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已久的记忆》 引言 我时常梦见过去，过去的一点一滴，经常出现在梦里。很少给自己的大脑给点时间去回忆，也不是生活节奏太快的缘故，只怪脚步太匆忙。一旦想起那一点一滴，情不自禁的有很多感触。我准备把过去的一点一滴写成一部书，就像《史记》一样，流传我的千古。 一直认为年龄太小不适合做文章，因为没有丰富的阅历做基础，是很难做出好文章的。在我的写作过程中，深刻的感受到了这种观点有一定的正确性。于是，我不能把大把的时间放在阐述某种观点上，也仅仅是因为阅历太浅。写一些回忆性的文字，我觉得有一大堆的往事可以作为我写作的源泉。至少不致于词穷，我出生在农村，也在农村长大，在农村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和奇怪的现象，真的很担心把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写出来，会让没在农村生活过的读者大吃一惊。 长大后我就走出了养育了我的那片水土，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去读书，才看到了一些外面的世界，尽管如此，也看到的是一个小小的世界；突然之间从生活了十几年的农村走到城市，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比如在城里说话不能太大声，在农村你没这种顾虑，通常是从这个山头往那个山头喊着聊天的，导致我进了城里，接电话有时候不能自控，不知不觉中就会提高嗓门；还比如到了城里后，我养成了在凌晨一点睡觉的习惯，在那种灯火通明的街道之间生活，睡得太早会让我感到恐慌。不过在农村就不一样了，基本都是在十点不到就已经打呼噜了。更要命的是我不习惯城里人的用水方式，洗个手都要用完一桶的水，洗个澡就要用完一三轮车的水量。这种不适应来自从小缺水的缘故，我的家乡常年干旱，人喝的水，都是储存下来的“天”水，牲口就只能喝地下水了，人的用水告急的时候，只能与牲口一起去喝苦涩的泉水。 这本书我不准备把城市与农村拿出来作对比，因为也无法比较，各有千秋。我要写一些童年的趣事，再写一些在村里发生过的奇异事件，写一些难忘的回忆。尽量还原一些真真切切的画面出来，而不是胡编乱造，像写武侠小说那样，刚一拔剑，就火光四射。如果是那样，就失去了我本来要写这本书的动机，也就变得索然无味。 我有很多担心，有很多记忆已经尘封已久，我就算非常努力，也未必能全部想起来，那样文章就做不下去了。再者就是文笔有限，可能不能很好的表达确切的意思，会使本来淳朴的劳动人民失去应有的朴素与憨厚。 我就硬着头皮开始往下写，能写到哪里就停在哪里，要是写不下去了，我就缓一缓，等缓好了继续写，争取能圆满的完成这部回忆录。尽力将一些平凡的往事折射出更多的光彩，让这些文字带给更多的人快乐与回忆。 在我们村的一座山上，据说有一条很深很深的隧道，老人们说那是他们当年躲避马步芳的部队挖下的，他们还说那条隧道是从村的最西头开始，到村的最东边结束的。也就是贯穿了我家后面的那座山，这些都是老人们提供给我们的线索，近几年很少回家，每年最多也就两趟。讲述这些故事的老人，我每回去一趟就基本要少一些，那批人现在在村里所剩无几，于是关于那条隧道，不对，就叫“暗道”吧，关于那条暗道的事情，知道的人越来越少。还好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我们一帮小学生怀着对祖先们的一种崇拜，几个人一起点着火把向那条暗道走去，当然去钻暗道的事情家长是万万不能知道的，一旦被母亲发现，我就要遭受皮肉之苦了。在钻暗道之前，我充分利用了小学自然上的科学知识，准备要弄一只活鸡进去，先给我们开开道，免得里面缺少氧气把我们的性命给搭上，那就太不划算了。 关于那次钻暗道的事情，我在后续的讲述中会详细的讲到。在这里提起是因为事先练练笔，看能不能把一件荒唐的事情说的有条理一些。 说真的，农村有好多事情是让人无法理解的，但是生活在那里的人却把一些规矩视为神明，但是那些让人莫名其妙的东西却在暗中操纵着人的神经。就比如那一家族的奇怪事，第一天晚上，老大的媳妇就开始疯癫，疯癫的程度后来无法控制，老大只能请教村里的长者，长者笑咪嘻嘻的告诉老大：一定是迷信上面的事情。 老大被媳妇的疯癫折磨的自己也快疯了，于是连夜摸着漆黑的夜色去邻村请阴阳先生过来诊断。阴阳先生迈着从容的步伐从黑夜里走到灯光下，看了老大的媳妇一眼，就眉头紧蹙，让人觉得此鬼一定难缠。于是拿出罗盘与黄纸等用物开始大张旗鼓的收拾魔鬼，天灵灵地灵灵......呸！走！呸！走！众人在一旁仔细凝视着阴阳先生的一举一动，看阴阳先生那端庄的道袍在中间移动。 果然，第二天老大的媳妇安然无恙了，恢复的跟正常人没啥区别。当所有的村民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完了，老二的媳妇又开始发疯了，症状与老大的媳妇一模一样，要不是巧合，大家都会觉得这是老大的媳妇跟老二的媳妇商量好的。可是，情理上说不通啊，老大的媳妇与老二的媳妇素来不相往来，怎么可能串通一气呢！老二媳妇的疯癫同样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老二不得不摸着同样的夜色去请昨天晚上那个阴阳先生，阴阳先生见了村里的长者后，同样微笑、寒暄。 啊！呸！走！呸！啊啦么呸呸呸！阴阳先生拿着一把宝剑，在空中乱挥乱斩，好似乎空中确实有些物体存在。大家表情严肃，看着阴阳先生活生生的把魔鬼炸死在油锅里。老二的媳妇恢复了，阴阳先生不好意思的对老二说，那是你家的先人昨晚没捉住，今晚跑你家来了，现在已经捉住了，不会有事了。切记！那个碗不能动，要放七七四十九天才行。 看吧！村里的确有很多奇怪的事情让人不思其解，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导致老百姓一有病，先不吃药，先请阴阳先生画个符，贴在门上，这样疾病好似乎就可以消失了。 就把故事留在后面，我慢慢给大家讲来。一边听我讲述的新鲜事，一边跟着我重走那些美好的岁月！ 1 我的降生 我所要讲述的故事都是从我降生的那一刻开始的，在所有故事开讲之前，我先讲述一下我降生的背景。 我出生在1990年，庚午年。那一年究竟有着怎样的社会背景，我一无所知。但是长大后知道了一些事情后，了解到我出生的前一年在中国发生了一个大事件，相信比我年纪大的朋友都晓得。 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山沟沟里，天还未亮，一声婴儿的哭泣使本来寂静的夜晚变得有些嘈杂，俞哭俞烈。大人们都在寒冷的星空下欢呼，为家族中的第一个男婴的降生而欣喜。大家轮流审视着这个奇形怪状的小生命，他自哭完那一声后，就进入了休眠状态，大人们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慢悠悠的呼吸着。那个男婴，就是我。 我的出生让整个家族增添了喜庆，我顺理成章的成了家里爷爷的长孙、爸爸的长子。在那个并不富足，但是人口兴旺的家族里，我享受了弟妹们没有享受过的特殊待遇。至于家族中当时有怎样的处境，我至今没有细问，听说当时家里人口挺多，严重缺粮，有时候甚至连杂粮面馍馍都没得吃，尽管如此窘迫，但是自然不会亏待于我，我是家里的心肝宝贝，谁亏待了我，谁就要接受爷爷奶奶的训导。 后来我时常听奶奶、母亲讲起我小时候的样子，一个字：烈！ 据说我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就造就了一副臭的不能再臭的脾气。我听了一下大人的描述，觉得那个男孩太狂妄，躺在热炕上为所欲为，任其自己摆弄。 当时那个季节，应该已经是晚秋了。想必周边的山上已经一片荒芜，不再有半点生机。到处都是飒飒落叶，总的来说，还算是一个富有诗意的季节。村里的老汉要是从我家旁边经过，见了正在墙沿下站着的爷爷，肯定都会停下来，把手中的农具放在地上，跟爷爷了解了解小男孩的样子。可以想象的到，爷爷在给别人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定是喜气洋洋的，笑的跟麻花一样开心。 紧接着村里的大爷大奶、婶婶、姑姑们就提着鸡蛋从四方赶来，来看望刚刚生完孩子的母亲。这些交情都是奶奶的功劳，一辈子用自己的热心换取而来的。我就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作品，大家轮流摸着我的头，抱着我左晃右晃。直到我气愤的开始大哭，她们才把我放到母亲的怀里。 前面提到家里人多的情况，当时父亲跟二大还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三姑也没有出嫁。大概人员构成是爷爷奶奶、二叔二妈、父亲母亲、三姑。那个场面一定是特别热闹，一群大人和一个小孩的故事。 当然，据说当时家里矛盾不断，最主要是婆媳之间的战争，形成三国鼎立之势，有时候闹得半夜还在吵架。我也许躺在那热腾腾的热炕里，听着那些大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吵架声，顶多也只是眨一下眼睛，然后迷茫的看着屋顶发呆，一切与我无关的节奏。 我一天天的长大，就渐渐的有了自己的故事。 2 一头白色的毛驴 与现在的婴儿相比较，我发育的很慢，到三岁左右才会慢慢走路。刚学会了走路的我，就已经按捺不住寂寞，就走上了一条模仿之路，模仿的对象是一头毛驴。 虽然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但是他的观察能力毫不亚于那些大人们。要不然我怎么不去模仿一个大人，而去模仿一头驴呢？这是因为爷爷养的那头驴是个残疾驴；在我的记忆中，总是爷爷在前面走，用缰绳拉着一头走路一跛一跛白色毛驴，而我就站在老远的地方静静的注视着那头毛驴的一举一动。好像在那个小小的年纪，我就已经很多愁善感了。我隐隐忽忽的记得每次注视着那头毛驴的时候，我是非常难过的，应该是在同情那头毛驴所落下的残疾。 当我站在远处开始打量那头驴的时候，可能已经就有了要模仿它的念头。当然那些时候的想法我是无法记得的，就算记得，由于年代久远，已经遗忘的差不多了，一些描述我都是从家里的大人那里得知的。据说在后来我走路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毛病，就跟那头毛驴一样，一跛一跛的。这下把家里人可是焦急坏了，他们以为我患上了一种奇怪的风湿病。不过这种担心总会被细心的家人发现，他们发现我每次有瘸的毛病是在见到那头毛驴之后。这个举动让家里所有的大人开怀一笑，他们茶前饭后总会把我叫到众人面前，让我学那头毛驴的走路姿势。小孩子经不起大人们的糊弄，我就迈着跟毛驴一样沉重的步伐，一跛一跛的在众人面前走过，众人仰面大笑，当时这个行为给整个家庭带来了不少乐趣。在我现在存有的记忆中，我的这种形象模仿行为后来成了我家人在外人面前取乐的素材，每有人来我家串门，就让我学那头毛驴走路，导致我在后来厌烦了大人们的糊弄，脸上露出不愉快的表情，大人们才停止了对我的“戏弄”。 被我模仿的那头驴，成了我永生的记忆。它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再加上有些残疾，让人想起来就有些同情。而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居然用自己幼稚的行为取笑了它，现在想想，我是有错误的，毕竟我跟那头毛驴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长大了后，看了《西游记》，我想起那头陪伴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的毛驴，我就恍然大悟，对！它是白龙马转世。确实我在现实生活中再也没有见到过白色的毛驴。 它的命运注定是悲惨的，可能要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有一天来了个陌生的人，说要牵走那头毛驴，一定是爷爷要把它卖掉，我听到这个事情后，我嚎啕大哭，家人当时感到莫名其妙，他们搞不清楚我究竟是怎么了。 毛驴走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回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小孩，小孩看到了从它眼眶里流下的泪珠，它尽管是不舍的，但是又拗不过人类的摆弄。小小的小孩就用摔跟头、自残的方式对大人们提出抗议，不能卖了那头驴！大人们只是淡淡一笑。 人生当中的第一个朋友----一头白色的毛驴，就那样永别在童年里。 3 伟人像 自记事以来，我的记忆里有几张失去色彩的画像，这些画上的人分别是伟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恩格斯、列宁，还有共和国的缔造者之一的**、朱德总司令。从画像的色彩来看，应该有些年代。从挂画像的动机来看，这些画像的下面一定坐着一个忠诚的**战士，而这个人就是我的爷爷。 爷爷和共和国算是同龄，出生在一个地主家庭，那个地主就是我的太爷，一个纯纯的瘾君子。太爷在那个旧社会里手上捏着五份家业，算得上地主了。但是他在晚年染上了吸大烟的瘾，自此再也无法收拾，五份家业就那样一口一口的变成了一股青烟，最后可能是由于自己感觉罪孽深重，吊死在门框上，最后连祖坟都没有进成，一个地主就那样把自己活活断送。 共和国的眼睛里是揉不得地主这颗扬沙的，在共和国大张旗鼓的打倒地主阶级的时候，我的爷爷一贫如洗，被画在了地主以外的界限里。这么一看，太爷很有先见之明，但是最后的下场有些悲惨而已；太爷的离开让爷爷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他光荣的加入了组织。组织肯定是不会接受一个地主的后代，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太爷还没到划分成分的时候就已经死于非命了，因此组织接受了爷爷的申请，便成了组织上的人，跟着组织干起了轰轰烈烈的事业。 爷爷的一生在我看来是十分有意义的，至少他把青春全部交给了组织，先后在引洮工程、村上担任支部书记、大队主任，经过了一段如火如荼的峥嵘岁月；听奶奶说爷爷是一个思想非常先进的人，尽管他没上过一天学，但是他自学了文字，还在各种场合进行讲话。但是我觉得奶奶说的还不够详细，因为爷爷还有好多优良的品质奶奶并没有讲述给我。在我的印象中，爷爷不但有革命的背景，还有上知天文的本事，在我的记忆中，爷爷的手上经常捧着一本老黄历。他被我们村的老汉调侃的称为“半仙”，的确，爷爷说过的事情大多都会实现。就在前一段时间，三姑在自己的朋友圈这样回忆爷爷：她写道，爷爷曾经在我们没有电话、没有电视，甚至没有电的时候预言，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肯定能实现说话传千里，见面不出门的地步，果然，这些都实现了。当然姑姑的话语比我写的要精彩的多，我相信那是爷爷亲口说的。 我与爷爷的感情非常深厚，爷爷在我心中是一块定心丸。爷爷在的时候他就是我的整个天空，有爷爷在，一切都不是事。他对我也是疼爱有加，一直对我这个长孙寄予了光宗耀祖的希望，但是我没能实现爷爷的期望；时间是没有情分的，它把爷爷带走了。爷爷走的时候，我比父亲他们难过，我哭的很难过，发自肺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梦里都是爷爷慈祥的笑容，到现在我一想起爷爷，我就异常思念，伴随着的还是难过。 爷爷家里墙上的那几幅画后来不见了，听父亲说是二叔把它们变成了灰烬。其实要是我来处理，我会把那些画收藏起来，作为我对爷爷怀念的一个信物。爷爷走了，他所信仰的我不知道能不能继承一半，但要是他还活着，那些挂在墙上的伟人画像是不能受到一点点伤害的。 4 煤油灯 原本我是准备从婴儿的记忆开始，一直写到现在。但是感觉这样回忆起来很死板，也很费劲。所以，我临时改变了回忆方式，想起什么就写什么，今天在早上起床的时候看见明晃晃的电灯泡，我就想起了煤油灯。虽然煤油灯与电灯泡在原理上互不牵扯，但是它们都有同一个作用，那就是点亮世界。 我是动画片世界里的白痴，因为在小的时候几乎没有看过动画片。主要原因并不是我清高，而是那时候我生活的村子没有电。有的朋友可能有些诧异，居然没电？对！我的童年里是没有电灯泡的。我敢说，现在信息如此发达，但是肯定还有没有电的地区。不过没电也不是什么特别不好的处境，没电的日子里，我的童年更加有乐趣。 回到主题，在13岁之前，我的夜晚就是一个煤油灯的世界。那么，煤油灯的世界又是怎样的呢？ 我们在天黑之前吃过早饭，我们一群小孩子就去玩耍，直到妈妈在夜色里大声喊我们的名字，我们才疯疯癫癫的跑回家。妈妈用洋火划过黑夜，就看见一个小小的煤油灯在等待唤醒。洋火的火焰接近煤油灯的灯芯，煤油灯就冒出一股黑烟，我们的世界又亮了。 一般晚上的节奏都是差不多的，先是在母亲的监督下写作业，我和弟弟两个爬在炕上，在煤油灯下开始乱写乱画，一个生字一个生字的往作业本上誊。母亲上的学少，在我们稍微知道一些生字之后，母亲就教不了我们了，于是母亲躺在我们旁边看小说，还清晰的记得母亲拿的是一本没有书皮的《三侠五义》，那本书有些厚度，尽管一半已经丢失。有时候由于玩的太累，就不小心爬在作业本上睡着了，但总是提心吊胆的。母亲在正要进入梦乡的节骨眼上打一下我的脑袋，把我从梦中惊醒，用迷糊的眼睛看一眼母亲，母亲表情严肃，于是赶紧又拿起铅笔在作业本上写。 关于煤油灯，母亲说只要是煤油灯的灯芯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家里肯定有贵客到，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骗人的，但是当我瞅着灯芯变成两个的时候，第二天果然父亲从外面打工回来了，我就认定妈妈说的没错。父亲每次回家，要给我们弟兄俩带很多玩具，所以我们兄弟倆在写作业的同时，就盯着中间的煤油灯，渴望着它能分岔。 在记忆中使用煤油灯的日子里天总是亮的很早，公鸡打鸣的声音也很洪亮。有了电后，总是看见公鸡在大中午的时候打鸣，让人有些反感，该是多懒的公鸡。也许公鸡也混淆了，因为晚上跟白天都很亮，导致它生物钟错乱，于是应付差事，随便打打鸣也是有可能的。 当别的同学都在讨论《水浒传》、《西游记》、《白眉大侠》等等电视剧的时候，我压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就只好坐在靠墙的角落里拿着谷面馍馍发呆。但是很奇怪，我一点也没有抱怨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些同学说的有些奇怪而已。使用煤油灯也不是没有好处，我渐渐发现班里很早之前戴上近视镜的同学都是家里有电视机的。我们没电的那个群体，眼睛大多数都很好。 后来国家政策越来越好，我们被“龙王改造”的项目列在了里面，也拉上了电灯泡，第一次见到还有那样明亮的光，真是感觉不可思议，通电的晚上，我们大多数村民都跟过年的一样，有的甚至喜极而泣。 前几年，我不经意又看见曾经使用过的煤油灯，上面落满尘土，跟一座废墟一样，静静的被搁置在那垃圾堆里。它更像一个退役了的老兵，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永远被遗忘在角落里。 5 我的黄土地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我所有记忆的根源来自一片黄土地，那是一片草木不生的土地，常年干旱是基本特点。但恰恰就是那片贫瘠的土地孕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面朝黄土背朝天，就是对那篇土地上最为朴实的劳动人民的一种描述。我们的祖先在那里扎下根后，一代又一代的子孙继承祖业，跟着毛驴的步伐，在大片的黄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的祖先听说是从中原逃荒而来，现在无从考证，不过我相信这种说法应该是准确的，尽管没有家谱，但是总会有一些口头阐述吧！ 祖先能定居在我的故乡，我觉得本身就是一种勇气，可能也是由于那里四面环山，比较容易被忽略吧。至于那个初来乍到的人是什么时候有了在那定居的决心，也无从考究。唯一的铁证就是那个很大的祖坟，不得不说，那个祖坟就是我们很好的家谱了。小的时候经常跟着爷爷他们去上坟，爷爷总是很深情的给我讲那里面躺着的辈分，我也比较八卦，很爱听这些东西。据爷爷说躺在最上面，坟堆最大的那两个就是我们的先人。爷爷说的还很具体，说我们的祖奶奶是一个光头，戴着一对大耳环。听了爷爷的描述，我瞬间起了很多鸡皮疙瘩，是出自对祖奶奶的敬仰！看来祖奶奶是一个非常时髦的女人，也极具个性，刮个光头，再戴一副大耳环，跟压寨夫人有什么两样呢？也不排除祖奶奶掌握着祖爷爷的可能；我一行一行的数了一下，一共有九行，那是在我小的时候，现在估计多了两行。也就是说我们家族在那个地方已经生活了十一代人，我这一代是第十三代。 人民为了当家作主，推翻了大地主，打倒了土豪，土地的所有权归人民所有。据说爷爷就是当年人民做主后划分土地的主持者之一，他领着一帮社长将周边的土地划分到户，实行承包制。为了能把肚子填饱，在划分土地的时候没有一点浪费，把山上、山下的土地都作为耕地所用。因此在我们的土山上，景色一年变化分明，春季的时候一片绿色，夏季的时候又是一片黄色，秋季的时候色彩不一，冬季的时候一片荒芜。 每到农耕时节，那些山头上看起来极其和谐，一对毛驴走在前面，一个人扶着木犁，尽情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对毛驴的各自骂声此起彼伏，诸如：呔！我把你个短寿的！死呢？我把你。走走走！毛驴也就习惯了在吆喝声中疾走。太阳慢慢从山顶上爬起来，照的人的脸上有了汗珠，就应该到了缓晌午的时候了，家里的女主人把热腾腾的鸡蛋滚水提到屲上，耕作者拍一拍手上的土，坐在地里，望着远处的山峦，开始补充能量。等到中午的时候，一些耕作完毕的老者赶着毛驴回家，顺便吆喝一声：缓！就听见有人回应：你先缓，我就要缓了！ 尽管一年下来收成并不是很好，但是农民们依然精神抖擞，在不断忙碌中。耕作完了后，到了农闲季节，雨水多少就成了大家谈论的话题。爷爷就时常站在墙边上对别人说：这场雨救了庄农！那些禾苗在一场春雨过后就如雨后春笋一般，一个个探出了头。不过在忙六月的节骨眼上，大家都不希望老天爷开眼，那个时候要是下一场大雨，就要给大家增添不少的麻烦。有人就开始在田间地头长叹：哎！现在把麦子全部下潮了！农民伯伯总是有点幸灾乐祸，把麦子装在尼龙袋子里后，又说：现在使劲下吧！ 有人骂我目光短浅，我不能说什么。因为我从小生长的环境已经使我有了定向发展，我的家在一个山沟沟里，四面都被山丘包围。那时候见过最大的世面就是天上飞过的飞机，谁也不知道那个轰隆隆飞过的飞机究竟有多大，大家都有不同的猜测。有的说跟一个拖拉机一样大，大家都很迷茫的望着天空在想，一个拖拉机那么大的东西也能飞起来？当我第一次在二十米之外的地方看到飞机的时候，我大吃一惊，原来比拖拉机还要大！ 大山死死的把我们困在中间，我们只能仰望星空，常年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小的时候我总是认为天空是有限的，并且认为天空是一个锅一样的东西，它把我们盖在下面。后来去了西北，才看见了整个天空。 黄土地淳朴、朴实，但是不养人。水红烧，是对那里女孩子的一种称呼，因为女孩子的脸上从小就有两个红蛋蛋。男人会好一些，几乎没什么影响，是不是那里只适合男人生存？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从我们的肤色上就可以看的出来，我们严重缺水，不但缺水，水的质量也很不好。很小的时候，我们都是排队在沟里担泉水，那样的泉水还舍不得给牲口喝，现在想想，万一那口泉不小心走失，我们岂不是会被渴死！直到后来大家生活稍微有所改变，每家挖一口井，把雨水存在里面，我们才敢大口喝水。国家也想过办法，爷爷那一代，就有个引洮工程，由于当时各方面的限制，引洮工程被一场洪水冲垮，就宣告失败。直到过了半个世纪，引洮工程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被重新提上案头，现在基本实现每家都有自来说的幸福生活。 恶劣的自然条件并没有打倒父老乡亲，那里的人都保持着一种自强不息的精神，坦然是庄稼人的气质。当你融入那片土地的时候，就会发现那片土地所发出的耀眼光彩，令人羡慕。一大群人从那里走了出去，又有一大群人开始牵挂那里的一草一木，怀念着那里的暖暖太阳，期盼着那里的桃花盛开，忘不掉的是乡音，听不够的是秦腔，看不完的是社火，打不完的是扑克，下不完的是象棋，吃不完的是甜胚子。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6 传说 在上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同学是邻村的，和我关系还不错，后来逐渐失去了联系。记得他给我讲过一个富有神话色彩的传说，那个传说里有他的太爷，原本以为是他为了吹牛捏造出来的故事，但后来在村里的长者口里听到了一些佐证。似乎有根有据！ 故事相传发生在解放初期，当时在全中国狂热的开始反对封建迷信，无神论就成了人民当家作主后的强烈自信。后面的故事虽然具有神话色彩，但我不是鼓励大家迷信，而是讲述一个庄稼人中间流传的一段神奇往事。 写到这里，我得立即纠正刚开始已经犯下的错误。故事的社会背景与前文提到的相吻合，但是故事里的坏人不是政府，也不是人民，而是一帮邪恶的喇嘛。 相传，一帮喇嘛为了宣传他们所信奉的教义，利用极其卑劣的手段捣毁无数的庙宇。他们的下一站就是建在那老庙山上的圣母庙，在社会大背景下，圣母庙的香火有些萧条，但是老百姓并没有彻底摧毁心目中的神。那座曾经香火鼎盛的庙宇，孤零零的立在山头上哀叹。 在那帮坏喇嘛到来的前一夜，圣母庙的庙官熟睡在山下的家里，那个庙官就是我那小学同学的太爷。庙官整夜被梦缠身，最后满头大汗的被惊醒。他到底做了一个怎样的梦呢？ 他的梦里来了一位慈祥亲切的女人，那个女人神色慌张，表情有些凝重，但不失端庄。她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圣母爷，曾经当地老百姓心中的保护神。庙官很激动，这是他看管圣母庙以来第一次梦见圣母爷，他在梦里连忙跪倒，圣母爷把他搀扶了起来。 “老人家，我如今有难！只能找你帮忙，你愿意吗？”圣母爷对庙官亲切的说。 庙官泪流满面，他又跪倒在地，对圣母爷说：“圣母爷啊！您有什么难处就尽管讲来，您来找我帮忙是我世代积来的福分呀！” 圣母爷从容的说，明天有一帮野蛮的喇嘛要来加害于我，我恐怕难逃一劫，我准备借你的耕牛与车子一用，我把我的东西全部搬到山下。等风波一过，就麻烦您老人家主持再给我修座庙宇。您能不能答应？ 庙官连连磕头，满口答应了圣母爷的求助。庙官刚要抬头，一股青烟直上云天。 梦就这样结束，庙官被吓醒。他满脸是汗，眼角的泪水还没有擦干。他看了看窗外，天还没完全亮，过了一会儿，公鸡就开始打鸣。这个点平常得给耕牛填草料，他迈着迟钝的步伐去牛棚。 当他正准备往下填草料的时候，看见槽里有一槽的蛇，牛的身上大汗淋漓，正津津有味的吃着槽里的蛇。他吓了一跳，突然想起刚才做的梦。他飞奔出牛棚，跪在地上对天祷告，感谢圣母爷的大恩大德。 第二天，果然来了一帮喇嘛，他们放火烧了圣母庙。 庙官一想，圣母爷是在托梦给他呀！他把那个神奇的梦讲给了乡间邻里，乡亲们没人怀疑梦的真实性。 一波一波的大事件过后，庙官按照圣母爷的请求，重新主持修建了一座崭新的圣母庙，自此以后，香火不断，老百姓的守护神又复活了。 据那位小学同学说，他的太爷后来去了五台山，去那里出了家。在临终时，已经成为仙人。并按照仙人的规格举行了葬礼！ 故事完美收场，好心的庙官最后由于善举修炼成仙，算是对故事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局。每次回家的时候，看见老远的圣母庙，让人不禁想起这个传说！传说毕竟是传说，庙官到底有没有做那样一个梦，有没有真的有一群喇嘛拆过老庙，没有当事人的亲口叙述，也没有资料可以证明。其实传说的真实性已经变得很不重要，它本身具有的神话色彩已经足够完美。 7 贼 大概在2000年左右，我还是一个小学生。当时村里的人都在传别的村有些人家的毛驴被人偷走了，还说警察仍然没有抓住偷毛驴的贼。这种当地新闻让村里的人神经紧绷了起来，每家的大人晚上开始失眠，总是隔一段时间就要听一下圈里的毛驴有没有动静，要是没动静，就得跑到圈里看一趟。毛驴是家里主要的劳力，要是被人偷走，就等于生产就要暂时停滞了，这是一家子的大事，不能有一点马虎。 在一个快要入冬的夜晚，月光皎洁，将整个村子照的很亮。我被爷爷在睡梦中推搡，隐隐忽忽听见外面人声鼎沸，还有断断续续敲击铁盆子的声音。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村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要不然在这么深的夜里怎么会有人胡闹呢；爷爷不断的问着我什么问题，全被瞌睡所掩盖，根本睁不开眼睛。爷爷刚一问完，我随便就答应了一下，栽倒在炕上继续熟睡。直到后来爷爷生了气，对我大声吼道：你再不告诉我钥匙在哪，咱家的驴就被人家偷走了！ 我忽然清醒了，天啦！难道偷毛驴的贼来了吗？ 我随便穿了件褂子就跟爷爷从屋子里跑到外面看个究竟，在月光下只看见一群人敲着铁器疯疯颠颠的追赶着什么一般，整个夜空被这种喧闹声感染的非常嘈杂。我有些紧张，拿着一把铁锹开始发抖，我的脑子里出现了贼来了之后的各种场面，我在想，要是真有贼来了，我决定与他们决一死战，顿时有了课本上学习过的各种人民英雄的光辉形象。 爷爷对我说道：“你不要乱跑，我先去看看那边的驴在不在！”爷爷口中的那边就是爷爷家的（那天晚上母亲去榨油了，爷爷看着我们。） 我满口答应着，但是两只腿不停的在抖。 我跟傻子一样站在月光下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但是仍然不见偷驴贼的动静。爷爷也从那边回来了，他说现在应该没事了，我就跟着爷爷回到了屋子。我很想问爷爷村里的人都“敲锣打鼓”的都在干什么，但是瞌睡又来了，就继续倒头睡了。 直到第二天，村里便有了特大新闻，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 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有两个邻村的人来我们村打兔子，但是刚走进我们村，就被村里的一个老头发现了，老头误认为是偷驴的，拿起铁锨就开始敲击，叫醒周围的村民，一起围剿偷驴贼。两个打兔子的小伙子被这种场面吓呆了，于是撒腿就跑，结果村里的人群追不舍，直到被村里的大人小孩堵住，他们才气喘吁吁的招了实情。原来是一场误会，偷驴贼压根就没有出现。 其实我现在一想，要不是本村的人，就算贼有七个胆子，他也未必敢来我们村。关于我们村，外界有这样一个说法：四面四个咀，中间一窝鬼。这形容的是我们村所处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也变相的说明我们村的村民都是极其狡猾的。试问，哪个小偷会白白送死，往鬼窝里钻呢？ 尽管那个捉贼事件是个误会，但是足以说明村里人是足够勇敢的，据说一个老头穿着一个裤衩，提着一把鞭子就跟着年轻人的步伐冲了上去。可见为了保护村里的固有资产，大爷们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再看看如今的社会，大多数人胆小怕事，在人民财产遭受盗窃或者损失的时候，谁又能光着膀子敢冲上去说声“不”呢?社会在不断进步，生活也越来越好，但是人性中表现出来的东西却越来越滞后，人与人之间多了冷漠，多了隔阂，也少了主持正义的勇气。 8 神秘的隧道 在本书开头就提到了村里那条神秘的隧道，既然如此神秘，我和小伙伴们自然也不肯放弃去探险的机会。 那条隧道要不是村里的长者主动告诉我们，我们一群小屁孩哪里会知道村里还有一条隧道。在往常是看不见的，那条隧道的开端就在公路的上方，你要不仔细端详，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破绽。当然，要是能一眼看出来，那岂不是低估了我们祖先的智慧？据说那条隧道是祖先们为了预防土匪、军阀的扫荡挖下的，也有的说是为了防止日本人进村挖的，这一点我觉得不太可能，日本人当年应该还没有打到我们那里去！ 隧道的外面是一方矮矮的土墙，由于有些年成，现在看起来已经一半垮塌。土墙的外面生长了许多杂草，将土墙掩盖在其中，远处看上去只有一堆杂乱的野草。 我在伙伴中间不算是坏主意比较多的，一般是别人提议，我带头执行，属于天生的执行者。在老人们给我们当中的其中一个讲述了这个神秘的隧道之后，那个倾听者便产生了十万个好奇感，他也许彻夜不眠，一直想象着隧道里面的样子。究竟是谁煽动我们一群人去探险，现在想不起来，也许是大家心有灵犀一点通，某一个人的眼神一灵动，我们就马上行动了。但是要去探险这个事，肯定是瞒着大人去的。 那是一个炎炎夏日，太阳很烈，我们的皮肤被紫外线射的非常黝黑，看起来活似非洲大陆上的小娃娃。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丝丝顽皮，我们事先准备好火把与麦草，火把是凭空想象而做，至少能着。麦草是从一个伙伴家的草堆上偷偷抽下来的；主意尽管不是我出的，但是我胆子比较大，他们都跟在我后面，脚步轻盈，生害怕打扰在隧道里面休息的灵魂。 我突然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他们都被吓的哇哇大叫，在那里张着一个个大大的嘴巴。我指着他们恐怖的眼神笑的极其阴险。 我用手扒开土墙外面的杂草，一步一步的走进杂草。 妈呀！一条蛇！ 我天生怕蛇，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往后面退。还好那条蛇似乎并没有恶意，它只是默默的走开了，我用惊恐的眼睛看着那条蛇在移动，其中一个伙伴已经叫喊着要回家去，准备放弃与我们同行。我最讨厌中途放水的人，嫌弃的告诉他赶紧走，但是那个伙伴还是没走，他担心错过一个长见识的机会。 那条蛇恰似隧道的守护者，不知道它在那里爬了多少年，才等到我们。等蛇离开后，我强忍住恐惧，继续往前开进。我左手接过火把，一个伙伴用洋火一根一根的打火，但是他明显手抖的打不着，旁边的一个伙伴不耐烦的夺过洋火，一下就把火给点燃了。 火把开始燃烧，发出很浓的煤油味。一定在上面倒了不少煤油，那煤油是母亲积攒下来点煤油灯的，我和弟弟一下子把半壶给倒在了火把上。我仿佛是一个土匪头子，蹑手蹑脚的一步步向隧道口移动。火把把隧道照的通亮，我们终于迈进了隧道内。 哇！ 隧道挖的非常平整，里面空间非常大。天生有探险精神的我在隧道口开始慢慢查看，看能不能找出点历史遗留。 天啦！地上有一堆骸骨。我们开始慌乱，刚开始我们以为是人的尸骨，但是我从头骨认出那是羊的骨头。大家才安静了下来，也就是说在祖先们撤离之前，他们居然吃过羊肉。隧道口极具军事色彩，刚一进去，洞内两侧有两个掩体，能站三个大人左右。里面还放着一杆生锈了的马家枪！这两个掩体应该是用来防御，或者把守洞口的。要是有人进来，两边夹击，必使他命丧黄泉。再往后面一看，居然有一个土灶头，上面的锅不见了，但是有一把勺子还放在锅灶上，上面已经锈迹斑斑。我们一一拿着那个勺子参观，一副活生生的画面出现在我们脑海里，有两个男人蹲在地上，马家枪立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开玩笑。洞里传来爽朗的笑声！ 但奇怪的是，这个隧道怎么会只有房间这么大？ 有一个伙伴惊讶的指着拐角处，我们跑过去一看，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口子，刚好能钻进去一个成年人。我在伙伴们的帮助下爬上那个口子，里面漆黑一片。我让伙伴把手电递给我，我顺着手电的光线望去，里面的空间又变得大了起来，但是没有前面那样大，洞内蜿蜒曲折，深不见底。由于雨水的浸透，洞内地上已经极不平整，在那个小口子的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坑，想必是被水冲开的。看到一直延伸的隧道，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丝丝恐慌。这要是突然从里面跑出来一直奇怪的神兽，面怒狰狞，那我岂不是成了神兽的美餐？ 想到这儿，我不敢前进了。小学自然课上也学过，里面有可能缺氧。伙伴们早就有赶快撤离的想法，我也无法坚定下去！一边往外面走，我一边在想，究竟曾经发生了什么，居然让祖先们如此用心，挖出一个这样具有智慧的隧道！ 据说隧道的另一头在山的那头，我深信不疑。因为在山的那头的确有一个很大的入口，但是谁也没有进去过，现在已经被杂草掩盖，什么都看不见了。现在农民伯伯把地里的水流从那里引下去，一直流向隧道的最前面，就有了我看到的那个大坑！ 长大些后，我开始产生了巨大的联想。 有一天，一群人骑着奔马哒哒哒向我们村进发，他们手里拿着短枪与大刀，个个是大胡子。一个祖先在山上放哨时看到后，拿着一杆长枪，向天鸣枪，给村里人报信。村里人立即撤到隧道里，整个村子成了一座空架子。那群不知是干嘛的大汉很生气，发誓要找出村里的人。 后来他们发现了隧道，于是向隧道进攻，村里的民兵与那群人发生了激烈的斗争，那群人的老大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在洞口，只能无奈的抹眼泪，一个人骑着马，一边哀嚎，一边催马而去…… 9 看戏 最近几年不知道老家的戏还有没有人看，也许在社会迅速发展的今天，人们宁可抱着手机玩消消乐，也不愿意冒着烈日，再长途步行，为的是看一场戏。再过几天老家的龙王庙上就有庙会了，今年的庙会上要唱哪一折子？戏台下面还有没有卖那种小玩具的？ 人总是在年轻的时候喜欢凑热闹，父母亲也不例外，他们给我的童年增添了不少乐趣，尽管并不是我情愿去做的事情，但是每次母亲要把我和弟弟领上去看戏的时候，既高兴又激动；有一次我在学校上课，母亲跑到学校里来找我和弟弟，我跑到母亲跟前，以为母亲是要给我什么好吃的。不料母亲告诉我要带我们去看戏，我心想，这下可好了，终于可以去玩了，于是高兴的在原地跳蹦子。母亲在说这件事的时候，里面特意加了另外一件事。主要是去看舅舅的戏，这让看戏这件事情更有特殊的意义，我的好奇感也增加了许多，恨不得立即飞到庙会上，去看看舅舅的戏到底是怎样的。 舅舅当时是我们乡上秦腔剧目团的演员，早就听说舅舅的戏唱的可以。这里不得不再次发表一下个人的一个见解，人，要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大多能得到别人的认可。据我所知，唱戏就是舅舅热爱的事业，到现在舅舅有时候一边干活，一边还要吼上两嗓子。 那天村里一起去看戏的人很多，就像看戏这种活动一般是组团去的。一群大人领着各自的孩子，那群孩子算是非常无辜了，他们当中有的压根就不知道戏是什么东西，就硬生生从课堂上被拉了出来，有的估计还打着盹呢！他们一群人在炎炎烈日下跨过小溪，翻上山坡，汗水在额头上打滚，孩子们都兴致勃勃，精力旺盛的不得了，一直走在大人的前面。每经过一个村庄，就仿佛又要经过一个国度一样，感到新奇。 历经翻山越岭几个小时后，我们从山顶看到远处的庙会，庙上彩旗飘飘，高音喇叭里传来演员的台词，时大时小。我们看到了希望，虽然已经走的很累，但是两只小腿里觉得更加有劲，一阵下坡，来到了庙会现场。庙会上人山人海、人头涌动，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在这个有限的场地里进进出出，小孩子们吹着嘹亮的哨子在满场打转，老汉们戴着自己的圆坨子眼镜，坐在板凳上聚精会神的看着远处戏台上的一举一动。我拿着母亲给我刚刚买的汽水向庙的正殿靠近，老远我看见庙的里面有几位“神仙”正襟危坐，神情和蔼，但是我没敢仔细看；我害怕走丢，就拉着弟弟往母亲身边靠，我问母亲舅舅是哪个，母亲看了一眼戏台，好一会儿母亲没有出声，应该是在找舅舅的身影。我只能看到几个穿着戏袍的人在台上跑来跑去，一会儿舞刀弄枪，一会儿又痛哭流泣。母亲突然低头对我们说，快看，你舅舅现在出来了！由于距离太远，我们看的不是很清楚，我和弟弟手拉着手向人堆里挤了进去，我们跑到戏台底下，看见一个大花脸在台上挤眉弄眼，装的很奸诈的样子。我不敢确定这个大花脸就是舅舅，但母亲既然说他是舅舅，我想他肯定就是舅舅。我和弟弟神情专注，看着舅舅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大战杨家将。没错，那出戏应该是《金沙滩》。 舅舅的戏结束后，母亲带我们去找舅舅，那时候没有手机，不能打电话给舅舅，就只能去幕后一个一个找。我们看到的舅舅已经卸了妆，他笑着抱了抱我们，接着舅舅就在灶上给我们端来了两碗饭，我和弟弟不好意思吃，但在舅舅的要求下我们只好吃完了饭。舅舅一直很疼我们，这一点我不会忘记。只是做外甥的，一直也没能力孝敬舅舅。 戏一直从中午要唱到晚上，好像晚上是有夜戏的。但我们路途遥远，不得不远离那番热闹，走上回家的路。在回家的路上，我们一群孩子可就有的吹了，各自说着各自的所见所闻，我本来要把舅舅搬出来吹吹，但是一想，小孩子怎么可以那么不谦虚呢！于是就默默的走在人群的最后面。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舅舅早已经不唱戏了，并不是他不热爱，可能有更多的原因。我们也成了大人，父母自然也老了许多，他们已经哪都不想去了，我们在的地方，就是他们想去的地方。今年的庙会，是不是也有一群孩子跟着大人去看戏？或许也有一个孩子的舅舅是演员，那个舅舅所唱的剧目却是：《周仁回府》！ 10 三记耳光 在我的印象中，从小至今我很少好端端的挨别人的耳光。但是确实挨过，能记清的有三次。是否在那三次之外有遗漏的，我想不起来，也许有吧！但是唯独那三次让我印象深刻，正好说明那三个耳光的意义所在。 扇别人耳光这件事我是不赞同的，这种行为是对人的一种摧残，对人权的一种侵犯，是一种没有理智的暴力行为。但在这里我不是要替我申诉，而是说说那三记耳光的意义与由来。 第一个耳光，起源于我上小学的时候。 那是一个烈日当空的午休时间，我从家里吃完饭老早的跑到学校里，恰好遇见了同班同学小A。我俩无所事事的从教职工宿舍前溜达，当溜达至我们数学老师门前的时候，我俩听见里面有小女生欢快的笑声。早就听说数学老师喜欢让小女生在宿舍阅作业，但是一直没有得到证实，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就没听到什么了，可能数学老师有爷爷情怀，喜欢跟孩子们在一起。这些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那一记耳光是怎么产生的！ 出于一种天生的好奇与冲动，我提议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于是就产生了一个很邪恶的念头，对里面的情况进行偷窥。那时候个头太小，还不能伸头看见里面，就算是成年教师，也估计够呛。我一马当先，上了头阵，小A在后面放风。我费劲的爬上窗台，刚一露出个脑袋，看见里面数学老师侧躺着，里面有两三个小女孩在玩琴。但是大事不妙，我的黑影立即引起了数学老师狼一般眼神的注意，我看见他神情立马变了过来，变的凶神恶煞起来。我觉得厄运要降临，马上跳下来拉着小A撒腿就跑。在那样的紧急关头，我急中生智，让小A和我分头跑，免得两个人都被抓住。我回头一看，数学老师正以飞人的速度朝我追赶而来，尽管他是一个老头，但是脚步相当稳健。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拼命向校园狂奔，但是执着的数学老师紧追不舍，在追了两圈之后，我被他成功拽住，他二话不讲，朝着我的小脸蛋一顿狂扇，其实远不止一个耳光，我当时也无暇去一个个数。只记得数学老师表情很狰狞，像一个要吃人的恶魔。 第一次的耳光，让我有了深刻的教训，以后要经过教职工宿舍，都是保持在五米之外，以免再听到小女孩咯咯的笑声，以免再引火烧身。 第二记耳光是初中的班主任赏赐给我的，说起来，我应该十分感谢班主任能及时扇我一个耳光，要不然我可能连高中都考不上。 在上初中的时候，很多缺点集于我一身，骄傲、顽皮、不认真、坏点子多......在一天的下午自习上，同学们都在温习功课，坐在第一排的我和同桌富平在“捣蛋”，两个人一会儿狂笑，一会儿左顾右盼。这种嚣张的行为立即引起班主任的注意，他走过来从耳朵上把我揪了起来，左右开弓，从脸的两侧各扇了一巴掌。当时只觉得羞愧难当，班主任的耳光落在我脸上后，我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一耳光让我在一段时间内进入了学习状态，不得不说，那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要不是班主任的一巴掌，我可能不会醒悟。 “你已经考上高中了吗？”班主任用普通话问我！这句话让我一时醒悟，在那一记耳光的鼓励下，我顺利的升入了高中。 第三记耳光，比较有权威。 我一直认为我不是一个坏孩子，也不是一个不上进的孩子。但是在那种没人约束的住校上学的阶段，薄弱的克制能力将自己推向了一条不归路。升入高中后，依然没有清醒的认识到学习是为了自己，不是给哪个小女孩写情书，就是跟着班里的大哥哥去校外看戏，有时候还拿着板砖去站场子。所作所为与一个二流子的行为没什么区别了！就在这样吊儿郎当的状态里熬过了三年。 临近高考，5.12大地震刚过，学校依然处在一片惊慌之中。太阳已经照到了我睡得上铺，只听见宿舍外面嗡嗡的读书声，我还沉浸在美梦当中。后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吓醒，有人将我的被子强行拉走了，我睡意朦胧的爬起来准备发火，但是眼前这个人把我的火气一下子给浇灭了，他是校长。 校长勒令我穿上衣服，站到宿舍外面。他被我这种颓废的行为气的眼泪哗哗，说了很多感人肺腑的话，接着就是重重的一耳光，将我扇的耳朵里嗡嗡响个不停，其实在校长的耳光没有落下之前，我已经以泪洗面了。校长把耳光落下后，我心底里暗自叫好！活该！真心活该！但是好可惜，校长来的太迟了，过了一个月后就迎来了高考，我落榜了！ 随着年龄不断增长，有了一定的防卫能力，再也没人扇我耳光。但是，总感觉还是有人扇耳光的人生过的比较清楚一些。在人生的路上，我想应该自己经常扇自己的耳光，让自己时刻保持在清醒状态，免得一时糊涂，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说句真心话，我现在很怀念那三记耳光的执行者，有两个老师在前几次回家的时候都见了，他们已然是两鬓白发，但是脸上依然有三尺讲台上的威严，也许他们已经不记得给谁的脸上扇过耳光，但是我记忆犹新。 现在城市的教育里已经远离了耳光模式，再说老师也扇不起。但是孩子的成长在适当的时候是需要给他敲打敲打的，当然不提倡扇耳光。那些家长们也不要太娇惯自己的孩子，谁的孩子都是娘生的，为什么唯独你的就要那么特殊？ 我所住的小区旁边是个高中，校区刚刚建好，在我看来，里面的设施已经是天堂了。但是仍然有许多本市的家长到处散布学校的诸多不好。我想说一句：你的孩子是去上学，不是上天！ 11 老姨 人这一辈子，活着最幸福的事是被人疼爱、关心。这一点上我感到幸运，一直有很多人关心着我，关注我，我还有什么不幸福呢？当静下心来去回忆的时候，一些人在脑海里重新浮现，她的笑容是开心的，她的眼神里是充满爱心的。是的，我有一个令我感到温暖的老姨，尽管岁月蹉跎，但是我不希望她马上老去！ 当我的老姨在我的大学上大学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屁孩。那时候老姨应该二十岁不到，正值青春年少，我清晰的记得她甜美纯真的笑容在眼前回放。老姨兄妹三个，母亲是她的亲姐姐。这层关系让我与老姨之间成了很好的朋友，当然，他更是我的长辈。 老姨那时候经常写信给母亲，每次母亲收到信的时候，就把信递给我，让我这个刚刚识了几个生字的人读给一家子人听。我很乐意承担这项任务，经常拿起信就开始读了起来。母亲一边听，一边笑呵呵的。弟弟还小，但是很乖，也坐在一旁很专注的听着。每次信中老姨都会问到两个调皮的小外甥，当读到那些语句的时候，我开心的要加重每一个字的读音，让母亲知道老姨在关心我们。 人家都说女孩子心思细腻，这点我在老姨身上体会到了。每次放暑假或者寒假，老姨总会来我家住上一段时间，每次来都不会空着手。当然那时候我还太小，不懂得“破费”二字的具体含义，我只知道有人给我送东西我就开心；老姨会根据我们的年纪送给我们各种各样的小玩意，记忆最为深刻的是老姨送给我和弟弟的铅笔盒。那个铅笔盒一下子成了我爱不释手的东西，因为在农村是买不到那种双层的铅笔盒，而且铅笔盒上有很多可爱的娃娃，长大后我才知道盒子上印的是动画片上的人物。小孩子的世界里只有东西，没有感情。因为那时候我只是喜欢老姨送给我的铅笔盒，而没有记住老姨送铅笔盒时具体的表情，很是遗憾。 除了送给我们很多小礼物外，老姨带给我的还有欢乐。老姨是当地那时候屈指可数的大学生，在方圆几公里内应该是家喻户晓，因为当时大学生可是稀罕物，谁家能出个大学生，那就是家里的固定资产。由于老姨接受了大学教育，每次来我家就会让我们陷入一片欢乐的海洋。她给我们演唱当时很流行的歌曲，并且强制让我学会了《流浪歌》。那首歌成了我人生音乐世界里的第一首流行歌曲，老姨一边打着拍子，一边让我们跟着唱，小孩子难免调皮，不时就会分心，老姨就要提高嗓门让我们重新投入到唱《流浪歌》的氛围中。“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爸妈，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又是一个春夏......”这首歌到现在我一哼起还是朗朗上口。 老姨有一次给我说：“你要好好学习，等你长大了我就带你去看火车！” 我心想，火车该是什么样子呢？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让我魂牵梦绕，我跟在老姨后面追着问，姨，姨！那个火车是不是非常非常长？姨，火车会冒烟吗？老姨给了我非常明确的答案，但是我最后还是没有想象出来火车究竟是什么样子。后来在课本上看到了火车的样子，但是总觉得那种火车跟老姨说的不一样。曾经在一段时间里，好好学习，等长大了老姨要带我去看火车是我学习的动力，尽管第一次我见到火车并不是老姨带我去看的，但是老姨却是让我第一次踏上火车的推手，老姨让我走出了大山，虽然我至今没有大的成就，但是暂时不用回到黄土上去耕地、去放羊。 我要是还有一点点自信，那份自信也是来自老姨。在老姨认识了姨夫之后，有一次来我家。我在煤油灯下用铅笔画了一个自己想象中的“猪八戒”，之所以说是想象中的猪八戒，是由于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看过任何《西游记》的图像，我只是听说过猪八戒这个很丑很丑的人物，当然那幅画完全是根据别人的讲述画出来的。我的画还没有做完，老姨突然翻起来对姨夫夸赞我这个娃娃的丰富想象力，从老姨的夸赞中，我收获了一份极大的自信。在那以后的生活中，我遭遇过很多挫折，但是每次能从一份自信中爬起，而那份自信的源泉，与老姨有关。 人的命运靠争取，也来自天意。在漫漫人生路上，我有这样一个给过我太多帮助的老姨，这无疑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极大恩赐。这条路，我在走，但是我很清楚是谁在支持我走，是谁给了我这条勇往直前的路。 12 一个疯子 疯子在我的概念里，代表着狂野、放荡不羁，好似乎是一种无限自由的象征。我只记得她霸气的江湖名号，那个名号是以她男人的名字来命名的，我们那里的人都叫她“XX婆娘”。小时候不懂婆娘是什么，就觉得这个名号可以雄霸江湖。她的疯癫与反复无常让方圆的小孩闻风丧胆，要是听见AA婆娘来了，孩子们拼命逃窜，比鬼子进村还要夸张。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成一个疯子的，我生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疯了。据家里人描述，我与她还是有些缘分，在我两岁多的时候，正好赶上父亲“另家”，当时肯定有一群人在新庄上忙碌。有一天AA婆娘又开始发疯了，一路狂奔，以飘渺的步伐直奔我们庄上，来到了人最热闹的地方，她先是愣愣的看着这群人在忙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用紊乱的思维识别着这群人的来历与背景。 当她实在搞不清楚这时候看到的场景的时候，就转移了视线，把目光投向爷爷怀里抱着的我。我用无知的眼神盯着她看，接着就激动的拍打着爷爷的胸脯。她慢慢的向爷爷和我走了过来，这时候所有的人都回过头看这个疯子究竟要做什么，他们都没有感到紧张与担忧，因为大人们知道，她只是疯了，心并不坏。她走到爷爷跟前，用她常年干了农活粗糙的手摸了摸我的小手，我目不转睛的继续看着她，并开心的笑了。 爷爷好残酷，居然很友好的把我交给那个疯子，让她把我抱在怀里。众人看到疯子很温情的抱着我，都不禁哈哈大笑，我在笑声中感到了一丝丝不安，后来就拼命哀嚎，她怎么哄我我都不买账，就不得不把我赶紧塞到爷爷的怀里。她可能被我凄惨的哭声吓到了，把我塞到爷爷怀里后她转身向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自言自语。路上正在走路的小孩被吓的哇哇大哭，她所到之处，大多数人的脸色惨白，都是被她吓的。 第二次接触她是我上小学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年。 她的疯病还没好，听说经常在他们庄子里偷这砸那的。在我的印象中开始恐惧这个抱了我的疯子，她的疯病又犯了，漫无目的的来到了我们学校，整个学校都乱了，自习还没上完，大多数学生都选择了仓皇逃窜，老早的跑回了家。我和同学打完毛蛋准备回教室，出了操场的大门，就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我们教室的前门上扫视着校园里的一切。我当时紧张的两腿发软，天啦！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AA婆娘吧！ 就在那样紧急的关头，我决定不能掉头就跑，要把教室书桌里的书包拿上才行，要不然被那个疯子给我把书包背走，母亲非得教训我不可。我看着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慢慢的寸着步子向教室的后门靠近，当我进到教室里的时候，她也来到了教室。我想完了，要是被她抓住，我岂不是成了一只到狼嘴里的绵羊了?我急急忙忙的从书桌里把书包拉出来，斜挎着就喊着跑了出去，她看见我逃窜了，于是也跟着跑了出来，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看她，只能看到一堆凌乱的长发在她头上飘扬，她步速很快！我没命的使劲奔跑着。 这一次相遇后，再一次听到她的消息的时候，是在她死了的当天。时间又过了好几年，已经上初中的我已经有了些胆子，不再那么害怕一个疯子了。有一天村里的人都在讲，说AA婆娘跳井了，发现的时候已经尸体浮肿。我听到这个消息，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虽然她是一个疯子，但是这样的结局未免有些残忍。 据说她跳的是别人的井，这证明她还是一个很有远见的疯子，想给大家留一个未解之谜，任凭大家去猜测。她的死减少了我心中的一份恐惧感，但是并没有觉得那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毕竟她失去的是生命。 一个疯子居然有那么大的名气，让很多人恐惧，并且成了一个传说。她的疯癫结束了她的生命，同时让她恶名远扬，其实她没害过谁，她在光明正大的显示着她疯癫的魅力。比起那些卑鄙小人，她显得更为直爽！ 注：文中AA是一个男人的名字，那个疯子的男人。 13 一个固执的小男孩 可能是由于这几天一直白班的原因，导致眼睛里充满血丝，睡眠不足所致。今天格外的疲惫，再加上一直被外界的各种压力所刺激，便有点应付不来了。 硬撑到了吃饭的点，勉强吃了些东西，便有些倒头就睡的冲动。现在就已经在酝酿这一觉中。 之前，我就说有一种力量总让我不止一次的从跌倒的路上爬起。记忆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固执的小男孩，他身材瘦弱，表情无辜。 那时候，刚刚考入高中，正值酷暑。家人正在辛勤劳作，离开学报到得日子很近了。但是，小男孩不小心弄丢了自己青涩的一寸照片，那张报到须知的纸里明确写到:必须携带一寸毕业免冠照报到；小男孩因为此事受到了父亲严厉的批评，他的内心也自责的不得了。 小男孩拿起钢叉，在火红的太阳下，从一大山的垃圾里寻找那一张一寸照片，因为根据他的推理，那张照片在很久前应该归入到垃圾山里了！小男孩的家人肯定以为他是受了刺激，疯了！是的，的确，他内心在滴血。 那个难忘的季节里，那个下午，小男孩把垃圾山翻过了好几遍。小男孩的父亲看到后非常无奈，又教训了小男孩几句。小男孩不怪父亲，因为父爱如山。他怪自己，都是他的错。 在小男孩倔强的坚持下，奇迹居然出现了！一寸照片找到了。他捡起被水汽湿了的一寸照片，恨不得嚎啕大哭，他被自己的“壮举”感动了。 那个小男孩，就是我，一个固执的人。 二十几年的青春年华里，让我尽情的放肆着、狂野着、叛逆着。短暂的人生阅历养成了如今这幅桀骜不驯、清高、嫉恶如仇的性格。骨子里仍然保留着当年那个小男孩身上的一股子“牛“劲，我不希望这些特点，或者说是个性成为我交友、恋爱的绊脚石。 有一句话我很早之前就想跟我的一些朋友说了，但是说出来又显得很刻板。借此机会，我就大胆的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如果你把我当成一个你的朋友，那你应该没有理由的包容我的一些缺点，包括不好的脾气。你要是用一个评论家的角色来数落我，特别是数落我这幅脾气怎么怎么不好，或者指责我为人处世怎么怎么不恰当，那我奉劝你还是走远一些吧！我配不上你这种完美无瑕的人格与魅力！ 当年的小男孩长大了，固执依旧，交友慎重！ 14 坝 老家庄子中间有一块碱滩，远处看上去地皮有些泛白，我一直错误的认为那是盐。在那块不大，但是又极其开阔的碱滩上你可以骑着毛驴狂奔，也可以驾驶着新买的摩托车狂飙。碱滩上还有一个篮球场，那里是我们小时候的娱乐主要场所。要是想踢足球，那个碱滩可以分成好几个足球场使用。在碱滩的一侧，有一个小小的堤坝，堤坝里有水的时候，很像一面照妖镜，镶嵌在我们村子的中间。 那个堤坝原先里面盛满了水，在太阳光线的作用下，波光粼粼，在坝的旁边，有几棵很大的柳树，村里的老人一到农闲就拿着小凳子坐在树荫下聊天、打牌。一到夏天，我们一群小孩子忍不住跳到坝里的冲动，一个个脱了个精光就下了水，在水里练习憋气，或者掂着脚尖走来走去，装作会游泳的样子。但那个坝没有培养出游泳健儿，我们虽然经常在水里泡着，但都是一群旱鸭子。 我是喜欢冒险的，对冒险上瘾。有一年的夏天，一大早家里就开始准备碾场了，来了很多帮忙的人，父母对我的监管就疏忽了一些。我趁着他们不注意的功夫，悄悄来到了坝上。这个举动我策划了一个晚上，我在想，到底能不能从水里的那根横躺着的大树下憋气钻过去。由于是早上，水里还是有些冰凉，我用小手伸进水里试了试，凉的我关节都有些疼痛。但是那股子韧劲让我毅然脱掉了衣服，噗通一声就钻进了水里。坝里的动静让母亲第一个发现了我的消失，她扯着嗓门就在场边上喊着我的小名，并进行责骂。我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把我的冒险进行到底。我一头扎进水里，捏着鼻子在水底下往前爬，根据我进水之前的推算，在自认为已经通过大树木的时候，准备要浮出水面。不料恰恰碰到了那根不规则的大树木上，差点将我碰晕过去。我一个手捂着头皮从树底下钻出来，看见母亲往坝的方向走来，顾不得刚才的疼痛，跳出水面提着衣服就逃走了。 那时候村里的孩子很多，天气稍微一热，村里的男孩子们就一个个跳到那个坝里。那个坝跟一个锅一样，里面沸腾着好多个白白嫩嫩的人肉饺子。在大家玩的尽兴的极点时，突然有一个喊道，来女孩子了！大家节奏统一，“唰”一下把脖子以下藏在水里。果然看见同村的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我们对着她嬉笑，她看到这种场景，好像看了极其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捂着眼睛快步离开了。等她一离开，我们又集体出水，狂笑不止；也有“坏人”，故意吓那个发育比较快的大男孩，通常是编出一个女人的名字。那个大男孩用手擦着眼睛上的水珠，笑嘻嘻的站出水面，大喊：哪呢?哪呢？这个时候一个妇女就走了上来，大家都隐藏在水里放声大笑，大男孩害羞的两颊通红。 那个坝除了带给了我们很多快乐，还给我们村的夜晚增添了乐章。坝里潜伏着很多青蛙，一到晚上，青蛙开始唱歌，歌声此起彼伏。整个前半夜村子被一片“哇哇”声笼罩，很有田园风格，有了青蛙的作伴，我一个人敢穿过黑夜，跑去爷爷家串门。 后来的一天，村里来了一个挖土机，突突突冒着黑烟。开进那个坝里，开始用它坚硬的铁爪子作业。挖了好几天，那个坝的一半比原先深了将近一倍。当时我站在家里的场墙边就开始为这个坝担忧，我担心他们那群人挖着挖着就不管了，让我们失去一份快乐。果不其然，后来清淤工作中途结束了，坝只挖了一半，一半还跟原先一样被搁置了下来。最令我想不通的是进水口也被那些挖出来的淤泥给堵上了。我预感到坝里不会再有水了，结局也是如此，再没有看到过坝里有水的样子。 每次路过那个如今干涸的小坝，我的童年一下子就在眼前。抛弃一些自私的层面，那个坝就像村里的一面镜子，一定是一面很有灵性的镜子。现在水干了，镜子也就消失了，灵性不复存在。 水乃万物之源，有水的地方自然富有灵气。不知道村里的干部有没有重新把坝修一下的想法，这一点上我有点杞人忧天，担心村里所有的灵气被那口干涸的坝吸干，给不了孩子们乐趣不说，也让村子没了风水。 村里有个坝，坝里有水，水里有鱼、有青蛙。这不是一件很和谐的事情么？ 前半年我回到老家，看见几个老人在一方土墙下打牌，老人们看上去精神状态还好，但总感觉表情里缺水。要是土墙身后的那个坝里面放满了水，这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一边打牌，一边耍赖。水蒸气缭绕在坝的周围，老人们呼吸着带水的空气，气色看上去不就更好了？黄土高坡上，缺的其实就是水！有山，有水，才有一方水土。 15 她 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还没来得及说声再见，你就那样离开了！ 认识她的时候，她与前夫还没有离婚，但据她说她与前夫的感情已经破裂，准备着办离婚手续了。当时我有些犹豫了，考虑着该不该与她继续交往，我很担心被别人指着鼻子骂奸夫，宁死也不做奸夫，君子爱美人，当取之有道。 最初，想去接触这样一个女人，是因为她读过很多书，恰好我也是一个读书爱好者，多少有些共同语言。我们聊天一般不谈感情，就聊些文学方面的东西。尽管我不敢说我是一个文学爱好者，但是喜欢讨论一些关于文学的话题。我不太关心她的私生活，但我很希望每个人都能幸福，我好心好意的劝过她，一定要跟前夫好好谈谈，能不离就不离。一聊起这个话题，她显得很激动，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你懂个屁！ 反正她的婚姻与我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我坦然接受了她的直接。后来的某一天，她很淡然的告诉我，她已经与前夫离婚了，法院已经做出了判决。我听了之后没有欣喜，觉得对她的遭遇感到惋惜，为一对夫妻的分离感到无奈。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不敢对她有任何邪念，我不想趁人之危，早就听说女人最容易感动的时候是受到伤害的时候。我能做的，就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给点劝慰。 在一个冬日的凌晨，你又告诉我要来我所在的城市，主要是来办个什么手续。在此之前我们从来没有谋面，我们只是生活在虚拟中的朋友。第二日早晨，你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出了站口，我骑着那辆心爱的电动摩托车等候。见到她的时候，只觉得她的眉毛画的很个性，其他的特征没敢多看，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去接她。她坐在我身后，我骑着电动摩托车穿过几条街，向她妹妹的住所赶去，寒冷的冬日让我们不约而同的瑟瑟发抖，为了保持一点绅士风度，我骑着车装作很淡然的状态，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你聊了几句。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草草结了。 过了不久，你又来到了我的城市，说要见我一面。但是你好像永远都有事要忙，总是让我感觉你极其忙碌，就连你要见我，我都不敢打扰你的时间。你把我约到了宾馆，我冒冒失失的就去了，我进到你房间的时候，你貌似还没有洗漱。你告诉我要去洗个澡，我说可以。你就在房间内的卫生间里滴滴嗒嗒的开始洗澡，我坐在靠窗户边的椅子上等你，差点睡了过去，因为刚上完夜班，确实有些疲倦。 在你洗澡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你桌子上的烟盒。当时我有些失望，在我印象中抽烟的女生都不怎么正经，但我准备忍住这种失望，毕竟你与我只是朋友。你湿漉漉的走了出来，坐在刚才我坐的椅子上，一边神经兮兮的笑，一边跟我开玩笑着聊天，你的坐姿确实不怎么淑女，但是我可以容忍，因为你和我只是朋友。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各个方面。我们聊到中午，你才想出门，你让我帮你把大衣穿上，我照做，很少给一个女人帮着穿衣服，我们要离开宾馆的时候，我微笑着对你说，以后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你没说什么，只是敷衍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我请她去了一个茶馆，茶馆比较清静，适合聊天，我心太累了，需要跟一个人好好聊聊。 刚一坐下，你就说想买包烟抽，自己又懒得去买，你想打发我去给你买烟。我说，那好，你亲一下我，我去给你买。 你讲了好多条件，然后趁我没注意就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我惊讶的看了一下你那火红的口红，你对我在笑，我也只好笑了。我当时在想，会不会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唇印，或许不会，因为你是轻轻的亲了一下。 从这次见面之后，我知道我与她的关系在无形中发生了一些变化，可能变得远没有之前那么纯洁。一个往常冷酷的女人突然对我嘘寒问暖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温暖，我的心里对她有了几分好感。 我没有认真考虑过以后的事情，因为事情的偶然性是不可估量的。我觉得只说当下会靠谱一些，你说要舍弃那里的工作，来我所在的城市。我挺欣慰，当然我不能确定你就是为了来找我，你说到做到，真的辞掉了那里的工作，来到了这座小城市里，我以为我们应该可以好好开始了。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我们一人要了一碗牛肉面，一边吃，一边聊。你跟我开了一个很普通的玩笑，我也给玩笑给了一个很普通的答案。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会跟我翻脸，让我做男人的尊严再一次受到威胁。我一向不想说抱歉，你迈着怒气冲冲的步子离开了，我望着你离开的背影心如刀割，但是没有流泪，我向着那个背影暗自默许，要走的迟早都要走，挽留是没有用的，这次我还是选择放手，你想走就走吧！ 我们都太任性，一段感情就这样埋葬在我们的青春里，幸好我们都没有爱上对方，还能离得开。 事后我认真的反省过，我和她谁都没有太大的过错，我们都选择了做自己，没有给对方太多的包容，我想，这就是所谓的人格悲剧吧！ 有一点我是明确的，她除了有点傲气与伪装之外，仍然有太多的优点可圈可点。也许我跟她注定就要相识一场，但是又注定要分离一场。因为结合太难，两个人在一起，不仅仅需要情投意合，还要有永不分离的决心，更要有牺牲自我的大无畏精神。 婚姻其实是一门学问，她冒然投入过，但是没有躲得过挂科的惩罚。而我，依然是这门学问的求知者，在一个个她的身上寻找着顺利过关的方式，等待着毕业。 16 皮影戏 在之前的文章中我就提及过关于“电”的事情，在小时候我压根就不知道“电”是什么，也不清楚电有什么作用。但我总觉得没电的那段岁月异常美好，在那么多美好的记忆中，有一种活动叫做“皮影戏”。 皮影戏这种民间艺术形式想必很多人都听说过，但是真正看过的人估计不多。对于农村来说，一年的娱乐活动太少了，没有KTV，也没有广场，大家一到晚上就基本上闭门不出。连喝酒这种娱乐活动在没电灯泡的日子里晚上是不喝的，因为光线太暗，划拳根本看不到手指头；村里每年都有“敬神”的风俗，就是把庙里的神仙用轿子抬到村里，给神仙唱戏，等于对神仙的一种报答。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仙，我们就无从知晓了。 我在八岁之前，村里“敬神”的活动主要是唱皮影戏。这皮影戏自然不能乱唱，再说村里也没有唱皮影戏的家当。每年都要请专门唱皮影戏的班子来村里，记得那个班子里有一个老头，还有几个年轻一些的中年人。他们是父子关系，唱皮影戏唱了几十年了，是皮影戏的专家级人物。但他们父子几个还是搭不起来一个戏班子，其它的帮手就由村里的人担任。 第一次看皮影戏感到非常好奇，我们老早的提着家里的小凳子坐在皮影戏戏台的下面等候。等那父子几个吃完饭走出来，我们感觉就要开唱了，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在一起，一边聊着家常，一边等候。 那父子几个在亮晃晃的白布后面商量着要唱的段子，无非说一些分工、台词之类的。经过父子几人充足的准备，在白布后面开始敲锣打鼓。我们一群小孩子睁着鼓鼓的眼睛瞅着白布看，老头用沙哑的声音喊出一句台词，一张桌子就摆在了白布上。此时乐器之间相互配合，打出一副很动听的旋律。 皮影戏唱法独特，时而耍赖，时而带着唱腔，时而又是还原的生活中的真实场景。我入戏很快，待老人把几句台词一吼出来，我就已经进入剧情，一眼盯着那几个小人人在白布上跑来跑去。当一头小毛驴跑出来后，戏台下的观众开始发出笑声，小孩子都指着那个可爱的小毛驴哈哈大笑，老人一下子抓住了大家的笑点，越唱越得劲，用我们的方言说着一些俏皮话，笑声不断。 当戏唱到后场的时候，我开始有些困意。就悄悄来到戏台的侧面，看到有一群人在那里忙活。大爸坐在最边上，手里提着一个锣。我刚一过去，他对我笑了笑，“咣”一声，吓了我一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手里提着一些皮影在白布上动来动去，嘴上不停的说着台词。他的头顶上有一盏冒着黑烟的煤油灯，把整个戏棚照的很亮。他的身后坐在他的几个儿子还有村里帮忙的人，他们人手一把乐器，正陶醉的把二胡拉来拉去。只有大爸在那里用滑稽的笑容对着我笑，我悄悄对大爸说：“你也会打?大爸！”大爸笑了笑，对我喊着说道：“你也会！要不你来试试！”我胆怯的赶紧走开。 “啊嗨！”老头声音非常洪亮。 白布后面传来一阵笑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赶快跑到后面刺探详情，原来是老汉的牙齿掉了，由于用力过猛。这事传到观众中间，很多观众都跑到两侧看老汉的牙齿去了。老汉对两边的观众喊道：“继续看戏！” 这样的皮影戏一唱就是三天，唱到第三个晚上，老汉已经唱不动了，就由他的儿子继续唱，他儿子明显不如老汉的风趣，很少听到有台下的笑声。这个儿子有的时候还会忘词，老汉躺在后面给他说着台词，一说完台词，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最后一段好似乎很多人都会唱，只见大爸他们开始合唱，我们小孩子也喜欢凑个热闹，站在台侧跟着大人们的旋律胡乱吼叫。等唱完了这一段，老汉要带着他的儿子奔向下一站了，我们也被皮影戏看倒了，睡到第二天中午还不能起床。 西北很多旅游的景点都有卖的皮影，做工精细，可用做收藏。有一次我准备要买一个玩玩，但一想，这种东西收藏了也没用，丝毫不会带给我快乐，只有那些小人人开始在白布上跳跃，有声有色，那才有意思！ 17 我的父亲 写了很多文字，但对父亲的描写很少，也许是父亲这个身份对于我来说过于庄严，这个词赋予的担当太重，让我敬而生畏。但我内心是热爱父亲的，不止热爱这么单纯，更多的是仰视与崇拜。在我的思想中，父亲是我永远无法超越的丰碑，父亲更是我此生效仿的典范。父亲给我诠释了什么叫做男子汉大丈夫，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父亲软弱的一面，因为他在我面前一直是坚挺的！ 中等身材，有男人味。这是我对父亲的描述，我仔细想了想，父亲在形象上没有特别明显的特征，但男人味可以算作一个明显的特征。父亲走路速度很快，走路的时候一摇一摆的，但幅度不大，一边走路，一边总是眉头紧蹙，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在我印象中，父亲在我小的时候总是喜欢穿西装，那时候父亲年轻过，起码我觉得比我讲究。到现在我很少穿西装、皮鞋，但父亲那时候经常穿；随着父亲年纪越来越大，肩上承担的担子越重，他很少注重形象了，可能也没那个心思与精力了，他把最大的心思全部奉献给了这个家庭！ 父亲是个极其勤劳的人，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为勤劳的人，他的勤劳在村里也是人人皆知。他用勤劳创造了一个家庭的所有，自我记事开始，父亲一直很少睡懒觉，在天不亮就已经起床，当我们起了床，父亲已经干了好多活。但他并没有把这种可贵的品质当作炫耀的资本，就这样任劳任怨了五十年；为了把家庭经营的越来越好，为了养家糊口，父亲用勤劳书写着他的传奇。为了生活，他不得不东奔西走，居无定所。为了生活，他经常起早贪黑，辛勤劳作。 父亲的职业是农民，也是一名建筑工人。一年四季不停的在这两个身份中穿梭，家里的庄稼他要管，要不然无法耕作。还不得不背着行囊在农闲的时候去建筑队打工挣钱，在打工生涯中，风餐露宿，没有可口的饭菜，也没有像样的宿舍。其实我很少知道父亲在建筑队的生活，但有一次我去建筑队找父亲了，父亲跟很多人住在一个露天临时搭建的篷布里，睡在父亲的床板上能看见外面的太阳，可想而知，下雨天他们要面临什么。睡得床是一个很大的通铺，二三十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当时父亲让我睡在床上休息一会，我久久不能入眠，看到父亲在外面受那样的苦，心里不是滋味。尽管父亲的工作没有多么具有色彩，但是我为他感到骄傲，他所挣的每一分钱都是用血汗换来的，是真正的血汗钱。 在父亲青年时代，他是一名优秀的青年，考过大学，但命运不济，大学的门并没有为他打开，高考失败后，他毅然选择了打工的人生路。但他并没有放弃学习，他把工程队当成了最好的大学，学到了很多技术。他把学到的技术应用到了生活中，家里的很多家具都是他亲自做，像盖房子这种活也从来不叫工匠，都是他亲手主持。父亲的智慧充满着我的记忆，一点一滴的智慧构建了我们一个美好的家庭。 硬汉，这个词在父亲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我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过父亲这样的一个故事，当时我哽咽的说不出任何话，但父亲从来没对我讲过。 有一次父亲在外面打工，在干活的时候一只很长的钉子钉在了脚上，把整个脚都扎穿了。伤势很严重，几乎是不能走路的。但他没听别人的劝告，只是对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后，第二天继续坚持去上班。他上班的地方离住的地方很远，需要骑自行车，父亲每天就用一只脚骑着自行车上下班，沿途的一些村民看见这个坚强的男人都为父亲点了赞。我听了这个故事后，更多感受是辛酸，我想父亲并不是愿意坚持，而是为了不耽误挣钱，也许那个阶段正好是我们上学最需要钱的时候。就像这样的例子在父亲的身上有很多，他都坚挺的走了过来。 父亲脾气很大，但是他心却很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但对于不了解他的人来说，更多的是不解与误解。我是了解父亲的，所以当很多亲戚用父亲的脾气说事的时候我总是微微一笑，不想把父亲搁置在对立的阵营上，父亲脾气虽然很大，但是他能顾全大局，考虑事情非常周到，有自己的见解，我是父亲的粉丝，在他发完脾气后，我愿意原谅他的雷霆大怒。脾气大的人大多数心眼是好的，心肠是软的，我接触过很多脾气大的人，都有类似的特点。在我极其不懂事的年纪，我顶撞过父亲，可能也让父亲伤过心，但是当我懂事之后，我发现父亲的暴脾气里满满的都是爱，所以现在我感觉父亲要发火了，我就选择倾听，等他火一发完，什么事都没有了。这样挺好！我一直认为脾气坏不一定就是缺点。 父亲逐渐老了，上次回家给他理发的时候看见两鬓花白的头发越来越多，有点于心不忍，但是时间总是会流逝的，谁也无法阻挡。在这些年中，父亲用行为、勤劳、智慧给我做了很好的表率，让我时常自叹不如。父亲身上具备的优点太多，他身上反射出来的发光点也太多，我远远的不如父亲。 父亲，你就是我人生中的那座巅峰，只可仰视，不可逾越！愿父亲能够开心生活！ 18 三姑姑 之前看过莫言的一部小说，小说里的主人公是“姑姑”，姑姑是一名赤脚医生，性格直爽，人格独立。这是莫言笔下我读到的姑姑。其实在读那本小说的时候，我的脑海里老是将书中的姑姑与我的一个姑姑相联系，我有个姑姑，与那本小说里的姑姑有很多相似之处，她同样也是一名赤脚医生，也有独立的人格。 我要讲的这个姑姑，在我父亲兄妹几个中，排行老小。但在三个姑姑中，排行老三，所以我叫她“三姑姑”。三姑姑是我极其佩服的一个人，她用自己的努力与斗志一直与命运做着抗争，而且成功将命运改变，虽然成就不大，是一名我们那边的赤脚医生，但这个职业是她历经千辛万苦奋斗争取到的，我一直以三姑姑的职业感到自豪，更以三姑姑本人为骄傲。 三姑姑的人生富有传奇色彩。 在学生时代，她的命运已经被爷爷奶奶规划好了。在她高中还没有毕业的时候，爷爷奶奶已经把她许配给了现在的姑夫，当时不得不说爷爷奶奶是极其自私的，但这种决定在那个年代是可以理解的，至少三姑能嫁给一个老师的儿子不会饿肚子。 三姑姑每次讲起学生时代，总会抱怨爷爷奶奶的自私与无情。据说三姑姑那时候是很想读书的，她很想和其他女孩一样，拥有自己的梦想，去考大学，自己规划自己的人生。然而，当三姑姑推着自行车要往学校走的时候，爷爷奶奶就在后面拉着姑姑的自行车死活不放行，姑姑当时极力想挣脱这种束缚，她不想那么早就结婚。但是最后还是被爷爷奶奶扣在了家里，姑姑只有无助的哭泣与流泪，她别无选择。 很快三姑姑就在家里人的一手安排下嫁给了那个老师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姑夫。我无法想象当时三姑姑的痛苦，她一定想过逃跑，好像是真的有逃跑过。但她再怎样逃，也逃不出爷爷奶奶的手掌心，爷爷奶奶通过各种计谋将三姑姑给追了回来。在对命运的安排无力回天之后，三姑姑决定暂时认命，就成全了两家人，与老师的儿子结了婚。 走入婚姻殿堂的三姑姑已经被剥夺了读书的权利，她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开始面对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她的心我想应该是极其痛的，让一个喜欢读书的人放下书本就等于割去了他的双眼。这一点上我是站在姑姑这边的！ 三姑姑在结婚不久，就生下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在接下来的几年，又生下了第二个、第三个。在那几年中，她被母亲这个身份牢牢的栓在了家里，有了孩子后，她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孩子身上，再也不去抱怨什么，因为抱怨也不会有转折的机会。三个孩子稍微长大了些后，家里的负担逐渐增大，本来身体单薄的她在地里干活没有一点点优势。她为了生活、为了孩子、为了那个家庭，每到镇上有集的时候，就用自行车驮着自己炸的麻花去卖，镇上很多人都能认出她，但她觉得面子已经很不重要了，饿肚子比要面子难受百倍。小本生意也没有赚下多少钱，但能为家里的花销添补一些。后来她又想办法批了一些小玩意在镇上卖，比卖麻花的利润稍微大一些，在那些日子里，三姑姑受尽了苦难，也遭受过很多讥笑。她坚强的在生活，脸上依然在笑，笑容的背后是辛酸与苦涩。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三姑姑这时候已经三十好几了，她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要去县上学医。这个想法说出来后遭到很多人的反对与嘲讽，他们认为三姑姑是要背叛家庭，要为自己寻一条更好的出路。三姑姑是个有毅力的人，她毅然决定去学医，但没有人为他掏学费，包括她的丈夫，我的姑夫。她找人贷款，也没人敢为她担保，她尝到了人间的冷酷无情，也饱尝了人的势利眼。 在多方求助无果之后，她来找她的哥哥，也就是我的父亲。那一幕我有记忆，姑姑当时面容憔悴，口皮子很干，坐在我家的厨房里的一个椅子上，给父亲说了自己的想法。并向父亲借八百块钱，说是要去上学的学费。父亲自然不会拒绝妹妹的求助，那时候父亲手里是有八百块钱的，父亲很痛快的把八百块钱借给了三姑姑。 一个有家庭，并且有三个孩子的女人，暂时离开了家庭，离开了孩子，去县城一个卫校学医。姑姑拿着借来的八百块钱去报了名，从当时的经济状况来看，姑姑在学校的日子非常困难，一定吃不饱饭，更谈不上吃好。 姑姑说和她一块儿上学的都是小姑娘，他已经三十好几，而且丢下课本已经好多年，当时她压力很大。不过三姑姑有吃苦的精神，因为她之前吃过的苦比起读书来说，要苦多了。就凭借着这股子不甘心的冲劲，她顺利考过了卫校的所有课程，并且拿到了毕业证书。 毕业之后，三姑姑筹集了些钱，自己开了一个小药店。姑姑是学了东西的，很多病人开始信赖姑姑的医术，因为姑姑用自己的小药店治好了很多人，姑姑在村里有了一些名气，去她药店取药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么多人去姑姑那里取药看病，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姑姑待人很热情，也很负责任。只要谁家叫，她都是骑着自行车去上门看病的。 再到后来，国家开始重视农村医疗，姑姑凭借着自己在村里的影响力干上了定点医疗。算是与国家财政沾上了点边，虽然越来越忙，但她是极其开心的。 三姑姑的三个孩子在她的感染下，都非常争气，学习都很好，而且非常懂事。姑姑时常给我发一些孩子们得奖的照片，我看了后很欣慰。我能理解姑姑的那种自豪与骄傲，她的孩子为她实现了青年时的梦想。去年表妹考上了大学，姑姑在工作上的干劲越来越大，孩子们，是三姑姑的一切希望。 姑姑的人生虽然艰辛，但是有滋有味。 那些年受过的苦，也值了！ 19 我的快乐童年 没有比童年更美好的世界了！ 我的童年是毫无压力的，不用上幼儿园，也不用上学前班。在八岁那年，我直接去上了一年级。当然，不是我有多聪明才不去上幼儿园，而是村里压根就没有幼儿园。所以，我的童年可以肆无忌惮的玩耍、高高兴兴的幻想。三个字：玩美了！ 在这里我想起来的很多，都是美好的回忆，回忆里有个瘦不嘎啦的小男孩，那就是我。回忆中的我比现在开心百倍，从来不皱眉头，睡觉也是在乐呵呵中睡去，从乐呵呵中醒来。在那段回忆中，有很多久违了的熟悉面孔，是他们和我一起创造了美好，然而，我应该从何讲起呢？ 让我一下子能想起的是一个瓷坨子，应该是用来架设高压线的。村里压根就没有电，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应该是父亲在外面带回来的，父亲一定是觉得这个东西可以给他的儿子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父亲将那个瓷坨子装在一根木棍的末端，在另一端推着可以滚动。当父亲把这个新专利交给我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整天推着那个“独轮车”在村里乱晃悠，搞的其他小孩都眼馋坏了，就连我的弟弟也排不上队玩那个，主要原因是我觉得他太小，不足以玩动。当然这是我找的借口，主要是想着自己独占。那个小男孩，一边推着瓷坨子狂奔，一边在想，为什么速度总是赶不上瓷坨子呢？于是加快了狂奔的速度，但再怎么跑，瓷坨子永远被我推在前面。好神奇！ 放下瓷坨子，我也会加入到群体活动中，当时村里小孩很多，一出来就是乱哄哄一群孩子，这样玩起来就比较热闹，只要谁有新的玩法，都可以玩的有激情。 打沙包。一群孩子分成两拨，在地上画个方框，一方站在方框里。另一方拿个沙包在两头开始进攻，对方被击中视为阵亡，直到一个个消灭在沙包阵里。在这种“惨烈”的游戏中，整个村子里充满着欢声笑语，一群无知的孩子在大笑、狂笑、狂笑不止。 “电钢”。不知道发明这个游戏的人是怎么写这个游戏名字的，我就姑且这样代替一下。有的地方也叫“跑城”。我觉得“跑城”这个词显得有权威性。游戏基本上是双方开展的，还是那群小孩，一分为二。在地上画个圆圈，这个圆圈就是城堡，一个可以避免死亡的地方。一方先是全部驻扎在城堡内，游戏一开始，驻扎在城堡内的英雄们就要跑出城堡开始挑衅，另一方在三米之外的地方拦截，如果跑出城堡的英雄可以逃过对方的追击，能返回到城堡内，游戏还在继续。但要是被对方追上，则视为烈士。这个游戏让我们奔跑的速度提升了不少，长大后自然跑的不会太慢，因为英雄是所向披靡的。 捉迷藏。这个游戏是我最喜欢的，天生就有当个侦探梦想的我，在这个游戏里大展身手。在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揪出来之前，总是步履轻盈，鬼鬼祟祟。用福尔摩斯的本领将他们一个个消灭，最后被那种胜利后的喜悦逗乐了，在村里的上空笑声回荡。藏身的地方很多，有的藏在猪圈里，和猪卧在一起，起到了鱼目混珠的效果；也可以藏在破窑里，用那种恐怖感做掩护，漆黑是破窑的特点；也有特别笨的小孩，把头戳在鸡窝里，但身子在外面。被揪出来的时候，还死活不敢相信自己被发现的结局；还有的藏在他家的大衣柜里，这个找起来有难度，但是游戏是不允许这么藏的，导致在里面藏了一天，也没人找到。出来一问，原来其他人最后绝望，都回家睡觉了。 对战。这种绝对不是一个游戏那么简单，关系到村里“上庄”与“下庄”的荣誉。小的时候村子人挺多，所以导致有上庄与下庄之分，上庄的孩子与下庄的孩子基本不在一起玩耍，我是属于上庄的，在我们眼里，下庄的孩子就是小鬼子，他们要是敢挑衅，我们绝对要冲上去维护自己的尊严。在开战之前，跟古代战争相似，先找个打他们的借口，比如下庄的谁谁谁居然骂了上庄谁谁谁的父母，我们上庄的就开始集结队伍，准备好土疙瘩，只等下庄的一露面，就发起总攻。给我打！一声令下，一群孩子拿着土疙瘩以万夫不当之勇冲了上去，这阵势吓坏了下庄的小孩，都开始四处逃窜。我的战友们都开始撤退，杀红眼的我单枪匹马就冲进了人家的家里，结果中了埋伏，对面拿着长棍和铁锨把我围困在中间，直到把我打得落花流水，我抹着眼泪嚎啕着走出人家的家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列举了这么几个具有典型代表的童年游戏，想必会勾起每一个人自己的童年回忆。记忆中，那些童年，有太多的瞬间是无法忘却的，有太多的眼泪是抹也抹不掉的，有太多的面孔，是非常想念的。原先那么大的一个村庄，现如今搬走了三分之二，留下少部分人在那里驻守，导致我们的伙伴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小时候玩耍的那些面孔现在突然一见，感到非常陌生，再也不会有那样的默契，再也不会手拉着手去看蝴蝶。 每次回家总是想看到我小时候那样热闹的场面，但是这已经成了一种奢望。村里几乎没有小孩子们欢快的笑声了，偶尔会遇见一个小孩，但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耷拉着消瘦的脑袋，显得无精打采。我很和蔼的上前询问，你是谁家的小孩？你今年多大了？小孩子白了我一眼，没有理睬我就离开了，我望着那个瘦弱的背影有些失落，突然想起一句诗：“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颜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很明显，儿童的脸上只有焦虑，连一点笑容都没有，他一定在好奇，这是哪来的二流子！ 20 是谁偷走了我的药方 那一天阳光很烈，我们从校园内的百年槐树下排队走过，又从百年老校门走出去，来到操场。体育课是我们男孩子最喜欢上的课了，在体育课上我们就可以打篮球。我们班上当时没人买得起篮球，所以篮球在我们眼中显得十分珍贵，尽管学校里的篮球外面的皮子已经磨的很光滑了，我们依然每一周都在期待体育老师把那颗篮球交到我们手中。 我身体条件不是很好，既瘦又矮，班里的大男孩一般是不想把我加入到他那一队的。于是我只能和班里的弱势群体组成一队，等他们玩累了我们才上场。哪怕在那个黄土席卷的土篮球场上带着篮球狂奔一分钟，都是我的愿望；从小我就养成了一个冒冒失失的性格，那种性格造就了全身心的投入，我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不想分神，哪怕是玩耍，我也要全神贯注的投入进去。 下了体育课，我满头大汗的回到教室里，坐在我的座位上拿了一本书左右煽动，好让脸上的汗珠能迅速蒸发。我猛然间想起姥爷带给母亲的药方和二十块钱，在上体育课之前我夹在了语文书的中间。我拿出语文书一翻，里面的药方与钱不见了，当时脑子里如晴天霹雳，心脏开始噗通噗通狂跳，我反复找了好几遍，那药方与钱确实不见了。当时在我看来，丢了那两样东西就等于犯了很大的罪过，我将会被打入“死牢”。 我神色慌张的问旁边的同学，他们都告诉我没有见过我所说的东西。我的第一直觉就是谁跟我闹着玩的，于是我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把药方与钱夹在书里的事情我只给一个同学看过，当然不排除有人也看到了。我就跑到那个同学跟前问他，他说话本来有些结巴，面对我的问话，他有些紧张，结巴的叽叽嘎嘎，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你别闹了！我放在时候只给你看过！你是不是跟我玩呢？”我有些焦急，显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我，我，我，真，真，真的没拿！”他满脸通红，显得很无辜的样子。我心里暗想，也是，我相信他，他是我最好的玩伴，不可能因为二十块钱出卖我们的友谊。 上自习的时候，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班主任，希望能得到班主任的帮助。班主任是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人，他对着全班同学说，你们谁拿了XXX的药方与二十块钱，赶快交出来，有错就要及时更正，要是被我查出来，那就很严重了！ 全班的气氛变得鸦雀无声，只有个别同学吸鼻涕的声音。 药方与二十块钱的事情暂时无果，我回到家后遭到了母亲的严厉教训，我从母亲口中得知，那个药方对姥爷是多么重要，估计是一个比较有名气的老中医开的方子，可谓是一方难求的东西。 母亲第二天和我一起到了学校，她在班主任面前说了这个事情的重要性。班主任和母亲是一个村子的人，是母亲的长辈，说起话来自然好说一些。 在上语文课之前，班主任再次在大家面前说了昨天说过的事情。 “你们谁拿走了XXX的药方和钱？赶下学之前把药方悄悄夹在原先的书里，二十块钱可以你拿上！听见了没？” 那一天之中每到下课，我就站在教室外面，希望给那个拿了东西的同学一个机会，让他把东西物归原主，还他一个清白。 然而，结果让我极其失望。下学之后，我翻开语文课本，里面还是空空如也。我彻底对那个人失望了！ 这件事过了将近二十年了，到如今我还不知道当时究竟是谁拿走了我的药方。这个事情就成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悬案，永不能破。其实现在看来，这个悬案悬着比较好，不致于失去一个玩伴。也许在我内心深处我是有答案的，但我把答案化作成了满满的信任，那个小小的年纪里，我不愿意把猜测变作事实，我的猜测也许可能会坏了一个人的一生。 在这种时空跨越中，我想对他说。 你是否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光明正大的走了下去！ 我也感谢你，让我在那个年纪懂得了信任的可贵！ 21 写在“高考”季 又到了决定一批人命运与前途的季节，此时此刻，参加高考的学子们正在考场上拼搏，他们用笔杆子为自己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做着抉择。等过了高考，他们又要拥抱告别、聚会放纵、填报志愿。现在回想我的高考，似乎跟一场闹剧一般，就那样平静的过来了！ 2008年，我们在那个富有历史性意义的年岁里参加了人生当中的一次重要考试，也就是高考。在高考前夕，汶川发生特大地震，在那场大地震中，很多同胞失去了性命，失去了家园，很多即将要参加高考的学子被无情的自然灾害夺去了考试的资格。我们也不同程度的受到了余震的影响，让那段本来煎熬的日子更加记忆犹新。 我第一次经历地震，亲眼目睹教学楼在左右摆动，自己被大地托在手掌中摇摆，随即产生头晕、恶心的感觉，那种感觉只有小时候疯狂转圈之后才会产生。之后的日子，我们睡过操场，睡过教室，大家都在猜测即将来临的高考会发生的各种变化。 事实证明那年的高考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只有重灾区的同学延后了高考的时间。这让不学无术的一群人很失望，包括我。我们的高考如期举行，我们集体坐上去县城的大巴，在城郊的粮食宾馆下榻。当时我们一群男生对这场考试感到新奇，在考试的前一天仍然没有去复习，而是一帮人在满县城晃悠，而且在一个照相馆合影，拿着那几张合影照指点江山。 考前的那个晚上，我们在宾馆里恶作剧，把穿着裤衩的那个同学从房间里抬了出去，扔在楼道里，我们开怀大笑，接着又拿起课本装作复习的样子，当时我纯粹是在滥竽充数，因为我很清楚自己的底细，平时没有用功学习，要靠那一个晚上提高成绩，几乎没什么希望。 想不明白当时我到底是迷茫还是傻，对于那么重要的一场考试，居然坦然自若，没有半点紧张。但是那天晚上是失眠了的，很想早点睡觉，好在第二天保持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有些辗转反侧的样子，越想进入睡眠状态就越清醒，到后来甚至有些生气，庆幸的是，在一番异常清醒后迷迷糊糊勉强睡着。 初生牛犊不怕虎，第二天上了考场后，我沾沾自喜，好似乎有考上清华北大的把握一般，很端庄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老师发考卷。第一门考完之后，大家都在传闻一件很大的事情，据说有一个考生将考卷私自带出考场，为此出动了特警，翻遍校园去找那一张考卷。也是据说，考卷后来在厕所被找到，任性的学生已经将考卷擦了屁股，让人噗嗤一笑！ 考数学的时候，我们那里发生了余震，大家都显得很慌，考生们都准备要撒腿就跑的，没人惦记着趁乱作弊这件事，大家都觉得命是最重要的。但是余震立即又停了下来，我们怀着一颗戒备的心理坚持答完了考卷。 高考的试卷虽然很难，但是也阻挡不了我交头卷的习惯。我把会做的全部做完之后，自信满满的把考卷交了上去，迫不及待的跑去外面看家长们焦虑的面孔，当然我的家长没在考场外面，所以我没多大压力。大姑姑在老远看见我，把我叫了过去。 “考的怎么样？”大姑姑关切的问。那一年我的表姐也在考试，所以大姑姑早已在考场外等候着。 我笑着对姑姑说道：“姑姑，还行！” 这个回答现在看上去实在是太深沉了，把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说的轻描淡写，而且给自己留下了回旋的余地，不得不佩服那个时候的我，太狂！ 考完最后一门，我迈着欢快的步子飞奔出校门，买了一张汽车票去了市里，去找我的老姨。到了老姨那儿，我才觉得有些压力了，因为姨夫、老姨都在问考试的情况，在那个时候，我才觉得考的一塌糊涂。 老姨调侃的问我：“能不能上200分？” 这句话显然衬托出老姨已经对我的高考成绩没报多大希望，因为老姨早已经在母亲面前了解到了一些我的吊儿郎当。然而我却自信的不行，对老姨回答道：“180分绝对有！” 是的，180分！的确已经很保守的一个数字，说明我已经做好了考180分的准备，现在看来那个学生好厚颜无耻，居然把180分作为自己的一个底线。 高考对我来说，已经成了历史，成了回忆。虽然无感，但心怀敬畏。那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在爆发的瞬间，需要漫长的刻苦努力。人生难得再高考，不把握机会，难免造成很大的遗憾。要是给26年给个答案，我觉得唯有高考没努力！ 我要告诫那些还在侥幸的学子，别任性！人生就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好好学习，争取用高考改变自己的一生！这里把美好的祝愿送给正在高考的学生，祝愿他们妙笔生辉、金榜题名！ 22 我的情 昨晚九点钟就上了床，一直睡到天亮七点。不过这么长的睡眠时间只能让我昏昏沉沉，还是有些睡意未尽。这几年里，很少这样坦然的睡过一个觉，要不是昨天疲惫不堪，我想也不会那么早的入眠。起床之后，我坐在椅子上发呆、放空。我在使劲思索着需要下笔的内容，思索良久，我的记忆好像枯竭了，灵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人总是有七情六欲的动物，七情是哪七情？我不想知道。但我能确定，我的所有****都不会超出七情六欲。 我喜欢过很多人，包括男人、女人。与男人的感情，喜欢更多的是一种欣赏，时间长了就成了挚友。与女人的感情，喜欢更多的是一种多情与骚动，时间长了就成为了陌生人，结局最好的勉强能成为朋友，但是她却成了别人的新娘，我被遗忘。我想花一点时间来总结一下与女人的情感始末，给单身的自己一个交待。 第一次体会到好感与喜欢是在小学三年级，那时候人生刚刚起步，其实什么都不懂，只是对世界存在的一切充满好奇。那个夏天，同学们把我和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再一阵坏笑。我就知道，这是要被潜规则了。看到我名字后面的那个名字，我转身一看，她很高傲的瞥了我一眼，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丝对我的好感。那个女孩皮肤黝黑，留着挂面头，脾气从她的表情里就能看的出来，属于那种暴脾气，但究竟有多暴，不得而知；在一群同学的强拉硬拽下，我消瘦的身板被活生生的抬到那个女生面前，我只能听到一群人的坏笑声。接着我就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个女孩狠狠的一脚放在了我的致命部位，我从一片欢声笑语中看到那个梳着挂面头的女孩憋红着脸，她用力瞪着我，但我想她肯定没意识到她已经让我伤的很深。我很像一头被强行拉去交配的公驴，然后被致命一击，最后痛的歇斯底里。 那个女孩在那学期结束后就搬了家，在离开那里之前，她也没跟我们告个别，也没给我告别。她的离开，第二学期开始后，多多少少给我幼小的心灵抹上了一丝丝伤感，那种伤感与丧偶有些相似。我想不起来当时究竟对她有没有喜欢的感觉，不过在她离开后的时间里，我怀念过她，当她的名字在若干年后再次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的心脏依然剧烈跳动。 我是个多情的人，我的多情体现在会喜欢很多人，以致于到头来不知道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那一年，我们快要初中毕业。我们都在心花怒放中成长，那种纯纯的喜欢在心头荡漾，但是始终缺没有挑明，那个年纪里的胆怯留给了我们无尽的美好，我们从暗恋到后来的冷漠，尽善尽美，把美好留在了那段纯洁无暇的回忆里。 等我上了高中，学会了情书的基本格式，花了一个下午自习的时间，写了一份动之以情的情书，在晚上下自习后悄悄尾随在她之后，趁着她一个人疾走的空隙，我跑过去把那份情书塞给她，她无情的将我的智慧结晶扔在了泥水中。我仓皇逃窜，跟一个强奸未遂的犯罪分子一样慌张。 后来，在我坚强的毅力面前，终于把情书递到了她的手里。然而，当我喜欢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我却听到了狂风暴雨的声音，心痛的不能再痛，在若干个萎靡不振的晚自习后，我勇敢的放弃了你。要决定放弃的那一刻，我甚至都没有看清你的容颜，只是深深的记住了你走路的样子，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我忘记了之前所有的多情，把心中唯一的位置给了一个千里之外的人，那些年历经千辛万苦、长途跋涉，给我的人生烙上了一段深深的印记。就算我们彼此相爱，也爱的轰轰烈烈，也难逃我那强烈的预感，我们也只不过是醉里挑灯看剑。当她假装着流泪痛苦不堪的离开我的时候，我依然用瘦弱的身躯招手，请你别走!请你别走！事实证明，那些年，只是恍然若梦，不提也罢。 很多人的情感是越成长越清晰，越长大越老练。而我，经历了这些小雨小浪之后，越来越迷茫。我开始怀疑一切多情，不断的在多情，不断的又在绝情。我害怕，我心若悬河，我战战兢兢。总是担心着得到又失去，又在恐惧，恐惧着被莫名其妙的遗弃。 也罢，就从现在开始，洗牌！人生需要这样果敢的洗牌。让一切苦难与不堪都消失，我准备重新下注。 要真正选择一个人共同生活，我侧重于一个人身上的气质。气质是经过岁月沉淀出来的特质，一般不会因为偶然容易改变，更何况气质在无形中决定着一个人的品味与品质。要是有这样一个人，她身上有你欣赏的特质，那种特质与你的欣赏不谋而合。我会下注！ 在投石问路的途中，我遇到过很多这样的女孩，她们孤傲、没有安全感、不可接近、没有笑容。我面对着这些生活的跟石像一般的女孩，种种无奈，种种痛楚。其实对于像我这种容易多情的人，不需要多么复杂，你要么直接拒绝，要么热情接纳。拒绝是果敢，接纳是宽容。写到这里，有些自我矛盾了，但归根结底，我想表达的是要做一个真真实实的自己，别让一些虚伪与冷漠改变自己，到头来，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自己，所有人也对你陌生到恐惧。 我很害怕单身强加给我的孤独与寂寞，但是比起婚姻里的孤独，我又觉得单身更好一些。宁可一个人在孤山深处感叹，也不想在一群人中独饮，这是一种情怀。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用不着太过消极，但是也不能太过激进。要的是一种从容，要的是一种随心而走的坦然。 23 最后一滴水留给我 一根胶皮管子里的水正急促的往外面喷水，这喷到外面的水流向了干涸的戈壁地下，最终被太阳蒸发。 “能不能把水开小一些？”我表情严肃的对一个同事说道。他听了我这么说显得有些不得其解，甚至有些抵触情绪。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是在打扫设备车间的卫生，这水是用来洗涤拖把的。我所看到的场景，是那根水管在不涤拖把的时候也哗哗冒水。 看到那一股子清流被浪费，我的心头隐隐作痛，在阻止同事的浪费行为的时候，我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该不该管？值不值得？不管怎样，我依然执拗的上前劝阻了，尽管当时让那个同事有些反感，我觉得是值得的，这就是我需要的价值。 可能只有知道一样东西的珍贵，才会懂得去珍惜吧！我想我的那位同事他一定没有体验过缺水造成的恐慌，要不然他就不会那样反感我的劝阻了；对我来说，水，就是生命。我深刻饱尝了缺水带给我们的不安，那种烙在心里的印记不会忘却，不管走到哪里！ 小的时候，那时候家乡整体都很穷，修不起水窖，一个村子的人都靠一方小小的泉水止渴、生活。我之前听说过有些城里人嘲笑农村人不洗澡，我只是淡淡一笑，也不想跟那种无知的嘲笑去辩解什么。当我们连喝的水都没办法保障的时候，还有什么心思去洗澡呢？那岂不是在造孽！天还未亮，村子里的人就已经挑着水桶去排队取水，要是去的迟了，就只能取到褐黄色的浊水，那样的水做饭是不行的。于是，在村里流传着很多鬼故事，说有的人在山沟里遇见了鬼，从这种现象中，侧面可以反映出我们村的人起的跟鬼一样早，这样才能遇到鬼不是？ 在那个干枯、死寂的山沟里，有我的影子。我和弟弟两个人能抬动一桶水的时候，就向家人主动请缨，要去山沟沟里取水。父母就给我俩安排了一个死任务，每天放学回家后去沟里抬一桶水。我俩之所以想去抬水，一来是看父母一天已经很辛苦了，帮父母分担一点家务。二来是觉得好玩，每次去抬水就像一次探险，能带给我无尽的遐想。 那条沟蜿蜒曲折，纵深很高，走到沟底抬头看山头，山头与白云蓝天相接。在沟的最低处，有一个泉眼，她慢悠悠的一点一滴的往外面泛着水，我一个手拿着瓢静静的等待着泉里的水慢慢增多，这时候的水依然浑浊，但是要等到澄清之后不知道是啥时候了。很多时候我们兄弟两个是抬着一桶橙黄色的泥水回家的。母亲要用那水做饭给我们吃得等几个时辰，等泥土沉淀到水桶的下面才行。 村里的人都是有智慧的，有时候那方甘甜的泉也会满。为了不让泉水浪费，村里人在泉的下游五十米处堵了个大泉，上面的泉水溢满后流下来就到了大泉里，大泉里的水可以用来给牲畜喝，也可以洗衣服。小的时候经常端着一盆很脏的衣服到那个大泉旁边和村里的其他孩子一起洗衣服，那也是一种乐趣。 我站在沟边上，用力的喊上一嗓子，听见声音顺着每个沟坎去传递，接着就能听见若干个我的回声在山谷中回荡。在沟沿上，一个“大爷”（年纪并不大，辈分是我的大爷）在那里建了一个小砖窑，路过砖窑的时候，看见窑里正烧的火红火红的，把整个夜色照的通红通红的。大爷父子俩大汗淋漓的忙碌着。大爷之所以把砖窑建在那个地方，也是因为要借用沟里的泉水，烧砖水也是必需的要素。我想村里人在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意见的，因为烧砖会消耗很多的水，在那种滴水成金的岁月里，有抱怨也是情有可原的。 “小伙子们，你们来！我给你们教个好玩的！”面色青白的太爷在沟沿上看见了我们。太爷可能是有什么疾病，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他一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毛驴拉到沟里，他在沟沿上看着毛驴吃草，晚上让别人帮他把毛驴拉到沟沿上就回家了。 “太爷，你要教我们什么好玩的？”我们大汗淋漓的样子。 太爷给我们教的是他们小时候玩过的，是用泥疙瘩捏一个圆形的土饼，在那个土饼上掏一个圆形的坑，太爷做好了架势，顺手将土饼摔在地上，只听见“哐”一声，土疙瘩摔碎后发出很大的巨响。我们瞬间乐了！于是每个人都捏好土饼，围着太爷在那里放“炮”。 后来生活条件有了好转，父亲给我们家打了一个水池子。把天上的雨水存贮在那个池子里，雨水甘甜，但是有些涩。不过比那泉水要好多了，泉水虽然也很甘甜，但是太咸，越喝越渴。有一次爷爷坐在炕上一边喝着曲曲罐茶，一边感叹道：这天上的水就是比泉里的甜。我仔细看着爷爷当时很高兴的笑容，就知道能摆脱喝泉水是几代人的梦想。 大前年爷爷去世了。我们安葬完爷爷后，他的几个孙子都跑到沟里再次去挑水，发现那个泉眼依然孜孜不倦的泛着水，在结了冰的冰面上有人凿了一个圆圆的口子，看来是已经取过水的。我迫不及待的拿起马勺把那泉水喝了一口，瞬间觉得甘甜可口。当时弟弟在录像，我故意做出了一副喝了水很强壮的样子，以表达我对那个泉眼的敬畏。 当那个同事对我有些情绪之后，我对他好言好语的说道，可能你无法体会我心中的那种痛楚，因为你们没有缺过水，但我不一样，你们能不能想象到连喝的水都没有的日子是怎样过的吗？ 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那个同事默默无语。我不知道他是否真正懂得了水对于我的重要意义。没关系，在太平盛世的今天，越来越多的人不也在糟践粮食、浪费水源么？ 居安思危，这四个字，我们共勉。 24 穷在哪里 穷，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吃不饱、穿不暖、饥寒交迫，这些形容词都可以与“穷”相联系。我虽然没有真真切切的经历过贫穷，但是也经受了一些苦日子，相比一些同龄人，我的经历更为丰富一些。 小时候我的腿得过关节炎，一个小孩就已经由于腿疼走起路来一跳一跛的。得上关节炎，与一段生活经历有着很大的联系；那一年冬天，父亲领着我们一家四口迁居到新庄里，过上了单干的生活。我们搬进新庄的时候，盖好的房子还没有完全干，房子上的窗户也没有按上，父亲用透明塑料纸把窗户暂时封了起来，要是在夏天，遮风挡雨绰绰有余，但是在寒风刺骨的冬天就不行了，冷气全部侵入到房子里面。弟弟还小，在那样恶劣的条件中还无法生存，母亲和弟弟还没有完全住到新庄里面，还住在爷爷家的那个向阳的小房子里。父亲就带着我打了前站，晚上住在新房子里。在那个空旷的房子里，晚上在热炕的烘烤下我与父亲与炕平行，没有感觉到太冷。天一亮，父亲拉开房子顶上的一个小窗子，父亲让我蜷缩在小窗子射进来的太阳光里面，我看着刺眼的阳光，享受着阳光的温存。那样的日子一长，我的两根小腿就被冻起了关节炎，要不是父亲用他在外面学来的“神功元气带”疗法，我估计在此生就要成为跛子了。 我曾经在作品中写过一段母亲拿着柳条子追打弟弟的场景，母亲之所以要追着打弟弟，是想让弟弟放弃要一毛钱的念头，好让他回到学校去。这件事我不是凭空捏造出来要装可怜，当时确实家里非常拮据，连一毛钱都拿不出来。当时弟弟看见同学拿着一毛钱买的气球玩的很开心，就想在母亲那里要一毛钱买气球，但母亲当时无法拿出一毛钱，哪怕是一分钱。年幼的弟弟不懂事，非要不可，于是逼得母亲动起了柳条子。我当时在后面尾随，看见那副场景，我的心里是难过的，我心疼那个傻傻的弟弟，也心疼无奈的母亲。那一刻，我发誓要好好学习，长大后好好挣钱，买很多气球给弟弟玩，好让母亲不那么为难。 那时候不但缺钱，连粮食也缺。家里的面缸里白面很少，杂粮稍微多一些。但对于小孩子来说，自然喜欢吃又白又可口的馍馍。但为了把白面留在过节的时候吃，母亲不得不先把杂粮拿出来，给我做的谷面馍馍、糜面馍馍、荞面馍馍。为了让我和弟弟能把杂粮面馍馍吃完，母亲在馍馍里加了些糖精，吃起来甜丝丝的，我们才不那么抵触杂粮面馍馍了。吃两三顿自然不是问题，要是经常吃，有些挑食的我们就受不了了，但想吃白面馍馍也没有。这里就有了我记忆最为深刻的几幕。母亲要带我去地里干活，我走在前面大哭着，手里拿着谷面馍馍的焦皮子，母亲跟在后面骂着我。我一边哭着，在不哭的时候就舔一下焦皮子，舔完又开始大哭。究竟为什么我要哭，是馍馍难吃还是由于什么原因，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就连姨姨来家里帮母亲看家，其实就是看着我们两个小家伙。姨姨估计是看见面缸里白面太少，给我俩天天做的荞面疙瘩，要是我俩不吃，姨姨一边生气的骂我和弟弟，一边还要讲道理。但是我能看的出来，姨姨也不想吃手里端着的杂粮饭。但姨姨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她为了把白面留着，在母亲不在家的时候也没有用白面做饭。 只有经历过贫穷的人，才会懂得如何去生活，才知道该如何珍惜。在后来，我甚至发现，经历过贫穷的人，在做人方面也要优秀很多，不管是在品质上还是道德上。我遇到了很多同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自以为是，非得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懂得去容纳别人。而且在很多事情上满口放大话、摆架子，让人看了产生不适感。但不是说所有没经历过贫穷的人是素质败坏的，有的人虽然身居豪门，但是个人修养极好，做事有原则、有分寸、谦逊有礼貌。让人为其人品不得不点赞，再看看那些肤浅的有些可笑的无为青年，总是拿颓废当作法宝，拿无赖的架势当作资本，拿自己老子的资本当作老本的人，他们的身上除了铜臭，就剩下一具活着的尸体了。 人可以贫穷，但是不可以没有斗志，不可以没有勤奋。有了斗志、勤奋，贫穷只是一时的。就从父亲的人生路来看，当初连一袋白面都买不起，但是通过他的勤奋与辛劳，现在基本达到了小康水平。 现在轮到我们这一代了，我明显的感到斗志没有父亲的强韧。不过我一直在尽力克服种种困难，让自己尽早的成长为一个铁铮铮的汉子。 前一段时间单位要统计困难党员，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填写困难党员的表格，我拒绝了。主要原因是我不想把贫穷二字亵渎，有的人为了捡便宜，放弃了信仰，甚至丧失了基本的人格，红着脸非要沾点政府或者公家的光，这是可耻的行为，这不是贫穷，这是残缺，思想上、灵魂上的一种残缺！ 25 QQ空间日志摘录 一 人家说呼呼(～o～)zZ的人，一般都没心没肺，照这么看来，在很多时候我是没心没肺的。可是，也偶尔失眠，如果非得给这种醒着的睡觉给个伤心的理由，我想，有一万个…… 这些年，总是让人多愁善感，有时候搞的我啼笑皆非，不过很多事情总能一眼带过。也有一些事情总是过不去，于是都搁置了下来。一些鸡毛蒜皮的往事无需再去盘点，自然有一些新的烦恼会找上门来，比如:很多很多…… 呵呵，这里又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昨天给我说的话。原话是这样的:“在刚刚认识你的时候，对你的印象非常好。可是到后来发现你就是一个疯子！” 疯子，多么准确的描述。当然，这个词是这位朋友对我的一种爱护，于是用了一个俏皮的名称。对于其中的缘故，我深刻的反思过，而且不止一次的反思。得出的结论是:有时候虽然没有疯子那么洒脱，却极其的2。有一点我是明确的:成长轨迹还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 突然不想再写下去，担心越写越睡不着，写着写着，夜就深了下来。所以，悬崖勒马，准备强行入睡，以便赶上6.40的通勤车。 希望这声呐喊没有惊动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夜，应该还是比较宁静的吧！ 最后，附上今天看到的秋意……晚安 二 经过了没有食欲，还是硬巴巴吃完了那碗酸汤面片。当然这个过程是相当熬煎的，看着别人汗流浃背，于是我也大汗淋漓了。你要明白的是，嘉峪关现在的天气在三十度以上。除了我终年不见阳光的宿舍，其他地方都热的不行，也许冰柜里是凉爽的，可是，显然冰柜不适合人类居住嘛。 言归正传，说到吃完了酸汤面片。于是漫不经心的骑着这匹我的“马儿”沿着新华中路一路狂奔，我用身躯开辟了一条凉爽大道，凉飕飕的感觉，还算舒服。不过脑子是一点也没闲着，想这想那，好似乎乱的不行。 到了那是一个我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之后，我才意识到我还是有点事的。于是折回了往回去的方向奔跑，“马儿”永远是那么听话，连半声嘶鸣也没有。在行至雄关宾馆的时候，碰见了献血车，旁边又是算命的道士。本来我是对献血有一定兴趣的，不料被旁边的某一个道士招手拦下了。我是可以扬长而去的，但是我也算比较八卦，此人拦我必有一些天意的东西吧？于是我调转方向，将“马儿”骑到道士旁边，很想用并不老练的古文问一句：挡我何故？额。还是算了吧，毕竟是2013年，要尊重这个年份。我有点桀骜不逊，并没有“下马”，我问他何事？这个很像道士的人于是让我下马近一点说话。下马就下马呗，还不是那么点技倆，在我停下的那一刻就准备给他扔10块的人民币了。为我的好奇心买单。 接着我便听着这个道士说我的一切，听着听着，我不得不有点佩服这些人的神通广大，居然把我的一些东西说的那么精准。不过我还是装作不太相信的样子，作为年轻人，怎能轻易对命运屈服呢？我的以前的一切就被这个道士解剖了。然后对我一番像是很有诚意的忠告。我主动打断了道士的话语，我说我只听这么多，以后的路我要自己走，不能被一些东西所羁绊。当然，这个道士还算是善良的，肯定了我的很多优点，缺点也被瓦解的**裸了。在这个道士的话语中，有好多东西让我觉得很揪心，但是如果我过于迷信，就像他说的，他就要寻找有力的办法了。罢了罢了！“道长，谢谢你的这番话语，有些东西我不想改变！谢了！” 当我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就遇上了第一个红灯，而且遇上了交通警察，当我向警察驶去的时候，警察严厉的警告着：“怎么不戴头盔！”我收起了出了神的思维，立马回应：“我这是电动车！”警察还在说着什么，我已经越过了十字路口。天啦，道士说了...... 一点小思绪，我却惆怅了好一会儿。明显是被道士的话影响了心情！ 如果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终究已注定（这是一句歌词......） 三 也许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无法触碰的点，那一个点也许是经历，也许是疼痛，也许是难以提及。总之，还是要学会怎么将那些没有必要的东西在内心彻底的消化掉。那一点中，会有一个人，一段故事，一种难忘，一种情谊，既然是无法触碰的点，当一切被时间蹂躏之后，再也不想试图着去揭开它。记忆的东西没有办法清除，要是能格式化的话再好不过了，留在脑子里显然有些影响大脑的运行，而且导致中枢神经被病毒侵染。过去有一段时间真的矫情过，毕竟年轻也不全是资本，成长就要付出代价....... 呵呵，过了很久，终于累了。不想再去翻开那些泛黄的老照片，于是将它一火葬尽。只是害怕不小心再次触碰到那个点。一些信息开始不回了，一些电话也不想接了。真心的害怕，害怕男人的尊严扫地。 砍是过去了。点，不敢去触碰了，哪怕是轻轻一触！ 愿一切安好~ 现在我仔细想想，我不是玩不起什么的，我压根就没想过玩。所以，尽管有些东西我没有办法去面对或者逃避了，那也是我不想触碰的唯一理由！ 光棍节即将到来之际，神经了一把。 26 与哥哥同醉 今天在空间动态里看到哥哥发了一条说说，一段文字后面有两张图片，图片的主角是一只杯子。杯子上刻着几个金黄色的大字，具体是哪几个字我已经忘了，但大概意思是**********赠给西藏自治区参会代表的一个纪念品；然而我要讲述的并不是这个纪念品，哥哥之所以把这只纪念品拿出来晒，我想是哥哥觉得他能得到那样的一个杯子是一种荣誉，或者是一种骄傲吧！ 哥哥，舅舅的儿子。 我以哥哥为骄傲，不管哥哥现在是什么身份。在哥哥的骨子里有一种死理，一种军人身上应该体现出来的特质。自从哥哥入伍至今，我与哥哥很少见面，也很少联系。有时候我很想和哥哥联系，但是哥哥几乎不回我的信息，打电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索性就选择了默默关注，久而久之，我们之间就淡了联系。 我和哥哥一起度过了花儿一般的年龄，依稀记得哥哥在操场上走来走去读书的身影，他穿着一身红色的运动服，我从那个山头走下来老远一眼就认得出来。哥哥读书是极其认真的，每天清晨他都会在“老地方”背诵课文，时间一长，操场上哥哥用脚步走出了一条明晃晃的印子。他的用功我在心里由衷的佩服，每天他都要翻山越岭两个小时才能到学校，而我只需要十分钟。我每次迎着太阳往学校走的时候，哥哥就已经在操场上读书了。那时候我看见哥哥那么认真，心里其实压力很大，我相信哥哥会有好的成绩。 让我最为怀念的日子就是那段和哥哥一起回家吃中午饭的时光。哥哥那时候已经成熟的跟个大人一样了，回到家后，哥哥和父亲聊很多，也聊的来，我想插话都不知道该如何插，因为我感觉我的幼稚纯粹无法融入到父亲与哥哥的聊天话题里。母亲对哥哥非常好，有时候我都有些争风吃醋，想不通母亲为什么要对哥哥那么好。直到我们都长大后，哥哥对母亲同样是那么好，我才明白了那种姑姑与侄子之间的情感；哥哥和我之间话题一直少，也许是年龄有些差距的缘故，在我心里说真的那时候有些害怕哥哥。所以我们哥俩的情感一直处于冷冰冰的状态，我是很想与哥哥拉近感情，与哥哥成为最好的朋友是我所希望的。但理想与现实之间还是稍微有些差距的，我们吃完午饭，要是没有作业就一起看看电视，哥哥坐在地下的沙发上，我坐在炕沿上，弟弟坐在椅子上。看到精彩处，我们开心一笑，每次是哥哥先笑，我就跟着哥哥的笑声再笑，以表示与哥哥有共同的笑点。但大多时间哥哥总是回学校很早，为了这件事父亲还教训过我，说我不向哥哥学习，总是把哥哥树立成我的榜样，一度让我觉得无地自容。 能与哥哥做同学是我平生幸福的一件事。至少我们可以在一个教室里共同度过三年的时间，我们同呼吸、共命运，等待着那场决定人生方向的中考。 每到周末，我很喜欢跟着哥哥去舅舅家。下午一放学，我们背着夕阳就上了山，一路玩笑，一路欢声笑语，一路满头大汗，直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回到舅舅家已经灯火通明了，见到了亲切和蔼的姥姥、姥爷、舅舅。在那两天中，我享受着舅舅家对我的另外一种疼爱，在我的人生路上写满了回忆，对我后来的成长之路有着很大的意义。不得不说，那时候哥哥已经有很大的力气，家里的很多活哥哥都可以独立完成，哥哥尽管很调皮，但是在干活上不打折扣，总是能尽力尽力的完成姥爷安排的任务。姥爷、姥姥把哥哥视为掌上明珠，这让哥哥在性格上有了很大的改变，哥哥做事一般都很任性。姥爷、姥姥拿哥哥没有办法，哥哥当时在村里闯了不少祸，打掉了一个妇女的门牙，据说是那个妇女欺人太甚。哥哥的拳头很快，让很多人吃了亏，在那个村里是当时的一霸。但我从很多事情中看到的，是一个行侠仗义、敢作敢为的少年，哥哥用自己的拳头为真理赢得了说话的权利。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日出日落，我们都要毕业了。那个季节，我们似乎都不太懂毕业就意味着要分离，还开心的跳着蹦子。 中考成绩一下来，我欣喜异常。我顺利的考上了高中，而哥哥落榜了。哥哥的成绩让我大吃一惊，我想哥哥当时一定压力很大，心里一定非常失落。那样的成绩与哥哥平时的努力是成反比的，哥哥那段时间暂时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是消失却是一个极其有诗意的方式，要是让我选择，我也会消失。那个年纪我太不懂事，拿自己的一点小成绩在姥爷姥姥面前嘚瑟，那样的行为其实对姥爷姥姥来说是一种沉重的打击。但姥爷姥姥是开心的，听说我考上了高中之后。 哥哥在中考失败后毅然选择了当兵，走上了报国之路。人的命运就是这么恰如其分，要是中考不失败，哥哥说不定就不会去当兵，而当兵正是他要去走的路。到了部队后，哥哥经受了很大的磨练，成为了一名铁铮铮的汉子，成了一名真正的战士。部队拯救了哥哥的人生，让哥哥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人生有方向、有信仰，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 我们如今都已长大成人，哥哥不但长大了，而且成了家，生了孩子。我由衷的感到欣喜，内心为哥哥的幸福加油。 我与哥哥依然没有太多话，但是我能感觉到，哥哥是对我有感情的，我能肯定，我对哥哥也充满感情。只不过我们都不擅长把感情变成一种语言。 老兵，老哥，这是你在我心中的名字。不管人生该如何演变，岁月该怎么变迁，我都为老兵加油！ 随着时间的流走，我们都肩上负有责任。但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永恒的，这就是兄弟之情。我期待着，期待着再次重逢，与哥哥同举杯，与哥哥叙叙旧，与哥哥谈谈心，与哥哥打开心扉，与哥哥共饮满杯，与哥哥同醉。 27 萍聚 厦门大学老教授对毕业生的一段毕业赠言火遍网络，让所有网民看到了一位风趣幽默的老头，听到了一位活在真真切切生活中的老头，也感受到了一位老教授对学子们的谆谆教诲。又是一年毕业季，从此就要各奔东西了，再也无法并肩前行，再也无法一起去学校的食堂去吃饭。太多太多的感慨，太多太多的不舍，都被最后的一张合影所终结；时间再往前推移上十年，那年我高一，一脸青涩，一脸茫然，写过情书，逃过课，欺负过老师。某一天，我们的学校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 那时候，要是能看到城里来的人，就特别好奇，感到新鲜无比。特别是来上一群大城市的人，我们总要凝视着大城市的人看上半天，找找他们身上与我们身上多余的器官。那一年，上海同济大学的研究生带着爱心前来支教，我们幸运的接触到了他们。那是一群青春靓丽的青年，我们好奇着他们，他们好奇着我们。我们所好奇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活力与内涵。他们所好奇的，是我们身上所表现出来的茫然与无知。他们的到来，给我们干涸的思想来了一场及时雨。 让我记忆深刻的，有一位叫郑峻的支教老师。她在上课之余很喜欢和我们交流，坐在第一排的我，自然有了很多与她聊天的机会。有一次，我不小心将一个英文单词写错了，我用手指试图将写错的单词涂成一个黑炭炭，好纠正过来。这时候，郑峻老师走到我旁边，拿着一直很粗的笔，她对我微笑了一下，打开笔帽，用那支笔在我写错的单词上一涂，一股白色的液体覆盖了我写错的单词。她滑稽的告诉我，那是一支涂改笔，我羞涩的低下了头。后来记得她把那支涂改笔送给了我，我一直珍藏着，现在估计里面的液体已经成了固体，它承载的只是一段记忆。 那是一个下午自习，我装作很认真的样子默读着课文。郑峻老师就坐在讲台上，突然一种静悠悠的震动让我不小心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看着我很真诚的笑了。她快步走到我旁边，悄悄的告诉我，那是她的手机在震动，她还特意让我看了一眼她的手机。我记得那是一部诺基亚，屏幕发着黄色的暗光。她肯定以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手机，所以给我特意展示了手机的样子。 时间一长，我们从师生变成了朋友，朋友之间产生了一种依恋之情。每次跟他们聊天就觉得是一种提升，觉得自己那时候确实太短浅了，见识也过于狭窄。从他们的口中，我们能得到很多信息，仿佛能看到整个世界。 在他们支教的末尾，我得了一场痢疾，遗憾的回到了家。此后，再也没有见到他们。到后来才知道，郑峻老师也得了痢疾，连夜坐着飞机回到了上海。当我回到学校的时候，看到了郑峻老师留给我的一封信，心里句句充满真情，那是一个大女孩对一个小朋友的真挚希望，她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在信的起头，她俏皮的写到：“马克思，你好！”那时候，同学们都叫我马克思，仅仅是因为我姓马。 一转眼又是一个十年，不知道他们如今在哪里，也不知道那个气质非凡的郑老师有没有找到自己的幸福。这里把最美好的祝愿送给他们，感谢你们曾经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有了你们的出现，我们的世界不再那么孤单！ 本来这篇文章不能草草就这么了结，但是离上班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分钟了，就画上一个句号吧。 28 远行 这些天，我的思想在迷离中摇曳，似梦似幻，千年古都的氛围也不能把我感染。紧绷的思想与现实环环相扣，我一直在问，我在走向何方？他们又在走向哪里？ 人的一生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走法很多。但我恰恰走着一条看似荒唐，内在真实的人生之路。 只要你足够真诚，我就可以为你沧海桑田。其实我的冲动与远行并不算什么，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远行。不管你是否会感动，我是真的在为你远行的！ 这一次远行我不准备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想再赌一把。所以我请好了假，买好了票，背着朋友的包就出发了！ 忐忑、担心、恐慌…… 让我勇敢继续往前走的动力，是一个人。我还不清楚那个人值不值得让我这样纠结。我就姑且当真，去尝试，去努力。 我这是疯了吗？比起那个火遍网络看世界的女教师，我的勇气还不够大。但的确我没疯，我在寻找丢失的灵魂，一个让我终生不悔的灵魂！ 一下子从一个小城突然穿越到大城市，我显得非常迷茫，拥挤的人群让我窒息，古老的建筑让我感到幼稚。但我的心思全不在这个城市，我说过，我是为了你而来。说句实在话，当我在下了火车，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座陌生的城市的时候，我准备原路返回。但又一想，谁还不睡过一次？好吧，那就妥协一点，给这个人一个宽容的理解吧！ 在这几天里，我的行程全部被你安排，我似乎没有选择的权利，我跟随着你的脚步走过这个城市的古老。我不介意，因为我本来就是为你而来，你就算要折磨我，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你真好，让我学会了该怎么坐地铁。说出来都觉得好丢人，一个脸地铁都不会坐的人！不过还好，我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较强，你也没有去嘲笑我，只是暖暖一笑，让我一下子感受到你的热情四射。 我喜欢回民街的大烤串，什么咽炎也不管了，我怎么可以错过烤串的殷切期盼呢！吃完烤串，我意犹未尽。走遍了回民街，过了一把眼瘾。 要是能将一些东西区分的清清楚楚就好了，我也就不会和你吵架。但我得有立场，我要保持自己应有的判断力，不想做一粒扬沙，没有思想的就被轻易刮起。 很难搞清楚我到底接触到了什么，我云里来，雾里去。我用尽了全身上亿个脑细胞去思考，去辨别。但我想最终还是不可能一下子接受一个突如其来的东西。但这一切耐心，我首先是为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我想要的，已经很明确，不是一个身价上亿的富婆，而是一个简单纯真的女生。但你有你的事业，我不能强加干预，路是你选的，不成功便成仁。 能接触到那么多各行各业的人，还能听到他们对一个新事物的理解，给我很多新的知识。我不认为这是洗脑，但也不能排除你们是在为我洗脑。我只知道，我的脑子里全部是你，你要洗，就把你也洗了吧。 信任，是人与人能长久相处的基础。我是信任你的，信任你的一切。你就坚持你的道路，一直去走，成功也好，失败也罢。我要的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你，当然，当你觉得我已经无法跟你愉快的聊天了，那我选择默默离开，反正我还能煎熬一两年的时间。 我是要回到那个我极不舒服的环境里的。就算别人觉得我好没出息，但是暂时只能没出息下去。我要在那里慢慢寻找出路，或者，只有那里，才能让我冷静的思考人生。 我的无尽寻觅是否会有尽头，那就要看你想不想为我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我满含期待，又不知所措。我甚至用抛硬币的方式在测算我们的未来，对我来说，一切都会飘渺起来，飘渺到连你也看起来那么飘渺。 即将要深爱的你，也许已经在深爱的你，请你慈悲为怀，让我回归真实，给我无限真情，好好爱一场吧！免得辜负了我辛苦的远行。 29 为什么要这么殇 此刻，我是一个流浪的西北汉子，正坐在西安火车站对面的桥下躲避着炙热的高温。插上耳机，“老爹”的歌声响彻整个耳廓。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匆忙穿梭，我像一个放电影的机器，在旁边把他们的身影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高温将体内的水分一点一滴的蒸发到火车站的上空，我不知道上空的云朵里是不是有我的汗液？ 这几天里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时而闪现，越想越痛，越想越乱。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我还不敢承认我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是的，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善良，但我的善良就就成了你们欺骗我的借口。 感谢你，一个深陷圈套，但良知仍存的女人。谢谢你的心慈手软，谢谢你的善良，没将我坑害。不管怎样，留给我的是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我不清楚你用这种手段还要欺骗多少男人，但至少我把你当成了真诚的朋友。让我极其遗憾的，是你走上了一条赚取千万人民币的道路。我不能预测你能不能梦想成真，但我希望你不要错过太多青春，能得到你想要的结局，再找到一个真心的人嫁了。 这些天我时时刻刻想着将你解救，但我担心的又是耽误你美好的前程。我一直在祷告，祷告我就是那个阿拉丁神灯，我的出现能给你少许的启迪，能让你走上一条平凡之路。难道平凡的人生不好吗？难道只有铜臭能让你满足吗？谁不想衣食无忧？谁不想开上宝马？但那一切，不应该用青春、蛊惑作为手段。 罢了，罢了。我想想也就够了，我为什么要对一个骗子这么在乎呢！你有怎样的未来，说白了与我没有多少关系。一切不开心与悲伤，都出自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人道主义关怀。 有时候我会抱怨，我的信任为什么要一次一次被人利用？果真心软注定要被欺骗吗？还是我把整个世界想的过于美好呢？ 能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请把爱心传递，把一句劝告再次告诉身边的人，不要过于天真，不要利欲熏心！不要给一些不法分子创造财富，不要把父母的血汗钱，或者将自己的劳动成果洒向一个未知的陷阱里！ 你的固执，你们的一片“痴心”，最多在三年里就会有定论。就像你们说的，要么三年以后你们就是千万富翁，要么就是身无分文。在这里我明确表态，我不羡慕那一千万，我希望你们都能成功！ 别了，你！别了，你们！ 累了就记得回家，醒悟了就记得感恩曾经与你针锋相对的人！ 30 写给一名读者的信 貌美如花的读者： 感谢你的安慰，感谢你一直对我的文字的关注。我看到你发给我的消息，心里非常感动。其实我对自己的作品没有多少信心，但是你能长期的驻守在我的文字里，我觉得很幸福，至少有那么一个人在读我的文字。 你说的好啊！是该减少几分浪漫主义情怀了。这种情怀已经让我遍体鳞伤，要是再这样保持下去，说不定还会有什么狗血的事在我身上发生；之前在文中讲述了一段辛酸的经历，那就是差点被骗进传销。还好，我并没有被他们所说的什么一千万所迷惑，因为我感觉一千万并不能实现我在人生中的价值。你是不是觉得我越来越不懂事了？ 看到你发的消息已经是深夜了，前几天确实太累了，昨晚很早就睡了，但是也没能如我所愿，我还想着要睡到天明。没想到你会突然发消息安慰我，当我看到消息，就已经猜到是你了！ 我记得你要参加分配考试的吧？有没有考呢？结果如何呢？ 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都那么充满玄机。我尽管还记得你，但没想到你还能再次出现。 我刚才差点删了这段文字，但一想，还是留下来吧！看吧！我就是一个矛盾体，总是相互矛盾着。 很多经历让我心很痛，就算心痛也似乎改变不了任何无法挽回的结局。就像你所说的，我有太多的浪漫主义情怀了，我能把任何事想象的那么浪漫，但任何事都可以无情的将我打倒。前不久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些事，我在之前已经做好了被摧毁的准备，但当真正灾难来临的时候我就一下子懵了。我很难接受一些社会中存在的不良现象，我甚至不敢相信坏人也会在我身边出发，其实到此刻，我并不恨那位朋友，她让我真正认识了一些事情，一周的时间会是我一辈子的财富。 在人生失意的时候，能有一个朋友突然出现，然后轻轻的告诉你，别那么悲伤！一切都能过去。怎么可以不被这种勉励所感动呢？ 谢谢你此时的一声鼓励，让我正能量爆棚了好一时。难得会有如此钟情的读者，我是幸福的。以一个网文作者的角度去看，我已经获得了成功。毕竟至少有一个人可以读懂我的文字，哪怕只有一个，那一个就有一个人的价值。 人最重要的是懂的自我定位，也就是自知之明。美丽的读者，我很清楚，这种乏味无力的文字吸引力并不大，你能一直关注我的作品，也是出于对一个傻小子的人道主义关怀吧。 我还记得那次你跟我讨论的一个话题，关于男生与女生身世的。对此，我没有做太多的思考。因为我的身世是父母赐给我的，出生在农门，这一点我没有任何抱怨，父母在我的成长过程中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因此，我也从来没有期望着会有其他人改变我的命运，也不敢去攀爬茂叶。不管跟谁做朋友，包括看我文字的读者，我都不想让谁同情我，或者纯粹是为了敷衍我。那就违背了写作的初衷！ 这一封信从前天晚上一直写到了今天早上，我在去上班的路上写完它。最近太忙乱了，有很多事需要去做，过的比较充实。 亲爱的某位读者，就此收笔！ 最美好的祝愿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