方安,只是生格这百十年实在太短了,如果留恋奢华,想活下去,就要续命,这样一来,要么用别人的命来作生死格,,要么吞噬别人的妖灵来固本衍生,顺世存活!” 第二十章威胁1 说到这,林啸不怀好意的笑着,那声音听在毅潇臣的耳朵里,就像催魂曲一般让人难忍。 “小子,别以为自己多清高,在生死道里,没有义理,没有感情,更没有人性,有的只是无尽的欲念,续命,我相信你以后也会,而且一定会!因为,我们都是畜生,野兽!” 听着这嘲弄的话,毅潇臣眉头紧皱,低声怒斥。 “够了,我命如何,轮不到你废话!” “好,好,老子不废话,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看到毅潇臣一副气到死的模样,林啸倒是挺乐,他翘着二郎腿继续道。 “这地煞鬼凶与天罚雷劫不同,天罚属阳,地煞属阴,一个粉身碎骨,一个吞噬折磨,在鬼凶出现时,会有死门在铸命师所在附近出现,当夜,月隐消逝,一切伦亏,直到日出前,会有大量恶灵从死门飞出,寻找铸命师。小子,这些死灵可都是吞噬白灵和黑灵的主,势大力强,如果不能在日出前抵御住它们,那么我们必死无疑,至于惨状,我还不知道,因为老子还没有死过!” 盯着狂妄的林啸,毅潇臣思索片刻,反问道:“既然十年一劫,你还说续命,那你必定经历过不少鬼凶,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找我这个刚入路的家伙来与你相辅?你就不怕出了乱子,到时送命?” “嘿嘿,怎么会呢?老子很清楚,你属双灵之体,有你在,我会更轻易的渡过。” 对于林啸阴险狡诈的模样,毅潇臣嘴角也挂上一丝笑意。 “说的这么轻松,看来你果然有阴谋,既然这样,我在想,如果我不同意与你相辅,你会有何反应呢?木妖铸命师!” 冷不丁的,毅潇臣话锋直下。 对此,林啸眼神微闭,脸上的笑意结冰,挂上阴冷,一道精光夹杂着无尽杀气冲向毅潇臣。 “老子现在就杀了你,得到你的双灵,在鬼凶到来之前,老子破天用人命强作生死格,照样可渡此劫!小子,想要挟我,你还太嫩了!” 眼看气氛越发紧张,二人随时可能开打,结果一阵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汪战推门而入,他环顾屋内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毅潇臣身上。 “小子!胃口不错!” 毅潇臣看着汪战,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厌恶,只不过让毅潇臣惊讶的是,就在汪战进门的那一瞬间,林啸已经不见了。 “妈的,那个混蛋!” 结果,这声低骂被汪战听进耳朵。 他眼角微抽,一股怒火顺着神经微微释放出来,对汪战而言,这些脑袋上印着神棍灵异的家伙都会挑起他心底的怒火,更别提这个小子敢当面骂他。 “毅潇臣,不欢迎我是么?” 眼看火药罐子要炸,毅潇臣心底一阵火气,我他妈说那个杂碎,你接什么屎盆子! 当然,他不敢这么说,就冲汪战直接在病房里掏枪指着自己脑袋的模样,他真怕把这个爷们给激毛糙,搂火怼自己一枪! 这时,一旁的韩莹莹迷迷糊糊睁开眼四处看看,目光扫过汪战后,她愣了愣神,开口对毅潇臣道:“阿毅,那奇怪的人呢?对了,汪队长怎么也在。” 一听这话,毅潇臣心里顿时要骂娘,这个大姐怎么总是整岔子。 汪战听到这话,心下顿时一惊,怪不得刚刚推门时有种奇怪的感觉,结果进来那一刹那,奇怪的感觉便消失不见。通俗讲,就是你明知道屋里有人,可是开门后,这人硬生生不见了! 如果放在以前,汪战会把它归为错觉,但现在不同,有飞尸红衣案子在那摆着,他莫名中对于某些诡异的事情,也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说,那个人是谁?你到底在干什么。” “什么人也没有,这只有我和她,另外说一句,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毅潇臣很费劲的打着哈哈! 此时韩莹莹也完全清醒了,瞅着态势,她一改刚才的模样,热情的招呼。 “汪队,还没吃吧,一起吃点吧!” 只是汪战心里有数,他沉思片刻,一转阴沉的模样,随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配饰在屋里转了一圈。 “这是干扰器,我的习惯!小子,来,咱俩好好聊聊!” 毅潇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下,韩莹莹看看毅潇臣,又看看汪战,想出声缓解一下紧张的氛围,结果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扭头看去,毅潇臣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自信,好像说别怕,一切我顶着。 “毅潇臣,我查过你的资料,出生P市直辖张赵镇,父母务农,两年前从市工业学校毕业…” 听着汪战的话,毅潇臣出声打断了他。 “汪队,有什么话,直说!我以前什么样,我清楚,你不用念给我听!” “可以,之所以念这些,无非想告诉你,老子随时何以摸清你的一切。” 对此,毅潇臣漏出不屑的笑。 “汪队,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也知道,你打心眼里认为我是神棍,一个时代落伍者,可是你口中的案子貌似非要我这种神棍才能破,我说的对么?” 毅潇臣说完,连自己都感到惊讶,刚刚,他确实看透了汪战的心思。 只是汪战终究是个军人,他的心早已在淬火中坚硬不屈。 “不错,小子,你确实说到我的心坎里,不过,你别得意,接下来的话,关乎你到底是死是活!” “你这是什么意思?” 毅潇臣有些怒气的反问,只是汪战却不理会,直接掏出枪,摆在桌子上,那股威胁之意实在明显。 “近来的三起案子,我有百分之百的肯定,它们都是你做的,那些人也都是你杀的,至于你怎么杀的,我也懒得管,如果你顺着我的意思,帮我查飞尸和红衣两案,我可以保证,你以后一点事都没有。” “如果我拒绝呢?” 毅潇臣刚说完这几个字,只听‘砰’的一声,子弹擦着他的耳边过去。 这一下直接把韩莹莹吓摊了,连毅潇臣自己都没想到,这个虎汉竟然虎到这地步。 第二十一章威胁2 “咣当”一声。 汪战将身前的桌子掀翻,他的虎目充满怒气死死盯着毅潇臣,一手卡主毅潇臣的脖子,一手握着枪,黝黑冰冷的枪管就这么顶在毅潇臣的脑袋上。 “老子上过战场,杀过毒贩,弄死过叛徒,可就是没杀过一个老百姓,小飞,乐强,大虎,这三个兄弟就是被你们这些神神叨叨的杂碎弄死的,可是结果竟是因公病亡,连个入殓仪式都没有,******,这结果你让老子怎么接受?你知道他们老婆孩子是怎么过的?你知道老子是怎么熬的?毅潇臣,老子把话给你放这,你帮老子这一次,把案子结了,给老子的兄弟正名,老子把枪给你,你拿它把老子打成筛子,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老子他妈就是你操出来的!” 盯着近在脸前的汉子,毅潇臣第一次被人给震住了。 这种人,绝绝对对的纯爷们,不管他的行为是否过激,但是他那种爷们间的情怀实在太过震撼。 “你松手,汪队,你快松手,来人啊,警察杀人了…” 回过神来的韩莹莹看着汪战的模样,不顾一切的冲上来,使劲抱着他的臂膀,想要让他松手,可是面对壮硕如牛的汪战,韩莹莹就像小鸡子似的被推开,重重摔倒在地。 随着呼吸越来越艰难,毅潇臣内心的愤怒‘蹭’的窜上来。 “起开…” 一声低吼,毅潇臣眼睛瞬间变红,那股阴冷的感觉犹如割刀刺骨一般。 见此,汪战眉头一皱,条件反射似的松手往后躲去,让后就感觉一道炙热无比的烈刃擦着他的胸前划过,而后撞在墙上,轰的炸出火花。 “呼…” 当一口闷气从口中呼出时,毅潇臣抬起手,大口喘着粗气,尽管他很愤怒,但仍旧冷静道:“汪队,照你这样搞,永远别指望为你兄弟正名,而且,我要是死了,你也好不到哪去!” “唬我,你再唬一个试试!” 说着,汪战就要开枪,看这架势,毅潇臣真是怒又怒不得,气又气不得。 “操,你他妈恶心神棍,为什么还要找我?” 这话让汪战语塞,确实,明明恶心,却还要这么做。 在矛盾的冲击下,汪战收回枪,上来揪起毅潇臣,就要出气。 无奈中,毅潇臣大吼:“老子答应还不成!” 听此,汪战停下动作,有些狂躁的开口:“怎么,愿意了?” 毅潇臣推开汪战,后退一步,让后一脸不满的回道:“没什么愿意不愿意,走到今天这地步,是我没想到,而且你也说了,如果不同意,你现在就会把我杀了,但我还不想死,更不想陪你这个疯子去死!” 这时,服务员和经理听到包间的响动,赶紧带着保安过来,看着屋里乱起八糟的,经理还未开口。 毅潇臣连忙道:“我们吃的有些兴奋,没事!” 只是经理狐疑的神色似乎再说,你们吃个饭吃到这地步,老子也是第一次见。 离开餐厅,毅潇臣将韩莹莹送回家,便跟着汪战来到他的住处。 进了屋子,毅潇臣瞬间被墙壁上的记录照片惊住了。 “这些都是什么?” 面对问话,汪战扔给他一瓶啤酒,自己打开一罐,一口闷干后回话。 “这些都是那些案子的信息,我一直留着,你先看看!” 听到这话,毅潇臣走到跟前,细细看了起来。 除去一些画的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文字,那十几张照片实在渗人,特别是精神病院的红衣案现场照,实在残忍。 照片上,看护被红稠绳勒住脖子吊在顶梁上,那苍白扭曲的脸让人有种过目不忘的恐惧,在他身上,鲜红的大绸缎是那么亮丽,细眼看去,他的胸部至腹部位置,血液的腥红与红绸衣交融,在红色之外,更多了一分诡异。 “主人,这是忌魂仪式!” 冷不丁的,炎妖在心台浮现,吐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 对此,毅潇臣有些惊诧的反问。 “忌魂,人有命格,格与魂连,魂从灵生,一个人的魂是十分独特的存在,这种忌魂仪式可以让别人擅自改变他人命格,从而控制生死,这一定是铸命师所为。只不过他不是续命,是损命,太恶毒了,这种做法会引来天罚的,不过这个人够聪明,他用普通人做格,再用另一人执手全过程,既达到了目的,也把自己隐于黑暗中。” 听完这些,毅潇臣刹间感受到铸命师的残忍,原以为林啸吞吃生灵已经够低贱肮脏,没想到还有人把别人的性命当做玩物一般耍弄。 在毅潇臣沉思发呆时,汪战一直站在他身后,注意着毅潇臣的举动。 “喂,小子,你怎么了!” 听到汪战的问话,毅潇臣缓缓转身,由于刚刚的信息让他心冷如冰,以至于他的面色已经略显苍白。 缓了缓情绪,毅潇臣开口问道。 “你的兄弟是如何死的,我要知道!” 汪战盯着毅潇臣黝黑深邃的眼眸,半晌才开口:“等着!” 话落,汪战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毅潇臣。 “这是我那三个兄弟的所有材料,当初我偷偷存了一份,其他全都被收走了!” 就在毅潇臣伸手接材料时,汪战低声道:“小子,我知道这事不一般,现在,我正经的求你,帮我这一次,给我兄弟正名,抓到那些藏在暗处的杂碎,事后,我的命,你随意处置!” 看着这个虎汉子,毅潇臣用力接过资料,掷地有声道:“人都自己的道,也都有自己的命,不管我走到什么地步,我都会坚持那条正确的,汪战,这事我不是帮你,我是给自己的一个方向,一个让自己不坠入疯狂**漩涡的方向!” 随后,毅潇臣将资料细细翻看完,浑然间,一股沉重压力就像大山一般砸下来。 这三个警员的死实在惨烈,小飞被砍了头,发现时,尸体干瘪如枯柴,就像体内的血液被抽干一样,大虎和乐强是被剥皮,他们的尸体上浇注了铜水,还刻有字! 第二十二章诡案1 看到这,毅潇臣问道:“大虎和乐强身上刻有字,这个你没有详细的资料?” 汪战低头想了一会儿,起身跑到柜子里东翻西翻,随后找出一张照片。 “就是这个!” 接过照片,毅潇臣仔细看起来。 在乐强和大虎的肋部至胸口位置,果然刻有奇怪的文字。 “这像是古字,可是技术科的同事没有解开就被上面的专案组下令,停查此案!连带一些档案也收走了。” 汪战说着,在酒劲的刺激下,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红了眼睛,可以看出,他们兄弟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就在毅潇臣沉思在文字中时,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激灵,就像是苍老至极、步入尘土的老人说的。 “死文,残命之痕…” “死文?” 不知不觉中,毅潇臣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汪战从伤感中收回沉思,疑声道。 “不,让我静静!” 随后,毅潇臣盘坐在地上,静静沉思。 “主人,死文,一种极其恶毒的诅咒,是对破坏铸命仪式者的处罚!”炎妖在烈火环绕下浮动在毅潇臣的心台中。 “破坏铸命仪式?此话怎讲!” 毅潇臣满是不解。 “不管铸命师想要续命或者损命,都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选择筑基,如果这时有人刻意打扰破坏他们的行动,后果是很可怕的,除非他们能杀死铸命师,否则这个铸命师一定会给予他们最惨忍的报负,死文,我曾听老主人说过,这是有违人伦的诅咒,是一种延续子孙后代的可怕惩罚!” 就这样,毅潇臣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陷入沉思,汪战看着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子,恍惚间看到一些异相,在这个小子身边,似乎有一些诡异的东西在浮动。 “呼…” 一口长气吐出,毅潇臣睁开眼睛,他起身活动下有些酸痛的身子骨,对汪战开口:“汪队,乐强大虎小飞这三人的家里情况什么样,你知道多少?” “每月我都会给他们家寄钱,这几个月我被安排出去,所有没去过,小子,关于这文字,你有什么想法?” 毅潇臣皱了皱眉,回话。 “汪队,现在我不能确定,如果可以,我们去他们的家里看看!” 为了给兄弟正名,汪战没有二话,带着毅潇臣驱车往两位兄弟家赶去。 汪战开着车先去的是大虎家,大虎以前是警校毕业,人很壮,是当届的搏击冠军,他有一个五岁的儿子,长得也是虎头虎脑。 在一户门前,汪战敲了敲门,几秒钟后,门开了,是个胖乎乎的小家伙。小家伙一看到来人,便大声喊道:“汪叔叔。” 话落,一位三十来岁妇女从里屋出来了,看到汪战,她憔悴的脸上漏出一丝笑意。 “哥,来了!胖胖,给你叔倒茶去!” “小娜,不用那么麻烦,好久没来了,今天就顺路看看!” 进入屋内,汪战不自觉的便压抑起来,这对母子现在过得不好,每月就那么些抚恤,在物价横飞的时代,没了男人,这日子就是拿命去熬的。 毅潇臣看着肥嘟嘟的胖胖,胖胖也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胖胖,别这么看人,不礼貌!” 说着,小娜冲毅潇臣不好意思的笑笑,毅潇臣则微笑的回敬,以示自己不介意。 谈话间,汪战看着屋子里的摆设,回想起当初这小子结婚时的场景,那感觉就像昨天一般,在屋子墙角的立柜上,大虎的遗像就拿放着。 “小娜,有什么困难,就给我说。” 结果一听汪战这话,小娜就忍不住想要掉泪,看到这,汪战顿时语塞,他窘迫不安的大脸呈现出愧疚和自责。 胖胖看到妈妈伤心,赶紧跑到她身前,憨憨的说:“妈妈,不哭,爸爸不在了,还有我呢!” 这话让毅潇臣的心也莫名揪了起来,心里不住感叹胖胖是那么懂事。 就在这时,一阵寒意从腿边划过,毅潇臣一愣,便低头开始查看。 对面,汪战看着莫名其妙的毅潇臣,随即冲他漏出困惑的表情。 毅潇臣顺着感觉找去,在地上,竟然有无数的黑气在游动,源头竟然是大虎的遗像,并且,在他极其敏锐的搜寻中,毅潇臣似乎看到遗像中的大虎有些异样,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压制他。 “姐,我叫毅潇臣,是汪哥的跟班。” “唉,挺好的小伙子,家里也没什么东西,怠慢你了!” 打招呼时,毅潇臣冲汪战使了个眼色,汪战心领神会。 他起身对小娜道:“小娜,这回来是想给你办点社会福利,你能不能把家里的证件什么拿出来,给我看!” 小娜点点头,起身往里屋去了,胖胖一听找东西,很兴奋的跟进去。 看到她俩起身,汪战阴着脸对毅潇臣说:“怎么了?” “情况不怎么好?有人害了你兄弟,还想继续残害他的家小!” 一听这话,汪战瞬间怒了,他虎眼怒睁,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妈的,这帮杂碎,我一定要弄死他们!” 对于汪战的反应,毅潇臣早有预料,他沉思了一下,继续道:“汪哥,可以的话,你带小娜和孩子出去下,我想仔细看看!” 等到汪战找借口把小娜和孩子带出去后,毅潇臣深吸一口气,他感受着心底的狂躁和**,一股股魂力释放出来。 “呼” 伴随着烈火的浮动,炎妖出现在他的身后。 在烈焰的反衬下,屋里竟然显现出黝黯迷雾般景象。 “这是怎么回事?” 炎妖虚无的身影释放出大量焰光,结果黑气稍微触碰到焰光后便散去消失。 “主人,这是死文咒造成的,您脚下的黑气就是未成形的黑灵,或许您也感觉出来了,刚才的女人和孩子看似健康,实际上她们的生格已经被侵蚀过半,如果在这么下去,肯定会死!而且黑气释放点就是那尊遗像,遗像里貌似被封着一股残念,应该就是照片上的人。” “能否破解?” “不能,每一段死文,都是每一个铸命师用自己的死格铸造,除非您强大至极,强行作生死格改变,否则无法驱散他的死文咒!” 第二十三章诡案2 听到这,毅潇臣收回妖灵,怒火满腔的冷哼一声。 “铸命师,生死神,如此狂妄,即然这样,那爷们儿就跟你好好耍弄一番!”只是,在毅潇臣说出这话时,他并未发现,自己也在慢慢向狂妄之徒变化着。 随后在大虎家又坐了一会儿,汪战给小娜留下三千块钱便离开了,在毅潇臣的建议下,他们又去了乐强家,结果是一样的。 由于小飞死后,她的妻子搬回乡下,路途有些远,加上时间不早了,汪战便带着毅潇臣回到住处。 进屋坐下,汪战直接开口问道:“怎么样?什么结果?” “不乐观,因为你的兄弟破坏了别人的大事,他们被下了死文残咒,如果不找出那个人,大虎和乐强的妻儿都会自然死亡!” “放屁!妈的,妈的,这帮畜生,害了我兄弟还没完,还要害他们的妻儿…” 汪战大骂不已,情绪激动,大步走到毅潇臣身前,一把揪起他的脖子,将他提离地面。 “老子保不住自己的兄弟,如果再让他们的妻儿出事,老子就是下十八层地狱也对不起那些弟兄!小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老子找到那个人,老子亲手宰了他!” 汪战‘呼哧呼哧’的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被卡主脖子的毅潇臣怒视相向,猛地用力挣开他的大手。 “我原以为你是个冷静的人,现在看来,曾经有名的刑警队长不过是个莽夫,既然这样,你就别指望能抓到那个混蛋!更别想给你的兄弟正名!” 被毅潇臣这么一激,汪战尽管愤怒,但还是冷静下来。 半晌,他闷声开口:“你说怎么办,情况你也见到了,不管我们做警察的如何,可是妻儿是无辜的!而且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望着他疯狂揪自己头发的模样,毅潇臣皱着眉头思量好一会儿,开口说:“五天,给我五天时间,我帮你抓到那个混蛋。” “真的?” 对于这个结果,汪战满脸都是吃惊,要知道,他是特种兵出生,侦查断案最在行,可是这两件案子把他的信心打没了。 “当然,因为我不是人!” 说完这话,毅潇臣不再搭理汪战,转身倒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看着这个小子,汪战突然感觉到,这个毅潇臣就像天际的虚影一般,让人无法捉摸。 第二天一大早,二人在街边随便吃了点,便商议下一步。 “你们本来是无辜的,可是莫名打搅了别人的事,后果自然好不到哪去,只是我不明白,这李姓一家到底是干什么?” “建筑队,除了他家的小儿子自己在外打工,其余资料显示,这李姓一家子都是干建筑队,他们有自己一帮人。” 对于汪战的话,毅潇臣不知为何,心底生出一丝怀疑? “建筑队?” 在车上,毅潇臣想了一会儿,把那一丝疑虑放在一边,开口道:“可以的话,咱们先去看看那个李家小儿子。” 汪战没有答话,直接启动车,俩人便往郊区精神病院赶去。 一路上,毅潇臣沉浸在迷茫的的感觉中,他总感觉,这家人不是建筑队,绝对不是,背后肯定有大事,而这个李家小儿子,有能还藏着秘密。 来到精神病院,进到主办楼,在汪战的带领下,他们找到院长。 “我是市刑警队的,我叫汪战。” 院长看着汪战,想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汪队长,是你,我想起来了!” “那更好,院长,我这次来是想见一个病人!” “哪位病人。” “李亮!” 看着态度极其冷淡的汪战,院长捉摸了一下,没有出声。 随后二人跟着院长七拐八拐,在病房区的顶层最里间,院长停下脚步。 “李亮就在这,他这个人病情极度不稳定,你们注意点!” 交代完,院长对旁边的看护示意,看护上前打开门,就在二人进去时,院长犹豫再三,开口提醒着。 “汪队,去年的事,我略有耳闻,不过为了保持我们的声誉,希望你做的别太过火,他已经疯了!这是没法改变的!” 听着这话,汪战稍稍思索,没有吭声,毅潇臣看着眼前尴尬的景象,笑着对院长说:“院长,您别多想,我们就是做个备案!” 进到房间里,毅潇臣只觉得一股阴冷从空气中飘来。 这个房间不大,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蹲厕,连个窗户都没有,在墙角,李家小儿子李亮正蹲坐在地上‘嘿嘿’的傻笑。 汪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李亮转过身,一脸目糊的样子,随后他的口水顺着嘴角止不住的往下流。 “嘿嘿…嘿嘿…真好玩…真好玩…” 听着奇怪的话,汪战转身对毅潇臣说:“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毅潇臣皱着眉头蹲下身子,直视着李亮,结果李亮伸出脏手就抓了过来。 见此,毅潇臣赶忙起身,躲开他的脏手。 现在,李亮疯了可以确定,但是红衣案他是怎么做的,看护一个个都身强体壮,并不是李亮瘦小身子能够干掉的,并且那套红绸衣哪来的?这都是迷。 看着地上的家伙,毅潇臣异样的感觉更加强烈,随后灵光中闪过两个字——人偶。 “对,一定是这样,李亮现在不过是披着人皮的人偶,那神秘的牵引线系在他身上,操控他做出可怕的事,等到自己的目的达成后,就把李亮当做垃圾扔掉,对比大虎乐强家的死文残咒,李亮身上一定也有残痕。” 想到这,毅潇臣再次细细查看起来。 这时,墙角上的划痕引起了毅潇臣的注意,他探过李亮,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起来。 墙壁上,一道道胡乱的划痕看似杂乱无章,可是毅潇臣就是觉得它们好像在表达着什么,汪战看到毅潇臣专注模样,伸手拎起小鸡子一样的李亮走到门口,以免打扰他。 毅潇臣伸手轻轻抚摸着划痕,这时,体内一阵躁动,噬魂妖竟然醒了。 第二十四章诡案3 伴随它无尽的贪欲,一丝丝青色气浪从毅潇臣的身体内散发出来。 “好熟悉的味道,有残魂的痕迹…” 噬魂妖发出这般声音。 对于噬魂妖,毅潇臣打心眼里痛恨,因为它贪婪的**就像黑洞一般腐蚀着自己的人性,每一次苏醒成长,毅潇臣都会感觉自己的情感在慢慢流逝。 “说清楚!” 面对毅潇臣的威吓,噬魂妖发出一阵嬉笑。 “你求我…不对,应该是求你自己,求你心底的野兽。” 听着这般奚落嘲弄的话,毅潇臣脑袋欲裂,他不明白,为什么至善的极致便是至恶,而自己偏偏又是最贪婪的噬魂之主。 伴随着青气的膨胀,炎妖显现。 看着虚无变化的噬魂妖,它发出低吼:“主人便是魂灵所在,你这般狂傲,迟早会带来劫难!” “嗤!” 对于这个寄灵炎妖,噬魂妖不屑的冷哼一声,但是尽管态度依然嚣张,可是它说话的气势倒是慢慢淡了下来。 “残魂,肯定就是那个铸命师留下的,他用这个傻子的生命做死格,并且操控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只不过这个家伙太过狂妄,他认为没有人可以找到他,所以故意留下这么一丝残魂,一是彰显自己魂力强大,二就是让这个傀儡疯子继续享受世间的悲惨,不过,我喜欢,喜欢他对生命的玩弄,哈哈哈…” 听到这里,毅潇臣思绪瞬间清楚明了。 原来,这些划痕竟然是李亮心底残魂所致,他被人控制,强迫改变自己的命格,当然代价也是惨痛的,他自己的生格也被毁坏,灵已尽失,魂也残缺,只是这人实在心狠,宁愿让他疯疯癫癫享尽余生的摧残,也不让他死去! 由此看来,乐强和大虎死文咒也定是这人所谓。 “这个阴暗到极致的家伙,变态畜生!” 离开房间,汪战靠在走廊上抽烟,看到毅潇臣,他轻弹烟灰,问道:“如何?” “暗处那个人利用李亮残害他人!” 应完这话,毅潇臣重新看向李亮,结果李亮看似扩散无神的眼眸望过来时,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紧接着,李亮就像打了激素一般,瞬间暴起,也就须臾间,他的皮肤急速凹陷下去,眼睛膨胀似的突出,一股股黑水顺着眼睛往外冒出。 “嘿嘿…真好玩…嘿嘿…竟然有人能知道我的残魂…好饿…好饿…” 面对突然暴起冲过来的李亮,毅潇臣一闪而过,凝神聚气,释放出灼热的魂力。 在烈焰的环绕下,毅潇臣凸步迎上,夹杂着焰刃的拳头重重打在李亮的胸前,结果让毅潇臣大吃一惊,李亮干瘪的身子竟然像铁一般硬。 虽然被一拳击退数步,可是李亮还是一副‘嘿嘿’傻笑的模样,并且,在这片刻中,他的样子已经向坟墓中的干尸变化着,一尺多长指甲就像利刀一样从手骨里往外撕裂。 此时,汪战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在他眼中,李亮就是一具会移动的干尸骨架,在他腐化的过程,无数的黑气‘呲呲’往外冒着,在他脚下,被黑气熏到的地板就像沾了浓酸一般侵蚀出半寸的深坑。 “小心!” 毅潇臣冲汪战怒吼,就这瞬间,汪战一个机激灵,纵身后退,一个就地打滚,躲到另一侧。 结果,一团黑糊糊的粘液从李亮口中喷出,落在汪战刚才立脚的地方。 伴随着恶臭,在粘液附着的地方,大理石地板发出同样‘呲呲’的腐蚀声。 反观李亮,他早已不成人形,皮囊就像褶皱一般环环撕裂,在黑气的散发下,他的双眼早已消失不见,没了眼珠的眼眶就像枯洞一般。 “去死!” 一声怒呵,毅潇臣拳散化掌,在烈焰的环绕下,他挥出数道焰刃。 霎时,刺眼的光亮脱手飞出,焰刃化龙,飞向李亮的身体。 只听“咔嚓”一声,李亮的胸骨被焰刃斩断,而后这具干尸发出‘嗷嗷’怒吼,阴森苍白的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烈焰的灼烧下散化为尘。 此时,汪战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情感,他清楚地看到,李亮的身体在烈火的灼烧下不剩一丝皮肉,骨腔内也全是黑乎乎的脓液,哪里还有什么内脏。 不远处,看护也被这突发的景象瞎瘫在地,以前就听人说过,这个李亮不是人,没想到今天真的看到了,说真的,他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悲哀。 没一会儿,身躯被烈焰灼烧散今的李亮便倒地不起,看着地上黑乎乎的浓水,毅潇臣胃里一阵恶心,同时,李亮那肮脏卑贱的残魂正在侵蚀着他的本性。 “嘿嘿…嘿…真好玩,他们…的生命…真…好吃…小…子…能发现…我的…存在…历害…嘿嘿…” 已经没有人型的李亮头颅还再发出这戏虐的声音,由此可见,那位心如野兽的铸命师倒底有多畜生。 “砰”的一声枪响。 将恶心中的毅潇臣惊得一颤,抬头看去,汪战阴冷铁青的脸死死盯着李亮的残骸,手枪直指着李亮刚刚破碎的头颅,似乎还在发泄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这边,一阵嘈杂声音传来,随后就见到院长带着几个人跑过来。 看着眼前的景象,院长气的直拍大腿,这个年仅五十的老家伙冲着汪战怒吼:“姓汪的,我说过,声誉,影响,别乱搞,你这…你这…要是上面查下来,你让我怎么办!” “砰”的又一声枪响,至此,残碎的头颅完全被打成渣子。 这回毅潇臣受不了了,连着两声枪响,那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痛。 只是汪战仍旧是那副死人模样,他收起枪,看着院长,冷冷的开口:“所有事,往我身上推,老子的兄弟死了,这案子,我必须查到底!” 瞅着这个虎汉宁折不屈的样子,院长也没法了,无奈中,他冲身后的人大声吼道:“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谁不怕死,只管去说,老子现在就去写辞职报告,这活,老子不干了!” 第二十五章诡案4 这边刚出精神病院,毅潇臣和汪战还没上车离开,两辆警察呼啸着驶来。 “嗤”的一声急刹,警车斜对角式停在汪战的越野车前。 让后下来七个警车,他们冲着汪战就跑过来。 领头的一看汪战,人愣了一愣,但仍旧低声道:“汪队,别这么下去了,回去吧,这事一会儿我处理!” 可是汪战压根不甩他,冲身旁的毅潇臣闷声道:“上车!” 看到这里,那人扛不住了。 怒声道:“汪战,你别他妈一意孤行,这案子,咱们管不了,你他妈明不明白?难道你还想害其他弟兄陪你一起死…” 结果汪战虎目一抽,猛地转身,冲那人一个箭步上去,直接一拳打在他脸上,随后一个标准的锁臂擒拿,那人便被汪战牢牢按在地上。 “汪战,你他妈放开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一帮警察看着一队队长汪战,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拿尴尬的立着。 汪战一手按着他的脑袋,一手掏出枪放在他手里。 “赵刚,我一队的事轮不到你二队插手!枪在这,想拦老子,你就拿它崩了我,到现在这地步,老子把话撂这,就是脱了这身皮,老子也会查下去!” 赵刚是刑警二队队长,刚刚,他们接到陈国的命令,说汪战朝精神病院去了。 一听这话,赵刚当即毛糙了,现在,除了警局新来的兔崽子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是老的警员,都知道精神病院对汪战意味着什么。 看着执拗的像厕所里臭石头一样的汪战,赵刚气的直骂娘。 可是真把枪拿在手里,他又下不了手。 耗到这地步,汪战不再言语,收起枪转身上车离开。 车上,毅潇臣看着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汪战,他叹了口气说:“汪队,想破案,可以理解,想为兄弟正名,我也明白,但是你这个状态真的不行,再这么搞下去,最多明天,他们就会把你抓进去!” 听到这话,汪战没有征兆的猛踩刹车,结果,完全没留神的毅潇臣直接被惯性拽起,一头撞到挡风玻璃上。 “****.你先人一回!” 脑袋发晕的毅潇臣张口就骂,可是当他看到汪战伏在方向盘上暗自伤神时,毅潇臣突然觉得自己骂的有些过分了。 “五年前,我在一次任务中负伤,让后专业退伍,来到警局,小飞,大虎,乐强、扬子是我第一天就认识的人,也是那年,大虎结婚,我作为老大哥,给他当了的伴郎,平日里,他们一口一个汪哥喊着我,我离开部队的失落被这帮弟兄们的情分填补了,多少次任务案子都是哥几个同心协力破的,有好几次,如果不是他们几个,老子早就被那些罪犯搞残废了。可是现在,除了扬子,他们仨竟然说没就没了,最他妈操蛋的是,上面竟然把他们的功劳和鲜血埋掉,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 “汪队,人生一世,命由天定,就算那次案子不死,他们死时一到,还是会亡,现在,你要是想给你兄弟报仇,就拿出你特种兵的劲头,不然,我立刻下车滚蛋消失,不再插手你这事!” 毅潇臣说完,就静静看着他,好一会儿,汪战突然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随后他浑浊不堪的眼眸里重新焕发出理性的斗志。 看到这,毅潇臣才长出一口气:“这才对,汪队,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趟不过去的河,而且出来李亮这事,估计安生不了多久,所以,咱们现在就去李亮得家看看,我总感觉他们家有事!” 听到这,汪战也不言语,油门一踩,发动机‘轰’的一声,越野车便疾驰而去。 精神病院,赵刚看着一片狼藉,气的直咬牙。 身旁的警员小声问道:“赵队,咱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 一声令下,警员冲其他人命令起来,指挥他们什么维护现场,做记录。 一瞅这态势,赵刚二话不说,上去一脚踹在他身上,给他踹趴下后,怒骂道:“老子让这么办了?******就是一堆垃圾堆在这,做什么记录,你他妈维护什么现场,****的,你脑子让驴踢了,都他妈收队!” 对于赵刚的无明火气,警员也不敢吱声,从地上爬起来,冲医院管理人员摆摆手,示意道:“行了,你们自己收拾收拾得了,对了,别再报警了,我们很忙的!再报警,就把你抓了。” 晚上八点多,天已经黑透。 毅潇臣和汪战来到李亮的家,在一户门前下来。 由于李家十三口全挂,他们这房子也空了,连带着周围的邻居都搬走了,因而一条街都冷清的像坟场。 汪战拿出一把特制的钥匙,打开满是锈迹的大门,随后他抄起手电,就往里走去。 院子不大,一间正屋,三间偏房,还有个猪圈,院里还堆着一些工地上的家伙事。 通过这些造设来看,他们真是一户很普通的人家,可是为何就是这么普通的农村户就招来残忍的灭门事件。 “起初他们家死人时,没有报警,是邻居报的,除了第一天我们一块来,后来因为一些取证,大虎和乐强一块来这查看过,出事前,他们给我打过电话,可是我手机那会没电了,在屋里充电,是小飞接的电话,随后他便开车往这赶,结果路上就出事了,被人砍了脑袋,当晚,我从市委回来,才知道三人没了。” 毅潇臣听着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大虎和乐强在这发现了什么,可是没来及汇报,就被干掉了,本来该死的人是汪战,但是阴差阳错的小飞替他挡了灾。 忍受着屋里刺鼻的腥臭味,毅潇臣仔细的查看在,但是什么也没有,不过李亮身上那残魂的味道在这里更明显。 “汪哥,你注意下,看看有没有隔间什么,这里有古怪,小心点!” 被毅潇臣这么一提示,汪战警觉起来。随后二人在屋里仔细查看起来。 这时,汪战在隔壁喊道:“小子,过来!” 毅潇臣跑到跟前,在汪战脚下,竟然有一块隔板!下面是一间小密室。 第二十六章诡案5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上次我们来,真没注意的到,刚才我好像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转身一脚到这块地板砖上!” 有人?毅潇臣朝四周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汪哥,别乱想!” 随后,毅潇臣拿手电筒照了照,里面黑黑的。 “怎么样!怕不怕,要么下去看看,我感觉里面有事!” “妈的,我现在除了怕给兄弟们翻不了案,老子就没怕过任何事!” 说着,汪战探过身子往里看了看,随后他掏出枪,利索的跳了下去。 跳下来后,有小半米的甬道,往前没多远,就是一间密室类的屋子。 “操,这门怎么回事,我这钥匙用不了!” 看着锈迹斑斑,长满青苔的老古董铁门,毅潇臣屏声息气,将手按在铁门上,随着气息的扩散,他看到密室里黑洞洞,正中貌似有个小桌子,其它什么也没有。 “汪队,我帮你,但是我也希望你明白,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我的苦衷,不想让别人知道!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当做不知道。” 盯着眼睛越来越红的毅潇臣,汪战没来由的惊出一身冷汗。 “你退后!” 话落,毅潇臣微聚神思,释放魂力,炎妖的妖力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散入铁门中。 身后,汪战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他眼花似的看到眼前小子的周围好像有火环浮动一般。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汪战清楚的听到铁门在被一股力量撕裂一般。 “呼….” 当烈焰将铁门的门栓灼断后,毅潇臣长长吐了一口气,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汪战上前一步。 “小子,怎么样?” 毅潇臣靠在潮湿的墙壁上,伸手指着铁门。 “自己推一下就好!我歇会儿!” 听到这,汪战抬手就是牛力释放,结果铁门‘轰’的一声向里倒去。 “噗!” 毅潇臣吐出满嘴的灰尘。 “这么脏!” 二人进到密室内,拿起手电四处看看,突然,汪战呆住了,毅潇臣顺着他看得方向一瞄,自己也吓了一跳。 在正中的桌子上,赫然有一颗人头。 汪战有些颤抖的走过去,看着已经腐朽长满青苔的脑袋,整个人陷入一阵悲痛之中。 良久,他带着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吐出:“小飞…” 一听这话,毅潇臣小跑两步,来到小桌子前,在头颅旁边,竟然还有一顶警帽。 “汪队,这…难道你那个兄弟他…” “小飞的头一直没找到,只是上面为了压案,一切都给瞒了。” 随后,汪战将外套脱下,小心翼翼的将头颅连带警帽包起来。 从刚刚的惊讶中静下心神,毅潇臣仔细察看后,被桌子上的摆设所吸引。 桌子上,放头颅的旁边有一定类似古油灯的玩意,灯坛里立着一个二指长宽的印。在灯坛左右,几碟子黑乎乎的东西早已凝固,两个残破的八卦镜反向摆置,在桌子四角,各有一个小罗盘。 看着这奇怪的玩意儿,毅潇臣微微皱眉,凝神不语。 “主人,何事?”炎妖在他心台中显现。 “这是什么东西?” “死文式,只不过为何式中摆放金印,这是个疑点。” 看着那颗沾满灰尘的印,毅潇臣伸手将它拿起来,就在触碰的一瞬间,金印颤动似的发出一阵低吟,这给毅潇臣整的,还以为幻听了。 收齐金印,毅潇臣看着汪战怀抱的人头,继续发问。 “那这个人头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祭祀品,任何死文都要有生命做基格,用人头做基,两个意思,一是完成仪式所需品,二是玩弄他的灵念,让他的后人死绝,这个和先前那两家的情况一样,他们闯入了这个人的世界,肯定不能善终!” “我该如何找到他?” 等了好一会儿,炎妖都没有开口。 毅潇臣有些困惑,再度发生。 “为何不回答?” “主人,各有各道,同为铸命师,你的世界绝不让外人踏入,反之也一样,更何况你入道不过月余,加之一个月后到来的地煞,你何必冒着危险自找麻烦?” “我是主,我如何做,你不用管。” 在毅潇臣的威呵下,炎妖没有再开口,反倒是消隐而去,倒是噬魂妖讥笑着现身。 “以灵作基,顺格寻身,我还未真正诞生,你若要寻这个家伙,肯定要用炎妖为基寻找,从现在的痕迹可以看出,对方势强,你不是对手,强行插手,这就是找死!到时那个寄灵必定亡于对方的妖魂之下。” 对于噬魂妖的话,毅潇臣方才醒悟,原来,不光人的欲念深的可怕,这些存世已久的妖灵同意卑贱贪婪,怕死? “哈哈哈,果然是被一切所抛弃的杂种!” 毅潇臣嘲弄的笑起来,回头看着深陷仇恨怒火的汪战,加之这些人死了还不能安生,他做出了让妖灵无法理解的决定。 “铸命师,这是一个肮脏的称号,在无知中踏入此道,迷茫中也见了不少生死,不管你们多么不屑贪婪,但是我本性如此,就是死也不愿堕落,更不愿做你们口中的人魔,我承诺会帮他,所以,炎妖,如果你真把我当做主人,就来助我!如若不然,滚出我的身体!” 这边,汪战将小飞的头颅装好,看着还在沉思中的毅潇臣,便上前询问,结果一阵浓厚的黑气从密室四角升起,向中间集聚。 这黑气散发着刺鼻的味道,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不大的密室就被黑气所覆盖。 与此同时,一阵异样的声音从黑气中传来。 “喂,毅潇臣,你他妈在干什么,快走,情况不对!” 看着近在眼前的毅潇臣,汪战突然发现,不论他如何喊,如何往前走,都无法触碰到毅潇臣。 依旧沉于心台中的毅潇臣对身前的事一无所知。 如迷雾般的心台除了缥缈晃动的噬魂妖,便是一望无际的空荡。 “炎妖,给我滚出来,你若怕亡,就滚出我的身体,你爱找谁做你的主人,就找谁,我,毅潇臣,不屑与你同在!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十七章诡案6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面对毅潇臣的狂啸,一阵焰风‘轰’的刮来,这气势强大不已,犹如焰神降世,随着无数舞动飞扬的烈焰集聚,在龙卷似的烈焰中,一尊散发着暗红火焰的妖灵缓缓出现。 “死文式恶毒无比,毅潇臣,你真不是他的对手,老主人说过,你是至善之根,但也是至恶之源,如果在生死面前无法保持本源,你一定会入魔,明知不可而为之,还偏要去做,这是铸命师的大忌!” “住口!” 看着眼前高数丈的炎妖,毅潇臣怒声喝出,随着情绪的变化,他的样子在慢慢改变,青灰色的云雾好似盔甲一般附着在体肤之上,黑色的眼眸不知何时已裹上一层青黄相间的眼眸,直视看去,宛若恶鬼般让人恐惧。 “炎妖,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但是老子告诉你,我不是什么铸命师,我就是我自己—毅潇臣,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做与不做,就是你生与死的差别,嘿嘿,来,告诉我你的答案!” 毅潇臣面目狰狞,他猩红的舌头肆意舔着已经暗黑的唇角,那急速扩散开来的青黑色云雾实在庞大,俨然有吞噬炎妖之势。 在如此强大的威逼之下,炎妖陷入混乱,难以抉择。 突然,一旁的噬魂妖发狂吼。 “食灵虫,死文式竟然含有残阵,快,毅潇臣,别让那些食灵虫侵蚀到你!” 随着噬魂妖的怒吼,炎妖才发觉,在他与毅潇臣争执的功夫,心台之外,密室里已经充满死文黑气。 猛的收回神思,毅潇臣一睁眼,便看到散发着黝黑光晕,以吸食人生灵为生的甲虫朝他飞来。 眼看恶臭如尸的食灵冲就要咬到毅潇臣,一道炙热的烈焰凭空出现,环绕在毅潇臣身前一尺的地方,而后烈焰崩然炸裂,数条好似炎龙一般的火环向四周飞去。 待毅潇臣站住阵脚,环顾四周,他才注意到,本来空无一物的密室此时已经被黑气充满,仿若无底深渊,并且在黑气中,枪响不断传来。 望着眼前的一切,汪战背靠潮湿的墙壁,一手护着头颅,一手握枪对着这些散发出‘吱吱’声的黑气团射击。 但是子弹打在黑气团上毫无作用,因为这些玩意儿根本就没有实体。 突然,一只食灵虫在黑气的环绕下在他眼前划过,随后冲向他的脖颈,锋利无比,沾满尸毒的牙刺狠狠咬在汪战的脖子上。 瞬间,一股冰冷的感觉从汪战的脖颈处扩散开。 汪战怒声大吼,但是,面对这些本就不存在世人意识中的玩意儿,他的愤怒是那么无力。 就在无助崩溃之时,汪战猛然看到黑气中顿时亮了起来,紧接着,炙热的火焰向四周扩散,那些黑气在烈焰的侵蚀急速退去,随后,一道火环有眼睛似的向汪战飞来,径直冲向他的脖子,瞬间,黑气消散,食灵虫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破除死文残阵后,毅潇臣慌乱的扫了一眼,就看到墙边的汪战,此时他肤色苍白,眼眶发黑。 “汪队!” 一个箭步冲过来,看着汪战汗如雨下的模样,毅潇臣内心一阵慌乱,对于生死道中的很多秘密,他完全就是空白。 “小子,老子没事。” 到现在这地步,汪战还硬撑着。 “妈的!” 毅潇臣低骂一句,随后不再顾忌所谓的秘密,他伸手按在汪战脖子上,结果噬魂妖在心台里笑道:“食灵虫已经坏了他的生格,这家伙,活不了!” “放屁,你给老子滚回去!” 看着神色急剧变差的汪战,毅潇臣的心潮好似波涛般汹涌。 “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死的!” 汪战忍着那股渗到心底的痛苦,惨笑着说:“小子,老子求你件事,把头颅带出去,别告诉他的家人,你去平县,把我兄弟完整的埋了,这情,老子下辈子还你!还有,开始拿枪打你,别往心里去,老子那会有些疯了,所以…” “闭嘴,你兄弟又不是我兄弟,要埋自己去埋,看你这德性,哪有一点硬汉样,你他妈还算是当过兵的?给老子忍下去!” 此时,毅潇臣也顾不得其它。 “咳咳…” 几声咳嗽,汪战的嘴里流出很多浓黑腥臭的血迹。 “炎妖,噬魂妖,给老子滚出来,铸命师,我他妈能掌控生死,你们告诉老子,要怎么做?” 在这撕心竭力的怒吼中,炎妖显现。 望着即将死去的汪战,它没有应答。 在刚才的战斗中,作为寄灵,炎妖第一次感受到毅潇臣强大无比的心魂,那股执念就像擎天支柱一般,不可撼动,甚至噬魂妖的欲念都无法侵蚀。 也正是毅潇臣人性本源的强大,让炎妖有了别样的变化。 看着慌乱暴躁的主人,炎妖散化尊形,与毅潇臣融为一体,随后一丝丝烈焰顺着毅潇臣的手掌流入汪战的伤口,而噬魂体在毅潇臣强大的魂力下,不得不听从命令,妖化作缥缈的青灰色云雾,缠绕在毅潇臣的手掌之上。 此时,汪战作为将死之人,真真切切的看到毅潇臣另一个模样,以灵体虚尊相融的双灵身形。 “你小子…果然不是…常人…” “闭嘴!” 毅潇臣怒喝一声,随着烈焰流入汪战的伤口,一丝丝黑气好像被驱赶似的从伤口里冒出,而噬魂犹如极度饥饿的恶鬼一般,将这些黑气全部吸入体内。 当黑气倾泻完以后,汪战的神色竟然稍稍恢复了。 “主人,他的生格已经护住,只是要救他的命,必须找到那名铸命师,用那混蛋的生格为基,为你的朋友铸基守命,否则,死气余毒会继续蚕食他的生格,生格一破,他照旧会死!” 炎妖留下这些话,便消隐于心台。 而噬魂妖吸食完那些散溢出来的死气后,很是满足的阴笑着。 “死气浓厚,味道鲜美,这个铸命师看来残杀过不少生命,尸气之味真是让我垂涎不已!主人,快去找他吧,干掉他,我便可铸造而生!”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十八章诡案7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双灵消散隐于心台后,毅潇臣很费力的将汪战从密室脱了出来。 此时天色微亮,低头看看脚边的汪战,毅潇臣也是感慨不已,不愧是是特种兵出身,他的身子骨连带那份意志实在硬到令人钦佩,换做普通人,早就昏过去了。 “你救了我!” 越野车上,汪战很疲惫的靠在座椅上。旁边,毅潇臣就像害了一场大病般虚脱无力。 “我是救我自己,命原本是最神秘的,可是在我眼里,它就像玩物一样,每次经历这种事,我都感觉自己离畜生越近了一步!” “咳咳!” 汪战看着怀里包着的头颅,腾出手掏出烟点上。 “不,你不是畜生,畜生不会救人!” 闻着那股刺鼻的烟味,不知为何,从不吸烟的毅潇臣伸手拿过一支,很笨拙的点着,当干涩刺鼻的味道没入喉中时,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而后尼古丁的沉重充满他的脑袋,让他有一份别样的惬意。 “怪不得爷们儿都喜欢抽烟,原来是这种味道!” “是啊,人活一辈子,真的很累,烟,是麻.痹神经的好东西!小子,解决掉这事,如果我还活着,咱们俩好好喝一杯…” “呼…汪哥,我等那一天!” “你小子…!” 在车上歇了一会儿,缓过精力的汪战再次开口:“毅潇臣,你救我这次,哥记心底了!” 对此,毅潇臣冲他摆了摆手手,示意他别娘们儿,随后便闭上眼休息。 从李家院子离开后,二人虽然很疲惫,但是事情已经棘手到这地步,别的不说,但是留给汪战的时间也不多了,鬼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突然挂掉。 因此,汪战忍着焦躁和莫名的痛苦,直接开车出市,往小飞的老家赶去。 傍晚,他们来到平县,在一处靠山的小村落停下。 这里有些偏僻,稀稀拉拉只有三十来户。 汪战抱着小飞的头颅穿过田地,往山上爬去,在半山坡的一处空地前,有一座矮矮的坟头。 看着墓碑上的字,毅潇臣没有吭声,拿着手里的简易铲挖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将头颅埋葬好,二人转身离开。 回到市里,汪战带着毅潇臣来到市武警支队的家属院外。 “阿毅,等一下,我找个老伙计,拿点东西!” 随后,汪战下车往家属院走去,毅潇臣靠在车边,叼着烟等候。 当一根烟抽完,汪战还没有回来,毅潇臣有些无聊,索性就到旁边的商店买瓶水喝,推开门,正好一位中年男子出来,毅潇臣侧着身子,让他先出去。 结果就在二人擦肩那一瞬间,莫名的寒气扑面而来,那股冷意让毅潇臣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现在是夏季,天气比较热,怎么可能有这种寒意? 疑惑中,毅潇臣转身朝中年男子多看了两眼,他一身西服,文质彬彬,看起来应该属于公务人员。 那人在门口稍作停顿,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先生,先生,你买什么?” 门口的售货员看着推门进来发呆的毅潇臣,连声问道。 回过神来的毅潇臣不再多想,略带歉意的回话:“不好意思,两瓶矿泉水,要常温的,谢谢!” “好的,两块钱!” 买完水出来,毅潇臣看到汪战已经回来了。 “阿毅,让你等着我,瞎跑什么!” “没什么,有点渴。” 说着,毅潇臣将水递给汪战,走到车旁边,他看到汪战身旁还站着一个人,只是这人一脸大胡子,看起来有些虎。 “豹子,我以前的战友。” 毅潇臣点点头,算是认识了。 三人上了车,豹子将一个挂包放下,看着汪战低声道:“汪哥,关于你在警队的事,我有所耳闻,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事,能撒手就撒手吧!” 对于战友的话,汪战只顾低头查看挂包。 看到这,豹子想了一会儿,说:“汪哥,咱们营长留下话了,都是过命的交情,所以,真有什么需要,咱们六营特战队的弟兄,你一句话,弟兄们立马来,这些装备是营长想法给你弄得,别的我不多说,你自己拿捏吧!” 说完,豹子拉开车门走了。 等他走后,毅潇臣低头看了看挂包,吓了一跳。 包里竟然是军用装备,一把微冲,两把手枪,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装备。 “汪哥,你这是?” “行了,现在我没把你当外人,这事你心里知道就行,给小飞他们报了仇,我就没打算再活下去!” “可是…” 不等毅潇臣说完,汪战猛地放下手里的微冲,低声道:“阿毅,都是爷们,干脆点,而且通过这两天的事,我心里明白,只能你帮我,那些弟兄上战场打仗没问题,可是这事,喊他们去,那叫送死,阿毅,别怪哥有私心。” 缓了一会儿,汪战揉了揉发僵的脸。 “现在,我终于知道上面为什么责令封压这些事,从我当兵第一天起,对时代的信仰,对国家的忠诚让我不能有任何思想动摇,这些事,是不被认可接受的,行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去找那个藏在暗处的杂碎!” 回到住处,汪战将这些违禁玩意儿收拾好,对毅潇臣问道:“阿毅,接下来怎么办?你有什么法子能找到那个杂碎?我们侦查的这一套不顶用,只能看你的了!” 毅潇臣思索了一会儿,说:“汪哥,你让我静一会儿!” 听到这,汪战没有二话,起身走到窗户边,静静的抽起烟,他知道,毅潇臣要做哪些诡异的事了。 心台之上,迷雾消散,毅潇臣看着眼前的双灵,直接开口:“我要铸基寻人!” 炎妖看着执拗的主人,没有像上次那样拒绝。 “明白!” 话落,炎妖缥缈的虚尊飞向毅潇臣,瞬间,无数火环汇聚成炎龙,在心台之上化散,随着毅潇臣魂力的释放,在心台中央,一片晦暗满是幽深的景象显现。 与此同时,噬魂妖狂啸宛如飓风,一道道黑气从它的躯体飞射出来,在焰刃的灼烧下,这些黑气最终汇聚成一丝星光,被毅潇臣的魂力牢牢扼制在身前的炎龙漩涡中。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十九章诡案8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主人,这是那位铸命师留在死文残咒中魂力,你用自己的灵识去吞噬他,自然就可以感受他的气息!”炎妖放声道。 “没错,他的魂力腐臭无比,其中夹杂着无数怨念,毅潇臣,你是至善之根,吞噬它,你的本源会被侵蚀的更快,不知为何,我好期待你成魔的那一刻,哈哈…” 到现在,噬魂妖还是一如既往的戏虐着自己的主人。 没有搭理噬魂妖的嘲弄,毅潇臣集聚神思,随着一丝丝的魂力将黑气残魂吞噬,在他的灵识之中,模糊的身影缓缓出现,随后便是身影周围的景象。 但是,这个过程是很痛苦的,当毅潇臣以人性本源去吞噬最卑贱肮脏的残魂时,残魂里的腐朽也在反噬着他。 窗户边,汪战看着面色逐渐扭曲的毅潇臣,心下顿时紧张起来,想要开口,却怕打扰他,不开口,心里却充满了不安,虽然相识不长,但是毅潇臣给他的感觉就两个字—质朴。 “呼…” 就在汪战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口浊气从毅潇臣口中喷出,他缓缓睁开眼眸,褪去血红的牟子。 见此,汪战两步并作一步,来到毅潇臣身前,将他扶起。 “阿毅,怎么样?” “市政大楼!” “什么?” 听到这四个字,汪战急躁之余更多了一份震惊。 休息好了一会儿,毅潇臣才缓缓开口:“我看到那个人大概的模样了,可能是第一次这么做,有些模糊,只是他身边的建筑影像,我绝对看清了,就是市政大楼!” 话落,二人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 对毅潇臣而言,他不相信自己会错,木妖林啸就这样找到他,加上他说过的话,毅潇臣已经知道,每个人的生死格完全不同,虽然自己在很多地方并不了解,可炎妖不一样,它已经近百岁,所以绝对不会错。 而汪战的沉默与毅潇臣不同,他在考虑别的事,如果真是市政大楼,那潜在的意思便是,那个混蛋就在市政大楼里工作,可是那是政府机关,难道? 想到这,汪战更加狂躁起来,照这个情形下去,事情会更难办,政府是稳定的基础,上面明令封压此案,或许早就知道其中的关键,如果自己将苗头指向政府,后果不堪设想。 “妈的,这个杂碎…” 不自觉的低骂道。 旁边的毅潇臣思索片刻,发问:“还要继续下去么?或许哪个杂碎就是某一位…” “够了!” 汪战怒声喝出。 “市政大楼如何,老子一定会挖下去,一定!” 有人说过,在某些时候,日子就像蒙着一层锦绣的皮囊,外表看似鲜美艳丽,但是透过皮囊渗入内部,你会发现,它早已发霉腐烂。 市政府,在市局办公厅内。 市长正在主持召开城市发展会议。 会议上,各个地方的领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候下一步指令。 陈国身为市警察局局长,必须来参加,作为维护城市安定和谐的重要力量,他的责任重上加重。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本来不想接,可是一看号码,他皱着眉头思量须臾,便低下身子接通,刚听没几句,陈国的脸色瞬间铁青起来。 原来,精神病院发生病者离奇死亡后,不知怎么的,报社的那群人知道了,一群记者围堵精神病院,妄图得到独家消息。 可是院长深知责任重大,已经自动请辞离职,于是这帮记者被副手推到警察身上,说他们负责调查此案,现在,有好几名记者都围在陈国的办公室门口,当他们发现局长不在后,就去堵二队队长赵刚的门,把赵刚逼得从跳窗户跑了。 接下来,在会议上焦急等待的陈国一听到散会二字,直接撒丫子往回奔,可是市委秘书一句话留住了他。 “陈局,书记有事找你!” 压抑着心中的急躁,陈国来到市委副书记王天的办公室。 “王书记,您找我有事?” 王天放下报告,抬头注视着陈国,那眼神看得陈国心底发麻。 “陈局,市里正在进行新开发计划,作为稳定全市的保障,你的任务很重啊!” “这个我明白,书记放心,我一定做好完全准备,确保一切稳定!” “嗯,这很好!” 原以为谈话到此结束,谁知王书记话锋一转继续说着,甚至话里还带着几分不满。 “最近有一些负面消息在传播,那个汪战怎么回事,作为刑警队长,怎么搞出那么多乱子,在这我给你透漏一点,上面明令禁止,公仆为民准则,我们的信仰是国家,是人民,如果汪战因为某些原因造成个人行为准则的缺失,就把他调离警局,记住,有些事,结了就是结了,要是闹出危害社会发展的影响,有损政府的颜面,你就等着离职,而他,有专门的地方接收!” 离开市委,陈国在车里气的直冒火,从上回汪战执拗赌气离开警局,到现在这小子都没消息,自己一忙把他给忘了,现在想起来,估计十有**是去翻旧案了。 压着火气,陈国对身旁的警员怒声道。 “告诉赵刚,不管用什么方法,立刻把汪战给我找回来,找不到汪战,他也给我滚蛋!” 整整一晚上,毅潇臣都难以入睡,用本源魂力吞噬掉那些残魂,现在,只要一闭眼,毅潇臣的脑子里全是惨叫声,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凌晨才好了些。 随后,他从兜里掏出那颗金印,把上面的青苔污渍清理掉,在金印一面,仔细一看,竟然刻有几个字。 “汉初北校尉骁骑军!” 这边,汪战刚醒,就听到毅潇臣自言自语。 “小子,嘟囔什么呢?” “这是从密室里带出来的金印,上面写着汉初北校尉骁骑军,你看!” 毅潇臣把金印递给汪战,结果还未接到手,金印竟然散发出黑气,看到这,毅潇臣赶紧将它握在手里,生怕再有异变,而汪战也是被惊得一一颤。 “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问话,毅潇臣也是一脸疑惑,为何金印在自己手里什么事都没有,在汪战手里就会凸生异变。 “有古怪,或许,李家灭门事件就和这金印有关!” 冷不丁的,毅潇臣说出这话。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三十章夜访1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琢磨片刻,汪战开口:“我以前办案时认识一家伙,他专门倒腾这玩意儿的,现在就去找他,兴许能摸出别的线索。” 一个小时后,二人来到市郊的村镇,汪战开着车七转八拐,在一家茶叶店门口停下。 见一辆越野车停在门口,看店的伙计小跑出来,热情招呼。 “哟,大哥来了,是拿货还是现挑?” 结果,汪战一下车,这伙计定睛瞄了一眼,转头就跑。 不过汪战反应也够快,上去一个箭步,伸手揪住伙计的后衣领,牛力一发,直接给他提溜回来。 “哥,哥,你认错了人吧,我这好端端的,你这是弄啥?” 汪战看着伙计,一脸阴笑。 “好端端?刺猬,真好端端的,见了老子为嘛要跑?” 外号刺猬的伙计一脸哭丧样,要多丑有多丑。 “哥,以前不是被你收拾怕了,不过你放心,打那以后,我绝对改邪归正了…” 由于有要事在身,汪战懒得和他墨迹,手一松,把他扔到地上。 “老子没空和你绕弯子,穿山甲在哪?” “老板他…他出去了…” 刺猬刚一说完,汪战虎爪擒拿,直接锁住他的肩胛骨,只听‘咔嚓’一声,刺猬的右肩直接错位。 “哎呦喂…我滴亲娘啊…疼死我…汪哥…汪爷…您饶了我吧…我什么也不知道…” 毅潇臣看到这,心里已经猜出来,这些人估计是倒腾死人玩意儿的。 这时,里屋跑出来一个人,四十来岁,看起来挺胖,不过从他伸手敏捷的样子可以看出,是个练家子。 “汪队,这是干啥,刺猬,你个兔崽子又说错话了,活该。” 看到主家出来,汪战冷冷一笑,右手微微发力,只听‘咔嚓’一声,刺猬的肩胛骨重新回位,这一出一进,真是把刺猬整的爽翻天了。 “穿山甲,别给我玩花花肠子,咱们打过交道,你明白我是什么人。” “那是,那是!” 胖子穿山甲嬉笑着跑到汪战跟前,定睛看了一眼,神情骤变,大眼珠子一转,冲刺猬道:“收摊关门!” 让后他对汪战说道:“汪队,看了你真是有事了,来,有话里面说!” 毅潇臣正准备跟着进去时,穿山甲一愣,那份警惕之意十足。 “汪队,他?” “我兄弟!” “奥!” 进到里屋,穿山甲在西墙上轻轻一按,一道隔门出现。 “来,里面请!” 随着隔门关闭,穿山甲转身对汪战开口,只是他的眼神不停看向毅潇臣,对此,汪战黑着脸道:“穿山甲,我说了,他是我兄弟!” 毅潇臣看着这个胖汉子,心里也是一阵奇怪的感觉,虽然他是普通人,只是他所散发的感觉竟然有股淡淡的尸味儿。 “好,那我就直说了!汪队,最近关于你的消息,小大哥也略知一二,只是今日一见,小大哥斗胆一问,您,也下坑子了?” 面对问话,汪战重重咳嗽了几声,结果,数滴乌黑的血迹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看到这,毅潇臣赶紧上前,一手拖住汪战的胳膊。 “汪哥,你…” 汪战皱着眉摇了摇头,以示自己没事。 只是这些小动作全都被穿山甲看在眼里,他思量片刻,小声道。 “小兄弟,不知你是玩哪片地的?今日见了,也是缘分,日后若是坑里碰见,打个照呗?” 毅潇臣听着这些不三不四的话,沉声道:“老哥,您多心了,不是一路的!” 对于穿山甲的做法,汪战心里明白,同行嘛,就怕成为对头。 他缓过心底那鼓劲儿后,开口说:“穿山甲,这次找你了,不为别的,有个东西,你看看!” 听到这,毅潇臣从身上拿出金印,结果穿山甲瞄了一眼,整个人犹见鬼魅般后退两步,脸色挂满惊恐。 “小兄弟,不是一条路,不干一样事,我穿山甲没得罪过你,你不用这样毁老子!” 就这一句话,毅潇臣更加觉得这金印有大问题。 说实话,汪战从没见过穿山甲这个模样,哪怕以前他倒腾货被抓被审,也不见得这般慌张。 汪战摆摆手,示意毅潇臣把东西收齐来。 “穿山甲,今日来此,是我的私事,也是我死前必须要做的事!” 对此,穿山甲一愣,他低头沉思些许,顿时明白了。 虽然神情稍缓,但是他看向毅潇臣的眼神还是夹杂着警惕和疑虑。 “汪队,谈话前,小老哥问你一句话,如实相答!” “你说!” “汪队,你是碰到粽子了?身上死气厚重,怕是不久于人世!” 就这一句话,汪战心知眼前的胖子还是有些本事的。 见到汪战没有回答,穿山甲也不敢确定,连忙解释:“我看汪队印堂黑气厚重,身上尸味就和坑里的那些瓤子一样,所以认为你中了尸毒,说的不对,你别在意!” 此时,默不作声的毅潇臣插话了。 “老哥,汪队不是中尸毒,是其它原因造成的,现在,希望你说一下这金印,汉初北校尉骁骑军!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能搞清这金印的来历,我们的事兴许能顺利些,汪哥他也能保住命。” 穿山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神。 “汪队,小兄弟,别怪我刚才激动,这金印是不详之物。” “此话何意?” 二人同时发问。 “一年前,这东西在这道上传过一段时日,那会听说是一个建筑包工头从地里挖出来的,不少买主盯着,碰巧我正缺货,寻思着要是能收了,起码应应急,但是没等我找到买主,就听说他一家十三口被人剥皮杀了,这金印也失踪了,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这金印在一同行手里,于是我留个心眼,去探探底细,结果当时我就发现这同行不对劲,怎么不对劲法?身上没人味,就跟一具干尸一样,当时他拿着金印对我炫耀,说那个包工头是个外行,收金印才两万,实际一转手,起码百十万,可是我看到实物后,那感觉就跟掉冰窟窿一样,因为这,我也没再多谈,连带收货的心也飘得一干而近。三天后,我听说他死了,有小道消息说,他是吞金印死了,被人发现时,整个就像中了尸毒一样被腐蚀的不像样子,老吓人了,所以,我一看到金印在小兄弟手里,你说我能不怕么?就算整坑子,也有灯灭人走不得冒犯的规矩,小兄弟,咱是爱钱,但是你在喜欢票子味儿,那也得有命花!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三十一章夜访2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听了这么多,汪战和毅潇臣相对一看,心里愕然,竟然还有这事,只是这金印跑一圈怎么会出现在李家密室? 汪战理了理思路,继续发问:“穿山甲老哥,我也不瞒你,死的那十三口人家姓李,我是当时办案负责人,因为他这案子,我死了三个弟兄,现在我自己也没剩多少时日,既然你知道这些,就算我求你,再帮我一把,找出这金印的秘密,我汪战在这谢你了。” 说完,汪战这个一米八多的壮汉竟然不要脸面,直接跪下了。 见此,穿山甲赶忙上前,扶起汪战。 “使不得,使不得,汪战,我比你年长,你要真敬我,喊声老哥就行了,虽说咱们以前有过节,但那都不算事,只是各自本职罢了,你那案子,我们都听说过,是怪吓人,不过,你也得明白,各行都有规矩,况且,我能耐有限,真不知道这金印的由来。” 听到这,毅潇臣插话道。 “老哥,我叫毅潇臣,你说的不错,但是我想告诉你,汪哥没几天活头了,他被损了生格,根由就是有人用金印做祭祀设阵,我们不小心着了道,现在,希望您看在人命的份上,指点明路。” “生格…” 穿山甲皱着眉头低声嘟囔着,突然,他神情瞬变,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你…” “心里知道就行,规矩!” 汪战伸手按着穿山甲的肩膀,缓缓开口。 此时,穿山甲的脑门上全是汗,本就肥胖的他更是气喘连连。 “以前入道时,听老前辈讲过,有一种人,比我们盗墓的更神秘,更诡异,可以说,他们完全就是凌驾于人的家伙,当然,那只是传闻…” 接下来,穿山甲时不时看看毅潇臣,刚开始他不注意,现在,被毅潇臣的话惊住以后,他突然发现,这小子身上有股异于常人的味儿道。 过了好一会儿,穿山甲才平缓下情绪,抬头看着汪战深陷乌黑的眼框,他的眼眸里也开始出现星星黑点。 穿山甲呼啦一把自己的光脑袋,开口:“汪战,别说我不帮你,你这事,你那案子,我都怀疑是不是人做的?也罢,你既然想知道案子源头金印的消息,我给你说一个人,他叫古河,是我师傅,只是他早就退隐了,帮不帮,这得看天命,你知道,我们盗墓的,信天命!” 到这地步,汪战没在说什么,随后,三人结伴,去找这个退隐的古河老前辈。 路上,汪战的情况越来越差,穿山甲看到这里,对毅潇臣道:“小兄弟,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也不会打听你的底细,只是你汪哥这状态,不妙啊,如果可以,你最好帮帮他,不然,我估摸着他熬不过今晚。” 听到这话,毅潇臣便打算起身,再次唤出妖灵为汪战固本护源。 结果汪战冲他一摇头,随后笑着对穿山甲说:“老哥,你不用费心探这小子的底了,他不是常人,知道多了,以后你安生不了。” 被汪战看透了心思,穿山甲尴尬的笑了笑。 这时,毅潇臣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穿山甲是想看自己的本事,探底细才这么说,不过汪战也是多虑了,双灵之体,非铸命者,常人是看不到那些异象的。 晚上,三人驱车来到河山寺庙,此时寺庙已经关门。 穿山甲对二人说:“咱们走后面,在这先说好,我师傅他退隐几十年了,如果他真不愿掺和,你们千万别逼他,不然老子跟你们鱼死网破。” 汪战和毅潇臣点点,以示同意。 从林子边的的小道进去,走了二十来分钟,他们绕到寺庙后面,有一扇小门,穿山甲拿出一根铁丝捯饬几下,门就开了。 “走!” 穿过后院,在东南角一间土坯房前,穿山甲正了正衣冠,轻手轻脚的在门上敲起来。 半晌,屋里传来苍老的声音。 “谁啊?” “师傅,是我。” 又过了好一会儿,屋里传来拐棍拄地的声音,随后,不知多少年岁的门夹带着杂音打开。 看到眼前之人,穿山甲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就是三个响头。 “师傅勿怒,只是事态紧急,人命关天,所以徒弟才来冒犯您老人家。” 借着灯光,毅潇臣看到老人白发飘飘,一尺长须悬于颌下,虽然老脸上满是褶皱,但是那双鹰眼似的双目仍旧散射出活力的光彩。 老人的目光从汪战身上扫到毅潇臣,而后,他皱起了眉头,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了数边。 一瞅这情况,穿山甲再次开口。 “师傅,他们…” 老人低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必说了,进来吧。” 听此,穿山甲伸手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水,转身对二人小声叮嘱道。 “小子,汪战,你们对我师父一定要尊重,在整个HN,就我们道上,师傅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而且他脾气不好,万万不可动怒。” 进到屋里,古河老人直接从一堆陶罐里摸索好一会儿,掏出几颗药丸子,递给汪战。 “孩子,什么也别问,吃了它,能不能救命,就看造化,人啊,都是贪心的主,明知不可为,还非要为而为之,可悲。” 面对古河,汪战低头看着那乌黑发亮的药丸子,二话不说,抓起硬吞下去。 瞬间,一股极度痛苦,仿若撕裂脾肺的感觉顺着他的腹腔往全身窜去。 “呕…” 一声干呕,汪战跪倒在地上,无数的腥臭黑血从他嘴中不住的喷出来,而后,他的眼睛,耳朵,鼻子里流出浓浓的黑水。 “汪哥…” 毅潇臣被这景象吓得一惊,饶是穿山甲也怕了,这可是刑警队长,要是真死这了,那后果可真不得了。 “师傅,他…” “闭嘴,好好看着。” 等到汪战干呕完,老人也不嫌他身上的污渍,从袖子里拿出一片橙黄发亮的玉环,挂在汪战脖子上。 “孩子,这玉我养了七十年,有灵气,带着它,护住你残损被侵的命格,切记,万万不可离身,如果哪天玉碎了,也就是时候到了,我老头,也只有这些能耐。”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三十二章夜访3 还别说,古河这一套吓人的治疗到真起作用了。 等到黑血呕吐干净,汪战脸上的乌黑模样明显褪去不少。 到这儿,汪战缓过劲头,二话不说,冲老人就是几个响头,末了才低声道谢。 “老师傅,谢了。” 古河回身坐在藤椅上,摆摆手。 “罢了,造了一辈子孽,入土前做些积阴德的事,死后还能少下几次油锅!说吧,你们到此有何要事?” 穿山甲在一旁看着这些,人有些愣神。要知道,师傅古河可是个老?头,退隐后从不问世事,怎么这次直截了当的就步入正题?实在让人纳闷儿。 随后古河看着搀扶汪战的毅潇臣,眼眸中射出几道精光。 “孩子,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听到这话,毅潇臣上前两步,立于老人面前。 看着这个接近百岁的老人,他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这老头已经日落西山,人到临终之际了,可是老头身上那股人气实在浑厚,比健壮的小伙子都强,最让毅潇臣惊讶的是,在老人脚边,盘卧着类似自己妖灵一样的白蛇。 在毅潇臣盯着白蛇时,闭眼沉睡的白蛇发觉有人在注视它,于是白蛇晃晃悠悠抬起三角形的脑袋,弓起躯干,张开蛇嘴,突出猩红的蛇信,这明显的警惕态势很让人怀疑它会不会一口咬上来。 随后白蛇顺着老人的腿缓缓上爬,缠绕在老人肩头,对着老人的耳朵发出‘斯斯’的底叫。 对于白蛇的反应,老人微微点头,随后白蛇就那么盘绕在老人胸前,警惕的看着毅潇臣。 “爷爷,你…” “孩子,看到了是么?” “恩。” 毅潇臣点了点头。 “一会儿我们好好聊聊,现在,先说他的事。” 这边,穿山甲和汪战听着没头绪的话,俩人都是一脸迷茫,加上刚刚干呕过度,汪战随手搬过凳子坐下,等到气顺一些,才缓缓开口。 “老师傅,我是一年前那件行尸案的负责人,市刑警队队长汪战,我的三个弟兄在那件案子里死了,死的极惨,死的不明不白,后来上面封压此案,可是我没放弃,誓要查出个结果,这些日子,因为某些情况,我遇到这位小兄弟阿毅,我发现,在有些事上,他可以帮我,就在昨日,我们查找案子信息时找出这个玩意儿,今日来就是想问问您,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着,汪战示意毅潇臣从兜里掏出金印。 结果古河眉头微皱,招手让毅潇臣把金印拿到跟前。 见此,穿山甲一阵惊慌。 “师傅,别摸,这东西不正,有邪气…” 面对徒弟的担忧,古河摆了摆手。 “不碍事,死人的东西,能厉害到哪去!” 当金印拿在古河手里时,毅潇臣清楚地看到,古河胸前的白蛇顿时暴躁起来,它冲着金印漏出锋利的毒牙,一丝丝白色气雾缓缓附着在老人的手里,而金印好像受到压制一般,在老人手里不住的‘嗡嗡’作响,在昏暗的灯光下,汪战和穿山甲模糊中看到少许的黑气从金印中往外倾泄。 “这不是汉初北校尉骁骑军的官印,上面这字是遮人眼目的,这东西有个玄名—煞天印,是古代方士设坛求生的阵角之物,属阴。” “方士?求生?” 毅潇臣不自觉的发问道。 仔细看完,古河枯干有力的手紧紧将金印攥在手里,紧接着,白蛇的的样子越发狰狞,身上的鳞片也由雪白向黝黑变化,在老人的刻意压制下,金印里残存的死气没一会儿就消散殆尽。 “呼….” 古河长出一口气,缓缓摊开手掌,此时的金印灿黄明亮,完全没有刚才灰暗乌黑的样子。 “行了,这只是其中一个,还是残缺的货,没多大事了。” 说着古河将金印递还给毅潇臣。 看到这,汪战开口问道:“老师傅,李家十三口因为这个东西全部惨死,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请老师傅告诉我,在我死前,我想为我的兄弟报仇。” “道可道,非常道,人亦人,无所仁。从古到今,无数隐士高人妄图求生永存,所以一些稀奇古怪的异象接二连三被他们探寻出来,据我所知,这煞天印是用死人的鲜血根本,放在五毒池里暗养而成,尸气浓重,毒性极大,堪称邪物。曾经我听我的师傅说过,在墓中一旦碰见有煞天印的阵眼,当即撤出,不碰一丝一毫,因为只要有煞天印在,就表明这墓主生前是求道方士,死后摆下这个阵也是为了固灵,妄图意识长存,当然也有贪心者不信这个,便拿走墓主的宝贝,后果不用说,你们能猜到有多惨,只是我没想到,真有人挖出这东西了!” 古河说了这么多,毅潇臣似乎触碰到一些线索,但是这线索太过渺茫,稍纵即逝。 “爷爷,能说明白一些么?” 放下杯子,古河抿了抿嘴,继续道:“其实你们的案子我不了解,我只能猜测,有人用它做了不该做的事,就像刚才生格受损的汪战所说,李家惨遭屠戮无非就是命数到了,撞上了,稀里糊涂被人当做祭品了,至于什么人。”说到这,古河眼神聚到毅潇臣身上,让后他冲汪战和穿山甲发话。 “隔壁是灶堂,小甲子,去,带他吃些饭食!身体糟了那么大的罪,得吃点东西补补。” 穿山甲一听,顿时明白,这是师傅要单独谈话。 于是他起身拉起汪战,笑呵呵的往灶堂走去。 待屋里就剩二人,古河神情变了三变,开口道 “你应该是方士之后吧,那个汪战所追查的罪人,和你是一路人,孩子,同道之人相追相害,这是大忌,你不明白么?” 毅潇臣沉思片刻,硬声道:“爷爷,我不是方士,我只是个普通人,说到底,走到现在这地步也是命,不过,我不想变成畜生,更不想变成像暗地里造孽没有人性的畜生。” 听到这个回答,古河满是沧桑的神情中流露出些许夸赞。 第三十三章夜访4 “孩子,既然如此,也算你识理明义,只是这话说着容易做着难,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心里要有数,路,越是崎岖越难走,虽然我不懂你们的道,但是天命有规,妄图逆天,后果真的很惨烈,你自己把握吧。” 对于老人的话,毅潇臣心里哪能不知。 从陷入生死道那一刻起,生死之事就像电影一样不断在他眼前,在他身边,在他任何可以感受到气息的地方发生着,那种痛苦就像炼狱一样折磨着他。 “爷爷,人生在世,命由天定,可是还有一句话,那就是路由我定,不管别人如何遵守所谓的法则规矩,我只坚信自己,坚守心底正确的那条,所以关于这件惨案,我一定会帮汪哥找出凶手。” 听着这些理浅义深的话,古河略带微笑的点了点头,而后,他取下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扳指,递给毅潇臣。 “孩子,拿着吧,这玉是某位古人的,虽然来路不正,可是几十年来我一直用命去养着它,好歹也算有些灵气,你带上,在某些时候,压制一下心底的邪念,还是可以的。” 看着洁白剔透、光泽柔和的玉扳指,毅潇臣心底满是感激和惊讶。 “这…这…这太珍贵了,我…” 听着毅潇臣发自内心的婉谢,古河淡然的就像一汪潭水。 “无碍,拿着吧,现在老头子我每做一件善事,也算是弥补一下过去的孽缘。还有,关于那个幕后之人,你必须尽快,我给汪战吃的药最多撑三天,三天后,生格破碎,除非你有别的法子为汪战保命,不然他真的抗不下去,就算扛下去,也是废人一个。” “我知道,所以我们会尽快!” 这时,毅潇臣看到磷甲暗色缓缓淡去的白蛇又附在古河耳边,斯斯的说着什么,结果,古河眼睛一亮,点点头,以示赞同。 然后,他对毅潇臣道:“孩子,关于煞天印,这东西邪气重,刚刚白蛇告诉我,那死气杂念浑重,非心智坚定者,不可抵御,你既然是道中之人,能够看到我的白蛇,就一定能看到那些常人见不到的东西,在这我嘱咐你一句,金印虽然被我强制散去死气,但它毕竟是阵角之物,邪性难除,你把它带在身上,只要在那人附近,金印必定有反应,切忌,万不可将金印沾染上血,尤其是心念不正之人的血,不然它的邪性会再次回聚,而你心底杂念深重,一旦被这东西勾引,后果难测。” 这边,穿山甲和汪战在灶堂里抽着烟闲聊。 “汪老弟,你说你图的什么,如果当初你不沾这案子,你兄弟也不会死,你兄弟不死,你也就没这事,你没这事,也就不会来找我,我也不会来烦我师傅…” 对于穿山甲的抱怨,蹲坐在小马扎上汪战只顾低头抽烟,也不应话。 不过穿山甲确实说到他心里了。 现在他无时无刻不后悔,后悔当初犯贱非要查,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事出不能复回,眼下,他除了一条道走下去,已经没有其它选择。 又闲聊一会儿,毅潇臣最终按耐不住好奇,问起古河身上白蛇虚尊的由来。 古河听到这话,笑了笑,便讲起往事。 这白蛇是一条渡劫失败的蛇,众所周知,自然万物,皆有法则,蛇属灵兽,若过百年,气数一到,便可化龙化蛟,化龙成神,飞入苍穹,化蛟入海,傲视乾坤。 只是这条白蛇历练不够,渡劫之时,一道九天雷直接把它劈的半死,正好当时古河路过,看到这一奇象,那会儿,古河年轻胆大,仗着身上有几件器物,硬是救下了几近将亡的白蛇,即便这样,白蛇也没保住肉身,只剩虚魂三分,从那以后,这白蛇就化作灵尊跟在古河身边,这一跟就是七十年。 听着这离奇的事,毅潇臣陡然感觉世界如此之大,奇妙之多。 灶堂里,穿山甲和汪战感觉等的时间差不多了,就出来看看情况。 这边,毅潇臣与古河爷孙两代人谈的甚欢,看到这,穿山甲嚷嚷着说出去买些酒菜,四人喝一顿,只是毅潇臣和汪战心中有事,哪能这般逍遥,便笑着推脱了。 随后汪战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趁着自己还没死,便道谢请辞,赶紧回去找到那个暗中黑手,给兄弟们正名报仇。 就当三人准备离开时,古河老人不知怎么,心下竟然有些不舍,随后他喊住即将离开的毅潇臣。 “孩子,我老头子也是快死的人了,按说对这人世也没啥留恋,只是你也知道,盗墓的都是天谴的种,所以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无儿无女,到现在也就穿山甲一个徒弟,可是他不争气,深陷这条道不回头,我活着,还能照应三分,我要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所以,在不犯你规矩的范围内,帮我照看他,如果有危急性命时,帮他渡一渡,我老头子谢你了!” 一听这话,毅潇臣心下一怔,望着看破一切的老人,他快走两步来的古河身前,搀扶着他。 “爷爷,你说这是什么话?” 旁边,本来还咋咋呼呼的穿山甲听到亦师亦父古河的话,当即跪了下去,别看他是小四十的老爷们,可是在感情面前,在古河面前,他也就是一孩子。 “师傅,我…” 古河满是惆怅的对毅潇臣开口:“孩子,别怪我的私心,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在他遇难之时护住他一二,这样,也算了了我唯一的心愿。” 至此,毅潇臣深呼一口气,开口道:“爷爷,只要穿山甲大哥不做有违人伦之事,我保他一世平安。” 后半夜,三人结伴离开寺庙,一路上,穿山甲闷声不吭,估计是被他师傅的话刺激到了。 回到穿山甲的茶叶店,伙计刺猬正在店门口打盹。 这会儿虽然凌晨三四点,可是这条街却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人,他们大多都是倒腾货的。 三人进屋后,穿山甲心情不怎么好,刺猬跟在身后也不敢吱声,约莫有个十多分钟,穿山甲一咬牙往里屋走去,没一会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件东西递给汪战。 第三十四章黑手1 “汪战,这是八卦镜,有灵性,掏坑子时我都会带着,现在我把它给你,如果真碰上什么玩意了,你用它能挡挡!” 一旁的刺猬看到大哥把宝贝送人,当即就急了。 “哥,你这是弄啥,那咱们以后…” “以后不干了,过些日子,我回寺庙去,守着师傅。” 听着这话,毅潇臣突然觉得,这个油滑的大胖子竟然也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当晚,汪战跟毅潇臣刚回到住处,毅潇臣百八十年不响一次的手机竟然有电话打来。 “喂!哪位!” “阿毅,你个小王八蛋,姐要是不找你,你是不是就把姐忘了?” 对面,韩莹莹满腔怒气,直发牢骚。 听到这话,毅潇臣缓了缓情绪,笑着道:“哪有啊,姐,别多想,改天我请你吃饭,行不?” “这还差不多!” 电话对面,韩莹莹靠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满是疲倦的说着。 “阿毅,姐问你件事,你说实话!” “恩,姐,你说!” “市精神病院那事,到底怎么回事?有啥消息没,给姐透漏点。” 原以为这小子会说,结果对面直接拒绝了,这把韩莹莹给气的,真想大嘴巴子抽毅潇臣。 “姐,听我的,这事,别碰。” 听到严肃冰冷的话,韩莹莹突然意识到这事情貌似不简单,好像不是大众想的那样。 “难道?” 毅潇臣对于韩莹莹心虚试问的话,心底不由的生出几分怒气。 他再度提高强调,满是冷酷的告诫:“姐,我不想你有危险,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千万别说出来,不然后果很可怕!” 听完这话,电话对面沉默了。 对韩莹莹而言,作为报社的主编,首先考虑的便是工作,原以为是个大新闻,还想整个独家头条,可是毅潇臣话直接把她的所有思路给截断了。 半晌,对面传来声音。 “阿毅,保护好自己!” “恩,我会的!” 挂了电话,毅潇臣一回头,汪战正一脸疲惫的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小子,姑娘打来的?” “你猜!” 毅潇臣这个冷笑话让汪战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小子,别嘚瑟。” 随后俩人平静好一会儿,汪战实在忍不了心底的那份焦躁,低声说道。 “阿毅,明天,市政大楼吧!” “汪哥,你决定吧,我听你的!” 说着,毅潇臣很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唉,该结了,不管怎么样了,老子心里明白,再不办,估计就没机会了。” 说到这汪战掏出烟扔给毅潇臣。 “阿毅,哥问你一句,开始你是不是挺恼火我的做法?” “那是自然,有谁愿意被人拿枪指着脑袋?” 汪战笑了笑,仰面看着吊灯,自言自语着。 “是啊,谁都不喜欢,说真的,下辈子老子宁愿做只动物,也不做人,太累了!阿毅,谢谢你帮我这个疯子。” 毅潇臣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回应。 “汪哥,这说的可过了。” 把烟头掐灭,毅潇臣看着面色黑重、死气越烦缭绕的虎汉。 “汪哥,这几日下来,我对你就一个感觉—纯爷们,就像古河老人说的,明知不可为之,你还偏要为之!佩服!”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次日一早,天还灰蒙蒙时,二人稍作准备,往市政大楼赶去。 在正门处,汪战把车停的稍微远一些,按说这时应该不到上班时间,可是此时市政大楼前竟然有好些人。 除了门口警卫厅,还有十几个警察。 “这是怎么回事?” 毅潇臣看着那些人发问。 汪战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刚接通,对面的咆哮声传来。 “汪战,你还知道给老子打电话,你他妈怎么不给给老死在外面,滚,滚的远远的,死都别回来,老子不愿看见你。” 对于陈国的愤怒,汪战眉头皱成川字形,心里暗下思量,这是怎么了。 “叔,二队三队的人怎么都在市政大楼?还有,你怎么这…” 不等他说完,陈国再度咆哮起来。 “汪战,你要是还认老子这个叔,你立刻给我滚,立刻,马上,老子气堵,不愿看见你!” “不可能,叔,我找到那人了,就在市政大楼!” 这边,陈国看着眼前身着黑西服调查组,额头的汗水直接出来了。 “兔崽子,又在喝酒了,胡说什么,哪有狗屁人,赶紧滚!” 说完,陈国便挂了电话。 面前,一脸阴沉的调查组男子皱了皱眉。 “陈局,你要明白,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已经封压的案子,决不允许再胡来。” “我知道,只是汪战最近受到刺激,可能有些偏激,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刚才我已经臭骂他一顿,他…” 可是男子完全不搭理陈国的解释,他起身对身旁的人点点头,身旁的人转身离去,随后男子掏出一张拘捕令递给陈国。 “据我判断,汪战已经存在严重的违纪行为,所以,我们会派人对他进行逮捕,在事情处理结束前,警局的调遣由我来指挥!” 一听这话,陈国重重拍了桌子,怒声相向。 “放屁,老子是局长,你拿一张纸在这蒙谁呢!” 这边,汪战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心里满是惊讶,原来,就这几天的功夫,上面已经得到消息了,刚才,陈国挂电话时故意做了手脚,实际上没挂断,就是为了告诉汪战情况,让他赶紧跑。 “妈的,那帮狗娘养的杂碎!” 此时,毅潇臣一直在观察外面的情况,他看到一名男子走到正门处四处看了看,仅此一瞬间,毅潇臣口袋里的金印发出‘嗡嗡’的异动,那散发着阴冷的黑气好似有生命的往外散溢。 同时,熟悉的感觉在死气的散溢下冲击着毅潇臣的心台。 “主人,对方已经发现你了,那人是尸囊,没有灵念,只是一具任人摆控的尸体。”炎妖当即在心台说出这番话。 听到这,毅潇臣还未有理顺出正确思路,就看到那人一脸阴森的带着十几名警察朝越野车跑来。 第三十五章黑手2 “汪哥,快走!被发现了!” 毅潇臣话落,汪战就看到路得两头,几辆警车拉着警笛向这边冲过来。 “操******!” 汪战怒骂一声,一脚油门轰起,越野车直接朝边上的绿化带冲上去,顺着侧道往外驶去。 “阿毅,这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来。” 对于汪战的质问,毅潇臣也是万分不解。 只不过当下之急就是赶紧走,不然被追上,俩人谁都跑不了,而且汪战已经意识到,那些案子之所以封压,一定是那位幕后黑手动的手脚。 市政大楼前,眼睛男看着突然逃走的越野车,僵白无神的脸挂上一丝冷笑,黝黑的牟子很生硬的眨了眨眼,随后他快步走到僻静地方,掏出手机拨通,声音沙哑的开口。 “主人…” “事情怎么样?” “已经找到那个汪战,车上还有其它人,是那种身份的人。” “除掉!” “是!” 挂了电话,眼镜男上了一辆轿车,朝越野车追去。 警察局里,一群陌生的人控制了所有警员,即便去执行命令的二队三队刑警也不是警局的警员,因为二队赵刚他们全都在屋子里。 陈国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不断盘算倒底怎么回事。 就在昨晚,他突然接到市委指示,说一队刑警汪战正在涉及危害社会稳定的事,必须严惩。这个结果让陈国一阵懊恼,好端端的得力干将,怎么突然就成他们口中危害社会的人,简直就是无中生有。 只是眼前的男子那张权力证明让陈国不敢造次。 这时,男子的电话响了,挂了电话,男子神色明显微怒。 “废物!” 尽管他声音很低,可是陈国依然听到了。 “陈局,不错,你的人跑了,不过我再次告诉你,有些事不是你们警察能够掌控的,如果你想安生的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把手缩回去,免得生出意外。” 说完,男子离开,而后这帮子人呼啦的全都离开警局。 至此,陈国眉间的愁云更加厚重,他不清楚上面的人怎么发现汪战再翻案,从目前的态势看,一旦汪战被抓住,后果除了死就不会有第二条路。 他思量片刻,当即离开办公室,向外走去。 这边,汪战甩开那些警车后,怒声大吼,副驾驶上毅潇臣也是困惑不已,因为眼下的事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果这些调查组的人要抓他们,反抗?是死,估计是击毙,不反抗,被带走还是死。 对于这种不管怎么做都是死局的情况,汪战气的真想把那帮人拿刀剁了。 就在二人狂躁时,异象再次出现,这就像你身上着了火,有人再给你浇点汽油一样。 越野车前,一道身影悄莫声息的出现,随后,从地上钻出来的粗大藤蔓直接将车牢牢捆在原地。 看到这,汪战抄起手边的微冲对着隐藏在藤蔓中的身影就是一阵扫射。 “******,又是什么玩意儿,来啊,有种把老子弄死,你们这帮人不人,鬼不鬼的杂种!” 虽然汪战怒火满腔,微冲活力十足,可是在这人面前毫无作用,大量的子弹被藤蔓挡下,而后两根藤蔓从地上钻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汪战,直接把汪战控制住。 旁边,毅潇臣虽未直接动手,但他已知道藤蔓的主人是谁,只听他怒声大吼:“林啸,滚出来!” 吼声散去,一阵嬉笑声从藤蔓中传来,随后,林啸的身影出现在毅潇臣眼前。 “小子,不错啊,几日不见,魂力更强了!” 看着一旁的汪战,他饶有兴致开口:“你就是汪战吧,你可真厉害,什么都敢管,什么都敢查,佩服,实在是佩服!” 听此话音,毅潇臣上前两步,刹间,魂力释放,炎妖舞动,一道道火环缠绕在身前,大有开打之势。 “哎呦,小子,别动手,老子今日来可是给你送消息的,怎么,不想要消息啊?” “什么?” 毅潇臣一愣,而后强迫自己的意志压下怒火,闷声问道。 “你又要搞什么鬼?” 林啸嘿嘿一笑,开口。 “小子,知道为什么会被人追么?” “为何?” “从你拿到兜里的那颗金印起,你就被对方注意了,老子说过,不隐藏魂力,迟早会被人干掉,可你竟然大摇大摆的吞噬别人的残魂来铸基寻他,真是可笑,这不明白着告诉别人你在找他么?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老子需要你共渡过鬼凶,就不会看着你被人干掉,告诉你,那名藏在暗处的杂碎叫田耀,他也是铸命师,只不过是个渡劫失败的家伙,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阴器以铸妖灵,李家老子碰巧挖到金印,所以就很倒霉的被田耀干掉,而汪战那三个弟兄更不长眼,竟敢插手他的事,那不是找死么?于是田耀以他们的生命为基铸出死文阵,炼出本尊妖灵鬼妖,还有一点,这个杂碎不是地道的铸命者,他以续命为由蛊惑了一名政府大佬,我说过,人嘛,都有欲念,当一人想得到,而你又能给予,那后面的一切都顺利成章,所以这个大佬现在完全成为田耀的手中棋子,那些警车里做的根本不是警察,都是大佬的人,怎么样,我的消息含金量很高吧。” 听到这,汪战虎目怒睁,钢牙欲裂,看着悠然自得的混蛋,他狂声吼骂:“畜生,都他妈畜生…” 对于汪战的癫狂,林啸眉眼一皱,一道藤蔓从地里钻出,冲向汪战,将他缠成粽子。 “住手!” 毅潇臣大声怒吼,挥手划出焰刃,只是被林啸轻易躲开。 “小子,别不知好歹,老子是好心!” “好心,都是畜生,你有心么?” “哈哈,小子,不错,已经开始理解我们野兽般的灵魂了。” 看着嬉笑无常的林啸,毅潇臣再次怒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 “嘿嘿,为什么,因为田耀想抢夺你的双灵,一个的杂碎而已,他不配,小子,田耀就在市北郊的铜铃山,对了,李家的十三具尸体也在他手中,记着,要小心喲,这孙子是鬼妖灵体,可以炼尸,很吓人的,哈哈…” 第三十六章黑手3 说完,林啸狂啸着隠入藤蔓,消失不见。 没了藤蔓的禁锢,汪战抄起微冲,四处寻找那个混蛋,对于这些非人非鬼的杂碎,他已经到了想把他们咬碎吃掉的地步。 这时,后面四辆警车终于追上来,十几个杂碎抄着枪冲了过来,把毅潇臣他俩包围起来。 虽然他们穿着二队三队的警服,可是汪战已经知道他们不是二队三队的人。 “汪战,放下武器,别做无用的抵抗!” 领头模样的家伙躲在车门后冲汪战大喊。 看着这些披着人皮不做人事的畜生,汪战红着眼睛冲他们怒吼。 “我他妈放你祖宗一回!” 紧接着微冲射出火蛇,在子弹的打击下,那些追击的杂碎纷纷躲在警察后面。 看到汪战如此疯狂,领头的躲在车门后面大声叫喊。 “嫌犯情绪失控,击毙,击毙!嫌犯身旁有不明身份人员,疑为同伙,威胁不定,同样击毙,重复,全部击毙…” 毅潇臣看着眼前的景象,恍惚间,他感觉很多事都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汪战,明明是为民为兄弟的好警察,却被当做危害社会的罪犯予以击毙的惩罚,而那位不曾漏面的大佬却人模狗样,在暗地里干着见不得人的勾搭。在生死面前,所有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以至于那股味道让自己感到无尽的腥臭腐朽。 就在这些警察抄起手枪冲汪战毅潇臣开枪时,一声狂吼呼啸而出,瞬间,那股强大的威势将在场所有车辆的玻璃震碎。 看着这些要命的混蛋,毅潇臣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在他周身,炎妖暴涨虚尊,好似传说中的炎龙巨兽一般将他缠绕在熊熊烈焰之中。 “鬼啊,鬼啊…” 面对眼前突发的异相,躲在警察后的混蛋们顿时发出惊叫。 在无数的烈焰燃烧下,毅潇臣的身形已经逐渐幻化,虚散的火焰好似实体一样附着在他的肤表,随着魂力的释放,毅潇臣的面目狰狞起来,獠牙凸生,耳廓于尖,身上的衣服也在变化中被膨胀的身躯撕裂。 在暗红的烈焰中,青灰色的噬魂妖好似铠甲般紧紧护着毅潇臣,它缥缈无形的虚尊散发出的青色黑雾伴随着魂力的汹涌不断吞噬着炙热烈焰,以至于毅潇臣像妖神一般擎天撼世。 当一声声阴笑宛若追魂曲般从毅潇臣口中飘出,这些追击的混蛋目露惊恐,面色苍白,连握手枪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在他们眼中,此时的嫌犯早已消失,只有那骇人心魂的魔鬼带着死亡向自己走来。 ‘砰’的一声。 一颗子弹飞出枪管,正中毅潇臣的额心。 只是子弹还未触碰到毅潇臣的额头,就被护体的烈焰灼烧化为蒸汽。 看着眼前胆敢开枪冒犯的警察,毅潇臣嘿嘿笑着。 突然,这名走火的警察只感觉眼前虚影一闪,随即燥热无比的痛楚好似火山爆发般从他心底炸开。 “啊…” 听着痛自灵魂的惨叫,望着无法制止的自燃惨像。 其余杂碎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到灵魂深处,被恐惧和死亡所笼罩的他们也顾不得继续缉拿汪战,纷纷转身逃离。 只是心似妖兽、欲念怂恿的毅潇臣是不会放过这些卑贱的生命。 他阴冷一笑,心底的欲念瞬间化作残忍渗入他灵魂,而后一声狂啸,数道焰灵拉着长长的焰尾、鬼嚎着冲向逃离的杂碎,没入他们的身体,尽情的吞噬着这些卑微的生命。 领头的看着眼前惨像,不知为何,他已经丧失了逃跑**,像傻子般呆立在原地。 阴风呼啸,一道身影赫然闪到他的面前。 等他瞳孔再次聚光时,毅潇臣已立于身前,感受着那阴冷无比却又灼烧到灵魂深处的痛苦,他的面目逐渐扭曲。 毅潇臣看着他充满痛苦和恐惧的双眸,一声声狂笑从灵魂深处涌出。 ‘嗤’ 一道血线从眼前飞过。 这人胸前赫然出现鲜血淋漓的伤口,毅潇臣看着他胸腔内还在跳动的心脏,早已化作利爪的手缓缓探了进去,用力一揪,抓出心脏。 “腥臭…鲜美…人的味道…生命的味道…” 随着毅潇臣的利爪微微用力,心脏崩然炸裂,四散飞溅的血液带着点点恶臭消于空气中,而它的主人也在这一刻被焰灵吞噬,灼烧成一具焦黑的骨架。 身后,汪战看着突发异象的毅潇臣,他僵硬难耐的身体几乎失去知觉,所有的神思随着惨叫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或许在这一刻,他重新衍生出生命的思考,原来它是那么脆弱,那么不堪… 前往铜铃山的路上,汪战苍白的脸色诉说着他躁动的内心,副驾驶上,毅潇臣一脸阴冷的盯着手中的金印。 此时,金印上面沾着些许血迹,应该是刚刚那个领头的。 只是这猩红的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金印吮吸着,而后,一丝丝散溢出来的黑气顺着毅潇臣的手没入身体。 心台之上,噬魂妖缥缈模糊的尊影正在慢慢的清晰,在它面前,毅潇臣盘腿静坐着。 “主人,快了,快了,死气,尸气,鲜血,欲念…越多越好,越多,我就越强大…” “住嘴…” 沉闷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面对毅潇臣的低呵,噬魂妖的尊影微颤,那股气势就像天际一般宽广庞大,让它不敢再多言一语。 旁边,炎妖看着陡然生变的主人,也不敢谏言放肆,在刚刚的吞噬死亡中,它感觉到的毅潇臣的魂力不知何故,猛然强大许多,强到连它这个己存近百年的寄灵都要俯首臣服。 凝聚神思的毅潇臣微闭双目,任由心底的野性在心台之上游荡。 刚刚,那些因己而亡的杂碎已散作灵识融于心中的魂力,他们的罪恶和杂念就像潮水般冲击着毅潇臣最原始的人性本源,而金印再次沾然污血,也使得阴器之灵也重新释放,照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他就可以铸造出真正的噬魂妖灵,那时,人灵交融,一个人魔,便诞生了。 第三十七章黑手4 面对异响不断,黑气不止的金印,不知为何,毅潇臣灵魂深处人性根源里,有股力量再奋力抗拒着他的欲念,那力量虽然细小之级,但是毅潇臣到底清醒过来,随即八个嵌入命中的字浮现在眼前—正手拯救,反手覆灭。 铜铃山上,在一幢石院内,田耀盯着眼前的池水,脸色阴沉,在他身后,好似恶灵般的鬼妖四处飘荡着。 池水中,映射出的影像实在让人无法直视,几辆破损的警车,十几具焦黑的残骸,这般惨像让人发自心底的恐惧。 就在这时,莫名的冷战惊醒了田耀的心魂,他有些焦躁摇了摇头,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自渡劫失败后,田耀这个半魂之人一直苟延残喘的活着。 在某次机遇巧合之下,他相识了一名政府大佬,这位大佬心思不正,身体又患癌,命不久矣,于是,在田耀的巧言相诱,续命蛊惑下,大佬深陷罪恶的深渊,而田耀借此机会,一步步完成自己的目标。 一年前,他偶然得到古人之物—煞天印,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田耀不顾残忍天谴,以几十人的性命为基铸造出身后的妖灵。 尽管大佬初时恼怒不已,但是在他的蛊惑欺骗下,田耀借李亮之手,铸死文阵除掉了大佬的对头,让大佬闭了嘴,连带着使用职权,封压此案。 只是他没想到,大佬利用职权压下去的案子竟然又被挑起,更让他没想到是,这挑起之人的帮手竟然也是铸命师,而且还是双灵体。 “铸命师,双灵体,既然你不忌规矩执意找我麻烦,那我们就各凭能耐,一绝生死吧。” 随后,田耀转身向石屋走去。 屋内,十三具枯干僵硬的人尸好似柱子般立着,他们腐烂不堪的躯体上满是黑乎乎的尸油,以腐为生的蛆虫肆意的在腐肉中钻爬。。 看着这些邪气浓重的人尸,田耀奋力凝神,与鬼妖相融,释放出自己充满死气的魂力,看着一缕缕乌黑恶臭的死气注入干尸中,他眼漏凶光,咬牙切齿的低吼。 “去!任何活物,全部杀死。” 一声令下,被死气连于鬼妖的干尸瞬间醒来,而后它们晃动着僵硬的身躯走出石屋。 伴随着一声闷吼,这些人尸腐肉暴增,气势瞬变,以离弦之箭的速度向外跑去,消失在山林间。 汪战开着越野冲下大路,顺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山道往山上拱去,结果没跑多远就熄火了。 见此,汪战怒骂一声,将武器别在身上,下车步行。 毅潇臣看着面前蜿蜒的小道,那茂密的林子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更让他心生怒气的是,在汪战周围,十几只吸取人气的白灵就那么飘荡,它们都在等汪战倒下的一刻。 “汪战!” 听到喊声,汪战回头看去,毅潇臣立于原地。 “怎么了…” 毅潇臣心思烦躁,沉声道。 “汪哥,你,回去,我,自己去解决他!” 对此,汪战冷硬的拒绝了。 “不可能,他杀了我的兄弟,这仇,我要自己报,而且,我一定要活剐了这杂碎!” 话落,汪战转身往山上冲去。 看着死气越发浑厚的汪战,毅潇臣心知他已有死意,如果真想把这个虎汉拉回去,除非打死他。 市政大楼。 市委副书记的办公室内,王天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脸色铁青,眼睛男看着他,冷若寒冰。 “混账,废物,都是废物!” “你是在骂我主人么?” 一听这话,王天猛然站起,怒视着他。 “那又怎样?他做的事已经压不住了,现在,汪战已经脱离掌控,上面得到消息,真正的调查组马上就到,你知道后果么,啊…” 面对王天的愤怒,眼镜男依旧是那副死气无神的表情。 “有得必有失,王天,如果不是主人,你早已死了,既然事情败露,就全部除掉。” “除掉?你他妈是不是傻子,这么多人,你杀的完么?妈的,我不管了…” 一听这话,眼镜男本就阴冷的脸颊更是挂上数层冰霜,那股死气就像地狱一般,让人颤栗到心底。 看到眼镜男的模样,王天没来由的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死意,低头瞄去,杯子里的茶水竟然结冰了。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乱来…” 面对越发惶恐的王天,眼睛男发出沉沉的低笑,那笑声让人渗到骨子里。 “王天,既然如此,你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嘿嘿,如果不是主人为你铸基续命,你早就死于癌症了,像你这种以阴险手段除掉对头的杂碎,你以为你好到哪去,嘿嘿,死气,你身上的死气真是太诱人了…” 对于眼前陡然生变的眼镜男,王天是真怕了。 这几年,从死亡中爬回来的他一直活在恐惧中,每到深夜闭眼,那些因他而死的人都会出现在梦中,就像恶鬼索命一样,无时无刻缠着他。 “滚开,滚开,别过来…” 王天越是害怕,眼镜男越兴奋,他苍白没有血色的皮肤随着阴笑缓缓生变,黝黑的牟子在死气的聚集下变成完全的黑瞳,细长的手指不断骨骼凸起,化作利爪。 “王天…去死吧…” 阴声飘过,眼镜男扑向王天,眼看命丧黄泉,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破碎的门板就像有眼睛似的飞向眼镜男,将他撞飞。 而后,一名女子身形矫健,手持两把匕首冲向眼镜男… 汪战和毅潇臣在崎岖的山道上狂奔十几分钟,猛然发现眼前没路了。 就在汪战四处查看时,一股冷风吹来,仅此瞬间,毅潇臣看到一道黑影从林中冲出,直扑汪战。 “汪哥,闪开!” 一声喝起,毅潇臣爆散魂力,双腿蹬地,冲向黑影,汪战出身特种兵,反应也绝对迅速。 在黑影冲到他跟前时,凭着神经反射,汪战一个前扑打滚,反手端起微冲,对准黑影就是一梭子。 黑影偷袭不成,加之毅潇臣强大的魂力冲击,黑影被毅潇臣一拳打飞,落于十几步外,撞到数棵碗口粗的树木。 第三十八章恶战1 不待黑影起身,毅潇臣鼓足气力,飞身一跃,缠绕着焰刃的拳头自上而下,重重砸在黑影身上。 刹那间,火星四溅,草木皆枯,黑影在烈焰的吞噬小爆发出一声粗闷吼声,便碎作数段。 处理掉这个偷袭的杂碎,汪战迅速从地上爬起,小心上前,立于毅潇臣身旁。 仅此一眼,他的认知观又被刷新了。 地上,一具枯干无皮、满身腐肉的人尸正在燃烧着,定睛看去,它胸骨以下的部位碎裂不堪,骨叉乱杂,腹腔除了黑乎乎散发着腥臭的腐液外,不见一丝血迹,不留一点内脏。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毅潇臣止住心底的躁动,大声怒骂。 刚刚,他触碰到这东西时,从尸体上传来的死气瞬间冲击到他的心台,让他险些失神,莫名的痛苦就像毒液一般侵蚀着他的本源。 “没有皮…尸体…他…他一是那十三具失踪的尸体之一。” 话落,汪战满是汗水的脸颊瞬间布满警惕。 “难道他们就是一年前…” “没错,绝对是!” 结果,汪战话音刚落,周围的林子里再次发出成片的嘈杂声,随后,十二具无灵无魂的人尸飞身跳出,出现在二人眼前。 看着这些腐烂不堪的人尸,汪战重重咽着口水,他凸显黝黑、满是死气的脸上漏出一丝坦然的笑意。 “阿毅,我突然发现以前自己活的像个白痴,无知至极,总感觉没见过的都是不存在的,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些,我才知道自己的渺小,原来世界是这么的浩瀚无尽…” 毅潇臣喘着粗气回应。 “是啊,这个世界太大了,大到我们花一辈子也看不透那充满迷雾的未来,汪哥,碰到你这样的虎爷们,是我的福气,等到搞定这个暗处的杂碎,我一定请你喝酒,认你做大哥…” “嘿嘿,可以,老子也愿意有你这么个满身都是秘密的老弟,阿毅,开始吧…” 话落,二人怒吼着冲向十二具人尸。 这些人尸在田耀魂力的操控下,简直就是人形杀手。 它们不知痛苦,不知疲倦,有的只是杀戮和再次死亡。 面对人尸僵硬的攻击,汪战灵活躲闪,微冲爆射出刺眼的火舌,这火舌夹杂着愤怒毫无保留的倾泄到身前人尸身上。 但是,眼前除了腐肉四溅,骨屑横飞景象外,这些人尸完全没有倒下的迹象。 “狗杂种,这个不行,那就试试老子的夺命刀!” 怒吼着,汪战扔掉手中的微冲,抄起腰间的军刺就冲了上去。 一个侧身前跳,闪过人尸锋利沾满尸毒的骨爪。汪战就地一滚,跃到一只人尸身后,在怒火与力量的汹涌下,军刺好似白龙般挟着寒光直直砍进人尸的胯骨处。 “去死…” 怒声散去,汪战憋足力气,双手猛抽,以侧向拔出军刺,人尸的胯骨硬生生被军刺撕裂砍断。 没了双腿的支撑,人尸摔倒在地。 紧接着,汪战猛扑上去,掏出手枪,对准人尸的脑袋就是数枪,近距离的点射,直接把人尸大半个脑袋打的细碎。 只是汪战终究是人。 就在他起身再战时,一只锋利的骨爪带着死亡从背后袭来,汪战双手按地,在肌肉力量爆发到极致的瞬间,腾身躲去,可是到底慢了一步,骨爪以弧线之势在汪战腹部一闪而过,鲜血随着骨爪离去,飞溅出来,那碎人心魄的痛苦就像潮水冲击般刺激着汪战的神经。 “噗通”一声。 汪战重重摔倒,荡起阵阵尘土。 盯着近在眼前、肮脏不已的杂种玩意儿,汪战不甘死去,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在声音的刺激下,汪战不顾喷血的伤口,飞身跳起,军刺带着他所有的力量砍向眼前人尸的脖颈。 “咔嚓”一声。 人尸的脑袋与身躯分离,接着几声枪响,丑陋不堪的脑袋在空中被打成骨屑,飘然落地。 只是这猛烈的拼杀也耗尽了汪战的体力,看着再次扑来的人尸,他狂躁的内心似乎淡然了,甚至在痛苦折磨中,他竟然有些期盼死亡。 就在人尸即将了解汪战的残命时,他胸前划烂的口袋里掉出一件宝贝—八卦镜,结果,这只扑杀上来的人尸正好撞在八卦镜上。 瞬间,鬼嚎暴起,人尸在天地人伦之宝的惩罚下,化作灰烬,那一丝丝浓厚的黑气也在片刻间离体而去,消于天地间。 余光中看到汪战倒地,毅潇臣急怒相交,重拳砸向眼前的人尸。 一道炎龙划过,人尸不可抗拒的笼罩在烈焰之中,享受地狱之果。 翻滚扑到汪战身前,一脚踢开半截身子的人尸,盯着他血流不止的腹部,毅潇臣怒火中烧。 只是汪战的坚定和意志早已不能用常人之眼来看。 “老子没事…干掉这些…杂碎…快…” 面对汪战的低吼,毅潇臣将所有愤怒化作魂力,再次冲向这些本就不该存在的卑贱杂种。 看着眼前剩下的人尸,毅潇臣的双灵一左一右幻化虚尊,青红色的黑雾就像鬼火一样缠绕着身体,而炙热舞散的烈焰陡然暴涨,一团团焰灵四处飞荡,灼烧着任何会动的生灵。 对于这些没有生命的玩意儿,毅潇臣屏气息神,一个箭步冲上,缠绕着烈焰的双手化为兽爪毫不留情的锁住两只人尸的脖颈处。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碎,人尸的脖颈被野兽般的力量捏粉碎。 在这须臾间,毅潇臣双腿蹬地,再次飞身跳起,凌空反下,扑到眼前最为高大的人尸背上,双手如锁,利爪刺入它的锁骨,完全扼制住人尸的行动。 而后,不顾人尸的肮脏腥臭的肤表,早已变作妖兽模样的毅潇臣张嘴咬在人尸背骨脊椎处,锋利的獠牙深深刺入脊椎里。 刹那间,人尸体内的黑色死气顺着白如寒冰的獠牙吸入身体,而人尸无法挣脱束缚,只能立于原地,狂吼着化作碎屑,随风消散。 石院内,操控人尸的田耀猛然一惊。 刚刚,自己的鬼妖魂力竟然被那名双生灵体的铸命师当做食物吞噬,他那可怕的吸食力让田耀不可制止的恐惧起来。 第三十九章恶战2 反观身后的鬼妖之灵,这个由怨念杂意铸造而成的家伙也在魂力流失的一刻,陡然怒吼,这怒吼夹杂着无尽的痛苦,甚至反噬到田耀的心魂。 “怎么可能?吞噬魂力…他到底是什么灵体…” 山林间,嘶吼声一直持续数刻,等到一切平静时,细眼看去,到处都是骨屑残骸,草枯植败。 汪战靠在一颗树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此时他越发黑重的脸颊又挂上一丝苍白。 低头看去,在他腹部上,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就那么翻扯着,恍惚间甚至能看到一根骨叉子扎在肉里。 “畜生…想杀老子…你他妈还…嫩点…” 身前,毅潇臣血红的牟子死死盯着汪战,随着他的血液流失,那些缥缈的白灵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浮荡在汪战周围,企图吸食他那富有活力的生命气息。 见此,毅潇臣怒声狂吼。 “滚…” 在这雷鸣般的威势之下,白灵被毅潇臣的魂力瞬间震散,化作云烟。 望着眼前小子杀气浓厚、暴躁不已的模样,汪战忍着痛苦漏出一丝笑意。 “小子,爷们点,咱们带把的,就是死也要死的硬气,扶老子起来,不管怎么样,在没弄死那个杂碎前,老子死也不会咽下这口气…” 面对汪战硬到骨子里的虎气,毅潇臣刚刚杀伐吞噬的躁动在这份意志的撼动下,不由的卸去三分。 “汪哥,值么?” “嘿嘿,阿毅,人活一辈子,你认为…值,那它就值…扶我起来…大老爷们…从不考虑这么糟践人的问题…来…咱们继续…” 就这样,毅潇臣搀扶着汪战一步一步往上爬去。 等到石院出现在眼前,汪战长喘一口气,笑了起来。 “终于到了…畜生…我兄弟的…帐…该结了…” 毅潇臣上前踹开院门,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田耀,而田耀似乎正在等着他。 看到毅潇臣那一瞬间,已无退路的田耀狂傲着吐出一丝戏谑。 “这么年轻的铸命师,还是双生灵体的强者,却是这般的样子,怜悯生命?可笑,实在可笑,小子,你不觉得自己的伪善让你更像畜生么…” 身后,汪战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 他忍着无尽的痛苦,靠在墙边,哆哆嗦嗦掏出沾满血迹的烟点着。 “阿毅…对待畜生…不要留情…不要听那些废话…记着…你是我弟弟…去…弄死他…我要亲眼看着他惨死…” 田耀听此,瞳孔猛缩,他高声开口:“小子,我有…” 可是毅潇臣已经在死亡杀伐中找到快感,而且,在汪战死意的冲击下,他压抑多时的魔心需要释放,贪婪饥渴的噬魂妖在心魂中更是狂啸不止。 现在,他只需要死亡来填补自己肮脏的魂体。 “你的话,留着下地狱说吧!现在,我要你痛苦的去死…” 怒喝响起,阴风袭来,杀伐之心,宛若雷霆。 看着眼前的小子,田耀狂从心生,死意横发。 在他的怒念之下,鬼妖狂啸不知,虚尊在死气环绕下暴涨数倍,片刻后,一尊充满生命怨念的骷髅从浓厚黑暗的死气中飞出。 “哈哈哈…太完美了…怨念…死气…我要…我要全部吞噬掉…” 面对充满人性残念、肮脏到极致的鬼妖,噬魂妖癫狂的大吼起来,不待毅潇臣反应,它自行飞出,同样暴涨虚尊,在青色云雾的迸发下冲向鬼妖。 对于这个还未铸化成形的灵体,鬼妖以残杀一切的藐视冲向噬魂妖,大有瞬间吞噬之意,可是结果却惨痛无比。 鬼妖,人灵铸化,噬魂妖,魂灵铸化,不同等级的妖体,如何以平等的法则看待? 只见噬魂妖咆哮着冲进鬼妖虚尊内,那青色幽暗的云雾瞬间将鬼妖笼罩。 紧接着,无数惨叫声从鬼妖身上发出,这声音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听在耳里,就像一只无形的利爪撕裂人心一般。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铸造的鬼妖竟然被灵体还未诞生的妖灵吞噬,田耀疯狂怒吼,在魂力的爆发下,他身上的死气更加浑厚,本来还算人样的躯体在死气的缠绕下竟然自行腐蚀,须臾之后,一具带有生命的人形干尸冲向毅潇臣,冲向这个擅自插手的道中伪善者。 但是,这本该摄人心魂、恐惧一世的景象在毅潇臣眼中是那么普通,普通的就像一粒尘埃,吹之即去。 当田耀缠绕在死气中骨爪即将触碰到毅潇臣时,殊不知,毅潇臣的死亡烈焰已经化作地狱烈火冲向田耀。 刹那间,无尽的痛苦从田耀的心魂中汹涌勃发,这种天地之差让他有种即刻寻死的欲念。 过去,都是他享受卑贱生命的痛苦,可是现在,却是别人享受他的痛苦。 身前,噬魂妖已经将鬼妖吞噬殆尽,它本就阴冷青灰的虚尊更是多了数分死气,随着它的浮动,周围的树木快速枯死,不论鸟兽,任何带有生命的东西都在瞬间被噬魂妖吸尽所有生气,步入死亡。 此时,毅潇臣犹如凶兽般的利爪死死卡住田耀腐烂腥臭的脖子,炙热的烈焰在他愤怒的操控下,一点一点灼食着田耀的躯体。 “告诉我,你痛苦么?你想活么?” 盯着毅潇臣血红的牟子,田耀直到此时还发出阵阵戏谑声。 “哈…哈哈…生?死?对…腐臭如尸的…铸命师…而言…它又有…什么区别…痛苦?…我非常…享受这种…痛苦…小子…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就是一具…肮脏不堪…野兽…畜生…我等你步入…地狱…那一天…哈哈” 只听“砰”的一声,田耀的身躯被毅潇臣暴涨的魂力撕扯的粉碎,连带空气里都飘着淡淡腥臭。 “结束了…” 话落,浓厚阴沉的天空在这一刻落下雨水,似乎连老天都看不下去这肮脏的世事。 来到汪战身前,毅潇臣单腿跪下,一手轻轻按在他腹部的伤口处。 “汪哥…” “咳咳…” 汪战重重咳嗽了几声,喘息中,他的痛苦就像愁云似的缭绕在神情中。 第四十章调查组1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看着眼前残忍至极、却又彰显稚嫩的小子,汪战蠕动着干裂的嘴唇。 “阿毅,谢了。” 对此,毅潇臣点点头,神情之间,除了暴虐,竟然还夹杂着一丝的悲怜。 看着汪战逐渐微弱的呼吸,他眉头紧锁,在欲念和本源中徘徊须臾,他起身望天,任由雨滴洒在面颊,而后毅潇臣凝神聚思,唤出噬魂妖。 “我要为他铸基,续命…” “嘿嘿…主人…你终究败给了自己…败给了肮脏的欲念…” 声音散去,噬魂妖化作青雾缠绕在汪战身上,开始破坏阴伦法则的续命。 由于毅潇臣已经得到田耀的魂力和妖灵,他已不必以命为基,行续命之事,直接用那个杂碎的残魂顺命即可。 当一丝丝黑气从汪战胸前散出时,毅潇臣伸指按于他的额前。 而后灵识从心台射出,隐入汪战额中。 茫然间,毅潇臣看到云雾般的世界,这里好似天池,没有一丝尘迹。 “主人,这是他的生格。” 炎妖话起,毅潇臣愕然。 如此狂猛的虎汉竟然会有这般纯洁的生格,相比自己已经开始发霉腐烂的根源,这里实在让人留恋不已。 在迷雾深处,有一缕黑气凝结而成的气团。 “死气之源,田耀的味道..” 对此,毅潇臣漏出厌恶的神情。 话落,噬魂妖的飞向黑气,须臾之后,黑气消散,但是即使这样还是不够的。 于是毅潇臣将自己的魂力化作格灵注入汪战的生格,为他护佑,只有这样,他才能扛过身体上的伤。 当铸命结束后,毅潇臣看着脚边已经昏死过去的汪战,长出一口气,喃喃自语着:“命,就这么卑贱,别人把它当做一切,而我却把它当做玩物,可笑,真是可笑!” 随后,毅潇臣背起汪战,顶着雨雾向山下走去。 等到毅潇臣的身影消失在雨雾中后,一根粗大的藤蔓拔地而生,藤蔓中间,林啸手执一把竹伞步入院中。 看着满地的狼藉,闻着那股腥臭,他一手遮住口鼻,一手挥动指引藤蔓搜寻着破旧的石院。 片刻后,一根藤蔓好似有生命般磐须回来,在它的枝杈上,赫然是一个檀木盒子。 盒子不过巴掌大小,林啸看着盒子,伸手打开,对盒中之物仅看一眼,便漏出满意的神情,随着雨势加大,林啸不再逗留,重新没入藤蔓,消隐而去。 市政大楼。 杂乱不堪的办公室内,王天蜷缩在角落,看着战斗中的二人,神色中全是惊惧之意。 已经化作人尸的眼镜男看着眼前实力强劲的女子,猩红的舌头****着干裂苍白的嘴唇,锋利的骨爪沾满浓黑色尸毒。 “嘿嘿…嘿嘿…我隐藏如此之深…你们竟然还能发现…” 看着眼前的人尸,女子眉头微皱。 说真的,这个人尸的实力有些超乎想象,而且最让人困惑的是这个人尸竟然还有意识。 人尸阴冷无神的黑瞳看着眼前的女子,散发出对生命的渴望。 突然,他微躬身躯,双腿蹬地,冲着女子跳跃飞来,大有一击结束的意思。 只是女子实力强悍,如若不是为了找出这家伙的底细,她早就将人尸干掉。 “咔”的一声。 尸爪擦着女子的前胸划过,紧接着,她双手交叉,反向突刺,锋利的匕首在人尸胸前留下两道深刻见骨的伤痕。 “嗷…” 人尸低吼一声,低头看去,胸前的伤口不断流出浓黑的血迹,盯着仍旧自在潇洒的女子,它越发狂怒,腐烂的躯体在黑气的散溢下陡然生变,庞大一倍。 看到这里,女子神中透出一丝忧虑,心怒之余低骂道。 “该死猎狗,竟然给老娘错误的消息!” 话落,人尸缠绕着死气冲向女子,女子灵巧如燕的身躯以不可能的角度闪过攻击,并且,在她与人尸交错的瞬间,她迅速从腰间掏出一只银白色的手刺扎在人尸腰背部。 瞬间,手刺散发出大量白色蒸汽,而人尸的身体在白气侵蚀下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层,数秒之后,冰层衍生变厚,将人尸包裹在内。 到这,女子长出一口气,收起匕首,转身走向王天。 看着这名不知身份的女子,王天惊恐不已,如果人尸是鬼的话,这个女子就是充满毒液的曼陀罗妖精。 “你别过来…老子告诉你….” 面对如此懦弱不堪的老家伙,女子重重哼了一声。 “市委副书记就这德性!” 说着,女子蹲下身子,伸手揪起他的耳朵,冷声骂道:“你这个败类,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残害那么多无辜的人,还堂而皇之的坐在人民头上,如果不是上面要活的,我现在就折磨死你!” 这时,又有一名男子从外面进来,看到女子后,闷声道:“白狐,专案组到了,我们该撤了!” “孤狼,他怎么办?” 对于此话,孤狼盯着身高近两米的冰柱人尸,皱起了眉头,如果敢大摇大摆的带出去,先不说社会新闻部那帮家伙的反应,单是他们老大就会把他和白狐操练到生不如死的地步。 “猎刀呢?他去哪了?” 白狐朝他身后看看,再次发问。 “毅潇臣,汪战,他去接这俩人了。” 就在二人交谈时,冰柱人尸发生异变。 只见白色的冰层瞬间乌黑,不待二人反应,人尸一声怒吼,炸开冰柱,直接跳窗逃了出去。 “操,妈的,回去我一定要弄死猎狗…” 白狐飞身跃到窗户口怒声骂道。 而人尸直接从十五楼跳了下去,落到地面后,浑身散发着黑气狂奔而去。 “算了,这次是情报失误,责任在猎狗,不在我们,就是追下去也没用,他散去死气,化成另一幅的模样,鬼才能抓住!” 自我安慰几句后,孤狼与白狐离开。 看到一切安静后,王天颤颤巍巍从角落爬出来,来到走廊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走廊里,成群的黑衣人正在挨个审讯市政大楼的人,这时,一名黑衣男子走到王天身前,掏出一张拘捕令。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四十一章调查组2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王天,我是安全调查组,让你享受一下受刑前的恐惧是上面的安排,现在,可以跟我走了!” 另一边,毅潇臣背着汪战费劲吃奶的劲儿才走到山下,看着越野车,毅潇臣犯难了,因为他不会开车。 “汪哥,你是警察,如果我无证驾驶,应该没事吧?” 面前,汪战依旧昏睡着,生格受损,在经历如此战斗,幸亏汪战是绝对硬气的虎汉爷们,换做别人,早就折腾死了。 将汪战拖到副驾驶上,毅潇臣有木有样的坐在驾驶位上,学着汪战的样子打火发动车,结果越野车‘轰’的一声就往前怼去。 “嘿呦.我.擦啊…” 慌乱中,毅潇臣脚乱不已,想着踩刹车,却又怼到油门上,眼看就要撞在树上,一道身影闪过,而后这人抬脚直接将越野车踹停。 “咣当”一声。 毅潇臣再次与座椅相离,一脑袋撞在挡风玻璃上。 只是这次他没功夫咒骂,因为那股阴冷无情的感觉已从车前的黑衣人身上传来。 随后,十几名身着武装的士兵把越野车围了起来。 看到这,毅潇臣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明亮的牟子中已经燃起死亡的寒气。 黑衣人轻轻掸了掸腿上的尘土,走到车窗前,敲了敲。 放下车窗,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毅潇臣闷声开口。 “你想怎么样?” 可是黑衣人并不答话,他探头看了看副驾驶昏迷不醒的汪战,随后取下墨镜,盯着毅潇臣。 结果毅潇臣心底一惊,被这人的气势震惊到,因为他的眼睛是苍白色的,就像死人一样。 “他,汪战?你。毅潇臣?对?” 看着周围端举枪械的士兵,再看看眼前一脚踹停越野车的汉子,毅潇臣心底生出淡淡的恐慌,说真的,此时此刻,毅潇臣不清楚这人倒底是人还是鬼?也不知道他们倒底有多强? 见毅潇臣没有答话,白瞳男重新带上墨镜,对身旁人招招手,自己则转身离开。 随后,一名穿着特别军服的士兵走到车窗前,开口:“毅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给我一个理由!” “非自然处理局,特别安全调查组,我是行动小队长,猎刀一号!” 一个小时后,昏迷不醒的汪战被送入医院,而毅潇臣则在这些身份未知的武装人员押送下,暂时关进公安局单人审讯室。 陈国站在会议室的窗户旁,看着这些真正的调查组人员,他的心几乎要碎了,而且,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程度完全是他预料不到的。 刚刚市政大楼的消息穿了来,他无法相信。市委副书记,自己的上层竟然做出那样残忍的事,可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同时,他没能识别清楚昨天的调查组,导致警局权力丢失,荣誉受辱,单就这一条,他已逃不掉即将到来的罪行。 “咚咚” 敲门声响起,而后二队队长赵刚进来,他看起来也有些狼狈,从昨日到现在,他们一帮刑警像孙子一样被人控制在办公室内,最可气的是,那些人竟然逼他们脱掉衣服。 “局长,汪队找到了,正在医院抢救,而且…” “说下去,到这地步,我已经没有任何顾虑,赵刚,给下面人说,这事造成的后果由我来承担,他们不用害怕。” 赵刚低头咬着牙,心里窝火至极。 “陈局,这罪名下来,你冤啊…” “难道比汪战还冤?比他们一队殉职的警员还冤?” 陈国将烟蒂随手扔到脚下踩灭,回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继续说下去,结果如何?” “刚刚有弟兄看见,帮汪哥的人就是半个月前,与三件死亡案件有关的那个青年,毅潇臣,现在,他被安全调查组的人带了回来,正关在地下室的单人审讯室里!” 当陈国听到‘毅潇臣’三个字后,脸色几经转变。 半晌他转身向赵刚问道:“刚子,跟我几年了?” “十二年!那会您还是队长,去警校挑人,我被您挑来了!” “十二年,不短了,晚会儿和所有人说,汪战翻案是我私下命令的,告诉他们,念在过去的情义上,帮你们汪哥一次,他才三十多岁,路还很长。” 说完,陈国起身,整了整仪容,不待赵刚开口,径直往外走去。 市政大楼前,一帮记者长枪短炮的堵在大门处,可是那些黑衣武装人员就像木头桩子似的挡在门口,任他们怎么催促言说,就是不放他们进去。 市政厅里,白狐和孤狼一左一右立于王天身边。 看着那些记者,白狐附在他耳边冷冷开口:“刚才教你的都记住了?” 听着这充满冷意的话,王天苍白无神的脸上瞬间布满汗水,只见他冲白狐使劲点了点头,以示自己明白。 随后,白狐对身旁的人点点头,几个人押着王天就出去了。 “这么做合适么?” 孤狼看着那群记者,皱着眉头发话。 “有什么不合适,越是未知的恐惧越会混乱人心,他做下的苦果得自己咽,指望老娘给他擦屁股,哼!” 刚一出门,一名记者眼尖,顿时大吼:“市委副书记出来,快,快!” 随后这位爷们身形灵巧的从两位警戒人员胯下冲过去,直奔王天。 其余记者一看,顿时炸锅,头条新闻启能让对头抢走,此时数十个警戒的武装人员已经接到白狐的指令,他们佯装阻挡几下,便闪开道路,任由记者围攻王天。 这边,王天看着好似敢死队的记者联军,腿都吓软了,如果不是身边两个汉子硬撑着他,估计他早就成一堆烂泥了。 “王书记,听说市里发生重大命案事件,你怎么看?” “有人传言,此案与一年前的案子有联系,是真的么?” “据传这些罪犯都像鬼一样可怕,作为新时代的人民领导,你怎么解释鬼这种概称? “王书记,听说你数年前就到了癌症晚期,怎么撑到现在的,难道和那些神秘人物有关么..” 被长枪短炮一阵乱轰,王天早已被焦躁堵的心慌,期间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大哥更是牛比,摄影头几乎都捯饬在脸上了。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四十二章调查组3 不远处,白狐被这场景逗直乐,身边的孤狼倒是撇着嘴,对于这个冰美人的笑点,他实在无法不可理解。 当王天被记者捯饬的差不多后,身旁的人闷声开口:“王天涉嫌非正常的黑色活动,现已被捕,众位,请让一让!” 这话一出,记者统一一愣,涉黑?这和传闻不一样啊? 可是黑衣武装人员一个个都是彪壮汉子,区区小老百姓,焉能拦住。 随后王天被压上一辆防弹轿车,飞驰而去。 不远处,韩莹莹自始至终靠在商务车前,跟随的搭档很不解。 “韩姐,这回你怎么了,咱们在这傻站着,可啥消息都没,回去老板指定发火!” 此时,韩莹莹满脑子都是阿毅。 从她亲眼见过那些诡异的事后,现如今,她已经对事物的表面现象充满怀疑,看着如苍蝇般的同行,她微喘气息,转身上车。 “回去!” 对于这话,搭档只得听话,将家伙什放在车上,启动离开。 “好了,剩下的那些事由小队处理就行,我们接下来去警局,说真的,我对毅潇臣这个人十分感兴趣!” 看着白狐的模样,孤狼没有答话,转身去开车了。 审讯室内,毅潇臣坐在冷板凳上发呆,从进来到现在差不多有五六个小时了,除了中间有人送进来一份盒饭,就再没有声响。 “吱钮”一声。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毅潇臣抬头一看,陈国独自走了进来,面对神色淡然、犹如古井的毅潇臣,他对身后的警员低声交代几句,警员转身出去了。 拉过椅子坐下,陈国盯着这个满身都是问号的小子,开口道。 “汪战怎么样了?” “汪哥没事,只是受了点伤!” “你怎么样?” “我很好,刚刚那份盒饭不太够!有点饿!” 听到这,陈国凝重如霜的脸上漏出一丝笑意。 “狂,够狂,知道自己所做之事的后果?”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毅潇臣伸了个懒腰,显出疲惫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你还想离开。” 陈国嘲弄的笑着,他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神色转而严肃。 “小子,汪战的前途还很长,我不想他因为这些杂事毁了,你既然有心帮他,就帮到底,关于翻案之事,你自己琢磨琢磨…” 对于这些话,毅潇臣没来由的生出几分憎恶,不知为何,他实在厌恶这些人自以为是的做派。 “我拒绝!” 毅潇臣起身在屋里来回走着,看着四周冰冷的墙壁,他的心情开始压抑。 “我帮他,是我自己的事,至于其它的事,是你的事,我不是傻子,想把我当做替罪羊顶上去,你想多了。” 说到这,毅潇臣来到陈国身前,阴笑着盯着他。 “陈局长,你们官场的事,我不懂,也不想知道,但是有一点,就算我不说,你也明白,我既然能让那些杂碎死的不明不白,也可以让你死的一模一样,甚至当着某些人的面弄死,我也完全可以做到,对么?” 陈国直视着毅潇臣黝黑深邃的牟子,好一会儿,他起身离开。 “小子,有句话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要有自知之明,如果太过猖狂,会死的很惨,话已说到这,你自己掂量吧!” 审讯室重新陷入平静,毅潇臣深深喘了一口粗气,仰面靠在座椅上,继续等待着。 刚从地下室出来,白狐、猎刀、孤狼三人迎面走来,看到陈国,孤狼走到他身前,还未开口,陈国硬声道:“等我安排好局里的事就跟你们走!” “安排?可笑!” 猎刀在旁边发出一声戏谑。 “你…” 陈国语塞。 面对这些真正的上层人员,他的建议和想法都显得那么渺小,低头沉思片刻,长出一口气后,陈国不再言语,跟着两名黑衣人员离开。 “你俩去处理剩余的事,我独自会会这个毅潇臣!” 白狐话落,扔下两个老爷们独自向地下室走去。 毅潇臣闭上眼睛,思索起这半个月来发生事,他感觉这半个月就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小子,来,我们聊聊!” 睁开眼,白狐已经立于他面前,以一种很具诱惑力的姿势靠在椅子上。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听着这些没头绪的话,毅潇臣陷入焦躁中,结果白狐冲他竖起食指摇了摇。 “毅潇臣,不要这个样子,我之所以来亲自和你谈,是对你感兴趣,否则,你已经死了?明白么?” “砰的”一声,毅潇臣起身,双手握拳重重锤在面前的桌子上。 “死?你对我说死?” “哈哈,毅潇臣…” 随着笑声瞬止,白狐闪身越过桌子,双手在毅潇臣眼前划过,毅潇臣只觉得胸前一凉,伴随着一股大力袭来,他的身子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墙上。 白狐收回匕首,双腿交错,依旧斜靠在桌子上。 “毅潇臣,铸命师很厉害么?你真以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么?来,你掌控我的生死试试?让你们所谓的妖灵出来,杀了我,姐等着…” 毅潇臣忍着胸口的剧痛从地上爬起,顺手一抹,上衣已经被划破,胸前,两道交叉的血痕正泛着猩红。 看着这个妖艳凶狠的女子,毅潇臣的气势瞬间衰减许多。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处决你们的人!” 白狐直起身子,傲人的胸脯几欲撑烈服饰,让人不由得性情飞起,只是毅潇臣完全沉浸在她的威胁中,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非分。 “毅潇臣,HN省,X市,下辖Y县林杨村人,两年前毕业,留在这里工作,二十一天前,遭遇陌生老人,四天后,在河滨公园遭遇雷劫,在此事过后不到两的时间,有三起命案发生,小子,告诉我,这都是谁做的?千万别说不知道,我的脾气很坏的。” 盯着满是荆棘之刺的玫瑰,毅潇臣的后心直冒冷汗,一个连生死道、铸命师都清楚的人,她的可怕早已超越那些没有生命的人尸。 对于毅潇臣的反应,白狐也有预料。 走到毅潇臣身前,闻着那股淡淡男人味,白狐幽幽的开口。 “毅潇臣,加入我们,一切结束,不加入,一切也结束,给你十分钟考虑时间,当然,你可以现在就拒绝,而我,不介意尝尝你的鲜血!” 第四十三章对峙1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在接下的十分钟里,毅潇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所有神思都聚于女子,只是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连带心魂中的双灵也像死了一般,不管如何呼唤,都没有回应。 加入?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后果会是怎样?鬼知道。不加入?结束?怎么结束?她给自己一刀?同样是鬼知道。 白狐看着微型手表,嘴角漏出一丝笑意。 “小子,你最好快点,还有三十秒,二十九,二十八…” …… “我拒绝!” 在压抑之下,毅潇臣吐出这三个字,不知为何,茫然间,他竟有种轻松的感觉,一种看透一切的洒脱。 “你若想杀就杀吧,人终究会死,不过是早晚之分罢了。” 对于这个结果,白狐一愣,很显然,这个结果不在她的考虑中。 “小子,你以为你还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么?不可能,放心,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四名黑衣武装男子进来。 他们来到毅潇臣面前,其中一人掏出一支黄色的药剂刺向毅潇臣的脖颈,而毅潇臣完全没有反抗余地,三秒钟,四人拖着昏迷的毅潇臣离开。 门外,猎刀和孤狼看着白狐,低声发问:“这样玩弄他有意思?上面的指令可没有这一条!” 但是白狐根本没有搭理他俩,径直离开。 “妈的,肆意妄为的****!”猎刀低骂一声。 结果看似没反应的白狐猛然回身,纤手一挥,抛出一只极小精致的刺标,刺标化作白光一闪飞过,等猎刀反应过来后,他的脸颊已经出现一道血痕。 孤狼看到这摇了摇头。 “她,有毒的!” 韩莹莹回到报社,老板看到她这么早就回来了,沉声发问。 “你怎么回事?这两天新闻满天飞,你的采访报告哪呢…” 搭档小亮一看,赶紧打哈哈。 “不是,韩姐她不舒服,所以…” “不舒服个屁…” 听着他们的争论,韩莹莹一阵心烦,不知为何,她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毅潇臣出事了。 “烦不烦,我不干了,爱谁干谁干,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整天唬谁呢?” 冷不丁的一顿暴躁让老板连带工作室的所有人都愣住。 只见韩莹莹愤怒的将工作证摔到地上,往外跑去。 看到这,老板疑声道:“我骂她了?还是我说的有些过?” “没…没…韩姐这两天都不太对劲…” 出了报社,韩莹莹开车就往警察局冲去,此时此刻,她的心就像有人在撕扯一样混乱,眼前,毅潇臣木讷的样子像电影一样不断闪过。 医院,扬子看着病床上只剩下半条命的汪战,气的直咬牙。 一个星期前,陈国先任命他为一队副队长,让后借此发话让他到外地公干,当时扬子就感觉有什么事,只是局长的话不能不听,结果这刚回来,才知道局里翻天了。 “汪哥,你他妈真不把我当兄弟…” 说着,扬子的眼圈红了。 这时,一名二十来岁、壮壮实实的小警员从外面跑进来。 “杨哥,杨哥,局长被人带走了,还有那个毅潇臣也被押送离开了。” 听到这,扬子心里火起,在他眼里,那些黑衣服调查员一个个都是混蛋。 一年前,就是他们硬压着汪哥封案,现在不光把局长带走,还把帮汪哥的小子抓走,虽然不清楚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看着昏迷不醒的汪战,扬子知道,如果汪哥醒后知道那小子被抓走,一定会暴怒的,介时肯定会生出乱子。 “坦克,叫上其它弟兄,立刻追上那些人,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毅潇臣,一定要带回来,汪哥,弟弟没陪你出生如死,但绝不会看着你的帮手被人抓走!” 在市外环的大道上,四辆改制过的SUV正在疾驰着。 白狐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后面昏迷不醒的毅潇臣,她不可制止的紧咬嘴唇,神色间似乎压制愤怒。 这时,车子猛地停下。 “组长,你看!” 白狐抬头看去,在前面十字路口,三辆警车已经设下路卡,将路堵得死死的。 “倒回去,走别的路!” “明白!” 但是,事情并不顺利,在他们车的后面,竟然有一辆武装警车堵了上来,随后,十多个特警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红色指挥棒,示意白狐他们停车。 看到这,白狐示意停车,让后拿起对讲机。 “猎刀,孤狼,下去看看!” 后面,猎刀和孤狼从车上下来,看着前后的警察,孤狼眉头紧皱,漏出一丝忧虑。 扬子站在警察旁,手执对讲机开口。 “豹哥,我代汪哥先谢了,你放心,这事过后,所有责任我抗!” 武装警车上,汪战的战友豹子看着四辆不明身份的车辆,沉声道:“小子,小心点,这些人,不是善茬!况且老子来,不是看你的面子,是为我昏迷不醒的兄弟来的。” 而后,豹子冲弟兄一使眼色,十多个武警端着九五半自动步枪围了上去。 对豹子而言,从汪战找他要装备,他已经有不好的预感,可是汪战在部队时就是有名的死倔头,除非打死他,否则决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 猎刀看着两头的警察,重重哼了一声,看到组长的神色,猎刀组的人员也都下车,持枪对峙。 “坦克,准备!” 扬子对身边的大壮汉交代一声,便向SUV走去。 看着走过来的警察,孤狼抬手示意,上前开口。 “退后!” 可是扬子压根不搭理他,一直越过孤狼走到白狐车旁,顺着车窗往里看了看,毅潇臣正靠在后座上昏迷不醒,随后他一招手,十几个警察围了上来。 “你好,我是市刑警队的,你好像带走了我们的证人?” 白狐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扬子,冲他勾勾手。 “警察?那又如何?你们办不了的,我们办,闪开?我的耐心可不怎么好!” 听到这话,扬子嘴角上扬,冷冷笑了起来。 “是么?我也想告诉你,我的脾气同样不好!”说着,扬子后退一步,神情急转,迅速从腰间拔出配枪,指着白狐冷声怒吼:“下车,立刻!”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四十四章对峙2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听到这话,汪战愣神好一会儿,紧接着一股歉意从心底涌出,陈国,父亲的战友,从父亲去世后就一直照看自己的长辈,却因自己一意孤行受到牵连。 看着汪战的模样,扬子小声开口。 “汪哥,没事,你醒了,只要一切事说清,陈局肯定能回来!” 对此汪战摇了摇头,如果放在以前,他还会相信什么都可以说清。可是现在,他觉得这些话只能骗骗傻子了。 “走,我去见见你说的调查组,此事是我起的,也应该由我结,陈局,毅潇臣,包括豹子和你都是无辜的!” 在一间全封闭的屋子里。 “咣”的一声闷响传来。 猎刀看着五步外趴在地上的毅潇臣,双手握拳,发出咯吱咯吱响。 “妈的,就是你这个杂碎,让老子还要在这个破地方待三天。” 这边,毅潇臣忍着身体的剧痛,还未直起身子,又是一脚踹来,正中他的的脸颊。 门口,孤狼叼着烟靠在长椅上,静静看着猎刀操练这个小子。 “事情就是这样,所有责任我负!” 汪战冲眼前的女子低吼,但是白狐仍旧是那副万事安好的样子。 “一个小小的警察队长,就像扛起天大的责任,你似乎还没有清醒,是么?汪战大队长!” 旁边,市长、市委调查局、警局等机构的人都在,说真的,当他们听到汪战所说的话以后,全都漏出无法相信的神色。 “调查员,至于汪战所说的话,该如何证实,你这么说,实在无法令人信服。” 经过纠结的思考,市长吐出此言。 不过也是,对于生活在普通人世界里的他们,什么续命、死文、人尸,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像鬼话一样。 看着迂腐不可耐的家伙,汪战气的直咬牙,结果一不小牵动伤口,那骤现的痛感几乎把他疼昏过去。 “你们先出去吧!”白狐发话,市长等人离开,起身走到汪战身前,白狐脸色瞬间变得阴冷。 “你身上有股味道,死人的味道!” 听到这话,汪战不解。 “什么?” “别在老娘眼前装蒜,我说的什么意思,你很清楚,遭受死气侵蚀,又受了要命的伤,可你还活着,你说是什么原因,那个小子,哼!” 对此,汪战默然,半晌,他低声开口。 “我还是那句话,他是无辜的,是我把他扯进来的,不管枪毙还是其它,我来认!” 白狐皱着眉头看着淡然至极的汪战,冷硬的心竟然有了莫名的异动。 “小子,来,继续,怎么不打了,把你的妖灵放出来,让老子好好瞧瞧!” 猎刀双手揪住毅潇臣的脖领,将他提离地面,可是半死不活的毅潇臣几乎失去意识,完全没有反应。 “够了,如果他死了,你的下场好不到哪去!” 孤狼走过来,轻而易举的卸开猎刀的手,这时,一名组员拿着卫星电话进来。 “组长,老大的命令!” 结果电话,简短的几句,孤狼转身对猎刀说:“SC出现事件,你跟白狐立刻前往支援,我在这处理这小子!” 情绪暴躁的猎刀一脚踹开地上的毅潇臣,转身离开。 看着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毅潇臣,孤狼掏出一直注射剂,为他打上。 好一会儿,毅潇臣稍稍恢复一些。 看着面前刚毅冷酷的汉子,他满是鲜血的脸上漏出一丝嘲弄。 “怎…么不打…了” 对此,孤狼冷哼一声。 “行了,不用这么虚伪硬撑,他们两个都是受过你这种家伙的陷害才会仇视你,我不一样,所以,咱俩大可以好好谈谈!” 盯着眼前的男子,毅潇臣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们是谁?你们想怎么样?你们想要我怎么样?” “国家安全局下辖非自然事件处理部,我叫孤狼。” 言毕,孤狼掏出烟抽了起来。 “我们是见不得光的,每一个遭受过非自然事件的受害者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被封杀,要么加入我们,至于你。”说到这里,孤狼笑了笑。 “你的资料是刚刚入库的,不过你铸命师的名头可是从机构成立那一刻便存在,只是你比较特别,特别到我们不注意都不行。” 起身来活动着筋骨,孤狼继续说着:“铸命师,不过A级危害性,比你可怕的存在还有很多呢,小子,对我而言,你其实算不上凶手或者什么危险人物,你只是一个孤独者,一个被世界所抛弃的家伙。” 听着这些话,毅潇臣陷入沉默,孤狼说的没错,自己确实被迫弃了,被世人抛弃,被命运抛弃,被自己的灵魂抛弃…… “加入我们吧,既然注定活在黑暗中,不如与我们结伴而行,知道我的信念么?” “什么?” “世界之大,你若被抛弃,何尝不是你抛弃了它,现在,给我你的答案,比起那朵荆棘之花,我已经够仁慈了….” 随后,孤狼静静抽着烟,等候毅潇臣的答案。 “不,我不想活在黑暗里,我想找回以前的生活。” 对于这个回答,孤狼笑着摇了摇头。 “小子,你这个回答,太幼稚了,幼稚的不像你的身份那样残忍腐臭。” 话落,一阵“咚咚”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韩莹莹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看到有女人出现,孤狼本来还很轻松的脸色骤然变阴,他冲门外的警卫怒喝。 “混账,谁放进来的?” “阿毅…” 韩莹莹压根不管孤狼,小跑过来,一声呼喊,把毅潇臣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与此同时,汪战坐在轮椅上被扬子退了进来,看到这,孤狼起身。 “我记得先前说过,这小子由我们看押!” “咳咳…是你们看押没错,我们只是看来看看,放心,你上头已经同意。” 汪战示意扬子,来到毅潇臣身前。 韩莹莹跪坐在毅潇臣身前,看着他满身伤痕的模样,她的心不知为何刺痛起来。 从两条前开始,韩莹莹在警察局不断追问毅潇臣的下落,可压根没人搭理她。 今日,碰巧见到汪战,她才终于见到这个命中满是无奈的小子。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四十五章邀请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姐,哭什么?我不还好好的?” “你个傻子,明知前面有坑,还偏偏往里跳。” 面对韩莹莹的抱怨,毅潇臣深呼一口气,尽力调整好情绪,虽有万般愁苦,也只能喘息散去。 汪战坐在轮椅上,看着伤痕遍布的毅潇臣,他压着火气,转头冲孤狼开口。 “事情我已说过,他是受到我的胁迫才参与进来,所以他是无辜的,至于其它后果,我自己承担!” “不可能!” 孤狼冷声打断汪战。 “有些事的后果,你心里明白!” 话落,孤狼手拿对讲机低声几句,一分钟后,三名手下进来。 “组长!” “把毅潇臣带走。” 吩咐完,孤狼走到汪战身前,俯身低语。 “汪战,有些事,沾了,一辈子就脱不了干系,他跑不了,你也一样,自己慢慢掂量!” 对于这话,汪战神色里满是焦躁,他用手顶着两鬓,尽可能揉搓发痛的额头。 见此,毅潇臣起身走过来。 “汪哥,你不是说带把的从来都不考虑这些糟践折磨人的问题?” “阿毅,我...” “汪哥,你是纯爷们,我印象里,你是最纯的虎汉子,保重。” 在市里某处大厦地下室内。 林啸将檀木盒子放在脚边的血纹阵中。 “田耀那个废物,十分艰难炼化出的残念魂珠自己还没摸着,就落到我的手上,真不知他在天有灵会不会气的魂飞魄散,说来可笑,毅潇臣这家伙更是傻,费尽功夫帮一个臭警察破案,自己却白白把到手的宝贝丢掉,真是可笑。” “主人,田耀虽死,可是他铸造出来的人尸却跑了。” “不用管,一丝尸魂而已,没了魂力支撑,它活不了几天。” 话落,林啸右手伸出二指,修长锋利的指甲划过左手,脉搏处即刻出现一道伤口,猩红的鲜血快速流出,滴在阵图中。 随后残念珠散发出晦暗殷红的亮光。 “木妖,快,要把这些残魂邪念全部吞噬。” 随着鲜血滴洒,林啸脸色越发难堪。 面前,木妖低吼,暴涨虚尊,无数藤蔓破墙而出,冲向阵图,残念珠释放出来魂念灵识被木妖吞噬殆尽。 片刻后,残念珠的光晕消散,珠体也在魂念散尽后变成一颗普通的骨头。 正当林啸感受灵识中的魂力时,一阵嘈杂传来。 他睁开双眼,散发神思,结果一股强大威势穿透面前的铁门,冲击而来。 瞬间,林啸感到这威势的强大,他挥手招过木妖,无数藤蔓汇聚成藤盾,勉强挡下这股威势。 感受着心底的死亡,林啸不可制止的吐出一口鲜血,在不明的威胁之下,他怒喝一声,转而化作妖体,随藤蔓没入墙壁,逃窜离开。 “砰”的一声,铁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当遮眼刺鼻的尘烟散去后,两道身影显现。 他们身着紫衣长袍,整个人都隐藏在斗篷下。 “圣主,人已经跑了!” 其中稍矮小的紫袍者冲着手臂上的通讯仪说道。 “追!不论死活。” “明白!” 挂掉通讯仪,他对身旁的同伴点点头。 同伴近两米的身躯陡然发力,刹间,强大的气势化作飓风在他周身四起,紧接着,他缠绕着微黄气晕的拳头砸向面前的墙壁。 “轰”的一声,墙壁坍塌,一条直径不过数寸的甬道出现在眼前。 只见低矮紫袍者抬手一挥,散去烟尘。 他伸出左手,一丝暗黄的灵识顺着墙壁中散去,恍惚中,这些暗黄的灵识从甬道中残挂的枯藤上吸取出墨绿的魂力。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 “找到了!我们走!” 同伴也不作答,跟着他向外走去。 白狐和猎刀接到命令赶往SC后,剩下的收尾工作由孤狼处理。 经过两天的处理,整个事件最终以模糊的方式了结。 “毅潇臣因违反社会安全条例,参与恐怖主义,判处终身监禁,汪战,破案有功,调往省安全监察处…” 对于这个结果,当毅潇臣得知时,他十分坦然,甚至潜意识中觉得,如果不这么判,那才叫不合理。 起初,汪战试图为这个被自己胁迫拉下水的小子申诉,可是消失数天的陈国回来了,两人独处交谈一个小时后,汪战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妥协沉默,这其中的深意让所有人感到惊讶,完全不知道汪战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韩莹莹,她始终不相信这个曾两次救命于她的男人会是所谓的恐怖主义人员。 因此,从判决下来那刻起,她不停的查找信息,要为毅潇臣讨回公道,但是孤狼只给她说了一句话,就把这个女人的所有信念打碎。 “你是普通人,就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永远不要逾越那条鸿沟,否则,就算我不想抹掉你的存在,也会有其他人来做,那样的话,毅潇臣救你的意义便不存在了!” 随后,韩莹莹突然就被强制性监管起来。 至此,结案完毕,而毅潇臣在孤狼的带领下,当晚就离开这个改变他命运的城市。 路上,毅潇臣疲倦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他的思虑越发混乱。 “小子,在到达目的地前,有什么想法快说,能办的我都替你办,要么以后就没机会了。” 听着孤狼的话,毅潇臣想起了父母,他踌躇许久,缓缓开口。 “我想见见我的父母。” 三个小时后,毅潇臣乘车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 车子来的毅潇臣父母摆水果摊子的地方,远远看去,父母竟然苍老那么多,老的让人心痛。 就在毅潇臣准备打开车门时,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的脑袋上。 “够了,别过分,狼一,开车!” 这一刻,毅潇臣的内心狂躁起来,无数怒吼在灵魂中爆裂,感受到这份烈火,孤狼冷冷的摇摇头。 “不要做无畏的抗争,从你遭遇雷劫那一刻起,对于人世来说,你已经死了。” “那我父母他们…” “会有人安排他们的余生,毅潇臣,要么加入,要么孤老终死,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当然,如果时间太久,上面失去耐心,你就只能孤老在黑暗中,因为我们不可能放任你这个威胁随意游荡。” 车辆继续前行,思绪继续飞散,毅潇臣不知道,接下来他将面对的是什么…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四十七章出发 僵尸:死不瞑目,怨气聚喉,吸阴月之气,以风水孕化,暗养腐生。 形曰:须毛遍体,目赤如丹砂,指如曲勾,尖齿锐爪,齿露唇外如利刃接吻嘘气,牙有尸毒,血腥贯鼻,咬颈吸血,体僵力大,乃道方之人炼化阴伦之物,日躲于棺、洞地,夜出袭杀,终以血为食。 《子不语》言尸:尸以腐而生,有紫白绿毛飞,不化伏游魃,魃分旱火干,一现毁天伦,上能屠龙旱天,下能引渡瘟神灭世,犹以神鬼禁忌也。 《子不语》:人之魂善而魄恶,人之魂灵而魄愚,魄主宰人身。 SC,这个天府之国坐落在神州湿热的盆地之上,褪去黑的外衣,柔和的暖阳透过云层,再一次照耀在大地之上。 “早!” “早!” 大街上,熟识的人相互打声招呼,话语虽短,但它所包含的善与缘在冥冥中牵引相连,暗自生根。 只是画面一转,朝气蓬勃被阴暗冰冷所覆盖。 “这他妈又是什么玩意儿?” 城市下水管道中,白狐一脸憎恶的盯着眼前的残破不堪的尸体,数只蟑螂在尸体的骨骸中钻爬着。 “组长,这尸体总共有三具,其它两具在前面。”组员在一旁汇报着。 问着骚臭腥味,猎刀取下墨镜,充满死气的白瞳往四周看去。 “犀牛和战鹰就是在这失去联系的,事情没有解决,自己的队伍就丢了三条人命,这可不是好兆头。” “那又如何?白一,去,收集尸体残骸,进行检测!”白狐吩咐完,往前走去。 “噹…噹…噹…” 地下囚室内,毅潇臣躺在冰冷的小床上闭目养神,那一声声浸透心魄的钟鸣每逢午夜时刻都会传来,它浑厚神韵的音律带有奇特的功效,一般三声钟鸣后,毅潇臣躁动不安的心都会冷静下来。 四天前,毅潇臣在孤狼的看押下来到他们的基地——海岛监狱。 在这里,每一名在押的犯人都是带着‘神秘’的家伙。 右隔壁的那个女子,听说是招魂者,因为村民受到建筑商的压迫,一怒之下,她不顾禁忌,用招魂术残害了建筑商及他们的施工队,结果造成六十多人死亡,一百多人进疯人院。 左隔壁内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但是有句话说过,永远不要被外表遮蔽双眼。就是这个孩子,天生重瞳鬼眼,他的父母受不诡异而自杀,失去爱的关乎,这个男孩逐渐陷入极端,结果,整个镇子上的孩子无一例外被他折磨的几近死亡。 反观自己,毅潇臣睁开眼睛,自嘲笑出声。 这时,一股冷风吹来,把他身上的汗毛都惊起来了。 “叔叔,你睡了么?能不能陪我说说话,我好孤独…” 抬头看去,一尊白灵宛若云雾般浮荡在眼前。 “怎么,你还没睡?” 毅潇臣直起身子,靠在床头对白灵开口,这白灵虽说是人死后残念汇聚而成的孤魂,可是那个孩子的重瞳鬼眼生来就能操控这些没有意志的玩意儿。 见到毅潇臣并不怎么畏惧,白灵在小男孩灵识的控制下浮荡身躯,在毅潇臣眼前晃动。 “叔叔,他们都说我是不祥之人,为什么?他们说的是真的么?” “不是。” “那为什么我爸爸妈妈都因我自杀,我只想他们好好陪着我…” 说着,白灵受到小男孩情感的波动,两道血泪从它空洞的眼眸中滑落。 这时,一阵怒吼响起。 “全都给老子睡觉。” 一名壮硕如熊的监管人员在监狱中央的掌控台上怒吼,一时间,那浑厚的呵斥就像雷鸣般刺痛着囚犯的耳膜。 “妈的。” 毅潇臣走到囚门前,盯着那个混蛋,当他在转身看去时,白灵已经散去。 “终究是个孩子…” 黎明到来,可是这所监狱没有放风自由一说,全封闭式的墙体更不会照射进一縷陽光。 “一一九号,出来。” 一声沉闷的低喊从囚门前传来。 “一一九?对了,是自己的编号!”猛然想起的毅潇臣起身走到囚门,囚门得到指令,自动打开。 在监管者的带领下,毅潇臣自顾走着,当他路过鬼眼男孩的囚房时,他倚靠着囚栏往外张望,于是,毅潇臣故意放慢脚步,悄悄冲他勾着手指。 结果小男孩很开心的笑了。 “快点,磨蹭什么?” 注意到毅潇臣的心思后,监管者转身冲他怒吼,就这一瞬间,毅潇臣注意到小男孩的脸上变得很伤心,神情之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怨念。 穿过五道防护门,登上自动升降机,半个小时后,毅潇臣来到地面的眺望台。 “来了!” 孤狼靠在围栏上开口。 毅潇臣没有回话,走到围栏旁,看着浩瀚的大海,他沉闷四天的心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考虑的怎么样?加入,还是重新回到那个房间,一直孤独终死!” “加入,从你们我那一刻起,加入这两个字已经说过多少遍了?” 毅潇臣似笑非笑的看着孤狼。 “你大可拒绝,只不过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从现在开始,到日落时分,你可以在这看着美景考虑,如果你还拒绝,下次谈话可能就是很多年以后了…” 说完,孤狼扔下毅潇臣独自待在眺望台。 看着海天之际地平线,毅潇臣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生死道,这条肮脏的路能否逃离?什么活在黑暗中的未来,又能否避开?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孩子,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要知道,世间很多事都是因果相生的。” 不知何时,一位老人立于身旁。 毅潇臣转头看去,他两鬓花白,岁月磨砺的痕迹隐没在褶皱之中,虽然祥和之态彰显,但是孑然间的霸气和威严让毅潇臣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逾越。 “你…” 面对这般疑惑,老者笑了笑,随意坐下。 “孩子,你可以叫我阁老,如果不够亲切,你也可以喊我声爷爷!” 当思绪散发,压抑消隐,看着如此祥和的老者,毅潇臣紧绷的心弦缓缓松弛了。 “我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可是老天偏偏耍弄我,让我成为了…” “孩子,人的命运是天赐予的,不论何时,都不要用个人的念来引导自己,既然有这个能力,为何不用自己的能力做些欲念之外的事?” 这时,孤狼从后面的升降梯中走出来,看到老人后,他的神色瞬间紧张起来。 “阁老,您怎么在这?我…” “何事?” “猎狗刚得到消息,SC的案子不妙,到现在为止,伤亡民众已有三十余人,失踪七十多人,上面非常愤怒,并且在犀牛和战鹰失去联系后七个小时,白狐和猎刀也突然失去联系!” 听此,阁老深邃的牟子中射出一道精光,那股霸气之色在陡然间冲击着毅潇臣的心魂。 “孤狼,你与冰虎组即刻出发,记着,小心,白狐、猎刀、犀牛、战鹰,我精选出来战士,不可能就这么被他们干掉!” 第四十八章古墓1 就在孤狼转身离开时,毅潇臣踌躇再三,开口询问:“民众伤亡?那么多?是…是真的?” 阁老注视着这个误入生死歧路的孩子,眉宇间透出一丝神虑。 “我想知道,真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了?” 毅潇臣上前一步,连声问着。 孤狼看向阁老,阁老点点头。 得到默许,孤狼沉声回应:“估计有一百三十人左右,目前人数还在上升中…” 听此,毅潇臣迷茫的脑海里响起最初的那句话——正手拯救,反手覆灭。 跟随孤狼来自己隶属到地下三层的特别处理部——天鸣阁。 “我们隶属非自然特别安全处理部长司马阁老的指挥,也只听他的命令,毅潇臣,既然加入,就不要想着退出,我们生着进来,死着出去!” 说到这,孤狼停下脚步转身直视着毅潇臣。 “从现在开始,你没有名字,你以前的所有信息都会被抹掉,时间紧迫,你立刻到指挥厅A号处,我们情报眼猎狗会简单给录入一些资料,至于其它,路上由我来解释!” 来的指挥厅A号,毅潇臣看到,秘密麻麻的电子操作台前有一名与自己相仿的男子。 不等毅潇臣开口,男子说道:“毅潇臣,你的代号为死风,立刻去地下六层领取装备,出发。” 而后,男子抬起头,仅此一眼,毅潇臣的视觉受到极大的刺激。 因为他的眼睛里竟然还有无数子眼,当视线对视那一刻,毅潇臣的灵识受到男子神思的冲击。 “我叫猎狗,死风,来到这,就把所有一切抛弃,明白么?不然下一个被抹去的就是你!” 随后,一名警卫带领毅潇臣来到地下六层,穿过长长的甬道,一条长廊出现在眼前。 “你的部门在左侧第六个门!由于权限所限,我只能到这!” 感受着长廊内的冰冷,无形中的威压紧紧锁着毅潇臣的心魂,让他连口大气都无法喘出。 在六号门前立住,孤狼从里面出来。 “来吧!” 进到屋内,数百平米的大厅让毅潇臣满是惊叹,此时,他已经无法想象出这个孤岛地下基地到底有多大。 “毅潇臣,特性,铸命师,归属方士档案,目前共计杀掉四十七人,妖体——炎魂,妖体——?” 面前,一名女子从虚影屏幕上调出了毅潇臣的所有资料。 “这就是你的资料,除了在这,你将不再有名字,你以后便是死风。”说着,孤狼讲一瓶淡蓝的液体递给毅潇臣。 “喝掉!” “这是什么?” “蛊毒。天鸣阁的每一个人都要喝,解药按时发放,我们杜绝叛徒的出现。” 半个小时候,毅潇臣随孤狼从地下通道进入停机场。 在一架猎隼型号的的直升机前,五个人正等着。 “孤狼,你迟到了!” 一名身高近两米的大汉闷声道。 “他就是冰虎,驭兽师。”孤狼低声对毅潇臣说着。 三步并作两步走,二人走到冰虎神前,看着这个黄皮肤的汉子,毅潇臣上下打量一番,他方正国字脸,壮硕的双肩,黑衣服饰几乎被膨胀的肌肉撑烈。 冰虎看了毅潇臣一眼,一个猎人顶上野兽的感觉从空气中传来。 “死风,肮脏的铸命之徒。” 对于他的无礼,毅潇臣皱了皱眉,没有发话。 随后,一行十五人登上猎隼直升机离开。 靠在座椅上,毅潇臣望着机舱外的景色发呆。 “毅潇臣,天鸣阁是处理非自然案件的外设机构,我们的存在就是保证一切的稳定,除此之外,我们不考虑任何事情的意义!” 对于孤狼的话,毅潇臣打心底里厌恶,没有意义?不可能,任何事物都有存在的意义,只是你想或者不想?做或者不做罢了! 晚上十点左右,飞机在SC的NC市外五号山区的一处平地上降落。 从飞机下来,毅潇臣与孤狼同在一组,冰虎一组。 面前,阴森的山林透出莫名的诡异,刺骨的夜风也异于往常。 等到猎隼汇报完毕离开,冰虎对孤狼开口:“墓穴在前面的山坳!” 孤狼也不应答,一群人向山坳走去。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来的墓穴,这是一处山坳,东西向阳,南北向阴,是一处很奇怪的地理位置。 十天前,有村民在这打猎发现陷坑,便上报,结果考察队竟然发现此处有一处墓穴,挖下去一看,当即镇住所有人。 墓穴内为三通室,华岩石落顶,左右各一副室,内放衣甲器皿和几大箱金银珠宝,主室有三口石造悬棺,内有三具尸体,中馆是一男性,从服饰看,应该是清初人物,左右各位女尸,估计是陪葬妾室,只是让考察组更加惊讶的是,这三具尸体全都保存完好,无一腐化的迹象。 随后这些尸体被运往博物馆,但是当夜就出事了,附近的两个村子不知何故,竟然被屠,侥幸存活的也吓成疯子,嘴里只喊僵尸,警方来到此处一看,在考察组开挖的墓穴之下,在墓穴洞口,有大量血迹,意识到事态严重,警方当即封锁消息,向上层汇报,而这自然由国家安全部来处理。 毅潇臣蹲在墓穴口,在强光灯的照射下看去,乌黑的血迹好像凝固般附着在周围的土地上。 “孤狼,从这往东六百米,有一枯洞,直通到市北郊的地下排水道,他们四个都是在那里面失去联系的!” 孤狼抬头向东看去,阴晴不定。 “这墓穴有古怪!” 毅潇臣疑声道。 “此话怎讲?” 孤狼问道。 “切,肮脏的玩意儿,孤狼,我先去探探!古尸?僵尸?哼!” 不等孤狼答话,冰虎带着五名组员向枯洞方向走去。 这边,毅潇臣已经跳进墓穴中,不知何时,噬魂妖从心台之上醒来。 “主人,你可算从哪个鬼地方出来了?” “什么意思?” “那个鬼地方竟然以锁魂阵为基,还有你身边这些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锁魂图。” 就在毅潇臣在灵识中与噬魂妖交流时。 孤狼也跳了下来。 “古怪?来,说说!” 第四十九章古墓2 毅潇臣指着墓穴入口处的立柱。 “你看这些柱子,在地下埋了几百年,怎么还像新的一样?” 听此,孤狼蹲下身子,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接着,一名组员从上面跳下来,他掏出一根奇怪的勘测仪,结果勘测仪刚放在立柱上,勘测仪便发出急而短的声音。 “组长,立柱年限在五年之内。” 此刻,毅潇臣心中已生出警惕,看着黝黑阴森的坑道,他又不好的预感。 “主人,有人在做尸煞,这柱子是聚魂柱!” 在他沉思时,炎妖浮于心台之上。 结果,毅潇臣抬头一看,孤狼正死死盯着他。 “怎么?和你的妖灵对话了?” “没错!” 孤狼对组员开口:“去,你们到里面看看,侧方坑道不要过,那还塚墓,一会儿我去看!” “是,组长!” 三名组员带着武器工具往坑道里走去。 “好了,没有外人,来,说说,你无所不知的妖灵都说了什么?” “聚魂柱!尸煞!” 仅此一句,孤狼的脸上瞬间阴沉,他踌躇片刻,从背上取下一只匕首扔给毅潇臣。 “猎魂忍,拿着防身。” 随后,孤狼不再答话,往前走去。 看着五寸长的匕首,毅潇臣只感觉匕首散发出的寒气直逼心魄。 “死风,快点过来!” 听到喊声,毅潇臣连忙将匕首别在腰带上,往里跑去。 主墓室内,看着里面的造设,孤狼心底涌现出一份冷意。抬头看向毅潇臣,眉宇间尽是愁虑。 在他们眼前,墓室四角各有一盏长明灯,里面乌黑的凝固体经过探测,竟然是血,石棺原先悬放的位置正下方,有一口直径半米的陷洞。 “组长,刚才,这个陷洞是突然出现的,我用探测仪,发现里面磁场数很高,如果进来时那个侧方甬道是二重墓穴的话,那么这个陷坑有可能是三重穴。” 对于这话,毅潇臣和孤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古有规矩,墓穴选址,尤为重要,或造福子孙,荫萌万世,或坑害族人,步入死池,一重墓,皆为寻常百姓,二重墓,道人方士,以墓聚魂,祈求共生,三重墓,王公战将,杀伐过多,死后求安,藏于其它墓底,以保万年。 现在,假使这个墓穴还有墓,那么石馆之下的墓穴,不外乎就是王公战将之穴,此类人,生前权势滔天,戾气浓重,死后还这么残忍,以两墓护佑,真是贪念至极。 毅潇臣伸手按在湿潮的墓土上,他定睛凝神,一丝丝灵识魂力顺着墓土扩散开来。 身后,孤狼看着他的模样,神情有些凝固,铸命之徒,何曾有过这般善意,他们控生纵死,视人命如尘埃,如果不是天鸣阁的人有锁魂图护身,孤狼是没有勇气与毅潇臣这个凶兽同行,保不齐何时他狂性吞心,弹指毁杀自己。 随着魂力的延伸,模糊中,毅潇臣看到陷洞之下竟然又是一条十分狭长的甬道,再往下时,魂力竟然受阻,就这疑惑间,噬魂妖融于他的神思,嬉笑不已。 “将尸塚,万万不可侵扰,毅潇臣,赶快走,这不是我们的可以管的。” 尽管噬魂妖是嬉笑嘲弄的语气,但是心神相连,毅潇臣已经感受到这个贪婪灵体的惧意。 收回神思,盯着这个陷洞,毅潇臣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组长,冰虎组长发来消息,在东山坑洞发现僵尸。” 听到这话,孤狼眼神一冷,心知作祟的家伙出现了。 “你们三人在此做好防御措施,现在外面将墓穴封闭,等我处理完僵尸回来!”下完明令,孤狼冲毅潇臣喊道:“铸命师,走吧,看看你们掌控生死的家伙能不能干掉这无生无死的玩意儿!” 十分钟,二人进入东山坑洞。 看着曲折不堪的洞道,孤狼把强光灯别在肩头,左手握枪,右手握刀,头也不回的冲毅潇臣道:“小子,只要不是人,全部除掉!” 毅潇臣也不答话,将那柄匕首攥在手里。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洞道豁然开阔起来,紧接着,一阵杂乱的的吼声从拐角传来。 孤狼猛地加速,冲上去,毅潇臣紧随其后,刚一转过拐角,毅潇臣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惊。 十几米外,冰虎被二十几个鲜血淋漓的家伙围着。 见此,孤狼一个箭步冲上,抬手一枪,精准的将一只僵尸的脑袋打爆,看到有人冲过了,这些死而复活的僵尸摇摇晃晃的冲孤狼走来,可是孤狼身形灵敏,看似被数个僵尸围住,但是不论这些玩意儿怎么围堵攻击,就是碰不到孤狼一根毫毛。 就在毅潇臣看的入神功夫,两只僵尸朝他走来,在肩头强光灯的照射下,毅潇臣清楚地看到,这些僵尸压根就是村民模样,只是空洞乌黑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像僵尸罢了。 “嗷…” 两步外,僵尸扯着嗓子吼叫着,那长满锋利指甲的爪子胡乱朝毅潇臣抓来。 “腐臭的东西,死了还不安生!” 低骂一声,毅潇臣神色骤变,炙热的烈焰轰然出现,将他缠绕,抬手轻挥,两道炎龙脱手飞出,刹那间,两只僵尸在烈焰的侵蚀下变作焦尸。 这边,近身战斗的冰虎和孤狼同时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干掉眼前的僵尸后,他俩转头看去,毅潇臣就像自燃一般笼罩在火环之内。 到此,孤狼嘴角漏出一丝笑意,这时,一只僵尸从被袭来,孤狼连头都不会,侧身多开,反手一刀,砍掉僵尸的脑袋,而后一声枪响,脑袋散做一片血糊糊的碎渣子。 “砰”的一声。 最后一只僵尸在冰虎的大手中被撕成两节,看着满地的断肢残臂,冰虎重重唾了一口。 “孤狼,我的组员受伤了,可是没有抑毒剂!” 看着在一处环形凹洞内,两名冰虎组的队员脸色苍白,眼眶乌黑的靠在洞壁上。另外三人正在为他们医治,可是效果不大。 “这些应该是初次上报,死亡殆尽的那个村落村民,看着态势,应该刚刚尸变,只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犀牛和白狐他们从这探查,为何没发现?” 第五十章清尸1 “刚才,我们本来已经走过去了,结果我听到你身后那面墙里有动静,就破开查看,结果,几十只刚刚尸变的东西冲出来!” 听到这话,孤狼转身一看,黝黑的洞壁上果然有个大洞,里面就像密室一样,只是这样一来,他更不明白问题的根由。 这边,中了尸毒的队员越发虚弱,看到这,冰虎一阵火大。 “妈的,这些东西的尸毒不同过去,普通的药剂没有用。” 对于当下情况,这几个人肯定不能继续下去,不然必死无疑,于是,冰虎下令自己的组员先行撤退,至于其它的,稍后再议。 毅潇臣来到孤狼跟前,看着墙壁内的密室,竟然有种莫名的熟悉。 就在他们探察密室时,孤狼的呼叫仪响起。 “组长,快来,有新发现!” 从坑洞出来,重回到墓穴处,三名孤狼组员正在焦急的等待。 “怎么回事?” 一名组员掏出扫描仪,递给孤狼。 “组长,你看,这些墓穴有延伸迹象,二重墓的侧方甬道只是一其中一条分叉口…” 看着扫描仪,孤狼感觉头大,现在,事情越发混乱,让人摸不到一丝头绪。 身后,毅潇臣盯着不远处的密林,看似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但是直觉告诉他,那林中有人。 这时,总部发来命令,要孤狼他们即刻赶往NC,处理不明生物。 无奈中,孤狼只得将墓穴疑点抛到一边,向NC市赶去。 路上,孤狼看着毅潇臣,思量片刻,开口问道:“关于这些事,你有什么看法?” 毅潇臣靠在座椅上,应道。 “没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你认为我会相信么?” “信不信由你,不过话说回来,你貌似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对此,孤狼没在说什么。 后半夜,一行人赶到市博物馆,刚到地方,一名黑衣组员跑过来,对孤狼说:“组长,这帮老顽固死硬至极,那三具古尸就在博物馆内,可就是不让我们运走!” 孤狼一听,顿时火气。 一帮人从后门进入博物馆内,在一楼大厅里,几个老家伙堵在阶梯处,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 “组长,那个戴眼镜的老头就是博物馆馆长,金城,旁边的是当地文物协会的张会长!” 来到阶梯前,两个老头仍旧闭目养神,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金城从眼缝里挤出一道余光,瞟了孤狼一眼,很是刚硬的开口。 “我说了,这三具尸体是文物,不是什么僵尸,你们这些年轻后生,别拿上面的名头压我,老头子我不怕,老张,告诉他们这文物的价值!” 话落,旁边的张会长扶了扶眼眶,从脚边拿出一本厚厚野史书。 “后生娃子,听好了,一六三七年,建州女真部首领皇太极立大清,时镶蓝旗旗主莽古尔泰弑母被赐死,有遗子鄂兰多失踪于川地,而出土的三具古尸中,那具男尸随身所配衣装服饰皆表明他的身份高贵,极有可能就是鄂兰多,后生,你知道它的意义么?说不定从这三具古尸里能探讨出一些不为人知的史实。” 将书合上,张会长挂着二饼眼睛瞪着孤狼,盛气凌人道:“别总僵尸僵尸,都什么年代了,那有僵尸,说你们不学无术都是轻的,不管怎么样,这尸体你们不能带走,还有出土的那些东西,你们想都别想!” 孤狼看着两个老东西,气的真想一拳砸在他们脸上,要知道,因为他们所谓的文物历史,已经有四组人失踪,百余人丧命。 毅潇臣站在后面,看着两个老头,心里也生出一份厌恶。 这时,他看到几只白灵从外面飘进来,在两个老头跟前来回游荡,可怜的是两个老头完全没有察觉。 “金馆长,张会长,让我上去看看…” “不行。” 金城断然拒绝。 最后,一帮人再次被赶了出来。 看到这群人离开,金城对张会长说道:“你看,我就知道,这群人肯定是省里,想把咱们的文物弄走,还安全调查组,我呸!” 话虽这么说,可是张会长却有些心神不宁。 “老金,虽说是文物,可我这心里不踏实。” “有啥不踏实,放心,三具尸体,跑不了。”说着,金城起身。“果然老了,身体不行了,走,老张,咱俩得赶紧休息会儿,你们几个精神点,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在博物馆三层大厅,三具石棺静静的摆放着东北角。 两名管理员按照金城的吩咐每半个小时巡视一趟,以防孤狼他们进来。 此时,孤狼和毅潇臣正透过天窗向里张望,确认无人后,二人利索的进入三层大厅。 刚一进来,毅潇臣直觉的凉气鄙人,阴风直刮。 定睛看去,整个大厅内到处都是游荡的黑灵,只是这些留有残存意识的黑灵大多被石馆所吸收,以至于石馆周围温度十分低。 “要出事!” 感受着那股诡异的气氛,毅潇臣开口。 结果,这话让孤狼心下一惊。 紧接着,二人跑到石棺前,透过玻璃罩,毅潇臣看到尸体被浓浓的黑气所缠绕,此番景象绝非妙事。 “立刻烧掉!” 毅潇臣快速思量后,开口建议。 对此,孤狼没有二话,他从腰包里掏出一只二指长的针筒盒子,里面是极易燃烧的磷粉压缩颗粒。 就在孤狼将磷粉洒在石馆上准备点火时,两道强光手电照过来。 “喂,你们干什么?” 博物馆管理员看到石馆旁的两人,手持电棍大喊着跑过来。 “操他妈!” 孤狼低骂一声,快速掏出火扔到磷粉上。 “轰”的一闪,磷粉迅速燃烧,淡蓝色的火焰眨眼间将石馆覆盖。 “来人啊,有人纵火!” 管理员一边大喊,一边拎起灭火器冲过来,毅潇臣盯着愚昧无知的家伙,一个箭步冲上去,在愤怒的充斥下,他挥拳打在其中一人脸上,直接给他砸翻在地。 另一名管理员看着阵势,怒骂着将灭火器一扔,抄着电棍向毅潇臣打来,电棍发出‘吱吱’的电流声直接怼在毅潇臣的胳膊上。 只见白光一闪,一股焦糊味从毅潇臣胳膊上传来。 第五十一章清尸2 但是双灵体的毅潇臣早已不能以常人的标准来看待。 “滚!” 低呵一声,毅潇臣享受着电流的麻痹上去一脚,将他踹飞,连带着也让他享受一次电击快感。 “行了,我们走!” 孤狼冲毅潇臣大喊一声,可是毅潇臣被电棍打的浑身发颤,在电流的刺激下,他不住的抽搐。 这时,一股阴风袭来,那深深的寒意让毅潇臣一怔,回头看去,石棺上的磷火竟然被寒气吹灭。 地上的管理员看着陡然出现的怪事,吓得仓皇逃跑。 孤狼意识到情况不妙,冲呼叫仪大喊:“快,把装备给老子带上来!”而后他冲毅潇臣大吼。“你的火焰呢?妖灵呢?还不快动手,烧了这玩意儿!” 可是,事情变化太快了。 只听“砰”的一声,两具石棺的玻璃罩被巨力弹开。 看着迎面砸来的棺盖,毅潇臣就地一滚,躲开要命的玩意儿。 “呼….” 随着一声骇人心神的低吼从棺中传出,毅潇臣看到,两具女尸直挺挺的从石棺中飞身跳出,立在棺才檐上,一双褐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几步外的孤狼,看到磷火还在中间石棺上燃烧,其中一只女尸纵身跳下,巨大的力气将地面砸出凹坑,她双臂僵硬平举,指黑齿利,对着石棺张口怒吼,一股黑色的尸气吹向石棺,不光将磷火吹灭,连带着将石棺的棺盖吹翻。 “妈的!” 孤狼怒吼一声,从腰里拔出银弹枪,这枪的子弹是用硫化物制作,专门用来对付僵尸的。 “砰砰砰”的三声枪响。 银白色的子弹全都打在女尸的头上,三个黑乎乎的血窟窿里冒出白烟,也就数秒钟,中枪女尸丑陋的脑袋便腐化成浓水。 见此,另一名女尸嗷嗷叫着冲向孤狼。 面对女尸锋利的锐爪,孤狼一个箭步侧身冲上去,灵巧的躲过女尸的爪子,在这片刻间,他迅速掏出弹夹上弹,而后一个顺地打滚,翻到女尸的背后。 由于这些僵尸已入白尸级别,身子僵硬却空洞不堪,还未真正变成铜皮铁骨。 随着三声枪响,这只女尸同样被子弹击中头颅,问着那股腐化刺鼻的味道,女尸的脑袋腐烂成浓水。 也就几分钟时间,孤狼独自处理掉两具尸变的玩意儿,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 毅潇臣从麻痹感中回过劲了,看着地上的尸体,他快步跑过来,尽管尸体上满是乌黑浓稠的尸油。 他仍旧将手按在尸体上,看到这,孤狼低呵。 “你干什么?小心尸毒!” 可是毅潇臣此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灵识中,噬魂妖极度渴望尸体内的死气。 “呼….” 就在孤狼被毅潇臣的样子所吸引时,石棺中的男尸苏醒了,他闷声大吼,好似钟鸣的魄力将石棺震得稀碎。 “咚、咚、咚” 长满绿毛的男尸从碎屑中起身,身上的战甲虽然破烂不堪,但是它煞人的尸气比之女尸要强大数倍。 “熬….” 看到两具无头的女尸,男尸怒声狂啸,将大厅内的玻璃全部震碎。 “妈的!” 孤狼被当下的形势逼得要疯,一边是不明所以的毅潇臣,一边是让人恐惧的僵尸。 可是毅潇臣完全沉浸在贪婪的吞噬中,完全没有起身躲开的样子,男尸齿露唇外,肉眼可见的蛆虫在它脸上腐肉中钻爬。 “砰砰砰” 三声枪响,可是子弹竟然被男尸坚硬如钢的肤表弹开。 感受到四周的人息,男尸猛然飞扑过来,沾满尸毒的利爪好似利剑刺向孤狼,对此,孤狼紧咬牙关,瞳孔猛缩,已不可思议的身形躲过,即便如此,利爪也擦着他的左肩划过。 翻身立于柱子身后,孤狼立刻将外衣脱去扔掉,沾上尸毒的衣物散发出白色蒸汽,没多久,衣服便被腐蚀的不像样子。 就在这时,一阵怒喊传来。 “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 金城和张会长刚刚回来,就听说三楼石棺出事,两个老家伙一听,慌忙往三楼跑,上来就看到这番景象。 被叫声所吸引的男尸直起身子,调转方向,朝二人飞去。 盯着袭来的男尸,金城和张会长好似傻子般呆立原地。 “噗…” 两道血线从二人胸前喷出,男尸长满绿毛的爪子直直穿透二人的胸膛。 看着这个死而复活的东西,二人眼里透漏出无限的惧意后后悔,但是一切都晚了,闻着浓厚的血腥味,男尸张口,两颗污黄的犬牙冲着金城的脖颈咬去,刹间,金城感到无穷的冷意顺着脖颈散放到全身,在男尸的吸食下,他身体内的血液急速流失。 “呲…” 随着男尸抽回利爪,金城和张会长苍白干瘪的身体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下,从三楼楼梯处滚落下去。 “嗷…” 又是一声浑厚有力的狂啸,男尸腐烂的的身体在血液的滋养下快速重生,几个跟随而来的管理员看到馆长二人惨死眼前的景象,惊叫着离开。 看到这,孤狼内心一阵焦急,以前,他处理过僵尸,但都和女尸一样,是很低级的,几发腐蚀银弹就可解决,但是这个男尸显然级别更高,他的武器已经无法对抗,近身搏斗,孤狼自问没这个勇气,但是它身上的尸毒和死气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紧接着,男尸调转方向,将目标锁定女尸旁的毅潇臣。 从它的眼睛看去,毅潇臣被浓浓的死气的所缠绕,无数黑灵鬼嚎着盘旋在他的周围。 “毅潇臣,你他妈起来!” 情急之中,孤狼奔跑过去,冲他就是一脚。可是毅潇臣就像石像一般,就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反应。 “咚咚….” 急促的跳跃声由远及近,男尸张开腐臭至极獠牙丛生的大口冲毅潇臣扑来。 紧要关头,孤狼怒吼一声,随手搬起身旁的展览柜向男尸砸去。 “咔嚓”一声。 展览柜被男尸双臂挡开,碎成一片。 就在这时,一颗拉着长长火焰尾巴的榴弹飞来,直接命中男尸的后背,只听轰的一声,男尸被榴弹炸到一边,身上的盔甲也在爆炸中稀碎。 第五十二章清尸3 也就是这剧烈的爆炸将毅潇臣惊回神思。 他猛然一激,从心魂中醒来,紧接着,阴冷袭人的气息从背后冲来,凭着感觉,毅潇臣前扑一滚,躲过背后的东西。 回头看去,浑身腐肉、满是尸毒的男尸嗷嗷叫着立在那。 “死气,僵尸!” 惊声中,毅潇臣怒喝,体内的魂力瞬间暴涨,炎妖散化虚尊,融入他的心神,炙热的烈焰就像铠甲般再次附着在体表。 吸食大量尸毒死气的噬魂妖几乎成形,它生的双翅四足,三目聚额,只是中目不知何因,紧紧微闭,其余两目满是眼白,只有中间缀着一点猩红。 “尸气,尸气,来啊!” 在它的啸声之中,毅潇臣的神思魂力被噬魂妖所占据,瞬间,暗红灼热的烈焰化为青灰色云雾,细眼看去,毅潇臣就像被恶鬼凶兽虚尊笼罩着。 数步之外,被榴弹震到在地的孤狼抬头一看,整个人瞬间惊诧起来。 “铸命师,凶兽也,果真如此!” 楼梯口,三名孤狼组的队员扛着榴弹枪瞄准男尸,一枪接一枪,剧烈的爆炸声几乎将楼给震塌。 面对数步外的男尸,毅潇臣血红牟子中爆射出吞噬之意。 只见他手脚并用,附身爬于地面,只听‘嗤喇’一声,在巨力的驱使下,毅潇臣一尺长的利爪在地面上划出五道凹痕。 转眼间,他纵身飞跃,扑向男尸,男尸感受到死意的威胁,张口喷出一阵恶臭的尸气,见此,毅潇臣眼神微闭,身躯顿时爆散出青焰般的魂力,那尸气在魂力的对抗下,反向散去。 趁两只不是人的玩意儿争斗,三名队员快速跑到孤狼身前,看着他的肩头,一名队员当即拿出冷冻喷雾剂,将孤狼的左臂冻化。 “组长,你中了尸毒!” “老子知道,快,一定要干掉这个僵尸,快!” 在孤狼的怒吼下,三名队员再次端起榴弹枪,对准男尸连发。 此时,毅潇臣双足顶在男尸肩头,双爪死死锁住它的的头颅,想要将它的拧断,但是男尸身子的坚硬程度堪比钢铁,加之男尸刚刚吸食两人鲜血,狂性猛烈。 僵持中,男尸高举双臂,利爪平扫上去,大有穿透毅潇臣身体的态势,不得已之下,毅潇臣松开双爪,翻身往后跳,躲开尸爪。 在三把特制的榴弹枪打击下,身子即便再坚硬,男尸也无法抗住,瞅准机会,男尸奋力跳跃,从天窗跳出,消失在黑夜中。 直到此刻,毅潇臣暴涨魂力的身体终于扛不住了,随着死气散去,模样恢复,他好似失去意识般倒下。 看着这里,孤狼咬牙低声:“快,你们把这两具尸体烧了,我们离开离开!” 孤狼单臂将毅潇臣抗在肩上往外逃去,身后,三名队员不停的呼叫总部,请求支援,可是不知为何,呼叫仪就像失灵了,除了杂音,没有任何通讯。 在一处破房子里,孤狼将毅潇臣放下,看着面如死尸浑身冰凉的他,孤狼终于抗不身躯的疲惫,靠墙休息起来。 “组长,联系不上!” 听着汇报,孤狼一拳打在墙壁上。 “三重墓,绿毛尸,这仅仅是二重墓的东西,一重墓里的东西杀光附近村子的人,三重墓还未苏醒,到底是谁要这么搞,难不成要让人死绝了才算完事!”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等着!” 怒喝一声后,孤狼看着已经发黑的左臂,心里满是愁云。尽管刚才反应够迅速,可到底还是沾上尸毒了,最让人可气的,这种尸毒竟然无法用现有的药剂解掉。 迷雾中,毅潇臣缓缓走着,没多远,一尊样貌丑陋的妖兽出现在面前,挡住去路。 “毅潇臣,还不够,还差一些…” 看着这尊双翅四足的玩意儿,它散发出的气息让毅潇臣沉醉不已,无尽的**和奢求在这一刻几乎吞噬了他的心神。 “主人…” 低沉的呼唤从身后传来,回身看去。 炎妖游荡而来,令人惊奇的是,它模糊缥缈的模样终于显现。 散去缠绕的烈焰,炎妖蛟头蛇身,腹下六足,好似火云般的鳞片遍布全身,看起来是那么高贵。 “主人,噬魂妖旁的魄力促使我真正成形,注入你的心魂!” “噬魂妖?”疑声中,毅潇臣再次看向眼前丑陋的家伙,原来它就是噬魂妖。 “炎妖,寄灵终究是寄灵,顺从于我,赐你残生,不顺,则死,嗔痴****恶,越多越好...” 话落,噬魂妖消散而去。 感受着心底的空洞,毅潇臣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再向腐朽前进着,噬魂妖每一次的成长,都是自己本性丧失的根源。 “主人,是善是恶,决自于你,当初我也是至恶之源,可是老主人倒底将我的残念去除,他说过,你们同出命格,所以,你一定要把握住至善之根,切记!” 听着这些话,毅潇臣陷入沉思之中。随着迷雾消散,他睁开眼睛。 身旁,孤狼闭目养神,只是他的面色很不好,门口,三名队员在轮换警戒着。 “你醒了?” 觉察到异动的孤狼开口道。 “那只僵尸结果如何?” “跑了!” 毅潇臣直起身子,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能够感受僵尸体内的残魄,那不单单融聚着尸气,还有同类的味道!” “这话怎么说?” “有人刻意炼化它们,或者说在操控着它。” 孤狼一惊,心底升起疑云。 “还记得在墓穴处的那四根石柱么?那是聚魂柱,谁会故意将四根邪物放在哪,不就是为了把这三处墓穴的阴气汇聚,促使尸变?” 尸变,人死后,灵意消逝,魂散魄灭,但是如果是戾气沉重权势滔天的人,总会留聚一丝心魄于体中,一旦受到外力影响,至阴侵体,便会被提出六道,化作僵尸,其中绵尸和木尸最为凶狠,僵尸和血尸怨气最大,荫尸和斗尸最为嗜血,肉尸和醒尸残存人性,相对善良。 眼下,石棺中的男尸嗜血暴戾,应归属斗尸,加之它已绿毛丛生,至少被阴养百年以上。 第五十三章遇尸 这时,孤狼咳嗽几声,嘴角流出一丝污血。 看到这,毅潇臣神思微变,魂力裹身,粗糙的手指长出锐利的尖爪。 “喂,小子,你干什么?” 一名队员看到毅潇臣异变,端起枪指着他的脑袋。 “他被尸毒攻心,死气已经向生格侵蚀,我若不吸食他的尸毒救命,他撑不下去的!” 孤狼盯着毅潇臣,沉声应着。 “博物馆里,你已经吸食两只女尸的尸毒,你就不怕中毒而亡?” “怕?” 听闻此话,毅潇臣满是悲凉的笑起来。 “从我碰到那个老家伙后?我对死已经没感觉了,你竟然问我怕不怕,可笑!” 话落,毅潇臣右手握形鹰爪,按于孤狼胸前,锋利的爪尖刺进他的身躯。 在灵识的感知下,加之魂力驱使,孤狼体内的尸毒源源不断的被毅潇臣吸食掉,在他心台之上,噬魂妖的模样越发清晰,青灰色的肤表好似海蛇一般光滑,随着它后背荧光透亮的双翼扇动,迷雾般的心境里荡起阵阵尘埃。 在NC市南郊,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几个大学生从网吧出来。 他们都是一个寝室的,走在最前面的叫周海,市工程学院大三学生,旁边是穿开裆裤的好哥们,毛天。 “海哥,听说没?咱这有僵尸出现,要么还是先回网吧,等到天亮再回学校吧!” 毛天看着黑漆漆的四周,有些怵怵的。 对于这话,周海诈呼着。 “僵尸,你给老子变一个,都什么年代了,还僵尸!毛子,不是我说你,你这么胆小,一点爷们样都没,指不定哪天玩电脑时,就有僵尸突然从电脑里蹦出,吸干你的血!” 面对哥们的嘲笑,小毛气的脸红脖子粗,扯声道:“放屁,老子才不怕!” 于是一帮人闹哄哄的顺着小路往学校走去。 走到学校附近的公园时,这没路灯,旁边是一片小林子,平日里都是些野鸳鸯在这,只是最近有人疯传什么僵尸,这些鸳鸯也就不敢在这快活了。 走在石子路上,周海掏出手机打开灯光照路,嘴里还不住地吓呼小毛。 “毛子,你看,你看那是什么?” 加上其它哥们起哄,小毛受不了了,撒丫子往前跑,他这模样更引来周海几人的嘲笑,结果一阵阴风出来,瞬间,几个人的汗毛都被激的竖起来。 “海哥,这…该不会…” “放屁,别他妈胡扯,老子不信有…” 只是周海说没完,就愣住了,眼前,在小路左面的林子处,竟然立着一人。 周海大着胆子拿起手机照照,结果这人低吼一声,飞扑过来。 “妈呀,鬼呀…” 一阵惊呼,几个平日里的生死兄弟此时全扯犊子了,转身就跑,周海被人影扑倒抓住,锋利的爪子刺入周海锁骨,只听一声闷吼,这人张嘴冲周海的脖子咬去。 “啊….” 跑在前面的小毛猛的听到惨叫,心下一怔,他转头往回看,眨眼间,同寝的几个哥们好似丢了魂似的冲过了。 “毛子,跑,快跑,有鬼!” 就这功夫,几人好似疾风般从毛子身边冲过去,可就是不见周海。 “海哥,海哥…” 毛子大喊几声,可是黑影中除了风声就是寂静,虽说毛子胆小,但他人好。 当下,毛子哆哆嗦嗦捡起一根棍子往回走去,说实话,他还是觉得这是那几个家伙吓他呢。 走了几分钟,毛子隐约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 “海哥,海哥,是你么?” 毛子大着胆子喊了几声,地上的人还真有动静了。 “毛…毛…子…跑…跑…” 周海满身鲜血躺在地上,听到这话,毛子直接冲过去,看着周海血糊糊的脖子,他的眼泪直接被吓出来了。 “海哥,你别吓我…” “傻子…赶紧…跑…” 周海强忍着最后一丝清醒,冲毛子低喊。 可俩人是穿开裆裤的玩伴,毛子实在不忍心扔下周海不管。 结果不等他拖着周海往回跑,那道身影嗖的从远处跳过来,立在路当中,挡住去路。 看着眼前的玩意儿,毛子直接吓摊了。 “别…别…别过来…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的寂静。 “本报讯,昨夜,本市南郊工大两名学生深夜遇害,下落不明…”结果,早间新闻还未播报完,一阵杂乱传来从视讯里传来。 “不准播,立刻停下…”几个黑衣人员冲进演播室,中断播放! 孤狼看着微型电子信息仪,皱起眉头。 “组长,这可不妙啊,墓穴开封,侧方墓室的僵尸没有解决,我们追查的石棺斗尸又脱逃犯案,如果最下面那个三重墓再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毅潇臣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作声,翻身靠在土坯墙上,静神休憩。 “主人,这附近的死气很重,残灵过多,老主人说过,灵多而念杂,杂而生变,现如今,两只墓穴里的僵尸都在外游荡,如果第三重墓的东西苏醒,恐怕你拼死也制服不了。” 听着炎妖的话,毅潇臣没有应答,依旧闭目养神。 “喂,小子,醒醒!” 孤狼走过来踹了他一脚。 “该行动了,刚刚联系上冰虎组,发现侧穴里的僵尸了,我们赶过去!” “那逃脱的绿毛清尸怎么办?” 毅潇臣低问道。 听此,孤狼思量片刻。 “先不管,冰虎受到袭击,情况不妙,现在地玄阁的人也来了,估计事态已经超出预料,当下,先除掉这只再说其它!” 随后,毅潇臣等人再次回到东山洞道。 洞口处,十多个长衫汉子立在那警戒,不同于天鸣阁的人,这些人装备看起很复古,每个人的脸上都刻有奇怪的纹落。 “站住!” 一名光头汉子拦住孤狼。 “天鸣阁,孤狼!” 报上命好后,这汉子不再言语,闪到一边。 经过他们身边时,毅潇臣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感受不到他的人气,就像有道屏障阻挡在二者中间一样。 洞道内,冰虎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抽焰,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同组的几名队员只剩两个,其它的估计已经挂了。 第五十四章地玄阁 几步外,两男一女站在那,同样的,他们也是长衫加身,中间,一位年岁七旬的老者坐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执八卦镜,上面沾了不少污血,老者正用黄绸缎擦拭。 “冰虎!” 打了招呼,孤狼走到老者身前,很恭敬的开口。 “方老,您来了。” 方老点点头,算是回礼。 “孤狼,我说过,天鸣阁处理不了的,我们地玄阁处理,怎么样,面对僵尸这种六道之外的玩意儿,你们的热能武器不好使了吧!” 听着方老身旁男子的奚落,孤狼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只是这话把冰虎惹怒了。 “那又如何?说的如此容易,你还啰嗦什么,进去把里面的玩意儿干掉,让老子看看!” “你…” 男子还要争辩,方老呵斥道:“云泉,够了,长尊有别,再敢放肆,回去定惩处你!” 闻此,云泉悻悻闭嘴,不敢再张扬。 “师傅,里面的僵尸吸食了那么多人血,加上有人暗做聚魂柱,以三穴养阴尸,徒儿估计它已入绿毛僵的范畴,不过,徒儿第一次出来行动,希望师傅给个机会,让我去制服它,也算是徒儿对自己的历练!” 方老身旁的女子煌倪请命道。 听着柔雅甜美的声音,几步外的毅潇臣不自觉的伸长脖子,多看几眼。 虽然她也是长衫服饰,但那白皙的皮肤,弯弯的柳叶眉生的实在精致,如果换一身打扮,必定步入仙子之列。 “别,那僵尸铜皮铁骨,煌倪独自去,未免太过仓促,还是我来吧…” 云泉赶紧开口。 只是这小子刚刚的傲慢让冰虎很不顺心,因此冰虎呛声道:“一老爷们在这叽叽歪歪,要上便上,哪那么多屁话!” 冰虎接二连三的挑衅使得云泉火冒三丈。 “天鸣阁的蠢材,睁大你的眼睛看好,老子一个人搞定你们一群人搞不定的玩意儿!” 紧接着,恼火的云泉从背上抽出双魂棍大步往里走去。 看着小辈之间的争斗,方老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意,但是这神色稍纵即逝。 这边,毅潇臣很好奇这群感受不到生之气息的人到底如何制服僵尸,看到无人发话,他迟疑一下,也跟了上去。 不远处,一只长满绿毛的家伙被困在数平米的范围内,在它四周,十几只用桃木做的符印桩立在土里。 “嗷…” 一声低吼,绿毛僵血糊糊的眼眶因暴怒贱出浓浓的鲜血,满嘴獠牙往外翻扯,上面还挂着些碎渣烂肉。 面对丑陋肮脏的玩意儿,云泉大步上前,铜制双魂棍一左一右执与手中,看似杂乱无章的步伐却透漏出一定的套路。 这只绿毛僵本不是真正的僵尸,只是尸变后吸食大量人血才有此境地,毅潇臣释放出魂力,果然感受到同样的味道,这只僵尸应该就是墓穴侧方甬道内跑出来,是一重墓里的玩意。 结果,一阵异样的感觉从背后袭来。 回身看去,方老和煌倪盯着毅潇臣,让他很不自在。 “师傅,他…” 煌倪察觉到什么,想要开口,但是方老制止了他。 绿毛僵面对人气十足的麒麟,加之桃木阵的限制,即便铜皮铁骨也不好受,同时麒麟身形灵敏,绿毛僵笨拙死板的攻击根本就伤不到他分毫。 “畜生,受死!” 麒麟怒喝一声,他奋力跃起,手中双棍直直砸在绿毛僵的脑袋上,看似平常无样的棍子,竟然将绿毛僵的脑袋打出两个凹坑,紧接着,麒麟轻点墙壁,凌空飞雁似的将双棍合一,他一手执棍,一手屈指握十,嘴中快速念着咒语,而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棍之上。 眨眼间,棍子散发着黄色灵晕从绿毛僵的脖颈处捅入,随着他一发力,绿毛僵的脑袋与身子分离,失去脑袋的身子混乱跑在,腥臭的血液从伤口处往外喷涌。 落地收身的麒麟随手掏出两道符纸,掷向绿毛僵的脑袋和尸身,这个本不该存在的玩意便消失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处理完绿毛僵,麒麟傲然回首,直视冰虎,那意思不外说:“你个废物!” 这边,毅潇臣看着方老和煌倪,心下不安,从他们的眼神里,毅潇臣感受了威胁。 一旁的孤狼也注意到毅潇臣与方老的之间的怪异,心下思量,上前开口:“方老,绿毛僵已经解决,您位居地玄阁三首尊之一,现如今态势不明,总部联系不上,您吩咐我们该如何做吧?” 听此,方老从毅潇臣身上收回思绪,开口:“这倒不必,各有统属,还是分明白的好,孤狼,你们之前有何任务,继续即可,绿毛僵处理了,我去看看那所谓的三重墓,至于你们放跑的那个,我让煌倪和你们一起。” “师傅,那我呢…” 麒麟赶忙问道。 “你跟我一起!” 众人分开后,孤狼和冰虎稍稍合计一下。 往常,天鸣阁出任务,都是独自完成,这次竟然让地玄阁掺和进来,虽然方老嘴上说着各行其是,可到底还是派了他的徒弟跟自己行动,那感觉就像有双眼睛看着你一样。 “孤狼组长,我是女流之辈,初次外出行动,有不到之处,请多指教!” 说话间,煌倪的眼神都没离开毅潇臣半点,这让毅潇臣心底一阵懊恼。 “不敢,煌倪,鳯兮之女,你的威名在我之上。”孤狼恭敬的回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几人稍作休息,冰虎疑声道:“东山洞道通往城市的下水管道,白狐他们都是在里面失去联系的,但是东山洞道的路已经因为那个杂种僵尸堵塞了,我们只能从别的路进去!” “那只清尸怎么办?”毅潇臣开口。 孤狼稍作思索。 “要么一起去把清尸干掉,再去找白狐,要么先去找白狐,在去解决清尸!” 对此,煌倪提出自己的想法。 “孤狼,如果可以,我和他一起去解决清尸,而你们去找白狐,如何?” 一听这话,孤狼看着煌倪,阴晴不定,从根本讲,他坚决反对这个地玄阁的人与刚刚加入天鸣阁的毅潇臣单独接触,鬼知道这些人抱有什么想法。 第五十五章寻尸 但是目前看来,也只有煌倪有确切的把握除掉清尸,而毅潇臣正好能够感知清尸体内的死气,找到它。 只是状况所逼,孤狼只能暂且同意这个提议。 再次回到NC市,一路上,毅潇臣与煌倪并肩而行,对于这个女子,毅潇臣发自内心的恐慌,因为她似乎能看穿自己。 在一处墓地,两个身影围坐在坟头后,走近一看,竟然是失踪数日的毛天和周海。 此时,二人脸色煞白,嘴角沾满血迹,在他俩身旁,几只流浪狗被吸干血扔到一旁。 “海哥,我会不会真的变僵尸吧,我不想变僵尸…” 小毛看着越发乌黑的手指头,内心的惧意就越浓重,连声音都打着颤。 周海将难以下咽的生狗腿扔到旁边,掏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模样,一股怒气彪出,随手一拳,打在墓碑上。 “哭什么哭,妈的,闭嘴!” 一声怒喝,小毛止住哭声。 那晚,被僵尸吸干血的的周海和毛天本该步入死亡,可是清尸身上的伤口流出满是尸毒的污血滴到二人身上,结果,二人受尸血侵蚀,变成这非人非尸的玩意儿。 看着逐渐发亮的天空,周海心情极差,反手一巴掌打在小毛头上。 “别哭了,快找地方躲起来,不然被太阳照到,咱俩连灰都剩不下!” 昏暗无光的下水管道内,几只肥大的老鼠在污水沟里找食物。 这时,一道身影快速闪过,几只躲闪不及的老鼠被踩死在污水中。 身影在腐臭肮脏的同道内快速奔跑,片刻后停在地下循环中转处的小铁门前,她四处察看一番,确定没有任何会动的东西跟随,便进入铁门内。 在不足一人高的狭道里七转八拐,一片不大的空地出现在眼前。 持枪警戒着人看到来人,赶忙迎上去。 “组长,你回来了!” 白狐点点头,对靠在墙边的几人开口。 “不行,出不去,有人刻意设下这个套子,把我们困在这,所有出口都有大量的腐虫,冲不出去!” 听到这话,一名汉子直起身子,晃动着僵硬的身子,憨声回道。 “我就知道这有问题,随便动脑子想想,一条东山洞道怎么就能够通到城市下水排污管道,妈的,犀牛,你说你当初怎么想的,死命钻这里,不是你,老子也不会被困在这!” 对于抱怨,在墙角处,身高近两米的大壮汉闷声不语,显然他也后悔开始的贸然突进,倒是白狐噎了他一句。 “战鹰,够了,这次我们天鸣阁损失不少人,现在没工夫斗嘴,必须把消息送出去不然后果无法估测!” “怎么送?说的容易,你去,咱这几个人,只有你速度最快,你都不行,老子怎么知道怎么送?我他妈就会面对面硬钢!” 战鹰暴躁着重新坐下。 这时,一直把玩着手里罗盘的猎刀开口了。 “你们说这里为什么有那么多腐虫?” “什么意思?说人话!” 战鹰呛了一句。 对此,猎刀也不恼怒,继续道:“城市是人口聚集地,阳气十分旺盛,这腐虫是阴寒之物,以吸食人气为生,我估计NC市少说也得几十万人,散发出的人气足够喂养整个下水通道内的腐虫,到一定时候,如果有人将腐虫从地下通道顺着东山洞道运出去,送入墓穴,炼化僵尸,这僵尸至少是不化骨级别,只是天意不走运,墓穴被人发现,一经挖掘,连带洞道也被发现,落到现在这局面,只能是自己命不好,坏了别人的大事!” 说完,猎刀不由的低笑着。 白狐盯着猎刀,心里生出一丝阴云,她琢磨好一会儿,走到猎刀跟前,踢了他一脚。 “你,跟我过来!” 来到NC市工程学院,毅潇臣看着大门上醒目的标牌,心底生出羡慕之情。 旁边,煌倪身着运动装,看起来就像这所大学的学生,以至于旁边路过的男士们不由得侧目相望,多瞄几眼。 “怎么,你很想上大学?” 冷不丁的听到这话,毅潇臣一愣。 “没…没有…” 嘴上这么说,可是在他心底却是另一种想法,如果考上好大学,去大城市工作,或者出国,那时会不会碰不到那个老头,也就不会走上这条诡异的道路呢? “那就赶快走!” 一声令下,煌倪大步走去,毅潇臣只得跟上。 二人来的学校后门,小路穿过竹林到后街马路。 “有阴气!” 刚一到此处,煌倪瞬间警觉起来,她蹲下身子,从腰包里掏出一只罗盘,纤细滑嫩的双手交结印,形成十字状,随后,她指尖微错,按于罗盘两侧的八卦金定上。 至此,罗盘的旋针开始剧烈旋转,方向完全无法确定。 “该死,怎么会这样?” 听着她的咒骂,毅潇臣皱了皱眉。 虽然煌倪干什么他不懂,但是放眼望去,整片竹林都笼罩在一层雾霾中,可是现在是大中午,哪来雾霾?所以,只有一种说法,那就是这里尸气逼人,连太阳光都照射不透。 收起罗盘,煌倪看着毅潇臣,明亮的眼眸闪出一丝深邃。 “毅潇臣,都说铸命师是天弃之徒,生死之神,这么狂妄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这里阴气厚重,那只清尸必定隐藏在这,亮出本事,让我长长见识!” 不知为何,这番话听着毅潇臣耳里就像变了味道的嘲讽,让他憋屈不已,但有无法反驳。 “哼!” 一声冷呵算是回应,紧接着,毅潇臣凝神聚思,释放魂力,乌黑的牟子在瞬间变得血红。 就在这须臾间,另一番景象出现。 放眼看去,竹林内到处都是飘荡的黑灵,这些残魂意念猛然感受到死气的味道,便成群的向毅潇臣飞来。 见此,毅潇臣嘴角微扬,深呼气息,看着残存于世的东西,他双臂大展,胸扩延伸,就在黑灵飞到神前数步之处,毅潇臣宛若双翅的手臂向前挥动,瞬间,一股炙热的烈焰从前挥的两臂中飞出。 眨眼间,这些贪图死气的黑灵便消失在烈焰之中。 看到这,一旁的煌倪眉头紧皱,心底生出不为人知的念想。 “或许他可以帮助自己…” 将竹林外侧的黑气清除掉,毅潇臣看到,在林中东北方向处,仍有黑气聚集,向外扩散,随后他散去魂力,看着煌倪开口。 “走吧,东北方向,就那个山坡后,应该就是尸气的源头!” 第五十六章寻尸2 穿过竹林,来到东北坡上,荒草地中,十几个小土坟零散的分布掩埋在杂草之下。 毅潇臣释放魂力,尽可能去感受清尸体内熟悉的死气,好一会儿,他对煌倪说:“那边!” 在一座小坟包前,二人停下脚步,四处察看一番后,煌倪总感觉这座坟包有古怪。 别的坟包看起就像好多年未打理过,土粒僵化成块,杂草丛生,可是这座坟包明明就是新起的,上面连杂草都不长一根。 “挖开它!” 听到这话,毅潇臣斜眼看着他,言语间夹着主观意愿上的不满。 “挖开?别逗了,死者为大!要挖你自己挖。” 说完,毅潇臣后退一步,双手叉腰,毫无动手意思。 结果,煌倪还未开口,一大片阴气从远处聚来,将竹林遮盖。 看到这,煌倪手腕上的铜铃不断发出响声。 “怎么回事?” 莫名的情况让二人放下挖坟争端,毅潇臣定睛开去,整个人陷入警惕中。 “有东西要过来!小心!” 煌倪低声警醒。 话落,竹林里刮出一阵冷风吹来,荡起阵阵尘土。只见煌倪快速取下挂包,拿出一根银白链子缠于臂上。 就在二人以为林中有东西出来时,意外却在背后发生了。 那座有问题的坟包没有征兆的深陷下去,随即从陷坑里窜出数只约有一米长的东西。 “小心!” 煌倪急喊一声,凭借敏锐的反应,她反身掷出一只银色飞镖,打落偷袭自己的玩意儿,紧接着,煌倪脚踏五行步,一条银链宛若白龙飞舞,将偷袭的数只邪物击飞。 “操!” 面对突然变故,毅潇臣低骂一声,向前扑倒,躲过煌倪满是倒刺的银链。 看着地上蠕动的玩意儿,煌倪眉头紧锁,愁云四起。 “腐虫!有人在养化炼尸的东西!” 从地上爬起来,毅潇臣使劲唾了一口。 低头看去,在他脚下一步之外,还未死亡的腐虫依然在翻滚着,它那密密麻麻的竹节状腹足尽力动弹,试图托起满是粘液的身躯。 “这什么玩意儿?” “腐虫,以人的生气为食!是炼尸的邪物!” 此时,坟包已经完全塌陷,一口约半米宽的陷洞呈六十度倾斜角,里面黑漆漆的,完全看不到底! 煌倪伏在洞口,掏出一颗烁光弹扔进去,散发光亮的烁光弹快速往里滚去,约有数秒功夫才传来落底的声音。 “喂,你感觉一下,那些尸气是不是从这传出来的!” 毅潇臣绕过那些腐虫,趴在洞口看了看,感觉好一会儿才回话。 “没错,里面应该是源头,只是这里面的气息很杂乱,除了尸气,貌似还有陌生的玩意儿!” 听到这,煌倪不再言语,推开毅潇臣,就要进去。 见此,毅潇臣满是不解,要知道,人天生就有对未知黑暗地方的恐惧感,为何这姑娘怎么这么干脆莽撞? “你干什么?你不会要进去吧?” 面对毅潇臣的阻拦,煌倪推开他的手。 “尸气浓重,腐虫之处,必定有清尸,要想除掉它,必须进去,怎么?你不下去?” “我…” 看着黑漆漆的洞口,毅潇臣真不想下,可是这煌倪不知是不是一根筋,见自己不回答,她还愣着脑袋下去了。 “妈的!” 毅潇臣低骂一声,心下全是火气,一把将她拽出来推到身后。 “我先!” 等到二人钻进陷洞一查究竟时,竹林里的阴气散尽,随后走出两人。 他们身着紫衣长袍,宽大的袍子把自己裹得十分严实,无法看清容貌。 对于陷落出洞道的坟包,其中一人上前蹲下,粗壮刻满奇怪纹落的大手按在泥土里,瞬间,微黄色的光晕顺着手掌扩散到土里,而后,成片的土块就像有生命般扭曲着,也就一眨眼间,坟包陷落的洞口被土块重新遮盖,一点痕迹都不留。 毅潇臣将强光手电别再肩头,他弓着身子,一手扶着潮湿的洞壁,一手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十几分钟后,眼前的洞口豁然宽敞,让后,一条宽敞的地下排污通道出现在眼前。 从洞口爬出来后,煌倪看着手上的罗盘,指针摆动的几乎脱落,仍旧无法指示方向。 “接下来怎么办?” 看着神色凝重的煌倪,毅潇臣没好气的开口。 煌倪低头不语,显然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这时,她身上的呼叫仪响了。 “师傅…” 结果呼叫仪里全是杂音,完全无法听清。 这边,毅潇臣释放魂力,唤出炎妖,数只炎灵在身前来回游荡,只是不知何故,这些炎灵很快就消散了,就像被莫名的力量吞噬掉一样。 就在煌倪摆弄呼叫仪时,一阵嘈杂声由远及近,快速传来。 “你听!” 毅潇臣瞬间警惕,在提醒下,煌倪睁大眼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结果出现的景象让二人脸色变得煞白如也。 不远处的通道里,成片的腐虫相互拥挤着向二人冲来,这些好似蚕蛹的大虫子大体在一米左右,虽然看着肥胖,可是它腹下细长的腹足相当有力,移动速度也相当快,几十米的距离眨眼间就缩短到数十米。 “跑!” 毅潇臣大喊一声,拉起煌倪向另一边跑去。 “操,操,操…..这他妈都是什么鬼东西…” 毅潇臣边跑边骂,只是这些腐虫就像尾巴似的紧追不舍,有些体型稍小的几乎都要咬着二人的脚后跟了。 “狗杂种…” 愤怒中,毅潇臣怒喝一声,一个急刹止住脚步,神思怒聚,魂力释放,双臂暴涨聚力,一拳打出,炙热的焰风冲向腐虫。 顷刻间,成片的腐虫被烈焰笼罩,但是,这些腐虫数量太多,也就眨眼功夫,烈焰已经被后面的腐虫冲散。 混乱中,煌倪手结玄天印,反手掷出两道火雷符。 两道符纸带着雷火电花飞入腐虫群,刺眼的电流火将腐虫炸死不少。 “别纠缠,我们杀不完的,数量太多,走!” 空隙间,煌倪拉起几欲要打的毅潇臣。 没跑几步,眼前赫然出现分叉口。 第五十七章异变 看着那些紧追不舍的腐虫,煌倪来不及选择,拉起毅潇臣向左侧通道冲进,结果那些腐虫追到岔口处竟然停了下来,它们脑袋上的触角四处扫视一番,便折返退去了。 对于这个异像,煌倪十分不解,为何腐虫突然出现,又会突然退去。 “喂,你怎么样?” 煌倪开口,结果毅潇臣没有回答,她回头一看,整个人都一愣。 此时,毅潇臣面目通红,血红的牟子布满血丝,豆大的汗珠像水一样顺着两鬓往下流,他双手环于胸前,凸出指尖的骨爪死死抓紧两肩,骨爪深刺肉中,两肩被鲜血浸的湿透,看他那模样,就像被某些东西折磨灵魂一般。 “毅潇臣,你怎么了,你…” 可是毅潇臣几乎失去理智,他猛然抬头,怒视煌倪,那神情就像凶兽一样,令人胆寒。 “滚开!” 暴喝一声,毅潇臣反手一挥,将煌倪打到一旁,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煌倪完全无法预料,‘咣’的一声,煌倪被推到墙上,重重摔下。 随后,毅潇臣狰狞不已,他的模样在吼声中急速变化,獠牙尖耳快速出现,衣服也在异变中被撕扯的不像样子。 紧接着,毅潇臣不顾通道中的腐虫,向外狂奔而去。 “毅潇臣…” 煌倪忍痛从地上爬起,大声呼喊,可是毅潇臣已经消失在错杂的岔道中。 这边,孤狼与冰虎结伴来到东山附近被僵尸屠戮的村落,由于村里已经没有活物,所以整个村子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在村子里搜查数遍,也没有什么发现。 “孤狼,我这边没什么发现,不过那边有户人家的水井貌似有问题!” “什么?” “那是一口枯井,估计才枯的,井口还有青苔!” “走,去看看!” 来到这户人家,院子里还保持着最初遭受袭击的样子,地上到现在还留着几摊发黑的印迹。 站在井口,孤狼用强光灯照了照,井底果然是干的,这一点实在反常,处在不缺水的地方竟然有枯井,说不过去。 “你等着,我下去看看!” 说着,孤狼顺着井绳往下爬,冰虎靠在井边,保持警惕。 来到井底,孤狼仔细查看,结果真有发现。 在他脚边,竟然有几个鸡蛋大的小洞口,他将手放上去,有风吹出来,这就说明里面是空的。 “咣”的一声。 孤狼一拳打在井壁上,结果洞口边的井壁很自然的散落,用灯照去,里面果然是空的。 “妈的,果然有问题!” 随后孤狼又是几拳,将整面的井壁打落,一条半人高的甬道就出现在眼前。 “冰虎,下来!” 听到喊声,冰虎也来到井底,看着甬道,这个大壮汉眉头皱的比孤狼还紧。 “看来这个村子都有问题,绝对!” “怎么办?进去?” 俩人思索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进去,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当下情况让他们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 方老带着云泉在墓穴前察看好一会儿,云泉开口:“师傅,这肯定是炼尸冢,你说会是谁干的?” 方老沉思好半天,没有回答徒弟的话。 这时,一名手下走过来,冲方老启禀道:“方老,我们已经查探清楚,这是三重炼尸冢,现在开穴的是二重墓,里面的清尸就是被博物馆运走的那三具,至于侧方一重墓,是因为炼尸阵破坏,尸穴失去平衡,自行破墓,里面的僵尸已经被云泉大人解决了,至于二穴下的三重墓,还是您亲自看看吧!” 闻此,方老起身,云泉赶忙上前,为方老引路。 通过二重墓的甬道,一条被打通的下墓道在一重墓侧穴处出现,几个地玄阁的人正在通道口的道壁上打楔子,尽可能阻止尸气外泄。 “方老,您看!” 顺着手指的方向,方老看到通道进头竟然是铜注的隔层。 “方老,我们从四个方向打道,结果都发现这种铜注墙,你看这是怎个情况,明明就是炼尸穴,却以铜注墙立基,这说不通的!” 方老没有应答,他伸出好似枯树枝的老手触摸着铜壁,蓦然间,铜壁内竟然传出一阵异动,就像灵魂被炼狱淬化时的痛苦一样。 看到方老面色凝重,云泉心怀忐忑,诺诺的开口。 “师傅,您怎么了?” 好一会儿,方老转身离开铜壁。 “这不是炼尸穴,这是化魃墓,以尸养尸,如此灭世之行,没想到竟然在这出现了!” 对于这话,云泉和其它人一脸的迷茫。 “化魃墓?师傅,这是什么?比炼尸还可怕,不会吧…” 看着徒儿的反应,方老心中满是悲凉,不自觉中,尘封在回忆里的往事逐渐浮现在眼前。 五十年前,北疆大旱,数年不曾降雨一滴,田地干裂,粮食绝收,加上战乱纷纷,外敌入侵,很多人死于非命。 那时,隶属嵩山道派的方老不过二十出头,与师傅及同门师兄弟前往北疆灭尸,无意中发现一座化魃墓。 魃是即将成妖的尸,一只魃的诞生,往往代表着世间罪恶的集聚,它邪恶至极,无魂无魄却自生怨灵,所到之处天灾不断,也正是这个根由,导致北疆数年不降大雨,尸横片野,民不聊生。 那次,方老同门师兄弟二十三人,除了他自己侥幸存活,连带师傅在内,全都丧命在这个妖物之下,在他昏死前,他模糊的看到天空雷降,好似苍龙般的灵物将魃带走,至于除掉与否,方老自己无法确定。 现如今,竟然再次发现化魃墓,那后果如何,他真的不敢想象! 这时,一身旁的手下再起开口:“方老,刚刚煌倪发来呼叫信息,似乎她受到什么阻碍,只是呼叫仪里很混乱,完全听不清!” “什么?煌倪不会出事吧!” 云泉瞬间担心起来,他焦急道:“师傅,让我去看看,该死的,当时就不应该让煌倪跟天鸣阁的人一起行动,那些废物。” 方老暗自思忖着,煌倪是他亲手交出来的徒弟,随属女流,但她聪慧不已,实力比之云泉还要强上三分,区区一只百年清尸而已,能有多大威胁? 地下通道内,毅潇臣没有方向的狂奔,结果没有跑多远,一股强大的魂力从前方传来,也正是这魂力的巨大,让毅潇臣心台内处于狂躁状态的噬魂妖稍微冷静下来。 “呼…” 毅潇臣跪在地上,定睛看去,两名紫衣长袍者缓缓走来。 第五十八章腐虫 紫衣徒来到毅潇臣身前,其中一人默不作声,他抬手指向毅潇臣,瞬间,阴冷刺骨的冰晶在指尖凝结,冲向毅潇臣。 见此,毅潇臣咬牙蓄力,尽最大能力抵挡,但在两股魂力相抗之下,毅潇臣完全无法抵御,同时,另一名紫衣徒一个箭步上来,缠绕在微黄气晕的铁拳正中毅潇臣的脑袋,将他打昏过去。 “走吧,圣主等不及了!” 随后二人带上毅潇臣消失在漆黑的通道内。 孤狼和冰虎顺着井底的甬道一直往前走,让他俩意外的是,这甬道少说也有数公里远。 “孤狼,不对劲,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感觉像在原地?” 停下脚步,孤狼看着眼前的三岔口,心中也是困惑,如果没记错,一个小时前,他们才到过这里,怎么现在又转回来了? 面对谜一般的甬道,冰虎稍加思索,从腰上取下一只竹筒。 见此,孤狼开口:“你想干什么?” “出去!”说着,冰虎打开竹筒,片刻后,竹筒里飞出数只未成形的蛊虫。 “咱们不能在这么耗下去,必须快点出去。” 冰虎用匕首割破指尖,问道血腥味,蛊虫扑闪着翅膀飞来过吮吸鲜血,而后这些虫子分散飞去。 “冰虎,你这么做,后果难以预测,一旦蛊虫失控,你会被反噬送命的!” 对于孤狼的话,冰虎满不在乎。 “出不去,一样是死,这样做,或许还能出去。”说话的功夫,冰虎从腰包里掏出一只兴奋剂给自己注射,当淡蓝透亮的液体进入体内后,冰虎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放心,我是驭兽师,没那么容易死掉!”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只蛊虫飞回来,至此,冰虎连声道:“走那边!” 跟随蛊虫从最右边的甬道进去,没走多远,蛊虫盘旋在墙壁之上,孤狼将强光灯对准满是青苔的墙壁开口:“怎么回事?” 冰虎伸手按在墙壁上,观察好一会儿才回话。 “空的!” 话落,冰虎卯足力气,一拳打在墙壁上,‘轰’的一声,这面墙壁裂开,让后又是一条甬道出现在眼前。 看到这,孤狼低骂道:“妈的,到处都是通道,难不成整个地下都被掏空了!” 还别说,这话给冰虎提了个醒。 “孤狼,说不定这片地下的通道都是和墓穴相连!”而后冰虎掏出简易地图仪,凭着记忆快速画出已走过的地形路线,结果让二人都大吃一惊。 先不管这路线对不对,直观看上去,从东山墓穴为起点,这些地下通道就像以某种阵图向NC市扩散。 孤狼盯着地图,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只是,接下来的情况打断了他的思路。 进入这条甬道后,没多久,二人就听到沙沙的声音传来。 冰虎示意孤狼别动,自己操控蛊虫前去探探,结果蛊虫好似失控的来回乱撞,不一会别掉在地上死去。 此时,孤狼生出极差的感觉,结果,几分钟后,一只只腐虫从黑暗中爬出来。 “腐虫,快走!” 冰虎低呵一声,二人转身就往会走,可是没走多远,他俩发现进来的通道不见了。 “该死!” 孤狼怒骂,可是背后的腐虫正在逼近,那些吸食人气的邪物一旦冲上来,他俩谁也别想跑。 危机时刻,冰虎撕下身上的衣服,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的上半身全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就在孤狼诧异时,冰虎已经将一瓶血红的液体喝下,瞬间,他身上的古文散射出诡异的光亮。 “孤狼,跟着这只蛊虫走,我在这拖住腐虫!” “可是…” “放心,老子是驭兽师,去,稍后我就会跟上!” 作为活在黑暗中的人,他们几乎没有感情,眼里只有任务,可是感情是人性的根源,说没有那都是屁话。 此时,腐虫已经追上来,冰虎看着这些丑陋的玩意儿,怒声大喝,好似水波的震荡以他为中心,向外散去,那些腐虫受到震荡的影响,竟然停下前进的脚步,只是腐虫躁动不已的模样似乎在抗拒冰虎的控制。 “拿上这份路线路,找到白狐,她们应该能搞清楚,现在,你赶紧滚,不然影响老子发挥!” 到这地步,孤狼不再犹豫,将地图仪收好,跟着蛊虫向黑暗中跑去。 精力重新回到面前的腐虫身上,冰虎看着这些邪物,阴险的笑声越来越多,只是没人知道他的笑声倒底意味着什么。 白狐、猎刀、战鹰、犀牛四人带领队员顺着地下中转通道向外走。 行进时,猎刀取下墨镜,白瞳散发着死气感觉周围的腐虫,在他身旁,白狐手中拿着一份地图,是她察看这些地下通道时凭借记忆简绘的。 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全都是腐虫存在的地方,只是白狐发现,这些腐虫似乎受到禁锢,只在某一条甬道内活动,哪怕超出一米,它们都不会追击。 借着这个发现,白狐四人已经在狭窄的甬道内行进很久,除却中间数次被腐虫袭击,没有任何事。 这时,一条三岔口再度出现在眼前,白狐看着图纸,阴眉冷目,陷入思虑中。 “怎么不走了?” 负责后队警戒的战鹰走过来发问。 “我不记得自己侦查过这个岔口!”说着,白狐冲猎刀发话:“你感觉一下,这三条道该怎么走?” 猎刀走到岔口处,苍白的牟子散射出精光,好一会儿他回道:“里面情况不妙,阴气很重!” “那走哪一条?” 犀牛闷声道。 “这…” 猎刀犹豫不定,半晌没有答话。 见此,脾气暴躁的战鹰将军刀握于手中,大步上前:“妈的,就走中间的,老子就不信自己能死在这!” 在地下通道的中央中转处,一只巨大的立柱竖在那,在它周围,十几个好似蚕茧的桶子杂乱放着,无数根管子连接在立柱和桶子之间,细眼看去,每过片刻,就会有数只腐虫从桶子末端的洞口爬出来,消失在四周的甬道内。 立柱前,一名老者身着暗紫色的长袍坐在石凳上,在他身前数米的距离,毅潇臣躺在地上。 一名紫衣徒摘下帽子,漏出一张还算俊俏的面庞,他单膝跪下,恭敬的开口:“圣主,这就是那个双灵者!” 第五十九章紫衣圣主 听到声音,老者缓缓睁开眼,他的牟子就像死人的眼珠,昏暗无神。 “他就是那个数百年才会出现的噬魂杂碎?” “正是,噬魂体以魂而生,可吞噬妖灵,实为铸命者的死忌,如果吞噬吸取了他的魂体,日后圣主便可轻易续命,与天齐寿!” 闻此,老者缓缓起身,越过混杂错乱的管道,走到毅潇臣身前,看着这个昏睡的小子,他从长袍内伸出长满尸斑的老手,就在触碰到毅潇臣时,他身上的死气竟然莫名的被毅潇臣吞噬吸收掉。 “呼…” 老者重重呼出一口气,收回老手,现在,他已经确定,剩下的就是弑杀续命了。 可是事情却并没有这么简单,就在老者准备以腐虫的死气来铸基时,另有两名紫衣徒从甬道内进来。 “圣主,东山墓穴与NC的地下甬道被人截断,另外,那些人已经从甬道进来,大概有十人左右,距此处还有一公里左右!” 老者并未开口,倒是将毅潇臣抓来的两名紫衣徒走过来。 “不要打扰圣主!我们前去将这些臭虫除去!” 话落,四名紫衣徒转身离开。 此刻,毅潇臣虽然人昏死过去,可是他的灵识却异常清醒,心台之上,炎妖与噬魂妖狂躁不已。 看着双灵越发痛苦的模样,毅潇臣的灵识逐渐被莫名的魂力所压制,他的意识在压制中快速消失。 老者脱去紫衣长袍,满是褶皱的体肤之上全是乌黑的尸斑,在他周围,成群的腐虫好似众星拱月般围聚着,随着死气的集聚,老者腐朽枯败的身体散发出黑色阴气,须臾之后,阴气汇聚成一只死魂妖,游荡在他的身旁。 让后,老者黝黑无瞳的眼眸诡异的生出双瞳,一丝丝血迹顺着他的眼角流下,他双臂大张,双瞳望天,死魂妖在魂力的操控下冲向毅潇臣,将他紧紧笼罩起来,紧接着,无数的白灵、黑灵鬼嚎着从四周的甬道内冲过来。 对此,死魂妖虚无缥缈的身躯涨大数倍,无数的触手将这些残念席卷到体内,在浓厚的黑气冲击下,毅潇臣的身子散发出青色烈焰,这些青焰幻化成数条双翅炎龙,奋力抗拒着死魂妖侵蚀。 结果老者双瞳猛缩,强大的魂力瞬间将那些炎龙驱散,结果死魂妖狂啸一声,那些阴气径直冲进毅潇臣的身体,紧接着,昏死无神的毅潇臣在痛苦中醒来。 睁眼看着不远处的老者,毅潇臣怒火中烧,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会碰到这些奇怪的家伙。 老者死目无神的双瞳望向毅潇臣,那摄人心魄的寒意瞬间刺透毅潇臣的心底,那种感觉就像土粒仰望高山,星辰敬畏日月。 但是,噬魂妖的狂躁,炎妖的疯狂让他意识到,如果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死,死的不明不白,那些鬼嚎不止的黑灵在他眼前快速划过,一张张惨死腐烂的脸皮将毅潇臣折磨的几乎疯掉。 随着老者魂力越发的强大,毅潇臣的灵识与魂力在痛苦中消散着,但是,至善之根乃生性本源,它包含了嗔、痴、淫、欲、恶五大**,那天生地铸的灵性启是肮脏之力所能侵扰的? 心台之上,噬魂妖早已散去,炎妖化作无数星火,环绕着毅潇臣的心魂。 但是,这仅仅看似将亡的悲凉却仅仅是开始,毅潇臣看着阴暗无边际的魂境,在他心魂的深处,在灵性之根前,最原始的欲念之兽——魂炙,或者说是毅潇臣至善之根所衍生出的至恶之灵。 他身环青色火焰,四重噬魂目,背上双鳍,獠牙凸显,利爪如鹰,肤盖磷甲,那股子傲然,那股子**简直可撼天动地。 当浓厚的死魂之力侵入心魂时,魂炙从沉睡中醒来,他四目微睁,一丝丝的欲念化作噬魂灵浮荡在四周,即便被心魂之链捆绑在灵根之上,但是他的气势早已从心魂中迸射出来。 随着死魂力涌进越来越多,整个灵根都散发出耀眼如阳的光芒,蓦然间,死魂力就像被无形的屏障所阻挡,禁锢不前。 与此同时,魂炙创造出的噬魂灵冲向死魂力,刹那间,这些由腐朽无比的欲念在噬魂灵的吞噬之下,快速消失退去。 看着深陷在死魂妖魂力之内的毅潇臣,老者面目微微生变,对他而言,一只未成形的妖灵就像蝼蚁一般,怎么可能拥有反噬之力,他不相信,在他眼里,他就是神,他就是天。 “蝼蚁小儿,胆敢放肆!” 威喝怒吼,老者气势瞬间暴增,无数的腐虫在死魂力的吞噬下消亡,那无尽的死气就像妖物一般汇聚一点,融进老者身躯... 甬道之中,白狐等人凭着先前的推断快速前进,只是走的越远,他们的越惊讶。 在眼下的甬道内,每隔数米都会有一只蚕茧般的桶子挂在墙上,猎刀上前,用匕首花划开,仅此一眼,他们的神经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茧桶之内,一只腐化不成人形的尸体蜷缩成一团,那粘稠腥臭的脓液就像过期的蜜蜡一般溶于肤表,可是低头看去,是尸体胸腔内,鲜红的心脏仍旧有规律的跳动,这说明人尸还活着。 “妈的,到底是谁这么残忍,用活人来养腐虫!” 怒吼飘过,‘砰的’一声,子弹从枪管飞出,将茧桶内的人尸打碎,放下枪,战鹰似乎气不过,从兜里掏出一颗颗泥化手雷放在墙壁上。 “战鹰,你要干什么?” 白狐怒声质问。 “妈的,他们生不如死,老子给他们一个痛快!” 听到这,众人不再言语,看到组长行动,其余的队员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泥化手雷进行爆炸前的准备。 “这件事,后果真的无法预料了!” 猎刀刚说完这话,一阵沉重的喘息声从前方甬道传来。 “呼…呼…呼…” “警戒….快….” 白狐一声令下,战鹰、犀牛、猎刀三人快步上前,做好战斗准备,其余队员纷纷掏出家伙,严阵以待。 随着喘息声越来越近,一只身材高大的腐尸出现在眼前。 第六十章再战清尸 通道尽头,全身长满绿毛的僵尸跳跃而来,黑暗中,它血红的牟子是那么渗人。 “开火!” 话落,数把银弹枪同时吐出火舌,一颗颗浸注满腐蚀液的子弹穿破空气,射向绿毛僵,但是,绿毛僵铜皮铁骨可不是说出来了,是无数鲜血和岁月孕化出来的。 “嗷….” 绿毛僵张着血盆大口,四只犬牙挂满尸毒,一丝丝黑色毒雾从口中喷出,它挥动利爪,纵深一跃,冲向白狐等人。 “闪开!” 战鹰怒喝一声,一脚踹开身旁的手下,他一手执刀,一手执枪,面对绿毛僵的进攻,这名暴躁的汉子躬身一个箭步,从绿毛僵的臂下穿过,手中的军刀划过银光,砍在绿毛僵的肋间,但是这并无作用。 犀牛看到这,他闷声不响,迅速掏出三支药剂喝下,瞬间,这个近两米的汉子丢掉武器,冲向绿毛僵,砂锅大的拳头正中绿毛僵的脑袋。 一声闷响,拳骨相撞,对此,犀牛怒皱眉头,他鼓足气力,双腿稳如磐石,粗壮的双手毫不顾忌绿毛僵身上的尸毒,虎爪锁住它的双臂,奋力向旁边的墙上撞去。 ‘轰’的一声,绿毛僵被犀牛甩到墙上,面对如此强悍的家伙,绿毛僵奋力挥爪,趁犀牛一个不注意,它一口咬在犀牛的锁骨之上。 “犀牛!” 看到搭档受伤,战鹰怒火冲天,他扔掉军刀,拔出腰间的追魂刺,飞身扑上,钢制刻有符印的追魂刺从绿毛僵的脖颈处刺入。 结果,受到重击的绿毛僵爆发出更强的力量,随着它的吼叫,犀牛在力气上抵挡不住,被它一臂甩飞出去。 这边,几个手下快速的将定尸柱插在绿毛僵周围,白狐借着空隙,手持匕首,飞身冲上,绿毛僵反应不及,被白狐钻了漏子。 “咔咔”两声断裂。 白狐已经将匕首以诡异的角度刺入绿毛僵的胸骨下方,紧接着,白狐快速翻滚,闪出定尸柱的范围,她回头冲猎刀怒吼。 “还等神,快动手!” 闻此,猎刀大喝一声,一双白瞳瞬间变化,顶在地上的定尸柱就像被人操控开启一般,散发出‘嗡嗡’的声音,那一圈圈好似水波的音晕将绿毛僵锁在原地,任它如何咆哮也无法逃脱。 暂时控制住绿毛僵后,战鹰从地上爬起,回头看去,犀牛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脖颈的锁骨上,尸牙留下的痕迹是如此醒目。 “快,给他注射抑毒剂!” 没想到犀牛摆了摆手,略显疲惫的说:“没事,我生格硬,克毒,无碍的,只是一时的战斗让我有些疲惫,休息休息就好。” 另一边,孤狼冲进迷宫似的地下通道内跟着蛊虫飞奔,没多久,身后的嘈杂声就消失不见,同时,指引方向的蛊虫也力竭死去。 此时,面对黑漆漆没有结果的同道,孤狼只有走下去这一个选择,他稍微休息一下,便继续向前走去。 煌倪追赶毅潇臣到底追丢了。 看着眼前的岔口,煌倪只觉得心底发凉,加之毅潇臣那疯狂异变的模样,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忽然,她听到身后通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随着声音靠近,煌倪立刻藏于墙壁上一只枯干的茧桶内,同时,数张火雷符被她捏在手中,不管他是人是尸,几张火雷符甩上去,也够他受的。 黑暗中,林啸步伐轻飘,神情衰弱,看起好像受伤了。 当初,先是设计让毅潇臣去干掉天耀,躲得同道人的至宝之物,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结果到底被道中高人发现,现在,两名紫衣徒没日没夜的追赶,甚至还重伤于他,不过铸命师毕竟竟有掌控生死,铸基寻生的能力。 不久前,他发现毅潇臣的魂力竟然在自己的阵基中再度出现,于是这个贪婪的家伙妄图再一次利用毅潇臣,除掉那些紫衣徒。 只是让他备感惊讶的是,来到NC市后,这个贪婪阴险的家伙觉察到整个NC市充满古怪,就像濒临死亡境地一般,别的不说,但就是城市上空的死气之兆就过于浓厚,早已超越普通的生死界限。 “主人,休息一下吧!”木妖浮于他的身旁,低声道。 可是事情发展难以预料,林啸根本无心休息。 煌倪躲在茧桶中,看着这个快速走过的人影,心中顿时生出一丝异样,因为这人身上的味道和毅潇臣十分相似,那种腐朽肮脏的味道几乎是从灵魂深处飘散出来的。 从茧桶中出来,煌倪稍加思索,便跟了上去,不知为何,她觉得,跟着这个人,一定可以找到毅潇臣。 结果没走多远,煌倪身旁的墙壁猛然炸裂,紧接着,一只披着破烂盔甲的僵尸从墙里跳出,如果毅潇臣见了,一眼就可以认出了,这只僵尸就是博物馆逃走的清尸。 不过与之前不同,这只清尸除了吸食人血外,还咬食了大量的腐虫,现在,它身躯比之尸变时更加强壮,尽管是绿毛僵的特征,但是已经有不化的趋势了。 林啸根据灵识追寻毅潇臣,结果身后忽的传来一阵尸吼,他停下脚步,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愁云。 “主人,怎么了?” 林啸思量片刻,一丝灵识划过脑袋,紧接着,他快步朝吼声方向走去。 煌倪盯着突然出现的清尸,心直接揪到嗓子眼。 刚刚,她在躲开的瞬间掷出四张火雷符,结果威力强大的火雷符竟然没有对清尸造成任何伤害,即便雷火在清尸身上留下几道伤口,可是转眼间,那些伤口便在死气的缠绕下消失不见。 “呼…呼…呼….” 清尸粗重的喘息声让煌倪感受到无比的压力,突然,一阵阴风袭来,那强劲的尸气吹得煌倪几乎睁不开眼,紧接着,清尸冲煌倪袭来,细长的尸爪擦着煌倪的衣袖划过,煌倪迅速后退,银链挥动,缠在清尸腿部,试图遏制它的行动,可是,清尸力气实在强大。 不等煌倪撤身闪开,清尸猛地一怔,银链当即断做几段。 “可恶!” 煌倪低呵一声,双手撑地,奋力向旁边滚去,就这须臾间,清尸的利爪呼啸袭来,插进潮湿的地面,而后它猛挥手臂,利爪抽出,连带着将沉积土地下的残骸骨头也掀出来了。 第四十六章夜亡 现在,上面指令已经下来,这次事件已经以恐怖分子破坏性质了结,而自己想要为死去兄弟正名的希望完全破灭,在稳定和发展面前,所有的不定性言论只有封杀的结果,更何况自己三个兄弟的命? “阿毅,我…” 看到汪战愧疚的模样,毅潇臣在韩莹莹的搀扶下起身。 “你不是说,带把的不考虑这些糟践人的问题?” 回头看着韩莹,毅潇臣有些怅然,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相遇很短,却在茫然间有了一辈子的感觉,那种缥缈、惆怅就像浑浊的烈酒,初入口中,辛辣会刺痛着神经,但是过后的沉美却让人陶醉到心底。 接下来,孤狼为了尽可能顾忌毅潇臣的想法,便决定多留一日,可是没想到,这一日到底还是出事了。 傍晚,韩莹离开警局,结果没走多远,就被一名男子拦下,他面色苍白阴沉,脸色无神,就像死尸一般。 他看着韩莹,僵白的的嘴蠕动着:“混蛋杂种,这个女人也该死…” 看着他,韩莹撒腿就跑,可是一个女子怎么可能逃掉呢。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不远处,扬子刚好开着警车回来,他一眼看到上午来警局的韩莹被人抓走,还是在警局附近。 “汪哥,不好,韩莹被人抓走了!” 扬子当即告知汪战,而后自己开着车追上去。 男子看着身后驶来的警车,他闷声低吼,一把将韩莹甩到旁边,受到重击的韩莹即刻昏死过去,让后他冲着警车撞来,直接将警车拦下,掀翻在地。 ‘咣当’一声,扬子在车里撞得七荤八素,走到车门前,男子看着这个警车,冷冷的开口:“卑贱的生命,该死,他偷走了我的东西,我要杀掉他的女人,你敢追我,去死!” 本来就要出发了,结果汪战踉踉跄跄冲到单人拘留室,冲毅潇臣大吼:“韩莹被人抓走了!” 听此,毅潇臣瞬间呆住了,紧接着,他没有征兆的爆发了。 孤狼还未拦下他,毅潇臣已经夺路狂奔出去。 孤狼低骂一声,带着人就跟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黑,毅潇臣刚出警局,就看到不远处掀翻的警车,大批的警察围在那。 冲进人群,扬子的尸体卡在车座上,他抬头四处追寻,阴冷的眸子几乎要看透每一个人的心。 恍惚间,一股冰冷的感觉从上方传来,他抬头看去,一名男子正在路边的高楼底层看着他,他冲着毅潇臣漏出惨然的笑意。 “妈的!” 毅潇臣怒骂一声,向楼上跑去,身后,汪战也追了出来,当他看到扬子的尸体时,整个人愣住了,几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兄弟,现在竟然没了。 孤狼四处察看一番,由于路口出事,成群的人拥堵在这,毅潇臣早已不见。 “立刻散开,他跑不远!” 一口气冲上顶楼,刚从顶门跑出,毅潇臣看到男子站在楼檐上,韩莹被绳子捆绑着,他盯着毅潇臣:“伪善者,既然你不顾规矩擅自插手,我一个残魂之人,更加不顾忌这一切!” “田耀,你是田耀!” 惊讶中,毅潇臣已经知道这人是谁?只是他不是死了? “小子,我残存一口气,就是为了看看你痛苦的模样,嘿嘿,来,看着这个女人死去,你是什么样子!” “不要….” 毅潇臣狂啸着冲过去,可是到底晚了一步,田耀轻轻一推,韩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外倒去,摔下九层高的大楼。 “畜生….” 趴在楼檐上,毅潇臣痴呆的看着那个身影,心中满是懊恼,她只是个无辜的人,只是与自己冥冥相见,现在却… “痛苦吧…嘿嘿…这种感觉美妙吧…” 听着田耀的戏谑,毅潇臣逐渐阴冷,他的神情在死亡中已经冻结,呼的一阵阴风吹过,毅潇臣在噬魂妖的侵蚀下,一只手掌完全妖化为兽爪,袭向田耀。 “去死…” 随着力量的暴涨,田耀被利爪撕成数段,到处都是血迹,感受着夜的微凉,毅潇臣站在楼檐上,呆立如柱。 楼下,孤狼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韩莹,整个人也陷入沉思,抬头看去,毅潇臣魂死无声的样子散发出无尽的阴冷,身后,汪战跪倒在车旁,失声痛哭,这就是命,这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在某处地下室里。 林啸将檀木盒子放在地上的阵图中。 “木妖,怎么样?如此轻而易举的便拿到了残魂珠,田耀花了一辈子收集而来的魂念却送到我手里,哼,果然是废物,相比之下,毅潇臣更是傻,完全不知道我们铸命师需要什么。” 话落,林啸右手二指划过左手,脉搏处顿时出现一道伤口,猩红的鲜血快速地滴在阵图中,也就眨眼睛,阵图中的残魂珠散发出晦暗殷红的亮光。 “木妖,快。” 随着林啸神色越发难堪,木妖低吼,暴涨虚尊,无数藤蔓破墙而出,冲向阵图,而后残魂珠释放出来魂念星点被木妖吞噬殆尽。 片刻之后,残魂珠的光晕消散不见,珠体也在魂念散尽后变成一颗普通石头。 正当林啸感受灵识中的魂力时,一阵嘈杂传来。 他睁开双眼,散发神思,结果一股强大的威势穿透面前的铁门,冲击而来。 林啸瞳孔瞬间扩散,木妖没入躯体,无数藤蔓汇聚成藤盾,勉强挡下这股威势。 感受着来自心底的死亡,林啸吐出一口鲜血,怒喝一声,转而化作妖体,随藤蔓没入墙壁,逃窜离开。 “砰”的一声,铁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当遮眼刺鼻的尘烟散去后,两道身影显现。 他们身着紫衣长袍,整个人都隐藏在斗篷下。 “圣主,人已经跑了!” 其中稍微矮小些的袍者冲着手臂上的呼叫仪开口。 “追!” “明白!” 得到命令,他对身旁的同伴点点头。 同伴近两米的身躯陡然发力,刹间,强大的气势化作飓风在他周身四起,而后这人缠绕着昏黄气晕的拳头砸向面前的墙壁。 “轰”的一声,墙壁坍塌,一条直径不过数寸的甬道出现在眼前。 只见低矮长袍者抬手一挥,散去烟尘,他伸出左手,一丝丝暗黄的灵识顺着墙壁中散去,恍惚中,这些暗黄色的灵识从甬道中残挂的枯藤上吸取着墨绿的魂力。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 “找到了!我们走!” 随后二人转身向外走去。 白狐和猎刀接到命令赶往SC后,剩下的收尾工作由孤狼处理,只是二人刚走,便出现这种事。 最后事情再次以混乱的方式了结。 “毅潇臣参与莫名恐怖主义,判处终身监禁,汪战,破案有功,调任省安全调查处…” 对于这个结果,在毅潇臣得知那一刻,他十分坦然,没有一丝抗拒,甚至觉得只有这么判才合理。 加之在警局门口出事,消失数天的陈国回来了,随后汪战与他独处交谈一个小时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妥协了,伤未痊愈,汪战便随另一群陌生人离开了,这其中的深意让所有人感到惊讶。 两天后,孤狼带着毅潇臣离开,离开这个改变他命运的城市。 路上,毅潇臣疲倦的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他的思虑越发混乱,只要闭上眼就是死亡的画面。 “小子,在到达目的地前,有什么想法快说,能办的我都替你办,不然可能永远都没机会了。” 听着孤狼的话,毅潇臣想起了父母,他踌躇许久,缓缓开口。 “我想见见我的父母。” 三个小时后,在孤狼的带领下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 车子来的毅潇臣父母摆水果摊子的地方,远远看去,父母竟然老了那么多。 就在毅潇臣准备打开车门时,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够了,开车,我们走!” 这一刻,毅潇臣的内心狂躁起来,无数的怒吼在灵魂中爆裂,对此,孤狼摇了摇头。 “不要做无畏的抗争,从你踏上这条路,对于人世来说,你已经死了。” “那我父母他们…” “会有人安排他们的余生,毅潇臣,要么加入,要么孤老终死,这是你唯一的选择,现在,韩莹是第一个因你而死的无辜者,如果你仍旧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不用太久,上面一旦失去耐心,你就只能孤老在黑暗中,因为我们不可能放任你这个威胁在外。” 听着这些话,毅潇臣似乎体会到死的另一种含义。 夜继续黑去,车继续前行,思绪继续飞散,毅潇臣不知道,接下来他将面对的是什么… 第六十一章阴谋1 煌倪看着清尸凶狠的模样,心下也是一怒。 丢掉断裂的银链,她翻身跳跃数步,看着尸气冲天的家伙,煌倪口中快速念咒,手持玄雷匕首,抛向清尸脚下。 只听一声威吓,匕首在清尸脚下散射出几道雷光,躲闪不及的清尸被雷光击中,刺眼的爆炸之后,清尸双腿被雷光击的惨不忍睹,腐肉四散。 “嗷…”的一声怒吼,煌倪被尸吼震的耳膜发痛。 她紧皱眉头,紧咬牙关,忍着刺痛,凌空飞起,脚踏墙壁,好似青燕一般掷出数道飞镖,在方圆五尺之内结出火明阵。 清尸盯着四处跳窜的家伙,野性大发,它僵硬的身躯在跳跃中快前进,眨眼间就来到煌倪身前。 只是煌倪好不惊慌,就在清尸落在火明阵中时,煌倪双手微动,两道墨斗线牵于手中,几只银铃随着手掌的抖动发出清脆的鸣声,好似水波般音律快速散开,直把清尸折磨的颤抖暴跳。 见此时机,煌倪快速将墨斗线固定在脚下,掏出玄火符飞身冲上,妄图以烈火灼烧,干掉这只清尸。 但是清尸早已在死气侵蚀下更进一步,加之魂力的暗养,早已不能用平常的制尸之法来收服。 看到煌倪冲上前,清尸卯足力气,饱含死亡的尸气从身体内迸射出来,对此,煌倪躲闪不及,被尸气弹开,而后清尸猛烈上前,硬是冲破火明阵,几只银铃顿时炸裂破碎。 “噗” 倒地的煌倪忍不住心口的刺痛,喷出一口鲜血。 闻到血腥味,清尸更加狂躁,眼看就要扑倒身前,煌倪几乎就要感受到那股腐臭之气了,结果,几道粗大的藤蔓从地上钻出,冲向清尸,将它牢牢困在原地。 惊魂之余,林啸从黑影里走出来。 看到这人,煌倪警惕十足,从地上爬起,煌倪抽出两只匕首,交错执于身前,冷冷盯着眼前之人。 林啸从清尸身上收回神思,看着煌倪,开口道:“地玄阁?” 对此,煌倪默不作声,只是握着匕首的手不由得加了几分力气,看着她的小动作,林啸皱了皱眉。 刚才,他突然感觉到很熟悉的味道,只是看到这个女人之后,那种味道又消失了。 这边,被禁锢的清尸奋力挣脱,在利爪的撕扯下,藤蔓快速碎裂,看到这,林啸怒皱眉头,低声喝出:“畜生!” 一声令下,无数藤蔓从地上生出,冲向清尸,只是林啸前些日子受到紫衣徒的追击,妖魂受损,根本无法大强度使用魂力。 结果,这些藤蔓还未触碰到清尸便枯败了,而林啸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挣脱藤蔓,清尸弓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前走,它的身体由于雷光的爆炸满是伤痕,黑漆漆的尸气顺着伤口往外直冒。 煌倪看着林啸的背影,心思十分焦虑,她完全搞不清这个家伙到时想干什么。 清尸看着插手的林啸。血红的牟子散发出阴冷的死亡,它抬手抓去,林啸挥手阻挡,只是魂力损伤过多,木妖隐于心台,藤蔓早已没有以前的迅猛坚硬。 “砰”的一声。 林啸被利爪扇飞,摔倒在煌倪脚边。 看到这,煌倪一咬牙,也顾不得其它,掷出两道烈风符,瞬间,通道内烟尘滚滚,借着混乱,煌倪拖着林啸往一条岔口跑去,背后,清尸被烈风阻挡,一时无法前进,硬生生看着二人离去。 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后,煌倪松开林啸,用力踹了他一脚。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毅潇臣在哪?敢说慌,我现在就杀了你!” 林啸从地上爬起来,靠在一旁,看着煌倪,他还是那副嬉笑的模样。 “你到底是不是地玄阁的人?为什么你身上会有灵祭的味道?” 听到灵祭二字,煌倪神色变了三变,她蹲下身子,使劲揪着林啸的脖子,恶狠狠的开口:“说,你一个铸命者为何知道灵祭,快说!” 看着煌倪的神情,林啸戏虐着。 “别嘲笑铸命者,我虽肮脏,但是灵祭者同样污浊,哼!” 就在煌倪遭遇林啸时,白狐几人通过三岔口甬道,误打误撞避开了腐虫集结区,只是看着再次出现的岔口,白狐等人再次停下脚步。 不同先前的岔口,此处岔口共分八处,每一处前都有一座雕塑,分别是马、羊、雉、龙、鸡、猪、狗、牛这八物。 “妈的,走那个?”战鹰暴躁开口。 猎刀看着这八个入口,默默低语,对此,白狐想要开口询问,结果猎刀挥手制止了他。 “乾至马、兑至羊、离至雉、震至龙、巽至鸡、坎至猪、艮至狗、坤至牛,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艮为山、离为火,兑为泽,以类万物之情。八卦分据八方,这他妈是八卦!” 好一会儿,猎刀才吐出这话。 “那该走哪?” 犀牛说出重点,可是猎刀踌躇半天,也没思路,他虽然知道八卦,但是不了解。 就在众人犹豫不定时,在他们背后同道内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一股烟尘扑面袭来。 “妈的,又有什么东西!” 战鹰怒喝一声,抄起家伙上前,见此,白狐拦下他。 “小心点!” 四人警惕的看着通道,等到烟尘散去,一道人影出现。 “咔嚓”,身后的队员纷纷子弹上膛,就等开枪,结果一声熟悉的叫喊传来。 “老子总算找到你们了!” 话落,孤狼满身灰尘出现在众人眼前,看到这,白狐送了一口气。 “你怎么从那出来了?” 看着几人,孤狼喘了几口气,从腰里掏出简易地图仪,连声道:“墓穴为三重墓,有人刻意将整片NC市的地下挖穿,所有同道大概构成了奇怪的阵势,对了,地玄阁方老也来了,现在我想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白狐思虑片刻,应道:“照你这么说,有些事应该可以说通了,现在整个地下通道里都被腐虫占据,这些邪物是有人刻意暗养,而且,在某些洞壁上,活人茧随处可见,我们估测,有人在做逆天伦之事,只是事情的根源到底是墓穴还是NC,现在无法断定!” 第六十二章阴谋2 眼下虽然有些头绪,但是距最终的结果还很远。 就在孤狼与白狐等人相遇时,那些神秘的紫衣徒出现了。 随着两名紫衣徒从通道内走出,无形的威慑迅速蔓延开,沉重的死气就像迷雾般向众人袭来。 “小心!” 在白狐的警示下,众人纷纷后退,以备不测,只是战鹰性格暴躁,加之在这迷宫般的地下管道内转来转去,他的耐心早就消耗殆尽。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去死!” 怒喝中,战鹰手执军刀冲了上去,其中一名紫衣徒微微侧身,轻易躲过战鹰的攻击,见此空隙,白狐迅速冲上,手持匕首刺向紫衣徒。 作为天鸣阁的议员,他们的都是枪炮术的格斗高手,在科学的演化下,所有攻击都可以归为意识行列,眼下,速度最快的白狐与性情最暴躁的战鹰同时进攻,受到夹击的紫衣徒竟然有些慌乱,就这失神的功夫,白狐在他肋间留下一道血痕。 “呲…..” 一道血线从紫衣徒的长袍内喷出,瞅准时机,猎刀手执银弹枪对准他就是三枪,原以为可以搞定这些故作神秘的家伙,谁想,子弹就像打在水里一样。 看到同伴受伤,另一名紫衣徒闷声低吼,挥手撤掉自己的长袍,漏出了他本来的面目,仅此一眼,孤狼等人的视觉神经受到了莫大刺激。 这名紫衣徒浑身上下爬满指甲大小的腐虫,他裸露的上半身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血迹斑斑的伤口早已化脓,胸前,一副妖虫纹身看起就像嵌尽肉里一样。 “裘落,你的身后退步了,这么下去,是无法追随圣主的…” 闪身退后躲开战鹰后续攻击的紫衣徒裘落冷笑出声。 “蚀孪,别忘了,没有我的血气,你早就被腐虫侵蚀而亡了!” “哼!” 蚀孪冷哼一声,看着白狐等人,他褐色的牟子看似无神,但是他腐烂苍白的双手已经突变,锋利的骨爪硬生生撑破肤表。 孤狼盯着这么恶心肮脏的家伙反手夺过旁人的榴弹枪,对着蚀孪就是一发。 可是蚀孪是圣主六人众的御虫者,看似腐化的尸体其实比钢铁还硬。 “砰”的一声,榴弹爆照,整个同道内都是烟雾,众人被这一声响震的两耳轰鸣。 白狐定睛看去,面前烟尘滚滚,突然,一道危机从心底迸射出来。 “呼…”的一声,蚀孪从烟雾中冲出来,腐化的利爪飞扑直上,看样子要将白狐穿胸撕碎。 “小心!” 战鹰一声威吓,他一个箭步从侧方冲过来,两把裂魂军刀好似两条白龙,但是他忘记还有一名紫衣徒——裘落。 “卑贱的生命!” 裘落低声贱骂,与蚀孪不同,裘落是六人众的尸灵者,任何残骸古尸都可以为他所用。 就在战鹰冲向蚀孪,殊不知裘落的长袍内飞出一具残破的尸骸,长满尸虫的尸骸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阴白无光的利爪冲着战鹰刺去。 “咔嚓”一声。 犀牛壮硕的身躯不知何时闪了过来,他粗壮的大手毫不畏惧尸骸上的尸毒,也就眨眼间,尸骸被犀牛一把撕开,碎成数段。 这边,战鹰的裂魂刀直直砍在蚀孪肮脏的手臂上,瞬间,裂魂刀的阳性与蚀孪本身的阴性相互侵蚀,对此,蚀孪怒喝,反手一挥,无数腐虫飞溅出来,战鹰躲闪不及,整个手臂沾上不少腐虫。 “混账!” 战鹰怒骂,但是腐虫毒性强烈,身后的猎刀眼疾手快,一把柳叶刀不知何时抄在手里,他突飞进跃,刀闪影飞,而后,战鹰右臂上袖臂被剔除干净。 看到搭档受挫,犀牛怒喝,结果分神中,两具婴灵般额尸骸急速飞来,在他背上留下数道血痕。 “懦弱的生命….” 一个交锋下来,裘落与蚀孪毫发无伤,可是白狐等人已经陷入苦战。 战鹰回身退后,靠在墙上,看着开始腐烂的左臂,他紧咬牙关,右手挥刀,白光闪过,左臂从肩膀处断开,见此,猎刀即刻掏出冷冻喷雾剂,为他止血。 蚀孪玩弄着身上的腐虫,一边看着眼前的杂碎。 “裘落,一人一半!” 裘落坐在下水管道上,阴笑着。 “我对杂鱼不感兴趣,不过真要是玩弄一下,还是可以的!” 说着,数具尸骸从潮湿的泥土中钻出来,围聚在裘落四周。 这边,白狐将腹部的伤口用腰带缠紧,看着两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她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成烈焰喷射出来。 “呼….” 战鹰长传一口气,身旁,猎刀苍白的眼瞳缓缓变黑,看到这,战鹰惨笑道:“猎刀,你加入天鸣阁这么久,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怎么?这次决定动真格了!” 对于战鹰的戏虐,孤狼心知这话的意思,猎刀,原名敖天成,他是司马阁老亲自从外带回来的,没人知道他底细。 看着战鹰惨烈的模样,犀牛闷声不吭,对于背上的伤口毫不在乎,一双牛眼死死盯着裘落,紧接着,他从腰包内掏出五只蛊毒剂扎在自己腰间。 瞬间,他黝黑的牟子变得血红,几乎滴出血来,在蛊毒的刺激下,犀牛身躯急速膨胀,血脉暴凸,一根根青筋几乎要撑破皮肤。 一旁的孤狼顿时大吼:“犀牛,你他妈疯了!” 就在这空挡,蚀孪阴笑着冲上来,见此,其余队员抄起银弹枪就是连射,可是蚀孪作为御虫者,这些热武器除非将他瞬间打烂成灰,否则满身寄生的腐虫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内吸食腐化,成为新的肌肤组织重生。 “无知的家伙,你们不过是上层的工具而已,死不足惜!” 蚀孪狂啸着飞扑过来,他迅捷的身躯在白狐神前一闪而过,白狐只觉得腹部一凉,紧接着,一道血线从腹部涌出。 冲进人群的蚀孪大展双臂,浑身的腐虫顿时四溅,猎刀由白转黑的牟子瞬间释放出大量的黑气,随即,两道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也正是这黑气的出现,使得蚀孪不得不后撤退回,那些飞溅的腐虫在黑气释放的瞬间便腐化成浓水滴落在地。 第六十三章阴谋3 只是,蚀孪的突进依旧伤到数名队员。 在腐虫的侵蚀下,他们的身体快速腐烂,听着惨叫声,孤狼几乎要疯狂了,就在他失去理智要以死拼搏时,猎刀伸手拦住了他。 对面,裘落盯着猎刀,戏虐的神情漏出一丝惊讶。 “祭魂者?” 对于这三个字,猎刀阴冷如冰,没有任何反应。 他慢慢褪去上衣,漏出刻满纹身的身躯,背后,一只好似恶鬼的独眼紧紧闭着,随着猎刀微吐气息,他后背的脉络逐渐清晰起来,甚至独眼也有睁开的态势。 “祭魂者,难道就是铸命一族的旁支走狗?” 蚀孪嘲弄的说出这话,看向猎刀也是轻蔑之色。 只是猎刀自始至终都像一座冰雕,神色之上没有任何改变。 “白狐,你带着他们从有石牛雕塑的洞口走,那是出口,他们两个,我尽力而为!” 一听这话,蚀孪放声狂啸,在他的癫疯之下,身上腐虫迅速蠕动掉落,无数细小的腐虫相互吞噬,急速膨胀,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条近两米长巨型腐虫出现在脚边,这腐虫遍体黑磷,腥臭污黄的粘液好似止不住一样从鳞片间渗透出来,两对数寸长的刺牙在额前晃动。 “蚀孪,这么早就将蚀王释放出来,怎么,没有耐心玩下去了?” 裘落耍弄着手中的尸骸,满是奚落。 “祭魂者,老子最痛恨的就是他们这些自以为正尊者的杂碎!” 话落,蚀孪四肢着地,锋利的刺爪深陷泥土,大有冲击之势。 见此,猎刀怒吼:“快走!如果你们能活着出去,见到司马阁老,给我带句话,他的恩情,我下辈子再还!” 说话间,猎刀已经双腿蹬地,好似离弦之箭飞跃出去,他一脸阴杀之气,纯黑的眼眸好似地狱幽魂一般。 “同为肮脏之人,你未免太过嚣张了!” 裘落十分憎恶猎刀的言行,一声冷喝,两具尸骸快速飞来。 见此,犀牛闷声不吭,在蛊毒的刺激下,他大步冲上去,面对两具尸骸,双拳其出,砂锅大的拳头好似飞弹直冲上前。 瞬间,尸骸被拳头大的粉碎。 身后,孤狼冲白狐怒喝:“带上战鹰和其它人立刻离开!”而后这位枪炮格斗术的家伙一手银弹枪,一手裂魂刀冲向蚀孪。 就在白狐也要冲上去时,战鹰闪身挡在她的前面。 “凌心,你是女人,你走,这里的消息,必须有人带出去!”凌心是白狐的本名,只是他们这些人加入天鸣阁已久,几乎淡忘掉过去。 “可是…”白狐还想争辩。 结果暴躁的战鹰冲仅存的数名队员怒吼:“立刻带这个****离开!” 而后,独臂战鹰疯狂冲向蚀孪,冲向这个夺走他手臂的杂碎。 蚀王遍体都是腐化之毒,感受到猎刀的攻击,蚀王看似笨拙的身躯竟然无比灵活的从地上躬曲弹起,两对尖利的刺牙闪着毒光,冲向猎刀。 可是猎刀目标是蚀孪,因此并不打算与这个畜生相争,他侧身微进,闪过蚀王的刺牙,同时他左手快速挥动,匕首在蚀王肥胖的躯体上划过一道银龙。 受到攻击的蚀王闷吼着冲到一旁,但是猎刀并不停息,看着身在眼前的蚀孪,他的黑瞳集聚瞳膜,迸射出强大的死气,冲向蚀孪。 对此,蚀孪一惊,张开大口,吐出浓厚的腐毒。 瞬间,死气腐毒相互冲击,那要命的威势让蚀孪不禁后退数步,或许第一次释放自己的能力,猎刀虽未后退,但是他略微颤抖的身躯也表明自己受到了反噬。 这边,犀牛冲破数具尸骸,看着近在眼前的家伙,他好似坦克般的身躯疯狂扑上去,势要一拳干掉裘落,可是裘落已经深陷欲念漩涡,实属半妖的杂碎,焉能能被犀牛干掉? 面对势大力强的犀牛,裘落阴笑不止,此番模样看在犀牛眼中更是挑衅,结果犀牛还未触碰到裘落,两支苍白的利骨从裘落的长袍飞出,深深刺入犀牛两肋。 “空有蛮力,生格再硬又如何,你终究是卑贱的蝼蚁!” 怒视着仅在眼前的裘落,犀牛哇的吐出一口污血,只听‘呲’的一声,裘落迅速后退,将两道利骨抽出。 瞬间,鲜血从他肋间的血窟窿内淌出。 但是犀牛真是天生的命硬,他不顾伤口,奋力挥拳,竭尽全力想要打烂眼前的混蛋,可是,裘落就像戏耍猴子般左突右闪,在他眼里,犀牛力竭而亡的痛苦绝对是他生命中的快乐。 就在这时,寒风吹来,杀气四溢,裘落只顾戏耍,却不知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突进到他的背后,随着白光一闪,裘落只感觉冷若寒冰的气势从背后划过。 紧接着,‘嗤啦’一声,裘落的长袍被划破烂为两段,随之而来的便是裘落的暴怒。 “蝼蚁,畜生!” 怒喝之下,十多具尸骸朝背后之人冲杀去,而战鹰阴眉冷目,将枪炮格斗术发挥到极致,在尸骸杂乱疯狂的围攻下,战鹰以不可思议的身法躲开锋利的骨刺利爪,即便只剩一只手臂,但是裂魂刀所带来杀伐战斗气势仍旧强悍不已。 可战鹰终究是人,不是神,裘落非人,已化半妖。 就在战鹰凌空闪身躲避数只骨刺的袭击时,裘落突身过来,他浑身裹满漆白阴冷的尸骸,须臾之后,裘落已近战鹰身前,看着这个偷袭自己的蝼蚁,裘落阴笑连连,锋利的刺骨伴随身躯舞动,准确无误捅进战鹰的心脏。 瞬间,犀牛狂暴怒吼,好似野兽般冲过来,可是为时已晚。 裘落盯着战鹰,戏虐着。 “蝼蚁,放心,你死后,我会留下你的尸骸…” 意识的散失让战鹰神思消散,身躯微凉,即便有心再战,也无力坚持。 紧接着,裘落用力将他甩出,重重撞在墙上,顷刻间,几具尸骸飞扑上去,要将战鹰的身躯撕碎。 目睹同伴身亡,孤狼怒火满腔,他冲着飞落在脚边的蚀王上去三枪,直把蚀王脑袋打的稀烂,而后孤狼凸步冲去,手中军刀三起三落,三具尸骸被砍成数段。 裘落转身,看着冲上前的傻大个,他猛聚气息,随着死气聚身,他肤表的尸骨迅速扩张,延伸化为一副白骨铠甲。 “去死!” 犀牛怒吼,挥拳打来,对此,裘落不躲不闪,阴森雪白的骨拳直直顶了上去。 ‘咣’的一声闷响。 犀牛被一股反力震得的后退数步,在无形的威压之下,又是一口污血喷出。 第六十四章阴谋4 (感谢寂静于、墨玖夏、猛鬼悬赏令的支持!) “生格再硬又能如何?你终究是个蝼蚁,卑贱的杂碎。” 面对裘落,犀牛外受重伤,内遭蛊毒侵蚀,情势之下,他的肤色开始急剧变化,无形的黑气迅速从胸前拓展,也就眨眼功夫便覆盖全身。 这边,猎刀与蚀孪勉强对敌,对于猎刀而言,他们作为铸命一族中的异道者,确实强大,在无数人命和鲜血的堆积下,说他们是妖怪都不为过。 在天鸣阁众人奋力苦战之时,深陷危险境地的毅潇臣也在心魂的支撑下,抵抗着眼前老东西的吞噬。 虽然魂炙的苏醒极大帮助毅潇臣抵抗了死魂妖的吞噬,但是肮脏的**之源也在快速反噬着他的至善之根。 听着耳边撼天动地的哭嚎,无数怜悯悲哀在毅潇臣眼前划过,那种刺进灵魂深处的痛苦让他渐渐失去理智。 随着死魂妖的不断吞噬,浓黑无尽的魂力在死气的缠绕下渗透到毅潇臣的每一寸肌肤中,以至于他的肤色早已化为乌黑。 面对毅潇臣心魂深处的抗拒之力,自称为圣主之神的老者大声怒吼,癫狂如魔。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只蝼蚁之灵,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反噬之力,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狂啸声中,老者干枯腐朽的身子释放出极强的气势,他昏暗无光的魂力好似滔天波浪一般向四周冲去。 瞬间,那些茧桶腐虫在魂力中化为尘埃。 不远处的通道内,两名紫衣徒冷冷站着。 “弥恶,他们四个已经去阻止那些蝼蚁之辈,我们呢?” 听到这话,叫做弥恶的紫衣徒摘下斗篷,漏出一张苍白无神的悄脸,她殷红如血的眼眸充满冷酷。 “岐仓,这个老东西疯了,我们没必要陪着他一起死!” “什么?弥恶,你怎么会这么说?他可是救了你的命啊!” 岐仓话中充满惊愕,他不敢相信,身为六人众之首的御魂者弥恶竟然会有叛变之思。 对于岐仓的话,弥恶漏出十分厌恶的神色,瞬间,幽暗之晕快速延伸到岐仓身上,这种无形的心魂之罚让岐仓痛苦难耐,几欲倒地。 “岐仓,毅潇臣极可能是毅姓族人,他们可是唯一秉承正道的铸命师,苍天有眼,万世因果,这一生一世的路途是不可能被这个老东西所阻断的!” “可是…” “哼!”弥恶冷喝一声,她重新带上斗篷,向通道进头走去。 “岐仓,如果你非要为他寻死,你大可前去,我不会拦你,但你也最好不要阻拦我!” 从魂罚中解脱出来,岐仓看着越发疯狂的老者,愁思片刻,转身向弥恶跑去。 “弥恶,不,以后没有六人众了,只有天亦和心月姐,心月姐,我想跟着你…” “走吧,我们离开这个肮脏之地!” 虽然林啸总是那副戏虐癫疯的模样,但是在煌倪面前,他的这一套似乎没有什么用。 出身地玄阁,煌倪一张幽冥符足够让林啸爽半天,在她非人为畜生的折磨下,林啸几乎死掉。 “祭灵者,凤夕瑶,哈哈哈…四十年了,我一直记着她的味道…” 看着哈哈大笑的畜生,煌倪怒火满腔,贝齿银牙几乎咬碎。 “住口,不准你这个败类提那个名字!” ‘噗’的一声。 林啸喷出一口鲜血,低头看去,煌倪手握匕首狠狠捅在他的心脏一寸之下的位置,由此也可以看去,煌倪还想留他一命。 “起来,带我去找毅潇臣…” “哈哈哈…哈哈哈…月亏之时,便是鬼凶之刻,看来我要命丧于此了…凤夕瑶,我欠你恶,马上就换了…” “住口…….” 在林啸的刺激下,煌倪几欲疯狂,她清脆的嘶吼瞬间灌满整个地道。 随后,在煌倪的要挟之下,林啸被她拖着向地下心脏之处跑去。 NC市北的一处废弃工厂,十几个长袍汉子在空地上挖出一条进入地下通道的洞口,方老身旁,云泉好唧唧歪歪、哭求不停。 “师傅,求求你了,让我去救煌倪…” 其实云泉的这番吵闹仅仅是方老刚才无意识的猜测——思量中,方老觉得可能是过去某位遭到流放后,失踪的前辈干下这些事,而这名前辈极有可能是原地玄阁三老之一的于清兆,一名正统的玄道士。 并且这个猜测竟然首次与天鸣阁的司马阁老统一,现在,司马阁老正在赶来的路上。 “师傅,让我去吧,我保证,一定将煌倪完好无损的带出来…” 云泉作为方老的亲传弟子之一,自然听过于清兆的名字,这个老怪物活了一百二十一岁,如果不是他沉迷**,妄图作恶,兴许他现在还是地玄阁的阁老,也正因为如此,云泉怕了,他怕自己的好师姐撞上这个老怪物,遭遇不测。 “阁老,司马大人刚刚来消息,他们从NC市南面进入地道了,让我们也赶紧去!” 听到这,方老慢悠悠的起身。 “让四玄士在前面做好预防,命令下去,一定要小心,对了,再发话给驻守三重墓的枭风,在我们回去前,绝对不能进入!” 方老话落,四名长袍汉子全副武装跳入地道,见此,云泉慌不择耐,跟着冲进去,看到这,方老眉头微皱。 “你们几个,跟着云泉,如果他出事,我要你们的命!” ‘扑通’一声。 犀牛硕大的身躯再次撞到墙上,只是他已经无法再站起来。 勉强直起身子,看着几步外的裘落,犀牛喘着粗气重重唾出一口血水,神情中的不甘冷硬的像极地寒冰。 只是实力悬殊,他能撑到现在,可以说是奇迹。 犀牛微微转头,在他身旁几步的地方,战鹰残缺的尸体就那么躺着,两具残骸的利爪几乎将他的腹腔掏空,再远些的墙边,孤狼手执军刀撑着自己,他的脚下,数不清的腐虫尸体肆意堆积着,定睛看去,他的下半身已经被腐虫侵蚀的烂掉,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支撑自己不倒下的。 猎刀用裂魂刀再一次从蚀孪身上扯下一块皮肉,腥臭的污血粘液沾满了他的双臂,看着身死眼前的同伴,他愤恨,但又无能为力。 第六十五章阴谋5 裘落对于身中蛊毒即将腐亡的傻大个失去了兴趣。 他银白苍凉的尸骸铠甲上沾满了血迹,用手指蘸了一些送入口中,在舌头的感知下,鲜血中的痛苦之味极大刺激了他的神经。 睁开眼看着有些狼狈的蚀孪,裘落戏虐道:“怎么,你还没有处理掉那只蝼蚁,可悲家伙…” 蚀孪盯着眼前的猎刀,那双乌黑深邃的牟子让他生出莫名的种恐惧感,就像无底深渊一样,摸不到边际。 数步之外,猎刀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水就像水线似的从脸颊划过。 “嘿嘿,来继续,六人众!圣主!不过是一群活在黑暗中的卑微者,真是可笑…” 猎刀看着两个杂碎,言语中满是不屑。 这话对蚀孪而言,就像往烈火中倒进汽油一样。 “蝼蚁之辈,住口!” 怒声喝出,蚀孪面目狰狞,火气四射,身后,蚀王在腹足的支撑下快速冲过来,好似寄生体一般钻入蚀孪的后背。 瞬间,数只锋利的刺牙刺破蚀孪的体肤,那模样就像一只八爪蜘蛛。 猎刀黑瞳猛收,在他的灵识中,尘封已久的力量顺着神经快速散溢出来,全身的脉络瞬间暴射出暗红之色。 “去死!” 蚀孪利爪暴凸,飞身一跃,冲向眼前的猎刀。 可是享有祭魂者的猎刀也算半个铸命之徒,随着残封妖力苏醒,也就瞬息间,一股气浪从猎刀脚下升起,那强劲的威势让蚀孪愣神须臾,就这几乎不存在的间隔硬是被猎刀抓在手中。 闪身躲过蚀孪的利爪,任由蚀孪胸前数道刺牙捅进自己的身躯,盯着蚀孪浑浊暴戾的眼眸,猎刀一口鲜血喷进他的眼中,而后,他高喝一声。 “杂碎,好好享受我送你的痛苦吧。” 随后猎刀狂笑不止,双手紧握裂魂刀,自上而下砍进蚀孪的两肋,在意志的支撑下,他爆喝一声,猛抽刀刃,两大块腐肉活生生被刀刃扯掉,透过肋骨,一只散发着血红光色的腐虫紧紧缠绕在蚀孪的心脏之上。 此刻,蚀孪被充满残封妖力的血迹侵蚀掉双眼,黑暗中,猎刀的笑声就像幽魂曲一般折磨着他的。 裘落看到这翻景象,整个人也愣住了,他从没有想到,一个隐藏多年、只有祭魂者一丝气息的杂碎会有这番实力。 “蚀孪,去死!” 猎刀扔掉双刀,健壮有力的大手死死卡主蚀孪的脖颈,让他动弹不得,肋间,无数腐虫疯狂的向伤口处汇聚,企图修复蚀孪的躯体,可是猎刀的妖力早已从蚀孪的眼眸钟顺着神思侵入他体内,肆意破坏着他的灵识。 “不可能…” 蚀孪疯狂的反抗,数不清的刺牙将猎刀的胸膛几乎捅穿,可是心怀死志的猎刀早已忘却痛苦。 随着妖力的释放,他背后的妖眼猛然睁开,苍白的妖眼流淌出猩红的鲜血,而这也在快速吞噬着猎刀的生命,眨眼间的功夫,猎刀健壮的身躯向枯尸变化,同时,好似云雾的妖力宛如追魂抓一般探入蚀孪的腔体内,一把将蚀孪的心脏连带那条命盅揪了出来,捏的粉碎。 失去本源的蚀孪惨叫起来,几步外,裘落狂怒不止,飞身冲来,企图怒杀这个肮脏的祭魂者,可是奄奄一息的犀牛竟然凭借最后一丝意志重新站起,从背后抱住了裘落。 “妖人,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碎,必须陪老子一起死…” 话落,犀牛引爆缠在腰间的泥化手雷。 ‘轰’的一声,整个通道被烟尘所覆盖,一切愤怒在轰鸣中散去。 据此处一公里外的中心通道处,毅潇臣面对死魂妖的吞噬,他的神思早已混杂,就在这时,令老者都感到惊怕的诡事发生了。 随着死气魂力的集聚,中央通道内竟然阴风四起,哭嚎成片,无数黑灵、白灵从各个通道内飞出,这些残存的意念就像受到控制一般快速集聚,片刻之后,一面空洞悬浮的云团出现在不远处。 “嗷…..” 一声鬼嚎过后,老者心神惧惊,回身看去,这云团内竟然飞出成群的恶灵。 缠绕着尸虫怨气的恶灵从云团内飞出之后,瞬间就被死魂妖强大的魂力所吸引,它们空洞无神的眼眸散射出死亡的冰冷,青黑色的躯体宛若云烟,缥缈至极。 面对无穷无尽的欲念和罪恶,随着魂炙挣脱灵根,毅潇臣怒吼一声,笼罩在身上的死魂妖不可制止的散去后退。 “畜生……” 挣脱束缚,老者神思中涌现出一丝惊意,就在他愣神间,一只疯狂的恶灵呼啸而来,妄图袭杀这名满身都是尸斑的老人。 可是他苟延残喘百余年,启是说杀就杀的? 细眼看去,老者身躯仿若磐石,一缕缕暗灰色的魂力好似屏障围绕在身躯一尺范围内,不待恶灵飞到身前,死魂妖的死灵早已迎面冲去,将它撕的粉碎。 十几米外的通道内,煌倪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呆傻,她不敢相信,毅潇臣竟然是魂之凶兽,倒是林啸摆出一副戏虐傲然的模样。 “地煞之劫——鬼凶终于来了,毅潇臣,你终于赶上了!” 结果话音未落,一只恶灵察觉到林啸那微弱的魂力,随即调转方向,朝二人飞来,看着这些包含世间罪恶的聚集体,煌倪的心就像被万把尖刀刺重一样,痛到灵魂深处,为什么这种东西会重返人世? 看着飞袭而来的恶灵,盯着身旁愣神愁思的煌倪,林啸嘴角划过一丝阴冷,就在恶灵即将扑到身前之时,他闪身躲到煌倪身后。 “祭灵者,凤夕瑶,不管她是你什么人,如果能带她下去,老子这一世,值了!” 阴笑过后,林啸猛然发力,一把将煌倪当做肉盾推了上去,他要亲眼看着这个女孩死在恶灵侵蚀下。 危机之中,煌倪盯着转瞬即到的恶灵,心下又慌又怒,就那稍微失神的功夫,自己便被这个奸诈肮脏的家伙算计了。 “畜生!” 一声怒喝,煌倪失去平衡的身子直接冲向满是腐朽之意的恶灵。 这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生她却未养育她的肮脏之徒。 第六十六章欲恶 毅潇臣沉浸在魂炙的侵蚀中,心台之上,噬魂妖与炎妖早已化作灵光冲向魂炙,一青一红两道虚尊聚于魂炙的欲念之内,阴冷混杂的魂力就像风暴一样缠绕着毅潇臣,他看着四周的景象,神思之中,除了杀伐吞噬便再无其它。 结果一道灵识闪过,那灵识好似初生的暖阳,虽渺小至微,但它的暖意足以刺激到毅潇臣的心魂。 “嗷….” 数只恶灵飞扑而来,企图袭杀阴魂聚气之徒。 看着空虚无形的邪物,毅潇臣猛然狂啸,这一声怒吼好似撼天雷鸣,瞬间将冲来的恶灵震碎,紧接着,獠牙凸生、口喷死气的毅潇臣大张血口,好似凶兽一般将恶灵消散后的残念吞入腹中。 与此同时,那一丝灵识冲进魂炙的**漩涡内,瞬间,魂炙遭到至善之根的反噬,无数灵光化作锁链从灵根内飞出,将魂炙死死锁住,遭受禁锢吞噬的噬魂二妖得以获得释放,聚尊为形,重新归于心台之上。 随着魂炙重新禁锢,浓厚灰暗的死气急速退去,也就在这一刻,毅潇臣恢复神思,只是恶灵飞袭煌倪的景象正中他眼。 “该死!” 煌倪目视着恶灵袭来,两道火雷符已飞掷出去,但是恶灵速度太快了,几乎就在眼前,火雷符炸裂燃起青亮的火环。 紧接着,火雷符释放出的威力产生一股强大的气流,迎面冲击在煌倪身上,她失去平衡的身体无法控制,向后飞去,面前,火环的炙热紧紧贴着煌倪的脸庞,那灼热的痛苦让她面目扭曲,显露出无尽的痛苦。 “轰”的闷响。 恶灵被火雷符炸成灰色云雾,就在这些邪念重合之际,一道炎龙飞速冲来,冲向煌倪。 林啸此时疯狂笑着,他竭尽全力,释放去完整的木妖,无数藤蔓借着周围的魂力死气再度显现。 在他身前,数只藤蔓汇聚一起,藤蔓中央,田耀生前拼死铸炼的残魂珠散发出暗色光晕,随着林啸魂力的操控,残魂珠就像黑洞一般迅速吞噬周围的阴魂死气。 同时,他疯癫痴狂的神情就像最可悲的弃儿一样,**之中透漏着悲哀,看着急速飞来的煌倪,林啸充血的眼眸迸射出一道死光。 “祭灵人,去死吧!” 话落,一道藤蔓化作藤爪冲向煌倪的后心,眼看藤爪就要穿透她的胸膛时,耀眼的炎龙呼啸飞来,将藤爪烧成灰烬。 紧接着,毅潇臣双腿蹬地,全身发力,好似火箭一般飞冲过了,挡在煌倪背后,接住她失去平衡的身体。 “该死!” 看到毅潇臣竟然不理会那个要命的老东西,反倒过来和自己作对,林啸在愤怒的刺激下顿时生变,他一口吞下残魂珠,将吸食的死气全然吸收,瞬间,他损伤严重的树妖之魂全然恢复。 “毅潇臣,你不该走上这条路,你太稚嫩,太天真了…” 恢复理智的毅潇臣抱起煌倪闪身后退数步,以防再出事端,看着眼前入妖的林啸,他愤怒中充满了困惑,为什么这个卑鄙的杂碎就像阴魂一样总能找到自己。 身后,恶灵仍旧源源不断的向外涌现,老者看着越发混乱的场面,神情阴森至极,那模样比之地狱阎罗也强不到那去。 在欲念的侵蚀下,老者吞吐气息,死魂妖快速融于他的体内,随着阴暗强大的魂力腐生,以他为中心,夹杂着残念的魂力就像气压冲击波似的顺着通道快速散去,也就数个呼吸间,整个NC市的地下通道内都飘荡着他的气息。 仅此瞬间,借鬼凶之刻吞噬死气魂力的林啸被这股气势直接震飞,毅潇臣虽未倒地,一股心中的痛苦快速涌上咽喉,随后,一口鲜血喷在身前。 二人回身看去,老者此时黑瞳紫肤,獠牙凸显,身躯干瘪的就像僵尸,随着他的踏动,每走一步,好似水波的死气从他脚下散开,在这种异象之下,那些从云团内飞出的恶灵被老者的死气所吸引,更加疯狂的冲上去,企图吞噬,只是这些贪婪邪恶的玩意儿无一例外,瞬间消散老者身前,而后残化的恶念被老者吸收。 并且,当老者吸收的越多,他的变化也越明显,随着死气集聚,他暗紫的肤色快变白,而后化黑。 从地上爬起的林啸一抹嘴角的污血,歇斯底里的冲毅潇臣吼道:“快动手,他在侵蚀自己的生格,让自己逐出六道,化身为一只有灵有魂的恶尸…” 结果,林啸的怒吼让他再次吸引了老者的注意。 “哼….” 一声微怒从老者口中传来,瞬间,强大魂力好似龙卷一样冲向林啸,无法抵挡的林啸再次被击飞,撞到墙上,这一次,他吞进腹中的残魂珠伴着污血吐了出来,碎成数半,没了残魂珠的压制,那些恶灵的残念死气好似涨破身躯般从他体能四射出来… 当老者将目光指向毅潇臣时,透过那双黑暗的眼眸,毅潇臣似乎看到了他腐朽的灵魂,那只包含世界恶念的死魂灵就像一只发臭的蛀虫一样,快速吞噬着老者的灵魂。 “毅潇臣,毅姓族人,放弃你们毫无意义的坚守吧,你们的信仰是虚伪无根的,在黑暗中,只有我能为你带来期盼和指引,你空洞无尽的灵魂在我信仰下才得以满足,来吧我赐你永生,来,归顺于我,尽情享用我的死魂吧…” 老者空洞无神的躯体对毅潇臣释放出无法抗拒的诱惑,随着欲恶之源的侵蚀,炎妖虽然尽力抗拒着死气的吞噬,但是不过片刻,烈焰缠身的炎妖裹上了一层死气,陷入沉寂中,在这一刻,毅潇臣的理智快速丧失,噬魂妖面对恶性根源中的引诱,早已离弃本源,冲向死魂妖。 感受着那股极冷的死意,煌倪从刚刚的威势中缓过劲来,看着即将步入心魔的毅潇臣,她竭力嘶吼。 “毅潇臣,你是铸命师,是掌控生死的神…” 紧接着,煌倪不顾毅潇臣死气缠身,她双手结阵,抽出锁魂刺,飞身冲向毅潇臣。 “你给我醒来…” 锋利的锁魂刺闪着五行光晕刺向毅潇臣的后心,可是他身上的魂力太过强大,不等锁魂刺刺中,数道由死气魂力集聚而成的利刃刺向煌倪。 第六十七章欲恶2 可是煌倪一心想要救回迷失心智的毅潇臣,情急之中,她躲闪不及,数道利刃穿透了她的身躯。 “噗” 煌倪喷出一口鲜血,那血液鲜艳刺眼,就像烈阳。 老者看着煌倪,僵硬暗绿的脸颊透漏出一丝笑意,那笑意包含了对卑微蝼蚁的不屑。 只是结果让老者震惊了。 煌倪享誉鳯兮之女,又顶着祭灵者的称号,当炙热的鲜血喷洒在毅潇臣后背时,缠绕在毅潇臣周围的死气即刻消散,受到侵蚀的神思理智快速冲破禁锢,再度回归躯体。 “噗通”一声,煌倪失去平衡的身躯直直撞在毅潇臣身上,就这愣神间,一股湿热之意顺着他的后背传来。 即刻回身抱起煌倪,毅潇臣惊住了,怀中,煌倪苍白无神的脸颊挂满恨意,她眼中的光彩也在快速逝去。 “毅潇臣,铸命师,我恨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更恨她…” 煌倪硬撑着痛苦的折磨,纤细滑嫩的手死死揪着毅潇臣的脖子,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被她痛恨到这地步。 当死气集聚到一定时刻,老者在魂力中将生格完全侵蚀殆尽,充满恶意的灵与死魂妖相融腐化,一只步入飞化级别的恶尸出现了。 “呼…” 一口浓黑的尸气从老者口中吐出,他盯着十几步外的毅潇臣,僵硬无神的老脸挤出一丝阴笑。 “噬魂妖…” 感受到那股死意,毅潇臣用自己的魂力暂时封住煌倪遭受侵蚀的生格,面对迎面走来的老怪物,感受着心魂中的双灵,他第一次将神思交给噬魂妖,很快,尖牙利爪的凶兽占据了他的身躯。 猎刀靠在墙壁上,看着眼前的身躯残破的裘落,他漏出一丝嘲弄。 对于败在这样一个蝼蚁者的手中,裘落不甘,他挣扎着起身,势要在死前结果掉这个卑微的祭魂者。 反观猎刀,他掏出仅剩的一支烟点着,闭上眼睛,那份淡然洒脱让他早已忘却生死。 就在裘落手握尸骸利刃,即将挥下时,一道寒光闪过,裘落瞬间呆立在原地,数秒之后,他便人首分离。 “猎刀,怎么样?还活着么?” 听到这话,猎刀睁开眼,天鸣阁的情报眼猎狗一脸嬉笑的蹲在身前。 “把你的眼睛转过去,再看一眼,我肯定会死掉!” 对于这话,猎狗冲他怒哼一声,转身走开,在他背后,司马阁老带着十多名特别组的精英走过来。 司马阁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下黯然,先遣小队几乎几乎全灭,战鹰、犀牛的尸体就在脚下,两名队员用特制的藏尸袋将他们装起来。 看着猎刀,司马阁老沉声道:“敖天成,我原以为你忘记了过去,谁曾想到,此次任务又把你带了回去!” 猎刀很黯然的笑出声来:“阁老,这就是命,躲不过去的,祭魂者,这辈子我都摆脱不掉它。” 随后,司马阁老安排人将猎刀这些人送出去,自己亲自赶往中心区域。 化为凶兽的毅潇臣可以说是人身兽性,他四只着地,锋利的爪子深深陷入土中,在他身上,青红色的魂力就像云雾般浓厚,数只虚幻无形的兽爪快速舞动,将飘荡在身边的恶灵抓住撕碎,吞噬它们的残念。 林啸靠在墙上,看着毅潇臣,他默然了,如果说他是一名癫狂无情的铸命之徒,那么毅潇臣便是铸命徒中的吞噬着,还是有理智的吞噬着。 “原想着借用鬼凶时刻来杀掉这个小子,没想到命运所向,自己却要忘在这个卑微的时刻!” 毅潇臣血红的牟子死死盯着眼前的恶尸,突然,他四肢猛然发力,飞身扑向恶尸,充斥烈焰的爪子好似闪电般划过。 ‘嗤啦’一声。 烈焰拉着焰尾在恶尸胸前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但是不等毅潇臣再次出手,裂痕中瞬间迸射出强大的死气,这死气以魂力为基,威势极强。 瞬间,毅潇臣被死气冲击到,不得已之下,毅潇臣反身一跃,后退数步,以作抵挡。 老者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发出一阵笑声。 “初生之灵,竟有这番能力,实在让人惊讶,不过…”老者话锋一转,一股寒意袭来。“毅性族人,有这番能力,也就说的过去。” 话落,老者双腿微曲,顿时发力,整个人好似子弹般冲过,他苍白的枯手一把抓住毅潇臣的脖子,数寸长的指甲深深没入肉中,阴森的死气顺着伤口快速向毅潇臣的身体内流去。 “嗷…” 吃痛的毅潇臣发出狂吼,一双爪子疯狂的刺入老者胸前的裂痕中,势要用魂力来反噬他。 随着两股魂力的对峙,那些恶灵也不甘于寂寞,纷纷从四周冲过了,透过二者的身躯,进行欲恶的摧残侵蚀。 但是老者顺生百余年,吞噬的恶灵残念多如尘埃,相比之下,毅潇臣的魂力就显得十分微弱,不过片刻,他的模样随着魂力的丧失逐渐恢复,那只丑陋的心魂之兽即便再过贪婪,终究扛不住恶灵与死魂的双重欲恶,消散。 “噗” 毅潇臣只觉得喉中一股甘甜腥涩,随着那股窜劲涌入喉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者伸出舌头,舔着溅在嘴角的鲜血,毅潇臣灵识中的味道深深刺激了他的欲念,眼看毅潇臣就要身死魂散,一声饱含钟鸣之音的怒吼传来。 “于兆清,生生世世,皆有因缘孽果,你这么做就不怕深陷苦炼之境?” 随着声音,一道灵光射来,让老者不得不收敛魂力,抵御这阳刚之力。 将毅潇臣扔到一边,老者僵硬的脖子微微转动,黑瞳微缩,片刻后,视线集聚在数十米外的洞口。 方老手执八卦镜,好似磐石立于原地,在身后,八名长袍汉子环于方老四侧,手中的灵物发出那浑厚的钟鸣,让老者心狂难耐。 云泉从进来那一刻便四处寻找煌倪的身影,片刻后,他终于看到躺在角落的中煌倪,瞬间,这个傲娇的柔情汉子疯狂了。 “煌倪!” 身随声动,云泉毫不在乎眼前的恶尸,大步向煌倪奔去,那份急切之情当即显露无疑。 见此,方老的四玄徒身形灵敏,越出八人阵,护佑在云泉左右,生怕这个老怪物一时怒起,伤了他们的大少爷! 第六十八章化尸 面对突然闯入的家伙,恶尸神思恍惚,于兆清?这个名字是那么熟悉,只是已经自毁生格的他完全无法冷静思考。 见此,方老一声令下,身后的玄道士手持桃符令箭冲上去。 “天罡阵!” 一名玄道士大喝,其余三人身形迅捷,脚踏五行步,一手桃符令箭,一手结印,眨眼功夫,四人将恶尸包围在中间,随着阵法启动,一道道灵晕从他们脚下急速散开,形成一张锁魂网,向恶尸禁锢。 这边,云泉将煌倪抱起,看着她频死之样,整个人几乎疯狂。 “该死,混蛋,煌倪,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愤怒中,他侧眼看到地上的毅潇臣,对于这个肮脏的铸命之徒,云泉所有的恨意集聚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他,煌倪也不会这个样子。 “去死!” 怒喝一声,云泉抽出双魂棍冲向毅潇臣,满是阳刚之气的双魂棍夹着风声朝毅潇臣的脑袋砸去。 刚刚从恶尸手中逃脱,毅潇臣精疲力竭,不待反应,一股大力袭来,伴随着那股阳火之力,他再次栽倒,直接昏死过去。 “畜生,都是你,煌倪才会受伤,我要杀了你!” 情绪失控的云泉对着毅潇臣不停打去,这边,受到天罡阵禁锢的恶尸一时无法突破,方老借此时机,口中低语,手结玄名十,好似钟鸣的浑厚之音就像音波一样快速冲向恶尸于兆清。 余光之中,方老看到云泉竟然对毅潇臣痛下杀手,怒喝。 “云泉,住手,四玄,将煌倪和那小子带走!” 得到命令,四玄士拦下暴怒疯狂的云泉,扛起地上的毅潇臣和煌倪就向外跑去。 至此,云泉注意到天罡阵中的恶尸,看着这只丑陋腐朽的东西,云泉紧咬牙关,飞身一跃,冲向它。 但是,于兆清自化为尸,早已恶性根生,加之死魂妖和莫名出现的鬼凶,他的死气早已非比寻常。 四名玄道士竭力抵御着死气的侵蚀,他们好似磐石般立于原地,但是于兆清的死气实在强大,随着天罡阵的逐渐衰弱,玄道士手中的桃符令箭竟然出现了裂痕。 “方老,抗不了…” 听此,方老眉眼怒睁,他一把扯掉身上的长袍,反手抽手背上的重冥戈。 “云泉,快用猎魂刺插入他的咽喉,锁住尸气!” 得令的云泉奋力一跃,在半空中掏出三支猎魂刺,在身上的魂符护佑下,云泉顶着恶尸的死气,躲开他的利爪,在他咽喉至两肩的锁骨处分别插下一只猎魂刺! 只见银光一闪,猎魂刺迸射出耀眼的光晕,无数死气顺着猎魂刺往外窜涌。 “嗷…”的一声。 于兆清大吼,他的吼叫直接将云泉震飞数米,见此,方老双手紧握重冥戈,用力插进土里,而后他快速手结锁魂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重冥戈上。 在于兆清更为强劲的死气逼迫下,四名玄道士再也抵御不住,纷纷被威势冲到,不过太天罡阵在重冥戈入土的一瞬间便发生变化。 方老枯干的老手死死攥着重冥戈的端柄处,在精血的支撑下,重冥戈散发出水波一样的气晕,这气晕与天罡阵相连,专门收治僵尸的阴摄阵出现。 面对强大的气晕,于兆清竟然发现在自己吞噬的欲恶死气在快速流逝,与此同时,他咽喉出的猎魂刺竟然在气晕的冲击下爆出精光,浓厚的阳性之力顺着他的咽喉快速冲入体内,遭到侵蚀的死魂妖在他躯体内狂啸不止,也正因如此,他的意识从心台之上得到解锢。 “该死的畜生,我终于记起来了,方天化,四十年前你们逼死我的妻儿,现在你又来坏我大事,我必杀你!” 愤怒之中,于兆清污浊的黑瞳死死盯着方老,即便他现在入妖化魔,但他曾经也是地玄阁一员,算起辈分还是方天化的长辈。 方老怒视着于兆清,这个心思邪恶的家伙绝不能留,否则危害世间,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他已经断定,那做化魃墓十之七八与眼前的老妖怪有关。 随着于兆清魂力的释放,在这狭小的通道内,无数死灵在阴阳之力的相抗下消散不见,连带着释放恶灵的云团凶门也失去踪迹。 通道内,四玄士将毅潇臣扛出来后,感受着甬道内突然传来的死气,他随手将毅潇臣扔到脚下。 “你在这看着他俩,我们三个立刻回去帮师傅!” 结果,四玄士中的风、雨、雷还未折射返回,闪电大声开口:“师兄,小心身后!” 话落,两道身影快速冲来。 转眼间,二人立于四玄士身前。 “把毅潇臣给我!” 其中一名紫衣徒冷声开口。 “放肆!闪雷,闪雨,列阵开战!” 对此,紫衣徒重重哼了一声,只是形势急下,他并无心与这些家伙纠缠,要知道,圣主那个老鬼已经没有活头了,除了裘落和蚀孪这俩傻子死战到底,岐仓和弥恶已经离开了。 在这种情况下,御武者枭夙得知这个被抓来的毅潇臣竟然是毅姓族人后代,稍作思考,他便与搭档御生者骖斐合计,把这个毅潇臣带走,以此护身。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这小子在,哪怕碰到了铸命族人,也有讨价还价的地步。 只是四玄士是方老的四大弟子,实力强劲,短时间内,枭夙和骖斐并无把握从他们手中夺回毅潇臣。 闪风鹰眼怒视,面对这些肮脏不堪的家伙,他飞身突进,两把猎魂刺化作白龙刺向二人,枭夙黑目怒睁,面对闪风,他伸出一臂,带着护臂的右手直接抓住闪风的手刺,猛然发力,竟然将他的手刺捏的稀碎。 闪雨、闪雷紧随其后,闪电挡在煌倪和毅潇臣身前,嘴中念念有词,脚踏五行,手执雷鸣符,骖斐只觉得白光一闪,两道刺眼势强的电流急速飞来。 眨眼间,电流好似利剑一般穿透骖斐的身躯,只是让闪电愣神的是,雷鸣符释放的电流好似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对骖斐造成任何伤害。 骖斐冲枭夙大喊:“快走,我感觉老怪物的死气在急速消失,他估计不行了!” 枭夙折身挡开闪风的攻击,怒吼:“不行,必须把毅潇臣带走!” 第六十九章化尸2 在他们打斗中,昏迷的毅潇臣被惊醒了。 看着双方,毅潇臣沉如磐石的脑袋就像灌满铅水,剧痛不已,加之于兆清的死气已经逼迫到他的心神,如果不是双灵体的支撑,他自己已经挂了。 侧眼看去,煌倪的情况在急剧恶化,不得已之下,毅潇臣拼尽全力,召唤出虚弱无比的噬魂妖,试图为她续命。 即便有心而力不足,毅潇臣仍不甘心放弃,不管她那时为什么憎恨自己,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她是无辜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失去理智几将入妖,煌倪也不会被自己伤成这样,究其结果,错在自己。 闪雨躲开骖斐的攻击,猛地回身看到毅潇臣醒来,他伸手化爪,一缕缕死气顺着他的指尖流入煌倪的身体,不明所以的闪雨怒喝一声。 “妖人,还敢放肆伤人!” 怒声中,闪雨纵深一跃,抽出腰间的桃木剑,他咬破指尖,一股阳火之力附在剑刃之上,对准毅潇臣的后心就刺了上去。 刚刚躲开闪风的攻击,枭夙看到毅潇臣醒来,心下大喜,只是接连入眼的闪雨让他暴怒不已。 几步外的骖斐也看到这,配合默契的二人顿时发力,一股阴气迸射四散,将闪风三人逼退数步,而后骖斐快步冲过来,一脚将闪雨踹飞,闪风三人想要阻挡,奈何枭夙折身当于中间。 骖斐一把揪住毅潇臣的衣领,怒喝:“小子,快走!” 极度虚弱的毅潇臣为了救煌倪,强行唤灵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受到骖斐枭夙二人的死气冲击,竟然再度昏过去,这让骖斐恼怒不已。 眼看闪风、闪雨二人纠缠住枭夙,闪雷冲过来要夺人,结果甬道内涌现出一大片乌黑的死气,这死气浑厚污浊,其中还夹杂不少亡者的残魂。 “该死,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少邪物玩意儿。” 闪雷怒骂着回身后退,同时掏出灵心符作阵,闪电见无法夺回毅潇臣,便飞扑过去,挡在煌倪身前,与三位师兄一样,他也是做灵心阵,以免身躯遭受这些死气的侵蚀。 借此混乱,枭夙飞身冲过来,二人一左一右,拖起毅潇臣黑暗处冲去。 等到死气散尽,枭夙和骖斐早就无影无踪了。 看到这,闪风狂怒不已,闪雨看着地上的煌倪,又看看两位师弟,闷声道:“师兄,接下来怎么办?” 闪风望着那些混蛋消失的通道,厉声道:“闪电,你将煌倪带出去,闪雨、闪雷,你们随我去追那些妖人!” 夙枭和骖斐拖着昏迷不醒的毅潇臣狂奔片刻,确定甩开那四个家伙后,二人停下脚步,看着生命气息微弱的毅潇臣,骖斐用刀割破自己的手腕,掰开毅潇臣的嘴,让他喝自己的血。 “怎么样?”夙枭问道。 “无碍,我是御生者,我的血就是最好的续命之物!”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夙枭很是警惕,从长袍内抽出两把尸灵剑,转身迎了上去。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弥恶与岐仓二人从黑影里走出。 看到她们俩,夙枭阴着脸发问:“你们来干什么?” 弥恶看着毅潇臣,冷冷的开口:“你们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 身旁,岐仓早已脱掉长袍,他健壮的身躯散发出微黄的光晕,在他身前,无数土粒微微浮动,看那架势,就要开打了。 骖斐确定稳下毅潇臣的心神后,起身走来,而他手腕上的伤口没有任何处理,便自动愈合了。 “弥恶,岐仓,裘落和蚀孪已近挂了,老家伙也撑不了多久,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吧!” 岐仓上前一步,虎目怒睁,盯着骖斐。 “心月姐想得到毅潇臣,所以你们最好把他给我们,不然,我不介意尝尝你的血!” “哼,岐仓,你是不是觉得老东西不在了,就没人压着你了,尝我的血,好啊,来,你试试!” 眼看夙枭和岐仓就要开打,骖斐盯着弥恶,怒声道:“弥恶,六人众已经散了,如果我们继续斗下去,只会便宜了老鬼,做他的陪葬,现在天鸣阁和地玄阁的人都来了,六大尊者都来了两个,再不走,我们都要把命留在这地道里!” 骖斐的话让弥恶陷入沉思,她也是刚刚知道这个双灵者的身份,作为黑暗中的迷失者,他们需要真正的接纳势力,只是在黑暗里,各种规矩和枷锁就像高墙一样把所有人分开,丝毫不可逾越。 即便在最神秘的铸命族群里也数派之分,如果这个小子真是毅姓族人的后代,那么他的存在就是一张入族令,有了他,即便不能真正被接纳,在某些情况下,保命是足够了,别忘了,毅姓族人预知生死,续命共生的能耐可是铸命族群里最强的。 看到弥恶动容,骖斐顺势下去。 “既然我们有空同的目的,那就同行一起离开,而且有你们两个在,我相信毅潇臣能够牢牢控制在我们手中。” 对此弥恶没有异议,碰巧后面的通道内传来脚步声,夙枭知道,是那些混蛋追来了。 弥恶转身,随着她意念散动,无数黑灵汇聚,形成一片浑厚的死气黑雾向甬道内冲去。 “走吧!” 话落,四人结伴带着毅潇臣离开了。 中央通道内,重回心神的于兆清看着方天化,心中的恨意就像飓风一样狂飙不止。 只是在方天化的重冥戈压制下,他的死魂妖被封印,本身吞噬的死气魂力也在不住地散去,但是在于兆清的意识里,他不甘心被抹灭,至此,他用自己的爪子反手刺进胸膛,以心脏为祭品,自铸生死道,瞬间,被封印的死魂妖鬼嚎着从重冥阵中冲出来。 瞬间,四名玄道士被死魂妖的死气侵蚀身体,不过须臾间,四具僵硬的干尸躺在地上。 见此,方老怒吼,一手抵住重冥戈,一手快速结五行印,同时他冲云泉大吼。 “快退出来!” 看到老鬼再度催化自己进行尸变,云泉瞳孔紧缩,刺骨的冷汗瞬间浸透他的后背。但是他已经深陷重冥阵,在重冥阵强大的压制力下,云泉想动一步都不可能。 同时,死魂妖腐臭的躯体释放出大量的魂灵冲向云泉,看到这,方老狂喝,一声钟鸣之音将冲向云泉的魂灵震散,云泉也不傻愣,借此机会,他拼劲全力,将双魂棍插入脚下,在重冥阵中结印立明心阵,瞬间,明心阵散出一道道莲花纹落,护在他身躯上,让他免遭这些魂灵的侵蚀。 第七十章化尸3 也是天不亡云泉,在这危机中,司马阁老终于赶到,看到眼前景象,他二话不说,飞身上前,对准于兆清的脖颈抛出数只冷刺。 冷刺透过于兆清的脖子,急速冷冻剂快速冻结着他的身躯。 见此方老瞬时收力,将重冥阵消散,而云泉也得以撤出来。 司马阁老暂时冻结住于兆清之后,数名天鸣阁的战士冲过去,他们人手一把冰刺,分八处位置刺进于兆清的身躯。 在压缩固态氮氨剂的作用下,于兆清被一层又一层冰晶所覆盖,这些冰晶不同于自然界的冰晶,它是由科技加压所制造,冷冻点虽未改变,但是冷冻密度确是普通冰晶的数十倍。 方老将重冥戈收起来,走到于兆清身前冲司马阁老开口。 “我以为你不回来?” 司马阁老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淡然回应。 “怎么不来?我天鸣阁损失那么人,不把这个老怪物收服,我可不甘心!” 此时于兆清被冰晶封了全身的脉络,无法释放死气来反抗,在理智的刺激下,他好像个疯子一样瞪着眼前的人。 “四十年了,四十年的时间,你们竟然还记着我!” 听此话音,司马阁老冲其它人挥挥手。 “你们将通道内的人尸茧桶清除掉!” 支开其它人,司马阁老席地而坐。 “于兆清,你曾经是我们的前辈,为何没有一丝悔意,有些事,人是抗拒不了的!” “呸!” 于兆清重重唾了一口,阴笑的声音就像寒风一样,刺痛着司马阁老的身躯。 “卑微的家伙,当年我为了信仰抛弃自己的亲人,抛弃自己的生命,结果呢,是你们抛弃了我,是你们杀了她们!” 方老听到这些,心下黯然。 四十年前,方天化与司马明都是非自然安全处理局的一名普通战士,当时于兆清已经是地玄阁的三大部长之一,那是阴墓事件,通过隐秘渠道,RB特工擅自进入我国境内,在北方黑河附近探寻古墓,妄图找到当年侵略者留下的古迹和财富,作为本地居民,于兆清的妻儿在那次事件中被害失踪,当时于兆清带领地玄阁的人前去追查,结果在阴墓里找到了失踪妻儿的尸首,只是他们已经被炼化当做容器,悲痛之下,于兆清违背法令,私自将妻儿尸首从别的地方运了出去,其实他不过是想给妻儿超度亡魂,送回老宅安葬,可是后来事情发生意外,这些被RB特工中神秘人炼化的尸首竟然会死而复生,存在不确定威胁,作为知情人的方天化和司马明无法违背良心和准则,便将事情告发了。 次日,地玄阁来了第二位部长,接替于兆清指挥行动,并将他藏起来的妻儿找出来,当众处死,受不了那份惨痛,于兆清痛下杀手,私自逃离,消失于世间。 这么多年来,地玄阁的历任部长及下设尊者都未停止过对他的追查,直到这一次,他们终于找到了这个隐秘多年的前辈。 “前辈,生死无常,命由天定,如果你不被情感所困扰,你也不会有这个下场!” 方天化吐出此言,试图感化。 结果于兆清大笑不止,神情之中全是不屑。 “方天化,不要在我面前装圣人,如果我现在杀了你身边的小子,你还会这么冷静与我对话?可笑,是人都有七情六欲,而你们都是最无耻肮脏的虚伪者,不光你们,世上这种人太多了,所以,我要替天行道,除掉你们这些臭虫!” 方天化被于兆清的话气的不轻,对他而言,这就是个疯子,一个步入黑暗不思悔改的疯子。 “那你就去死吧!” 方天化阴眉冷目,杀气四射,他指尖速动,在重冥戈上快速结下阵法,瞬间,重冥戈散发出炙热的红光。 只是于兆清没有丝毫的恐惧,看着眼前的人,他冷笑起来,伴随笑声,无数鬼嚎莫名出现。 “去死!” 方天化心有不安,急速出手。 话落,重冥戈对准于兆清的身体刺上去,云泉紧随其后,掏出两张雷鸣符掷于重冥戈的柄段,以增强它的威势。 在重冥戈刺入于兆清身体的一刹那间,电闪雷鸣,烈火涌现。 那股极强的威势让司马明后退数步,以免被伤到。 看着深陷雷火中的于兆清,方天化重重出了口气,身后,云泉紧紧扶着他。 可是于兆清并未身死雷火中,在雷火的灼烧下,他乌黑的牟子竟然急速变红,开始的低笑声也变为狂笑。 “蝼蚁之辈,虚伪之徒,我忍辱偷生半载,为的就是除掉你们这些肮脏的家伙,天地五行,无灵无魂,恶尸狂生,瘟疫彪行,死魂之势,开!” 随着他一声爆喝,以他为圆心,浑厚无比的死气瞬间散射开去,司马明、方天化仅此一眼,暗叫坏事,二人急速后退。 看着急速变化中的于兆清,方天化面色越发惊恐,此时此刻,于兆清已经自开死灵门,用自己的魂魄来化尸,这比之先前的自毁生格变恶尸还要恐怖! 方天化脚踏五行,手持八卦镜,以阳火之力来抗拒死气的冲击。 “师傅,我们快走吧!” 看着急速化尸的于兆清,云泉怕了,长这么大,他从未见过这番景象,以至于现在乱了方寸,说出逃走的话。 当心魂完全散去,死魂妖再度解封,在死气的涌现下,通道内竟然传来数声浑厚的尸吼。 “阁老,有东西冲过来了!” 几名正在通道内清除人尸茧桶的队员发现这不明情况后,冲司马明大吼,可是司马明与方天化正处在于兆清的死气中心,哪能撤身!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快速从远处跳跃而来,它们迎着死气直冲于兆清。 “快,拦住那两具僵尸!” 司马明一边顶着死气的冲击,一边朝通道内的队员大吼。 隶属天鸣阁特别行动处的两名队员听到司马阁老的话,二人即刻冲向两具僵尸。 这两具僵尸,一具是二重墓里的清尸,一具是于兆清自己炼化出来,防守地下通道的毛僵,为了除掉方天化、司马明这些虚伪者,也为了成就最终的大事,于兆清甘心炼化自己,将心魂散尽,只剩一魂一魄,用死魂妖系灵,来控制两具即将步入不化骨的僵尸获得新生。 第七十一章执念 只是两具僵尸力大无比,在于兆清魂力的诱引下,僵尸直接将天鸣阁的两名队员撞飞,冲向于兆清。 瞬间,死气狂飙,阴风怒号,于兆清苍老腐臭的的身躯在死气中急速腐散,那仅剩的一魂一魄凝结为两道黑雾飞向两具僵尸,没入它们的躯体。 看到这里,方天化心火交加,急不可耐,他冲司马明怒吼。 “快,快,毁了它,一定要毁了它!” 只是情况变化太快,司马明根本没来及反应。 随着魂魄没入僵尸,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两具僵尸体内迸射出来,只是化尸成功之时,也是它最虚弱的之时。 有了于兆清记忆的僵尸怒吼着向外冲去,眨眼间便消失在通道中。 司马明与方天化从死气中收回神思,拼命追上去,只是为时已晚,僵尸已经消失不见。 “看来天要降难了!” 方天化望着僵尸消失的方向吐出这么一句话。 毅潇臣被夙枭四人带到附近一处宅院,在这期间,骖斐又给毅潇臣喂了两次血。看着仍旧昏迷的他,弥恶开口道:“老东西现在已经挂了,我们几个也自由了,不如直接去泰山,听说那里有毅姓族人。” “不妥!” 骖斐回应。 “现在我们只是测算出他是毅姓族人,但并无完全把握,你们也知道,那些铸命之徒一个个都是狂妄的混蛋,在他们眼里,除了戏虐和耍弄,根本不存在理义,如果这小子不是,那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找死路?” 岐仓对骖斐的疑虑冷哼一声。 “胆小如鼠!” 对此,骖斐也不恼怒。 这时,毅潇臣醒了,他直起身子,看着眼前的四个家伙,心底一阵惊愕。 “你们是谁?我在哪?” 换环顾四周,竟然是天空和土墙,煌倪她们都不见了。 随着慌乱,毅潇臣猛然起身,结果身体虚弱不已,不由得再次倒下。 看到这,骖斐笑着说:“小子,省省吧,如果不是我用自己的血来救你,你早就完了。” 听到这,毅潇臣才发现,自己的魂力灵识在变化着,心台之上,噬魂妖与炎妖化作两团云雾,沉睡不醒,往日的那种气力几乎全都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毅潇臣紧要牙关,试图唤醒双灵,释放魂力,结果浑厚无比的痛处从心底窜涌出来,紧接着,他喉中一股腥涩之味直逼口中。 “哇”的一声。 毅潇臣吐出一口浑浊的污血,这血迹青灰色,好似中了毒一般。 “我怎么会这样?你们到底是谁?” 面对毅潇臣跪倒在地的模样,夙枭冷哼一声,似乎对这个居于黑暗世界首位的铸命之徒感到不屑。 “就这模样,竟然是铸命者,可笑!” 岐仓与弥恶虽然没有像夙枭那样直白,但是他们神色中疑惑和鄙视之意全然流露出来。 倒是骖斐笑着走上前。 他用匕首将左手的五个指尖刺破,让后一手按着毅潇臣的肩膀,左手微握,形如鹰爪,伴随口中的低语,五指按在毅潇臣的锁骨处。 “小子,你被老鬼的死气侵蚀过度,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现在我用自己血液为你驱除死气,当然,血液相噬会让你不舒服!” 听着这些,毅潇臣还未开口,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顺着他的锁骨处传遍全身。 一声怒吼,毅潇臣瘫软在地,伴随着他的极度疲惫,全身的体肤快速变黑,紧接着,无数死气好似油脂一般从肤表渗出,看起来恶心至极。 骖斐起身,用长袍擦拭着左手,对三人道:“他是双灵者没有错,噬魂妖,吞噬万灵,这种特性只有能力通天的毅潇臣族人才会出现,只是我很疑惑,为何他到现在才步入此道,难道其中有什么变故?” 夙枭靠在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尸灵剑。 “毅姓族人都消隐那么多年了,老子都觉得这帮人死绝了,这小子,可能是哪个族人遗弃在外的杂种吧,否则他怎么这么懦弱!” 听着四人的交谈,毅潇臣的思绪逐渐飞散,心台之上,没有死气的禁锢,双灵再度苏醒,不同以往的是,此次双灵苏醒,,那浑厚强悍的力量就像烈阳一般自心台往外扩散。 “主人!”炎妖如同以往,恭敬无比,只是噬魂妖更加狂妄,当它的虚尊显现,感受着至善灵根下的魂炙之力,这个贪婪的东西大声笑着。 “毅潇臣,你心底的凶兽终于醒了,哈哈哈…” 对此,毅潇臣没有搭理他,反倒是问向炎妖。 “毅姓族人,到底是何意?” “毅姓族人,我曾听老主人说过,铸命族群,以傲世、毅、蒙、赢四姓为尊,别的就不清楚了!” “四姓为尊,难道自己姓毅也在其中,这不可能,自己的从小就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和黑暗中的诡异有关系?” 收回神思,聚散魂力,毅潇臣总算从痛苦中稍微恢复一些。 睁眼看去,天色已暗,这个不大的破院子中,那四人正围着一堆篝火,火架子上架着一只烤熟的野狗。 看到毅潇臣醒了,夙枭手气刀落,切下一块狗肉扔给他。 闻着狗肉的味道,毅潇臣一阵干呕,对此,骖斐嘲笑着:“小子,醒来就有食物,你应该感谢我们!” 可是毅潇臣也不答话,径直往外走去,岐仓当即起身,要去制止,只是弥恶瞪了他一眼,让他别多事。 出了院子,毅潇臣四处看了一眼,瞬间惊呆了。 因为此时此刻,他正站在一处峭壁的溶洞处,放眼望去,竟然是看不到边的森林和山野。 身后,骖斐啃着一大块狗肉出来了。 “小子,别指望能离开,我们早就出NC了,现在都快出川地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救了你的人!” 闻此,毅潇臣转头看着骖斐,乌黑的牟子瞬间变红,随着情绪的阴冷,体内的魂力伴随着烈焰缠绕在身前。 “说我听得懂的话!” 感受着毅潇臣浓浓的杀意,骖斐的笑脸不见了,同时,夙枭、弥恶、岐仓三人也走出来,看着毅潇臣的变化,三人虽然表面没什么改变,但是他们心底已经产生了浓浓的惊愕。 “这就是铸命之徒的实力,生死两相仿若无境,清晨还是快死的模样,现在却能唤出灵体了!” 骖斐拍着手说,结果一道炎龙从他脸颊飞过,撞在他身后的岩壁之上。 “我再说一次,你们到底是谁?” 第七十二章执念2 面对毅潇臣的杀气,骖斐的笑脸逐渐变阴,沉思片刻,他回道。 “守灵人!” 对此毅潇臣很是迷茫。 不等骖斐继续说,弥恶从后走了出来,接声道:“你是铸命者,高高在上,当然不知道最底层的蝼蚁之徒!” 盯着弥恶苍白无神的脸庞,毅潇臣只感觉自己像是看一具尸体,几步之外,壮硕的岐仓对于毅潇臣直视弥恶感到十分不满,他大步上前,一手揪住毅潇臣的衣领,将他提离地面。 “毅潇臣,你的眼神让人感到恶心!” 只是毅潇臣丝毫不理会这个家伙,猛地发力,挣脱岐仓的束缚。 “我最后再说一次,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不回答,可以,要么我死,要么你们亡!” 说到最后,毅潇臣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尖牙利爪快速长了出来,乌黑的牟子化成血红的重瞳。 骖斐深呼一口气,冲弥恶二人低呵一声。 “够了。” 而后骖斐走到毅潇臣身前,盯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的开口。 “孤高强悍者,有铸命之徒,卑微残生者,有我们守灵者,毅潇臣,你好像对黑暗中的事一无所之?” “我…” 毅潇臣语塞,在思绪的拥堵下,魂力散去,灵识隐然。 盘腿坐下,毅潇臣看着远处幽静的林野,心中的思绪好似滔天波浪般汹涌,半年前,他只是个碌碌无为的打工者,可是半年后他,已经深陷黑暗的漩涡,无法自拔。 骖斐冲其它三人摆了摆手手,示意他们进去,让后他坐在毅潇臣身边,淡淡的说着:“人有定数,命却无常,我们守灵人是最卑微的族类,是那些强大族群的附庸者,只是你生来如此,又怎么能改变呢?为了生存,我们抛弃自尊,抛弃理义,凡是可以存活的方式,我们都会去追求。” 说到这,骖斐从怀中拿出一只巴掌大的檀木盒,里面是一串晶莹剔透的项链,骖斐看着项链,勾起了过去的回忆。 “我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刻上守灵者的名字,我的职责便是为贡师守灵聚魂,医治他们腐朽的残躯,只是这种枷锁般的残喘让我疯狂,所以我跑了,逃出那个可怕的地方!” “后来呢?” “后来,我遇到了那个老鬼,应该叫做于兆清,那个老东西因为一己私欲,妄图颠覆世界,不过他真的很强大,他穷尽几十年的时间,几乎炼化出旱魃,毁灭一切,不过到底被你们发现了!” “你给我说这么废话到底什么意思?” 骖斐对于毅潇臣的白痴反应感到惊愕。 “小子,每个人都有欲念和追求,不管善也好,恶也罢,都是为了生存,那个老鬼炼化旱魃也是为了杀尽所有敌对者,苟延残喘,而我不断地逃离,也是为了生存。” “那与我何干?” “因为你是我们依附强大族群的诚意!” 对此,毅潇臣心中生出一股厌恶,被人当做东西!这种感觉就像被狗草了一样。 毅潇臣忍着心底的不快,怒然起身。 “听了你的废话,我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垃圾存在,有时候,那些自以为神灵的家伙确实该清除一下,最后再多一句废话,离开的路在哪?” 结果,夙枭和岐仓同时从院子冲出来。 “小子,不要以为是铸命徒就可以猖狂,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松取了你的小命!” 面对挑衅,毅潇臣轻蔑的笑了起来。 看到这,夙枭神情当即冷了,他迅速从抽出尸灵剑,便要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毅潇臣,只是弥恶闪身挡住了他。 “小子,任何取得都有条件,既然我们想要依附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求得生存,自然也要付出代价,说出你的条件,怎么样,你才愿意随我么前去寻找你所谓的族群?” 弥恶这么一说,毅潇臣冷不丁竟然油生出一丝想法。 当下,他一直处在迷茫之中,在黑暗里独自寻找前行的路,实在太孤独了。 想到这,毅潇臣深呼一口气,冷声道:“随我回NC。” 从地下通道出来,方天化只感觉身上的压力消散不少,身后,两名玄道士抬着昏迷的煌倪,云泉在一旁急的都快哭了。 “师傅,煌倪她不会有事吧?” 看着脸色白如死尸的煌倪,方天化摇了摇头,在他脚边,林啸半死不活的躺着,这个杂碎是在他们出来时发现的,对于挂着铸命之徒的杂碎,方天化从心底抱有极大的仇视感。 “方老!” 听到呼喊,方天化回身看去,四玄士从地坑里出来了,闪风跑到跟前,一脸紧张的开口。 “方老,毅潇臣被人抢走了,弟子无能,未能追回!” 说完,闪风四兄弟跪倒在地,等待接下来的惩罚,只是煌倪伤在眼前,于兆清有化尸逃脱,东山化魃墓后事未果,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方天化根本无心收拾办事不利的弟子。 另一边,司马明将战鹰犀牛这些人的尸体带了出来,除了白狐和猎刀,其它人全部殉职。 急救车上,猎刀敖天成全身包的像个木乃伊一样,身旁,白狐叼着烟发愣。 “白狐,和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从未见你这个样子!” 闻此,白狐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两道泪痕从脸颊滑落。 “我原以为自己的早就没感情了,直到孤狼他们没了,我才发现,我自己的心依然会痛!” 这句话让敖天成语塞,对他而言,这近十年的封闭生活早已让他麻木,谁也没想到这次,他再次以祭魂者的身份存活下来。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把烟掐灭,白狐擦拭掉泪痕,冲猎刀笑了笑:“我要向阁老请辞!” “你忘记规矩了?” “没有,生着进来,死着出去,事已至此,无所谓了,猎刀,没有再见了!” 说完,白狐走下车,向远处的司马明走去。 NC市郊区村镇上,在里村子十多里的地方,有一处小山林,林里有几间破草屋,这是每年伐木时期,那些伐木工的临时居住地,只是现在不到时候,草屋空着。 在最里面的草屋,隐约有一丝灯亮。 第七十三章半尸兄弟 “海哥,我很饿!” 小毛蜷缩在墙角冲周海说。 周海睁开眼,活动下僵硬的身子,回应:“饿,每次你都喊饿,可是老子给你弄来吃的时候,你又他妈害怕不敢吃,滚蛋!” 听到这,小毛不敢在吱声。 现在两人都被尸毒攻心,生格消散,死格破碎,成为两具半人半僵尸的东西。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是毕竟是穿开裆裤长的的好兄弟,周海也不忍心小毛出事,于是他之气身子,闷声道:“走,老子给你找吃去,小毛,这次不管怎么样,你都得把血给老子喝下去!” 出了茅草屋,周海青色的眼眸就像两团鬼火,身后,小毛胆怯的跟着他,离开小山林,来的附近的马路上,周海用力嗅了嗅四周的味道,说:“走,那边是个屠宰场,咱们去哪看看!” 屠宰场里,几个膘肥体壮的大汉正把一头大肥猪按在砧板上,任凭着它怎么吼叫,锋利的杀猪刀到底捅进肥猪的脖子,浓稠的猪血快速往外喷涌,没几分钟,地上的盆子便被猪血浸满。 周海和小毛从后门进去,躲在阴暗处。 小毛闻着那股血腥味,饥饿感不停地冲击着他的脑袋。 周海四处瞄了瞄,冲小毛低声说:“在这等着!” 说完,周海麻利的往里面跑去,小毛靠在墙边,提心吊胆的等着,从他俩尸变以来,周海性情大变,不少走夜路的人死于他的尸牙之下,只是小毛太过怯弱,每逢此时,他都跑开,等到周海完事了,也不知道从哪抓来几只野狗、家畜,用这些牲畜的血勉强维持。 没一会儿,阴影里走来一个人影,小毛以为是周海,赶紧跑过去,结果碰面时把他吓一跳,竟然是个女人。 这女的出来上厕所,冷不丁的看到眼前的小毛,顿时吓得大叫。 “鬼啊!” 一声高喊,女人转身就跑,接着,屠宰场里的大汉就往这边跑过来,小毛一看,吓得撒腿就跑,可是人一急就容易迷方向,黑灯瞎火,小毛一头撞进院里。 瞬间,几把手电照过来,那刺眼的灯光让他完全睁不看眼,同时一阵惊呼声传来。 “他奶奶的,真是僵尸,原来新闻上说的是真的!” 此时在众人眼里,小毛尖牙利爪,苍白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迹,深陷乌黑的眼眶里,两只泛着微红的眼珠子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 “快,抄家伙,抓住他!” 一声呼呵,几个杀猪汉子抄着血淋淋的杀猪刀冲过来,看到着,小毛吓得腿都软了。 就在这时,周海从不远处拎着两大瓶猪血冲过来,与小毛不同,他凶狠至极,青黑色的眼眸迸射出阵阵杀气。 由于人血的作用,周海力大无比,行动迅速,不等这些杀猪汉反应过来,他已经扔掉血瓶,冲进人群,三寸长的利爪肆意捅进他们的胸膛,面对这些人的惊恐,周海扑倒其中一人身上,对准的他脖子一口咬下,拼命吸食他的血液。 几分钟后,数具苍白干硬的尸体倒在地上,周海一抹嘴边的血迹,回身拎起血瓶,走到小毛跟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毛子,咱们早就不是人了,你得改变,不然咱俩活不下去的,猪血,给你!” 小毛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他的性情在不明中缓缓变化着,看着周海递上来的血瓶,小毛一咬牙,夺过瓶子,大口喝起来。 深夜,毅潇臣跟随夙枭四人再次进入NC的地界。 身后,岐仓小声对弥恶抱怨着。 “他这个废物,从这鬼地方逃出去不感到幸运,竟然还要回来!” 弥恶没有发话,倒是旁边的骖斐应了几句。 “我们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与其要挟威逼着他,不如相互协作,一同前行,至于能否找到那些大族暂且不说,但是他预生判死,铸基续命的能力在关键时刻就能救我们一命!” “骖斐,这话说得可不像你,堂堂守灵人,御生者竟然怕死!” 面对岐仓的嘲笑,骖斐毫不在意,看着前面的毅潇臣,他有种感觉,这个另类的铸命者不仅是传说中的毅姓族人,在他的命数里,或许还有更多的未知等待着。 行进过程中,对于身后的碎语,毅潇臣毫不在乎,现在,他更在乎的是煌倪那个女孩,为什么她那么愤恨自己,自己与她不过一面之缘吧了,还有,那个叫做于兆清的老妖怪为何要夺取自己的妖灵,现在,身后的四个家伙又再次说出自己的是毅姓族人的话,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就像大山一样压在胸前,让他无法喘息。 这时,毅潇臣一个激灵停下脚步,身后四人不知发生什么,顿时警惕起来。 “好浓厚的死气!” 毅潇臣释放魂力,尽可能的感受空气中的死气之味。 弥恶走上前,透过斗篷,她血红的牟子在黑暗中散发出微弱的红光。 “是从那边传来的!” 抬头看去,大概数里外,有一个村镇,隐隐约约闪着光亮。 看到这,毅潇臣也不答话,从大路上下去,顺着田间小道往镇子走去。 “他这是要干什么?”岐仓问道。 夙枭盯着这个沉默异类的小子,阴声道:“不管干什么,跟着就对了,那么多废话!” 此时屠宰场四周停了好几辆警车,在警戒线外面,上百名村民伸着脑袋,试图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屠宰场里,一名老妇女哭哭啼啼的向警察诉说,只是对于他的证词,这些警察阴晴不定,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把工学院的僵尸案压下去,现在这里又冒出一件,带队的警察叫老李,小五十岁,把几具尸体检查完以后,他脸色阴沉。 技术人员小赵看到这,小跑过来,低声说:“这该不会真是僵尸干的吧?” “多嘴,去,赶紧把尸体收走,对了这女的也带回去!” 屠宰场不远处小商店旁,毅潇臣买了几瓶水和火腿肠,用来填饱肚子,找钱时冲老板问道:“叔,这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哪来这么多警察!” 第七十四章半尸兄弟2 老板一脸小心的说:“娃子,赶紧回家,这有僵尸,魏屠夫一家被僵尸吸了血,死绝了,就剩他家的老娘们儿还活着!” 听到这,毅潇臣心里一惊,脑海里直接闪出那具清尸的样子,该不会是哪个玩意儿跑到这了吧? “嘿,小子,想啥呢?给,找你的钱,赶紧回家去!” 回过神来,毅潇臣接过东西和钱向外走去。 只是心底不安让他忍不住回头看去,在屠宰场附近,成群的黑灵飘荡着,这些残念玩意儿最喜欢在死人附近出现,为的就是吞噬亡者的人气,满足灵念中肮脏的**。 不远处,夙枭四人看着闹哄哄的景象,夙枭很厌烦的唾了一口。 “无趣的家伙,不过是只僵尸罢了!” 毅潇臣来的四人身前,骖斐上前一步,说:“小子,看也看了,怎么样,走吧,去找你那个什么煌倪小姑娘。” “等等!” 毅潇臣拒绝道。 “那只清尸是二重墓里的东西,既然你们先前是跟着于兆清的,那么你们一定知道这其中的阴谋!既然如此,我想知道三重墓里是什么玩意?” “小子,奉劝你一句,不该管的别管,免得小命不保!” 岐仓不屑地顶了他一句。 听到这话,毅潇臣不再搭理这些混蛋,转身就走。 见此,夙枭快走两步,挡住去路。 “小子,你是不是过于放肆了?” 眼看蹿火的毅潇臣就要动手,还是骖斐叉开矛盾点。 “毅潇臣,其实咱们现在无非是个互利互助关系,你想找到很多问题的答案,而我们想借用你可能存在的身份赌一赌,攀上传说中的家族,求得生存之地,既然这是个明白对等的问题,那我们就应该好好商量一番,这对双方都有好处,你说呢?” 毅潇臣推开夙枭,满腔火气说道:“这一切都是你们这群杂碎搞出来,罪责在己,却又恍若无辜,老天真该降下天罚,劈了你们,现在我要去找这只僵尸,你们愿来则来,不愿滚蛋,想要拦我,可以,要么我死,要么你们死!” “你…” 岐仓怒意飙升,只是弥恶一声冷哼,制止了岐仓。 “走吧!铸命师!” 听着弥恶阴冷无情的话,毅潇臣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他侧脸看了一眼如死尸般的女人,随即转身顺着那股死气追查走去。 茅草屋内,小毛将两大瓶猪血喝的一干二净,末了还用舌头使劲****着瓶口的血迹。 只是猪血虽能暂时止住饥饿,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对僵尸而言,人血饱含生灵意念,居尊六道之首,畜生肮脏下贱,它们的血也肮脏污秽,完全无法提供为僵尸提供足够的欲恶。 身旁,周海眯着眼睛靠在草垛上,一副自在模样,好像他一点也不为变成这番鬼样感到惶恐。 “海哥,咱们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以前听村里老人说有些道士能斩妖除魔,要么咱俩找个道士,看看他能不能把咱俩治好!” 听到这话,周海睁开眼,咧嘴一笑,漏出两颗白兮兮的犬牙。 “治好?老子有什么可治。” 周海直起身子,看着已经尸化的身体,他很满意的说着:“毛子,听哥的,咱们这样比以前强太多了,人还会生老病死,可是我们不会,永葆青春,与世长存,这可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但是海哥你知不知你已经杀了多少无辜的人,喝他们的血来满足自己活下去的需要,你不觉得这…” 不等小毛说完,周海神情骤变,他猛然起身,一手卡主小毛的脖子,将他提离地面,伴随杀意涌现,周海的皮肤竟然在尸气的刺激下缓缓变绿。 “海…哥…我…我…” 被周海卡主脖子的小毛拼命挣扎,数秒后,周海一个激灵,松开手,将小毛放下。而后他冲自己狠狠扇了一巴掌,不会为何,他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 “毛子,哥刚才头昏了…” 小毛捋顺呼吸,看着阴晴不定的周海,心里满满都是害怕。 “毛子,听哥的,有哥在,就有你在,咱俩肯定能活下去!” 说完,周海很疲倦的靠在草垛上,一旁的毛子看着自己的越长越长的爪子,心底就像被针扎一样。 听到毛子的哭泣声,周海劝慰道:“毛子,这就是命,老天爷捉弄咱俩,让咱们变成这熊样,要怪就要怪老天爷,那些被我杀了的人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老天爷让他们撞上我!” “海哥,我想回家…” 此时,周海心中悲愤狂躁,他奋力压下那股劲儿,用力按在毛子肩头。 “毛子,看看咱们的样子,咱们还有家可回么?” 毅潇臣顺着尸气的味道一直追到数里外的小树林,看着林中的微亮,他停下脚步,心台之上,炎妖缥缈无形的虚尊缠绕在他的周围。 “奇怪,为什么这股尸气的味道有人的气息?” 对此,炎妖也无法解答,因为它也未曾遇到半尸人。 身后,弥恶盯着小树林,她微闭眼眸,周围,数只黑灵在她的操控下向树林飘去,半晌,黑灵回来,这些肮脏的残念在弥恶身前悬浮片刻便消散了。 “小子,林子里有两只僵尸!” “两只?” 听着弥恶的话,毅潇臣有些意外,他记得从博物馆逃跑的只有一只清尸,现在怎么会变成两只了? “啰嗦什么?进去一看便知!” 夙枭性急,当即闪身走到前面,身后,岐仓跟随上去,那架势简直就把这两只僵尸放在眼里。 茅草屋里,周海与小毛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突然,一阵细微响动从外面传来,周海一惊,神情冷了下来,他的模样让小毛吓了一跳。 “海哥,怎么了?” “别说话!” 周海示意小毛安静,他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去,结果一阵刺眼的白光从外面射进了,也就是周海反应迅速,闪身躲开,即便这样,白光还是划过他的肩头,留下一道深刻见骨的伤痕。 “砰”的一声。 门被一脚踹开,岐仓浑身缠绕着微黄的灵晕大步冲进来,身后,夙枭手持尸灵剑奔着小毛攻去。 第七十五章半尸兄弟3 面对莫名的攻击,周海愤怒不已,一声怒嚎,他的身躯迅速暴涨,在尸气的充斥下,他挥爪朝岐仓杀去,结果岐仓不躲不闪,硬生生扛下,巨大的反力让周海后退数步,险些摔倒。 身后,小毛看着阴森吓人的夙枭,大叫一声,翻身向后滚去,躲开尸灵剑,这让夙枭有些意外,看着眼前不人不尸的小子,他重重唾了一口,再次挥剑刺来。 眼看小毛就要被逼近身前的尸灵剑斩断脑袋,情急之下,周海不顾眼前的岐仓,双腿发力,纵身一跃,朝夙枭的后背杀去。 感受到背后的阴风,夙枭身形微侧,周海的爪子擦着他的长袍划过,撤下一截破布。 看准时机,夙枭阴冷一笑,尸灵剑夹着白光呼啸一闪,周海只觉得背后一冷,紧接着那股阴冷如冰的气势直冲心魂。 “噗通”一声,周海快速飞扑的身子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岐仓看着两只僵尸,巨大宛如铁锤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门口,毅潇臣看着周海和小毛,心下一惊,急声喊道:“等等!” 不明所以得岐仓和夙枭定住身形,闷声发问。 “小子,又有什么事,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留着只会祸害世间!” 一听这话,毅潇臣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厌恶。 “祸害?你们这群自私肮脏的家伙祸害的无辜者还少么?” 说着毅潇臣越过两人,走到小毛和周海身前,通过魂力再次感知着那股尸气,确实是从二人身上释放出来的,只是明明归属僵尸的他们为何还有残存着一丝生格。 这时,弥恶和骖斐两人来到毅潇臣身前,看着地上的二人,骖斐冷笑起来。 “人不人,尸不尸,介于生死之间,真是可悲。” 望着突然闯进来的人,小毛乌黑的牟子里流淌出血泪,随着血泪越流越多,小毛的肤色急速变暗,也就几个呼吸间,他全身的皮肤已经化为乌紫,就像有一层死皮覆盖在身躯上。 周海一把将小毛推到身后,他红着眼睛,冲着毅潇臣低吼。 “妈的,你们这些混蛋,想杀老子,没那么容易!”说罢,周海奋力从地上爬起,朝着毅潇臣就扑过来。 弥恶见此,眉头紧皱,一丝灵识直射周海,瞬间,周海干硬的身躯就像被无形的锁链禁锢一般,跪倒在地,无法动弹。 “你们这些妖人,滚开,滚出我的身体!” 周海奋力大吼,可是弥恶心如坚冰,丝毫不做理会,看到着,小毛压下胆怯,他急速喘息,当体内的尸气冲击到脑袋时,小毛好似野狗一般冲过来,妄图杀掉眼前的混蛋,救出周海。 “够了!” 毅潇臣大吼一声,瞬间,一股威势从他身体内迸射出来,弥恶已经,灵识消散,而周海就像被抽干力量一样瘫软在地,定睛看着冲过来的小毛,毅潇臣眉眼怒挑,强大的魂力好似飓风一样冲向小毛,与此同时,数只炎灵从身体内飞出,没入小毛的身体,感受着那股炙热,小毛体内的尸气被炎灵快速吞噬着,须臾之后,小毛同样力竭倒地。 看到这,骖斐走到二人身前,他干黄好似鹰爪的手在二人身上来回摸索片刻,起身道:“这两小子已经半化入尸,另外,他们身上有一丝老鬼的味道!” “于兆清?” 夙枭疑声发问。 “没错,是于兆清的味道!”说到这,骖斐陷入沉思。“跟他这么多年,我对他的味道很熟悉,只是我困惑,两只半尸的身上怎么会有他的味道!” 就在骖斐四人陷入他们的困惑时,毅潇臣蹲下身子,看着两个年岁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家伙,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怜悯,尽管这丝善者的情感让他心魂犹如刀刺,他仍旧伸出手按在周海胸前。 “滚开!别碰老子…” 周海死死盯着毅潇臣,闷声大骂。 只是毅潇臣丝毫不搭理他,透过周海的躯壳,顺着那股尸气一直延伸到他残存的心魂深处,毅潇臣看到十分模糊的画面,漆黑而夜,一只清尸,突然地袭击,让两人深陷死境,只是天造弄人,两具本该不如死亡的身躯竟然意外沾染上清尸的毒血,加之命格弄人,两人便从人到死,再从死到半生不死的尸。 收回神思,消散魂力,毅潇臣起身冲周海和小毛道:“那个村子的人,是不是你们杀的?” 小毛被吞噬了尸气,已经虚弱无比,倒是周海硬声还口。 “是老子做的,妈的,老子要活下去,就得有人死!” 这话让毅潇臣心生狂怒,在至善之根的禁锢下,魂炙随首束缚,但是它散发出的欲恶就像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理智,盯着狂妄不知悔改的周海,毅潇臣紧咬牙关,一股恨意好似烈火涌上头颅。 “卑贱的畜生,罪不可恕,去死!” 说着,毅潇臣就要动手,结果小毛咬着牙闪身扑过来,他苍白挂满血迹的脸颊充满哀求。 “别…别杀我们,我们不想死…海哥他…是为了给我找吃的…才杀人…求求你…别杀我们…我们也不想这样…” 听着小毛的哀求,毅潇臣的愤怒随着理智的恢复逐渐暗淡下去,在他身后,夙枭四人盯着毅潇臣的变化,心里生出少许的惊讶。 对于生活在黑暗里的他们而言,在腐朽腥臭的世界中,理、义、怜、耻这些情感几乎消亡殆尽,更别说是掌控生死的铸命之徒了。 由此一点,他们四人已经将毅潇臣划归为黑暗族群的异类,也正是这样,骖斐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如果与一名尚存怜知的铸命之徒在一起,能否入附那些大族暂且不谈,当下如果遭遇性命之忧,如果对毅潇臣耍弄心计,续命衍生将是十分合理的事情。 收回杀心,看着可怜的二人,毅潇臣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以此缓解心中的愤懑。 见到毅潇臣不愿下手,夙枭和岐仓纷纷后退,不再沾惹毅潇臣这个异类,骖斐走到两人身前,笑着说:“不错,你们命不该绝!” 第七十六章毁墓 说着,骖斐取出匕首,在二人肩头刻下一只纹落,封住他们体内的尸气,尽可能将延缓他们对血液的**。 随后几人休息片刻,便要启程。 “他们怎么办?” 出发前,岐仓开口。 毅潇臣看着两只半尸玩意儿。 “带上他们!” 一听这话,小毛慌忙说道:“别,我们不敢见阳光,要么会没命的!” “无碍,我既然已经暂时封住你们体内的尸气,一定程度上,你们还算人,走吧。” 另一边,司马明和方天化回到东山附近,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 “这个化魃墓不一般,于兆清既然敢将自己尸化,那他一定会回到这,开启下面的墓穴,完成他的计划。” 对于司马明的话,方天化应道:“都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深陷往事的仇恨中,真后悔当初没有解决掉他!” 不远处的医疗舱内,煌倪斜靠在窗户边发呆。 “煌倪,感觉怎么样了?” 身后,云泉一脸兴奋的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束野山花,递给煌倪。 “放那吧!” 面对煌倪的冷淡,云泉也不不失落,啰里啰嗦说个不停,只是煌倪此刻心烦意乱,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个铸命之徒身上。 “云泉,关于祭灵者,你知道多少?” 本来还说个不停地云泉猛地听到这话,整个人一愣,不过片刻,云泉麻溜的起身就要走,看到这,煌倪怒了,她大声吼道:“如果你这次再敢转身就走,从今往后,我到死都会理你!” “啊?” 云泉一脸惊呆,这番狠话出口,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以前,每次煌倪打听这些事时,他都装迷糊搪塞过去,这回,恐怕不容易了。 “煌倪,你也知道,师傅是为你好,所以…” 听着云泉的解释,煌倪快步走到云泉身前,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怒声道:“别拿师傅压我,他不说,我无可奈何,但是你不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怎么,生气么?” “没…没…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就在云泉吃瘪着急时,一声威严传来。 “云泉,你先出去!” 方天化背手走了进来,见此,云泉心里大喜,轻轻挣开煌倪,小跑着出去。 看着师傅,煌倪转身坐下,继续发呆。 “当初入门时,我定下什么规矩?” “一不准过问往事,二不准过问往事,三不准过问往事!” “既然记得,为何还要欺负云泉,问不该问的!” 虽然方老声严厉色,但是煌倪似乎压抑太过长久,她红着眼睛开口:“我知道规矩,但是比起规矩,我更想知道那个肮脏的她,祭灵者,为什么一个外人知道这些,我到底和那些家伙有什么关系?师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方天化本来有些怒气,但是不知怎么,看着煌倪孤寂困惑的模样,他的心竟然软了。 “孩子,有些事你知道又能怎么样?除了徒增烦恼和恨意,并无一点意义!” “师傅,您说过,祭灵者是铸命之徒的爪牙,是肮脏的羽翼,我虽然挂着鳯兮之女的名字,可是那个人竟然知道凤夕瑶,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听着这些,方天化缓了缓情绪,脑海里浮现出林啸那个混蛋,这个败类,当初真该杀了他,不过这都是命,命格所致,线线相连,是无法改变的。 “煌倪,凤夕瑶是你母亲,你只能爱她,尊敬他,却不能恨她…” “生我未养,生来背负恶名,我为何要爱她?” “煌倪,不得放肆…” 方天化面漏愠色,显然被煌倪的执拗气住了。 只是这次煌倪未曾像过去一样顺从,反倒是极度抗拒。 “师傅,就算您不说,你给地玄阁的每一个人都下令封了我的过去,我照样会找到答案,如果您想知道原因,徒儿现在就告诉你,徒儿不愿意一辈子活在阴暗里!” 说完,煌倪折身向外走去,方天化看着她的背影气的直咬牙,云泉猫在外面,偷偷看着情况,望着煌倪远去的身影,他皱眉思量片刻,便小跑着跟上去。 墓道中,猎刀看着眼前的铜注墙,几日来,他几乎就没有从墓道里出去,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墙里的东西有种熟悉感,那股阴冷腐臭之味,总会时不时勾起他曾经的回忆。 “组长,司马阁老找您!” 一名队员进来冲他开口。 收回神色,猎刀朝外走去,不远处,司马明坐在阴凉处。 “阁老,您找我?” 司马明招手示意他坐下。 “天成啊,十年了,说说这十年里你都有什么感受?” “枯燥无味,犹如行尸,罪孽深重,活着赎罪!” 司马明笑了笑,说:“你是祭魂者,这怪不得你,即便深处罪恶的深渊,只要坚守自己的心智就足以了!” “明白,阁老!” “对了,关于那个毅潇臣,你怎么看,如果按照黑暗的规矩,你应该属于他们的仆人吧!” 听到这,猎刀一个激灵,抬头望向司马明,只是那深沉沧桑的神情中并未看出异样。 “不清楚,听说毅潇臣不单单是个铸命者,他的姓氏似乎能够牵扯到某些族群。” “既然这样,我给你个任务,去他的老家查查他的底细。” “明白!”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化魃墓周围的阴气越发浓厚,方天化派十六个玄道士弟子设置封灵台仍旧挡不住阴气的外泄,并且,司马明排除十几组特遣队的战士追查化为两具僵尸的于兆清,却无一丝消息。 “不能这么等下去,要想办法,毁掉这座墓!” 墓道口,方天化一脸愁云。 “毁掉?你说怎么毁?整座墓至少被三层铜注墙包裹,如果用简单粗暴的方法,是可以很快炸开,可是里面的东西怎么办?成行没有?有几只?这些都是未知数,稍有不慎,墓里凝聚的阴气瞬间扩散开以后,会殃及多少无辜的人,你想把NC变成一座空城么?” 司马明的也在道里,只是方天化有预感,如果为了引诱于兆清而放任这座古墓威胁滋生,后果他们完全抵御不了。 “不行,立刻上报,让他们派人疏散NC及周边的市民,我们做好准备,毁掉它!” 第七十七章煌倪的心思 将毁墓的消息上报后,结果上面驳回这个请求,理由是NC城市几十万人,想要短时间内疏散完全不可能,无奈之下,方天化除了加派玄道士守墓之外,只能尽快找到于兆清,由此揭开化魃墓之迷。 在一处废弃的陵园内,大量的坟头掩埋在枯枝败草下,细眼看去,那茂密的杂草之下,两具尸体僵硬趟着,当太阳日落西山,大地挂上第一丝黑纱后,尸体猛地从杂草内直起,四处寻觅一番,向附近的村镇跳去。 毅潇臣几人顺着小道一直来到郊区,期间,周海数次挣脱想要逃离,但是都被夙枭抓了回来。 看着他们狂躁难耐的样子,毅潇臣心底生出一阵恶寒,在魂力的感知下,透过二人僵硬无生的躯壳,两团乌黑的死气环聚在二人周围。 “小子,你饿了要吃饭,他们饿了要喝血,你看着办!” 夙枭靠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小子,杀了他们算了,留着两只妖孽在身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乱子,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两人身上有于兆清的味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发现,弄不好,他们跟老鬼的化尸已经牵扯上关系!” 听着骖斐的话,毅潇臣杀意涌现,隔着几步远,小毛就从毅潇臣的眼睛里看到死亡。 “别…别杀我们…求求你们…我不想死…我们也不想变成这样…” 周海看不过去,一巴掌朝小毛脸色扇去。 “毛子,死了就死了,你他妈给老子爷们点!” 毅潇臣此时已经释放魂力,炎妖融身,数道炎灵大有离体趋势,只是在小毛的哀求中再次消散。 看到这,岐仓很是不屑地唾了一口。 “废物,就这还他妈铸命之徒,真给你们那个族群丢脸!” 收回魂力,毅潇臣有种心累的感觉,看着周海和小毛,他总感觉一切都没有意义,活着是一种**,死亡却不是归宿。 弥恶上去,她微微抬手,一缕残魂悄无声息的没入毅潇臣体内。 “你想干什么?” “妖灵散魂,就必须有所得到,更何况你是吞灵而生的噬魂妖,如果每次释放魂力却无所得,你会被反噬的更快,这种情况不符合我们四个的利益!” 听着这些,毅潇臣走到小毛二人身前,注视着他们,毅潇臣沉声道:“跟着我,我会找到办法让你们恢复人形!” 对此,小毛满脸惊喜,他慌忙从地上爬起,连声说:“你…你不杀我们了?” “不了,你们是无辜的!” “海哥,你听到没,他不杀我们了,还要救我们,这真是太好了!” 周海盯着毅潇臣,满是戾气的唾了一口。 “不管你是谁?你终究是个人,你帮的了一个,你帮不了所有人,我们的命如何?轮不到你指点!既然不杀我们,就放我们走。”说着,周海冲毛子低吼一声:“毛子,咱们自己找活路去,用不着这帮****的混蛋!”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们在残害无辜的人!”毅潇臣凛声开口,神情之间,透漏着坚定。 “不杀人?那好,你说,我们喝什么?想要我们活,就得有人死,想要那些人活,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们俩,妈的,明明就是一个普通混蛋,自以为是什么神明!操!” 周海暴躁的骂着,这话停在毅潇臣耳朵里,就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将他的理智炸的残碎不堪。 “够了!” 骖斐看不下去了,他们还指望毅潇臣保持现状的状态,随他们一起寻找隐秘大族呢,怎么可能因为两只小僵尸而坏了大事。 弥恶眼神微怒,一缕缕充满欲恶魂力好似云雾般飘向周海,也就一眨眼间,云雾消散,没入他的身体。 紧接着,周海好似窒息一般大张嘴巴,森白的獠牙,猩红的舌头让他看起来好似恶鬼。 “卑贱的东西,再多嘴,即便毅姓小子拦着,我也会杀了你!” 面对弥恶的威吓,小毛吓得跪在地上,使劲将脑袋砸向地面,祈求弥恶的宽恕。 收拾完两只僵尸,弥恶冲毅潇臣开口:“想回天鸣阁可以,我们不会拦你,但是你竖起耳朵听着,我们能知道你是毅姓族人,他们也会知道,那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不必于兆清强到哪去。” “弥恶说的没错!我们虽然肮脏,但是我们为了活着可以相互利用依靠,可那些人不一样,他们为了稳定,为了发展,可以不遗余力铲除掉所有危险因素,你,毅潇臣,一个拥有黑暗族群力量,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不可消除的危险。” 夙枭说完,脱去破烂不堪的长袍,漏出一身武服,看起来有些复古,在他腰间,密密麻麻别着十多把不同种类的长剑短刀。 随后毅潇臣坐在路边想了很久,他想知道答案,想找到所有事的源头,对于眼前的四人,他不相信,对于天鸣阁,他也萌生了怀疑,只是要想找到答案,他就必须回到天鸣阁。当然,回去的方式有很多,没有谁说非要明着回去。 东山区,煌倪对方天化的强硬感到愤恨,即便他是师傅,可他一意独行,封掉自己过去的一切,单就这一点,她便心生叛逆。 身旁,云泉哭丧着脸不知该说什么好,作为从小长大的师兄妹,云泉一直很喜欢这个来历不明的师妹,哪怕她有时就像冰块一样,也挡不住他胸前内火热的心。 “煌倪,师傅他是为你好,你就别生气了,处理掉这些事,回去后我求求师傅,让他准许你离开,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煌倪抱着膀子蜷坐在大青石上,看着幽静深邃的夜空,她轻轻吐出一口柔息。 “云泉,你有多喜欢我?” “啊?” 被煌倪直接问到深处,云泉显得有些慌乱。 “我问你,你有多喜欢我?你想要了我么?” 此话出口,一股燥热从云泉心底迸射而出,那就像破川的山洪,漫海的巨浪,望着煌倪艳红如花的香醇,她白皙的肌肤就像天山雪莲,不带一丝瑕疵。 “我…我…” 情感的涌动让云泉无法表达内心的情感。 就在他僵化神思的空隙,煌倪翻身扑过来,将云泉压倒在地,青涩甘甜的唇齿紧紧堵着云泉的嘴巴,让他把所有的话咽入腹中。 “唔…” 一阵呜咽,云泉再燥热的冲击逐渐神思消散,整个人陷入那羞涩的爱意之中。 第七十八章寻格 夜依然微凉,但**的狂热让云泉恍如置身仙境。 煌倪双手紧紧搂着云泉的臂膀,乌黑柔滑的发丝肆意披散在肩头。怀抱心爱的女人,云泉在感情中快速迷失自我,远远看去,两人身躯相互交错,人间最美妙的爱事就在寂静中发生着。 只是在煌倪心中,悖心恶毒的想法正在冉冉升起。 透过黑夜,煌倪的神情看似迷散若离,但是那隐藏的精光却冷若寒冰,她死死抱着云泉坚实的臂膀,纤细白嫩的手因生理反应死死抓着云泉的背,直接在云泉的背部抓出数道血痕。云泉虽然痛在背上,却爱在心中,殊不知自己已经陷入危险中。 抓痕渗出血迹,破坏了云泉背上的锁魂符,只是他此时完全沉浸感情世界,毫无所知。至此,煌倪将心底的悔意压下,双手结十,以云泉的血迹为灵媒,迅速结出邪恶的妖魂印,享受爱意的云泉猛然察觉到一丝寒意从背部升起。 他迅速直起身子,望着眼前泪痕连连的煌倪,他不相信心爱的女人竟然会这样对自己。 “煌倪,你…” 在他炙热惊异的目光中,煌倪留下最后一滴眼泪,同时,她心底的良知在这一刻深埋在尘埃中。 “云泉,对不起…” 话落,煌倪一改容貌,在她的操纵下,妖魂印的邪气突破云泉的锁魂阵,直接没入他的身躯,侵入他的灵识。 瞬间,莫大的痛苦从云泉的灵魂中迸射出来,随着冷风呼啸,云泉眼神猛然变红,而后快速复原。 一切重归平静。 不多时,四玄士受方天化命令,来到周围寻找云泉,在一片小树林前的大青石,云泉嬉笑着与煌倪说话。 “大少爷,师傅找您!” 云泉起身,拉着煌倪的手应道。 “我这就去!” 只是四玄士中的闪电看着二人,总感觉怪怪的。 “四弟!发什么愣,走啊!” 大师兄闪风走出好远,一转身才发现闪雷竟然呆立在原地。小跑跟上,闪雷看着煌倪云泉二人的背影,心中的困惑感更加强烈,只是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说出来。 深夜,在毅潇臣的坚定之下,夙枭从附近的献血中心偷了数袋人血,以供周海和小毛食用。 将一兜子血袋扔到二人身前,夙枭一脸愤怒,反手掏出尸灵剑指着毅潇臣怒斥。 “小子,老子不是你的仆人,如果不是骖斐叽叽歪歪,老子早弄死你了!” 面对威胁,毅潇臣把他当做空气,置之不理。骖斐看着吞吃鲜血的二人,伸手拍了拍夙枭。 “行了,既然上了一条船,就要向一个方向走。”让后骖斐冲毅潇臣道:“小子,从这往东山墓穴区也就一天的路程,你想好,那地方一定有很多天地两阁的人,我们只要一出现,就会被干掉,而你,十有**会被他们带回去,对于这个后果,你还要去么?” “去,为何不去?我现在就像个傻子一样,被所有人当做畜生玩弄,这种感觉很不爽!” 毅潇臣站起身子,冲周海小毛二人开口:“吃饱了,就来帮我一个忙!” 周海只顾吞血,丝毫不把毅潇臣放在眼里,倒是小毛跑过来,一抹嘴上的血迹,连声道:“毅哥,你说,你说!” 毅潇臣盯着尸形人样的小毛,应道:“借你身体内的尸气用用!” 不待小毛明白过来,毅潇臣迅速出手,缠绕着噬魂之力的手直接按在小毛胸口,在噬魂妖贪婪的吞噬之下,于兆清化尸的死气与小毛体内的尸气竟然产生共鸣,急速凸显出来,只是毅潇臣要的不是这个,他要的是煌倪的生灵之力。 这几****一直在想,当日受到于兆清欲恶的诱引,他几乎入魔化妖,煌倪奋力结阵冲杀自己,唤回心底的灵识,只是煌倪被自己释放的魂力所伤,几入心魂,想着林啸对他说过的话,毅潇臣突发奇想,既然小毛体内有于兆清的尸气,那么被自己不受控制魂力伤了心魂的煌倪也可以等同于被于兆清所侵蚀。 按照命命相连的法则,毅潇臣有种感觉,煌倪的生格心魂与自己有一定的联系,只是铸基寻人需要外在的尸气或死气,既然如此,为何不用身边现成的小僵尸呢? 只是这种吞噬对小毛而言,绝对比死还痛苦。 随着身体内仅剩魂灵的撕扯,他忍受不了折磨,大张嘴巴,尖牙凸显,瞳孔猛缩,狂啸如野兽般的吼叫飘荡在黑夜中。 周海见此,一把将手中的血袋朝毅潇臣砸去。 “混蛋畜生,别动我兄弟!” 血袋飞到毅潇臣身前一尺之处,当即被缠绕在身上的魂力震碎消散,周海大吼飞跃,一爪子朝毅潇臣挥来,只是身旁的四人不可能让他打扰毅潇臣。 夙枭身捷,手起剑出,银光那么一闪,周海的前胸被尸灵剑刺中,即便铜皮铁骨,但还未真正成尸的他仍旧挡不住夙枭的攻击。 “咳咳” 剧烈咳嗽几声,周海踉踉跄跄后退数步,勉强站立,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往外散着尸气,见此毅潇臣抬起左手,乌黑浑厚的魂力好似云雾一般冲周海飞来,附着在他的伤口处。 也就几个呼吸间,在魂力的作用下,伤口快速消失,与此同时,毅潇臣已经顺着于兆清的死气延伸极远,勉强找到了煌倪的生格,只是她的生格极度特别,在她的心台灵境中,无数烈焰火鸟飞绕盘旋,致使毅潇臣的灵识无法渗入一丝一毫。 消散魂力,小毛从噬魂妖的欲恶中回过神来。 毅潇臣将他扶起,淡声道:“我说过会让你们恢复原样,让你们活下去,所以绝不会对你们有所图谋,当然,在恢复人身之前,你们只能用这些血袋过活,决不能妄杀一人!” 小毛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突显几分死意,但是毅潇臣这么说,小毛这个单纯胆小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怀疑眼前厉害至极的大哥。 “毅哥,我知道,我相信你!” 周海缓过劲,看着已经消失的伤痕,他狂躁愤怒的魂灵逐渐消沉下去,不过他生性狂傲,不是软弱的主,走过来拉了小毛一把。怒声喝道:“还有一只血袋,你喝!” “我饱了!” “饱了也得喝,敢不听老子的话。”说着,周海一巴掌抽下去,无奈中,小毛抱起最后一只血袋,大口喝起来。 第七十九章煌倪之变 煌倪跟随云泉来的方天化的帐篷内,方天化正伏在案边,仔细钻研八卦盘,听到脚步声,方天化抬起头,沉声道:“云泉,此时形势异常,切不可乱跑。” “是,师傅!” 云泉应了一声,走到案边,闷声不语,身后两步处,煌倪见方天化没有召唤自己的意思,便转身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煌倪还未坐下,帐帘被人拉起,让后四玄士之一的闪雷走进来。 按照地玄阁长尊之别,煌倪属于内室弟子,居长尊,闪雷属外室弟子,较之低下,在地位相差之下,闪雷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大师姐,晚辈闪雷前来请教!” 看他有礼屈尊之势,煌倪心下狐疑,这些外室弟子与她并没有什么交流,怎么突然来请教,与此同时,闪雷也在悄悄观察煌倪的反应。 从小树林回来,他对煌倪和云泉之间的怪异感到不安,现在进入帐中,那股莫名的污浊之气越发明显。 “闪雷,这么晚来找我,有何要请教?在地玄阁,谁不知道四玄士天资聪慧,是外室支柱,有什么问题能让你来找我请教?” “不敢,鳯兮之女的名声让我不得不妄自尊屈。” 听着废话,煌倪冷喝一声。 “废话少说,本姑娘很累!” 见此,闪雷后退一步,立于帐帘门口,双手从腰间抽出两道灵符,随着他指尖微动,灵符自燃,化作两团淡蓝色的火焰缠绕在他手上。 “大师姐,晚辈有一事不明,从小树林回来,为何你身上的污浊之气那么厚重,说,你到底对云泉少爷做什么了?” 闻此,煌倪神情怒变。 “放肆,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只是闪雷丝毫不惧,他脚踏八卦,身形微躬,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状态让煌倪暗叫不好。 “我们都是玄道之人,对阴邪之物感应极其灵敏,大师姐,看在同门的情分上,如果您误入歧路,晚辈愿意帮你…” 不等闪雷说完,煌倪怒喝,她身形敏捷,好似青燕,就在闪雷犹豫劝慰之时,煌倪随手掷出两道火雷符,眨眼间,两道烈火雷鸣之力冲向闪雷。 “鳯兮之女,你竟然敢沾染邪物之气。” 愤怒中,闪雷双手教十,两团火焰交融形为八卦图,挡下煌倪的火雷,只是那剧烈的冲撞将帐篷掀翻。 “怎么回事?营地出事了?” 察觉到异样的天地两个战士纷纷冲向煌倪的帐篷所在。 煌倪飞身一跃,一手执银链流锁,一手快速结印,面对闪雷,她真是动了杀心。 “大师姐,同门之事,可说可解,怎么也轮不到生死相拼!” 闪雷躲开煌倪的攻击,仍旧不遗余力的劝慰。只是煌倪深陷往事仇情,怎么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 此时,闪风三兄弟也跑了过来,看着神情异常的煌倪,他们三人十分惊讶。 “闪雷,住手,以下犯上,你想作甚?” 面对大师兄的呵斥,闪雷一边闪躲,一边大声解释:“煌倪沾染邪气,有心对云泉少爷不利!” 话一出口,众人愕然,不远处,听到动静的方天化和云泉也奔了过来,大老远,云泉就急不可耐的嘶吼着。 “闪雷,你给我住手!” 不过方天化从这声音中也感觉到不对,刚到跟前,云泉凌空飞跃,要拦下闪雷,方老怒喊:“四玄士,立刻拿下云泉煌倪!” 有了这句话,闪雷扫去心头的忧虑,他掏出灵符唤出两道灵火附于自己的桃符令箭之上,而后他快速冲上,躲开煌倪的火云咒,桃符令箭拉着长长的焰尾冲向煌倪,大有一击制服她的的意思。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煌倪一咬牙,愤然用出禁咒之一的火魂咒。 随着她快速低语,双手结阵,一团巨大的恶灵火妖从地上钻出,见此,所有人大吃一惊,堂堂的地玄阁内室弟子,怎么会着种邪术。 这边,云泉奋力挣脱闪风三人,奈何三人力大势强,死死将云泉按在地上,混乱中,闪风也感觉到云泉身上似乎有股污浊之意。 “师傅!大少爷他不对劲!” 听此,方天化怒火狂生,盯着不远处的煌倪,他无法想象,二十多年当做亲孙女养大的孩子竟然敢这么对他。 “煌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面对质问,煌倪怒嚎:“我要知道一切,你们都瞒着我,好,那你们就是我的敌人!” 声泪俱下,煌倪以血祭恶灵,受到血媒的浸化,恶灵火妖瞬间扩散变为无数细小的妖灵冲向所有人,趁着混乱之机,煌倪转身逃向黑暗中。 怒不可喝的方天化看着漫天的妖灵,他深吸中气,右手掐十,只听一声虎啸龙吟,伴随阳刚之力的吼声将妖灵震散,不远处,司马明缓缓走来,看着乱哄哄的景象,他好似无意的开口说:“道终非一条,怎么可能靠人意所变,可悲啊!” 对此,方天化重重哼了一声,不再搭理看热闹的司马明,他快步走到云泉身前,此时云泉面色通红,两眼竟然散着青色之光。 “把他抬到帐篷去!” “是,阁老!” 几个玄道人将云泉抬走,让后方老冲四玄士命令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煌倪给我带回来!” 后半夜,毅潇臣一行在一处破房子里休息,本来就要入睡了,一道灵光在他心台之上闪过。 毅潇臣打了个冷战,从昏睡中醒来,透过心神,在神思的追寻下,他惊讶的发现,自己魂中与煌倪相连的一丝命格竟然在急速衍生,对于这个异象,他空旷迷茫的心台中出现无数浓雾,遮盖住一切。 “主人,命格相连,衍生腐蚀,这不是好兆头。” 对于炎妖的提醒,他心下黯然,起身走到院中,今夜天空被乌云所遮盖,那股浓厚的黑衣就像棺材一样把他紧紧包着,一丝气息都喘不出来。 距离东山地区数公里外的地方,这里被死亡所笼罩,到处都是腥臭的血味儿,不大的地上密密麻麻躺了几十具尸体, 于兆清将手中的干尸随意抛下,猩红的舌头肆意舔着干裂的嘴唇,看着身旁已经步入飞僵的干尸,他张开大口,拼命吞噬着这具拥有自己一丝灵识的东西,片刻之后,飞尸被吞吃干净,至此,于兆清仅剩的一灵一魂汇聚于清尸体内。 看着没入黑幕的夜空,于兆清痴痴的发出一阵低吼,这声音浑厚无比,惊起附近歇息在林中的飞鸟。 第八十章插手追捕 在自身尸气的缠绕下,化尸的于兆清扭动着僵硬的脖子,顺着依地蔓延的死气,于兆清向死气源头的跳去。 黎明时分,太阳升起,只是遍布天空的乌云遮挡下阳光,整个川地都散发着冷冷的寒意。 毅潇臣抬头看去,漫天都是黑灵,这些污秽的残念在死气阴魂滋养下,毫无顾忌的四处飘荡,与此同时,心台之上,他与煌倪命格中相连的灵识似乎有些异样。 “毅哥,你怎么了?” 小毛有些怯弱的看着他,毅潇臣摇了摇头,进来平缓下思绪,身前,弥恶眉头紧皱,白皙冰冷的脸颊露出一丝厌恶。 “玄道士!” “什么?” 岐仓感到有些惊讶,他抬起头,向四周的树林看去,除了潮湿的晨雾外,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弥恶,玄道士怎么会在这里?” 弥恶没有回答岐仓,她抬手招出数只空虚缥缈的黑灵,随后黑灵四散分开,向前飞去,见此,骖斐轻轻咳嗽一声,对毅潇臣说:“小子,我觉得,但凡跟你有一丝关系的人都不是什么好家伙,东南方向,四股阳刚之气正在朝我们这边赶来,你说这是为什么?难不成你小子给天鸣阁那些家伙报信了?” 听到这话,毅潇臣并未作解释,倒是岐仓努力。 “你这个肮脏的卑贱者!”低吼着,岐仓释放魂力,缠绕在微黄气晕的拳头就要朝毅潇臣打来,只是夙枭不屑地唾了一口,闪身上前,挥剑挡下。 “你这个傻子,骖斐只是戏话。”收回尸灵剑,夙枭转身冲毅潇臣道:“小子,我们几个不是傻子,大家是有利益关系才走到一起,别把这脆弱的纽带打碎,不然谁都没有好下场!” “哼!” 毅潇臣重重哼了一声,朝着四玄士的方向走去,虽然不做解释,但是他知道骖斐和弥恶两人绝对能感觉到四玄士追逐的邪气,那邪气对他而言,熟悉之中带着一点陌生。 周海和小毛看着矛盾重重的一帮人,周海对小毛低声道:“毛子,等下如果发生什么事,你就在我身旁待着,只要我说逃,你就拼命往回跑,记着,一定不能回头!” “跑?海哥,他不是说要帮我恢复以前的模样么?” “你个傻子,这群人每一个正常的,跟着他们早晚都得死,想活命,就听哥的!” 密林中,煌倪奋力奔跑,身后,四玄士紧追不舍,盯着她的背影,闪风怒吼:“大师姐,都是同门,有什么事面见师傅,讲清就好,犯不着引邪入魔!” 狂躁中,煌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唤妖符上,瞬间,妖符散发着黑气被煌倪向后掷出,见此异象,闪风大喝:“小心!”话落,他抽出腰间的桃符令箭,口中有词,三清之术,既然显灵。 从妖符中出现的恶妖身高一丈,双臂无足,三目聚顶,面对四玄士,恶妖嚎叫着冲上去,遮人眼目的毒烟从它的口中喷出,但是邪不胜正,在闪风的先行之下,其余三兄弟同使桃符令箭,唤出三清之力的烈火卫灵,飞迎恶妖。 瞬间,卫灵巨大的身躯迸射出耀眼的金光,恶妖在金光的冲击下,顿时形神消散,四人在金光的护佑下冲破毒雾区,继续追赶煌倪。 看到自己耗费精血唤出的恶妖瞬间败亡于四玄士,煌倪愤怒不已,加之体力消耗极大,她只觉得一股甘甜腥涩之味从腹中涌来,须臾之后,煌倪忍耐不住,张口喷出一口污血,至此,她疲惫不堪的身躯再也无力奔逃。 见到煌倪停下,四玄士在十步之外停下脚步,随着抑扬有律的吞吐之术,也就是几个呼吸间,四玄士恢复身体频率。 盯着煌倪,闪风开口:“大师姐,不管怎么说,都是同门师兄弟,既然师傅下令,我们也只能照办,所以,请您不要为难众师弟!” 说着,闪风四人就要上去前,谁想煌倪刚硬至极,在往事的压抑下,她几乎陷入疯狂。 “滚开,再敢靠近一步,我必杀你们!” 身随声动,煌倪抽出裂魂链,反手一挥,满是倒刺的银链带着风声冲向闪风,无奈之下,闪风迅速后退,以免受伤。 “大师姐,既然这样,休怪我们无情了!” 威吓出口,闪雨率先动身,他身形敏捷,双手结下锁魂印,好似疾风冲向煌倪,盯着闪雨,煌倪忍痛后退,一手挥出银链,稍微抵挡,一手暗结解魂式,以此抵御闪雨。 或许四玄士往日不如她,但是现在一个四玄士就足以收拾掉受伤的煌倪。 瞬间,双掌相持,煌倪的解魂式硬生生顶上锁魂印,那股巨大的冲力让她后退数步,险些摔倒。 “大师姐,得罪了!” 伴随低呵,闪风、闪雷、闪电三人同出,就在他们要拿下煌倪时,数道由浑厚的魂力化形而成炎龙从四周飞来,目标直指四玄士。 “该死,何人作乱!” 为闪避炎龙袭击,四玄士不得不退避身形,以卫安危。 话落,毅潇臣从树林中冲出来,越过四玄士,来的煌倪身前,盯着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他沉声道:“在地下通道,你为何在我入魔时救我?又为何说愤恨我?” 煌倪擦掉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应着:“想知道答案么?那就去杀了他们!” 闻此,毅潇臣心中一惑,此行再见,中间相隔不过半月,怎么她就像变了个似的。 闪风盯着毅潇臣,猛然间想起来。 “毅潇臣,你作为天鸣阁人员,为何管我地玄阁的事?” 面对质问,毅潇臣只把他们当做空气,这样一来,闪风更加愤怒,他奋起上前,抽出腰间的熟铜棍,朝毅潇臣打来。 “小子,你是不是也像煌倪一样被邪物沾染了。” 闪风怒喝,手中寸劲十足,一根三十多斤的熟铜棍夹杂着千斤之力凌空劈下,如果这一棍子打在身上,就算是铜皮铁骨的绿僵之躯,也少不了缺胳膊断骨。 只是闪风的棍子没有那么容易打到毅潇臣,树林中,一道身影好似阴风直冲而来,随着两道白光闪过,熟铜棍被尸灵剑挡下。 夙枭单手持剑,盯着眼前的玄道之人,他怒骂道:“小子,事后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不然,毅姓之名也护不了你!” 第八十一章金身之力 对于几个人突然出现的阻拦者,闪风大喝一声。 “肮脏之人,上次放过你们,竟然还敢出来作祟,这次绝对饶不了你!”威声过后,四玄士上前作灵,几声急咒之后,四人脚踏八卦,以精血作引,召出满是阳火之力的烈火罩缠绕于身。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气,毅潇臣冲小毛二人示意,将煌倪带到一旁,自己转身迎向四玄士,骖斐看到这,满是愤然之色,他一个牛犊小子,自然不知道烈火罩的厉害,可是他们这些老鬼们却是尝过那份苦头。 “小子,烈火罩专治阴尸邪气,万不可被他们近了身!” 骖斐话音未落,四玄士之一的闪雷已经冲上了,他红着眼睛,双臂缠满符印,一双大手好似龙爪般袭来,但是岐仓壮硕的身躯挡了上去。 “轰”的一声,二人相撞各自后退数步,岐仓看着微微燃烧的拳头,心下狂怒,那烈火罩的阳光之气真不是吹得,饶是他浑厚的阴邪五行之力竟然也挡不住。 “岐仓!卸去所有魂力,用本尊与他相搏!” 几步外,夙枭与闪风打的不可开交,棍剑相撞的杂音好似打铁一般,听到这话,毅潇臣瞬间明白,躯体本属阳性,散去魂力,防御极强的烈火罩自然没了用处,想到这,毅潇臣鼓足力气,抄起拳头冲闪雨打去。 至此,夙枭对闪风,岐仓对闪雷,闪电对弥恶,那霹雳巴拉的打斗几乎将整片林子掀翻。 将一棵碗口粗的树木撞断后,毅潇臣擦着嘴角的血迹,通红的眼眸好似发狂的斗牛一样,这闪雨看似是四人中最瘦弱的,只是他的力气大的惊人,从双灵融入心魂之后,毅潇臣的身躯在一定程度也受到刺激,比常人要强大不少,只是面对闪雨,他就感觉自己的勉强跟随,稍有不注意,闪雨的拳头便会砸在自己身上,疼的要命。 骖斐掏出秘制的药丸给煌倪服下,那双乌黑的眼睛透漏出一丝狡黠。 “你们这群败类,为何与他在一起!” 听着刺耳的话,骖斐眉头微皱,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 “败类?你不觉得这话实在侮辱我们?” “呸!”煌倪侧目唾了一口,满是不屑。 “用无辜人的性命来满足自己的**,于兆清什么样?你们这群走狗也好不到哪去,闪开,我不会与你们同行!” 煌倪起身,就要离开,骖斐还未发话,小毛倒鼓起勇气挡住了她。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毅哥救了你,你一句话没有就要走,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煌倪轻蔑的扫了小毛一眼,迅速从腰包内掏出一张镇尸符,掷向小毛,周海察觉到危险,低吼一声,苍白僵硬的爪子毫无顾忌的朝她挥去。 “咔嚓”一声,周海挥空,将煌倪身后的树木打断。 “两只僵尸,看了毅潇臣入魔越来越近了!” 闪身躲开的煌倪嘲弄着就要离开,还未转身,却发现几只数米高的恶灵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走?你试试!” 弥恶阴冷无神的盯着她,那感觉就像在看一具死尸,在寒冷如冰的气势下,煌倪不敢再动,这群无义无理的败类,他们在处决生命以前是不会有任何顾虑。 不远处,除毅潇臣之外,其它三人与四玄士不相上下,僵持对战。 “噗通”一声,毅潇臣再次被闪雨打飞,在愤怒的冲击下,毅潇臣几乎失去理智,他爆喝一声,释放出压抑许久的妖魂之力,数道炎龙自掌中飞出,看起来气势滔天,谁知这炎龙在闪雨身前就像没入黑洞一般,即刻消散不见。 “白痴,烈火罩专克阴邪之力。” 看着这里,骖斐再次大声提醒,可是毅潇臣自双灵铸生以来,性情一日比一日疯狂阴暗,越是欺压痛苦,他的魂力就会越强大。 随着噬魂妖占据心魂,毅潇臣躬身好似凶猿,锋利的獠牙吐出唇角,青灰色的魂力迅速覆盖全身,看到毅潇臣异变,闪雨沉若磐石的心魂猛然抖动一下,他很惊讶这个天鸣阁小子的变化。 “风火雷电,四相归一,万通之时,金身之力,开!” 闪雨大声呼喝,双手掐十,口含精血,脚踏五行,瞬间,一股疾风气浪从他脚下迸射出来,这疾风猛如利刀,只把四周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嗷…” 一声狂吼,毅潇臣四只着地,骤然发力,飞扑上去,盯着金光四散的闪雨,他张开嘴巴,一股浓黑的死气急速喷出。 面对此景,煌倪怒气相加,撞开周海二人,冲了上去。 “白痴,傻子,阴阳相斗,阴必败,这个道理都不懂,还妄自尊称什么生死神!” 闪风三人也注意到老二闪雨的状况,金身之力作为四玄士的压箱底本事,从未使用过,虽然它阳刚之气来自天地,十分强大,只是它的坏处就是极其耗费心神,甚至会威胁性命。只是被夙枭缠着,闪风虽有搭手之意,却无出手之时。 眨眼间,树林中暴射出一金一黑的灵光,毅潇臣冲向闪雨,在强大魂力的作用下,他刚硬的冲破闪雨的烈火罩,散发着死气的爪子奋力卡主闪雨的脖子,只是金身之力反噬极强,那股刚烈至阳之力猛烈的侵蚀他的身体。 “风神速,火神速,烈阳天降,开!” 面对毅潇臣的疯狂,闪雨也拼了,他不顾那侵蚀心魂的死气魂力,双手直接卡主毅潇臣的脖子,就这么和他硬拼。随着金身之力快速释放,闪雨乌黑的头发急速变白,只是那股炙热的阳力也再以不可阻挡的威势吞噬着毅潇臣的妖魂之力。 这一刻,毅潇臣退居次位的人性本源也感受那股威胁之力,他没想到,区区一个凡人,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只是不待本源占据首位,遭到挑衅的噬魂妖更加狂躁,并且,在心魂之下,魂炙也被这股力量所打扰,它奋力想要挣脱至善之根的束缚,那一丝丝外泄的欲恶快速被噬魂妖吞噬,紧接着这些欲恶化作死气魂力再度释放,冲向闪雨。 “快分开他们!” 闪风一棍挑开夙枭,拼命大吼,在这么下去,毅潇臣死不死他管不着,但是二弟一定会死。 第八十二章利益枷锁 只是煌倪更加迅速,她闪身冲上前,双手结印,口念清心术,一把短小的桃木剑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 “灵心清,万物消,御意魂,桃木杀,封!” 话落,煌倪将桃木剑刺入毅潇臣后心,瞬间,毅潇臣仰天狂啸,同时,一股相斥之力从中炸裂,将毅潇臣与闪雨分开,而他身上的死气魂力也在这一刻快速消失。 “轰”的一声,一股气浪分破四散,毅潇臣巨力震飞到十步之外,重重摔下,荡起阵阵尘土,反观闪雨,比之更加狼狈,他口喷鲜血,雪白如银的发丝散乱不堪,亏得闪风接住他,才勉强站立。 “咳咳…” 毅潇臣从狂躁中恢复意识,他单手撑地,直起身子,看着几欲将亡的闪雨,他目漏狂傲,傲言道:“哼,自不量力…” 此时双方暂时收手,闪风心知已无法带回煌倪,加之二弟伤重,他不得不忍下这口怒气。 “毅潇臣,不要这么得意,这个仇,我们记下了!” 说罢,闪风背起闪雨往回走,眨眼间,四人消失在密林中。 从地上直起身子,毅潇臣深深吐出胸中的浊气,盯着煌倪,他沉声发问:“你我之前从未见过,为何你对我有那么深的敌意?” 煌倪白皙的脸颊挂上一丝玩味的笑意,她上前一步,整个身子紧紧贴着毅潇臣,那种四目相对的感觉让毅潇臣十分不畅,不等毅潇臣后退拉开距离,煌倪一手揪住他的衣领,咬牙怒斥。 “毅潇臣,命命相连,该死的定数,不管怎么躲都躲不掉的命数...” “我知道!但是这些话用不着你来教我!”毅潇臣沉思应道。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像瓶子的苍蝇,嗡嗡作响四处乱撞,永远不知道方向在哪?毅潇臣,我对你的狠就像水火相斥,永远只有相灭相亡的结果。” 说到这,煌倪转头扫了其余人等,戏虐着:“四个肮脏的败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跟着他?你们只不过把他当做入族的筹码,毅姓族人是流亡的大族,他们深受其势力的唾弃,有他在手,那些卑劣之人会给你们一个比蝼蚁也大不了多少的容身之处,可笑的是毅潇臣却像个傻子,与你们同行,任你们摆布!” 听着这些,毅潇臣心中狂躁不已,他奋力推开煌倪,满脸怒气。 “够了!不要说这些,这都与我无关!” “不,有关!” 煌倪嘶声大吼,愤然之中,除了憎恨之外竟还有几丝悲伤。 “十二年前,我被方天化从冥渊殿外救走,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为了活命,我只能像个傻子一样活着,毅潇臣,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命数到了,我终究逃不开这张枷锁,所以,我只能恨你,恨你们这些生来就顶着至上之名的主子…” 面对煌倪语狂啸,毅潇臣只感觉前方的路更加混乱。 身旁,骖斐目漏凶狠,对于煌倪这个祭灵者,他凸显杀心,意会到他的想法,夙枭走到煌倪身后,手持尸灵剑,打算干掉她。 结果小毛大喝一声,即便有些害怕,他仍旧硬着气息冲夙枭质问:“你要干什么?” 经他这么一吼,煌倪察觉到骖斐四人的想法,她纵身一闪,手持舞灵刃,护住自己。 “毅潇臣,看到没?他们已经对我动了杀心,可悲的是你还以为他们真心与你相随。” 对于夙枭的动作,毅潇臣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事已至此,他已经逐渐明白,自己就像一块没有主家的肥肉,谁都可以肆意尝鲜,只是这种感觉就像炼狱一样折磨着他的心魂。 “骖斐,她,你们不能动!”毅潇臣压制着心底的躁动,冲骖斐大声道。 见此,骖斐上前一步,硬生回应。 “如果我非要处死她呢?” “那你试试!” 瞬间,毅潇臣顺着愤怒释放魂力,数只炎灵浮荡在周围,他的眼眸由黑至红,几欲出血,实在让人感到可怕。 “小子,不要太高看自己,我们杀掉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如果不是你有那么几分价值,你以为我会留你到现在?” 夙枭说着,威逼上前,动手之意显而易见,周海见此,奋力唾了一口,站到毅潇臣身旁。 “你们这帮老东西,一个个都他妈跟人精一样,总以为自己就是天,老子今天把话放这,都他妈一条命,要死就来拼,别他妈整这些龌龊事!” “呦呵!可以啊。” 对于周海的反应,一直看戏的岐仓笑着搭话,他没想到,这个不入流的臭虫竟然有这气势,实在让人感到可笑。 毅潇臣看着身旁的周海,他也没想到这个嗜血的家伙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站到自己身旁,意识到毅潇臣的想法,周海冷声道:“你说过帮我兄弟恢复原貌,所以,在你做到以前,你得活着!” 眼看矛盾激化,形势急转直下,结果弥恶走到中间,淡淡的开口:“毅潇臣,凡事有因有果,这是定律,不错,我们都是自私肮脏的人,只是在我们之间,如果有共同的利益,其他的事大可暂放一边。” 这话显然说到骖斐心底,他冲夙枭点点头,夙枭收剑退下,在不清楚弥恶的态度之前,骖斐保留一丝理智,他缓缓开口。 “弥恶,你说的不错,只是煌倪是祭灵者,你应该知道她属于什么?你也知道她与我们的隔阂!” “这是自然,但是属于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需要什么?与我们的利益有何冲突,这才是重点。” 弥恶转头看向煌倪,殷红的眼眸直射入她的心底。 “煌倪,冥渊阁之变我有所耳闻,三十七位祭灵者与侍奉的主族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既然你是遗留的亡种,也明白我们的目的,处在当下,你应该说出你的利益目的,如果有交合之处,我们大可商量着来,毕竟斩尽杀绝是上一代的规矩,到我们这里,是时候变一变了,不然好似蝼蚁的我们很难生存下去?” “凤夕瑶,我的目的就是她!我要查清一切,跟往事做一个了断,只是你们四个败类偷生的家伙愿意与这个顶着鳯兮的畜生作对?我不信。” 煌倪满是悲伤的笑起来,这笑声听在毅潇臣耳里,就像寒风一样苍凉无情。 弥恶阴冷无情的面目微微抖动,片刻后,她最终点点头。 第八十三章往事 “在此之前,毅潇臣必须活着,也只有他有资格与那些人平等对立,为了我们的生存,也为了你的利益,我们可以一同前行!” 弥恶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煌倪仍旧不信,在没有义和理的世界,一切言语就像鬼话一样缥缈。 骖斐看到这,心里低骂一声,如果弥恶不愿出手,那么岐仓是听她的,自然也不会出手,如此一来,冒险干掉煌倪,只会得不偿失,思量片刻后,他只好放弃干掉煌倪的想法。 “虽然现在不杀你,但不代表以后,如果你故意破坏我们的利益,你放心,我一定会干掉你!” 骖斐威胁道,可是煌倪丝毫不在乎,对此,骖斐也不自找怒气,他转头看向毅潇臣:“小子,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接下来我们该离开此处了!” 毅潇臣平静下思绪,背靠树木坐着,好一会儿,他冷声回应:“再等等!” “为何?”察觉到毅潇臣有别的想法,骖斐差点再次发作。“小子,有句话叫做别得寸进尺。” “我知道!” 毅潇臣起身,将一缕死气聚于手心,感受着它的沧桑冰冷,他淡淡的开口:“我答应过要将小毛和周海恢复原样,所以,我必须找到于兆清,用它的死气为二人重铸生格。” 一听这话,小毛感动的想哭,只是早已变作僵尸的他根本就没有眼泪,那股莫名的情感与体内的尸气充斥后,两行血迹顺着他的眼角滑落,看起来让人瘆到骨子里。 “毅哥,谢谢…谢谢…” 听到这话,毅潇臣心底竟然涌现出一丝有些遗忘的情怀,他伸手点在小毛脸上,那两行血迹迅速被毅潇臣手里的死气所吞噬。 “不用,这都是命,命有相连,我只是顺命顺心罢了!” 另一边,四玄士快速返回东山,到达营地已经是晚上了,闪风背着闪雨冲进方天化的帐篷内,案前,看到闪雨银色白发、生气四溢的景象,方天化顿时大怒。 “这是怎么回事?” 一声怒吼,惊得闪风三人当即跪下,不敢有一丝反抗。 “禀告师傅,我等四人奉命追拿煌倪,本已事成,结果毅潇臣与几名邪人出现,二弟为抵抗毅潇臣,擅自使用禁术金身之力,精气耗费过度,才变成这番模样!” 说到这闪风直起身子,鼓足气力,大声请罪:“师傅,徒儿办事不利,徒儿认罪,请师父责罚!但是请师傅出手救救二弟。” “请师父责罚!”闪雷、闪电也异口同声道。 盯着四人狼狈模样,方天化重重喘了口气,上前一步,见此,闪风当即将闪雨扶起,以便师傅救治。 “徒儿,忍着,待阴火之力重新回转到心魂之处时,会痛苦难耐!” 闪雨点点头,紧接着,方天化沉眉冷目,枯干的右手好似鹰抓猛然按在闪雨胸口之处,左手结印,三指相错,紧紧夹着一张阴魂符。 “地煞阴阳,阳亏月现,祖师爷在上,斗逆乾坤,强借阴火顺魂!” 话落,阴魂符自燃,一股灵光之力从中散溢,顺着方天化的手掌没入闪雨身体内,瞬间,闪雨面目狰狞,惨白无神,不多时便昏过去了。 待那股灵力消散,方天化缓了一口气,冲闪风道:“把他带下去,好生休息!” “谢师傅救命之恩,我等告退!” 方天化在帐内来回踱了数步,唤进一名手下,稍加吩咐,手下离去,片刻后,司马明来的帐中。 “方老,听说你有急事商谈?” “没错,煌倪被毅潇臣救走了!” “毅潇臣?”司马明一愣,随即反问:“方天化,话可不能乱说,这小子好歹是我天鸣阁的人,现在不知下落,你这么说,可一点也不好笑!” “哼!”方天化瞪了他一眼,回身坐下。 “司马明,我没工夫陪你玩,刚刚,我的四玄士回来,二弟子险些命丧他手,他们在地下通道内见过这小子,错不了!” 听到这,司马明心下骇然,四玄士的实力他是清楚的,毅潇臣这小子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司马明,你不用费心想那些杂事,让你来就是想告诉你,这小子入路了,现在,他已经是一名真真切切的生死铸命徒了,铸命徒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很清楚,另外有消息说这小子是毅姓族人,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是毅姓族人,应立即将此事上报,让上面那位与对方交涉,只是毅姓族人在多年前经历一场大劫,早就消隐于世了,这小子是毅姓族人,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混淆我们的视线,刻意而为之?” 司马明的谨慎让方天化不得不多思考一些,现在于兆清、化魃墓处在紧要关头,如果再冒出其他事,后果只会更加混乱。 “司马明,你的人善于追踪调查,你应该去确定下这个毅潇臣的真实来历,我们不能以可能二字来定**件!” 对于提醒,司马明应着:“我已经派人去了,估计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了!” 深夜,凉风习习,空荡荡的山野除了静谧就再无其它。 篝火旁,毅潇臣与煌倪相对而坐,映着火光,毅潇臣清楚地看到,在煌倪白皙的脸颊之上,那沉重的心事就像乌云一样笼罩着她。 “毅姓族人,这四个字代表什么?” 听到问话,煌倪看着摇曳不定的篝火,淡淡的回应。 “生死族群,以傲世、毅、蒙、赢四大姓氏为尊,初隐于世时,四大族群定下盟约,共守誓言,不问世事,不控权势,但是人性是贪婪的,没有多久,傲世一族率先入世,紧接着是蒙氏,赢氏,这些狂傲自以为神明的家伙以生弄死,极力破坏世间的法则,导致民不聊生,哀怨四起,作为曾经的四大盟族之一的毅氏,面对三大族的邀请,他只有一个选择,接受!只是毅姓族王不愿活在悲怨之中,他便以一族之力反抗,再此之下,一些还仅存良知的邪人异者甘愿接受毅姓一族的驱使,反抗三大族,而祭灵者便是其中的一支…” 或许觉得自己说的太多,煌倪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从尘埃中抽回思绪,只是毅潇臣眼疾手快,制止了她。 “说下去!” “不,我不想说,说的越多,就越痛苦!毅潇臣,你就是个弃儿,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第八十四章恶尸来临1 “说下去!” 浑厚的声音好似钟鸣一般浸入煌倪的耳中,其中饱含的刚毅之气让她不由得静下心来,毅潇臣粗糙的手紧紧按着煌倪的肩膀,乌黑的牟子看似冰冷无情,只是其中的威势好似波涛一样,让煌倪无法抗拒。 “其实说到这里你应该能够猜到结果,毅姓一族对抗三族,即便有其它族群相助,可结果依旧惨烈无比,有句话说的好,举头三尺有神明,不信但不可不敬,为了不重蹈千年前生死之徒的覆辙,傲世、蒙、赢三族在毅氏的抗击下折身消退,只是毅氏损失惨重,几乎亡族,并且经历了这次旷世的对决,毅姓族群内部生异,分裂四散,其中一部便是后来冥渊殿的主族,而我便是他们的族仆,只是人世险恶,曾经的仇恨杀戮到底找上门,十二年前,冥渊阁覆灭,我是唯一活下来的人,在那个夜里,我清楚地记下那个人的面孔,一个让我爱恨苍茫的人——凤夕瑶!” 说到这里,煌倪眼中挂着泪珠,望着愁思满面的毅潇臣,她竟然有些癫狂。 “毅潇臣,我恨的不是你,我恨是命运,恨的是命中必然会出现的你们,你们这些生来就妄自高贵的主族之人。” 煌倪哽咽之余,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这么多年来,我残喘之余也发现一些秘密,其中一点便是——地玄阁与冥渊之夜有所牵连,后来方天化似乎意识到这些,便费尽心思销毁了地玄阁所有关于冥渊殿的消息,再后来,我无意中得知那个死在传言中的女人似乎还活着,为了冥渊殿的亡者,我势要找到真相。” 煌倪扑身上前,死死拽着毅潇臣,双手因愤怒暴凸青筋。 “你是铸命师,你的血脉里留着毅姓的血,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是你的命运就是如此,在肮脏卑劣中残存,毅潇臣,我求求你,帮我,找到毅姓族人,找到那个恶毒的女人,为冥渊殿的主族报仇!” 望着煌倪,毅潇臣只感觉脑袋像炸裂一般疼痛。 “既然你口中的冥渊殿不在了,你所谓的主族也不在了,你为何还要苦苦追寻一个生死不知的人?” “因为我是祭灵者,是那位大人最亲爱的族仆。”煌倪擦掉脸颊的泪痕,直视着他的眼睛。 “毅潇臣,帮我,也是帮你自己,既然你能为两个外人不惧危机,助他们恢复人身,又为何不能帮我这个命运相连的女人?” 良久,毅潇臣低沉不语,他转身望向黑夜,在哪未知的黑暗面前,他突然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只是在内心里,他仍旧不相信自己会是什么传说中的族人。自小到大,他都是一个平凡的孩子,父母也是很普通的工人,为什么一个平凡至极的人会突然与不存在的事物纠缠在一起,这种异世之事对他而言就像梦境一般,虚幻无际。 这时,弥恶从不远处走来,盯着这个阴气四溢的女子,煌倪将所有情感深藏心底,她快速起身,双手放于腰间,以便随时掏出舞灵刃,看到她的动作,弥恶开口:“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动手,我只是找他聊聊!” 弥恶屈尊坐下,她用手理了理鬓角的青丝,轻言细语:“毅潇臣,你应该知道,人都是自私肮脏不堪的。”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那些低贱的话对我说没有意义!” 听到这里,弥恶直截了当开口。 “我需要你为我救一个人,让他活下去,作为交换,我会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 盯着弥恶,毅潇臣皱着眉头想了好久,开口道:“弥恶,你知道铸命者的规矩,为一人续命,活下去的另一边就是不可避免的死亡,这是最公平的法则,谁也改变不了,而且,从你身上,我可以感觉到,那个作基之人不会是你,更不会是一个自愿的人!” “毅潇臣,生死有命,这是定理,但是死与活我只考虑自己,不会考虑其它人,先前我就说过,人是自私的,欲恶是肮脏的,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你帮助,否则,我会与岐仓一起离开,至于骖斐和夙枭,他们的心思比我更肮脏,没了我,你只会陷入他设计好的陷阱,毅潇臣,你是人,你生在欲恶之中,也必将亡于欲恶,我们都逃不掉的,其它的我也不废话,给你一夜的时间,明早告诉我结果,!” 说完,弥恶起身就要离开,盯着她的背影,毅潇臣低呵一声。 “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我压制下自己罪恶感的理由!” 弥恶定住身形,好一会儿才回应:“步入黑暗,原本已经丧失人性,可是我仍旧记得以前的自己——唐灵心,而我要救的人,是我的孩子,这个理由,够沉重么?” 随后弥恶向不远处走去,煌倪转身看着毅潇臣,低声开口:“你要帮她么?用无辜人的性命?” “我会帮她!” 半晌,毅潇臣一字一句的回应。“但不是用无辜人的性命!” 这时,小毛从远处跑来,手里抱着一只野猪腿。 “毅哥,海哥抓了一只野猪,我赶紧给你们扯下一只猪腿,用火烤烤就能吃!” 对于小毛的好心,毅潇臣久无笑意的脸挂上一丝轻快。 “谢了,不过你们俩…” 话没说完,小毛咧嘴一笑,两只苍白的尸牙漏出唇角。 “毅哥,我跟海哥喝血就够了,你们吃,我得赶紧过去,要么海哥都喝完了!” 看着小毛心宽无边的状态,毅潇臣真的很羡慕,察觉到他的心思,煌倪将猪腿架在篝火上烤起来。 在东山地区南面的村子里,一片浓厚阴沉的死气将这里紧紧笼罩,入村的马路上,几辆警车胡乱翻到,破碎的玻璃上满是血迹,在一辆警车旁,一名断臂的警员咬牙推开车门,拿下驾驶位上的呼叫机,可是不等他开口,一道阴风呼的吹来。 警员一愣,浑身颤抖不已,他缓缓转头,化尸的于兆清僵立在他神前,在他周围,浓黑的尸气好似云雾一般。 突然,于兆清伸手卡主警员的脖子,将他提离地面,而后于兆清张开沾满血迹的嘴巴咬了上去,随着一声短暂的惨叫,一切重归平静,只有警车内的呼叫机发出阵阵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