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眼神瞳》 001 城里来的老师 西江县星河镇有一个偏远的山村,人称勺把子村。整个村只有一条十里长的蜿蜒小径通向村外,而整个村子稀稀拉拉的是别的村子三四倍面积,却只居住着两百来户人家,一千多人。 赤脚医生高金榜就居住在勺把子村。 高金榜,这是一个很有书卷气息的名字,这名字是高金榜的爹取的,指望着高金榜金榜题名,飞黄腾达。可惜他极为短命,在高金榜七岁那年爬山挖药材摔死了。 高金榜的娘将高金榜拉扯到十三岁,也得病死了。 成了孤儿的高金榜自然是没法继续上学,初三读了一个星期就辍学了,拜在村里惟一的赤脚医生老孙头门下,学习医术。 也不知是不是高金榜命硬,老孙头成为高金榜的师傅不到三个月,就喝酒摔进阴沟里,闷死了。 两百来户的勺把子村,因为距离外面太远,是很需要一个医生的。于是,医术还只学了点皮毛的高金榜,成为了勺把子村的赤脚医生。 这时,高金榜刚满十四岁。 未成年,自然是不能做医生的。然而,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也没那么多讲究。村民们平日来看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头疼脑热什么的,高金榜琢磨琢磨也能够治。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晃就是十年过去了,高金榜在行医时也不断学习,现在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赤脚医生了,村民们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小病,他都能治。 这里毕竟地方偏僻,病人少,光靠收几个医药费并不能完全解决生计。而且高金榜还时常免费给人家治。 闲暇时,高金榜还种着自家几块菜地,白菜、莴笋、黄瓜什么的都种,除了自个儿吃,还能趁赶集时拿去卖一些。 下午四点,给白菜浇完水,高金榜骑着自己的那辆二手摩托托,去村东头的牛阿婆家。牛阿婆是一个孤寡老太婆,现在八十多岁了,正生病在床,高金榜考虑到牛阿婆行动困难,都是上门给她诊治,还经常不收医药费。 有着三四里的山路要走。 路难行,到处坑坑洼洼,摩托车只能慢慢骑。到牛阿婆家,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 屋子里很暗。快傍晚了,屋子又矮,采光不足。 “牛阿婆。”高金榜唤了声,坐在床前。 “高小医生,你来了。”牛阿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高金榜十四岁行医,牛阿婆叫惯了他小医生,所以高金榜即使成人了,牛阿婆也没有改口。相对于牛阿婆的年纪,高金榜的确是小。 听了听心跳,量了量体温,高金榜叹了口气。牛阿婆这病实在是因为年纪大了,生命力枯竭,看样子就在这一两天。 “高小医生,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牛阿婆,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把身体养好。” “你不用骗我了。生老病死,阿婆我想得开。高小医生,你去把柜子里的花布包拿来。” 高金榜按照牛阿婆的指点,打开柜子,找到了那个花布包。 “打开。”牛阿婆喘息着道。 高金榜就打开花布包。他有些好奇,这花布包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显然是极为重要的东西。牛阿婆一个孤寡老太婆,还有什么重要东西? 花布包打开,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鼎。 “高小医生,我就快要死了,这个东西你拿着。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可是我们家传了几代人,应该是个好东西。” “牛阿婆,我怎么可以要你的东西。” “高小医生,你一定要拿着。你经常免费给我医病,阿婆我孤身一人,总不能把这东西带进棺材。你收下了这东西,阿婆心里还好受一些。” 高金榜还要推辞,牛阿婆生气了,不断地咳嗽着。高金榜怕她有什么事,赶忙收下了这小鼎。 给牛阿婆打完点滴,看到她睡着了,高金榜出来,找到牛阿婆的邻居田翠花。 “翠花婶,你警醒点,牛阿婆估计就这一两天了。” 翠花点点头,眼睛立即就红了。 牛阿婆是五保户,她的后事村里会办好,自然不需要高金榜操心。 骑着摩托车回家,发现门口杵着一人,正是村小学的校长李一山。 “高医生,求你一个事。”李一山见到高金榜回来,就迎上前道,“学校要来一个代课老师,你明天能不能帮我去镇上接一下,村里也就你有一辆摩托车。” “好。”高金榜开心地道,“李校长,学校终于来老师了。” “是呀。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李一山有些激动,“高医生,代课老师是城里的,叫唐嫣然,二十一二岁。” “女的?还是城里来的?”高金榜心里格登一下,村里条件差,以前来的代课老师都坚持不了一个月就走了。这城里的女代课老师又能在这里呆几天。 李一山知道高金榜的意思,叹了口气道:“这一次无论如何要留住人家,孩子们太需要一个老师了。” 学校里的情况,高金榜是清楚的。六个年级,一百三十几个学生,却只有四个老师,李一山、牛明华、涂勇强、欧阳兰。 除了李一山,其他人都是没有编制的村聘代课老师。 。。。。。。 。。。。。。 一大早,高金榜就收了一些菜,用麻布袋捆好了架在摩托车屁股上。 这辆二手摩托车虽然卖相差了些,可在高金榜的侍弄下,比新车子还好开,马力也足。 勺把子村的路实在不好走,一路颠颠簸簸的。 走过勺把子村的泥巴路,就上了水泥路。星河镇这两年建设速度很快,除了几个像勺把子村这样的偏远村子,其他村里都修了水泥路。 “什么时候,咱村也能修水泥路?”高金榜心里想着,觉得这实在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其实镇里已经有风声,拨一笔专款到勺把子村修路,但是要勺把子村自筹一半资金,就是这一半资金难住了勺把子村,村民们都是在地上讨生活,一年辛苦到头攒不了几个钱。 到星河镇时,天已经大亮,高金榜担心接城里的老师会迟到,将菜便宜给了一个菜贩子,顿时这个菜贩子眉开眼笑。 然后,高金榜顺着镇西路来到汽车站,从县城到星河镇的班车一天四趟,上午两趟,下午两趟。 只知道城里来的老师叫唐嫣然,长什么样根本不知道,高金榜看到班车来了,只能凭感觉去辨别。 八点这趟的班车,高金榜抻长了脖子瞧,没找着看着像唐老师的,他就耐住性子等下一辆。 下一辆,是十一点的那趟。还有三个时辰,高金榜凑过去看几个人打牌。 打牌的都是在汽车站接客做摩的或者拐的生意的。逢年过节,高金榜也会在汽车站做做摩的生意,和这几个人都熟。 “高金榜,要不要打几把?” 高金榜摇了摇头。 “瞎,你们还不知道高金榜,烟不抽酒不喝钱不赌,大好青年一个。” “高金榜,那你挣钱干啥?” “高金榜,你医术那么好,若是跑到镇上来开诊所,保管发财,为啥还要猫在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几个人和高金榜都是老相识,说话也没那么多忌讳,高金榜微笑着回应道:“各人有各人的追求嘛,勺把子村正因为交通不便,才更需要一个医生。不仅仅是需要医生,勺把子村也需要老师,我今天就是来接老师的。” 002 她就是唐老师 班车经常误点。 十一点的班车,十二点才到。 看到车一来,打牌的几个人都撂下了扑克,他们玩的也就是几块钱的小牌,谁输谁赢等到送完了客,大家聚拢了再算。 高金榜也跟着他们跑去,他是来接人的,千万不要错过了,让唐老师打了这几个人的车子走,花了冤枉钱。 “你是唐老师吗?”高金榜喊了几个女孩,竟然都不是唐老师。 回转身一看,刚才一窝峰下车的乘客也经走得不剩几个了,有几个人和司机们讨价还价,等摩的或者拐的回过头来送他们。 也有人走到高金榜那辆二手摩托车旁边,问:“这是谁的车?走不走?” “不走不走!我是来接人的!” 高金榜转着圈儿找人,也没有找到唐老师,他顿时就慌了,是自己错过了,还是唐老师压根就没坐这趟车来? 高金榜看看汽车站里已经没有年轻女孩了,郁闷地走到自己的摩托车边,他得赶快赶回去,将这个情况反映给李校长,让李校长去联系,究竟是什么原因。 “喂,大哥,到勺把子村去不去?” 高金榜转脸看去,只见一个头戴遮阳帽,眼睛上还戴着墨镜,穿着露脐装,脚上蹬着一双水晶凉鞋,指甲、趾甲上都涂着油彩,左耳还吊着一个金灿灿的大耳环的女孩。 现在正是秋老虎天气,中午骄阳似火,女孩不住地用一本杂志往自己脸上扇风。 到勺把子村去的?高金榜心里一动,可是又将女孩着装看了一遍,高金榜实在不能将眼前的女孩和唐嫣然唐老师联系起来,她看上去就像一个小太妹,也许是勺把子村哪户人家的亲戚? “上来吧。”高金榜急着回去,自然不会接生意,可既然是到勺把子村去的,顺路带一程却是应该的。 “多少钱?谈好了价钱再走吧。”天气极为炎热,女孩却担心高金榜会多收钱。 “我是勺把子村的赤脚医生,过来就是接人的,现在人没接着,我赶着回去,你若是不走,我就要走了。”高金榜着急地道。 女孩扭头看看,也没有别的车子,牙一咬,坐上了高金榜的摩托车,同时将自己的背包取下来,放在身前。 这女孩穿着暴露,防患意识倒是挺强的,高金榜发动车子,突突突地开走了。 “大哥,停一下……” “干什么?”车子开出去没走多远,女孩就叫停,这让高金榜有些恼,唐老师究竟有没有来,他得尽快和李校长碰头。 “大哥,我……我买点东西……”女孩声音很低。 “那快点,我真的有急事。” 女孩下车了,跑进了路边的一家超市内,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出来。 高金榜也不好就这么开摩托车走,跑进超市内,看到女孩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你究竟要买什么?” “我……”女孩大窘,忽然间眼睛一亮,欣喜地跑过去。 高金榜注目看去,只见这女孩拿了一包卫生巾,脸红扑扑的。原来她是要买这个,肯定是不好意开口,才找了好一会儿。 虽然被这女孩耽搁了好一阵,高金榜倒不好意思责备她。 。。。。。。 。。。。。。 高金榜先来到摩托车边,发动了车子,等到女孩一上摩托托车,他就赶紧开走了。 车速很快。水泥路上还好,到了坑坑洼洼的泥巴路,就够呛。 颠得实在太厉害了,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 “大哥你能不能开慢点?”女孩有几次差点颠出去,吓得不轻。 高金榜赶紧将车速放缓,他心里着急,忘记还载着一个人了。 终于到了勺把子村。 “大哥,村小学在哪?你把我送到村小学去吧。” “村小学。” “是呀。我是新来的代课老师。” 瞎!女孩的话差点让高金榜将摩托车开到沟里去,这也太搞笑了,小太妹教孩子们打架、淘气还行,要给孩子们上课,就这副打扮,孩子们心思肯定都在她身上,谁人还有心思读书。 “小姐,你姓什么?叫什么?” “唐嫣然。” 还真的是。高金榜倒抽了一口凉气。 高金榜这表情,可将唐嫣然给激怒了,厉声道:“我是上京师范大学的高材生,难道我还做不了一个小学老师?” 高金榜也不和唐嫣然争辩,将摩托重新开起来,开进了村小学。 勺把子村小学是一个上下两层楼的砖木结构房子。这座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房子,经过风吹雨打,已经显得破败而陈旧了,外墙上都有几条裂缝,看着就让人揪心。 操场也不叫操场,只是用青石砖铺出了一个百来平方米的地方,孩子们下课了能做做活动,而环绕整所学校的院墙,则是有着好几处大豁口,是淘气的孩子扒出来的,学校也没有资金金修缮。 李校长夫妻俩就住在学校里,因为今天新老师要来,他让老伴杀了一只鸡。 鸡一直焖在锅里。 顶着炙热太阳光等人的李校长看到高金榜的摩托车开过来,摩托车上还带着一个女孩,脸上就笑开了花。可是等到唐嫣然跳下摩托,来到李校长跟前,李校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李校长擦了擦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 “你就是李校长?”唐嫣然瞪着气鼓鼓的眼睛,心说这些人都怎么回事,一个个见了自己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是的,我是李一山,欢迎唐老师。”李校长赶紧堆起了笑,进门都是客,哪能以貌取人。简历上可是说,这唐嫣然唐老师乃是名牌大学毕业。 接过了唐嫣然的行李,带她到学校为她准备的住房,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些孩子吃完饭来上课了,看到唐嫣然那新奇的装扮,都指指点点。 如果是李校长和高金榜对自己的着装有意见,唐嫣然一定会出言反驳,可是对她指指点点的却是一些孩子,唐嫣然是有气没法出。 李校长妻子将满满一碗鸡肉端到唐嫣然面前,她也没有吃几块。高金榜也被李校长拉过来吃饭,他也没吃几块鸡,李校长挣的一些钱都贴补到学校了,他并不宽裕,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肉菜。 “唐老师,这两天你就先休息一下,课我和其他老师先帮忙上着,等到你对这里的情况都熟悉了,再上课。” “不,我下午就上课,你给我课本吧。” 倔强的唐嫣然表示立即上课,高金榜看了她一眼道:“唐老师,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只是你这个样子去上课,孩子们恐怕都要盯你身上,注意力根本就集中不起来。” “哼!”唐嫣然鼻子一哼,放高音量道,“你知道什么?我是从城里来的,第一课我当然要给孩子们讲一讲城里,我穿成这样,是配合讲课需要。” “如此,我要洗耳恭听了。” 003 失败的第一课 勺把子村小学四个老师:李一山、牛明华、涂勇强、欧阳兰,李一山是校长、欧阳兰是女孩,都是教单班,李一山教六年级、欧阳兰教一年级,牛明华、涂勇强则是教双班。 在小学,最难教的就是一年级,教一年级也不用多少文化,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耐心,欧阳兰是个好姑娘,小孩子拉屎不会擦屁股,她都上前帮忙。这是她第二年教一年级,已经得心应手了。 除了一年级,最难教的是六年级。六年级是毕业班,孩子大,天马行空的问题,没有知识可不行。李一山作为惟一的公办教师,一直都是带毕业班。 另外两个老师,牛明华教二、五年级,涂勇强教三、四年级。 李一山一介绍唐嫣然,顿时牛明华、涂勇强都眼睛发亮,倒不完全是那种看到了美女惊艳的原因,而是既然学校里多了一个老师,那么就可能从自己所教的班当中分出一个去。顿时,牛明华、涂勇强又将眼光投放到了李一山身上,作为校长,让唐嫣然教哪个班,他是有决定权的。 “牛明华老师、涂勇强老师,你们都是教双班,担子重,这几年也辛苦你们了,这一年你们都教单班,牛明华老师教二年级,把五年级拿出来,涂勇强老师教三年级,把四年级拿出来。” 李一山此言一出,牛明华、涂勇强都是面露喜色,可是唐嫣然却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仅仅是唐嫣然,高金榜和欧阳兰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僵,让新来的老师教双班,而原来的这些老师们都教单班,明摆着有些欺付人。 本来高金榜就对唐嫣然能否在勺把子村坚持下来,能坚持多久抱有很大的疑问,李一山这样分课,他知道唐嫣然说不定几天之后就撂挑子走人。 欧阳兰走上前,低声道:“李校长,我可以多带一个班。” 高金榜不由得赞许地点了点头,欧阳兰是个好女孩,可惜她脸上有一大块从娘胎里就带来的红色胎记,令得她原本那张俏生生的脸有点让人害怕,以致于二十二岁了还没有找着婆家。村里女孩大多数都结婚早,像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大多数小孩都能打酱油了。 看着欧阳兰,李一山微笑着道:“欧阳兰老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一年级实在是难教,教室里没有老师可不行,我虽说担任了校长的职务,但平时也就是会议精神上传下达,没有多少事,我完全可以多带一个班。” 李一山的话音落下,唐嫣然有些不自在了,赶紧道:“李校长,我年轻,有的是精力,我可以带四、五年级。” “唐嫣然老师,你刚来,怎么能让你挑大头,四、五年级你选一个班,你把这个班带好了,学校自然会多安排你做些事情。” 唐嫣然还想争取,李一山又道:“唐老师你想上进这是好事,等你教学上游刃有余了,再多带一个班不迟。” 唐嫣然挑了五年级,她领了教本,就开始熟悉课程,如果撇开她的穿着打扮,看她那么专注的样子,的确像是一个老师。 因为一个老师带一个班,所以语文、数学、英语、思品、科学、体育、美术、音乐等课程都要教。 当然,说是都要教,主要还是教语文、数学,像牛明华、涂勇强都是初中毕业,他们懂不了什么英语,英语课是没法上的。 “叮叮叮……” 打铃了,下午的第一节课开始了,唐嫣然挟着语文课本走进了教室,而高金榜因为有言在先,要听一听唐嫣然上课,也带了一个小凳子随着她进了教室,坐在后排。” 五年级总共是十九名学生,男生十三名,女生六名。 虽然国家提倡男女平等,生男生女一个样,在这偏僻的村子里重男轻女的现象却还根深蒂固,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哈哈!”唐嫣然刚走进教室,顿时就引来了哄堂大笑。果然和高金榜说的一样,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被唐嫣然那暴露的穿着给吸引住了,都往她身上瞄呢,有的调皮的男生直接就笑出了声,顿时就引来了一片大笑声。 “同学们,大家静一静,我姓唐,你们可以叫我唐老师。刚才你们是看到我的服装很漂亮是吧?你们不要看这衣服没多少布料,可每一件的价钱怕是要抵得上你们家父母一两年的收入呢?我身上的吊带小背心和牛仔热裤都是阿玛尼牌子,在国内的零售价在八千以上……” “唐老师,你骗人吧?”五年级的学生,已经有些经济意识了,不解地说,“咱们学校的代课老师,工资也就六百五十元,你挣的工资够买衣服吗?” 唐嫣然顿时语塞,大学毕业后,她在家里呆了半年,一直都是挥霍家里的,自己还没挣过钱。如果跟学生说都是自己爹妈买的,那这堂课的教学内容还有意义吗? 本来,唐嫣然的初衷是通过自己身上的奢侈品激发学生们从小树立好好学习,追求成功人生的理想,但是学生直接质疑她的购买能力,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唐老师,你买衣服的钱是哪里来的?” “你买彩票中了奖吗?” “我们村里的阿花穿得跟你一样,可她的钱是**挣来的。” …… 教室里炸开了锅,什么样的议论都有。 唐嫣然并不是笨嘴拙舌的女孩,可是自己的学生们竟然将自己比作**,这让她窘得不知所措。清凉的吊带小背心和牛仔热裤穿在身上,仿佛里面爬满了毛毛虫,令得她全身都不自在。 高金榜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但他却不是来看唐嫣然笑话的,相反他是打心眼里希望唐姨然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老师。 唐嫣然的第一课彻底失败了,为了不致于让唐嫣然更难堪,他站了起来,走上了讲台。 对于这些捣蛋鬼来说,也许不怕老师,却怕村里惟一的赤脚医生。哪个没生过病打过针,得罪了高医生,在你屁股上多扎两针,够你受的。 高金榜目光扫过全班,喧闹的教室就安静了下来。 “很好笑么?你们这些小屁孩子,又怎么会知道唐老师的良苦用心?唐老师为了让你们见识到世界奢侈品牌阿玛尼服装,不惜将自己的全部积蓄拿出来买了这套衣服,你们刚才说的话,还有点良心吗?唐老师新来,对我们这个班的情况还不熟悉,个别捣蛋的学生惟恐天下不乱,想要全班同学都不好好学习,实在是坏得不可救药!不喜欢上课的可以出去!唐老师到这里来,是给真正爱学习的同学上课的,现在我提议,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唐老师给我们上课!” 004 牛阿婆的微笑 高金榜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道理,这些孩子们没听进多少,但是他们都知道,得罪了高医生,以后准没好果子吃。 唐嫣然感激地看了高金榜一眼,她眼睛里汪着泪,那是刚才被学生羞辱的,若不是高金榜及时控制了场面,她非哭鼻子不可。 高金榜坐在教室后面,专心地听唐嫣然上课。 刚才没弄好,并不代表唐嫣然没水平,她就读的是上京师范大学,因为家庭条件优越,才没有让她去当老师。 而这次,唐嫣然跑到这山村里来当代课老师,还是因为和家里赌气。 唐嫣然那甜美的声音,有张有驰的教学艺术,很快就将五年级的这些孩子带进了浓郁的学习氛围中…… 高金榜趁唐嫣然在黑板上写粉笔字的时间,走了出来,来到了四年级教室。 李一山现在要教六年级,还要教四年级,只能进行复式教学。 六年级的学生已经安排进了四年级教室,李一山正在强调注意事项。 “第一,高年级同学一定要爱护低年级的同学,绝对不允许有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第二,一个年级上课时,另一个年级要保持绝对的安静,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好好完成;第三……” 李一山强调了很多,然后让学生们预习课文,他走到高金榜身边,有些急切地问:“知道你听唐老师课去了,怎么样?” “唐老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 李一山眼睛一亮,但是瞬间又黯淡下来:“咱们这地方,条件太差,再优秀的人才也呆不住,而且唐老师还是一个女孩子,我只希望她能够教完这个学期。” “李校长,主要是路,路修通了,出行方便,就有老师到我们这里来了。” “是啊。前几天村长跟我说,镇里的六十万修路款因为我们村筹不齐余款,镇里准备投到别的建设上面。哎!” 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听着李一山校长的叹息,高金榜也感觉到心里沉甸甸的,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何况是几十万。 。。。。。。 。。。。。。 勺把子村民风淳朴,高金榜即使离家,门也是不锁的。 离自家门前还有一段路,高金榜就看到一个妇人从门里蹿出来。 “高医生,你可来了!” “翠花婶,是不是娟子病又犯了?” 翠花点点头。 翠花的女儿娟子,今年十一岁,这个年纪本来应该在小学读书,可是娟子却没有上过一天学,她四岁那年被查出患有罕见的血友病,浑身经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牙龈出血一星期都止不住,脚踝也因为淤血,肿痛得无法走路。 “那快走吧。”高金榜进屋取了药箱,重新发动摩托车,冲向了翠花家。 巅巅簸簸的村路,高金榜心急娟子的病,将摩托车开得极快。等到田翠花骑自行车赶回家,高金榜已经给娟子扎了针,挂好了点滴瓶。 “金榜哥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胡说!娟子你还小,怎么就说死啊死的!” “今天一大早,牛阿婆死了,我听到妈妈的哭声,过去看了看牛阿婆。我看到牛阿婆对我笑了……”娟子闭着眼,又睁开,充满神往地道,“金榜哥哥,那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牛阿婆这几年一直病痛,她常跟我说,她死了就是去享福了!我也想要去享福!” “你真是个奇怪的孩子,我早就跟你说了,你这个病根本就不是什么绝症,只要自己平时注意,好好休息就行!”高金榜充满慈爱地安抚着娟子,直到她慢慢地睡着了。 “高医生,马上就要天黑了,吃了晚饭再走。”翠花追在高金榜身后,低声挽留着,怕吵醒了娟子。 高金榜谎称中午留了剩饭剩菜,不吃就馊了。他推着摩托车,路过牛阿婆屋门前,又停住了。 “老人已经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进去看看吧。” 屋子里亮着昏黄的电灯,牛阿婆的遗体就靠东墙摆着,用篾席圈住,手上各捏着两根纸钱扎的元宝。在她的额头,也用黄土压着几张纸钱。微风吹来,纸钱晃了晃,连带着牛阿婆头边的油灯光也摇曳起来。 高金榜跪在稻草扎的蒲团上,对着牛阿婆的遗体叩了三个响头。 “高医生,是你!”说话的是一个村里的老人,名叫李财根,牛阿婆没有后人,他是村里安排给牛阿婆守灵的。 李财根端给高金榜一碗凉茶,高金榜喝了。李财根又敬了高金榜一支烟,给高金榜点了火。 和遗体告别,都要喝茶抽烟,这是勺把子村的规矩。 高金榜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牛阿婆一眼,他想起了娟子说的胡话:“我看到牛阿婆对我笑了……” 人死如灯灭,死人还能笑,也只有出现在那些志怪影视里。 “呃?”蓦地,高金榜仿佛遭了电击一般,他清楚地看到牛阿婆两个干瘪的腮帮子往两边一咧,她竟然真的笑了! “高医生,你怎么了?” “我只是想到牛阿婆这一生,就这样走完了,有些感慨……”高金榜掩饰道。刚才的这一幕,太过离奇,他不认为自己是眼花了。 走到牛阿婆的遗体旁边,高金榜拉起牛阿婆的手,她手心冰凉,找不到一点脉象。他又仔细端详着牛阿婆的脸,她双眼微合着,显得很安祥、恬静,仿佛睡着了一般。 “高医生,牛阿婆她老人家走得无牵无挂,能无牵无挂地走,也是她一生行善积德修来的……” 。。。。。。 。。。。。。 牛阿婆是真真切切死了。 回家的路上,高金榜还在想着牛阿婆那个神秘的微笑。 “也许是因为风的原因,冷风吹过牛阿婆的脸颊,她脸上又没有什么肉,嘴角遇冷收缩,看上去就像在笑了。” 高金榜琢磨来琢磨去,觉得也只有这么解释,才能解释牛阿婆的这个“微笑”。 摩托车推进屋,放好药箱,高金榜煮了一碗面吃了。 然后,去屋子旁边打了两桶冷水,冲了个冷水澡。 若是有健美运动员在场,就会惊讶地发现,这个乡村赤脚医生竟然有着完美的八块腹肌。 高金榜种了几块菜地,他闲暇时间都用在侍弄菜地上,倒是锻炼出一副强健的身板。 打开电视机,看了半集电视剧,高金榜不由得又想起了牛阿婆那个神秘的“微笑”。 死人当然不会笑,可是高金榜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牛阿婆“微笑”,至少那一瞬间,牛阿婆做了一个微笑的动作。 “打我记事起,牛阿婆就生活在勺把子村,她本人没什么奇特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高金榜胡思乱想着,不由得就拿出那个牛阿婆送给他的小鼎。 凑近了电灯,高金榜仔细端详着,这小鼎实在是太小了,也就是拇指大小,三足两耳。 “这上面好像有字……”高金榜发现小鼎上有细微的刻痕,拿出放大镜放大了看,他感觉刻的应该是字,却不知是什么文字,反正一个也不认识。 “牛阿婆已经死了,这是她送给我的东西,我还是好好保存吧。”高金榜想把小鼎藏起来,但是找来找去,家徒四壁的,也不知道应该藏在哪里。最后,他找来了一根结实的红绳,将小鼎的两耳拴牢,系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005 不请自来大美女 高金榜刚将小鼎系好,就听到了敲门声,立即奔出房间。 勺把子村两百多户人家,一千多人,经常有老人、小孩晚上得病的。高金榜以为是哪个乡亲来叫他出诊。 打开门,高金榜愣住了,敲门的是李一山,李一山手里还提着一大包行李,在李一山身边是唐嫣然。 高金榜立即感到不自在了,他只是穿了一条裤衩,精赤着上身。面对李一山没什么,可面对唐嫣然,他就感觉那个,赶紧找衣服穿上。 高金榜却忽略了,唐嫣然既然是穿着暴露的主,又怎么可能因为他只是穿了一条裤衩而害羞,相反,唐嫣然还有些欣赏地看着高金榜的八块腹肌,即使对于高金榜顶得老高的裆部,也是持肯定的目光。 “高医生,你看,能不能让唐老师睡你这儿?”李一山搓着手,有些为难地道。 “这……不大好吧。”高金榜穿好了衣服,抬眼看了看唐嫣然。他这儿虽说有两间房,可是因为就高金榜一人,另一间根本就没收拾。 “高医生,住学校我不习惯,那里有……有老鼠!”唐嫣然见高金榜拒绝了,赶紧道。 “你会怕老鼠?”高金榜瞪大了眼睛瞧着唐嫣然,这一瞧他的呼吸顿时有些急促。唐嫣然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宽松睡衣,这件睡衣还很透,唐嫣然胸前的那一双浑圆而饱满,几乎是完整地呈现在高金榜眼前。 “啊!”唐嫣然一声尖叫,立即冲进了高金榜的房间,并且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因为一只大老鼠的出现,唐嫣然吓得怎么也不肯睡学校里,她强烈要求换一个地方,还是李一山妻子帮她收拾的行李,唐嫣然一直就没注意到自己只是穿着这样一件睡衣。 唐嫣然可以穿着吊带小背心,露出充满诱惑力的深V,也能穿牛仔热裤,露出一双大白腿,可她毕竟是黄花闺女,对于自己的重要部位被人看了,还是深深地抵触的。 唐嫣然跑进了高金榜的房间,看来是非住不可了。 李一山拍了拍高金榜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高医生,你也年纪不小了,好好照顾唐老师。要是能把唐老师照顾好了,留住了唐老师的人和心,我代表整个勺把子村的父老乡亲谢谢你。” “李校长你——”高金榜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李一山,为了有老师,竟然将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了。 村子里人不多,空屋却有不少,李一山将唐嫣然送到自己这里来,没准就包藏着坏心。 看了看那房间紧闭的门,高金榜知道现在不应该出现在唐嫣然身边,他走进以前老孙头睡的那间房,这两个房间一东一西,就隔着一间堂屋。 老孙头这间是西厢房,西厢房有一床一桌两椅。床头的桌子上摆着老孙头的瓷像,高金榜走过去拜了拜。 逢年过节,高金榜都会把西厢房打扫干净,所以这房间并不显得脏。高金榜将床上卷着的席子铺开,就躺了上去。这一天都在外奔波,他显然有些累了,不久就睡着了。 高金榜做了一个梦,梦见老孙头正在狠狠地教训他:“高金榜,你这个兔崽子,自己的床不睡,凭什么睡我的床!滚回去!滚回去!滚回去……” 老孙头喷着酒气,过来推高金榜。 “孙爷爷,你就让我睡一下嘛,我好冷呀!” “傻孩子,我这是为你好呀!仙女你都不知道要,你是想要乡亲们都笑话我收了个傻瓜徒弟吗?” 老孙头用力推着高金榜,高金榜“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噗哧——”一个银铃般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来,高金榜一睁眼,就看到唐嫣然站在房门口,手里抱着一条毯子。 “盖着毯子睡,不然会着凉的。”唐嫣然将毯子往高金榜身上一扔,就赶紧转身了。 初来乍到,唐嫣然根本就睡不着,她听到高金榜这边有响声,悄悄过来看,发现高金榜冷得缩成一团,赶紧去抱了毯子来。没想到高金榜竟然醒了,唐嫣然想到自己很透的睡衣,自然不可能再次便宜高金榜。 。。。。。。 。。。。。。 高金榜很早就起床了,将米淘好,放在电饭褒里先煮着,他去屋后菜地里摘了一把空心菜。 菜叶、菜梗分开炒,每样炒了半盘。 等到稀饭煮好,高金榜听到东厢房打哈欠的声音,然后床在吱吱呀呀地叫,知道唐嫣然已经醒了,正在赖床。 过了好一会儿,唐嫣然终于打开了房门,这时她已经换下睡衣,穿了一条白底碎花的连衣裙。这衣服领口收得很紧,根本不用担心里面的春光泄露出来,可是裙子却是超短裙,只遮住了一半大腿。 高金榜有些担心,唐嫣然里面不穿条平脚底裤,怕是遮得住上面的春光,却是防不住下面的侧漏? 唐嫣然手里拿着把缸和挤好了牙膏的牙刷,肩膀上搭着一条粉红色的小毛巾,走到了屋前的水井前。 井水是已经打好了的,唐嫣然刷了牙,然后仔细地擦脸,耳后、脖颈她擦了三遍。她双手举高,露出了刮得精光的腋下,整个人仿佛一只修长的白天鹅。 昨天,唐嫣然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小太妹,而现在,她换了白底碎花短裙,摘去了耳环,洗去了指甲上的油彩,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而且更要命的是,每当唐嫣然弯下腰洗毛巾时,她那超短裙就掀高来,将里面的粉红底裤露出来,果然不是平脚底裤…… 高金榜看得都有些痴了,直到唐嫣然转回身,他才赶紧收回目光。 。。。。。。 。。。。。。 “嗯,粥的味道不错!” 粥的味道要好,就必须得熬。 高金榜浪费不少电,让电饭褒里的粥一直煮着,味道自然不差。但是菜嘛,虽然高金榜很是努力,味道也只是一般。平常,高金榜因为只是一个人,逮着什么吃什么,没那么多讲究,有时三两碗白饭吃下肚,根本就不做菜。 唐嫣然显然是个聪明的女孩,只是夸粥好,闭口不谈菜。 半盘空心菜叶,半盘空心菜梗,唐嫣然只是尝了一下,却喝了两碗白米粥。 高金榜见唐嫣然不吃菜,就老实不客气地将所有的菜都吃了,白米粥却是少喝了一碗。他是估摸着唐嫣然只能喝一碗白米粥煮的。家里没有养畜禽,煮多了就得倒掉,实在是太浪费了。 “高医生,我帮你洗碗吧。” “不用不用。” 高金榜抢着把锅碗洗了,唐嫣然这是刚住到这儿,自己这个做主人的自然要好好照顾,不需要她做什么。但是时间一长,唐嫣然要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高金榜绝对不会拒绝。 “高医生,你今天去不去星河镇?”等到高金榜洗完了锅碗,唐嫣然走过来问。 “不去。”高金榜答罢,发现唐嫣然脸上有些失落,不由得问道,“唐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星期六,我、我想去星河镇买几件衣服。”唐嫣然有些支吾地道。 “我载你去吧。我想起来,家里有几味中药货不多了,得去星河镇买。” 006 真不是存心的 高金榜明显是借口,唐嫣然知道,却心里高兴。她就是希望高金榜能载她去星河镇,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穿着给自己教学带来的麻烦,得赶紧买几件得体的衣服。 坐上了高金榜的摩托车,唐嫣然自然地往后坐了一点,保持距离。 高金榜这辆摩托车有个后箱,可以挡住唐嫣然的背,唐嫣然也不用担心自己摔下去。可是勺把子村的路,实在太烂了,不几步,就一个坑,不几步,就一个坑。 随着惯性,唐嫣然身体不住地前倾,她的胸自然地就会碰到高金榜的背。唐嫣然又不是“太平公主”,她那胸峰本就高耸、挺拔,三五次的碰撞后,唐嫣然鼓起了腮帮子,她想起了自己的男朋友,买了辆十几万的摩托车,让自己坐在后座上,故意刹车,这样自己就会扑在他身上。 男朋友的恶作剧,唐嫣然可以愉快地接受,可高金榜是她什么人,他是帮了自己一点忙,可能够这样被他吃豆腐吗?昨夜睡衣里的景致被高金榜看了,那是唐嫣然无心之失,现在高金榜一次一次地吃自己豆腐,唐嫣然已经怒了。 唐嫣然真是错怪了高金榜,这条路这么烂,摩托车开得再慢,坐在前后座的两个人也免不了身体上的碰撞。 昨天唐嫣然没感觉,那是因为中间隔着一个背包。 前面是一个大坑,高金榜算是开得慢了,但是前轮以俯冲的姿势开下去,猝不及防的唐嫣然自然整个人都扑在了高金榜身上,她那双傲人的胸峰压在了高金榜背上,如果来个近距离特写的话,绝对是大煎饼的模样。 “停车!”唐嫣然的愤怒终于爆发了。 高金榜踩住刹车,唐嫣然立即就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 高金榜有些纳闷,看着唐嫣然的俏丽背影,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着她了。 仔细回想一路过来的情形,高金榜有些明白了,昨天自己载唐嫣然走这一段路时,唐嫣然身前有一个背包挡着,现在她和自己之间没有什么阻挡,这条路这么难走,她的身体几次碰到自己身上,难怪她一个女孩要恼了? 高金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是自己忽略了,他赶紧骑车追上唐嫣然。 “唐老师,刚才我真的不是存心的,这条路实在太难走了!” 唐嫣然向前走着,她脚底下感受着这条坑坑洼洼的道路,也在想高金榜可能不是存心的。如果高金榜是存心的,昨夜她住在他家,那么好的机会,他岂会放过?可是想是这么想,她一个女孩子,胸是最敏感的部位,就算自己的男朋友都不让碰,刚才可是在高金榜背上碰了好几回,她如何不感觉羞人。 高金榜虽然在道歉,唐嫣然却不能原谅他,一直闷声不响地上前走着。 发现唐嫣然无动于衷,高金榜叹了口气道:“你既然不坐我的摩托车,那我先去星河镇了。” 高金榜说完,真的加大油门,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走了。 看着高金榜远去的背影,唐嫣然眼里直冒火,她本来就养尊处优,走不了几步路就喊累,而且她穿的还是高跟鞋。本来,她还打算再冷高金榜一会儿,等到上了水泥路就装着勉为其难再坐他的摩托车。可是这个该死的高金榜,竟然真的将摩托车开走了,想想自己要这样走到遥远的星河镇去,唐嫣然有些头皮发麻。 虽然柔弱,可唐嫣然骨子里有一种傲气,高跟鞋不好走,她就脱了高跟鞋,提在手里,她那双嫩白的小脚,踩在坑坑坑洼洼的道路上,时常就会踩到小石子,硌得她的脚生疼。 眼眶里泪水直打转,唐嫣然却咬着牙一声不吭,也不让泪水滑落下来,顽强地向前走着…… 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终于走完了,土路上的石子也硌得唐嫣然的脚起了血泡。虽然上了水泥路,往前看到星河镇还有老远一段路,而往回走,更是不敢相象。 唐嫣然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得水泥路上根本就不干净,她揉着血肉模糊的脚,不住地咒骂着:“该死的高金榜,别让姑奶奶逮着,逮着要你好看!” “唐老师,你这是骂谁呢?” 唐嫣然惊得一回头,就见到高金榜竟然就在自己身后,她光顾着骂人和揉脚,也不知高金榜什么时候骑着摩托车又回来了。 “高金榜,你还敢回来!”唐嫣然气呼呼地站了起来。 “唐老师,我刚才真不是存心的,你爱信不信!不过,你要再不上来,我可真的走了!”高金榜将摩托车掉头,真的准备走了。 “哼!”唐嫣然鼻子重重地哼了声,却没说什么,再次坐上了高金榜的摩托车。 水泥路上,没有那么巅簸,唐嫣然一直将双手护在胸前,倒是多此一举了。 。。。。。。 。。。。。。 星河镇地处西江、安义、进贤三县交汇处,水陆码头,客商云集,在远近算是最为繁华的一个乡镇。 到了星河镇,唐嫣然下了摩托车,也不和高金榜说话,气鼓鼓地走了。 “我就在这儿等你,唐老师,你买好了衣服就过来!”高金榜指着对面一家药店道。 这话也不知唐嫣然有没有听,反正高金榜说了,他将摩托车在药店门口锁好,就走进了药店。 家里也确实有几味中药用光了,既然来了,就买些回去。 星河镇属西江县管辖,这里的康复药店是私人开的,中药、西药都有得卖,却以西药为主,而且所卖的那些中药,要么缺货,要么就是成色不好。 还有一家西江药店星河分店,是国字号,但那里的药材贼贵。 进了康复药店,这次高金榜想买的三味中药都有,倒是让他小小地高兴了一把。 “高金榜,你还是给病人挂西医的吊瓶,喝中医的药吗?”康复药店的老板,肥肥胖胖的孙大庆问道。 “有什么不可以吗?中医有中医的长处,西医有西医的短板,只要能让病人尽快见效,中西医结合未尝不可!”高金榜笑道。 “高金榜,上一次你给我推拿,我的脚踝还真的不疼了,这一次的药钱就免了。” 高金榜准备付钱时,孙大庆拦住了,高金榜也没有和他客气,拿了包好的药材放进了摩托车尾箱里,然后就坐在康复药店门口。 今天不是集日,康复药店也没什么生意,孙大庆坐在高金榜身边,摆出一副象棋道:“高金榜,我们杀两盘!” 结果,一盘棋还没有杀完,店门前的大街上就起了骚动:“大家快去看哪,光头强一伙人又在调戏良家妇女了!” “那女孩也真是漂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穿一件白底碎花短裙,真是养眼哪!” 一伙人往街里跑,显然是都赶去看热闹。 高金榜猛然站起来,唐嫣然不就是穿着白底碎花短裙吗?若是碰上光头强,还真的要出问题。 “高金榜,你也跟着去凑什么热闹,这棋还没下完呢。”孙大庆冲着跑开了的高金榜喊道。 高金榜急急火火地,没有回话,一下子就跑老远了,他惦记着唐嫣然,唐老师可不能出什么事。 007 为美眉破头 光头强是星河镇上有名的恶霸,仗着自己的舅舅是西江县政府纪委书记,横行乡里,就是派出所也不敢管他。 光头强手下有十几个混混,为光头强收保护费,也为光头强物色有姿色的女人。 刚才,就是一个混混给光头强打电话,说有一个仙子似的女子,他赶紧寻了过来。 这一看,光头强就痴了,好一个漂亮的美眉!光头强这些年,玩过不少漂亮女人,可是那些人和眼前的这位女子比起来,简直是土得掉渣。 “小妹妹不是本地人吧。”光头强搭讪着走过去,目光狠狠地在唐嫣然重点部位瞄着。 光头强人高马大,光头刮得没有一根毛茬,可他一副嘴脸却极恶心人,大眼睛泡子,塌鼻梁,上下两片厚嘴唇,像两截大灌肠,而且一脸的**子…… 这样的男人,唐嫣然根本就不愿多看一眼,也不屑答话,一转身,就要走开。 “哟,美眉,强哥和你说话,你竟敢不理?” 七八个混混手拉着手,将唐嫣然给围了起来,不管唐嫣然往哪边走,都走不出去,吓得唐嫣然惊叫连连。 “滚开,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光头强一声喝,装好人给唐嫣然解了围,凑到唐嫣然身边道,“小妹妹,相请不如偶遇,去喝两杯怎么样,我请客!” 对于光头强,唐嫣然是发自心底地厌恶,扭头就走。 “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了!”光头强怒了,他看中的女人,也有性子倔的,可即使不从,也不敢不答理自己,眼前这女子不给点颜色给她瞧瞧,看来是不会乖乖就范了。 一使眼色,两个混混就上前抓住了唐嫣然。 “放开我!放开我!”唐嫣然奋力叫着,挣扎着,可她根本就脱不开身。两个强壮有力的混混抓住她一个弱女子,她能够挣脱才怪。 这光天化日下的暴行,却没人敢管,围观的人纷纷议论着,猜测唐嫣然是哪家人,却没人敢替她说一句好话。 “放开她!”高金榜追了过来。 “高金榜,你敢冲我吼!”光头强乜斜着眼,嘴里叼着烟。 “高金榜,谁给你胆子,敢冲着强哥吼!” 一个混混过来,要推开高金榜,高金榜反手一撩,就将这个混混摔出去了。 光头强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跟高金榜打过架,知道高金榜手上有几百斤力气。若是周围没有人,他也许会给高金榜一个面子,放人,可周围这么多人,自己要是轻易放人,传出去还要说自己怕了高金榜,堕了自己的名头。 “高金榜,你跟这女孩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叫我放人?”光头强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如果高金榜说这女孩是他的亲戚或者女朋友之类,他也好顺坡下驴。 “没有关系。”高金榜冷嗤一声,“光头强,你欺男霸女,既然叫我撞见了,我就得管。” 高金榜口气竟然如此冲,光头强就是想息事宁人都不可能了,为了维护自己大哥大的尊严,他狞笑一声:“高金榜你这是找死!” 手一挥,光头强身边的混混们,包括抓住唐嫣然的那两个都扑向了高金榜。 高金榜能够锻炼出八块腹肌,拳脚上的力量确实骇人,八个混混围着他打,他不慌不忙,混混们打中他一拳,他屁事没有,而自己一拳打到混混身上,必定是让对方当场倒地。 片刻工夫,八个混混俱都倒地不起,光头强不知何时手持着一个酒瓶照着高金榜的脑袋就砸了下来。瓶子哐的一声碎了,高金榜的头瞬间破了,血流了满头满身,在高金榜倒下去的那一刻,他也没有让光头强好受,一拳砸在了光头强的嘴巴上,光头强摔倒在地,吐出两个发黄的门牙…… “高金榜!高金榜!高金榜!” 唐嫣然冲到了高金榜身边,摇晃着头上依旧流血不止的高金榜,可是高金榜双眸紧闭,一声也不应。 跟过来的孙大庆探了探高金榜的鼻息,眉头一皱,又用手指压了压高金榜的脉搏,顿时惊叫道:“啊,他死了!” 听到高金榜死了,光头强也吓坏了,平时打架斗殴伤了人,顶多是赔些钱,可把人弄死了,就是自己舅舅都保不了自己。 光头强顾不得自己嘴巴痛,爬起来一溜烟跑走了。 。。。。。。 。。。。。。 虽然没人敢对付光头强等人,但是善后还是有人愿意做的。 一些人护送着高金榜的遗体回了勺把子村。 孙大庆则是骑着高金榜的摩托车先赶回去报信。 整个勺把子村都震动了,高金榜突遭横祸,勺把子村人俱是伤心不已,纷纷赶来吊唁。 高金榜医德高尚,勺把子村男女老少,大多都得过他的益。 “唐老师,你就不要难过了,都是光头强这个流氓!”李一山安慰着哭红了眼睛的唐嫣然。 “李校长,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我。”唐嫣然仔细揩擦着高金榜身上的血迹,她想不到这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竟然这么勇敢,一个人能打**个人。若不是高金榜为自己出头,以光头强的流氓习气,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李一山拍了拍唐嫣然的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叹息一声,转身出去了,高金榜的后事,他得好好张罗,不然委屈了这样一个大好人。 天,渐渐地黑了,唐嫣然已经将高金榜全身的血迹擦拭干净了。虽然男女授受不亲,可是想到高金榜是为了自己而死,唐嫣然没有一点羞涩。 “高金榜,你快醒过来呀,勺把子村的乡亲还等着你给他们治病呢。”看着躺在那里的高金榜,唐嫣然悲从中来,再一次伏在高金榜身上,痛哭起来。 “唐老师,你、你压着我了……”忽然间,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来。 在这静夜里,这个声音是如此的清晰,而且赫然就是高金榜的声音。 “啊!”唐嫣然吓得跳了起来,惊恐地看着高金榜。 静静躺着的高金榜,已经睁开了眼睛,并且挣扎着爬了起来,微笑着看着唐嫣然。 “啊!”唐嫣然惊恐到了极点,转身就往外跑,她看过有关僵尸的电影,以为高金榜炸尸了。 “唐老师,你别怕,我不是鬼,我又活过来了。” 高金榜的喊声让唐嫣然又停住了步子,她回头看,却也不敢进屋,战战惊惊地道:“高金榜,你真的活过来了?” 高金榜点点头道:“我只是处于假死状态,若不是唐老师伏在我身上大哭大喊,刺激得我醒了过来,我还真的会因此身死。” 唐嫣然闻言脸一红,她当时心疼高金榜英年早逝,而且是为了自己才这样,过分悲痛,才会趴在高金榜身上,那是因为他是个死人哪!忽然,唐嫣然又想到,自己可是给高金榜擦过身子,也不知道他处于假死状态会不会有知觉,不由得脸更红了。 008 给你揉揉好吗 高金榜死而复生,自然是惊动了左邻右舍,大家奔走相告,很快整个勺把子村都惊动了。 等到应付完了一批又一批前来看稀奇的,已经天光大亮了。 “我要去睡了!”唐嫣然打了个哈欠,这一整天就没消停过,一夜没睡她自然吃不消。 可是唐嫣然躺到床上,并没有马上睡过去,而是轻声地哼哼了起来。 高金榜一夜没睡,却没一点睡意,相反耳力都增强了不少。 “唐老师,你怎么了?”高金榜贴着房门问。 “痛……”唐嫣然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又哼哼了起来。 高金榜顾不得许多了,推开了房门,也许是对高金榜已经完全信任,唐嫣然睡觉时只是将房门带上了,并没有栓住。 十月的早晨,还是极为凉爽的,唐嫣然额头上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两只手按着腹部,身子在床上来回动着。 高金榜走到床边,轻声问道:“唐老师,你痛经?” 联想到唐嫣然买了卫生巾,又是按着下腹部,高金榜自然猜测她是痛经。 被高金榜一下子看穿了病情,唐嫣然轻声应了一声。 高金榜在床沿坐下了,俯视着唐嫣然道:“我给你揉揉好吗?对于推拿,我手上有几分功力的。” “这……”唐嫣然有些犹豫,既然是推拿就必定要接触到肌肤,可自己下腹却是自己极为私密的地方,能够让一个陌生的男子触摸吗? 看出了唐嫣然的顾虑,高金榜劝说道:“唐老师,在医生眼里,病人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以前我也给痛经病人做过推拿,效果挺好的。” 下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唐嫣然的哼哼声更大了,她一直有痛经的毛病,平常忍一忍就过去了,也许是这两天折腾得厉害,痛得也就厉害。 “好吧——”唐嫣然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唐嫣然穿的还是那条白底碎花的短裙,而短裙下她穿的并不是平脚裤,而是一条迷你型的粉红色小内内。 既然要推拿,自然是要掀起短裙,将整个下腹部露出来。 唐嫣然显然是多虑了,高金榜只是隔着她的短裙为她进行推拿。那两只厚实、宽大的手掌,由外侧向内侧挤、压、揉、按,只是一会儿,唐嫣然痛感就减轻了。 “高金榜,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 “我给你揉,也只能缓解一时的疼痛,你疼痛是月经初潮时着了凉引起的,会伴随你一生。”高金榜诧异地道,“你家里条件这么好,怎么不注意呢?” 只有家境贫寒的少女,可能会缺乏在月经初潮时的身体保养,家境优越的人家,大人都会叮嘱自己的女儿的。 高金榜的一句话却勾起了唐嫣然的伤心事,哽咽道:“我七岁时,娘就死了,爹只顾着挣钱,自然忽略了我。” 看到唐嫣然哭,高金榜赶紧安慰道:“我曾经学习过一套祛风针法,也许可以治疗你这毛病。只是下针,就必须脱光衣服……” “好啊,你个高金榜,你是步步为营哪!”这话却引得唐嫣然愤怒,就连揉也不用高金榜揉了,并且将一个枕头甩在了高金榜身上。 高金榜苦笑了笑,这女孩的脾气真是捉摸不定,不过他也不敢再提治疗的事情,只是拿给唐嫣然两片止痛片,嘱道:“痛得受不了就吃下去。”并且倒了一杯水在床头。 。。。。。。 。。。。。。 过不了多久,唐嫣然下腹部又痛了,她按照刚才高金榜给自己推拿的方法,自己挤、压、揉、按,却是更痛。 真的好想再叫高金榜过来按按,却又叫不出口。 爬起床,将两片止痛片吃下去,感觉好受了些,方才渐渐睡过去。 此刻,高金榜却是在西厢房,取下了系在脖颈上的小鼎,仔细地端详着。 其实,被光头强砸了一瓶子,高金榜并没有昏迷,他的血流过小鼎,竟然让他认主了这个小鼎。 这个小鼎名叫黑巫鼎,乃是几千年前,一个有大能的巫师炼制丹药的法宝。 认主了黑巫鼎,也就是得到了这个大能者的传承,黑巫鼎上刻的那些字迹,就是巫师一门的镇门之宝《巫典》。 《巫典》之上,记述颇丰,炼丹制药的方法,针炙之术,还有各种神而又神,奇而又奇的巫术、巫阵。 黑巫鼎在高金榜手里,高金榜凝神轻叱:“大!” 霎时,这黑巫鼎在高金榜手里就逐渐变大,直到变得长宽高各有三尺大小。 这黑巫鼎,也不知是何种金属制成的,看上去黑乎乎的,份量极沉,也许因为已经滴血认主的原因,高金榜举在手里却像没有一丁点重量一样。 高金榜在昏迷的那一段时间,一直都在研究这黑巫鼎上的文字,只是看了个大概。 他再度找出那段记录祛风针法的文字。 “寒、湿、燥、暑、热等外邪,多依附于风而入侵人体……风邪实为外感疾病的先导,其性开泄,具有升发,向上向外特点……”这段文字乃是古巫文,高金榜现在却是个个认得,刚才他给唐嫣然按揉,发现唐嫣然的痛经非常严重,搞不好以后就是不孕不育之症,而这套祛风针法,不仅能够治疗痛经,像一些偏瘫、中毒等症状都能够有效治疗。 高金榜对于针炙之术也有一些研究,而看了这祛风针法,却发现这一远古时期的针法,却是非常高明,对于认穴、拿穴的方法虽深奥,但是这段文字的阐述却是深入浅出,读了让人有茅塞顿开之感。 “这一套刺激针法,似乎对于血友病很有效果!”整整一上午,高金榜并不是只学了一套祛风针法,对于其他几套记载的针法,也稍微看了一下,他的注意力被这一套刺激针法完全吸引住了。 刺激针法,乃是激发人体潜能。血友病的情况是不能凝血,而激发潜能,就可以激发其凝血功能。凝血功能重新焕发,血友病不是就治好了吗? 高金榜太兴奋了!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能够治疗血友病这样的绝症,这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当然高金榜也冷静得很,黑巫鼎上记载的还只是一些理论,是不是真的有效,很难说。 娟子体质虚,暂时还不能拿娟子做实验。 如果祛风针法能够治好唐嫣然的痛经,从一个侧面也说明了刺激针法不假。 “可是,唐嫣然根本不可能让我给她治疗,毕竟治疗痛针,扎针的地方都是下腹部,这可是要脱衣服的……”高金榜苦恼起来。 009 三四叶草 高金榜跟老孙头学了一些针炙,这些年自己琢磨,对于下针的功夫上,已然非常娴熟。 黑巫鼎上所记祛风针法、刺激针法等,他都感觉极为实用,只是他暂时不敢在娟子身上实践,希望唐嫣然让自己练手,却又不敢再提。 因为刺疗痛经,针炙部位在下腹部,唐嫣然必须脱衣服。这让唐嫣然认为他居心不良。 “针炙之术暂时不能实践,不过黑巫鼎上所记的这些个炼丹、制药方法却是可以试试。” 高金榜先是走马观花地看,当看到玉肌膏时,他又仔细看了一遍。 “真的有这么逆天的化妆品吗?” 黑巫鼎上记载,玉肌膏不仅在美容护肤上有奇效,还能即刻祛疤除斑。高金榜是男人,不用化妆品,却也知道再好的化妆品,也只能在长期坚持使用的情况下,能够显现出美容养颜的效果,即刻见效,还能祛疤除斑,这也太逆天了。 高金榜似乎看到了一条财路,这世界上赚女人的钱,简直比抢钱还快,黄金珠宝、名牌服装,对于女人来说都有极大的吸引力,而这些都还比不上化妆品。 要是一款美容养颜即刻见效,还能够祛疤除斑的化妆品推出上市,高金榜能想象得出那些爱美爱俏的女人们火爆抢购的场面。 玉肌膏要求的配料倒也简单,只是其中有一条,需要多子多孙且高寿而亡女性坟上的坟头草。 一直以来,勺把子村有人死了都是实行土葬,勺把子村西就有一大片坟地,找坟头草不难,难的是怎么能够判断出来是不是多子多孙高寿而亡女性的坟头草。 好在,对于坟头草,黑巫鼎上也有详细记载。 高金榜将这一段内容反复记下了,收了黑巫鼎。 大上午了,唐嫣然还睡着没醒,高金榜将早餐留在桌子上,就带着一把药铲,一个筐子出门了。 筐子里放着满满的香烛、纸钱。这些都是昨天前来吊唁的人买的。 遇见了熟人,都兴冲冲地和高金榜打招呼。高金榜人缘好,他死而复生,整个勺把子村的人都为他高兴。一些孩子本来就害怕高金榜,因为高金榜给他们打针,知道高金榜死了又活了,都很惊恐,远远地就避开。 高金榜来到村西的坟地。 抬眼望去,足有数百座坟,一座挨着一座。 其中有一座新坟最为扎眼,那是牛阿婆的坟,高金榜先来到牛阿婆坟上,烧了些纸钱。这座坟还是新坟,自然没有长草,不过照黑巫鼎上所记载,无后之人坟头上草木干枯,显然牛阿婆的坟头上也不会长多少草,长草草死,长木木枯。 每经过一座坟,高金榜先烧几张纸钱,然后再去观察坟头草。 “这一座坟前藤缠树,坟主多为疾病缠身死……” “草根硬,应该是老死之人。且此坟东向西勾头,男坟……” “草根软嫩,坟主应该是年少而亡。”高金榜仔细辨认墓碑上的字迹:生于一九五三年,殁于一九六八年……只有十五岁就死了,果然是年少而亡。 一路寻过去,高金榜发现颇有意思,能够验证的,他都擦干净墓碑仔细观瞧,竟然与黑巫鼎上所述,丝毫不差。 查找了二十三座坟,还没有确定哪一座坟是多子多孙且高寿而亡的女坟。 “坟头草木青秀,坟的形状西向东勾头……”高金榜默念着黑巫鼎上的记述,往高处一站,极目望去。凡草木茂盛的坟头,他都过去察看。 这样一来,效率快多了。 “应该是这座坟不错了。”高金榜来到一座坟前,只见它位于一棵大樟树下,坟头草色青青,西向东勾头。 烧了几张纸钱,向坟主叨念几句得罪的话,高金榜爬上坟头,拔下几株草来。此草或三叶,或四叶,草根赤色,细嗅之下,还有淡淡的幽香,和黑巫鼎所记述的一样。 “这草叫什么名,黑巫鼎上也没说明,既然这草或三叶或四叶,就叫生死草吧。”找到了配制玉肌膏所需要的坟头草,高金榜好不高兴,当即就将这坟头草定了名,三四叶草,生死草。 高金榜拔下十株生死草放在筐子里,仔细记住了这个地方,就准备出坟地。 “吱吱——吱吱——”忽然,几声老鼠的叫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这偌大一片坟地里,老鼠竟然不怕人,高金榜循声看去,竟然看到一个赤身**的女婴,已经被老鼠啃得支离破碎。 高金榜冲过去,将老鼠赶走,叹息一声,用手中的药铲,将女婴掘了一个坑葬了。 本来明媚的天色,此刻竟然一下子变得阴沉,日头也躲进了乌云里。 “要下雨了吗?”高金榜收拾好东西往坟外跑,跑了几步,他却站住了。 高金榜刚才将女婴葬下时,发现这女婴显然是刚生下来就死了,却不知是如何死的。 “先前我看那黑巫鼎上的文字,也有讲阴阳风水的,也没细看。待我想想……” 也许是已经将黑巫鼎认主的缘故,高金榜这一开动脑筋想,黑巫鼎上关于阴阳风水说的内容就浮现在他脑海里,对照眼前的情况,高金榜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里是坟地,显然阴气极重,在阴气极重之地遇女尸,便是阴煞了。本来我该当有血光之灾,可我将女婴葬了,算是女婴的恩人,女婴的怨气无处发泄,只怕是要转嫁到其他人身上。”高金榜认真地看过黑巫鼎上的记述,知道这种情况大凶。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做好防患还是大有必要的。 “黑巫鼎上也详细讲了如何破解,不过这女婴也是大好生命,却生而夭折,她要发泄,也就随她,只是让她不要伤害不相干的人就行了。”高金榜放下筐子,再次将女婴掘起,将其葬在那座大樟树下,与多子多孙且高寿而亡者相伴,女婴的鬼魂会渐渐散尽怨气,多一些祥和。 因为这一耽搁,高金榜没有躲过这一场大雨,等到他跑回家去时,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 “你跑哪去了,我正找你呢。”唐嫣然颇为幽怨地道。 “哦,出去采几味草药。”高金榜放下手中的筐子,却是发现唐嫣然的手指上贴着创可贴,忙问道,“唐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问,唐嫣然就显得不好意思起来,高金榜狐疑地里外看了一遍,发现了地上的瓷片。虽然唐嫣然什么也没说,他看到灶台上洗好了的碗筷,以及少掉的一只饭碗,多少也猜测出了其中的原委。想必是唐嫣然吃过早餐后洗碗,失手打碎了一个,慌慌张张地把碎片捡起扔掉,竟然把手割伤了。 唐嫣然手伤到了,还坚持把锅碗洗干净了,让高金榜一阵心疼,逼着她将创可贴撕掉。 涂抹消炎药水时,唐嫣然疼得一皱眉头,高金榜嘱咐道:“小伤小患也不能大意,伤口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 “真是的,比我外婆还要罗嗦。”唐嫣然极为不满,却也没有阻止高金榜继续涂抹消炎药水。 涂完消炎药水,再抹上高金榜自制的金创药,用纱布包扎好。唐嫣然感觉创口上丝丝凉意传来,非常舒服。 “这个高金榜,倒有些本事。”唐嫣然嘴上不说,心里倒是对高金榜给予了肯定。 010 玉肌膏问世 雨下得很大,根本就没有要停的意思。 吃过了午饭,唐嫣然百无聊奈,拿出自己的手机玩起了游戏。 “好香!”忽然间,唐嫣然抽了抽鼻子,一股浓郁的香味飘进了她的鼻孔。 女人和香本就是一体的,唐嫣然虽然平时不洒香水,但是对于香她并不感冒。 循香而行,唐嫣然找到了厨房里。 “你这是干什么?” 厨房里,高金榜正给炉子里添柴,而炉子上,一个高金榜平时用来熬药的陶罐嘴正“丝丝丝”地冒着热气,浓郁的香味就是从罐嘴里飘出来。 “唐老师,我这是在制作玉肌膏,这玉肌膏能美容能养颜,一会儿我给你用一点。” 高金榜的话,让唐嫣然心里暖暖的,想不到这家伙也挺有心的。 不过,唐嫣然一会儿又嘟起了嘴,心道,让我用玉肌膏,什么意思,我的皮肤很差吗? 又往炉子里添了一根柴,火烧得旺旺的,高金榜继续道:“这虽然是我第一次制作玉肌膏,但是你闻闻,这么香,肯定效果不错。” “香就不错吗?杀虫剂也香呢。”唐嫣然顶了一句,知道高金榜竟然是第一次制作玉肌膏,她颇有些恼,当自己是试验小白鼠么? 不过,唐嫣然并没有离开,实在是太香了,她舍不得挪动步子。 这时,高金榜抓了一条湿毛巾,将陶罐提起来,将滚热的青绿色药汁倾倒在一个小碗里。 小碗里的药汁渐渐冷绝,成为了青绿色的膏状物体。 “唐老师,帮忙试一下好不好?”高金榜挑了一匙,递到了唐嫣然面前道,“涂到手背上即可。” 这东西真的很香,即使冷却了,也散发出令人无法拒绝的幽香。唐嫣然合作地用食指沾了一点,涂抹在手背上。 “感觉怎么样?” “没感觉。” 真正的玉肌膏涂抹在手上是微凉的感觉,高金榜迫不及待,也挖了一匙涂抹在手上,的确是什么感觉也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唐嫣然将手洗净了,伸到高金榜面前,气哼哼地说:“你看,两只手一模一样,什么玉肌膏,叫得倒好听,有用才行!” “那我再制一次。” “那你自己慢慢玩吧。” 高金榜将陶罐洗净,在罐里添上一株生死草、两把糯米、敲了五个土鸡蛋。家里的土鸡蛋极为地多,村民们平常看病不拿钱,就拿土鸡蛋。 将土鸡蛋的蛋清滴了进去,加了差不多三百毫升水,放在了火炉上,又开始熬制玉肌膏。 这个程序和上一次是一致的,如果出了差错,也只是出在火候的把握上。 高金榜一边加柴,将炉子里的火烧到最旺,一边凝神盯着陶罐,当罐嘴开始冒白气,数到一百息时,必须瞬间将陶罐提离火源,火候不到或者火候过了都有可能影响玉肌膏的质量。 然而,这一次高金榜严格按照步骤执行,熬制出来的玉肌膏依然没有什么效果。 “难道黑巫鼎上的记述有问题?”高金榜颇为不解,熬制这玉肌膏,最重要的是坟头上长的生死草,这个材料自己没有找错。熬制过程也是遵照黑巫鼎上所述,分毫不差…… 推断来推断去,高金榜觉得也只有火候的问题,黑巫鼎上着重说明,当罐嘴开始冒气,数到一百息时,药液刚刚呈现出淡淡青绿色时,就成了。显然,因为炉火的原因,同样的一百息,火候大和火候小完全不一样。 “如果在熬制过程中,能够看到陶罐里面就好了。城里有那种透明的罐子,可以买一个来。” 高金榜喃喃自语,东厢房的唐嫣然也听不真切,道了一句:“这个呆子!” 唐嫣然玩着手机游戏,而高金榜又开始了第三次熬制玉肌膏。 雨下得这么大,高金榜哪里也不能去,反正自己采了十株生死草,他拼着浪费几株,相信自己也能瞎猫碰上死老鼠一样,成功一次。 罐嘴又开始冒热气了,高金榜紧张得不行,眼睛眨也不眨,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够看到罐子里面,那药液的色泽。而这时,奇怪的事情竟然发生了,他双眼一亮,竟然仿佛一下子拥有了透视功能一般,真的看见了陶罐里面青绿色的药汁在火烧下冒着泡。 擦了擦眼睛,证明自己不是眼花了,高金榜也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当看到陶罐里的药液呈现淡淡青绿色时,他赶紧将陶罐提了起来。 这一次,得到的青绿色药膏,高金榜在自己手上抹了抹,这皮肤明显滋润了许多。他又在自己腿上的一条伤疤上抹了一点,一会儿就揭下一层枯皮来,原来那有伤疤的地方,长出粉嫩的肌肉,那伤疤则是荡然无存。 。。。。。。 。。。。。。 自己真的制成了玉肌膏。而且,更让高金榜惊奇的是,自己就像开了天眼一般,能够看到陶罐内部。 高金榜又试着注意力集中看了其他一些东西,发现都能够穿透,可是坚持的时间一长,他头脑就一阵晕眩,看来这天眼也不能经常用。 休息了一会儿,高金榜找出几个青霉素小瓶子,装了玉肌膏,拿着其中一瓶来找唐嫣然。 “唐老师!”高金榜敲了敲门。 “进来!”响起唐嫣然慵懒的声音。 高金榜轻轻地推开了门,只见唐嫣然背靠着墙,腰下垫着毯子,而她的一双大白腿就露在外面,就连粉红色的底裤都能见到。 “这丫头是存心诱惑人犯罪啊!”高金榜狠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邪念狠狠地驱逐了。 坐到床前,高金榜颇有些讨好地道:“唐老师,我的玉肌膏终于制成了,送一瓶给你。另外,你是城里人,帮我估估价,一个青霉素瓶子这样的玉肌膏若是拿去卖,要多少钱一瓶?” “放那边吧。”唐嫣然回答得很淡,正眼也没瞧高金榜一眼,还在玩着手机游戏。 高金榜有些悻悻地将青霉素瓶子放在床头柜上,走了出来。 “唐老师,你一定要试哦。” 走出来时,高金榜又不忘回头叮嘱一声。 因为试过一次,唐嫣然对于高金榜的玉肌膏根本就不在意,不过既然高金榜那么巴巴地送过来,她倒是也有些却之不恭,叫高金榜放下了,准备玩完游戏后再试。可是这个粗心的丫头,玩完游戏就忘记了。 虽然连番折腾,外加一夜没睡,高金榜却是没有丝毫困倦,还精力充沛,看看已到正午,正准备做午饭,却听到门外自行车铃响,然后就有一个急急火火的声音传进来。 “高医生,快!快!快!救命哪!” 那声音颇具特色,虽是男子,却又尖又细,就如同电视剧里那割了下面的太监操的那种声调。 高金榜知道,这是村子里的高大强,别看他名字取大、取强,可人却是精瘦精瘦,就像是一根高挑的竹竿。 救人要紧!高金榜也顾不上做午饭了,冲着东厢房喊:“唐老师,你凑合着吃一点吧,家里有面条、有鸡蛋,你实在不愿动手,你房间里还有方便面……” 然后,高金榜也顾不上唐嫣然答应不答应,就挎了药箱,随着进门来的高大强往外走,边走边问道:“高大强,究竟出了什么事?” 雨相对于上午,小了许多,但过不一会也会淋湿衣服。 “高医生,我娘她身体一直好,上一次县里的医疗队到村里义诊,她什么病也没有。可是刚才她到后屋柴房里抱柴煮饭,却栽倒在地,人事不醒,也不知怎么了。” “那赶快走!” 高金榜夺过高大强的自行车,骑了上去。高大强家距这里不远,若是等到高金榜推摩托车出来,还不如骑着高大强的自行车过去快捷。 011 第十三胎女婴 几分钟就将自行车蹬到了高大强家,高大强家位于勺把子村的最西面,而且是单独的一幢房子,距离旁边的屋子有着十几步距离。而且西面再过去,便是勺把子村世代相传的坟地,与村庄也只是隔着几十米。 高金榜眉头不由得一皱。他以前也来过高金榜家,也没注意这房子有什么不对,可是他研究了黑巫鼎上的铭文,于风水学上已经算得上颇为精通。 “这屋子向阴背阳,门前一棵百年老榕树黑气缠绕,这是‘吊尸绝命户’啊!”高大强心中一寻思,不由得就大惊,难怪高大强老婆连生了十二胎女婴,没一个男孩,原来是风水有问题啊。 不过,现在救人要紧,高金榜直接就是蹿进了高大强的堂屋内,高大强的母亲正躺在地上。脸色酱紫,呼吸若有若无,而身体却不时地轻轻颤动,唇角有着白沫溢出。 “高医生你来了,我婆婆她是不是抽羊角疯,她以前没这个病哪!”高大强的老婆抓着高金榜的胳臂,显得很焦急的样子。 高金榜蹲了下来,翻了翻高母的眼皮,又掐了高母的人中,摸了摸脉搏,眉头就皱起来。这高母不是抽羊角疯,她以前也没这个病,从刚才的初步诊断看起来,高母似乎是撞邪了! 作为医生,本不该相信这等无稽之谈,可是自从得到黑巫鼎后,高金榜知道或许有一个未知的世界正在自己面前一步步地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微微沉吟,高金榜脑海里快速地搜索着黑巫鼎上的信息,像这种撞邪之人,应该如何救治。 “救治撞邪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最有效的方法便是祛邪,不将那邪源祛除,这高母以后怕是还会犯病……” 理清了思路,高金榜对着正赶进来的高大强道:“你母亲这病不轻,这几天她都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你仔仔细细地说于我听,一样也不要漏了。” 高大强一愣,便一五一十地将高母这些日子的有关事情说了。高母作为一个家庭妇女,所作的也无非就是勤劳操持家务,这样一个女人,能撞什么邪? 在高大强说话时,高金榜却见到他老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瞅了瞅她道:“嫂子,你有什么直说吧。” 高大强老婆正要说话,却被高大强一眼瞪回去了。 高金榜站了起来道:“高大强,我是医生,如果你有什么隐瞒的话,那你母亲这病我治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见到高金榜要走,高大强慌了,这勺把子村地偏,高金榜要是不治,他只有找人将母亲送到镇上,起码要花两三个小时,看母亲这人事不醒的样子,他真担心她拖不了。 叹了一口气,高金榜这才说出了一件隐情,原来,高金榜老婆昨天又产了一个女婴,因为是连续十三胎女婴,盼孙子心切的高母直接将女婴按进了盛水的木桶里。 “胡闹!”高金榜闻言,便不由得冒火,这高母竟然这样心狠,那可是一条人命哪。 溺毙女婴?高金榜蓦地想到了日间坟地中见到的那个死婴。 “高医生,你救救我母亲吧,她这事是做得不对,我会说她的。” “哼,高大强,死的怎么说也是你的女儿,你如果心存愧疚,就不会到现在才把这事情说出来。我可以将你母亲救活过来,但她做了这等灭绝天良的事情,必须去派出所自首。” 高金榜也不怕高大强不答应,自首还能减轻罪责,若是等到自己去举报,这高母不判死刑也要将牢底坐穿。 “将家里的窗户全部关闭,天黑后,将门也关闭,所有的灯都亮起来,并且,在病人头部、双手、双足各点上一支蜡烛,注意不要让蜡烛灭了。相信,捱到第二天早上,病人就能醒过来。” 嘱付了高大强,高金榜往回走,他得好好准备一番,今天晚上,他将要面对的,说出去,绝对是骇人听闻。 。。。。。。 。。。。。。 唐嫣然发现高大强回家后,放下药箱,开着摩托车又出去,直到天黑才回来。 “你都干什么去了?还不赶快做饭!”说着,唐嫣然肚子咕地叫一声。中午吃的是方便面,她是真饿了。 “你自己淘米做饭,将就着吃一些吧。”高金榜将买来的一些熟菜递给了唐嫣然,又钻进自己的房间鼓捣起来。 “搞什么,这么神秘!”唐嫣然不满地抱怨一声,接过熟菜,倒也乖乖地淘米做饭去了。 吃饭了,天也黑透了,高金榜随便吃了两碗饭,然后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包出去了。 唐嫣然顿时有气了,高金榜这么做,明摆着是让她收拾碗筷,真拿她当使唤丫头了。 本就是大小姐脾气的唐嫣然正要发作,可此刻却多了个心眼,整整一天,这高金榜都神神秘秘的,现在天都黑了,他跑出去干什么? 唐嫣然很好奇,在勺把子村口碑甚佳,看上去也像正人君子的高金榜,现在的做派颇有点像那夜行盗。 高金榜一走出去,唐嫣然立即带上门,跟了过去。她倒要看看,这高金榜鬼鬼祟祟地到底是要做什么? 蹑手蹑脚地跟在高金榜身后,发现高金榜却是直接出了村。 雨已经停了,道路稍显泥泞,天上却有着星光。 高金榜一直低头走路,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路着。 跟着高金榜,唐嫣然很是兴奋,她觉得自己恐怕要发现高金榜一个大秘密了。可是等到发现高金榜走进了一片坟地,唐嫣然顿时害怕起来,也更加好奇。 三更半夜地跑到坟地,莫非是想要盗墓? “勺把子村的这片坟地,很有些年头了,其中不乏一些古墓。高金榜啊高金榜,想不到你堂堂医生,背地里却干着这等勾当!”想到自己竟然抓住了高金榜这么大的把柄,唐嫣然也不怎么害怕了,还有些小兴奋,她就这样跟着高金榜进了坟地。 高金榜一直没有回头,三更半夜地跑到坟地里,要说他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好在,他一切都准备得很充分,黑巫鼎上说的若是真的,他也有应对的底气。 直奔白天埋下的那个女婴坟边,高金榜绕着坟地插下三长两短五根檀香,将檀香点燃。檀香烟气缭绕,就在顷刻间,本来还算明亮的坟地中,顿时腾起一股黑雾,遮盖了天空中的月色星光。 黑雾之中,甚至隐约传来幽幽的呜咽声,像极了那鬼哭。 唐嫣然顿时怕了起来,可现在她已经是进退两难,想要一个人走回去,她还没那么大勇气。只好在这里陪着高金榜,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高金榜再拿出一个蒲团,然后就坐在蒲团上,竟然像是一个得道高僧般,有模有样地念起咒语来。不过这咒语,唐嫣然是一句也听不懂。 012 怪异的一幕 唐嫣然听不懂咒语,更看不懂高金榜是在干什么,说他是盗墓吧,明显这个土堆还是座新坟。 现在是深秋,坟地里的蚊虫颇多,偏偏唐嫣然又不能乱动,担心高金榜发现。从小没吃过这样的苦,唐嫣然全部怪罪到高金榜身上,不是高金榜,她也不会跑到这坟地里来。 就在唐嫣然暗暗抱怨高金榜时,那座新坟陡然间开始翻涌起来,不住的泥土往外翻,从那泥土中爬出一只又一只的长着獠牙的甲壳虫,每一只差不多拳头大小,一对通红的眼睛盯着高金榜。转眼间,聚集在高金榜蒲团边的甲壳虫已经达到了百余只。尖利的獠牙摩擦着,发出瘆人的声响。 不过,这些甲壳虫尽管可怕,却也不敢真的冲到高金榜身边,只是在一定距离外磨着獠牙,做出凶相。 对此,高金榜有目不视,有耳不闻,那关注着这里的唐嫣然却是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她的身体再也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牙齿也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轻微的磕碰声。打出娘胎起,她就没有见过这么怪异而恐怖的事情。 然而,就是这轻微的声音,却是引起了那些甲壳虫的注意,一队甲壳虫豁然转向,奔向了唐嫣然这儿。 “啊!”唐嫣然终于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唐嫣然的叫声,也将蒲团上正不住地念诵咒语的高金榜吓了一跳,他口诵咒语,眼睛却是看向了发声处,待到看到暴跳起来的唐嫣然,他不由得脸就白了。他实在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大胆,竟然跟着他到了这里。 唐嫣然害怕那甲壳虫,跳起来就跑,可是那甲壳虫的速度却是奇快,已经有着一只甲壳虫追到了她,一口就咬在她的小腿上。 “嘶——”唐嫣然脚一吃疼,速度就慢了,后面的甲壳虫都追了上来,十几只甲壳虫围着她咬。 “走开!你们给我走开!”唐嫣然只有不住地挥手跺脚,让这些甲壳虫远离自己,可是效果微乎其微,而且随着时间的耽搁,越来越多地甲壳虫奔向了这里。 唐嫣然身上也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一只宽大厚实的手掌将他揽在了身后。 “呼——”一片火光亮起,一根根长条形的焰火被点燃,那甲壳虫似乎挺怕火,焰火照亮的地方,甲壳虫纷纷退避。 “给!”高金榜也顾不上责备唐嫣然,将一把焰火放到了唐嫣然的手里,吩咐道,“多点几根焰火,还有跟紧我,看到了什么也不要大惊小怪!” 此刻,那座新坟的泥土已经停止了翻涌,诡异的黑气丝丝缕缕地溢散出来。 高金榜领着唐嫣然,向着新坟走去,虽然唐嫣然多么希望高金榜能够赶紧带着她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可此种情况下,她却不敢说,只是手里不住地点燃焰火,那爆射的火苗倒是让那些甲壳虫不敢过来。不过,偶尔有疏漏之处,唐嫣然就会被咬上一口。可是令人奇怪的是,那甲壳虫竟然没有一只去咬高金榜。 高金榜走到了新坟前,忽然间双手结了一个奇异的印结,顿时他的掌心亮起了一盏灯火,而他的嘴中也大喝出声:“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各走各道,人若犯恶,自有王法,鬼若生事,天理必诛!本法师念你也是一时执迷,今赠你一盏指路明灯,寻一户好人家,安心去吧。” 随着高金榜的话音落下,那静静的新坟忽然间再次翻涌出来,一个外形虚幻的小女孩身影浮现出来,唐嫣然内心惊恐到了极点,却不敢出声,只是不住地燃烧焰火驱赶那甲壳虫。 “妖道,你可知那老太婆不仅亲手溺毙了我,还溺毙了我两个姐姐,你助那贱人,我岂能饶你!”小女孩面露狰狞之色,双手竟然弹射出几尺长的指甲,对着高金榜抓来。 “哼,不知好歹!”高金榜从身上摸出一物,泼洒出去,顿时浇了小女孩一身。 “黑狗血!”那小女孩发出痛苦的叫声,身形变得更加虚淡,却依然扑向了高金榜,高金榜却又抓起一物,是一把桃木剑。 黑狗血、桃木剑,都是阴邪之物的克星,高金榜持剑指住那小女孩道:“最后的机会,是投胎重新做人,还是被我一剑刺得魂飞魄散!” 面对桃木剑,小女孩终于是感觉到了恐惧,身形飞退。高金榜将掌中的灯火弹射而出,向着远方飘去,小女孩迟疑了一下,终于是一咬牙,追寻灯火而去。 随着小女孩的消失,那些甲壳虫也瞬间退去。而高金榜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了地,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而唐嫣然双脚一麻,再也支持不住地坐倒在地。 “你被尸鳖咬了,不赶紧驱毒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收拾好东西,高金榜将唐嫣然抱在了怀里。 这一次,唐嫣然没有拒绝,靠在高金榜宽厚的胸膛上,她感觉到很安全,很温暖。 。。。。。。 。。。。。。 回到家,忙碌了一天的高金榜还不能休息,他还得抓紧时间为唐嫣然驱毒。 房间里,放着一个澡盆,澡盆里盛着热水。水有点烫,不烫就起不到驱毒的效果。高金榜正将刚刚炼制好的一种粉红色的药粉洒进水里,对着一旁还在发呆的唐嫣然道:“你还不把衣服脱了。等水凉了,就没有效果了。还有,为了保证药液的浓度,我需要不住地往澡盆中撒药粉……” 说到这里,高金榜也感觉到了一丝尴尬,他和唐嫣然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人家一个姑娘家脱光了泡澡,他却在一边看着。 还好,唐嫣然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吩咐高金榜将眼睛闭上,然后飞快地扒光衣服,像一条泥鳅似的溜进澡盆里,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 “呃……那有牙齿的虫子是什么?”片刻的尴尬之后,唐嫣然终于是开了口。 高金榜看了唐嫣然一眼,虽然唐嫣然整个人都缩进了水里,可是只要目睹到眼前一幕,一个堪称绝色的女子正在那儿泡澡,他的小腹之处就有一股邪火升腾。 高金榜是正人君子,却不是太监,如此香艳的场景,没有点什么想法反而不正常了。 “尸鳖。这尸鳖咬了人,短时间没什么,然而时间一长,人体的血液就会僵硬、发臭,变成僵尸。”高金榜用有些干涩的声音道,“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唐嫣然点了点头。她是个聪明人,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信,搞不好还要被人误以为神经病。 隔一段时间,高金榜就会将一些药粉撒进澡盆里,唐嫣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处麻麻的,却在忍受的范围内。 “高金榜,你一个乡村赤脚医生,怎么会有驱鬼的本事,这世上真的有鬼吗?还有这是什么药粉?”尽管对鬼怪之事害怕,可唐嫣然同样好奇。 黑巫鼎的事还不能告诉唐嫣然,高金榜就胡诌了自己曾经治过一个游方道士,这游方道士也是个高人,就传了他一些本事。 这种无稽之谈,唐嫣然竟然就信了。 “高金榜,你今天挺帅的,再有一件道袍穿在身上,就更神气了!” 013 欧阳兰的麻烦 天亮后,唐嫣然身体内的毒素全部排清,她这个样子还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高金榜就嘱她好好休息,学校里的课他去顶一下。 唐嫣然颇有些感动,从种种表现看来,高金榜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你也折腾了一夜,也挺累的。” “放心,我身体好着呢。” 高金榜拍了拍自己的胸,满不在乎。他帮唐嫣然盖好毯子就走了出去。 虽然折腾了一夜,他还真的不怎么累。自从将那黑巫鼎滴血认主后,他就像有使不完的精力似的。以后,一定要找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这黑巫鼎。 而且,他还竟然开了天眼,只要稍微专注地看着某处,就能透视。 想到透视,高金榜不由得就往唐嫣然身上盯着看了几眼,这一看,目光就透过毯子、透过睡衣,透过那个天蓝色的胸罩…… “咳——”高金榜赶紧回转身跑了出去。男人啊,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由自主就女人那里瞄,而且还是唐嫣然这样完美的女人。 高金榜骑着摩托车向村小学而去。 正好,他也想要将自己的玉肌膏拿给欧阳兰用一下,如果能够将欧阳兰脸上的胎记成功清除掉,那么这玉肌膏才是真的有用。 到了学校,李一山校长正在砌墙,原来有个调皮的学生翻墙进学校,把一面墙给踩塌了,还好人没什么事。 高金榜跟李校长寒暄了几句,说唐嫣然身体不舒服,他来代一天课。对此李校长完全赞成,别看高金榜初中还没毕业,可他是自学成才的料,当一个合格的代课老师完全没问题。 进了办公室,高金榜找着了唐嫣然的座位,发现她的讲桌上,一应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个高瓷杯里,还插着几株野菊花。 翻开学生的作业看了看,唐嫣然的批改都特别用心,做得好的作业,她都会画一个笑脸。 “别看唐老师个人生活挺邋遢的,作为一个老师,却分毫不差,叫人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看来,我还是要对她好一点,争取让她留下来。” 留下唐老师,高金榜又想起李校长的话,自己要是和唐嫣然成为了一对,她留在这勺把子村倒是完全可能。若非如此,留得了唐老师一时,也留不了一世,条件这么好的姑娘,迟早是要被人撬走的。 “高医生,你怎么来了?”欧阳兰这时走了进来,她的情绪似乎有些黯然,但是见到高金榜,她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哦,欧阳老师,唐老师她身体不舒服,我帮她代一下课。”高金榜盯着欧阳兰,欧阳兰眉眼极好,那脸上的胎记将她半边脸都遮住了,才让她看上去略丑,若是能够将这胎记祛除掉,或许她比起唐嫣然来都不遑多让。 见到高金榜盯着自己的脸看,欧阳兰不由得低下了头,一直以来,她对高金榜都有种特殊的好感,可就因为脸上的胎记,这种心思她怎么都不敢表现出来。 盯着别人的脸看,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高金榜也是太想要将欧阳兰脸上的胎记给弄掉,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到他察觉时,发现欧阳兰神情颇为黯然。 “糟糕,这个时候送欧阳兰玉肌膏,怕是会让她更加误会,还是等下课之后吧。现在马上就要上课了,试验这个玉肌膏,若是成功的话,一下子就轰动了。”在这勺把子村,高金榜还不想被妖魔化。尤其是在这村小学里,这样的事闹大后,学生们就别想静下心来上课了。 “高医生,下课后你能不能在学校后面的松竹林等我一会……”欧阳兰突然对高金榜发出了邀请,她说话的声音很小,说完脸腾地就红了。 高金榜稍愣了一下,但立即就点了点头,现在给欧阳兰玉肌膏确实不合适,等到课后在松竹林再给她吧。 高金榜给唐嫣然代课,一进教室就有孩子问:“高医生,唐老师呢,她怎么没来上课?” 高金榜说唐嫣然生病了,孩子们都有点担心。看得出来,唐嫣然虽然和他们接触时间不长,却已经被孩子们所接受。 上午最后一节课,高金榜讲了一篇作文的写法,就让孩子们写作文。 李一山忽然来到教室,对他使了个眼色,高金榜就走了出来。 “高医生,事情有些麻烦?” “怎么了?” “欧阳兰今天来上课时跟我说,要辞去代课老师。” “为什么?” 高金榜有些急,欧阳兰是个好老师,学校本就缺人,无论如何也要将欧阳兰留下。 李一山沉吟了片刻道:“我让我家老太婆去打听了一下,原来欧阳兰家里将她许配给了镇上的一个傻子,人家付给她家二十万块钱彩礼。” “妈的,这欧阳兰爸妈不是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吗?”高金榜很是气愤,他声音挺大,将那些专心写作文的孩子都给吸引了。 高金榜进教室吩咐孩子们专心写作文,就对李一山道:“李校长,我们进办公室谈。” 到了办公室,李一山不住地哎声叹气,他这个校长当得太难了! “李校长,要是有人给欧阳家二十万块钱,他们会不会不将欧阳兰给嫁了?” 李一山闻言眼睛一亮,旋即又叹了一口气:“哪有二十万块钱给欧阳家?” “钱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李校长,这让欧阳家打消念头的工作,得你去做。” 虽然不知道高金榜有什么法子弄到钱,可对于高金榜的话,李一山还是深信不疑。 。。。。。。 。。。。。。 位于学校后面的松竹林,一直是孩子们玩耍的乐园。 不过,现在正是中午,孩子们都赶回家吃饭了。此刻的松竹林,倒是只有高金榜和欧阳兰。 “高医生……”欧阳兰欲言又止。 “欧阳老师,我知道你想辞掉代课老师的工作,可你如果是因为家里将你许配了人家,大可不必。”高金榜直接将欧阳兰面临的麻烦说了出来。 欧阳兰抬头看了高金榜一眼,泪水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欧阳老师,婚事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李一山校长会解决,你爸妈不就是要钱吗?我能给他们二十万块钱!” 二十万块钱不是小数目! 欧阳兰只道高金榜是安慰自己,摇摇头道:“高医生,你别安慰我了,我准备这两天就出去打工。我爸妈要将我嫁人,我死活都不会同意,我走得远远的,他们自然拿我没办法。” “相信我!我能弄到二十万块钱!”高金榜蓦地抓起了欧阳兰的手,将一瓶玉肌膏放到了欧阳兰的手中道,“你用一下这个就知道了。这是我熬制出来的玉肌膏,敷在你的脸上,相信能够祛除掉你脸上的胎记。你试想一下,现在城里的女人,哪个不爱美如命。这小小一瓶玉肌膏,若是拿去卖,她们一定会抢着来买。” 被高金榜抓着手,欧阳兰稍稍有些脸红,可是高金榜的话却是将她给震住了。 盯着手中的青霉素瓶子,其中青绿色的药膏看上去也是稀松平常,可是瓶口虽然用橡皮塞子塞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散溢出来,令人神清气爽。 “不要不信,试一下就知道了。”高金榜一直抓着欧阳兰的手道,“今天中午你就去我家里吃饭,顺便试一下这玉肌膏。这玉肌膏要拿出去卖,还得请唐嫣然帮忙,她毕竟是从城里来的。” 014 唐嫣然吃醋 不容欧阳兰拒绝,高金榜拉着她上了自己的摩托车,然后向着家里开去。 欧阳兰这还是第一次坐高金榜的摩托车,本来就颇显得羞涩的她手脚都不知怎么放。 然而,高金榜心里也牵挂唐嫣然,担心她身上的毒没有全部祛除。 摩托车开得就有点快,而这路也不好走。 自然,欧阳兰胸前的敏感部位也与高金榜后背多次碰触着。 欧阳兰窘得不行。可是高金榜毕竟是自己心仪的人,经过一段路她也习惯了,而且担心自己摔下去,她不由得轻轻地环抱住了高金榜的腰。 高金榜也没在意。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欧阳兰坐自己的摩托车,不抱着自己的腰,难道就等摔下去吗? 况且,高金榜还是个医生,给女人看病常有的事情,自然免不了肌肤相触。 因此,欧阳兰的这个动作,高金榜认为很正常,且高金榜能牵欧阳兰的手,也是没有多想。 高金榜没有多想,欧阳兰却多想了,高金榜也是单身,她若是能和高金榜结成一对,那就太美了。 不由得,欧阳兰就抱紧了高金榜的腰,脸也轻轻地贴在高金榜的后背上。嗅着从高金榜身上那散发出来的男人的气息,欧阳兰脸红扑扑的,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摩托车颠簸着,欧阳兰却多想就这么一直下去该有多好啊。可不多久就来到了高金榜的家。 这时,唐嫣然正哼着歌将炒好的菜端到桌子上。 经过昨夜的事情,唐嫣然对于高金榜的好感大增,竟然主动做好了饭菜。虽然那菜炒得有点焦,可她毕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只等着高金榜回来吃饭。 听到门口摩托车响,唐嫣然兴奋地跑出去迎接,但看到那摩托车后座上的欧阳兰,她的心里顿时有种失落,不过脸上却装得若无其事地。 “欧阳兰,你怎么过来了?”唐嫣然亲热地拉着欧阳兰的手,毕竟都是同龄的女孩子,唐嫣然早就和欧阳兰成了好朋友了。 “我……”欧阳兰显然没有意识到唐嫣然原来是住在高金榜这儿的。 唐嫣然看了欧阳兰那红扑扑的脸,不由狠狠瞪了高金榜一眼,在她看来,高金榜一定是欺负了欧阳兰。 高金榜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面对着这两女,他显然明智地默不作声。 再去拿了一副碗筷。 三人吃着饭。虽然饭菜是唐嫣然做的,而且做得难吃至极,高金榜却不敢表露出来,就怕惹得这女王又不高兴。 欧阳兰家境不好,对饭菜从不挑剔,有吃就行,可今天她心事重重,倒不是担心高金榜所说玉肌膏有没有效果,而是刚才坐在摩托车上自己真情流露,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若是让自己出去打工,她就要见不到高金榜了。 对于自己做的饭菜,唐嫣然吃得很开,而且边吃边说,在她的带动下,三个人的气氛很融洽,唐嫣然也知道了欧阳兰到这里来的目的。 “玉肌膏,就是你送给我的那小罐子……”唐嫣然一拍脑门,冲着高金榜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瞧我这记性!”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唐嫣然对于玉肌膏的效果也是充满了期待。而且,高金榜既然敢将欧阳兰拉到家里来,没有几分把握,以他的性格显然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女人果然都是爱美的动物,唐嫣然的兴致立即就被那玉肌膏吸引住了,拉着欧阳兰就要进房间。 “等洗完碗筷再做吧。”见到唐嫣然立即就要自己试用,勤快的欧阳兰显然想要吃完饭帮高金榜做完家务再说。 “交给高金榜吧。让你做他试验的小白鼠,便宜他了。”唐嫣然显示出霸气的女王范,硬是将欧阳兰拉走了。 高金榜赶紧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饭菜都倒掉,唐嫣然做的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背着她才敢这么处理。 。。。。。。 。。。。。。 高金榜匆匆地洗了碗筷,就来到唐嫣然的房间。虽然玉肌膏在自己身上试用效果超好,但能不能成功祛除欧阳兰脸上的胎记,他心里也是没底。 此刻,欧阳兰已经在唐嫣然的亲手涂抹下,将半张脸都涂上了玉肌膏。高金榜给她的青霉素罐子,已经用了个底朝天。 “真挺败家的!”高金榜一阵肉痛,虽然不知道玉肌膏的具体价值,可他知道一定不便宜。给欧阳兰家的二十万元钱,还要从这里出呢。 见到高金榜随意就走进唐嫣然的房间,欧阳兰心里一沉,唐嫣然房间真够邋遢的,她的一些物件都是随意丢着,就连一些私密的东西也是胡乱放着。 高金榜站的地方,那桌子旁,就放着一件迷你型的小内内,而那床上,胸罩充满诱惑地躺着。 对此,唐嫣然不以为意,高金榜也没怎么当回事。 如果不是进房间时,欧阳兰就仔细观察过,这床上就一个枕头,她真要以为两人已经睡在了一起。 “唐老师是城里人,她眼界高着呢,自然是瞧不高大哥。”欧阳兰心里宽慰着自己,又转而一想,“唐老师不差,高大哥就差吗?唐老师不跟高大哥在一起,那是唐老师没福气。要是这玉肌膏……”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丝丝极为舒服的凉意,欧阳兰想到若是这玉肌膏真能成功祛除自己脸上的胎记,那么自己和高金榜成为一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欧阳兰,你脸怎么红了?”没心没肺的唐嫣然一直都是在观察着欧阳兰,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这样一说,欧阳兰才意识到自己思想跑马了,顿时岔开话题道:“也许……也许是这玉肌膏的缘故吧。” 唐嫣然也没深究,对着刚进来的高金榜喊道:“赶快打盆水来!” “不用!我出去洗!”欧阳兰慌忙站起来,她可不想劳烦高金榜。 将水端到房间里洗,显然也不方便,唐嫣然就没阻止,而是跟着欧阳兰走了出去。 三人来到井台边,高金榜一个桶子扔下去,轻松地就将一桶水打了上来。 唐嫣然可是看过高金榜完美的八块腹肌,再见到高金榜手臂上强壮的肱二头肌,不由得偷偷地拿自己的男友和高金榜比较,发现根本就没法比,一个就是典型的奶油小生,一个就像运动员一样有着强健的体魄。 这一比,唐嫣然有些气馁,这个高金榜,样样都强,如果不是在这偏僻的勺把子村,估计都是少女杀手一类的人物。 “高……高大哥,谢谢!”欧阳兰甜甜的声音,令得唐嫣然回过神来。 欧阳兰看高金榜的眼神,怎么都有种小媳妇看情郎的意思,而且还亲热地叫什么“大哥”。 “我这是怎么了?”唐嫣然对自己心里的想法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暗骂了自己一句,“吃醋了吗?唐嫣然,想不到你也会吃醋!” “快洗脸,我还等着看玉肌膏的效果呢!”唐嫣然语气颇有些不愉,欧阳兰的目光似乎就粘在高金榜身上,连要做什么都忘记了。但话出口,唐嫣然更感觉不妙,怎么满满的酸意呢? 015 此人中黄非彼人中黄 对于唐嫣然的反应,细心的欧阳兰察觉到了什么。可高金榜却没怎么多想。 欧阳兰心里微叹了口气,对于唐嫣然与高金榜的关系,她颇有些吃不准了。若是唐嫣然对高金榜有好感,那么自己就没戏了。毕竟,和唐嫣然一比,欧阳兰一点信心也没有。 双手伸进木桶里,掬起水来洗脸。 欧阳兰洗得很认真,如果能够成功地祛除掉胎记,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资本。 “欧阳兰,可以了。”唐嫣然阻止了还要去洗脸的欧阳兰,将她弯着的腰扳直了,怔怔地看着她的脸。 “怎么了?”欧阳兰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脸,唐嫣然的反应,在她看来就是那玉肌膏根本就没有效果,自己脸上还是有着那难看的胎记。 “嘻嘻,真美!”唐嫣然由衷地赞了一声,然后她挤兑似的看了高金榜一眼道,“怎么样?” “是挺美!”高金榜脸上也露出了微笑,为欧阳兰能祛除掉胎记而高兴,也为这玉肌膏的奇效而高兴,这么说来,欧阳兰的二十万元钱有着落了。 “真的吗?我脸上真的没有了……”欧阳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走!”唐嫣然抓着欧阳兰的手,就往屋子里找镜子。 很快,屋子里也传出欧阳兰开心的笑声。一张本来丑陋的脸,变得美丽起来,若是换着别的女人,怕是要高兴得发狂。 因为那难看的胎记,欧阳兰一直有些自卑。她本人其实是个美人坯子,眉眼极好,农村勤劳的生活,也造就了她结实、丰满的身体,如今脸上的胎记祛除掉,她就算和唐嫣然相比也不遑多让。 “这边的肉还有些红红的……” “欧阳兰,你放心,过几天,阳光一晒,你脸上的肤色就会一样。”高金榜对此很有发言权,他身上的那条伤疤,肤色已经一样了,“唐老师,你看,我这儿还有七个罐子的玉肌膏,你帮忙估估价,看能卖多少钱?” 对此,欧阳兰也挺惦记,毕竟只要有了钱,家里就不会把自己外嫁了,她就可以继续在勺把子村小学教书,也能和高金榜在一起了。 唐嫣然含笑不语。 “能不能卖一万块钱?”高金榜咬了咬牙,如果这些玉肌膏能卖一万块钱,大不了他再熬制二十次。反正,那坟头上还有不少生死草。 唐嫣然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欧阳兰道:“你就放心吧,有这七罐子玉肌膏,你那二十万包在我身上。” “啊?”唐嫣然一句话,将欧阳兰惊了一跳。虽然凭女人的直觉,她也知道这玉肌膏能卖不少钱,可唐嫣然说的是二十万哪! 高金榜同样惊到了,半晌道:“唐老师,那就拜托你了!有了这笔钱,欧阳兰的麻烦就解决了。而且我还能熬制些玉肌膏,换了钱,修村小学、修路都能派上用场。” “高金榜,真想不到,你风格还挺高的嘛。你现在有多少钱,这一次我带你进城,一定带二十万回来。” “为什么要我去?还要带钱?”高金榜有些疑惑。 “这不是因为我身上带着二十万吗?而且要你带钱,你就带着,难道我还能把你的钱给吞了。”唐嫣然笑眯眯地道。 “唐老师,你和高大哥去城里,课我来顶。”欧阳兰也赶紧表态。 高金榜看了看欧阳兰的脸,眉头微皱道:“欧阳兰,这两天你出门还是戴一戴口罩。毕竟,玉肌膏这东西说出去太骇人了,我可不想在勺把子村制造什么热点新闻,还有更不能让学生指着你的脸说三道四。” 欧阳兰点头。 “总不能让欧阳兰总戴口罩吧。”唐嫣然虽然对于高金榜的顾虑颇理解,可她说的也是现实的问题。 关于这件事,三个人仔细合计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让欧阳兰戴几天口罩。并且对外说,用了一种进口的化妆品,对于祛除掉脸上的胎记有奇效。 这样,即使几天之后欧阳兰摘掉口罩,有了那种思想准备,也不会有多少人大惊小怪了。 “欧阳兰,这两天你也不用回家了,就住我这儿。”高金榜设想得颇为周到,毕竟欧阳兰如果住家里,也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对于高金榜没有经得起自己同意就将欧阳兰留在家里,唐嫣然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她和欧阳兰也算好朋友,而且很高兴地拉住欧阳兰道:“欧阳兰,我房间很大,我们一起住绰绰有余,以后你就不用回家了。” 欧阳兰当然求之不得,这样她就可以天天见到心仪的高大哥了。她设想着得用一个什么理由瞒住家里,她可不敢说自己是住高金榜这儿。 。。。。。。 。。。。。。 下午,欧阳兰是戴着口罩去上课的。而且对外说自己用了进口化妆品,对脸上的胎记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唐嫣然也去上了课,叮嘱自己的学生乖乖听话,欧阳兰会帮上两天课。 晚上,欧阳兰已经托人跟家里捎话了,说学校迎接检查,赶材料,她这一阵子都会住学校里。 李一山校长是公认的老实人,又和老伴住在一起。虽然欧阳兰一个女孩子住学校,却也不用担心。 吃过晚饭,欧阳兰把碗筷洗了,和唐嫣然比起来,她在这方面可是一把好手。 高金榜落得清闲,躲进自己的房间琢磨那个黑巫鼎。 自从发现自己能透视后,高金榜就试着往这方面努力,但是黑巫鼎上并没有关于透视的记载。 现在,高金榜只要专注地看一样东西,很容易就能进入透视状态。但是,这透视也不能连续多次进行,否则眼睛就会又胀又痛。而且,透视衣服容易,要是透视纸片、砖块、铁片什么的,就很难。 高金榜的透视能力,随着物质的厚度增加和密度增大而减弱。 如今,高金榜已经算是把黑巫鼎上的每一个字都看过了,关于其中炼丹制药的方法、针灸之术,还有各种巫术、巫阵,他已算是烂熟于胸,就差实践演练了。 因为娟子身患血友病的关系,高金榜主要研究了那种刺激潜能的针法,可是因为娟子体弱,这种针法又太霸道,她怕娟子会抗不住。可通过对黑巫鼎上的那些巫术的熟悉,高金榜倒是知晓了一种用人中黄护住心脉的法子。 “人中黄?” 这可不是中药上的人中黄。中药的人中黄,高金榜早就知道,为甘草末置竹筒内,于人粪坑中浸渍一段时间的制成品,有清热凉血,泻火解毒之功效。 黑巫鼎所载人中黄,乃是指人的鼻屎,而且不是活人的鼻屎,是死人的鼻屎。能护住娟子心脉的人中黄,则是需要死了至少百年以上干尸的鼻屎。 高金榜看了直摇头,人死了几年,肉身就可能腐难,能成为干尸的少之又少,而要还留存鼻屎,就更是少见了。 “不过,这种找干尸的法子,倒是……啧啧!” 回味着黑巫鼎上记载的这些文字,高金榜血脉贲张,与此同时,对面房间的窃窃私语声也清晰地传进了耳朵。 016 这不是勾引人吗 唐嫣然的房间,照样的邋遢。 勤快的欧阳兰正替她收拾着,一应东西都叠放整齐。 拿起唐嫣然粉色的小内内,欧阳兰微微摇头,唐嫣然这个性子,还真是有些大条。如果是在农村,这样的女生名声会极不好听,将来找婆家都是件难事。 欧阳兰又拿起唐嫣然的胸罩,这个天蓝色的胸罩,还配有蕾丝花边。 这胸罩,太美了! 唐嫣然初来勺把子村小学时,那新潮的着装就让欧阳兰有些目眩。同为女人,欧阳兰自然会觉得惊艳,即使自己不敢穿,也会心里有一种认同感。 这个胸罩,这么美,穿戴起来怕是见男人都喜欢吧。 欧阳兰对于手中的这个胸罩,竟然颇有些爱不释手。 “欧阳兰,要不你试试!”唐嫣然怂恿着欧阳兰。 “啊,不不不……”欧阳兰忙不迭地拒绝,这样的胸罩,她可不敢穿。 “怕什么!这房间里只有你我!”唐嫣然颇能来事,竟然抛下正在玩的手机,去脱欧阳兰的衣服。 “唐老师!唐老师!”欧阳兰惊叫起来。 也许是内心中也对这胸罩充满了向往吧,欧阳兰在唐嫣然强迫下脱了衣服。而欧阳兰自己的胸罩,就掉价多了,软塌塌的。这是欧阳兰在星河镇买的地摊花,只要十块钱,而且已经穿了三年。 当要脱胸罩时,欧阳兰明显不好意思了。 “嘻嘻,欧阳兰,你要是怕羞,也可以看我的。”唐嫣然兴致勃发,也将自己的衣服扒了,并且当着欧阳兰的面将胸罩也摘了。 “你——”欧阳兰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思想上也不抵触,都是女人,也就稍背过身,将胸罩摘了。 唐嫣然显得极为殷勤,抓起那天蓝色的蕾丝花边胸罩,要给欧阳兰戴,这一戴就发现小了。 唐嫣然盯了盯自己胸前,又盯着欧阳兰胸前,流着口水道:“欧阳兰,想不到你的这么大!” 一个是骨感型的美女。 一个是丰满型的美女。 当然有差距。 唐嫣然眼睛放光:“平时不觉得,这脱了衣服才知道。欧阳兰,你知道你这要羡慕死多少女人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让我摸摸好吗?” 说着,也不管欧阳兰同意不同意,就伸手抓了过来。 欧阳兰赶紧躲。俩女在房间里追打着,那香艳的场景,真是格外撩人。 房间里的一幕,高金榜虽未见,可她们的对话都传进了耳朵,在心里挠着。 因为房门根本就没关紧,而高金榜自从认主黑巫鼎后,耳力也是好了不少。 房间也就这么大,欧阳兰到底是被唐嫣然追到了。 “好痒!”欧阳兰笑得喘不过气来,也去抓唐嫣然。 二女在房间里打成一团,浪笑声传到高金榜的耳朵里,高金榜觉得再听下去,得流鼻血了。 此种情况下,也没法静心研究黑巫鼎了,高金榜脱衣睡觉,并扯了两团棉花塞进耳朵。本以为这样能睡着,可是反而更睡不着了。 夜已深,对面房间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很快,唐嫣然和欧阳兰都进入了梦乡。 高金榜却还大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扯掉耳朵里的棉花,呼地坐起来。 高金榜精力充沛,恐怕几天不睡觉都没什么,可恨的唐嫣然,搞出那般香艳的一幕,不是存心勾引人吗? 本来,唐嫣然睡在对门,已经是颇有些考验高金榜的意志了。 现在,又多了个欧阳兰,高金榜估计自己以后怕是从此长夜无眠了。 强迫自己睡,也睡不着。高金榜就穿衣出了房间,然后打开门出去了。 就在高金榜出门时,唐嫣然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这个家伙,是不是又去坟地里?” 唐嫣然没睡着,欧阳兰其实也没睡,二女都知道高金榜住在对门,内心中怕是都希望高金榜在这静夜里搞出一些旖旎的事情来吧,至少悄悄地来听个门,窥视一番,也是颇能满足她们这种美丽少女的好奇心的。 。。。。。。 。。。。。。 高金榜出了门。 外面的月色很好,他踏着大步往村西走去。 之所以出门,是高金榜记起自己那天让鬼婴转世投胎去后,那高大娘的母亲应该是平安无事了。但自己忘记和高大强说了,他那吊尸绝命户的风水,得要将门前的大榕树给尽快砍了,不然以后不光是生不到男丁,怕是家里人都要疾病缠身。 整个勺把子村地广人稀,两百来户,稀稀拉拉的,彼此都隔着一些距离,而且说来也怪,除了高、李二姓是大姓以外,还有欧阳、牛、涂等好几户杂姓,这杂姓都是外来户口,从历史上追溯起来却也有好几代。 月光明亮,加上高金榜视力又好,方圆几十米,他就算地上的一根针都能看到。 “悉悉——索索——” 在到了高大强家门前时,高金榜先见到尸鳖,后听到那东西在那地上爬动的声音。 高金榜几步蹿过去,单手将那尸鳖捉了起来,这尸鳖眼睛血红,有着尖利的獠牙,在高金榜手里挣扎着。高金榜手上一用劲,就将它给捏昏了,揣进兜里。 然后,高金榜拍门。 “高大强!高大强!高大强!” 屋子里一阵响动。过了好久,高大强才睡眼惺忪地过来开门。 “高医生,是你!”高大强那很有特点的嗓门。 “高大强,你母亲还没去投案自由!”高金榜听到了里面那高大强叫母亲赶紧躲起来的声音。 “高医生,这——快过中秋节了,等我妈过完节再去好不好?” “高大强,你母亲害死的可是你的女儿,你别犯混了。你母亲要是不赎罪,你家永远生不出男丁来!” “高医生,你有生男丁的办法?”高大强像是得了宝,赶紧拉住高金榜。 高金榜看了看高大强道:“念在同祖同宗,我就教你一法。你看到门前那棵老榕树没有,枝叶招展,像一个个吊死鬼似的,坏了你家的风水。你可选在初一正午阳光最强烈的时候,将这树砍了,你家里‘吊尸绝命户’的风水自破。不过,你老婆年纪这么大了,还能不能生得看你的造化。” “谢谢高医生!谢谢高医生!”高大强忙不迭地连声道谢,送走了高金榜,然后快步奔回屋内。 “娘,娘,高医生说了,咱们家只要砍了那棵老榕树就能生男丁了。” 喊了几声,并没有听见高母的应声,高大强老婆纳闷地道:“你叫娘躲起来,娘不可能躲远,再说,你这么大的声,就算躲远点也听得见哪!” 高大强家门前的那棵老榕树,在月光照耀下,那枝叶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活脱脱得就像一个个吊死鬼。 高大强出门找娘,见到地上的这些树影,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平时,他也不觉得什么,但是高金榜一番话和眼前的景象联系起来,却是叫他心里瘆得慌。 017 被吃豆腐没话说 高金榜回家后,将那尸鳖翻过来掉过去研究,也没什么特别。 尸鳖这东西,只有在凶气最重的死尸附近才会出现。 那被溺毙的女婴,坟堆里爬出尸鳖,高金榜没觉得奇怪。可是尸鳖竟然爬进了村,爬到了高大强家的门前,高金榜就有点担心了。 找了一个空坛子,高金榜将尸鳖塞了进去,严密地封住坛口。 尸鳖来到高大强家门前,直觉告诉他,高大强家还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高金榜躺在床上,反反复复地盘算着高大强家会发生什么事,却也总猜不出个名堂。只有一点能肯定,绝不是什么好事。 天蒙蒙亮的时候,欧阳兰就起来淘米煮粥了,她就像一个勤快的小媳妇。 唐嫣然也破例起了个大早,还跑过来催促高金榜:“起来了!起来了!懒虫!” 高金榜一阵无语,唐嫣然肯定是想到今天要进城,激动得很。 事实也是如此,唐嫣然当时是一赌气到勺把子村来当代课老师的,现在离开了城里的花花世界,她熬了几天,自然是分外想念城里的生活。 能带着玉肌膏进城,比能卖二十万块钱还叫唐嫣然高兴。 “突突突——”吃过早饭,高金榜就载着唐嫣然走了。 看着唐嫣然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很自然地搂着高金榜的腰,欧阳兰有些黯然,不过待到他们远去,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展露出笑颜道:“欧阳兰,你已经和高大哥住在一起了,你努力一点,未必就会比唐老师差。” 勺把子村的路,颠得很,这一次高金榜怕唐嫣然恼,开得很小心。但是路况这么差,并不是想躲就能躲过去的,唐嫣然身上的敏感部位还是不时在高金榜背上磨蹭着。 每当此时,高金榜都会歉意地骂一声:“这路!” 唐嫣然见高金榜那谨慎的样,摩托车比步行快不了多少,忍住笑道:“高金榜,你带了多少钱?” “五百块。” “你不会多带点吗?” 高金榜没吭声,五百块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底了。 “五百块,也只能随便给你买一套看得过眼的衣服了。”唐嫣然盘算着。 “我不用买衣服。”高金榜挣钱不易,舍不得买衣服。 “你知道什么?”唐嫣然捶了高金榜一下道,“你以为玉肌膏那么容易换钱,你要找客户,要谈价钱,你穿得太差了,别人会怎么看你。” “也是哦。这花钱,是给别人看的。”高金榜呛了唐嫣然一句。 “你——”唐嫣然又在高金榜腰间掐了一把,而且就在那软肉上掐。 “别乱动,要翻车了!”高金榜吃疼,急了,“姑奶奶,全都依你还不行吗?” “哼,你这没良心的,以为这钱是给我花吗?你爱买不买!”那语气,听起来怎么颇像怨妇的味道。 摩托车上了水泥路,速度就快了起来。不多时,已经到了星河镇。 康复药店刚开门营业,那孙大庆店主正在将门板拆卸下来,一抬头见到高金榜将摩托车开到了店门前。而在高金榜身后,唐嫣然正像个小媳妇似的抱着他。 高金榜在这星河镇,也算是小有名气,他死而复生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镇上。见到高金榜,孙大庆也不怎么惊讶。 高金榜打算将摩托车放到孙大庆店里,孙大庆对此毫无意见,在帮着高金榜将摩托车推进去时,还冲着高金榜挤眉弄眼地道:“高金榜真有你的,鲜花似的美人,怎么就便宜你高金榜了!” “孙胖子,你可别乱说,我进城可是有紧要事,正好唐老师能帮上忙,就请她一起去。” “有事?鬼才信!不过,高金榜我可得提醒你,那唐老师跟着你,八成是因为你为她死过一次,可是这女人嘛,真要让她死心塌地,还是要先干了她,只有生米煮成熟饭,才妥妥的。高金榜,该下手就要下手啊!” “孙胖子,你嘴里放干净点,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唐老师也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高金榜担心孙大庆胡咧咧,被唐嫣然听到,自己又有苦头吃,赶紧离了康复药店。 。。。。。。 。。。。。。 八点这趟的班车,难得准点。 高金榜和唐嫣然上了车,这车就是个闷罐子,只要塞得下,多少人都往里塞。 早晨这一趟的车,常有鱼贩子送鱼进城里,那气味实在是难闻。 今天这车上就载了两筐鱼,鱼腥味直往鼻孔里钻。 高金榜不好和其他人抢座位,那唐嫣然更不好抢,俩人都没有坐上座位,被挤在了一起。 “你存心的是吧。”唐嫣然踩了高金榜一脚。 车上人越来越多,唐嫣然这样的女孩子,在星河镇这地方绝对算得上万中无一。一些男子有意无意地也都爱往这边挤,唐嫣然苦着脸。上一次,她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带钱出来,她总不能叫高金榜拿钱买座位吧。 而且,高金榜的这五百块钱,按她的规划来,本就捉襟见肘的。 见唐嫣然那苦相,高金榜双臂微张,为唐嫣然撑出一个空间。 车上人虽多,但高金榜就像铁塔杵在那里,双臂纹丝不动,这个动作,不是一般人能扛下来的。 唐嫣然颇有些感动。可车上的味儿实在令人受不了,等到车子开动,车一颠簸,唐嫣然顿时感到恶心,她想要吐了。 “怎么,要吐了吗?”见唐嫣然难受得捂着嘴,高金榜忙问。 唐嫣然点点头,她不敢说话,她怕自己一张嘴就吐了。 高金榜顿时急了,这唐嫣然要是吐出来,吐他一身没什么,可车上这么多人,吐到别人身上就不好了。 咬咬牙,高金榜显得很慌乱地大声喊道:“拜托哪位帮帮忙,我老婆她怀孕了,车上太挤了,她受不了,要吐了,哪位好心人让个靠窗的座位。” 毕竟好人还是多的,立即就有两个靠窗的乘客站起来。 唐嫣然不敢说话,拿眼睛瞪着高金榜,那意思太明显了:“高金榜,你乱说什么,吃姑奶奶豆腐是不是?” “非常时刻,非常之举。”高金榜用眼神示意。 唐嫣然真的忍不住要吐了,只好不再理会高金榜,去坐那靠窗的座位了。 坐下后,外面的空气吹进来,她顿时舒服了许多,那种恶心的反应也没有了。 让座位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有些瘦小的男生。如今,换他和高金榜挤在了一起。 “咦?”那瘦小的男生腋下散发出比车里鱼腥味还要难闻的气味。 这是狐臭,而且是很厉害的那种。 “怎么样才能让这男生愿意让我帮他治狐臭呢?”高金榜想要帮这男生一把,可又担心他未必信得过自己。 狐臭这东西虽不是什么大病,可要根治,靠药物完全不可能,做手术切除大汗腺也有一定的失败率。高金榜盘算着,要怎么才能让这男生相信自己是真能帮他治狐臭,而不是把自己当成神棍、骗子。 018 泄针法治毒症 因为这男生主动让了座位给唐嫣然,高金榜对他颇有好感,就想帮他治好那狐臭。反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就是顺手之劳。 可是主动献殷勤,非奸即盗。那男生会怎么想他。 “啊,崽,你怎么了,崽……” 忽然间,在这气味难闻、也异常拥挤的车厢里,响起一声凄厉的哭喊。 “这是——”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青年女子抱着自己约摸六七岁的儿子,摇晃着,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那孩子面色酱紫,口吐白沫,手上还抓着一包说不清是什么的小食品。 “怎么了?怎么了?”车厢里的乘客有人就关心地问道。 “上车时,我崽还好好的,可就吃了几包车站买的小食品,就这样了……”女子哭嚎着。 听了青年女子的话,众人都是心中一凉,车站的小食品,多是些黑作坊做的,其中有着不少是过期的,吃这样的东西,吃出问题来不奇怪。 “让让!让让!”就在高金榜准备过去时,身边的男生却主动过去了,“我是昌海医学院的学生,我看看!” 昌海可是比西江县城还要大得多的省会城市。 车厢里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这车上既然有医学院的学生,那么他最有发言权了。在星河镇这个地方,出大学生不容易,出医学院的大学生更不容易。 青年女子也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求助的目光紧盯着男生,不住声地道:“好人救救他,我崽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因为车厢内的嘈杂声,司机在明了情况后,也主动靠边停车了。 那男生走到了孩子身边,翻了翻孩子的眼皮,又看了看舌苔,摇头道:“中毒了!可惜这里不能打吊瓶,不能洗胃,离医院又太远,只能准备后事了。” “啊——”男生的一席话,顿时惹得青年女子一阵嚎啕大哭。 车厢里的人都投去同情的目光,有的人好生安慰,可是没有人能对青年女子有实质的帮助。 “你叫什么名字?”跟过来的高金榜颇有些怒气,身为医生,他最讨厌的就是对待病人那种凉薄的语气。这男生主动让座的态度让高金榜赞赏,可仅学了一点医术皮毛,就断言人没救了,他如何能忍。 “我叫吴浩哲,怎么了?”男生对于高金榜的态度颇有些反感。 “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孩子有救,你是医学院的学生,以后做了医生还请不要随便下结论,误了病人,也失了自己的医德。” “什么,你质疑我的判断,我可是昌海医学院的高材生。你又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难道你有本事救活这孩子?”吴浩哲看上去人斯斯文文的,可是涉及到自己的医术,骄傲的他如同一只好斗的公鸡一般,就和吴浩哲杠上了。 高金榜回答了两个字:“看着!” 这时,高金榜已经从身上拿出一个针包,打开针包,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高金榜行医十年,家底只有五百块钱,除了他很少收取村民的医药费之外,还就是花了一万多块钱,制了这一套银针。那银针,长的有几寸长,短的寸许,粗的有米粒般粗,细的只有丝线那般。 高金榜拿出这一套银针,出场的派头就全有了,吴浩哲不再言语,显然高金榜对于针炙之术很有研究,可是作为昌海医学院的高材生,他向来就不认为西医搞不定的事情,中医能搞定。这倒不是吴浩哲崇洋媚外,而是现实就是如此,如今的大医院中,设的中医科,哪个不是门可罗雀,只是做些推拿之类,被人讥讽为“盲人按摩”。 高金榜让那青年女子将孩子抱好,解了孩子的上身衣衫,取出一根三寸许的银针。 因为高金榜这举动,全车厢的人都是围了过来,唐嫣然知道高金榜厉害,可没见过高金榜下针,如今被人圈拦在外面,只有干着急,显然她也极好奇高金榜如何能救这已经被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男孩。 其实时间只是一瞬,高金榜捏着银针,在男孩胸腹间刺了十几下,就收了针。 “好了,没事了!”高金榜拍了拍手,而那男孩却还是昏迷着。 这就好了?满车厢的人都张大了嘴,搞了半天,不是碰上神医,是见到神棍了。 “嗤!”吴浩哲一声冷笑,正要对高金榜反唇相讥。 “啊,你们看,孩子醒了!”忽然有人喊道。 这时,孩子正睁开了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这么多人,显然是将孩子给吓着了,他一转身抱住了他娘:“妈!” “崽,崽啊……”青年女子再次大哭,这一次却是幸福的泪水。 吴海哲赶过去,将那孩子扳转过来,刚才孩子醒来时,他已然看到那孩子胸腹间显现出十几点米粒似的黑色血珠。 对于吴浩哲粗暴的动作,青年女子可是恼了,将吴浩哲的手打开:“你这个混蛋!” 就是这个人,刚才可是说自己的儿子没治了,青年女子如何会对吴浩哲好脸色。 吴浩哲讪讪地站到一边,刚才的一幕,以他作为昌海医学院高材生的眼光看来,实在无法理解。如果他有趁手的医疗哭械,要救活这个男孩也是有可能的,可那需要洗胃,需要挂点滴瓶,如何能够像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土气的男子那般,云淡风清地就将人给救了。 针灸术? 吴浩哲摇摇头,中医式微,作为国人,尤其是学医的,他知道得太清楚了。中医在几百年前,也许有独到之处,可在西医大放异彩的今天,中医的一些东西都成了老古董了,注定落后淘汰,将来只能放在博物馆里展览。而针灸、拔罐这些中医独特的治疗手段,都已经沦为保健养生的辅助手段了。 “你的视野还是太狭窄了,中医博大精深,又岂是你能懂的。不是老祖宗的东西不行,是我们学艺不精哪!”见到吴浩哲脸上变幻的神色,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高金榜由衷地感叹道。那黑巫鼎上,所记载的针法,奇之又奇,玄之又玄,虽然是巫医所用,可是在几千年前,巫医和中医是不分家的。严格来说,中医也是由巫医衍生出来的,巫医是中医的老祖宗。 “先生,您刚才用的是什么针法?”吴浩哲对于高金榜,态度顿时恭敬起来。 “泄针法,此泄针能将病人体内的毒素聚集到一点,顺着经脉流出来。” “泄针?”吴浩哲念叨着,他虽是学西医,但对于中医也是有所了解,而且作为学西医的高材生,他今天见识到高金榜施展这泄针,令他对于中西医优劣之分那原本的信念也开始动摇了。 019 唐嫣然的择偶标准 车子一路颠簸着到了西江县城。 终于下了闷罐子车,大家都松了口气,也有人不住地骂娘。 走出不多远,唐嫣然捅了捅高金榜,高金榜一扭头,才发现那吴浩哲正跟着他们。 “你想干什么?”高金榜站住,面色颇有些不善。 “先生的针灸术让我叹为观止。我虽是学西医,可是对中医也有所研究,不知先生能否将针灸术传给我,也让我为发扬中医出一份力。”吴浩哲颇为诚恳地道。 高金榜摇了摇头道:“你是昌海医学院的高材生,对于西医自然是情有独钟。你的话我不能相信。再说,你怎么仅凭我治好了一个小孩就认为我针灸术高呢?也许我是误打误撞的也说不定。” “这不可能!”吴浩哲认真地看了看高金榜,又看了看唐嫣然,再看着高金榜道,“先生你本人穿着如此土气、傻冒,却有这么漂亮的老婆,针灸术不厉害绝不可能。我是诚心拜师,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得到的,我都会去办。” 吴浩哲的话将高金榜直接噎得翻白眼,他正要说话,那唐嫣然却娇笑着道:“小伙子挺会说话的,你要拜师跟我说就是了,高金榜他听我的。” “如此就谢谢师娘了!”那吴浩哲也挺会来事,当即就冲唐嫣然一抱拳。 “吴浩哲,我这针灸术也不是不能传你,只是你可听说,道不可轻传……”唐嫣然作了自己的主,高金榜也不好不依她,但他也要难为一下吴浩哲,不能让他轻易就拜了师。 “老师尽管说,但声明在先,我一个穷学生,拜师费什么的可给不起,不过等你老了,我定会为你养老送终。” 这吴浩哲哪是拜师,分明就是来噎人的。他年纪也就比高金榜小几岁,说得不好听的,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唐嫣然显然就喜欢看到高金榜吃憋,掩嘴偷笑。 高金榜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这吴浩哲他还一定要收下了,只有收下了他,才有的是机会整治他。 “这样吧,三天后你能找到我的住处,我就收你为徒。” “谢谢老师!”吴浩哲大喜,高金榜一看就不是城里人,而他从星河镇坐车过来,十有**就是星河镇的人。一个针灸之术如此厉害的,显然是医生无疑,到星河镇打听一下,就知道住处了。 吴浩哲立即就返回汽车站,坐车回星河镇了。 看到吴浩哲对于拜师的态度如此执着,高金榜在心中倒是肯定了一把,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唐嫣然。 唐嫣然被高金榜瞧得心里发毛,戒备且不满地道:“这可是城里,我有一百种方法修理你。” 高金榜舔了舔嘴,邪笑道:“你能作我的主,那是因为吴浩哲是把你当师娘看。你说,你身为老师,为人师表的,是不是应该对我好点。至少要在外人看来,我们挺像俩口子。” 此时,正是大上午,而且是在西江县城的一条热闹大街上,周围人来人往的。 唐嫣然这个千里挑一的大美女,**修长,身材高挑,俏脸更是叫人惊艳无限,尤其是那一对略显狭长,微眯起来却显得极为妩媚的眸子中,更是透露着不驯的野性,而有时候对于男性而言,这种野性,却是拥有着极强的征服快感。周围已经隐约听见吞吃口水的声音。 高金榜本是想要和唐嫣然开个玩笑,吓她一吓,可是男人本能的反应却是让他嘴唇发干,而他的视线也恰好是盯在唐嫣然浑圆的胸部,那里面的春光,他曾经透视过,想到这里,呼吸也是越发急促。 感受着高金榜那炽热的目光,唐嫣然颇恼,柳眉微微一蹙,正要发火。可是,她转瞬间却是嫣然一笑,竟然是伸手挽住了高金榜的手臂,拖着他前行。 手臂上传来的饱满柔软感觉让得高金榜愣了一下,而立即他就发现周围许多不善的目光投射过来,吞吃口水的声音更甚。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些早就盯着唐嫣然的男子,可以将高金榜杀个千百回了。 在这热闹的大街上,已然成为焦点的唐嫣然,竟然和高金榜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如此亲昵地在一起,对于周围那些男子来说,特别是对于其中一些所谓成功人士来说,真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悲愤加艳羡! 唐嫣然一下子给高金榜树敌无数,好在那些人见高金榜身强体健的,倒是没人敢不开眼给高金榜好看。 虽被唐嫣然利用了,但手臂上那种饱满柔软的触感实在是太美妙了,高金榜也乐得消受,跟着唐嫣然扬长而去。 走不了多远,唐嫣然拉着高金榜拐进一家服装店,然后就急切地甩开高金榜,再不给高金榜丝毫占便宜的机会。 那令人**的触感消失不见,高金榜有些恨恨地道:“无情……” 唐嫣然闻言,那漂亮的脸蛋上布满着盈盈笑容,她靠近高金榜,戏谑地道:“这么想占本姑娘便宜啊?其实你只要满足本姑娘的条件,让本姑娘嫁给你都无妨?” “什么条件?” “若想本姑娘嫁给你,除非市长抬轿,市委书记开道……”说着唐嫣然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许在她看来,这样的条件,对于高金榜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高金榜盯着唐嫣然,一字一字地认真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见到高金榜竟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唐嫣然心里不由得一甜,却又有些发苦。她曾经向另一个男子提过同样的要求,那男子回答她的却是:“别犯傻了,现实点好不好,咱们家的生意还要市委书记、市长帮衬着。” 不管高金榜是不是说大话,至少在这一刻,唐嫣然是喜欢听这样的话。她脑袋狠狠一甩,将心中的不愉快全部甩掉,笑着往前走去:“走,先给你买一套衣服,今夜我们就能够谈生意了。” 对穿什么衣服,高金榜无所谓,但是唐嫣然既然要他买,他也不会在乎花钱。也许以前,高金榜会把钱看得很重,可拥有了黑巫鼎,炼制了玉肌膏,习得了神乎其神的针灸术,且开了天眼,高金榜已经能够预见,一条金光大道正铺在自己面前。 所以,对于唐嫣然的迎娶条件——市长抬轿、市委书记开道,他应承下来却并非信口开河,假以时日,他未必不能够满足唐嫣然,只是唐嫣然真的会因此下嫁吗? “那一天,距离现在还太久,把握现在最重要!”高金榜看着唐嫣然的窈窕身影,快步跟上,他想起了孙大庆的话,“这女人嘛,真要她死心塌地,还是要先干了她,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才妥妥的。” “该下手就要下手啊!”勉强人的事,高金榜做不来,可是孙大庆的理论也对,特定的时机下,自己还是要努力争取一下。 020 二十一块钱治面瘫 这是一家普普通通的服装店,这里的衣服大多都是一两百块的,也有几十块的。 可是,唐嫣然偏偏给高金榜选了一套三百多块钱的西装,还在对面的鞋店给高金榜买了一双皮鞋。 “不错!高金榜,想不到你还挺帅的!” 高金榜人本来就长得不错。所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西装革履的一穿,这和唐嫣然走在一起,人家看过来的目光就不一样了,不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而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将旧衣服、鞋子都装在了出来时就带的塑料袋里,这些将来回家还能穿。尤其是那件旧衣服,是叫村里的裁缝特制的,便于装他的针袋。 塑料袋里还有着七个用青霉素罐子装的玉肌膏。 盘点了一下剩下的钱,还剩三十三块,唐嫣然老实不客气地揣自己兜里。 “中午吃两碗牛肉面,下午去澄碧湖逛逛,晚上我约好了人就在澄碧湖边上的千百味大酒店谈生意……” 已经到了正午,高金榜跟着唐嫣然在一家卖兰州牛肉面的店里坐下来。进来后,他们就发现这家面馆的生意并不好,只有他们两个客人,而现在已经是用餐高峰期。 听着唐嫣然的计划,高金榜也不知说什么好,两碗牛肉面就要十二块钱,剩下的钱晚上住宿费都不够,明天还要坐班车回去,要是玉肌膏卖不了钱就惨了。不过,看唐嫣然那满不当一回事的样子,高金榜也无畏了,她一个女孩子不怕,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 所以,口袋里虽然只剩下三十三块钱,高金榜这一碗面也吃得很开心。也许,开心的不是吃面,而是和什么人吃面。 “你看那店主,怎么都不笑的,难怪这店生意不怎么样?”一边吃面,唐嫣然一边悄悄地道。 其实,打一进这家店,高金榜就发现了,这店主也就三十几岁,按说顾客进门,他应该笑脸相迎。可是自始至终,这店主脸上就没一点笑容,好像别人欠他几万块钱没还似的。 而且,通过仔细观察,高金榜注意到,这店主并非不笑,而是永远都是那副表情,脸上的肌肉就连细微的扯动都没有。 面瘫! 面瘫,医学上称面神经麻痹,一般表现为口眼歪斜,患者往往连最基本的抬眉、闭眼、鼓嘴等基本动作都无法完成。可是这位店主,从再苛刻的角度来说,都算是位美男子,浓眉大眼,宽额高鼻,身板也极为结实。 “高金榜,你能不能治?”唐嫣然也算是见识过高金榜的医术。 “能!”高金榜点头。 “那你帮他治治。” “他未必肯让我治。” 在公交车上,高金榜曾经想过帮吴浩哲将狐臭给治了,可就是不知如何开口,直到下车他都没有为他施针。 “这……包在我身上!”唐嫣然自告奋勇找店主去了。 去了不多久,唐嫣然就兴冲冲地过来,喊高金榜:“行了!现在就看你的手段了!” 唐嫣然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高金榜颇有些好奇,毕竟这店主的面瘫看来也有不短时间了,要是能治,估计他早就治了。唐嫣然贸然跑过去说能治他的面瘫,怕是要被人家认为是骗子。 似是看出了高金榜心中的疑惑,唐嫣然笑眯眯地道:“很简单,我只是给了店主三十三元钱,并和他说,我哥是个实习医生,这十二块钱是面钱,另外二十一块钱,是请你当他的练手对象,他只要在你脸上扎几针就可以了,店主就很爽快地答应了……” 竟然是这样的!亏唐嫣然想得出来! 而且自己这边仅有三十三块钱,唐嫣然全给出去,他们顿时一文不明了。 高金榜不由得又要重新审视唐嫣然,真要是娶了她,必定是个败家娘们!救人贴钱,世界上就没有这样的事! 那店主很配合,已经找好了椅子坐好,当高金榜下针时,他还安慰地道:“治不好不打紧,我这是老毛病了!” 高金榜捏着针道:“放心吧,只要三针,你这毛病就能痊愈。” 那店主自然是不当一回事,只道高金榜是说大话,还冲着唐嫣然道:“姑娘,要是以后有这样的好事,尽管来找我。” 的确,只是被扎几针,就能有二十一块钱的收入,比他开面馆强多了。 高金榜恨恨地瞪了唐嫣然一眼,唐嫣然捂着嘴偷笑。 高金榜知道自己拿这丫头没法,当即不再理会,气定神闲地捏着针。他这是要用潜能针法,因为患者的病情只是在脸部,只是局部刺激,操作上难度大大降低,如果是娟子那样的血友病,即使找到人中黄,高金榜也是没有几分信心下针的。 刷刷刷! 三针下去,高金榜一拍店主的脸道:“好了!” “哦!”那店主应一声,就站起来,想不到二十一块钱这么容易就挣到了,他本能地冲着唐嫣然一笑,“姑娘,我留个联系电话给你吧,可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哦。” 唐嫣然此刻一直是盯着店主的脸,只见店主那僵硬的脸上,面庞艰难地扯动了一丝。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脸上的变化,那店主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能够真真切切地感觉,那肌肉有些发热。 “你不笑的时间太久了,虽然面瘫已经治好,可是肌肉太过僵硬,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慢慢来,笑一个……”高金榜循循善诱地道。 努努嘴,鼓起腮帮子,店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扑通!”一笑出来,那店主就是双膝一曲,跪在了高金榜的面前,声泪俱下地道,“神医,我五年前面瘫,去了多家大医院,也寻了多个偏方,找了不少江湖游医,总治不好,没想到神医只是简单的三针就让我面部有了感觉,我能笑了,我相信我的面瘫已经全好了。只是我家中还有一个患病的老母亲,还请神医帮忙看看。” “你先起来吧。”高金榜去搀那店主,可店主就是不肯起来。 “我答应你就是了,先说说看,你母亲是什么病?” 唐嫣然将店主扶到椅子上坐下,那店主方才止了哭泣,说出一段故事来。 原来店主姓方,名叫子敬。方子敬上面还有三哥两姐,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地拉扯他们六个人长大,可是就在方子敬十八岁那年,母亲得了一种怪病,下半身突然失去知觉,到处求医问诊,说是重症肌无力。这种病是无法根治的,方子敬兄姐弟花了不少钱,也无法治愈母亲,渐渐地五个兄姐都不管了。方子敬就把母亲接到了自己身边,由自己来照顾,他每天都要给母亲按摩,希望母亲有一天能够站起来。然而,方子敬不嫌累不嫌烦,他母亲却不肯拖累他,几次寻死,方子敬终日忧心忡忡,担心母亲会突然离他而去,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五年前患上了面瘫。 021 透视能力提高了 方子敬的故事,是一个大孝子的故事。因为侍奉母亲,他三十三岁了还没有成家。 唐嫣然感动得不行,泪珠儿都滚落下来,一个劲地催高金榜:“你一定要治好他母亲。” 高金榜点了点头,医者父母心,见了病人自然要治。而且,像方子敬这样的大孝子,能够帮一把,高金榜是十分乐意的。 方子敬连关了店门,开着他那辆三轮摩托车,载着高金榜二人去他的住处。 方子敬的住处离店不远,是租住的一间极为简陋的地下室。 这地下室在方子敬的操持下,还算整洁。 “好冷!”走进去,穿着单薄的唐嫣然就不由得箍住了身体。 “这地下室,是比外面冷。”方子敬充满歉意地道,“我收入不多,也没钱让母亲住好一点的地方。” 高金榜注意看着周围,他发现这地下室的温度与外面比起来其实不低,感到冷多半是心理作用。 “咦?”走了几步,高金榜竟然发现这地下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往自己身体里钻,那仿佛是一股气,钻进身体里舒服极了。 “怎么了?”唐嫣然好奇地看着高金榜。 “没什么。”高金榜随口道,心中却犯起了嘀咕,“为什么我在这地下室,竟然有在坟地中一样舒服的感觉,而且还有一股气往身体里钻。” 得到黑巫鼎后,高金榜挖生死草和斗鬼婴都进过坟地。挖生死草是白天进坟地,他没什么感觉,可那晚上进坟地,他就感觉这就是自己应该来的地方似的,就像鱼儿进入水中一样,自由自在。在坟地里,他感觉自己眼力、耳力都瞬间强了不少,身体也变得格外轻便。 即使如此,也不如现在置身地下室,高金榜细心地感悟了一下,的确是有着不少气体顺着全身的汗毛孔往身体里钻,他有意识地让这些气体往眼睛的方向聚集。 “刷!” 走在前面的方子敬,瞬间在自己面前变得**了,而且隐约都能看清身体内的脏腑。 高金榜从前能透视,也只是能透视衣物,而且时间稍久,双眼就会又酸又胀。然而,在这地下室,他竟然能透过人体,还没有那种酸胀不适的感觉。 高金榜的视线离开方子敬,向着地下室一块用来间隔的木板看去,一下子就看清了里面床铺上躺着的一位老人。 老人似乎听到了人声,不由得就大骂道:“方子敬,你又带人来了,我的病是治不好了,你这个不孝子,想要折腾我到什么时候?” “高医生,我母亲她脾气不好?”方子敬小声地道。 “这地下室中,你们住了多久?”高金榜问方子敬。 “七八年了,我把母亲接过来,就住这地下室。”方子敬老实地道。 “七八年了,你母亲都是这样骂人。” “是的。母亲一直想寻死,可我在他面前发了誓,只要他寻短见,我立即撞墙死。母亲死不了,就天天骂我不孝,而且她又动不了,那种等死的滋味也不好受,即使我不在身边,她也会骂人,骂天道不公,她一个寡妇竟然落下这样的病,骂我五个兄姐不孝……”方子敬叹了口气。 “放心吧,过了今天,你母亲的病就好了。”高金榜拍了拍方子敬的肩,刚才透过木板他已经将方母的病情查探清楚了,她这病其实和方子敬的面瘫治疗是一样的,只要用潜能针法就行。当然,方母这病比方子敬的病要重得多,三针是不够的。 。。。。。。 。。。。。。 高金榜、唐嫣然跟着方子敬走到了床边。 床铺上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可是床上却很整洁,老人的面容虽然憔悴,但是头发都不凌乱。 方子敬这个孝子的确是做了不少事。 唐嫣然眼睛又红了,方母住在这儿七八年了,方子敬一个人要开店做生意,还能把瘫痪的母亲照料得这样好,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妈,你先不要骂人,你看我能笑了!”方子敬阻止了正要骂人的方母,冲着母亲连连微笑。他的笑容已经显得正常了,刚才一路上他其实都在练习怎么笑。 “敬儿,你……你能笑了……”方母其实一直心疼这个小儿子,她骂儿子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儿子怎么就死脑筋,不让自己去死呢?这样少了自己拖累,儿子也能开开心心过日子,找个好女孩成家。 发现儿子的面瘫症好了,方母立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并且冲着高金榜二人道:“是两位治好了我儿子?” “老人家,是我哥治好了你儿子,而且你的病也不用担心,我哥他能治。”唐嫣然连忙道。 立即,方母将感激的目光投向了高金榜:“医生,大恩不言谢,老婆子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医生您的大恩。” “老人家言重了!”高金榜向方子敬示意道,“方子敬,我要开始为你母亲施针了。” “高医生,我要怎么做?哦,对了,我母亲是下半身瘫痪,你要在她下身施针。” 高金榜点点头,那方子敬倒也没什么难为情,立即就冲着他母亲道:“妈,我给你脱裤子,医生要在你下身施针呢。” “傻儿!”方母气恼地打开了方子敬的手,她不能动弹,方子敬为她接屎接尿,擦抹身子,她都忍了,可现在外人面前,让儿子脱自己的裤子,她自然难为情。 方子敬抓抓脑袋,他也想到了其中的症结。 “我来吧。”唐嫣然忙道。 “如此,就谢谢高姑娘了。”方子敬听唐嫣然喊高金榜哥,理所当然地认为唐嫣然也姓高。 “真不好意思,劳烦姑娘了,这么好的姑娘。”方母看唐嫣然,是打心眼里开心,这要是自己的儿媳妇,她心里就更美了。 唐嫣然帮方母翻身,脱裤,自自然然地做着,就像一个贴心的女儿般。 “傻儿,你还不快出去!”方母又恼了,唐嫣然脱自己的裤子时,那方子敬竟然还忤在一边看着。 “妈,你别生气,我这就走!”方子敬赶紧别过脸,扭身跑走了。 “老人家,你有一个好儿子。”唐嫣然微笑道,下半身瘫痪的病人,大多都会生褥疮,而方母这么多年来,身上却很干净,真是难为方子敬这个大孝子了。 “唉,确实难为他了……”方母感慨道,而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唐嫣然,盯得唐嫣然都不好意思起来,也不知方母为何有这种表情。 高金榜也没注意方母脸上神情的变化,拿出了针袋,眉头却是微皱,他发现就是刚才一会儿,地下室内那种能钻入人身体的气却是稀薄至无了,难道是全被自己吸干净了? 022 大孝子的心头血 这地下室中,本来是有一股气,自然顺着高金榜全身的汗毛孔,进入高金榜体内。但是,现在高金榜有意识地深呼吸,都不能吸入多少这种气体。而随着不能吸纳这种气体,他发现自己的透视能力也降低了,再不能轻易穿透眼前的木板了。 “方母住在这里七八年了,七八年中,不住地怨天尤人,这地下室中自然是充满了怨气。而就在刚才她得知自己儿子的面瘫症治愈了,且自己的瘫痪也有望痊愈,内心欢喜,这地下室中的怨气逐渐烟消云散,我当然是吸不到了,也就无法轻易穿透木板了。难道,想要提高我自己的瞳术能力,必须吸纳这种怨气……” 《巫典》之中,对于如何提高瞳术能力并无记载。但自从发现能够开天眼透视后,高金榜也有意去练习,如今他已然发现那黑夜中的坟地以及这地下室对于自己瞳术能力都有很强的促进作用,而这两处地方,显然都是一些所谓的凶地、绝地。 “看来,想要提高我的瞳术能力,我必须找一些凶地、绝地试上一试了。”高金榜一边施针,一边盘算着。 高母的下身,瞬间就插满了十余根银针,唐嫣然看得眼睛眨也不眨,高金榜下针极快,似乎病人还没有感觉就插入了病人体内。 “老人家,你疼吗?”唐嫣然关切地问道。 “不疼,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方母淡然道,能治好儿子的面瘫症,她就知足了,对于自己的瘫痪症还能治好她早就死心了。只是因为高金榜能治面瘫症,她才会抱有一丝希望。 “老人家,没有感觉是对的。但是稍过一会儿,你就会感觉下身肌肉酸胀,逐渐发热……”高金榜说着,开始在方母两条枯瘦的腿上拿捏起来,那按摩的手法就如穿花蝴蝶一般,在高母腿上轻重缓急地点着。 唐嫣然有些目眩,高金榜就像在弹琴一般,那手法真是太美了。有些地方,他是一触即收,有些地方他却是重重地用指头戳下去。 看着高金榜的手法,唐嫣然在赞赏的同时,脸上也是微微一红,那夜自己痛经,高金榜也是这般给自己按摩的,而按摩的地方,却是她一个女孩极为私密的地方。 “好了!”高金榜道一声,然后大手一挥,就将银针给收了。 “啊,我能站起来了!”方母仿佛从梦境惊醒,两条腿上传来的力量感,让她知道高金榜说的是真的,可她还有些不相信。 “娘!”一直在焦急等待着的方子敬赶紧冲了进来。 方母也顾不得自己**的下身,冲着方子敬道:“儿啊,快扶娘起来!” 唐嫣然帮助方母穿好了裤子,然后和方子敬一起,搀着方母下了床。方母走两步,就推开了两人,她走得很别扭,那是因为有着十几年没下地行走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像一个正常人那般行走。 “扑通!”方母也跪下了,“高医生,谢你治好了老婆子我!” “老人家使不得!”高金榜慌忙去扶方母,方母却执意不肯起来,哽咽道,“高医生,我们家没钱,但是我儿子是重情义的人,以后有什么用得上他的话,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含糊。” “是的,高医生你治好了我娘,就是我的再生爹娘,我虽没什么本事,但只要高医生需要,我肝脑涂地也要报答高医生。” 母子俩都是性情中人,高金榜也是头疼,只好答应道:“方子敬,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有一样事情要你帮忙。” 。。。。。。 。。。。。。 唐嫣然扶着方母出去散步了,老人家终年不见阳光,兴致极高。而高金榜也让方子敬坐好,刚才他已经和方子敬说了,需要他几滴血做药引子。 方子敬当然答应,别说是几滴血,就是放他几碗血也不会含糊。 高金榜抓住方子敬的左手,让他将中指伸出来。 “我要取的是你的心头血。十指连心,而中指最为修长,也是心血最为旺盛的地方。”高金榜简单说了两句,也没和方子敬说为什么要取这心头血。 《巫典》上可是说过,至情至圣人的心头血,都是一些阴邪之物的克星,方子敬这样的大孝子,他的心头血收集一些,日后定然派得上用场。 高金榜挑破方子敬的中指,将他手指溢出来的血珠挤在一个空瓶子里。挤了三四滴血珠,高金榜忽然异常惊讶地看到,那续流出来的血,颜色逐渐变淡,到得十几滴后,竟然如玉般澄澈。 “圣者之血!”高金榜诧异地盯了方子敬一眼,手指一松,不再挤血了。 “圣者之血,晶莹如玉,最是能够祛邪除妖!”《巫典》记载的这句话,给了高金榜很大的触动,方子敬竟然是圣者,难怪是大孝子,他的心头血太珍贵了,可得好生留着。如今,勺把子村出现鬼婴,又有尸鳖进村,种种迹象显示或许有大事发生,方子敬这圣者之血,将来就是他手头上的一个依仗。 “方子敬,谢谢你了,这血我先收着。日后,我可能还要讨取一些。” “高医生但取无妨,就是我这条命,高医生要取,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高金榜微微一笑,方子敬此人实诚,有他这句话足够了。 接下来,高金榜也试着去吸取这地下室中的怨气,却遗憾地发现,一点也吸取不到了。不过,只是在这里短暂的时间,高金榜已经能够随便开天眼了,透视衣物没什么问题,而要透视密度大点、厚点的,那就又要双眼又酸又胀,且不能持久了。 “妈,你怎么逛一会儿就回来了?”方子敬看见自己母亲已经不需要唐嫣然搀扶,快步奔回来。 方母没理会方子敬的问询,而是直奔高金榜,连道:“高医生,你妹妹貌美心更美,老婆子我甚是欢喜,还请你将她嫁给我儿子,老婆子母子一定不会专待她的。” 高金榜瞅了瞅随后跟进来的唐嫣然,只见她正在偷笑,不由得道:“怎么了?” 这话是问唐嫣然的,而方母却快言快语道:“高医生,你妹子她不姓高吧?” “不错。”高金榜点点头。 “刚才唐姑娘已经跟我说了,她是你们家的童养媳,她这辈子除了你是不可能嫁给别人的。可老婆子我知道,距离产生美,两个人从小长大,多半是亲情,况且像高医生这样的人,还怕找不到老婆,所以请高医生将唐姑娘嫁给我儿子,我儿子他一定会对唐姑娘好的……” “妈,你说什么!”一边的方子敬急了,人家免费把咱的病给治好了,却讨要人家的妹妹做媳妇,这不是白眼狼吗? “孩子你别打岔!”方母瞪了方子敬一眼,继续道,“高医生医术高超,一定也不想在乡下呆一辈子吧。我儿子的面馆,就改作你的医馆怎样,只要你肯将唐姑娘嫁给我儿子。” 高金榜不由得一阵头疼,显然方母代儿子向唐嫣然求亲,而唐嫣然却将皮球踢给了自己,当即道:“老人家,你有所不知,嫣然她害羞。今天她坐公交车来,就又呕又吐的,我给她把脉,发现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023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高金榜一面说,一面偷眼打量唐嫣然。 自然,唐嫣然的脸绿了。在公交车上,高金榜就占她便宜,她实在是想撕高金榜,却心有余而力不及。而此刻,高金榜又拿她怀孕说事,她如何能够放过高金榜。 “高金榜,你还乱说!”唐嫣然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 察觉到不妙,高金榜逃也似的离了地下室,唐嫣然快步追了出去。 看着这二人的背影,方母幽幽地叹了口气:“多好的姑娘,怎么就没明花有主了!” “娘,就算唐姑娘明花无主,你儿子我也是配不上人家的!”方子敬为母亲的天真,不由得劝说道。 “你这傻孩子,癞蛤蟆都能吃上天鹅肉,没有什么不能成的。再说,你是我的孩子,哪儿差了?以后有相中的姑娘,就大胆去追,现在娘身体已经好了,是你坚强的后盾!” 方母的一番谆谆告诲,倒是也让方子敬萌生了找个好姑娘结婚的想法。因为只有自己成亲了,娘才会真正开心起来。而娘的开心,就是他最大的开心。 再说唐嫣然追着高金榜跑了出去,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姐身子,又怎么能够追上身强体健的高金榜。 而且高金榜也忒气人,故意就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跑着,总是待她眼看要追上时,又紧跑几步,叫她抓狂不已。 唐嫣然实在是跑不动了,一只手叉着腰,气喘得不行。她怨恨地瞪着高金榜,忽然间鼻子一酸,两滴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让美人落泪,但凡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是不喜的。 高金榜摇摇头,虽然心里明白唐嫣然多半是使诈,却也走过来安慰几句:“嫣然……” 话刚出口,唐嫣然就抱住了高金榜的一条膀子,而高金榜腰间的软肉已经被唐嫣然死死地掐住。 高金榜疼得一哆嗦,就要甩脱唐嫣然,可是从那膀子上明显传来的柔软的压迫感,却又让高金榜很是不舍。 于是,就让唐嫣然这么掐着自己腰间的软肉,高金榜痛并快乐地向前走去。 俩人这般亲密的姿态,怎么看都像一对恋人,过往的路人,总会忍不住向着他们张望几眼,然后给个肯定的眼神。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高金榜换了西装穿上后,也是颇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派头,与唐嫣然倒有点天生一对的意思。 唐嫣然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在高金榜腰间又重重地掐了一把,就远离了高金榜。 “可惜了!”高金榜幽幽一叹,臂膀上饱满柔软的感觉消失了。 唐嫣然狠狠地瞪了高金榜一眼,似乎是知道了高金榜那龌龊的心思,她咬牙切齿,不过那脸上因为羞恼却是犹如桃花般娇艳。 高金榜看得都痴了,不由得大胆道:“嫣然,你说话一定要算数,市长抬轿,市委书记开道……” “等到了那一天再说吧。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大言不惭!”唐嫣然不屑地道。 “天鹅肉总是被那只最了不起的癞蛤蟆给吃到!”高金榜不咸不淡地顶了一句。 唐嫣然顿时语塞。这高金榜别看人挺老实的,可骨子里却像只老泥鳅那般滑不溜手,谁要是和他杠上了,最后准没好果子吃。 “不好了,快来人哪!” 忽然间,前面传来了骚动声,路上的人都往一家商场门前跑。 唐嫣然也顾不上生高金榜的气了,拔腿就往那儿跑去,高金榜跑得比唐嫣然还快,早唐嫣然十几米就到了商场门前。 此刻,商场门前已经厚厚实实地围了一大圈人,挤也挤不进去。 里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外面的人茫然不知。只是听里面的人议论,知道是一个老人昏倒了,叫也叫不醒,也不知情况严重不严重。 “大家让让!大家让让!这里有医生!”唐嫣然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虽然还在生高金榜的气,但人命关天,她立即就将高金榜推了出来。 高金榜心里对这女孩赞了一声,也高声道:“大家让让!我是医生!” 听到有医生来了,人群主动让出了一条道,现在最有发言权的就是医生了。 唐嫣然跟着高金榜进了人圈。只见在那大理石地面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身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像是一个退休老干部。 “快,把老人家扶起来!” 高金榜一句话,顿时让本来安静的人群又骚动起来。这老人处于昏迷之中,要救治也是躺着救治最好,怎么能够把人扶起来呢?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唐嫣然知道高金榜是真有医人的本事,而不是信口开河。 唐嫣然第一时间,就蹲下来,搀住了老人的上半身,将老人扶坐起来。 “扶老人站起来!”高金榜又道了一声。 这一声,将人圈炸开了锅。扶老人家坐起来,他们有些人还是能够接受,也许高金榜是要观察病情什么的。可扶老人家站起来,这就说不过去了。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不管怎么治病救人,都是让病人躺着,这样病人的身心能够得到彻底的放松,治疗也是在最佳状态。 让病人站着诊治,天下就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人看上去一表人材的,不会是个冒牌的吧。” “就算不是冒牌的,也是个庸医。” 周围围了几十号人,大家议论纷纷,都对高金榜表示了极大的质疑。 唐嫣然也是不解,她看了高金榜一眼,高金榜冲她点了点头。 “大家请放心,这位高医生医术独特,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高医生让扶老人家起来,自然有他的理由,谁来帮我一把,有什么事情也不赖到你们身上,我和这位高医生全部承担。”唐嫣然情不自禁地就说了一大通话,话出口后,她自己也纳闷,怎么就无条件支持高金榜了,还将自己和他捆在了一起。 唐嫣然这么一说,就有人过来帮忙。毕竟唐嫣然这样的大美人开了口,这魅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几个小年轻大献殷勤。就算高金榜让人站起来诊治的方法太过荒唐,可为了博美人一笑,大多数男人都是乐意干的。 唐嫣然他们一起努力,将老人扶得站了起来,老人脸色酱紫,气若游丝,这一扶起来,脸色渐渐转白,就连呼吸都似乎没了。 周围人一阵惊呼。 而高金榜在将老人扶起来时,一只手的大拇指已经按压住了老人的人中,而另一只手则是覆盖上了老人家的百会穴。当老人脸色转白,呼吸渐无时,他的两只手同时用力,在老人家的头顶百会穴和人中按压,绥缓发力。 024 一眼看出你多大 高金榜的按摩术,唐嫣然是亲自领教过的,无论是手法还是效果她都是要给予满赞的。 见到高金榜替老人按摩,唐嫣然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高金榜给自己按摩,对于痛经简直就是手到痛消。不过要完全消除痛经,还是得进行针灸。唐嫣然倒是想过让高金榜针灸,可让自己赤身**地暴露在高金榜的眼皮子底下,她是怎么样也做不到。 高金榜在老人家的百会穴和人中按压,也就是十几秒的功夫,老人家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呼吸也开始有了。 周围人是越聚越多,目睹这一幕,不由得啧啧称奇。老人家脸上有了血色,呼吸也开始顺畅、均匀,虽然人还没有醒过来,但显然病情已经有好转。 那些来得晚的,自然要打听情形,听到高金榜居然让病人站着诊治,也是充满了惊奇。 高金榜一面给老人按摩,一面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老人家这是脑溢血,脑袋中的淤血压迫住了神经,导致昏迷不醒。这样的脑溢血,十个有九个不治,我让人将他扶起来,体内的血液下行,减轻脑部的供血压力,再配合我的脑部按摩疗法,让脑袋中的淤血渐渐回流血管……” 高金榜这一解释,大家顿时明白过来,而此刻那老人也是清醒过来,他茫然地看着四周,正要挣扎,高金榜忙道:“老人家别怕,刚才你昏倒了,你一直就有高血压的毛病吧。” “是呀,小伙子,你怎么知道?” “老人家,我还知道你今年有八十八岁零三个月高龄了吧。”高金榜微笑道。 “不错。” 这一番对话,又是让周围人称奇。老人家年龄大了,他有八十几岁,很多人都能猜出来,但是精确到三个月,却不是一般人能看出来的。 “高金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唐嫣然睁着迷人的大眼睛,问出了所有人的困惑。 “一个人的年龄,通常都可以通过外貌看出来,包括皮肤、头发什么的。但是外在的东西,能做假的太多了,用护肤品、染发、整容,还有打羊胎素,植黄金丝,肉眼就很难辨别。而我是通过老人家脑部血管的硬化程度辨别的。一个人年纪大了,血管就会硬化,我在给老人家头部按摩过程中,对于老人家头部血管有个清晰的了解,就不难猜出老人家的真实年龄了。” “啊……” 通过脑部血管辨别一个人的真实年龄,利用高科技是可以做到,可是高金榜什么设备都没有用,就靠两只手,这也太神了! 其实,若是在没有得到黑巫鼎之前,甚至没有在方子敬那个地下室中仔细体悟过,高金榜都是做不到的。 在方子敬的那个地下室,高金榜在发现自己能够吸取那种奇特的能量之后,也在心中导引着,希望能够掌控这种能量。他发现,当自己施展按摩手法时,是能够将这种能量点滴导引至外的。而身体的其他部位却做不到。唯有两只手能够做到,大概是因为高金榜在手上所花的功夫,尤其是那神乎其神的按摩奇技,的确是浸淫已久。 “好了!” 高金榜突然道一声,停止了按摩。那老者此刻是容光焕发,就像年轻了十岁一般。 “老人家,以后可要悠着点,按照正常的生理寿命,你也就是这一两年时间。不过,万事都有个转机,只要你晚年能够总保持心平气和,照你现在的精气神,活个十年八年达到百岁高龄也是可以的。” 老人家闻言大喜,冲着高金榜一拜道:“先生真乃高人也,我自个儿的状况我自个儿清楚,经刚才先生一整治,我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还没请教先生的高姓大名,老夫陈百年,且随老夫到家中一坐,你救了老夫一命,老夫定要好好感谢一番。” “老人家言重了,我只是刚好碰上这事,举手之劳而已。老人家没什么事,我这就走了,我还有事呢。”高金榜说着,赶紧就拽着唐嫣然走了,因为看情形,周围那些人都目光灼灼,想要和他结交呢。 和一个神医结交,那就是将自己后半生的病痛都托付了。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向高金榜大献殷勤。 唐嫣然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任由高金榜拽着赶紧逃离了。 那老人家陈百年还欲要邀请高金榜,最后只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长贵啊,这么一回事……” 。。。。。。 。。。。。。 经过这么一折腾,现在已经快要到黄昏了。 当高金榜和唐嫣然来到千百味大酒店时,酒店门前已经人来人往,开始有人前来进晚餐了。 在这西江县城里,千百味大酒店是最豪华的酒店,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办喜事,都要到这千百味大酒店。 高金榜和唐嫣然刚到酒店门前,就被人给盯上了:“唐总管,我见到小姐了,他身边还有一个男的,看样子俩人挺亲密的。” 那人虽然是压低了声音说话,可高金榜现在是什么耳力,斜眼瞟去,只见那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年龄也就三十岁左右。 耳朵微微一动,就连电话里唐总管的声音也清晰地传进耳朵:“阿九,你把小姐给我盯紧了,再也不要脱离视线,另外想办法将那男的身份来历查清了,还有不要让小姐发现你的存在,要保护好小姐。” “是。”被称为阿九的男子转身走了,他一直隐藏得很好,没有和唐嫣然正面相遇。 发现了阿九一直盯着他们,高金榜也显得若无其事。显然,这个阿九是唐嫣然家里人,对唐嫣然并无恶意。阿九还有那个唐总管要调查自己的身份来历也是出于关心唐嫣然,看她是和谁在交往。 看来嫣然家境不凡哪!高金榜早猜测到唐嫣然出身大户人家,她身上自然而然透发出的那种贵气,不是一般人能装出来的。而见到这个阿九,和听那发号施令的唐总管之言,高金榜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咦?”刚发现了阿九,高金榜发现还有另一人显然是跟踪自己,这人却和那阿九是另外一个类型,身材魁梧,浑身透着英气。 “瞧他那举手投足,明显是个军人,怎么会有军人盯上我们。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唐嫣然?”对此,高金榜无法揣测,也只有放任不管。只要唐嫣然在自己身边,他相信没人能伤害她。 高金榜和唐嫣然并肩而行,走进了千百味大酒店,俩人这一对金童玉女的模样,倒是没有人翻白眼。事实上,高金榜他们已经是身无分文了。 “我要三个六包厢,我们等人!”唐嫣然直接包了一个豪华的包间,至于钱,她根本就不担心。她相信高金榜的玉肌膏,这几个青霉素瓶子的玉肌膏,凭此要个二三十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025 闹鬼的8014房间 666包厢。 像千百味这样的大酒店,666包厢的价格可不菲。 进了包厢,唐嫣然这天之骄女,根本就不拿钱当回事,点了一桌子菜。 菜上桌,唐嫣然抓起筷子就吃菜。 “嫣然,不是要等人吗?”高金榜不由得道。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哪有客人没来,自己先吃的道理?” 唐嫣然一瞪眼道:“这都怨你。在你家里,我什么好的都没吃,好不容易吃顿好的,你还说三道四!” 唐嫣然满腹委屈,就跟个怨妇似的。高金榜知道她不可以常理度之,就出了666包厢。 自从进入千百味大酒店,阿九以及那个貌似军人的跟踪者都远离了高金榜的视线。而高金榜则是乘了电梯直上八楼。 “就是这里了!”高金榜站在八楼8014房间,瞅着房门。和别的房门不同,这门是金漆大门,而且大门上还有着血色的符纹。 其实远远看着千百味大酒店,高金榜就发现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从八楼散发出来,而且越到晚上,这股黑气越盛。 门是锁着的,根本就进不去。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也没什么动静。 恰好隔壁门开了,一个房客走了出来。 高金榜忙上前搭讪道:“同志,你看奇怪不奇怪,整个一层楼,就这扇门是金漆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是供大人物住!” 那个房客上下打量了高金榜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是第一回入住千百味大酒店吧,你没听说过吗?半年前,有一个房客入住8014房,半夜里赤身**地跑出来,据他说有个女鬼掐他的脖子……后来,这门就被封住了,还改成了金漆大门。” “谢谢了。”高金榜假装去找自己的房间,待到那房客走了,他返回来到666包厢。 唐嫣然足足点了十几盘菜,此刻吃得正开,见高金榜进来,道:“你去哪儿了?” “我随处走了走,第一次进这么高级的酒店嘛。” 唐嫣然揶揄地白了高金榜一眼道:“这菜你也没吃过吧,一起吃。” 十几盘菜,这唐嫣然居然每盘都干掉不少,高金榜往唐嫣然身上瞧了一眼,不由得发自内心的佩服。也不知这女孩的皮肉是什么结构,能吃却不长,还能保持这般骨感。 虽说是等客人,可既然唐嫣然都开吃了,高金榜也老实不客气地动筷子。 还真是没吃过这么好的,高金榜不知不觉就吃多了,直到他发现自己已经吃撑了的时候,才发现十几盘菜,居然吃了个风卷残云。 吃饱喝足,高金榜又发现唐嫣然居然不淡定了,几次走到窗前往外望。那猴急的样子,叫人着实心疼。 终于,唐嫣然烦躁不安地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拨过去,却一直没人接。 “怎么了?” “该死的,说好了晚上六点半在千百味大酒店见面,七点了居然还不来。不来也是他的损失,玉肌膏我们再找买家。” “现在找买家恐怕晚了吧。”高金榜指了指满桌狼藉的餐盘道,“这菜钱怎么办?刚才你也是吃得不少!” 唐嫣然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地道:“高大哥,这种事还是你们男生来处理最好!你看我一个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要是被人家打一顿,弄得破了相,那真是太不怜香惜玉,对不住观众了!” “这点你大可放心!他们一定不会动你一根汗毛,他们只会把你关起来,然后逼你给家里打电话送钱来!瞧你这身打扮,一定是出身大户人家。” “好你一个高金榜,我就是因为跟家里怄气才跑出来,你居然让人逼我向家里打电话。”唐嫣然气不打一处来,扑过来就要抓高金榜。 高金榜一面躲一面道:“嫣然,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们安然过关。” “什么办法?”毕竟进666包厢,点一桌子菜都是自己的主意,唐嫣然也不好真让高金榜一个人背上吃白食的恶名,被人暴打一顿。 高金榜看着唐嫣然,一字一字地道:“只要你在8014房间住一晚,这一桌子菜钱就免了。” 听到高金榜的建议,唐嫣然愣了一下,然后就如踩了尾巴的兔子般跳了起来,指着高金榜就破口大骂:“高金榜,你安的什么心,你不知道这里的8014房间闹鬼吗?” “嫣然,原来你知道啊……”高金榜不好意思地笑笑,“现在我们身无分文,惟一的办法,就是帮这千百味酒店将房间闹鬼的原因查清了。你自己选吧,是让人关起来,逼着往家里打电话,还是住进8014房间。你放心,有我在,再厉害的鬼都伤不了你。” 唐嫣然看着高金榜,那眼神坚定而清澈,顿时咬了咬牙:“好,本姑娘这条好命就交给你了!” 。。。。。。 。。。。。。 正如高金榜所想,当高金榜说出要入住8014房间时,千百味大酒店的高层都轰动了。 酒店赵经理上下打量着高金榜和唐嫣然道:“两位是要入住8014房间,两位可知道8014房间……” “不就是闹鬼吗?你放心,过了今夜就没鬼了!”高金榜显得信心十足。 既然高金榜有这信心,赵经理当然是大力支持,毕竟8014房间闹鬼,弄得千百味大酒店的生意也是有一些影响。如果能够将这不良影响消除了,一顿饭钱算什么,他也就大度地免了。 千百味大酒店的8014房间,是一个豪华的套间,一走进去,就叫人心中发寒。 唐嫣然浑身起着鸡皮疙瘩,在心中咒着高金榜,又祈祷着他关键时刻一定要出现。 既然要抓鬼,那么入住的就只有唐嫣然一个人,人多了鬼也怕。 唐嫣然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拉亮了,连洗手间的灯都不放过,她坐在床上,也不敢洗澡,一动不敢动,就仿佛房间里有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似的…… 此刻,在千百味大酒店附近,正有两道和唐嫣然有关的命令正在发布着—— “什么?小姐她住进了千百味大酒店的8014房间,真是胡扯!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小姐的安全,关键时刻,你可以采取非常行动,闯进小姐的房间,将小姐救出来!” 这对着阿九发号施令的正是唐总管。唐总管在距离西江县城百余里的省城昌海。唐总管和阿九通完话之后,就又打了个电话。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老唐,你还是去一下,本来我想等这丫头手上没钱挥霍了自然回家,她这么胆大包天,还是带回家来安全!”电话里传出的是一个中年人沉稳有力的声音。 “是的,老爷!” 同一时间,那个一直跟踪高金榜二人的军人模样的男子,也打了电话。 “这位高医生倒真是义高人胆大,让自己的女朋友住进千百味大酒店的8014房间,你想办法整夜都在8014房间外候着,一旦情况紧急,就冲进去救人!老爷子要找的人,可不能有什么损伤!” 026 听女鬼讲故事 夜已深。 千百味大酒店8014房间依然亮着灯光。 都说鬼怕光,房间里,包括洗手间所有的灯都被唐嫣然打开了,有什么鬼她都有底气对付了。 时间已经到了子时,唐嫣然在外奔波了一日,已经是疲惫不堪。 “哼!”唐嫣然颇为不屑,想来这千百味大酒店8014房间根本就没有鬼,都是别人以讹传讹。 熬了这么久,睡意袭来,唐嫣然实在熬不住了,而正在她想要睡时,突然之间,整个房间里的灯光都闪烁起来。 “啊!”唐嫣然吓了一跳,恐怖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灯光闪几下就灭了,然后鬼就出来了。 唐嫣然的心都揪了起来,紧张地注视着天花板上的吊顶灯。还好,吊灯灯光闪了几下,又正常了。 唐嫣然长嘘了口气,用手拍了拍饱满的胸部,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决定不管了,好好睡一下。 “滴答——滴答——” 可是,就在唐嫣然刚躺下来时,卫生间的水龙头似乎漏水了。滴答滴答的流水声,在这静夜里传出老远,听起来就叫人心里发毛。 就是想睡,唐嫣然也没法睡了,她下床去卫生间关水龙头。 唐嫣然低着头,不敢平视,因为水龙头那儿有一面镜子。 半夜不要照镜子! 以前,唐嫣然不觉得什么,但这时候,这句话在她脑袋里回响着,她真的没有勇气去看镜子,就怕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关了水龙头,唐嫣然快步出了卫生间。 “滴答——” 身后,又响起漏水声。 自从进了这8014房间,唐嫣然就没有碰水龙头,这水龙头这么巧就在这时候漏水了。 就因为这是千百味大酒店的8014房间,这个夜晚就显得这样不正常。 唐嫣然虽然胆小,但有时也有一种不管不顾、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况且,高金榜已经拍着胸向她担保,怎么样也不会让她有事! “哼!”唐嫣然鼻子重重地哼了声,并且跺了跺脚,借以给自己壮胆。 回转身,唐嫣然甚至抬起头来,那镜子里只有自己一人。唐嫣然微微笑了笑,走过去再次拧紧了水龙头,并且等了一会儿,确信水龙头不再滴水了,才转回身。 唐嫣然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现在已经是凌晨一二点钟了,再熬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 “鬼?我又不是没见过鬼!”唐嫣然想起在勺把子村坟地里见到的那个鬼婴,还有遍地的尸鳖,脸上尽管显得无畏无惧,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呃!”唐嫣然抬脚出了卫生间,正要上床休息,却蓦地发现,明亮的房间里,那紫罗兰花的窗帘边,却站了一位女子。 这女子一身素白的衣衫,虽然是背对着唐嫣然,但那娇好的身材却是显露无遗。 唐嫣然的头瞬间就大了,她惊恐地想要大声喊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掐住了一般,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多久了,你还是第一个住进这8014房间的,你难道就不怕我吗?”站在窗台边的女子,发出自嘲的笑声,那笑声如空谷黄莺一般悦耳动听。 “你、你是谁?”惊恐不安的唐嫣然突然又能够发声了。 “我叫什么名字?你不知道也罢,但是我的故事你不妨听听!”女子的声音中充满了落寞与伤感,然后也不管唐嫣然愿不愿意听,就自顾自地说起来。 “我出生在一个贫寒的家庭,父母亲省吃俭用供我读完了大学。我也算争气,在一家报社找到了一份记者的工作。可是就在十年前,我认识了他,他对我很好。我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你还让我辞去了工作,专门陪着他。我自此认为他是我的真命天子,可是随着和他接触的时间加长,我发现他外面还有别的女人。我当然不依。和他吵。他却不客气地说,像他这样的男人,外面有几个女人很正常,你忍得了就忍,忍不了就滚。我不想滚,这时候我已经有了身孕,我想要把孩子生下来,我相信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他以后一定会对我好。可是,这个狠心的家伙,竟然逼着我去把孩子打掉。我与她吵,他就对着我拳打脚踢,致使我流产了。哀莫大于心死,我决定离开他,可他却拿出我与他上床的视频,威胁我,若是不依他,他就将视频公布出去,还会给我年迈的父母寄一份。你知道他要我干什么吗?” 女子忽然间叽叽咕咕地怪笑起来,声音也变得尖厉。如果说她开始还显得气质卓而不群,仿若仙子一般,此刻倒真像是一个鬼魅。 唐嫣然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她想要大声喊叫,可又诡异地发不出声来。 此刻,那女子声音也不再动听,变得如同磨锅似的沙哑刺耳,她一字一字地道:“你似乎很怕我,那么你见一见我的样子吧。” “啊!”唐嫣然大吃一惊,想要闭上眼睛,因为她知道那女子既然这么说,必定有一张异常恐怖的脸。可是,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令得唐嫣然就是想要闭上眼睛都不能够,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女子缓缓地转过身来。 映入唐嫣然眼里的是一具玲珑剔透,那胸部展露着惊心动魄弧度的绝美身子,这样的身子,但凡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的都是垂涎欲滴,恨不得搂在怀里好好地疼个够的。 即使身为女子,唐嫣然也充满了艳羡,忍不住将视线往上移去,她想要知道一个拥有这样魔鬼身材的女子,是怎样的一张天使面孔。虽然理智告诉她,对方既然八成是鬼魂,她的脸恐怕比夜叉还要恐怖,唐嫣然还是禁不住看了过去。 “呃——”唐嫣然往上看去,她整个人都窒息了,她看到那女子原本长着一张脸的地方,竟然也是长满了长发,就像把她的后脑勺给移了过来。此情此景,说不出的恐怖而诡异。 “很奇怪是吧?”女子大笑着,那声音凄厉地似乎要刺入人的灵魂,“我没脸哪。我实在没脸见人哪!” 女子双手捂住了那本来是脸的地方,呜咽着道:“在那段时间里,我一天要接待十几个男人,即使在来了例假,他都不放过我,让我吃闭经的药物。直到我染上一身性病,浑身恶臭,没人要了,他才像丢弃破抹布似的将我丢弃。而担心我去控告他,他竟然恨心地给我下药,将我迷晕了,然后……” 那女子说到后来,身子颤抖,似乎当日的一切记忆犹在眼前,令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唐嫣然本来是紧张到了极点,害怕那女子伤害到自己,可是听了她的故事,她心里油然生起深深的同情,竟不由得走上前去,柔声道:“姐姐,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吗?那个害你的人,你告诉我,我一定替你伸冤!” 027 没人能将你带走 那女子因为本来长脸的地方,也是一个后脑勺,生满了长发,显得诡异而恐怖。 但凡有人见过她这副尊容,都是惊骇欲绝。 唐嫣然竟然主动走上前,关心起她来,还表示要为她申冤,这让那女子心也似乎柔软了,轻声道:“你不怕我吗?” “怕!可是姐姐你这么惨,同为女子,我更加感到心疼!你放心,我不但可以为你申冤,而且我的朋友他不是普通人,他也许能够帮助你。”唐嫣然然安慰着那女子,又大声道,“高金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你还不出来!” 可是,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应声,也不见高金榜站出来。 唐嫣然是知道高金榜不会丢下自己不管,他在关键时刻会站出来的。 那女子听到唐嫣然喊,却是转动脑袋,似在张望。 明亮的灯光照耀着房间,能够藏人的地方,也只有床底下了。 女子心中一颤,她的手一下子就掐住了唐嫣然的脖子,同时厉声喝道:“出来!” 高金榜的确是藏在床底下,见到女鬼发现了自己,他也不能再藏了。 爬将出来,高金榜掸掸身上的灰尘,向着那女鬼道:“放了我的朋友。她说的没错,我可以帮你。” “你怎么帮我?” “你怨气冲天,已错过了轮回的最佳机会,我可以给你一盏指路明灯,让你投胎去一户好人家。” “不!我要报仇!不看到那天杀的伏法,我死不瞑目!” 那女鬼满腔仇恨,若不是一心想要报仇,她也不会沦落成为孤魂野鬼。 “好吧,我可以帮你,你先把我朋友放了。她对于你可是一片好心。” 女鬼看了看唐嫣然,迟疑着。她从高金榜身上察觉出了危险的气息,若是放了唐嫣然,对方全无顾忌,怕是会对自己不利。 “姐姐,你不用害怕,高金榜他听我的,我会让他全力帮助你……”唐嫣然喉咙被掐住,但似是明白了女鬼的心思,不由得劝说道。也因为喉咙被掐住,她说话极为吃力,脸庞涨得通红。 女鬼抬起头,似乎在打量高金榜,这是一张朴实的脸,可不像她曾经心仪的那个人,奶油小生,两面三刀。 “好,我相信你!”女鬼松开了手,高金榜赶紧将唐嫣然拉到了身边。唐嫣然大口呼吸着,再耽搁一会儿,她就要没命了。 高金榜拦在唐嫣然与女鬼之间,冷声道:“现在可以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了吧,那个负心汉究竟是谁?” 唐嫣然却显然没有体会到高金榜保护她的良苦用心,又来到了女鬼身边,拉起了女鬼的手,亲切地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你要让我们帮忙报仇,总要把你的信息透露出来吧。” 女鬼点点头,她的脑袋来了一个360度旋转,显现在眼前的却已经是一张俏丽的瓜子脸了。这张脸上明眸皓齿,实在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就是稍显清冷了。 “姐姐,你这么漂亮?”虽为女子,唐嫣然也是满面艳羡。 女鬼摇了摇头道:“就是因为这张脸,让我遭了多少罪,我但愿生下来就是个丑八怪。”感叹自己身世坎坷,女鬼叹了口气又道:“妹妹,你是个好人,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希望你还有你的朋友能为我做主!” “说吧,姐姐,不管是谁,我唐嫣然都不会放过他!” 女鬼理了理散乱在额头的长发,高金榜一直是默默地看着,心中却也为这女子长叹,都说红颜薄命。这女子遇人不淑,才遭遇如此坎坷,以致于生出愿为丑八怪的感叹。 “我本名谢淑云……” 谢淑云将自己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她提到的那个负心汉名叫张爱国。 “张爱国?”听到这个名字,高金榜就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差点把他打死的光头强的舅舅就叫张爱国。光头强仗着他这个贵为西江县纪委书记的舅舅,横行乡里,因此高金榜对于这个名字也算熟悉。 随着谢淑云的讲述,西江县纪委书记张爱国渐渐地和谢淑云的那个负心汉张爱国划上了等号,年纪都是四十岁上下,都是在西江县某部门任职。十年的时间,也足以让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出人头地,当上县纪委书记。 “这个天杀的,为了向上爬,也为了钱,把我圈养在这里,他每天领着三教九流的人来糟蹋我……”说着说着,谢淑云已是泣不成声,过往的一幕一幕如噩梦一般,即使在她死后,也令得她的灵魂不得安息。 “淑云姐姐——”唐嫣然拉着谢淑云的手,面对身世如此坎坷的谢淑云,她恨不得即刻就能够为谢淑云出头,“不就是个县纪委书记吗?这事你包在我身上,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他!” 高金榜瞅了唐嫣然一眼,心中微微有点吃惊,随便就弄死一个县纪委书记,唐嫣然还不是出身一般的大户人家呀! “笃笃笃——”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谢淑云心中一个激灵,轻声道:“两位,有劳你们了!”然后,她的身影如同轻烟般地消散。 “谁?”唐嫣然大声吼道。 “小姐,我是唐渊。”外面响起一个苍老但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唐总管!”唐嫣然微皱着眉。 “怎么了?”高金榜关切地问道。 “是我家里的管家,他估计是来接我回去的,我得躲起来。”唐嫣然抓了床上的被单,转身直奔窗户,她正准备借此垂下去。当初,她就是这样逃出来的。 “小姐!”突然,窗户外面缓缓站起一个人来,正是那一直跟踪而来的阿九。 这里可是8楼,且外面没有立足点,这阿九却如履平地般地站着。 高金榜冲过去护住唐嫣然,同时死死地盯住了阿九,这一盯,他的双眼中就有无形的巫力透发出来。 “啊!”阿九一个趔趄,就栽了下去。 对此,唐嫣然倒不以为意,阿九是唐家收养的孤儿,被赐姓唐,从小就被教以秘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再不开门,我就要闯进来了!” 唐渊的声音里充满了决心,在唐家,唐嫣然除了对自己的父亲有点惧怕外,对这个唐总管也有些怕。唐总管是她爷爷一辈的人,一直是唐家的总管,就是唐嫣然的父亲对待唐总管都是有三分尊敬。 “不用怕!有我呢。只要你不肯回去,没人能将你带走!”高金榜微笑着拍了拍唐嫣然的香肩,走过去打开房门。 看着高金榜那高大结实的背影,唐嫣然有点目眩,从小到大,她虽然贵为唐家千金,却一直希望有一双结实的臂膀能为自己所依靠,为自己遮风挡雨。 撇开家境不说,唐嫣然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那个奶油小生男朋友比起高金榜来说,实在是差太多太多了! 028 墙里的骷髅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白发白眉无须的老人。那寸长的短发,根根直立,正是唐家总管唐渊。 唐渊的身后,是显得颇有些狼狈的阿九,他也是好手段,竟然这么快又返回了门前。 在惊叹阿九神速的同时,高金榜也暗暗警惕,一看这唐渊就不是一般人。他这应该是显得老气十足的人,脸上却没有什么皱纹。 小时候,唐嫣然就怕这个唐总管,听说这个唐总管一百多岁了。一百多岁还有这么强的精气神,唐嫣然背地里都叫他“老妖怪”。 门开后,唐渊也没有急着进来,他盯着高金榜,一股无形的压迫笼罩而来…… 唐嫣然知道唐渊的恐怖,担心他会对高金榜不利,可是唐渊将那股压力的范围控制得相当完美,除了作用在高金榜身上外,和高金榜站在一起的唐嫣然没有承受一丝一毫。 高金榜的身子站得笔直,脑门上的神经却绷得紧紧的,刚才他能够利用双眸中透发的巫力,打了凌空而立的阿九一个措手不及,可是面对唐渊,他双眸中的巫力在那种压迫下竟然发挥不出来。 面对深不可测的唐渊,高金榜没有任何办法,他只有硬扛。有唐嫣然在身边,这唐渊显然也不敢对自己下死手。 敏感的唐嫣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当即柳眉微微一簇,就要站到高金榜前面去。 高金榜伸出手掌,拉住了那如玉般的皓腕,轻轻摇头。他知道,如果需要唐嫣然为自己出头,那么这位在唐家权势滔天的总管会将自己想得多么不堪,现在的压力他完全可以承受,而如果唐渊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手段,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的双手最好施展巫力,定然不会让唐渊好过。 尽管压力山大,高金榜神色却极为淡然,只有被他拉住手掌的唐嫣然方才能够感觉到他的手掌在微微颤抖着,汗水从他的后背渗透出来,令得他的衣衫都是有些被打湿。 不过,不论身体承受了多大的压力,高金榜表面的神色依旧平静,不管对方是谁,使什么手段,要他示弱显然不可能。 唐渊眉头一皱,显然是对于高金榜的耐力颇为吃惊,他鼻子轻微地一哼,顿时一股更加澎湃的压力笼罩向高金榜。 高金榜立即感受到一股如山的压力当头砸下,他的双手巫力凝聚,就要出手。 “高先生,见到您真高兴!” 突然间,一个平平无奇的声音穿透而来,那声音不大,可是自有一股威力。那声音如同针尖一般刺穿了唐渊的压力罩。那无形的压力罩就如肥皂泡一般破灭开来,在场诸人甚至听到“噗”的一声。 唐渊悚然一惊,扭头看去。 高金榜却是早已经看到,来人是一个理着平头,着一件朴实衬衣的中年汉子,在他的身后则是那个貌似军人的跟踪者。 “陈师长,幸会幸会!”唐渊赶紧抱拳道。显然对于来人,这个唐渊不仅是认识,还颇有些忌惮。 高金榜在见了这位陈师长时,双眼巫力运转,却已经是透过面相以及其中的因果关系看出,那陈师长乃是自己所救的陈百年老爷子的儿子,想必是陈百年让自己的儿子来找他。不过,由陈师长那气度看来,他所领导的可不是一般的军队。 和平年代,军人的血性和战斗意识大多都已退化,只有一些特种部队的士兵身上才保有军人的战斗天分。那个跟踪自己的年青人,高金榜一眼就看出是军人出身,这个陈师长是他的首长,更是透发出血煞气,这只有杀过很多人才会显现出来的,装是装不出来。 “陈师长,我只是误打误闯地救了陈老爷子,还劳烦亲自跑一趟,有什么事吗?” “不才陈长华一来是感谢。另外,就是有一些事情讨教,不是为我个人,而是涉及国家利益,还希望高先生能赐教一番。”对于高金榜一语就道破了自己的身份,陈师长却也不惊讶。高人风范,洞察入微显然并不是什么难事。 “赐教一番不敢当,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高某定然不会推辞。” “如此太谢谢高先生了,我们现在能走了吗?哦,对了,看这里的情形,好像有人为难高先生,是什么人,高先生您尽管说,我们‘战狼’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吃亏!” 听到“战狼”,高金榜和唐嫣然都惊了一下,这可是国家的特种部队。这“战狼”的兵都是一个顶百个,难怪这陈师长如此剽悍! 唐渊脸上的肌肉也是狠狠抖动了一下,忙道:“陈师长,我并没有对高先生不敬的意思。只是我们家小姐和高先生在一起,孤男寡女的,我免不了要多问几句。” 唐渊这般说,唐嫣然气得咬牙切齿,因为照眼前的情形,分明就是说她和高金榜开房来了。 “哈哈!年轻人嘛,可以理解!”陈师长大笑道,又补了一句,“我也年轻过!” 唐嫣然的脸瞬间全红了,她向来伶牙利齿,不过却明智地知道现在并不是争辩的时候,有时候,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唐嫣然不由得瞪了高金榜一眼,都怪他,不是他自作主张,她就不会有这种尴尬了。 高金榜装没有看见,冲着陈师长道:“陈师长,我还有一些琐事需要您帮忙,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屋里说话。” “好的。”陈师长抬腿进屋,那唐渊则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高金榜碰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完全不给他好脸色。 “陈师长,这边请!”高金榜引导着陈师长来到一面墙前。 然后,高金榜就在墙上敲了敲,伸出食中两指,在墙上划出人高的一块来。那指尖如同剑锋一般,极为锋利,沙沙的泥土落下一地。 陈师长微微点头,虽是短暂的见面,他却也已是看出了高金榜的不凡。 唐嫣然极为吃惊地看着高金榜,她真是没想到高金榜竟然这么厉害,就像小说里的武林高手一般。实际上,高金榜也只是懂得了巫力运用的一点技巧而已,若非用巫力包裹指尖,他的手指非得血肉模糊不可。 当宽一米,人来高的一块墙面被划破之后,高金榜双手往那里一插,再往外用力一掰。 “哗啦——”当这一块墙面整个地被掰倒在地时,唐嫣然还来不及质疑高金榜是不是突然间发疯了,就蓦地惊恐地大叫起来。 只见,在那墙里面,露出一副森白的骨骸,而从骨骸的姿势看来,显然死前还有挣扎,这是被人活生生地砌在墙里面的。 “高金榜,她是、她是……”唐嫣然捂着脸,已然猜出了骨骸的身份,泪水夺眶而出。 高金榜心情颇为沉重地点了点头。 陈师长没想到这墙里有骨骸,饶是他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也是有些吃惊,不由得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029 一审就倒的人 那墙里的骷髅,自然就是谢淑云的骸骨了。 原来,那张爱国将她迷晕后,竟然就将她活生生地砌在了墙里。 唐嫣然身为女孩子,目睹谢淑云如此惨状,自然泪下如雨,痛苦不已。 陈长华血性男儿,也不禁是脸色铁青,暴吼道:“那个叫张爱国的,究竟是何许人?” “他就是这西江县纪委书记!” “高先生,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如果这张爱国真是这般禽兽,明里暗里我都能整死他!” “如此,就谢谢陈师长了。”以陈长华的手段,要对付一个西江县纪委书记,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是以在知道了陈长华的身份后,高金榜就想到了为谢淑云申冤的事情。 高金榜站到谢淑云的骸骨前,手指一弹,一朵火花便是射将过去,同时念道:“谢淑云,我此番带你离开这里,希望你配合,不要自误。” 那火落将在骨骸上,本是没有什么动静,但当高金榜念完后,顿时那骸骨就熊熊燃烧起来,片刻间就化为灰白的粉末。高金榜手一招,那粉末儿就被他收了起来。 早晨的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这阴森的8014房间,却因为有着陈长华、高金榜这样的血性男儿,而显得充满了生气。 “陈师长,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尽管吩咐。” “高先生跟我走,我们车上再说。” 打开房门,那唐渊依然守在门外,不过见了高金榜那脸色倒是缓和不少,道:“高先生,我家小姐既然不愿跟我回去,就暂留在高先生身边,还请代为照顾。” “唐总管放心,嫣然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的。”对于唐渊,高金榜虽然没有好感,不过既然是唐嫣然家里人,对方退了一步,他也是以礼相待。 “高先生,之前嫣然小姐给我打电话,说有美容祛疤的化妆品卖,我这里已经准备了三十万块钱现金。”唐渊一挥手,那阿九就恭敬地递上了一个提包,将拉链拉开,那里面是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 高金榜看了唐嫣然一眼,唐嫣然不好意思地道:“我是唐家人,有好东西,我当然得先想到家里。” 从高金榜手上接过玉肌膏,唐嫣然交到了唐渊手中,眼睛又红了,哽咽道:“唐总管,代我问候我爹,女儿不孝……” 说着,唐嫣然就说不下去了,扭头就走。 见到高金榜一行人离开了,那阿九不由得道:“总管,这几个瓶子里的东西就抵三十万。” “你知道什么!老爷他是借此和陈师长结个善缘。还有,阿九,你就不要回去了,想个办法留在小姐身边。” 本来,唐渊得到吩咐,是无论如何都要将唐嫣然带回去的。然而,陈长华的突然出现,事情出现了变化。在他请示唐家家主也就是唐嫣然的父亲唐威后,唐威让他暂缓接唐嫣然回家,按唐嫣然的意思,给她三十万。 不管是唐渊还是唐威,都不相信这几个瓶子里的东西能值三十万,他们看重的是高金榜和陈长华的关系。如果能够借高金榜搭上陈长华这条线,对于他们唐家来说实在是大利好。 。。。。。。 。。。。。。 疾驰的军车里,唐嫣然坐在前座,高金榜和陈长华坐在后座。 陈长华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在一次重要行动中,他们“战狼”部队逮捕了一个岛国人,这人有很大可能是个间谍,窃取我们华夏国机密。可是每次将这个犯人提审时,刚刚开始,这犯人就会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医学检查手段表明,这岛国人犯有极严重的癫痫,一受到惊吓病就会发作。审讯挖不出半点线索,如此说来,一个涉及面颇广的间谍案就无从下手。 然而,作为军人的直觉却是让陈长华知道,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但他没有时间慢慢查,这人已经请了律师,关押超过最长14天拘留期限后,就不得不放人。 “高先生,已经过去13天了,今晚再没有结果,就只能放人了。”陈长华是在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后,公私兼顾地赶来找高金榜的。 “陈师长,照你的描述,我也感觉到这个岛国人有问题。但具体情况,还要等见了人再说,希望能帮上你,这也是为国效力。”高金榜认真地道。 那驾车的司机将军车开得又快又稳,以平均80码的速度飞奔,即使在一些小路上也是没有放下速度,那娴熟的驾驶技术,看得唐嫣然羡慕不已。她也是会开车,可却是属于那种会熄火、会溜车的菜鸟级别。 军车跑了六个小时后,进了一座大山。 高金榜平时对于华夏国的地理也是颇多研究,知道这里是距离西江县城五百多公里的一座剑形山脉。那山山高三千多米,就如一把利剑直插苍穹,所以得名剑山。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设有“战狼”的据点。 军车进了大山,就停了下来。 “高先生,请将这条黑巾蒙上,‘战狼’的规矩。”陈长华颇有些歉意地道。 “理解。”高金榜接过黑巾,将眼睛蒙起来。 唐嫣然自然也是被蒙上了眼睛,然后就有人扶着他们向前走。 虽然被蒙上了眼睛,但高金榜巫力透出眼瞳,却是对于周围的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走了几分钟,他们就上了一辆机械车。这机械车显然是针对这大山的环境特制的,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穿行,如履平地。 在这剑山中,守卫异常严密,不过多远就能见到那隐秘监视的人影,那现代化的枪械,看得人心惊。高金榜见到了一个军人手中的长枪,和普通的长枪却是有区别,那枪头处,幽幽地闪着荧光。 “怕是激光枪吧。”对高科技所知不多,高金榜只能如此猜测。 机械车穿行了半个多小时,便是进了一个巨大的山洞,这山洞的防守更是严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陈师长!”不住地有士兵向陈长华行礼,显示出陈长华在这战狼特种部队的强大威慑力。 高金榜、唐嫣然又被扶着下了机械车,走进了这山洞的其中一个房间,而他们脸上的黑巾也是被取了下来。 唐嫣然实在憋得慌,取下黑巾后,就四处张望,在他们的前面,有一面电子墙,而在其中显示的画面中是一间囚室。那囚室中正关押着一个约摸三四十年纪的岛国人。 显然,这个岛国人就是陈长华所说的那个疑似间谍,一个一审就倒的人。 似乎心有所感。那个岛国人抬起头来,冲着电子探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够嚣张的!”跟着进来的,还有几个战狼士兵,其中有人就是愤愤出声。因为拿这人没办法,他们也是早窝着一肚子火。 高金榜就站在电子墙前,他双眼盯着电子屏幕,那岛国人脸上纤毫毕现,体形也是那种典型的矮小。然而,光看这个电子屏幕,显然也是看不出个名堂。 “陈师长,把他带过来吧,不当面见一见,我没有办法答复你。” 030 想晕也晕不了 战狼的士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自从加入战狼开始,就接受了各种各样的训练。审训训练也是他们的训练科目之一,方法有很多种,比如说攻克犯人的意志力,摧残犯人的**等等。但是诸多方法,偏偏在这个岛国人犬养久次郎面前都束手无策,甚至连正常的审讯还未开始,这厮就已经抽搐了过去。而且,经过医生的检查,他绝对不是假装的,以致于已经关押了13天的时间,却连一丁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问出来。 在将犬养久次郎带过来时,几个在场的士兵纷纷抱怨,也是让高金榜知道了更多一些这犬养久次郎的信息。他是华夏国内一家外资公司的负责人,表面上做的正经生意,暗地里却窃取华夏国的核心秘密。如果能够从他这里打开缺口,就能将他这条线上的庞大间谍网络摧毁。 “报告!犬养久次郎带到!”士兵将犬养久次郎带进了审讯室,而这审讯室此刻仅有高金榜一人。 近距离观察犬养久次郎,高金榜发现他很白,也就一米六三的个头,不胖不瘦,走进门的时候,整个人给人一种精神、干练的感觉。 “你是被请来审问我的?”犬养久次郎坐到了高金榜对面的凳子上,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道。他本人是一个“华夏通“。 “不错。”高金榜点点头。 “那看来你要失望了……”犬养久次郎诡异地一笑,话刚说完就两眼一瞪,往地上倒去。 “我靠!”高金榜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审讯还没开始就晕过去了,不会这么夸张吧。 那犬养久次郎口吐白沫,抽搐不已,看那样子若不抓紧抢救的话,没准会因此挂掉。 在那电子屏幕前,陈长华等人都是在看着,见到这一幕他们也是无语,因为他们见多了,就看高金榜有没有办法了。 高金榜快步冲到了犬养久次郎的身边,探手一摸,这家伙果然不是假装的,是真的晕死过去了,瞧这情况,不出手相救,还可能有人命危险。 其实,此刻在那审讯室外,就已经有医务人员严阵已待,一旦得到吩咐,就冲进来救人。 若是犯人在这里死掉,战狼倒不怕,却是有些麻烦。 高金榜按压了犬养久次郎的人中,这家伙哼唧了一下,却是没有醒过来。 这家伙这病闻所未闻,然而事出反常必为妖,高金榜虽然心中没辙,但他所幸身怀巫力,对犬养久次郎查探一番还是可以的。 这样想着,高金榜就地坐在了犬养久次郎的身边,双手覆盖在了犬养久次郎的左右太阳穴上,同时双手巫力催动,巫力渐渐地从他的太阳穴渗透了进去。 “我倒要看看,你身体中有何古怪?” 巫力点点滴滴渗透进犬养久次郎的身体,然后就在他的经脉中游走,而高金榜也借此清楚了犬养久次郎的身体数据。 这家伙很健康!这种体质,若是不出意外,活个一百岁都不成问题。 犬养久次郎看上去文质彬彬,稍显虚弱的那种,可却有这般的好身板,显然是经过特种训练。对此,高金榜又加深了疑虑,他催动的巫力越来越多,甚至渗入到犬养久次郎的肌肉骨骼里。 “嗷……” 忽然间,一声凄厉而微弱的叫声传递进高金榜的耳膜。这声音发自于犬养久次郎的体内,也非得高金榜听力惊人,才能够听到。 “有情况!”高金榜精神一振,巫力从双瞳中透发出来,轻易就渗透了犬养久次郎的衣服,渗透那肌肉和骨骼有难度,但在那闹鬼的8014房间,高金榜的巫力又有所精进,自然也是勉强传递了进去。 “那是什么?”高金榜饶是有所准备,也是浑身汗毛一炸,他清楚地看到,在那犬养久次郎的体内,竟然有着一条小指大小,浑身长毛的虫子,而它就盘踞在犬养久次郎的心脏部位。 那不知名的虫子凄厉地叫着,一双血瞳似乎也是有着透视之能,充满怨恨地瞪着高金榜。 “孽障!这里还由得你逞能!”高金榜催动巫力,向那虫子包裹而去。 虫子奋力挣扎,想要逃脱,奈何高金榜的巫力已是将它重重包裹,然后只见得高金榜一咬牙,大量的巫力一挤压。 “噗——”那毛虫瞬间被挤破了身体,漆黑的内脏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犬养久次郎闷哼一声,醒了过来。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每次犬养久次郎晕过去,都是固定的两个时辰后再醒过来,可是犬养久次郎睁开眼睛,却是发现高金榜还在身边,而且还是在这间审讯室内,他就知道自己怕是遇上对头了。 “现在能说一说你在我们国家从事的非法活动了吧。”高金榜瞪着犬养久次郎,沉声道。 “我……”犬养久次郎一听到审讯,本能地要晕过去。 “啪!” 高金榜一看这情形,挥手就是一巴掌。 但犬养久次郎脑袋一晃,又要晕。 “啪!” “啪啪啪!” 犬养久次郎被打愣了。 “别装了!你体内的蛊虫已经被我处理了,你还是要装晕,我不介意就一巴掌一巴掌打你脸!” 闻言,犬养久次郎两眼一瞪,想晕却再也晕不过去。 高金榜拍拍手站起来,冲着那探头处微微一笑,喊道:“陈师长,犯人晕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同,现在就看你们的手段了!” 陈长华听了大喜,一示意,他身边的士兵早已是按捺不住,冲进了审讯室。 而等到高金榜从审讯室出来时,审讯室内传出犬养久次郎鬼哭狼嚎般的喊叫声。显然,这些战狼的士兵忍这狗养的很久了,现在到了终于可以随意修理的时候,还不下死手。而他们的手段之凶狠,自然是让这狗养的再不敢隐瞒丝毫。 “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再次见到陈长华,陈长华拿出一个戒指道:“高先生,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这是我战狼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唐嫣然见了不由得撇了一下嘴,陈长华手上的那个戒指也就是普通的金戒指,市场上售价也就一千多元。这也有点太抠了吧! 唐嫣然感觉这陈长华不送金戒指还更好些。 可是,高金榜在见到这个戒指时,却是愣了一愣,旋即就有喜色浮现脸庞。 “陈师长,这是空间戒指?” “不错,这是我们战狼缴获的战利品。”陈长华眨巴一下眼睛道,“高先生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也没什么好谢的,想着这个也许对高先生有用。” 何止有用?简直是用大发了!高金榜也不客气,直接接过了空间戒指。这戒指中内存空间,滴血认主后,就可以将一些随身携带之物放进去,简直是长途旅行的必备之物。 不过,这空间戒指实在是太稀罕了,以现在的科技手段还没法造出来。这空间戒指只能是从远古时期流传下来。那一时期,无数大能者,手段通天,更是一些掌握了空间之道的大能,一粒砂石之间都能幻化出世界,实在是恐怖。 虽然高金榜帮了战狼,可是也值不得送这么贵重的空间戒指。虽说是战狼的战利品,可是战狼毕竟是华夏国的部队,战利品是要上缴国库的,能留下这么一个空间戒指,显然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简单。 “高先生的手段,让人叹为观止!我们战狼为国家网罗各种人才,不知高先生有无兴趣加入战狼?当然,高先生身份特殊,并不需要常驻部队,只是在我们有需要时,帮助出手即可。”陈长华适时抛出橄榄枝。 “敢情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哪!”高金榜长叹一声,“你们既然是为国效力,我热血青年一个,自然是不忍拒绝。好吧,我加入战狼!” 高金榜如此轻易就答应了,却是令得陈长华一阵肉疼,早知道就不用送那么贵重的空间戒指了。 031 这个夜晚,真是醉了 事情办完,高金榜就准备回去了。 这一趟出来,可以说是赚翻了。不仅弄到一个空间戒指,还得了三十万块钱巨款。有了钱,欧阳兰的问题就好解决了。有了钱,还可以将破旧的村小学修缮一下。当然,最重要的是修路。 要致富,先修路,勺把子村通往外面世界的交通顺畅了,勺把子村的“穷根”就挖了。 一想到世代居住勺把村人腰包终于要鼓起来,高金榜比自己成为巨富都高兴。他颇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陈长华让先前那个开车的士兵送高金榜、唐嫣然回来,这士兵名叫蔡俊,乃是陈长华的专职司机兼卫兵。而观其那内敛的精气神,高金榜知晓他怕是一个不弱于陈长华的高手。 陈长华曾经在与唐渊对峙时,露了一手,现在回想起来,高金榜还是感觉心惊,不愧是战狼的师长。 另外,陈长华在高金榜上车时,又送了一个密码箱给高金榜。唐嫣然显然对这个密码箱挺好奇,打开后,发现其中有一套军服,还有一个普通的手机。 拿着这个手机,唐嫣然立马就欢喜得不得了,这一个竟然是军方的特制手机。现在的是什么苹果、三星,跟这军方手机一比,简直都弱爆了。 “高金榜,有这手机,在那勺把子村就不怕信号不好了。而且,这手机还防震、防水、防雷霹。这一个这样的手机,造价怕都是要几万块钱。”唐嫣然啧啧赞叹。 “嫣然,要是你喜欢,就送给你吧。”高金榜很随意地道,虽然这是自己唯一的手机,还是如此豪华的一款,可是对于唐嫣然,高金榜是打心眼里喜欢,若不是有点自卑,感觉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意思,只怕他都会对唐嫣然发动猛烈的追求攻势。 “这怎么好意思呢?”唐嫣然拿着手机,两眼冒星星,不过她也并不想占高金榜的便宜,道,“高金榜,这玉肌膏卖了三十万,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要不我的辛苦费就抵这个手机。” “说什么抵不抵的,太见外了。咱们相处这么久,男生送女生礼物再正常不过了,就权当我送你的见面礼。”高金榜微笑道。 “好吧。高金榜,冲你送我手机的份儿上,咱们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会鼎力相处。”唐嫣然拍着高金榜的肩膀,大大咧咧地道。而随着她那挺直腰身的动作,她的胸前又呈现出饱满的弧度,显得极为地诱人。 高金榜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暗暗发誓,唐嫣然这样的女孩,一定要把她娶为老婆。就算唐嫣然是高贵的白天鹅,自己是邋遢的癞蛤蟆,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天鹅肉总是被那只最勇敢的癞蛤蟆吃到。 。。。。。。 蔡俊将高金榜、唐嫣然送到星河镇,已经是晚上了。 高金榜在孙大庆那儿取了摩托车,就载着唐嫣然回勺把子村。 走完水泥路,就是那条坑坑洼洼通往村里的路了。摩托车在这样的路上跑,极颠,几次载唐嫣然,她都极为不爽,就担心自己身上的敏感部位碰到高金榜的身体。 高金榜不敢开得太快,就怕唐嫣然不高兴,又掐他身上的软肉。 可是,忽然间,唐嫣然竟然双手往前一环,抱住了高金榜的腰,然后一个软玉温香的身子就贴在了高金榜的背上,尤其是她那丰满的胸部在高金榜背上磨蹭着,这让高金榜又爽又怕。 “嫣然……”高金榜轻轻唤了声,没有人应声。他渐渐地放缓速度,又一只手往后拍了拍唐嫣然的大腿,再次唤她的名字。 “你开车,我睡一会儿。”唐嫣然懒洋洋地回了一声,头在高金榜背上磨蹭着,双手环抱着高金榜的腰,却是抱得更紧了。 “嫣然这两天也确实是累了,昨天晚上还一夜没睡。”高金榜寻思着。唐嫣然可比不得他,身怀巫力,恐怕就是几天不眠不休,都能坚持住。可唐嫣然毕竟是普通女孩,没有这么强的体质。 轻轻地将摩托车在路边杀住,高金榜的一只脚点着地,身子如标枪般挺直。反正也不急着回去,唐嫣然要睡就让她睡一会儿,而且她睡着开摩托车,也不安全。万一唐嫣然掉下来,就惨了。 清凉的夜风,微微地吹拂着,在这寂静无人的山村路道上,高金榜就连摩托车的灯都熄了。四野里只闻不知名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高金榜一直就在勺把子村呆着,甚少出门,有时候他想自己一辈子恐怕也就是在勺把子村了。能够为村民治病,对于他来说,感觉到也不错。可是,这一次随同唐嫣然出来,他却是增长了不少见识。其实,想要为勺把子村服务,并不一定要自己呆在村里,只要自己有着足够的资源,完全可以改善勺把子村的基础设施,不仅是修路,修学校,他甚至可以在勺把子村建立医院。 如果在以前,这些事情就连高金榜想都不敢想,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高金榜伸手摸了摸系在颈上的小鼎,有了这黑巫鼎,他已经从一个普通人变得不普通了,开了天眼,身怀巫力,还拥有着种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医术上也是大为精进。 也许是坐着累了,唐嫣然的身子往下一滑,时刻关注唐嫣然的高金榜赶紧搂住她。在这月色星光下,唐嫣然静静地甜睡着,唇间甚至有着一段晶莹的水线,那美丽动人的脸庞,令人生出无限怜惜。 这样的女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见回见? 而拥着这样的女孩,这个夜晚,也真是醉了! 高金榜贪婪地盯着唐嫣然,他恨不得俯下身去。因为此时此地,只要他愿意,他定然够满足生平所想,一亲芳泽。可是一个人的道德观念又约束着他,令得他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夜空的群星。星辉下,远处的村庄也显示出朦胧的美感。 高金榜现在视力超好,黑夜尚可视物,别说还有星光的借助。他的目光投向那勺把子村的方向,那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虽然贫穷,却是他的家所在。 “我的故乡并不美/低矮的草房苦涩的井水/一条时常干涸的小河/依恋在小村周围/一片贫瘠的土地上/收获着微薄的希望/住了一年又一年/生活了一辈又一辈/忙不完的黄土地/喝不干的苦井水/男人为你累弯了腰/女人也要为你锁愁眉/离不了的矮草房/养活了人的苦井水/住了一年又一年/生活了一辈又一辈…… “亲不够的故乡土/恋不够的家乡水/我要用真情和汗水/把你变成地也肥呀水也美呀/地也肥呀水也美呀/地肥水美!” 这一首上个世纪的歌曲,忽然间在此刻在高金榜心头浮起,也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己强大,出人投地,不仅是能够拥着自己心仪的女孩,也能为家乡建设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032 金光斗魔影 高金榜凝望着那勺把子村所在的地方,瞬间想了很多,他欲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将这贫穷落后的家乡,变成安居乐业的富裕之地。 时间渐渐地流逝。不知不觉,已经是到了子夜时分,那唐嫣然依然在酣睡。这山野之地,本来是蚊虫颇多,可是因为高金榜身怀巫力,体质特殊,那蚊虫虽在他们周围飞舞,却是不敢靠近。而且,在这本能的驱使下,唐嫣然也是缩进了高金榜怀里,享受那份贴心的温暖和舒适。 软玉温香,高金榜受用无比,却是没有什么邪念。他依然是盯着那勺把子村所在方向,惟有那个地方,月色星光竟然比别处要稍显暗淡。而且,待得这子夜来临时,竟然有着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黑气遮蔽了那一片天空。 高金榜不由得心中一凛,自从发现尸鳖进村,他就隐隐预感到勺把子村这块地颇为不平静,以后怕是有祸事。 运转双目,巫力透发而出,高金榜的视野更加清晰。那片黑气布满了勺把子村上方百丈的天空。黑气翻滚,隐隐间似有鬼啸声传出。约摸过了十几分钟,那翻滚的黑气竟然凝聚在一起,化为了一个百余丈大小的魔影。那巨大的脚掌,疯狂地蹬踏着,竟然要落下地来。 高金榜心中一紧,忍不住惊呼出声,那下方可是住着勺把子村两百来户人家,一千多人。这魔影要是踏将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就是高金榜的异动,令得唐嫣然醒将过来,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了高金榜怀里。 “高金榜,你——”唐嫣然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去掐高金榜腰间的软肉。 良久,发现高金榜竟然是愣愣地盯着远处,仿若未觉。唐嫣然此刻也是注意到自己身上衣衫整齐,显然高金榜并未有什么不良企图,就赶紧从高金榜怀里钻出来,也饶了高金榜。 站在地上,唐嫣然顺着高金榜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前面只是一片黑暗的天空。 “高金榜,你看什么?”唐嫣然诧异地问道。显然,高金榜能看到的东西,唐嫣然却看不到。 “别打岔!”此刻,高金榜也是没功夫理会唐嫣然,他的心揪得紧紧的。那魔影向着勺把子村踏将下来,眼看勺把子村就要死伤惨重,就在这紧要关头,勺把子村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方位竟然是升腾起八道金光,这八道金光在天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金色光幕。 见到高金榜不答理自己,而且看他那严峻的表情,唐嫣然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也知趣地没有打扰。因为这几天的见闻,已经令得她知道高金榜不是一般人。这从蚊虫的反映就能够知晓了。 只要离开高金榜几步,那蚊虫就可劲地叮咬唐嫣然,令得她只好挨着高金榜站着。 。。。。。。 高金榜一直关注着天空中的魔影,揪心着勺把子村父老乡亲的安危。好在,当那魔影巨大的脚掌踏将下来时,那从勺把子村八个方位升腾起的八道金光,却是阻住了魔影。 魔影那巨大的脚掌看上去威力无穷,而八道金光织成光幕也是不凡。 魔影咆哮如雷,双脚不住房地蹬踏,甚至张开两只庞大的魔爪,欲要将光幕撕碎。可是金光织就的光幕,就如流水一般,韧劲儿十足。 金色光幕震颤不休,抵御着魔影的进攻,任凭魔影使尽手段,终是不能将光幕破碎。 “吼!”魔影一声咆哮,显然是真怒了。周身的黑气翻腾,在魔影的手掌上竟然是凝聚成了一柄犹如实质的黑色钢叉。 那魔影使出浑身力气,双手握叉,冲着那金色光幕刺将下来。 与此同时,金色光幕也是腾起无边光华,那光华凝练成无数金箭。 “咻咻咻!” 金箭破空,那魔影虽然凶悍无比,却是架不住这么多金箭的狂射。那漆黑的钢叉舞动起来,却是防得了身前,防不住身后。 “噗哧——噗哧——” 不断地有金箭射在魔影身躯上。那金箭似有消耗魔力的作用,每当一支金箭射中魔影,魔影浑身缭绕的黑气就会暗淡一分。 如此,过了盏茶时间,这魔影也不知中了多少支金箭,他咆哮不断,身躯也是变得越发虚淡。 “我还会回来的!”知道奈何不得这金光,魔影终是不甘地退却,他升腾到高空,身影散开来,又是化为了无边黑气,瞬间消失在天空中。 护住勺把子村的八道金光也是在此刻暗淡下去,天空中月色星光,无遮无挡地倾泻下来,勺把子村就像披上了轻纱,有一种遗世独立的美。 一场大灾难,在不知不觉中化解了,高金榜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可是他的心情并不轻松。 “我还会回来的!” 那魔影威胁的话语回响在耳边,高金榜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脸上也是一片狰狞,不由得冲天怒吼道:“不管你是什么,只要有我高金榜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 “高金榜……”唐嫣然轻轻拉了拉高金榜的衣衫,高金榜这番模样令得她有些恐惧。 高金榜对于唐嫣然充满疑问的俏脸,也没有作什么解释,发动车子。 唐嫣然再次上了摩托车,却是很自然地搂住了高金榜的腰,这些日子,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享受他的保护。 摩托车突突突的声音,在这静夜里传出老远。 当高金榜将车子开到自家门前时,门已经打开了,两个人立在门前。 其中一个是欧阳兰,高金榜倒不意外,欧阳兰睡在这里,听到摩托车响,自然知道是他来了。 另外一个人,却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小的男生,竟然是那昌海医学院的高材生吴浩哲,没想到他竟然已是找到这里来了。 高金榜瞅了那吴浩哲一眼,当即一个箭步蹿过去,一个擒拿手将那吴浩哲的双手反扭住。 “师父,轻点,疼、疼——师父,你说话要算话,我既然按你的要求找到这里,你就要收我为徒!”吴浩哲挣扎着央求道。 “高大哥,小吴说他是你新收的徒弟,我才收留他,让他住这儿,难道他是骗我的。”欧阳兰低声道,她怕自己自作主张,受高金榜责备。 “他睡哪儿?”高金榜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盯着吴浩哲,问道。 欧阳兰闻言脸上一红,心中寻思着,高大哥待这吴浩哲如此凶,难道他是以为我们睡在一起,这么说高大哥是吃醋了。 “高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不住你的事的,小吴睡的是你那一张床!” “这就对了。” 033 换个大点的 高金榜和欧阳兰这一问一答的,却是令得一旁的唐嫣然有点不是滋味。 没想到这高金榜一见到欧阳兰,就关心得如此**裸,心道,高金榜,欧阳兰是你什么人哪,你管得着人家跟谁睡吗? 唐嫣然走到吴浩哲面前,就待给他解围,却听得高金榜暴喝一声:“小心!” 唐嫣然正在发愣,却见到高金榜手掌一托一扭,卸掉了吴浩哲的下巴。 下巴被卸掉,吴浩哲并不喊疼,而是脸现凶相,呜呜哇哇地怪叫着,而他的嘴巴张开,只见两颗触目惊心的獠牙显露出来。 这活脱脱的就是影视剧中僵尸的模样! “啊!” 唐嫣然吓了一跳,往后跳去,却是踩到了欧阳兰的脚,俩人衣衫凌乱,倒在了一起。 两个美人风情万种地滚在一起,高金榜却是无暇欣赏,也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赶紧的,拿个接血的来!” 对此,唐嫣然犯嘀咕,欧阳兰对于高金榜的话却是句句听,马上爬起来,进厨房拿了个饭碗出来。 “小了!” 欧阳兰听到吩咐,立即又去厨房拿了个汤碗出来。 “换个大点的,我要给这个小子放血!” 而听了高金榜此言,欧阳兰“咚”的一声向后倒去,她从小就晕血。 欧阳兰倒的方位真是刚刚好,将正要爬起来的唐嫣然撞翻在地。唐嫣然之前弄倒了她,这一次算是扯平了。 高金榜没好气地看了二女一眼,将欧阳兰拿出的那个汤碗单脚挑起,在地上摆正了。然后,他将吴浩哲按在地上,就给他放血。 “汩汩……” 将吴浩哲的手腕划破,他体内的血液就流到汤碗里,这血液却不是鲜艳的红色,而是发暗、发黑。 “怎么会这样?” 唐嫣然起来凑近了那汤碗看,她倒是不晕血。而且,这几天跟着高金榜,见过了诸多奇异的事情,她胆子也是大了不少。 “这小子被尸鳖咬了!我放血为他驱毒!” 被尸鳖咬了,就要放血吗?唐嫣然想到她也曾被尸鳖咬过,可是高金榜却没有给她放血,而是让她泡药浴。那药浴泡着还挺舒服,若是高金榜也如此对待自己的话,恐怕她体内的尸鳖毒一驱完,她就会杀了高金榜。 “高金榜,要不要我帮忙?” “行!你去拿一个锯子来,把这家伙的牙锯了!” 高金榜的手掌一直贴着吴浩哲的后背,巫力驱赶着吴浩哲体内的尸鳖毒,那尸鳖毒就混着血水流进汤碗里。渐渐地,一个汤碗就装满了,高金榜却是顾不得这些,任由那些黑血又溢流到地上。 唐嫣然找到锯子,帮忙锯吴浩哲的獠牙,吴浩哲一脸凶相,对着唐嫣然呲牙咧嘴,让唐嫣然没法干活,高金榜很不客气地对着他后脑勺给了一掌,将他拍晕了过去。 “高金榜,究竟要放多少血?吴浩哲已经被放了这么多血,再放下去,恐怕就算他体内的毒驱清了,他人也没救了。”唐嫣然一边锯着吴浩哲的獠牙,一边担心地说道。 “他中毒时间太久,恐怕身上一半的血要放掉。待得他毒血放干净,我会配一碗补血汤药,他很快就能生龙活虎了。” 。。。。。。 毒血放了不多久,就放干净了。但唐嫣然的工作,却是没有多少成效。 身为女孩子,她力气小,那獠牙又坚固。 换了高金榜来,巫力传递到锯齿上,不到两分钟,吴浩哲那两颗骇人的獠牙都锯掉了。 将吴浩哲拎起来,放在了自己床上,高金榜喘了一口气。刚刚巫力使用得太多,他也是显得颇为疲惫,脸上都有着细密的汗珠。 到床底下找了找,发现那装着尸鳖的坛子已经空了。不用问,高金榜也能猜测到那一幕。吴浩哲在自己的房间,一定是听到了坛子里的动静,好奇的他打开后就被尸鳖给咬了。 “这尸鳖定要快快找到,不然祸害到了别人,又免不了麻烦。” 高金榜出了房间,见到那欧阳兰也已经醒了,正脸色苍白地坐在那儿。见了高金榜,她一脸歉意,想要说什么。 高金榜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想不到你还有晕血的毛病。你这病早点跟我说,凭我现在的医术,也就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然后,她又转向唐嫣然道,“嫣然,家里现在就靠你了,我得出去一趟,那咬人的尸鳖得找出来!” 唐嫣然点点头,嘱咐道:“小心点。” 高金榜出了门,手上火苗儿一亮,卷起地上的汤碗,那一碗黑血片刻间就化为了飞灰,就连那只汤碗都化为了灰。而那些渗入地下的黑血,也是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抽取了出来,烧化成灰。而这些灰末儿,聚在一起,却又是忽然间在地上蠕动着,化为了一蛇形动物。 “走你!” 随着高金榜一声断喝,那蛇形动物向着远处游去,高金榜快步赶上,他倒要看看,这尸鳖躲在了哪里。 蛇形动物在前面迅捷地游动,离了高金榜这儿,却是直奔村西而去。 高金榜眉头一皱,那村西正住着高大强一家。这高大强家向阴背阳,而因为院子里一株百年老榕树的存在,成了“吊尸绝命户”。 果然,蛇形动物一直游走到了高大强家,是非之地多是非啊! 高金榜紧跟在蛇形动物后,见到那棵老榕树还在,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显然这高大强并没有按自己的吩咐,立即将这老榕树给砍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高金榜注目盯着那蛇形动物,它直奔老榕树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高金榜视线里。 那是一棵百多年树龄的老榕树,枝繁叶茂,无数的枝条垂到地上,将这方圆几丈的面积都遮盖了。 月色星光下,那老榕树的阴影投射到地面上,就像一个个吊死鬼。 “高大强!高大强!” 高金榜喊了两声,蛇形动物追到这里,显然尸鳖躲在这老榕树里。高金榜想要趁此机会,将老榕树给毁了,但在毁之前,还是要跟高大强说一声。 “高医生,是你来了!”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高大强并没有睡觉,或者说是睡不着,听到高金榜的喊声就赶紧打开门出来。就连高大强的老婆都出来了,说起来她还在坐月子呢,但是农村人却没有这么金贵。 高大强两眼又红又肿,布满了黑色的眼圈,好像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高金榜正要动问,却听得高大强带着哭腔道:“高医生,你可要救救我娘啊,自从你上回夜里来我家,我娘躲出去,她就不见了。我把整个村子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她。” “高医生,这几天晚上,我们都瘆得慌,一到半夜里,就听见鬼叫……”高大强老婆也是怯生生地道。 034 死了也疯狂 高大强夫妻的话,高金榜并不意外。老榕树不砍掉,在这邪地儿,什么破事儿都能发生。 向前几步,高金榜走近了老榕树。 “呜——”忽然间,一股恐怖的阴风吹起,老榕树满树的枝条狂舞,就像是一个骇人的老妖婆。 高大强夫妻,都是骇得向后退了几步。 高金榜此刻心中也是不敢大意,他感觉到这棵老榕树阴气太重,吸收这里的阴气,竟然让自身的巫力都有增长。可是,这凶地儿,不早早破除,对于高大强一家人来说,将来怕是就要有灭顶之灾。 高金榜双目巫力运转,盯着那万千枝条掩盖的密实处,他有一个直觉,在那里怕是有着不寻常的东西。 然而,无往而不利的巫眼,将要穿透这枝叶时,却是被什么给阻住了。一片浓郁的黑雾出现在眼前,黑雾粘粘稠稠,就如浆糊一般。 “高大强,准备锯子、斧头、手电筒!” 高金榜越发地感觉到心惊肉跳,这老榕树得立即砍了,不然时间拖下去,怕是就有绝世凶物要产生。 高大强倒也配合,他虽然害怕,可看到高金榜沉着冷静,他倒也有底气。 呼!呼呼!呼呼呼! 高金榜手中平空生出火苗,手指一弹,这火苗儿迅速地蹿燃起来。 火势熊熊。那遮挡在眼前的万千枝条瞬间狂燃起来,燃化成灰。然而,就在火势将要进一步蔓延,有将整棵老榕树都包裹在内的趋势时,那火势却犹如被暴雨狂浇了一般,马上弱了下来,最后在那老榕树上的枝叶上只残留着丁点的火星,却是无法成燃烧蔓延之势。 虽然并未一举烧毁了这老榕树,不过却也取得了预期的效果,那遮挡在高金榜眼前的枝条儿尽皆燃去,却是显示出一个无数枝叶包裹的蛹来。那蛹一人多高,而蛹中此刻动静颇大,蛹的外表不断地被顶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挣扎出来。 “啊!”高大强夫妻吓得尖叫,他老婆更是抢了他手中的斧头,高举着,以此自卫。 高金榜面色凝重不已,从那莫名生物欲要挣扎出来的动静看来,其中显然是包裹着一个人。 “高医生,这里面是什么东西?”高大强战战惊惊地道。 “这是人蛹。这棵老榕树已然成精,将人捉了来,吸食血肉。然而这人显然也是凶气颇盛,虽死也不安生,便化为人蛹,反而汲取老榕树的力量。一旦等到它的力量达到鼎盛,破蛹而出,将会是一个绝世凶物。” “是这样?”高大强喃喃地道,他握着锯子手都瑟瑟发抖,可是蓦地他瞪大了惊恐的眼睛,“我娘她……” 高金榜叹息着点点头,道:“你节哀吧。此祸害不除,你们一家人都将不得善终。” 高金榜尽管施展开了巫眼,可是却也没法透进那蛹内,不过种种迹象表明,这蛹中就是高母。这人蛹根据凶悍程度不同,成熟程度也是不一,而成熟时日越久者,化为的凶物越是厉害。而观这高母的人蛹,不过几天,高金榜倒也有对付的手段。 右手一抹,已是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桃木剑,这桃木剑是最为祛邪制鬼的材料,道教以此为法器。手中巫力运转桃木剑上,桃木剑的剑刃立即变得犹如真正的宝剑那般锋利。 高金榜持剑上前,正要刺破那人蛹。人蛹却是疯狂地颤动起来,如荡秋千般摆动不休,让高金榜锁不定方位,而其中一个凄厉的声音也是从中透发出来。 “高金榜,你为何要害我老太婆!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俨然就是高母的声音。 高金榜冷笑一声:“你在生时凶狠霸道!死了也不得安生!此番既然被我撞见,我岂能容你?” 高金榜仗剑刺去,那人蛹赶紧躲避,但高金榜也是手上功夫不弱,一下就刺中了人蛹。人蛹中的高母发出凄惨的叫声,漆黑发臭的血水流出来。 “高大强,你这个不孝子,你难道忍心这样看着你娘被杀死吗?”高母威胁不了高金榜,却又来蛊惑高大强。 高大强鼻子一酸,就要上前拦阻高金榜,却叫他老婆给拉住了。 “贱人!你肚子不争气,不能为我高家生个带把的,我让大强休了你!”人蛹荡起老高,竟然作势欲要冲过来。 高金榜冷哼一声,桃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劈在了人蛹上,将之击落在地。高金榜正要追上前去补上一剑,那地下忽然间响起瘆人的声响,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尸鳖爬了出来,足有数十只之多。 若是在从前,面对这么多尸鳖,高金榜也要头疼。可是如今体内巫力也算是长进不少,甚至已然生出了巫火。这巫火见什么烧什么,高金榜手指连弹,将这些尸鳖烧得吱吱惨叫,仅仅片刻间就一只不留。 不过,被这尸鳖阻了一下,也是错过了杀死人蛹的最佳机会。那人蛹就地一滚,然后一双枯瘦的手爪伸出来,往外一扒,浑身****的高母爬了出来。 这高母浑身雪白粉嫩,就如初生的婴儿一般,可是全身却没有一根毛发,甚至连眉毛都没有一根。她怪叫着,便扑向高金榜。 如此悚目惊心的一幕,那高大强看在眼里,也是震骇不已,连连后退。 高金榜却是不惧,手中桃木剑在身前织起一片剑光,将高母笼罩在内,不多时就会在她身上留下一道伤口,那伤口处漆黑腥臭的血水流出来。 这人蛹还未生长完全,不然高金榜只怕还制不住她。高母浑身是伤地嗷嗷惨叫,陷在那片剑光,想逃又逃不脱。 终于,高金榜瞅准一个空档,一剑刺穿了高母的心脏。可是高母显然并不想死,凄厉地呼喊着高大强的名字,让高大强来救她。那声音中,似乎有着一种魔音,让高大强忍不住就要上前,奈何却被他老婆死死拖住。 “呼!” 高金榜将一蓬巫火弹射到高母身上,将她烧成了飞灰,高大强神智才清醒过来。他木讷不语,虽然看这情形,一大祸害除了,可是死的毕竟是自己娘。 高金榜也没有安慰高大强,这事只能通过时间来慢慢平复他心中的创伤了,他拿过来他手中的锯子,今儿个不将这老榕树锯了,他心里也是不塌实。 似乎预感到自己将有覆灭之灾,那老榕树残余的枝叶呜呜叫着,似乎孩童般的哭声,竟然是在求饶。高金榜不为所动,开始锯树,那老榕树又枝干狂摇,发出沙沙的威胁声,高金榜也全当没听见。 高大强老婆见到高金榜锯树,也忍住心中的恐惧,持着斧头帮助砍树。想到自己连生了十几个女儿,想到自己刚出生的女儿就被溺毙,她心中的愤怒、伤痛更大于恐惧,越砍越使劲,似乎要将自己的满腔仇恨都发泄出来。 035 奇妙的境界 将老榕树砍倒,那老榕树的断口,竟然渗出了如同鲜血一般的液体,令得高大强夫妻颇为惊骇。高金榜叮嘱他们不可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免得造成人心惶惶。 而高金榜则是趁他们不注意,将整个一大段老榕木收进了储物戒指,然后一把火将老榕树的枝叶烧掉了。 突然消失的老榕木,引得高大强夫妻颇为好奇,不过在见识了高金榜的手段之后,他们也没太往心里去。知道高金榜不凡。 直到老榕树的枝叶烧化成灰,高金榜在放心地离开高大强家。而高金榜回到自家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了,此刻那欧阳兰已然恢复了过来,见了高金榜颇有些不好意思。 “高大哥,我那晕血的毛病你能治?” 高金榜点点头。 “那你现在就给我治吧。要是再碰上这样的事,坏了你的事可不好。”欧阳兰显得极为胆怯,她就怕自己坏了事被高金榜看不起。 “欧阳兰,别往心里去,没事的。”高金榜微笑道,心里却是有点犯难,因为要治这晕血…… 算了,高金榜也不多想,他得去给吴浩哲配一碗补血汤药。至于欧阳兰晕血的毛病,找个恰当的时机再给她治吧。 那汤药很见效,吴浩哲喝下去一整碗,就能够下床走动了。 天亮后,吃过早餐,欧阳兰和唐嫣然都上课去了,并且带去了十万块钱给李一山校长,而另外二十万是要给欧阳兰家里的。 等到周末,高金榜就会和欧阳兰去她家里一趟,有十二万块钱,相信也能打消他们家里将欧阳兰嫁人的念头。 高金榜在欧阳兰和唐嫣然走后,也去村西的坟地找三四叶草,想要多炼制一些。一个青霉素罐子那么多就是几万块钱,而有了钱,很多问题都能够解决,高金榜自然不会嫌累。 吴浩哲在这里生活挺自在,尤其是见了唐嫣然和欧阳兰两位大美人,他特别来事儿。 “呃,两位,不知你们谁是大娘,谁是二娘?” 欧阳兰双颊通红,实在是羞得不轻。她本就是一个颇为传统的女孩,甚至在这乡下,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观念,让她其实真要做高金榜的小老婆她也能够接受。尤其是面对唐嫣然这样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女孩,她可是生不起多少竞争的心思。 唐嫣然却是泼辣得很,很不客气地敲了敲吴浩哲的脑袋,还乜斜着眼看着高金榜,话里有话地道:“你很想是吧。” 高金榜可不敢胡乱开口,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说什么都是错。 “我还有事。”高金榜脚底抹油溜了。 几天的时间,过得平静而快乐。 白天,高金榜挖来生死草,再次制作玉肌膏。现在,他的成功率可是高了不少,已经积攒了几十瓶玉肌膏。对此,唐嫣然可是承包了其经销权,肥水不流外人田,唐嫣然可是希望家里给她打电话,毕竟这玉肌膏拿到市场去,就是抢手货。 然而,让唐嫣然纳闷的是,家里人竟然一直没给自己打电话。她在奇怪之余,也是明白过来,唐渊也许压根就没瞧上那几个青霉素罐子里的东西,他能给三十万,估计是因为陈长华。这让唐嫣然气得跳脚。 每天晚上,高金榜则是在吃罢了晚饭去坟地里修炼,村西坟地有不少年头了,其中阴气颇重。对于高金榜体内巫力的增长,仍极为有效。而且,高金榜发现随着他体内巫力的增强,肌肉骨骼甚至都被巫力所淬炼,令得他不仅是力量增强了不少,甚至有着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如果是在以前,高金榜定然是一塌糊涂,不知所然。可是,如今这种感觉,就和黑巫鼎上所述的先天境界颇为相似。 但凡习武之人,先天是他们最大的一个坎。许多武者,穷其一生都踏足不了先天,只有踏足先天,才是真正的高手。 高金榜知道,陈长华一定是踏足了先天境界,至于唐渊,怕是靠着某种药物或秘术才成为先天的。他这种先天,凝而不实,黑巫鼎上将之称为假先天。这样突破,虽然远比一切先天以下的强者强大,而且寿命也因此延长不少,可是这样突破,却是断了自己以后的路,再难以提升。真正的武者,对于这样提高实力,是很不齿的。 “呼——吸——” 高金榜气息悠长,巫力在体内循环流转,不断地淬炼肌肉骨骼,他整个人都陷入那种奇妙的境界中,然而每一次他都想要沉浸在那种境界中,却总是又很快退了出去。就像踢球一般,总是差了临门一脚。 “哎!” 天边露出鱼肚白,眼看又是一夜无功,高金榜微微叹了口气,但是旋即就摆正了心思。他本是一个普通人,如今却能够有幸冲击先天境界,一旦成为先天高手,光是寿命他就能活到两三百岁。不过,他也知道,这强求不得。欲速不达的道理,高金榜还是知道的。 信步走出坟地,却与一个急急忙忙跑来的身影撞在了一直,是那吴浩哲。如今这吴浩哲已经完全恢复了,还在白天进过坟地帮助高金榜挖三四叶草,对于高金榜能够凭着几株这样的草就炼制出玉肌膏,对于这个师父,他更是看高了几分。 不过,吴浩哲胆子小得很,白天进坟地还说阴森森的,这天刚亮,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恐怕他不会跑进坟地寻人。 果然,就听得吴浩哲道:“师傅,你快去,娟子她病发了,两位师娘都赶去了!” 这话要是让唐嫣然听到,吴浩哲免不了又要挨揍,不过吴浩哲摸准了高金榜的心思,知道他其实挺爱听这个,所以背着唐嫣然他都这么说。 听了吴浩哲的话,高金榜现在倒是没有想那种拥着二美的福气,赶紧加快脚步往田翠花家。这田翠花也是可怜,女儿娟子刚出生不多久,她男人就在外面打工摔死了。那老板躲了起来,田翠花一分钱赔偿都没要到,还要雇车千里迢迢将男人的尸体运回来落叶归根。 而且,这几年,为了抚养女儿,田翠花一直没有改嫁,而且怕女儿受气,就是娘家哥哥要接她去,她都没去。 内心当中,高金榜是很敬佩田翠花的,可是谁知道,这么好的女人,命却这么苦,娟子竟然患上了罕见的血友病。 036 血友病怎么治 田翠花家,虽然屋子简陋,可是在田翠花的拾掇下,屋子里却很是整洁。 田翠花的隔壁,就是牛阿婆家。自从牛阿婆死后,田翠花每天都要给牛阿婆开门。这屋子不开门,不透气,时间一久就会发霉。田翠花真是个善良、勤劳的女人。 “牛阿婆,你一定要保佑娟子她没事,你在生时就很喜欢娟子,你可一定保估她长命百岁。我给您老磕头了。”田翠花焚香烧纸,朝着夜空祷告。 “这个该死的高金榜,还没来!”唐嫣然踢着院子里的石头,骂着高金榜。 欧阳兰走到她身边,替高金榜打抱不平:“唐老师,高大哥知道一定会赶过来的,也许是吴浩哲没找见高大哥。” “哼,这高金榜不是自诩神医吗?怎么他就治不了娟子?”唐嫣然白了欧阳兰一眼,没好气地道。 从欧阳兰的嘴里,唐嫣然知道娟子患的是血友病。她虽不是医生,对于血友病却并非孤陋寡闻。 血友病是一种遗传性凝血功能障碍的出血性疾病。其凝血时间延长,终身具有轻微创伤后出血倾向,重症患者没有明显外伤也可发生“自发性”出血。 而很不幸,娟子就是这样的重症患者。今天凌晨,就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她鼻血狂流,现在只能将脑袋悬在床下,目前也不知是流血过多,还是头晕,她昏过去了。 “来了!高医生来了!”一直在远处张望的李财根老人过来了,他住得离田翠花一家近,田翠花就是央求他去喊人的。 高金榜是飞奔过来的,那吴浩哲也不知被他甩到哪里去了。 进了田翠花家,高金榜直奔娟子的卧室,见到娟子这情况,她心中就是一沉。 娟子的病情很严重。虽然将头悬挂在床下,暂时止住了出血,可是娟子全身的血液压迫进脑内,时间一长,恐怕她不死也要成为白痴。 高金榜将娟子的脑袋扶起来,立即鼻中的血就如喷泉似的往外激射。不过,高金榜早有准备,一只手抱着娟子的脑袋,另一只手就往娟子身上疾刺。他眼睛根本看也不看,刺出足有二十几针,娟子的的鼻血不再流了。可是娟子依然没有醒过来。 看到田翠花拧了毛巾要给娟子擦血,高金榜阻住了她道:“暂时,不要动她,让她好好睡一觉。” “高医生,娟子她——”田翠花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活得太难了,惟一的寄托就是娟子。她就怕高金榜说出什么对娟子不利的话来。 “翠花婶,你放心,娟子这病难不倒我!” 田翠花愣愣地看着高金榜,她怕高金榜说出什么娟子不治的话来,可高金榜说娟子这病能治,她心里又是一片凄凉,只以为高金榜是在安慰她。她知道这血友病,也问过不少医生,清楚这就等于绝症,尤其是她这样的家庭。 “高金榜,你说你能治血友病?”唐嫣然也对高金榜的话表示了疑问。 “什么!血友病?”匆匆赶来的吴浩哲累得气喘吁吁,可听了唐嫣然的话,他顾不上喘气,就震惊地看着高金榜。 十几万个人中才有一个血友病患者,竟然就让自己遇见了,难怪吴浩哲要吃惊了,这跟中大奖差不多。而且,高金榜看样子竟然能治,这就更让吴浩哲吃惊得合不拢嘴了。 “吴浩哲,你是医生,你说这血友病怎么治?”高金榜瞪了吴浩哲一眼,这家伙一跑路,一出汗,狐臭就更厉害了。 屋子里唐嫣然、欧阳兰两大美女都捂着鼻子呢。 吴浩哲知趣地远离了一些,深思了一下,挺直了腰身道:“师傅,替代疗法,这是一种最为有效的疗法,补充对应的凝血因子。”现在正是他表现的时候,他当然得想好了再说。 “请问,哪里能补充这对应的凝血因子?” “这……” 吴浩哲答不出了。其实,真要他去找,他也能找到。可是这凝血因子太贵了,一瓶就是几百块钱,而且在人体身上的效果也就只能作用一两天,并且随着用药量的增加,凝血因子的作用会逐渐衰减。基本上家里如果不是大富大贵,得了这病就等着死吧,因为根本没有那么多钱买药。 而且,还有一个症结所在,即使有钱注射凝血因子,也只是起到预防作用,永远不能根除血友病。 “高金榜,你不是说你能治吗?你倒是说说看。”唐嫣然看向了高金榜,虽然她看好高金榜,可不代表她没疑问。 高金榜闻言却是把不怀好意的目光望向了她,而且就落在她高耸的胸峰上,唐嫣然不由得一瞪眼:“你往哪儿看呢?你这招子还要不要了?” 高金榜尴尬地一笑,当即严肃神情,当说到这血友病的治疗方法时,他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邪念,因为黑巫鼎上所记述的找那人中黄的方法,实在是叫人血脉贲张。不过,显然这种场合下,也不是应该调笑的时候。 “嫣然,要治这血友病,不难,但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行,还要你帮忙!”高金榜又看了欧阳兰一眼道,“当然,欧阳兰帮我也行!” “你说,要怎么帮你?只要能救娟子,我在所不辞!”唐嫣然当即拍着丰满的胸部保证。 欧阳兰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意思。 “你们跟我来!”这里说话不方便,高金榜带着俩女出去了。 待得他们一出门,吴浩哲也赶紧跟了上去,他是真好奇,高金榜如何治这血友病。 。。。。。。 “好你个高金榜,亏你想得出来!” 吴浩哲还没听清高金榜说什么,就听到唐嫣然暴跳如雷的声音,充满了火药味。 竖起了耳朵细听,吴浩哲却又听到欧阳兰细若蚊蚋的声音:“高大哥,只要能救得了娟子,我……我可以……” “欧阳兰你!”唐嫣然气得一跺脚,这欧阳兰越来越跟高金榜一个鼻孔出气了,亏自己还把她当姐妹呢,恐怕高金榜把她卖了她还要乐呵呵地给高金榜数钱呢。 “欧阳兰,我代娟子谢谢你,这几天就要辛苦你了。” “没事。高大哥,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等到高金榜等人走回田翠花屋里,吴浩哲早就闪回来了,他头脑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高金榜到底要唐嫣然怎么帮忙,唐嫣然会火冒三千丈,可欧阳兰怎么就答应了呢。 “为了娟子的安全起见,这几天我就住翠花婶这儿了!欧阳兰你也住这儿,至于你学校里的课嘛……”高金榜冲着唐嫣然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那就委屈唐老师了!” “高金榜,你有种!”唐嫣然气得一扭头,掉头走了。 “师傅,我会保护好大师娘的!”吴浩哲向高金榜表完态,说着还向欧阳兰挤眉弄眼,便追唐嫣然去了。 欧阳兰掩嘴偷笑。有大师娘自然有二师娘了,这吴浩哲还真会来事,说到她心坎去了。 037 越拉越精神 唐嫣然很不爽。 她并不是不想帮助娟子。只是高金榜那法子,让她有些抵触,可为了帮助娟子,也许高金榜软语求一番,她就答应了。 凭什么欧阳兰就抢在她前头了。 这欧阳兰当着自己的面脱衣服,都怪不好意思的。可现在居然心甘情愿,要在高金榜面前脱衣服。 高金榜那帮助娟子的法子,便是要她们脱光了衣服,在坟地里找干尸。因为越是心地纯美的少女,对于有些年头的干尸,越发具有吸引力。高金榜就是要据此找到干尸,进而找到这干尸的人中黄,也就是鼻屎。 不光是要脱光衣服,还要置身于阴气森森的坟地里,欧阳兰怎么就这么大胆? 女为悦己者容,欧阳兰心甘情愿地做这些,自然是喜欢上高金榜了。 唐嫣然感觉到了欧阳兰的野心,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危机。 然而,随即她就“呸”的啐了一口,自言自语道:“高金榜那癞蛤蟆,我才不稀罕呢。”可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到底是酸溜溜的。 “我不是稀罕高金榜,我只是不想输给欧阳兰罢了。”唐嫣然为自己找到了“要强”这个借口。 这么想着,唐嫣然就停住了脚,她听到后面吴浩哲正“大师娘、大师娘”地叫着,追上来了。 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听到“大师娘”这称呼,还蛮顺耳的。是以,唐嫣然也就没有和吴浩哲计较。 “小吴!” “呃,大师娘——” 唐嫣然微微笑着,这绝美的脸庞,比那天上的旭日还要明媚,吴浩哲顿时有些失神。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吴浩哲对于窈窕淑女,也是近乎本能地有着亲近。可是想到唐嫣然的身份,吴浩哲赶紧镇定心神,得罪了大师娘,就是得罪了师傅。他这好不容易拜上的师傅,要是因此被扫地出门了,他就欲哭无泪了。 “小吴啊,这几天,我一个人想要清静清静,你就不要老往我这边跑了,你就留在你师傅那里,只要每天晚上回来一趟,跟我说说那边的事儿就行了。”唐嫣然理了理额头的头发,那妩媚的笑容,足以引导任何男人犯罪。 吴浩哲吓得不敢再看,眼睛看向别处道:“大师娘,你这是要我做探子,要是让师傅知道了……” “瞎,你脑袋怎么这么不灵光,你师傅最后还不得听我的。你忘了你是怎么拜上师傅的,没有我的话,你师傅会收你。”这时,唐嫣然的笑容一敛,颇有些凶狠地道,“我能让高金榜收你,也能让高金榜休了你!” 吴浩哲吓得一激灵,唐嫣然的话其实细琢磨一下,还是蛮逗的,可他显然没这份心情,当即道:“大师娘放心,师傅那边有什么事,我一定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地说给你听。” 被唐嫣然撵了回来,吴浩哲心里却打定主意,唐嫣然这大师娘得罪不起,欧阳兰这二师娘更是得罪不起。因为照这情形,欧阳兰上位的可能性更大,谁叫欧阳兰低眉顺眼就像一个小媳妇,唐嫣然却是骄横跋扈如同一个女王。如果自己是高金榜,也会选择欧阳兰。 对于吴浩哲的去而复返,高金榜倒没有多问,而是吩咐欧阳兰:“三天后的晚上我们就开始行动,这三天里你要辟谷,什么都不能吃,我会给你一些药粉,你泡茶喝。” “高大哥,那后天……” 后天就是星期天,高金榜榜约好了欧阳兰去欧阳兰家里的。而去欧阳兰家里,有好一段山路要走,如果两天不吃东西,欧阳兰哪有体力。 “这个你放心,后天的安排继续。” 。。。。。。 自然,欧阳兰被高金榜命令三天不吃东西,只能泡药茶喝,被吴浩哲及时反馈到唐嫣然的耳朵里。 而且,这药茶一喝完人就拉肚子。 “活该!”唐嫣然恨恨地骂了声,此刻她颇有种极为促狭的心理,看到欧阳兰受罪,她的心气也顺了一些。 “大师娘,我打听清楚了,这药茶是巴豆粉泡的,喝完人就拉肚子。可是奇怪的是,二师娘……啊,不,欧阳兰她身子并不发虚,还很有精神!” “这不可能!”唐嫣然皱起了眉头,人拦肚子,越拉身体越虚,连拉个十几回,都可能身体乏力下不了床。这欧阳兰拉肚子,不但身体不虚,还拉得精神了,就像吃了仙药,这不符合逻辑啊! 唐嫣然的心气儿又不顺了,命令吴浩哲:“你给我去打听清楚了,那是什么药粉,方便的话,给我也弄些来。” 出于对高金榜手段的莫名崇拜,唐嫣然对于高金榜的那泡茶的药粉的效果,也是有些深信不疑。既然欧阳兰喝得,那么她也就喝得,她倒是想要探究一番,这东西究竟是什么,绝非寻常的巴豆粉那么简单。若不是暂时还拉不下脸去和高金榜和好,在知道有这么神奇的药粉之后,唐嫣然就会迫不及待地软硬兼施地让高金榜也给自己贡献一些。 吴浩哲到了田翠花家,却没有走进田翠花家,而是去了隔壁的牛阿婆家。 田翠花家并不宽敞,再要安排一个人睡,就得和她们母女挤一床。高金榜就让欧阳兰和自己住一块儿,都在牛阿婆家,这事儿吴浩哲可没敢告诉唐嫣然,就怕唐嫣然打翻了醋坛子,毕竟牛阿婆家只有一张床。 虽然吴浩哲也知道高金榜八成会在晚上到坟地里修炼,可当时是因为自己和高金榜睡一张床。要是有着欧阳兰这样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在身边,鬼来了都撵不走。吴浩哲不相信高金榜还能静下心修炼。 悄悄地溜进牛阿婆家,恰巧高金榜、欧阳兰都出去了。今天正是星期天,他们去欧阳兰家里了。 吴浩哲不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一包药粉,他清楚地看见欧阳兰就是抓了这药粉泡茶喝。他另外找了一张纸,包了这药粉的一小半,他不敢全拿了,就怕欧阳兰发现。吴浩哲同样不敢得罪欧阳兰这个二师娘。 出来后,又到田翠花家里转悠了一下,知道高金榜和欧阳兰回家了,吴浩哲就赶紧返回了唐嫣然这儿。 首先是汇报了高金榜和欧阳兰的行踪,唐嫣然倒没有表示什么,这事她知道。高金榜用二十万给欧阳兰赎身,换作是她,她相信高金榜也会毫不含糊地去做。 “这就是那药粉?” “是的,大师娘。” 唐嫣然盯着高金榜献上的那药粉,面粉一般白,正是巴豆粉。这巴豆粉通肠道,但是吸食过量就会造成严重的腹泻,甚至死亡。唐嫣然以前喝过的减肥茶,其中就有巴豆粉。 在得到吴浩哲肯定的答复后,唐嫣然不再怀疑,当即就泡了一杯茶喝下去。自然,她也开始拉肚子,连拉了好几次,可是却并不像吴浩哲说的越拉越精神。 ”吴浩哲,你害我!“意识到上当了,唐嫣然咬牙切齿,可是她却奈何不得吴浩哲,她那有气无力的样子,一看就是拉得腿软了。 吴浩哲暗暗叫苦:“这巴豆粉二师娘喝得,大师娘怎么就喝不得!”蓦地,他的两个眼珠子瞪得如同牛卵那般大,他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个细节,每当欧阳兰用巴豆粉泡茶喝时,那茶杯总要在高金榜手里温养片刻。显然,同样的药粉,出现了截然相反的效果,和高金榜那双大手有着莫大的关系。 038 抓住眼前的机会 勺把子村地广人稀,整个村两百来户人家,分布得稀稀拉拉的。 而欧阳兰家,算是整个勺把子村住得最偏的。 在勺把子村的北面,有一座蛇形山脉,叫做无名山。山不高,海拔也就几百米。可是整个山路却是崎岖难行。一个脚力好的男劳力,要爬上这山顶,没有几个时辰的功夫,怕是爬不上去。 几年前,欧阳兰的哥哥从外地回来,带回来养蝎子的绝活。他发现无名山上较好养蝎,就举家搬到山上住。而位于村子里的家,就这样空置了。 好在,欧阳兰哥哥欧阳华将养蝎的地方设在半山腰,即使如此,欧阳兰每天教学回家,还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疲累不堪。自从住高金榜家里后,欧阳兰就不愿意回家了。 “高大哥,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瞎,就这你还跟我客气!今晚,我还得要你出力了!” 欧阳兰脸色微红。当时她也是一冲动,就答应了高金榜。现在想起来,她感觉自己答应得实在是唐突了,至少自己应该再矜持一下,再免为其难答应的。 随随便便就脱光衣服,虽然是为了救人,可欧阳兰还是担心高金榜将自己看成一个随便的女孩。 “这天,眼看要下雨了!”高金榜看了看天,这头顶上一片乌云。从田翠花家里出来时,还晴空丽日,转眼间竟然要下雨了。 “高大哥,我们找个地方避雨吧,这地儿我熟。”虽然拉了几十次肚子,但是难得的是,欧阳兰还拉精神了。她从小参与劳作,身体健壮,这一次喝那拉肚子的茶,她发觉自己体力都增强了不少。 高金榜跟着欧阳兰往远处的一座山神庙跑去,这山上也被勤劳的勺把子村民开了不少荒地。靠山吃山,这山神庙时常得到香火供奉,倒是人气颇盛,只是因为年深日久,那也不知哪朝哪代建立的青砖碧瓦的山神庙也是显得破败而陈旧了。 雨说下就下,待得他们跑入山神庙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淋湿了。 高金榜还好,身上的巫力一透发,就能够将衣服蒸干。可是欧阳兰却做不到,穿着**的衣服,虽然她身体好,也容易生病。 “啊嚏!” 欧阳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显然是着凉了。 “欧阳兰,要不你把衣服脱了,烤烤火。”这山神庙中,堆着干柴,高金榜捡了一些,打火点着了。 “嗯。”欧阳兰低低地应了声,却是窘得满脸通红。虽说已经答应了晚上帮助高金榜,那时候也要脱,可真的要脱,欧阳兰显然做不到那么轻松随意。 “我出去一下。”高金榜丢了一根柴在火堆里。 “不。”欧阳兰情急下拉住了高金榜,那眼神里既有羞涩,也有浓浓的爱意,软语道,“你就在这里,外面下着雨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欧阳兰还穿着湿衣服。那打湿的头发上,更是有水珠儿凝结,再随着脸颊滚落下来。眼前的女孩,显得那样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欧阳兰,你得赶紧把衣服脱了!” “嗯。”这一次,欧阳兰答应得很爽快,因为高金榜不会出去了。 背转身,欧阳兰将上衣全脱了,她显然是想了想,又把胸罩给轻轻地摘下了。 俩人并肩坐在火堆边,欧阳兰那衣服、胸罩都是架在火堆边烘着。 欧阳兰不时偷眼打量高金榜,高金榜那目不斜视的样子让她打心眼里欢喜,却也有种淡淡的失落。对于自己的身体,欧阳兰是有着自信的,因为就算美如唐嫣然,也对她的身体充满了羡慕。身为男人,欧阳兰不相信高金榜不为所动。 瞧高金榜那正襟危坐的样子,欧阳兰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没看错人,高金榜是个正人君子,忧的是自己怎么就没有吸引力呢?如果换作唐嫣然是如此情形,不知道高金榜还会不会这样? “高大哥,你不是说能治好我的晕血吗?”这种情形下,欧阳兰倒是无话找话,打破了沉默。 “我是说过。” “你用针炙吗?这雨恐怕一时半会也停不了,要不你现在就给我治。” 欧阳兰豁出去了,既然她心仪高金榜,即使做她的小老婆也在所不惜。那么她就要抓住眼前的机会,不然真的等到高金榜和唐嫣然搞到一块去了,她想要见缝插针太难了。 高金榜偏过脸,看着欧阳兰。 欧阳兰没有回避,她也看着高金榜,甚至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身子,这让她那本就夸张的胸部显得更是高耸了。 欧阳兰的眼神中有着一种决绝,这种眼神,让得高金榜明白。此时此刻,他无论对欧阳兰做什么,她都会欣然接受的。 “欧阳兰,你把眼睛闭上。”高金榜轻声道。 “嗯。”欧阳兰闭上眼睛,没有任何质疑。但是,她的脑海里却是充满了遐想,因为电视里就是这么演的,当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闭上眼睛时,就是要这个男人吻她。 高金榜会吻自己吗?而且,要自己闭上眼睛,也是他提出的。 欧阳兰心中充满着期待,她甚至在想,当高金榜在吻自己时,自己要不要回应。如果回应,是热烈的,还是淡淡即可…… 欧阳兰还没有理出个头绪,胸口部位蓦地一热,高金榜的那只大手已经覆盖在上面。 这也太直接了吧! 欧阳兰有些慒了,她没想到高金榜不行动则已,一行动就是这样。果然没有不吃腥的猫,即使是高金榜在这件事情上,和太多正常的男人也没什么两样。 事情有些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可欧阳兰依然没有回避,她等待着高金榜进一步的动作。那时候,她再考虑要不要让他得逞,因为一个女人太容易让男人得到了,那男人是不会懂得珍惜的。 然而,让欧阳兰纳闷的是,高金榜的那只大手就这样一直静静地覆盖在她胸口的位置。他什么也没做,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从他掌心透进她的体内,她感觉到自己浑身舒泰…… 欧阳兰疑惑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高金榜那清澈的眼神正注视着她,缓缓地道:“晕血症是一种精神障碍。一般是由于血管迷走神经反应过于活跃而导致,这种反应能减缓心率,降低血压,导致血液流向腿部,进而引发见血昏倒。我现在强化你的心脏,只要几分钟,相信你以后就不再会晕血了。” 欧阳兰并不知道高金榜将巫力导入她体内,强化她的心脏。但她却是知道高金榜确实是在给自己治病,这从高金榜的眼神就知道了,一个拥有如此清澈眼神的人,显然是没有任何欲念的。 “看来,这一次我想要抓住机会,失败了。”欧阳兰心中微微地叹了口气,事情完全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应对,只能静等着高金榜的治疗结束。 039 有话好好说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山神庙里,欧阳兰的衣服早已经烘干。晕血症的治疗在更早就已经结束。 欧阳兰默默地穿好衣服。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她想象的不一样。不过,还好,自己只要跟在高金榜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跟着高金榜,出了山神庙。 因为下过雨,山路有些泥泞。欧阳兰走不了几步,就脚打滑。 有一次,欧阳兰将要滑倒在地时,高金榜一把操起了她,抱在怀里。以他现在的体力、臂力,抱个人根本就不是事儿。 欧阳兰的心怦怦跳,幸福得找不着北,她将脸埋在高金榜胸前,感受着那男子汉的气息。没想到,在山神庙中没抓住机会,这一场及时雨,最后还是成全了她。 欧阳兰胡思乱想,高金榜却没怎么想,他是很自然地就抱起了欧阳兰。 山路难行。还有着丝丝细雨。 “纵使晴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 可是,让欧阳兰奇怪的是,这能打湿人衣衫的丝雨,却是湿不了高金榜的衣衫。就连带她的衣衫,也是没有湿。 巫力透发下,高金榜的衣衫就是这样蒸干的,就连带与他贴身的欧阳兰也是受了益处。 “到了。”高金榜来到半山腰的这几间泥坯房前。 在常人眼里崎岖难行的山路,抱着一个人的高金榜却是轻松行来,若不是怕招来欧阳兰怪异的目光,他还能加快速度。 欧阳兰从高金榜怀里下来,颇有些恋恋不舍。待得片刻,她竟然缩了缩,躲到了高金榜身后。 这里是自己的家,可是欧阳兰却生满了恐惧。不仅仅是因为她那脾气古怪的父亲,还因为她那脾气暴躁的哥哥。 在家里,欧阳兰也就跟妈妈的感情好些,可是妈妈在家里一点地位也没有,根本就保护不了她。 “高医生,你怎么来了?”一个粗大的嗓门响起,正是欧阳兰的哥哥欧阳华,对于这在勺把子村颇有声望的高金榜,欧阳华还是颇为客气的。然而,在看到高金榜身后的欧阳兰时,他脸色马上阴沉下来,斥责道:“你还知道回来,星期天都不回家里来帮一手,看把我忙的。” 这欧阳华甩甩脑门上的汗珠,他确实是忙,但更主要的是心累。他从外面学来养蝎的技术,本以为无名山得天独害的条件,能让他大赚一把,没想到将家里的积蓄全部投进去了,在外面还借了不少钱,他却没有如愿以偿大赚一把,现在负债累累,他的脾气就更暴躁了,看什么都不爽。 欧阳兰赶紧要去帮忙。 “呃,你给我站住!”蓦地,欧阳华却叫住了她。 欧阳兰闻言站住了,心里发紧,虽说高金榜还在这里,但一直在哥哥的淫威下,她也是条件反射地恐惧。 “你抬起头来!”欧阳华盯着欧阳兰。而在看清了欧阳兰那张明媚的俏脸时,那本来有难看胎记的地方,已是粉嫩雪白。他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就狂喜地扑到了欧阳兰身前,捧起了她的脸,一面看一面啧啧赞叹着。 “哈哈。爹,你快来看哪,妹妹她脸上的胎记不见了,我妹妹她成了大美人了,你可得去和赵镇长说说,二十万娶这天仙似的美人,可不够。” 欧阳兰听了心中发苦,本来她过来时就想要想办法遮住脸上这胎记所在部分的,她就怕家里人见了她这模样后,再生事端。是高金榜让她坦然去面对。现在,她也只有依赖高金榜了。 向高金榜看去,高金榜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让她不要怕。欧阳兰的心中才稍安。 欧阳华那粗大的嗓门,把屋子里的人都给惊动了,然后,一个老汉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老汉的身后,还有一个显得老态的女人,佝偻着背。 欧阳山年轻时也是远近的能人,在星河镇上都是有点名气的,但是有一次和人打架,把腿给打断了。这断腿还没能够及时处理,落下了残疾。 欧阳山看着女儿,头一次露出了温和慈善的笑容:“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说得欧阳兰心里发毛。 母亲走到了女儿身边,她拉着女儿的手,感受到了女儿内心的紧张,她也是同样紧张,忧心地看着对面和自己最为亲近的两个男人。 “好!妹妹,你这次可是给家里赚大发了,凭你这张脸,我们一家人不愁没有好日子过,以后你嫁去了赵家,定然是能够当家作主的。”欧阳华满脸喜气,絮絮叨叨地道,“这代课教师就不要再去做了,几百块钱拿着都丢人。日后,你若是想要做事,就让赵镇长帮安排安排……” 欧阳华可不管欧阳兰内心是怎么想的,立即就给欧阳兰规划了未来。 如果是在以前,欧阳兰定然不敢争辩,她甚至都想过偷跑出去,离家出走。可现在有高金榜撑腰,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和一辈子的幸福,她的勇气也上来了。 “哥,代课老师挺好的,我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而且,我不会嫁到赵家去,要嫁你嫁!” “你说什么!”欧阳华脸色一沉,这向来低眉顺眼的妹妹,在她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说,竟然敢顶撞他。 看了看旁边的高金榜,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高金榜到这里来定然有事情,而且妹妹此时敢忤逆他,想来十有**和这高金榜有关。 “妹妹,你不嫁赵家,你还能嫁什么好人家?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你有人跟哥哥说,哥哥也不是讲理的人,只要比那赵家好,哥哥定然依你!” “哥,我听了你的二十年,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那赵家是有钱,可我是嫁钱吗?那赵长仁的儿子,是出了名的傻子,你难道要我跟傻子过一辈子。今天高大哥过来,是为我作主的,你让我嫁去赵家,我就死。” 委屈的泪水脱眶而出,欧阳兰瞬间哭成了泪人,似乎要将二十年在这个家里受的委屈都给哭出来。 母亲陪着她一起哭,这善良本分的女人也不知该说什么,两边都是自己的亲人,她又嘴拙,又没有地位,自然就没有发言权。 “高医生,这么说,我妹妹这么不听话,是受你唆使了?”欧阳华刀锋一般的目光,向着高金榜投射过来。他先前对高金榜客气,是因为高金榜怎么说在这地头上都有些威望,而且他身为医生,没人会跟医生怄气,再好的身体,说不定哪天就有头疼脑热的时候,欧阳华以前也是叫高金榜治过。 “欧阳华,不管你高不高兴,欧阳兰这事儿我还的确是做主了,我不可能让她嫁去赵家,你如果有什么气不顺的话,就冲着我来,我接着就是了。” 欧阳华脸色冰冷,以他的脾气,忍了这么久,也是到极限了。这高金榜挡了他的财路,他如何肯善罢甘休。 脸色冰冷,欧阳华就向着高金榜走来,裸露的胳膊上,青筋突起。这欧阳华继承了欧阳山的基因,一身蛮力,在外面也没少打架。 “高大哥小心!”欧阳兰知道自己哥哥的厉害。 “嘿,晚了。”欧阳华狞笑一声,就是一拳轰来。 高金榜却是不闪不避,待到他的拳头到了面门,单手一握,就握住了欧阳华的拳头,一使劲,那拳头的关切就嘎崩响。 “哎哟。”欧阳华瞬间就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他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要给高金榜捏碎了,痛得揪心。能够一手将自己的骨头都捏碎,对方手上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恐怖。 “有话好好说!”欧阳华当即求饶,他虽然脾气暴躁,是个莽夫,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还是懂的。 040 不介意再断一条腿 无名山腰,丝丝细雨依然下着。 山风带来料峭的寒意。 然而,高金榜突然展露出的手段,却是震慑了欧阳兰一家人。 “哎哟!妹妹,你快求求高医生!哎哟……” 欧阳华又把求助的对象选择了欧阳兰。 虽然一直痛恨哥哥的强势,但心软的欧阳兰见他受罪又是于心不忍,忙道:“高大哥,你放了我哥吧。” 高金榜点点头,欧阳华毕竟是欧阳兰的哥哥,给他个下马威就可以了。 松开手,那欧阳华赶紧远离了高金榜,手上还痛着,直哆嗦。吃了这亏,他看向高金榜的目光里倒是多了一些敬畏。 “高医生倒是好手段!”欧阳山手中拐杖在地上重重一跺道,“犬子不争气,被高医生教训也就是了。可欧阳兰毕竟是我欧阳家的人,高医生凭什么作她的主。” “欧阳伯,欧阳兰是我的朋友,眼看她要嫁给一个傻子,我于心不忍。你们家不就是要钱吗?我这里有二十万块钱,你们拿去,还请你们放过欧阳兰,让她寻个好归宿。” 高金榜这话倒又是让欧阳山等人吃了一惊,他们实在是想不到高金榜能拿出二十万块钱,可高金榜手中的钱却又是货真价实的。 欧阳华眼睛瞬间亮了,只要有了钱,让欧阳兰嫁谁都是一样的。 “哼!”欧阳山冷哼了一声,“高医生倒是好大手笔,只是那赵长仁一家,已经给了我们聘金,你让我们退回去,我们欧阳家的颜面往哪儿搁?” “欧阳伯,我敬你喊你一声‘伯’,为人父亲,你说你配吗?”高金榜也来气了,天下还有这样的父亲,亲手将女儿往火坑里推。 “兰儿,过来!”欧阳山冷着脸,显然,知道高金榜厉害,他也不能拿高金榜怎么样,只能把气撒到自己女儿身上。 欧阳兰惧怕地走到欧阳山身边,再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父亲。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这小子了?”欧阳山拐杖指着高金榜。 欧阳兰看看高金榜,又看看父亲,最后还是倔强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欧阳山重重地吐了口气,他看着欧阳兰的目光突然间变得和蔼起来,甚至伸出手去,摸了摸欧阳兰的脑袋。 欧阳兰震惊地看着欧阳山,她为欧阳山的举动吃惊。 “兰儿,在你眼里,你爹就是个混蛋是不是?”泪水顺着欧阳山的眼眶涌流出来,“爹让你嫁给赵家,可爹并不想把你往火坑里推啊,只是你哥他这几年一事无成,家里又欠了一屁股债。你嫁去了赵家,就能帮衬一下家里,这其实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爹不想看到你受苦。赵长仁儿子傻,可你不傻,等赵长仁死后,他的家产还不是要落到你的手里。到时候,你就是甩了那个傻子,寻个好人家也是可以的。” “爹!”欧阳兰想不到欧阳山说来说去,还是不肯放过她,而且他的话竟然说得这么无耻。 “兰儿,你真的要让爹生气!”欧阳山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我……”欧阳兰看了看自己母亲,此种情形下,自己倒是可以跟高金榜走,可是愤怒的爹一定会拿娘出气的,她深知欧阳山的脾气。 “兰儿,你去吧,不要管我!”那善良、衰老的女人这时候也说话了,在这个家里,她一直看着欧阳兰受气,却管不了,这一次她终于站出来,因为身为母亲,她知道女儿一旦嫁去赵家,会遭什么罪。 “娘!”欧阳兰转身抱住了娘。 “反了!反了!”欧阳山举起拐杖就要打人。 高金榜再也看不下去了,将欧阳兰母女拉到了自己身边,他怒视着欧阳山道:“欧阳山,二十万块钱我给了你,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欧阳兰。否则,我不介意将你另一条腿打断。还有,不要对欧阳兰娘动粗,我会随时关注你们家的,只要你善待欧阳兰的娘,作为回报,我会去找赵长仁,把你的麻烦解决了。” 高金榜把话撂这儿了,拉了欧阳兰就走,他知道对于欧阳山这样贪得无厌的人,就应该把话说死了。而只要他能够有所改正,他不介意以后让欧阳兰再拿些钱来补贴家里。但他若是执迷不悟,高金榜相信以自己现在的手段,完全可以收拾他。 “娘……”欧阳兰是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娘。 “孩子你走吧,不要再回来,好好照顾自己。”娘挥着手,抹着泪。女儿是娘的心头肉,只要女儿能过上好日子,这柔弱的女人也霎时间变得坚强起来了。 。。。。。。 一路上,高金榜不住地安慰着欧阳兰,并且向欧阳兰保证,一旦她母亲受到伤害,他会连她母亲一起接过来。 欧阳兰心里这才好受些。而她也是下定了决心,这一辈子都跟着高金榜,毕竟一个能够为自己轻易花出去二十万的男人,还不值得托付终身吗? 回到田翠花家,高金榜让欧阳兰好好休息,晚上还有重头戏要上演。 到了傍晚,按照高金榜的吩咐,欧阳兰沐浴更衣,也不知高金榜在洗澡水里面加了什么药粉,欧阳兰浑身透发着一股空灵劲儿。 这几天辟谷,光是喝茶,欧阳兰早就将体内的杂质拉得不剩多少了。这一次沐浴,更是除去了她身上的死皮,让她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娇嫩得如同婴儿一般。她本就美丽动人,此番更是如同天上的仙子一般,让同为女人的田翠花也是啧啧赞叹。 而吴浩哲更是感到惊奇,同时下定决心,这事儿千万不要让唐嫣然知道,不然还不知道她要气成什么样。唐嫣然一旦生气,吃苦的还是吴浩哲。 高金榜在天黑后,带着欧阳兰去村西坟地了,吴浩哲倒是想跟去,被高金榜赶了回来。 没办法,吴浩哲只好返回唐嫣然身边,此旋唐嫣然正有气没力地躺在床上。她虽然只是喝了一杯茶,可那巴豆粉太厉害了,她这一天都不停地往厕所跑,拉得人几乎要虚脱了。 “小吴,今天什么情况?” 吴浩哲不敢说太多,只是告诉唐嫣然,高金榜带着欧阳兰去村西坟地了,具体做什么,他也不知道,他被高金榜给赶回来了。 “该死的高金榜!” 唐嫣然恨得咬牙切齿,吴浩哲不知道,不代表她也不知道。高金榜和欧阳兰去村西坟地里,自然是要欧阳兰裸奔,从而去找那百年以上的干尸。 041 留条裤衩行不行 夜幕降临。 朦胧的月色下,将勺把子村装点得有种遗世独立的美。 欧阳兰跟在高金榜身后,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她倒不是怕那百年以上的干尸。 只要跟高金榜在一起,欧阳兰就无所畏惧,并且,除了晕血,她胆子还是很大的,敢捉蛇,不怕黑。 让欧阳兰不安的,自然是必须赤身**的在那坟地里。那坟地里虽然没有别人,可毕竟还有高金榜这个男人呢。不过,想到在那山神庙内,自己的身子已经叫高金榜给看了,欧阳兰又有些觉得没什么。反正是自己心仪的男人,早晚都有这一出的。 现在,自己倒是应该感激唐嫣然,如果不是唐嫣然抵触,只怕自己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山神庙里那一出,让自己和高金榜的关系无疑更贴近了一些。而这一次,在这村西坟地里,相信事完之后,自己和高金榜的关系会更紧密。 一想到这个,欧阳兰就发自内心的感觉到甜密,甚至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你不用怕!我什么都准备妥当,绝对万无一失!”高金榜安慰着欧阳兰,并且自觉地放慢步子,和她并肩而行。 “我不怕。”欧阳兰手微微地向一边伸了伸,她想要握住高金榜的手,却是没有这种勇气。 高金榜虽然目不斜视,可是欧阳兰的一举一动却是心知肚明。如此月色下,有一个美丽的女孩儿陪自己同行,而且将要去做的又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情。 高金榜几乎是本能地,就握住了欧阳兰那将要缩回去的手,他觉得这个时候更应该对这善良的女孩多一点体贴和鼓励。 欧阳兰的脸腾地红了,虽然现在这种情形,是自己做梦都想要的。可是真正的来临,她在幸福之余,也是感觉到了羞涩。 还好,是在夜里,路上没有人。而俩人要去的地方,又是那偏僻、阴森的村西坟地。 俩人走得并不快,等到晚上**点钟的时候才进入村西坟地。 已经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坟地,笼罩着阴森、压抑的气息。更有那点点的鬼火,在那远处飘荡。 “碰见这鬼火,不能跑的。人一跑,带动空气,产生风,那鬼火就会跟着跑……”高金榜牵着欧阳兰的手,将她带进了坟地深处,并且一路向她普及这鬼火的知识,让得欧阳兰心里已经安静下来。 “接下来,不管要发生什么,我都要表现得最好。”欧阳兰暗暗下定决心,上一次晕血,让她内疚不已,还好没有坏事。不然,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高金榜看了看周围,这里已经是坟地的深处,如果要找到百年干尸,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欧阳兰,现在就看你的了,你越是心中平静,所产生的效果越佳。” “放心吧,高大哥。” 欧阳兰一点不躲避高金榜的目光,就动手去解衣服。高金榜之前已经跟她说了,干尸是至阴至邪之物,但是它对于心地纯美的少女的**却是很感兴趣,尤其是那种身体完美无瑕的处女。干尸的这种喜好更多的是出于一种本能。 在那山神庙中,高金榜已经是见识到了欧阳兰那成熟、丰满的身体,可此刻在这坟地里,再见到这一幕,又是另一番享受。毕竟,这坟地里的阴煞之力,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有伤身体,对于他来说却是大补。 高金榜移开了目光,他发现自己有点不敢看下去了,就怕自己忍不住做出些什么来。而且,他能够感觉得出,只要自己愿意,这欧阳兰多半不会拒绝。可是,他们到这里来的目的却是为了救人。一想到娟子被病痛折磨的样子,高金榜所有的美好心思都会因此斩断,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百年以上的干尸,就在今夜。 高金榜走开了去,他是不能够和欧阳兰一起行动的,这样会影响寻找那干尸的效果。 高金榜离开欧阳兰足有十几步,欧阳兰脱光了衣服要在坟地里走动,而且最好快速跑动,让自己身上出汗,让自己青春美丽的气息散发出来。 可是,良久,欧阳兰依然是站在那里,没有动静。以高金榜的眼力,可以清晰看到欧阳兰身上的鸡皮疙瘩。这夜风微凉,又是在这坟地里,她身上发冷是正常的。 高金榜正在纳闷,该做什么,他已经和欧阳兰交代得清清楚楚。 “高大哥,我、我……”忽然,欧阳兰几乎央求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高金榜心里一紧,欧阳兰要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可就麻烦了。 “我、我能不能留条裤衩?”欧阳兰几乎要哭出来。 “这……”高金榜顿时无语,看来欧阳兰还是过不了心里关。在山神庙中,她赤身**,那还只是上半身,现在要她身上一丝不挂,她有些抵触很正常。 “如果我穿着裤衩,是不是就不能找到那东西了?”欧阳兰低声问道。 “不是。不过,影响总会有点的。”高金榜实话实说。 “那、那我还是全部脱了吧。”一面说着,欧阳兰一面就抬起了腿,从高金榜这个角度,能够清楚地看到那绮丽的一幕。刚才,他并没有往欧阳兰身上多瞄,所以对她身上是不是全脱了,并不清楚,而经欧阳兰一说,高金榜才看到在欧阳兰身下穿着一条有些发旧的肥大裤衩。 唐嫣然穿着的是迷你型的小内内,欧阳兰却穿得极为保守。 目睹了这一幕,高金榜充满了怜惜,哪个女孩不爱美不爱俏,欧阳兰穿得这样,思想保守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收入不多,买不起一些漂亮而性感的衣服。 “代课教师工资不高,现在我也有经济来源了,为了村里的办学条件提高,除了维修教学楼,是不是也应该把教师的工资提高一下?”高金榜默默想着。 此刻,欧阳兰已经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真正是一丝不挂。她将脱下的衣服都叠好,放在一棵歪脖树的树杈上,她连鞋子都脱了,光着脚在这坟地里开始走动了。 微凉的风吹在身上,可是欧阳兰的心里却是热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这么做是在救人,还因为如此光着身体随处走动,对于自己来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开始也许有些尴尬,可习惯了就好了,况且自己洗澡时也是要脱光衣服的。 尤其是,欧阳兰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落在一个男人眼里,而这个正是自己心仪的男人,自己可以为他付出终身。 欧阳兰尽量让自己走得优雅一些,她实在是很羡慕唐嫣然走猫步的样子,太迷人了。恐怕这样的女人,才是最让男人着魔的。 学着唐嫣然那走路的样子,欧阳可谓是全部心力都较劲上了,虽然还达不到唐嫣然那迷人的步调,但总归不致于东施效颦。而这样,也不需要她卖力跑动,身上片刻间便是香汗淋漓了,那女人的体香无遮无挡地散发出来。 这几天的药茶,还有那刚出发时的沐浴,欧阳兰仿佛是脱胎换骨了一般。体内的杂质荡涤得一干二净,那女人的体香随风传送,清新、诱人。在这坟地里,这赤身**的女孩绝对不是夜间的幽灵,而是误入凡尘的仙子。 “好美!”高金榜都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嘴巴。 042 五百年以上的干尸 村西坟地,夜已深。 点点鬼火在夜空中飘荡。谁能想到,此时此刻在这阴森的坟地中,竟上演着香艳的一幕,一个绝色女子,一丝不挂,在这坟地中尽情地绽放着自己青春、迷人的气息。 就连高金榜都是艳羡不已,狠狠地盯了欧阳兰几眼。不过,知道救人要紧,高金榜倒是能够守住本心。他抬眼望去,巫力从双瞳中透发出来,只见眼前无数的坟头都在视线里清晰起来。 坟头之上,芳草萋萋,从这些草木的长势,高金榜就可以大概断定出墓主人的一些讯息。 然而,这一次,要从这些坟中发现其中是否有干尸,却也是有些考验高金榜了,这得有望气的本事。 这望气,首先要把身心放松,保持自然的心态,内心不要有着急的想法。因为你越想看它,反而越看不到。 善于“望气”之人,必有气功做基础,练功时瞄准目标的远处,半阖双目入静,似看而非看,目注而达心,久而久之,自然可以看到一种冉冉升腾、薄气飘渺的岚雾,这就是大自然的环境之气。坟头之气,亦是同理。 若是在以前,高金榜虽从黑巫鼎中习得望气术,却不能施展,不过现在,他修为已达到先天的门槛,体内巫力颇为充沛,倒是可以勉强施展这望气之术。 在他的眼里,此刻所有的坟头上都有着阴气缭绕,这阴气之中,色泽大多呈黑灰之色,色泽浓淡不一。而其中,也有着一些绚丽之色,那坟头阴气有着紫色,则预示着后代会大富大贵,也就是所谓的吉穴。如果是漆黑如同黑的阴气,则是凶穴,往往预示着后代会灾祸连连。当然,大多数坟头的阴气都是黑灰色,平平无奇。 高金榜要找的干尸,其穴也是凶穴,而且是在大凶之穴才会出现。葬在这种坟的,都是会绝后之人。越是年份久的干尸,凶气越盛,会在其坟头产生红色的阴气。 而现在,在高金榜探查下,已经是发现了好几处红色的阴气,其中有着一缕如同鲜血一般的红色阴气,那定然是年份极久的干尸。 干尸一探查到,高金榜立即箭步冲到了欧阳兰身边,手中亮出一块白布,将欧阳兰裹了个严实。这白布也有个名堂,叫做裹尸布。 对此,欧阳兰早得到高金榜告知,一旦干尸的地点确定,就会如此做。当然,高金榜给欧阳兰裹的裹尸布,并非真的裹了尸体,而是那种专门用来裹尸体的白布。 这还是高金榜在星河镇卫生院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放在卫生院里太平间的白布,已经颇具裹尸布的灵异了。 欧阳兰知道高金榜已经找到了干尸,极为高兴,能帮助高金榜做事情,比她自己收获了什么也值得喜悦。她看到高金榜向着远处跑去,也紧跟了过去。 当裹尸布裹住欧阳兰的那一刻,那些有着红色阴气的坟头上,那红色的阴气显得紊乱起来,显然其中的干尸在发现失去了所要寻觅的目标,有些异动。不过,倒也没有什么太过骇人的事情发生,红色的阴气逐渐稳定下来,然后沉寂下去。即使高金榜努力查探也发现不了什么。 要找到这干尸,还就得凭借欧阳兰这心地纯美的处女的**,高金榜倒是有些唏嘘。现在虽然不见了红色的阴气,但凭借着已经锁定的目标,要找出它来并不难。 其实,如果刚才高金榜不用裹尸布将欧阳兰的气息给掩盖,这干尸自己都会跳出来。不过,他发现干尸有好几处,怕自己有什么不慎,无法应对那种场面,才用裹尸布裹住欧阳兰,断了那些个干尸的目标,这样他只要对付一具干尸即可。 高金榜跑到了一个光秃秃的坟头,这坟头上寸草不生。单从外表来说,这已经看不出是一个坟,然而通过刚才的观察,高金榜已经断定,这就是那座红色气体最为盛的坟头,在这座坟地里的干尸,是年月最为悠久的。据高金榜通过望气的判断,最起码在五百年以上。 五百年以上的干尸,高金榜心中颇为惊喜,只是不知道这干尸体内有无人中黄。 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刚才高金榜已经发现了好几处干尸的所在,大不了费一番功夫,将所有的干尸都弄出来,总会找到人中黄的。 “就是这儿?”随着高金榜跑来的欧阳兰轻声问道。 “嗯。”高金榜回头看了欧阳兰一眼,道,“欧阳兰,谢谢你。” “高大哥,你还跟我客气,只希望这一次能帮到娟子,她太可怜了。” 提到娟子,高金榜也是有些心情低落,不过瞬间就微笑道:“你放心,娟子的血友病,我一定能够治愈。” “我相信高大哥。”欧阳兰挥了挥小拳头。然后,就伴在高金榜身边,不再说话,默默地看着他进行一些布置。 高金榜首先抛出了不少兽骨,这些兽骨的排列成一个五角星的形状,却是将眼前光秃秃的坟头尽皆围住了。 这是黑巫鼎中的一种阵法,是一种困阵。高金榜就怕把干尸惊出来后,这干尸失控跑出去,那么会有不少麻烦。 困阵布置妥当,以欧阳兰的眼力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名堂。发现她眼神里那探究的目光,高金榜笑道:“你往前面走几步试试。” 欧阳兰依言往前面走了两步,并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再走两步,踏入那兽骨的范围。” 欧阳兰又往前走了两步,就在此刻,突然间,在她身前一蓬白光亮起,织成一片光幕,那白光将欧阳兰弹了回来。即使欧阳兰心里有所小心,也是吓了一跳,不由得问道:“高大哥,太神奇了,这是什么?” “这是我研习的一种阵法,你若是在里面,便会永远困住,怎么也出不来。而你现在在外面,倒是容易进去,你撞个头破血流,这白色光幕也是容易撕破的,不过这样,这阵法也破了。我所布置的这些兽骨也毁了。”高金榜笑着,将欧阳兰拉开,他刚才只是要欧阳兰见识一下,现在到了该弄出干尸的时候了。 高金榜的手上动作连做,似乎是在掐什么印诀,然后就看到几条蛇形生物在地下成形,往那光秃秃的坟头钻进去了。这蛇形生物,便是高金榜在高大强家杀了不少尸鳖,这尸鳖烧化的灰末儿在他的巫力运作下,起到了这番妙用。 这光秃秃的坟头本来平平无奇,可是在这几条蛇形生物钻进去之后,这坟头似乎是颤动起来,然后越颤越厉害,似乎是地震了一般,人都几乎站不稳。 高金榜早已是拉着欧阳兰退到了安全的地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兽骨围成的光幕内,不管坟头怎么颤动,那破坏范围,并没有越过这光幕笼罩范围。 “吼!”随着坟头颤动得越发厉害,在那坟头底下,陡然间爆发出一种不似人类的吼声,闻之令人毛骨悚然。 043 黑驴蹄子镇干尸 那凶兽般的吼声愈发的高亢起来。 在这阴森、黑暗的坟地中,显得那样可怖。 饶是欧阳兰胆大,此刻也是两股战战。 高金榜面色凝重,对手毕竟是一具达到了五百年以上的干尸,此番将之惊动现身。自己能不能对付还是一个问号。 虽然已经准备充分,且对自己的能力充满自信,不过未知的东西毕竟太多,能不能在自己的绝对掌控下,还难说。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吼声持续地响起,那光秃秃的坟头布满了张牙舞爪的裂缝。那裂缝延伸开来,但想要穿过白色光幕所在的范围,却又被截住了。 白色光幕震颤着,竭力阻挡着那裂缝的继续扩张,而高金榜此刻也是咬破手指,将滴滴鲜血洒在了那白色光幕上面。顿时那白色光幕暴涨,那裂缝扩张最为强悍的地方,那片光幕便是一片血红,显然是得到了高金榜精血的助力。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裂缝的扩张,被白色光幕顽强地阻住了! “吼!”坟头底下,凶兽般的吼声更是厉害。 欧阳兰的头皮发麻,在她那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只见坟头从两边分裂,然后一具披散着长发,穿着也不知是哪个朝代服饰的干尸爬将出来。 这干尸身着破旧衣裤,脚上的鞋子也不知何年何月就已经脱落,赤着的双脚只有一层皮覆盖着,显现出粗大的脚骨,它的一双手臂也是瘦如干柴,足有三寸长的尖利指甲伸展着。它的脸上更是骇人,完全就是一副人皮骷髅,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珠里没有眼白,透发出邪恶、恐怖、诡异的气息。 “吼!”干尸拍打着胸口,它的视线锁定了高金榜二人。然后,它就迈开大步,向着高金榜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白色光幕阻住了干尸的去向,干尸怒吼着,尖利的指甲一划拉,那白色光幕就现出裂痕,不过越来越多的血色光幕向这边汇聚,那裂开的白色光幕又瞬间合上了。 “吼吼吼!” 干尸的怒吼更甚,它浑身的衣衫都炸裂开来,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片黑灰的死气,但令人称奇的是,其胯下之物却是粗壮挺拔,犹如新生。 高金榜让欧阳兰裸奔,引来这干尸,可是一旦干尸不为其所制,那么欧阳兰的命运将会相当凄惨,后果不堪设想。是以,高金榜在瞧见这干尸的胯下之物时,顿时也明白了黑巫鼎上要以心地纯美的处女**引来干尸,原来就是因为这个。怕是那干尸夺了处女**,采阴补阳,便是能够再度复活。 一想到这里,高金榜也是心中倒吸了口凉气。他目露凶光地盯着那干尸,手中已是现出一物。 自从那干尸胯下之物露出来之后,欧阳兰就不敢往它身上瞧,她刚才无意中瞧了一眼,就臊得满脸通红。 此刻,欧阳兰的目光落到高金榜手里,只见他手中拿着的是一只黑驴蹄子。 欧阳兰扑闪着大眼睛,心中疑惑,不过她隐隐地感觉到,高金榜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做无用之功,想必这黑驴蹄子能够克制这干尸。 此时,那具五百年以上的干尸正是处于暴狂状态下,它双手奋力撕扯着眼前的血色光幕,而在它这蛮力施为下,那血色光幕裂口渐渐扩大,终是再无法愈合。 “撕啦——” 一声如同裂帛的声音传来,这一处由兽骨布置的阵法顿时就被破坏,光幕摇曳一下,便是消失不见。 干尸恐怖的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张口狂呼,就待对着高金榜扑来,哪晓得高金榜速度远胜于它,已经是将那只黑驴蹄子塞进了干尸的嘴里。 这并非真实的黑驴蹄子,而是用黑糯米制成,是高金榜让那田翠花所制,而其中便被他施以了黑巫鼎上所记载的茅山秘术,专克干尸、僵尸等邪物。 黑驴蹄子塞进干尸嘴里的那一刻,干尸还在挣扎,可随着黑驴蹄子上生发出来的一缕缕黑纹,犹如丝线般地蔓延至它周身,它挣扎的幅度越来越低,最终是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这下你安静了吧。”高金榜轻松地吁了口气,黑驴蹄子的作用远超了他的预料,他本以为还要进行一番激烈的搏斗呢。 干尸已经被制住,现在当然是检验成果的时候,高金榜凑上前去,掀起它的鼻孔,他那洞察入微的双目,将里面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一看,高金榜就露出了喜色,比轻松地制住干尸还要高兴,因为这干尸的鼻孔里就有一大坨几乎石化的鼻屎。掏出一个小物件,高金榜小心地将这一大坨鼻屎给抠了下来,存放好。 “高大哥,恭喜你!”欧阳兰见到高金榜抠出干尸的鼻屎,她知道这就是高金榜所要的人中黄,是可以用来治愈娟子的。 高金榜点点头,看着欧阳兰,他脸上露出一番玩味的笑容。 欧阳兰往自己身上瞧了一眼,顿时大窘,因为不知何时,她身上的裹尸布已经松开了,胸前饱满的双峰完全暴露在了高金榜眼前。 “高大哥,你真坏!”欧阳兰一跺脚,赶紧跑去找衣服了。而这娇嗔的语气,别有一番韵味,却是令得高金榜一阵心热,他留恋地望了一眼欧阳兰的离去的方向,最终是强迫自己将心神静了下来,收了这具干尸。 待得高金榜再次与欧阳兰会合时,欧阳兰已是穿好了衣服,清冷的夜风中,她就像一株遗世独立的幽兰,散发着动人心魄的美。 “欧阳兰,如今这救娟子的人中黄已经被我得到,我送你回唐嫣然那里,你们还是住一块,彼此有个照应。我感觉到咱们村里已经不平静了,邪乎的事情越来越多。” “哦。”欧阳兰无奈地应了一声,她倒是希望继续住在牛阿婆那里,那样她和高金榜独处的时间会很多,可生性习惯了顺从的她即使心中不甘,也不会违了高金榜的心意。 。。。。。。 高金榜家里,唐嫣然依然是虚弱地躺在床上。 若不是身体乏力,恐怕她都会忍不住地闯到村西坟地里去,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哎……”唐嫣然微微地叹了口气。虽然嘴上不说,可心中已经承认自己当时拒绝高金榜,有多么的不智,这是直接将欧阳兰推到了高金榜怀里。 “这该死的高金榜!”唐嫣然在心里不止一次地诅咒着高金榜,实在是困得厉害,终于在天将要亮时,迷迷糊糊地睡去。 这时,欧阳兰已经被高金榜送回了家,走进房间,脱了衣上床,刚刚躺下,却有一双臂膀将她环绕住,抱了个结实。 “高金榜,你不要离开我……”唐嫣然显然是在说梦话。 欧阳兰心一颤,身为女人,她瞬间明白,这唐嫣然平时嘴上对高金榜不依不饶,只怕是心里已经动了春心,这才会在梦中抱着高金榜不放。 欧阳兰摸了摸唐嫣然的俏脸,这样的脸,就是身为女人的她,都是我见犹怜,就更别说男人了。如果说两女共侍一夫,她倒不会有什么不情愿,可是唐嫣然这么骄傲,会容忍吗? “哎……”唐嫣然微微叹了口气。这一天,虽然她也够累的,可却因为唐嫣然的一句梦话,怎么也睡不着。她很清楚,虽然自己的身体都叫高金榜给看了,但他们之间毕竟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算不了高金榜的什么人,选择的主动权就还在高金榜。 “我是不是应该对高大哥主动点?”一想到这点,欧阳兰就脸上发热,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女人,这样反倒更睡不着了,心中胡思乱想的。 “干尸怕这糯米制的黑驴蹄子,应该是这黑糯米制的黑驴蹄子中有某种绝缘的物质,与干尸体内的生物电相冲。将这黑糯米制的黑驴蹄子塞到干尸口中,就如同在干尸口中加了一个屏蔽器,所以能够对干尸进行克制。” 渐渐地,高金榜送欧阳兰回来途中的一席话又回想起来,欧阳兰知道,高金榜懂得这么多,对于平凡的自己来说,犹如云泥之别。这样的男人,自己能够伴在身边,已经是万幸,如果想要得到太多,恐怕就连自己到手的幸福都要失去。 从小的生活习惯,让欧阳兰懂得了知足,于是她不再去考虑高金榜会选择谁,转而抱住了唐嫣然,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俩女在潜意识下,缠绵着,发出了令人血脉贲张的低低吟声…… 044 先天之境,三日不食 在将欧阳兰送回来之后,高金榜又返回了坟地。 此时,天已微亮。高金榜在那坟地深处,找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盘膝而坐,静静地呼吸吐纳,坟地中的阴煞之气顺着他的鼻孔、嘴巴进入体内,然后在其体内形成巫力。如今,他的丹田之内,巫力早已是满溢,那些巫力又转而淬炼他的肌肉骨骼。 几日前,高金榜就触摸到了一个奇妙的境界,黑巫鼎上称之为先天之境。这是武者极难跨越的一个修炼等级,只有达到先天之境,才能称之为高手。 白天的修炼,显然效果远不及晚上,高金榜就这般静静修炼,一直到日上三竿,也就是上午九点多钟,太阳光已经较为强烈了。 这三个时辰的修炼,还抵不得晚上一个小时。高金榜甚至都未再次摸到先天之境的门槛。由此看来,要突破到先天之境,只有拥有突然大增的巫力,才可以借此突破。 高金榜站了起来,这里四下无人,极为隐蔽。他心神一动,便将那捆缚的五百年以上的干尸给弄了出来。 这五百年以上的干尸,至阴至邪,其中的阴煞之气自然浓烈,若是吸取了,对于自己突破到先天之境怕是助力不小。 高金榜就是打得这般算盘。 干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到了,本来动弹不得的它,又拼尽全身气力挣扎起来,弄得全身的黑纹都将要崩碎。 高金榜却浑然不意,若是在夜间,他也许有点怵这干尸,可是在这太阳光浓烈的时候,干尸的实力大多折扣,他完全可以吃住他。 手中火光一闪,这火光乃是巫力所化,融金销石,厉害非常。火光一落到干尸身上,这干尸就被烧得嗷嗷叫,可是嘴中塞着黑驴蹄子,它也只是能够发出呜呜呜的声响,痛苦不已…… 随着那巫火的灼烧,顿时有一种肉眼可见的黑灰色的气体散发出来,这便是高金榜修炼所需要的阴煞之力,控制着这阴煞之力,高金榜撮嘴一吸,那阴煞之力便被吸进了体内。 随着高金榜吸纳的阴煞之力越来越多,那干尸也是渐渐地没了气息,最后焚烧得只在地下留下一小撮灰末。而高金榜此刻神情凝重,此刻在他体内,阴煞之力已经浓郁到一个极为骇人的地步,甚至用之来淬练肌肉骨骼,他都远远无法消受,脸上的青筋暴突,细察之下,其汗毛孔中都有血珠儿溢出。 高金榜不敢怠慢,他突然间吸纳这么多阴煞之力,便是要借机一举突破到先天之境,而若是不抓紧施行,恐怕他体内的阴煞之力暴动,他必定得经脉寸断而死。而更惨的则是被这阴煞之力抹去了神智,变成一头行尸走肉。 高金榜显然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一滴大孝子的心头血被他吸入体内。那方子敬至情至圣,其心头血液如玉般澄澈,专是克阴邪之物。 那一滴心头血入了体内,高金榜感觉好受了些,再次盘膝坐好,静静地调息。待得将体内的阴煞之力都控制住了,转化成了巫力,高金榜瞬间心灵空明,顿时那堪堪摸到先天的奇妙之境再度出现。 “就是这个时候!” 高金榜内心中暴吼一声,调动起体内的全部巫力。顿时,这巫力就如同车轮般滚滚辗压向那座仿佛虚无的门户。门户异常坚韧,但是巫力源源无尽,以比门户更为坚韧、持久的态势,继续辗压、冲撞。 一次、两次、五次、十次…… 终于当撞击到第十三次时,那虚无的门户终于是抵挡不住,轰然洞开。 滚滚巫力呼啸着,冲进了门户,与此同时,高金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达到了一个玄妙的状态,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获得了新生,它们呼啸着、呐喊着…… 先天之境吗?感悟到自身这玄妙的状态,高金榜满意地笑了。 但凡达到先天之境,便是武者完成了一个大突破,这已经有点脱凡入圣的味道,因为这个时候的**已经是完全经过洗毛伐髓的嬗变,生机勃勃。从此,三日不食,几日不休都显得极为轻松平常。而因为高金榜修炼的乃是黑巫鼎上所记载的功法,其巫力极为特殊,也是远超寻常的先天之境。 “刚才一番修炼,也是将身上的衣衫给弄脏了。”高金榜将身上的衣衫全扒了,其上甚至有着斑斑血迹,他另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衫,换上了。 然后,高金榜就向着村小学走去。他得找李一山校长好好谈谈。上一次让唐嫣然和欧阳兰带给他十万块钱,是用来修缮村小学的,而现在他想要和他谈一谈提高教师待遇的事情。毕竟,老师们的收入提高了,也能专心教学。又要马儿跑得好,又要马儿不吃草怎么行? 到了村小学,已经快到正午了,唐嫣然、欧阳兰正要回家,见到高金榜来了,都同时停住了脚步。 高金榜几天未见唐嫣然,乍见之下,便吃了一惊。想不到几天不见,唐嫣然竟是这般憔悴。 “嫣然,你病了?” 这唐嫣然也是颇为倔强,虽然身体虚弱得不行,却还要强撑着来上课。见到高金榜,她心中有气,却也心虚,怕他瞧出自己偷喝了药茶,赶紧摇了摇头,就要躲开高金榜。 高金榜却是不依,众目睽睽之下,抓住她手腕,巫力透发下,顿时唐嫣然就再无秘密。 高金榜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当即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是不动声色地说道:“你这是受了凉,晚上没盖好被子,以后可要注意了。” 然而这一番话说出来,却是使得不仅是唐嫣然,包括一边的欧阳兰在内也是瞬间满脸通红,因为今日凌晨的一幕,俩人确实是热乎得蹬掉了被子。 “要你管!”唐嫣然不满地瞪了高金榜一眼。 高金榜纯粹只是要为唐嫣然掩饰,自然是不知她们之间凌晨还有一幕闹剧,尽管唐嫣然不满,他只当是她本就是不可理喻的女孩,因此并不松开她的手腕,而是将巫力源源不绝地输入唐嫣然的体内。 随着巫力进入体内,唐嫣然气色瞬间好转,精神也有了。看高金榜那副认真的模样,她心里倒是又有些柔软了,知道高金榜其实一直是待自己很好。 “高医生,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既然你来了,就在这儿吃饭吧。唐老师、欧阳老师,也不要走了,一起在这里吃饭。”李一山远远地看见高金榜,就热情地招呼道。 045 就三千块钱吧 李一山家里向来生活俭朴。这一顿他们也只是做了一个蔬菜。 突然要增加三个人吃饭,李一山叫老婆加菜,饭也要再做一点。 李一山老婆是知道了高金榜给了十万块钱的事情,而且高金榜一直都很支持李一山。 不需要李一山说,李一山老婆操起刀就要杀鸡。 高金榜示意唐嫣然和欧阳兰俩女抢下了刀,好说歹说,李一山老婆都要再做两个菜,将半块腊肉拿了出来,还有鸡蛋、紫菜,又去地里扯来大蒜。 唐嫣然和欧阳兰也赶紧帮忙。 这边,李一山则是捧出来一个本子,将村小学要做什么,要花多少钱都一五一十说给高金榜听。 李一山说,高金榜就装模作样地认真听。其实高金榜将钱拿给李一山是绝对放心,李一山这个人他看得明,信得过。可是你若是不让李一山说,他反而不自在。 李一山都是以成本价算的,而且大多事情他能帮忙做的,并没有算工钱,这样下去,十万块钱也是用得捉襟见肘。 “高医生,你看怎么样?” “行。不过,我提两点意见,第一钱你不用太省了,不够我再拿,第二你做的也要算工钱,不能叫你吃亏。” “高医生,这可不行,学校这搞建设,我出不了钱,出点力总是要的。” 高金榜也不与李一山争辩,直截说:“李校长,我这一次来,还有另外一个事情。你看,老师们都辛苦,有的还要教双班,一天轮轴转,可是工资只有那么些钱,我想着是不是提高点老师们的待遇,这样也能够留得住人。” “提高老师待遇是好事。可是你知道,学校里没有钱,咱这地方,就是想要多收学生们一点钱,都办不到,大家都太穷了。”李一山感叹。 “李校长,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现在咱们学校五个老师,每个老师每个月我给他们增加,就三千块钱吧,一个月就是一万五千块钱。而且,你也对外宣传一下,只要愿意到勺把子村小学来的老师,每个月都会有三千块钱,作为补贴。至于让什么老师来,什么老师不来,李校长你是专家,你来把关。” 李一山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嘴一哆嗦。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李一山坐直身子,竖起耳朵,小声地道:“这,高医生,你说的是真的?” 高金榜笑道:“李校长,你看我像说大话、开玩笑的人吗?” “嘿嘿,不像。”李一山咽了口唾沫,也笑起来。 高金榜和李一山聊着学校里的事情。而有了钱,有了老师,李一山也显得壮志雄心。这些年,在他的率先垂范下,学生们的成绩并不差,整体水平处于全镇前列。 “以后音乐、体育、美术也有人教了。那些新来的老师像唐老师这样的,可都是真有水平,学生们的眼界也开阔了,以后再也不用窝在这勺把子村的一亩三分地上了。”李一山很是激动,满眼冒星星。 “将来,勺把子村里有更多的人走出去致富,他们再将外面的信息和资源都带回来,乡亲们不想富都不行了。”高金榜也是充满了期待,他能力虽大,可众人拾柴火焰高。 吃饭的时候,李一山老婆也知道了一个老师一个月补助三千块钱的事情,不由得咂舌。她很是在高金榜和唐嫣然身上看来看去,在她眼里,一个赤脚医生的高金榜,突然一下子来这么多钱,肯定是因为唐嫣然。因为在这学校内,任谁都看得出来,唐嫣然来历不凡。 “嫣然,你看,在李大婶眼里,我就成了一个吃软饭的。”高金榜悄悄地附在唐嫣然耳边道。 唐嫣然在底下狠狠地踩了高金榜一脚,脸上洋溢着笑容道:“李大婶做的菜这么好吃,以后咱们学校老师多了,也是需要一个管后勤的。李大婶你就做我们的后勤老师吧,补助当然也一样是三千块钱一个月。” “是的,李大婶,你给我们做饭吃吧,我们喜欢吃你做的饭。”欧阳兰也在一旁帮腔。 李一山老婆闻言笑得合不拢嘴。 。。。。。。 下午,高金榜好好休息了一下午,在田翠花家吃了晚饭。 娟子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今夜子时,高金榜就准备给她治病。 而这时,包括唐嫣然、欧阳兰、吴浩哲,都聚在了田翠花家里。血友病这种病都能够轻易治愈,仨人也是想要再次见识高金榜的奇妙手段。 对于吴浩哲的品性,高金榜这些日子也是多有了解,而且因为擅望气,吴浩哲就算想要掩饰自己性格里的一些缺陷,他都很难做到。高金榜知道吴浩哲虽然人油滑了一点,但心地还算善良,人也上进。 “待会我给娟子医病,会用到一套潜能针法。这潜能针法,共有三十六针,非得一气呵成刺中患者全身三十六处大穴,是这些地方……” 高金榜耐心地给吴浩哲讲解着,这样预习一番,待到等下给娟子医病时,吴浩哲也不致于看得眼花缭乱,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时间匆匆流逝。可对于目睹了娟子被病痛折磨的人们来说,又感觉过得太慢了。 这是一个好天气。子夜时分,月色皎洁。 田翠花早已经按照高金榜的吩咐,在院子里架起了板床,那月亮又圆又大,直照着院落。 之所以月圆的夜里给娟子施针,就是因为圆月之夜,也是阴煞之力极为旺盛的时候。这样的夜晚,也能将高金榜的状态激发到最佳,便于施针。 高金榜将娟子抱到了板床上,在几个人的帮忙下,轻柔地褪去了娟子的衣衫。被病痛折磨的娟子,骨瘦如柴,十一岁的身体也显得比同龄人矮小。可是纵观她的眉眼和身段,搭配得都极为均匀,可以想见,一旦娟子病愈,长大成人,恐怕也将是一个百里挑一的大美人。 让****的娟子躺在板床上,高金榜将一点人中黄用开水化了,灌进娟子体内。同时,高金榜巫力输进娟子体内,引导着人中黄的药力在娟子心脏部位聚拢。 要治这血友病,必须用到潜能针法,增加血液的凝血功能。可是,因为潜能针法太过霸道,以娟子如今的状况,自然是吃不消,而有人中黄护住心脉,只要娟子一息尚存,凭借高金榜神鬼莫测的针法,就能够将娟子从鬼门关里给拉过来。 月亮又大又圆,高金榜深吸一口气,双手中都抓着一把银针。这潜能针法,总共有三十六针,刺人身三十六处大穴,激法潜能。而刺这三十六处穴道,有先有后,有时还需要几针齐发,半点错不得。即使是以高金榜的针炙之术,也不是能够轻易为之。 抬头看了看月,高金榜双眼一眯,忽然间,他右脚往地下重重一踏。大地震动,犹如巨锤敲击,唐嫣然等围观几人都有些站立不稳,那板床上的娟子更是被一股力道反震得抛飞起来。而高金榜要的就是这般效果,飞身而动。 “刷刷刷……”三十六针就这般被高金榜分毫不差地刺入了娟子体内。 “嘤咛——” 三十六针刺完,娟子身体在往下落的过程中,却是轻轻地呻吟一声,昏睡数日的她,终于是在此刻悠悠地醒转过来。 高金榜轻吁了一口气,将娟子抱在怀里,而与此同时,娟子身上遍插的三十六针,被他迅如流星般的取了出来。 “金榜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娟子,你病已经好了,从此你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046 真的放心不下 将娟子的血友病给彻底治愈,对于高金榜来说,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但是,高金榜并没有因此闲着。给勺把子村小学的教师增加补贴,每个月三千块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而为了弄钱,高金榜也只有将主意打在玉肌膏上,这些日子,他挖了不少三四叶草,已经炼制了足一百个青霉素罐子的玉肌膏。 唐嫣然也知道高金榜急着弄钱,若是在以前,弄个一两百万,对于她来说,稀松平常。可是因为偷跑出家,她的卡都给家里冻结了,在钱的事情上她也只能够帮助高金榜卖玉肌膏了。 这天周末,高金榜载着唐嫣然去了星河镇坐公交车,而唐嫣然的身上就带着一百个青霉素罐子的玉肌膏。 “高金榜,你就不怕我卷款跑了?”唐嫣然在与高金榜告别时笑着打趣道。 毕竟这一百个青霉素罐子,可是能够卖几百万巨款。 “这点小钱,你唐大小姐还看不上。”高金榜微笑道,“再说了,你若是要钱,跟我说一声,我再去炼制一百个青霉素罐子。” “算你有良心。”唐嫣然白了高金榜一眼,那无限的风情,却是让高金榜留恋不已,待到公交车开动了,还怔怔地看着。 “高金榜,你是舍不得我,还是放心不下啊?”忽然间,唐嫣然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冲着高金榜挥手喊着,银铃般的声音随风传过来。 公交车屁股扬起一阵尘土,开走了,唐嫣然只听到高金榜也冲着她喊:“当然是舍不得,嫣然你早点回来呀!” 待到公交车开走,消失在视线里,高金榜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地冷下来,因为就在刚才和唐嫣然说话时,高金榜无意中发现,唐嫣然脑后竟然隐现血光。 已是颇具望气的本事,高金榜自然晓得,唐嫣然此去,怕是有飞来横祸,搞不好有性命之忧。 “嫣然,不管有什么祸事,都让我来挡。”高金榜一咬牙,发动摩托车,就不远不近地缀在公交车后面,追随唐嫣然而去。他倒是要看看,会有什么不开眼的东西找上唐嫣然。 这星河镇的公交车,是通往西江县城。 到了西江县城,高金榜发现唐嫣然下了车后却没有找个地方落脚,而是又乘了开往昌海的公交车。 昌海是省城。整个昌海划分为四县五区,西江县只是其中之一。 “嫣然这是要去哪里?如果是将玉肌膏卖给她自己家里,完全可以叫人到西江县城来交易。甚至,都可以叫人到勺把子村来。” 虽然唐嫣然一直没说,可高金榜也是从种种迹象看出来,她与家里闹了别扭,偷跑了出来。而以前她若是想要将地址保密的话,现在也大可不必,毕竟有了陈长华的关系,暂时她家里也不会强迫她回去。 高金榜又骑着摩托,跟着公交车去昌海。而且,通过跟踪唐嫣然,高金榜发现那个唐家的阿九,也跟着唐嫣然。对此,高金榜其实早有发现,阿九甚至都跟踪唐嫣然到了勺把子村,却并没有惊动唐嫣然,显然是在暗中保护唐嫣然。 “这阿九是个高手,有他保护嫣然,嫣然尚且有血光之灾。嫣然这一次的麻烦怕是不小。”这样,高金榜都有些警惕起来。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唐嫣然有事情。 于是,高金榜骑着摩托车,加快了速度,先唐嫣然到了昌海。 。。。。。。 公交车到了昌海,唐嫣然很快乐。 这一次,她虽然背了一百多个青霉素罐子的玉肌膏,可因为家里根本就没有和她联系。她也不愿意用热脸去贴家里的冷屁股,而且据她的判断,当初七个青霉素罐子的玉肌膏只是卖了三十万,还是贱卖了。这要是找对了人,天价都卖得出。 下了车,唐嫣然就打了个电话,然后她就买了一只雪糕,在车站门前等着。 不多时,雪糕还没吃完,一辆粉红色的小轿车驶了过来,开车的是一个穿着暴露,妆化得很容的妖艳女郎。 “然然,难得你想起我,怎么,这段时间和你那位吵架躲起来了?” “舒欣,别提他,我过来你没告诉他吧。” “当然没有。你嘱咐的事儿,我都仔细听着。我约了大主雇,等下就看你的。” “放心吧。这一次卖了大价钱,少不了你的好处。” 唐嫣然开开心心地上了计程车,这个舒欣是她的闺蜜,家境一般,但因为她擅长在不同的男人间周旋,日子倒是过得挺不错。 舒欣熟练地驾着车,将车开到了昌海市一家颇上档次的酒店。现在虽不是就餐的时间,可显然这酒店就是舒欣所约的交易的地点。 唐嫣然跟着舒欣,进了“888”包厢。在这包厢里,已经有着十几个人等候在那,其中有几个男人,但更多的是女人。 唐嫣然一走进来,那些男人的目光就落到了她身上。包厢里的那些女人,其实姿色都不弱,可与唐嫣然比起来,却显然掉了几个档次。唐嫣然不施粉黛,在这些浓妆艳抹的女子中,颇有种空谷幽兰的超然感。 “欣欣,这就是你的朋友唐嫣然?”十几个人中,仿佛是领头的一个男子站了起来,向着唐嫣然伸出手来,“你好!我叫张凯,这一片的人都送我个绰号‘疤子凯’!” 张凯长得人高马大,脸上有一道刀疤,让他那张有些英俊的脸,颇显得狰狞。 唐嫣然眉头微皱,但还是礼貌性地和张凯握了握手。然而,那张凯一握住唐嫣然的手,就颇有些舍不得放的意思。 舒欣察言观色,架在了两人中间,浪声道:“凯哥,我这位朋友可是正经女子,她这次来只是来卖化妆品,你可带够了钱?” “钱?”张凯呵呵呵地笑了起来,“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够祛除掉我脸上的刀疤,多少钱都可以。” “服务员上菜!”张凯颇为优雅地请唐嫣然入席,而在他的身边,自有人特意让出一个空位来。 “我坐这儿就好。”唐嫣然不动声色地展颜一笑,坐在张凯对面道,“凯哥,现在也是不是吃饭的点,而且我们来这儿也不是吃饭的。正事要紧,我这里有些小玩意,定价嘛,我也跟舒欣说了,十万块钱一瓶。只要凯哥路子宽,这生意以后可以常做,我能长期供货。” 一边说着,唐嫣然就一边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一个青霉素罐子来。 不出意外,见了这青霉素罐子,满屋子的人都投入疑惑的目光。倒是舒欣,和唐嫣然相处几年了,知道她并不是不靠谱的主。而且唐家那可是昌海市赫赫有名的大家族,还不致于拿这玩意儿来骗钱,当即站起来替唐嫣然说话:“凯哥,还有诸位,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这位朋友唐嫣然若是不实在的人,我也不会将诸位叫过来,我相信这装在青霉素罐子里的玉肌膏绝对有效果。我看,首先就让大家见识一下吧,毕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嘛。我这腿上就有一条伤疤,就让我捡个便宜,看看这玉肌膏的效果如何?” 047 传说中最美大腿 在到昌海来时,唐嫣然只是跟舒欣打电话说,自己得到了一种能够有效美容祛疤的化妆品,让舒欣帮联系一些客户。 青霉素罐子那么大的一瓶,要价十万块钱。 如果换作一般人,自然免不了怀疑。可是舒欣和唐嫣然是玩到可以割头换颈的闺蜜,自然是深信。而且,以唐嫣然家的背景,还没有什么值得她在这个事情上骗人。 舒欣既然是为唐嫣然出了头,在场的人,和舒欣也多半认识,自然也就静下了,眼睛落到了舒欣身上,严格来说,是落到了她的腿上。 舒欣可是模特儿出身,她妆化得很浓,让她显得看上去有些俗气,其实熟知舒欣的人都知道,她那张俏脸其实根本就用不上化妆品。天然去雕饰的舒欣,和唐嫣然比起来都不遑多让。而且,因为是模特儿出身,她那双大长腿比起唐嫣然来,更加显得妩媚性,足以勾引起任何男人心底里的**。 这“888”包厢里的十几个人,不论男人还是女人,甚至就包括唐嫣然在内,都是有些艳羡地盯着舒欣那双大长腿。 曾经,在模特圈子里,舒欣那双修长健美的大腿可是被誉为传说中最美大腿。如今,舒欣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右腿一抬,架在了桌子上。 舒欣可是穿了一条短裙,这腿一架在桌子上,修长健美的长腿强烈地刺激着众人的感官。舒欣的腿上,有着一条肉色长袜,她缓缓地将长袜褪下,露长白嫩光洁的皮肉,顿时便有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在座的那几个男性,当即就有些把持不住,面庞涨红,如此使得他们那些女伴颇有些恼的回瞪了一下,却也没有说什么。因为即使做为女人,她们也是满满的艳羡,这样的腿,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凡人女子身上。 舒欣旁若无人,享受够了那些爱抚的目光,竟然又有惊人之举,她将那短裙往上一撩,顿时那粉红色的底裤都是有着不少露在了外面。可是还没有等到那几个男人血脉贲张,他们突然就像被什么猛然掐住了喉咙,目中露出恐惧之色。 “啊!”包厢中的几个女子更是花容惨淡,惊呼出声。 此刻,谁也不会想到,在舒欣这条健美的长腿的腿根处,竟然有着一道狰狞的伤疤。这个伤疤呈蜈蚣形,但是你仔细看,就会发现,这蜈蚣还只有半截身子,是连着脑袋的前半截。而且,这蜈蚣的眼珠通红通红,呲着獠牙,似乎正要择人而噬,骇人到了极点。 “舒欣……”唐嫣然怜惜地轻唤了一声,眼眸中已然有了泪水。身为闺蜜,唐嫣然自然知道舒欣这条伤疤的来历。而现在,舒欣为了她,不仅是牺牲色相,而且竟然将那不堪回首的过去都给揭了开来。 看了唐嫣然一眼,舒欣微微笑了笑,显然她并不想让闺蜜为自己难受,大声道:“凯哥,还有各位,这玉肌膏虽然我还未试用过,但是对于它的效果我并不怀疑。因为我跟这位唐小姐是深交,我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她。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请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瞧着。如果玉肌膏没有什么效果,我随便大家怎么样。” 舒欣此言落下,又是引发了骚动。毕竟,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一句随便怎么样”可不是能够轻易说的。尤其在座几个男子,一看就知道都是那种**极为强烈的。一个鲜花般的女孩绝对瞬间摧残为残花败柳。 舒欣嘴角微微上翘,她的大长腿就这么暴露着,可她自然得很。自从知道那个负心汉的本质后,她就对男人断了念头,她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并非生性放荡,而是喜欢那种将男人指挥得团团转的快感。 不再理会满包厢的****目光,舒欣目视着唐嫣然,温柔地说道:“如今,小女子这条贱命就交到唐大小姐手里了,还请唐大小姐不要让小女子失望!” “放心吧!”唐嫣然站了起来,舒欣都为她付出这般之大,也该她好好表现了。 拿起一瓶玉肌膏,唐嫣然眼前仿佛浮现出高金榜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她的唇角也是微微往上一翘,这让她那张绝世的脸庞显得更加迷人。说心里话,若非是亲眼见识过玉肌膏的神奇效果,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着这般变态的化妆品。这哪是什么化妆品?分明就是不应该在凡间出现的仙药! 伸着青葱般的玉指,唐嫣然取了一些玉肌膏,涂抹在舒欣那骇人的半截蜈蚣形的疤痕上。别人看到这个疤痕,是满满的惊骇,她初次见到,也是如此,可是在知道这个疤痕的来历后,唐嫣然又是满满的心疼。 一边涂抹玉肌膏,唐嫣然一边注视着舒欣,她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她的眼神让向来熟知她的舒欣霎时间已是接收到千言万语。 “放心吧。我已经走出来了。”舒欣潇洒地一耸香肩,这种御掉一切心里负担的超然,让得她此刻却是比唐嫣然还要显得气质飘然出尘。 听了舒欣的话,唐嫣然也是放松地一笑。她低下头,认真地涂抹着玉肌膏,那纤细的指尖每一次轻轻滑动,都是让得舒欣浑身一震。这腿根处,毕竟是一个女人极为私密的地方,让人就这样摸来摸去,她不可能不起心思。而唐嫣然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点,为了让舒欣彻底和过去拜拜,她涂抹得很用心,玉肌膏也用了不少,将整条疤痕覆盖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唐嫣然住了手,舒欣也长舒了口气,这要是再弄下去,她裤衩都要湿了,非得出洋相不可。 唐嫣然满意地看了看,依照她的判断,这么多的玉肌膏足够将这疤痕解决了。 “搞定了?”舒欣看着唐嫣然,那目光温柔,仿佛就像看待情人一般。 “嗯。”唐嫣然笑着,并没有回避舒欣的目光,她曾经和舒欣笑言,哪一天她对自己的男朋友失去了兴趣,她会和舒欣在一起。而现在,她显然已快对自己的男朋友失去兴趣了,可又有一个更加男人的身影总是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 “好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就在眼前,大家都瞅仔细了!”舒欣揉揉手腕,显得跃跃欲试,虽然深信唐嫣然,但是开始她心中其实并没底。快速美容祛疤的美容化妆品,她听说过,也尝试过,可最后证明都是骗钱的。不过,见到唐嫣然自始至终都脸上平静,充满了自信,舒欣也被感染了,她也迫切想要见证这奇迹般的一刻。 048 睁着眼睛说瞎话 舒欣那修长健美的大腿上,腿根处,那狰狞的蜈蚣形疤痕处,覆盖着一层稍厚的青绿色薄膜。 薄膜周边稍卷,是因为玉肌膏已经风干。 舒欣已是有些迫不及待,在征得了唐嫣然的首肯之后,她伸出手去,用力一撕。那稍厚的青绿色薄膜就整个地被揭了起来,随同揭起的还有一层灰黑色的死皮。 但是众人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这里,所有的目光都是盯着了舒欣的腿根处。即使那种**已经膨胀的男人,此刻的目光里也是充满了好奇,都想知道这玉肌膏的效果如何。因为刚才舒欣所说,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世界上还没有这般逆天的化妆品。可是,舒欣已经将话狠撂下了,这玉肌膏效果如果不佳,随便怎么样。也许他们不能拿舒欣怎样,可是在场的还有一个疤子凯。这可是个狠角色,据说年轻时都砍过人,手上有几条人命。只是近年来转做正经生意了,正在将自己洗白,但是没人敢怀疑,这疤子凯的心狠手辣。 “嘶——” 舒欣将腿根处灰黑色的死皮揭去,满包厢就听见倒抽冷气的声音。有的人擦了眼细瞅,还是为眼前的一幕所震惊。刚才舒欣的腿根处还有着那么大一块狰狞的蜈蚣疤痕,可现在,这疤痕已经全都消失不见,那里只是粉嫩的皮肉。而真要说不同,就是这里的皮肉太粉嫩了,就像初生的婴儿般。 “然然,这……”舒欣也感觉不可思议,虽然她早有思想准备,这玉肌膏效果会非同凡响,可也不会想到它竟然如此变态。只是这么涂抹一番,那令她痛心、恶心的疤痕就完全不见了。 “嫣然,我不是做梦吧。”泪水夺眶而出,舒欣忍不住去抚摸那原本有着狰狞疤痕的地方。哪个女人不爱美不爱俏,这个疤痕是她当时心痛欲死时划下的,待得她从沉沦中挣扎出来时,做梦都想要将这疤痕去掉,去掉疤痕,也算是和过去彻底告别。但是刻上去容易,想要去掉却是不可能。是以,这几年来,每当见到这个疤痕,舒欣都是伤痛欲死,这疤痕像锥子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刺破着她将要愈合的心脏。 “舒欣,你不是做梦,一切都过去了。”唐嫣然走过来,将舒欣的手拿开,帮她将肉色长袜穿上,又把腿放下来。 舒欣直立着,修长健美的长腿在短裙的衬托下,是那样强烈得冲击着人的眼球。可是包厢中,包括那些有着邪恶**的男子,都是将目光落到了唐嫣然身上,她那手中青霉素瓶子,仿佛成为了亮晶晶的宝石,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十块钱一瓶,我要了!” “我要三瓶!” “我要五瓶!” …… 叫声此起彼赴,生怕喊得晚了,就断货了。 “好好好!”唐嫣然笑眯眯的,这种情况她早就预知了。这让她又对高金榜生起了很大的敬仰,这样的男人为何自己早没有遇见。 “不过,现在遇见也不算晚。”唐嫣然嘴角微微翘着,内心中开心甜蜜,她想着当初离家出走,这个决定真他妈太对了。 “啪!”就在众人喊得起劲时,那一直不动声色的张凯却是重重地一拍桌子。 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都有些畏惧地看着张凯。 “凯哥,你这是?”舒欣盯着张凯,由对方的举动,她似乎窥出了一些苗头。若说之前,她还能逢场作戏,对这张凯礼敬有加。但是对方若是想要将她视为渣子,这女孩骨头也是硬朗得很。 “哼!”张凯一声冷哼,目光如冰刀般地瞪着舒欣,道,“舒欣,你没有去演戏,真是可惜了!可是你却忘了我是谁,我疤子凯黑道白道都玩得转,你的底细我还不清楚。你与这唐嫣然本就是串通一气,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在自己腿上化妆了一道伤疤,然后就说是这玉肌膏的功效。我呸!什么狗屁玉肌膏,扔大街上都没人捡的垃圾!” “张凯,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玉肌膏有无效果,你心知肚明!你若说我跟舒欣合伙骗人,那么你脸上那道刀疤总是真的吧,我可以把这玉肌膏抹到你脸上,要是你这刀疤祛除不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唐嫣然怒声道。 唐嫣然这话可是戳到了点子上。唐嫣然和舒欣是否合起伙来骗人,换一个人试试这玉肌膏的效果就知道了。而正好张凯脸上就有一道刀疤,这再合适不过了。 包厢里男男女女十几人,虽然从内心中感觉舒欣她们合伙骗人的可能性不大。可是能够再让张凯试一试这玉肌膏的效果,凯非更加保险?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张凯和唐嫣然身上来回扫瞄着。 唐嫣然胸有成竹,充满挑衅地瞪着张凯道:“敢不敢?” 舒欣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张凯,内心中莫名地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的生活阅历毕竟比唐嫣然丰富,而且知道张凯这个人老奸巨滑。张凯显然是对她们不怀好意,想要将玉肌膏完全吞了,可他并不明抢,而是诬指玉肌膏没有效果,指责她们二人合伙骗人。正在将自己洗白的张凯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那么他这么说了必定是有所依仗。 在听到唐嫣竟然要张凯试玉肌膏时,舒欣猛然一惊,她的那种不妙的预感更加深了,可是眼前形势下,要找到有说服力的证据,也只有让张凯试用玉肌膏。手掌紧握着,以致于骨节都握得发白,舒欣知道唐嫣然身份特殊,不容有失,那么一旦不妙,她就是拼死也要保护唐嫣然。 张凯脸色阴沉,似乎内心中做了一番挣扎,半晌道:“这般垃圾的东西,用在张某的脸上,那是脏了张某的脸。不过,为了让大伙儿知道我张某没有冤枉你,我就牺牲一下,照你说的做。但是,唐嫣然,有话在先,这玉肌膏要是不管事,对你是杀是剐可就由我。” “好,只要这玉肌膏没效果,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唐嫣然的话掷地有声,她对高金榜、对玉肌膏都太相信,也有点不顾后果了。 “然然……”舒欣感到唐嫣然言重了。 “那么,唐小姐,就请过来,为张某敷上你那美容除疤到逆天的玉肌膏吧。”张凯却是见猎心喜,淫笑着,那目光似乎能看到唐嫣然的衣服里去。 对于这副嘴脸,唐嫣然本能地就感觉恶心,但眼前的形势,让张凯自己敷玉肌膏她又不放心,是以心中虽恨,却也拿起青霉素罐子,向着张凯走了过去。 而此刻,一只纤纤素手却拦住了她,取走了她手中的玉肌膏。同时,舒欣附在唐嫣然耳边低声道:“这张凯不是简单人物,他这么做必定是有着后手,所以一旦有什么对劲,你就往外跑。外面人多,这张凯也许不敢乱来。而我,你就不用担心了,姐姐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049 还玩不玩双飞呀 舒欣手持着青霉素罐子,向着张凯走去。 张凯端坐在那儿,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不管是谁来给他抹这个玉肌膏,都改变不了事情的结果。 他的目光贪婪地盯在舒欣的大长腿上,其实对于舒欣他也垂涎许久了,可舒欣就像条泥鳅,总是有办法在他眼前溜走。 不过,从今日起,他相信自己能把舒欣攥在手心里,攥得死死的。而且,不止是舒欣,想到比舒欣更为吸引人的唐嫣然,他的胯下都不由得一热。 甚至,晚上的节目他都想好了。和这样两个绝世美人玩双飞,那一定是很刺激、很过瘾的事情。 张凯脸上的笑容,让得舒欣心中的危险感觉愈加深,不过现在已是无路可退。 “凯哥,瞧你,你是和我们开玩笑吧。凭凯哥的名望和声威,这玉肌膏,我们早就应该孝敬几瓶的。现在才让凯哥知道,是我们不对……”舒欣嗲声道,已然是微微弯身,开始为张凯脸上的刀疤上涂抹玉肌膏。 张凯不为所动,可是他的目光却是微微一凝,此刻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是可以看见舒欣胸口。因为弯腰的缘故,舒欣领口微垂,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和一条幽深的沟壑瞬间呈现在张凯的眼前。那条沟壑似乎拥有着说不出的诱惑之力,牵引着张凯的目光不住地往下延伸。而这张凯显然也不是一般人,心中尽管火急火燎,恨不得将舒欣揉在怀里好好把玩一番,却还是端坐不动,目光也渐渐地从舒欣的胸口移开,看向了不远处的唐嫣然。 如果说比享受一个美人更好的话,那么就是同时享受两个美人了。张凯已然是无限神往那双飞节目的刺激、过瘾。 玉肌膏涂抹在脸上,一股清凉的感觉沁入刀疤内,张凯的身形却是陡然一绷,而且忽然间一股可怕的气势从张凯身上透发出来。这气势瞬间变淡,可是近距离接近张凯的舒欣,却是感觉更加恐怖,她忽然间觉得张凯这张脸,竟然是成了一个刺球,尤其是那刀疤所在的地方,仿佛生满了锐利的尖刺,以致于她的手指都被刺疼…… “你!”舒欣震骇地往后退,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有那种危险的预感了。由刚才诡异的情形看来,这张凯显然是有办法能够隔绝玉肌膏的药力。而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在那刀疤上抹再多的玉肌膏都是白搭。 “然然快跑!”蓦地,舒欣撕心裂肺地喊了声。而她穿着高跟鞋的脚忽然狠狠地踏在了张凯的裤裆。 “嗷!”张凯如同杀猪似的大叫起来,舒欣这一脚正好踏在了他的命根子上,饶是他身体强悍,武功不弱,也是有些受不了。 尽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唐嫣然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情况只会更糟,而自己一旦安全,就可以有效调动自己的力量,再来搭救舒欣。 唐嫣然一咬牙,转身就跑,可是包厢的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开门!开门!”舒欣焦急地拍打着门,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然被人反锁了。 但是,舒欣的拍打并非没有起作用,门忽然嘎吱一声缓缓地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尖嘴猴腮,人也显得极为瘦弱的男子,可是他的双手却轻松地提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脚穿锃亮黑色皮鞋的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 “阿九!”舒欣乍见到阿九眼睛都亮了。 “小姐!”阿九将两个男子往地上一扔,这两个男子便如死狗般地躺着,显然已给废了。 唐嫣然转过身,目光顿时变得凶狠起来,这张凯真是可恶,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诬玉肌膏是垃圾,下意识里她感觉比侮辱自己还要叫她受不了。 “阿九,搞他!”唐嫣然跳将起来,怒不可遏地指着张凯。 张凯心里一颤,这突然出现的瘦弱男子显然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手下的两个保镖身手可都不弱,然而两个人竟然都废在了这男子手里,他自问自己可没有这般身手。 见到阿九扑过来,张凯急往后退。 “想跑,你跑得了吗?”阿九冷笑道。身为唐家的护卫,唐嫣然就像是他心中的女神,因为在等级森严的唐家,也就唐嫣然没什么架子,经常和他们一起玩耍。他比唐嫣然年长几岁,一直就像大哥哥般地保护唐嫣然。 阿九逼近了张凯,正待出手,却听到“怦”的一声,一颗子弹照着他心脏就射了过来。还好阿九反应够快,身子一偏,没有让子弹射中要害。可张凯下手够狠,“怦怦”又是连续两枪,张凯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包厢里的人都是惊恐地大叫,有人夺路往外跑。 唐嫣然却没跑,她不能丢下阿九,虽然名为主仆,其实他对阿九等几个护卫还是极为看重的。 唐嫣然扶住了阿九:“小姐,你快跑!”阿九嘴里吐着血,三颗子弹显然让他处于重伤濒死的状态。 “你别说话,要走我们一起走!”唐嫣然颇为倔强。 唐嫣然不走,舒欣自然也不会走,她张开双臂,挡在了张凯身前。面对那黑洞洞的枪口,她脸上没有一点惧色:“疤子凯,你放过他们,事情都是我惹起的,我来担。” “你拿什么担?”张凯暴吼道,舒欣刚才那一脚可是令得他的命根子到现在都疼呢。 “我之前已经说过,随便你怎样。”舒欣脸上一副决绝,此刻形势比人强,为了救唐嫣然,她也只有豁出去了。 “随便我怎么样吗?”张凯淫笑着,他那仿佛能看进人衣服里去的目光在舒欣成熟丰满的身体上凝注了片刻,又落到了唐嫣然身上道,“真是感人哪!也不知你和这瘦猴子是什么关系,不过依我看来,即使我不对他补一枪,他也撑不过半个时辰。你想救他也行,你、还有舒欣,你们俩答应陪我睡一觉,让我双飞爽个够,我现在就叫人送这瘦猴子去医院。” “放你妈的春秋大屁!”阿九挣扎着要扑过去将张凯撕碎了,让唐嫣然受委屈,他宁死都不会干的。 “瘦猴子,你找死!”张凯踏前一步,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舒欣,冲着阿九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一双柔弱却执着的玉手抓住了手枪的枪管。张凯稍一用力,那枪管就压迫得唐嫣然双手紧贴在胸前,这让她的某些部位显得更加饱满圆润。 张凯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他为唐嫣然色相所迷,可他脸上满是戾气,正处于狂暴状态,手指微勾,就要开枪…… “张凯,你还玩不玩双飞呀?我这就奇怪了,一个动不了的人,怎么玩双飞?”突兀地,一个冷峻的声音传了进来。 与此同时,张凯只觉得那根扣动扳机的手指一疼,然后他手指就动不了,紧接着手也动不了。这种不妙的情况一直传递到全身,瞬间他整个人都动不了。而在他那根扣动扳机的手指上,此时正插着一根银针。 050 开公司卖玉肌膏 唐嫣然的目光也是注意到了那根银针,她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本来这次来昌海,是想要帮高金榜出一把力,将那些玉肌膏卖一笔巨款,可是没想到自己不仅把事情搞砸了,还又让高金榜救了一次。 “嫣然,你没事吧。”高金榜走到唐嫣然身边,先就卸了张凯的枪。尽管张凯已经被他制得动弹不得,可枪这东西总是危险,他担心吓到唐嫣然。 唐嫣然有满腹委屈要找人倾诉,可是见到高金榜,那强悍的个性又是让她不屑低头,她冲着高金榜眼睛一瞪:“还不赶快救人!” “放心,他死不了!”高金榜走过去,几针刺出,不仅是止住了阿九的出血,甚至那几颗子弹都是弹射出来,被高金榜给收了。 “好汉,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张凯脸都吓白了,高金榜那匪夷所思的手段,令得张凯感觉自己比面对那个先天高手还要恐怖。 “哼,饶了你,也行。刚才,你对我这位朋友不敬,你说怎么解决吧。”高金榜笑眯眯地看着张凯,他现在正等着用钱,不宰一宰这个家伙,他都感觉对不住自己了。 “我身上有八万块钱,这些都给好汉,只求放我一马。”张凯无奈身体不能动,若是能动,他都恨不得跪下磕头了。 唐嫣然一听可就来气了,愤愤地道:“你就八万块钱,你这个王八蛋,你八万块钱你还买我的玉肌膏?” 张凯对于这玉肌膏,本就不相信。而且,这玉肌膏若是真管用,他有的是办法夺到手。现在,面对唐嫣然的质问,赶紧道:“唐小姐,我身上还有银行卡,可以刷三百多万,只求饶了我这条小命!” “嫣然,银行卡上的钱就不要了,警察快来了,我们赶紧走。”华夏国毕竟是法治社会,昌海作为省会城市,治安也是很好的,这里有人开枪,闹出这么大动静,高金榜耳朵微动,已经听到了远处的警笛声,应该是有人报警了。 “便宜你了!” 唐嫣然也知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于是和舒欣先行离去,她们是女人,脚力肯定赶不上高金榜,还好那阿九经高金榜止了血,取了子弹后,已经勉强能走路了,仨人迅速离去,约定了和高金榜会合的地点。 高金榜则是不慌不忙地取了张凯八万块钱,再拿了银针,拍打着张凯的脸道:“这里的情况,相信你知道怎么跟警察说吧。” 张凯赶紧表态:“好汉放心,你们的事情,我一个字儿都不会吐出去。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我早就忘了。” 高金榜便不再理会张凯,出了包厢,对于张凯这种人渣,他又岂会轻易放过。那银针裹挟着巫力,已经蹿入了张凯体内,一个月后,像他这样那种**极为强烈的人,必定是举而不坚,坚而不久。而且,半年之内,若无高人搭救,他必定脱阳而死。 高金榜治病救人,可是对待大奸大恶之辈,他又佛成了屠夫,下手狠辣而丝毫不留情。 在一条巷子里,高金榜取了摩托车,正要将车子发动,蓦地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交警跳将出来,厉声道:“好小子,终于逮到你了!” 高金榜顿时头大。他骑着摩托车来到昌海,这省会城市对无照车辆管制得厉害,他进城不多久,就被这女交警盯上了,非要扣他的车,高金榜好不容易将她甩脱,没想到她还是追过来了。 高金榜斜着眼睛看了女交警一眼,吹了一声口哨道:“小妹,你今天是不是穿了一个天蓝色的胸罩啊!” “啊!”女交警吃了一惊,眼前这人她根本不认识,像内衣这种私密的事情,就连自己妈都不是太清楚自己穿什么,这家伙怎么会知道。 高金榜的目光又微微下垂了一下,继续道:“你那水蓝色的蕾丝裤衩在哪买的,真好看!” 女交警的脸瞬间涨红,双手护着下面,往后跳了一步。 不待对方破口大骂,高金榜发动车子,一轰油门,将摩托车开走了。 “偷窥狂!我看你往哪儿跑?”女交警拿出对讲机就呼叫起来,这附近可是有着她不少的同事,她相信定能够将这个家伙给堵住。 。。。。。。 面对众多交警的围堵,高金榜也是没法,不得以暴露出了他非人的力量。他单手提着摩托车,翻过一幢居民楼扬长而去。 这一幕,将包括那女交警在内的众多交警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先天高手,有着两三千斤的臂力,提一辆摩托车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在一些也算**凡胎的交警眼里,就算神迹了。所以,那女交警对于高金榜看出她内衣内裤,也不怎么抵触了,她还将拍下来的照片,在朋友圈里传播,很激烈地参与讨论。 光天化日之下,高金榜也不敢太异类,将交警甩脱后,他又成为了普通市民,谨慎地将摩托车骑到一座公寓楼前停下。 这里就是舒欣的住处,听到摩托车响,舒欣就在楼上和高金榜招手。 高金榜回以一个微笑,就缓步上楼。 二楼客厅里,唐嫣然窝在沙发里,情绪颇为低落,今天对她的打击可是不小。 “嫣然,开心点,今天我们不是赚了八万块钱吗?而这些玉肌膏也没弄丢,我们再找过人卖就是。” 唐嫣然将目光投向了舒欣,舒欣摆了摆手道:“然然,是我对不住你,没搞好。这卖玉肌膏的事情,你另请高明吧。”其实,舒欣拒绝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办砸了,而是她见识到了玉肌膏的神奇疗效,相信这一旦投放市场就是奇货可居,十万块钱一瓶的价格还远不止,她可不想贪唐嫣然这个便宜。 对于舒欣的心思,唐嫣然自然也是知道一二,当即搂住了舒欣,腻声道:“舒姐姐,你就依了吧。高金榜生产玉肌膏,我们负责销售,以后的量会很庞大,而我根本就不敢兴趣。这玉肌膏还是让你销售为好,我们可以在约定百分之十的基础上,再增加你的劳务费。舒姐姐,你就答应了吧,你不答应我可不客气了……” 舒欣依然是不答应,而唐嫣然也是说到做到,将手伸进舒欣腋下,弄得她受不了,甚至她都去欣舒欣的衣服。二女笑作一团,那花枝乱颤的样子,倒真是让人目眩。不过,高金榜倒是不会意乱情迷,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心里越发是如同明镜似的。 舒欣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得求饶。 “高医生,我帮你卖这玉肌膏也行,但是我建议换一种方式。这玉肌膏零打碎敲地卖出去,不是长远之计,若是想要赚钱,发大财,我觉得应该成立公司。高医生以技术入股,占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我负责销售,嫣然负责财务,各占百分之十的股份,怎么样?” “舒欣,你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一切由嫣然作主,要我做什么,我会全力配合。” 舒欣听了高金榜的表态,悄悄地拧了唐嫣然的大腿一把道:“小妮子行啊!” 051 太平间里做道场 屋子里几个人开心地聊着。对于开公司这件事情,高金榜是茫然不知,唐嫣然养尊处优惯了,也一点不懂。这事情只能交给舒欣去办。 就在这时,高金榜接到了一个电话,这电话是陈长华打来的。原来,在他的授意下,战狼重点调查了西江县纪委书记张爱国。这是一个道德极其败坏的贪官,在仕途上却有着不错的口碑,正被党组织考察,予以提拔重用。张爱国隐藏得极深,若非谢淑云身死化为厉鬼,将他的底给抖了出来,他还不知要逍遥到什么时候。 “高先生,对这个张爱国怎么处置,要不要立即逮捕?” “稍等一下,让他再多活几日。” 与陈长华中断通话,高金榜询问道:“附近有没有大一点的医院?” “你找医院干什么?”唐嫣然有点奇怪,刚才高金榜说什么并没有回避,她也是听出了一些。那害谢淑云的凶手已然找到,现在就是为她报仇雪恨的时候。 高金榜看了舒欣一眼,舒欣知趣地正要回避,唐嫣然一把拉住了她,不满地瞪着高金榜道:“你什么意思?舒姐姐又不是外人?” 看来自己的好心是被人当成驴肝肺了,高金榜干咳了一声道:“这件事情毕竟太诡异,舒欣你要有思想准备。” 说着,高金榜就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没想到,在知道谢淑云身化厉鬼的事情后,舒欣并不显得惊讶,而只是听到高金榜竟然要为谢淑云重塑肉身时,她才吃惊地看着高金榜。 唐嫣然同样吃惊:“高金榜,你确定你能够让谢姐姐复活过来?你可不要出了岔子,伤了谢姐姐,她已经够惨了!” “放心吧,若是在以前,我还不敢夸下海口。但这几天,我道行更高,帮助谢淑云重塑肉身还是能够轻易做到的,只是却不知道她是愿意投胎转世,重新开始新的人生,还是想要这种重塑肉身般的复活?” 在舒欣这儿住了两天。因为要为谢淑云重塑肉身,除需要医院太平间这样的凶地做道场外,还需要在缺月之夜。此时阴盛阳衰,鬼魂的力量会大增。 “好了,我们行动!” 这天正是缺月之夜。晚上**点钟,舒欣开车带高金榜、唐嫣然、阿九去医院。有了高金榜研制的特效药,加上两天的休养,阿九受那么重的伤,身体都是好了**成。 而此刻他们要去的便是昌海市一家颇大的医院,昌海二附院。舒欣也是花了不少气力,才让那太平间的看守同意,让他们进去一个时辰的。 这看守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一对混浊的眼珠,显得老朽不堪。可是高金榜在见了那老头时,竟是悚然一惊,那老头一身内敛的精气神可是瞒不过他,这竟然是一个先天高手,他的年纪恐怕不会低于一百岁。一般说来,一个武者一旦踏入先天,容貌便已定型。像高金榜,二十几岁跨入先天,就是二十几岁的容貌,而先天的阳寿一般两百多岁,即使到老死高金榜都是这副模样。以老头的容貌来看,也说明了他跨入先天就已经在六七十岁了。 高金榜打量着老头,那老头一对混浊的眼珠此刻却也是晶亮地注视着高金榜。 “老人家,还请通融通融,要多少钱都好说?”虽然说好了是一个小时,可就怕横生枝节,舒欣还是另外多包了一个厚实的红包。 没想到,那老头只是收了说好的价钱,那个另外多包的红包却不肯收,还向着高金榜一抱拳道:“这位兄台,老朽金大全,这太平间里只要不惊动亡灵,兄台尽管放开手脚。”此刻,那老头哪有半点老态,他的精气神完全迸发出来,就是阿九都感觉到心惊胆寒,他方才明白眼前的老人是一个修为比唐渊还要厉害的高手。 高金榜也一抱拳道:“在下高金榜,谢金前辈。” 这金大全年纪比高金榜大,却称呼高金榜“兄台”,因为在武者这个圈子里,强者为尊,他不收那多给的钱,也是想要和高金榜结个善缘,毕竟二十几岁的先天高手,在整个华夏国都是极为少见的,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而在高金榜发达了后再攀高枝,显然就困难了。高金榜本来就是颇为守礼的,人家敬你,他绝不会尾巴翘得老高,真把自己当成了盖世强者,他自称“在下”,也有和这金大全拉近关系的意思。 金大全打开太平间的门,放高金榜等人进去,道:“你们放心!一个时辰之内,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高金榜点点头,当即吩咐:“阿九,你堵住门,确保不能让任何人闯进来!” “是!”阿九当即应诺。 “唐嫣然、舒欣,将藏尸柜全都打开,焚香、烧纸!” “是!”唐嫣然、舒欣也当即应诺。 有了唐嫣然、舒欣、阿九帮忙,高金榜心里也是踏实不少。虽然高金榜有十足的把握为谢淑云重塑肉身,但这要是在无打扰的情况下。而一旦被打扰,不仅高金榜会被阴煞之力反噬,搞不好谢淑云也要灰飞烟灭,这是诸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因为要做什么,会碰到什么情况,高金榜已经给唐嫣然、舒欣讲得很清楚,所以在将藏尸柜打开后,见到那些各种各样的尸体时,唐嫣然、舒欣都是很平静地面对。其中,还不乏凶死之尸,面目可憎、缺胳膊少腿、血肉模糊,那舒欣本就见多识广,本人也算经历坎坷,都是没有惊恐,就连唐嫣然也大力发扬了大无畏的精神,因为她心中始终牢记着自己是在救人,一想到谢淑云所经历的惨状,唐嫣然的痛苦就盖过了恐惧。 昌海二附院,在整个昌海市都算是规模颇大的医院。这里停放的死人多,凶煞之力格外浓重,普通人在这里呆得过久,很伤身体。好在来之前,高金榜已经配制了几粒药丸让唐嫣然和舒欣服下,是以二女并没有任何不适。 这边,高金榜手上已然取出了谢淑云的骨灰,那骨灰往空中抛洒,却是凝聚不散。甚至,这灰白色的骨灰还散发出了莹莹光芒,那唐嫣然、舒欣都是偷眼打量着,见到这般景象不由得暗暗称奇。 “谢淑云,醒来!” 高金榜大喝一声,他双手掐着印诀,顿时这太平间里,阴风阵阵,那凝聚不散的骨灰,更是焕发出光芒。这是因为大量的凶煞之力凝聚在骨灰上。随着凶煞之力的不断凝聚,越积越厚,一条窈窕的身影终于是渐渐成形,不过片刻,便化为了一身着白衣的绝色女郎。 谢淑云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待得见到高金榜、唐嫣然后,她终于想起了那一夜在千百味大酒店8014房间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对着高金榜盈盈一拜道:“多谢先生!” 那一夜,在千百味大酒店8014房间,谢淑云的骨架心甘情愿地被高金榜用巫火化为骨灰,鬼魂之力也是削弱了许多,一直处于沉睡状态,而在凶煞之力极浓厚的这太平间里,她的力量增加了不少,又被高金榜一声暴喝,方才瞬间被唤醒。 052 见过穿衣服的吗 谢淑云的遭遇实在是太惨。高金榜也是真心想要帮她一把。 “今天到这太平间里来,我也是想要送你一场大造化。我最近得了一段百年榕木,可以为你重塑肉身,你可愿意再次复活。若你不愿意,我也可以助你投胎转世,彻底告别过去。” “我……”谢淑云顿时怔住,这一生她过得实在太惨,她但愿永远没有在这人世走一遭。可是这一生也只是因为张爱国这个禽兽,她还有些无法割舍的人,像她已经年迈的父亲、母亲。 任由谢淑云思索,高金榜没有出声打扰。所幸谢淑云也并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不过片刻就下定了决心,对着高金榜再次拜谢道:“有劳先生为淑云重塑肉身,淑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先生。” “谢姑娘言重了,救死扶伤乃我辈本分。” 高金榜说着,已然是取出一段榕木,约有一米六左右,差不多就是谢淑云的身高。这榕木乃是高大强院子里那株百年榕树树身上取下来的。当日高金榜只是烧毁了百年榕树的枝叶,而是将整段粗大的树身都给收藏了起来。这老榕树成精,树身颇具灵力,高金榜目前也找不到更好的材料为谢淑云重塑肉身,这榕木便是首选了。 榕木直立在地上,高金榜手掐印诀,嘴里念念有词,却也不知是在念些什么,只见那直立不动的榕木竟然是在此刻的溜溜旋转起来,而谢淑云的身影则是不由自主地向着那旋转的榕木走去,很快就融进了榕木里。 那榕木的旋转速度愈来愈快,宛如幻影,高金榜全身神经紧绷,对于他来说此番施展法术,也是耗力不小,甚至脸上都滚下了豆大的汗珠。要知道高金榜已是先天之身,体内衡温,热不着、冷不着,要让他流汗,这有多难办到。 众人紧张注视着,一颗心始终揪着,尤其是唐嫣然,就担心谢淑云再有什么意外发生。好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那幻影的旋转速度渐渐缓下来,已经能够看清楚是一个人影,可是…… 唐嫣然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来,这其中的人影怎么看着像是光着身子的。随着幻影的旋转速度继续降下来,已经可以看出是一个女子,那成熟丰满的**臀波乳浪强烈地冲击着人的视觉神经。 “高金榜这个混蛋!”唐嫣然不由得咬牙切齿,高金榜在来这太平间之前,让她去给谢淑云买一身衣服了,包括内衣内裤,原来就是为这个。 人影愈加清晰,那女子的俏脸也是能够分辨出来,正是谢淑云。高金榜印诀连掐,咒语连诵,又在此刻将一滴精血洒在了谢淑云身上,那精血瞬间犹如水滴在宣纸上,渲染开来,再顺着皮肤上的汗毛孔进入了谢淑云体内。顿时,谢淑云那香艳的**更是动人到极致,撩拔着人的心弦。 谢淑云飘在空中,人还在继续旋转,高金榜又是取出为她买的衣服,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作用下,谢淑云伸展开四肢,完成了穿衣的动作。而直到此刻,高金榜才心中放松,印诀停下,咒语也不再念了。 谢淑云缓缓落地,却是失去重心,站立不稳,唐嫣然赶紧冲上来将她扶住。 “谢姐姐,你怎么样了?” 谢淑云睁开眼来,那欺雪胜霜的脸上充满了惬意,仿佛经历了一场酣睡而醒过来。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那种真实的**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真的复活了。 “谢淑云,此番你重新复活,当珍惜生命来之不易。就你念念不忘的张爱国的消息,我也已经查探到,该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先生。”谢淑云由衷地道。高金榜对其救助之恩大于天,谢淑云就是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如此,我和唐嫣然留在这里将藏尸柜复位,你们先出去。” 阿九便打开门,护送着舒欣、谢淑云先出去。高金榜则是一个一个地将藏尸柜复位,并对着站立不动的唐嫣然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知道你忍很久了。” 唐嫣然确实心中不爽,刚才当着谢淑云,她不好开腔,如今自然不会放过高金榜,怒气冲冲地道:“高金榜,你说你是不是存心的,你为什么要让谢姐姐光着身子现身,你大饱眼福了吧,想不到你是这种人。呸!” “嫣然,你错怪我了。谢淑云化身厉鬼时,是用鬼魂之力凝聚成的衣服。而我为她重塑**,却没办法为她凝聚成一件衣服遮羞。”高金榜正色道,“一个人生下来,赤条条地来,这是常理。你见过穿衣服生下来的小孩吗?你生下来,不一样是光着身子的?再说了,若是我真有那个心,谢淑云穿不穿衣服在我眼里都是一样。” “啊?”唐嫣然吓了一跳,此刻高金榜那双眼睛正盯着她,唐嫣然双手都无处放,护得了上面护不住下面。高金榜诡异的手段太多,她是真的担心高金榜那双眼睛有着透视的魔力。 见到唐嫣然吓成这样,高金榜赶紧道:“嫣然,你多虑了,我的意思是说,我身为医生,病人在我眼里是没有性别之分的。既然如此,穿不穿衣服又有什么分别。” 唐嫣然心中还是耿耿于怀,不满地道:“你敢说,你就对谢姐姐没那个心思?” 高金榜叹了口气道:“嫣然,你不要妄加猜测了。在为谢淑云重塑肉身时,我将一滴精血打入了谢淑云的体内,那是方子敬的精血。以后,谢淑云在精血的作用下,会自然对方子敬产生亲近感。谢淑云遇人不淑,我想她将来能够和方子敬走到一起,也算是嫁了个好丈夫。” 。。。。。。 将藏尸柜全部复位之后,将纸钱全部烧化。高金榜和唐嫣然出了太平间。 和老看守寒暄了几句。高金榜二人就要去找舒欣他们。 此刻,一声声急促的警笛声却是响了起来,医院大门口也是骚动起来。 “快快快!这边!这边!”有人急促地呼号喝令。 整个医院都惊动起来,有医生护士往那闯进院子里的救护车赶去。能够让警车开道,这送过来的病人显然不是一般人,大家都不敢怠慢。 高金榜耳朵微微一竖,已然是从周围杂乱的声音中分辨了出来,这送来的患者竟然是如今红遍整个华夏的女歌星安美姬。安美姬正在昌海进行全国巡回演出,没想到身体向来极好的她,在台上做一个并没什么难度的旋转动作时竟然跌倒,然后昏迷不醒。昌海三附院距离演出地点不远,是以安美姬被第一时间被送了过来。 现场很乱,数百名警察和保安严阵以待,因为安美姬的粉丝实在不少,安美姬昏倒后送往昌海三附院,有数以百计的粉丝也是跟了过来,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地增加,将昌海三附院门前的的交通都堵塞了。 高金榜让唐嫣然打电话,让还在外面等候的舒欣他们也离去。而同时,他也给陈长华打了电话,让他派一个人来接谢淑云。然后,他就和唐嫣然往人堆里挤,安美姬的大名即使在信息极为闭塞的勺把子村也是妇孺皆知,她所演唱的《月亮知道我的心》、《悄悄地爱上你》、《小秘密》等脍炙人口的情歌奠定了她华夏情歌第一天后的地位,在国际上也算是颇有影响力的华人代表。 安美姬出现意外,就连昌海市长周英杰都是赶了过来,安美姬的影响力太大,他一旦处理不慎,就可能乌纱帽不保。现场已经挤满了人,可是在高金榜的带领下,唐嫣然也是很轻松地挤了进来,他们就看到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抬了一副担架出了救护车,医生护士、警察保镖护送着担架,直奔抢救室。而在担架上,安美姬如同瓷娃娃一般的面庞上,却是隐隐间有着一丝黑气萦绕。 高金榜巫力从双瞳透发出来,想要看得更仔细些,可是担架却瞬间从他身边过去了,他想要跟过去,却被警察拦了下来。 053 被人下了降头 唐嫣然显然不会将高金榜也当成追星族,见他竟然要跟着过去,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这安美姬不是得病那么简单。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她是被人下了降头。”高金榜附在唐嫣然耳边,轻声说道。 “啊?”唐嫣然吃了一惊,“降头”这个词,她倒是在不少小说、影视里听到过,这是一种很诡异、很凶险的邪术。 “走吧。这安美姬被重重保护,要接近她并不容易,且她来头不凡,定然有高人为她诊治。”高金榜当即不再理会,带着唐嫣然出了医院,回到了舒欣的住处。 第二天上午,陈长华派人接走了谢淑云。至于谢淑云如何处置张爱国,则交给谢淑云自己,毕竟这一直以来就是谢淑云心中的根刺,这根刺还只有她自己去拔,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而高金榜也正准备回到勺把子村,蓦地正在看电视的唐嫣然指着电视屏幕道:“你看,市里正在招募民间神医呢。” 高金榜也仔细看着新闻,招募启事是由市长周英杰亲自发布的,周英杰说市里准备成立怪病研究所,专攻疑难杂症。 若不是经历了昨夜安美姬的事情,高金榜也只是正常看待这则启事。可是现在很明显,周英杰有很多话没说出来,这得怪病的是安美姬,而安美姬毕竟是公众人物,这事不能张扬。是以市里招募民间神医,就是要给安美姬治病。 “若是将安美姬当病人治,安美姬非没命不可。”高金榜摇了摇头。 “高金榜,你能治吗?要不你去试试。”唐嫣然非常热心,怂恿高金榜。 “降头是我国巴蜀、苗疆一带的蛊术流传到南洋一带结合当地巫术所演变而成。它能救人于生死,亦可害人于无形。这降头术,从步骤上看就在于‘降’和‘头’。‘降’指施法的所用法术或药蛊手段,‘头’指被施法的个体,并包含了对被施法个体的‘个体联系把握’,如被施法者生辰八字、五行命理、姓名、所在地点、常用物品、身体部分关联物像毛发指甲等。降头本质即是运用特制的蛊虫或蛊药做引子,使人无意间服下,对人体产生特殊药性或毒性从而达到害人或者控制人的目的。”高金榜娓娓道来,将有关降头的知识对唐嫣然补习了一番。 唐嫣然听得皱眉,着急地道:“高金榜,你说你到底是能治还是不能治?” “能治。这天底下就没有治不了的,只是,我只是看了那安美姬一眼,情况掌握不是很清楚,我不敢打包票。” “嗨!”唐嫣然没好气地白了高金榜一眼,“这不是机会来了吗?你完全可以去参加这次竞聘,到时候就能对安美姬的情况有所掌握了。” 高金榜摇摇头:“我可不想出这个风头。咱们还是早些回勺把子村吧,多炼制些玉肌膏。” 唐嫣然更气了:“高金榜,我都不好意思批评你,就这德性。那玉肌膏只是来钱的一种,以你的医术,要是将名头打出去了,来找你看病的自然络绎不绝,对于那些达官贵人,你可以狠劲地宰他,再去帮助你的村人,也算劫富济贫吧。” 。。。。。。 在唐嫣然的怂恿下,高金榜参加了这一次民间神医的竞聘。而在当天,高金榜就接到了市政府的电话,让到市政府集中。 唐嫣然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也是跟了过去,她是以高金榜助手的机会。 昌海市高大气派的市政府办公大楼,位于红谷滩新区。这红谷滩新区成立不过七八年,而同步建设的市政府办公大楼,在前年才完工。 唐嫣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在进入市政府大院内时,能够以平常心待之。高金榜却全没有神医的范,一双眼睛看不够。这市政府大楼十几层,每一层装饰得虽不华丽,却在朴实中透着精致。 在报告了身份之后,自然有人将他们引进一间极大的密室。 在这密室当中,已然有着五男一女端坐。这五男一女都是有着四五十岁年纪的,其中还有白须飘飘的老者。 领他们进来的市政府工作人员转身离去,自然有另一位工作人员招呼他们坐下,奉上浓郁的香茶。 高金榜此刻也是正襟危坐,一番高人的派头。盖因,自打他进入这一间密室,他就发现,屋子中的人都齐刷刷地将目光定在了他的身上。被这么多人盯着,高金榜当然不致于再如同一个愣头青般显得没见过世面。 对于诸多的目光,而且是一些质疑的目光,高金榜置之不理。唐嫣然却没有这般客气,只要哪个人将不友好的目光投注到她身上,她便会毫不客气地瞪回去。 “这世道,人心不古,人模狗样的,居然也是神医了。”当即就有一个五十岁上下年纪,脸上没有四两肉的瘦高个男子愤然出声。 很明显,这男子就是冲着高金榜他们来的。 “你说什么?”唐嫣然怒不可遏,对方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出声羞辱,这是打他们的脸哪。 “嘿嘿,小丫头片子,不怕告诉你,老夫乃昌海济世堂于海。”那瘦高个男子颇为得意地道,“这里在座的哪个不是坐镇一方的名医,更有在百草堂坐诊的医生玉明生玉先生,可不要有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就自称神医,等下可是要接受考核的。” “老不羞,不要多活了些年纪就自命不凡。孰不知有志不在年高,我们这位高金榜高医生自小得高人传授,治愈不少疑难杂症。我倒是要看看,一会儿的考核,你要是过不了关,是不是会挖条地缝钻进去。”唐嫣然伶牙利齿,倒是丝毫不弱这有些刻薄的于海。 于海正要反唇相讥,恰在此时,密室中又有人走了进来,众人的目光就都落到了来人身,这又是一名前来应聘的医生,竟然还是个老外。随身背着一个特大的箱子,显然是他的医疗器材。 过了十几分钟,又有医生来报名,很快就凑足了十名医生,而所谓的考核也正式开始。 考核的要求很简单,随机从附近医院载来一位病人,各人要用最快的速度确定对方病情,并开出药方。然后,综合考量,判定成绩。 054 皮肤瘙痒算不算病 屋子里十个医生。待得主持人宣布考核开始时,便冲向了那躺在担架上的病人。 毕竟时间宝贵,早一点接触病人,就多一些胜算。 病人面色腊黄,还不时咳嗽,显得虚弱无比。 这是一个年轻女子,姿色不俗,但看上去显然是得了重病,有气没力的样子,我见犹怜。 那些冲过去的医生,中医则忙着望闻问切,西医则忙着抽血化验,忙得不亦乐乎。 但是一会儿,就有人抓耳挠腮,显然是碰到了棘手的问题。 只有高金榜站着一动不动,到了他现在这般境界,寻常的病,看一看就能够看出来。现在,高金榜就盯着女子的脸,不过片刻就露出一丝微笑。 “怎么?心里有底!”唐嫣然捅了捅高金榜。 高金榜微微点了点头,但他并没有停止观察那女子。巫力从双瞳透发出去,凝注在女子身上,顿时那巫力就渗透衣服、皮肤、肌肉、骨骼…… 即使现在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探测得也不会有高金榜这么深入、全面…… 片刻,就有人开始写诊断结果及开始写药方了。高金榜也不慌不忙地将自己的观察结果记录在纸上,并且写明了处理办法。 一刻钟的时间后,只有三位医生没有交上答卷,自然这三位医生也成了淘汰对象。 即使被淘汰了,这三位医生也没急着离开,而是想要知道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心里好奇,这女子究竟是患了什么病,他们竟然连病因都看不出来。而又是哪些医生能够凭借着精湛的医术,最终脱颖而出。 好在主持者也没拖泥带水,而是立即宣读了最后的考核结果:“我宣布,此次通过考核的有三位医生,他们是百草堂玉明生、昌海人民医院颜海棠、英国友人安东尼!” 最终脱颖而出的只有三个,先前那对高金榜挺为刻薄的昌海济世堂于海虽未上榜,却是森冷的目光看了过来,显然在他看来,高金榜果然是徒有其表。不过也因为自己未入选的原因,他倒是没有再恶言相向。 唐嫣然噘了噘嘴,显然对高金榜落选颇为意外,不由得出声道:“究竟病人是得了什么病,被以上三位诊断了出来。” “我根本就没有病。”那还躺在病床上的女子,忽然间跳了出来,她那神气活现的样子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而因为能够耍弄到别人,她脸上还有一些小得意。 顿时,那些落选的医生中,就有人扼腕叹息,因为他们在诊断时,也曾怀疑她根本就没有病。可是她那快要死的样子,却是令得他们不敢轻易下结论,而硬是要搜索枯肠给想出一个怪症来。 “小姐,你说你没病,不知道这皮肤瘙痒算不算病?”高金榜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响起。 “嘶——”那女子神采飞扬的脸上顿时一僵,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古怪起来。 而察觉到了她脸上的变化,那主持者不由得问道:“小蔡,怎么了?” 蔡姓女子走过去,附在主持者耳边说了几句,那主持者微微点了点头,明亮的目光便落到了高金榜身上,道:“高医生,我看到你在诊断结果上写着皮肤瘙痒,可用********化在温水里清洗患处,一周即可痊愈,请问你是为何有此判断?” “这还用说,无知小儿,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于海终是按捺不住,再次出口伤人了。 “老不羞,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唐嫣然也不是善茬,针锋相对地吼起来。 高金榜微微一笑,声音朗朗道:“蔡小姐脸色极差,我早知其脸上是抹了药粉。其芳龄十九岁七个月,青春貌美,活力无限,自然是没有病痛。但是也就是这两天吧,蔡小姐定然是无意中接触过外阴瘙痒患者坐过的座位或者马桶等,以致于也沾染了病菌。还好是早期,********溶液可除,若是不注意消炎,几天后瘙痒程度加重就会有些麻烦了。”高金榜侃侃而谈,却是说得蔡姓女子低头不语,因为高金榜说的这些都是实情。她一个姑娘家,即使脸上抹了药粉,也是不能完全盖住泛起的云霞。 不过,似是想到了什么,蔡姓女子又惊讶地抬起头来,注视着高金榜,高金榜竟然连他十九岁七个月都知道,难道他看过她的身份信息。可是,任凭蔡姓女子脑海里不断地回想,最终还是确定自己之前从来没见过高金榜。 而观察到眼前的情形,就算是刻薄的于海眼皮都是抖了抖,也是知道了高金榜所言怕是非虚。 主持者闻言笑道:“我注意到高医生刚才一直就没有接触小蔡,你怎么知道小蔡就有这毛病,难道你能未卜先知?” “中医博大精深,其中望诊就包括望外部特征、望身体器官、望排泄物三大类十余种,我虽未接触蔡小姐,可通过观察蔡小姐的神态特征、肢体语言,便可知她患有瘙痒之症。” 而经高金榜一说,几个医生也是纷纷点头,因为就在刚才诊病时,他们也是注意到蔡姓女子不时会双腿微微磨擦,显然是因为下身痒得厉害,可却不便用手去抓。 。。。。。。 如此一来,中选的三个医生中又增加了高金榜。 “后生可畏。”那昌海人民医院的颜海棠首先向高金榜伸出手来,并要了高金榜的联系方式。 那英国人安东尼也是投来善意的目光,惟有玉明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高金榜也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这颜海棠四十几岁,但是风姿绰约,看上去就像二十几岁的妙龄女子,就连唐嫣然都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想自己将来也能保养到这个程度,那就爽歪歪了。 因为安美姬的情况不容乐观,高金榜等人即刻被军用直升飞机载去了昌海三附院。如今围住昌海三附院的安美姬的粉丝已经达到了千人的规模,他们占据了整个昌海三附院大院,点上香烛为安美姬祈福。 高金榜从高空见到这情形,不由得咂舌,他是第一次真实见到这些追星族的疯狂。若非周围数百名警察、保安真枪实弹地守卫着,这些人非得冲进安美姬的病房不可。可想而知,一旦安美姬出了什么事,这场面如何收拾。 安美姬的病房外,已经是严密守护,一个显然也是从民间请来的医生摇着头走了出来,显然他也是没办法对诊治疗。 “崔博士,难道连你也没办法吗?”昌海市市长周英杰心急如焚地道。 “周市长,安美姬不像是得了什么重病,倒像是中了邪术。你另请高明吧。”崔博士大名崔焕,乃是昌海医学界绝对的权威,中西医兼通,他的结论自然是极有份量。 周英杰不由得愁眉紧锁,短短时间内,叫他去哪儿去找这能破除邪术的高人。而就在此时,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带着高金榜等人走了过来:“周市长,这是新通过考核的四位神医。” “嗯。让他们进去吧。”周英杰虽对高金榜等人不再抱什么希望,但也没有拒绝,死马当活马医吧。 055 让她醒过来再说 高金榜等人身上都消了毒,穿上了医生的白大褂,随着工作人员进入病房。 安美姬的这个病房,是一个特护病房,而且显然是给一些高干或者富豪准备的。里面的配置都是一流的,各种设备齐全,有休息的套房,甚至都有一间小型的手术房。 躺在病床上的安美姬,其除了医院的专门护理团队外,还有着经纪人汤小姐,他们对高金榜等人谆谆告诫了一番之后,便在一旁盯着。想要对安美姬做什么,必须征得她的同意。 此刻的安美姬,恬静地睡着,似乎在做一个美梦,可是她的脸色却不是那种黄种人特有的肤色,而是黄中带绿。 “美姬一直未醒,关于她的血液检测报告就在这里,你们可以查看。请你们首先告诉我,她这是得了什么病?”汤小姐千篇一律地重复着。 “汤小姐,我需要为病人把脉。”百草堂的玉明生开了腔。 汤小姐点了点头。中医来过几个了,各人把脉得出的结果都不相同,她也拿不出什么权威的检测报告。 这边玉明生给安美姬把脉,那边昌海人民医院的颜海棠、英国人安东尼则是不住地翻看检测报告。只有高金榜一动不动,不错眼珠地盯着安美姬。他早知安美姬不是得了病,是被人下了降头,想要治好她,首先就得知道她是被下了什么降头,如果是一些厉害的降头,就连高金榜都会无能为力。毕竟,施术者是有些遥控手段的,外人若想强行驱除降头,施术者可以控制患者体内的东西自爆,从而让患者死于非命。 如此过了半晌,颜海棠首先放弃,耸了耸肩,无奈地道:“我没有办法。”其实,在见到崔焕都是被请来后,她就知道自己来此是多余的。 英国人安东尼也是充满歉意地道:“Sory,光凭你们的检测报告我看不出什么,如果送到我们大英帝国的皇家医院,或许会有办法。” “不好意思,我们等不了这么久!”汤小姐冰冷地道。现在安美姬的情况非常糟糕,若非不能转院,她又怎么可能让安美姬躺在这一般般的昌海三附院。 又过了几分钟,玉明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是他所见过的极为怪异的病例,这安美姬似乎什么病都没有,身体特征都极正常。如果不是因为安美姬不是一般人,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伪装。 “玉先生可有办法?” “没有。” “那么玉先生请吧。” 汤小姐的态度实在是不怎么友好,只因这几天这样的话她实在听得太多了。她担心安美姬,已经将安美姬的情况发给全世界的一些大医院和知名医生了,但是所得到的结果都是令人绝望的。 “高金榜,你有没有办法?”颜海棠扑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看向高金榜,这哪里像是一个有着四十几岁的妇人,其颜值和唐嫣然都是有得一拼。 “办法倒是有……”高金榜目光从安美姬身上收了回来,缓缓地道。 刚才高金榜依然是巫力从双瞳透发,将安美姬体内的情况看了个究竟,如今安美姬的脏器都是成了绿色,而这种情况乃是中了阴阳降头草所致。 高金榜的话霎时间在病房里引起了哗然,这里的每一个人,除了唐嫣然外,没有人会认为高金榜能救治安美姬。即使是问话的颜海棠,也是因为高金榜之前表现不俗,才有此一问。 汤小姐率先回过神来,她激动地抓住高金榜的双臂道:“高先生,您说您能救治美姬?”这面无表情的汤小姐,已然是用上了敬称。 病房里的动静,也是将周英杰吸引了来,毕竟病房里的情况,自然有工作人员一五一十地向他回报。 “高先生是吧,你能救治安美姬安小姐?” 高金榜点了点头,直言道:“安小姐并不是得病,而是被人下了降头,正好我对降头术有点研究,她这种情况我能解。不过其中牵涉到一些隐秘之事,不方便透露,我需要和安小姐商量一下。” “哼,你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那百草堂的玉明生冷哼道,“你要和安小姐商量,可安小姐根本就醒不过来,你再好的法子也等于零。而且鬼知道你是不是招摇撞骗?” 玉明生如此说,周英杰、汤小姐等人也是有同感,不过他们倒也没有莽撞,只是用征询的目光望着高金榜。 高金榜微微一笑,撸起袖子道:“既然要跟安小姐商量,我自然是有办法让安小姐醒过来。”然后他那略显挑衅的目光看了玉明生一眼道,“玉老先生,你说安小姐醒不过来,我不知你是在诅咒安小姐呢,还是真的没办法将她唤醒?” “哼,老夫倒是要看看你有何手段?”当着周英杰市长的面,玉明生也不想逞口舌之争。他所以针对高金榜,是因为他堂堂百草堂的坐诊医生解决不了的麻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凭什么比他有能耐。 高金榜再不答话,走到了病床前,将一根食指按压在安美姬人中上,轻喝一声道:“安美姬,醒来!” 说来就怪了,这任凭谁也唤不醒的安美姬居然微微睁开了眼。高金榜这一指看似轻松,但在这一瞬间,他那先天高手的巫力已经是滚滚地注入了安美姬的体内,巫力心随意动,已然是瞬间封住了安美姬体内阴阳降头草的扩张线路。 安美姬脸上的绿色稍退,她睁开眼来,第一眼就是瞧见了高金榜,这让她颇为诧异,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为何会有一种亲切感。而这种亲切感,便是那巫力所致,但安美姬并不知晓。 “美姬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汤小姐扑到床前,带着哭腔道。 “汤姐,这是哪儿,我是怎么了?”安美姬发现周围这么多陌生人,而这里显然是病房里,不由得问道。 “美姬,是这样的……”汤小姐快言快语,立即将安美姬自从在舞台上昏迷后的事情说了。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回想,安美姬也是想起了一些事,对于高金榜这个救命恩人,她也当即是起了床,盈盈一拜道:“有劳高先生了!” “安小姐不用客气,我刚才只是暂时将你唤醒,三日后你将再次沉睡,而在这三日中不作有效治疗的话,就是神仙再世也救不了你。” “高先生有救我的良方?” “有。如果安小姐信得过我的话,可借一步说话。” 056 关于阴阳降头草 安美姬要与高金榜好好谈谈,周英杰等人自然是知趣地退出了病房。 “高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安美姬微微仰起脸,一绺秀发贴在她那如同瓷娃娃般的脸上。她身材稍显矮小,不到一米六,脸庞精致到极致,就像一个降临人间的天使。只是如今天使蒙尘,那脸上浅绿的肤色,令得人见了心疼。 “安小姐,你之前摔倒,然后昏迷不醒,是因为被人下了降头。肯定是你的对头,趁你不备下的手脚,而这个对头是你身边人的可能性极大。因为你所中的是阴阳降头草,这草研成粉末,可在茶水、饮食里让人不知不觉服下……” 安美姬平静地听着,并未因为自己中了阴阳降头草就显得慌张,高金榜倒是心中暗赞了一声,这安美姬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岁,她人美歌甜,这副涵养却也叫人刮目相看。 “安小姐,你好像对自己的身体一点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我一担心,身体就会好起来吗?” 高金榜微微一笑,继续道:“关于这阴阳降头草,极为罕见,是一种降头师才能找得到并识别的草。阴阳降头草,粗为阳,细为阴,通常会并生在一起,即使已被制成干草,置于桌上,阴阳两草还会发生不可思议的蠕动,直到两草靠结在一起为止。阴阳降头草落降后,会在人体内悄悄滋长,直到达到某个量之后,便会以惊人的速度衍生。这个时候,中降者会莫名其妙地发起高烧,接着就会发狂而死。死时阴阳降头草会透体而出,死者的尸体犹如稻草人一般。这类降头的可怕之处,在于这类降头是降头界最为难解的‘绝降’,中降者只有等死一途。” 安美姬的身体终于是有些恐惧地发起抖来,倒不是她怕死,而是死状如此凄惨,这让爱美的她无论如何接受不了。 “高先生,你既然说阴阳降头草是绝降,又凭什么说有良方救我?” “确实,这阴阳降头草在别人看来是绝降,而对我来说,却正好有克制她的办法。本来如果我不插手,你会在昏迷状态渐渐发高烧,然后在某一天醒来,发狂,无数的阴阳降头草透体而出!刚才我已然在你体内注入一种力量,刚好克制了阴阳草的扩张速度。可是,一旦那种力量被消耗,阴阳降头草的扩张速度会更迅猛,你再次陷入沉睡,并且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发高烧,疯狂……” “不要说了。”安美姬猛地捂着耳朵,死状如此之惨,叫她如何受得了。 “安小姐,我告诉你这些,便是要你正确面对。在我看来,你中了阴阳降头草还好,毕竟我有办法救你,若是你中了一般的降头术,即使我有通天的手段,都可能救不了你。因为在我施救的过程中,施降者,完全可以控制那施降的东西自爆,让你也死于非命!” “好吧,高先生,你说,你有什么办法救我,我会全力配合。” 看着安美姬,高金榜沉吟了片刻,猛然道:“你有男朋友吧。” 安美姬身体一震,本能地道:“没,没有……” “你不用掩饰,我并非八卦记者,无意刺探你的**。只是我刚才观你身体,并非完璧,想来你是有男朋友或者恋人的,而要救你,非得他配合不可!” 安美姬吃惊地瞪着高金榜,刚才听经纪人汤姐说,就连诸多名医都无法唤醒自己,这个家伙只是一根手指按在自己的人中上,轻而易举地就把自己唤醒了。 “是的,高先生说他往自己体内打入了一种力量,定然是这个缘故。”思虑及此,安美姬将长发理到耳后。 片刻的犹豫,安美姬轻轻地道,“高先生真乃神人,美姬在高先生面前完全没有秘密可言。确实,我有一个男朋友,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 安美姬的男朋友,是她小学的同桌同学、中学的同班同学。俩人算是青梅竹马,可是随着安美姬越来越红,几乎成为整个世界的焦点,他们之间的恋情也越来越隐秘,就怕一旦曝光,影响安美姬的星途。而对于安美姬有男朋友这件事情,也只有安美姬的经纪人汤小姐知道。而且在汤小姐的告诫下,他们一年都难得有几次见面,有时见面也不敢说话,只是相望凝视,以解相思之苦。 自然,安美姬接受了高金榜的治疗方案。她将周英杰、经纪人汤小姐召到一起道:“周市长,给您添麻烦了。我决定接受高先生的建议,出外求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还请周市长吩咐。” “安小姐,吩咐不敢当。你的身体能痊愈,这是最重要的。另外,就是围住医院的那些你的歌迷,需要你安抚一下,毕竟社会稳定最重要。” 安美姬当即就下楼和歌迷见面,当然在下楼前,脸上敷了厚厚的脂粉,让人瞧不出她脸上的异样。 “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美姬的关心和呵护。我没事。这昌海三附院医疗条件不错,我身体已无大碍。另外,也感谢周英杰市长的关照,让我在病中的这两日都过得极舒服……” 安美姬的一番话,不仅为昌海三附院做了广告,也将周英杰捧了一番。因此当周英杰和昌海三附院的院长听了安美姬的话后,嘴角都微微上弯,显然是受用无比。 在将歌迷安抚走了以后,安美姬则是迅速离开,而高金榜也是要在她事先约定的地点赶去与她会合。 对此,唐嫣然很是不满,忿忿地道:“高金榜,你不会又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什么见不得人啊?我这是去治病救人!” “治病救人很高尚啊!可你就是一个十足的混蛋,为什么你每次救人都要脱人家衣服?谢姐姐是这样,这安美姬也是这样我没说错吧。” “嫣然你吃醋了。” “鬼才吃你的醋。” 不过在高金榜转身离去时,唐嫣然又忍不住恶心了他一把:“不过有时想想,你这人虽然变态,却也挺可怜的,脱谢姐姐的衣服、脱安美姬的衣服也就算了,你就连方子敬她娘的裤子都脱……”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这丫头……”高金榜无语。 057 开车有什么难 高金榜按时赶到约定的地点,安美姬已经等在那里了。 为了甩脱那些狗仔队,安美姬化了妆,甚至都穿了恨天高的靯,这让她看上去有一米七的个儿了。 安美姬亲自驾车,高金榜不由得皱了皱眉,道:“穿这么高的鞋,你还能开车?”安美姬虽然贵为天后,可也是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从安全角度看,是应该穿平脚靯的。 “高先生,你放心,我的车技一流。”说着,安美姬也加快了速度,这让高金榜不由得摇头,刚才不应该说那话的,安美姬好胜心上来,车越开越快。 这样很容易出事。有好几次,安美姬都是险而又险地避让开行人。 “安小姐,不介意让我来开车吧,让女士开车,男人很掉价的。” “呵呵。高先生你才知道啊。” 安美姬即刻就与高金榜换了座位,其实她很少开车,尤其是穿这么高的鞋开车,是挺累的。高金榜有此要求,她当然乐得享受。 高金榜系好了安全带,手拿住了变速杆,他从未开过车,刚才见安美姬挂档,倒是清楚地记得步骤。 “这车怎么不走呢?”高金榜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踩下油门,车子发动机震耳欲聋,可车子连动都没动。 安美姬不由得满头黑线,不禁道:“高先生,你会开车吗?” “会啊,只是我从来没开过你这车。” “哦,看来高先生只会开手动档,从来没开过自动档。”安美姬用这个连自己都觉得牵强的理由安慰自己。 “踩下刹车,把档位挂到D上,然后松开刹车,P是停车,发动车的时候必须是在停车档上……” 在安美姬手把手的教导下,高金榜终于将车开动起来,不过他毕竟是新手,那油门踩得大了点,顿时车子嘶叫着,一下子冲出十多米。好在高金榜反应还算敏捷,又赶紧一脚踩了刹车。 “嘎——”车屁股抬得老高,因为刹得太快,差点翻车。 安美姬吓得连拍小心脏,终于是看出高金榜是赶鸭子上架,赶紧道:“还是让我来吧。” “放心,我虽然开车时间不长,但开车可难不了我。”高金榜这么说倒没吹牛,之后他小心地踩油门,车子便稳稳地开起来。虽然有时车子不走直线,但通过他不断地调整方向盘,车子倒是一路平稳地开出了昌海市区,上了昌沪高速公路。 按照高美姬指点的线路,在昌沪高速公路的一个岔口驶出,进入了一个乡村。 晨光微羲。不知何时,安美姬已经靠在背椅里睡着了。 连续行驶十几个小时,高金榜自然没事,安美姬却是有些疲累。但是,她睡得并不好,不时地呓语声显示出她内心的焦虑、惊恐…… 高金榜伸出手去,握住了安美姬的手。柔弱无骨的玉手握在掌心,高金榜并未有其他的念头,巫力从安美姬掌心的涌泉穴透进她的体内,顿时一幅模糊的画面随着巫力的持续涌入而不断清晰起来。 。。。。。。 这是一间简陋的旅馆,一个掩着面的女子欲要进入,可却发现周围似乎有人窥伺,不由得转身狂奔。 这女子自然就是安美姬了,她和自己的男友偷偷在此约会,却是发现有疑似狗仔队的人,自然不敢再进入旅馆。 “轰!” 安美姬回头看去,只见自己的男友已然是和那跟踪自己的人厮打起来,她想要过去帮忙,可最终停步,发呆地远远看着。 “快走!”男友在倒下的那一刻,还冲着她所在的方位喊着…… 黑巫鼎上记载的功法,当达到极高境界时,巫力从双瞳透发,能探知人内心隐秘。高金榜还没有这个本事。但现在他是和安美姬手相握,巫力可以像涌泉般地涌入她的体内,且安美姬又是在睡梦中,毫无防备。 如此做,高金榜却并非要探知安美姬内心的隐秘,是以在巫力达到一定的量之后,他导引着巫力温柔地抚慰着安美姬那小小的心脏,让那小心脏感觉到温暖舒适,渐渐地安美姬不再呓语,脸上露出恬静的笑容…… “阿康……”安美姬进入了另一个梦境,这是她和自己的男友在一起最快乐的一段时光,那时自己还未出名,毫无顾忌…… 时光静悄悄地流逝,当安美姬醒过来时,发现车内仅有自己一人。她视线往车窗外看去,只见高金榜盘膝端坐在一块石头上。 安美姬轻轻地走过去,歪着脑袋打量着,高金榜深呼吸了一口,睁开眼来,那眼中似乎有电光一闪。只是这短暂的修炼,高金榜修为似乎又有不少增益。 “高先生,你是在练功?” “算是吧。” 高金榜淡笑了一下,眉宇间却是皱了一皱。这里山水如画,乡村景色极为秀美,可是高金榜却是在这清新的空气中发觉了若隐若无的阴煞之力,这让他很是奇怪。难道这个秀美的乡村也是有着极凶之地。 “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秀水村。我男友的老家就是在这。”安美姬陶醉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自得地道,“怎么样?很美吧。” “是很美。人更美。”高金榜调笑了一声。 安美姬羞涩地一笑,若是别人这样夸她,她自然是欣然接受。可高金榜夸她,就不一样了,她可是知道高金榜的助手唐嫣然从容貌上来说,比之自己更是惊艳。 安美姬是属于那种小巧玲珑型的美人,此刻她引颈深呼吸的样子,迎着那朝阳,的确是美到极致。这样的女孩,如果不是贵为情歌天后,的确是如邻家阿妹般,感到暖心、亲切。 “我们走吧。想必阿康已经到了。”车子就撂在路旁,安美姬抬脚轻迈,在前面引路。 顺着一条通往村里的小径,俩人并肩走着,不时说笑几声。路边,盛开着不知名的野花,一丝丝似有若无的香气直往人鼻孔里钻,深呼吸一口,沁人心脾。 一边走着,高金榜一边环视着这个村庄。这村庄显得极为古朴,大多数都是几百年前的老房子,极少看到新居。多半有些历史的东西,都极为特别,高金榜似乎是有些明白空气中为什么有着阴煞之力了。 整个秀水村,也就一百来户人家,一条小溪绕村而过。 “高先生,这溪名叫夹竹溪,以前小溪两岸生满了夹竹桃。因夹竹桃毒性极强,人、畜误食能致死,不知何时,将这夹竹桃全部砍光了,可这溪名却一直保留了下来。”安美姬指点着。 俩人不知不觉就走进了村内,此刻已是上午**点钟,正是村里热闹的时候。有村里人见到安美姬,都热情地招呼着。 “小安!” “小安,好久不见了。”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眼前的这个普通女孩小安,却是红遍整个华夏国的情歌天后安美姬。 058 天后的地下男友 位于秀水村的中心,有着一幢占地极广的庄园。 庄园虽然古老,但是整体看上去,显得整齐,有破败的地方,都修补了。 这里就是安美姬那个地下男友的家了。 此刻,那个男子满脸忧愁,在见到安美姬的那一刻,他仅是和安美姬抱了一抱,以慰相思之苦。然后,他便是对高金榜抱拳道:“高先生,在下卫康,美姬的事情有劳您了。” “放心吧,到时还要你配合。”高金榜点点头,道,“这房子是什么时候的?” “明朝万历年间,我祖上曾是高官,发现这秀水村风水不错,退休后就在这里买地盖房。到了清朝康乾年间,我卫家鼎盛,但不知为何从康乾以后,家道开始衰落,人丁也渐渐单薄,到我这一辈已经是九代单传了……” 卫康说起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悲伤。此种情况他已经麻木了。倒是安美姬,是他的全部,只要安美姬在,一切都是浮云。 高金榜心中暗暗点头,这卫康虽然貌似普通,对安美姬却是一片真情。他也确实想要帮一帮这一对恋人,便道:“今天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们开始为安美姬治疗。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安美姬一定会没事的。” 卫康招待高金榜吃了午饭,他也按照高金榜说的,带安美姬去玩,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而高金榜则是在他们走后,直奔卫家院中的一口古井。 那古井位于一株葡萄藤下。葡萄正是挂果的时候,红的紫的葡萄倒垂着,煞是诱人。更是有着不少葡萄叶垂下来,像挂了道帘子。掩映在葡萄叶中的古井,其井壁上生满了青苔,井圈上却盖着块大石板。 刚才高金榜在卫家前后左右的转悠,发现整个秀水村,阴煞之力最为盛的地方就是卫家。而这口古井,阴煞之力更是浓郁。 “问题显然就出在这口古井上,也许藉此还可以破解卫家家道中落之谜。”高金榜寻思着。 那一块大石板,足有几百斤重。如今高金榜臂力惊人,轻轻一掀,便将大石板掀到一旁。探头往井里看去,井水清澈照人。 这么好的井,却给封了,高金榜更加感到这井有古怪。 打了一点水,高金榜尝了一口,这水清凉甘甜,是难得的好水! 高金榜又围着井沿细嗅,发现这里阴煞之力确实很重。顿时,他紧盯着井面,巫力从双瞳透发出去,渐渐地没入水面。这井很深,巫力深达几丈,高金榜居然都没看到底。虽然高金榜现在修为已然是不弱,但是如此耗费巫力却是吃不消,就在他准备将巫力收回来时,神情却是一阵恍惚…… 在高金榜的视线里,现出一位青衣女子,那女子似乎在唱戏,那声音就像流水一样,漫进他的耳朵。虽不知她唱的什么戏,听在心里却沉甸甸的,很悲凉。 高金榜似乎听得入了迷,他目光痴痴地看着那青衣女子,她有着一张绝好的脸庞,明眸皓齿,正从井底一步一步地走将上来。 高金榜的目光愈发痴迷,只见那青衣女子从井水里冒出一个头来,冲他喊着:“下来呀!下来!这里好好玩哟……”说着那青衣女子还搔首弄姿,解开了上衣的一个钮扣,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她还将衣服一拉,露出了光洁的香肩。 “好,美人,我这就来!”高金榜脸上淫笑着,已是抬起脚,跨入了井内。 可是,高金榜的右手却猛地一探,抓住了那青衣女子头顶的发髻,就要往外拽。然而,那青衣女子见到不妙,手段却也不弱,手中现出一把长剪,将那长发剪断,沉入了水中。 井水一片清澈,可以清晰地照见人影,若不是高金榜手中正抓着一把长发,任谁也不会相信刚才的那一幕。在这古井中,竟然有着一个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女子。 对着手中的长发,高金榜却是微微一笑,虽未抓住那女子,但她的长发在自己手里,自己有的是手段再把她逼出来。当即,高金榜再将那古井用大石板盖好,免得卫康回来起疑,问长问短。 。。。。。。 子夜,高金榜先去卫康和安美姬休息的房间做了点手脚,保证这两人就是打雷都吵不醒。 然后,高金榜来到古井前。月色皎洁,铺在地上仿佛白霜,然而在茂密的葡萄架下,却是显得阴森、黑暗,仿佛这里是月光照不到的角落。 高金榜双目巫力流转,却是将眼前的一切瞧得清清楚楚。他嘿嘿一笑,首先就掀开了大石板,清澈的井水里,此刻那青衣女子正瞪着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你是自己上来呢?还是我逼你上来?” “姑奶奶倒是要看看,你是有什么手段!” 那青衣女子杀气腾腾,手持剪刀,脚在水面上重重一踏,人已经是飘到了高金榜面前。剪刀带着风声,就往高金榜双眼招呼。而看其手段,一招一式,显然是练家子。 面对刺过来的剪刀,高金榜也是不敢大意,他闪开一步,反手去拿那青衣女子的脉门。青衣女子一声冷哼,一个抬脚踢,直奔高金榜下身而去,极为凶狠。高金榜扭身又是一闪,闪开了那脚,那抓青衣女子脉门的手上蓦地腾起一团火苗,火苗在腾起的瞬间就蹿到了青衣女子手上。 “当!”剪刀落地,青衣女子捂着烧伤的手连连后退,满面惊恐地道,“三昧真火!你是何人?” 三昧真火,便是高金榜平常所说的巫火了。 “既是识得三昧真火,就该束手就擒。若是并未为非作歹,我可给你一条活路,转世投一户好人家。” “我呸!妖道我见得多了,有本事就来拿我!”那青衣女子恨声说罢,转身又“扑通”一声栽进了井里。 高金榜奔到井前,只见那青衣女子正藏身水中,挑衅地看着他:“有本事你就下来!” 显然那青衣女子在井水里,力量会更加大。若是要下去,高金榜白天就下去了,晚上在井水里,那青衣女子力量又是多一重叠加,高金榜显然不会做这不智的事。 “拿你没办法是吧。”高金榜嘻嘻一笑,道,“姑娘,你既然不肯上来,那在下只有得罪了。” 059 三百年前的冤魂 高金榜往储物戒指上一抹,手上便现出一缕漆黑、柔软的长发。 这长发便是那青衣女子的。 与此同时,高金榜的手上也是现出几张符文,每一张符文都极玄奥,那所画的图画看着什么都不像,似乎又什么都像。 诡异之极。 青衣女子脸色发白,隐约感觉不妙。可高金榜修为强过她,她惟有躲在这井水里才能和高金榜周旋,实在是没有胆量冲出来,再次和高金榜厮杀。 高金榜将四张符文俱都贴在了井沿上,而那缕漆黑、柔软的长发则是瞬间被他编成了一根小细绳。而同时,他又是从手镯里拿出一个小布偶,那布偶的模样和那青衣女子竟是颇像。将小细绳绕着小布偶捆扎起来,那青衣女子竟是浑身一凛,怒吼道:“你想要干什么?” 高金榜将捆扎妥当的小布偶冲着青衣女子扬了扬,笑眯眯地道:“你现在若是上来,还来得及。” “做梦!”青衣女子咬牙切齿地道。 “如此,便怪不得我了。”高金榜面色一冷,三昧真火落在了布偶上。 “啊!”小布偶燃烧起来,那青衣女子也是痛苦地惨叫一声。 高金榜所施,乃是黑巫鼎中所记载的一种巫术,那三昧真火烧着布偶,却怎么也烧不毁,青衣女子的痛苦也是一直持续着。 “混蛋!我杜小清不会放过你的!”青衣女子却也性格倔强,宁死也不从井里出来。因为从井里出来的后果,就是落到高金榜手上,倒时恐怕比死还要痛苦。 高金榜手上拿着银针,也是心一狠,往布偶扎去。此刻,那井沿上所贴的符文也是放出蒙蒙光华,丝丝缕缕的光线缠绕在小布偶身上,让得小布偶整个地都抽搐起来。而小布偶的情况却是全部反射到了杜小清身上,她在井水中翻腾,已然是痛苦到了极致。偏偏高金榜也没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银针一下一下地刺着木偶,毫不留情。 “啊——”杜小清的惨叫更甚,而随着高金榜银针的不断下落,她终于是气竭,竟然昏死过去。 高金榜不由得暗赞一声,这杜小清性格竟然坚强如斯,她宁死都不肯上来,看来也只有自己下去了。 杜小清在这井中,力量会超乎寻常的强大,不过她现在已是昏死状态,高金榜倒也不惧。他潜入井水中,抓住昏死的杜小清,就要往上带,可是杜小清此刻竟然一声怪笑,将他死死地抱住,往井底沉去。 杜小清竟然是装的。她根本就没有晕厥。在这井水中,杜小清的力量大得惊人,他几次想要挣脱她,都没有成功。 随着不断的下沉,高金榜发现这井似乎是没底似的。本来,从理论上来讲,一口井也就顶多挖个几丈深。而从他刚才的判断来看,下沉了十几丈都不止。 蓦地,高金榜又发现了一件极为惊奇的事情,他发现抱着自己的杜小清不知何时竟然浑身****,那成熟的女性的**强烈地冲击着他的感官,她甚至是迫不及待地帮助他除掉衣衫。 高金榜骇了一跳,他潜意识地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鬼使神差地,他又管不住自己的行为,他的双手已然是覆盖住了杜小清胸前那一双傲人的物件,肆意地抚弄着…… 。。。。。。 夜已深。 卫家大院的古井中,水面微微起着波澜。 井水清澈可照见人影。如果是眼力极好的人,就会发现,在这井水深处,有着一对人影,如胶似漆地纠缠在一起。 高金榜身上的衣衫已是全部被杜小清剥掉,俩人都有些**的意思,恨不得立马就水乳交融在一起。 高金榜身边莺莺燕燕已算不少,唐嫣然、欧阳兰、谢淑云、舒欣、安美姬,都可说是人间绝色。如果他愿意,处子之身随时可破去,毕竟在那个山神庙里,欧阳兰已然有投怀送抱的意思。 想不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要在这个地方,和这个陌生的女子完成。 高金榜本能地抗拒,无奈这地方实在太过诡异,竟然是令他情不自禁地要和杜小清完成这人生的第一次。而观察杜小清规,双目迷离,已然是充满了****,这并不像是她在勾引自己,反而也是受到某种邪恶力量的影响。 虽然知道后果恐怕不是很好,可是眼前成熟女性**实在是太诱人,杜小清的姿色即使和唐嫣然相比,都是另有一番风姿绰约。而只要自己愿意,这其中的风情现在就任由自己掠夺。 高金榜的双目也是变得迷离起来,他再也恐制不住,就要进入杜小清的身体。而在此刻,一股沁人心脾的力量竟然是瞬间透入他的心脏,他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便看到那系在自己颈间的小鼎,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是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身体,就是它在自己迷离状态下用这种方式将自己唤醒。 然后,高金榜又尴尬地发现自己和杜小清竟然是处于这种情况。就算高金榜脸皮再厚,也不由得老脸一红,出指如风,首先便是将杜小清制住。 穿好衣衫,并且帮助杜小清也将衣服穿上了。手指触摸到杜小清的**,高金榜对于这杜小清的来历又多了一丝疑惑。于是,在帮助杜小清穿好衣服后,高金榜就掌心贴上杜小清的背心,巫力透进杜小清体内,查探出来。 这一查探,高金榜就明白了,这杜小清其实早已经死了,只是她死后,灵魂并没有离开自己的**,被这古井水保存了下来,便处于这般非死非生的状态。 虽然被制住,杜小清依然情不自禁地动着,显然受了某种邪恶力量的影响,她此刻****异常旺盛。高金榜不断地将巫力透进杜小清体内,并且踩着水不断地上升,而随着距离水面越来越近,杜小清体内的那种欲念也是随之减轻。 当杜小清清醒过来时,高金榜也就不再往她体内注入巫力,转到杜小清身前,缓缓地道:“你究竟遭遇了什么?说给我听听,我或许可以帮帮你。” 杜小清瞪着高金榜,她全身都动弹不得,显然是着了高金榜的道。可是,转瞬间,杜小清脸上的盛怒,又渐渐平复下来,代之呈现一片红润,显得更是美艳动人。 显然,杜小清回想起了高才的那一幕。 高金榜挠挠头,略显尴尬地道:“在下名叫高金榜,不好意思。刚才在井底,我们都被一种邪恶力量所惑,还好关键时刻,你我都停住了,才没有铸成大错。” 哪里是你我都停住了?分明是高金榜关键时刻刹车了!杜小清羞恼过后,也是平心静气地想问题,显然这高金榜修为不弱,也不是那种小人。 深吸了一口气,杜小清看向高金榜,悠悠说道:“我本是唱青衣的戏子。三百年前,和这卫家的男主人相识相爱,作为妾室嫁进卫家,却遭到原配董夫人的嫉妒,用药迷晕我后,用剪刀刺入我心脏,再将我投到了这古井之中……” 060 此情可待成追忆 往事不堪回首,但是时过境迁,杜小清说起这些也没有多少怨恨。 “杜小清,你有什么打算?” 杜小清现在这种情况,非生非死,但是她也只能存活于这古井中,也算可怜。若是她愿意,高金榜倒也有办法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 杜小清深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三百年过去了,他也不知去哪了,我呆在这古井中,开始还怨恨地折腾这户人家。后来董夫人也死了,我渐渐心灰意冷……” 杜小清心情低落,蓦地抬起头,充满期待地看着高金榜道:“高先生,你若是想要帮助小清,不知可否替我找到他现在在何方?” “我试试……” 黑巫鼎上,有着一种因果追踪法。一般说来,两个人的因果关系越强,那么追踪起来越是容易。 杜小清所要寻找的乃是自己前世的丈夫,虽然过去三百多年了。但千年修得共枕眠。佛书上也说,前世的五百次的擦肩而过,才换得今生的回眸一笑。 杜小清和前夫的因果,不可谓不深。 杜小清身前,显现出一个圆形的火环,这火环依然是用的她的长发燃烧。那火环之内,一幅画面渐渐清晰起来。若要找到杜小清前夫现在的情况,距离越近,画面越清晰。而此刻火环之内,画面非常清晰,说明其前夫不仅在这个世上,而且就在这附近。 高金榜的眉头却不由得皱紧了。 那火环之内,渐渐地显现出一个熟悉的院落,院落中出现一个面容普通,但脸上线条却极为柔和,是大多数女人都喜欢的脸型。 “是他!”杜小清激动地颤抖着,虽然三百年过去了,但这张脸却是令她魂牵梦萦,锉骨扬灰也不会忘记。 杜小清不由得伸出手去,想要触摸这张脸,可是火环“蓬”的一声,已是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高金榜也是舌间一甜,差点就要吐血。显然,施展此等秘术,是很伤人的。 杜小清眼眶里盛满了泪水,央求道:“他就在这卫家,一定是这卫家的后人。高先生,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吧。能让我见见他吗?” “不错。他就是如今卫家九代单传的卫康。只是如今的卫康,已经有妻子了,杜小姐,你要想开点。当年你之所以惨遭不幸,便是因为是妾的身份,是你抢了人家的男人……” 杜小清点点头道:“我想了三百年了,我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杜先生,你让我见见他吧。” 面对这种请求,高金榜不忍拒绝,带着杜小清来到了房间。此刻的卫康与安美姬相拥而卧,他们都是处于熟睡当中,脸上充满了幸福和甜蜜。似乎,只要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安美姬体内那可恶的阴阳降头草都不值得担心了。 “你应该看得出来,卫康现在很幸福。他很爱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也很爱他。” 杜小清走过去,俯下身来,在卫康脸上亲吻了一下,对于这张脸,她是如此恋恋不舍。 卫康似有所觉,睡梦中呢喃了一声:“美姬……” 杜小清忍不住捂住嘴,哽咽起来,高金榜将她拉出了房间,安慰道:“杜小姐,分分合合,也许下辈子你还能和卫康在一起。有一种爱叫放手。你不要太执着,若是因此伤了自己爱的人,恐怕你也不想吧。” 良久,杜小清的哭声渐停,她向着高金榜盈盈一拜,也没说什么,转身扑向古井,跳了下去。 “哎!”高金榜长叹一声,但愿这杜小清能看破吧。 。。。。。。 次日,卫康发现古井上的大石板已然被搬掉。 “我看这井挺特别的,就搬走石板看了看,发现这井水挺不错。以后你们饮用水,可以取井水,对身体有不少好处。”高金榜平静地说道。 “是吗?”卫康高兴地道,“我小时候,这井就盖着。而且祖上有训,说这水不干净,吃了拉肚子,才将井给盖住。” 在大石板的问题上,卫康也没有刨根问底,而高金榜看着这古井,却是想到在这井底,那一种似乎很邪恶的力量,差点让自己着了道。 “看来,得探一探这井底了。”高金榜打定主意,待得安美姬体内的阴阳降头草解了,便去这古井底下瞧一瞧。 很快到了晚上。 卫康、安美姬都用古井水沐浴后,站在了院子里。 高金榜指了指地上已经铺好的席子道:“卫康,安美姬体内阴阳降头草欲要化解,必须为其补充阳气。而你作为她的男友,是最合适的人选。当你和安美姬交合时,那阴阳降头草可能会影响到你,你不要害怕,做好自己的事即可,我定然能保你们周全。” “放心吧。高先生,为了美姬,让我丢了这条命我都心甘情愿。” 安美姬含情脉脉地看着卫康,得男人如此,夫复何求! 要做什么,高金榜一早就和安美姬说了,安美姬也仔细地告诉了卫康。是以,俩人也不拖泥带水,立即除去了身上衣衫。 安美姬毕竟是女子,说实在的脱光了衣服和卫康干这事,她并没有少干。可问题是,旁边还有一个男人看着呢。 见她那扭捏的样子,卫康倒是极干脆,因为这关系到自己心上人的生命安全,他服下一枚药丸,便将安美姬抱在怀里温存了起来。 这药丸是高金榜特制的,毕竟当卫康与安美姬交合时,那在安美姬体内的阴阳降头草会化成阴阳虫,进入卫康体内,而有此药丸,却能保证阴阳虫无法加害卫康。 本来还有些羞涩的安美姬,在卫康的爱抚下,也不由得开始动情,俩人水乳交融地相拥在一起。那微微气喘和动听的呻吟声,飘散在风里…… 就在这时,葡萄架下的古井上,杜小清再次出现,她眼神复杂地看着不远处那处于快活状态的男女。见到他出现,高金榜也没说什么,而是紧紧地注视着卫康。只见得,卫康的身体也渐渐地变成了绿色,甚至其头发中都有着野草疯长起来,可是卫康浑然不觉,依然疯狂地撞击着安美姬的身体。 可是,忽然间,卫康的身体一僵,显然其体内已然是受到了阴阳虫的攻击。 “阿康……”安美姬担忧地看着卫康。 “我们继续!”卫康咬着牙,目光中露出一丝狠色,他更加努力地撞击起来。 “他没有事吧。”杜小清悄悄地出现在高金榜身边。 “放心。”高金榜道,“一会儿阴阳虫便会受不了药力,被逼出体外。到时我收了阴阳虫,卫康定然安然无恙。” “谢谢高先生了。我这具**还请高先生代为安葬。”说罢,杜小清身子一歪,高金榜忙扶住,而杜小清的灵魂却是化为了一团光团,向着那安美姬的腹部撞去,没有任何阻拦地撞入了安美姬体内。 061 古井底下的秘密 高金榜眼睁睁地看着杜小清化为光团冲入安美姬体内。他一愣之下,也是明白过来,这杜小清显然是不愿和卫康分开。这辈子既然不能结为夫妻,那就成为他的儿女,也要和爱人厮守在一起。 对此,高金榜也是无奈,他尊重杜小清的选择。将杜小清的肉身收进了储物戒指,高金榜却又是拿出了一个颇大的瓷瓶。 此刻,正有一条泥鳅大小的黑白花纹缠绕的虫子趴在了卫康的背上。这便是阴阳虫了。此虫胖嘟嘟,看上去极为可爱。可是高金榜却知道,它此刻是被卫康体内的药力所伤,被迫从卫康体内逃离。别看它现在有些萎靡不振,可若是它凶狠起来,却极为骇人。 也只有趁着这时候,高金榜才能轻松收了这阴阳虫,并将一些药粉洒入瓶中,继续让这阴阳虫萎靡不振。 然后,高金榜也没有惊动卫康和安美姬两人,悄悄来到井边,下了井。 这古井底下究竟有何古怪,他倒要好好查探一番。 体内不再有阴阳虫作怪,那卫康全无包袱地和安美姬巫山**起来。 天当被,地当床,说实在的还从没这么干过。就连安美姬从内心来说都感觉到新鲜刺激,若不是碍于身边还有别人,她都要忘情地欢叫起来。 “咦?高先生呢?”安美姬忽然发现高金榜并不在院子里。 “也许是走了吧。”卫康环视了一周道,“美姬,这高先生救了你,也没要求我们答谢,倒是一副侠义心肠。” “是呀。”安美姬由衷的感慨一声,她穿好衣服忽然又轻抚着肚皮道,“阿康,我刚才感觉到好像有东西进入了我的身体。” “当然会有东西进入你的身体,刚才我又没有戴套。”卫康坏笑道,“这一次,你怕是要为我生一个小卫康了。” “先穿衣服。难道你就这样一直光着身子。”安美姬笑骂道。可是心里还在犯嘀咕,刚才那种情况显然并不像卫康的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 古井之中,高金榜已经下潜十几丈了。 在这里,高金榜越发地感觉到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影响着他。好在这一次,他已然是有所准备,吞服了一些静心凝神的药物。 继续往下潜。 据高金榜的估计,已然是深达二十多丈了,这里所受的影响更加大,而且水中的阴煞之力愈发浓厚。 而这里,还没有达到古井的底部。并且,古井呈葫芦型,愈达底部,面积愈达。这二十多丈处,已经有几个房间大小了。 二十多丈处,井水的压力也极为惊人。若非高金榜已然是先天高手,光是井水这恐怖的压力就会让他受不了。 在这里,高金榜感受了一下,水中的阴煞之力极大,对于他来说,却是极好的修炼之地。而那种使人心所惑的古怪力量倒是让他有些吃苦头。 不过还好,一切都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 再下潜。约摸三十二丈左右的时候,这古井终于见底了。其底下已经是有着方圆数十丈的面积。高金榜极目望去,心中便是一紧,只见在那井底的中央所在,竟然堆着一堆堆的骷髅。骷髅共有九堆,每堆十个,结成了一个极为玄奥的阵法。 此乃森罗死阵! 高金榜心头一颤,《黑巫典》上都是将此阵列为极高品阶,系一种大凶之阵。 在这森罗死阵中,却是困着一物,那是一把尺状之物,尺身黝黑黝黑,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制。 “呜呜——”那尺状之物似乎通灵,见到来了生人,发出婴儿般的啼声。 森罗死阵也是在此时催发起来,无比磅礴的力量抽动周遭的水流,冲刷着那尺状之物,每一次冲刷那尺丈之物就哀哀的低鸣一声,显然是对此极为忌惮。 而此时,高金榜又有发现,这井底下还有着一条暗河,河水不断地被森罗死阵给抽取,每一次冲刷那尺状之物,河水中都会带走不少灵力。这也是古井之水清凉甘甜的原因。至于井水中的阴煞之力,则是因为森罗死阵的缘故。越是到井底,森罗死阵外泄的威力越大,甚至能惑人心智。 高金榜远远观之,那尺状之物渐渐地也是和一物划上了等号。此尺长约一尺半,其上刻有不少符纹,与如今世面上的鲁班尺颇为相似。 鲁班尺,相传为春秋时期鲁班发明,一般用于量度和确定住宅门户和家具的尺寸。在《鲁班经》和《鲁班营造正式》中称为“鲁班真尺”和“鲁班周尺”。在古代,人们认为按鲁班尺吉利尺寸确定的门户,会光耀门庭,给家庭带来吉祥好运,可以光宗耀祖,所以又将鲁班尺称为“门光尺”。因鲁班尺一尺均分为八寸,寸上都写有表示各种含义的用语,民间又称鲁班尺为“八字尺、门尺、门光尺、门公尺、周公尺、阳尺”等。 世面上所见,多为鲁班阳尺,还有一种鲁班阴尺,又叫丁兰尺,是用于测量阴宅、神位、祖先牌位的。眼前之物,便是鲁班阴尺,高金榜愈发确定,而且这鲁班阴尺还是产生了灵智的。 意识到这点,高金榜两眼放光,这鲁班阴尺于风水上有大用,况且还是产生了灵智的,他若得到,便如虎添翼。 不过,激动归激动,高金榜却没有贸然上前。这卫家存在有几百年了,显然这古井至少也有几百年的历史,这井底的布置怕是与卫家的先祖脱不了干系。也许,这卫家先祖便是此道中人,无意得了这鲁班阴尺,便用森罗死阵压制,助其炼化。可也不知是出了何变故,之后他再未回到井底催动这森罗死阵。不然,凭这森罗死阵的力量,这鲁班阴尺的灵智早就生生抹去。 高金榜的猜测,已是很接近事实真相了,当年卫家那位先祖,在将一切布置妥当时,却在外出执行一个任务时身死,这森罗死阵无人催发,漫长岁月过去了,只是本能的压制鲁班阴尺,也让鲁班阴尺上的灵智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里面的小朋友,我可以助你脱困,但你需要答应我,认我为主,怎么样?”高金榜朗声道,他相信这鲁班阴尺能听得懂他说话。 “呜呜呜!”鲁班阴尺不住地摇晃,显然是并不同意。 对此,高金榜也有所预料,毕竟这鲁班阴尺这么好说话,当年也不用逼得卫家那位先祖用上森罗死阵了。要布置这森罗死阵可不简单,九堆骷髅的顶端,必须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人骷髅,而且必须是杀生人取骷髅。 062 占小孩子便宜 那鲁班阴尺并不同意高金榜的要求。 高金榜也不急,他绕着森罗死阵走了一圈,越看越心惊,虽然这是几百年前就布下的阵法,可是因为并未受到破坏,威能相比当年并没有减轻多少。 真要破阵,高金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小朋友,既然你不同意高某的要求,那高某只好走了。”高金榜作势离开。 “呜呜呜……”鲁班阴尺的啼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幽怨,似在控诉高金榜一点不爱护小朋友。 高金榜心里憋着笑,却是悄悄弹出一指,那早就拈在指间的小石子弹射到一堆骷髅上,那森罗死阵便触发。 “呀呀呀!”鲁班阴尺凄厉地尖叫一声,只见无尽的水流在森罗死阵大力裹挟下,冲刷到了那鲁班阴尺身上,顿时就有不少灵力被带走。 鲁班阴尺已然产生了灵智,而灵力是其根本,一旦削弱到一个程度,它就会陷入沉睡,甚至被抹灭灵智。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这森罗死阵竟然被触发了。”高金榜充满歉意地道。 “啊啊啊——”虽不知道鲁班阴尺在说什么,但显然它是在诅咒高金榜。 森罗死阵中,那鲁班阴尺不断地受到攻击,若是它能讲人言,定然是要冲着高金榜骂娘。 高金榜暗自好笑,见到将这鲁班阴尺也折磨得差不多了,又道:“里面的小朋友,你也知道这森罗死阵的厉害,要把你救出来,高某不死也要脱层皮。如果你能够答应跟着我三年,我也许能考虑考虑。” 有三年的时间,高金榜的修为自然要增加不少,而且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宝贝到手,到时候这鲁班阴尺愿不愿跟自己就随它的便了。 而对于鲁班阴尺来说,三年的时间显然不算长。毕竟,它呆在这都是几百年了。 “哎哎哎……”鲁班阴尺一点一点地,似在点头。 高金榜知道鲁班阴尺是答应了,便对着那森罗死阵再度端详起来,这森罗死阵威力强大,以高金榜现在的本事,要破开显然是难为他了。不过这森罗死阵毕竟已无人控制,而高金榜作为巫师,又有布阵的经验,想要从中找到一丝破绽还是能行的。 井底之中,时间悄然流逝,高金榜不时试验一下自己的想法,而此种结果,多半是将鲁班阴尺,搞得鸡飞狗跳,怨恨不断。 好在,高金榜的这般试验,也并非全无作用。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高金榜脸上露出笑容,道:“这次应该行了。” 鲁班阴尺听得此言,却是吓得往后一跳,显得很是戒备的样子。 对此,高金榜脸上的笑容更盛,他屈指一弹,只见得那森罗死阵当中,有着灵力涟漪荡漾开来,而一道约摸尺许左右的口子,缓缓地被撕裂开来。 “赶紧出来吧,这口子我可维持不了多久。”高金榜冲着那显然是很惊愣的鲁班阴尺道。 鲁班阴尺不敢怠慢,当即尺身打直,“嗖”的一声就蹿出了森罗死阵。 被困几百年了,而一旦脱困,这鲁班阴尺立即在井底自由地穿梭起来,如一尾快活的游鱼。 高金榜笑眯眯地看着,他可不担心这鲁班阴尺会使诈溜掉,他已有后手,若是这鲁班阴尺想要食言而肥,他定然叫它吃不了兜着走。 还好这鲁班阴尺虽是小孩子心性,倒也信守承诺,疯狂了一阵之后,便来到了高金榜面前。 高金榜凝出一滴精血,点在了鲁班阴尺上,这意思很明白了:“滴血认主吧。” 鲁班阴尺显得很不情愿的样子,不过倒也没有抗拒,那滴精血缓缓地渗透进了鲁班阴尺,而与此同时,高金榜与这鲁班阴尺也是产生了一丝异样的联系。 “就知道占小孩子便宜!”鲁班阴尺不满地嘟囔道。 高金榜嘿嘿一笑,既然已经滴血认主,鲁班阴尺的语言他已是懂得,而且想要交流,只要心思一动即行。 “你说,我是叫你什么名字好呢?臭石头?烂泥巴?”高金榜坏笑着。 “不要,主人啊,你不要给我胡乱取名字。我有名字。我叫小尺呢。”鲁班阴尺可怜兮兮地道。 “好吧。以后我就叫你小尺吧。”高金榜抚摸着鲁班阴尺,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他可以预知,日后这小尺定能够派上大用场。 “啊,伟大的主人,你真是英明神武,我太爱你了!”小尺忙不迭地拍马屁。它尽管对高金榜得到他的手段颇为不忿,可毕竟对方已成为自己的主人,若是不识相点,恐怕就不是胡乱给自己取一个难听的名字了。 将小尺收了。高金榜在森罗死阵外盘膝修炼了一天,这森罗死阵阴煞之力太盛,正好适合高金榜。直到高金榜将这么多年森罗死阵外溢的阴煞之力吸收得差不多了,他才离开了这里。 不过,高金榜担心卫康和安美姬看到他从井里出来,也就没有再从古井之口返回去。而是沿着井底的地下暗河不断地潜行。 先天高手,身体达到一个玄妙的地步,即使这么长时间在水里,高金榜也完全能承受。 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高金榜一抬头出了水面,左右看去,发现已经到了夹竹溪里。 天蒙蒙亮,又是新的一天来了,高金榜喜不自胜。这一次到这秀水村来,可是来对了,不仅让他遇到森罗死阵,增加了修为,竟然还让他得到了小尺。当即高金榜便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秀水村。一边走,高金榜一边借助体内的巫力,将衣服给蒸干了。 到这秀水村来,是开车过来的,而回去,高金榜却是要坐火车。因此,在搭了一辆农用车到城里后,他在火车站买了去昌海的票,就在候车室里等着。 华夏国,人就是多,尤其是这火车站,到处都是人。以前,曾有人坐火车回家过年,从大年三十等到正月十五,还没有坐上火车。而这几年,华夏国发展比较快,水陆空的交通都发展起来,即使碰上春运,也少有会滞留的乘客。 “嘟——” 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响起,高金榜随着乘客一道排队检票进站。大多数人都显得比较文明,却也有一些推推搡搡的,导致整个队形排得歪歪扭扭。 “你大爷的,快点!”排在高金榜前面的是一个颇有些凶相的大汉,这条队伍中有几个老人,行动迟缓。这大汉显然又是个急性子,当即就拨开人群,挤到前面去了。 “这什么人哪!”一些乘客不满地嘟囔,可也只是这么说说,面对那大汉一脸横肉的凶狠模样,大多数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063 肚皮上破个洞即可 高金榜进了6号车厢。 巧的是,竟然和那个一脸横肉的大汉同座。 不过,此时这大汉再没有了刚才那般凶相,捂着肚子往里靠着,似乎是肚子疼。他身体都抽搐着,显然是痛得不轻。 高金榜也没在意,随意地坐下来。 一会儿,列车就“哐当——哐当——”地行驶起来,那大汉疼痛更甚,脑门上尽是汗,终于是痛得忍不住“哎哟”叫唤起来。 先前那大汉行为粗鲁,高金榜对他殊无好感,自然也就闭目静神,懒得理会。 过不多久,那大汉疼痛更甚,甚至都翻滚起来,扑倒了前面的桌子,弄到高金榜也没法坐了。 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乘客过来,列车员也过来了。可是列车上并没有专门的医务室,列车员只得通过广播大声喊,找列车上的医生帮忙。 对此,高金榜一直熟视无睹,痛一下也不会死人,而且这大汉他看着生厌,自然也不会迂腐地认为此时应该济世为怀,搭救一下则个。某些小说电影里,是有着医生连自己的杀妻灭子仇人都救的,真是太假了。 列车上一千多乘客,别说,还真就有医生。广播一喊,立即就有三位匆匆赶来了。两位是中年男子,看那气度颇有些不凡,显然是某大医院的医生,很是自信。而另外一个,却更是不凡,那是一个年纪也就十**岁的女孩,身着黄衫,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随从,是个黑衣便装的男子,提着一个行李箱。 那男子一出现,高金榜就自然地看过去,他发现这男子赫然竟是一个先天高手。显然那男子也是发现了高金榜的不简单,看向高金榜的目光里也带了一丝善意。 高金榜微微点头,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黄衫女孩身上,这女孩年纪不大,模样一般,可是气场却惊人。她就像一位女王,目光淡淡一扫,周围那些望向她的目光就自然而然地低垂下来。那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气、威严,因为高金榜发现这黄衫女孩虽然从全身肌肉的密实程度和走步站姿看,也是一个练家子,但却远未达到先天。 两位中年男子一出现,便是开始诊断起来,他们也没有趁手的器材,只能进行简单的观察。很快,两人都有了结论,他们的结论一般无二,认定这男子是胃痛,只要吃几片止痛片就能缓解。 止痛片,不少乘客身上就有,立即就有人送来了止痛片。可是就在要将这止痛片喂给大汉吃时,那黄衫女孩却是伸手一拦道:“他不是胃痛,是被人做了手脚。他肚子里有东西。” 此言一出,满车厢的乘客都哗然,那黄衫女孩自从过来,就没有接近患者,她如何知道患者肚子中有东西。 高金榜目光却是一凛,黄衫女孩的话让他不由自主地就巫力透出双瞳,凝注到了那大汉的身上,这一看,他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先前两位中年医生听到有人质疑他们的判断,顿时一致针对黄衫女孩道:“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说患者肚子里有东西就有东西呀,你怎么证明?” 黄衫女孩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是暖心。这黄衫女孩虽然威严,却不盛气凌人,指着大汉道:“患者体内有没有东西,你们揭起他的衣服,摸摸他的肚皮就知道了。” 这事儿简单,当即就有人揭开大汉的衣服。那大汉身体壮硕,腹部上没有赘肉,然而此刻他那古铜色的肚皮上,却是不时有着一个个的突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出来,令人感到恐怖而怪异。 大汉的惨叫更甚,一边叫,一边断断续续地央求道:“萨莉娅,我错了,你放过我……萨莉娅……” 似乎,大汉知道自己的肚子为什么痛?而且和一个叫做萨莉娅的女孩有关。 满车厢的人都惊讶地盯着那黄衫女孩,显黄衫然女孩所说非虚,黄衫女孩也是盯着大汉的肚皮,缓缓道:“这人被下了降头,他肚子里有蛇,想要救他,肚皮上破个洞即可。金石,你来。” 名唤金石的随从恭敬地道一声:“小姐!” 然后,金石便来到大汉身边,他手上也没有持利刃,指尖往大汉肚皮上一点,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只见那大汉肚皮上便是现出一个血洞来。而且,诡异的是,这血洞并没见有血流出来,而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蛇探头探脑地正往外爬。 “啊!”目睹此情此景的人都有种透心凉的感觉。要知道,人体内的胃酸有着很强的消化效果,即使活吞小蛇下去,估计片刻都要死掉。 这条小蛇爬出来后,又接二连三地爬出了四五条蛇。那金石也是果断,每爬出一条小蛇,就两指一夹,这小蛇便立即毙命。 血洞中再无小蛇爬出后,大汉的呻吟声也渐止,过了一会儿,他翻身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周围,霎时脸色一沉,破口大骂:“你大爷的,围着老子作甚,都一边凉快去!” “啪啪!”金石颇为干脆,两个响亮的耳光甩过去,大汉的两边脸都肿胀起来,两边脸上各有五道鲜红的指印。 “你——”大汉捂着腮帮子,也许意识到了眼前人的厉害,虽心中愤怒,却也不敢言语。 黄衫女孩盯着大汉道:“我来问你,你所说的萨莉娅是谁?你可有对不起人家?” 大汉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正一脸凶相瞪着他的金石。 金石脸色一沉,断喝道:“我小姐问话,如实回答。若有半句谎言,定取你狗命!” “我说我说!”大汉知道眼前人不是好说话的主,当即老老实实地招认起来,“萨莉娅是我从泰国带来的女朋友。可是性情不合,我跟她提出了分手。萨莉娅威胁我说,如果我敢离开她,必定肠穿肚烂而死。我还以为她是唬我的,可刚才肚子痛,我就知道她必定是做了手脚,因为就在我们分手前,她泡了一杯茶给我喝下,她的家族都会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下在人的饮食里。” “你是不是跟人家上床了?”金石厉声道。 “当然。泰国女人……嘿嘿……”大汉不自禁地道。 黄衫女孩脸色一沉,显然也是极厌恶大汉的德性,当即道:“刚才虽然是把你体内的蛇捉了,但是治标不治本,你体内蛇卵还在,想要保住你这一条命,去求你的萨莉娅吧。” 大汉闻言,脸色一白,泰国女人虽然好,风情万种,可是他这偷腥的主,就是因为怕被管才分手的。 064 古武门衣家 泰国是一个性文化泛滥的国度,泰国女子对待性生活的态度与华夏国大相径庭,她们更加热情和奔放。 泰国盛产人妖,对于这个国度的性现象由此可见一斑。 这个萨莉娅居然对自己的恋人下降头,以此挽留,当真是爱之深、责之切。 看得出来,这大汉也不是什么好鸟,对于黄衫女子令其回到萨莉娅身边,高金榜也是不由得会心一笑。 恰好,黄衫女子也是回眸看向他,微微一笑道:“这位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高金榜点点头,便随着黄衫女子来到列车上的餐厅。 “小女子衣云裳,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在下高金榜。” “适才倒是小女子班门弄斧了,以高先生的手段,如果想出手,必定是即刻搞定。” “衣小姐抬举在下了,却不知衣小姐是如何看出在下也略懂医术。” “这是一种感觉。”衣云裳微笑道,“高先生真人不露相,此番可是前往荷城。” 高金榜摇了摇头。 “哦?”衣云裳道,“近来荷城的一个村庄有人染上一种奇怪的病毒,这病毒还以极高的速度扩散,我正是应邀前往协助查探,不知高先生可愿一同前往。” “如此,高某非常荣幸。”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高金榜临时起意,不急着赶回勺把子村,而是决定和衣云裳去荷城。对于这个衣云裳,高金榜虽是和她初次接触,却也明白她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是心地善良之辈,除了他稍懂望气,还因为一种感觉。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但是《黑巫典》上却也真实记录着此的存在。 路程漫长,高金榜依然返回自己的座位,只等着到了荷城再与衣云裳一道。那大汉保命要紧,在下一站就下车,迫不及待地找他的萨莉娅去了。 高金榜倒是落得清静。 衣云裳这边,自高金榜走后,金石不由得道:“小姐,这人修为不弱,也是个医生,但小姐你为何偏要邀请他前往呢?难道他的医术高到连小姐都要正视吗?” “金石,你可知道我自小就能察人,谁是什么人,我几乎一眼就能看穿。这位高先生,我虽是初次接触,却感觉他将来定会对我极为有利。古武门当中,我们衣家实力最弱,我甚至感觉这位高先生将来对我们整个家族都大有裨益。” “如此,小姐可要抓住了。正是因为你有这种能耐,老爷对小姐的婚事都不操心,一切由小姐自己做主。若是让这位高先生成为了我们衣家的姑爷,岂不是对整个家族造福。” “金石,这事儿还早,我衣云裳的夫君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这主仆二人的对话中,提到一个古武门,若是说给高金榜听,必定云里雾里。实在是,对于整个华夏国来说,这古武门都算核心机密。像那些超乎寻常人的先天高手,就已经叹为观止了,一直被官方刻意隐藏着,毕竟,像现在的全运会、亚运会、奥运会什么的,若是让一个先天高手去参加,真是弱爆了,什么记录都要被瞬间打破了。 。。。。。。 列车到了荷城,高金榜随同衣云裳主仆下了车,问明了去荷城莲花村的去处,当即就打了一辆计程车前往。 “三位,你们要去莲花村,我可是跟你们说白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花溪乡。要去莲花村只能你们自己去,那里……”计程车司机后半截话没说出来。 显然,在这荷城,关于莲花村传染病毒的事情,在小老百姓中都传开了,只是政府部门暂未公开。 “司机同志,你就送我们到花溪乡即可,此次莲花村病毒,我们是受邀过来的医生,能不能把你知道的详细情况说给我们听?” 那司机见三人也是知情人,话匣子就打开了。原来这莲花村病毒发生始于一个月前,有人感冒住院,先是发高烧不断,然后抽搐不止,最后便是不治身亡。从发病到死亡,一个星期。从死者的化验报告来看,那传染病毒是一种从未发现过的病毒,在显微镜下看着就像一头怪兽,所以将之命名为“哥斯拉病毒”。 高金榜和衣云裳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又都加了一分警惕。自从人类诞生起,就不住地与病毒作斗争,任何新型病毒都不可小觑,往往一种新型病毒出现,就是一场大灾难。 计程车开到花溪乡卫生院,那司机就赶紧调转车头开走了,生怕在此耽搁一秒钟都可能染上那可怕的病毒。 此刻正是午后,花溪乡卫生院乱糟糟的,院子里的都放着不少担架,担架上躺着病人。有从附近医院抽调而来的医生、护士在忙着照顾病人,每一个医生、护士都是全副武装,包裹在严实的防护服下。 衣云裳他们来到报到处,亮明了身份,领取到三套防护服。这里不断地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医生参加救助,报到处的同志在表达感激的同时,也善意地提醒道:“三位,如今,被确诊染上哥斯拉病毒的患者已经达到一百七十三人,死亡三十五人,其中一名医生、两名护士……” 连医生、护士也被传染了,情况比预料的还要糟,高金榜和衣云裳都立即投入到工作当中。 “快,这位病人快不行了,快送急救室……”突然,有护士急叫道。 确诊的病人,都是安排了病房的,如今这卫生院大院里躺着的这些病人,是刚有感冒发烧症状就被送来的。可是显然这位三十来岁的病人病情发作更快,已经不停地抽搐,口吐白沫。 有点经验的医生都知道,如果这病人被传染了哥斯拉病毒,即使送到急救室也没有用。 “让我看看!”衣云裳诊起了病人的脉象。 高金榜则是抓起了病人的另一只手,巫力顺着病人的涌泉穴,渗入进病人的体内。但是,巫力一进入病人体内,他就悚然一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巫力都似乎被什么污染了似的。 “这人没救了,准备后事吧。”衣云裳一番诊断后,下了结论。她心情极为沉痛,任何一个做医生的,在眼睁睁地见到病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时,都会痛心的。 “高先生,你放弃吧。”见到高金榜还在抓着病人的手,似乎是在诊断,衣云裳劝道。此刻,病人的抽搐已经渐停了,这种情况也预示着,病人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即将身死了。 “他不会死的,我能救活他。”高金榜坚定地说道。 065 暂延一个月病情 被传染了哥斯拉病毒的患者,目前,花溪乡还没有治愈一例。 如今高金榜却说,他可以治愈眼前的患者。 高金榜声音虽小,可是却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不断地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吹牛吧。” “从来没见过,看样子是新来的。” “如今赶到花溪乡的医生越来越多,有不少不排除是为了出名的。” “这人说自己能治愈哥斯拉病毒,是制造噱头吧。” 随着这窃窃私语声,围着的人越来越多,都充满期待或者充满质疑地盯着高金榜。 衣云裳心中一动,高金榜是她带过来的,通过一路上的观察,她并不认为高金榜是那种哗众取宠的人。那么高金榜如此说,便是真能治愈哥斯拉病毒了。 抓过病人的手腕,衣云裳又开始诊脉,这一诊,她的嘴都渐渐张大,她发现病人的脉象渐渐趋于平稳。 “高先生……” 高金榜一边往病人体内注入巫力,一边道:“如今我已用特殊的手段,在与病人体内的病毒较量,还好,这病毒虽顽固,却也在我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一些事情,高金榜也不便说得太明白,他在将巫力注入病人体内时,发现巫力受到污染,不断地被损耗,不过那种病毒也在不断地消耗,以他的估计,虽然自己要耗费多一点巫力,但这病毒却终会被消灭。 高金榜不断地往病人体内注入巫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过了一刻钟,而此刻高金榜体内的巫力已经损耗了三分之一还多。过度的消耗巫力,他脸上都渗出了汗珠,衣云裳忙掏出一块香帕,替高金榜擦汗,而这一幕也全被一旁的摄像机给记录下来。 高金榜向衣云裳回以一个感激的微笑,而他也无暇多想,巫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病人体内,终是将其体内的病毒一扫而空。再次用巫力检查了一番病人的身体,高金榜长舒一口气,站了起来。而此刻,病人也是睁开眼来,他的呼吸均匀,面色也是回复了正常。 早就守候在一旁的几个医疗专家立即对病人的身体做了仔细的检查,各项体征都显示正常,也就是说这个病人完全好了。 第一例被治愈的哥斯拉病毒。 “哦!”围观的众人都欢呼起来。 “高大哥,祝贺你!”衣云裳自然而然地将称呼拉近了。 “高先生是吧,我是此次中央下派的花溪乡医疗组的常务副组长窦恒,还请高先生到会议室谈谈你的治疗经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请求道。 。。。。。。 高金榜来到花溪乡卫生院的会议室。 此刻,会议室里已经是坐满了人,都是一些医疗专家和负责此次哥斯拉病毒的政府官员。 在这会议室的主座上,则是坐着一位二十几岁,显得很是玉树临风的青年,他是此次中央下派的医疗组组长慕容长空。此人家庭背景极为雄厚,爷爷是进了中央常委的,家庭直系成员中也有好几个省部级高官,而他本人也是有着至少三个以上的博士学位,医疗方面更是建树颇丰,师从诺贝尔医学奖得主美国人艾森威尔。 “高先生,对于哥斯拉病毒,我们这么多医疗专家均束手无策,你一来就治愈了一例病人。还请高先生以济世为怀,将你的医疗经验介绍一番,对于我等也有一番借鉴作用。”慕容长空恳切地说道。 “是啊,高先生,你是如何治愈病人的,大家交流一下。”其他医疗专家有不少附和道。 高金榜双手一抱拳,向着周围转了一圈道:“诸位同仁,实在是抱歉,在下虽是治愈了一个患者,纯粹是歪打正着,说到经验真的没什么好介绍的。”说着,高金榜心里发苦,这经验交流叫他说什么,毕竟自己体内的可是巫力,普天下虽不能说绝无仅有,可在场之人恐怕没人具备,说出来还要被人将自己视着怪物,当成异类。 如高金榜所想,此言一出,会议室内顿时引起了骚动。虽然说人家的绝学,不拿出来交流无可厚非,可现在人命关天,哥斯拉病毒随时大爆发,多一个人掌握哥斯拉病毒的治疗方法,就能减少一批人死亡。 慕容长空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他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儒雅的谦谦君子,可是高金榜话音落下后,他脸上的笑容凝住了。自从他到了这花溪乡,哪个不是拿他当佛爷一样供着,不说他家庭背景牛B,他自己本身实力也是超凡。如今他让高金榜将医疗经验交流一番,高金榜居然不买账,这就好比打他的脸一般,叫他情何以堪。 “高金榜,你不觉得你这谦虚得过于虚假了吗?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天没一个歪打正着的,你一来就歪打正着了,中大奖恐怕都没有这般容易吧。” “慕容长空,我无意说谎,这交流经验如果是我有,我自然不屑私藏,毕竟大家都是为国家服务,救人要紧。”对于慕容长空的冷脸,高金榜却是极为淡然。 “慕容组长,高金榜是我带来的,对于他的情况我知道一二,想来高金榜即使有些经验,还不成熟,也不便此时拿出来,待他总结一下再交流不迟。”衣云裳开腔,将这有些紧张的气氛给打破了一些,也算给了慕容长空台阶下。 “嗬嗬,既然衣姑娘说话,衣姑娘出身不凡,我还是信得过的。这样吧,衣姑娘,你和高先生好好谈谈,有什么经验及时拿出来交流。你们的贡献,我都会记录在案,将来国家论功行赏,自然是不会亏待了衣姑娘。” 高金榜闻言站了起来,环视着全场道:“说到经验,真的没什么可交流的。” “你——”慕容长空怒声而起,指着高金榜,比当众打他一巴掌脸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再打一巴掌。 高金榜却是直接无视慕容长空,缓缓地说道:“我虽无经验可以与大家交流,却是可以传授一套针法给大家,这套针法治不了哥斯拉病毒,却能够助患者暂延一个月病情。” “噓——”此言一出,满场倒吸一口冷气,就连刚要指责高金榜的慕容长空都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暂延一个月病情,这对于患者的治疗得争取到多少的时间。 衣云裳怔怔地看着高金榜,轻声唤道:“高大哥……”她也是被惊住了,哥斯拉病毒如此厉害,高金榜却能做到暂延一个月的病情,这有多么了不起! “诸位放心,我并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在座之中,只要稍懂得针灸之术的,便可施展这套针法,所以懂得针灸之术的同仁还请出列。” 066 渐冻十八针 暂延一个月病情。 在座的医生都是切实感受到哥斯拉病毒的厉害和棘手之人,所以高金榜的话有多么惊人。 不过,高金榜可是真真切切地治愈了第一例哥斯拉病毒的,这让在座的人又不得不相信。 毕竟,就是相信也没什么损失。而万一高金榜说的是真的呢?可是能够平白就学到一套厉害针法。 于是,在座的医生,但凡略懂针灸之术的都是站了出来,即使不怎么懂的也有几个站了出来,任谁也不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高金榜也不说什么,当即带领众人出了会议室,来到了病房内。被安排了病房的,都是已经被确诊患有哥斯拉病毒的。 “这样……这样……” 高金榜在病人身上下针,并详细地讲解着,他这一套针法共有十八针,操作并不难,依序刺入人体的十八个大穴即可。 “各位同仁切记,这十八个大穴刺入的前后顺序,丝毫错不得。即使调整一个顺序,都可能造成病人的性命之危。”高金榜谆谆告诫道。 为了让诸位医生更加熟悉这套针法,高金榜先是指导衣云裳操作,衣云裳的针灸之术在这些人中显然已算得出类拔萃,不消高金榜多说,已然是能够熟练施展了。 连着在几个病人身上下了针,众人更关注的是这针法的效果,经过细心的检测,众人惊骇地发现,所有被施了针的病人,都渐渐地睡了过去,而他们的全部生命体征似乎都乎减弱了。只有将死之人,才会有这样的生命体征,可是这些人看起来却很安详,身体之中那厉害无比的哥斯拉病毒在显微镜下看来,活跃程度都降到了极低的地步,似乎进入了休眠状态。 衣云裳似乎想起了什么,摸摸病人的体温,惊奇地看着高金榜道:“高大哥,你这是渐冻十八针?” 高金榜微笑道:“不错。衣小姐,你懂得渐冻十八针?” 衣云裳摇摇头道:“高大哥,我若是懂得渐冻十八针,早在你教我针法时我就应该知道了。我只是在一本家藏古籍中知道这一套针法,可这一套针法失传已久,想不到高大哥居然知道。” “我也是在一本古籍中偶然看到。”高金榜也不愿多说什么,继续指导渐冻十八针的下针方法。 如此,在七个病人身上下了针,这七个人都取得了极好的效果,其体内的哥斯拉病毒活跃性大降,照此下去,将病情延缓一个月并不是什么难事。 “衣小姐、窦老,你们几个对于这渐冻十八针已是相当熟悉了,咱们分头行动,给所有的病人都用上这种针法。” “好!”几个得到了渐冻十八针真传的医生都是跃跃欲试。 “且慢!”一直跟随着人群默不作声的慕容长空忽然道,“渐冻十八针,确实奇妙,但每个病人的情况不一样,不是说这七个病人身上有效果,其他病人就一样有效果。” “这……”众人都是知晓这慕容长空有些强辞夺理,可是他是中央下派的医疗组组长,这里还是得他作主。 “长空——”窦恒显然想要劝说几句。 慕容长空语气一冷道:“窦老,对于渐冻十八针,这失传已久的针法,不是什么人信口开河我们就要认定无疑的。刚才的一幕,我已经让摄像机完整地摄了下来,我们晚上召开一个全体会议讨论一下,你有什么意见,晚上再说吧。”说罢,慕容长空冷冷地瞥了高金榜一眼,拂袖而去。 慕容长空阻止继续在其他病人身上施展渐冻十八针,其他医生也都不敢说什么。 衣云裳走至高金榜身边,悄声道:“高大哥,谁都看得出来慕容长空是针对你。但慕容长空不是傻子,这渐冻十八针的奇效,他是能够分辨的,相信今天晚上的讨论会之后,他就会宣布对其他病人身上用上渐冻十八针的。” “今天晚上不会开讨论会了。” “为什么?” “那慕容长空若只是针对我,他就不会用心地吩咐人将渐冻十八针的施展步骤详细记录下来,他会在我一开始施展针法时就从中作梗、挑刺。他直到我要求在全部病人身上施展这种针法,冒着被所有人质疑而出来阻止,很显然,他也是认可这种针法的,但是他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使用这种针法。” “那要到什么时候?” “要到死了很多人的时候。” 衣云裳摇头表示不解。 “这些个太子党的心思,你仔细想想就会明白了。”高金榜神情也是变得冷峻起来,看着慕容长空扬长而去的背影,拳头紧握道,“慕容长空,若是你视人命如草芥,我管你后台有多硬,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慕容长空的临时办公室内,那医疗组常务副组长窦恒急切地道:“长空,时间不等人,我看这渐冻十八针没问题,不必再研究了。” “确实不需要再研究。想不到这个高金榜,竟然有如此手段,倒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慕容长空沉声道。 “这么说,长空,你是同意在病人身上施展渐冻十八针了。” “渐冻十八针当然要用,但不是这个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 “窦老,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带这个医疗组过来。” “长空你遵照老爷子的意思,是要借此做出一番功绩。毕竟如果这一次你能够圆满解决哥斯拉病毒事件,对于你的政治前途可是大大加分。” “不错。只是现在花溪乡死的人还不够多,还没在全国造成轰动的影响,只有等到哥斯拉病毒在全国家喻户晓,人们谈之色变,才是我们真正出手的时候,到时候不仅是要推出渐冻十八针,而且要一鼓作气,将整个哥斯拉病毒连根拔除。” 窦恒听得不由得激灵灵打个冷战,照慕容长空的想法,那时候这里究竟要死多少人?不过,他心里虽然有不满和反感,可是他一直受到慕容家族的关照和栽培,这一次来,也是得了慕容老爷子的吩咐,全力支持慕容长空。 夜,静悄悄地来了。晚上的讨论会,果然是没有进行。 高金榜和衣云裳查看了每一间病房,对于病情已有加重迹象的患者,他们则是立即施展渐冻十八针。而这必定是有金石在外把风,因为慕容长空禁止在病人身上施展渐冻十八针,他们只有悄悄进行。 “衣小姐……” “叫我云裳吧。” “好,云裳,病人不断地被送过来。与其在这里蹲守,不如从源头上消灭这哥斯拉病毒,我想要去事发地莲花村看看。” “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去。早一点消灭病毒,就多一些杜绝病毒扩散的可能。” “嗯,高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067 有眼看不见 对于衣云裳要跟着自己同去,高金榜倒也没拒绝。 衣云裳修为不弱,得她同行,倒也是一个极好的帮手。 交代金石好生在花溪乡卫生院呆着,随时保持联络,高金榜和衣云裳就悄悄出了卫生院,冲进茫茫夜色里。 花溪乡是荷城的一个偏远乡镇。而莲花村又是花溪乡的一个偏远乡村,距离乡卫生院有二十几里路程,不过高金榜二人都是脚力极好,一番奔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如今的莲花村,早就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公安、民警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守得甚至是严密,可以说就算一只苍蝇飞过,都要分出一个公母来。 “高大哥,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进去。我有办法让他们看不见。” 高金榜手指在空中快速地划动,有着明亮的光线发散出来,似乎是织了一张网,罩在了自己和衣云裳身上。 “我们走,放心,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说着,高金榜便大摇大摆地向前面走去,衣云裳也跟着往前走。 开始,衣云裳还有点紧张,可是当他们走到警察面前时,这警察还像睁眼瞎似的,什么也看不见。 进入莲花村,便可看见大量的医生和工作人员,昼夜不休。不过,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也像那警察一样,视而不见。 “高大哥,你这是什么法术,竟然有着这般神奇的效果。” “这不是法术。而是一个小型的障眼阵,我们走快点,往人少的地方走,这障眼阵一会儿就要消失了。” 因为维持障眼阵的巫力会随着时间不断地流逝,而高金榜又没有进行补充,约摸盏茶时间后,衣云裳就听得轻微地“波”一声,显然是笼罩他们的障眼阵失云了力量支撑散去了。此刻,他们也是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其实能进入莲花村,即使被人看见,也只当是这里的医务人员。 高金榜也没有再走动,而是凝神观察。当他接近这莲花村时,就发现这里的阴煞之力极为浓重,那么自己将阴煞之力最为浓重的地方找出来,是不是就能够确定这哥斯拉病毒的源头呢? 高金榜感觉这种可能性极大。 整个莲花村即使在深夜中,也是处于喧闹中,充满了痛苦、呼喊、诅咒的声音。华夏国正处盛世,这突降横祸,寻常老百姓自然是惊恐不安,一旦有人被发现有了感冒发烧的迹象,其本人就如同到了世界末日,其家人是无奈和心痛,其他村民则是如同见了洪荒猛兽,避之犹恐不及。 盏茶的时间,高金榜眼睛一亮,径直向着一条小径走去,他已然有所发现。对此,衣云裳也没有问,只是默默地跟随在后。经过与高金榜的接触,特别是见识过他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之后,衣云裳自然是隐隐间以高金榜马首是瞻。 这一条小径,竟然是通往莲花村的后山。这座山叫做莲花山,并不高,最高处也就几百米。但是这座山,在整个荷城却相当有名气。盖因,华夏国建国前,曾经遭受岛国鬼子的侵略,八年抗战。这荷城,是当时比较激烈的一个战场,在这莲花山地下,据说有一座地下兵工厂。可是华夏国建国后,一批批的学者和专家来此探究后,并没发现什么,这事便不了了之。如今华夏国建国已经有着七十年的历史,关于这莲花山地下兵工厂的事情,也只是在一些老人的口耳相传中还能找到一点蛛丝蚂迹。 当然,关于岛国鬼子地下兵工厂的事情,高金榜并不知情。这些都是衣云裳一边走一边告诉他的。衣云裳被邀请来此协助破解哥斯拉病毒,对于这莲花村的情形自然是要知晓一些,而以她古武门衣家的背景,所搜集到的信息还算详细,其中竟然有着关于这岛国鬼子地下兵工厂的传闻。 高金榜和衣云裳来到莲花山脚下,踏过齐膝的杂草和灌木,来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前,这洞口也就脸盆大小,也不知洞有多深,风刮进洞内,发出鸣鸣的声响,在这静夜里,胆小的只怕要吓死。那鬼哭的声音大概就和这种声音差不多。 高金榜伸出双手,往那洞口一扒,顿时大块的泥土扒拉下来。泥土中,混杂着灰色的兔毛,显然这个洞是被兔子无意中弄出来的。 显现出的这个洞口,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行,但是高金榜用巫力探察了一番,就发现这洞外窄内宽。 “衣姑娘,我感觉这洞内大有古怪,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们就能在这洞内发现哥斯拉病毒的源头。你跟在我身后,我们进去探个究竟。” “好!”衣云裳很是兴奋,这么快就要揭开谜底了。但是衣云裳随即眉头一皱,脸上微红,向着旁边走去,轻声道,“高大哥,你等我片刻。” 高金榜听得纳闷,向着衣云裳的背影看去,只见衣云裳走至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蹲下身来,顿时明白了衣云裳是内急。当即也不在意,可是他耳力本就极好,又是在这静夜里,那衣云裳小解的声音飘进耳朵,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这衣云裳居然没有尿多少。要知道,以衣云裳的身体条件,一泡尿忍个一天都不成问题,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想到要去小解,必定是有原因。 一般来说,尿道口炎症的人容易尿急尿频,肾亏的人也容易尿急尿频。但这两种可能,在衣云裳身上都不可能,她本人是医生,也不是那种不爱卫生的主,那么如果她是尿急尿频,就是…… 尿急尿频,还有一种可能是心理的原因。这是很特殊的一种。 如今,这种病对于高金榜来说都是小儿科,可他跟衣云裳还没亲密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对方又是个女孩子,即使他想给她治,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直接说,我能治你那里的病吗? 估计病没让治,得一巴掌的可能性极大。 是以,高金榜也不多言,率先进了洞内,叮嘱衣云裳跟紧了自己。 衣云裳确实有尿急尿频的毛病,她紧张就想尿尿。眼前的这个洞内,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会不会找到哥斯拉病毒的源头,她显然极在意。此番出来,便是想要做出一点成绩,提升自己在家族的地位。在古武门衣家,衣云裳算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也得家族的重视,但是同样资质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位,目前她的竞争对手就有着不下三位。今年年底,家族的长老们就要确定族长继承人的人选,身为女孩子,她本就处于劣势,在以医术著称的衣家,她惟有在医术上出类拔萃才有可能。而能够破解哥斯拉病毒,无疑会使得她加分不少。 068 悄悄地就把你治了 洞穴口这一段路,极窄。大多数地方,只能容得一人通行。但是,当走了几十步后,这洞穴就越来越宽。约摸一百步之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这石室长宽高都在十丈以上。年深日久,这石室的地面上都铺着厚厚的灰尘。 石室中无桌无椅,只有着一个个倚墙而坐的骷髅,有的骷髅还是倚墙站着的。他们的手上都持着带刺刀的枪支。由他们身穿的军服,可以想见这些人生前都是军人。而且一支长枪上,刺刀上挑着一面太阳旗,这是岛国的国旗。这些人,显然都是几十年前侵华的岛**人。 死在这里的岛**人有着二十三位,高金榜只是扫了一眼,就明确了数字。 那衣云裳毕竟是女孩子,乍见这么多骷髅,不仅有些心里发紧。这一下,她又想尿了,不由得涨得脸通红。 这石室内,不仅是有着二十三具岛**人骷髅,还有着高金榜这个异性,衣云裳却是没脸说出来。这种想尿又不能尿的感觉,实在是难受至极,衣云裳双拳紧握着,如此情形下,她只好憋着。 对于衣云裳的反应,高金榜自然是察知,可这种事他也不好说出口。 “云裳,你看,这一间石室两边各有一个侧门,也不知门内有些什么。万全之计,你还是在这里候着,我先进去查探。”按照高金榜的意思,自己离开一会儿,衣云裳可以瞅个空当将自己的麻烦解决了。 “不行。高大哥,我们既然是一起来的,我怎么可以让你冲在前头,有什么危险我们共同去面对。”衣云裳的性情却是颇为倔强。 高金榜挠了挠头道:“云裳,你若是要跟着我也行,你将手给我,我牵着你。我修为比你高,反应也比你快,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也能够第一时间带着你全身而退。 “这……”衣云裳稍一迟疑,长这么大,她还没被哪个异性牵过手。不过对于高金榜,显然她并不抵触,是以稍稍犹豫,便递过了纤纤素手。 高金榜也不扭捏,立即就握住了衣云裳的手,拉着她向前走,随便找了一个门进去。 衣云裳被高金榜牵着手,那有些粗糙却显得有力地触感传递过来,让她的脸微微泛红,哪个少女不怀春,她幻想着有一天自己心仪的男子牵着自己的手,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在这一种环境当中。 尘封了数十年的石门,嘎吱吱地被推开,一股腐朽、糜烂的气息扑鼻而来,高金榜二人都屏住呼吸,各纳了一粒解毒丸在嘴里,走进了这石门。 当高金榜握着衣云裳的手时,体内的巫力就点点滴滴地渗入了衣云裳的手心。衣云裳不是一般人,巫力如果一下子涌进去太多,就可能被她发觉。 巫力进入衣云裳的身体,则是直奔她下身膀胱的位置所在,衣云裳一紧张,便会产生尿感,那是下意识中神经指令膀胱尿尿,如果让膀胱自动过滤这种错误指令,那么衣云裳的问题弹指间就解决了。 巫力源源不绝地在衣云裳膀胱所在的位置积聚,本来想要尿尿,憋得难受的衣云裳渐渐地身体竟然放松了,可她并没有发觉,而是被石门之内的景象给吸引住了。 在这石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的两边各有一间间几个平米的石室,石室内只有一桌一床。这样的石室共有十间,那床是单人床,床上有着已经破烂的被褥,有的床上还有着一两件花花绿绿的衣服,显然是属于女性的。桌子上的一些摆设,有镜子,有化妆品,显然也是属于女性的。在这有着岛**人的密室内,这里出现的女性身份并不难猜。 高金榜和衣云裳都没有说什么,但从脸上的表情看,都充满了愤慨。他们继续往前走,又走到了一个更大的石室,那里有椅有桌,桌子上有零乱的餐具及已经发黑的食物,那已经完全腐烂成泥的食物里生长着不知名的菌类,看着极为诡异。 高金榜和衣云裳的眼睛都瞬间瞪得老大,脸上的愤慨更甚,在那餐桌旁的地下,倒伏着几具骷髅,从那破烂的衣衫来看,这些都是年轻女子,而从那些骷髅的姿势来看,这些女子死前都极凄惨,尸骨都发黑,是被人下了剧毒。 “显然,她们是中毒而死。”高金榜颇为沉痛地道。从刚才经过的那些个窄小的石室,他就明白这里定然是有着慰安妇的存在。而既然那些岛**人宁死都没有从这个石洞内出去,那么这些慰安妇的遭遇也定然不妙。然而,当真正见到这一幕,他还是震惊于那岛**人的凶残。 “这些畜生!”衣云裳也是义愤填膺。早在中学课本里,她就学到过南京大屠杀的史实,那个时代的华夏国人被岛**人当牲口一样被杀死,南京一座城就被杀了三十多万。 俩人在这石室里仔细查探,发现这里是餐厅,后面是厨房。在厨房内,他们又发现了几具尸体,却是被杀死的。显然这些死者是厨房的工作人员。 这里并没有什么发现。高金榜将这些个骷髅都收集到一起,然后手指巫火一点,将这些个骷髅都烧成了骨粉。高金榜打算出去后,将这些骨粉找个地方安葬了,对于这些骷髅的生前来说,这个山洞无疑是噩梦般的存在,能够择地安息,也算是稍慰他们。 从这扇石门出来,再次回到先前进来的那个大石室,见到那些岛**人的骷髅,衣云裳气不打一处来,一脚一脚地踢过去,俱都踢成了粉碎。见到衣云裳那颇有些孩子气的举动,高金榜脸上露出笑意,这衣云裳大多时候都显得很老成的样子,此刻竟然露出如此纯真的样子。 “高大哥……”衣云裳发现高金榜竟然盯着自己,脸不由得红了,她抬手想要摸一下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还被高金榜牵着手。而刚才,自己就反牵着高金榜,将那些岛**人的骷髅挨个地虐了个遍。 “还有一扇石门呢?我们再去探探。”高金榜倒是没有取笑衣云裳的意思,又往另一扇石门走去,而在走动时,他悄悄地放开了衣云裳的手。 手掌突然失去了一股有力的感觉,衣云裳怔了一下,竟然颇感失落,她跟在高金榜身后,却又是浑身一震,她直到此刻才发现那一直令自己憋得极难受的尿意竟然不知何时消失了。 “难道?”衣云裳看着高金榜那高大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女孩常见的在心上人面前又羞又恼的表情。 “嘎吱!” 另一扇石门也被推开,与先前那一扇石门不同的是,从石门里飘出的却是一阵幽香。 高金榜和衣云裳都是有所准备,屏住呼吸,踏入了石门之内。石门之内,同样是一条通道,通道的两边也各有一个个小石室,但是并没有床、桌,这石室的地上,都摆放有脚镣、手铐,显然是用来关押犯人的。 069 这催情香,够厉害的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这些个石室,显然是关押犯人的囚室。 高金榜和衣云裳一番查探后,并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继续往前走去,这通道的尽头,竟然是通往一座桃园。 满园的桃花,已然处于盛开的时节,红似火、粉似霞,煞是好看。 人间四月芳菲尽,在这山洞中,深秋时节,竟然开了满园桃花。 直觉让高金榜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什么。正在狐疑间,却不料一双温柔的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这是一双女子的手,高金榜宽阔的后背,正接受着这女子胸前饱满之物的厮磨。 “嫣然……”高金榜梦呓般地呢喃了一声。他与唐嫣然的几次相处,不就是这般颇有些香艳的场景吗?那勺把子村通往外面的路,至今未硬化,坑坑洼洼,他骑着摩托车载着她,不时地她那胸前傲人的物件便会与自己的后背亲密接触。 身后的女子,对着高金榜上下起手,甚至发出让人**的呻吟声。 “哥哥,我要……”吐气如兰,这声音似乎有着蚀骨般的魔力,那如火般的滚烫娇躯,已然从身后转到了身前。 映入眼前的是唐嫣然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她的衣衫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下贴身的亵衣,而她的双手正灵巧地解着高金榜的衣钮,半个身子都贴在了高金榜身上,高金榜身上的某个部位自然就有了反应。 可是,高金榜并未失去理智,他清楚地知道唐嫣然变脸比翻书快,她这般香艳地对待自己恐怕转身就要泼自己一盆凉水。 唐嫣然实在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对于她,高金榜也是有所想,甚至放出豪言,将来娶她,市长抬轿,********开道! 唐嫣然的手忽然往下一掏,竟然握住了高金榜胯下的物件,这让高金榜悚然一惊,似乎唐嫣然这一次是来真的。 “不对!”高金榜蓦地惊醒,此刻他是为了探寻那哥斯拉病毒的源头,来到这莲花山的山洞中。而唐嫣然现在定是在勺把子村等着他回去,和自己在一起的确有一个女孩,却是衣云裳。 牙齿一咬舌尖,一股刺痛感令得高金榜浑身一激灵,完全清醒过来。此刻,抱住他的,正是衣云裳。衣云裳虽然姿色平平,但是她平时那傲慢、超然的气质,也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尤其,衣云裳是个武者,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那胸前的物件挺拔而饱满,实在是叫人眼馋,就连高金榜都忍不住要亲近、爱抚一番。 但是,高金榜终究还是按下了心中的蠢蠢欲动,自小养成的道德观告诫他不可造次。若是衣云裳是清醒状态,主动投怀送抱,他倒是可以欣然接受,可是趁人之危的事,却是他不屑做的。 高金榜二人都已经是吞服了解毒丸的,可是如今他们所遇的并非是毒,高金榜辨别了一番,明白这是一种催情香,能催生人体****,也能令人产生幻觉。 关于这催情香的来历,高金榜自然是不知,但他也略有猜测。想当年那些岛**人,掳来漂亮女子做慰安妇,其中不少贞节烈女,在这催情香下都做了********,倒是省了这些岛**人不少力气。这一个山中洞穴中,有着不少的催情香,但随着年深月久,催情香散逸出来,却让得高金榜他们着了道。 对此,高金榜也是头疼不已,他体内巫力深厚,倒是可以抵制这催情香,可是衣云裳却是做不到。随着催情香的吸入越来越多,衣云裳的身体几乎已经****,她脸色潮红,两条藕臂环绕住了高金榜的脖子,一条腥红的香舌凑到了高金榜的唇边,尽情掠夺。 这种情形下的衣云裳,已经完全失去理智,那两座胸峰傲然挺立,暴露在外的紫色蓓蕾嫣红娇艳,勾人魂魄。 这催情香,实在是太厉害了,高金榜也只能保持自己清醒,却是无力再去管那衣云裳。可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人,衣云裳对着他上下其手,他的衣衫也在被她一件件地除去。 亲近着衣云裳那完全****的雪白**,高金榜一阵口干舌燥,衣云裳那滑嫩润泽的冰肌玉骨,娇耸秀拔的雪白乳峰,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平滑如玉的小腹,优美修长的**,无一处不诱导人犯罪。 高金榜听闻着衣云裳的娇吟轻喘,接受着她的热烈爱抚,他感觉到自己血脉在贲张、血流在加速、心跳在加快,他感觉到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刷刷刷!”高金榜制住了衣云裳,他不能令其继续下去了。 衣云裳虽不能动,但身体肌肤的颤动更是充满了情趣和挑逗。 高金榜紧咬舌尖,帮助衣云裳将衣衫尽皆穿好,并且自己也将衣衫穿上了。然后,他方才取出了两滴精血。 这两滴精血,乃是大孝子方子敬的精血,能助人心中清明。 在这催情香的作用下,高金榜还好些,他体内的巫力能够有效压制这催情香。可是衣云裳却办不到,要治她体内的催情香,要么是如她所愿,********,阴阳交合,要么是借助外力,助她不受催情香影响。 如果愿意成就鱼水之欢,高金榜早就做了。自然,只有第二条道可走了。方子敬的心头血,可是至情至圣,他将两滴精血俱都纳入衣云裳唇中,然后用巫力导引之,从左右心房开始,流遍衣云裳全身,做一个大周天循环,又在心房中交汇。 如此,不过是盏茶时间,衣云裳脸上的****渐渐散去,肢体也不再扭动,待到一个大周天循环做完,高金榜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解了衣云裳被制的穴道。 此番得这两滴精血相助,衣云裳心灵空明程度都会提高不少,更加有助于她将来学习和修炼。 “高大哥,我这是……”衣云裳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 “哦,刚才你似乎是吸多了这迷香,睡了一会儿。不过,现在好了,这迷香也不碍事。我们抓紧时间去别处看看吧。”高金榜掩饰道。 “这是迷香吗?”衣云裳自言自语道,她揉了揉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脑袋。刚才自己的确是睡了一会儿,还做了一个梦,不过那梦中的情景,当真是羞死人了! 衣云裳不敢再往下想了,紧跟上高金榜的脚步,可是有些事情你压抑着不去想它,它越会在你脑海浮现,令你欲罢不能。 “那真的是梦吗?如果是做梦的话,为何如此真实?”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070 伐毛洗髓踏先天 催情香,有着很强的致幻作用。在催情香的作用下,高金榜所见的是一个桃园,满园桃花盛开。 现在,体内巫力已然是完全压制住了催情香,高金榜所见的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眼前的是一个圆顶形建筑,占地约有数亩的样子。在这圆顶形建筑的中间,有着各种各样的刑具,有些刑具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有些刑具,都有着扭曲的骷髅,显然是被折磨致死的一些人。这些骷髅,高金榜尽皆用巫火焚烧了,将骨灰收集起来,留待出去后好生安葬。 在这圆顶形建筑的四周,则是有着大大小小的数十个房间,有的房间只有一两个平米,有的房间则有百余平米。房间里大多堆集着许多玻璃器皿,还有着不少的注射器。 高金榜、衣云裳一番查探后,便确定了这是一个研究所,而且很有可能是研究细菌武器的。当然,岛**人已经做了手脚,即使有什么细菌武器也给销毁了。几十年过去了,后来人即使发现了这里,也只能凭借一些蛛丝蚂迹有所猜测,却是没有任何实证可以证明岛**人曾经的那些罪恶勾当。 对此,高金榜也是无奈,在这山洞内,阴煞之力极为浓重,确实有很大可能便是那哥斯拉病毒的源头所在,可是到了这里,似乎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抗拒着他的查探,他并不能够精确方位。 “云裳,你暂且为我护法,我在这里细心感受一下,看是否能有什么新发现。” “嗯。” 衣云裳便安静地守护在高金榜周围。 高金榜盘膝坐下,却是开始修炼起来,这里的阴煞之力如此浓重,对于他来说是极好的修炼所在。而现在,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查探出哥斯拉病毒的所在,那么就努力修炼一番,让自己的修为更高些,再进行查探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源源不绝的阴煞之力,从四周汇集向高金榜身边,被高金榜吸进了体内。而他全身的精气神都给调动起来,将这些阴煞之力在体内化为滚滚巫力。 高金榜的修为现在只属于先天初期。而通过他不断地积聚巫力,盏茶时间后,便是已经突破到先天平衡,继续向着先天圆满突破。 按照《黑巫典》上所述,先天境界分为先天初期、先天平衡、先天圆满、先天极致。 这里实在是一个修炼的好所在,如此浓重的阴煞之力让高金榜吸纳成为巫力的速度可是快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衣云裳就在高金榜身边,她能够感觉到高金榜的气势在不断地飙涨。这让她甚为诧异,高金榜在这种地方修为都能够突破提升。她却不知高金榜所修炼的功法的特殊性,这种地方正是他修炼的洞天福地。 高金榜的修为一直在飙涨,三个时辰后,他便已经触摸到了先天极致的境界。不过,高金榜并没有尝试突破。贪多嚼不烂,太过注重修为的提高,容易造成根基不扎实,从而影响后续的修炼。这一点,《黑巫典》上可是专门提醒过。 又吸纳了一番巫力,调息片刻,将自己的修为彻底稳固在先天圆满的巅峰状态,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达到先天极致,高金榜睁开眼来,而他的眼睛乍开的一瞬间,仿佛有着实质的电光一闪。 这期间,衣云裳一直是静静守在高金榜身边,未有丝毫打扰。 高金榜冲着衣云裳感激地一笑,便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一间石室,刚才就在修炼过程中,他心有所感,竟然感知到这一间石室当中似有巨大的危险。 “云裳,你想不想踏足先天境界?”一边盯着那一间石室,高金榜一边说道。 “想,怎么不想?”衣云裳当即应道。 先天境界是武者的一个坎,衣云裳其实在自身修炼中已经触摸到先天境界了,但总是堪堪要成功时,又功亏一篑。 “我有一套针法,可令人洗毛伐髓,脱胎换骨。以前我修为低,倒是不敢轻易施展,如今我已达到先天圆满的巅峰,而我观你又已经触摸到先天的门槛,便可为你施针,助你成就先天。你好生配合,将自己的修为提到最高,我有个不好的预感,一会儿可能会有祸事发生,我怕到时照顾不到你。” “嗯。”衣云裳自然是求之不得。而且,这里绝非善地,未知的危险随时可能发生,自己修为有所提高,自保的能力也是强了不少。 让衣云裳平躺好,高金榜即刻取出了银针,这一套针法,他也不避衣云裳,每一次下针,都是仔细讲解操作步骤和注意事项。而衣云裳有着切身感受,一套针下来,她就已然是掌握了精髓,将来他自己也能够为别人下针了。 高金榜这一套伐毛洗髓针法施展完毕,衣云裳感觉自己先是出了一通臭汗,那汗水中甚至有着黑色的物质,那是自己体内的杂质都给排了出来。衣云裳向来爱洁,这让她很是尴尬,可是瞬间,她就发现自己是浑身的舒畅,那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和自己当初触摸到先天的境界差不多,真是妙不可言。 “难道我已经踏足先天了?”虽然已有思想准备,衣云裳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坐起身来,衣云裳一番行功后,顿时惊奇地看着高金榜:“高大哥,这是真的?” “云裳,你看我像个骗子吗?” “不像。”衣云裳甜甜地笑了。她太幸福了,她此番踏足先天,不仅是让她在家族的继承人竞争中增加了砝码。更重要的是,高金榜也将伐毛洗髓的针法传给了她,将来她可以为自己家族造出多少个先天高手啊!凭此一点,未来家主之位,舍她其谁? “啊,我身上……”衣云裳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异味,这是她不能容忍的,赶紧蹿出去,躲进了一个石室。 这里是细菌武器研究所,有很多个石室,衣云裳躲进石室,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仔细擦了一遍,擦得肌肤都是泛红。她换了一套衣衫,甚至给身上洒了一点香粉。待到她走出石室时,只见高金榜此刻正站在另一个稍大的石室门口,似乎在凝神思索。 这个石室之前他们就查探过了,这个石室虽然比较大,可其中什么都没有。 衣云裳走过去,悄声道:“高大哥,有什么问题吗?” 高金榜点点头道:“你来看,这里的泥土极为蓬松,不像别的地方。刚才我们只是匆忙查探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此点。” 071 僵尸的等级划分 站在石室的门口往里瞧,只见这一间石室的地面,极为蓬松。 因为每个石室,高金榜、衣云裳都进去查探过,那些石室的地面虽未硬化,却是极为坚硬。人来人往地不住地踩踏,这地面的坚硬程度也比得上一般的水泥地面了。 可是,诡异的是,这一间石室的泥土却极为蓬松,像是被人翻过。 “云裳,你就在外面,不要进来!”高金榜踏入了石室,刚才他仔细搜索,发现这石室的阴煞之力更是出乎寻常的浓厚。 也许哥斯拉病毒的秘密,就要在这里被揭晓了,不过高金榜也预感到这里有危险,是以让衣云裳就在外面候着。 这一间石室,也算是许多石室中比较大的,有着五六十个平方米。 高金榜伏下身子细瞅。这石室的正中心,泥土更是蓬松,抓了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下嗅,这泥土中含有极为浓厚的阴煞力。 “嗬——嗬——” 忽然间,高金榜神情一凝,他身子往下一低,整个地趴在了地下,顿时,他整个身子都紧绷了。 “嗬——嗬——” 在这石室的地下,似乎有着不知名的生物,正发出粗重的喘息声。那生物虽未露面,但是这从地底下透发出来的气息就是如此地凶戾。高金榜斗过厉鬼,斗过干尸,却从未在凶物还未露面时就心生怯意。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可是,高金榜此番乃是为了寻找哥斯拉病毒的源头而来,而这源头很有可能就在这石室的地下。 高金榜向着衣云裳招了招手,衣云裳便走到了高金榜身边,轻声道:“有发现。” “嗯。”高金榜点了点头,脸色却是有些沉重,看着衣云裳道,“我有很大的把握确定,哥斯拉病毒的源头就在这地底下。可是刚才我却也同时发现,这地底下有头可怕的凶物,我没有信心斗得过它。现在我征求你的意见,要么我们找了帮手再来,要么我们携手先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走到了这石室内,衣云裳也听到了那从地底传来的“嗬——嗬——”声,光是这怪物的喘息声就听得人心中发颤。不过衣云裳毕竟出身名门,且刚突破到先天境界,却也不想打这退堂鼓。 冲着高金榜嫣然一笑,衣云裳理了理额头一绺散乱的秀发道:“高大哥,你早就有主意了是吧,我听你的。” 衣云裳的脸是很普通的那种,但是耐看,加上她的气质卓而不群,看着看着你自然会喜欢上她。 高金榜将目光从衣云裳脸上移开,点了点头。 其实就算是衣云裳放手不管,高金榜也不会轻易退去的,他所以这么说,便是要让衣云裳有所准备。听了衣云裳的话,高金榜更是豪情满怀:“云裳,那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地底下究竟藏着什么家伙!” 说着,高金榜往手上的储物戒指上一抹,取出了鲁班阴尺。 鲁班阴尺脱离了森罗死阵之后,显然已经恢复得不错,尺身黝黑光亮,它嘟囔着道:“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小孩子我刚刚脱离大难,就要把我当枪使。” “谁叫你是大名鼎鼎的鲁班阴尺呢。老实说,不是仰仗你,我哪有胆气和这地底下的怪物叫板。”高金榜心念中和鲁班阴尺交流着,那马屁拍得鲁班阴尺是颇为受用。 将鲁班阴尺往那地上一插,高金榜道:“小尺,现在就看你的了。” “好咧!”鲁班阴尺完全是小孩子心性,被高金榜一捧就乐颠颠地开始干活了。那尺身光芒流转,一线黑光直接脱离尺身往地下而去。 “吼——”地底的怪物,显然也是觉察到了鲁班阴尺的查探,一声愤怒的吼叫,整个石室都震动起来。 插在地面的鲁班阴尺直接飞了起来,道一声:“快走!” 高金榜赶紧拉了衣云裳,跃出了石室。而那石室中,地面的泥土不住地往外翻,然后突然“轰”的一声巨响,飞出了一个人形怪物。这人形怪物穿着一套岛**人的军服,军服已是破破烂烂,露出的怪物皮肉溃烂流脓,生满了蛆虫。这怪物的脸更是恐怖,两个眼眶中没有眼睑,只有两颗眼球,骨碌碌地转动。 “嘎嘎——”怪物飞在空中,磨着獠牙,目光已然投向了高金榜二人。 见到这怪物,高金榜心中就是一沉。此怪物乃是僵尸,但是又和一般的僵尸电影中所见的不同。僵尸电影中演的多半是跳尸,可是眼前这岛**人所变的僵尸却是飞尸。 关于僵尸的等级划分,《黑巫典》上说的很清楚,僵尸大致分为六级: 一为白僵,尸体入养尸地后,一月后浑身开始长茸茸白毛,这类僵尸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更怕人。 二为黑僵,白僵若饱食牛羊精血,数年后浑身脱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几寸长的黑毛,此时仍怕阳光和烈火,行动也较缓慢,但开始不怕鸡狗,一般来说黑僵见人会回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厮打,往往在人睡梦中才吸食人血。黑僵与白僵合称为黑白僵煞。 三为跳尸,黑僵纳阴吸血再几十年,黑毛脱去,行动开始以跳为主,跳步较快而远,怕阳光,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平时再能叫的狗,一旦遇到黑僵或跳尸就不叫了,而猫见僵尸却会冷叫。 四为飞尸,由跳尸纳幽阴月华而演变,飞尸往往是百年以上甚至几百年的僵尸,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吸食精魄而不留外伤。 第五种僵尸已近乎魔,名为魃,又称旱魃、火魃、干魃,飞尸吸纳精魄数百年之后,相貌愈发狰狞,可谓青面獠牙啖人罗刹,还能变幻身形相貌迷惑众人,上能屠龙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发。在古代,瘟疫如果伴随着旱灾蔓延,老百姓们就会坚信不疑地认为是旱魃在作怪。 第六种僵尸,也是最可怕的僵尸,应该说它已不再是尸,而是魔王,拥有着与神叫阵的恐怖力量,数千年甚至万年的道行,相传华夏大地只出现过一个这样的魔王,千年前它被地藏王菩萨收服为坐骑,赐名为犼。 衣云裳的脸色变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地下竟是这般可怕的一个存在。关于僵尸,她也知道一些,到了飞尸这一个境界,对应的可至少是人类的金丹期的强者。 “云裳,一会儿你先逃,我想办法拖住它!” 怕归怕,可是听到高金榜竟然要让自己先逃,向来倔强的衣云裳却并不领情,而是脚往地下一跺,她手中持着一柄雪亮的匕首,向着天空中的飞尸刺去。 072 飞尸怎么打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衣云裳手中却并不是普通的匕首,而是一件能够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那匕首划过一道光弧,刺向了飞尸。 对于这柄匕首,飞尸却也不敢大意,身形一移,已然闪到了衣云裳身侧,那看上去极为邪恶的手爪抓向衣云裳。 “唰!” 在衣云裳出手的瞬间,高金榜也是赶紧跟上,就怕衣云裳有所闪失。鲁班阴尺一拦,被那飞尸抓在了手上,但是那飞尸即刻就撒手,手心中都有黑色的烟气散发出来。 鲁班阴尺,专克一切凶邪之物,那飞尸措手不及,吃了一个小亏。 飞尸转过身来,那眼珠子死死地盯住了高金榜。无论是高金榜还是衣云裳,这飞尸都不看在眼里,可他却颇有些忌惮鲁班阴尺。鲁班阴尺,在飞尸那有限的智慧里,比那神兵利器匕首还要恐怖。 “吼——”飞尸一声恐怖的大吼,却是落下地来,加速向着高金榜冲去。 刚才,高金榜对这飞尸也是观察良久,知道这飞尸也是刚刚突破不久。若是那种资深飞尸,高金榜只有仓皇逃命的份,绝对不敢对敌。而刚刚突破不久的飞尸,它在空中长久飞行都办不到,仗着手中的鲁班阴尺,高金榜便有了一些与之相斗的底气。 论到陆地上闪转腾挪的功夫,高金榜显然远在这飞尸之上,那飞尸虽然强大而疯狂,可是高金榜不正面和它接招,只是冷不丁地用鲁班阴尺招呼飞尸一下。鲁班阴尺每一次落到飞尸身上,都必定让飞尸受到伤害。 “哇哇哇……”飞尸气得疯狂大叫,却是奈何不得高金榜,立即它浑身一颤,然后身体不住地颤动起来,像筛糠一般。 伴随着飞尸身体的剧烈动作,顿时无尽的黑色尸气散发出来。这尸气霸道无比,高金榜、衣云裳虽都是服了解毒丸的,即使如此,却也是感觉到头晕、胸闷、呼吸不畅……若是时间一长,怕是不需要飞尸攻击,他们都要浑身瘫软,丧失战斗力。 而俩人中,衣云裳更是受到影响,渐渐不支。 “小尺,有什么办法没有?速战速决啊!” “办法只有一个。我需要老大您的精血,威力才能倍增。” 兵器被血祭之后,威力会更加大,这是常识,高金榜当即毫不含糊,一咬手指,将鲜血滴落到鲁班阴尺上。 “丝——” 鲜血一滴落到鲁班阴尺上,便被鲁班阴尺吸纳了进去。这鲁班阴尺就像久旱的土地逢到了甘霖一般,吸得那叫一个痛快,高金榜甚至感受到鲁班阴尺欢快的笑声。 眨眼间,便被吸去了几十滴鲜血。 “小尺,够了没?” “老大,我几百年没吸血了,您再放点,血多才好办事哪。” 鲁班阴尺的话在理,高金榜又是挤出了几十滴精血。霎时间,鲁班阴尺的尺身上都黝黑光亮。 “够了,老大!” 被吸了至少百余滴精血,高金榜终于听到了震奋人心的消息,立即道:“看你的了,小尺!”损失了百余滴精血,幸亏高金榜不是一般人,还能扛得住。 “老大,我会正面克制住那飞尸,劳你从后面攻击。你的针灸术之中,有没有能制住人不得动弹的。” “有。” 制住人不得动弹,很简单,刺几个大穴即可。而这怪物毕竟是人变的,其血脉气息流转,也要靠穴道。被鲁班阴尺一点拨,高金榜立即就明白了。他现在身体也是颇为虚弱,要打斗有难度,要偷袭还是能够胜任的。 “刷!” 鲁班阴尺划过一线黑光,直刺那飞尸。如今的鲁班阴尺,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都达到了一个极致。飞尸尽管皮糙肉厚,还能散发毒气腐蚀鲁班阴尺,可鲁班阴尺得了高金榜精血的滋润,且高金榜的精血,其中蕴含着许多巫力,也是鲁班阴尺所需。 “刷刷刷!”接连几尺都是招呼到了飞尸身上,而就因为速度太快,飞尸想躲都躲不掉。 每被鲁班阴尺攻击到一次,飞尸就患处冒黑烟,焦黑一片,本来以飞尸恐怖的恢复能力,这点小患很快就能够痊愈,可现在它的恢复速度却是慢上了不少。 飞尸的气息跟着萎靡。 飞尸已经拥有着不弱的智慧,其生前的诸多生活记忆,能够恢复个百分之七八十。 眼见不妙,逃为上策,飞尸恨恨地瞪了高金榜一眼,转身就跑。 鲁班阴尺哪容飞尸走脱,又赶到了飞尸前面,拼力缠住飞尸。 高金榜也是毫不含糊,抓了一把银针在手,飞尸的背身穴道,银针一认一个准。可是,飞尸毕竟皮糙肉厚,且尸气中有着极强的腐蚀作用,高金榜的这些银针有一些并不能见效。不过,依靠着银针刺穴,虽未能制住飞尸,却是让得它的行动受到凝滞,想跑也跑不掉。 “啊——啊——” 飞尸愤怒而又不甘地嚎叫着,它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令人宰割。 身上也不知被招呼了几百下,飞尸的气息萎靡到一个极低的限度,终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这边,高金榜已然用巫力逼出了衣云裳的尸气之毒,看着倒在地上的飞尸道:“哥斯拉病毒的源头,就是这飞尸的尸气扩散所致。待我取下这飞尸的一段骨骼,你将其带回,用武火炖之,待到一个时辰之后,将汤水给每个患者喂三匙,患者体内的哥斯拉病毒自除。” 说着,高金榜已经持了鲁班阴尺在手,取了一根飞尸的肋骨。这飞尸全无反抗之力,只能哀哀叫着,任由宰割。 “高大哥多保重!” 衣云裳得了飞尸肋骨,知道高金榜还有事要在此处逗留,善解人意的她也没多问,当即与高金榜道别,转身奔出了石室。 待到衣云裳离开,高金榜微微一笑,这飞尸对别人是个祸害,在他看来却全身是宝。 手中巫火一燃,高金榜让那巫火缓缓地炙烤着飞尸,而那肉眼可见的黑色尸气便逸散出来。 鼻孔一吸,高金榜将黑色尸气吸入体内。黑色尸气入体,高金榜体内的巫力顿时躁动不安起来,巫力和黑色尸气不断地交锋,巫力被不断损耗,可是在争斗的过程中,那巫力也更加凝练。 高金榜在极短的时间中突破到先天圆满的顶峰,之所以没有继续突破到先天极致,就是因为担心根基不实。可是现在,在这种自虐般的修炼中,他体内的巫力不断得到强化,终是在半日之后,得到了彻底被强化。 体内的巫力凝练到了一个新的强度,再度自虐般地修炼,效果也是甚微。高金榜便停了下来,此刻那飞尸已然是奄奄待毙,恐怖的黑色尸气,已经被高金榜炙烤得十不存三。 “事情还没完呢。”高金榜踢了飞尸一脚,现在这飞尸就是给它插上翅膀都飞不起来了。 但这毕竟并不是一具平凡的尸体,其身上的肌肉骨骼都是宝贝。华夏国自古就有以毒攻毒的说法,将这些宝贝取下来为己所用,且用在正途上,才算不暴殓天物。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073 天王老子都敢揍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七日后。 高金榜返回了花溪乡卫生院。 从飞尸身上取宝,所要时间并不多。但是因为飞尸的尸气挥发到空气中,这是造成哥斯拉病毒肆虐的主要原因。 莲花村附近的空气,已被哥斯拉病毒污染,治标先治本。 巫火灼烧着飞尸尸身,令其中的一丝丝气体挥发出来,当然这并不是尸气,而是飞尸自然产生的抗体。 待到发现整个莲花村周遭的空气都被这抗体气体扫荡过,高金榜方才罢手,而这前前后后却是花费了七日功夫。 高金榜加紧赶回花溪乡卫生院。 之前,让衣云裳带着飞尸的肋骨回来,武火炖汤医治患者,他后来有些担心。毕竟慕容长空若是想多死人,就不会容得衣云裳医治。这就要看衣云裳的决心了,衣云裳和金石两个先天高手在这里,她若是坚持,怕是慕容长空这个太子党也放肆不起来。 “云裳,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高金榜并无考验衣云裳的意思,可既然叫衣云裳做事,他当然希望她能做得完美。 进了花溪乡卫生院,高金榜不由得眉头一皱,这里的阴煞之气更重了。这也说明,这里的情况比一个星期前他初来时要糟。 “啊,我的儿,你死得好惨哪!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叫为娘怎么活啊!”突然,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声引起了高金榜的注意。 痛哭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被几个人搀扶着,拖着往外走。 老妇人一边哭一边回头看。死在医院的哥斯拉病毒患者,尸体是要被火化的。老妇人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火化,一边哭一边央求着:“护士小姐,让我把他带回去吧,他从来就胆子小,他一个人留在这儿会害怕!” 搀扶她的年轻护士也是垂泪道:“大婶,你节哀顺变吧,这一次哥斯拉病毒肆虐,死的人太多了!” 高金榜闻言,心头便是一沉,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让衣云裳独自带着飞尸的肋骨回来,高金榜就担心她会受到慕容长空的阻扰,可是他必须留在山洞中利用飞尸净化莲花村的空气,从根本上断绝哥斯拉病毒。 分身乏术。本来高金榜是以为凭着衣云裳和金石两个先天高手联手,是可以压住慕容长空的,而显然他还是低估了慕容长空这个太子党的能量。 “云裳……” 想到衣云裳的安危,高金榜也是有些担心了,他直扑慕容长空的办公室。 “干什么的?”慕容长空的办公室门口,有着两个守卫,而办公室的门紧闭。 这两个守卫都是先天初期的高手,慕容长空本人的修为已经达到先天平衡,这是高金榜初见慕容长空就发现了的。再加上这两个先天初期的守卫,衣云裳主仆二人对付不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两个守卫拦住了高金榜,高金榜却是二话不说,手上银针出手。以他先天圆满巅峰的修为,要对付两个先天初期没什么问题,但真要打起来,也是颇费一番功夫。而现在,他突然下手,这两个守便是瞬间被制住,软瘫在地。 “谁?”办公室内,响起了慕容长空的一声咆哮,显然外面的动静已然是被他发觉。 “慕容长空,你最好祈求你祖宗十八辈保佑你没有做出半点对不起衣云裳衣小姐的事情,否则,我会叫你死得很难看!”高金榜满脸煞气,“咚”的一声踹飞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除了慕容长空,竟然连衣云裳都在内。 “云裳,你没事吧?”高金榜冲到了衣云裳身边。 “高大哥,慕容公子并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他对我可好了,你不要和他起冲突。” “呃——”高金榜心中一凛,他没想到衣云裳竟然会为慕容长空说话,当即她凝视着衣云裳道,“云裳,你为什么不给那些患者治病,你可知道这一耽搁死了多少人?” “高大哥,这飞尸的肋骨我已经交给了慕容公子,治疗的事情他正在派人进行,只是这治疗方法毕竟太过诡异,还需要观察……”后面的话,衣云裳越说声音越小,显然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没多少底气。 “衣云裳!”高金榜断喝一声,他身为医生,最恨的就是见死不救了。 “高大哥,我……”衣云裳在高金榜那吃人的目光下,低下了头。其实,她一回来就着手治疗病人,却被慕容长空阻止了。一个慕容长空,衣云裳并没有多少畏怯,可是慕容长空身后的势力却是得罪不起的,她已然跟家里禀报了此事,家里也是让她配合慕容长空行事。迫于种种压力,衣云裳不得不妥协。 撇下衣云裳不理,高金榜一步一步地向着慕容长空走去。 “高金榜,你想造反?” “慕容长空,你家里有人身居高位是不错,可你以为这天下就是你的了。你们这些个太子党全不把老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视人命如草芥,今天我就要让你明白,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何况是你区区一个慕容长空!” 高金榜手一伸,便向着慕容长空抓去,慕容长空的修为也是不弱,手中一晃,便出现了一把长长的斩刀,这斩刀极为锋利,往高金榜的手掌斩来。 高金榜哪能容他斩到,身形一闪,已然是到了慕容长空的身后,疾点慕容长空的身后要穴,而且是一点一个准,慕容长空当即动弹不得。 若是在一个星期前,要对付慕容长空,高金榜怕是要手段尽出,才能够拿得下来。可是,山洞中他已经将自己的修为彻底稳固在先天圆满,要对付慕容长空太容易了。 “衣云裳,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助我一起拿下这个该死的高金榜!你们家里,我定然保荐一个省部级干部名额!” 衣云裳看了看高金榜,犹豫了片刻,并没出手,而是开口劝道:“高大哥,慕容公子毕竟身居高位,他自然不会视人命如草芥,他想必是有自己的想法,你且放过他,听他说说。” “哼,衣小姐,是我看错了你。你说我已经犯了一次错误,还会犯同样的错误吗?”高金榜将慕容长空提在手里,像是提着一只小鸡,走出了办公室。 “高金榜,****你妈!你知道我是谁,你还不赶快放了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畜生,你还不老实!” 高金榜提着慕容长空的脑袋就往墙上撞去,撞了几次,将慕容长空撞了个鼻青脸肿,他终于老实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莲花乡卫生院都惊动了,众人都是吃惊地看着高金榜,想不到他竟然敢这样对付慕容长空。不知道高金榜的多,可是大多数人都知道慕容长空,慕容长空身后的势力,在莲花乡这个地方看来,就是天王老子。 如今,天王老子都敢揍,众人对于高金榜不由得刮目相看了。 “小姐,我们要不要……”金石挤到衣云裳身边,悄声问道。 衣云裳目光复杂地看了高金榜一眼,终是摇了摇头。一方面她并不想对付高金榜,另一方面她也理智地知道,就凭他们二人,根本就不能拿高金榜怎么样。 “高金榜,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慕容长空发现高金榜竟然是将自己带到了广播室。 “慕容长空,你不是自命不凡吗?今天,我就要让人知道,你这个太子党的内心有多么龌龊!”高金榜踢开了广播室的门,然后又将门给关上了。 广播室的门外,已经是挤满了人,还有更多的人往这边赶来。 窦恒急得直跳脚:“这可怎么是好?”他只是医生,这要动武力的事情,他是帮不上半点忙。 广播室外吵吵闹闹,有人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可是警察还没有到来,广播却响了,与此同时,慕容长空的声音传出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074 就这样失去你 因为慕容长空的声音,喧闹的广播室外,一片死寂。 “花溪乡的父老乡亲们,我是慕容长空,我该死……” 慕容长空的话一经通过广播往外扩散,整个花溪乡卫生院都是一片死寂。这慕容长空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把他来花溪乡卫生院和哥斯拉病毒作斗争的初衷和盘托出,其中自然也讲了他如何敷衍不在病人身上施展渐冻十八针及不让用飞尸的肋骨炖汤及时救治病人。 道貌岸然的慕容长空,竟是如此狼子野心! 死寂过后的花溪乡卫生院,瞬间爆发:“还我儿命来!” “该死的!这还配做医生吗?” “慕容长空狗杂碎!” 许许多多愤怒的声音如同海浪一般向着广播室的方向涌来,广播室外聚集的一些病人也是疯狂地擂着广播室的门,恨不得将草菅人命的慕容长空给撕了。 广播室内,慕容长空则是一脸死灰,也不知道高金榜使得什么手段,只是在他身上几个穴道扎了几针,他就竹筒倒豆子全说了。而他却又不是被控制失去了理智,他清楚得很,这些话说出来对于他自己甚至身后的慕容家族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高金榜这施展的自然是《黑巫典》上的一种针法,又怎么是慕容长空知晓的。这种针法不仅是令得慕容长空乖乖吐出真言,高金榜也是稍做手脚,令得慕容长空在往后的日子里必定真气渐渐逸散,丹田被破,变为废人。 对于慕容长空这样的人渣,没有要他的命,高金榜已然是仁慈了。 将慕容长空惩治得够狠的,高金榜推开了广播室的窗户,跳了下去。事情已经闹大,慕容长空不是傻子,接下来他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高金榜出了花溪乡卫生院,正要扬长而去。 “高大哥!”蓦地,身后传来衣云裳急切的呼唤声。 “有事?”高金榜站住,冷漠地看着来到身前的衣云裳。 “对不起,高大哥,我让你失望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想必这都是你家族那些说话者的意思!你们家族和慕容家族都是一样的狼子野心,都为家族的利益考虑,置别人的性命于不顾!” 高金榜极为愤慨,他并不想和衣云裳多说什么,踏步而行。 衣云裳咬着牙,怔怔地看着高金榜远去,她知道如果令由高金榜就这样走了,她就彻底失去他了,她的心好痛。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骄傲如她,在一段感情还没开始时就结束了。 “小姐,你为什么不追上去?”金石出现在衣云裳身边。 “追上又如何?高大哥对我是失望至极……”衣云裳凄苦地说道。 “哼,都是家里的老东西!他们如果不是想要攀上慕容家这根高枝,也不会让小姐你为难!”金石和衣云裳一起长大,只不过金石是衣家仆人的儿子,他在同龄人中虽然修为拔尖,却也是改变不了仆人的身份。 “高大哥医术通玄,可即使如此,在权势滔天的慕容家面前,也只是一只大一点的蚂蚁。家里的老东西都精明得很,如今高大哥对慕容长空又做出这些事来,他们更加不可能容许我和高大哥在一起。”衣云裳一阵落寞,她和金石虽名为主仆,却情同兄妹,她的心思不消自己说,金石也能够看出来,是以有什么话她也不避金石。 “哎!”金石长叹一声,“希望高医生能够在慕容家的反击中安然无恙吧。” “但愿如此吧。”衣云裳也是长叹一声,虽然她见识了高金榜的通天手段,可是她也不认为高金榜能够在慕容家族这个庞然大物的追杀下保下一条命。恐怕,这才是她没有追上去的根本原因吧。 。。。。。。 花溪乡的事情,传到了慕容家族,那位进入了常委的老爷子肺都要气炸了。但是他也在第一时间下达了最为正确的指令:全力以赴抢救病人。将飞尸肋骨炖汤,命名为哥斯拉病毒特效药,由慕容家族和古武门衣家共同研制,至于高金榜,所有涉及的新闻中都只字不提,好像世界上从来没有过高金榜这个人一般。 而在下达这个指令的同时,慕容家族的执刑堂却是走出了两个目光深邃内敛的中年人,这两个中年人赫然都是达到了先天极致的高手。 从种种迹象表明,高金榜的修为达到了先天圆满,慕容家族此番派出两个先天极致取高金榜的性命,在他们看来,是绰绰有余了。 对于得罪了慕容家族,高金榜却没有太在意,他孤家寡人一个,逼急了,就算强大如慕容家族,他也要让对方多死一些人,元气大伤。 “高先生,你在哪里,我有急事需要你帮忙!” 高金榜正坐在返回昌海的列车上,却突然接到了陈长华的电话。在知道了高金榜返回昌海时,陈长华让高金榜立即下车,而他会马上派人过来与他会合。 虽然不知什么事,但是对于陈长华,高金榜还是极为尊敬。一个死心塌地为国效力的人,不管是在何朝何代,都足够令人敬重。 高金榜立即下了车,列车不到站是不会停车的,高金榜自然是趁人不注意跳的车。而根据他所提供的方位,片刻之间,一架直升飞机就落到了他身边。 “高先生是吧,我是战狼第六战斗分队队长戴琳!”招呼高金榜的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兵。一身戎装的女兵,本就让人觉得又敬又爱,何况这个女兵的姿色和唐嫣然都有得一拼。而在近距离见到戴琳时,高金榜也是一惊,这戴琳居然也是先天圆满的修为。 “高先生,先上飞机吧,我们在飞机上细谈。” 高金榜一点头,一跃上了直升飞机。这是一架军用直升飞机,戴琳就是驾驶员,坐在戴琳身边,戴琳将飞机升高,然后向着西南方向飞去。 飞行的途中,又有三架直升飞机会合过来,四架直升飞机直飞华夏国云南省与缅甸交界的地方。而在这过程中,戴琳也是将情况与高金榜说明。 这一次战狼第七战斗分队13名成员在边境丛林中缉毒时为毒瘴所困,有多名队员出现了呕吐、腹泻的不适反应,全身无力,他们自带的药品根本就不济事。后来空投了两名医疗专家过去,也是不能对症下药。战狼第六分队负责接应第七分队,确保将人员都带回来,而让高金榜随行,便是要针对毒瘴,拿出有效的治疗方法。毕竟,一旦第七战斗分队队员都能够行动如常,此行便能减少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075 远征军埋骨之所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高金榜跟着戴琳等战狼第六战斗分队队员赶往华缅边境。在那片丛林所在落下了直升飞机。 留下六名队员在外接应,戴琳带着另外六名队员和高金榜走入了这片丛林。 这片丛林无边无际,自古以来,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正式名称,但是这片丛林中却是多毒虫猛兽,也有着那可怕的瘴气和迷雾。 若没有当地的向导,贸然闯入丛林,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这一次,戴琳赶来救人,向导本是找好了的,可是听说是去那毒瘴,却打了退堂鼓,还劝说戴琳他们:“如果是去那鬼域之地,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自古就没有人能够安然从鬼域出来!” 那片毒瘴,当地人又称之为“鬼域”,由此可见是多么的恐怖。 戴琳一行八人,按照手中的地图,摸索着前行。他们的速度虽不快,却也不慢,毕竟要将第七分队队的队员给救出来,时间紧迫,稍加耽搁就可能让战友伤情加重甚至牺牲。 显然,戴琳等人对于这地图也是有所研究,路线很明确。可是每当过了一段路,高金榜都会指一个方向,绕过地图上所示的安全之地,这让戴琳很奇怪,毕竟这样要走一些弯路。 有一次,这几人偏不信,不听高金榜的往前走,结果遇到了一条盘踞在前面的巨蟒。这巨蟒竟然已是踏入了先天之境,好在众人合力之下还是将它给打跑了,却是让两个队员受伤了,还好伤情没有大碍。 经过了这一次,大家对于高金榜能够预知危险总算是达成了共识,可是对于高金榜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他们却都是充满了狐疑。 “高先生,你是怎么知道前面有巨蟒的,难道你能未卜先知?”戴琳和高金榜并肩而行,好奇地问道。 “如果我说我能够透视,看清前面的危险,你信也不信。”高金榜似笑非笑地盯着戴琳,视线下移,落到了她那饱满的胸部上。 “鬼才信!不说就算了!”戴琳却是浑不在意,而且还女汉子气十足地将胸部挺了挺,顿时使得那优美的弧度更显夸张。 高金榜深吸了口气,虽然巫力外放,戴琳身体上的景致便能一览无遗,而且戴琳又是如此令人动心的一个女孩。一个美女,还是一位特警战士,的确足够引起人的探询**。 高金榜也只是想要调笑一番戴琳,见对方不为所动,也是迅速将目光移开,就怕自己目光停留久了,还真会忍不住一探究竟。而他若是有丝毫对戴琳不敬,恐怕戴琳不修理他,戴琳带来的那些队员也会不放过自己。 戴琳一介女流,却能够成为十二个如狼似虎的汉子的队长,除了修为够高外,自然有着其独特的魅力。 这一片丛林,也没有特别高大的树木,但是周遭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这雾气阻碍了视力,隔着十几步就看不清。可是先天武者,已然是具备了灵力感知的能力。可是诡异的是,在这丛林中,灵力感知的范围也就是十几步。 十几步外是什么,只有走过去了才知道。 而高金榜却不受影响,巫力外放,几百步外都是了如指掌,正是在高金榜的提前探知下,许多危险都一一避过。 走了两个多时辰,眼看就要走出这片丛林了。 忽然,高金榜站住了,眉头也是一皱。 “怎么,前面有危险?”戴琳对此已经习惯了。 高金榜摇摇头道:“不,我们过去!” “过去?”戴琳虽有疑惑,但是还是一挥手,率领队员跟上。因为那次遇巨蟒袭击后,在这弥漫着雾气的丛林中,她隐隐间是以高金榜马首是瞻了。 走过十几步,戴琳他们也是看清了,只见在前面的树下,正立着三具僵尸。 关于丛林中僵尸的传闻,戴琳也是知道,当即一个手势,众人都是举枪瞄准。他们这些战狼的士兵,经常在外接受特殊任务,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过,对于打僵尸他们也有一套。普通的僵尸,冲锋枪扫过去,也能消灭。厉害一点的僵尸,他们也有克制的特殊兵器。 “不许伤害他们!”高金榜却是一声厉吼,然后向着三具僵尸走去。 三具僵尸发现人来,也是机械地跳过来,将高金榜围住,嘴里牙齿不住地磨擦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戴琳他们也不知高金榜要干什么,都站着没动,看高金榜如何应付。他们脸上甚至有笑容,想要看高金榜的笑话。毕竟到了跳尸这个级别的僵尸,只有先天武者才能够应付。但要应付三具跳尸,以高金榜的能耐怕是也有麻烦。 面对三具跳尸,高金榜却是拿出一物,这竟然是一个头颅,正是在那莲花山的山洞中所杀死的那飞尸的头颅。那岛国飞尸,高金榜竟然留下一个头颅。 见到这个头颅,三具跳尸都是悚然一惊,本能的感觉令得他们恐惧,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自然威压。可是三具跳尸在真正看清这个头颅时,眼眸中竟然凶光一闪,似乎都恢复了几许灵识。 “嘎嘎——” 三具跳尸相互看一眼,似乎在交流,然后双眸中凶光更盛,竟是向着高金榜扑来。 高金榜全然不惧,由刚才三具跳尸的反应看来,他已然明确了三具跳尸的身份。在初见到这三具跳尸时,高金榜就发现他们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衫竟然是军服。而这华缅边境交界处,是当初华夏国远征军赴缅参战,与岛国鬼子血战的所在,也许就在这片丛林中,就有不少华夏国远征军战士埋骨于此。 对于这些军人,高金榜是极为钦佩的,他们如今已死,也不知何种原因成为僵尸,但是高金榜显然是不愿意损伤他们的遗体,而要对付他们,就只能从这岛国飞尸的头颅着手了。 将手中头颅往天空一抛,而一朵巫火也是附着在那头颅上,巫火熊熊燃烧,便有着骨粉洒落下来,那三具跳尸疯狂地抓着那些骨粉,脸上显出兴奋之色。 “各位前辈,当年你们为了我华夏国不受欺凌,远赴异域抛头颅洒热血。如今,七十多年过去了,我华夏国国威正隆,相反那岛国却只能龟缩一隅,只能搞些偷鸡摸狗的小伎俩。三位前辈尽可放心,如今我华夏国国民同心同德,那种内忧外患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还请三位前辈安息。若是愿意回归家乡,高某愿意代劳!”高金榜对着三具跳尸深深地施了一礼。 三具跳尸都是看向了高金榜,其中一具跳尸往前一步,眼眸中有着灵智,缓缓道:“小……小子,你说的是……是真的?” 久未说话,那腔调显得极为怪异,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想笑。 身为军人,戴琳等人更是能够感受到他们那种为国搏命的大勇!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076 何必马革裹尸还 那发问的僵尸,眼中已然有着灵智。 是何种原因令得其有了灵智,大家有着种种猜测,可是当务之急,却是回答他的问题。若是一个不慎,怕是会激起他的反抗而打斗起来,这却不是众人所希望的。 “前辈,高先生所言非虚,如今我华夏国已自强于世界民族之林,是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假以时日,超越美国并不在话下。而当初三位前辈参加的抗岛国战争,早在1945年8月便取得胜利。”戴琳也是走了过来,脸上有着自豪的笑容,“前辈,我也是军人,别说我华夏国受屈辱的过去一去不复返,即便是再遇上天灾**,自然有我们新一代的军人顶上去。” 戴琳的话无疑起到了极大的作用,三具跳尸聚到一起,嘴里发出怪声,似在交流。 “女娃娃,你的话我们信得过,我们葬身此地七十多年,因为心中的一点执念而不肯永久消逝,化为此等僵尸存在。现在我们心已安,就此离去。”说着,他的身体往下一扑,另两具跳尸也是跟着扑倒在地,而三道人形虚影则是从他们身上飘离出来。 三道人影便是这三人的灵魂虚影了。 “三位前辈,这尸身我帮你们带回家乡安葬可好?” “不必如此麻烦了。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 三道灵魂虚影飘然离去,而高金榜则是轻诵起一篇超渡亡灵的经文。那经文字字散发着幽光,追随着这三道灵魂虚影而去。这三人灵魂在阳间停留时间太长,错过了转世投胎的最好时机,而有这经文相助,却不致于他们在朗朗乾坤下魂飞魄散。 对于高金榜的表现,戴琳是愈加好奇,本以为他是个医生,现在看来,却还是个手段不凡的得道高僧。不过和一般和尚不同的是,高金榜没有剃度,也缺少了僧衣、佛珠等行头。 这期间,战狼队员们已经掘了个大坑,将三具尸体葬在一起。 高金榜念罢经文,左右环视了一番,却是取出了那从莲花山山洞中带来的骨灰,也将其葬在了这坟堆旁边。 这些骨灰的生前,都是身世坎坷的不幸之人,而在他们死后,能够葬在忠魂旁边,却也算以慰平生了。 “帮我再掘一个大坑。”在将骨灰埋葬之后,高金榜又道,他手中还有着杜小清的尸身,这边境丛林中,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他想着也将杜小清安葬在此处。 战狼的队员们只听戴琳的,戴琳一点头,他们也是开始忙活起来。好在他们都是身手不凡的武者,干这些活也算轻松。 待到大坑掘罢,高金榜却是手指一弹,那还在空中被缓缓燃烧的岛国飞尸的头颅“轰”的炸裂开来,漫天骨灰飘荡。 笼罩着迷雾的丛林中,似乎此时隐隐传来声声梵唱,那迷雾竟然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散。 片刻之间,树林中的迷雾彻底消散,天朗气清,这丛林中竟是犹如一处世外桃源般,景色宜人,花草清香。鸟儿的啁啾声传来,一切是那么恬静宜人。 眼前的一幕太过奇异,戴琳美丽的大眼睛凝注在高金榜身上,眼前这个男子实在是令得向来有些女汉子的她也多了一些好奇,有着亲近的**。 “想什么呢?思春啊!”发觉自己心里微妙的心思,戴琳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战狼的其他队员们也是以惊异的目光盯着高金榜。 高金榜却是不管不顾,手往储物戒指上一抹,竟然是取出了一口棺材。以他先天圆满的实力,托着一口大棺材却是犹如托着一根稻草一般。 棺材是高金榜离开秀水村时,在一个集镇上买的,而杜小清的尸体就置于这棺材之内。高金榜也是同情杜小清身世坎坷,给她买一副棺木只是举手之劳。 战狼的队员们帮助高金榜将棺材葬了,高金榜也没有为杜小清立碑什么的。这片丛林中,是当年远征军将士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自有忠魂庇佑。而杜小清死在卫家的古井之中,这古井因为有着森罗死阵和鲁班阴尺在斗法,外散的阴煞之力也是被杜小清的尸身吸收。 能以尸体形态存在的,除了僵尸之外,还有各种奇尸,像苗疆一带盛传的落花洞女。关于落花洞女,《黑巫典》上也是有着详细记载,说的是古老的湘西即现在的苗疆,部落中有一些未婚的女子,走路时偶尔经过一个洞口,对着洞望一眼然后回到家不饮也不吃,几天后就死去,脸上带着笑容,而且她们的尸体宛如生前,貌美如花,甚至比生前更加明丽动人。部落的人们认为她们是去和洞神结婚了,因而这些女孩生前没有结婚,但人死后,别人去办丧礼,而落花洞女的家人却给他们不但不办丧礼,还要办婚事,以示婚礼之喜。 被洞神看上,是以讹传讹,真实原因却是中了一种天地间的奇煞,令得尸身不腐,且这种奇煞只对女子起作用,容易致幻。女子因为幻想嫁给神了,会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脸上也会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而杜小清的这具尸身,便是和这落花洞女有着某些类似之处,所不同的,只不过落花洞女必须是未和男子交合的完璧之身。将杜小清葬在这里,高金榜也是有着一些自己的打算,因为《黑巫典》上所说,奇尸处置得当,可令得尸身中的阴煞之力渐渐消散,而尸体也会醒过来,但她已不复生前的记忆,且经过奇煞改造过的身体,力大无穷,若是辅助修炼手段,则是进境神速,甚至有希望成为传说中的“天魔女”。 这片丛林中,有着烈士鲜血的抛洒,正气浩大,或许正好可以散尽杜小清尸身上的阴煞之力。但是这完全要凭造化,强求不来,高金榜也只能顺其自然。 葬了杜小清后,因为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高金榜、戴琳等人则是加急赶往那片毒瘴所在。那毒瘴所在,又被当地人称为“鬼域”,自然是恐怖非常,但是众人都无所畏惧,战友的安危揪着每个人的心。包括高金榜,都牵挂着这些陌生的战狼队员的安危,作为华夏国最精锐的部队,战狼的每一个战士都是国宝。 高金榜等人穿越了丛林,赶向那片毒瘴所在,这一片丛林中却是悄悄地发生变化,只见丛林的地面上,霎时间生出千万道血线,而这些血线都是向着一个地方汇聚,那就是杜小清的坟茔所在。 077 毒瘴乃是人为 高金榜等人加急赶往那片毒瘴所在。因为有着地图,加上诸人也不是一般人,只要了半日功夫,便已到了目的地。 此时已是天黑。天空中只有一个昏黄的月亮,在这毒瘴所在的区域看来,显得朦胧而暗淡。 月无光,加上这片毒瘴的凶名,顿时使得这片区域甚为阴森恐怖。 戴琳救人心切,一挥手,就要带人冲入毒瘴之中。来之前,他们的功课也是做得极足,都带了足够的解毒丸。 高金榜一挥手,拦住了他们道:“稍安勿躁!你们来看,这毒瘴笼罩中,是不是不有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 仔细看去,果真如此。 高金榜道:“这乃是灵阵。而且是灵阵中的困阵,不懂阵法的步入其中,就会像无头苍蝇似的团团乱转,根本出不来。” “高先生,你识得这是困阵,那么可有破解之法?”戴琳着急地道,对于阵法,他们中没人懂,自然要将希望寄托在高金榜身上。 “破这困阵,我虽没有十足把握,但还是心里有底的。戴队长,你和队员们在外,以便接应。且你还要给我一样信物,我进阵之后,碰上第七分队的队员,不致于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起来。” 戴琳点点头,却是从贴身的兜里掏出绣着狼头的锦帕来,锦帕上还绣着一个“琳”字,显然是戴琳的心爱之物。 高金榜收了锦帕,凑到鼻子上闻了闻,道:“还挺香的!” 戴琳挥了挥拳头,一瞪眼道:“高先生,我敬你陪我们出生入死,救我们的队友。可你要是事情办砸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看戴琳那认真的模样,高金榜一笑道:“放心吧。”说着,他转身向着那片灰蒙蒙的区域走去。 走出几步,高金榜又回转头道:“戴琳,你们找个地方隐蔽起来,见机行事。这里既然有人为的痕迹,那么我一旦进入阵中,自然会被人发觉。” 嘱咐完,高金榜来到了困阵旁,这困阵到了近前看,通过其上的灵力波动,便能看出不弱。若是从外面破阵,会相对容易。但是战狼第七战斗分队的队员还在里面,生死不明,如果从外面攻击,阵法里面的攻击被触动,那些队员们就会遭殃。 远处的丛林中,戴琳正拿着高倍望远镜注视这边,见到高金榜只是在困阵外围打转,并没有进去,心里那个急呀。 此番她奉命前来救人,要是第七分队队员损失惨重,她真不知如何去面对。 可是高金榜又不是她的属下,而且还应当算是客人,高金榜有高金榜做事的法子,她不可能对她下命令。 这边,戴琳急不可耐,那边高金榜在对这困阵观察了一番,冲着远处的戴琳打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他要进去。 戴琳巴不得他快进去呢。 高金榜脚步一迈,便跨入了这困阵当中。这困阵似乎如同水面的涟漪,微微皱动了一下。 这一片天地灰蒙蒙的,都以为是毒瘴天然所为,可是只有懂得阵法的人能够看出来,这一片天地的毒瘴都被人为地笼罩在一起。困阵内的毒瘴是困阵外浓度的几倍。而就在高金榜跨进困阵的那一刻,距离这儿十几里路外的一座木屋内,几个正在喝酒的汉子,其中一个精瘦的精神一振道:“来了!” “巴库,你是说有人进了困阵!”喝酒的汉子们都停了下来,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留着连鬓胡的道。 这几人的装束都像是这华缅边境的居民,由装束也看不出是华夏国人还是缅甸人,他们也都是操着华缅边境地方的方言。 被叫做巴库的道:“虽然隔着十里,但是那锁雾阵中的情况我还是清楚。”他皱了皱眉道,“奇怪,怎么进入这锁雾阵中的只有一人。” “巴库,战狼要派人来救那些个队员,怎么可能派一个人来。” “这也是我奇怪的。” 巴库正是布置这锁雾阵困住战狼第七分队队员的人,他凝神感受了一番,摇了摇头道:“这个地方,别人误闯而入的情况极低。十有**是战狼派的人,估计这只是一个探路的石子,我们也不喝酒了,且去看看。我弟弟的仇,一定要报。” 巴库杀气腾腾,他的弟弟是贩毒分子,折在了战狼手中。如今有机会多杀一些战狼的士兵,他是太乐意了。 “巴库,这一次我们出来,主要目的是搞钱。杀几个战狼士兵,解解气就行了,你可别真和战狼较上劲。”这些汉子中领头的那个汉子膀大腰圆留着连鬓胡的桑图道,“如今华夏国国力强盛,战狼作为其倾全国之力打造的特种部队,可不是我们能够对付得了的。” “桑图首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因为巴库确实有能耐,而且是能在这华缅边境如此凶险的丛林中来去自如,这桑图对巴库也是挺客气,并没把其当属下。否则,桑图也不会容得巴图胡闹。 一行六个汉子出了木屋,赶往困阵所在。这几个汉子都是修为不弱的武者,桑图和巴库都是先天高手,除他们之外,这队伍中的另外四人也是无限接近先天的武者。 修为不弱的六人,脚力极好,不消片刻,便赶到了困阵附近。 “你、你四处看看,可有人埋伏!”桑图指点两人,吩咐道。 其实,这里是天然的毒瘴所在,他们可不认为有人能够看出这里被设置了困阵,从而在周围埋伏。 大千世界,虽说无奇不有,但是像巴库这样的阵法高手还是极罕见,在这些人看来,即使战狼派人来救人,也是会闯进巴库所布置的锁雾阵中。 。。。。。。 此刻,在锁雾阵中,高金榜已然是和战狼第七分队队的队员们接触了。 有着戴琳所给的信物,他们自然是没有多疑。 在看到第七分队队员们的情况后,高金榜松了一口气,情况还好。 这第七分队的十三个人中,重伤三个,中毒五个,其他五人都保持有战力。 而他们的队长罗俊,是个年纪约摸四十岁上下的汉子,一身的煞气,显然是从尸山血海中爬过来的。 初次接触战狼陈长华陈师长时,就感觉到他的煞气重,而现在罗俊的煞气犹盛。这倒不是说,罗俊就比陈长华杀的人多。只是因为罗俊长年在一线与犯罪分子打交道,煞气自然而然地就有了。 在戴琳身上,高金榜就感觉不到煞气,却也并不是说戴琳没有杀过人。有的人,性情修炼到一个境界,即使是绝世凶徒,也未必会带有煞气的。 高金榜对三个重伤员进行了简单处理,确保其性命无忧,而五个中了毒的战士,他则是一番施针后,便为他们完全解了毒,稍事休息,便如同没事前一样。 “罗队长,将这些解毒丸给同志们分服了,且在这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078 你的地盘我作主 到得锁雾阵前,巴库也是对于阵中的情形有所掌握。 他发现,阵中真的是只有一人。 不管这人是不是战狼派来的,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略通阵法。 巴库看到,此刻高金榜正来到了一处阵眼所在,正试图破坏阵眼。 巴库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金榜得逞,他的手指在锁雾阵上一点,顿时一道流光急速地向着高金榜袭去。 那流光化着一道惊雷,劈向了高金榜,高金榜却似已有准备,平地一个纵跃,躲过了这一击。而他本人手上并没有闲着,一枚硬币精准地掷在了那一处阵眼上。阵眼所在,乃是一个阵法最为薄弱的所在,阵眼被攻破,这阵法也是废了。 “咦?”巴库眉头一皱,能在自己的攻击下,还能将阵眼给破了,显然高金榜的修为有些出乎他意料。 “怎么了?”桑图问道。 “这进阵的小子修为不弱,竟然破了一个阵眼。”巴库道,“桑图首领,你们小心一些,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立即闯进这锁雾阵。我的地盘,自然能够保你们周全,而我现在就进入锁雾阵,将那小子给击毙。” 虽然被破了一个阵眼。但这锁雾阵有着三个阵眼,只有三个阵眼都被破掉,这锁雾阵才会废掉。要对付高金榜,现在启动锁雾阵的攻伐,高金榜一定难以应付。这也是高金榜不想要的,毕竟这锁雾阵中还有着战狼第七分队的十三名队员,就算他自己应付得了,那些战狼第十三分队的队员也应付不来。 破掉锁雾阵的一个阵眼,高金榜便是希望巴库进来。毕竟要将这个阵眼给修复,巴库只有进来。 虽然已知道高金榜不是善茬,但是巴库一来对自己有着足够的信心,二来是在自己布置的阵法中,自己的地盘自己作主,借助阵法,他有信心应付任何情况。 巴库交代桑图一声,就步入了锁雾阵中。 锁雾阵中,有着浓浓的毒瘴,视线极差。但是锁雾阵毕竟是巴库自己布置的阵法,在这阵法里,处处都是他耳目。他一步入锁雾阵,就快速地向着高金榜靠近。 此刻,高金榜正对着锁雾阵的另一个阵眼行去。可是,蓦地,在他的身周云气翻滚,一块巨大的山石裹挟着惊人的气势,向着他当头砸来。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所在,毒瘴迷漫,哪来的山石。 虽不知山石从何而来,可这山石却不是虚幻的,是货真价实的。 一个阵一个世界,阵主在阵法中有着通天的手段,这也是巴库有恃无恐的原因。 高金榜似是吓了一跳,匆忙地避过这山石的一击。可是这山石竟然又兜转地飞回来,继续砸向高金榜。这山石估摸着有两三千斤,这一砸之力,就算高金榜已然是先天圆满的高手,被砸中也非死即伤。 一块山石,将高金榜逼得极为狼狈,他哪还有余力去攻击阵眼,对于这被巴库操控的山石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见此情形,巴库脸上阴笑一声:“小子,今日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 锁雾阵外,桑图渐渐焦灼起来,因为过去半个时辰了,他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 能够被桑图选中,贴身相随的人,都是绝对忠诚的,这两个人向周围搜索,没有发现异常定会即刻返回。发现了异常,也会立即打出信号。现在两个人都没有消息,说明有人在他们还来不及发出信号的情况下就把他们都制住了。 “首领,我要不要过去看看?” 桑图摇了摇头,向着四周看了看,在毒瘴之中,即使他是先天高手,视线也是有限。 “我们进阵!”桑图知道,如果他的两个手下被人制住了,那么对于他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锁雾阵了。 对于巴库的阵法造诣,桑图是极为佩服,依靠这锁雾阵,他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巴库都能保他周全。 远处,在发现桑图二人进入了锁雾阵,戴琳也是急得一跺脚。她负责外围,自然是希望将敌人所有力量都拖住,现在桑图二人进入锁雾阵中,那么困在阵中的己方战士压力便会大增。 “你们在外面守着,不得让任何人进阵!”戴琳吩咐一声,也是进入了锁雾阵。 此时,巴库已经修复了这一处阵眼,发现戴琳进入锁雾阵,立即通知桑图:“桑图首领,又有人进阵了,而且是个女娃娃。根据我的情报,她定然是战狼第六分队的队长戴琳了。这戴琳的所在是……” 巴库及时将这一消息通报了桑图,而桑图听到戴琳之名也是脸上露出了一抹淫笑。战狼的美女队长,在这些毒枭说来,可是如雷灌耳。如今,借助巴库的阵法,桑图有机会捉住戴琳,到时候和这美女队长一番**,再将对方的****拍下,那么他桑图的大名必定会响彻整个华缅的地下世界。 带着这种龌龊的心理,桑图示意手下分两个方向向着戴琳包抄过去。 桑图、戴琳等人进阵,高金榜并不知晓。他只是知道巴库这个阵主已然进阵,不然也不会操纵巨大的山石如此精确地攻击自己。而这,正是高金榜想要的。 只有巴库进阵,高金榜才可能找到机会击杀或者擒住他,从而避免整个大阵都发动攻击,从而对己方战士带来伤害。 高金榜似乎是竭力地躲避着。除了山石的攻击,巴库也召来了巨木,还有着令人呛得受不了的烟气。而一边防守,高金榜一边借助着透发出去的巫力,感受着巴库所在的方位。 任何攻击都不可能做到无形无影。正是那山石、巨木的攻击,让得高金榜捕风捉影,渐渐锁定了巴库的所在。 “在那!” 确定了这一点,高金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对于整个锁雾阵,他已然熟知,若是给他时间,他可以反客为主,将整个锁雾阵都掌控。而现在,在巴库这个阵主的操控下,他不可能做到即刻掌控整个锁雾阵。可是,一定范围内的锁雾阵他还是能够控制的。 正在操纵着山石、巨木攻击着高金榜的巴库正不亦乐乎,这些天,在这里也呆得腻味了,没什么乐子。现在像猫戏老鼠一般将高金榜戏耍一番,倒不失为一件乐事。 “玩够了吗?” 突然间一声冰冷的喝声在耳边响起,巴库惊恐地看到,那些攻击向高金榜的山石、巨木都诡异地停在空中不动。而他自己已然失去了对它们的控制权。 “去!” 高金榜断喝一声,那本来攻击他的山石、巨木,包括那呛人的狼烟,转而席卷向巴库。 巴库大骇,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小看高金榜了。这一片区域,已然为高金榜所制。他一咬牙,就要启动整个阵法的攻击。如今,在这锁雾阵中,还有着桑图他们,而一旦启动锁雾阵的全部攻击,这种是无差别的,攻击之下,玉石俱焚,就连他自己都有可能不幸。 但是现在,巴库已经顾不得了。 “别白费力气了!”高金榜淡笑一声,此刻他将这一片区域控制,自然也是隔绝了巴库与整个锁雾阵的联系。 就在高金榜的淡笑声中,山石、巨木、狼烟俱是向着巴库攻击而去。 现在轮到巴库颇为狼狈地左支右绌,穷于应付了。 巴库虽也是先天高手,可失却了阵法的威力,在高金榜面前却不够看。以高金榜现在先天圆满的修为,对付巴库这样的先天初期,就是十个巴库也不够看。 079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将这一片空间反制住,并借助山石、巨木、狼烟等的攻击令得巴库疲于奔命。 而此期间,高金榜也是趁势将一整座锁雾阵都掌控在了手中。 “呃——” 这一掌控,高金榜就对锁雾阵中的情形了如指掌,而他也是发现了戴琳的处境极为不妙。 毒枭桑图和他的手下,有着巴库的指引,在这锁雾阵中来去自如。而戴琳对锁雾阵一无所知,在其中就是睁眼瞎。这也是罗俊虽然有着十三人,但陷在这锁雾阵中就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无助的原因。 几乎不费多少功夫,桑图就制住了戴琳。 “啧啧,战狼的美女队长,果然是艳冠群芳。”桑图淫笑着。这些年来,刀口舔血的日子,桑图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而以他好色成淫的性子,坏在他手里的良家女子数以百计。 戴琳从桑图色迷迷的眼神里,又如何不知他那龌龊的想法,当即却是美目一转道:“既然落在你手里,我也是无话可说,不过行其好事之前,你可总得让我知道你是谁吧。要知道,小妹我还没有男朋友,是完璧之身哟。” 一句完璧之身,却是将桑图的欲火燃到极旺,他伸手一撕,便将戴琳的迷彩服撕破了,那浑圆傲人的双峰在衬衣的包裹下,呈现在了桑图的眼前。 “咕噜——”桑图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见此,戴琳脸上并不见畏惧,而是鄙夷地一笑道:“想不到我堂堂战狼第六分队队长戴琳的第一个男人,却是连一个名字都不敢留下的懦夫!” 桑图淫笑道:“戴队长,你不用激我,我桑图连死都不怕,还会怕留下一个名字。只是因为桑某向来都信奉及时行乐,懒得废话!” “咯咯咯,桑图你虽然懒得废话,可男女之事,是人间极乐,你这般制住于我,我不能有效配合,岂非如同****。再说了,如此这般山野之地,没什么讲究也就罢了,可也总不能让另一个男人在一边杵着将一切都瞧在眼里。难道你就不怕你耍到兴头上时,被他一脚踹下去,毕竟你看他的反应,需求怕是比你还要强烈呢?这位小哥,你识过女人的真正妙趣吗,不会也像这桑图吧,囫囵吞枣地就把事办了吧。这可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不知啥滋味呀!哈哈哈!” 戴琳笑得花枝乱颤,却是令得桑图大恼:“臭娘们,你以为你几句话就能够令得我放了你!做梦!老子玩过几百个女人,只要老子快活了,就一切都OK了。而且,你不用挑拨离间,老子办事时,就喜欢手下在旁边盯着,等到老子爽够了,你就是他们撒欢的游戏场了!” 桑图恶狠狠地,不为所动。一直凛然不惧的戴琳,脸色终于变了。身为战狼的分队队长,她在成为特种兵前,已经是有着应付各种场面的练习了。但是身为女孩,有些事情只有在经历过才会知道它的可怕。 如今这桑图就是属于水火不侵的主,坏在他手上的女孩,最后都沦落为被他的手下集体摧残的对象,而这即使坚强如戴琳,也是感觉到了恐惧。 “知道怕了吧。”桑图微笑着,能够让得戴琳这样的女人感觉到害怕,对于他来说有着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怕了、怕了。来吧,桑图哥哥,只求你快活后,给小妹来个痛快,这样小妹做鬼也会报答你。现在,就请桑图哥哥解除了小妹的限制,小妹自当宽衣解答,为桑图哥哥服务。桑图哥哥若是还对小妹我不放心,可破了我的丹田,废了我的一身功夫。别看小妹还是个处,可小妹各种手段都会,定然叫桑图哥哥你快活得********——” “哈哈!”桑图大笑一声,他已然制住了戴琳,霸王硬上弓,他自然也是能够快活一番。可是刚刚戴琳一番话却是将他撩拨得性起,若是戴琳肯主动配合,那自然又是别一番滋味。 “戴队长,你既然有心,我就费一些时间,陪你玩玩。我也不废你丹田,这里有一颗六欲合欢散,只要你肯服下,我便解了你被制的穴道。”说着,桑图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粒红艳艳的药丸,这是桑图用来对付那些贞妇烈女的。 “拿来,我吃!”戴琳眉头也不皱一下地道。 而就在此时,高金榜的声音却是在耳边响起:“戴队长,你为了拖延时间,倒是蛮拼呀。可你知道吗,这六欲合欢散,一旦服下,会是什么后果?” 就在高金榜说话间,这里云气翻滚,片刻间高金榜出现在了面前,而且一出手,就先解除了戴琳被制的穴道。 “你终于来了!”戴琳美目瞪了高金榜一眼,她何尝不知六欲合欢散的厉害,可是既然早晚要坏在桑图手里,拖得了一时是一时。 “你是谁?巴库呢?”见到陡然出现的高金榜,桑图吃惊地道。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至于你所说的巴库,他已然自顾不暇。”高金榜手上银针一闪,先是制住了桑图的那个手下,而桑图欲要闪躲,但高金榜的速度何其快,已然欺身而进,一指点在了巴库的丹田。 丹田被破,再厉害的武者也要沦为普通人。不同的是,相比普通人,巴图肉身要强悍得多。 “至于这枚六欲合欢散嘛,戴队长,我建议,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高金榜悠悠道,却是不待戴琳答复,捏着桑图的嘴巴,将六欲合欢散送入了桑图的腹中。 桑图恐惧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六欲合欢散的可怕,他心知肚明,而惟有成其男女之事,方能化解。而显然,在这个地方,对方可没这么好心再给他安排一个女人。 “扑通!”桑图跪在了地上,“好汉饶命!有什么要我做的,我一定尽力配合,只求你帮我找、找一个女人!” “女人是没有。不过这荒山野岭,母狼不少!” “咯咯——”高金榜一番调侃,却是引得戴琳一声娇笑。她玉腮微红,显然是想到这桑图饥不择食的情况下,是有可能寻得那母狼成其好事,当即走了过来。 “桑图哥哥,你也是这华缅边境贩毒分子中的一号人物,只要你把你所知道的贩毒网络都说出来,小妹定然会想办法帮你。”戴琳拍着桑图的脸,风情万种地娇声道。 那六欲合欢散,药性极强,桑图此刻已是欲火难耐,面对秀色可餐的戴琳,他是蠢蠢欲动,可他毕竟未丧失理智,如今丹田被破的他可不是戴琳的对手。 为了免得自讨苦吃,还是老实招供吧。 080 没有要回的道理 桑图也是悍不畏死之人。 但是六欲合欢散的厉害,乃是他亲见,凭此,他坏了不少良家女子。是以,当这六欲合欢散用在他身上时,他只有忙不迭地招供。 戴琳则是赶紧将桑图的供词都记录下来。 华缅边境的贩毒网络一直是华夏国缉毒战线上的重中之重,华夏国改革开放后的近三十年来,一直想要摧毁这条网络,但总是不能有效实施。而有了桑图的供词,对于这华缅边境的贩毒网络,必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高金榜擒获住了巴库,一并交由戴琳处理,而他也是散去了锁雾阵,让得罗俊等人过来会合。 此番救人,虽然有些波折,但是终归顺利完成。 罗俊等人,有着五个重伤员,但在戴琳等战狼第六战斗分队的队员们护送下,也是安然回返。 “高先生,今日相救之恩,罗俊无以为报。日后有用得上罗俊的地方,但管吩咐。” “罗队长言重了,大家都是为国效力。” 这边早就联系了前来迎接的军机,罗俊等人已然先走了。戴琳也是让自己的队员回返,而她则是亲自驾直升飞机,送高金榜回去。 直升飞机上,戴琳一面专注地驾机,一面由衷地道:“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怕是完不成任务。” 高金榜笑了笑道:“戴琳,我很好奇,在那锁雾阵中,如果你不幸真的让那桑图得逞了,你会怎样?”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样?”戴琳俏皮地一眨眼睛,反问道。 “我会咬舌自尽,让桑图得到一具尸体。”高金榜随口道。 戴琳却是摇了摇头,道:“一个人最宝贵的是什么?是生命!我自从成为特种兵战士那一天,就有着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意识。但是这并不是说我能够轻意死去,舍弃自己的生命。一个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现在电视里经常报道,某女生不甘受辱跳楼的新闻,我感到很痛心。阳光下灿烂,风雨中坚强。遇到任何事情,我们都要想尽办法活下来,留待有用之身。如果桑图真的强占了我,相信我也能够挺过来,不就是一层******吗?只要我活着,还能够为国家为人民做更多事,绝不能因小失大。” 直升机在戴琳的操纵下,稳稳地飞行着。 高金榜看着戴琳美丽的侧影,对于他的价值观,也不知是不应该赞赏。因为他知道,若是换了唐嫣然、欧阳兰等女子,怕是拼得香消玉殒,也不会让歹人得逞的。 以直升机的飞行速度,在高金榜的指点下,于第二日午时到了勺把子村上空。 穷乡僻壤之处,村民们见到天上的直升飞机,都是好奇地跑来看稀奇。 “要不要到我家里去坐一会儿?”高金榜邀请道。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们刚刚从桑图口中挖出了大线索,正要全线布控,摧毁这个贩毒网络,事不宜迟。”戴琳脸上有着很好看的笑容,虽然也想和高金榜再聚一下,但是工作为重。 “那么,我们就此告别吧,你多保重。” “你也是。” 高金榜正要从直升飞机上一跃而下,却又突然道:“对了,这东西还没还你呢。” 高金榜手中拿着的,正是那块戴琳以作信物的手帕。 “你看着办吧。扔了也行。我戴琳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的道理。” 高金榜拿起手帕,在鼻子下闻了一下:“这么香,我怎么舍得扔掉,定要好生珍藏了。” 然而,他却不提防,被戴琳一脚给踹了下去:“高金榜,你若不是有时有点油腔滑调,还是很讨女人喜欢的。” “包括你吗?” 高金榜跌下去的瞬间,问了这么一句,可惜他并没有得到回答。 这里是二十几米的高空,高金榜跌下来,却是引得那些勺把子村的村民们一阵大哗。然而,高金榜毕竟已经是先天高手,他的右脚在左脚背上跺一下,人就又往上冲一点。这般跺了几次之后,他便安稳地落在了地上。 “是高医生!” 见到落下来的是高金榜,勺把子村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能够从二十几米的高空跌下来,而毫发无伤,这简直就是神迹。 “难怪高医生那次能死而复生,原来是神仙!” “平时看不出来,原来高医生这么厉害,难怪就连城里的女孩都缠着他不肯走?” “……” 听到村民们的议论,高金榜抓抓脑袋,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敢在此久留,赶紧分开人群,跑回了家。 唐嫣然、欧阳兰都上课去了。家里只有吴浩哲一人,正在练习针灸之术,这吴浩哲也算刻苦,竟然在自己身上试针。虽然常常痛得咧着嘴,却依然咬牙坚持着。 看吴浩哲的针法,已经有几分火候了,高金榜过去指点了一番,并且给了吴浩哲一笔钱道:“有时间去城里,打听一下,有没有针灸铜人拍卖,有就通知我。要想将针灸术提升,非得下大苦功不可,而有了针灸铜人,会大大缩短你的练习时间。” “谢谢师父!”吴浩哲由衷地道。从来都是学生给钱给老师,没想到老师居然会给钱给他,还要为他买针灸铜人,吴浩哲可是知道,那种针灸铜人的价值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高金榜去菜地里弄了一些蔬菜,这顿饭他亲自下厨,待到唐嫣然、欧阳兰下课回来,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了。 几天未见高金榜,欧阳兰倒是极兴奋。而唐嫣然则是鼻子很不爽地“哼”了一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快说,出去了这么多天,都干什么去了!”唐嫣然一拍筷子,她很委屈,这高金榜越来越胆大了,出去这么久,竟然都不打个电话回来。若不是因为自己是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她早就打电话倾诉了。 高金榜赔着笑,唐嫣然不爽,也从而证明了她心里在乎自己。当即,高金榜也不隐瞒,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古井中的冤魂、山洞中的飞尸、恐怖的哥斯拉病毒,还有那穷凶极恶的毒枭,这些普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的东西,被高金榜娓娓道来,顿时就将唐嫣然他们给吸引住了。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很快就融洽下来。 吃罢饭,高金榜还要洗碗,吴浩哲、欧阳兰都过来抢,高金榜只好由着他们。 见到唐嫣然身子一扭进了房间,高金榜也忙跟了进去。眼看着唐嫣然的例假又要来了,若是她肯让自己施展祛风针法,她那痛经的毛病就迎刃而解了。 081 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唐嫣然往床上一躺,见到高金榜跟了进来,鼻子又是“哼”了一声。 拿起手机来,唐嫣然玩着游戏,她还不想答理高金榜,不能这么快就放过他。 “嫣然,说起来,我们见面也该有一个月了吧。”高金榜往床边的椅子上一坐,没话找话地道。 “哼!你倒是还记得!”唐嫣然漫不经心地道。 “嫣然,你不要玩手机好不好,你仔细听我说。”高金榜见唐嫣然爱理不理的,豁出去了道,“嫣然,上次我们见面,因为你亲戚来了,你痛得厉害,当时我就想要给你治,可你不肯。马上又到了你亲戚串门的日子,你难道又这样痛着。这痛经的毛病,你可别掉以轻心,搞不好就是不孕不育。” 高金榜将话说得很严重了,就等唐嫣然取舍了。 唐嫣然真的不玩手机了,她大大的眼睛瞪着高金榜,又羞又恼。可高金榜说的都是实情。 高金榜也盯着唐嫣然,大有非治不可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样你瞪着我,我盯着你。 “好吧,你去把门关了。”良久,唐嫣然终是败下阵来,对于高金榜的针灸之术,她可是耳闻目睹的,放着这么好的医生不利用,她脑袋除非被门夹了。 高金榜依言过去将房门关上了。回转身来,却是怔住了。 此刻,唐嫣然正平躺在床上,而她的裤子却是脱了下来,露出粉色的迷你的小内内。上衣也是往上卷到了胸部,展现着白净光洁的腹部。 这高高在上的女神,现在就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高金榜深吸了一口气,若是不控制自己的心神,他只怕自己会做出不好的举动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你还不赶紧治!”唐嫣然羞恼地催促道。 高金榜重又在床边坐下,取出银针,看着唐嫣然那平坦的腹部,细腻的肌肤隐隐透发着诱人的光泽,令人目眩。 “嫣然,你怎么把衣服脱了?其实你可以不脱衣服的,如今我完全可以隔着衣服为你针灸。” “啊!” 唐嫣然吓了一跳,她的速度十分快捷,瞬间就将裤子穿上了,上衣也拉下来了。然后,她抓起一个枕头,怒不可遏地砸在高金榜身上。 “死人,你不早说!” 郁闷!高金榜有心要争辩两句,可看到唐嫣然那好斗的小母鸡模样,却也是可爱之极。当即啥也不说,手捏银针,专心施针。 治这痛经,关键的便是活血通络。中医里有一句话是说,痛则不通,通则不痛。高金榜这一次施针,可是全力施为,加上他如今已是先天圆满的高手,体内巫力十分充沛。巫力随着银针,缓缓地渗入唐嫣然体内,令得唐嫣然舒服地极想哼哼。 “这死人,倒是真有本事!”唐嫣然面色潮红,偷眼打量高金榜,却是越看越觉得欣喜。 哪个少女不喜欢有本事的男人,跟着这样的男人才有安全感。随着接触的加深,唐嫣然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对高金榜有了那么一点意思。可是,想到自身…… “哎……”唐嫣然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 “嫣然,你有什么心事吗?” 高金榜早就有了望气的本事,一个人是走运还是倒霉,看看这个人的头顶就能够知道。当然,一些命格奇特的人,其气运要看得准,却是颇费功力。 而现在,高金榜为唐嫣然诊治,巫力渗入唐嫣然体内,却是感觉到了这个女孩此刻正在多愁善感,似有着无穷心事。 这可不是唐嫣然的风格。 唐嫣然只以为高金榜看出了自己对他心生好感,手在高金榜的胳膊上狠狠地扭了一下,似嗲非嗲地道:“我的事要你管!” 。。。。。。 诊治相当顺利。 下午,唐嫣然、欧阳兰正准备去上课,李一山校长却是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高医生,听到你来了,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说吧。” 李一山却是看了看唐嫣然等人,欲言又止。唐嫣然、欧阳兰倒也知趣,都赶紧借口要上课,结伴走了。 高金榜让李一山进了房间。 “高医生,你见多识广,你给我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一山撸起腕子,只见他的胳膊上有个灰色的印记,似乎是一只飞蛾。但是细看,却并非印记。 高金榜双目一凝,巫力顺着那印记往里延伸,神情不由得就严峻了,那印记下面竟然藏着一只真的飞蛾,飞蛾身上正散发着灰黑色的毒素,侵染着李一山的血液。 “李校长,你这印记是怎么来的?” “我这里从来没有这样的印记,只是因为学校重修,我去找施工队,在星河镇上,找到了一个叫做扈青的包工头,但是价钱的事情上并没有谈拢。他漫天要价,还答应给我两万块钱好处费,我怎么可能依他。从他家出来,我感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回家才发现这地方麻麻痒。本来,我也不当回事,可是这几天,总是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对我说,把学校重修的建设交给扈青来做……” 高金榜心下了然,那个扈青他也是知道的,在星河镇上也算一号人物。他以强揽工程出名,几年来发了大财,但是高金榜没想到,这扈青还有着这种手段。要治好李校长不难,就怕这个扈青再来为难。且以扈青这阴险的手段,以前这样的事怕也没少干,敲打敲打这种人也算为民除害。 安抚了李一山一番,高金榜决定去会一会这个扈青。摩托车还放在昌海,在舒欣家里没取回来。高金榜步行前往星河镇。 若不是怕大白天的造成轰动,以高金榜现在的速度,全力奔跑起来,比摩托车还要快。 出了勺把子村,上了水泥马路,忽然有声音叫道:“高医生!” 高金榜扭脸一看,一辆三轮车在前边不远处停下了,骑三轮车的是欧阳兰的哥哥欧阳华,而叫住高金榜的则是欧阳兰的娘。 欧阳兰的娘坐在三轮车里,微风吹拂着她花白的头发,她瘦削的脸上却是充满了慈爱。如今,在她看来,高金榜就是自己的女婿。高金榜这样的女婿,她自然是越看越中意。 “伯母,你这是去哪里?”高金榜点点头道,对于欧阳兰的娘,高金榜还是很尊敬。毕竟她虽然懦弱,可关键时刻却是勇敢地支持自己的女儿。 “高医生,我去赵长仁家说道说道,孩子他爸总算是点头了。以后你待兰儿好点,有时间就回家看看。”欧阳兰的娘点着头,背显得更佝偻了。女婿就是半边子,她对于高金榜的爱也是像一个慈母一般。 “伯母去赵长仁家?只怕那赵长仁不会善罢甘休!我跟你一起去吧。”这件事情毕竟是因自己而起,高金榜决定先陪欧阳兰的娘去赵长仁家,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让欧阳家安心。 082 怎么样你才能答应 欧阳兰的娘要让高金榜上三轮车来,高金榜不肯,只是跟着三轮车。 欧阳华那一次被高金榜教训得不轻,知道高金榜厉害,心里怵他。可是,肚子里却是憋着一股火。 欧阳华蹬着三轮车,偷眼瞟高金榜,发现他肩不摇身不晃,却是总能跟上自己。 “高金榜,既然你有能耐,那就来吧。” 欧阳华想要胜过高金榜,出一口气,他脚下使劲,猛然将三轮车蹬得飞快。他的身体本来就极强壮,虽然载着一个人,可是这速度也远超过那世界上跑得最快的博尔特了。博尔特100米最快成绩是9秒58。 欧阳华相信,高金榜就算撒开腿飞奔,也是赶不上自己。他可不认为高金榜会跑得比博尔特还快。如果高金榜跑得比博尔特还快,就不会窝在勺把子村这样的穷乡僻壤了。 欧阳华拼命骑行了一段路,娘在后面叫他慢点,他都没有理会,他感觉已然将高金榜甩远了,才渐渐将速度放慢来。回转头,想要看看还能不能看到高金榜的影,却蓦地惊得从车子上栽下来,半晌没回过神来。 此刻,高金榜面不改色,气不喘,正就站在欧阳华身旁,他竟然是从容地就追上了。而且,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赶路。 欧阳华赶紧爬起来,嘴里嘟囔着:“高医生,你果然是神人,这下我服了!” 欧阳华脾气暴躁,宛如猛张飞一般,但是对于本事比自己强的人,却又是真心佩服,恨不得五体投体。 高金榜见欧阳华还算是真性情,微笑道:“只要你以后对欧阳兰好些,我不会让你这个做哥哥的吃亏。” “一定的!一定的!”欧阳华赶紧道。 见到自己这性情暴烈的儿子却叫女婿给治服了,欧阳兰的娘是打心眼里高兴,她对高金榜看了又看,脸上的笑容一直绽放着,看得高金榜都不好意思了。 还好,赵长仁家,不一会儿就到了。 赵长仁是星河镇人,他家是一幢三层楼的独门独院。在赵长仁家,高金榜见到了赵长仁的儿子,此子痴傻,恐怕只有三岁小孩的智商。让欧阳兰嫁给他,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那后果想想就叫人后怕。 高金榜微微握了握拳,如果不是自己能力更强,欧阳兰的下半辈子就悲剧了,恐怕她都会被逼死。毕竟之前,她就有离家出走的想法。 如今赵长仁家,只是外聘了一对中年夫妻管家,这一对中年夫妻也是赵长仁的远房亲戚,深得赵长仁的信任,很多事情都交由他们打理。像这娶欧阳兰的事情,起先也是由他们张罗的。 知道欧阳家竟然是来退婚的,这一对中年夫妻的脸色就不好看了。不过,在赵家这么多年,他们也摸清了赵长仁的脾气。赵长仁家大业大,不仅是搞企业赚了大把的钱,还有着一个副镇长的身份,他很多时候都是要顾着公职人员的形象的。 “亲家母,这事情之前已经说好了的,你们怎么能出尔反尔?”女管家略带责备道。 “我……”欧阳兰的娘毕竟笨嘴拙舌,被对方一指责,更是说不出话来。 欧阳华是个爆脾气,他来时,他爹可是让他不许插嘴,是以他虽然有话要说,却不敢开口。对于这个爹,欧阳华和欧阳兰一样是怕得要命。 “两位,虽然欧阳家在这件事情上是做得不对,可是现在恋爱自由,婚姻早就不是父母能决定的。我想,就是赵长仁赵镇长在这件事情上,也不敢强加压迫吧。”高金榜开了腔,而且一针见血地戳在了赵家的点上。 赵长仁其实一直都在外有比较好的口碑,被誉为星河镇的善人,也是一位清正廉洁的父母官。可惜他老婆早亡,带着一个痴傻的儿子。对于这个痴傻的儿子,赵长仁却钟爱有加,恨不得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给他。 客厅里,赵长仁那痴傻的儿子似乎听出了什么,顿时不住地摇晃着男管家的胳膊:“钟叔,我要兰儿!我要兰儿!”原来,欧阳兰虽未见过这个傻子,这个傻子却是远远地瞅过欧阳兰,而且竟然一眼就把欧阳兰给看上了。 “好好好!你放心,你的兰儿会给你做老婆!”男管家钟叔安慰了傻公子一会儿,对高金榜道,“你们都看到了吧,我家公子和欧阳老师说不得还是一段缘份。高医生,我知道你,在勺把子村算是一号人物。可欧阳兰的事情并不是你的事情,你为什么会为欧阳家出头?” “钟管家,你还不知道,如今高医生和我家兰儿正在处朋友。”欧阳兰的娘喜眉喜眼地道。 “如此,我就不好说什么了。”钟管家也知道这事棘手,半晌道,“我们理解你们,可这件事情上还得赵镇长说了算。” 快中午的时候,赵长仁倒背着手回来了,他略有些谢顶,但是整个人却显得精神抖擞。不过,善于望气的高金榜却是从赵长仁的眉宇间看出了一点隐忧。赵长仁如今诸事顺心,惟一耿耿于怀的怕就是老婆的早逝和儿子的痴傻吧。 知道了高金榜这些人的来意,赵长仁沉声道:“这件事情我开始就不同意。可是我娃与那欧阳老师有缘,你们欧阳家也收下了我的聘金,若是任由你们就这样退亲,那也太不把我赵长仁放在眼里了。这说出去,别人要怎么笑话我赵长仁。” “赵镇长,你所付出的聘金,欧阳兰的娘已经全部带来了,并且按照农村最高的三分利息,补偿了利息钱。只要你肯解除了欧阳兰和你儿子的婚约,你想要怎么着,尽管说出来,我高金榜能够办到的,一定照办。”在没有获得《黑巫典》之前,对于地方上的父母官,高金榜也许会有一点怵,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可是,如今的他今非昔比,战狼特种部队的师长都对自己礼待有加,一个区区的副镇长又算得了什么。 “哈哈!高医生,你好大的口气!”赵长仁看了看自己的傻儿子,目光一凝,刀子一样的目光盯在了高金榜身上,但是旋即又散开了,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高医生,要我解除婚约,也不是不行!你不是医生吗?只要你能将我儿子的毛病给治了,我赵长仁不仅解除婚约,还终生对你感激涕零。” 欧阳兰的娘及欧阳华闻言,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这赵长仁已经是把话说绝了。赵家这傻子要是能治,赵长仁也不会拖到今天了,以赵家的家业,全国的名医怕是都找遍了。 钟管家夫妻却是微微点头,还是主人有办法,三言两语就将高金榜的进攻给化解了。 对此,高金榜也是淡笑一声:“赵镇长,你说话当真?” “当真。” “好吧,今日我就把你这傻儿子给治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083 脑袋里的小血块 高金榜的话就如平地一声惊雷,将满屋子的人都给惊住了。 “高医生……”欧阳兰的娘有些战战惊惊,她知道高金榜的医术颇为不弱,但那是在勺把子村这样的小地方。赵长仁儿子的病,也许已经根本不叫病了,岂是高金榜能治好的。欧阳兰的娘就怕高金榜为了能帮欧阳兰解除婚约,把话说得太满了。 欧阳华也是震惊地看着高金榜,自从高金榜带着欧阳兰上山,撂下二十万块钱之后,欧阳山就让他打听打听高金榜。他倒是知道一些高金榜死而复生的传闻,还有城里来的姑娘住在高金榜家,那个姑娘居说就是因为高金榜而留下的。最重要的,是高金榜竟然治好了田翠花的女儿娟子。 对于娟子的病,只要是勺把子村的人都知道一点,那可几乎等于是绝症。 关于有城里的女孩喜欢高金榜,欧阳山却不在意,在他眼里,有本事的男人多要几个女人是很正常的。若是他把自己的女儿看得很重,也不致于让欧阳兰嫁给一个傻子了。 在知道高金榜疑似神医的身份后,欧阳山的态度就变了。一个神医就是一个宝藏,自己的女儿要是跟了高金榜,那可比跟着赵家的傻子强。也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欧阳山最后作出决定,让自己的老婆和儿子来赵长仁家退婚。 “伯母,放心,我心里有谱!”高金榜看着那头发花白的老人,微笑示意。 赵长仁在听到高金榜的话后,先是愣了一愣,接着就是不屑的冷哼一声:“高医生,我的话自然算数,可是你真的能治好我娃?你可别信口开河,我赵长仁平时虽然好说话,可在孩子的事情上,我从来是小心翼翼,就怕他受到伤害!” 赵长仁虽然语气不好,可是也能听得出来,这是一个做父亲的对于自己的儿子深切的爱。 “放心吧。”高金榜露出一个令人舒心的笑容,向着那赵傻子走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你要干什么?你走开!啊,爸,钟叔!”赵傻子显然是极怵高金榜,招呼求救,同时挥动拳头驱赶。 “你不要怕。我是来带你玩的,我们去一个好地方……”高金榜的声音突然之间变得缥缈起来,如梦似幻。 渐渐的,赵傻子不再挣扎,他变得安静下来,高金榜扶他在椅子上坐下,继续用梦寐般的声音道:“你看这里美吗?有花有草,还有你喜欢的兰儿。兰儿也喜欢你,可是她只是把你当弟弟般看待,兰儿她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将来你们见面了,好好相处,你们会成为一对令人羡慕的姐弟的。” 高金榜这一段话,是配合施展催眠术的。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于身为普通人的赵傻子,抹去他的所有记忆都可以。但是,高金榜也只是潜意识地教导赵傻子如何和欧阳兰相处。 这催眠的作用非常明显,赵傻子坐在椅子上,头向一旁歪去,睡了过去。而高金榜此刻,往储物戒指上一抹,已然取出了一根一尺多长的银针。 “主人……”钟管家提醒道。 这一切,赵长仁都是看在眼里,他见高金榜取出一根那么长的银针,向着儿子的头顶扎去,心里也是极为担心,不过他见多识广。由刚才催眠的手段,他已然知道高金榜不凡,且高金榜凭空竟然拿出那么长的银针,这似乎是神仙才有的手段。哪个做父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好,自己儿子的病情这个世界上恐怕都已经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现在高金榜既然有把握,那就放手让他治吧。 赵长仁也是准备搏一搏。当然,将一根一尺多长的针插进自己儿子脑袋里,赵长仁就算是心狠,也是不忍再看。 屋中其他人,也是屏住呼吸,紧张到了极点。而对于高金榜来说,这番施针,也不轻松。对于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脑袋,脑袋出了问题,这个人就完了。 认穴的功夫,高金榜已是炉火纯青,但在脑袋上下这么长的针,其中拿捏的技巧,可是丝毫差错也出不得。好在,高金榜虽是费了一番功夫,也是成功完成了施针。 银针抽离赵傻子的脑袋,赵傻子顿时睁开眼来,他站起身,几步就抢到赵长仁面前,扑通跪下道:“爹,这些年蒙您好生照顾,儿子无以为报,以后就让儿子来照顾您吧。” “娃——”赵长仁顿时老泪纵横,他做梦都不敢相信的一幕竟然就在自己眼前活生生地出现了。 高金榜悄悄走了出来,他也是有些疲惫,刚才巫力探察下,发现赵傻子的脑袋中有一小血块,压迫了脑部神经,但是位置较深,要震散血块,就得出长针。刚才也算是考验自己的功夫,那种心力、体力都是耗费极大,可完成了对于自己的修炼也是颇有进益。 高金榜竟然都有一种隐隐要突破先天圆满的感觉。 当然,刚才用银针震散了血块,赵傻子的智力会逐渐恢复,而他突然挺来戏的给赵长仁下跪,说出一番极煽情的话来,却是高金榜有意诱导,这样赵长仁深记得这一幕,日后自然不会再提婚约的事情,更不会难为欧阳家。 高金榜走出来,欧阳兰的娘及欧阳华也是跟着往外走。 赵长仁虽在狂喜中,但是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见到高金榜等人离开,也是赶紧招呼道:“高医生,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吃了饭再走!我还没有谢谢高医生的救治之恩呢!” “不用了!赵镇长清正廉洁,不失为一个好官。你若要报恩,就多为民造福吧。为人恶者,祸虽未至,福已远离;为人善者,福虽未至,祸已远离。切记!”高金榜朗声道。 “为人恶者,祸虽未至,福已远离;为人善者,福虽未至,祸已远离……”赵长仁喃喃地念叨着,转而看看身边眼神清澈的儿子,点点头道,“赵某终生谨记!” 从赵家出来,高金榜请了欧阳兰的娘和欧阳华在一家小菜馆吃了饭,欧阳华坚持要付钱,高金榜只好依他。 “高医生,以后带兰儿常来家坐啊!”临分别时,欧阳华不忘叮嘱一番。从此,他心里是彻底放下了与高金榜之间的介蒂。 “我会的。”高金榜扬了扬手,则是去找那扈青去了。 欧阳华蹬着山轮车,蹬得飞快,他娘在身后道:“华,你不能慢点?现在事儿也办好了!” “娘,你想妹妹不?我带你去看兰儿好不好?” “想,当然想!好!好!” 一句话,顿时引得他娘泪眼朦胧,她如何不想,只是不敢背着欧阳山来看女儿而已。 084 养蛊的巫师 包工头扈青在星河镇西南角建有一幢别墅,这幢别墅整体是灰色的,给人一种阴森的格调。 对于这扈青,高金榜也曾见过,当时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然而,远远地看着他住的这一幢别墅,高金榜就眉头一皱。 现在的高金榜,眼力劲可是不凡。这幢别墅西高东底,长条形,看着就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而且,星河镇的西南角原先也是一片坟地,因为开发,逐渐平整了土地,建起了住房。但是扈青的这一处,距离周围都有些距离,别墅的周围栽满了树木,仔细分辨,共有五种树木,分别是桑树、柳树、榆树、梨树、槐树。 这五种树木,又被称为“五阴树”。民间有一种说话:“桑柳榆梨槐,不可进阳宅!” 李一山当日从扈青家里出来,感觉被蚊子叮了一口,后来回家时发现了胳膊上的飞蛾印记,并且心中产生那种奇怪的声音。高金榜当时就怀疑,扈青是巫师,那飞蛾是扈青养的一种蛊虫。他当日倒是可以替李一山祛除蛊虫,可这样也会打草惊蛇,让得那扈青有所惊觉。 此番,高金榜来找扈青,便是要铲除这扈青,利用蛊虫害人的巫师,是邪恶的巫师。巫师刚刚兴起的时候,其实是很神圣的,就是因为一些邪恶的巫师,败坏了门风,导致巫师的形象大损。 对于邪恶的巫师,《黑巫典》中也是提到,定要铲除。 走到别墅前,瞅得四周没人注意,高金榜身形一蹿便跳上了院墙,再身形一闪,便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整幢别墅,占地面积也不小,有着好几千平方米。但是别墅内,感觉不到一点人气,倒是有着浓重的阴煞之气。巫师的修炼,就需要这样的阴煞之气,高金榜小心地将巫力往外探,将整幢别墅都查遍了,确定没人,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入了别墅。 行走间,高金榜也是极小心,不让自己留下丁点痕迹。 别墅内空空荡荡的,蛛网尘封,显示很久没有住人似的。高金榜在各个房间里查看,找到了一些扈青养的毒虫,但是这与李一山体内的飞蛾却不同。李一山体内的飞蛾,显然是有着扈青的精血喂养,与扈青有着心灵联系。而眼前的这些毒虫,只是扈青一般喂养,然后再从中选取厉害的,再用精血喂养。 “不知道这扈青,有没有炼成本命蛊?”高金榜寻思着,如果扈青炼成了本命蛊,那么扈青的战斗力定然非比寻常。 能作为本命蛊的,都是有着特殊手段的蛊虫,与人对战时,祭出本命蛊,就如同一道杀手锏。而且本命蛊与巫师心灵相通,要本命蛊做什么,巫师一个念头即可,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本命蛊炼制有着许多苛刻的条件,高金榜倒不认为扈青就一定炼制了本命蛊。 既然来了,高金榜也不怕这扈青,就算扈青炼成了本命蛊,他也有着诸多手段应对。是以,高金榜找了一个地方,隐藏身形,就连手机都设置成了震动状态,单等那扈青回家。 。。。。。。 没想到,高金榜这一等,就等了两天。 两天不吃不喝,对于已是有着先天圆满修为的高金榜来说,并不算什么。反正这地方阴煞之气浓郁,也极适合修炼。如今高金榜体内巫力已经非常凝实了,随时可能突破到先天极致。但是他每一次冲击,却总是感觉差那临门一脚。 修炼,最忌讳的就是强行突破,不可为而为之。高金榜于是便停止了修炼,不过他也没挪地方,而是巫力再次从身体上探出去,再次探察起整幢别墅来。 高金榜现在可以轻松探察足一平方千米的范围,这一探察,高金榜就是心中一凝,在这幢别墅的地下室,竟然开有一间小门,此时从那小门中竟发出微弱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还很悦耳,可是从这声音中却是隐约透发出一种直刺人心灵的力量。 “这是……”高金榜虽是巫师,但并未养蛊,对于形形色色的毒虫也是所知甚少,但是这个声音他却是依稀有些熟悉。《黑巫典》中对于一些奇特的虫兽也是有着记载,这似乎是…… 高金榜正要现身前往查看,却是耳朵一动,听到了有人进入别墅的声音。 巫力小心地探察,这进入之人正是扈青。扈青显然喝了一点酒,有些醉醺醺的。高金榜的巫力探察,扈青浑然不觉,但是高金榜并未大意,任何巫师都不能小觑,说不定一些普通的巫师就有着厉害的手段。再说,巫师都能够炼制本命蛊,要是一个巫师有着逆天的本命蛊,那这个巫师的战斗力也会很可怕。 想到本命蛊,高金榜又在猜测着那扇地下室小门中的存在,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测,那自己这一趟就真来得太对了。 依据刚才的探察,高金榜发现这扈青已然也是先天高手,当即便警惕起来。 扈青回到家,先是察看了一下自己的那些毒虫,喂了一些食物,便回到自己的卧室。他果然是喝得有点多,走路都有些摇晃,可是就在他走到高金榜藏身所在时,掌心陡然间血光一闪,一条赤红的蜈蚣直扑高金榜的咽喉。 “九节血蜈蚣!”高金榜早有准备,看清这蜈蚣有着九节,通体赤红,竟然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毒虫——九节血蜈蚣。 而且这九节血蜈蚣两只眼珠滴溜溜地转动,显得颇为有神。这样的毒虫,定然是已被炼制成了本命蛊的存在。 虽是早有准备,但这一下来得实在太突然,这扈青一看就是狠角色,下手绝不留情。 高金榜无奈之间只得祭起一物,那是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小鼎,小鼎迎风便涨,将高金榜整个身形都遮挡住。 九节血蜈蚣速度实在是太快,收势不住,一口咬在了那鼎上,只听得“喀嚓”一声,崩掉了满嘴牙齿。 “谁!”扈青同时厉喝,手上亮出一把匕首,扑向了高金榜,直刺高金榜的咽喉。 扈青生得一副莽汉的模样,却是粗中有细,早在他一进别墅便是发现进了人。当即便假装酒醉,悠哉悠哉地喂养了一阵毒虫,再回到卧室,对入室之人暴起攻击。若是换作一般人,掉以轻心下,定然会被这扈青给祸害了。 高金榜闪身躲过扈青的一击,剑指一点,点在了扈青的手腕,那匕首便是“当”的一声掉地。若是凭本身修为,这扈青哪是高金榜的对手。但是扈青的本命蛊虫却是极为厉害,虽吃了一个大亏,却是转而闪电般地再扑向阳高金榜,那血红的嘴里,鲜血流淌,那滴落在地上的血液,就连大理石地面都被腐蚀冒起一丝丝黑烟。 085 上等蛊虫幽冥金蚕 九节血蜈蚣,内含剧毒。 高金榜也是不敢大意,他身形连晃,躲开那九节血蜈蚣的攻击,道一声:“小尺,看你的了!” 黑光一闪,那鲁班阴尺已然是劈向了九节血蜈蚣。 自从吸食了高金榜的精血,这鲁班阴尺似乎进化了一般,那速度与威能似乎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高金榜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鲁班阴尺厉害,他也有了强助,他不怀好意地盯向了扈青。 被高金榜剑指一点,扈青的这一条臂膀也算废了。 “高金榜,是你!你想要怎么样?”扈青是认得高金榜的,当即色厉内荏地暴喝道。 “扈青,身为巫师,却忘了老祖宗的遗训,不为民造福,却祸害百姓,留你何用!”高金榜冷声喝道,坏人就怕有能力。一个超强能力的坏人,祸害程度就大,所以这扈青断断留不得。 “高金榜,想不到你也是巫师,只恨我瞎了眼!”扈青曾见过高金榜不止一次,但怎么也想不到高金榜是巫师。这也难怪扈青,他修习巫术已经有着十几年了,更是成为了先天高手。他哪里知道高金榜修习这巫术却不过个把月的时间。 正派巫师和邪派巫师之间的仇恨,令得扈青也知道这高金榜不会放过自己,是以他话一出口,就闪身跳出了窗外,欲要逃离。高金榜却并未追击,而是看向那鲁班阴尺,鲁班阴尺凶狠地一劈,顿时那九节血蜈蚣就被劈得脑浆迸裂,当即惨死。 “啊!”随着九节血蜈蚣的惨死,扈青也是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何为本命蛊,便是拿自己的性命与蛊虫炼到一起,将来两体一命。蛊虫死亡,巫师也会重伤,也有一些巫师修为弱的,蛊虫死亡时,也跟着身死。 在本命蛊当中,九节血蜈蚣只能算是一般般,想来这本命蛊还是扈青修为不到先天时就炼制的,那时他也得不到更好的蛊虫。这九节血蜈蚣太弱,它对于巫师的依赖性就更多,是以九节血蜈蚣身死后,对其主的反噬也最大。刚才高金榜已然巫力探察了一下,发现这扈青也是够悲催的,竟然也直接身死了。 法制社会,杀人可是要犯法的。不过虽是第一次杀人,高金榜却显得比较镇定,他来到扈青身边,在其身上摸索了一番,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然后,便手指巫火一点,将扈青的尸身烧了个干干净净。 由这扈青,也是引起了高金榜的重视,若是要炼制本命蛊,那一定要是上等蛊虫。越是上等的蛊虫,对于巫师的依赖越弱,一旦炼制成本命蛊后死掉,对于其主的反噬也最弱。 将扈青毁尸灭迹之后,高金榜将他收藏的那些毒虫也是全都杀死,毕竟这些毒虫跑到外面去,对于普通人来讲就是一场灾难。 然后,高金榜就往地下室而去,那扇小门中究竟有什么,他可是好奇得紧。 。。。。。。 别墅的地下室内,显得阴暗潮湿,地上都有着积水,散发着一阵阵腥臭的气息。 随着越接近小门,那声音越清晰,这有些类似于婴儿的啼哭,清脆。但是这声音显得很微弱,似乎婴儿哭了很久的样子。 面对啼哭的婴儿,人们只有怜爱和疼惜,可是听到这小门内的啼哭,却是让人无端感觉到心悸。 如今的高金榜,已经是先天圆满的高手,也算是见识过人了,鬼婴、血尸、僵尸、厉鬼这些可怕的存在他都接触过,也斗过。可是在没看见小门内的存在,单是听到其中传出的吟叫声,就让他都感觉害怕。 这门内,到底有着什么存在?竟然这样令人毛骨悚然! 听声音,而且联系扈青的身份及这里的环境,这绝对是一种厉害的蛊虫。 《黑巫典》中关于厉害的蛊虫都有着详细的描述。微微侧着耳朵,将小门内的吟叫声细细体悟,高金榜已然将之与《黑巫典》中一种上等的厉害蛊虫对上了号,现在就等着证实了。 虽然心悸,可是高金榜心里更多的是欣喜和期待,他来到小门前。小门上有一把锁,他拿着锁头,轻轻一扭,便将这结实的铁锁给扭断了。 接着,高金榜深呼吸一口,轻轻地推开了小门。在这地下室的小门之中,却是异常干燥。这个房间也不大,只有着几个平方米,但在这房间的中央,却安置着一个小型的祭台。在这祭台上,则是有着一个合金制成的盒子。此刻那声音就是从这个合金的盒子里传出来。 巫力从双瞳透发而出,现在随着修为的增加,高金榜的透视能力也是越来越强。但是摆在祭台上的这个合金的盒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制,巫力想要穿透而过却是极为困难。然而,高金榜的修为毕竟今非昔比,几米厚的墙都能够轻易穿透,他全力施为之下,巫力也是穿透了这合金盒子。 当高金榜的巫力穿透合金盒子时,那盒子中的存在也是变得骚动起来,显然是发现了有人在窥视。 “吼——”那是一条蚕形的小东西,足有成人拇指大小,浑身金灿灿的。它张开的小嘴中,有着骇人的獠牙,冲着高金榜凶狠地叫着。 这类蚕的小东西,似乎也有着透视之能,它看着高金榜目露凶相。 虽早有思想准备,但见到这小东西时,高金榜还是忍不住狂喜,心道:“果然是你,幽冥金蚕!” 《黑巫典》中,将这幽冥金蚕可是排在了蛊虫的金字塔的塔尖。世界之大,能够与这幽冥金蚕媲美的蛊虫,也仅有一二种而已。 扈青一个普通的巫师,却是好造化,竟然得到了这幽冥金蚕。还好这幽冥金蚕还只是幼虫,若是幽冥金蚕是成虫,就连金丹期的强者都是制服不了,那可是绝顶恐怖的存在。 高金榜上前一步,同时用温柔的声音道:“小家伙,不用怕,我是来解救你的!” 与此同时,高金榜心里却是响起一个不屑的声音:“切,又来欺骗小孩子!”却是那鲁班阴尺颇为不爽。 “小尺,别打岔,收了这金蚕,将来你也有小弟!”高金榜一面安抚着鲁班阴尺,一面靠近了那合金盒子。 “吼!”幽冥金蚕却不吃这一套,它凶狠地嚎叫着,仿佛猛兽一般。而且,它更是不停地撞击着这个合金盒子,要将这合金盒子给撞碎。 这合金盒子虽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制,但显然极为坚硬,可依然被幽冥金蚕撞击得不断出现凹坑。 “好厉害的幽冥金蚕!”高金榜暗赞一声,看这合金盒子,怕是让这幽冥金蚕多撞击一些时刻,便要破开。 086 本命蛊的理想炼制方法 高金榜对着合金盒子中的幽冥金蚕循循善诱地说着,这幽冥金蚕被列为有数的上等蛊虫,对于人言却是懂得。 “吼!”任凭高金榜怎么说,这幽冥金蚕都是不住地怒吼,它对于高金榜这个人类心中是充满了怨恨。 “哎,都怪那该死的扈青,将这幽冥金蚕得罪得狠了!”通过种种迹象,可以看出,扈青得到了这幽冥金蚕,想来是要用它替代自己的九节血蜈蚣成为本命蛊。但是,想要炼制本命蛊,首先就得降服蛊虫,这扈青将幽冥金蚕关在合金盒子中,便是饿其体肤,磨其心志。 不过,这也难怪扈青,要替代本命蛊,可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情,九节血蜈蚣被替代,其自身必定身死。到时,求生的本能作用下,怕是要和幽冥金蚕拼死相搏,而以幽冥金蚕的能耐,自然不会怕九节血蜈蚣。若是幽冥金蚕轻易就杀死了九节血蜈蚣,扈青本人便要受到反噬,他只有在九节血蜈蚣将死未死时,成功将幽冥金蚕炼制成自己的本命蛊。这当中,丝毫差错也不能犯。所以,为了稳稳地掌控幽冥金蚕,扈青必定是先要折磨幽冥金蚕,磨掉它的性子,弄得它筋疲力尽,到时便于掌控。 想通了其中关节,又看到幽冥金蚕黄皮寡瘦,那瘪瘪的肚皮,高金榜也是暗叹一声可怜,便不再废话,收了那合金盒子。他回到别墅,将先前自己弄死的毒虫尸体都收进储物戒指,然后挑了一个个头最大的,塞进了合金笼子。 幽冥金蚕,专以各种毒虫为食,高金榜想要将这幽冥金蚕炼制成本命蛊,绝不愿照扈青的法子做。 炼制本命蛊,最理想的法子,便是和蛊虫建立友谊,让它心甘情愿地被巫师炼制,成为本命蛊。但是蛊虫是何等高傲的,尤其是上等蛊虫,要想和上等蛊虫建立友谊,除了耐心,还要有机遇。 合金盒子内,那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幽冥金蚕,乍见到这突然丢进来的食物,吃了一惊。它戒备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些日子,它被折磨得够呛,它可不相信高金榜这该死的人类有那么好心,会给它食物。 所以,幽冥金蚕忍着不吃。 高金榜的巫力一直渗透进合金盒子,观察着盒子中的动静,见幽冥金蚕那小心谨慎的模样,忍不住想笑。不过,他也不理会。在它看来,幽冥金蚕就是一个淘气的孩子,它饿成这样,又怎么忍受得了食物诱惑。是以,高金榜将合金盒子揣进怀里,踏上了回勺把子村的路,他是在确信周围没有人时,才迅速离开别墅的。 扈青失踪,有一天终会被人发现,但高金榜已然确信没有人看见自己进过这个别墅,且别墅里的蛛丝蚂迹他都清除干净,这个案子只能作为一桩悬案,时间久了便会不了了之。 合金盒子内,果然如高金榜所想,那幽冥金蚕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地叫着。而这时,它发现高金榜的巫力都退出了盒子,显然是不再关注它。幽冥金蚕忍不住看了看那边的食物,这是一只个头极大的毒蜘蛛,毒蜘蛛有着八条肥美的大长腿,看着实在诱人。 幽冥金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它实在是太饿了,再不吃掉食物,它怕自己会饿死掉。那边的毒蜘蛛,肥美的大长腿,强烈地诱惑着它的肚子,它嘴里的口水都要淌下来了。 “不管了,不管这个可恶的人类打什么主意?先吃饱肚子再说!”幽冥金蚕打定主意,便缓缓地来到了毒蜘蛛旁边。 毒蜘蛛八条肥美的大长腿,那感官的刺激更加强烈了,幽冥金蚕终是忍不住,淌着口水,向着一条大长腿吞了过去…… 。。。。。。 虽未一直巫力探察合金盒子内的情形,但幽冥金蚕的反应显然是在高金榜的预料之中。 此刻,已是黄昏时分。高金榜也没有特意加快速度,而是步行前往勺把子村。 大约八点钟左右,月亮在天空中升得老高了,高金榜回到了勺把子村。自从那一次发现金光斗魔影之后,高金榜就有意识地查探整个勺把子村,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但是勺把子村的神秘与诡异,是得到了高金榜的肯定的。 到了勺把子村,高金榜先去了村小学。现在扈青虽然死了,但李一山胳膊内的飞蛾成了无主之物,此等蛊虫不早点除掉,怕是要留下莫大隐患。 李一山最近一直在为村小学修建的事情到处奔波,又被扈青这一手弄得十分疲惫。高金榜见了李一山,也没说客套话,立即就将他胳膊内的飞蛾蛊虫用银针扎死了,又将那毒素泻出来。借机,高金榜还舒缓舒缓了李一山的神经,是以毒素刚刚泻完,李一山就酣睡过去了。 “老李还真是的!”李一山老婆颇有些不好意思,略带责怪地道。 “李婶,就让李校长好好睡一会儿吧。”高金榜嘱咐了李一山老婆几句,就告辞出来。 现在夜已经深了,高金榜走回了自己的住处,他还是住牛阿婆那里。 刚要进屋,却听得屋里有声音。 高金榜推门进屋,只见欧阳兰正在里面,而且她显然帮助收拾了屋子,整个屋子非常整洁,什么东西都摆放在它该在的位置,布局极为合理。 见了高金榜,欧阳兰就急着道:“高大哥,唐老师家里出了点事情,她给你打电话,却打不通。现在唐老师已经回家去了,她让你一回来就过去。” 高金榜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没电关机了。 唐嫣然的事情,高金榜可不敢含糊,当即就往外走。 “高大哥,你怎么去?我已经让吴浩哲把你的摩托车骑过来了!”欧阳兰跟着高金榜往外走,边走边道。 高金榜一怔,他的摩托车一直放在舒欣那儿没取回来。欧阳兰还真是有心,竟然就叫吴浩哲骑过来了,而且就放在了牛阿婆家里。 “欧阳兰,谢谢你!”将摩托车推出来,高金榜由衷地道。 “高大哥,你不用跟我客气。”欧阳兰微笑道。 “那你上车,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就陪娟子睡。小姑娘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来过家里一趟,不见你,倒是和我玩得热络了。” “那好吧。” 高金榜也没再说什么,不管欧阳兰是不是托辞,但现在他的心确实已经飞到了唐嫣然那儿。唐嫣然的家里能出什么事,在昌海他也打听了一下,唐家可是昌海第一家族。唐家要有事,那就是天大的事,难怪唐嫣然要急着赶回去。 这么想着,高金榜连轰油门,不知不觉已经将油门轰到底了。摩托车嘶叫着,几乎要飞起来。好在凭高金榜如今的修为,驾御这摩托车已是小菜一碟,即使在这颠簸的山路上,他也能够骑得宛如平地。 一直目送着高金榜消失在视线里,欧阳兰微微叹了口气,唐嫣然有事,高金榜这火急火燎的样子,要说她心里没有一点酸味那是假的。 “欧阳老师——”田翠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轻唤了一声。 “翠花婶!”欧阳兰甜笑着,将心中的不快扫除了。 田翠花是过来人,哪有不知欧阳兰的心思,可男女之间的事情,她并不好插嘴。 087 昌海四大家族 深夜从勺把子村出发,天未亮高金榜就赶到了昌海。 在昌海,高金榜也没有其他熟人,他只能先到了舒欣这儿。 舒欣睡眼惺忪,睁开眼时,蓦地发现床头坐着一人,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是我!”高金榜沉声道。 出现在这儿,已经有好一会儿了,但看到舒欣睡得正香,高金榜不忍吵醒。 舒欣看清了是高金榜,知道他身手不凡,也没有奇怪他是怎么进来的。她将身上的薄被掀掉,坐将起来。 时令正是秋老虎的天气,舒欣所穿的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裙。早晨时候,还是微凉的,她一起床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快多穿件衣服,不要着凉了。”高金榜忍不住关心道。 “要是我再穿衣服,你可就没有这么好的眼福了。”舒欣在高金榜眼前,原地旋转一圈,这很透的睡裙旋转起来,露出她那一双健美得几乎令人窒息的大长腿。 舒欣是模特出身,在圈子里有“传说中最美大腿”的美誉。 高金榜眼神里透出欣赏的光芒,缓缓地道:“舒欣,你不做模特真是可惜了!” “可惜吗?”舒欣身子一晃,摇曳生姿,忽然间就坐到了高金榜身上,并且将一条腿抬起来,搭在了高金榜膝盖上。睡裙顺着肌肤滑下来,露出了那粉红色的底裤。舒欣却不以为意,修长的指尖在高金榜下巴上一刮,挑逗道,“高神医,你看我和嫣然妹妹比起来,哪个更好些?” “舒欣,别闹了,你有你的好,嫣然有嫣然的好。我这次来,可不是跟你玩游戏的,我想要知道唐家现在的情况,嫣然现在的情况。”高金榜正色道。 到达昌海后,高金榜就不断地给唐嫣然打电话,但唐嫣然的电话一直提示无人接听,这让高金榜十分担心,他害怕唐嫣然有什么事,想要直接杀到唐家去,又怕太唐突了反而将事情弄得更糟,对唐嫣然不利。 身为唐嫣然的闺蜜,高金榜猜想舒欣或许会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 听到高金榜如此说,舒欣赶紧收起了挑逗的心思,皱眉道:“然然赶回昌海了!她当初离家出走,若不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她不会赶回来的,而且居然都不通知我一声?” 舒欣的话令高金榜很失望,他本来想要从这里得到一点消息的,可舒欣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高金榜站了起来,他准备硬闯唐家,不管怎样,先见到唐嫣然再说。 “你等等!”舒欣显然知道高金榜准备干什么,赶紧道,“在昌海,我的路子比你广,你让我打听打听,再去见然然不迟。” 。。。。。。 作为昌海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唐家位于昌海市中心的唐庄。唐庄是唐家开发的楼盘,全是复古的建筑,大多是唐朝时的风格。而唐家本身就占了这唐庄颇大的一块面积,那是别墅建筑群,方圆一万多平方米。 唐庄的房子,虽对外出售,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到的。购买唐庄的房子,必定要提供祖宗三代身世清白的证明,自身也没有任何劣迹,且保证日后转让,那买主也得提供相关证明。条件如此苛刻,唐庄的房价并不低,住在这里的多半是有头有脸的人,昌海上流社会的一批人都以居住在唐庄为荣。 此刻,位于唐庄的唐家那幢最为高大的别墅内,表面看似乎很平静,但是明眼人却能够透过表面看到本质。这别墅的守卫比起往日,增加了不知多少倍。 至少有着十六位先天高手,分居别墅的八个方位,每个方位两名先天高手,严密保护着唐家。 平常,唐家最多只有两三个先天高手守护。十六个先天高手,几乎是将唐家的最强力量都集中过来了。 唐家的东厢房,有一间布置得极为幽静典雅,则是唐家大小姐唐嫣然的闺房。唐家家主唐威膝下无儿,只有一个女儿,爱如掌上明珠。但大家族的孩子,虽过得锦衣玉食,肩上却同样承担着重压。尤其是唐嫣然,早在她还在襁褓中时,就由老人作主,也就是唐嫣然的爷作主许配给了陆家的二公子路凯。 这路凯,也是大有来头。 在省城昌海,有着另外三家可以和唐家比肩的家族,其中一家就是路家。 唐家、路家、丁家、元家,被称为昌海四大家族,资产都是以十亿记的。 四大家族中,论底蕴,却以唐家为最弱。像路家、丁家、元家,都是在华夏国建国前就已经是当地的名门望族,有着百余年的底蕴。惟有唐家,直到唐嫣然的爷爷一辈才发迹,唐嫣然的爷爷经营有方,到了唐嫣然的父亲唐威这一代,更是将家族财富十倍扩充,从而一举超越元家、丁家、路家,成为昌海第一家族。 唐嫣然的房间门前,阿九显得很沮丧,是他得到命令,护送唐嫣然回家的。可唐嫣然一回家,就被软禁了。 阿九知道这下自己在大小姐心目中的形象坏透了。 “老爷!”阿九听到脚步声,发现是唐家家主唐威和管家唐渊走了过来。 “大小姐还好吧。”唐渊问道。 “不好。”阿九摇头,他想要说什么,却终没说出来。 对于近期唐嫣然在外面所做的事情,唐威已经仔细盘问过阿九了,他并没有理会阿九,走进了房间。 “出去!”唐嫣然抱着枕头,扑在床上嘤嘤啜泣,她听到门外唐渊的声音,以为进来的是唐渊。 这两天,唐渊可是来过几趟了,说的那些话听得她耳朵都起茧了,唐渊不厌其烦地劝说她尽快和路凯成婚,这样集合唐、路两家的力量,强强联合,唐家会更加辉煌腾达。 “怎么?连爹都不理了?” “爹,是你来了!” 唐嫣然听到声音,就从床上蹦起来,她赶回家里,就是因为阿九告诉他爹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她担心死了。 起先,唐嫣然是不相信的,她知道爹的身体一向很好。可是阿九告诉她,爹是在一次做生意时,被人暗算了。唐嫣然顿时就吓坏了,赶回唐家,唐渊却不让她见爹,还将她禁足在闺房内,并要她答应嫁给路凯,还说这是爹的意思,若是她不答应,见了爹只会让爹更加生气,加重病情。 见了爹,唐嫣然破涕为笑:“爹,唐总管还咒你病了,你不是好好的吗?” 唐威看着女儿,抚摸着她的头道:“唐总管说的没错,爹的确是病了。可这病又古怪,就连大医院都查不出名堂,是爹让唐总管把你叫回来的,因为说不定爹什么时候就不在了……” “爹,你别骗我了,你还不是和唐总管一样要我嫁人吗?”唐嫣然的泪水又滑落了,对于路凯她其实并不反感,俩人常在一起玩,是有感情基础的。上次,她心里不快,离家出走,也只是和路凯闹了一点别扭。路凯的性子比较软弱,可她就看不得男人软弱。 “嫣然,自从你妈去世后,你就是爸的心头肉,爸也不想要这么做。可是你想想,咱们偌大的唐家,如果爸不在了,总得要一个人撑着,你从来没有管家里的事,到时你一个人撑得下吗?如果和路家联姻,有路家的支持、配合,咱们唐家至少还可以风光二十年。到那时,咱们唐家的晚辈也成长起来了,你想要撒手不管,你就将这家业交给下一辈,去过那逍遥的日子,随你怎么着。可是眼下,你真的得听爹的,一个人总不该只为自己活着。想想你爹,十几年单身一人,为了什么,还不是怕你过不惯有后妈的日子!” 088 路家二公子路凯 唐威声声泪、句句情,让得唐嫣然不由得重新开始审视他。 唐嫣然虽不习武,却知道父亲唐威是唐家的第一高手,早在她孩提时期就听说父亲已然是先天高手。 父亲这种先天高手,可比唐渊那种靠药物强行提到先天的高手强多了。 正当盛年的唐威,自信、强大、说一不二。可是,现在的唐威,给唐嫣然的感觉却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他脸上的肌肉都显得松弛,显现出皱纹。 “爹是真的病了……”唐嫣然心中一痛,因为唐威事情多,父女俩少有交流,可是并不影响唐嫣然对爹的感情,那是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 “嫣然,从小到大,爹什么事情都依你,但是在婚姻这件事情上,你别怪爹太固执!那个高金榜,爹也打听清楚了,他从小在那穷乡僻壤长大,机缘巧合下学得一些治病救人的手段,凭此成为一个富家翁不算什么。可要是想要富甲一方,却不太可能,只要你跟路凯成婚,依路凯的性子,还不是任由你拿捏,到时候,借助路家的力量,我们唐家会将路家远远地甩开,坐稳这昌海第一家族的位置!” “爹!”听爹还在劝说自己嫁给路凯,唐嫣然争辩道,“爹,高金榜并非你想的那么不堪,他的手段多着呢。爷爷不也是白手起家吗?我相信高金榜将来前途无量,他跟战狼特种部队都有交往,这样的人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只是路家第二继承人的路凯!” “若是高金榜在战狼特种师真的位高权重,你的任性,做爹的还可通融,可是高金榜只不过是医治了陈长华的父亲,充其量只是一层治病救人的恩情。他本就是医生,救死扶伤乃是本份,相信陈长华对他已经有补偿了。” 唐威将事理儿抽丝剥茧,分析给唐嫣然听,循循善诱。唐嫣然本来也是伶牙利齿,可面对爹却无法拿出有理有力的说辞,唐威就像是一个高明的太极推手,不管唐嫣然说什么,都能够挡回来。 但是唐嫣然是执拗的,她看了唐威一眼道:“爹,这样吧,你不是生病了吗?你的病不是连大医院都查不出来吗?你让高金榜来给你治病,他若是治不了你的病,爹要我做什么,我随爹!” 唐嫣然也是豁出去了,她并不想跟家里闹翻,她想的是既要和高金榜在一起,又能够得到爹的支持,而要实现这一点,惟有拿高金榜的医术赌一把了。对于高金榜的医术,唐嫣然是充满了强大的信心,她不相信爹会得了连高金榜都治不了的病。 本来已是颇有些不耐烦的唐威,听了唐嫣然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好,嫣然,这可是你说的,我同意让高金榜给我治病,但他若是治不了,你可得说话算数。” “好!”唐嫣然也是丝毫不含糊,即使发现了爹脸上有些得意的笑容,内心因此有些忐忑不安,可关乎到高金榜的医术,她没来由地就信心满满,她并不认为这天底下还有高金榜治不了的病。 恰在此时,唐渊在外禀报道:“老爷、大小姐,路家二公子路凯来了!” 。。。。。。 路家二公子路凯,身体稍显瘦弱,高挑个儿,脸上有着一种病态般的苍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路家三子,路展、路凯、路涵,以路凯身体最弱。路展是先天高手,路涵也已经隐隐触摸到了先天的门槛,只有这个路凯从小身体不好,并未习武。可是路凯却是一个商业奇才,路家现在正是在他的操持下,而稳稳地坐着昌海第二家族的位置。甚至,路家家主路文平都有意将家主之位传给路凯。 唐威想要和路家联姻,一来是因为唐嫣然与路凯俩人定的娃娃亲,二来是因为路凯确实优秀。有路凯这个超强大脑辅佐,唐家的产业自然是要水涨船高。 路凯来到了唐家,唐嫣然自然是要接待的,即使她现在不想和路凯结婚,但有些话还是要当他的面说的。对于路凯,唐嫣然是有好感的,她并不想因此而伤害路凯。 文质彬彬的路凯,正被其贴身侍女兰香陪着,站在唐家的客厅里。路凯向着客厅外张望,不时就咳嗽一声,他的身体似乎极虚弱,给人的样就像是被一口气给吊着。 “公子,你歇一会儿吧,赶了这么远的路,也不坐下歇一会儿。”兰香心疼地道。 “兰香,我跟嫣然已经有三十九天零八个时辰十四分钟没见面了,嫣然一定还在生我的气,我站着等她,让她看到我的诚心。”路凯认真地道。 兰香比路凯年长两岁,从小就照顾路凯的衣食起居,对于路凯并不止是对待主子,还有着一种特别的情愫,闻言不由得嘀咕道:“公子你就是太纵容唐小姐了,那一次她就不该生你的气,还说什么你不积极作为,家主的位置都不争。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她又怎么会知道公子你的苦衷,并不想手足相残……” “好了,兰香,不要忘了你的身份!”面对兰香的絮絮叨叨,向来好脾气的路凯终于是怒了,略带不满地责备道。而因为情绪的波动,他咳得更厉害了。 “公子,你别生气,兰香知错了。”兰香心疼得眼泪都掉了,赶紧上前,轻抚着路凯的背,而兰香显然十几年下来,手上极有感觉,在她的一番轻抚下,路凯的气色都是好了许多。 盯着客厅外,稍有些萎靡的路凯忽然间精神一振,因为他看到唐嫣然正慢步走来。路凯的眼神都亮了几分,款款走来的唐嫣然,明眸皓齿,肤若凝脂,配合着那步态,当真是天仙般的人物。更美的是,这天仙般的人物,正是自己的未婚妻。 瞧见唐嫣然,兰香微微地咬了咬下嘴唇,常常见到唐嫣然对自家公子大呼小叫,兰香颇为不忿。但是,面对唐嫣然,就连她都不得不心中暗赞,确实是美!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美女的:“男人赞美,不叫美,女人赞美,才是真的美!”唐嫣然就是这样一个连女人都生不起嫉妒心的超级大美女。 “嫣然!”路凯脸上绽放着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路二公子,你今天是来逼婚的!”见了路凯,唐嫣然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完全没有好脸色。 “嫣然,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是来逼婚的,我是来看你的,但是我爹那儿也是催得紧,关于我们俩的婚事,确实不能再拖了。”路凯一直是面带微笑,低声下气地道。涉及几千万甚至几亿的资金,他决策时都是云淡风轻地就下了,而只要一见到唐嫣然时,他就会这般小心谨慎,忐忑不安,如履薄冰。 089 可以,给你一具尸体 其实,对于路凯,因为自小就在一起玩耍过,唐嫣然还是有感情的。在没有遇见高金榜前,唐嫣然也是将他作为自己未来的男人重视的。路凯十分优秀,但惟一令唐嫣然不满的,便是在继承人的位置上,路凯竟然是一点不积极。这让唐嫣然很生气,她看不得自己的男人懦弱。 路家拥有庞大的家产,但是唐家的家产还在路家的家产之上,唐嫣然鼓励路凯竞争家主,并非看上路家的家产,除了看不得自己的男人懦弱,也因为看不惯路家大公子路展的为人。路家大公子路展,心狠手辣,攻于心计,而他修为也是不弱,已然是有着先天平衡的修为。在路家,也因为路展过多接触权力核心,一手遮天。若非是路文平还活着,恐怕以路展的狠毒,不会放过自小就在继承人问题上对其造成极大威胁的路凯。 毕竟自己是有求于人,唐嫣然霎那间也是让得自己的脸色柔和起来,注视着路凯道:“路凯,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应知我心意,我一直是将你当做亲人般看待,但却不是那种男女之情。我们之间虽有婚约,可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早就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我相信你是能懂得其中道理的是不是?” “嫣然,我不懂……”路凯的脸色发白,在他看来,他与唐嫣然之间虽有矛盾,但却不会大到可以将两个人分开。 唐嫣然轻咬了咬嘴唇,面对着路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低下了头,深吸一口气,又抬起头来道:“路凯,我直说了吧。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我们分手吧。” “轰!”路凯如遭重击,身子一晃,几乎摔倒。 “公子!”兰香慌忙扶住路凯,柳眉倒竖,瞪着唐嫣然道,“唐嫣然,这是你一个大家闺秀应该说的话吗?我家公子哪儿不好了,你平时对着他说三道四、颐指气使,也就罢了,现在你居然提出分手,你有什么资格说分手!” “兰香!”路凯呵斥了兰香一声,脸色煞白,盯着唐嫣然。 唐嫣然和路凯对视,眼神里透着倔强。 即使心中有着愤怒与委屈,路凯终是败下阵来,半晌目光一黯,颇为消极地道:“嫣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在这一个多月你离家出走发生的吗?” 唐嫣然轻轻点了点头,她的脑海里回想起和高金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脸上不由得漾起满足而幸福的笑容,这是路凯从来未曾见过的。 “嫣然,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就抵得上我们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吗?”路凯的心好痛。 “抵得上。有时候,有的人一辈子在一起,都是形同陌路,而有的人,只要一个眼神便是能够心心相印。”既然已经是敞开了说,唐嫣然也不怕打击到路凯。 路凯终是忍不住咳嗽起来,他捂住嘴的手帕里,有着一朵嫣红。 “公子,你吐血了!”兰香焦急地喊起来。 唐嫣然也是赶紧上前,却被兰香粗暴地推开:“别假惺惺了!” 路凯由兰香搀扶着,向着大厅外走去,当要走出大厅时,他回过身来,长叹一声道:“嫣然,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二十多年来,我做了太多令你不喜的事情,这一次我就依你,我同意解除婚约。只是我爹那儿,却不是那么好通融的,你和威叔可要小心!” “若是你爹非要我嫁给你,可以,从唐家抬出去的必定是一具尸体!”唐嫣然冷哼道。 气氛紧绷,多说无益,路凯终是长叹着走了。 而对于大厅里发生的事情,唐威知道后则是暴跳如雷,他让唐嫣然过来,本意只是让唐嫣然和路凯接触接触,多多培养感情,没想到胆大妄为的唐嫣然直接是退婚,将路凯气得吐血。不过,如今他手头上正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去办,暂时还管不了唐嫣然。 。。。。。。 唐家发生的一切。虽说侯门深似海,但是以舒欣的能力,还是不多久就打听得清清楚楚。 “事情就是这样。唐威貌似得了重病,而你如果能够治好他的病,定然能够让得你加分不少。而且,现在唐威正为一桩大生意忙得焦头烂额,更是要拖着病躯亲自处理,这事你若是能够从中帮上一点忙,也是能够增加你的一些砝码。”舒欣一字一字清晰地道。 “舒欣,辛苦了!还请继续打探嫣然和唐家的事情,至于他们的麻烦,就由我来解决吧。”高金榜声音虽然平淡,却是透着强大的自信。 看着高金榜离去的身影,舒欣不由得有些目眩,不管唐家的水有多深,高金榜都是能够豁出命地去趟。她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值得任何高傲的女人都能够托付终身的男人。 “嫣然,真为你高兴!不过,这样的男人,做姐姐的也是忍不住要分一杯羹,可别怪我哟。”舒欣的脸上荡漾起春意,这让她显现出无尽的妩媚,不得不说,像舒欣这样的女子,足以引得任何正常的男人为之疯狂。而当年那个负心汉,不过就是一坨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屎。 。。。。。。 夜色深沉,街灯明亮地照耀着有些冷清的街道。 五辆黑色汽车驶出了唐家。这汽车都是特制的,车身加长,装的是防弹玻璃,每辆车的造价至少是千万级别。 中间的一辆汽车内,则端坐着唐威与唐渊。 身为昌海四大家族之首的唐家,发迹时其实做的是黑道生意。这些年来,唐家逐渐将自己洗白,但是想要赚钱,不光要有生意头脑,还得有强悍的武力,毕竟没有实力保护自己的奋斗成果,其结果还是要归零。 这一次,唐家偷偷地进了一批军火,其中包括对先天高手都有极大威胁的美制强力狙击步枪,能够射穿先天初期高手的防御。一个不慎,先天圆满的高手都可能吃瘪。然而,当这批军火运到昌海时,却是被一个新冒起的势力“猛狼帮”给劫了。 这批军火,动用了唐家一个亿的资金。钱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这批军火,是唐家好不容易打通关系弄到的,省政府的高官都帮忙了,若是再去弄,难度不小。 有了这批军火,唐家将会如虎添翼,是以唐威不顾劝阻,决定亲自出马,与猛狼帮谈判。 唐威毕竟是先天极致的修为,站出来还是极有震慑力的。这批军火,不容有失。 唐家的车队驶出后,一条黑色人影也是在夜色的掩护下跟了上去。那黑影显得很从容,倒不怕跟丢,他回望了一眼唐家深宅,正是高金榜。 “嫣然,等着我,我一定能将你爹安然带回来!” 舒欣最新的消息,猛狼帮竟然会给唐威下套,唐威此去就会掉进猛狼帮的陷井,凶多吉少。高金榜自然要跟过去,关键时刻帮唐威一把。他已然在唐家的汽车上留下了巫力印记,只要距离不超过一百公里,都能够感应得到。 以高金榜现在的修为,巫力的探测范围达到十公里,但若是只感应巫力印记,一百公里内都能够感应得到。只要唐家的车队不出昌海,高金榜就能追踪得到。 090 猛狼帮帮主薛猛 位于昌海市西郊有一片烂尾楼。 据说开发商拿到了地后,搞预售赚了很多钱,便有些飘飘然。 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该开发商吃喝嫖赌抽,最后正室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们大打出手,开发商人品爆跌,银行抽贷,将好好的一个项目给搞黄了。 这片占地数万平方米的烂尾楼,却成了藏污纳垢之场所。暗娼在附近揽到客后,便将客人带到烂尾楼里寻欢作乐;乞丐、流浪汉也在这里辟了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一些小偷、盗贼、毒贩也在此地活跃,更有甚者,一些黑恶势力的地下交易、火并也将这里作为场所。 这片烂尾楼,在昌海黑话里又被称为“自在窟”。对于一些作奸犯科者,简直将这里作为逍遥自在的天堂。 唐家与猛狼帮相约谈判的地点,便是这自在窟。 此刻,在这自在窟一幢高楼的地下室内,猛狼帮帮主薛猛正得到报告:“唐家的车队正往这里赶来,五辆车,大概三十个人,带队的正是唐威,还有十分钟就能赶到。” 薛猛抽着一只巴西的雪茄,喷了一大口烟圈,眯缝着眼道:“唐威,你果然出马了,这一次定要你有来无回!” 在昌海的地下世界,猛狼帮虽然是兴起不久的势力,可却已经迅速蹿升为第一大势力。这薛猛虽仅是先天圆满的修为,但是为人手段够狠、够毒,手下也有好几个能为他卖命的好手。 这一次,薛猛敢于劫了唐家的货,显然是想要宰一宰昌海第一大家族唐家这只大肥羊了。 “大哥,唐威早几年前就达到先天极致了,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冒险了点?”薛猛身旁,一个精瘦的年轻人道,他乃是猛狼帮三当家的徐盛。 “老三,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唐威……嘿嘿,自然有人收拾。” 向来谨慎的徐盛,听薛猛如是说,心中却依然不安。虽然己方准备充足,还有帮手,可唐家毕竟是唐家,况且有唐威这样的先天极致高手撑台面,恐怕一旦打将起来,猛狼帮即使能胜,也是惨胜。 昌海地下势力,彼此斗得厉害,一旦猛狼帮损失太过厉害,必定会有其他势力将他们取而代之。 十分钟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那唐家的车队已经开进了这片烂尾楼里。 烂尾楼里很静,猛狼帮早已经是将这里清理了,如今这一片区域,尽皆由猛狼帮控制。 帮狼帮安排在这里的人员,达到了惊人的一千名。 唐家这边,虽然只是来了三十多人,但是人手尽皆不弱。除了先天极致的唐威以外,三十人里面还有着八名先天高手,其他人都算是那种隐隐触摸到了先天的武者。 “呵呵,唐老爷,幸会幸会!”薛猛虚假地一抱拳。 唐威瞪着薛猛,冷哼一声道:“薛猛,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劫我们的货。” “哈哈,纯粹是一场误会。弟兄们得到消息,有红货。可弟兄们拿下后,才知道是唐家的。你看,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薛猛言语里充满了谦意,可唐威却知道,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当即也不和他过多罗嗦,直截了当地道:“薛猛,你的花花肠子就别在我面前绕了,说吧,你想怎样,才能将那批货退还给我们。” “哈哈,痛快!唐老爷,为了这一批货,我可是死了很多弟兄,你们唐家家大业大,我就是将货无条件地退给你们,只怕弟兄们也不答应,那安家费什么的总要给吧。” “薛猛,我老爷已经说了,你想怎么样就说吧,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唐渊厉声喝道。 皮笑肉不笑的薛猛,见到唐渊插嘴,当即面色不善地道:“唐总管,据说在你们唐家,你权势滔天,以致于外人只知有唐总管而不知有唐老爷。今日看来,倒是从一斑可窥全豹,我和你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薛猛你竟然挑拨离间!”唐渊气得面色铁青,当即便要发作。 唐威伸手拦了拦,道:“薛当家的,说吧,你想怎么样?” “好!唐老爷,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这批货我可以退还给你们,但你们也得给我们一点补偿。补偿多少嘛,十个亿!” 薛猛此番话一出,唐家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这薛猛还真是狠,一亿的货居然讨要十亿的补偿。而且,这一亿的货本就是唐家的。顿时,唐家之人无不怒眼圆瞪,大有当即大打出手之势。 “怕你们不成!”猛狼帮的人当即也全都操起了家伙。 场上的气氛极为严峻,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薛猛,你还真是好大胃口!我唐家此番前来,是抱着诚心,也的确愿意给你们猛狼帮一些资助,可你若是以为我们唐家好欺付,你就大错特错了。这样吧,这一亿的货,我们给你一亿赎回来,只当是交个朋友!”唐威目光如电,缓缓地道。 薛猛盯着唐威,说实话,面对唐威的这番气势,他也是有些心中发怵。不过想到那个人的话,他心中又有了底气。 “唐老爷,你唐家百多亿的资产,难道还在乎十亿,零头都不到。你要知道,这一批货要是通过媒体抖露出去,恐怕不仅仅是在昌海,在整个华夏国都要掀起轩然大波。仔细掂量一下吧,唐老爷,华夏国可是禁枪支弹药的。价值一亿的军火,绝对能上《新闻联播》的头条!” “薛猛,你敢威胁我!轰!”说话间,唐威身体一振,那先天极致的气息压迫强横地冲过去。当即,便有不少猛狼般弟子胸部一闷,一口鲜血喷出来。 惟有薛猛等几个先天高手还能在这种气息压迫下不为所动。见此,薛猛眼神一凛,恶狠狠地道:“看来唐老爷你是不想好好谈谈了!你唐家虽然势大,可我这帮弟兄都是滚刀肉,天不怕地不怕,咱们两家若是开战,想必你唐家不死也要蜕层皮。” “呼!”唐威将心中的一口浊气喷将出来,面色略微有点难看地盯着薛猛,“两亿,不能再多了!” “十亿,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三亿!” “十亿!” “五亿!” “十亿!” 唐威和薛猛二人针锋相对,那薛猛寸步不乱。唐威也是个强势人物,自从他成为唐家家主之后,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环视了唐家众人一眼,那唐家众人都是义愤填膺,只要唐威一声令下,他们必定会奋不顾身地冲出去和猛狼帮大干一场。猛狼帮人数虽多,可唐家无一不是精英,且还有唐威这样的先天极致高手镇住台面。 唐威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终是瞪着薛猛,一字一字地道:“薛猛,这十亿,我唐家出了。只希望你不要再耍花花肠子,不然我唐家就是拼着从此走下坡路,也要将你猛狼帮给一窝端了!” 091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唐威的话掷地有声,将猛狼帮的人给惊住了,也是将唐家的人都给惊住了。 惟有唐渊忍不住心中一声叹息。若是唐威不是身体有恙,以唐威的性格,早就和猛狼帮打起来了。 “家主!”唐家这些人都是血性男儿,一些人都是跟着唐威出生入死过,虽然唐家这几年洗白后,他们极少出手,可他们骨子里的那种狠劲,不惜一切的血性并没有丢。 “不用多说!”唐渊一挥手,沉声道,“你们这些年跟着我,都实属不易,家里都有妻有儿,我不想看到你们有所损伤。” 唐威声音低沉,随即却是一声断喝,瞪着猛狼帮众人等道:“只希望我这一番退让,莫要被人看作软弱可欺就好,不然我唐威就算拼得身死魂灭,也绝不妥协!” “绝不妥协!”唐家众人跟着一声暴喝,如雷声滚滚。 什么叫作不怒自威?这就是! 猛狼帮众人齐齐变色,一些人骇得不由后退一步。 薛猛目光闪烁,呵呵笑道:“唐老爷好威风,既然说好了十亿,我猛狼帮自然不会不识抬举。只是我有一位朋友,他习武成痴,却是想要和唐老爷讨教几招。” “薛猛你放肆!”唐家有几人不由得暴喝,这薛猛步步紧逼,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放肆不放肆,就要看唐伯父怎么看了?若是唐伯父雄风犹在,又怎么会在区区猛狼帮面前退让成这般!” 然而不待薛猛说话,却是有一行人从外面走进来,立即引起了唐家众人的注意。这一行人乃是七人,个个都是先天高手。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面庞俊秀的黑衣青年,一身劲装,显得极为干练。 说话的正是此人,而他,唐家众人都认识,他正是路家大公子路展。 路展年纪二十五,他乃是庶出,自小并不受路家家主路文平待见。可是路展后来显现出极为罕见的修炼天赋,十八岁就成为先天高手,现在更是隐隐触摸到先天极致的门槛。 在家族继承人的问题上,路文平一直属意路凯,路凯的母亲家族也是一个大家族,让路凯成为家主,也能获得一定的支持。可是,路凯的身体一直不好,身为家主,事务繁多,对于他的健康不利。这样,既是长子,又颇有修炼天赋的路展就成为了路家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 路凯此人够狠,背着路文平,处处打压路凯,路家凡是支持路凯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受到路展的排挤。这也是唐嫣然看不惯路展,要路凯积极竞争家主位置的重要原因。 “路展是你?” “唐伯父没想到吧。” “看来我们唐家这批货也是你在打主意了!” 唐威是明白人。虽说唐家和路家因为两家联姻的原因,一直表现得很和气,可是路展却是路家的一个不安定分子。他对路家自己的族人都心狠手辣,若是他想要对唐家动坏心思,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唐伯父,小侄前来,正是想要为唐伯父排忧解难,只要小侄说一句话,定然能够让猛狼帮将伯父的货物俱都奉上,分文不取。” “哦?”唐威看了看路展,又看了看薛猛道,“路展你倒是气魄不凡,连猛狼帮的事情都能做主了。” “唐老爷,在下当年受过路大公子恩惠,他若是有吩咐,猛狼帮上下肝脑涂地也要遵从。”薛猛一番话,却是立即肯定了猛狼帮和路展的关系。 唐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来就没有小看路展,可是他还是低估了路展,他想不到就连猛狼帮也对路展惟命是从。 路家若是和猛狼帮连手,黑白两道都要通吃了。 “路展贤侄,如此倒是要有劳于你了。”唐威这时也只有表现出对路展极有好感。 “呵呵,好说。唐伯父,如今我对于北港码头颇有兴趣,不知唐伯父肯否割爱?” “路展,昌海两个最大的码头,我们唐路二家,各占其一。你想要占我们唐家的码头,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路文平的意思?” “唐伯父,你不用管谁的意思?我要北港码头,也是为你好。你都病成那样了,唐嫣然又是女流之辈,早晚要嫁人的。你守着那么大的家产干什么,难道能带进棺材吗?哈哈哈!” 路展越说越不像话,他那肆无忌惮的言语彻底激怒了唐家众人,只待唐威一声令下,就会有人上前将他给撕了。 “路展,我看在唐路两家关系不错的份上,暂且不跟你计较,我会把你的无礼之举告诉你爹路文平,你速速退去!”唐威也是目光森冷,厉声呵斥道。 路展却全然不将唐威放在眼里,阴冷地一笑道:“这就无礼了!唐威,你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尊敬你我称你一声‘伯父’,其实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狗屁。北港码头不管你答应不答应,路某人都是要定了。你不是先天极致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接得住我几招?” 路展话音落下,浑身的气势飚涨,他已然是无限接近先天极致。可这,依然和唐威有着不小的差距,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唐家众人冷笑,也不知这路展哪来的自信? “老爷,哪需要你亲自动手,让阿贵上!”见到唐威欲要亲自动手,唐渊慌忙拦住道。唐家这些人中,也只有唐渊知道唐威的身体出了问题,唐威和路展拼杀,不管胜付如何,对于唐威来说,都是雪上加霜。 唐威将唐渊拦在前面的身体拨开,今天他一再退让,已是退无可退。那路展身手不弱,除了自己,唐家没人是他的对手,他如果不以雷霆手段制住路展,今天唐家来的这些人怕是无一能够生还。 唐威将局势看得很明,猛狼帮的这些人再加上路展带来的人,已然是将他们唐家众人吃得死死的。 唐威挥手让唐家众人后退,摆好一个架势:“路展,来吧,把你生平所学都施展走来,我要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但愿如此!”路展淡笑一声,也不客气,拧身扑上,一出手便是又狠又刁的招式。显然,他口口声声不把唐威放在眼里,内心却是有着相当忌惮。 唐威深知不能跟路展久拖,一出手便是他浸淫多年的绝技——三步杀拳。这三步杀拳,每走一步,气势便是涨一分。待到三步走完,他的气势会飚涨到一个极为骇人的地步,而三步杀拳的威力也是达到极致。凭借三步杀拳,唐威可是胜了不少狠角色。 对于唐威的三步杀拳,路展自然是有所研究,是以当唐威第三步正要踏出时,他却是身形一动,拦在了他踏出的位置,将这个位置给卡住,同时一记凶狠的钻拳,往唐威的胸部打去。 这一招,攻唐威自救。唐威若是用手挡这一拳,势必要和路展比拼力气,而拳怕少壮。路展毕竟比唐威年轻十几岁,若是比拼力气,唐威虽是先天极致修为,却也未必胜得过路展。一旦唐威稍有弱势,这三步杀拳的三步无法连贯完成,便是未出先破。 路展的身手和眼力无疑都是极佳,可他却未想到,这个时候唐威竟然早有准备,深提一口气,人已经从他头顶蹿了过去。 092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三步杀拳,这凌空一步,也是一气呵成。 那唐威端的是厉害,半空中一翻身,双掌狠狠地往路展头顶拍了下去。这一下若是拍实了,以唐威那雄浑的掌力,路展这一条小命也得报销了。 路展倒也不是泛泛之辈,危急关头,身形往下一挫,直接跪在了地面上,他双掌上举,和唐威拍下来的双掌狠狠地拼了一记。 “轰!” 唐威雄浑的掌力压迫下,那艰实的地面都是被震裂道道裂缝。然而,路展看似单薄的身体下,却似有着无穷的力量。 “嗨!” 路展大喝一声,身体一振,竟然二次发力,那力量滚滚地向着双掌涌去,劲力一吐。唐威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刚才那一掌,为求速胜,他已是用上了十足的力道,在路展的二次发力下,他已是有些抵挡不消。 要说唐威毕竟是先天极致的修为,高过路展一个层次,但疾病的影响,已然是拖垮了他的身体。短暂的爆发力尚好,可持久下去,就会越发显得对他不利。 唐威的脸上,已是渗出黄豆般大的汗珠,而这情形被场中诸多人看在眼里。 猛狼帮帮主薛猛颇有些玩味地看着唐威,他是知晓一些内情的,但是也只有在亲见后才能确信。 唐家众人则是满脸呆滞,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们心中一直宛如战神般存在的唐威,竟然在与唐展的比拼中处于下风。 “老爷!”唐渊心中一声长叹,事情的发展已然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一旦唐威落败,那么他们唐家这些人必将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蓬!” 这时,路展手上再次发力,直接是将唐威震飞。 唐威落地,登登登地连退数步,虽未摔跤,但那颇有些狼狈的模样,已然是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唐家众人顿时脸色煞白,也是充斥着不解,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唐威与路展这一动手,竟然是如此不堪。 唐威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强势惯了,如今这场景也是令得他老脸一红,当即深提一口气,欲要再度上前,却是架不住体内已然是有所伤势,牵动病情,不由得吐出一口血来。 “老爷!” “家主!” 唐家众人当即围过去,将唐威护在了里面。 路展看着唐威,阴醫地一笑:“唐伯父,我再问你一句,北港码头,给还是不给?” “路展,想要我北港码头,休想!”虽然处境不妙,但关乎北港码头这么重要的地盘,唐威也是寸步不乱。 “既然如此,那么就别怪小侄不客气了!”路展手一挥,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顿时他带来的这些人和猛狼帮的人都是不怀好意地向着唐家众人围了过去。 唐家本来就在人数不占优势,失去了唐威这根台柱,当即就被分割包围。路展是真正动了杀心,往往几个人围着唐家一个人厮杀,场中一片混乱,不多时便会响起一声惨叫声。而这惨叫声,绝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唐威。 “去死!”唐渊带领几个人保护着唐威,他手中一把弯刀,砍翻一个猛狼帮的人,大声喊着,“快!保护老爷冲出去!” 然而,对方的人太多了,不多时,唐威又被猛狼帮的人包围了。唐渊也是被几个人围住,他虽奋力拼杀,却根本冲不出来。 唐威毕竟是先天极致的高手,虎倒威风在,在他的手上,已经是收割了十余条人命,但他本人却也处于强弩之末,血染衣衫,而且不多时在强烈撞击下,便会吐出一滩血来。 路展和薛猛都没有出手,这场面完全就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只要解决了唐威,唐家便再没有镇得住场子的人,这样唐家的那些产业就会顺理成章地被他们瓜分。俩人不约而同,脸上都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时,却是有一阵迷雾不知不觉地涌进了这片场地,等到路展有所发觉时,他的视线里却是突然失去了唐威的踪影。 “轰轰轰!”三道人影倒射出来,皆是受到重击,胸膛都凹陷下去了一大块,他们重重地摔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三人可都是先天高手,路展和薛猛都是陡然一惊,此刻周围雾气迷漫,不管是唐家的人还是猛狼帮的人或者路展带来的人,都是隐藏在雾气里。那雾气里似乎有着极为可怕的存在,不时地就有人倒射出来,不知死活。而倒射出来的人,却全都是对付唐家的人,是路展和薛猛这一边的。 “这唐威还有帮手!”薛猛眼神一凝,阴沉地道。 “唐威的关系网,我都清楚,他并没有什么懂阵法的生死之交。你看这些诡异的雾气,都是阵法所催动。”路展倒是颇有眼力劲,缓缓地道。 “路大公子,我们怎么办?”若不是路展怂恿,借给薛猛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唐家。 “朋友,何必与我路家为难。那唐威出了多少钱请你,我给你双倍,还请朋友高抬贵手,与我路家结个善缘!”路展高声道,眼前的形势超乎他的预料,谨慎起见,他也是不想多生事端,宁可去财消灾,息事宁人。 雾气中,却是响起一声讥诮的笑声:“不要拿路家压我,唐家我今天是保定了,你们若是还想活着走出我的锁雾阵,现在就跪下向唐家主道歉。”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显然是没法谈了。路展眼中厉芒一闪,当即对着一处浓雾扑去,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刺进了浓雾里,但是浓雾消散,里面什么人也没有。 刚才高金榜说话的时候,路展就专心地听着。听声辨位,他自以为锁定了高金榜的所在,全力一击,却不想扑了个空。 这锁雾阵,乃是华缅边境那巴库所布,如今高金榜信手拈来,却是比巴库使得还顺畅,他在锁雾阵中游走,将唐家的那些人一个一个地解救出来,而那些围攻唐家的人则是被他出重手,生死不知。 转眼间,已是有着百余人动弹不得地躺在场地上,这般出手,虽是借着阵法之利,却也是让得路展和薛猛身体都紧绷走来,他们知道,自己遇见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唐渊正在拼尽全力应对一个先天高手,以他这种伪先天,根本就不是那人的对手。但唐渊已然是抱着拼死之心,倒是让那先天高手投鼠忌器,俩人竟然暂时僵迟不下。但是唐渊毕竟只是靠着药物突破到先天的,他一个不慎,还是被那人找到破绽,一刀扎向了他的心脏。 唐渊甚至感觉到了刀尖刺破皮肉的痛楚,心道此命休矣,却是蓦地看到,不知何时涌起的雾气中,两根坚定有力的手指夹住了那刀身,那刀便再也前进不了一分。 唐渊正在惊奇,就看到了高金榜那张熟悉的脸。 “唐总管,你没事吧。”亲切的问候声,却是令得唐渊恨不得找条地缝给钻进去。 093 他就是高金榜 死里逃生,可是见到救自己的竟然是高金榜,唐渊就是脸皮再厚,也是极为汗颜。 “唐总管,你歇一会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高金榜的神情里没有奚落的意思,有的是满满的真诚。 只见高金榜袖子一挥,人影就在唐总管面前消失不见。而浓郁的雾气一阵翻涌,待到唐渊再次看清周围的场景时,他发现自己已然是来到了唐威身边,而且还有着不少其他唐家的人。 在唐威唐渊他们的身边,虽然有着浓郁的雾气,可是诡异的是,他们的视线却能穿透浓雾,对周遭的场景一览无遗。 这一片所在,不断地有着人生死不知地被放倒,而一个个受伤的唐家人则是被转移了过来。 在这一片浓雾中,高金榜仿佛就是神灵般的存在,只有他打人的份儿,别人休想打到他。 唐家这些带来人的,已经损失不少,但唐家的人都是有血性的,都已经做好了献身此处的打算。然而,能够劫后余生,大难不死,每一个人也还是万分激动的。 “这位恩公是谁?”唐威盯着高金榜的身影,拼命地搜索脑海,想要找到自己何时与这个人有所交集,但遗憾的是,他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他……”唐渊颇为汗颜,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阿九眼神热烈地看着如神灵般杀到的高金榜,听了唐威的话,却是即刻道:“家主,他就是高金榜!” “高金榜?”唐威念叨着这个名字,却是悚然一惊,当即看向了唐渊。 唐渊苦笑着点了点头道:“老爷,此人正是大小姐的那个高金榜!” 对于高金榜的底细,唐威自然是让唐渊好好查探了一番,但所得到的信息只是高金榜不过是一个乡村赤脚医生,有着不错的医术。而他最值得称道的,还是救了战狼师师长陈长华的爹。 可是,由眼前的情形看来,这个高金榜竟然还是一位先天高手,同时还是一位阵法高手。 相对于先天高手,一位阵法高手更加难得。见此,唐威不由得狠狠地瞪了唐渊一眼,唐渊做事,他向来是很放心,但在这一件事上,尤其是还关乎到唐嫣然的终身大事,他竟然如此不靠谱。 唐渊自然知道唐威心中所想,暗暗叫苦,他初次见到高金榜时,高金榜被他的气息压迫都难抵制,可现在才多少天不见,就这般厉害了。 “此子不凡哪!”唐渊心中暗叹,他生平第一次竟然走了眼。他不由得想起,那花了三十万块钱所买的玉肌膏,当时自己就没在意,由此种情形看来,就算唐嫣然诓他,高金榜也没有理由诓他,那玉肌膏定有不凡之处,此次回去,倒是要好好看看。 场地中,响起连声的“通通通”的声音,却是路家、猛狼帮的那些人已然被高金榜尽数放倒,现在锁雾阵内能站着的也只剩下路展和薛猛了。 饶是薛猛刀口舔血惯了,见到高金榜这般凶悍的存在也是不由得变色。 薛猛虽心生怯意,却也不笨,他寸步不离路展,高金榜若是想要对付他,便得面对路展,对于路展他是极有信心,毕竟就连先天极致的唐威都败在了路展手里。 “哈哈,朋友,你倒是好手段!可敢与路某一战!”路展高声道,眼神中透出森冷杀意,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可是将自己的计划全都打乱了,若是不能将此人收拾了,他路展就是个笑话。 失败的代价,路展承受不起,所以他要将高金榜激出来。只要面对高金榜,他就有很大胜算,他对自己很自信。 “路大公子,那种鼠辈,也只会偷偷摸摸罢了,他是不敢出来的,缩头乌龟!”薛猛也挺会来事,配合着路展。 “缩头乌龟,哈哈!以后你就叫缩头乌龟!”路展大笑着,很解气很不屑的样子,他就是要将高金榜给激出来。 “你不用激我!激我没用!但是我却很乐意和你练练!” 如路展所想,高金榜从浓雾中走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路展微微一愕,他实在是没想到高金榜就这么暴露在自己眼前,这还没激将多久呢? 见到高金榜竟然舍长取短,欲要与路展他们正面相争,唐家那些人也是大急,脸上纷纷现出担忧之色,若是高金榜有所闪失,那么他们这些人又将陷入险境。 “嗨,这小子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呢?”唐渊扼腔长叹。 “放心吧,唐总管,高先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与高金榜有过颇多接触的阿九,却是显得颇有信心。 而阿九的这句话,也是感染了唐家众人,他们都是武者,虽说高金榜依靠阵法取胜,救了他们一命,但在大多数人看来,阵法毕竟是小道,并不怎么令人信服,而高金榜若是能够正面抗衡路展,那战斗力才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唐威目光炯炯地盯着高金榜,神医、阵法高手、战狼师军人背景,若是将这些光环考虑进去,对于唐嫣然的婚事,他倒不是不可做重新考虑,而如果高金榜又表现出抗衡路展甚至超过路展的战斗力,那么毫无疑问,他心中择婿的天平将会向着高金榜这边倾斜。 “好小子,够胆!”路展轻转了转脖子,发出轻微的关节响,他一步一步地向着高金榜走去,皮笑肉不笑地道,“一会儿可别逃,路某还从没服过谁,你可别让路某失望了!” 这路展修为不弱,心计也是极深沉,他一句话就将高金榜的退路给堵死了。若是高金榜在他手上败北,再逃进浓雾里,路展也会没辙,而这显然是路展所不允许的。 高金榜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听了路展的话道:“一个怎么够!你们俩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犹如石破天惊,若不是见识到高金榜的手段,唐家那些人都要认为他脑子进水了。若是借助锁雾阵的力量,众人倒是不会怀疑高金榜有着能力和路展、薛猛二人周旋。可若是正面相争,一个路展就让高金榜够呛,而还要加上一个同样达到了先天圆满的薛猛,即使唐威全盛时期应付起来也不容易。 这高金榜,他凭什么能够与路展、薛猛相争? 除了阿九,没有人看好高金榜。 路展也是忍不住一愕,但随即失笑道:“有气魄!但是逞英雄从来不长命!” 薛猛也是走上前,阴阴一笑道:“路大公子,既然有人要一挑俩,咱们就成人之美吧。” 094 是不是逞英雄 对于高金榜,薛猛已然是深怀戒心,见到高金榜夸下海口,他也是正中下怀。 不等路展答应,薛猛已然是冲出,其拳法横冲直撞,霸道无比。 “暴狼击!” 薛猛一出手就是自己的拿手绝技,他意在取得震慑性的效果。有着路展同时出手对付高金榜,薛猛对于高金榜的那点戒心也是消失不见。 “死吧!” 薛猛恶狠狠地扑向高金榜,那拳速极快,甚至都产生了音爆。而路展虽然尚武,但是能够不费力气解决高金榜,他自然是乐意至极。 “刷!” 路展身如鬼魅,后发却先至,已然是先于薛猛攻向了高金榜面门,他探手成爪,抓向了高金榜双眸,极为地歹毒。 面对路展、薛猛二人,高金榜却是半步不退,他的双眸一瞪,顿时有着无穷的巫力如同喷泉般爆发出来。 路展只感觉高金榜双眸前似是多了一道屏障,他那狠厉的一爪距离高金榜的眼睛仅有一寸,就再也抓不下去。 “刷!” 高金榜身形一移,已然是避开路展,攻向了薛猛。 此刻,薛猛的暴狼击也是临身,高金榜双掌一旋,竟然隐隐划了一个太极圆。 《黑巫典》包罗万象,这一式就是取的借力打力,弱者可以胜强。何况高金榜已是处于先天圆满的巅峰,其实力比薛猛只高不低。 薛猛的拳法尽管凶狠霸道,可是当高金榜双掌旋来时,他竟然是不由自主地拳势变向,狠狠地砸向了路展。 “混蛋!” 路展喝骂一声,却也不敢大意,慌忙避过了薛猛这一拳。 虽是一个照面,但高金榜的能力已是令得唐家众人稍稍心安。 唐威更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高金榜,他的目光何其锐利,知道高金榜要做到这一点,其中是有着多么凶险,差之毫厘,就可能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而现在,高金榜能够完美地做到了,那说明他的武学造诣也是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神医、阵法高手、武林高手……”默想着高金榜的这些光环,唐威就算眼界之高,也不得不心中佩服,毕竟高金榜还如此年轻。 “此番若能脱困,嫣然的婚事就由她吧。”唐威并不是糊涂人,跟路家联姻固然好,可他们唐家若是能够得高金榜这样一个乘龙快婿,未来的发展前途也不可限量。最主要的是,自己的女儿心仪高金榜,能让女儿高兴,做父亲的自然也乐意去做。 不依仗阵法,高金榜面对路展、薛猛两人,并不见下风,他见招拆招,竟然与二人拼了百余招不相上下。 自得到《黑巫典》来,高金榜潜心专研,不仅是个人修为突飞猛进,已然是达到了先天圆满的巅峰。其于武学上,也是造诣不浅,只是一直以来,他的对手都是妖魔鬼怪,他更多是依仗巫术抗衡。 现在,由路展、薛猛二人应证自己的武学,倒是颇为不错。一些招式中的瑕疵也被他渐渐修补,进而展示出更加强大的威力。 “他在变强!” “怎么可能?” 路展、薛猛二人对视了一眼,心底都是涌出浓浓的惊骇。瞧高金榜这般模样,显然是在拿他们练手。 薛猛暗暗叫苦,他就不应该听路展的怂恿,对唐家出手,而招惹上这么厉害的对手。 路展狠狠地瞪了薛猛一眼,暴喝道:“薛猛,你不想你那几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日后成为别人的褥子,就给我拼命!” 显然是看出了薛猛心中的怯意,路展当即狠狠地敲打薛猛。这薛猛好色成性,身边美女成群,更是选了好几个绝色美女天天侍寝。 路展这话可是戳到了薛猛的痛处,他眼中凶光暴显,“咯吱咯吱”,浑身的关节响动,身形竟然是暴长了一尺。 薛猛本就是生得人高马大,这一番拔高,就如同小巨人一般,狠狠地一拳对着高金榜轰去。 “不好!这暴狼激发体内血脉之力了!”那唐威见状,心里便不由得担心起来。对于猛狼帮的老大薛猛,他自然没少了解。这薛猛是猎户的儿子,其父从小就给他喂狼血,以致于薛猛远比一般人健壮,而且他一旦发狂,甚至能够激发一些血脉之力,产生狼性,战斗力暴增。 薛猛本是先天圆满的高手,这一番激发血脉之力,已然是无限接近先天极致了。 不光是薛猛,路展在薛猛拼命时,也是催动秘法,他那一双本就白净的手掌,更加显得白嫩细腻,晶莹如玉。这是怎样一双手,就算是天下间最美丽的少女,都不会拥有这样一双手。 这双手就是男人见到,都忍不住要如痴如狂。 “魔玉手!真的是魔玉手!”唐威都是大骇,身体紧绷。 而唐家众人,也只有唐渊知道魔玉手的恐怖,看着路展那一双充满着致命诱惑的手掌,他脸上瞬间被恐惧所笼罩。 传言路展在深山历练时,无意中得到一本前人的秘籍,这秘籍中所记载的武功——魔玉手,能够刺激人全身的潜能,让人越级而战。即使唐威全盛时,对上施展魔玉手的路展,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接下这一招。 现在,高金榜同时要面对施展魔玉手的路展,还有激发了血脉之力的薛猛,即使是对他极有信心的阿九,也是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强大的武学,只要一招,结局就能改写。 唐家众人都是神情紧张,他们刚刚逃离生天,难道又要打回原形? 面对路展、薛猛的最强手段,且是联手一击,高金榜却并不见慌乱,他眼神微眯,自然是瞧得出来,路展、薛猛施展这般厉害的武学,定然没有那么容易,不然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用。尤其是那路展,魔玉手的施展,似乎将他全身的精气神都给抽离了,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辰失血,甚至全身的肌肤都显得松驰。 这一瞬间,路展似乎苍老了几十岁,也正如高金榜所想,这魔玉手一旦全力施展,他至少要三年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而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导致以后功力无法再进,则要看运气。 “死吧!”路展狰狞地暴吼一声,双掌狠狠地向着高金榜拍去。他付出如此之大,但只要能够结果高金榜,也算是值得了。 薛猛狂轰的拳头也是当头砸来,那狂暴的攻势,一看就是有着几千斤甚至万余斤的力道。 面对如此攻势,高金榜如果退进浓雾里,借助着锁雾阵之力,或许可与路展、薛猛二人再作周旋。 唐家众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也是看得出来,路展、薛猛二人攻势虽强,但显然并不能持久,只要避其风头,就可再作较量。 唐家众人都想着,高金榜只有再借助锁雾阵之力这一条路可走。虽说路展早就拿话将他逃跑的想法给堵死了,但生死关头,该逃还是要逃的,结果最重要,没人会去嘲笑胜利者。 唐家众人这么想,高金榜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半步不退,甚至主动迎了上去…… “他这是在找死!”唐家众人大都摇头,实在不明白高金榜为何这般愚蠢。 但也有明眼人看到,高金榜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黑黝黝,黑得发亮的尺子。 这一把尺子现出,就连唐威都是心中一凛,他感到了一种极端威胁的感觉。而这把尺子现在还不是针对他,若是高金榜对着他祭出这把尺子,他相信自己恐怕会打心底里感到恐惧。 095 一尺之威 面对路展、薛猛二人联手的最强一击,高金榜也是不敢托大。毕竟,试练自己武学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强充高人就是找死了。 路展、薛猛二人的这联手一击,就是一般的先天极致都要饮恨,对于这一招他们也是有着强大的自信。 “死吧!”二人都是怒吼出声,森森杀意磅礴席卷。 见此,高金榜终于是祭出了鲁班阴尺,并主动迎了上去。 就连隔着一段距离的唐威都是从鲁班阴尺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路展二人首当其冲,那感觉自然更甚。 鲁班阴尺镇压之下,路展二人的杀意都是散去大半,与此同时,一股发自灵魂中的颤栗生发出来。 “动手!这尺有古怪!”此刻已是容不得再退,路展断喝一声,竟然是催动体内的全部劲力,令得攻势再度增强了一分。 薛猛也是不敢怠慢,疯狂地催动体内的血脉之力,将自己的攻击力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一击,是二人的最强一击,也是最后一击。如果借此能够击杀高金榜,那么他二人生,反之,则是二人任由高金榜拿捏。 高金榜手持鲁班阴石,也是将全身的巫力灌注其中,黑黝黝的尺身上,霎时间焕发出黑色的光芒。 那光芒宛如黑色的闪电,震撼了这片天地。 “轰!” 黑色的闪电终于是和路展、薛猛二人的劲力对碰在了一起,爆发出惊天的巨响,就连地面都是震动起来。这还是处于锁雾阵阵法范围之内,不然这么大的动静,整个昌海的人都可能感知。 路展和薛猛二人的联手一击,在他们身前聚成了一个白炽的能量光球。 黑色的闪电和白色的能量光球对碰,立即就分出了两者的优劣。白色的能量光球,再难以寸进,而黑色的闪电却是持续地压迫着白色的能量光球,令得能量光球逐渐缩小。 路展、薛猛二人都是面如死灰,这样竟然都奈何不得高金榜,他们倒底是招惹了怎样一个变态。 “噗!噗!噗!” 路展二人也是狠角色,当即连喷数口精血在能量光球上,这令得他们二人的气色都是萎蘼了许多。此战能胜,都是惨胜,二人恐怕要为此付出终生都是功力再难寸进的代价。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此刻该去想的问题,他们只希望如此之大的牺牲之下,他们能够取得自己想要的结果。 在路展二人的精血加持下,白色的能量光球也是瞬间光芒大盛,隐隐有着反转为主动的趋势,这令得路展二人脸上都是现出喜色。 然而,此种结果并未持续几分钟,鲁班阴尺尺身一震,又是数道黑色的闪电爆轰出来,那本来正在增强的白色能量球,那外层就如受到撞击的鸡蛋壳一般,已是布满了裂缝。 路展二人的压力陡增,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双眸中露出惊恐之色,他们已然是底牌尽出,再无后手。而反观高金榜,那淡然的神情,似乎极为轻松。 路展、薛猛终于是知道,他们愚蠢地招惹上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白色的能量光球,裂缝如延伸的多脚虫一般,渐渐布满了整个能理光球。 “轰!” 白色能量光球,终于是在路展二人惊恐的眼神中,炸裂而散。而与此同时,那犹自裹挟着黑色闪电的鲁班阴尺,横劈在二人身上。 “喀嚓嚓嚓……” 也不知路展二人全身断了多少骨头,被这鲁班阴尺拍飞,鲜血狂喷,摔倒在地,顿时生死不知。 高金榜收了鲁班阴尺,走至路展身前,这路展遭此重击,不死也要变成废人。但是路展刚才所施展的那一招却是不凡,当路展将魔玉手施展出来时,高金榜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威胁。 那路展手上也是有个储物戒指,高金榜巫力灌注在戒指上,以强横的方式,直接抹去了路展的印记,顿时处于重伤昏迷状态的路展,又是不由得吐了一口鲜血。 高金榜巫力探进储物戒指内,脸上不由得就露出了喜色,这路展果然不愧路家的大公子,收藏极为丰厚,储物戒指内光是现金就有百万之多,还有着不少珍稀材料,高金榜也没时间一一去分辨。 最重要的是,高金榜终于是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魔玉手》。 这是一本线装古籍,只是看了前面一页,高金榜就能够断定出来,这就是路展刚才所施展的一招。 将储物戒指收了起来,高金榜倒没有再去搜薛猛的身,虽然他很想搜。但是唐家众人都在一边看着呢,虽然说自己收取战利品无可厚非,可要是这么做了,免不得不会被人讥笑为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见什么要什么。 返身走回唐威等人所在,高金榜袖子一挥,便散去了那浓雾,唐威等人都是走将过来。 劫后重生,每个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地喜悦。 “高先生,多谢了!” “伯父言重了,是晚辈来得太晚了,以致于伯父受伤,还折了不少人手。” 唐威早已是清点了人手,此次带来的人三死十伤,损失不少,但相比大多数人能捡回条命来说,已经是大喜了。何况,还有着路展、薛猛二人在手里,此番大胜,多少损失都补回来了。 “高先生,且和我回家一叙,我定要和高先生痛饮几杯,以谢谢高先生救命之恩。” “伯父,再不要这样说了。若是被嫣然知道,恐怕我又得吃苦头了。” 见到高金榜主动提起唐嫣然,唐威也是会心地笑起来,现在他看眼前这个高金榜,是怎么看怎么满意。恐怕高金榜喊他一声“岳父大人”,他都会当即美滋滋地答应。 有着薛猛、路展二人在手,尽管散去了锁雾阵,外面的那些猛狼帮帮众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唐渊!你带着没有受伤的人在此处理后事,猛狼帮没有必要再在昌海存在下去了。他们中的一些人,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倒是可以招入我唐家麾下。”唐威交代了一声,便是带着高金榜离去。 高金榜暗暗点头,难怪唐家能成为昌海第一家族,自己这位未来岳父大人又打又摸,对敌政策有方啊! 返回唐家的时候,高金榜与唐威共乘一辆,俩人畅快地闲聊着,说着说着,就聊到了病情上。 “哎,这事说起来也诡异,大概半年前,我突然发现自己浑身真气运转不畅,想要发力总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这种情况,对于先天高手来说,是极为诡异的。开始我还怀疑自己是中了毒,但是怎样查找,什么样的医生,怎么先进的医疗器械我都用过了,却是没有发现一点名堂。而我的病情也是在逐渐加重,强行运力,只会伤及自身体内经脉。” 096 多出来的经脉 唐威这半年来,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传出来,从而引来一些别有用心者,是一直在隐瞒。 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却还是被路展发现了,否则他绝不敢放肆。在路展还没有突破到先天极致之前,向来谨慎的他,即使再彪悍,也不敢冒险挑衅他。 路展这一次对自己出手,显然是掌握了自己的确切状况,唐家还有内鬼呀。 唐威的情况只有唐家核心的几个人知道,想到这里唐威也是不寒而栗。 “唐伯父,现在还是你的身体要紧,至于抓内鬼的事情,晚辈倒是有一计可施。” “哦,金榜贤侄请讲。” 高金榜附在唐威耳边,如此这般一说,唐威连连点头。 于是,在唐威的授意下,司机陡然将车提速,而关于唐威中了猛狼帮算计,就连路家大公子路展都是出手的消息即刻便传达到了唐家。 距离到达唐家,还有着十几分钟车程。 唐威则是信任地将自己的手腕交给高金榜,高金榜在给唐威切脉的同时,巫力也是随着他切脉的手指注入了唐威的体内。 唐威可不是一般人,在发现有着异种力量侵入体内时,当即体内产生一股抗力,阻挡着这股侵入体内的力量。 “伯父还请勿要抗拒。我这诊脉乃是得自古医书,与众不同。”高金榜可不敢说自己是巫力侵入唐威体内诊脉,只能含糊地说是自己诊脉独特。 刚才唐威也不过是在受到刺激时的本能反应,由高金榜施展的种种手段并且救了他们唐家一干人,他对于高金榜已是深信不疑。 唐威这一放松身心,不再抵抗,巫力便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唐威的体内。 先天极致的高手,其经脉远胜常人,变得更为坚韧而粗大。修炼过程,也就是开经拓脉的过程,高金榜在给唐威施诊时,对于先天极致高手的身体状况也是颇有了解,这对他突破到先天极致也是有所裨益,他准备等此番事了后,他便突破到先天极致阶段。这段时间,他的积累也算丰厚了。 巫力在唐威的体内运行,高金榜也是渐渐地皱紧了眉头,唐威的身体没有任何异状,健康得不得了! 见到高金榜脸上神情,唐威却是淡淡一笑,道:“贤侄倒是不用担心,我这病除了提气时力不从心外,其他倒是无碍。” 高金榜虽说是神医,可唐威为了治病,也是见过不少有名的医生,其中不乏国际名医。既然那些人都看不出个名堂,他倒不认为高金榜有何手段能够查出来,是以从一开始心情就很平静,不抱什么希望。 “伯父,你放轻松,待我再仔细检查一番。”说着,高金榜体内的巫力汹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唐威体内。 察觉到体内的异状,唐威倒也没有疑虑,依言平心静气。 高金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也是令得自己的心境瞬间进入空灵状态,在巫力的探测下,唐威体内的情形一览无遗。 作为先天极致的高手,唐威的肌肉、骨骼乃至脏腑都是极为强大。而唐威既然提气不畅,那很大可能是经脉受阻的原因。 然而,之前的那一番查探,高金榜并未发现有何异样,唐威的经脉同样是十分强大。 巫力滚滚,席卷经脉,高金榜能够确定唐威的那些宽大的经脉没有问题,能够有问题的只能是一些细小的经脉。 人的体内,经脉众多,修炼的过程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个开经拓脉的过程,开拓的经脉越多,一个人的修为也就越强大。 唐威体内已经开拓出了不少的经脉,以高金榜对于人体的了解,这些经脉都是叫得出名堂。 “咦?”就在高金榜惊叹唐威所开拓的经脉之多时,他的巫力忽然停住在一处经脉。 即使是高金榜的见识,也不知这条延伸向丹田的经脉是何经脉。 “不对啊?”高金榜眉头微皱,以他对人体的了解,这里不应该会有这种经脉的。 蓦地,高金榜瞪大了眼睛,他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唐威。 “怎么了?”唐威也是被高金榜这种眼神盯得有些发虚。 “伯父,我知道你提气不畅的症结所在了。”高金榜平息一下心中的震惊,平静地道。 “什么,你找到病因了?”唐威就算没有低看高金榜,听他这么一说,也是有些吃惊。多少名医都找不到的病因,高金榜这么快就找到了。 “伯父,你提气不畅,是因为你比正常人多了一条经脉……” 唐威露出茫然的神情,显然是对此难以理解。 “伯父,人体内的经脉都是固定的,409个穴位对应着409条经络,但是有些人,身体特别,有可能会比别人多出一两条经脉。这种人万中无一,而伯父您却比别人多了一条经脉,正是这条经脉妨碍了你整个运功行气。” 听了高金榜的一番解释,唐威算是听明白了,当即颇有些担心地道:“贤侄,既然你查出了病因,可有治疗之道。” “治疗之法倒是有,就是太凶险,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封闭这条经脉,让伯父又能像以前一样运功行气,不过这样做就太可惜了。”高金榜正色道,“伯父,若是普通人身体内多了这种经脉,自然是不胜其扰。可是伯父您不同,您是先天极致的高手,若是处理得当,将这条经脉开拓出来,以伯父的修为,恐怕再进一步成为金丹强者也不是什么难事。” 唐威的眼神刷地就亮了,身为武者,哪一个不希望自己更强。只有突破无望的人才会自暴自弃。唐威现在不过五十来岁,又算是较早地在三十来岁突破到先天,容貌上看起来,更像唐嫣然的兄长,若非是家族事务牵绊住了他,只怕他已然是金丹强者。 “贤侄,你快说,我怎样才能将这条经脉开拓出来。若是我能突破成为金丹强者,我唐家最少还可以再兴旺50年。”唐威念念不忘家族。 而这时,汽车也是“嘎”的一声刹住,唐家到了。 前后不到几个时辰,此刻的唐家门前,已然是愁云惨雾,唐家的高层都是人心惶惶,满脸紧张。 唐家虽强,贵为昌海第一家族,可是却都只是唐威一个人在撑着,现在唐威出了事,唐家大厦将倾。 唐嫣然也是得到了消息,见到汽车开来,本就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猛地扑向汽车:“爹啊!爹!” 这特制的汽车,从外面是根本看不到里面的,而里面却是能够将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小姐,请节哀,家主临终遗言,还请听我说!”先行下车的司机唐海搀扶住唐嫣然,环视众人道,“家主有遗言,此番家主受人算计,那路展、薛猛贼子虽可恶,但更可恶的是内贼。正是内贼透露了家主身体有恙的消息,还请在场众位一一来到车前,将手伸进车内,家主英魂不灭,能够凭借着你们的手相,揪出内贼!” 097 将手伸进车内 唐海乃是唐家的嫡系,多年来一直跟着唐威。他的忠心有目共睹,而他的话也是有着一些分量。 “唐海,你说家主已经归天了!”一位年长的唐家人拄着拐杖,拐杖撞击着地面,他显得很悲愤。 “松老,正是如此。家主被路展、薛猛联手攻击,那路展施展了魔玉手、薛猛施展了血脉之力,家主本就身体有恙,提气不畅,我们这些人拼死护着家主突围,可是家主伤势实在太重,在返回唐家的路上已经归天了。路展、薛猛敢对付家主,是因为有人将他身体有恙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唐海痛心且愤慨地道,“不过,这内鬼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家主临终前有交代,务必揪出内鬼,他已然有所布置,只要内鬼的手伸进车内,便是会有动静。还请诸位按照家主的临终遗言,一一走上前,将手伸进车内。” 对于魔玉手,知道的人并不多,但从唐海的话里,也是明白这定然是一种厉害无比的武学。而唐威被路展、薛猛所算计,乃是内鬼所为,却是令得在场的唐家人立即给炸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让我知道内鬼是谁,我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我唐家贵为昌海第一家族,哪个不开眼的东西竟然勾结外人,谋害家主!” “这还用说。家主倒下了,谁获利最大,谁的嫌疑就最大!” “……” 唐家众人,议论纷纷,顿时乱作一团。 “诸位静静!没听到家主遗言吗?还请大家都走到车前,将手伸进车内,让家主英魂揪出内鬼!”先前拄着拐杖的唐家长者排众而出,他的话显然是极有份量,当即纷乱的场面就静了下来,大多数人都积极响应,向着汽车走去。 “松老,难道您不觉得此事稍带儿戏吗?”忽然间,却是有着一道异议的声音响起,这是一个面容阴翳的中年男子,手中端着一个鼻烟壶。吸了一下鼻烟,这中年男子挑衅似的看着唐海。 “唐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松老人却是断喝道。 “各位,虽然唐海也是唐家嫡系,但是他贸然说家主已经归天,且让我们一一将手伸进车内,此事实在是荒唐。难道此次我们唐家去的三十几人,就他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唐年此话,极有煽动性,一些唐家人便纷纷附和。英魂不灭,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是哄小孩子的话。 “唐年,你竟然怀疑我!”唐海怒不可遏,但他言语能力实在是太弱,说了这句,却是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紧攥着双拳,大有开打之势。 “怎么,唐海你还想用强!”唐年冷冷地瞥了一眼道。 “我就打你怎么了!”唐海被唐年这一激,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立即便被人拦住了。 “别拦我!我打死他!”唐海怒吼。 那边唐年也是叫嚣道:“唐海你好大胆,想打我,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撸胳膊,挽袖子,这唐年也是要出手。 唐家众人又是拦唐海,又是拉唐年,乱作一团。 “好了,都给我静静!”唐嫣然突然间大喊一声,“各位叔伯兄弟,唐海的话我信,如今我父亲在天之灵正看着我们呢。我想,他定然是不放心他走后这唐家树倒猢狲散,还希望大家拧成一股绳,团结起来力量大。这样我们唐家就不会被别有用心者给吞了,我父亲的仇也是有机会报了。” 唐嫣然泪眼汪汪,说的话却是掷地有声。汽车之内,那唐威听到,也是暗暗点头。平时总觉得这女儿不靠谱,对家族的事情不怎么关心,可是大难临头,也是可以看出唐嫣然的能力和素质来。 唐嫣然说完,便是走向汽车,将手从开了一线的车门伸了进去。 见到唐嫣然这举动,那些本就有意按照唐海所说去做的唐家人,也是走了过去。唐年等一些人则是脸色阴晴不定,在见到大多数人都是愿意按照唐海所说去做,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唐嫣然的手伸进车内,只觉得手腕冰凉,似是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体内,但是以她的本事却是无法察觉,只当是错觉。 这进入唐嫣然体内的便是高金榜的巫力,随着体内巫力的精进,他不仅是在望气上有了一定造诣,能知人吉凶祸福。而且巫力探进人体,就是人的心事也是能猜个**不离十。当然,如果是修为强过高金榜的,有意抵触巫力侵体,高金榜却是没办法。不过,唐家除了唐威,其他人的修为还没有一个能够媲美高金榜的,更别说胜过高金榜了。 唐嫣然此时的心情十分哀伤,母亲死后,父亲虽然忙于生意,与她相处并不多,可是父亲对她的爱却是如大山般高大,这是她能够感觉到的。如今,父亲也死了,她感觉到自己仿佛也要死了一般。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死,父亲大仇为报,她定要手刃仇人,支撑唐家。 这柔弱的女子,此刻却是展示出了她巾帼不让须眉的一面。 高金榜内心一阵心疼,可又暂不能和唐嫣然明言,只能看着她那梨花带雨般的美丽脸庞,生起无限怜惜。 待得唐嫣然完成将手伸进车内的动作,在她身后,已是自发排成长队。一个一个的唐家人将手依次伸进车内,时间并不长,也就是几秒钟。可是在高金榜的控制下,这几秒钟的时间,那侵体的巫力却是瞬间将这人当时一刹那的情绪给掌握。 对于唐家这位家主,大多数唐家人都是心情尊敬、感激,若非唐威发展并壮大唐家,他们也不会拥有如此优越的生活,赢得人们的羡慕和尊崇。可是现在唐家这根顶梁柱倒了,唐家前程堪忧,浓浓的悲伤也是爬上他们的心头。 当然,这其中也有着对唐威不满的,唐威死了,他们自然是高兴。甚至有人,也是心中跃跃欲试,期冀那家主之位。 “咦?”当又一人将手伸进车内时,高金榜心头却是一凛,此人心中有着内疚、悔恨,也充满了恐惧。 或许,这就是高金榜想要的答案吧。高金榜将此人的样貌记在了心里。 在场的唐家人有着近百人,他们一一将手伸进汽车内,一个也就是几秒钟时间,累加起来,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先前,那挺抗拒的唐年,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是不想犯众怒,将手伸进车内。 感觉手腔冰凉,其他一切正常。 “哼!”唐年心中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唐海是怎么装神弄鬼。刚才他反对,其实有很大的原因,是和唐海的父亲有私怨,倒并非是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唐家,对不起唐威的事情。 098 内鬼竟然是他 十几分钟时间,在场诸人全部是检查完毕了。 而如果有内鬼的话,必定也是在这些人当中。毕竟,唐威的死讯传到唐家,那内鬼为了确定消息真假,也是迫不及待地要亲见一下唐威的尸体的。 汽车之内,高金榜向着唐威点了点头。 汽车之外,此时已经渐渐有了骚动的声音,而这些声音都是针对唐海的。 “唐海,你不是说,只要内鬼的手伸进汽车内,家主英魂不灭,就能够将内鬼揪出来吗?” “现在,所有人都照你说的做了,车内为何不见一丁点动静?” “唐海,你该不会现在说内鬼不在我们这些人当中吧。” “……” 种种声音,越来越响,有猜测的,有质疑的,有愤怒的。 “我早就说了,这是儿戏,偏偏你们还是相信唐海这厮。”唐年冷哼道。 “唐年,不要说风凉了话了,还是听唐海怎么说吧。”威望颇高的唐松老人环视四周道,“大家静静,且听唐海怎么说。” 然后,唐松那颇有些威严的目光凝注在唐海身上:“唐海,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唐海支吾着,目光瞟向车内,他都是按照唐威吩咐行事,而现在在没有得到进一步吩咐前,他总不好说家主还活着吧。 “唐海!”愤怒的声音如排山倒海,几乎要将唐海给淹没了。 “唐海,你若是不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那我只有请求对你启动家法处置了!”唐松老人拐杖顿着地面,沉声道。 正在唐海为难,准备低头接受众人的审判时,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手伸进车内,是我的主意。至于内鬼,也已经明确。” “轰!”在场的唐家众人,都是感觉一阵发晕,已死的唐威竟然说话了。 而这,还不是最震骇人的,就在此时,众人眼睁睁地看到,那敞开了一线的车门,忽然整个儿地推开了,然后唐威的身影便出现在唐家众人的视线里。 唐家众人在一惊后,但是绝大多数人脸上都是涌满了喜色,纷纷道:“家主,你没事!” 唐威点点头,便指着随他一同下来的高金榜道:“此次若非高金榜高先生,我唐威只怕是回不来了!” “谢谢高先生!”唐家众人齐声喊道,却是显示出了极为良好的素养。 唐嫣然则是怔怔地看着高金榜,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已然被宣布死亡的父亲再次活过来了,而且还是拜高金榜所赐,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显然不合适拉着高金榜问长问短。 高金榜知道唐嫣然心中所想,向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安静地站在那,有意靠近了唐嫣然。 唐威环视众人,沉声道:“此次我唐威差点身死,实在是拜家族内鬼所赐,所以这内鬼务必要揪出来。” “是的,吃里扒外的东西,揪出来族刑伺候!”唐家众人在这点上都是态度一致,极为坚决。 “家主,那内鬼究竟是谁,你说出来,我唐松第一个就不放过他!”唐松拐杖重重地点着地面,极为愤慨。 唐威怪异地看了唐松一眼,缓缓地道:“唐松,我倒是极佩服你这演戏的本事,贼喊捉贼,你究竟拿了那路展多少好处?” “哗!”唐家众人顿时脸色大变,实在没想到唐松竟然是内鬼,这可是为唐家出血流汗多少年的老一辈了。 唐松也是气得发抖,指着唐威怒哼道:“唐威你身为家主,可不要血口喷人,老夫一生为唐家鞠躬尽瘁,岂会干这吃里扒外的事!” 唐松对于唐家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此话若不是从唐威嘴里说出来,恐怕早就有人出面指责了。 唐威微微一笑道:“你既然不肯承认,那么等下就知道了,我会给你想要的证据。” 时间并没有等太久,约摸盏茶时间,那唐海便提着一个密码箱过来。就在唐威下车的时候,那唐海竟然悄悄地去找了这个密码箱来。 “唐松,这密码箱可是你的!” “是!” 唐威此刻身体已是微微发抖,却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骇怕。 “打开!” 唐海遵照唐威的命令打开,那密码箱里竟然是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而且是美元,足有一千捆。 千万美元的巨额财富,这唐松竟然有着如此巨款。 “唐松,我希望你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什么!我在唐家这么多年,流过汗,出过血,中饱私囊弄这么些钱,也不是很过分吧。” 唐松说得轻飘飘,与他的贡献来说,这事确实可以从轻发落。可是,唐威要治他的却是吃里扒外,背叛家族的罪行。 唐威显然是预叛到唐松有此说辞,淡淡一笑道:“高先生,有劳你出手了!” “好!”高金榜也不含糊,当即走到了唐松面前。 唐松充满戒备地道:“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你说几句心里话而已。” 高金榜的双目中,有着无形的巫力透发而出,而这巫力立即就与唐松体内残存的巫力产生了共振,唐松顿时感觉自己大脑发蒙,一阵空白,当即他便要强自让得自己清醒。 “唐松,你为唐家付出这么多年,也确实累了乏了,享受享受也是应当的……” 一个缥缈的声音,不仅是从他的耳膜延伸进来,甚至是从他的全身四肢百骸渗透,唐松真的是有一种想要舒舒服服地享受一场的感觉。 这唐松修为还不达先天,高金榜要让他放松所有警惕并不困难,所以片刻功夫,那唐松已然是如同被催眠了一般,问什么答什么。而关于他向路展透露唐威患病、治病的细节,也是一一供出。这唐松胆敢背叛唐家,倒不全是因为钱,而是因为路展投其所好,在昌海的一个乡下为他购置了一个别墅,别墅里安置了几个新鲜干净的小姑娘。近来,唐松活得很滋润,每个月都会去乡下住几天。 “唐松!”唐家众人义愤填膺。 “宰了他!宰了他!”唐家众人高喊着,唐松尽管为家族多有付出,可是与唐威的重要性相比,不值一提。 听得周围震耳欲聋的声音,唐松也是脸色发白,似是明白了什么,他充满怨毒地盯着高金榜,恨声道:“小子,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说话的同时,唐松也是抡起拐杖,狠狠地砸向了高金榜。 可是,唐松的攻击,还未落到高金榜身上,就被唐海挡开了。 “唐松,你还在发什么疯?你是对唐家贡献不少,可也别倚老卖老!” 家主的威严,令得唐松冷静了不少,当即是汗出如浆,诚惶诚恐道:“家主,我知错了,请家主责罚!” “知错便好!但也不得不罚!从今日起,你就到码头去做扛包工,表现得好,三年之后你可自行决定去留!” 对于唐松这个责罚,可谓轻矣,但是细心的人则会发现,要让位高权重的唐松这么大年纪去码头扛包,三年之后他有没有命在都是两说的事情。 “唐威这一着,倒是软刀子杀人,够狠!”高金榜微眯着眼,暗道自己这个未来老丈人确实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