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学时代》 第一章 我叫白学家! 寒风让身体颤抖着,却听到了歌声—— 夕阳下的旷野中,无人的山洞里,寂寞的涓涓流水的河边。 那是每逢夜幕降临就会出现的怪物,交杂着的斑驳的色彩,点缀着的马赛克,充满了危险的攻击性一并交融在一起。 那个,曾经是高清的世界已经远去,一个人在属于一个人的世界,荒野求生。 一个由方块组成的不明物体正在绿色的格子地面上移动,小心翼翼,最上边的方块不停转动着方向,仿佛是在警惕周围的危险。突然间,不明方块物猛地顿住了身体,紧接着缓缓的匍匐在地面山。 嘘——你们看,他发现了什么?这里有一只落单的由黑色组成的不明方块,他可以尝试捕捉它,一只黑色的不明方块可以为他提供好几天的能量,它们富含大量的蛋白质。 不过它可不好对付,他得慢慢从后面接近它,小心别发出任何声音。 嘿,他抓到了!它挣扎得很厉害! 把它的头割下来,其余的部位可以生吃! 割头……嗯,割头,他没有武器,不过这没有关系,他伸出自己的“手”——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长方柱子,对着黑色的不明方块物最前端发出“哞哞”声的方块一阵猛捣,在他感觉到自己的手骨都快要碎掉之前,“噗”的一声轻响,最前端的黑色方块猛地散成了一团大了马赛克的烟雾。 而剩下的黑色不明方块物停止了活动,倒在了地上。 他的父亲姓白,母亲姓薛,于是他的老爸老妈就给他起了一个充满了哲学气息的名字——白薛迦。 “迦”取自迦南之意,《旧约》中,它被称为乐土,被称为“流着奶和蜜”的地方。 究竟是不是像蜜一样甜,白薛迦没尝过不知道,但是他确实有一个地方可以流出像奶一样乳白色的液体。 一场天灾,夺取了他父母的生命,只有当时还非常年幼的他在父母用尽生命的保护下,才得以被救。随后他被母亲的表妹家所收养,跟母亲的表妹一家住在一起。 在他记忆的最后,母亲的表妹正拉着他看流星,他看着一个闪烁着光芒的方块迎面砸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慌忙中只来得及推开身边的人,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来到了这样一个世界。 作为一个在新时代穿越剧熏陶出来拥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杰出青年,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穿越了。 可是别人穿越的都是各种神奇、壮丽的世界,最垃圾也至少是普普通通,至少人有人样吧? 然而他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整个世界就仿佛创世之初,上帝忘了给世界加载显卡驱动一样,满眼都是马赛克,并且整个世界一切的物质都是由方块组成,就连他自己也变成了方块。 白薛迦心中只想说一句:挺(T)萌(M)的。 别人穿越的时候,总会有新手引导的NPC来接引,可是白薛迦却没有这种待遇,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世界,更没有任何NPC来接引他,唯一的线索是脑海中伴随着苏醒之后便仿佛被世界灌输进来的烙印——死亡,则游戏结束。 正如其名,他穿越的这个确实仿佛是一个游戏一样,他能看到自己的血条——十颗小红心,还有饥饿度,还有背包等等。 游戏结束会怎么样? 回到自己的世界? 还是会死? 白薛迦只有一次机会,他本想试试如果死了,会不会回去?可是一想起自己的命可是父母用尽生命换来的,他就觉得自己绝对不能死,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面对什么,都绝对不能死。 即使只是一个游戏! 也休想夺走他的命! 这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 既然是游戏,那就把这个游戏玩通关试试! 抱着这样的想法,于是白薛迦在这一个不知道任务目标,不知道存在意义,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还活着的世界里,开始了荒野求生。 这游戏并不安全,饥饿的话,不仅仅会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弱,行动变得迟缓,甚至还会掉生命值。食物的来源,白薛迦目前所发现的只有水果和野兽。野兽拥有攻击性,在这个没有警察来保护自己的世界里,也就代表着非常危险。水果虽然安全,可是寻找困难,而且水果旁也总会聚集着一些野兽。 有的野兽个体强大,见了只能绕道走;有的野兽跑的快,一旦受惊,白薛迦根本追不上;还有的野兽是群居,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对白薛迦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想要抓鹅,没抓住反而被三十多只鹅追了整整半天,对白薛迦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每一场觅食,都是一场事关生死的战斗! 黑色的方块就是牛,这个世界牛也是群居,碰见一个落单的,简直就跟中了500万大奖似的。难道是因为看白薛迦已经饿了一天了,再找不到吃的,就要饿死了,于是这个游戏世界特意给他刷新了一只落单的吗? 解决掉牛,白薛迦背靠着方块牛的尸体,喘息着,仰头看着马赛克的星空——夜幕已经降临。尽管身体非常疲惫,可是白薛迦没有休息的机会,黑暗中亮起了点点鬼火,还有诡异的“咔咔”声,以及嘶哑的低吼。 每当夜幕降临,就会刷新出怪物,这些怪物非常强大,拥有跟白薛迦一样的“人形”结构,可是无法交流,并且极具攻击性。温和的野兽,如果白薛迦不袭击,它们也不会攻击白薛迦。可是这些怪物只要发现了白薛迦,就会如同丧尸一样疯狂的围上来。 他们的攻击力极高,白薛迦本以为终于遇见了土著,本想去打个招呼,可是别人一爪子挠下来,白薛迦慌忙山壁,却也被擦了一下,就这一下,掉了他大半的生命值,只要在挠一下,他就死定了! 听到了这种嘶哑的低吼,也就代表着怪物就在他的附近。 白薛迦将牛的尸体收进背包,然后撒腿就跑。 阴风阵阵,听着身后不知道多少的脚步声,白薛迦的头皮发麻,身体的潜能再一次爆发,玩命狂奔。 在靠近山脚下的地面上,有一个洞口,幸好周围没有怪物,白薛迦心念一动,背包中的一个木头方块就出现在了手中,用尽最后的力气,奋力一跃,跳进了洞口,手中的方块将那唯一的洞口也彻底封死。 听着木头传来的撞击声,白薛迦松了口气,瘫在地上。 幸好,尽管是木头,可是似乎在“游戏设定”中,只要洞口被堵,白薛迦就不会遭受到袭击,就如同安全区一样。这是白薛迦第一个晚上,被玩命追了大半夜才偶然发现的设定。 白薛迦将保存下来的大半的牛尸体拿出来,他之前发现,如果对着野兽的尸体捣,会破坏尸体,虽然尸体被破坏后也会“掉落”肉,可是如果只是对着怪物的局部进行破坏的话,能够得到完整的尸体,这样可以得到更多的肉,所以他才会专门对着头捣。 若是烤一烤,那将会更加美味……可惜,白薛迦没有火。 嗯,他本想来试试钻木取火,可是除了将木头捣成木块进入背包之外,根本没办法“钻木取火”,于是他至今还过着茹毛饮血的野人生活。 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心中作呕,可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艰难的补充生命。 嘎嘣脆,牛肉味。 麻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只有8X4空间的安全区,将洞口堵住后,四周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唯一能让白薛迦看到的便是角色界面:代表他生命值、饥饿的界面,以及背包的物品界面。 背包里只有泥土、橡木木头以及还没吃完的肉。 白薛迦抱着一个橡木木头,漫无目的的捣着。没办法,耳旁那嘶哑的低吼还在,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幽闭的环境里,若是不让手里摸点东西来分散注意力的话,白薛迦感觉自己的精神会首先撑不住。 鼓捣着鼓捣着,橡木树皮被白薛迦拔掉,抛光,等白薛迦注意到的时候,背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四个橡木木板。 这啥玩意? 白薛迦心中一愣,摸了摸,感觉橡木木板比泥土地睡着舒服多了,于是将四个橡木木板摆成一个4X4的大床,刚准备爬上去,可是手下突然一空。 噗通一声,白薛迦摔趴在地上。 靠! 白薛迦怒了,游戏欺负我,野兽欺负我,怪物欺负我,踏马的连木头也欺负我! 抬头却见四个木板已经变成了一个木头制的方块,正在白薛迦心中疑惑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个消息:新手任务完成! 宿主激活! 获得一次免费抽奖! 紧接着白薛迦感到大脑里一阵眩晕,黎明划破了黑暗,白薛迦努力睁开了眼睛,耀眼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白薛迦抬起手,遮挡住了那刺眼的光芒。 等眼睛略微适应,转动脑袋环顾四周。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味道,他回来了! 稍微一动,感觉很沉,低眼看去,一个女孩趴在他的床边,她的脸被埋在臂弯里,柔顺的黑发如瀑布一样垂下。 白薛迦的动作惊醒了少女,她抬起头,跟白薛迦的眼睛对视,短暂的错愕之后,瞬间转化成喜极而泣! 她就是白薛迦母亲的表妹,白薛迦的表姨,同时也是白薛迦一样年龄的亲梅竹马,东城绫。 第二章 随身带着马赛克 “表姨……我昏迷了多久。”白薛迦撑着床坐起来。 东城绫也不知道是因为趴着睡觉将眼睛压得,还是因为流泪,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已经两天多了……” 见白薛迦要起来,忙起身去扶。可是趴在床边睡了一晚上,血液流通不畅。身体突然一动,才发现胳膊和双.腿一麻,仿佛失去了知觉,可是身体已经起来了,酸.软无力的身体就在惯性下,直.挺.挺的扑到了白薛迦的怀里。 正在此时,房门打开。 “姐,你去上学吧,我……” 一个跟东城绫有点相似,但是小几岁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可是看到房间里此时的景色,顿时话音一顿,瞪大了眼睛。 空气弥漫着尴尬癌的病毒,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小女孩一步一步向后慢慢退去,并且慢慢拉上了门。 东城绫犹如掉进了染缸里一样,脸色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也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力气,身体像是安装了弹簧,猛地从白薛迦的身上弹起来,语无伦次道:“我,他,你,我们什么都没有,我刚刚只是想扶他,不是,不是……你给我回来!” 东城绫两步窜到门口,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东城唯,东城唯眨眨眼睛,无辜地说道:“我没说你们有什么啊……我只是想去告诉爸爸妈妈小白醒来了而已。” “你……”东城绫看看东城唯,又看看白薛迦,感觉越描越黑,一跺脚,红着脸狼狈而逃。 “小白,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小女孩走了过来,她是东城绫的妹妹,东城唯,比东城绫小三岁。黑亮的长发刚刚达到肩膀,穿着淡黄色的薄毛衣,跟东城绫相比,东城唯的眼睛更加明亮,宛若一对晶莹剔透的黑珍珠。 东城唯探着身子,用额头贴着白薛迦的额头,然后装作小大人一样,一边点头,一边发出“嗯”。 “没有,我想应该没事了。”白薛迦笑了笑,接着又问东城唯,“小表姨,我是怎么昏迷的?” 尽管东城唯的年龄比白薛迦小,可是奈何她的辈分大。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女孩为表姨,最开始的时候非常难以启齿,不过叫多了也就习惯了。 “那天明明好好的,你突然昏倒了,姐姐都被吓哭了。”东城唯坐在床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犹心有余悸,不过她丝毫不提自己其实也跟姐姐一样。 “你们没看到一个方块吗?” “方块?”东城唯侧着头看白薛迦,白薛迦为她比划道:“就这样,一个四四方方发光的方块。” 东城绫眼睛盯着天花板,回忆了半天,肯定地摇头道:“没有啊!”说罢,她忽然又盯着白薛迦:“你……”不用名言,白薛迦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担忧:要不去医院检查检查? 看起来只有他才看到了那个方块,也正是那个方块,让他进入了那个马.赛.克游戏世界。 “你突然昏迷,叫你又叫不醒,可吓坏了我们。送你去医院,可是医生说你只是低血糖再加上劳累过度,说是休息休息就好。可你这一休息就昏迷了两天多……” 从东城唯的抱怨中得知,东城唯的父母甚至已经预约好了帝都某知名医院,若是白薛迦再不醒来,恐怕他醒来的时候就是帝都某知名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东城绫出去后不一会,就跟着一对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妇走了进来。那是东城绫的父母,东城迅和薛雅。薛雅是白薛迦母亲的堂姑,如同大和抚子一般的女人,跟白薛迦母亲非常像,简直就如同亲姐妹一样。 两人神色憔悴,看起来也没休息好,近来之后,便对白薛迦一阵嘘寒问暖,待确定真的没事之后,眼角紧绷的鱼尾纹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薛迦,放假了就好好休息,别老想着学习。高考很重要,但是这只是你们人生路上微不足道的一关,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力。学习要适度,更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要知道过犹不及……”薛雅语重心长,半责怪半心疼地对白薛迦谆谆告诫。 白薛迦哭笑不得,看起来老姑和老姑夫以为自己是因为临近高考,压力太大,以至于用功过度?可是他也没办法解释,如果说自己被一个方块砸进了另一个世界,恐怕会老姑和老姑夫更加担忧,保不准就带他去看精神病了。 不过,他却也心中一暖,不论是老姑还是老姑夫,都将他当做是亲儿子一样看待……等等,貌似这辈分乱了?总而言之,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没事的,我的身体现在非常好!我知道,我知道,不会再这样了。” 在得到白薛迦的再三.保证后,薛雅才放过了白薛迦。 等他们都离开后,白薛迦才终于有空检查自己的身体。 他回来了,可是那个马.赛.克的游戏世界并没有消失! 就如同同时玩两个游戏一样,白薛迦既能看到“现实”,同时也能控制那个马.赛.克世界的自己! 跟白薛迦所想的貌似有点差异,他并没有穿越,或者说,就好像一个游戏世界穿越到了他的身上一样,这样子来形容更为贴切一些。 这个游戏究竟是什么? 它究竟是干什么的? 既然已经出来了,白薛迦似乎就没有攻略这个游戏的必要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游戏中的“他”跟现实中的他的生命是否联系着,游戏中的死亡是否会影响到现实中的他? 白薛迦觉得似乎不会影响到——因为在游戏中他选择吃了一块生牛肉,将游戏中的自己的饥饿度补满。然而除了感受到了“生牛肉的味道”之外,现实中的自己并没有产生任何饱腹的感觉。 可惜只有一次机会,白薛迦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不敢随便去浪费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不知道能不能将游戏中的东西带出来? 白薛迦刚这么一想,就感到手中一沉。定睛一看,脸色顿时一囧。 麻.痹.的,为什么到了现实世界还是马.赛.克的方块啊! 在他手中,是一个由马.赛.克小方块层层堆叠起来的“牛肉”。白薛迦试着咬了一口,细小的马.赛.克方块在嘴里翻腾,还真他.妈是牛肉味的! 可惜是马.赛.克! 如果说能够带到现实里来,白薛迦好歹还可以如同那些“随身流”小说主角一样,打着纯天然、绿色、无公害的口号,大肆走私各种食物。 可是看着手中的马.赛.克,白薛迦感到嘴里吃的不是牛肉,是黄莲。走私计划还没开始,便已经夭折在了分辨率的手中。 白薛迦随手将没吃完的牛肉放回了游戏世界的背包中,不知道现实中的物品能不能收进去呢? 若是能收进去也不错,可是白薛迦试了试,只能收放马.赛.克世界本来就有的东西,而现实中哪怕同样是方块样子的物品,都无法收进去。 白薛迦垂头丧气,以为得到了什么神器,可是发现这玩意对现实中的他没有丝毫用处。不经意间,他撇到在背包的界面中.出现了一个标签,上边写着“抽.奖”。 两天多的时间,他早就将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翻看过了,可是不记得有这个标签来着。对了,他忽然想起来,貌似在最后醒来之前,有一个提示说他完成了什么“新手任务”,那个奖励就是得到一次免费抽.奖的机会! 白薛迦带着好奇,意念一动,背包的界面顿时一变,切换到了“抽.奖”的界面。 一个巨大的轮.盘,中间有一个指针,轮.盘上分为五个区域:消耗类、强化类、技能类、特殊类以及空白,其中代表消耗类的区域最大,特殊类和空白的区域最小。 指针的圆心上写着一个“1”。 “抽.奖。” 白薛迦心中一想,指针圆心上的1变成了0,紧接着指针开始以顺时针飞速的旋转。不知道这些奖励的效果,白薛迦的心情倒也平静,更多的是出于好奇,大约过了十几秒钟,指针的速度开始放缓,最后定格在了特殊类。 白薛迦游戏世界的背包中.出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宝箱,名字上写的也是“宝箱”。白薛迦心念一动,背包中的宝箱就出现在了手中。 竟然不是马.赛.克! 宝箱金光铮亮,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腿上。白薛迦吞了吞口水,心想这该不会是纯金的吧? 白薛迦忽然觉得这个游戏到也不是一无是处,就算抽不出什么东西,光这个宝箱似乎都能卖不少钱! 宝箱四周没有缝隙,正面有一个红色的宝石,白薛迦手指一碰,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宝箱的盖子向上翻开。 背包中,出现了一个其貌不扬的木箱子。名称显示是“大礼包”。 然而那金光铮亮的宝箱,却化作一团金色的光点,消失不见! “大礼包”是什么,白薛迦不知道,他只想说:玛德,把我的金箱子还回来! 第三章 要想富,先撸树 白薛迦心疼,却也无济于事,消失的金箱子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看着背包中的木箱子,白薛迦心想罢了罢了,还是看看这“大礼包”里会有什么吧。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是名字称为“大礼包”,总归不会太差——再差还能比失去了金箱子更坏的结果了吗? 打开大礼包,木箱子消失了,在他的背包中多出了几个物品。 金苹果(敏)(2)——永久性增加1点敏捷。 计算机导论(1)——使用之后可以增加相关技能与知识的经验值。 键山雏的凝视(1)——使用之后5分钟内被凝视的目标将会得到键山雏的祝福,祝福持续效果24小时。 两个金苹果,一本计算机导论,还有一个黑色的仿佛巧克力一样的东西,名字显示是“键山雏的凝视”……键山雏是谁? 白薛迦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效果写着“祝福”,想必是好东西吧。 他看着背包中的《计算机导论》,心中不由得感到好笑,马赛克的游戏世界他还在茹毛饮血,连石器时代都还没达到,不知道系统给自己奖励这《计算机导论》有个蛋用? 难道是要让他从炼铁开始,依靠一己之力,一步步将社会推动到信息时代? 别开玩笑了! 他有这能力,早去非洲当酋长了! 随手对背包中的那本《计算机导论》选择使用,紧接着他突然产生了一种玄妙的感觉,仿佛灵魂出窍一样,脑海一片清明,同时一堆跟计算机相关的知识,涌进他的脑海。 白薛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两个字:卧槽! 除了这两个字之外,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白薛迦此刻那震惊的心情! 稍微想一下计算机相关的内容,那些知识如同信手拈来一样,从脑海深处迅速浮现出来。原来这不是游戏中的技能书,这竟然可以直接给现实中的自己灌输! 紧接着,他眼睛放光的看向背包中的金苹果,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使用。两个金苹果下肚,嘴里萦绕着甘甜的苹果味,仔细体会着身体的变化……等了半天,白薛迦貌似没感觉到什么变化。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计算机导论》已经证明了马赛克的游戏世界获得的东西,竟然可以作用到现实中的自己! 至于“键山雏的凝视”那个黑巧克力,白薛迦没有急着用,这个属于消耗品,而且就只有5分钟,准备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去试验一下效果。 除过这三个使用型的东西外,还有一本书,封面写着《午夜凶铃》。白薛迦从背包中拿出翻看,发现是一本漫画。 如果要白薛迦给这本漫画一个评价的话,那就是“恐怖”。 不仅仅是因为它是一部恐怖题材的漫画,而且他那逼真到了极致的写实派画功,让人仿佛身临其境。尤其是那只鬼从电视中爬出来的画面,仿佛不是从电视中爬出来,而是要从漫画书中爬出来一样。那种如骨附蛆的阴冷,即使合上书,白薛迦也久久无法从那恐怖的压迫力中摆脱出来。 若满分十分,白薛迦给这部漫画的故事可以打6分,故事很简单,可是若是加上这个画面的话,白薛迦可以打100分!多出来的九十分,不怕他骄傲! 合上书,白薛迦扫了眼封面,念叨着作者的名字:“搬运工?” 好奇怪的笔名,白薛迦可以确信,世界上绝对不存在这本书以及这个人。就算这只是一部非常小众的恐怖漫画,可是如此精湛的画功,绝对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这个作者名字的意思,难道是让自己把这本书搬运过来,要他做个文抄公吗? 毫无疑问,只要《午夜凶铃》发出去,一定大火。 不过他旋即又摇摇头,抽奖又不是百分之百能抽中,况且他又不会画漫画,除非以后抽到画漫画的技能书,让自己的画功能达到那种程度才行,否则别人让他一画就露怯了。 他将《午夜凶铃》收回了背包,打开抽奖的界面,指针的圆心写着“0”,抽奖的轮盘也变成了灰色。 凝视着指针,脑海中出现了提示。 抽奖要求:食物(100个单位)、材料(100个单位)、水(100个单位),灵核(5个单位)。(说明,括号内的为最低限度) 食物、材料、水这三个就不用多说了,白薛迦背包里有一头牛,显示他拥有18个单位的食物。材料最多,显示拥有三十多个,看来不管是木头、泥土等等都被统一算作进了材料中。 至于水,显示是零。不过这却是最不需要关注的,因为不需要喝水,所以白薛迦没收集水。游戏中水源极多,他无意挖土的时候,不小心在水边挖了一块,水流自动蔓延进来,可是水平面并没有下降,这水似乎是无限水。 而灵核就比较麻烦了,虽然只要5个,可是显示灵核是只有击败了夜晚刷出来的那些怪物才会掉落。 风险与机遇并存! 白薛迦的身体顿时充满了干劲,斗志昂扬的控制着马赛克世界的自己去……挖砖块。 笃笃! 白薛迦正专心致志的搬砖、探索世界,忽然传来两声敲门声。接着门被打开,东城绫先是探头进来,看白薛迦坐在床上,剩下的身体才从门后挤了进来。 她穿着黑色的校服,柔顺的长发梳成两根麻花辫,还带着一个黑框眼镜。 一个字曰:土。 明明挺漂亮的一个人,可是打扮起来却惨不忍睹。白薛迦一直觉得,她出去后绝对不要说自己是日本省的人,作为将化妆发展到易容术级别的日本省,东城绫简直就是日本省的耻辱! “你刚醒来,身体还虚弱,尽量先吃点清淡的食物。”东城绫给白薛迦端来清粥和鸡蛋。 白薛迦端着粥,吸了一口,米香扑鼻,温度刚刚好。 “好喝!”白薛迦赞了一声。 东城绫为白薛迦剥好鸡蛋,嘱咐道:“我去学校了,小唯在家,有什么事叫她就好。” “等我下,我也去。”白薛迦三两口喝完,然后将白嫩的鸡蛋往嘴里一塞,就要起来。东城绫脸一崩,按着白薛迦的肩膀,将他按了回去。 “你刚醒来,好好休息,学校的事情已经给你请假了,你不用担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什么事也别想,好好休养!” “我没事,身体好着呢!” 东城绫横了白薛迦一眼,那充满怀疑的眼神仿佛在说:是谁弱不禁风昏迷了两天来着? “好不好,你说了不算,回头去医院检查检查。” 说完,也不给白薛迦辩解机会,扭头就走。 “诶!” 白薛迦伸了伸手,却是无奈。谁让他被当成了病号呢? 白薛迦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体虚弱,尽管昏迷了两天三夜,可是醒来之后,却没有任何不妥,就跟只是睡了一觉一样。 可是有一种虚弱,叫“别人觉得你虚弱”。 白薛迦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东城绫已经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东城唯坐在被炉中,捧着一个IPAD在玩。 春节刚过去不久,陆陆续续的开始收假,薛雅和东城迅上班去了,高三提前开学,东城绫也返回学校。白薛迦由于昏迷,东城绫向学校请了假。而东城唯是初三,还有好几天才开学。 快到中午的时候,白薛迦和东城唯商量着中午吃什么。其他人都不回来,家里就只剩他俩,在究竟让谁做饭这个问题上,白薛迦和东城唯争执不休,最后只能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还是叫外卖吧。 叫了一小份披萨和一份盖浇饭,挂断电话没5分钟,就听见门铃声。 白薛迦和东城唯面面相觑:现在的外卖都这么快了吗? 白薛迦刚要起身,东城唯已经抢先跑去门口:“你坐着,我去开门。” 东城唯趴在猫眼中看了一下,打开门。客厅的视线被当着,白薛迦看不到来的是什么人,只听到东城唯欢喜的叫声:“美保姐!” “小唯,你姐姐呢?”一个细软的女声如孜孜流水一样,流淌了进来。东城绫的声音也很软,不过东城绫的软是那种带着沙一样滋滋摩挲的软。而美保的声音,则是似水之柔的软。 “去学校了啊,你来看小白的吧!” “……嗯,白薛迦怎么样了?”美保的声音顿了一下,不过不需要东城唯回答,她已经知道了结果。 从门口拐角刚进来,她刚转头就看到了正看着这边的白薛迦。眉头舒展,眉尖轻轻一动,一抹淡笑宛若初晨的阳光,忽然绽放。 “美保。”白薛迦招招手,打着招呼。 亚豆美保,东城绫的好姬友,从幼儿园开始两人就建立起来了深深的姬绊,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 她的头发颜色偏褐,明亮顺滑,长发披肩。穿着呢子大衣,里边是深色的高领毛衣,正如同千万的日本省少女一样,就算是冬季她下边也穿着裙子,只不过裙子底下还穿着厚实的打底裤。 白薛迦一直认为,打底裤和安全裤一样,是人类文明史上最失败的发明。 第四章 我是一台祖国的吸尘器 “你醒了?身体怎么样?”亚豆美保将呢子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走了过来。修身的毛衣勾勒着窈窕的身体,纤腰盈盈一握。 “感觉睡了一觉,就好像变成了全世界的焦点似的……要不我在睡一觉去?”白薛迦开玩笑道。 亚豆美保莞尔一笑,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旁边,坐在白薛迦对面,伸手将头发捋到耳后。 瓜子脸,齐眉刘海,只是静静地坐着,就有一种仿佛从画中走来的和风丽人的气质油然而生。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眼睛,跟她对视,就仿佛一汪清泉,沁人心腑。 不过白薛迦一直觉得,如果表姨稍微会打扮一点的话,也绝对是不弱于亚豆美保的大美女。 “小白,这两天美保姐姐可是每天都来看你呢。” 东城唯给亚豆美保端来了白开水,亚豆美保不喜欢其他的,只喝白开水。东城唯对白薛迦挤了挤眼睛,语气打趣,亚豆美保略显羞涩,低着头,抱着热乎的水杯,原本有不少话,可是被东城唯以调侃,仿佛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似的,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咦?你没去学校吗?” 白学家打破了沉默,亚豆美保和东城绫是同班同学,东城绫都去学校了,亚豆美保怎么没去? “我请假了……对了,我给你带了些东西。”亚豆美保始终低着头,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堆东西。 “来就来啊,还带什么东西。” 亚豆美保跟白薛迦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所以白薛迦才有这么一说,毕竟很熟,而且经常见,来看看就行了,带东西就太见外了。 “嗯,这些,这些都是别人送家里来的。我们也吃不完……” “……怎么听起来,我像是废品回收站似的?” 亚豆美保脸色更加窘迫了,开了玩笑,白薛迦心情愉悦,轻声一笑,好奇道:“你为什么请假?” 眼看着最后一个学期了,除过已经放弃高考外,剩下的考生基本都到了最后拼命的时间,谁敢随便乱请假? 亚豆美保握着水杯,温暖的感觉从掌心传过来,她柔声道:“我想报考帝都影视学院,过两天就是艺考,请假准备着。” “影视学院?”白薛迦一愣,惊讶地又重复了一句。 “嗯。”亚豆美保声音很小,但是却很坚定,明亮的眼睛似在闪耀着光芒,“我喜欢演戏,想要成为一名演员!” 似乎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亚豆美保说过她这个梦想,没想到她一直坚持着。 白薛迦由衷地鼓励她:“加油!” “谢谢。”亚豆美保浅浅一笑。 东城唯白了白薛迦一眼,搂着亚豆美保的胳膊道:“还用你加油,美保姐这么漂亮,学习又好,跳舞也好,绝对不会有问题!” 亚豆美保带了一些水果、点心,点心盒子包装精美,知道白薛迦是因为低血糖,所以带来的都是含糖的点心。 “小白,美保姐,你们尝尝,这个好好吃!”东城唯的嘴里塞着点心,幸福地含含糊糊地招呼他们一起吃。 在她身旁,点心盒子散落一地,所有的盒子都被她打开了。 “小表姨,你怎么都打开了?” 东城唯舔.了舔手指,又从旁边另一个盒子拿出一款点心,一口咬了下去,道:“我饿了嘛。” 饿就饿,但是也没道理全部都打开啊。 “喜欢的话,我家还有些,下次带给你们。”亚豆美保笑着说道。 得,看起来白薛迦真的变成了垃.圾回收站了。 不一会,白薛迦叫的外卖终于来了,一碗牛肉盖浇饭,一小份蔬菜披萨。 “美保,吃饭了没?” 东城唯觉得冷,不想去餐厅,白薛迦索性将披萨和盖浇饭放到矮桌上,并招呼亚豆美保。 亚豆美保摇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就好,不用管我。” 不过最终执拗不过白薛迦的盛情款待,还是尝了一块披萨。东城唯胃口本来就小,就算是小份披萨,她也吃不完,况且之前还吃了那么多点心,于是大半披萨最后还是落在了白薛迦的胃里。 一下吃这么多,白薛迦感觉快被撑死了,打着饱嗝,跟亚豆美保聊道:“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 “跟谁一起去啊?” “我一个人。” “一个?你爸妈放心让你一个去?” “嗯,他们都要上班,我也不想麻烦他们,我一个人可以。” 亚豆美保明天就要走,需要收拾东西,为之后的艺考准备。见白薛迦真的已经没有一点问题之后,坐了一会,便放心地告辞离开。 “小白,你今天说话好快。”亚豆美保离开后,东城唯奇怪对白薛迦说道。 “很快吗?”白薛迦挠挠下巴,他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东城唯仔细回忆了下,道:“感觉快了一些。” 白薛迦在现实中一边活动的同时,他还分心二用,同时控制着游戏世界。他发现游戏中的自己,移动的速度以及挖砖块的速度确实快了那么一丢丢。 看来加属性的金苹果也是不仅仅影响到游戏世界,对显示世界也能影响到。 就是不知道这个有没有上限,若是没上限,这样一直加下去,他岂不是要变成超人? 中午,东城绫提前回来,押着白薛迦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检查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身体健康的不能再健康。 晚上,东城迅和薛雅下班回来之后,白薛迦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他们:他明天要陪亚豆美保一起去趟帝都。 白薛迦昏迷了两天,今天刚刚苏醒,明天就跑去帝都……而且还是这么冷的天,若是生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包括东城唯这个小不点在内,大家自然不同意。 “美保貌似还从来没出过日本省吧?她一女孩子,一个人跑去帝都那么远的地方,那不更危险吗?” 总不能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上吧? 这年头,就连友谊的小船,那可也是说翻就翻。 其他人抽不开身,白薛迦恰好请假着,呆在家里也是无聊,而有他跟着,至少能让人稍微放心一点。最终他们还是被白薛迦说服。 白薛迦查了一下东京直飞帝都的航班,明早7点,只有一班飞机,还有机票,于是直接让东城迅帮他买了飞机票。 第二天,亚豆美保就这样在候机室遇见了白薛迦……还有东城唯。 东城唯没开学,也想凑热闹,以照顾白薛迦和她还从未去过帝都玩的名义,用尽了撒娇的手段,才说服了父母允许她跟着一起来。 “听好了,不要乱跑,跟好我,带好手机,走丢了立刻打110找警.察,不要跟陌生人走……” 东城唯横了白薛迦一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 白薛迦仔细看了半天,认真点头:“没错!” 东城唯气呼呼地轻轻踢了下白薛迦的小.腿,亚豆美保笑的很无奈,不过因为第一次出远门、并且对于此次考试前途未卜的忐忑与不安,也在东城唯跟白薛迦的打闹中渐渐消失。 检票,登机。 亚豆美保的位置没有跟白薛迦在一起,白薛迦找到自己的座位,让东城唯坐在靠窗的位置。东城唯很兴奋,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坐飞机,这边摸.摸,那边看看,然后仿佛又发觉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于是常坐飞机的装作老司机的模样,淡定地坐着。 不过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越看越觉得有趣。 白薛迦坐在中间,右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人,带着鸭舌帽,将鸭舌帽的帽檐拉下来,大半脸都被遮住,仅露出下巴,下巴上有一撮小.胡子。 白薛迦看了眼亚豆美保的位置,亚豆美保恰好也在看这边,被白薛迦一看,又立刻回过头。 他想了想,轻轻拍了下旁边男人的肩膀。 那人并未睡着,抬起手至,将帽檐顶起。 他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身上充满了书卷的气息,他用疑惑的眼睛看着白薛迦。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跟女朋友的票没买到一起,她坐在那边,不知道您可否跟她换个座位?”白薛迦指着亚豆美保的方向,友好的询问道,以情侣这样的借口,只要不是太奇葩,大多数也都乐意成人之美。 男乘客很好说话,看了一眼,对白薛迦点点头,道:“可以。” 然后拿起自己的衣服和包,跟亚豆美保换了座位,白薛迦让亚豆美保坐在中间,自己坐在最外边。 “噫!”东城唯一脸嫌弃地看着白薛迦,然后扒着亚豆美保的肩膀,凑到她耳边,窃窃私语,亚豆美保听着东城唯的话,眼睛飞快的瞥了眼白薛迦,红彤彤的脸蛋像晚霞的火烧云似的。 白薛迦很担心亚豆美保的前途,这动不动就脸红,还咋演戏啊? 飞行的过程总是无聊的,欣赏着空.姐们那靓丽的风景线,一边跟亚豆美保低声闲聊,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帝都的大地上。 走下飞机,白薛迦用力呼吸,用身体拥抱强大的祖国的首都的气息。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台吸尘器。 第五章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在机场旁边的餐厅祭奠了一下五脏庙,坐上机场大巴。白薛迦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首都的热情,在这快节奏的都市生活中,首都竟然还能保持着那份独有的闲情逸致,就好像害怕错过了沿途的风景一样,老司机以精湛的技术,载着白薛迦他们,用仿佛徒步郊游一样的速度,悠闲而缓慢的领略着沿途的每一厘米的风景。 白薛迦他们三人,这才是真正的进入帝都。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热情的老司机让他们仔仔细细的品味了三个多小时。 就连最开始表现的活力四射的东城唯,此刻也蔫了吧唧,抓着白薛迦的手,只要白薛迦一撒手,她仿佛就会倒在地上准备碰瓷。 白薛迦看着亚豆美保,亚豆美保看着白薛迦。 “现在去哪?” “啊?我,我不知道……考试明天才开始。” 白薛迦拍了下额头,无语道:“你过来难道就没订酒店吗?” 亚豆美保终于反应过来,脸色一红:“我,我忘记了……” “唉。”白薛迦感到淡淡的惆怅,“别再脸红了,再红下去,我估计你就得贫血了。没订酒店,你爸妈就敢让你一个人过来?你不会是他们开箱子开出来的吧?” 抱怨了几句,亚豆美保越发窘迫,白薛迦拿出了手机。这次果然来对了,否则真不知道亚豆美保一个人在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用手机地图搜索了到了帝都影视学院的位置,再寻找了一下附近的酒店,查好路线。附近刚好有直达的公交。 帝都电影学院是华夏唯一、亚洲最大、世界知名的电影专业院校,由帝都人民政.府、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和华夏教.育.部共建,被誉为“华夏电影人才的摇篮”。 光这名头往这一摆,可想而知对渴望电影、梦想明星的人们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然后他们仨又悲剧了。 帝都影视学院的艺考仅在少数几个城市设置了考点,所以绝大部分的考生,在艺考的这段时间,都来到了帝都。 帝都电影学院附近地理位置便利的宾馆,早就被考生们包完了。 他们在这最后一天才来,怎么可能还有空房? 冬季,天黑的早,等到白薛迦找到宾馆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小宾馆,距离帝都影视学院大概有五站路,交通便利,就是条件非常一般。这种小宾馆一般在大学周围很多,俗称炮房。 在前台妹子看了眼东城唯,盯着白薛迦,犹犹豫豫似乎想要报警的眼神中,白薛迦开了两间房。 白薛迦将行李一放,跟东城唯一起往床上一扑,顿时就仿佛懒癌晚期一样,再也不想动一下了。 “对不起,对不起……” 亚豆美保局促地不停地对白薛迦道歉,白薛迦懒洋洋道:“真觉得对不起的话,就好好演戏,等成了大明星后,别说不认识我就成。” 亚豆美保心中一暖,轻柔一笑。 白薛迦将东城唯从床上拖起来,折腾了大半天,肚子早饿了。贵重的物品随身带着——其实也就收集和钱包,三人出去觅食。 因为都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垫垫肚子,因为明天亚豆美保便要考试,于是也没怎么逛,便返回宾馆。 “咦?” 已经到了宾馆门口,亚豆美保突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白薛迦好奇怪地问她,循着她的目光的方向,白薛迦发现在宾馆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女孩,旁边提着行李箱,小女孩抱膝而坐,神色寥落地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好像是刚才那个给那乞讨的婆婆买饭的人。” 亚豆美保这么一提醒,白薛迦也想了起来。 刚才吃饭的时候,偶遇一个乞讨的婆婆,头发花白,身上有些脏,但是整齐,风尘仆仆。似乎不是乞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没钱吃饭,饿的实在受不了了,迫不得已进行乞讨,只求饭,不求钱。 亚豆美保见其可怜,就要给婆婆买饭,不过有人在她之前便给婆婆买了饭,就是那个女孩了。婆婆只求一顿饭,多的不要。因此亚豆美保对那个婆婆印象非常深刻,连带着也记住了这个女孩。 亚豆美保跟白薛迦相视一眼。 “她好像有点麻烦了,去看看?” 白薛迦想了想,遂点头,三人走了过去。 女孩抬起头,左右一看,这边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疑惑地看着白薛迦等人:“你们……?” “刚才,我们见过。那个乞讨的婆婆。”白薛迦善意地笑着打招呼。 女孩表情还是疑惑……她没什么印象,当时也没太注意周围,被别人看到了也没什么,不过这三人找自己是干嘛? 白薛迦询问一番,才知道原来这女孩跟亚豆美保一样,也是来参加艺考的,叫青山七海,自幼东北长大,一嘴的东北话,让白薛迦有种看春晚的感觉。 “你来参加艺考,我觉得是乒乓界的一大损失。”白薛迦严肃道。 “咦!你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打乒乓球打的好?”青山七海惊讶地看着白薛迦。 或许这就叫缘分吧,几个人聊的非常投机。 青山七海家里人并不同意她报考帝都电影学院,不过她喜欢电影,想要演电影,这次也是一个人就冒冒失失跑来参加艺考,可能是因为这层原因,亚豆美保对青山七海心有戚戚。 青山七海也是赶着今天最后一天的才来帝都,可是非常悲催,她刚吃过饭(也就是刚才),钱包和手机就被偷了,没钱住宾馆,而银行此时已经关门,想挂失补办都没地方去挂失。她正坐在门口暗自郁闷,接着白薛迦三人就过来了。 “幸好,我的身份证和艺考的证件跟钱包没放在一起,差一点就没办法考试了。”青山七海只能以此来打趣自己,聊以慰藉。 “要多少?我借你。”亚豆美保直接说道。 青山七海本不想借,可是想到了现实的窘迫,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两百,两百就够了,明天就还你。”只要先对付过去今晚,就足够了。 “不急,你先用着,说不定很快你们就是同学了。”白薛迦道。 借给青山七海两百块钱,可是青山七海跟前台说了几句,很快就又垂头丧气。 白薛迦问其原因,青山七海沮丧道:“没空房了。” 白薛迦一路照过来,只有这里有。此时天色已晚,想要往更远的地方找,那就太麻烦,而且也不一定能找到。 亚豆美保想了想,提议道:“如果你不嫌挤的话,跟我们住一起吧。”亚豆美保对青山七海第一印象很好,虽然青山七海是东北长大,不过她出生在大阪,同是日本省人,算是老乡。再加上,都是要艺考,并且都是一个人跑来,重重因素极大的提升了亚豆美保对青山七海的好感度,因此才会提出这样的邀请。 标准间有两张床,而东城唯、亚豆美保、青山七海三个女孩子都身材娇小,就算住一起,也不会很挤。 白薛迦倒是考虑了安全问题,不过看青山七海那缺心眼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危险的人,于是也没有阻止。回头准备把贵重物品都放自己房间,反正就在隔壁,有什么事白薛迦反应的过来。 青山七海心中感动,不停对三人道谢。 正所谓好人有好报,若非青山七海帮那老婆婆买了饭,亚豆美保和白薛迦也不可能注意到她,更不会邀请她。 几人早就疲惫了,早早休息。 之前就说过这样的宾馆,有着另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炮房。 有的人光听着就是一种享受,而有的人听着却是一种折磨。 不巧,白薛迦隔壁就是刺耳的噪音,浪.叫像杀猪似的,还仿佛人生怕听不到,叫地越发的欢实。吵得白薛迦睡不着觉,本身就被撩.拨起了火气,对着墙用力砸了几拳,怒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隔壁不仅没有消停,反而更加激烈。 白薛迦心中一怒,用手机上网下载了一段两小时长的叫.床声,将手机放在盆里,将声音聚拢起来,然后对准隔壁,将声音开到最大。 3分钟后,隔壁消停了下来。 10分钟后后,隔壁传来了捶墙声:“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30分钟后,隔壁似乎在吵架。 白薛迦心满意足地睡着了,那叫一个舒坦! 第二天一早,东城唯、亚豆美保、青山七海顶着六只黑眼圈,白薛迦皱眉:“这可是艺考啊,要看形象的!这么重要的考试,你们都不好好休息。” 青山七海表情尴尬,诡异的瞟着白薛迦,不知道该说什么。 亚豆美保眼神更加复杂,始终红着脸,低着头,偷偷瞅一眼又迅速转开,白薛迦忽然想到了一个比较适合亚豆美保的角色——关公关云长。 东城唯拉着脸,冷声道:“小白,你昨晚干嘛了?” “睡觉啊。” “……呵呵。”东城唯嘴角动了动,皮笑肉不笑,接着道:“我要告诉爸妈,你公款嫖.娼!” 第六章 有没有兴趣拍电影?(修) 白薛迦一行四人,来到了帝都电影学院。 临近三月份,寒冬还未过去,校园内草坪干黄,道路两旁光秃秃的树枝向外伸展着。不过,就算这样,也能想象来当春季到来,草木复苏之后,校园将会是怎样绿草如茵的秀丽光景。 石板路曲径通幽,在走进正门面对的第一栋大楼前,人来人往,俊男如林,美女如云。 “哇,好多帅哥……可是为什么在电视电影中就总是只有那么一些呢?”东城唯转动着大眼睛,疑惑地问道。 “颜值又不能当演技。”白薛迦牵着东城唯,边走边欣赏美女。演员毕竟是要演,如果只靠颜值就能拍电影的话,那还办什么表现系、表演培训班?直接举办个选没大赛,按照排名,分个男主、男一、男二、龙套,不就行了吗? 艺考要求禁止化妆,必须素颜,所以在这里所看到的美女,那都是真真正正的大美女,若是化上妆,基本就可以上天了。 青山七海素颜朝天,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可是站在亚豆美保旁边,便有些黯然失色。即使不着粉黛,也难掩亚豆美保的天生丽质,就算是在美女如云的帝都影视学院的艺考现场,也颇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 她一路走来,旁人纷纷瞩目。 惊艳者有之,羡慕者有之,不过更多的则是带着隐隐的敌意……当然不是因为嫉妒,毕竟陌不相识,除非个别奇葩,谁也不会无聊到因为莫名的嫉妒一个陌生人而产生恨意。帝都影视学院光表演系报考人数就数千人,可是却只招收45个人。 所以在场的人每一个人都的竞争对手,别人表现的越亮眼,相形之下,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希望也就越渺茫。 艺考分为初试和复试两部分,考试时间和考场安排,都通过抽签来决定。考生凭借身份证、准考证去抽签,在核对了报名系统里的身份证、照片之后,便会给考生发一个号码。这个号码便是考生在考试期间的身份。 亚豆美保和青山七海去排队抽号,白薛迦和东城唯找了个视野比较好的地方,坐着等她们。 东城唯闲不住,一会就戳戳白薛迦。 “小白,你看那边有个美女诶!” “哪个?” “穿黄衣服的那个。” “啧,胸太小。” “那旁边花坛处的那个呢?” “啧,腿太瘦。” “诶!很瘦吗?我觉得很漂亮啊。” “呵呵。” 白薛迦一副“小丫头,你不懂”的眼神。东城唯闷哼一声,别过头,不利白薛迦。不过很快她又兴奋地戳着白薛迦。 “小白!快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在《萝莉的时间》中饰演喜多村英梨的九重凛?” 白薛迦定睛瞧去,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她吧?” 《萝莉的时间》是很早的一部电视剧,是反应了社会、教育以及伦理问题的一部内涵深刻,充满了反思意义及教育意义的作品。 饰演女主角喜多村英梨的九重凛也凭借着超乎寻常的完美演绎,一炮而红,成为当年炙手可热的童星,当时她才九岁。 白薛迦并不追星,再加上九重凛最近几年似乎也没什么消息,对她并不熟的白薛迦一时之间无法肯定。 九重凛带着墨镜和帽子,非常低调。不过旁边已经有人认出了她,或是上前打招呼,或是求签名——在帝都电影学院,碰见明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亚豆美保和青山七海也抽签回来,亚豆美保考试时间是今天上午,她是最后一个。而青山七海的考试则抽到了明天。 两人也看到了九重凛,青山七海羡慕道:“之前就有消息说,九重凛要参加今年的北影考试……没想到是真的。” 白薛迦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她母亲是华戏的啊,都以为她会去华戏来着。” 青山七海感慨道,以九重凛的资历,只要报名就不可能会落选,她可是正儿八经有代表作的人,童年出道就一举成名的明星,演技比那些初出茅庐连个作品都没演过的雏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了。 华戏,全称是华夏戏剧学院,由华夏教育部直属。帝都电影学院是“电影专业”学校,基本上专为电影,所以单论电影专业院校帝都影视学院自称华夏第一绝对不为过——华夏戏剧学院压根就不是电影专业院校,它包含了所有戏剧。而在表演系上,华戏不论是自身底蕴还是知名校友,也完全不比帝都电影学院弱。 九重凛的母亲,正是出身于华戏。而九重凛去华戏,对她来说也更好一点。 四个人在艺考考场大楼内边聊边等,倒也不枯燥。 “我去下卫生间。” 白薛迦感到一阵尿急,给其他三人招呼一声,便往卫生间而去。放水、洗手,出来之后,看到地上有张小纸片,又不是钱,地上有废纸再正常不过。可是白薛迦眼尖,他瞥见那四四方方的制片,貌似跟亚豆美保和青山七海抽签的考号很像。 走过去,弯腰捡起,果真考号。在它下边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张,打用回形针一起别了起来。打开一瞧,是准考证,名字上写着“坂木静香”,照片是一个挺清秀的女孩。 艺考初试结果会等初试全部结束一天后才会公布,在此之前,谁也不可能随便把准考证就丢了吧? 也就是说有人把准考证丢了? 只要想想高考考生考前弄丢了准考证的心情,就知道这个名叫坂木静香的考生会有多着急了。 白薛迦原地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来寻找。看看时间,亚豆美保也要去考试了,于是白薛迦寻思着把这准考证交给学校老师吧,如果在学校丢了准考证,那学生应该会去向学校反应吧。 “老师,有人丢了准考证,我……” 一间教室门口,有个年轻老师东张西望,白薛迦拿着准考证走了过去。那老师心不在焉,不等白薛迦说话,就抢过白薛迦手中的准考证,扫了一眼,眉头一皱:“你怎么才来?” 白薛迦纳闷,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才来?难道他捡到准考证的事情被这老师看到了?可是,看到了又怎么样?别人丢了准考证,难道还要怪他还的慢不成? “那我……” 竟然送到了手上,白薛迦刚准备走。可是那年轻老师,将准考证往白薛迦手里一塞,拉开门,把白薛迦往进一推,不耐烦道:“快进去……磨磨唧唧。” 教室里,白薛迦面对的正前方空着一大片地方,右手边是座位,第一排坐着五个人,四男一女。 白薛迦一脸错愕,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捡个准考证还得三堂会审不成? “嗯?” 看到了白薛迦,中间右手位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惊讶地发出了声。 白薛迦仔细一瞧,似乎有点眼熟,想了几秒才想起来,这人不就是昨天飞机上自己旁边坐着的那个男人吗? “海诚,你认识他?”中间的一个年轻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见状,低声问了一句。 海诚点了点头:“昨天飞机上认识的,一面之缘。” 中年人简简单单“哦”了一声。 “你好,请问……” 对那个男人印象很好,于是白薛迦想问他让自己进来究竟有什么事。 可是中间左手位一个国字脸中年男人看了下表,打断了白薛迦的话:“最后一个,快点开始吧。” “……开始什么?” 白薛迦一头雾水。 五个人纷纷皱起眉头,海诚对白薛迦道:“先自我介绍吧。” 归还一下准考证,还得自我介绍? “我叫白薛迦。”白薛迦心中疑惑。 见白薛迦又沉默了,中间的中年人道:“这就完了?” 白薛迦反盯着他:你告诉我还得说什么。 唯一的那个二三十岁的女人摇摇头,低头在面前的纸上写着什么。其他人也眉毛也皱的更深了。 中间的中年人冷淡地说道:“那你随便朗诵一个吧。” “朗诵什么?”白薛迦心中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现代诗、散文、小说,都可以。” “不会。” “那你才艺表演吧……” “不会。” “唱歌呢?” “不会。” “小品……” “不会。” “算了,随便讲个故事吧。” “不会。” 左手位的那个中年人将笔往桌上一拍,沉声道:“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那你来这到底里是干什么的?!” “我是来还捡到的准考证的。” 第七章 终于进入正题了 拍电影? 他没听错吧? 竟然有人找他拍电影? “我?”白薛迦错愕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地问道。 “对。”海诚肯定地点了点头。 白薛迦对此毫无兴趣,本想拒绝,可是忽然想起亚豆美保来,于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一转:“什么电影?” “一部爱情片。” “我完全不会演电影啊,不过我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我的朋友,她又漂亮,又有实力,比我好太多了!”白薛迦忙不迭地向海诚推荐亚豆美保。 “是你那个女朋友吗?”海诚听后一笑。 “不……嗯,是。”白薛迦才想起来,当初跟让他换座位的时候就是以女朋友的名义。 可是海诚却摇了摇头,遗憾道:“不好意思,目前女角色都已经齐了,就差一个男角色,所以……”他抱歉地看着白薛迦,哪怕把亚豆美保吹的仙女下凡也无济于事,海诚需要的是男演员。 “这样啊……”白薛迦倍感惋惜,想了想,直接道:“那你说多少钱吧。” “嗯?”海诚似乎跟不上白薛迦天马行空的思维。 白薛迦狐疑地看着海诚:“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当免费劳工吧?” 海诚呵呵一笑,爽快道:“这个自然不会,不过你连让你演什么都不问吗?” 白薛迦无所谓地说道:“只要给钱,除了gаy片我都可以拍,嗯,若是成人小.电.影的话,有几个要求,必须给我脸打上马.赛.克,女主角也必须符合我的审美观……” 反正只要不是gаy片,白薛迦怎么都不会吃亏。 海诚闻言失笑,觉得白薛迦倒是挺有趣,对他伸出了一个手指。 白薛迦瞪大眼睛,被海诚的豪爽所震撼:“一百万!” 海诚哭笑不得:“你怎么能想到一百万的。” “那些主演的片酬不都是百万计的吗?”白薛迦以自己那为数不多的电影咨询理所当然地说道。 海诚为他科普:“那都是成名的大演员,你觉得从来没演过电影、没有任何影响力与号召力的你有能力达到那个片酬吗?” 白薛迦认真思索片刻,然后点头道:“既然你亲自跑来找我,那我觉得我应该差不多可以。” 海诚满脑袋黑线,直截了当地说道:“就一万。” 白薛迦咂咂嘴,一百万跟一万差距实在太大,不过对于一个连收入都没有的学生而言,这一万块钱,着实不是小钱,他问:“多长时间?” “两个月左右。” “吃住包不包?” “包。” “成,什么时候签合同?” “这么急?” 白薛迦唯恐海诚反悔似的,说道:“钱,当然是落袋为安。我先说好,我可不会演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签了合同,你想反悔不给钱可就晚了。” “没关系,我看上的就是你的这份自然与随意。” 白薛迦感到阵阵肉麻,很警惕地又补充了一句:“谢绝一切潜规则。” 海诚被逗乐了:“放心好了,我性取向正常。” “那就好。”白薛迦松了口气。 他对拍电影什么的兴趣不大,他只知道有钱拿。原本他还计划着暑假的时候打打工,赚点大学学费,没想到这边突然有人送钱上门。 “合同的话,等我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就联系你……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 白薛迦将自己的手机号告诉给新海诚,新海诚对白薛迦伸出手,道:“新海诚,一个导演。” “白薛迦,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 两人握了握手,算是认识。 新海诚本想请白薛迦吃个饭,不过突然接了个电话,只能就此别过。 白薛迦也接到了东城唯的电话。 “小白,你跑哪去了?” “回来了,你对面呢。” 白薛迦边走边对东城唯招了招手,然后挂断电话,小跑过去。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了,美保姐都考完了。”东城唯道。 东城唯是白薛迦的小表姨,而东城唯又把亚豆美保称为“姐”,可是白薛迦又跟亚豆美保以名相称,用四个字来概括,那就是“贵圈真乱”。 “嗨,出了点事。”白薛迦按着东城唯的头,然后看向亚豆美保,“考完了吗?怎么样?” “嗯。”亚豆美保轻轻点了下头,捋了下耳边的长发,“初试的结果,得等几天后才会公布。” 亚豆美保神情轻松,看起来发挥不错。 亚豆美保倒是对白薛迦的事情比较在意,于是问道:“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白薛迦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告诉她们。 听到白薛迦因为捡到了一个考号而被马虎的考官抓进去考试的时候,三个人都乐不可支,可是听到接下来的发展,纷纷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你这还叫没什么!”青山七海夸张地说道。 “捡到了准考证而被抓去考试,在考场上被导演一眼相中,亲自邀请拍电影!小白,你这是从哪看来的狗血故事!”东城唯脸上仿佛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两个月,就一万块钱而已。”白薛迦摆摆手,满不在乎,这点钱确实不算什么。 青山七海掰着手指,羡慕而又嫉妒地说道:“什么叫而已!我们还不确定能不能考上帝影,而你已经开始拍戏赚.钱了!呜呜……” 差距都是对比出来的,站在亚豆美保的身旁,青山七海本身就已经自行惭秽了,可是看到白薛迦去上了个厕所就被导演求着拍戏,她那可怜的自尊心顿时被碾得渣滓都不剩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亚豆美保眼神闪动,嘴角勾起一个柔美的弧度,轻笑道:“薛迦,恭喜你!” “小白,那你学校怎么办?你今年不是要高考了吗?”东城唯反应过来,为白薛迦担心道。 “新海诚说这部戏就两个月,而距离考试还有三个多月,时间足够。”白薛迦淡定地说道。 “可是,会不会耽搁你的复习呢……”东城唯忧心忡忡。 白薛迦按着她的头,道:“放心好了,不会耽搁,刚好可以趁此赚点学费。” 东城家家境还算可以,也不是说供不起白薛迦的学费。不过白薛迦觉得总不能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小表姨、表姨、老姑、老姑夫对他的照顾,从高二开始,他就在坚持打工了,虽然钱很少,但是用自己赚的钱,为他们卖点礼物,也能聊表自己感激的心意。 “电影名字叫什么?等你上映了,我们组团去给你贡献票房。”青山七海从打击中恢复了过来,又恢复元气地问道。 “……不知道。”白薛迦摇摇头。 “那你演什么角色?”青山七海道。 既然是给固定片酬,那就不是跑龙套了,至少是一个有名有姓有戏份的角色。 白薛迦又摇摇头:“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答应了?”青山七海震惊地无以复加,“你就不怕被骗了?” 他当时只关心钱来着,这些东西他没问,新海诚也没说。 “我一男的,怕什么。”白薛迦洒脱地说道。 亚豆美保说道:“新海诚……我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这几年的一个导演,而且薛迦不是说,他是帝都电影学院的考官吗?我想应该不会骗人。” 东城唯用手机搜索到了新海诚的一些信息,道:“新海诚,毕业于帝都电影学院,导演系,还获得过学校学生的最佳短片奖,还有魔都电影节新人导演最佳短片提名……” 白薛迦凑过去看,道:“就是他。” 有了这些资料,倒也让人放心不少。 薛雅和东城迅知道后,开始有些反对,他们还算是开明的长辈,一向都很尊重白薛迦、东城绫的选择。不过白薛迦拍电影不是因为他想拍电影,而是想要赚.钱,他们否定的是这种出发点。 白薛迦现在面临的是对未来的选择,眼前的利益,怎么能比得上长远的未来重要呢?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被白薛迦说服,同意了白薛迦的选择,让他注意自身安全。 一周后,进入复试的名单出来,亚豆美保和青山七海也都轻松通过。 结果出来一天后,便开始复试。 初试是个人才艺,复试便是分组表演,按照抽签进行分组,亚豆美保和青山七海都运气非常好的分到了同一组。 最后一天,复试结束,艺考成绩,需要一个月左右才会公布。接下来就是回家静待艺考成绩的同时,准备高考。 “到家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小白,你也注意!” “再见!” 目送亚豆美保和东城唯坐上回家的飞机后,白薛迦又去火车站送青山七海。 “说了不用来送我的。”青山七海不好意思地说道。 “如果不送你,你又把自己的火车票和钱包弄丢了,回不去了怎么办?”白薛迦调侃道。 开始检票,青山七海对白薛迦挥了挥手,爽朗道:“白白,有空记得联系。” “一定!” …… 新海诚也忙完了艺考的事情,跟白薛迦签订了合同。 谁也不知道,这份合同,宣告着一个时代的开启。 白薛迦接过新海诚带来的剧本,封面上写着一行小字《秒速5厘米》。 第八章 开拍 电影,白薛迦看过不少,可是剧本还是第一次看到。 没有绚丽的画面,没有伴奏的BGM,没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演员,就连文字,都不显得华丽。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平铺直叙,白薛迦看到剧本之后,心中就只有一种想法:啊,原来这就是剧本啊。 《秒速5厘米》的故事很简单,就讲述的是一对早恋的小孩,因为家庭的原因,被迫分隔两地。到最后,小孩长大成人,最终也没有走到一起的喜闻乐见的故事。 会去电影院看爱情片的一般都是什么人? 毋庸置疑,99%的人一定是情侣,剩下的1%是火系魔法师。 可是,倘若情侣带着看爱情片的甜蜜想法走进电影院去看这部用九十分钟的篇幅去描写了一个每天在全国各地都会发生的非常现实的异地恋不得好死的故事,那会是什么心情? 恐怕被兔子日了的狐狸应该会对这样的心情深有感触。 …… 崖州。 北靠高山,南临大海,地势自北向南逐渐倾斜,形成一个狭长状的多角形。热带气候,让这里一年四季都凉爽宜人。在帝都上飞机的时候,白薛迦还穿着羽绒服,在崖州下飞机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单衣。 习惯了帝都那沁人肺腑的空气,白薛迦似乎上瘾了,猛地来到了崖州,竟然感觉有些不适应,总感觉肺里空荡荡的。 《秒速5厘米》中白薛迦的戏份的拍摄地点就是在这个有着“东方夏威夷”之称的崖州……旁边的县城。 白薛迦、新海诚还有两个剧组的人,下了飞机,转乘汽车,又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后,才到达剧组的所在地。 剧组住在县城里还算不错的宾馆,新海诚带着白薛迦认识了剧组里的其他人。 《秒速5厘米》的故事分为三部分,小学、初中时期男女主相遇、分离为第一部分,高中时期的惆怅、牵挂、怀念为第二部分,工作之后麻木、怀疑与最后的释怀为第三部分。 以白薛迦这身形,除非观众眼睛瞎了,才能让他演小学生。所以,小学时代的男女主都另有其人。而这部分的戏份都是在东京,因此那两位小朋友还未进剧组。 在崖州所拍摄的,是第二个部分,贵树转学去了老家,跟明里彻底失去联系的那段故事。男主角贵树是白薛迦饰演,在贵树跟明里分开后,暗恋贵树的女二号花苗的演员名叫新垣绫濑。外表清秀靓丽,身材苗条,就是眉毛略粗一点,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份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的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在其他同龄段女孩子身上根本就看不到的气质,非常沉稳,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 还有一个配角,花苗的姐姐,一个叫董悦的大姐饰演。至于女主角明里,白薛迦并没有看到,一问才知道,貌似饰演女主角的演员有点事耽搁了,还没来。不过第二部分中,女主角的戏份不多,于是新海诚就准备先开拍,等女主角来了再补拍她的镜头。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正式开机。 《秒速5厘米》所描写的正是校园学生时代那份懵懂的感情,恰好是周末,刚刚开学的学生们放假,于是在征得了学校的同意之后,新海诚准备优先拍摄校园内的镜头。 “各人员就位!” “摄影OK!” “Action!” 走廊内,剧组架好了摄像机,镜头对准教室。 教室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犹如平常课间休息时那样闲聊着。 除过白薛迦和新垣绫濑之外,其他人都是就地找来的学生来充当群演。学生们一个个申请兴奋,可是因为是在拍电影,怕出了错,导演踢了他,又非常拘谨,这样一来,整个人就变成了眼睛仿佛放着光一样,不时的瞄向窗口的摄像机,而身体又极度僵硬,简直就跟落枕无法转动脖子一样。 “cut!” 刚开机,新海诚便叫停。 “各位同学,不要太紧张,也不要老是盯着摄像头看,你们就像是平常课间时候那样,放自然一点。” 说罢,让学生们酝酿了一下,新海诚对场记挥了挥手,场记一声“action”,拍摄又再度开始。 整个教室内的戏份,白薛迦就只有一句台词。 那是花苗还没有填写报考志愿,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然后坐在前排的同学侧过身子,对贵树(白薛迦)说:“这不是贵树的女友吗?” 贵树(白薛迦)低头,看书,淡淡道:“不是。” 将所有教室里的戏份都拍完,白天已经过了大半。主要戏份都是新垣绫濑,白薛迦坐了大半天,就一句台词,他都快忘记自己是男主角了。 结束教室戏份之后,他终于迎来了跟新垣绫濑的第一场对手戏——总算有了一点当主角的感觉。 傍晚,游泳归来,花苗姐姐想开车送花苗回去,不过花苗拒绝了姐姐的好意,然后跑向了停车棚。不过她并没有回去,而是对着自己电动车的后视镜,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绕到了停车棚旁边教学楼的后方。 隔几秒就看看表,然后又看看停车棚的方向。 在看到贵树的身影出现在停车棚的时候,她的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然后又仿佛怕被贵树发现一样,猛地缩回去。 深呼吸着,拍拍自己的脸颊,等气息平稳,然后装作是偶遇的样子朝着贵树走了过去。 贵树:“啊,花苗,现在才回去?” 花苗:“嗯,贵树你也……” 贵树:“啊。一起回去吧。” 白薛迦原以为拍戏都是简简单单的拍,可是直到自己拍戏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是这个样子。画面中可能就只有聊聊几个人,可是镜头之外,说不定已经是人山人海。 或许是难得看到有拍电影的人来,县城的人们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热情。他们没有打扰拍摄,只是在围观,可是周围乌压压一片,别说教学楼所有的窗口里探出来的脑袋,就连墙上都爬满了人。 他感觉自己并不是在学校,而是在猴山。 第九章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白薛迦以为拍戏很简单,一切都按照剧本和导演的要求,本本分分的做好就行了。 可是当新垣绫濑所扮演的花苗,站在自己面前,四目相望,他可以看到新垣绫濑弧度很小的眼睫毛,可以看到新垣绫濑如星光点缀的瞳孔中所映出的自己木讷的表情。 当她听到贵树邀请一同回家之后,嘴角上扬了一个微笑的弧度,仿佛故意强忍着却又压抑不住的窃喜。 白薛迦忽然变得不知所措,他的内心仿佛被触动,有了点明悟,又好像依旧是一团迷雾。 “cut!” “新垣,演得不错。不过,在等待贵树、却还未看见的时候,不要表现得太期待。花苗是很喜欢贵树,可是她同样也感觉到了自己和贵树之间的距离感。尽量将其中迷茫、以及无法站在贵树身旁的苦闷还有想要跟贵树在一起的坚定的表现出来。” 新海诚对新垣绫濑比划着,新垣绫濑点头,道:“好的,导演。” 接着,新海诚看向白薛迦,说道:“白薛迦,你的表情太僵硬了,不要太紧张。” 在教室的时候,白薛迦并不是主要戏份,全场下来就一句台词,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可是当跟新垣绫濑站在一起的时候,白薛迦感觉到了压力。 新垣绫濑就好像真的是花苗一样,而白薛迦……还是白薛迦。 白薛迦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既然收了钱,当然不会敷衍了事,不仅要认真做,而且要做好。可是他越是注意自己的动作,反而越来越僵硬,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明显感觉到了不协调的感觉。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从天际消失,就这短短的一点儿戏份,NG了几十次,最后总算勉勉强强完成。 新海诚眉头紧皱,对于这个结果依然不太满意。晚上本该还有一部分夜晚的戏份,不过白薛迦完全没有状态,于是挥了挥手:“收工。” 白薛迦走过去,愧疚道:“抱歉,耽搁大家了。” 拍戏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每一次NG,耽搁的都是整个剧组所有人的时间。 毕竟白薛迦是第一次演戏,而且还是一个从未有过任何表演经验的学生,新海诚倒也了解,对白薛迦的要求不能太高。 “回去后好好休息一下,调整下心态,体会一下今天拍摄时的感觉。”新海诚拍了拍白薛迦的肩膀。 白薛迦想了想,说出了让他感到迷茫的地方:“我努力想按照剧本上的要求做好,可是怎么都演不好。” 新海诚顿了顿,说道:“我也不会表演,我只能将我所需要的效果告诉你,具体怎么演的话,还得你自己去想。” 剧组收拾设备返回宾馆,两人并肩走着,白薛迦忽然问新海诚:“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新海诚停下脚步,侧头看他:“不想演了?” 白薛迦跟着停下来,摇摇头,道:“当然不是,反正你也给钱。只是奇怪,我又不会演戏,如果像新垣绫濑那样的演员,岂不是更好?” “嗯……感觉。”新海诚沉默片刻,突然说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词语,“你给我的感觉,很符合贵树,所以就邀请你了,就这么简单。” “……那是什么感觉。”白薛迦无语,看了剧本,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跟贵树相似的地方。 新海诚眼中藏着笑意:“就是《秒速5厘米》的感觉,说不明白,只能体会。” 具体是什么感觉,白薛迦体会不出来,但是他体会到新海诚身上撒发出一种对雄性来说非常危险的气息。 于是白薛迦非常理智的结束了跟新海诚的交谈,远离了这个危险源。 白薛迦不懂表演,表演究竟是什么呢?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人的一生,就如同一场戏,戏演完了,一生也就结束了。 戏中所演绎的故事,同样也是一段人生。 白薛迦觉得,或许所谓表演,那便是演绎一段人生。 那么贵树的人生,又是一段怎样的人生呢? 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贵树总是转学,周围的环境不停的变化,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充满了陌生与疏离感。就算有了朋友,也会很快就会失去。所以,他是孤独的。 当跟他有着相似的经历的明里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时候,那就仿佛终于找到了同伴一样,灰色的世界突然绽放出色彩。 那份欣喜,让他心中萌发出了懵懵懂懂的感情。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知道只要跟明里在一起,他就是快乐的。 当明里从他的生命中又一次消失的时候,就如同好不容易看见了色彩的人,又一次失去了色彩一样,他很痛苦,他不甘心! 于是他去找了明里,可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只是两个孩子,一无所有,父母还有家庭,让他们无法相伴在一起。再次相聚的幸福中,又滋生出了对人生、对未来的迷茫。 当贵树又一次转学,彻底失去了跟明里的联系,贵树又恢复到了跟明里相遇之前的情况。他又变成了孤独一人,同时这份孤独中,还藏着得到幸福又失去之后的苦闷,以及对不确定的未来的迷茫。 贵树人在这里,可是他所注视的地方并不在这里。 花苗非常努力,可是对贵树来说,他只是跟他无数次转学后所遇到的那些陌生的同学一样,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从他生命中消失的女孩。 孤独的内心,仿佛筑起了一道墙壁。 墙壁外,是灰色的现实,花苗是无数人影中不起眼的一个。 墙壁内,是彩色的记忆,在那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明里。 …… 次日,校园。 剧组准备就绪。 开拍清晨的戏份。 跟昨晚的差不多,花苗早早的来到校园,藏在树后,看到篮球场上更早来到学校的贵树后,走出去打招呼。 “薛迦,怎么样了?”新海诚问道。 白薛迦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道:“没问题!” 新海诚点点头,随后场记一打卡:“action!” 新垣绫濑如同初恋的少女一样,小心翼翼地藏在树后,偷偷地瞥了眼白薛迦,然后平复下自己因为着急着赶来而急促的呼吸,用力握紧了拳头,仿佛给自己打气一样,然后放松身体,走了出去。 白薛迦挑起,投篮,白色的篮网泛起一阵浪花。 “早上好。”白薛迦看到了走来的新垣绫濑,露出淡然的微笑,打了声招呼。 一股奇怪的气息朝着新垣绫濑冲了过去,她感觉身体突然一紧,张了张嘴,可是却又突然忘记想要说什么。 “cut!” 新海诚皱眉,疑惑地看着新垣绫濑。 “新垣?你怎么了?” 第十章 想要的感觉 在旁人的眼中,白薛迦可总算是不像之前那么僵硬,表现的很自然,本以为可以一遍就过,可是一直表现都非常不错的新垣绫濑却突然掉了链子,像是忘词了一样,呆立原地。 其他人或许感受不到,可是新垣绫濑面对着白薛迦,被白薛迦的目光笼罩着,她最直接、最清晰、最深切的感受到了那份不同昨日的气息。 就好像昨天还是一滩小水潭,可是今日一走进去才突然发现,周围的陆地无限的远去,小水潭变成了汪.洋大海。平静的海水将她重重包裹,窒息的感觉包围着她,任凭她如何挣扎,都只是在做徒劳的无用功,仰望着越来越微弱的光明,一点点沉入深邃的大海,掀不起丝毫浪花。 表演是什么? 对于新垣绫濑自己来说,那就是模仿。新垣绫濑非常喜欢电影,她也很有天分。虽然她很年轻,没什么阅历,可是她会努力、认真地观察周围的一切,观察不同的人吃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走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说话的时候的语气、表情又是什么样的,这样等她需要的时候,她就会从自己的观察中,寻找出符合的模版,模仿出来。 可是,当她站在白薛迦的面前的时候,却惊恐地发现,她所观察的那些经验,就仿佛飘摇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的一叶扁舟,在海浪的夹击下,被拍地粉碎,她什么都模仿不出来。 “导演,对不起,我重来。”新垣绫濑对导演及剧组的大家道歉。 为什么会这样呢? 新垣绫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究竟是什么情况,她偷偷瞥了眼白薛迦,然后移开目光,返回镜头开始的树后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白薛迦今天很不一样,可是究竟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新垣绫濑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又握紧,深呼吸几下。 绫濑,你行的,不要紧张! 她在心中默默给自己加油,对导演点点头,随着一声“action”,她又一次走了出去。 …… “cut!” “cut!” “cut!” “新垣今天怎么了?完全不在状态。” 休息的时候,摄影师跟新海诚聊天。 新垣绫濑想要静静,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角落里,神情沮丧,尽管其他人什么都没说,可是她自己却好像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新海诚看了眼新垣绫濑,又看向正在给剧组其他人聊天的白薛迦,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不是新垣不在状态,而是薛迦太在状态了。” 平心而论,有几次新垣绫濑的表现还可以,如果不是因为白薛迦的话,新海诚说不定就过了。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是白薛迦,而且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好像吃了一堆金蝉王似的,等级蹭蹭蹭往上直窜的白薛迦。 将两个人放在一个镜头里,就好像新垣绫濑才是从未演过戏的新人似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不自觉地放在白薛迦的身上,就连新垣绫濑自己的节奏也不会不由自主地被白薛迦带跑。 简单来说,这就是感染力,优秀的演员的感染力不仅仅能感染到屏幕外的观众,也能感染拍摄时的剧组和演员。换个词来说,那就是气场。 新海诚不知道从未演过戏的白薛迦是如何掌握这种技巧,但是他确实拥有了气场。从镜头中看去,丝毫看不出白薛迦在“演”,仿佛跟周围的环境已经融为了一体。好像不是电影,而是纪录片,拍摄的不是白薛迦的戏,而是在记录贵树的生活。 这正是新海诚所想要的感觉! 不……白薛迦的表现已经远远超过了新海诚的期待。 不过,对手戏,就算一个人演技爆炸也没用,需要另外一个相匹配的对手来衬托,倘若对手实力不足,那来衬托的资格都没有——存在感会被碾压的渣滓都剩不下,拿什么来衬托? 这一部分,所需要表现的是花苗那种欲言又止的青涩初恋。如果注意力都被白薛迦吸引了,到最后花苗不甘心却又无奈、痛苦的放手时的情绪与气氛也就远远无法达新海诚所想要的效果。 缺少了这样的效果与铺垫,最后高.潮的效果恐怕也会被拉低几个档次。 新垣绫濑的状态很差,再继续耗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于是新海诚暂停了两人的对手戏,优先去拍摄一些单独的戏份,让新垣绫濑调整心态。在不跟白薛迦演对手戏的时候,新垣绫濑发挥都非常出色,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要好,看起来她从白薛迦的身上也得到了一些进步。 不过只要一跟白薛迦对戏,新垣绫濑的状态就迅速下滑……白薛迦给她带来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演戏的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微笑,一次皱眉,一个动作,都会让她浑身紧绷,几分钟的戏份,她感觉就好像过了几年似的。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做梦都会被吓醒。 好可怕。 新垣绫濑单独的戏份还剩下最后一部分,花苗喜欢冲浪,原本是准备用替身来完成,不过新垣绫濑想要亲自去完成,之前在得到剧本的时候,她就专门为此学过一段时间的冲浪。 倘若新垣绫濑能够独自完成,那效果自然更好一些。花苗本身就只是一个冲浪爱好者,并不需要完成什么高难度动作,只需要简简单单完成一次冲浪就好,于是新海诚答应了新垣绫濑的请求。 晴朗,风力适中。 非常适合冲浪的天气。 新垣绫濑换上了冲浪衣和冲浪裤,冲浪衣紧致地将新垣绫濑包裹起来,胸前微微.隆.起的蓓.蕾含苞待放,冲浪库是短裤样式,露出修长的美.腿,因为练习冲浪被阳光附上了一层健康的麦黄色,不瘦不胖,比骨.感稍微圆.润,比丰.满稍微苗条,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紧致与弹.性。 给新垣绫濑做好安全措施,热身之后,便开始拍摄。 几组简单的镜头,基本上都是一遍就过,还剩下最后一个动作,卷起的海浪向下倒扣下来,形成另一个由水组成的通道,新垣绫濑需要从中穿过。 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一个能够形成新海诚想要的画面的浪花。 新垣绫濑熟练的趴在冲浪板上,双手划水冲向扬起的海浪,在海浪的斜面上,控制着平衡,然后站起来。 海浪被扬起两米多高,利用海浪的推进。海浪的浪尖,越过了她的头顶,就如同巨兽的嘴巴,在她的身后狠狠的闭合。,新垣绫濑灵动的身影,如同梭子一样,在海洋巨兽的紧追不舍中,乘风破浪。 新垣绫濑注视着前方,海浪的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光线越来越暗,恍惚间,新垣绫濑又想起了白薛迦……就是这种,就是这种仿佛要将人吞噬的感觉。 她的身体骤然紧绷,窒息的感觉又再一次传来,紧接着小.腿传来剧痛。 她抽筋了! 新海诚还沉浸在新垣绫濑出色的发挥以及完美的冲浪画面中,可是忽然看到白薛迦像风一样窜了出去,还没反应过来白薛迦想要干什么,就看到一个浪花拍打下来,镜头中失去了新垣绫濑的踪影。 第十一章 你为什么会演的这么好! 因为绫濑突发的意外,拍摄进度停滞。好在救援及时,绫濑只是呛了点水,小.腿抽筋,休息几天即可。 夜,宾馆。 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白薛迦打开门,门口,新垣绫濑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短袖以及修身的牛仔裤。 “新垣?有事吗?” “听说是你救的我……我,想来谢谢你。” 新垣绫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之前只记得自己突然抽筋然后掉到了海里,随后就失去了意识。还是剧组里其他人告诉她,是白薛迦救了她。 冲浪板绑在小.腿上的安全绳就是为了在落水的时候可以让人抓着安全绳爬回冲浪板自救,不过新垣绫濑当时小.腿抽筋,再加上一个巨浪打下来,直接把她拍昏了。尽管周围安排有救生员,可是浪太大,直接将新垣绫濑带着冲浪板给卷走了。 若不是白薛迦反应够快,在没被海浪带远离之前救起了新垣绫濑,否则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白薛迦对此到不在意:“举手之劳……你现在身体好了吗?” “嗯。”新垣绫濑点点头。 沉默。 “要不进来坐坐?”白薛迦试着邀请道。 新垣绫濑探头看向里边,好奇地问道:“你一个人吗?” “是啊。” 白薛迦还没大牌到可以享受到单间待遇,基本上都是两人一间,不过刚好多出来一个人。本来新海诚让一个年轻场务跟白薛迦住在一起,也方便照应白薛迦。不过白薛迦不抽烟,而那人是个老烟枪,同时白薛迦几乎每天都会接到不同女人的电话(东城绫、东城唯、亚豆美保、青山七海、薛雅),那人终于不堪忍受这种惨无人道的虐.狗行为,去找剧组的同僚寻求心理安慰了。 进来之后,新垣绫濑好奇的眼睛四处打量着,白薛迦问她:“喝茶还是喝水?” “喝水。” 白薛迦给新垣绫濑端来一杯开水,新垣绫濑道了声谢,然后对白薛迦道:“谢谢你救了我。” “感谢的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新垣绫濑却摇摇头,认真道:“我对你不太了解,所以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你,想来问问你你想要什么样的谢礼?” 白薛迦还第一次见到特意跑来问别人想要什么样的谢礼的感谢,认真的有点可爱,白薛迦淡笑,随意地说道:“不用了,我又不是为了要谢礼才救人的。” 救人只是为了救人,救起来了那便是最好的礼物了。 “不行!”新垣绫濑突然扬起的声音把白薛迦吓了一跳,他听说过强行收费的、强行收礼物的、强行发生性关系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强行送礼的,不要竟然还不行!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如果不对你表示感谢,那我会瞧不起我自己的!” “你不是已经道谢过了吗?”白薛迦无奈。 “区区一句感谢,怎么可以比得上生命之重!”新垣绫濑用力地大声道。 “那也没什么谢礼能比生命更重的吧?”白薛迦道。 “……是这样,不过也唯有送给你你所想要的谢礼,这样才可以聊表我的感激之情!”新垣绫濑点了点头,执着地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道谢的时候露出欧派不是常识吗?” “……” 新垣绫濑凝视着白薛迦,充满善意的眼神渐渐冷却了下来,就仿佛看待肮脏丑陋的虫子一样,新垣绫濑抓着椅子,挪到了最远的墙角。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喂,你不会听不出来我这是在开玩笑吧。” “哼!”新垣绫濑冷哼一声,“跟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开这样的玩笑,难道就不恶心了吗?变.态先生!” 麻痹,你.他.妈到底是来道谢的,还是来找茬的! 在新垣绫濑的认真、固执之后,白薛迦又看到了她的自恋——竟然厚.颜.无.耻的称呼自己为“可爱”的女孩子,她说自己是女孩子,白薛迦认,可是能如此毒舌的人算哪门子可爱? 可怜没人爱吗?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白薛迦摆摆手,转移话题,“你是日本省的人吗?” “你怎么知道?”新垣绫濑眼神一冷,继而呵呵冷笑,“你跟踪过我吗?变.态先生!” “……”在剧组碰见她之前,白薛迦哪知道她是谁啊,“等你把你满嘴的东京口音改掉,就不会有人听出来了。” “哼!”新垣绫濑扭过头,喝着水。 “我也是东京的,好歹我们也是老乡……”白薛迦话音未落,新垣绫濑就道:“呵呵,想套近乎吗?变.态先生!真遗憾呐,我家在千叶市的。” 千叶就在东京隔壁,坐电车三十多分钟就可以到。 “你以前还演过什么电影吗?”白薛迦问道。 “我知道我演的不好,想来嘲讽我吗?”新垣绫濑激动道,这几天,这个问题都横在她的心头。 白薛迦无辜地说道:“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吗?我觉得你演的挺好的。” “这是来自胜利者的嘲讽吗?” “我确实觉得你演的好。”白薛迦诚恳道。 “骗子!”新垣绫濑不相信,她跟白薛迦对戏,更直接更深切的感受到了那份压力,两人的差距实在太明显了。 “真的,你那些动作、表情等等,信手拈来。这一点我做不到,我每一次都得酝酿好久的情绪才可以。”白薛迦说道,他的话可没掺半分假。如果新垣绫濑演的不好的话,也不可能给白薛迦带来那样的触动,也就没有现在这个白薛迦。 新垣绫濑入戏非常快,想要什么样的表情和动作,她都可以随时变化……而白薛迦,得花不少时间却品味贵树的心思,站在镜头中的那一刻,他就是贵树,他的一切反应和动作都是贵树,倘若要求地跟他所理解的贵树不一样的话,那他就无法表现出来。 可以说,是新垣绫濑将白薛迦带进了表演的世界,她算是白薛迦的启蒙老师了。 新垣绫濑也一直在为瓶颈而发愁,白薛迦挑起的话题恰好戳中了她的心坎,跟白薛迦聊了起来。最后聊到了出演过的一些作品,新垣绫濑之前是模特,后来进入影视圈,出演过不少作品,可是大都是龙套,这两年才渐渐能混上有名字的配角。 “变.态先生呢?怎么以前从没听过你的名字?”新垣绫濑好奇道,她觉得白薛迦的演技这么厉害,应该会有点名气。 白薛迦道:“以前从没有演过任何影视,这是我第一次演电影。” “……”新垣绫濑又用看待骗子的眼神盯着白薛迦。 “真的。” “骗人!” 接着白薛迦就将自己被新海诚邀请出演《秒速5厘米》的戏剧性的经过告诉给了新垣绫濑,她瞪大了眼睛,大声道:“怎么可以这样啊!” “有问题吗?”白薛迦说。 新垣绫濑站起来,道:“你为什么会演的这么好!你到底演过多少电影啊!” “真第一次。” 白薛迦爆发般的演技本身就给新垣绫濑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此刻在知道了白薛迦竟然是第一次演电影——并且此前毫无任何表演经验,就算是在班级活动中都没表演过,新垣绫濑脆弱的自信又再一次遭到了无情的凌辱。 之后两人聊了很久,从表演聊到电影,从电影又聊到生活,最后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凌晨,新垣绫濑跟白薛迦交换过联系方式后,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白薛迦洗澡睡觉,睡觉前,他收到了新垣绫濑的一条消息。 消息中有张图片,一张新垣绫濑没有露脸,将短袖衣服扶起来,清晰地可以看到透着羞怯地粉红色的肌肤以及不知是冷还是什么而挺立的鸡皮疙瘩的充满了道谢诚意的图片。 “人.渣先生,如果你让别人看到了这张图……” 这句话的后边还跟了一个带血的匕.首。 白薛迦琢磨着,“变.态”变成“人.渣”,到底是表示他在新垣绫濑心中的地位是更高了呢?还是更低了呢? 这是一个充满哲学的问题。 第十二章 余情岂是为他人 放学回来,路边商店,贵树和花苗买饮料。贵树先出去等着花苗,花苗出来看到贵树正在不知道对谁发着短信,仿佛害怕被发现似的惊慌地缩进拐角,注视着古树认真的表情,脸上划过一抹落寞,然后强做笑容地走出来。 “cut!” “薛迦,你的表情应该再忧郁一点,最好在犹豫中再透着淡淡的麻木以及迷茫。贵树跟明里失去了联系,他写的短信永远都发不出去,他永远无法将自己想给明里传达到的话语和感情,传达给明里。” “不,贵树是忧郁的,但是在写短信的时候,绝对不会忧郁。虽然他没有明里的联系方式,所写的短信是永远无法传达给明里的。可是在写短信的那一会儿,他的内心应该是幸福的。他为什么要写永远发布出去的短信呢?写了之后,他也会立刻删掉。在他心中,明里永远的都在他的身旁,只要短信写出来,就好像让明里看到了,而只有在写短信的过程中,他仿佛才能跟明里取得联系,所以,至少在那一刻,他是幸福的。” 白薛迦和新海诚又争论了起来,新海诚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究竟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 不过……新海诚仔细想了想,似乎白薛迦说的挺不错的。 “嗯……那试试效果吧。”新海诚沉吟片刻,矜持地点头答应。 其他人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各就各位,摄影师辰巳调整者摄像头,对准了白薛迦,画面中白薛迦淡淡的笑着,很平常,颇有些寡淡无味,这里所需要的是一种能让人感到哀伤的气氛,可是这样的画面镜头的冲击感并不强烈。 得,一会还得重拍。 辰巳心中这样想着,他是新海诚的御用摄影,两人是哥们,他很清楚新海诚想要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氛,而他感觉目前的画面是无法达到的。不过他也知道新海诚的固执,既然新海诚都同意了,那他就老老实实的拍摄吧。 只是……那家伙浪费的拍摄的成本,恐怕比他自己的片酬还要高了吧? 辰巳觉得亏了。 他无奈地对新海诚比了个OK的手势,新海诚点点头,场务在镜头前打卡。 “action!” 新垣绫濑从商店里走出,过了拐角,仿佛害怕被发现似的,惊慌地缩了回去,微微探出半边身子,凝视着一个方向。 镜头拉上天空,都市的夜空中已经几乎无法看到这样的星空,也就只有在偏僻的乡村城镇才能看到。 夜色如藏青色的帷幕,繁星闪耀。 紧接着镜头缓缓拉下,远处零星几点灯光,大树舒展着枝桠,破旧的路旁的田地里,绿色的作物随风摇曳,透着一股远离尘嚣的静谧与祥和。 最后,镜头定格在了白薛迦的身上,电动车停在路旁,他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微微弯起,脚尖轻点着地面,身体非常轻松自然地侧坐在电动车上。 他单手拿着一个翻盖手机,手指在轻柔地键盘上挪动,微凉的夜风撩着他的刘海,嘴角微微扬起。 背后,商店中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背影。 特写,白薛迦看着手机,专注而温柔。 新垣绫濑藏在拐角后边,看着白薛迦的侧影。 花苗应该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她非常喜欢贵树,想要跟贵树上同一所高中,她非常努力的学习,才终于如愿以偿。可是她始终不敢跟贵树告白,或许害怕如果告白的话,恐怕连现在这样呆在贵树旁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花苗对贵树的感情,就如同此时的情景一样,她只能躲在后边,注视着贵树的侧影,而贵树的目光,却始终看着的是手机——手机的那头连系着的并不是自己。 新垣绫濑心中突然一涩,很酸、很痛、很难过,眉毛微微下拉,淡淡的伤感从眼神流露出来,紧接着眉毛又恢复原位,牵动嘴角的肌肉,将伤感埋藏起来,带着微笑走向白薛迦。 辰巳立刻给了新垣绫濑特写,完美! 这一部分其实算是新垣绫濑最难的一部分,没有台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一切的表演都是用眼神以及脸部细微的变化来表现。没想到,之前状态下滑严重的新垣绫濑,在这一幕突然爆发,远远超出了她以往任何时候的表现! 除了“完美“,辰巳找不到任何此可以形容这一幕。 就算找其他更好的演员,也不一定能比此刻的新垣绫濑做得更好了,因为此时,新垣绫濑就是花苗。 辰巳立刻将镜头对准白薛迦,心中祈祷,千万别出岔子了,只要能平稳的发挥下来,就足够了,有新垣绫濑这一幕,已经不需要重拍,足以撑得起剧情的张力。尽管就算出了岔子,也可以利用剪辑来完成,可是对于这种对手戏来说,剪辑的画面得不到两人的真实互动,总会留下点瑕疵。 新海诚也屏气凝神,想看看白薛迦究竟如何来表现。 白薛迦就一个动作,看到新垣绫濑出来,然后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新垣绫濑,随意地问道:“买了什么?” 或许旁边的人感触不那么明显,可是用镜头对着白薛迦的辰巳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简单的合上手机,转过头,微笑的面容一点点从夜色的阴影中转到了商店的灯光下,黄色的灯光仿佛幻觉一样,为其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笑容不变,变的是他的眼神。 合上的不仅仅是手机,还有他留恋的回忆。 一个转头的动作,从阴影转到光明之下,仿佛从过去转到了现在,从虚幻转到了现实。 正如白薛迦所言,当贵树写短信的那一刻,他不会忧郁,他是幸福的,因为他在自己那最美好的记忆的幻觉中,当他收起手机,代表着关掉了对美好的留恋,他转过头,将面容从阴影中转到光明之下,正如他又回到了现实——虚幻中的另一边是明里,而现实中的这一边是花苗。 写短信的时候,沉浸在虚幻中的白薛迦是在微笑。 转过头的时候,面对着现实的白薛迦还是在微笑。 可是同样的两份微笑,竟然却给予人天差地别的感受! 虚幻中,所感受到的却是最真实的贵树——那个永远停留在了小学时代最幸福时光的贵树,他一刻都不曾走出来。 现实中,所看到的却是一个虚幻的贵树——他人在这里,可是却又不在这里。他微笑着看着花苗,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他的目光所注视的并不是花苗,那种无法言明的距离感深深的冲击着每一个人。 没有任何瑕疵,一遍就过。 新海诚也对修改后的镜头非常满意。 白薛迦走过来问新海诚:“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新海诚抬头仰望星空,随口道。 “马马虎虎吗?要不,再重拍一下?”白薛迦皱眉,思索着究竟还有哪里没做好。 “……不用了。” 新海诚扭头就走,白薛迦追了上去。 “我可以做的更好。” “不用了,还有那么多戏没拍,把你的精力用在接下来的戏份吧。” 新海诚心想,麻痹的,还想做更好?如果再把把新垣绫濑弄的又崩溃了,接下来的戏份还怎么拍啊? 不论是白薛迦还是新垣绫濑都状态十足,趁着这股气势,之后的拍摄进度非常顺利。 白薛迦和新垣绫濑最后一场对手戏。 也是《秒速5厘米》第二部分的**。 花苗终于鼓起勇气告白,几次拉住了贵树,可是对视到了贵树的眼神后,最终又几次欲言又止。 花苗的电动车坏掉了,贵树和花苗于是一起走着回家。 夕阳西下,道路两旁灰色的电线杆一路绵延到远方,尽头,海面波光粼粼。 白薛迦略微靠前一点,新垣绫濑略微靠后,背对着夕阳,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地面上,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一路无言,白薛迦看着天空,新垣绫濑看着地面。 按照剧本,花苗告白,然后贵树发卡。 可是……白薛迦又******不按照剧本来了! 其他人几次看向新海诚,可是新海诚不说停,那就只能继续拍。 白薛迦两手插在裤兜里,新垣绫濑努力想要靠近白薛迦,两人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可是她却感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两人的距离从未有过缩短。 她想要拉住白薛迦,想要按照剧本告白。 可是抬起手,却顿住了,张了张嘴,喉咙却仿佛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新垣绫濑的速度变慢了,白薛迦没有变,他依然看着天空,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新垣绫濑。 两人重叠的影子渐渐分开,越来越远。 新垣绫濑低着头,心脏强烈的抽疼着,一种酸涩从眼中涌出。她想要擦,一只手不够就两只手,可是却越擦越多。 白薛迦停下来,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新垣绫濑抽泣着说道:“对不起,没有什么……” 她的初恋还未开始,便已经破灭。她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他的眼睛中,没有自己的影子。 没有告白,却比告白之后在发卡,给人带来的触动更加强烈。 辰巳都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 新海诚握紧了手,声音难掩兴奋。 “过!” 第十三章 让我再哭一会 白薛迦的气息,依然如同深邃的大海一样,将人重重包围,一点点拉进大海的深处。 可是新垣绫濑却不在害怕,她好像变成了一条鱼,深邃的大海所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让她全身放松的安全感。原本幽暗的大海,在深处仿佛突然多出了光亮,让她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景色,神秘、瑰丽。 站在白薛迦旁边,那种如影随形的压力不再是窒息,而是一种享受。就好像是在全身的按摩一样,轻松的让她忘却了自我,忘却了拍戏,将身体交给海洋,感受着洋流的律动,随波逐流。她知道,海洋带她前往的,一定是美丽、幸福的地方。 “新垣,戏拍完了,可以停了。” 剧组都收工了,新垣绫濑还在摸着自己的眼泪。被其他人看着,白薛迦有点尴尬,怎么好像是自己弄哭的新垣绫濑? 新垣绫濑都是依靠经验在表演,她会声嘶力竭的大哭,也会默默流泪,也会喜极而泣,也会悲伤的痛苦。当需要什么样的哭戏,她就会回想对应的事情来催发自己的情绪。就好像用催眠形成条件反射一样,很多演员都是这样。 可是这一次的哭,她从未体验过。那种明明不想哭,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明明想要微笑,可是嘴角却不听自己的控制。 唯一的感觉,就是心好痛。 要将她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让,让我再,再哭一会。” 新垣绫濑跟在白薛迦屁股后边,不断地擦着眼泪,抽泣着说道。 第二部分的故事,还剩下最后一场戏,那就是那场冲浪的戏份了。新垣绫濑因为意外而没有完成,在她休养的那几天了,天气也都不适合冲浪,找不到机会。在拍完了其他戏份后,总算等到了天气合适的一天。 “导演,请让我自己来拍吧!” “不行!” “这一次一定会拍摄好,不会出事。” “……” 新海诚原本决定让替身来拍这部分戏,冲浪用远景,然后新垣绫濑补拍一个站在冲浪板上的特写,然后利用后期剪辑出来,绝大多数危险镜头都是这么来的。 可是新垣绫濑却坚持要自己去拍,如果是新垣绫濑自己去拍,那效果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新海诚顾忌新垣绫濑的安全,若是再出事,那就麻烦了。 新垣绫濑固执己见,新海诚沉思半天,最终勉强同意,不过做足了安全准备。 又一次站在冲浪板上,新垣绫濑看了眼不远处、随时准备救人的白薛迦,心情很平静。安静的等待着需要的海浪的到来,然后一气呵成地完成。站在冲浪板上,伸出双手,拥抱太阳,闭上眼睛,她笑了,明艳、动人。 …… 剧组来了一个女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如同明星般闪耀的气质,如同磁铁一样,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她是明里的演员,西野司。 这边还有一些算不上是戏份的镜头,幻想中贵树和明里在一起看太阳从海天交际之处缓缓升起的场面。 西野司因为一些事情耽搁,所以现在才来。 白薛迦没想到女主角竟然是西野司,西野司在年轻的演员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白薛迦之所以认识她,是因为他的表姨东城绫是西野司的粉丝。 “你好,我是西野司。” “可以给我张签名吗?” 这是白薛迦和西野司的第一次对话。 西野司微微一笑,爽快地答应。西野司的笑容很轻,很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请问签在哪?”从场记那给西野司要来一支笔,西野司问白薛迦,“衣服上可以吗?” 白薛迦立刻摇头,这是准备送给表姨的,签自己衣服上算什么? 剧组戏都还没拍完,也没海报,西野司也不会随身带着自己的照片——就算带着恐怕也不可能随便送人吧?难道让白薛迦随便找张纸或者买个笔记本? 太寒酸了! “能不能先拍张照,然后在那上边签名?”白薛迦试探地问道。 “可以。”西野司笑着点头。 剧组里的摄影师辰巳很喜欢摄影,不过总不可能老是用剧组的摄像机拍摄他自己想保存的画面吧?太贵,他用不起,所以他一直都带着自己的数码摄像机,几万块钱的高档货,能摄影也能拍照,没到一个片场,闲暇之余他总会拍点东西。 白薛迦经常见沉思拿着数码摄像机到处溜达,于是跟辰巳去借。对于辰巳来说,他的摄像机就是他的老婆,老婆怎么可能随便借给别人? 白薛迦顿时觉得辰巳三十多岁了还是单身狗似乎很正常。 不过这句话他只能放在心里,因为辰巳亲自来帮忙拍照。辰巳可是专业摄影师,可不是白薛迦那种按下快门就算拍照的货。 海边,找了出风景不错的地方。 西野司看到白薛迦跟辰巳凑到一起,好奇地问道:“你不一起拍照吗?” “不用,要你自己的照片就好了。” 西野司第一次见提出了拍照请求,竟然不要合照,只要她一个人照片的人。 “你想要什么样效果的照片?”辰巳说道。 “……有什么效果?”白薛迦一脸懵逼,拍照不就是把景色放进镜头中,然后按下快门就好了吗? 辰巳耐心地解释道:“不同的效果,对于镜头、角度、光线等等的要求,都不一样……比如这样,这样……” 从辰巳的话里,白薛迦看到了一个专业人士的素养以及执着。可是白薛迦完全听不懂,辰巳接着试着拍了几种风格,西野司的动作没什么变化,辰巳只是换了个角度,调整了一下镜头,给白薛迦的感觉顿时就不一样了……当然,西野司本人非常上镜也是一个原因吧,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不用任何修饰,都可以直接拿来当海报。 “拍得自然一点就好了。” 白薛迦没设么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只要是西野司的照片就行,总不能让辰巳拍得难看一点吧? 他心中还真有这种想法,他很想知道究竟怎么拍才能把西野司拍得难看? 听到白薛迦竟然如此随意,既是浪费了自己的辛勤教导的感情,也是浪费了他的摄像机,更是浪费了西野司的表情……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辰巳摇摇头,朽木不可雕也! 拍了照片,直接去县城的摄像馆里洗出来,县城信息流通不便,摄像馆的人似乎也不关注影视,没认出西野司,这样倒也省去了麻烦。现在洗照片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拿到了照片,白薛迦只洗了一张,然后让西野司签名。 “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西野司简单的签了一个名,字体娟秀,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认真,她注视着白薛迦的眼睛。 “我是白薛迦,扮演贵树。” …… 白薛迦房间,瞧见白薛迦小心翼翼地将签名照收起来,新垣绫濑闷闷不乐:“啊,人家是大明星,一来你就找她要签名。” 那股子酸味,不用闻,白薛迦都清楚的感受到了。 看来是没跟新垣绫濑要过签名,却跟西野司要了,于是新垣绫濑不高兴了。 白薛迦笑道:“好吧,请您也赐予我一张签名吧。” “人渣先生,说的这么勉强,心中一定不愿意吧。是啊,像我这种没有名气,连听都没听过的人,有什么资格给别人签名呢,现在给了你签名,说不定回头就扔垃圾桶了吧……”新垣绫濑碎碎念道。 “好吧,那算了。”白薛迦耸耸肩。 “……”新垣绫濑瞪着白薛迦,气恼道:“你就不能坚持一下吗!只要再坚持三秒钟,说不定我就大发慈悲的赐予你签名了!” “那你现在还给不给。”白薛迦无奈地看着新垣绫濑。 新垣绫濑鼓着脸,用力道:“给!” 然后又补充道:“你也得给我一张!” “为什么?”白薛迦纳闷,“要我签名干什么?” “哼!人渣先生倘若出名了,一定不会记得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新垣绫濑昂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傲娇地说道。 “留着收藏怀念吗?”能被一个女孩子收藏起来,白薛迦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当然是卖钱了!” “那可就遗憾了,我又不是专业演员,只拍这一部电影而已,升不了值。”白薛迦遗憾地笑道。 白薛迦准备让辰巳再来帮忙,不过新垣绫濑却道:“不用麻烦辰巳老师了,就用手机把。” “合照吗?”白薛迦问。 新垣绫濑鄙夷地看着白薛迦:“人渣先生,又再想什么肮脏的幻想了吗?跟你合照那一定会成为人生抹不去的黑点,我是准备留着卖钱的,记住,是卖钱!不要随便将你那不健康的思想表露出来!” “我还什么都没说……”白薛迦无辜地说道,难道新垣绫濑以为自己是陈老师吗? 最后,新垣绫濑给白薛迦拍了一张,让白薛迦给她也拍了一张。在县城那家摄像馆洗出来,相互在照片背面签名。 “不许弄丢了!”新垣绫濑恶狠狠地对白薛迦告诫。 “是,是,绝对不会。” 第十四章 胜却千言万语 凌晨三点多,白薛迦打着哈欠起来。 拍戏确实比他想象的累得多,比如最后这一点镜头,贵树和明里看日出,所以必须在黎明之前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否则最好的镜头错过了,那就得等第二天了。 剧组其他人似乎早就习以为常,精神抖擞地将设备往车上搬。为避免打扰到宾馆的其他客人,剧组的动静很小,都在低声说话。 白薛迦跟其他人打过招呼,看到新垣绫濑从宾馆出来,不禁纳闷地问她:“不是没你的戏份了吗?” 新垣绫濑不爽地说道:“没我的戏份我就不能去看看吗?”她移开目光,顿了顿,又道:“西野司前辈那么厉害,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好好跟西野司前辈学习一下。” 话音刚落,听见西野司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学习什么?” 西野司穿着明里的那身衣服:下身是淡青色的裙子,上身穿着白色的薄衫,薄衫外边还穿着樱色的针织开衫。 就算是四季如春的崖州,凌晨的气温也不是那么友好,西野司在外边还套着一个大衣。 新垣绫濑转过身,看到西野司走过来,她没想到竟然会被西野司听到这番话,顿时显得窘迫。 “她觉得你很厉害,想要跟你学习学习。”白薛迦道。 “西野司前辈。”新垣绫濑脸色发红,局促地打招呼,顺便用力戳了下白薛迦。 西野司看到了新垣绫濑的小动作,不禁莞尔一笑,三人闲聊几句,剧组准备妥当,上车赶往拍摄地点。 拍摄地点在县郊,一个小山丘,之前白薛迦和新垣绫濑的一部分戏就在这里。 同样的地点,可是新垣绫濑变成了西野司,花苗也变成明里。就算是贵树,也是不一样的贵树。 这个镜头不是现实,而是一个幻想,一个既是贵树也是花苗所看到的幻想。 花苗知道,贵树的眼中没有自己,他眼中所注视着的是遥远的另一个人,花苗不认识明里,所以这个幻想中明里的身影是隐藏在阴影里,朦胧而模糊。 不过贵树知道他所看的是谁,沉浸在过去的贵树,看到幻想中的明里,他的眼神,他的笑容,是跟看花苗时,完全不同的。 天地交接的尽头,泛起一丝鱼肚白。 白薛迦和西野司脱掉了外套,走上小山丘就为。 白薛迦上身就穿着一个短袖,冷风呼呼的打在身上,从短袖的袖口、领口往进灌,白薛迦心中直哆嗦。西野司比他好一点,虽然很薄,但是好歹是两层,不过她却是一个女孩子。西野司表情非常自然,对此熟若无睹,白薛迦心想,真不愧是从日本省走出来的女人,点满了抗寒天赋。 白薛迦忽然觉得自己愧对在日本生活了这些年,他在心中努力催眠自己:你很热,你很热,你很热! 很快……他感觉更冷了。 镜头在侧面对准了山丘上的白薛迦和西野司。 白薛迦站着,双手插在兜里,西野司坐在白薛迦的旁边,蜷着腿,双手抱着膝盖。两人都注视着天边即将升起的太阳。 第一缕阳光,射在了白薛迦的脸上,侧面,只看到白薛迦微微上扬的嘴角。 身旁,西野司还笼罩在阴影。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镜头,同样是两个人,甚至相距的距离也是一样的。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之前贵树和花苗坐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很近,却有种微妙的距离感,可是现在贵树和明里坐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并没有挨着,可是两人却仿佛紧紧相依。 西野司站了起来,仿佛从虚幻中走进现实,温暖的朝阳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脸庞。 西野司和白薛迦同时转头,四目相对,无言,会心一笑。 “完美!” 新海诚情不自禁地喊道。 白薛迦的气场很强——至少在贵树这个人的气场上,而西野司的气场同样很强。否则的话,新海诚也不可能找上西野司。 明里的戏份很少,虽然作为女主,可是她的戏份比花苗还要少。可是她却是贯穿全片的非常重要的角色,就算她没有出场,但是也要处处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想要驾驭明里这个角色,没有一定的实力可做不到。 白薛迦曾经问新海诚为什么会选择他,新海诚没有回答——符合他心目中贵树的选择,确实还有不少男演员,可是奈何他的钱全部用来请西野司了,实在没钱来请其他人了。 答应老师去母校当艺考考官,他自己也存着另外一层小心思:那就是想去碰碰运气。 他的运气很好,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在飞机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是一个导演,就凭白薛迦那拙略的没有诚意的演技,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他看出来那所谓的“女朋友”是说谎,可是另一边呢? 新海诚看人,只看眼神,他看到了他想要的贵树:温柔的距离感。 不过当时沉浸在了把白薛迦跟贵树的对比中,忘记跟白薛迦要联系方式了,等下机之后,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新海诚的运气非常好,就在他以为错过了一个好人选的时候,却在艺考考场又碰到了! 而且白薛迦还不是来报考的,只是因为不小心捡到了一个准考证,然后又不小心的被学校一个老师当做考生给拉了进来。 他很感激丢失准考证的那个学生,如果不是她,说不定他就又要错过白薛迦了。他很感激那个马虎的老师,他只要认真一点,他又要错过白薛迦了。他很感激白薛迦,谁让你这么手贱呢?毕竟,除过白薛迦外和清洁工之外,恐怕不会有人注意地上一张小纸片,并且将其打开来看。 新海诚觉得自己的运气简直太好了,白薛迦的潜力完全超越了他的想象。或许他应该立即去买个彩票吧,如果中了一等奖,那下一部电影的经费就有了。 跟这样气场很强的人搭戏,要不存在感完全被剥夺,对手戏变成了别人的独角戏,要不就像新垣绫濑那样,化作别人节奏的一部分。 原本新海诚的计划,是让西野司引导白薛迦,可是白薛迦就跟吃了金坷垃一样,进化了。或许从他邀请白薛迦的那一刻起,一切的发展就已经超出了他的剧本。 倘若是两个气场同样很强的人,必定会出现碰撞。碰出火花,可以相辅相成,共同更上一层楼。可是也有可能一方被碰的粉身碎骨。 两人不论是谁,新海诚都不希望被压制。因为那样势必会导致营造的气氛出现瑕疵,可是,对于演员来说,碰见这样的情况又很难控制,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本身就拥有对表演的热爱与执着,就如同吃货看到了美食一样。 倘若对他们说“你别这么演”。 那会把灵气消磨掉,新海诚很注重气氛,台词很少,有大量的角色面部特写,没有了灵气,那就根本达不到他要的效果。 演戏要走心,不走心,不管演什么都只有三分像。 别人或许觉得三分就足够了,新海诚最低的要求也是5分。若是5分都达不到,那也就失去了角色的神韵。 新海诚还是第一次为演员的演技太好了而感到发愁,他比较担心白薛迦,毕竟西野司经验丰富,不论发生什么样的状况,西野司都有自己的调节方式。而这部电影才是白薛迦的第一次表演,他是一个完全不懂怎么演戏的人,第一次就是如此高难度,如同盲人爬山,摸摸索索的前进着,或许一脚踩空,那掉下去的就是悬崖。 说“action”的时候,新海诚比白薛迦自己还紧张,手心里都捏着一把汗。 当拍摄开始,新海诚发觉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应该说是朝着一个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向奔腾而去。 白薛迦和西野司都拥有很强的气场,可是并没有出现碰撞。就好像两条河,白薛迦沉,西野司柔,但是都朝着一个方向,共同汇聚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将周围的所有人都淹没。 自始至终,两个人,一句台词都没有。 白薛迦站着,西野司坐着。 中间间隔了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说亲密也不亲密,说疏离也不疏离。 两人看着同一个方向,在那里,天地交际之处,鲜红的太阳缓缓从地平线爬起。 西野司站起来,跟白薛迦站在了同一片阳光下,两人同时转头,相视一笑。 两人的气息以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完美的相互交融在了一起。 虽是无言,却胜却千言万语。 第十五章 又可以抽奖了 崖州的戏份以最完美的方式落幕,第一次搭戏的白薛迦和西野司,所有的镜头全部一遍过,没有任何瑕疵。 第二天,剧组便赶往东京,接下来的戏份将全部在东京拍摄。 在崖州的那个小县城的时候,那边的信息流通比较迟滞,对于明星什么的也不敏感。只有偶尔一些学生才会兴奋、激动地跑来跟西野司要签名。其他时候,西野司跟他和新垣绫濑都差不多,于是给了白薛迦一种错觉,好像明星跟普通人也差不多。 不过,当来到了东京之后,白薛迦才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才是“明星气场”。 接机口,乌压压的一片人,高举着“西野司我们爱你”的牌子,还有西野司的海报,当西野司走出来的时候,那爆发的尖叫所形成的气浪,差点把白薛迦掀翻。 “你们先走吧。”新海诚走过来,因为噪音太大,所以他不得不提高了声音。 新垣绫濑的戏份已经全部结束,接下来只有最后影片后期的独白配音,以及宣传的时候才会有她的事,所以她可以回家了。 而接下来优先拍摄第一部分,也就是贵树和明里小学时期。也没白薛迦事情,白薛迦的家就在东京,于是新海诚让白薛迦先回家,等快到他戏份的时候,会通知他。 不过白薛迦觉得,新海诚让他回家是为了省钱——多一个人,要多订一间房间,多一份饭钱。 白薛迦看了眼西野司的方向,西野司被粉丝重重包围,新海诚道:“有机场保安,还有剧组的人,不用担心。”随后,新海诚感慨了一句:“请明星就是好,能省不少宣传费。” 白薛迦忽然觉得,或许剧组航班的消息就是被新海诚故意透露出去的。 “行,那我们走了。”白薛迦道。 新海诚对白薛迦挥挥手,然后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然后去应付被他引诱过来的几个娱乐记者。 白薛迦和新垣绫濑见状,也从另一旁离开。 新垣绫濑倒也有几个粉丝,来找她要签名。不过白薛迦就可悲的被当成了新垣绫濑的保镖,被新垣绫濑调笑了半天。 “白薛迦,我爸爸来接我了……”新垣绫濑接了个电话,然后问白薛迦,“你家在哪?爸爸开着车,可以送你回去。” 白薛迦正好回答,却也接到了个电话。 “我刚下飞机。” “你们怎么来了。” “好吧,在那边等我,我就过来。” 白薛迦挂断电话,对新垣绫濑道:“我朋友也来接我了。” 新垣绫濑颇有些遗憾地说道:“那好吧。” 两人就此别过。 白薛迦提着行李,又返回接机口,一眼就看到了东城绫、东城唯和亚豆美保三人。西野司的粉丝太多,白薛迦和新垣绫濑从另一边离开,恰好错过了东城绫她们。 “小白!” 看到白薛迦,东城唯高举着手,用力对白薛迦挥了挥。 “就你们三个吗?”白薛迦四下看了看,问道。 “你还想谁来接你啊。”东城唯反问道,用仿佛“你跟谁还有一腿”的表情看着白薛迦。 “我的意思是,你们是怎么来的?” “坐地铁来的啊。”东城唯理所当然地说道。 白薛迦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行李,又看了眼三个娇滴滴的少女,无语地叹了口气。三人终于发现了问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感窘迫。 不知道新垣绫濑有没有走远,她父亲的车能不能装得下这么多人?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出租车。 今天是周末,几个人都放假,知道白薛迦今天回来之后,于是一起来接白薛迦。他的老姑和老姑夫都在加班,家里没人。 三人对白薛迦拍戏的经历都有非常浓厚的兴趣,白薛迦给他们说很多拍戏时候的趣闻。 “对了,表姨,你看这是什么!”白薛迦从行李箱最底下翻出西野司的签名照,东城绫猛地接过,兴奋地捧着。 他为了给东城绫惊喜,所以没有告诉东城绫女主是西野司。直到她们今天接机的时候,才发现西野司竟然跟白薛迦是同一个剧组。 “西野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东城唯好奇地向白薛迦打听。 “挺不错的一个人,很和气,没架子,很好说话。”白薛迦说着心中对西野司的感觉。 “西野司漂亮吗?”东城唯又问。 白薛迦斜着眼睛看她:“你不长着眼睛吗?” “荧幕中的样子跟现实又不一样,平时的时候怎么样?” “很漂亮。”白薛迦由衷地说道。 “跟美保姐比呢?” 白薛迦盯着亚豆美保看了半天,直到亚豆美保羞红了脸,才诚恳地说道:“单论外表的话,都一样漂亮,不过西野司的气质更胜一筹。” “哦!什么气质?”东城唯顿时来了精神,东城绫和亚豆美保也都竖起耳朵。 白薛迦皱眉思索片刻,摇头道:“说不清,反正就是那种感觉吧。” “一见钟情的感觉?”东城唯两眼放光。 “我又没有一见钟情过,我哪知道一见钟情的感觉是什么。”白薛迦失笑,东城唯用自己那浅薄的经验对白薛迦解释道:“就是那种想要无时无刻都在一起,只要不在一起,就很不高兴的感觉。” “这到没有。”白薛迦说道,然后盯着东城唯,“为什么你会懂这种感觉呢?” “哎,我的青春,你不懂。”东城唯忧郁地看着窗户外。 那份做作的表情,惹得东城绫和亚豆美保笑出了声。 “小白,你拍的是爱情片吧?”东城唯又突然问道。 “是啊。”白薛迦回答。 “那,你跟西野司有没有那种戏?” “什么戏?” “就是,吻戏之类的。” “你这小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不健康的思想!”白薛迦狠狠地敲了一下东城唯的额头,东城唯捂着额头,愤怒道:“竟然敢打我,我是你小表姨!没大没小!” 嗯,毫无威严的小表姨。 “没吻戏。”白薛迦说道,可是紧接着便看到东城唯怜悯的眼神,他头上仿佛生出黑线,问:“你那是什么眼神。” “真可怜,肯定是你太丑了,别人不想跟你拍吧。”东城唯怜悯道。 “……本来就没那种戏。” “没有接吻,算哪门子爱情片啊。”东城唯对白薛迦的辩解嗤之以鼻。 “爱情,又不是必须接吻。” 除过给东城绫的西野司全球独此一家的亲笔签名照之外,给其他人也都带了一些礼物。 “还有我?”亚豆美保手足无措的接过礼物,白薛迦笑道:“你算是我的福星了。这次倘若不是跟你一起去,我也不可能又这样的机会。” “谢谢。”亚豆美保羞涩地道谢。 礼物都不贵,毕竟白薛迦片酬一共就一万块钱,所以买的都是一些感觉她们会喜欢的土特产和小玩意。 …… 马赛克世界。 这一个多月下来,白薛迦终于学会在这个世界的生存技巧。工作台简直是神一样的东西,可以利用工作台合成出来各种各样的道具,经过这些日子的摸索,白薛迦大体摸索出了一些合成列表,总算是从茹毛饮血的野人时代,进入了石器时代。 白薛迦的房子在底下,与其说是房子,倒不如说是地洞。之前每次出门,都得先把门口的土块挖开一个才能出去,每次回来的时候,都得立即将洞口赌上。他在实验工作台的时候,合成出了木门和木活板门。 方便是方便,可是就是安全感太差了,只能拦住一只夜晚的怪物,超过两只,门就会吱吱作响,并且出现裂痕。 白薛迦不放心,于是又换回了石头。充其量也就是每次出去的时候得挖半天门,可是总比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不明怪物夜袭了好。 就算是母怪物,白薛迦也不愿意。 每天钻出钻进,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只地鼠。 不过,他用工作台合成出了熔炉,用熔炉炼出了木炭,用木炭跟木棒在工作台可以合成出火把,他的地洞总算有了那么点人住的气息。 这火把看着不大,不过效果却能持续一晚上。 白薛迦打开洞口,提着桶出门前往河边。 他地洞周围整洁了不少,但是同样也变得光秃秃了不少。附近的果树已经被他摘光,想要吃水果的话,就得跑很远。在白薛迦每天的狩猎下,野生动物的踪迹也都少不不少,之前他地洞后边的山上还能看到鸡、鸟、羊之类的,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白薛迦自己当然狩猎不了那么多,应该是感觉到危险而迁移走的。 若是没有实物,就没办法抽奖,连生存都会成为一个问题。难道他要从地鼠,进化到游牧民族吗? 他自己拥有的东西,必须放在背包里才算是他的。水无法直接放在背包中,需要容器。白薛迦一共做了十个木桶,一桶算是十个单位的水,白薛迦依次提满,然后打开抽奖界面。 食物(144)、材料(233)、水(100),灵核(5)。 终于可以抽奖了。 第十六章 地道战嗨地道战 抽奖需要5个灵核,而灵核只有从怪物的身上才能得到。就算已经从茹毛饮血的野人时代,进入了石器时代,白薛迦在面对怪物的时候,依然仅仅只能顾得上逃命,那还有心思去弄灵核? 一边拍戏的时候,白薛迦也一直思考究竟如何才能击败怪物,得到灵核。偶然的一个机会,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怪物皮糙肉厚,攻击力还非常高,至少比白薛迦这个战斗力只有5的,要高太多了。而且还行动迅速,反应敏捷,速度一点不比白薛迦慢,白薛迦稍有大意,便有被追上的风险。更恐怖的是,竟然还有会射箭的! 若不是白薛迦增加了亮点敏捷,反应整体快了一截,以他刚进入这个世界的素质来看,恐怕那次就会gameover了。 但是也是那次,白薛迦在逃命的时候,过一个悬崖的时候,那群怪物根本没留意脚底,排着队的跳下去了。 怪物倒是没有被摔死,但是让白薛迦想到了一部电影——地道战。 怪物能跳,比白薛迦要跳的还要高,不过以方块作为单位来计算,怪物最高能跳三个格子。 白薛迦挖了一个陷阱,将怪物吸引到陷阱里边。最开始的时候是想等白天再出去收拾,可是等到了白天,陷阱里的怪物消失了,它们似乎只有在晚上才出现。 若是晚上跑出去打的话,那就太危险了,白薛迦完全照搬从地道战中学来的丰富的作战经验,从自己的地洞里向着陷阱的位置打了一条地道,然后在陷阱侧面,只拆开一个砖块,陷阱怪物的手刚好一个格子,摸不着白薛迦,而白薛迦则用从工作台制作出来的木剑猛戳怪物。 就这样,白薛迦总算收集到了5个灵核。 白薛迦直接点击抽奖,不知道这次能抽到什么。 转盘上的指针开始飞快旋转,白薛迦希望是属性类或者技能类,毕竟这两者能给现实中的他带来显而易见的改变,不过指针很快停到了代表消耗的那一栏。 背包中多了一个奇怪的宝塔。 寅丸星的庇护:使用激光宝塔可以得到寅丸星的庇护,财源广进,持续时间5分钟。 激光宝塔……看着那古风古韵的玲珑宝塔,可是却是叫“激光宝塔”,白薛迦怎么感觉仿佛在玩国产山寨页游的感觉呢? 跟上次那键山雏的凝视不一样,这一次倒是写出了功效,白薛迦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财源广进”上。 这抽奖得到的东西,连知识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能直接灌输进脑子里,那提升一点财运,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可是只有5分钟……不论是彩票,还是足彩什么的,在开赛前半个小时就买不了了,究竟是使用的时候买呢?还是先买等最后即将开奖的时候使用呢? 这是一个难题。 世上除了刮刮彩是即买即开之外,还没什么是能在5分钟内就开奖的。 白薛迦想了想,反正既然现在能抽到,那以后应该还能抽到,总归要试试使用方法,看看效果如何,于是直接选择了使用。 背包中的激光宝塔变成了两个,一个悬浮在他游戏中的角色头顶,一个飘了出来,悬浮在现实中的他的头顶,柔和的光芒将他笼罩。 白薛迦赶忙打开网页,将所有的彩票都买了个遍,总共花费也就一百多块钱,如果有效果的话,那按照财源“广”进的说法,他应该也能获利点钱,如果没效果,那也不过是交了一百多块钱的学费,不算什么。 守望屁股都198呢。 抽奖结束后,白薛迦就控制着马赛克世界的自己返回地洞,可是走进地洞后发现,自己的地洞中竟然多了俩不速之客——两只呆萌的鸡看了看白薛迦,然后在地洞里这边啄啄,那边啄啄。 鸡好抓,危险度低,是他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主要口粮。 不过附近的都快被他抓没了,看着这两只鸡,白薛迦心想,难道这也算是“财源广进”?同时,他的心中也突然又产生了一个想法——他可以养鸡啊! 只要足够规模的鸡,他就不用担心粮食不过了吗? 他觉得自己应该换个玩法,不应该将这当成生存游戏来玩,这是模拟经营游戏! 5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激光宝塔随之消失。 白薛迦没有等到天降横财,在自己房间里也没捡到任何财务,而那些彩票的开奖,最早的一个也在明天。 出了两只鸡之外,白薛迦并没有财源“广”进的感觉。 听到手机传来短信铃声,白薛迦拿起一看,10086的提示:“尊敬的全球通客户,03日21时16分您的号码成功交费100元,您现在可用余额……” 白薛迦心中纳闷,他前一阵才交过费,还有几十块钱的余额,没缴过费啊,怎么会有这种短信?看提示的时间,缴费时间似乎刚好就在他使用“寅丸星的庇护”的时候,难道这也算“财源广进”? 紧接着,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白薛迦先是一愣——为什么是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又仔细地看了下手机,确信这就是自己的手机,然后才疑惑地接起电话。 “您好,打扰您了。” 电话那边是个女人,非常客气,语气慌张而拘谨。 “你是?” “我,我刚才缴话费的时候不小心输错了电话,缴到了您的手机上,您可以查查看您的余额,然后您,您能不能把100块钱还我……” 女人声音很焦急,可是又不敢催促,于是显得小心翼翼。 白薛迦重新看了下号码,两人的电话号码近乎一模一样,中间只差一位,他第一眼也误认成了自己的号码。 “行,没问题,把你微信发来,我给你转账过去。” “谢谢,谢谢,太谢谢您了!” 白薛迦对这“寅丸星的庇护”的效果感到非常无语,虽然来了100块钱,可是还没焐热,效果一结束,别人跑来要回去。 这算哪门子“财源广进”啊,他登时对彩票没了期待。 女孩很快发来了微信号码,白薛迦加她微信,她的头像是五只不一样、但是一看便是女孩子的手,每人都握着一个甜甜圈,碰在一起,高高举起的画面。 可爱的吃货——白薛迦看到头像后对女孩的评价。 白薛迦很快就通过微信将100块钱给女孩转了过去,女孩又恢复了一句“谢谢”,同时跟了一个感谢的可爱表情。 白薛迦摇摇头,便将这插曲抛之脑后。 接下来的一周的时间里,他买的彩票陆续开奖,白薛迦最后算了算,发现自己买的这一波彩票,一共赚了十块钱…… 下次如果再抽出来,还是去试试刮刮彩吧。 白薛迦对“寅丸星的庇护”彻底不抱希望了,同时连带着对“键山雏的凝视”也没太大的期待。 这几天,他去学校报了个道,当时跟学校是以“病假”理由请假的,所以同学们都以为白薛迦大病初愈,也就几个关系不错的跑来聊聊。 “身体好了吗?” “之前想去看看你,可是说你不在家。” “身体没事,不过随后我就去拍电影了,耽搁了些时间。” “……” “呵呵,药不能停。” “我觉得你还是再回家好好休养把,这都出现幻觉了。” 显然,白薛迦的实话根本没人相信。 很快大家又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比往常更紧张的备战装填,离高考就剩不到60天的时间。然而白薛迦在刚来学校半个月后,又请假了。 新海诚通知白薛迦,可以进剧组了,准备开拍最后一部分。 第十七章 曾是三人的冬天已经远去 第三部分,贵树考到了东京的大学,四年的大学,五年的工作,贵树已经26岁了。 距离上次见到明里,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贵树是一个温柔的人,花苗的事情给予了他很大的触动,在东京几年的时间里,没有跟明里相遇后,他不想再出现花苗那样的痛苦,于是他回应了一个喜欢他的同事——水野。 然而他的回应只是因为他的温柔,他对水野只是“情侣应该这样,所以才这样做”的态度,仿佛是在按照程序一样履行自己的职责,即使成为了情侣,水野依旧没有走进他的内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都是重复着同样事情的枯燥的生活让他麻木。他对水野没有爱,可是每天都要面对着水野,努力维持着情侣。他的温柔以及对明里那份幸福的回忆,此时却如同一根绳子,将他一层层缠了起来,越缠越紧,到最后,最后一丝光芒也从他的眼前消失,他感到了窒息。 水野心中也知道,水野心里苦。 她努力想要让贵树喜欢上自己,可是她做不到,那是一个她永远也无法触及的位置。 看不到任何.光芒,贵树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 终有一天,贵树恍然发觉,曾经那么真切的想法,已经当然无存,感觉自己到了极限,于是辞掉了工作,跟水野分手。 …… “叔叔!” “嘶……不要这么叫!” “好的,叔叔。” 新垣绫濑嗲嗲地叫着白薛迦,那酥.软的声音,让白薛迦立刻打了个寒颤,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再怎么演,年轻摆在那里,容貌终究稚.嫩了一些。哪怕演技惊神,可是那张脸往屏幕上一摆,一种浓浓的违和感迎面扑来。 第三部分,贵树26岁,工作5年,在化妆师那双如同PS的双手下,转眼白薛迦的脸上就充满了时间的沧桑,出入夜店绝对不会有人来查他身份证。 “你怎么来了?”白薛迦好奇地问道。 新垣绫濑皱皱鼻子,反问道:“我就不能来了吗?” 剧组也没有拍完戏演员就不能再来这种规定,新垣绫濑扫视一圈,剧组其他人忙低头扒饭,新垣绫濑将手里的保温盒递给白薛迦道:“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了便当。” “这,不用这么麻烦吧,剧组有便当。” “唔,不好意思,我太饿了,不小心把你的吃了。”辰巳手里捧着两份盒饭,边吃边道。 “……” 新垣绫濑喜上眉梢,然后不由分说拉着白薛迦坐到另一边的角落里,低沉着声音道:“人.渣先生觉得我的便当很难吃吗?我对我的手艺可是非常有自信的!” 新垣绫濑将保温盒搁在腿上,打开保温盒,一共三层,第一层是点心,第二层是米饭和配菜,第三层是粥。 白薛迦看了下量,为难道:“太多了,我怕吃不完。” 新垣绫濑白了白薛迦一眼,抽.出两幅筷子道:“谁说是给你一个人吃的,我也没吃呢。” 东京不同于崖州,四月份,天气还有些凉,不过新垣绫濑却已经穿上了裙子,一看便是日本省出来的妹子。 “今天你们放假吗?”白薛迦奇怪道,今天又不是周末,他记得新垣绫濑还是高二学生来着,虽然不如高三那么紧张,可是也不可能闲的到处跑啊。 “人.渣先生没上过学吗?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下午两点才上课。”新垣绫濑道。 “你家不是在千叶吗?”白薛迦又问,千叶虽然就在东京旁边,坐电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可是来回的话不论怎么都不可能赶得上吧。 新垣绫濑笑眯眯地回答道:“我家是在千叶啊,可是我又没说我的学校也在千叶。我在东京上学,学校就在片场旁边,十分钟就到。”她可是有正儿八经的经纪公司,因为要接通告,为了方便,于是在东京上学。 她搬来东京两年,认识的人都在千叶,而东京这边因为一边上学,一边接通告,聊得上话的朋友不多,白薛迦算是唯一一个年龄相近,并且能聊得上话的朋友,跟明里和贵树的情况很相似,因此她只要一有空就跑来剧组。 最后一部分有三个主角,贵树、明里和水野。 不过绝大部分的镜头都是每个人单独的镜头,甚至白薛迦连饰演水野这个角色的演员的面都没见过,这些单独的镜头最后会通过剪辑组合起来。 白薛迦不知道最后的效果是什么,不过在拍摄的时候,他只感到非常的蛋疼,他表演的时候需要花时间来调节自己的情绪,可是每次刚融入角色当时的情绪,紧接着就换下一幕,就好像脱了裤子准备提.枪上马的时候,却被告知来了大姨妈一样。 唯一一个对手戏,便是贵树和明里在十三年后的再一次相遇,这是最后一场戏。 外景,铁轨处,贵树和明理再次相遇,并且擦肩而过。 地处僻静,也就只有在城郊才能找到这样符合新海诚心意的景色:脱离都市的尘埃,老旧,干净,祥和,樱花树,犹如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回忆。 人们大都奔往繁华都市的牢笼中,这种偏僻的地方,平素.人流很少。这样剧组拍戏的时候,封.锁道路,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过,今天,这里逼仄的道路却挤满了人。 “哇哦,这么多人!”东城唯举目眺望,惊叹道,“小白的粉丝已经这么多了吗?” 恰好是周末,东城绫、亚豆美保和东城唯都跑来围观白薛迦,都想看看白薛迦究竟是怎么拍电影的。 亚豆美保失笑道:“电影都还没上映,哪来的粉丝啊,都是来看西野司的。”亚豆美保指了指粉丝高举的牌子,都是西野司的海报和名字。 “剧组好像不让进去。”东城绫伸长了脖子,朝里边看着,没办法看到白薛迦和她的偶像西野司的现场表演,让她有点失望。 东城唯满不在乎地道:“这有什么,给小白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可是……”东城绫犹犹豫豫,白薛迦也是新人演员,把她们这种无关人员带进剧组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呢? 不过,东城唯已经拨通了白薛迦的电话,电话中东城唯却不像表现的那么满不在乎,她先试探地问若是进去了会不会给剧组带来麻烦,待确认不会有麻烦之后,才高兴地让白薛迦出来接她们进去。 白薛迦这也是征得了新海诚的同意,出去将东城绫、东城唯和亚豆美保接进来。 “大叔,你谁啊?”白薛迦出来,东城唯眨了眨眼睛,如同看待诱拐小女孩的猥琐大叔一样,警惕地看着白薛迦。 “……” 同样的槽点,再被吐槽就失去了新鲜感。 进了剧组片场。 “哇,这就是剧组啊……好像也没什么。”东城唯前半句兴奋不已,后半句语气突然一转,当神秘不再神秘之后,跟她想象中的出入让她有点索然无味。 “你觉得剧组是什么?”白薛迦反问东城唯。 “是,是……”东城唯“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而言之,所看到的场面让她挺失望的。 没办法,只是普通的爱情片而已,她还想在这里看到奥特曼不成? “拍摄的时候不要乱碰东西,不要出现在镜头中,站在摄像师后边看……”白薛迦给三人一条一条说道,简单来说,只要不影像拍摄,怎么看都行。 一段时间的拍摄,白薛迦跟剧组的人都很熟,看到三个可爱的女孩子,剧组的人都热情的打招呼。 摄像机后边,镜头之外的安全区,白薛迦站定,指着身旁的新垣绫濑对三人介绍到:“这是新垣绫濑,饰演女二号,花苗的扮演者。” 然后又指着三女对新垣绫濑介绍。 “东城绫,我表姨。” “东城唯,我小表姨。” “亚豆美保,朋友。” 东城绫,159;亚豆美保,162;东城唯……太小,暂且不提。 新垣绫濑,166。 以她这个年纪,这个身高,身材也算是高挑,否则也当不了模特。 第一回合,身高,新垣绫濑大获全胜。 新垣绫濑站在白薛迦的旁边,靠的很近。 东城绫、东城唯和亚豆美保想不注意她都不行。 而新垣绫濑也打量着三女,在听到东城绫是表姨,东城唯是小表姨之后,新垣绫濑目光的重点放在了亚豆美保的身上。 新垣绫濑撩了下头发,自然、友好地笑着伸出手:“新垣绫濑。” 亚豆美保抿嘴微笑,笑容温柔,清雅大方,伸手握住了新垣绫濑的手:“亚豆美保。” 女孩子相互认识,很少握手,两人却非常正式地握手。 “白薛迦!” 远处,新海诚对白薛迦招招手,白薛迦回头对四人说道:“要开拍了,你们聊,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新垣。” 说完,白薛迦向新海诚跑去。 新垣绫濑、东城绫、亚豆美保盯着白薛迦的背影,转过头,相视一笑。 第十八章 秒5杀青 新海诚将白薛迦和西野司都要到面前,却不说话,低头抱臂,皱着眉头来回踱步。 白薛迦用眼神询问西野司:他怎么了? 西野司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片刻之后,新海诚在晃晕白薛迦之前,终于停下了踱步,看了西野司和白薛迦,对两人道:“最后一部分,我就不说什么了,我没有任何要求。不过,没有任何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可以无视我之前给你们的剧本,没有台词、没有剧本,我不要表演,我想要看到贵树和明里,以及他们最后的选择。” 白薛迦对此没有什么感受,不过西野司却非常惊讶,这表示导演对演员的极度信任,以及非同寻常的魄力。换种说法,也就是莽撞,让白薛迦和西野司忘记剧本,也就是说,现在两人完全自.由发挥,可是没有限制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两人根本不知道导演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他唯一的说法就是“贵树”和“明里”。 也就只有他这样,敢用白薛迦这样的完全什么都不会的新人,并且还允许白薛迦随意改戏的“任性”的导演,才敢做出这种近乎荒谬的选择。 幸好,接到这个任务的两个演员是白薛迦和西野司,西野司虽然年轻,但是经验和实力都是新生代演员中首屈一指的。而白薛迦又是一个本来什么就不懂的新人,没有被古板的讨论所束缚住。他摸索出来的表演就是把自己变成贵树,有没有剧本对他来说也就是要不要背台词的事情。 不用背台词,反而轻松不少。 “好了,你们下去对戏,九点有两趟火车,十点二十有一趟火车,一天我们只有两次机会,抓紧时间,你们下去对戏吧。”新海诚抬起手,看了下时间,对白薛迦和西野司吩咐之后,便转身去安排摄影、道具等准备就为。 距离九点,还有一个小时。 白薛迦看了眼西野司,西野司也正看着他,白薛迦问她:“怎么对戏?” 白薛迦跟新垣绫濑对过戏,不过都是按照剧本对台词,体验表演感受。 现在没有剧本,也不是说两人任性发挥,各演各的。而是要让两人对故事的理解与感受,统一起来,这样才不会发生那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尴尬情况。 西野司没有回答,看向片场中间的轨道,突然道:“铁轨。” 白薛迦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猜谜语吗? 他也看向铁轨,两条轨道,紧挨着,平行着远去,他心中一动,跟言:“命运!” 白薛迦不知道这里是新海诚故意所选的,还是说是一个巧合,但是看着两条铁轨,白薛迦所联想到的是贵树和明里的命运。 “偶遇。”西野司看着白薛迦,清澈的眼神凝视着白薛迦的眼睛。 “原点。”白薛迦跟着说,十几年的时间,当26岁的贵树再一次跟明里于铁道旁相遇的时候,仿佛唷回到了故事的原点——故事中,贵树和明里小时候上学的必经之路就是这条铁路。 “擦肩而过。” “命运的两侧。” 西野司和白薛迦相视而笑。 …… “他们在干嘛?”东城唯瞧着白薛迦跟西野司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样子,非常八卦地问道。 “可能,是在对戏吧。”亚豆美保看着那边地说道。 “什么是对戏?”东城唯又问。 “主要演员初次合演前,为了使戏演得更完整,在台上不出差错,大都对戏词或走台排一次,不需化妆,不用伴奏,称为对戏。”亚豆美保解释道。 东城唯看了看白薛迦和西野司,又盯着亚豆美保,一副“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的表情,那灵动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确信她们是在对戏,而不是在**? 新垣绫濑心不在焉,忽然问了亚豆美保一句:“你对拍戏很了解吗?” 亚豆美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新垣绫濑转头看向亚豆美保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亚豆美保小姐拍过什么作品?” 亚豆美保淡笑,摇头道:“还没,我才刚刚参加过帝影的考试。” “还没”也就是现在没有,将来不一定,而她说自己参加过帝影的考试,显然是准备往这一行发展。 “这样啊,那以后我们就是同行了,还请亚豆美保小姐多多关照。”新垣绫濑微笑道。 亚豆美保笑道:“你都已经能演配角了,还是请你多多关照才是。” …… 火车可以用特效,或者剪辑,不用非得等火车,不过新海诚追求真实,所以需要火车到来时,演员那最真实最直接的场面。 已经过了九点,火车晚点了,安排在铁道前边的人给新海诚打来电话,看到了火车的影子,于是新海诚立刻让所有人各就各位。 “action!” 最后一场戏。 楼顶上,道具组收集了几箩筐的樱花,向下抛撒着。 天气很好,微风,樱花如雨,缓缓飘落。 白薛迦站在铁道这边,西野司站在铁道另一边,两人面对面,相向而行。 这个时候,是贵树刚刚辞职、刚刚分手,将自己从痛苦、麻木的束缚中解脱出来,浑身轻松的时候。 黑白的世界仿佛添上了色彩,一切在眼中是那么绚丽。 白薛迦眼睛比在拍摄独角戏的时候,微微睁开一点,幅度不大,但是就从“痛苦”与“麻木”变成了“温柔”与“光明”。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西野司注视着前方,同样微笑着。 两人擦肩而过,互相走到了铁道的另一边,却又同时停住了脚步。 两人背对着背,火车即将到来,压道杆缓缓落下,将两人分隔开来。 没有提示,但却心有灵犀,听着火车呼啸而来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 西野司抬起手,轻轻按了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随即,火车呼啸而至。 两人心中都挂念着对方,因此才会回头。 然而呼啸而至的火车,却如同现实中的种种困难,将两人分隔开来。 白薛迦看着火车,一截截车厢在白薛迦面前飞驰而去,每一截车厢都是不同的,可是却又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正映照了贵树的心。站在铁道旁,就仿佛他停在了过去,在他眼中一成不变的车厢,里边其实并不一样,他无心进去,车厢亦不会停留,于是就这样转眼即逝。 一列火车未完,另一列火车也从相反的方向进入了白薛迦的视野。 两条铁道,正如同贵树和明里的命运,平行的两条线,是两人擦肩而过。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离的很近,可是两人终究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到了不同的地方。 当火车终于离开,白薛迦的对面,已经没了身影。 白薛迦表情微变,有种淡淡的失落,可是又不强烈、不明显,仿佛苦苦追寻了十多年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但是又跟自己所期待的不太一样,然而得到答案却也终于让人那迷茫的心找到了方向。 随即又轻轻一笑,洒脱而释然。 明里离开——曾经所感受到的幸福是最美好的回忆。珍贵,但是明里并没有将自己囚禁在过去,人生不是只有过去,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贵树得到的答案有两个,一个是对明里的等待,另一个则是自己痛苦的根源,然而两个答案其实也是一个。他不知道明里的答案,于是停留在了过去,接受新的幸福让他有种背叛的感觉,因为家庭的原因,他从来都是孤独的,他对背叛的感觉深深感到痛苦。 明里的离开不仅仅是告诉贵树她的选择,同时也是对贵树的询问:我放下了,你呢? 火车过去,压道杆升起。 再也没有阻挡的道路,贵树可以追上去,可是白薛迦并没有动。 因为贵树终于得到了答案,他放下了。 白薛迦转身,正如同刚才两列相遇的火车一样,他向着自己的方向继续前行,笑容灿烂,眼睛中透着希望。 背后,樱花飘落。 樱花,春天。 樱花的飘落,是结束,是放下。 春天,是开始,是新生。 两个月的时间,《秒速5厘米》终于杀青! 第十九章 居酒屋的老板娘 杀青之后,有一场庆功宴,新海诚以品味风俗为由,将庆功宴的地点选择在了一处居酒屋。 居酒屋有三好,便宜、简单、热闹,跟烧烤、火锅的氛围差不多,非常适合聚会以及囊中羞涩的新海诚。 白薛迦原本也想带着东城绫、亚豆美保和东城唯来蹭饭,不过两个女孩子脸皮薄,这是《秒速5厘米》的庆功宴,跟她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不好意思来,顺便把想来的东城唯也囚禁在了家里。 按照新海诚给白薛迦发的地址,白薛迦来到了居酒屋。 居酒屋的名字叫“xxxHolic居酒屋”,古风古韵。有地下停车场,进出有各种档次的车,从来的人来看,这个居酒屋似乎很不错的样子,让白薛迦对新海诚的节操稍微高看了一点。 “我到了,是这个叫‘xxxHolic’的居酒屋吗?”白薛迦给新海诚打电话。 “是。”新海诚那边很热闹,新海诚不得不提高了声音。 “醉生梦死?”白薛迦嘴里念叨着,“holic”的意思是中毒,沉迷于某事物。三个“X”,没有意义,X在数学中代表未知,大概也就是说“未知中毒”?显然对于餐厅来说,这样的意思非常不妥。或者是“沉迷未知”? 跟居酒屋相比,似乎更适合某些科学研究所或者神秘学研究所之类的。 未知,沉迷,如梦似幻,再加上居酒屋所必备的酒,白薛迦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一个词语——醉生梦死。 新海诚的声音很惊讶:“你来过这里?” “没有。” “看来你跟这里的老板娘肯定很有缘,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一眼就猜对了意思的人。” 剧组一共有几十个人,算上少数几个因为一些原因来不了,这样人也不少,新海诚包了几间大包间,白薛迦问他详细位置。 忽然间,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非常眼熟,于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好像看到了灰原哀了。” 作为一部超国民级电视剧,二.十.年下来,《名侦探柯南》已经播出了20季,虽然一直都在一年级,不过主演已经更换了一波又一波。而刚才跑过去那个,好像就曾经出演过灰原哀,并且是所有扮演灰原哀的演员中,人气呼声最高的。并且是东城唯最喜欢的一个。 她出演了几季,不过因为年龄成长,身材发育,于是已经不再扮演灰原哀。不过模样似乎变化不大,就好像是“上了初中的灰原哀”一样,白薛迦一眼就认出了她。 “哦,刚好,那你跟着她进来吧。”新海诚挂断了电话。 ……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等结束我叫你再来。”茅野枫不耐烦的挥挥手,赶走了写作“经纪人”读作“保姆”的司机。 难得有放松的机会,她可不想被人看着。 戴着墨镜,压低鸭舌帽,朝着“xxxHolic居酒屋”走了进去。 忽然间,她察觉到了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装作打电话的样子,通过居酒屋门口玻璃的镜面反射,她看到了在她不远处一个猥琐男竟然在偷看自己! 而且他还学着自己一样,利用打电话来掩饰! 茅野枫皱眉,难道被发现了? 将电话收进背着的挎包里,手中则握紧了挎包里的防狼电击枪,有些粉丝可是非常可怕的,你永远不知道疯狂的粉丝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所以茅野枫不得不防,然后快步走进店内。 在拐角处,余光扫到那个猥琐男果然跟了上来! 不过,“xxxHolic居酒屋”对客人的服务可是非常周道,只要在店里,绝对不会发生哪些麻烦的事情,保证让客人得到最舒适的用餐体验,不论是普通人,还是名流大腕。 这是“xxxHolic居酒屋”的宗旨,口碑非常好,因此她的经纪人才敢如此放心。 茅野枫找到服务员,用非常可爱的表情,为难地对服务员道:“有个很可疑的人在跟踪我……” 服务员认出了茅野枫,但是这里的服务员素质及高,如同面对普通的客人一样,非常平常的接受了茅野枫的请求,用对讲机呼叫来两个保安。 …… 白薛迦忙追上“灰原哀”,可是对方走的很快,三拐两拐,白薛迦竟然跟丢了人影。他刚准备再给新海诚打电话,就见两个身着居酒屋保安服的彪形大汉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一个国字脸的彪形大汉,看似礼貌,实则充满了冷漠的攻击性地对白薛迦问道。 “我来吃饭的。”白薛迦不明所以地说道。 “请问您的房间号。”国字脸大汉面无表情地盯着白薛迦。 白薛迦指了指刚才“灰原哀”消失的方向道:“刚才那个人去的那间……” 就见国字脸大汉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不过不是“请进”,而是“请出”。最后还是新海诚跑出来,把白薛迦接进去。 虽然终于进去了,可是白薛迦非常糟心。 新海诚拍着白薛迦的肩膀道:“我还说让你跟着小枫进来,可是看到了小枫,却没见你,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场误会。” 她端起一倍果汁,愧疚地对白薛迦赔罪:“抱歉呐,我不知道是你,我还以为是什么疯狂的粉丝。” “我长得那么危险吗?”白薛迦纳闷。 辰巳盯着白薛迦打量半天,然后严肃道:“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非常危险。” “白薛迦很温柔,很好,一点都不危险。”新垣绫濑为白薛迦辩解道。 众人相视一笑,看吧,确实很“危险”。有句话说的好,温柔的陷阱。 新垣绫濑还不明所以,不过尴尬的气氛也算揭过。一场误会,倒也算活跃了大家的气氛。 因为《秒速5厘米》是分开拍摄,大家的戏份都不在一起,所以庆功宴上,主创们才首次聚首。 曾经饰演“灰原哀”的茅野枫,此次在《秒速5厘米》中饰演幼年的明里。而曾经跟茅野枫一同参与《名侦探柯南》,饰演“柯南”的桐人,此次饰演幼年的贵树。 曾经非常可爱的一个小正太,经过几年,个子有点矮,还没茅野枫高,略微有点瘦弱,浑身散发着一种“我是受”的气息。 还有一个小配角,是贵树交往的女友水野的扮演者,三浦梓,很成熟的一个御姐。 胸很大。 这是白薛迦的第一印象。 “该死的乳牛!” “你说什么?” 白薛迦低头,他左边是桐人,右边是茅野枫,声音是从右边传来,非常小,隐藏在热闹的喧嚣中。 茅野枫捧着果汁,抬起眼睛,纯洁地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我没说什么啊?” “是吗?” 白薛迦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桐人和茅野枫算是童星中的金童玉女了,在他们出演的那几年里,柯哀党呼声极高,全面压制了新兰党。 可是,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 在场的男性中,跟桐人年龄最接近的只有白薛迦,于是他就凑到了白薛迦的旁边,而茅野枫并没有坐在桐人旁边,反而故意似的,坐在了白薛迦的右边。新垣绫濑很纠结,其实她想坐那里来着,于是只能挨着茅野枫坐旁边。 接着依次是西野司、三浦梓等等。 桌子是长方形的,中间是烤炉,除过烧烤,还点了不少菜。新海诚没那么多客套,简单两句就是庆祝《秒速5厘米》顺利杀青,感谢大家的努力,然后就是让大家敞开了吃喝。 白薛迦这一桌都是妹子,白薛迦很喜欢,因为都是在喝果汁。 开场没多久,老板娘进来。 老板娘名叫壹原侑子,皮肤白.皙,晶莹剔透,齐眉刘海,青丝绾正,穿着鲜红艳.丽的和服,气质却清冷异常。这种气质跟衣着风格的极致反差,再她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味道。 如身处红尘,却不沾分毫,悠然旁观。 她右手拿着一根细长的烟斗,进来时,她将烟斗扣在身后跟着的人端着的玉盘中,然后用盖子盖上,烟味丝毫弥漫不出来,她才走进来。 眼睑半阖,慵懒如刚刚睡醒一般,扫视一圈,眼睛落在了白薛迦的身上,身侧另外一个人端上盘子,盘中一道装点精美的刺身。 “抱歉,刚才有点误会,怠慢了您,这道刺身是向您赔罪,希望不会扰了您就餐的愉快心情。” 白薛迦受宠若惊,心中对“xxxHolic”的评价如坐火箭一样攀升。 明明很客套的话,壹原侑子也并不显得热情,反而颇为冷淡,却让人感受到了一种真诚。 “祝各位尽情享受欢愉。” 随后,壹原侑子飘然而去。 白薛迦忽然知道为什么这里会这么火了。 因为这个老板娘 他忽然知道新海诚为什么敢破费请他们来这里了。 因为这个老板娘。 第二十章 拍戏真开心啊 觥筹交错。 茅野枫和桐人俩孩子吃饱喝足,他们的经纪人先后来接走了他们。西野司聊了一会,在接了个电话后,也随即离开,离开前,跟白薛迦交换了电话号码。 白薛迦去厕所放了点水,回来时,看到新海诚在走廊,趴在围栏上,抽着烟,欣赏着居酒屋中庭的假山、喷泉。 新海诚掏出烟,手一抖,一根烟从烟盒里微微露出头,白薛迦摇摇头:“我不抽。” 他把烟盒放进口袋,吸了口烟,轻轻弹了弹烟灰,问道:“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高考啊。”白薛迦理所当然地回答。 新海诚又问:“准备考哪?” “帝大。”白薛迦直接回答。 新海诚惊讶地看着白薛迦:“帝都大学?” “还有哪个?”白薛迦想了想,这么知名的学校只有一个,还有哪个学校敢叫这个名字的? 新海诚又吸了口烟,道:“有把握?” “看今年考题和发挥了。” 新海诚仔细盯着白薛迦,从白薛迦的表情上,可丝毫看不到紧张或者忐忑。这不是非常自信,就是信口胡诌。 “准备考什么专业?” “软件工程。” “很喜欢计算机和编程?” “一般般吧。” 白薛迦之所以选择码农,是因为三百六十行,行行转码农。就业形势良好,未来潜力巨大,薪资待遇还不错,不选这个选什么? “感觉拍电影怎么样?” 白薛迦想了想,回答道:“感觉还不错。” “那你有没有兴趣真正进入这一行来发展?”新海诚忽然道。 白薛迦没有立刻给出回复,他说让他考虑考虑。 时间已晚,其他人还在热情高涨的喝酒,白薛迦跟大家告辞。三浦梓开着车,于是顺便送新垣绫濑和白薛迦回家。白薛迦也发现三浦梓除了胸大之后的另外一个属性——路痴。 即使开着导航,一个小时的路程,在不堵车的情况下,硬生生让她开了三个小时才到。白薛迦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 东城绫、东城唯以及她们母亲因为太累早早睡了,老姑夫还看着电视,等白薛迦。见白薛迦回来,点点头,洗漱、睡觉。 接下来,只剩一个月,白薛迦将全部的经历都用在了备考上。 东城绫将笔记借给白薛迦,字体娟秀,所有的要点记录的非常详尽。 三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题目难度跟往年差不多,适中,白薛迦、东城绫、亚豆美保发挥都不错。 在考试结束之后,白薛迦将新海诚的邀请告诉老姑、老姑夫一家,老姑和老姑夫到没什么偏见,他们没有帮白薛迦做选择,只是将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一一给白薛迦分析并列举出来,然后告诉白薛迦:你已经长大了,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了。 在白薛迦说出新海诚的邀请后,有两个人睡不着觉,一个是东城绫,她跟白薛迦的志愿报考的都一样,另一个就是亚豆美保。 两天后,白薛迦被新海诚叫去完成最后的配音,《秒速5厘米》中有不少的内心独白,因为白薛迦是考生,所以他的录音留到了最后一部分。台词不多,可是每一次换台词,白薛迦都得重新找一下情绪,花了三天时间,才将台词录音完成。 录完之后,新海诚便火急火燎地跑去剪辑,并且准备送审,他说最好能赶在七夕上映。 白薛迦觉得,新海诚是赶着去投胎。 这样的作品,放七夕不是作死吗? 明显是11月11号才是最佳的上映档期啊。 反正1万块钱的片酬已经拿到手,白薛迦也懒得为一个三十来岁依然单身的老爷们操心。 结束之后,白薛迦去了一趟废都。 华夏四都:帝都、魔都、妖都、废都、鬼都(东京)。四都有5个,这是华夏的常识。因为对于外国人来说,绝大部分都只记得另外四个,而忘记废都。因为跟其他四个世界著名城市相比,废都实在名声不显。 不过在全球所有的城市中,废都的历史底蕴也是数一数二的。十三朝古都,地理位置优越,中原之根,可是正如其名“废”都一样,好好的一个地方,硬是没成为首都。 白薛迦的老家就在这里,父母也葬在这里。 虽然白薛迦每年忌日都会回来扫墓,不过时过境迁,老家早已经物是人非,白薛迦当年也小,对曾经周围的人早就没了印象。重要的东西带去老姑和老姑夫家后,老房子也在几年前的拆迁中,随着记忆一起化作尘埃。 东京已经很热,不过废都此时的气温刚刚好,稍微带点热的凉爽。 墓园清冷。 望着一排排灰色的墓碑,总让人感觉到生命的短暂。 墓碑周围的石缝中,生出了不少杂草。 白薛迦没有拔完,用心地对这些杂草进行修剪,让其成为墓碑的点缀,灰色的墓碑似乎洋溢出了生机,他来不了的时候,到也不会显得那样寂寞。 将修剪下来的杂草和垃圾扔到远处的垃圾箱,拍掉手上的泥土,白薛迦跪下祭拜。 “爸,妈,高考考完了,发挥还不错,感觉应该可以跟表姨一起考上帝大了吧。” “不过,有人邀请我当演员。” “我一直在想思考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也不知道以后想干什么。之所以准备考码农,是听说码农工资高……虽然累一点,但是我倒无所谓。” “那人说我很有天赋,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天赋,不过仔细回忆着那段时间的心情,我的内心告诉我……” “拍戏真开心啊。” “所以,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那我就决定去试试。如果你们反对的话,那就说一声。” 沉默了几秒,白薛迦继续自言自语。 “嗯,看来你们也是比较赞成的,那我就去了。” “如果他们能说出话来,那不就是诈尸了吗?”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飘忽的声音。 白薛迦扭头看去。 左边,跟他相隔一个墓碑的位置,站在一个少女,穿着淡青色的中裙,白色的露肩短袖,露出的肩膀上挂着两条黑色的宽吊带。 白薛迦瞪大了眼睛,看着墓碑上镶嵌的黑白照,又仔细看着少女的脸庞。 心中被吓了一跳。 艹,真诈尸了! 第二十一章 你们影视界都只会这一个套路吗? “不是哦,这是我的母亲。”女孩看着墓碑,声音轻柔。她留着学生头模样的短发,仔细去看,比墓碑上的黑白照确实更加年轻一些,跟照片上的发型也不一样。 读心术! “‘啊,竟然是读心术’,你的脸上这样写着,不过我没有读心术哦。” “不好意思,你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旁边,还是在墓园这种场合,确实把我吓了一跳。”白薛迦拍了拍腿上的土,对女孩歉意地笑了笑。 “……悄无声息吗?明明是在同一站上的公交车,我就坐在你后边,而且是同一站下的,一起进的墓园,我已经扫墓半天了,你都没注意到吗?” 卧槽!你是背后灵吗? 少女竟然一路都跟着自己,而他竟然没有发信啊,白薛迦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好歹也是女孩子,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也是会很不高兴的。”虽然如此说着,可是从女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高兴……或者说,根本感觉不到有什么感情波动。也不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更像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那种随意。 白薛迦仔细回忆了半天,隐隐约约记得公交车上的时候,自己后边似乎真有穿这样衣服的女孩——她的衣服都比她存在感高啊! “抱歉,可能是我想事情太专注了,没注意到你。” 女孩却说:“啊,不用抱歉,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少女用毫无感情波动的语气说着寂寞的话语。 她面前的墓碑周围的杂草已经被处理干净,墓前的香坛已经插上了三炷香,香坛前放着一束蓝花楹,紫蓝色的花朵,透着宁静与深远。 白薛迦没想去看,不过眼角的余光还是注意到,他发现女孩母亲的墓碑上所写的逝世时间竟然跟自己的父母去世的时间一样。 他想了想,没有多问,对女孩点点头,以示节哀顺变。 之后女孩也没说什么,祭拜完母亲后,便径自离开。萍水相逢,对两人来说,或许都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白薛迦多待了一会。 墓园是依山而建,阶梯状,一层层绵延下去。 下山的时候,白薛迦看到女孩还未离开,坐在灰色的石板台阶上,揉着脚踝,眉头紧皱。 他心下好奇,过去问道:“怎么了?” “崴到脚了。”刚才下山的时候,走着走着突然脚下一崴,摔倒在地,倒没摔伤,只是掌心稍微层破了点皮,倒也没什么。可是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感觉脚踝传来一阵剧痛,试了几次,实在走不了。 “方便让我看看吗?”白薛迦对她问道。 女孩犹豫了下,点头道:“好。” 白薛迦蹲下去,抓起女孩崴了的右脚,轻轻脱掉她的鞋子。 “嘶。”女孩忽然轻轻嘶了一声。 “很疼?”白薛迦问。 “有点。”少女说道。 白薛迦的动作更轻了,脱掉鞋袜,露出女孩光洁的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很秀气。足弓曲线优美,柔弱无骨,脚背肉色如同透明一般,皮下细小的血管隐约可见。 脚踝处已经肿胀了起来,白薛迦抓紧了女孩的脚,动了动,女孩腿部的肌肉明显一抽,她道:“疼。” 白薛迦道:“还好,没伤及骨头。不过现在最好不要揉,容易加重伤势,得冷敷。过一两天,之后再改热敷,按摩脚踝,就无大碍了。” 他举目四顾,不是清明节,此时此刻,墓园中除了他俩之外,竟然看不到其他人。 四周僻静无比,只闻鸟虫之声,而面前这个女孩又脚部受伤,站都站不起来,更无力反抗,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 于是白薛迦问她:“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你。” 这个时候应该不是涨好感度的吗? 可是为什么女孩的语气,还是那样的没有感情波动? 明明是感谢的话,却说得好像是“你好”这样微不足道的打招呼一样。 女孩给白薛迦说了她的地址,难怪她说两人是一起来的,原来她家就在白薛迦所住快捷酒店的旁边,也算顺路。 白薛迦扶起女孩,可是走了几步,又麻烦又难受,于是他接过女孩的挎包,往自己脖子上一挂,然后背对着女孩,蹲在女孩面前,道:“算了,还是我背你走吧。” 女孩没有推诿,也没有矫情,她骑在白薛迦的身上,让白薛迦的双手勾着她的小腿腿弯,右手提着鞋袜,另一只手扶着白薛迦的肩膀,上身微微靠后,非常小气的不给白薛迦送福利。 感觉到女孩抓的松,白薛迦怕摔着女孩,于是走的慢而稳,女孩突然问他:“你是叫白薛迦吗?” “你认识我?”白薛迦诧异,他可没做过自我介绍,心想难道这是传说中自己幼年的亲梅竹马? “不,我不认识你,不过我听过你的名字。” 白薛迦心中疑惑,不认识自己,但是听过自己的名字? 说起来,他现在最出名的事情莫过于演电影了,可是《秒速5厘米》还没上映。她从哪听过自己的名字? 他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感觉到了白薛迦的疑惑,女孩接着说道:“11年前,那场特大车祸,你是唯一幸存者。” 女孩如此已提醒,白薛迦立刻反应过来。 11年前,父母带着他回乡探亲,乘坐的大巴因为拐弯打滑,再加上道路不好,翻到了山沟里,山沟很深,再加之当时信息流通不畅,救援迟缓,当时都觉得没人能活下来了。可是,最后却发现了重伤的白薛迦,并且在别人都觉得几乎无法挽救的时候,他却非常奇迹的活了下来。 一车四十多人,只有年幼的白薛迦一个人活下来。 “这么说,你母亲也……”白薛迦想起她母亲去世的时间。 女孩点了点头,想起白薛迦看不到,于是道:“嗯,妈妈当时也在那辆车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作为事故家属,她从其他人那里听说过“白薛迦”的名字,因为是那次唯一的幸存者。 作为跟母亲的去世联系起来,于是她也记住了“白薛迦”这个名字。 在看到白薛迦父母的墓碑上的姓,以及去世时间,女孩很容易就联想到了白薛迦。或许正因此,她才会非常突兀的跟白薛迦说话。 这种并不让人开心的缘分,倒也让两人产生了仿佛同命相连的亲近,聊了一会,白薛迦才发现还不知道女孩的名字,于是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加藤惠。”女孩答道。 下了公交,又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个中高档小区。 废都的房价虽然不能给其他四都相提并论,不过看起来加藤惠的家境似乎非常不错。 将她背回她家,她家除了父亲之外,还有一个客人。 “爸,二爸。”加藤惠超两人打着招呼。 瞧见加藤惠拐着脚,她的父亲忙走过来,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他的父亲四十来岁,略显富态。 “没什么事。”加藤惠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在父亲的搀扶下,蹦回客厅。 “这种事在剧组经常碰到,冷敷一会,然后喷点云南白药,包好。”她的二爸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六吧,国字脸,看起来很精干,他已经从冰箱刮了点冰渣,用毛巾包裹起来。 将加藤惠送回家,白薛迦便准备离开,加藤惠的父亲倒是非常热情地挽留白薛迦,想要好好感谢一些他,不过白薛迦还是婉拒。 毕竟只是无足挂齿的小事,举手之劳,白薛迦完全没放在心上。 加藤惠的二爸盯着白薛迦,眼神越来越奇怪,近期剧组为一个角色的人选而发愁,他瞧着白薛迦的形象,似乎很适合那个角色。 于是他忽然一拍手,在白薛迦离开前,三两步走过来,开口就问:“你想演电视剧吗?” 第二十二章 另一个角色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白薛迦再一次确认了一件事情:看来新海诚没有骗他,他确实很有天赋,否则的话,为什么走到哪都有人邀请呢? “拍什么电视剧?” 如果是以前,白薛迦有九成的可能性是会先问片酬,可是出于对国产雷剧频发的考虑,于是白薛迦决定先问清楚。 《秒速5厘米》中的贵树,对他而言是一种美好的享受。 他不想让自己对拍戏的美好体验,变成一种导致自己会退出影坛的折磨。 “抱歉,具体剧情和剧名还不能透露。”加藤惠的二爸回客厅从沙发上的上衣兜里,掏了半天,找出一张名片递给白薛迦。 名片中间写着“监制加藤断”,在名字上方还有一行字“集英娱乐集团”,最下方是他的私人手机号码。 白薛迦抬起头,诧异的看了眼加藤断,没想到竟然会是大名鼎鼎的集英娱乐集团。白薛迦虽然还不算进入娱乐圈,可是集英娱乐的大名却耳熟能详。 这是一个影视界的巨无霸,出品了很多非常经典的电视和电影,比如燃遍全球的华夏史诗级武侠动作大片《龙珠》,即使是在西方那个跟华夏文化氛围完全不同的地方,也拥有极高的人气。 “我们正在筹拍一部电视剧,演员还未确定,你给我的感觉非常适合一个角色,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藤断眼睛发亮,诚跟地邀请道,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只能稍微透露一点,这一部也是武侠类。” 集英娱乐集团自《龙珠》之后,作品不少,经典不少,可是或许是因为《龙珠》珠玉在前,若是没有优秀的作品,实在是自砸招牌,于是鲜有武侠类作品。 如今加藤断却突然对白薛迦着重强调了这一点……也就是说,这一次集英娱乐集团野心极大,对这部新剧的期待极高?想要超越或者至少持平《龙珠》? “好,集英出品,必属精品,我当然愿意。” 白薛迦立刻答应下来,顺便拍了一下集英娱乐集团的马屁,既然已经决定当一个演员了,这样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加藤断笑的非常舒坦,之前确定的几个人,要不档期冲突,要不片酬谈不妥,总结起来就两个字“闹心”。当然,他只是一个监制,挑选演员跟他无关。可是他负责编制影片的具体拍摄日程计划,如何时开拍,何时杀青,进度如何等,这演员定不下,迟迟不开拍,他夹在导演和公司中间左右为难,就非常糟心了。 他来哥哥家本来是想散散心,没想到碰见了白薛迦——他看过剧本,导演也说过对演员的要求,他觉得白薛迦非常符合,终于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那片酬多少?”白薛迦问道。 加藤断说道:“这个我没办法立刻给你答复,我得通知导演,若是通过了,具体的片酬以及拍摄事宜,我会跟你进行详谈。”虽然预算支出和经费也都是他在负责,可是演员问题还得让导演过目,他只是代表集英娱乐的简直,又不是制片人,没那么大的权限。 白薛迦给他的感觉非常好,可是若是真的不行,那他也没办法。 他要了白薛迦的联系方式,然后给白薛迦找了几张照片,他说会今早通知白薛迦。 “你有过表演经历吗?” “嗯,演过一部电影。” 加藤断只是随口一问,可是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 他惊讶地看着白薛迦,追问道:“你演过什么电影?” “《秒速5厘米》,导演叫新海诚,前一阵刚拍完,还没上映。” 加藤断仔细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对这个导演没什么印象,不过白薛迦既然又经验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他道:“如果可以的话,把你参演的电影你表演部分的拷贝给我一份,我带回去给导演作为参考。” “这个,我得问问。” “越快越好!” 加藤断催促道,倘若另一边导演确定了人选,那就太可惜了。 白薛迦返回酒店,给新海诚打了个电话。 “想好了?” “嗯,我觉得拍戏挺开心的,可以试试。” “好,志愿你还没报吧?你直接填帝都电影学院吧。”新海诚向白薛迦推荐自己的母校。 “我没参加艺考,也可以吗?”白薛迦疑惑道。 新海诚似玩笑似的说道:“没关系,我可以推荐你,以你在《秒速5厘米》中的表现,如果帝影不要你,那我就再也不回帝影了。” 亚豆美保所报的正是帝影表演系,白薛迦想正好可以跟亚豆美保做同学。虽然演戏并不是必须要进表演系学习,可是表演系能够更加系统、深入的去学习表演,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就算白薛迦的风格跟套路化的表现派不同,可是了解一下,对他自身也有不少帮助。 况且,影视圈,说来说去,那就那么大,最简单、最直接、最快速的进入这个圈子的方法,就是进入这些学校学习深造。 “你可以给我一份我在《秒速5厘米》中表演部分的拷贝吗?”白薛迦最后道。 新海诚奇怪地问:“你要这干什么?” “我碰见了个监制,加藤断,是集英娱乐集团的,他邀请我拍个电视剧,想看看我的电影作为参考。” “……” 新海诚心中忽然有种自己家又白又嫩的大白菜,被一头身强体壮的野猪拱了的微妙感觉。 “你现在在东京吗?”新海诚问。 “没,我在废都。”白薛迦道。 新海诚沉吟道:“废都……明天让小刘给你送过去。”小刘是新海诚剧组里的场务。 “我明天去你那去取好了。”白薛迦觉得太麻烦新海诚了,于是说道。全部拍摄完毕后,新海诚便返回了帝都,影片的后期制作都将在帝都完成。 废都到帝都坐飞机的话,也就两个小时,当天去当天就能回来,也不麻烦。 新海诚道:“不用,小刘正好要去废都办事,让他捎带一下而已。” 第二天,小刘给白薛迦捎带来了拷贝,新海诚晚上加班为白薛迦专门剪辑出了几分钟的片段拷贝,算是他觉得最好的几个镜头。 白薛迦将拷贝教给加藤断,加藤断当天就带着拷贝飞回剧组。 加藤断将白薛迦的照片让导演看,加藤断比较急,还没看过白薛迦的电影,于是跟导演一起看了白薛迦的拷贝。 看过之后更加惊讶……他没想到白薛迦会是主演,也没想到跟白薛迦对手戏的竟然会是人气女星西野司,更没想到白薛迦竟然演的那么好! 看过拷贝之后,加藤断底气更加足了,于是对导演问道:“齐导,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齐导皱着眉头,在他面前还放着另外一份演员的资料,演员名叫岳青枫,长相俊美,出演过不少作品,是当今人气最高的偶像派演员之一……虽然是偶像派,但是演技也确实不错。 他捏着岳青枫的照片看了半天,又盯着白薛迦的照片和影片,摇头沉吟道:“太柔了,不够冷,我觉得还是岳青枫更好一些。” “你看他的演技呢?”加藤断坚持道,他还是觉得白薛迦更好。 “演技非常出色。”就算齐导很挑剔,也不得不赞叹白薛迦在《秒速5厘米》中的表演,他心中甚至一度怀疑这真的是白薛迦的第一部作品? “我见过他真人,跟贵树的气质还有不同,我感觉很符合,而且他演技比岳青枫好多了……”加藤断想要说服齐导,他心中还有一句话没说:岳青枫的片酬得多高啊,白薛迦按一个新人来算,片酬才多钱,绝对物超所值。 可是齐导始终没有点头,他个人更倾向于岳青枫,因为这是一部非常重要的电视剧,公司非常重视,容不得马虎。岳青枫实力有保证,经验丰富,而且还有一点,岳青枫名气大,人气高,显然比一个新人更让人放心。 齐导盯着白薛迦的影片,白薛迦的身影渐渐跟脑海中的另外一个角色重合,他扬起嘴角,饶有兴趣的说道:“我觉得另外一个角色,他非常合适。” “谁啊?”加藤断问。 齐导:“白。” “啊?!” 第二十三章 美女,你谁啊! 白薛迦将拷贝交给加藤断之后,便返回东京。加藤惠的父亲为白薛迦准备了一份谢礼,不贵,都是一些土特产小吃,白薛迦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回家之后,便把自己的决定告诉给了东城绫以及老姑和老姑夫。尽管成绩还没出来,可是就算是帝影大学这样国内最顶尖的艺术类院校,对文化课的成绩要求也不高,艺术类本科录取分数线才206分,以白薛迦的实力,闭着眼睛都能考过去。 而且新海诚也说了推荐,只要能过分数线,那就妥妥了。所以白薛迦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必定上帝影了。 这几天时间里,白薛迦在马.赛.克世界也没闲着。 之前他的地下堡垒闯入了两只鸡,于是被他圈养了起来。白薛迦知道鸡是吃虫子的,可是来到马.赛.克世界这么久,挖了那么多石块,他见过比牛还大的蜘蛛,就是没见过能让小鸡吃下去的虫子。 尝试了不少办法,发现用种子可以喂养鸡。不管什么种子都可以,白薛迦手里最多的就是挖木头的时候捡到的杂草的种子,为了方便喂养鸡,他还在自家的周围专门中了一片杂草。 鸡每天都会下蛋,白薛迦还拿到现实世界里尝了尝,尽管样子很奇怪,但是味道却非常不错,标准的绿色无污染土鸡蛋。 白薛迦给东城绫和东城唯做了几次蛋炒饭,两人都说非常好吃。也就只能做蛋炒饭了,因为炒成碎末,即使是马.赛.克,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为了扩大自己的养鸡场,白薛迦只尝了几次,剩下的鸡蛋就让两只鸡孵小鸡去。一只鸡蛋才等于一个单位的食物,只有扩大起来,才是长久之道。 白薛迦也尝试着饲养其他动物,然而都没成功。 他的地道战越发的娴熟,利用四通八达的地道,白薛迦获取了不少灵核。 攒够二十个灵核后,白薛迦抽了四次奖。 运气不好,第一次抽到了空白,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三次抽到的物品,一个是金苹果(力量),跟敏捷果实一样加的很少,吃了之后也没什么非常明显的感觉。另两个个则是同一本技能书——虹色太极拳(2)。 白薛迦心中纳闷,他只听过陈氏太极、杨氏太极,这虹色太极拳是个什么鬼? 难道打拳还自带特效不成? 有两本,于是白薛迦先使用了一本。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那凹凸起伏的曲线来看,应该是一个女人。打的太极拳跟白薛迦所见过的广场太极截然不同。你说她慢吧,可是有时候却极快,快到你都没意识到,动作已经接连变化;说她快吧,可是又有一种慢的想让人睡觉的感觉,非常玄妙。 柔时如流水,猛时若奔雷。 动作优美而流畅,如同跳舞一般。 感觉似乎过了很长时间,等黑影表演结束,白薛迦看了下时间,似乎也才几秒钟——这一分钟的时间还没走完。 脑海中那个黑影的动作已经变得有些模糊,白薛迦放松身体,依照本能试着打了一套,威力暂且不说,动作别扭而难看,有很多动作他都忘记了。 难道这种技能书类似于经验书? 白薛迦想到之前使用过的那本技能书也只是让自己了解了点基础,而不是完全精通计算机。于是试着又将第二本吃掉,脑海中再次出现了那个画面。 随后他又试了试,能做出更多的动作,也比之前能稍微流畅一点。 看来这个技能书应该属于经验类的,吃的越多学习到的越多。 白薛迦在马.赛.克世界玩的不亦乐乎,加藤断的消息一直都没来,就在他以为剧组不准备要他的时候,加藤断终于传来了消息——让白薛迦去试戏。 沿海,甬城。 辖下一县,有座山,状似伏象,于唐朝时便立象山县。 此地环境资源优越,风景秀丽,结合了当地的山、岩、洞、水、林等自然景观,建立象山影视城,集影视文化与娱乐休闲与一体。 曾经的《龙珠》便曾在此地取景拍摄。 白薛迦按着加藤断给的地址,来到一个地方,建筑很奇怪,仿古中又带点新潮,远处还有一个假山,山上刻着四个人的头像。 这里人来人往,穿着稀奇古怪,有的很新潮,有的却是一身古装。 白薛迦给加藤断打了一个电话,加藤断似乎很忙,打了很久才接通,加藤断大声道:“抱歉,太吵了,没听到。你现在到哪了?” 电话那头,杂音渐小,加藤断似乎向安静的地方走去,白薛迦道:“我已经到了,就在门口,你们在哪?” “等着,我出来接你。” 挂断了电话,白薛迦等了一会,不见加藤断的人影,加藤断又打来了电话:“你在哪?” “门口啊。”白薛迦看了看四周,确认就是在剧组外边,地点没错啊。 加藤断声音疑惑:“我就在门口啊,没看到你……你说说你周围都有什么吧。” 白薛迦对加藤断描述了一下周围比较显眼的标志,加藤断嘀咕道:“你说门口,我还以为是大门口,原来在侧面啊……等着我就来。” 不多时,白薛迦看到加藤断的身影从另一边走来,加藤断一米八以上的身高,比白薛迦还高,不过体型消瘦,他走过来,拍了拍白薛迦的肩膀,道:“跟我来。” “这里有多少剧组啊。”白薛迦好奇的大厅道。 加藤断看了眼白薛迦,道:“就一个——我们。” 白薛迦不禁咂舌,这么大的一片地方,这么多人竟然都是他们剧组的? 跟这个剧组一比,白薛迦忽然觉得新海诚那个破剧组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路上加藤断边走边跟白薛迦介绍,不仅仅这里就他们一个剧组,连白薛迦所看到的周围的所有的场地,也是他们为了拍摄这部戏,专门建立的场景。 这得多壕! 白薛迦心中不禁被集英娱乐的豪气所震撼到。 这个项目是从两年前就开始准备的,前期一直都是选景、选角、建造景点,加藤断告诉白薛迦,这里只会一个外景,同样规格的外景还有4个。 光建造这些外景场地,花费就过亿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外景的投资太高,他们对这部戏非常看重,只要火了,这些外景以后都将是旅游胜地,是源源不断的摇钱树。 白薛迦对这些东西不太懂,只感受到了一句话:有钱,任性。 同时心中对自己的片酬也放心了不少——这么壕爽的剧组,对他的片酬应该不少吧? 就是不知道是找自己演谁。 虽然出演过一部电影的主角,但是白薛迦有自知之明,应该不会是找自己演主角,毕竟这种重量级的超级大制作,主角一定要有人气,这是强强联合的双赢的事情。 一路走来,没见着什么眼熟的明星,加藤断领着白薛迦来到了导演面前。 导演姓齐,叫齐史,四十多岁,笑起来很猥琐。 加藤断可能之前已经通知过了导演,把白薛迦领过来后,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对白薛迦道:“去那边,让化妆师给你穿上衣服,让齐导看看效果。” 白薛迦跟着一个化妆师走了进去,里边还有两个化妆师在等着他。 他有过化妆的经验,于是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她们让抬头就抬头,让收腹就收腹,让提臀就提臀。 白薛迦的戏服是古装,作为男人,骨子里自然是喜欢古装戏的,因此尽管感觉衣服的款式有点奇怪,但是心中还是欣喜。 换上衣服,化妆师又在白薛迦的脸上折腾了半个小时。 白薛迦睁开眼睛,对着镜子一瞧。 卧.槽,美女,你谁啊! 第二十四章 白 镜子中的白薛迦,一袭亚麻青衣,内着紧身里衬,如同古代侠客那样的衣着。他头上戴着黑色的长假发,脑后用白色的布片简单的扎起,刘海处的头发中中间分开,沿脸颊两侧垂下,为了防止头发被吹散,两边的刘海分别用绳子在发梢束成一股,便于活动。 白薛迦在自己脑海中幻想的是风流侠士的画面,可是当他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俏脸。 他动了动脑袋,才终于确定,镜子中的这个美女竟然会是自己! 白薛迦眉毛色泽黑亮,偏粗,向两边扬起,是很阳光的那种,最后在眉脚又向下一顿,让飞扬的锐气中带上了温柔的色彩。 然而化妆师在他眉毛上描了几笔,多余的部分用粉底掩盖,阳光帅气型的眉毛,顿时变成了柳叶细眉,极大的放大了白薛迦的“柔”,掩盖了白薛迦的“锐”,由锐中带柔变成了柔中带锐。 看起来似乎差别不大,不过简单说来,也就是从阳光帅哥变成了飒爽女侠。 尤其是眼睛,不知道化妆师用的什么易容术,竟然让白薛迦的眼睛看起来仿佛变大了几分。对着镜子眨啊眨啊,他都快被自己眼睛魅惑到了。 化完妆,白薛迦被令自己进来的那个化妆师推了出去。 齐史抬头一瞧,眼睛顿时一亮,就是这样的感觉! 对于这个角色,如要要用一件东西来比喻的话,齐史的心中会想到“软剑”。可是试了不少演员,男女演员都有,可是都不尽人意,要不是演的太硬,要不就软成了缎带。 软剑,用力屈之如钩,纵之铿然有声,复直如弦。在晋代诗人刘琨的《重赠卢湛诗》中就有赞誉软剑的诗句:“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这个角色只是前期的一个算是反派龙套之上、配角未满的角色,虽然没找到符合心中形象的角色,不过实在找不到,也只能勉强将就一下。 可是加藤断给他推荐另一个角色的时候,齐史的脑海中,却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这个角色。另一个角色算是比较重要的配角了,白薛迦一个新人,他不太放心,可是这个角色他却觉得非常合适! 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好,就你了!” 齐史捏着下巴,围着白薛迦转悠了两圈,把白薛迦看的心理发寒,总觉得要发生潜规则似的。最后,拍掌做出决定。 白薛迦感觉不放心,处于安全考虑,他问道:“请问让我演的是个什么角色?” “小断,剩下的你跟他详谈吧。”齐史心情顺畅,眉飞色舞,一边急匆匆向外走去,一边对加藤断吩咐道。 加藤断点头:“好的。”然后大声对齐史道:“那另一边,我就回绝了啊。” “好……接下来得这样,不不,似乎不太好,应该这样,嘿嘿……” 齐史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不时发出奇怪的笑声,走了出去。 加藤断回头看了眼白薛迦,心情也比较高兴,于是对他道:“你先去卸妆吧,今天还不用你拍摄,我跟你谈合同以及你的剧本。” 白薛迦跟着化妆师又会了化妆间,他的状这是临时的简易妆,用卸妆水一洗,变恢复了他原本的面孔,瞧着镜子中的自己,白薛迦觉得还是这个顺眼一点。 加藤断带着白薛迦去了另一间办公室,他取来了一份合同,以及一份剧本,丢给白薛迦,并且一边给白薛迦讲解合同上的条款,以及拍摄要求和待遇等等。 白薛迦捡起剧本,翻看了一下。 他所要饰演的是名叫“白”的一个男人,对,不是女人,是男人。白薛迦对反串之类的,虽然心理会觉得别扭一些,但是不会太排斥,既然决定要进演艺圈了,那就免不了会遇见这样的情况。反串也是一种表演,也有不少明星反串过非常经典的角色。 可是,反串可以,但是不要又感情戏。 这是白薛迦心中的想法,他可以反串,但是他的内心还无法接受让自己爱上一个男人,所以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故事所发生的是一个架空的世界,以查克拉为力量体系,运用查克拉能产生各种如同仙法道术一样的特殊现象。拥有强大的力量,世界争乱不休,于是以五个最强大的门派,划分为五大势力。 这些跟白薛迦无关,白薛迦所扮演的角色白出生在一个总是下雪的小村庄里,村里的人们都因战乱害怕并仇恨血继限界。血继限界拥有者拥有特殊的能力,各大派对此都十分重视。一方面保护己方势力的血继限界不被外人所知,另一方面刺探或破坏敌人的血继限界。由于血继限界由血缘传递的特殊性,它常常给拥有的家族带来战争、不幸甚至是灭族的危险。 白的母亲就拥有血继限界,并把这个秘密隐藏了很久。白的一家一直过着安宁的生活,直到白也被发现继承了这个能力。白的父亲发现了这个秘密,带领一队村民,先杀死白的母亲,正要对白下毒手时,惊恐中的白使用了血继限界,用冰锥杀死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夜之间变成孤儿的白,在冰之城的大街小巷乞讨,最后遇上了再不斩。再不斩收留了白,并教会了白所有的战斗技巧,白也乐意地成为了再不斩的武器。 以上是角色故事背景。 再不斩接受了任务要刺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被故事中的主角所保护着,白和再不斩跟主角势力战斗,最终身死。 这就是白薛迦所要饰演的戏份。 他没有爱情戏份,白薛迦顿时放心。 片酬打包一共5万。 白薛迦演《秒速5厘米》男主角才1万的片酬,这么一个约等于龙套的反派,竟然有5万! 检查合同没问题后,他便立刻答应。 片酬会先支付1万,等全部结束之后,会支付剩下的。 什么都还没干,就拿到了1万块钱。 壕——这是白薛迦对剧组的第一印象。 加藤断给白薛迦安顿到了剧组的宾馆,单人间,环境不错。加藤断很忙,跟白薛迦简单聊了几句,随后告辞,临走时他对白薛迦道:“有事找我。” “好的,断叔。” 加藤断让白薛迦如此称呼他。 第二十五章 来份盒饭,不加鸡腿 夏季,白薛迦没带什么行李,只背了一个背包,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安顿下来,白薛迦去外边逛了一圈,熟悉了下周围的环境,顺便去超市买了点洗漱用品,宾馆虽然有,不过那一次性的用的不习惯。 而他在这边需要住一段时间了。 来的时候,通知只是试镜,还不知道最后成不成。所以签约之后,白薛迦便将消息告诉了东城绫、东城唯、亚豆美保、新垣绫濑、青山七海,她们都知道白薛迦试镜的事情。 跟青山七海虽然只有一面之缘,而且她家也在东北,离的比较远,不过依然保持着联系。青山七海貌似跟亚豆美保聊的很投机,关系非常好。 白薛迦消息群发,很快手机就响起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东城唯:“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这次是什么样的主角?” 东城绫:“这次是什么故事呢?” 青山七海:“呜!好羡慕!为什么,为什么你一个不准备当演员的人,前脚演电影主角,后脚又被大剧组相中!” 亚豆美保:“恭喜!我也要努力了!(??????)??”她还发了一个可爱的颜文字,白薛迦总觉得发短信的时候,亚豆美保比说话的时候要活泼多了。 新垣绫濑:“人渣先生的本质终于被人发现了吗?肯定演的是人渣吧!” 白薛迦依次恢复。 对东城唯和东城绫回复:“是一部武侠片,名字好像暂定是《火影》。这次不是主角,只是一个小小配角,还是反派。” 他决定报考帝都电影学院的事情没有跟青山七海说过,于是这次也一并回复她:“我已经准备报考帝都电影学院了,以后我们就是同学啦。” 对亚豆美保回复到:“嘿嘿,运气稍微好一点。一起努力吧,说不定以后我们有机会同台表演啊。” 对新垣绫濑回答道:“你嫉妒了。” 白薛迦刚回复完,东城唯的消息就过来了,即使透着屏幕,白薛迦依然能感受到东城唯那字里行间透着的咋咋呼呼,仿佛演配角的不是白薛迦,而是她自己一般。 “什么!竟然只是配角,还是反派!那导演张没长眼睛啊!竟然敢让你演反派,你可是演过电影主角的!好歹也给个配角吧!” 随后东城绫的回复也过来,她还担心白薛迦因为从主角沦落到反派小配角,心情不好,于是安慰白薛迦。 白薛迦心态很好,并不会有什么落差,他有自知之明,电影还没上映,他跟初出茅庐的新人没什么两样,又没背景,如果不是因为加藤惠的话,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新垣绫濑在《秒速5厘米》的时候,就跟白薛迦聊过,说绝大多数这样的新人,在这个阶段还是在跑龙套,而他能饰演有名字、有台词、有戏份的配角,已经走了“****运”(新垣绫濑原话)。 青山七海也回复道:“这么说,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吗?大明星,你缺一个会卖萌、会撒娇、会做饭、会洗衣、会搓背、会暖床的腿部挂件吗?” 白薛迦:“缺!” 青山七海:“哈哈!你死定了,信息我保存下来了!如果你以后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的‘真实面目’爆给记者去!” 白薛迦回复了一个“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的表情。 亚豆美保的回复就只有三个字“很期待”。 新垣绫濑回复道:“嫉妒人渣先生的人渣本性终于被除我以外的人发现了吗?” 白薛迦笑,将角色也简单的给新垣绫濑说了一下,当然只说了剧情和戏份,没说化妆的事情。 新垣绫濑回复道:“这个导演果然非常有眼光,听到人渣先生的名字就觉得应该被打死,对于导演给人渣先生的这个角色,我点一万个赞。” 给她们聊了一会,最后白薛迦想起了加藤惠,心想是因为加藤惠才给自己带来的这个机会,怎么说也得跟她说一声。 白薛迦没有加藤惠的手机号或者微信号,于是去跟加藤断打听,加藤断很爽快便将加藤惠的手机号、微信号都给了白薛迦。 白薛迦加她微信,发送了个申请,过了几分钟才加上加藤惠,随后将签约《火影》的事情也告诉了她。 加藤惠回复很简单,就俩字——恭喜。 …… 象山影视城,另一处片场。 地上躺了一地的人,一动不动,身体上伤痕累累,暗红色的液体渗入土里。 随着导演一声“过”。 地上的人哗啦啦全部站了起来,周围立刻有人上前,为几位衣着华丽的主演卸妆、递水、递毛巾。 坂木静香羡慕的看了一眼,然后跟着周围的群演一起,去换掉那又脏又厚的戏服。六月份,经过一天的烧烤,穿着戏服趴在地上挺尸,她感觉自己就跟铁板烧似的。脱掉戏服的时候,里边的垫着的衬衣已经湿透,脱掉衬衣,甚至都能拧出水来。 她简单擦了下,换上自己的衣服。跟着其他群演一起去领今天的盒饭和工钱,一天下来,只有70块钱,这就是群演。 虽然剧组包盒饭,可是这点钱,维持生活也勉强。 房租、水电费、若是生病了还有医药钱,因为群演属于自由职业,她若想交医保得自己去交,可是交了医保,到手的现金就更低了,所以没交医保,没有医保,看病也报销不了,又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体,生病都是奢侈。而且也不是每天都能找到戏,再加上零零碎碎的开支,于是促襟见肘。 白天找戏,晚上还得去麦当劳打工。 不知道那个角色怎么样了? 坂木静香心里忐忑地期待着,忽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掏出手机,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请问是坂木静香小姐吗?”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我,请问您是?”坂木静香问道。 “我是加藤断,《火影》监制……” 听到这里,坂木静香的心脏猛地提起,噗通噗通,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明明隔着电话,看不到她,可是她却极为拘谨的站着,就好像当面面试一样。 挂断了电话,忍了忍,没哭出来。 她落选了。 反正已经习惯了嘛,坂木静香心中这样想着,并且暗自为自己打气。 领了一天的片酬,然后去领盒饭,坂木静香道:“给我一份鸡腿盒饭。” “没有鸡腿的了。”发盒饭的师傅说道。 “那……红烧肉的呢?” “也没了,现在只剩下素的了。”老师傅拿起一份盒饭,坂木静香只能接过,走到一边的角落里,砸了砸嘴,打开盒饭,满目绿色。 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讨厌芹菜! 第二十六章 后期会加上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位主演也陆陆续续进入剧组。白薛迦竟然意外的碰见了熟人——桐人。在《火影》中,他将出演男二号——佐助。他的母亲也一起来,毕竟他年龄还小,于是母亲既是他的经纪人,也照顾他的生活,是一个做事雷厉风行,但是待人挺和气的阿姨。 白薛迦跟桐人只在《秒速5厘米》的杀青宴上见过,只算是认识,并不是很熟,于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男主角鸣人是由刘昴星扮演,也是一位童星出道的明星,名气虽然不比现在的桐人,可是却也差不了多少。 女主角是菊地真,挺爽快、大方的一个女孩,似乎跟三浦梓在同一个经纪公司。 集英娱乐集团对《火影》非常重视,就算是配角,也是经常可以在电视剧或者电影中看到的耳熟能详的明星,即使叫不上名字,但是也一定认得其曾经扮演过的经典角色。 仔细一看,貌似在所有有名有姓的角色的演员中,只有白薛迦是籍籍无名。 所有主创全部就位,《火影》正式开机。 白薛迦的戏份在后边,前边没他什么事,可以不用去片场,不过白薛迦满打满算,也就只见过两个演员演戏,一个新垣绫濑,一个西野司,所以对其他人的表演很感兴趣,也跟着去了片场旁观。 卡卡西的扮演者是迢吕侯,一个集帅气与演技于一身的偶像实力派演员。 看过卡卡西的剧装后,白薛迦就觉得导演的脑子有坑,你说既然你请来了迢吕侯,可是为什么要把人家的脸蒙着。 知不知道对女粉丝来说,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啊! 白薛迦其实很羡慕卡卡西,他倒是想把自己脸蒙着。反正只是一个配角,露不露脸似乎也没什么。 演员当然是希望露脸的戏份多,可是白薛迦不在乎。 可惜,导演并没有同意白薛迦的建议。白薛迦觉得,这种把诱色可餐的帅脸遮起来,然后又把一个男人化妆成女人,同时又说这就是男人的导演,迟早得被打死。 跟着剧组看了几天,白薛迦的感受跟《秒速5厘米》时截然不同。如果说《秒速5厘米》是一杯凉白开,那么《火影》就是一杯加满气的汽水,鲜艳而激烈。 那夸张的肢体动作以及浮夸的表情,以及中二指数暴表的台词,让白薛迦浑身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他也不是装高冷,瞧不起这种表演,表演是为了演绎,不同的风格可以达到不同的效果。 对于鸣人来说,一个孤儿,一个被全派上下全部排斥的孤儿,他没有自怨自艾,并且想要引起大家的注意,得到大家的认同,这种夸张而激烈的表演放在他的身上非常合适。甚至当一切都静下来的时候,那种对孤独的恐惧,以及渴望认同的执着,能更加强烈的表现出来。 只不过……还是太羞耻了! 如果用画来比喻的话,他感觉《秒速5厘米》更像是水墨画,《火影》更像是油画,前者更重意境,后者视觉效果更强……当然,白薛迦不懂画,这个只是他自己感觉。 刘昴星表演的鸣人很好,桐人表演的佐助也很厉害,尤其是有一段鸣人变成佐助的模样去骗小樱,桐人既表演出了鸣人的逗比,同时还能演出佐助的冷酷。 作为武侠剧,最重要的当然是打戏。打戏的武术指导是由扮演再不斩的演员木崎兼任。 白薛迦对打戏非常期待,这是男人血液中流淌的浪漫。 可是直到看过后…… 《火影》中的战斗是以查克拉为基础的力量体系,主要是利用五行遁术来施展,各种结印的手法,有专门的编导查找了无数资料创造而出,看起来逼格满满。 佐助双手虚握,在空中狂甩,紧接着卡卡西利用钢丝的牵引一蹦好几米高,这是甩苦无的攻击。 至于苦无? 嗯,后期特效会加上的。 佐助双手如定格动画一样,一下一下认认真真按照指导的要求结印,最后大叫着火遁?豪火球之术,鼓起脸颊对着卡卡西吐空气。 至于火球? 嗯,后期特效会加上的。 鸣人的影分身? 叫五个替身演员过来,鸣人可以分出超多的影分身,不过又不可能所有人一起上,5个足以。至于其他的分身,后期特效会加上的。 卡卡西的瞬身术? 导演一声咔,除过卡卡西外,所有人静止不动,然后卡卡西跑到要瞬移的旁边,接着开拍。 卡卡西的替身术? 导演一声卡,让卡卡西离开,在他的位置放上要替身的物品。 看着这一切,白薛迦顿感羞耻度暴表,武侠梦也随之幻灭。 …… 6月25日。 跟白薛迦拍戏没关系,高考成绩出来了。 东城绫以695分的成绩成为日本省文科状元,早晨的时候,成绩查询通道还未开通,已经有东京大学、早稻田大学等等级高校带着优厚的条件,向东城绫抛出了橄榄枝。 不过东城绫早就决定了,她的目标是帝都大学。 她帮白薛迦查了一下他的成绩,701分,不过白薛迦是理科,听早稻田那边的招生办的人说,白薛迦虽然不是理科状元,但是也在前10。 东城绫给白薛迦打电话,告诉了他的成绩。 白薛迦忙着拍戏,都忘记了高考这件事。不过听了东城绫告诉他的足以让人细心欲狂的成绩之后,白薛迦却没太大的反应。帝影对文化课的成绩要求很低——对白薛迦来说,随随便便都能考过去,所以考多少分并不在意。 用比较有逼格的话来说,这就是学霸的从容。 “你决定要报帝影了吗?”东城绫问。 “嗯,新海诚说会给我内推,只要我成绩达标就行了。”白薛迦道。 聊了几句,白薛迦忙起来了,于是结束了通话,东城绫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三天后,开始填报志愿。 东城绫一直等到了最后一天,才填报了志愿,帝都大学。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而白薛迦借剧组的电脑填报了志愿之后,便投入到了拍戏中。 第二十七章 让他好好学学 森林,树屋。 白第二次出场,从卡卡西的手中救走了假死的再不斩,再不斩躺在床上,白坐在床边。 门,打开。 在两个孔武有力的保镖的簇拥下,委托再不斩执行此次暗杀任务的卡多走了进来。 “你也被打回来了,狼狈的讨回来啦?看来雾隐的人,也都是废物!”卡多身材矮小,尖嘴猴腮,带着墨镜,一边向再不斩走过去,一边声音尖锐刺耳的讽刺着。 “连个烂摊子都收拾不了,还说什么鬼人。笑死人了!” 再不斩闭口不言,卡多的两位保镖腰间别着武士刀,右手按在刀鞘上,拇指按着刀护手,用力向前一推,出鞘的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白淡淡的批了一眼两人,卡多走了过来,伸手就向再不斩抓去,并且不耐烦的说道:“喂,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白抬起手,轻轻抓住了卡多伸过来的手腕,表情平静地说道:“请不要动手。” 白薛迦声音轻柔,仿佛是在很平常的打着招呼一样。他的手上也没用力,就如同握手那样,简单的搭在卡多的手腕上,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挣脱开。 可是卡多却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被白薛迦那冷漠的眼神扫过,他打了个寒颤,虽然场景是在森林、树屋,可是这只是搭建出来的场景,一点也不凉快,反而比外边还闷热无比,即使开着空调也让人汗流浃背。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卡多却被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卧槽,他不会是真想杀了我吧! 我只是个跑龙套的! 明知道白薛迦是在演戏,可是卡多心中还是忍不住这样想,甚至还生出了“他不会真的杀过人”这样非常荒谬的想法。 白薛迦没有杀过人,但是他每天晚上都得猎杀怪物。尽管只是马赛克,甚至连血都不会有,然而死了就没了,他可是抱着拼命的想法在那个世界生存。 白是一个孤儿,是再不斩给予了白生存的意义,可以说再不斩便是白的一切,敢对再不斩动手,对白来说,就跟剥夺他存在的意义一样,所以白会拼命。 “cut!” 卡多心中一慌,他被白薛迦给吓到了,竟然愣住,忘记接下来的台词了,龙套接戏不容易,且演且珍惜,他刚准备向导演承认自己的错误,却没想到导演竟然先对白薛迦喊道:“太平淡了!要愤怒!再不斩对你很重要,是你最重要的人,要有那种仿佛有人要侵犯你最重要的人,恨不得将其杀死的那种愤怒!” 蛤?他还不够愤怒吗?他刚才真的想杀了我啊! 卡多内心都忍不住想要对导演咆哮,这样还不够,难道真的要他当场杀了我才满意吗?我只是来演戏的,不是来找死的啊! 白薛迦酝酿了一会情绪,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人……东城绫、东城唯?呃,把再不斩当成东城绫和东城唯,他实在是接受不能啊! “cut!” “cut!” “你是个娘们吗?菊地真都比你更爷们一点,给我愤怒起来,情绪再激烈一些!” 房间里闷热的环境本来就容易让人情绪暴躁,连续NG几十次,始终都无法达到齐史想要的效果,他甚至都爆粗口。 菊地真无辜躺枪,她心中在流泪,导演你到底是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呢? 白是一个孤儿,只因为他身怀血继限界,他的父亲带着村民亲手杀死了他的母亲,然后又准备杀死他。对于还年幼的他来说,他就如同是一个被世界所抛弃的人。 然而再不斩看中了他的能力,于是将他赔偿成了道具。尽管只是一个道具,然而对他来说,却是让他重新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虽然幼年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但是白却并没有养成阴暗的人格,他性格温柔,并且热爱世界——再不斩正是点亮他心中光明的人,像他这样被所有人所害怕所排斥的人,也是有人会需要的。 他明明是一个杀手,一个沾满血腥的道具,可是用这样的话来形容他,是不是有些矛盾? 然而他并不热衷杀戮,杀戮的唯一原因是他存在的意义——再不斩,要求他去这么做。从之后,他碰见了在外边因为修炼劳累而睡着的鸣人,却没有杀掉这个敌人,反而叫醒他,提醒他不要着凉,便能看出。 他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可是这种矛盾放在他的身上却有非常自然的糅合了起来。 他会生气、会愤怒,但是因为他的温柔,却不会暴躁。冷血与杀戮是他虚伪的外壳,温柔是他内在的本质,卡多想要对再不斩动手,以他的水平,再不斩一根指头就能干掉卡多——就算此时受伤结果也不会变。但是再不斩也是白的世界,他不想让卡多这个污秽的家伙碰到自己的世界,所以他阻止卡多。 然而,他温柔,任务并没有要求他杀卡多,所以他不会直接粗鲁的动手,只是警告与威慑。 白的愤怒,不是狂风暴雨,而是寒冰。 白薛迦觉得自己已经将白应有的情绪表现出来了,可是齐史还是觉得太柔,要他的情绪再激烈一点。 然而白薛迦所理解的白不是这个样子,这完全跟给他的剧本中白的性格设定不一样啊! 白薛迦非常拧巴,转不过这个弯,他已经融入进了白的角色中,可是突然要做一个跟他理解的白的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事情,他感觉白就好像变成了精神病似的。 “齐导,我觉得……” “我是导演还是你是导演!” 闷热的房间,一幕戏迟迟无法通过,让所有人的心情都不怎么好。燥热的空气,简直就跟火药似的,一点就炸。 白薛迦忽然觉得,此刻自己就是白,白不喜欢杀戮,但是因为再不斩,他不得不进行杀戮;他觉得白的情绪不可能那样激烈,可是导演这么要求,他就不得不这么演。 他开始有点怀念新海诚了,虽然很穷,很抠门,但是人挺不错的。 又NG了几次,白薛迦已经按照剧本上的要求来,可是齐史依旧不满意。他说白薛迦缺少爆发力,白薛迦脑袋里一圈问号:什么才叫爆发力? 齐史指着卡多,道:“你来,给他表演一下,让他好好学学!” 卡多心中一喜,哎呦喂,这是导演承认了他的演技吗? 这可不能搞砸了,若是表现的好了,抱上了齐史导演的大腿,说不定以后就能从龙套成主角,成为大明星,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于是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沉默片刻,似在酝酿情绪,紧接着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紧咬牙关,两个鼻孔一开一合,喘着粗气:“把你的脏手拿开!” “……” 白薛迦看向齐史导演,虽然卡多的表演达不到齐史的要求,但是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情绪吧,于是齐史道:“就这样的激烈的爆发力。” 这也叫爆发力? 不过,拿钱办事,导演说怎么来那就怎么来。 “……给我点时间。” 白薛迦对导演说道,齐史点头,然后白薛迦开始酝酿情绪。 过了一会,白薛迦对导演说:“好了。” 导演拿起对讲机,确认各部门就为,随着场务一打板,大家重整精神继续拍摄。 一切按照剧本顺利进行,卡多再次将手探向再不斩,白薛迦猛地用力抓住了卡多的手腕,然后将眼镜瞪起,努力瞪到最大,仿佛两颗眼珠子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似的,原本被化妆师画的更加细、更加柔和的眉毛,如同两支射出的暗器,向上扬起,嘴角向下一拉,脸色阴沉如墨。 “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 “很好,非常好!” 齐史总算通过,对效果非常满意。 白薛迦很忧郁,感觉就好像被生活强.奸了一样。 第二十八掌 收与放 白薛迦很羡慕再不斩,再不斩的戏服就只有一条裤子和脸上缠着的绷带,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光着膀子,看着就凉快。 而白薛迦就很苦逼了,只有一场跟鸣人野外相遇的戏份可以穿清凉的短袖,其他时间都得穿着裋褐。裋褐原意为粗布短衣,引申为上衣下裤的百姓服饰。作为百姓方便活动、居家休闲、劳动服装或武术军服(作训服)穿着。裋褐属于干净利落的休闲服装。 可是顶着三十六七度的太阳,怎么也休闲不起来。 而且白薛迦的裋褐还分两层,外层是粗布短袖,里边还穿一层里衬,还踏马是高领的。 宋末有一道名菜——叫花鸡,是说一个叫花子偷了一只鸡,却不知如何食用,遂用荷叶裹鸡,外层用泥巴糊严,置火上慢慢烤熟,食用甘美异常,故因此得名。 白薛迦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只叫花鸡,快闷熟了。可是看到迢吕侯(卡卡西)后,白薛迦却又感到凉快了许多,因为卡卡西比白还要苦逼,白好脑袋能散热,而卡卡西不仅穿着厚实的衣服,还带着手套,裹着面巾。 光看着他都有一种要中暑的感觉。 为了避免出现什么事故,剧组为他的衣服里准备了许多冰袋。只不过每次拍一会戏后,都得赶紧将衣服脱光,冰袋都能被焐层热水热。 迢吕侯只穿着一个沙滩裤,旁边两个电风扇帮着吹,帮忙散热。 白薛迦坐在阴凉的角落里,他的戏份很少,快结束了。 “给。” 白薛迦正在出神,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转头一看,却是三代目猿飞日斩的演员,叫元魁,是一个老戏骨。他手里端着两杯冰镇酸梅汤,递给白薛迦一杯。 “元老师!”白薛迦忙站起来,接过冰镇酸梅汤,道:“谢谢。” 今天没元魁的戏份,他没化妆,比扮演猿飞日斩时看起来要年轻很多,五十来岁,偏瘦,,个子不高,精神饱满,一点也看不出猿飞日斩那种垂垂老矣的迟暮之感。 正好渴了,一倍酸梅汤下肚,顿感一股凉意沿着肚子蔓延到四肢百骸,甚为舒坦。 元魁指了指白薛迦的衣服,道:“怎么不脱掉?” 白薛迦还穿着白的衣服,裋褐穿着简单、方便,休息的时候他可以脱掉,凉快一些。白薛迦却摇摇头道:“麻烦,一会还得穿,已经湿透了,如果脱掉再穿上,那黏黏糊糊的感觉更难受。” 元魁呵呵一笑,摇头道:“啧,年轻人身体好,我现在是遭不住了。”猿飞日斩的衣服就那么一套,看着就有种要中暑的感觉,不过他那种长袍,做的比较轻薄,里边就穿着一件大裤衩的话,还算凑合,四面透风。至少比卡卡西要好太多了。 白薛迦一直很奇怪,《火影》的世界就没夏天吗?怎么老穿那么一件衣服,就不能分成夏冬两套衣服吗? 元魁拿出一盒烟,手一抖,一根烟从烟盒里露出个头,推向白薛迦,白薛迦摇头:“我不抽烟。” 元魁自顾自的捏起一根,点上,吸了一口,他道:“是不是对导演的要求不满意,觉得导演说的不对,心理闹别扭?” “我……”白薛迦顿了顿,坦然道:“嗯,觉得很别扭。” 具体怎么别扭,白薛迦说不清楚,就好像一开始非常真切的白的形象,忽然一夜之间变得虚幻起来,如镜花水月,怎么抓都抓不到。 “我有一些话,也不知道对不对,我随便说,你随便听。” “您说,我听。”白薛迦洗耳恭听,对于元魁他还是非常尊重的,尽管他没演过什么主角,名气也不是非常大,可是他所扮演的无数经典配角却深入人心,比如龟仙人,袁术。 好多人看过演员名单之后,才会产生“啊,原来竟是他”这样的感觉。可正可邪,戏路极广,几乎没有什么是他所演不了的。 虽然,观众们或许记不住他的名字,但是一定会能对他所扮演的角色留下深刻印象。 元魁自谦地如此说,白薛迦却不会真的“随便听”。 “你的表演我看了,演的很好。”元魁先是对白薛迦赞叹了一句,“我出道很早,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你演的这么好,我跑龙套都跑了很久,有时候实在没戏,我就在剧组打杂。” 一个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给观众们能留下印象深刻的角色。 有些人名气很大,曝光率很高,可是若说深刻印象……让我想想,似乎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 这种人,可以称为明星,但是作为演员,就有些不合格了。 而元魁有很多能让观众们铭记于心的经典角色,即使只是配角,他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演员。 能被元魁如此称赞,让白薛迦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当然,这样的心情也只是转瞬即逝,他知道元魁肯定还有话,于是没有说什么,找来个一次性被子,倒了点水,当做简易烟灰缸,安静的听着。 元魁弹了弹烟灰,道:“你的表演固然精彩,可是这并不是导演想要的效果。” “导演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效果?”白薛迦皱眉,这正是他困惑的地方,他是按照导演给白的角色性格来演绎白,可是导演最后让他做的,却不符合白的性格,因此让白薛迦产生了浓重的违和感,导致白薛迦现在完全带入不了白的角色中,难道齐史导演是想要一个性格反复无常的神经病角色吗? “怎么说呢,用我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表演有收有放,该收就收,该放就放。你对白的表演,是收,而且是收到了极致。如果说,让我再想还有谁能比你演的白更好的话,我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如果,这是一部以白为主角的故事,那你的表演就是完美的。可是这不是。” “你收到了极致,可是其他人接不住你的戏,于是就形成了你的戏把所有人都压住了的场面,将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你的身上,仿佛你才是主角,一切都围着你来转。你所看到的只有自己的角色,只有白,而导演所看到的是全部的角色。如果真让你把所有的戏份都抢走了,那这部戏就崩了。” “你融入进了白,可是又没融入进《火影》的白。” 白薛迦听的不太明白,注视着元魁,元魁淡笑,道:“你所要表演的不仅仅是要将白演绎出来,还得演绎出白在这部戏中存在的意义。白是配角,他的作用是推进主线,衬托主角。这是配角的作用,你将白演绎的淋漓尽致,可是却将他演成了主角。你理解角色的时候,不能只针对角色这个本身,还得明白角色在整部戏中存在的意义,这样便容易理解,自己所要扮演的角色在这部戏中所需要达到的是什么效果。” 收与放,过犹不及。如同太极,需刚柔并济,阴阳调和。 白薛迦皱眉沉思,瞳孔中眼神变换,最后豁然开朗,等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元魁已经离开。 …… “元老师,您去找白薛迦了?”齐史注意到了远处那一幕,见元魁踱步过来,招呼元魁坐下。 元魁笑笑,道:“嗯,随便聊了点。” “麻烦您了。”齐史倒是想提点,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提点,只能靠白薛迦自己去悟。 元魁看着白薛迦的方向,随意道:“没什么麻烦不麻烦,那孩子挺不错,就算我不说,迟早也能明白。” 第二十九章 比划一下 白薛迦还剩下最后一场戏,桥上的最后一战。 这场戏是内景拍摄,摄影棚内,在地面上布置了一段20来米桥的围栏,周围铺着绿幕,一个简单的场景就布置好了。当然,上映的时候可不会这么寒酸,那位名叫“后期”的哥们会让观众们看到一段恢弘的大桥之战。 “一会你这样来,然后你这样反击……” 武术指导木崎(再不斩)给白薛迦和扮演佐助的桐人讲着武打的戏份,两人按照木崎的话,一招一招练习对拆。 “你练过武?”木崎略显惊讶地看着白薛迦,电影里功夫厉害,现实中可不一定,不过木崎是货真价实的练家子,师承八极拳,学习过散打、柔道,拿过自由搏击冠军,后来进入影视圈。 因为长相的原因,总是演反派,所以一直都不火,不过因为能打又能演,成为知名的武术指导。 练过没练过的人,从手势、动作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白薛迦之前一直都挺像个普通人,可是当开始拆招动作的时候,即使是旁人也能看出白薛迦和桐人的不同。 这也是木崎惊讶的原因——不管是练那种功夫,都会形成一些特殊的习惯,这些习惯甚至会深入到行走和日常的举手投足中,可是白薛迦却太奇怪了,之前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仿佛突然间就会了功夫似的。 实际上是因为白薛迦“学习”的方式有点特殊,直接灌顶这种技巧,恐怕没人经历过。而且因为才学了两本,经验不足,就他自己脸一套完整的拳法都打不下来,又从来没用过——即使是在马赛克世界,他也是用智商碾压怪物(地道战),学来的拳法全无用武之处,因此平时根本就没这样的想法,也不会形成习惯,而当他心中想着战斗的时候,才会涌现出那样的感觉。 “嗯……算是练过吧。”白薛迦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也算是练过的人,于是点头道。 练过就是练过,没练过就是没练过,这算是练过是怎么回事? 不过木崎也看出白薛迦应该练的时间不长,动作虽然有形,却似乎有点生疏,于是随口问了一句:“你练的什么?” “虹色太极拳。”白薛迦没有隐瞒。 木崎眨了眨眼睛,心中好想吐槽:太极拳就太极拳吧?红色太极拳是个什么鬼?难道还有绿色、黄色、紫色、橙色,大成之时会是彩虹色不成? “来,我们比划一下。”木崎对白薛迦招招手。 “好啊。”白薛迦自打学了之后还没用过,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其他人见木崎要跟白薛迦比武,也都非常八卦的围了过来,齐史皱眉,看了眼白薛迦,以为白薛迦跟木崎有了冲突,声音严厉地质问道:“小木,你干嘛呢?” 木崎笑了笑,白薛迦总算明白他为什么演不了主角了,不笑的时候像个杀人犯,笑起来的时候像个杀人鬼,总之别说半点亲和力,被他笑一下,周围的温度瞬间都下降了几分。 “放心,点到为止,我只是想试试他的底子,也好根据情况重新改变一下套路。” 齐史不置可否,也伫立在旁观看。齐史不懂功夫,他只是将自己所需要的效果全部告诉给了木崎,所有的打戏的部分,都是木崎负责。所以既然木崎觉得有更好的表现,于是齐史也就暂且听一下专业人士的建议。 木崎随意的站着,用武侠小说中的说法,那就是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因为只是试探,木崎当然不可能用全力,那会打死人的。而白薛迦还只是一个孩子,身体偏瘦,这样的人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 功夫也要按照基本法。 两人的重量级都不在一个层面上,尤其是木崎那一身腱子肉,跟白薛迦站在一起,让旁人看着,仿佛看到了六岁儿童之与银背大猩猩。 “来吧。”木崎对白薛迦招招手,让白薛迦先攻击。 可是白薛迦目前学到的虹色太极拳,并不会攻击,基本山招数都偏向防守反击类的。听到木崎的话,白薛迦想了想,然后直勾勾一拳打了过去。 木崎顿时皱眉,这怎么跟小流氓打架似的,拳没拳法,脚没脚法,十分的力只能发挥出六分,顺便在空气中又消耗掉三分,落到他身上撑死只剩三份力……不管哪派的拳法,发力都是基础中的基础。 木崎硬吃了一击,试试白薛迦的力道,比想象中略疼一点,但也无碍。随后他反手向下砸去,直捣白薛迦胸口,看似威猛无比,实则他只用了两分力道。 白薛迦竟然不避不闪,踏前一步,贴到他的怀里,左手成勾,贴住了木崎的右臂,木崎只感到一股奇怪的劲从手臂传来,牵动了他身体的重心。同时右手握拳,以手肘为轴,画了一个半圆,如同锤子一样猛烈地向木崎的身上砸去。 木崎眼睛一亮,总算有点意思。 太极拳也分了好几派系,木崎也都见识过,有过切磋。不过白薛迦手中的太极拳,跟他所见过的都不一样。 木崎一边喂招,一边带着白薛迦走了一遍招数,心中大概又了底,于是说道:“好了,差不多了。” 其他人一看,跟想象中那种男人与男人的激烈的碰♂撞不太一样,于是失望的作鸟兽散。 木崎接过毛巾,扔给白薛迦一套,擦了擦身上的汗,室内空调全开,倒不像之前那么热,他身上没出什么汗,不过白薛迦额头已经明显渗出了汗水。 “你如果真的喜欢练武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几个,都是正宗的功夫。你那个……嗯,还是别练了。”木崎对白薛迦说道,他觉得白薛迦应该是被某挂着太极拳拳馆的骗子坑了,那骗子还算有点料子,可是跟正宗传承下来的拳馆相比,那就差太远了,欺负欺负小流氓还凑合,跟行家一交手,变能感觉出差距。 这些年因为武侠小说、电影、电视剧中,对太极拳表现很多,再加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对太极拳大肆炒作,把太极拳吹的好像是华夏第一拳似的,这种骗子拳馆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天下武术,无分强弱,强弱只在人。 白薛迦笑了笑,知道木崎是好意,不过也不置可否,其一是他对武术的兴趣不大,从来没想过准备去当一代功夫大师,其二,依照他脑海中那个影子的记忆来看,不是木崎太强,而是自己实力太弱了,动作不够流畅,就连形似都没有完全达标,木崎对他反制的几招,如果动作更流畅、更完美一点,根本就没有他反制的机会,即使有了,按照记忆中的动作也有后续的反击招式,而他目前还做不出来。 “既然如此,白的招式可以改一改,将你的功夫中的一些招数可以融入进去。”木崎对于动作戏的安排都是依照自己的经验来设定的,不过看到白薛迦的太极拳后,他觉得白薛迦那奇怪的太极拳似乎非常符合白。 白是一个杀手,动作中可以设置的拼命一点。然而白又很温柔,白薛迦的太极拳柔的时候如同舞蹈——尽管木崎觉得这招数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倘若用在电影中的表现效果,那是拖拖的好看,尤其是放在白的身上。同时在迫不得已的时候,白也能痛下杀手,太极拳在旁人看来是老人拳,广场操,然而正经的太极拳却是一个刚猛至极的内家拳法。 白薛迦有一张,刚猛如山洪倾泻,即使他这个自幼修炼以刚猛著称的八极拳的人,都被那气势所牵动,差一点被逼出全力来,幸好最后收住了拳。 那一招一定得加进去,他感觉会很棒。 跟白薛迦讨论了一会,重新确定了白的动作戏,木崎扮作佐助,跟白薛迦对演一下,齐史一看,不禁暗自点头,确实比之前看起来更刺激一点。 第三十章 羞耻的洗礼 最后一场戏,白薛迦才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离专业远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们又不会查克拉,不会五行遁法,这些东西自然需要一位名叫“后期”的神秘哥们。 雾隐之术——按照设定是用大雾将所有人笼罩从而实现隐形,嗯,后期会加上的。可是表演的时候,根本没雾。 这是白薛迦提一次体验绿幕表演,他才感觉到绿幕表演的难度有多高——尤其是对白薛迦而言,他每一次的表演,都需要调节情绪来带入,逼真的环境也有利于他的发挥,在《秒速5厘米》中所有的戏都是实景拍摄。 而《火影》需要大量的特效,这就得依靠绿幕技术。不管最后观众看到的是多么精彩的场面,白薛迦所面对的就是一个粗糙而简单的场景、一片绿幕以及几位演员。要在这种场景下,要将最后会发生在观众们面前的场景,所反映在自己身上的效果表现出来,同时还不能让观众产生“假”这样的感觉,对白薛迦来说,难度无疑极高。 站在原地,摆着骚气的pose,说着“魔镜冰晶”,空手甩来甩去,在看着桐人如同中二病发似的,明明什么事都没有,还得做出苦苦支撑的样子,并且发出痛呼,那份挥之不去的羞耻时刻洗礼着白薛迦,并且仿佛患上了一种名为尴尬癌的绝症。 幸好白带着面具,不需要白薛迦有什么表情,只要按照剧念台词和做动作就足够了。 看看迢吕侯(卡卡西),白薛迦更加认识到了专业与非专业的区别。卡卡西因为蒙着脸,所以他的戏份需要依靠肢体动作和眼神来表现,明明对着的是绿幕,白薛迦和木崎就站在他面前,他竟然可以仿佛真的没有看见白薛迦和木崎一样,目光严肃,就连瞳孔焦距都放在远处。 …… 卡卡西雷切即将杀死再不斩,白魔镜冰晶的快速移动瞬间移动到了两人的中间,替再不斩挡下了必死的攻击。 白薛迦换了身衣服,跟之前的衣服一模一样,但是稍大一些,胸口靠近腋下的位置有一个洞,这样利用视觉错位可以给人一种雷切穿过了心脏的错觉。 经过一番恶战,化妆师为众人都换上了伤痕累累的装扮,白薛迦脸上、身上鲜血淋漓,化妆师为他点上的颜料散发着甜腻的味道,为了模拟出鲜血的那种特殊质感,道具组用稀释的蜂蜜再加上其他东西以及色素,调整出来足以以及乱真的鲜血素材。 那黏糊糊的触感,比真正的鲜血黏在身上还要难受。 各部门就位,随着一声“action”,白薛迦咬破了嘴里的血包。 好想吐! 虽然是用蜂蜜调处来的,用的也都是可以使用的色素,可是添加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让血包的味道变得非常奇怪……就好像把芹菜和香菜榨汁,跟蜂蜜混了进去,并且加了一大勺老干妈,那味道,呕! 卡卡西、白、再不斩,三人站成一条线,迢吕侯(卡卡西)弓着身子,向前呈突刺状,右手从白薛迦衣服留下的洞口里穿过。 白的面具已经被鸣人打掉。 白薛迦没有丝毫因为嘴里那奇怪的味道而变化表情,他勾起一道平静而又幸福的微笑,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卡卡西,可是瞳孔却放大了,仿佛失去了光彩一样,黯淡无光。 他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唯有再不斩给他带来了生存的意义。在最后一刻,他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再不斩,作为道具,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平静——他坦然接受了死亡;幸福——他守护了最重要的人,生存的意义得到了体现。 白薛迦双手攒紧了迢吕侯穿过自己衣服的右臂,若是以前,白薛迦会收紧肩膀,因为白是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再不斩,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再不斩。 不过这一次,白薛迦却双肩低垂,双臂却仿佛没有力气一样松松垮垮,好像稍微用力便可以挣脱开来。可是双手却用力的攒着,让人不怀疑,即使能够挣脱拉下来,也一定会带着十个染血的手指。 白的戏份,到微笑与手指,便已经全部结束,用力的手指体现了他即使是死,也不容任何人伤害到再不斩的决意;微笑体现了他对用牺牲自己守护再不斩的死亡的坦然与满足。 接下来,不论再怎么演绎,也无非是将白的这两种感情进行放大。不过,白不是主角,他的戏份本身就简单、直接,过渡的演绎,将简单复杂化,宛若不甘心退场一样,反而会让白失去了自己角色的真正意义。 白并不是一个对生执着的人,他的执着是守护,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他应当是满足的。 白的微笑,是完成使命的微笑。 白薛迦的微笑,是演绎完一段精彩人生的微笑。 两人的微笑,都是退场的微笑,是落幕的微笑。 镜头中,白薛迦的身影突入到卡卡西和再不斩中间,之前平平常常,按部就班的存在感突然爆炸,让人不自觉的就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随后镜头转到白薛迦的脸上,微笑——特写,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存在感渐渐消退……如同一个生命正在渐渐消失一样。 有点寂寞,有点酸涩,但是充实而满足。 紧随其后,人们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放在了还“活”着的人身上。刚才那奇妙的感觉,好像错觉一般。 镜头转到了木崎的脸上,特写。 木崎根本看不到白薛迦的表情,白薛迦背对着他,他只看到了白薛迦明明很瘦小,但是站在自己面前却异常挺拔的身姿,穿过白薛迦胸膛的染血的手臂,以及白薛迦低垂的肩膀。 他功夫很好,因为外表的原因,演绎那些反派角色也信手拈来,但是要说演技的话,那也乏善可陈。他按照剧本上的要求,已经准备好了情绪,可是突然间,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样,他所准备的一切都用不上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心中那股奇妙的感觉做出了的动作。 他闭眼,又睁开。 左手抽出挂在身后的斩首大刀,狂笑一声:“我真是捡到宝了!在最后的关头还帮了我个大忙!” 斩首大刀轮过一个弧线,仿佛要将卡卡西和牺牲了自己救了他的白一起砍断一样。 不过眼神,却没有丝毫那种“狂笑”的样子。 再不斩也是一个奇怪的人,因为经历了雾隐派那样惨无人道的杀人淘汰,培养出了一个多疑、冷酷的性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就算是白,在要为他治疗的时候,他也非常警惕的抓住了白的手,自己对自己治疗。然而作为同样孤独的人,实际上白早已经扎根在了他的心中,白不仅仅是工具,而且是被他认可的同命相连的同伴。 他对白的警惕,仿佛是在以身教导白“像他们这样的人,四处都是危机,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他总是教导白,杀手就要成为没有感情的工具。可是最后回头去看,这句话其实并不是对白说的,而是对他自己说的,是对自己的催眠。 再不斩是一个坏人,是反派,但是又跟传统意义上的残忍反派有点不同。他只是为了生存,因为幼年的经历,除了杀人,他什么都不会,所以为了生存下去,他当了杀手。杀人只是完成任务,获取报酬才是他的目的。 所以在最后,卡多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身受重伤的两帮人一网打尽的时候,被打的身受重伤、甚至白也因此而死的再不斩,才可以轻易的放弃战斗。 他战斗的意义就是为了获取报酬,既然对方不准备给报酬了,那他就没有必要继续战斗了。而白虽然死于卡卡西之手,但是这是任务中,实力不济被对手杀死。 怨不得别人,因此再不斩并不恨卡卡西。 对于杀手,这也是非常符合身份的一种归宿。 卡多记起白对自己的羞辱,于是殴打白的尸体泄愤。再不斩不在乎卡多对自己的咒骂,但是绝不容许亵渎白的尸体。但他并没有寻求其他人帮忙,只是借了一个武器,在双手废掉的情况下,用嘴巴叼着武器,如同一头来自地狱的恶狼,冲入人群中,跟卡多同归于尽。 究竟是再不斩给白生存的意义?还是说白救赎了再不斩? 白薛迦觉得,两者都有。 前期对于再不斩狠辣的铺垫,到最后升华,形成了一个脱离了脸谱化,更加丰富、更加人性化,有原则、有豪情的反派。 动作戏份拍摄难度比较高,进度比较慢,这一场戏戏份很重要,也比较多,前前后后一共拍摄了十几天时间。 在白的戏份拍摄结束之后,白薛迦离开了剧组。 《火影》还没拍摄结束,自然没有杀青宴,白退场了,白薛迦也该退场了。他是一个人离开的,木崎因为是武术指导,虽然再不斩死了,不过还得继续在剧组跟着拍摄。 离开的时候,已经剧组开始下一部分的拍摄,白薛迦也就只跟相熟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便随即离开。 悄悄的他走了,正如他悄悄的来,他挥一挥衣袖,带走了五万块钱。 第三十一章 别拿单身狗不当狗 白薛迦回家了,跟随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帝都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录取通知书。同时他也创造了一个帝都电影学院的记录:学生成绩最高记录。 而且这个记录,恐怕以后也将永远的保持下去。 亚豆美保跟白薛迦一样,也如预期那样被帝都电影学院表演系录取。东城绫则被帝都大学录取,她是最早定下来的,每年各省状元都是这些名门大学争相夺取的目标,她报考的是中文系。 还有青山七海,她就比较悲催了,她虽然接到了帝都电影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可是表演系没录取她,她被调剂到了声音学院录音专业。在知道就连白薛迦这个没参加艺考的人,都进入表演系后,她更加郁闷了。 她不得不怀疑,是因为白薛迦“走后门”导致挤掉了她的名额,所以才导致她调剂到了录音专业。 她的梦想是当一名演员啊! 不过跟其他更多没考上的人相比,她已经好太多了。虽说是录音专业,但也没说不能当演员,只是没办法跟表演专业的一起上系统的进行学习而已。 于是在胁迫白薛迦请她一礼拜饭后,她的心情立刻多云转晴——白薛迦已经是拍摄了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的“大明星”,难道不该接济接济她这可怜的灰姑娘吗? 随后白薛迦给新海诚打了个电话,想要表示感谢。新海诚不以为意,他轻松地说道:“还是你有足够的实力,我只是向学校推荐而已,他们之所以会收你,也是你达到了他们的条件,仅此而已。如果要谢我的话,那下次若是还有机会合作,别给我涨价就行。” 白薛迦开玩笑似的语气严肃道:“不行,亲兄弟,明算账,交情归交情,片酬归片酬。” 新海诚听出了白薛迦在开玩笑,也跟着笑道:“抠门。” 两人聊了一会,话题又聊回了《秒速5厘米》上,白薛迦问他:“电影后期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上映?” “早完成了,已经审核过了,8月6号全国上映。” 8月6号是周六,9号就是七夕,这个时间上映刚好。 “最近你没事吧?”新海诚问道。 “没事。”白薛迦回答,前半年几乎奔波了半年,高考、电影、电视剧,接下来暂时告一段落,没什么事,就等着开学。 新海诚说道:“8月3号,有一场首映礼,你得跟着出席一下。” “首映礼?”白薛迦对这个还比较陌生,新海诚为他解释,首映礼是指电影或者电视剧第一次上映之前举行的仪式。影视剧经常会在正式放映之前开一场电影首映礼,主要是庆祝、宣传、播放片花,让参礼者看到一些精彩片段甚至是整部电影,以此来吸引更多人去电影院买票看电影。 “好,地点在哪?具体时间呢?”白薛迦一口答应了下来。 “首映礼就在东京,东京新宿松琴国际影城,时间的话,下午两点正式开始首映礼,大概持续一个小时,接着是观看影片,在结束后,答谢观众,六点之前可以结束。不过你最好早上8点来一下,因为会有记者,得跟你讲讲一些提问的事情。” “好的,没问题。对了,我可以带朋友一起来看电影吗?” “几个人?” “3个。”白薛迦想了想,3号是周三,老姑和老姑夫还要上班,看不了,只有东城绫、东城唯和亚豆美保有时间。 “可以。” …… 8月3日。 电影是下午才会开始,于是让东城唯、东城绫和亚豆美保三人下午再来,而他则一大早先一个人去了松琴国际影城。 松琴国际影城有专门的为各个电影首映礼准备的会场,《秒速5厘米》的剧组已经布置好,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跟剧组的人打过招呼,白薛迦去了会场后台。 因为白薛迦是一个粉嫩嫩的新人,担心白薛迦应付不来那些如狼似虎的记者,于是新海诚特意把白薛迦叫来,给他介绍一些应付记者的技巧,并且给了两张纸,两张纸上写着的都是可能会遇到的提问,以及对应的万金油回答。 拍戏的时候白薛迦要背稿子,应付个记者,他还得背稿子。 两页纸,四十多个问题,总结起来的套路就一句话:不管记者问什么,都别搭理他,把所有的回答都往电影本身上引。 没多久,新垣绫濑也来了。 她背着一个简单的小挎包,头上戴着粉色的太阳帽,穿着无袖T恤,下边穿着短裙。进了后台后,便摘了墨镜,挂在胸口心形的衣领中间。 浑身洋溢着时尚的气息,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她才是一个高二学生……对了,开学之后,她也就高三了。 虽然差不多三个月没见了,不过新垣绫濑几乎每天都会跟白薛迦发微信,感觉就跟昨天才见过似的。 新垣绫濑开心地打着招呼,没人的时候新垣绫濑称呼白薛迦为人渣先生,有人的时候,便叫薛迦哥。 新垣绫濑坐在白薛迦旁边,隔着一张桌子。 白薛迦忽然发现,似乎无话可说……新垣绫濑几乎每天都会跟白薛迦发微信,白薛迦根本就没打听,新垣绫濑也将自己每天的行程都告诉给了白薛迦,连什么时候来大姨妈,白薛迦都知道了。 所以突然坐在一起,白薛迦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聊的。 而在有人的时候,新垣绫濑也比较“矜持”,比两人单独或者在微信上的时候要少的多,语气什么的也跟两人私下聊天时天壤之别……白薛迦很喜欢有人时候新垣绫濑的性格,因为很软,那“薛迦哥”嗲嗲的,听着很舒服。 新垣绫濑还是第一个称呼白薛迦为哥的人,尽管东城唯年龄比白薛迦小得多,可是奈何人家辈分大,那丫头别说是“哥”,整天小白小白的叫着,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叫自家的小狗呢。 嗯,换种角度,似乎也没叫错。 别拿单身狗不当狗。 第三十二章 首映礼 白薛迦听到微信提示,拿出一看,却是新垣绫濑发来的消息。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相距不到一米的新垣绫濑,心想搞毛呢,这也要发微信? 新垣绫濑眨了眨眼睛,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白薛迦,仿佛再问:请问有什么事吗。那纯真的表情,让白薛迦都误以为她的微信号被盗了,可是看她手指偷偷点了点手机,白薛迦顿感无语。 白薛迦忽然对一句话又了更深的感悟: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坐在你旁边,你却非得用微信聊。 两人就在这相距不到一米的距离里,用微信聊的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新海诚进来,新垣绫濑连忙切了出去,神态自然地装作自己在浏览购物网站。 几位主演,桐人因为还在拍摄《火影》来不了,西野司和茅野枫各自都有点事,暂时来不了,不过下午可以赶上。 西野司和茅野枫都参加过很多次首映礼了,经验丰富,不需要多说说什么,而白薛迦和新垣绫濑都没什么经验,新海诚叫两人早点来,除过让她们背一下套路记者的话术,还有给他们讲一下关于首映礼的流程,以及他们所需要做的事情。 中午,西野司和茅野枫相继到来,两人都跟着经纪人一起来,茅野枫的经纪人是一个中年女人,西野司的经纪人也是女的,但很年轻,看起来似乎才二十多岁,即使这么热的夏天,依然穿着西服,给人一种非常严肃、冷酷的感觉。 留着刚刚超过耳垂的短发,刘海四六分,一边刚好遮住了左眼,只露出一只右眼,眼神锐利,始终带着客气地淡笑。 几个人熟络的打过招呼,几个月不见,依然如故,没有半点疏离的感觉。 “听说你去拍电视剧了?”西野司看着白薛迦。 “嗯。”白薛迦点了点头。 茅野枫突然来了兴趣:“哦?什么电视剧?” “一部武侠动作电视剧,《火影》,集英娱乐集团的。”白薛迦回答道。 “恭喜!这可是大剧,要成大明星了哦!”茅野枫笑着恭喜道。 白薛迦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就演一个没多少戏份的反派小配角而已。” “这么大的片子里出演一个配角也算不错了,你不是才刚入行吗?”茅野枫知道白薛迦才刚拍摄第一部电影,然后又能在这种大制作中出现一个配角,可不是人人都能有这样的机遇。 西野司转而问茅野枫:“之前有段时间不是传闻你也要加盟《火影》剧组吗?最后怎么了?” 茅野枫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哎呀,原本想要演女二号,不过被刷下来了。其他角色我又不想演,于是就这样了。” “哦?谁啊?”西野司好奇道。 茅野枫咂嘴道:“南户唯。” 南户唯和茅野枫的竞争由来已久,两人几乎同时出道,同样成名,不论是颜值、银幕形象、风格还是演技,都各有千秋。出道以来,从未分出个高下,两人竞争同一个角色,然后被刷,到不能说是不好,只能说是相比起来,被刷的那个不太适合这个角色。 但是就算是这样,茅野枫表面上没表示出来,心中也很不爽——当然,她选择性的遗忘曾经也有自己被选上而南户唯被刷的事情。 “拍电视剧感觉怎么样?”西野司问道。 白薛迦想了想,说道:“挺有意思。” “什么时候上映?”西野司接着问。 白薛迦摇头道:“不知道,这个没说。” 西野司笑道:“很期待你的电视剧。” “谢啦!”白薛迦笑笑。 “话说,我记得你貌似还没经纪人?”茅野枫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薛迦道:“是啊。” 茅野枫惊讶道:“那你是怎么接到《火影》的戏的?” 《火影》剧组可不会从外部直接海选演员,没必要,他们的名气很大,有很多人都想参演,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挑选,而且集英娱乐集团对这部戏很看重,不可能随随便便挑选一个没什么能拿得出的作品作为参考的演员。 茅野枫没见过白薛迦的演技,但是听西野司赞过,想必也不错,可是电影都还没上映,白薛迦目前跟新人没区别。 白薛迦将自己接到《火影》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边,听得茅野枫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待外星人一样看着白薛迦。 “你就这么简单就接到了?” 白薛迦点头,新垣绫濑也酸酸地帮腔,不过看似是吐槽白薛迦的****运,但是也从侧面为白薛迦的话作证——她没亲眼见过,但是她相信白薛迦的话。 “你以后要准备混影视圈了吗?”西野司问道。 “我感觉还不错,拍戏很有意思。”白薛迦点头,然后西野司建议道:“那这样的话,最好找个经纪人或者经纪公司。” “为什么?” 白薛迦两次接戏都是莫名其妙就接到了戏,于是他不太理解经纪人的作用,而且找经纪人肯定要分他的钱吧? “有经纪人或者经纪公司的话,能帮你处理很多琐碎的事情……”西野司看出了白薛迦的想法,于是给白薛迦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茅野枫和新垣绫濑对此也都非常赞同,新垣绫濑心理想着:如果白薛迦能签约到自己的经纪公司,那不就…… 新垣绫濑有点小兴奋。 白薛迦接受了西野司的好意,回去会仔细考虑考虑。 下午两点,首映礼开始。 讲台上有个大银幕,循环播放《秒速5厘米》的宣传片和片花,同时邀请的嘉宾和媒体也相继入场签到。 白薛迦还没看过《秒速5厘米》的成片,此时看到剪辑出来的那唯美的宣传片,飘零的樱花,让这炎炎夏日都不禁凉爽了起来。 白薛迦抬头一看……原来他站在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底下了。 放了20分钟,人员到齐,主持人上台,宣布首映式开始。接着介绍领导、嘉宾、媒体,随后领导致辞,都极为简洁干练,一套下来5分钟。 然后主创人员登场,白薛迦以及西野司、新垣绫濑、茅野枫等,相继登台亮相。 第三十三章 散文 记者,在白薛迦的眼中是一种新奇的生物,每当出现大新闻的时候,便会蜂拥而至,然而却始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所以白薛迦对于记者的印象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一个个又黑又粗又长贴着LOGO的话筒。 白薛迦见多了被采访的对象,然而今天还是第一次作为被采访的对象,面对那群神奇的生物……感觉特新奇。 作为主演,他跟西野司站在一起。白薛迦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粉嫩嫩的新人,他以为应该没自己什么事,跟着露个脸就行,毕竟绝大多数的记者都是冲着西野司、茅野枫来的。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记者们将绝大部分火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那一双双眼睛亮的就跟看见了裸.女的痴.汉似的。不过白薛迦所说的也没错,虽然是在提问他,可是问题基本上都围绕着西野司。 白薛迦是一个没什么经验的新人,他们似乎觉得白薛迦是一个突破口,希望从白薛迦的嘴里挖出有价值的新闻。不过令他们失望的是,所有问题回答的滴水不漏,将避重就轻、转移话题、暗度陈仓、偷梁换柱、金蝉脱壳运用的炉火纯青。 初听之时,似乎觉得说了很多内容,可是仔细一琢磨,发现说的都是废话……他们要的是八卦和猛料,谁要听电影啊! 双方的心机与算计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结束之后,白薛迦心中只有一个字:累。 休息十分钟,进入放映厅,准备播放影片。 白薛迦跟主创团队坐在第一排,东城绫、东城唯和亚豆美保几个坐在靠后的位置。 飘零的樱花,男孩与女孩稚嫩的声音,铁轨两旁,相互对视。 “明年还能一起看樱花就好了。” 伴随着明里的flag,以及如同预示那样从两人中间驶过,将两人相隔开来的火车,影片开始。 电影的画面很美,不是那种华丽耀眼的美,而是一种静谧的唯美,整体的色调平淡而柔和,伴随着明里和贵树那内心的独白,在如今这快节奏的生活中,立刻给人一种松弛的惬意,如梦中的呓语。 白薛迦要演贵树,要了解贵树的内心,所以他不光看了自己的剧本,还将由桐人所扮演的部分的剧本也全部看过,只有了解完整的人生,他才能更加贴切的融入进这个角色的内心世界。 贵树和明里因为同样的孤独而相互吸引,走到了一起,可是明里因为搬家的原因,又不得不跟贵树分开。明里做过努力,可是奈何只是一个小孩子,她的父母根本无法放心。明里于是打电话哭泣着无奈而又不知所措的将事情告诉给了贵树,可是贵树没有安慰,他悲哀而又无奈,同时隐含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够了。”。 当时的贵树,颇有一些以自我为中心,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能考虑多少的问题? 他的悲哀是因为唯一的朋友,要离他而去;他的无奈是因为对着无法左右的命运而感到迷茫;他的愤怒,也不是因为感觉到明里对自己的背叛。前边已经介绍过,他搬过很多次家,因为总是去一个陌生的环境,而且呆不了多久,潜意识里认为大家都只是路人,所以无法融入进环境中,导致孤独。明里是他第一次敞开心扉,所以他的愤怒是对这种仿佛在玩弄自己的漂泊无定的命运的发泄。 他说完之后,便反应过来这样的话会对明里造成多大的伤害。在此刻的反思,也是促成之后贵树对所有人无差别的“温柔”的成长。 白薛迦自己看剧本时脑补是一种感觉,而看桐人和茅野枫的表演,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两人的表演都非常好。 公用电话亭内(故事时间在十几年前那时候流行公用电话亭),始终没有给茅野枫正脸的镜头。 一个全景,夜,孤独的公用电话亭,路灯摇曳,偶尔才有一辆车飞驰而过,动与静的反差,立刻让人感觉到一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的感觉。 紧接着镜头拉近,看不见侧脸,只看到她左手握着电话,右手攒着电话线,因为用力,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随后镜头转到地面,突然,一滴泪水滴在了鞋子上,同时也在观众们的心中渐起一丝丝涟漪。 三个镜头,没有多么强烈、爆发式的激动情感,然而在这安静的气氛中,却让明里那份孤独、无助、痛苦、迷茫的心情,深深的刺入观众们的心中。 而桐人,拿着电话,坐在了墙角,垂着头,听了明里的诉说后,他没有让明里说下去,语气很重,抱膝,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似是对命运的妥协。唯有左手用力地扣着自己右肘,不甘而又愤怒。 新海诚非常喜欢用长镜头,长镜头指的不是实体镜头外观的长短或是焦距,也不是摄影镜头距离拍摄物的远近。顾名思义,就是在一段持续时间内连续摄取的、占用胶片较长的镜头。用比较长的时间,对一个场景、一场戏进行连续地拍摄,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镜头段落。 其长度并无明确的、统一的规定。是相对于‘短镜头’的**。 长镜头所记录的时空是连续的,所表现的事态的进展是连续的。 这些都是白薛迦和辰巳闲聊的时候,辰巳告诉白薛迦的。对于这些专业的说法,白薛迦听不懂,不过看到了完整的影片后,白薛迦心中似乎隐隐明白了一些。 新海诚的电影,就如同一篇散文。 形散神聚——大量的长镜头,让节奏变得非常舒缓,看似松散,然而每一秒、每一帧都能牵动人心。 他的电影画面都极致的唯美,在现场的时候,白薛迦没感觉到什么,可是普普通通的画面映入他的镜头中,却仿佛多了一种别样的味道。 同时也意境深远。 比如明里握着电话筒无声的流泪,比如贵树将头埋在臂弯里扣着自己的手肘,比如贵树终于跟明里再次相遇后,雪夜漫步…… 两人并肩行走在铺满了银装素裹的道路上,在镜头中,鹅毛的大学缓缓落下,道路两旁电线杆绵延想远方。 两人慢慢的走着,前方是漆黑一片,身后留下两排清晰的脚印,不一会被大雪覆上一层。 漆黑的是未知的未来,身后留下的脚印是过去的痕迹,大雪是时间,时间总有一天会为过去蒙上尘埃,直至再也看不到。 而此刻并肩行走的他们,相隔半臂的距离,不亲不远,如同两人此刻平行的命运,虽然向着的是同一个放行,可是谁也不知道最后究竟是会纠缠在一起,还是会继续平行下去。 再比如樱花树下,光秃秃的树枝,鹅毛大雪如飘落的樱花,让他们仿佛回到了曾经一同看樱花的时候。 画面的色调猛然由冷转暖,光秃秃的樱花树上开满了樱花,粉色的花瓣纷纷而下。 镜头拉远,樱花树下,两个幼小的黑影慢慢靠近,最终仿佛融为了一体。 紧接着,画面的色调又由暖转冷,树上依旧是光秃秃的,天上飘落的依旧是冰冷的雪花。 樱花是过去,是梦,是温暖;光秃秃的樱花树是现在,是现实,是冰冷。 如果说《秒速5厘米》是一篇散文,那么演员就是其中的文字,散文的主题是新海诚的思想,可是能否将思想表现出来,则需要看演员这个文字是否优美。 茅野枫和桐人的表现无疑是“优美”的,他们为这平缓的故事赋予了真实的张力,带动着观众们的灵魂跟随者故事中的贵树和明里而起伏。 东城绫、东城唯、亚豆美保沉醉在这如诗的故事中,光秃秃的樱花树下,有一个细节非常耐人寻味。 在由暖转冷,由梦想切换进现实,由樱花切换到雪花的时候。 贵树的手,攥得更紧了。 明里的手,如同放下一样,轻轻的舒展开了。 第三十四章 自我与成长 不知道别人看那自己所演的电影时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白薛迦看到荧幕中的自己,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明明是他,但是又不是他。 看到了荧幕中空荡荡的校园,他想起了周围爬满了来看戏的围观群众;看到了那走过无数遍的街道,他想起了他思考应该如何演绎贵树时在街道上漫步散心;看到了那个商店,他想起了为了感受贵树的心态,每天都会买同样的口味独特的咖啡来品尝…… 一幕幕熟悉的场景又从脑海深处,清晰的浮现出来。 那些他原本根本不理解的镜头,如今剪辑组合在了一起,突然仿佛萌生出了一种无声的语言,细无声地流淌进观众们的心中。 白薛迦也想起了自己无数次的NG,如今对比着电影中的画面,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导演会让他这么演,原来不太注意的小动作,在镜头中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白薛迦看的非常认真而专注,演的时候是一种感觉,而看的时候,他又得到了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别人的表情动作,乃至环境,直至此刻,白薛迦才看懂了它们所蕴含的意义。 刚开始的时候,白薛迦的表演只能算是合格,可是就如同学校里周围的那些学生一样,无法给观众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果不是因为名字叫贵树的话,恐怕都会被以为是路人。 新海诚需要那种最真实的学生的青涩,于是告诉他,让他平常学校是怎样的,那就是怎么演,于是白薛迦演出了一个白薛迦。 首映中请来的除过一些官方嘉宾、粉丝外,还有媒体记者、影评人等等,这些人阅片无数,这种微妙的感觉或许一般人不太会在意,可是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白薛迦所饰演的贵树,缺乏桐人所饰演的贵树那种情绪的张力。 桐人做了一个非常好的铺垫,可是白薛迦接不住。 有点可惜,画面很好,叙事凑合,除过饰演长大的贵树的白薛迦之外,其他演员都非常好,总而言之,作为一部小成本青春爱情片,还算合格吧。 一些人心中已经给《秒速5厘米》做出了定论,回去的影评、新闻稿恐怕就得围绕着桐人、茅野枫和西野司来写……西野司不是女主吗?怎么半天了都还没出来? 善泽四十多岁,娱乐记者,这种一线的跑腿任务原本不需要他,不过他非常喜欢电影,恰好无事,于是就来看看新海诚的新片。他曾经关注过新海诚,感觉新海诚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新人导演。 《秒速5厘米》还是同样的风格,同样的味道。 不过善泽却觉得可惜……一模一样的风格,一模一样的味道,也就是说新海诚没有进步。新海诚就如同故事中的贵树,迷醉在过去的青春中,不肯走出来。 他静静的看着,细细的体会着新海诚在故事中所隐藏起来的想法,感受着故事中每一个灵魂……忽然,他诧异地出了声:“嗯?” 平缓的故事,突然开始起伏,有一个灵魂,突然变化了! 夜,花苗从商店里走出,看到贵树靠着电动车在写着短信。 善泽的目光被白薛迦所吸引,他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律动,就好像停滞的心脏,突然开始跳动了一样。 商店的光芒迎着的他的后背,他大半的身体隐藏在朦胧的夜色中,白薛迦身体放松,靠着电动车,目光专注而柔和的盯着手机,写着短信,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观众们看不到手机上写的是什么,但是心中却非常清晰的明白,他一定是在给明里写短信。 紧接着,贵树发现花苗过来,随后收起手机,转过头。 朦胧的夜色中转入商店的灯光下,他的脸上的淡笑没有丝毫变化,动作也非常轻松随意,平常的就跟无数人看到朋友来而收起手机一模一样,可是却产生了一种仿佛从虚幻来到了现实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 善泽挪动了下屁股,微微坐起,目光更加专注而细致地注视着荧幕。 画面中是白薛迦面部表情的特写。 善泽恍然大悟:是眼睛! 在看手机的时候,他的眼神温柔而明亮,如同跟情人说着悄悄话。 可是在转过头,从夜色转入光明下,他的眼神仿佛关上了门,尽管依旧温柔,可是却能感到疏离感——那种“你是我的朋友,但你也只是我的朋友”的疏离感。 明白了之后,善泽却更加诧异:难道是换演员了?还是说是灵魂穿越了?为什么前后的差异会如此之大? 简直就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了! 对,不是同一个人,前边的那个人叫白薛迦,而之后的这个人,叫贵树。 白薛迦演的时候,只演了贵树的温柔,可是此刻跟前边的联系起来看,贵树的温柔又带上了另外一层意义:贵树的温柔来自于当年因为冲动而对明里造成了伤害的反思,因此才会导致他对周围的一切都一视同仁的温柔。 看起来,贵树成长了,可是其实上,他似乎并没有成长,因为到现在为止他都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之前他所想的是自己的感受,不小心忽略了明里;而他的温柔,依然想的是不希望犯下对明里同样的错误,不想伤害到他人。 因此才会温柔中带着疏离感。 白薛迦认真地看着,换了个角度和心态来看自己所饰演的影片,他发现这似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而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贵树是唯一的主角,不论是明里、花苗还是水野,都只是促使他成长的引导者。 他的自我不是简单的以自我为中心,而是将自己彻底关在了内心世界,自始至终不曾改变。直到最后,他终于走出了囚禁了自己十三年的内心时间,他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成长。 最后的镜头,是一大堆的独立镜头,在蒙太奇手法的剪辑下,组成了一个贵树和明里明明并不在一起,可是却仿佛跨越了时空再进行内心独白地对话。 同时影片中响起了一首插曲,曲调轻柔而平缓,声音沧桑而低沉,带着一些悔恨,带着一些痛苦,带着一些迷茫,可是紧接着突然激昂起来,仿佛又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期待与决心,向着命运爆发出不甘的呐喊。 “这首歌名字是什么?”白薛迦挺喜欢这首歌,于是低声问道。 “芳野佑介,准备重新出道,专门为《秒速5厘米》创的主题曲,《One-more-time-One-more-chance》。”坐在右边的西野司为白薛迦低声解答道。 白薛迦听过这个名字,只记得很久以前有段时间非常非常火,即使是像他这样不怎么听歌的人,都听过他的名字,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销声匿迹,现在又要重新出道了吗? 在**中,白薛迦(贵树)和西野司(明里),擦肩而过,同时驻足,转身,命运的火车将两人隔开。 火车终于驶过,对面已经没了明里的身影,白薛迦脸上表情,失落,理解,坦然,紧接着微笑,转身,清澈明亮、带着希望的眼神看另一边,那是自己的未来。 曲毕,铁轨两旁的压道杆升起,樱花飞舞,故人已去。 画面一黑,演员表等片尾字幕自下而上升起。 等所有字幕结束。 灯光亮起,掌声雷动。 第三十五章 虐不虐 白薛迦起身,跟着其他主创一起上台,答谢观众。 掌声,是对所有参与了电影制作的创作人员的最大的肯定。 听着掌声,扫视台下的观众,闪烁的闪光灯让白薛迦目眩神迷。 表现,对他来说是体验不同的人生;而将这不同的人生传达出去,这就是电影! 回到后台,东城绫、东城唯和亚豆美保三人在后台聊天,东城绫虽然带着眼镜,但是白薛迦还是注意到她的眼睛有点红,于是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东城绫还没来得及说话,东城唯已经抢先说道:“还不是被你弄哭的。” 白薛迦笑,问道:“感动的?” 东城唯说道:“虐哭的。” “有那么虐吗?”白薛迦自言自语嘀咕着,又没有生离死别,整体又是那种如涓.涓流水般舒缓的节奏,更没有什么人性的黑暗、白血病、失忆、车祸之类的,伤感会有,可是若是说虐,那就有点言过其实了。 “当然,姐姐看到你如此痴情却爱的是别人,那种痛彻心扉,如同看待NTR现场,你说虐不虐……哎呀!” 东城唯话音刚落,就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捂着头,瞪着东城绫:“我说过了,打我哪里都行,就是不能打头!每次都被你们敲,我长不高都是因为你们的错!” 东城绫想要抓.住东城唯,东城唯躲在白薛迦身后,两姐妹绕着白薛迦打闹在了一起。白薛迦无奈地跟亚豆美保对视一眼,亚豆美保眼睛一眯,抿嘴轻笑。 东城唯是在开玩笑,她经常开东城绫这样的玩笑,东城绫已经习惯了。东城绫确实是被那执着、痴情却得不到的爱情所感动,不过即使她再怎么习惯,原本就很内向的她,在大庭广众下被妹妹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不羞涩? 两姐妹绕了半天,最终以东城绫身体带着一对沉甸甸的负重,而东城唯没有负重,于是轻松获胜……尽管这个胜利并不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东城绫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一切的情绪波动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而且她非常喜欢这类青春爱情故事,每次看小说的时候,一边哭着一边翻书已经成为了她的日常……白薛迦曾经一度怀疑,她之所以高度近视,不仅仅是因为总是手不离书,爱哭恐怕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白薛迦跟亚豆美保也认识了很长时间了,可是几乎没有看到过亚豆美保流泪的模样。至于东城唯,虽然她也会经常流泪,可是都是装哭以降低自己犯错所带来的惩罚,或者从白薛迦、东城绫以及父母那里获取好处,她的性格跟姐姐截然相反,乐观、开朗,从来不会情绪低落,从来不会因什么凄美的故事而感动(或许有,但是从未表现出来过),简直就是一个没心没肺(褒义),专心致志的享受快乐生活的人。 白薛迦唯一一次见过东城唯真正哭泣,都是在很久以前的小时候,东城唯被吓哭的,也就只有那一次是白薛迦记忆中可以确认的她唯一的一次真正的哭泣。 东城绫和亚豆美保都很喜欢《秒速5厘米》,给予了白薛迦肯定的评价。不过东城唯的看法却不一样,她对整部电影唯一的印象是“矫情”,从最开始不融入最后的环境,到最后十多年才终于走出过去,处处都透着一股矫情,她不喜欢这种故事。 “不过,你的演技嘛,还算是马马虎虎吧!”最后,东城唯装作专业认识似的,以一种“我虽然不喜欢这部电影,但是还是认可你的表演”的口吻对白薛迦给予“中肯”的评价。 …… 夜。 亚豆美保的闺房,她穿着睡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脑海中回忆的都是今天所看到的《秒速5厘米》的画面,她脸上也不停地变换着表情,时而深情、时而悲伤、时而幸福、时而甜蜜。 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颇有些泄气……差距太大了,还远远不够啊。旋即眼中又升起了斗志:美保,加油,你一定可以! 刚转头,看到自己的妹妹亚豆美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 “……” 两人对视片刻,亚豆美奈慢慢的将门拉上,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亚豆美奈惊慌的叫喊:“妈,妈,姐姐生病了!” “……” 与此同时,东城绫也想着《秒速5厘米》,不过亚豆美保想着的是演员,而东城绫想着的是故事。 她的心中有一种冲动。 观众的心是弦,演员是手,那么故事便是曲谱。 她有一种想要谱曲的冲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一个个音符,顺着她纤柔的手指,逐渐汇成一个曲谱……她所幻想的那个可以演奏的手,是白薛迦。 东城唯想着姐姐。 浴.室,她脱掉了小背心,东城唯瞥见洗衣篮里扔着的姐姐的内衣,她瞅了瞅,做贼心虚似的拿起来,往自己身上一穿,顿时不论是生理还是心里都遭遇到了沉重的打击……好大!! 她不是没有情绪低落的时候,而是情绪低落的时候白薛迦永远都不可能看到。比如这个时候,她就情绪低落的将自己埋进浴盆的水里,吐着泡泡。 明明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明明拥有同样的基因,明明吃的也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差距如此之大? 虽然她比姐姐小三岁,可是姐姐三年前也比现在的自己要大啊。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甚至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爹妈生的……或许真的像小时候老爸说的那样,是打游戏开箱子开出来的? 说到开箱子,白薛迦攒够了五连抽的资源后,又去抽.奖了。运气很差,不仅转空了两次,而且抽到的东西也让他非常蛋疼,抽到了一个一次性消耗品水果,和两本技能书。 看起来似乎收获还不错,可是抽到的水果名叫“橙的橙子”,效果是吃了之后,在五分钟内做任何事都会让人惊讶。 白薛迦实在难以理解,这个效果究竟有什么用。 还好,这个橙子效果虽然有种不明所以的感觉,可是至少还能吃。而抽到的技能书其中一本叫“业风神闪斩”,是一本剑道密集,就算白薛迦不准备当剑道高手,不过用来装.逼还是不错的,说不定以后拍摄动作片的时候可以用到。 然而当白薛迦兴冲冲的想要用的时候,却得到提示“您的敏捷不足,无法使用”……既然不能用那就不要让他抽.出来啊,既然抽.出来了,可是又不让用,这不就是让单身狗抽到了情侣券,一点开心都不会有,反而更让人不爽了吗? 至于另外一本技能书,则是“如何疏通下水道”。 看到这本技能书的名字以及介绍的时候,白薛迦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玛德,这踏马也算技能书? 五次抽.奖,只抽到了三个东西,其中却只有两个能用的,而且一个能体现实际效果的都没有。 白薛迦感受到了来自国产氪金游戏那熟悉的气息……如果是这个抽.奖,他非常乐于氪金,可是找了一圈,没找到氪金通道。 第三十六章 东京很热 夜。 书房,窗外夜色朦胧,对面的公寓楼灯光点缀。 书桌中间摆着一台笔记本,笔记本后边摞着一些书和文件,靠近右手的位置放着一个烟灰缸,烟灰缸上搁着一支被点燃的烟,淡淡的烟柱升腾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香烟的味道。 每当写稿子的时候,善泽都习惯点燃一支烟放着。 《秒速5厘米》这部电影很简单,它用了两个视角,用舒缓的节奏深入两个孤独的灵魂深处,描写两颗心灵的碰撞。从客观角度来看,两人的距离虽说很远,但是绝对算不上无法接近,表面上横在两人之间的,似乎只是没有送出的几封信,没有相互倾诉的几句话,以及还不没有出国的一段距离。 可是即使他们的灵魂再靠近,近到只是樱花飘落一秒钟的那五厘米,真正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仍然是巨大的人生和渺茫的时光。 描写的是爱情,突出的是命运……然而它的主题所表达的却是一种纯粹的物哀式的的美学。 什么是物哀? 简单概括成四个字,那就是触景生情。 就如同看到了梅花,就想到了“凌寒独自开”,想到了他的高洁、坚强以及谦虚。 感物生情,心为之所动,有所感触,这时候自然涌.出的情感,或喜悦,或愤怒,或恐惧,或悲伤,或低徊婉转,或思恋憧憬,这就是物哀。 樱花代表春天,新生与希望,凋零代表结束,死亡与哀伤。 侘寂,大意是从老旧的物体(人)的外表下,显露出的一种充满岁月感的美;即使是外表斑驳,或是褪色暗淡,都无法阻挡(甚至会加强)的一种震撼的美。 就如同光明下的阳光,远远不及黑暗中的烛.光所带来的光芒更加耀眼。 如同断臂的维纳斯,从残缺中发现震撼的美。 樱花、铁轨……《秒速5厘米》对如此多象征意义很强的元素运用的是物哀;因为命运的阻拦,求之而不得,然而最后贵树上.翘的嘴角、洒脱的微笑,是侘寂;所有角色收敛得不能再收敛的情绪,是幽玄之美。 善泽突然停下了手,若有所思地笑了。《秒速5厘米》所描写的似乎也是新海诚自己,贵树是他,明里是他的思想中的一种执念,一种美好但是并不切实际的执念,最后的洒脱,是他终于冲破了自己的束缚? …… 8月5日,午,东京很热。 外面的空气中弥漫着柏油路被烤焦的味道。 东城绫坐在客厅里的矮桌前,面前摆着笔记本,双手噼噼啪啪地在笔记本上敲打着。 “薛迦,我的电脑好像坏了,不停的输入着空格。”东城绫困惑地向白薛迦求助,白薛迦和东城唯不由得盯着她的欧派,她还没反应过来,白薛迦不得不指了指:“打字的时候,用手指,就行了,不需要用其他的部位来辅助。” 东城绫低头一看,脸色瞬间通红,将笔记本不由得向前推了推,不过手却得跟着往前伸,姿势不太舒服,她皱着眉头,可是却也无奈,只能如此将就。 这是富裕者的烦恼。 咔嘣! 东城唯用力咬着冰棍,冰棍是白薛迦用自己榨的果汁,兑水后冰冻而成,凉爽透顶,味道鲜美,最重要的是无添加剂,纯绿色、纯天然——白薛迦之所以敢如此保证,是因为这些水果是他从马.赛.克世界拿出来榨汁的。 尽管榨橙汁还是充满了马.赛.克的即视感,可是用方形的模具冻成方块,那顿时就变得和谐了不少。 始终挺着腰杆会很累,所以东城绫不得不将欧派搁在桌子上。“搁”这个字用的很精妙、贴切,一般人想用“搁”,还用不上。 马尾,一直都是萌属性的一种,可是如何让马尾萌起来,这也是一种技能。而恰好,东城绫并没有点这个天赋,她自己扎的麻花双马尾,就如同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画风,土的掉渣。 在学校的时候,她是为了方便活动,不让头发影响自己,才扎成麻花辫这种充满了复古乡土风情的发型。在家的时候,她一般都不收拾头发,原因也是同样:方便、舒服——反正在家,又不出门,不收拾是最方便的。 东城绫的头发刚刚超过肩膀,因为总是扎着麻花辫,所以下面稍微带点波浪,蓬松地披在肩膀上,成熟的气息跟学校里的土妹子简直判若两人,即使是同班同学恐怕都完全认不出来。 唯一破坏这个画风的便是她那个黑框眼镜,冥冥中透着一股长者的威压。 白薛迦和东城唯用极为舒适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白薛迦靠着这头躺着,东城唯靠着那头,她拧了拧屁.股,将白薛迦的脚丫子挤到沙发里边。 电视上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一群人说着让白薛迦感到阵阵冷意的笑话,东城唯看的津津有味。 白薛迦对此欣赏不能,捧着个手机看小说,他很喜欢看小说,不论是小白还是老白,不论内涵还是快餐,只要能让他觉得有趣的故事或者角色,他都很喜欢看,他享受欣赏的过程。 随意的翻看着小说,首页强推中发现了一本书——《东风快递》,白薛迦本以为是写军事的书,没想到点进去才发现并不是这样。作者名叫秋山忍,没听过,封面是一个很逗比的图片,评论很热闹,各种崔更和讨论,看起来似乎很有趣,于是白薛迦也抱着看看再说的心态点了进去。 故事描写的是一位拥有穿越无穷世界,却仍以最传统方式传递快递的某位快递员,他在五花八门的委托之中遇到的悲欢离合小故事。有时候他向饥.荒的地方送去粮食,有时候向愚昧的地方送去文明,有时候只是送去一句话,有时候却送去和平。 作者文笔强劲而飘逸,充满了一种让人熬夜也要看下去的冲击力与吸引力。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新颖、独特并且很有趣的小说了,白薛迦看了几章便被深深的吸引。 过了一会,白薛迦被冷意从书中的世界拉了回来,他抬头看了眼空调,竟然只有18度。东城绫双瞳全神贯注的盯着笔记本,又不自觉。白薛迦撑起身子,伸手拿起空调的遥控器,将温度调回22度,刚一放下,东城唯麻溜的抢过,然后又调回了18度。 “调回去,温度太低了。”白薛迦道。 “不,我热。”东城唯拒绝道。 “生病了更热。” “才十八度啊,没事!我都不嫌冷,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东城唯满不在乎地说道,她跟东城唯都只穿着短袖和短裤,清凉无比,在这么低的温度下吹一天,白薛迦自己倒没事,可她们就不一定了。 “给我。”白薛迦对东城唯伸手。 东城唯死抱着遥控器,哼了一声,道:“不。” 白薛迦盯着东城唯,东城唯将空调遥控器往屁.股底下一塞,然后别过头去,继续看电视。白薛迦伸手就提着东城唯的脚踝,在她的惊呼中将她倒提起来,然后从她屁.股底下抢过空调遥控器,将温度又调回去,接着也将遥控器塞自己屁.股下边。 东城唯生气的站在沙发上,双手抱着白薛迦的腿,似乎也想学着白薛迦刚才抓自己的模样,将白薛迦也抓起来。 嘿.咻,用力! 白薛迦屁.股纹丝不动,东城唯放弃。闷闷地用脚丫子戳着白薛迦的屁.股。 “小白,八月了。” “哦。” 白薛迦看着小说,敷衍地回答。就算是八月,也不能让你在家做冻肉啊。 东城唯又用脚戳了戳白薛迦的肚子道:“小白,你最近有事不?” “哦。” 东城唯用脚趾头掐着白薛迦大.腿上的肉,气闷道:“我是问你最近有事不!” 最近? 白薛迦回过神来,想了想,于是道:“没事。”然后继续看小说。 “小白,现在是暑假。” “哦。” 东城唯眼睛一转,忽然道:“小白,我们出去旅游吧。” “哦。” “啊?” 白薛迦琢磨了一下,发现问题跳跃的有点大,看向东城唯:“你说什么?” 东城唯神色兴奋,然后又正色,一副“不是我想旅游,而是姐姐想旅游,而你之前弄哭了姐姐,现在应该你来表现一下,弥补自己的错误,我这都是为你好”的表情说道:“你看,你把姐姐弄哭了,你现在也是有收入的社会人士了,为了弥补你对姐姐心灵的伤害,趁着暑假,带我们去旅游吧!” 白薛迦跟着拍戏倒是在外边逛了很久,而东城唯和东城绫都只能在家里。就算是小狗,憋久了,也得拉出去溜溜才行。 而暑假这么好的机会,不出去逛逛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白薛迦考虑了几秒之后,便同意道:“好吧。” “耶!” 第三十七章 这都是命 东城绫的父母对他们叮嘱注意安全之后,便同意让他们去自己旅游。东城唯哼着节奏轻快的小调,一边准备行李,一边跟白薛迦讨论着都要去哪里玩,距离开学还有20天,可以让她们游玩很多很多地方了。 东城绫想了想,于是又给亚豆美保打电话问她:“美保,我和小唯跟薛迦准备出去旅游,你和你妹妹去不去?” 听到东城绫的邀请,亚豆美保非常心动,差点就要答应,不过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我……我有点事,怕是去不了了。” “这样啊……”东城绫语气很遗憾。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亚豆美保看着书桌上摆着的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照片,东城绫站在中间,左边是白薛迦,右边是亚豆美保。 三人都还是孩子的模样。 …… 次日,《秒速5厘米》正式上映,亚豆美保一个人又去刷了一遍。 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这已经是第二遍了,可是第一次看的时候没流泪,第二次看的时候,眼泪不知不觉已经侵染了脸颊。 她很想去一起玩,可是,她必须得加倍努力才行,亚豆美保心中暗自给自己鼓励着。 东北,江城。 《秒速5厘米》上映,怀着支持朋友的心态,青山七海前去支持。说起来,虽然青山七海表面上看起来不在乎,可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郁闷……为什么没有参加艺考的白薛迦都进了表演系,而她就不行呢? 她到不恨,只是稍微羡慕白薛迦的运气。总想着,如果自己也有那样的运气就好了。 电影院人不少,虽然没有坐满,但是上座率也超过了8成。看完电影,心理沉甸甸,很压抑,有种想要哭的冲动,有不少女孩都哭了出来,甚至还有一些陪女朋友来的男人,也不由的抹着眼泪。 青山七海的郁闷,也随着眼泪一起发泄了出来。 她为那无法在一起的两人感到悲伤,然而心情却轻松了起来。白薛迦不是运气,他真的演的太好了。 扪心自问,即使她能得到同样的运气,她能抓得住吗? 回想着《秒速5厘米》中的西野司、茅野枫还有新垣绫濑,她们每一个人都很厉害,让青山七海自行惭秽。 成功,没有捷径。对于落选表演系的事情,她的内心终于能够坦然的接受与面对。看到了白薛迦的表演后,她不仅没有气馁,反而像有了更加清晰而明确的目标一样,她有了更加强大的斗志。 而且,能有这么厉害的人作为朋友,不是更好吗? 江城的盛夏没东京那么热,凉爽无比,青山七海走出电影院,看着明媚的阳光,笑着给白薛迦发了个微信:“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贵树穿过越来的?” 过了一会,白薛迦的微信回复过来,他说:“我说是,你信吗?” “信,不过我要以非法偷渡的罪名逮捕你。” “……” 聊了一会,青山七海心情愉快,回家的时候,恰好碰见她的一个同班同学。 “嗨,宫原,干嘛呢?”青山七海打着招呼。 那男同学,个头很高,比白薛迦还高一些,身上的肌肉的曲线充满了力量的美感。被青山七海盯着,他表情很局促,露出一个傻笑,道:“七海,好巧,我正好要去找你。” 青山七海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闻言,男同学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略显紧张地说道:“请问你明天有空吗?今天上映了一部《秒速5厘米》,听说很好看,我想请你看电影。” “不好意思……我已经看过了,我刚看完这部电影回来。”青山七海遗憾地说道,她没有刷两遍这样的想法。紧接着又热情的向男同学安利道,“这部电影确实非常好看,尤其是……算了,不跟你剧透了,剧透就没意思了,这得自己好好去体验那份平淡而又深沉的感动……” 青山七海滔滔不绝,男同学表情呆滞而失落。 …… 魔都,夜,对于都市男女,真正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可是,坂木静香却仿佛与这红灯绿酒的世界格格不入,一天的疲劳在夜晚轰然爆发,她只想美滋滋地睡一觉。 累的不光是身体,还有心。 就算是跑龙套,戏份也不是每天都能接到,尤其是她这样的女孩,适合的戏份更是少之又少。象山影视城多以古装动作戏为主,需求大都是男性,或者年纪大一些的女人,而她能跑的龙套最适合的就是青春都市,不过象山影视城基本上没这类剧组。 《火影》剧组将她拒绝之后,她又在那边呆了一段时间,接不到什么戏之后,于是就先回到了魔都,找了一份魔都迪士尼的工作。 也就中午的时候吃了一份盒饭,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回到家里,往床上呈大字的一趟,闭着眼睛。 叮咚! 朦胧中,好像听到了门铃声。 “咦?没人吗?” “绘麻,你没记错吗?” “我记得就是这家来着……” “哎呀,还看什么呀,直接打电话问问。” 紧接着,坂木静香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睡着了……”吵醒后,坂木静香听到好姬友们来了,于是赶忙去开门,习惯性地不停道歉。 “小香!让我抱抱!”一个栗色短发的少女双手提着塑料袋,挤进来亲热地将坂木静香抱住。 少女名叫宫森葵,其他几人分别是藤堂美沙、今井绿和安原绘麻。她跟宫森葵和安原绘麻是同班同学,藤堂美沙比她第一届,今井绿比她低两届,不过因为相同的兴趣以及志向,她们成为了关系亲密的好姬友。 她们的目标是一起拍一部电影。 两年前,宫森葵和安原绘麻一起考入帝都电影学院,分别是管理系和摄影系,坂木静香落选;一年前,藤堂美沙,考入帝都电影学院影视技术系,坂木静香落选;今年,今井绿考入帝都电影学院编剧系,坂木静香因为弄丢了准考证,又落选。 第三十八章 祝福 “呀!你又大了!” 宫森葵蹭了蹭坂木静香的脸颊,感觉到微妙的变化后,两只手不用自主的游到了她的身前,然后发出惊叹。 坂木静香无奈地抓着宫森葵不老实的咸猪手,勉强保护着自己的制高点。 安原绘麻轻声道:“是瘦了。” “麻烦你们,别挡在门口,让我先进去,我要抱不动了!”颇有点男人英气的藤堂美沙怀里抱着一箱啤酒,于是只能用脚尖踢了踢宫森葵的小腿,坚持不住似的叫嚷着。 坂木静香忙也赶忙搭把手,招呼大家进屋。 她的房间很小,只有一件房间和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一下挤进来五个人,立刻变得拥挤起来。 “最近怎么样?很累吗?”宫森葵在房间里找了个折叠桌,取出来打开,放下袋子,同时问坂木静香。 狭小的房间里挤进五个人,如同蒸桑拿一样,不一会一个个就已经香汗淋漓,坂木静香打开空调,她说道:“还行吧,还是那样。” 藤堂美沙将啤酒放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啤酒箱子上,接过今井绿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关心地问道:“静香前辈,你最近有接到什么戏吗?” 唰! 另外三人的目光一下落在了藤堂美沙的身上,藤堂美沙挠挠脸,感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坂木静香明白大家对自己的关心,笑了笑,不以为意地坦然道:“没啊,暂时在迪士尼打工。” 另外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齐瞪着藤堂美沙,藤堂美沙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气氛颇有点沉闷。 坂木静香给众人取来小凳子,反而洒脱地安慰道:“其实在迪士尼这边也不错哦,我跟你们说,这边的娱乐表演有舞台剧,我也有参演哦,之前表演《冰雪奇缘》舞台剧艾莎的演员因病没能来,我还暂代了爱莎,反响很好哦!舞台剧可比演电影和电视剧要难得多了,电影和电视剧失误了,还有NG的机会,舞台剧失误了,那会直接影响到观众的……” 坂木静香眉飞色舞地为好姬友们讲述着她舞台剧的经历,讲述的时候,她的眼睛很亮,站在舞台上的时候,那种奇妙的感觉让她回味无穷。尤其是当紧张的表演结束后,观众们的掌声,孩子们的笑容,让她神采飞扬,感受到由衷的满足。 聊完自己的事情,坂木静香问她们道:“你们呢?小葵不是在拍电影吗?” “是微电影,微电影啦。” 宫森葵、安原绘麻和藤堂美沙还有学校的几位同学趁着暑假拍摄了一部微电影——这也是她们的暑假作业,很短只有三十多分钟,而且没什么太复杂的东西,一个多礼拜就拍完了。今井绿今年刚高考完,听说宫森葵等拍微电影,也抱着学习的姿态跑去帮忙观摩。 “我觉得那个女主演还没静香学姐演的好。”藤堂美沙吐槽着表演中的一些事情。 来的时候,藤堂美沙抱了一箱啤酒,其他人人手两个塑料袋,装的都是食物,烤肉、素拼、小龙虾、甜点、卤味、零食等等一大堆食物。 “等等!”碰杯之前,今井绿叫住了众人,然后拿出另外一个盒子,“先来这个!” 从盒子里她拿出了五个甜甜圈,闻着熟悉的味道,坂木静香眼睛一亮,很久没吃到了。 五个人站了起来,举着甜甜圈,相视一笑。 宫森葵先说话:“堵上这个葫芦屋的甜甜圈……” 坂木静香接着说:“我们五个人……” 随后是安原绘麻:“将努力进行自主作品的制作……” 藤堂美沙:“并在此宣……” 今井绿:“誓!” “吃了这个甜甜圈,为了电影之梦,大胆的上吧!” 五人高举着甜甜圈,碰到了一起。 …… 东城绫、东城唯和白薛迦旅游的第一站就是魔都,魔都的迪士尼才修建起来不久,他们去过东京的迪士尼、香港的迪士尼,但是还没去过魔都的迪士尼。虽然都是迪士尼,可是也各有各的特色,出门旅游,不来逛逛实在说不过去。 来到迪士尼,白薛迦的第一印象是:人多。 应该说,这是在旅游旺季全华夏景区的普遍印象。换种角度来看,除过暑假以及国家节假日之外,身为学生的白薛迦他们,也没有时间像这样轻松自在的旅游。 旺季之所以是旺季,是因为除了这个时间外,人们也实在抽不出其他时间。 不过这人山人海也丝毫没有影响东城绫和东城唯的兴致,闲逛的时候,碰见一个抽奖的活动,凭票免费抽奖,一票一次,奖品都是迪士尼的一些限量版周边。东城绫的眼神盯着奖品中的一堆米奇和米妮的挂坠。 这个挂坠是最简单的那一类奖品,非常好抽,白薛迦就看着的那一会,就看到有四五对情侣抽到了。 可是白薛迦并没有抽到,或许是在马赛克世界将运气用光了。说起马赛克世界,白薛迦忽然想起来第一次抽奖的大礼包中出现的,被他放在角落里,几乎快要遗忘的一个东西——键山雏的凝视。 看介绍上说,使用之后,5分钟内会对凝视的目标加以键山雏的祝福——白薛迦不清楚这东西的具体效果,不过现在刚好拿来试试,说不定就有效果呢? 白薛迦将手塞进兜里,装作掏东西的样子,从马赛克世界将键山雏的凝视召唤过来——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颗巧克力的样子。 白薛迦塞进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空气的热浪突然仿佛变成了阴风一样,他的身体嗖的一下突然感觉到丝丝寒意。 随后,在他的视线里出现了无数的黑色的丝线,他看到了哪里,那些黑色的丝线就会随之移动。 这就是祝福吗? 白薛迦心中奇怪,不知道为何,他感觉这似乎不想是“祝福”那样美好的东西。不过在他思考的时候,黑色的丝线在他的凝视下,已经如同蛛网一样缠绕在了东城绫的身上。 东城绫开始抽奖,可是跟白薛迦一样,一无所获。 她遗憾地朝白薛迦走来,可是突然间,旁边的一个穿着米奇服装的迪士尼工作人员,不小心将她撞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请问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穿着厚重的米奇服装,即使衣服里有携带散热的空调也依然闷热无比,坂木静香慌忙道歉。 东城绫就是摔倒的时候,手撑了一下,有点疼,并无大碍,见对方道歉诚恳,东城绫被白薛迦扶起来后,拍了拍裙子,柔声道:“没关系,我没事。” 坂木静香松了口气,继续工作,东城绫、东城唯和白薛迦也向着相反的方向继续去逛。 键山雏的凝视的效果是在使用的5分钟内所凝视的目标将会得到键山雏的祝福,持续时间24小时。 白薛迦的键山雏的凝视恰好结束,最后的时候,他看到除过东城绫之外,还有一层层黑线缠进了米奇的里边。 第三十九章 怎么又是这个米奇! 白薛迦心中还在琢磨键山雏的凝视究竟是什么作用,为什么没感觉到那祝福呢? 却感觉东城唯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兴奋地叫道。 “小白!我们去玩那个!” 顺着东城唯所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是迪士尼的特色游乐设施小飞象——就是那种乘着小飞象载具,时而升起、时而落下,宛若在空中翱翔一般。 “你不是恐高吗?”白薛迦看了眼东城唯道,东城唯有恐高症,而且是很严重的恐高症,超过四楼就不敢往下看。 东城唯对此丝毫不在意地说道:“那才多高啊,你跟我一起坐,我就不怕了!”说来说去,还不是得要人陪着。 迪士尼的设施都偏向全年龄一点,没有欢乐谷那样充满刺激的设施,小飞象的高度确实不高,目测最高也就三层楼的高度,属于东城唯“撑得住”的范围。 “让你姐姐跟你一起坐吧。”白薛迦见东城绫似乎也很有兴趣,于是对东城唯说道。 东城唯仔细看了眼姐姐,然后摇头道:“姐姐太矮了,没点安全感。” 也不见你的身高有多高啊。 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这会人很少,很快就排到了他们,白薛迦和东城唯先上去,当小飞象升起来的时候,白薛迦能明显感觉到东城的手变得紧绷起来。 明明很恐高,为什么偏要来坐呢? 更让他无语的是,一个小飞象都让东城唯坐出云霄飞车的感觉,他忽然有种爸爸带女儿的感觉。 升到最高,俯瞰奇想花园,那番充满童话色彩的风景确实很美。 下来之后,东城唯撺掇地对白薛迦说道:“小白,你也陪姐姐去坐坐……一个人坐太孤独了,没意思,两个人更有气氛啊。” 白薛迦无所谓,反正他小赚了点钱,一个项目玩两次,陪东城唯一次,陪东城绫一次,绰绰有余。 白薛迦看东城绫,询问她的意思,东城绫道:“那……好吧。” 可是刚准备去坐第二轮,工作人员却突然告知游客,小飞象突然出了故障,没办法使用,维修人员正在紧急排修,给各位带来的不便请大家多多见谅。 部门经理都跑了过来,一边满头大汗的给游客道歉,一边催促维修员,可是维修员也郁闷不已,什么原因都检查不出来,一切都显示正常,就是没办法启动。 等了十分钟,还不修好,于是部门经理给已经排了半天队却无法乘坐的游客,送了一些小礼品聊表歉意,并建议大家先去其他地方游玩。 白薛迦和东城绫第二轮没坐到,给了白薛迦一对长眼睛的面包一样的小挂坠,一个淡黄色,一个淡蓝色。 这样的情况,实在让人郁闷。 “算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东城绫柔笑道。 白薛迦眼睛突然看到了一对情侣,想了想,扭头对东城绫和东城唯叮嘱一声:“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来。”然后追上那对情侣。 男的身高跟白薛迦差不多,年纪也差不多,他旁边应该是她的女朋友,很漂亮的一个女孩,不过最让白薛迦在意的是她头顶仿佛天线宝宝一样的两根呆毛。 “请等一下。”白薛迦叫住了那对情侣,两人回过头来,发现是不认识的人,于是疑惑的看着白薛迦。 “冒昧的打扰一下,在那边抽奖的时候,你们抽到了两对米奇和米妮的挂坠,请问你们能不能卖给我一对?我朋友很喜欢这个挂坠。”白薛迦友好的问道。 男的低头看了眼天线宝宝女朋友,女朋友对他轻声道:“朋也,反正我们已经有了一对了,就送给他吧?” 男的点头同意,其实他更想抽到团子的挂坠,女朋友很喜欢团子,可是运气不好,抽到的两对都是米奇和米妮,多了一对,他留着又没用。 从衣兜里掏出那对挂坠,他忽然瞥见白薛迦衣兜里留出一角,正是他女朋友最喜欢的团子挂坠。 “能不能用你的团子挂坠换换?我可以用这两对换你一对。”男的指了指白薛迦的衣兜说道。 “好啊。”白薛迦心中一喜,两对的话,刚好东城绫和东城唯一人一对,不过用自己一对换别人两对,对别人有点不公平,于是道:“我补给你们一点钱吧。” “不,不用了,小渚最喜欢这个,有这个就足够了。” “谢谢,祝你们玩的愉快。”白薛迦用团子挂坠换了两对米奇和米妮的挂坠,对这对好心人送上祝福。 男的也是一笑,对白薛迦祝福道:“我们也谢谢你,也祝你们愉快。” 很快,白薛迦便回来,将两对挂坠递给东城绫和东城唯,东城唯开心地接过,好奇地问道:“你从哪弄来的?” “跟别人换的,喜欢吗?” “喜欢!”东城唯立刻将这个挂在了自己的小宝宝上,欢喜地看了看,很满意。 东城唯也笑着点了点头,可是跟她原本的想法有点出入。白薛迦送给她和东城唯一人一对,那还让她怎么送啊。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转悠了大半天,三个人也都饿了,于是去了米奇大街,大街上,米奇、米妮、唐老鸭、高飞、布鲁托、团子等小伙伴们,欢迎着游客并且陪着游客们照相,两边商店和餐厅林立。在这里能吃到各式各样的食物,具体味道怎么样,白薛迦还不清楚,不过却先一步体验到了“贵”。 一个汉堡70块钱,一碗面80,情侣套餐250……不错,这很情侣。 看了下那个物价,东城绫觉得喝喝西北风就饱了。 三人边走边吃,价格虽高,可是一些小吃的味道确实还不错。 路旁有供游客休息的桌椅,打着遮阳伞,白薛迦找了个没人的空桌,将一路走来,买了一堆还没吃完的小吃放在桌上。 东城唯瞅见旁边的店里又卖冷饮的,那丝丝的凉意,更让显得此时的空气燥热不堪,于是东城唯对白薛迦叫道:“小白,我想吃冰淇淋。” 白薛迦不想动,于是把钱给东城唯道:“你去买吧。” 东城唯借过钱就钻到了冷饮店里,琳琅满目的冷饮让她犯了选择困难症,貌似每一个都好吃,每一个都想尝,可是想了想自己的小肚子,又只能迫于无奈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最终她挑选了一个草莓味的、一个木瓜水蜜桃味,还有一个香蕉我味,姐姐喜欢草莓味,她喜欢木瓜味,至于香蕉味……白薛迦并不是非常喜欢香蕉,只是东城唯想吃香蕉味的,可是她又吃不完两个,于是给白薛迦选一个她喜欢的,这样个她可以尝尝味道。 捧着三个冰淇淋小跑过来,可是靠近到姐姐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脚下绊了一下,打了一个趔趄。幸好旁边就是姐姐,她没有摔倒,扑在了姐姐的身上,然而不幸的是,三个冰淇淋全部阵亡。 东城绫站起来,三个冰淇淋全部糊在了她的胸前,她穿着短袖,领子不低也不高,不过因为事业线比较伟岸,于是将短袖的前襟撑起,让海沟若隐若现。冰淇淋受热一化,黏糊糊的液体顺着海沟流下,非常难受,而且也让东城绫尴尬不已。 “……对不起,姐姐。”东城唯愧疚地看着姐姐,慌手慌脚地想要帮姐姐收拾。 “我,我去下卫生间。”东城绫红着脸,遮掩着对白薛迦说道,转身就要去找卫生间。 然而路过的米奇突然倒下来,东城绫也一时不查,没有注意,被米奇压倒,而倒向的方向正是白薛迦的位置。 …… 坂木静香今天很郁闷,之前碰到了一个女孩,跟她分别之后,她又不小心撞倒了一个小孩子,幸好小孩子没事,还很高兴的跟她合影,可是她却被孩子的父亲愤怒的训斥了半天。 被训完后,她又突然发现自己服装的散热的小空调失效了……八月份啊,正值夏季最炎热的时候,她全身都被包裹在一个毛茸茸的服装里,这已经不是桑拿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叫花鸡,太阳就如同火焰,而毛茸茸的服装就是糊着叫花鸡的那团泥巴,而她,就是那只可怜的鸡。 更可悲的是,她想要脱掉,却发现头套摘不下来了,于是想要返回休息室,找人帮忙。 明明很短的距离,她忽然觉得好长好长,她感觉头好晕,好想吐,身体好重,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啪! 原本就是塑料椅,再被两个人的分量突然压了下来,塑料椅应声碎成了碎片。 白薛迦也没想到会突然遇见这样的事情,想要躲,可是如果他躲了,那摔着的就是东城绫,还是正面摔下。 因为被米奇压着,想要救来不及,于是白薛迦没有动,扶住了东城绫,然后被东城绫带球撞倒在地。 冰淇淋糊了他一脸,随手抹开眼睛位置的冰淇淋,撑起来,并且将东城绫从米奇的身下扶起,关心地问:“怎么样?” 有白薛迦护着作为缓冲,东城绫一点事都没有,只是脸红的要滴出血来,她好想死啊,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掉。 白薛迦低头,皱眉,怎么又是这个米奇! 第四十章 就决定是你了!白薛迦! “喂?” 米奇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白薛迦感到奇怪,叫了她一声,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它怎么了?”东城绫的注意力也放在了这个米奇身上。 白薛迦在米奇的脑袋上摸了摸,头套跟身体相连的位置,似乎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一样,白薛迦微微用力,将头套摘下来,肉眼可见的热气腾腾地冒了出来。 米奇是爬着的,他将米奇翻过来。在米奇的里边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穿着清凉的背心式黑色泳衣,身上汗如雨下,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非常虚弱地苍白,嘴唇发白。 白薛迦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中暑了,而且是重度中暑。 按道理这种服装里边一般都自配散热的空调,否则大热天,穿着短袖都流汗,穿着这一身厚重的cosplay,可是会死人的。 白薛迦扫了一眼,发现果不其然,那些散热器全部停止了工作,这正是中暑的原因。 一到夏天,中暑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症状,不过中暑虽然看起来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可是如果是重度中暑,那就非常危险了,有可能会引起休克或者肾脏衰竭等病症,从而导致死亡。 事不宜迟,白薛迦扶着女孩的脖颈,让东城绫帮忙,将女孩从厚重的服装里拖出来,然后搬到了旁边的冷饮店里,冷饮店里有空调,并且向冷饮店的老板借了点冷水和矿泉水,冷水是用来冷敷、退暑,矿泉水是给女孩补充水分。 这边的状况早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发现有人中暑了,大家也都非常好心,没有围观过来,保持了气流的通畅。 东城唯从白薛迦的包里找到了风油精,白薛迦再女孩的额头和太阳穴、鼻孔下边一点点的位置抹了点风油精。 出门旅游,什么创可贴、云南白药、风油精、晕车药等等,这些小东西白薛迦都准备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这些也占不了多大的位置。 白薛迦只能做这些简单的处理,游乐园中为了应对类似的突发事情,都有医疗人员。按照门票后边的电话,东城绫呼叫医生。 …… 好凉快,好舒服。 坂木静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她记得她不是在上班吗,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这里是哪? “她醒了!” 坂木静香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叫喊。 她是在说自己吗? 她是谁? 自己怎么了? 她渐渐想起来,貌似是衣服的散热器出了问题,又脱不下来,她准备去找同事帮忙,这是她最后的意识。 “醒来了,应该就没事了。” 随后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发干,身体非常虚弱,发不出声音来。 “你意识清醒不?清醒的话,眨眨眼睛。” 坂木静香慢慢的眨了两下眼睛,男人一点一点给她喂着矿泉水,一边说道:“你中暑了,医生马上就来了。” 坂木静香又眨了眨眼睛。 游乐场的反应很迅速,很快医疗人员便赶来,白薛迦将女孩交给专业的医疗人员,接着又回到了他们的作为,三个人盯着空空如也的桌子,眨了眨眼睛。 艹,他们的小吃被保洁阿姨当做垃圾给清理了! 他们还没吃啊! “我,我去清理一下。” 因为米奇的原因,东城绫还没来得及处理身上的冰淇淋,此时忙碌一番,冰淇淋早就化了,除过染脏了衣服外,看不出什么来,可是融化之后那胸口位置黏黏糊糊的感觉更加难受了,而且还顺着海沟一路流下。 东城绫羞涩地给白薛迦说了一声,便小跑向卫生间。 刚跑了两步,啪叽一声,在没有任何阻碍的平坦的地面上,东城绫狠狠地摔倒在地。 那沉闷的一声,让白薛迦都不禁为她感到胸口发疼。东城绫很快爬起来,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狼狈的逃走。 东城唯默默的掏出手机,将这一切记录了下来。 白薛迦看了一眼,道:“一会给我传一份。” 东城唯吸溜着冷饮店老板送给她们的冰镇木瓜汁,咬着吸管道:“50块钱。” “……你出来都是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还跟我要钱啊。”白薛迦抱怨东城唯坐地起价。 东城唯撇撇嘴:“哼!这个角度,可是只有我能看到,并且拍下来,全世界仅此一份。爱要不要。” 白薛迦思考片刻,妥协道:“成交。” “请问,您是白薛迦先生吗?”白薛迦抬起头,站在他桌前的是一个女人,身高很矮,戴着一个圆框的眼镜,白衬衫、西裤、高跟鞋,一副职场OL装扮,衬衫的袖子向上挽起,头发在脑后轻轻盘起,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给人一种精明强干的感觉。 “是我,请问您是?” 女人推了推眼镜,双手向白薛迦递出一张名片:“我是765经纪公司的经纪人,秋月律子。” …… 765经纪公司是一个很小的经纪公司,《火影》中春野樱的扮演者菊地真以及《秒速5厘米》龙套水野的扮演者三浦梓,都隶属于765经纪公司。 公司资源有限,菊地真算是运气最好的,得到了齐史导演的青睐,得到了《火影》女主角的机会。其他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秋月律子接到了上海迪士尼的商演,于是带着旗下暂时没有其他通告的艺人来迪士尼商演,作为全球著名的超级游乐城,游客众多,在这里进行商演,对她们的名气很有好处。 休息的时候,冷饮店门口的骚乱引起了一众少女的好奇心:“那边怎么了?” 天海春香给大家买回来冷饮,也带来了消息:“好像是米奇服装的散热器出了问题,导致穿衣服的那个人中暑了。” “好惨。” 她们都穿过那种玩偶服装,不需要什么描述,只要感受一下现在的温度,再想一下如果没有三人把自己装在那里边,一群少女立刻便能感同身受的体会到那种恐怖的滋味。 “那边那个男人是谁?好像在哪见过。” “亚美也觉得好眼熟。” 双海真美和双海亚美,一对活泼的双胞胎眺望着远处的骚乱,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白薛迦。”星井美希接过天海春香的冷饮,一边舔着一边扫视了一眼,然后回答道。 “诶!你是说就是菊地真之前聊过的那个白薛迦吗?”天海春香惊讶道。 “是啊。”星井美希肯定的点头道,菊地真拍戏空闲的时候,跟大家微信聊天,聊过不少拍戏时的趣事,有碰见大明星啦,有得到指点了,其中还特意聊过白薛迦,语气中似乎对白薛迦的评价非常之高。 “而且还是阿梓姐出演的《秒速5厘米》的男主角哦。”星井美希强调道。 作为同伴三浦梓出演的作品,尽管只是一个龙套,大家也都去看了。其中白薛迦和西野司的表演,可谓是令她们印象深刻。 “原来是他!” “律子姐,你前段时间不是想招收男艺人吗?听三浦姐说,白薛迦才是刚刚出演第一部电影,还是一个非常意外的巧合,他应该还没有经纪公司。”天海春香看向秋月律子。 秋月律子确实有这样的打算,因为旗下都是女艺人,限制了自身的发展。原本资源就少,连男艺人都没有,那一些通告根本就不会想到他们,于是能接到的通告就更少了。 可是,因为资本少,明星什么的根本没戏。又因为资源少,有潜力的新人早被巨头瓜分掉了。至于剩下的,就算能签到人,她们也养不起。 最好的就是很有潜力,签约过来就能吸引到通告,并且还没有被瓜分掉的艺人,同时这样的艺人还会加入她们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嗯,这样的艺人也有,每天晚上她在做梦的时候都会遇见。 而目前,白薛迦就似乎完美的符合她的条件:年轻,潜力巨大,因为电影才刚刚上映,还未被关注到,外行对演艺圈的事情一无所知——等于很好忽悠。 白薛迦在秋月律子的眼中就是一只野外超稀有宝宝。 秋月律子前一阵还真想着如何去捕捉白薛迦。 没想到今天,就非常巧合的碰见了它。 秋月律子舔了舔嘴唇,拿起“大师球”就朝白薛迦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