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神:人骨鬼楼》 前言 俗话说:经常走夜路,终会碰见鬼。 不知道看到这行字的朋友是否也有爱走夜路的,或者说必须要走夜路的,你们碰见过那种东西吗?想想阴森的小路,踩着松软的泥土,清冷的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脚下,你们是否也会一种被某种视线窥视的感觉?或者说总觉得背后有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在尾随着你? 其实这个世界奇奇怪怪的事情太多,有的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发生,只是你没办法察觉,有些你还来不及反应就擦肩而过。 中国的鬼文化与龙文化其实都非常盛行,从远古对尸体和黑暗的恐惧开始,一切魑魅魍魉充斥在人们的生活中,这一切都来源于对未知神秘的幻想。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不管是中华大地还是其他国家,即便什么都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对于鬼魂的概念是一致的,难道这也是巧合? 很多时候,所谓的脏东西,都是从别人那里道听途说的,其实自己也没亲眼见过,始终会觉得这是很神秘的,很让人感到好奇的,但也是很让人难以信服的。 毕竟不是自己看见过。 本人出生在87年,姓李,名云深,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从老一辈的故事当中,听最多的就是关于灵异的事情,比如河床底下的方形石棺,比如某某家死去的老人回来找家门的鬼故事。 看似荒谬的故事,我却听的津津有味,且深信不疑。因为,本人亲身经历了一些让很多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十岁那年和小伙伴看见在林间血红的眼睛,家里见到已经过世的外祖母等等。 但有一个我必须要提一提,民间有很多的禁忌,其中一条就是半夜有人叫你,不要答应,不要回头看。但是我却做过,那时才十岁,家的中间是一块坝子,厕所在我房间的另一头,相隔二十多米远,那时候大概在半夜三点左右,我就在门前的假山撒泡尿,背后突然就响起一声很清冷缥缈的声音。 那个声音我到现在依旧记得:“小孩,现在是什么时间?” “三点吧。”当时我转过头朝身后看了看,迷糊的回答一声。 之后,我就回到房间,一爬上床,全身就开始颤抖,这才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但是我却不记得到底有没有看到身后有人,或者说有其他的东西,回头那股记忆很模糊,像是见着了,又像是没见着。 如果光是经历了这一次就完了的话,就错了。往后的成长岁月里,仿佛每隔一定的年龄必定会看见一些奇怪的人,或者察觉出周围会有那种东西在活动。 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同龄人当中基本是没有可能有跟我一样经历的,先是有种对这种事的恐惧,但到了后来,自己也慢慢适应,通过看一些关于鬼的电影和小说,越来越觉得他们在里面所描述的,根本不一样。 在我经历当中,碰到它们,一般都是几秒或者十几秒的时间,当自己发现时,通常都是后知后觉,过后才意识到自己撞鬼了,也并不像一些小说中描写的,鬼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因为我觉得它们只是一个人死后留在人世间最后的记忆体。 当然,以上都是我自己在二十岁之前的一些想法。 不过后来随着越来越深入了解,才知道还有更多的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远远不是我当初想的那般简单。 就比如我了解的,六十年代在广西某个地方,地下时常会发出奇怪的巨响,有时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喘息声,后来军方介入,定位了某条大山下面,这件事就没了下文。 还有一件,87年我出生的那会儿,陕西整座村庄的人畜消失无影无踪。 这件事,并没有下文,似乎是被封锁了。但是恰恰我的爷爷和三姥爷(我爷爷的三弟)当时就那里,小的时候爷爷当作故事讲过给我听,只不过时间长了已经不记得太多的内容。 后来长大后,开始逐渐接触网络,无意间在网上发现了有关于灵异事件的信息,其中有一条就是这件事,只不过里面也根本没有任何价值的内容,但这起事件一个别致却透着诡异的代号——夜狸猫。 可是,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想要回去老家找到爷爷问问,我一直没想通的事情。 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去哪儿?因为我家可是在四川。 人的记忆有时候很奇妙,努力去回忆的什么的时候,怎么也想不起来,然而平时稍不留意脑海中就会浮现一丝记忆的片段,恰好当年爷爷给我讲的那段故事保留了下来。 只不过记忆中,爷爷似乎也没提起过他们为什么要去陕西,去那里干什么。 当时在我听来就是一段很离奇的故事而已。 第一章 1987,夜狸猫 20年前,陕西狼腰岭(抱歉我不能用具体地名) 两个四十多岁汉子背着布袋坐在老林子的一棵树下抽着烟,其中一个年龄最大的额头上有块疤,鼻子很挺,浓眉大眼,宽大的手掌捏着烟头直愣愣的盯着快要下山的太阳。 另一个相貌与前一人有七分相似,不过个头较矮小,头发乱糟糟的,鼻头上有颗痣,皮肤粗糙比较黑,这汉子拿捏着布袋里面不知道什么物件,看着山下较远的一处冒着炊烟的村子,舔了舔嘴皮,说道:“哥,现在离三更半夜还在的嘛,要不然我们先下去找户人家弄点吃的。空着肚皮饿到那个时候好恼火哦。” “饿也要给我忍到。”头上带疤的汉子使劲吸了口烟气,收回视线朝山下瞄瞄,接着道:“我俩个已经捞过界了晓得不,要是让这边儿的地头蛇晓得了,咱们兄弟两个谁都走不脱。” 说着,掏出一块干巴巴的饼子丢了过去,“先填到肚皮,管好它!别叽叽咕咕的乱叫。” “我说哥,这趟摊摊(货)你咋发现的?我不晓得你来过这里的嘛。”鼻上有痣的汉子咬了一口饼子,使劲的嚼着,“大概值好多钱呐?别到时候弄几个稀烂的瓶瓶儿回去,还不叫人家笑话。” 刀疤汉子抖了抖褂子,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土色的小瓶,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臭味从瓶口飘了出来,只见他倒出一点点在手掌心上摩擦了一下,涂在身上,随即丢给对面那汉子,“老三,你也抹点,这北方老林子的蛇虫也凶的狠,小心使得万年船。” 有痣的汉子接过瓶子依旧不慌不忙的先吃着大饼,眼里笑眯眯的看着已经只露出半张脸的落日。 两人等到入夜后,那头的村子也安静了下来,这才慢慢起身朝老林子深处走去,一路上依旧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脚下堆积较厚的树叶,像这些林子里一般都有山下的猎人布置了一些夹子陷阱,逮一些狍子山鸡什么的开开荤,运气好还能抓到大的野物,用来补补家用。 所以两人不得不小心谨慎的走着。 刀疤汉子不时看看从层层叠叠的缝隙中透下来的月光,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两人一前一后翻过一个大斜坡便停了下来。 “到了!开工吧,争取今晚上就挖穿。”刀疤汉子搓了搓手掌,从布袋里掏出一只短柄的铁铲子。“老三,赶紧动手把外面那层盖盖弄开。” “要得哈!” 叫老三的黑汉子,也用一把铁铲子将一层树叶拂开,露出一块用树枝编成的篱笆盖子,揭开后下面一口圆滑的盗洞,黑汉子奋力的朝下铲起几泼土,就被刀疤汉子给提开,“吃的又多,力气还那么小,一边儿去,我来!你就好生在外面把风,别打瞌睡哈,小心出事儿。” 十多分钟过后,黑汉子蹲在盗洞边上等的心慌,毕竟孤零零一个人在黑漆漆的树林子里多少都感到害怕,小声朝盗洞里喊道:“哥,好了没!顺到东西就赶紧上来。” 好一会儿黑漆漆的洞里没有任何回应,这下黑汉子心里恐慌起来,但是犹豫了半天也没下决心系上绳子下去,只是不停的朝洞里张望,时不时拉了拉另一根绑在他哥身上那根绳子。 “还好绳子是紧绷的,也就是说没断。”黑汉子自我安慰了一下。 这时,洞内忽然传出一段模糊的声音:“老三,快点拉我出来,东西到手了。” 黑汉子听到他哥的声音,立即大喜过望,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洞里的一个人影给拖拽上来,刀疤汉子浑身冰凉凉的,全是冷汗,一上来就把一包东西丢在地上,拿起地上的铲子不停的朝盗洞里面回填。 黑汉子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不过看到自己哥的背上多出一块一尺长的抓痕,吓得拿起铲子跟着回填土。他们刚填到一半,突然,刀疤汉子身体抖了一下,停下手上的动作,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刀疤汉子侧着耳朵半蹲在地上仔细的聆听着,大气都没敢出。 黑汉子哆嗦着嘴皮靠近过去,“哥,你可别吓我哈,到底听到什么了。” 刀疤汉子左右望了望示意老三将铲子装包赶紧离开,至于地上的那包方形的东西顺手拿起就朝原路返回,他们俩刚走下半山坡,浑身突然一颤,隐隐老林子里传来呜呜奇怪的叫声。 这声音似猫似小孩。 “老三,别听!赶紧离开!”刀疤汉子掐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肉,拉着黑汉子飞快的迈动脚步离开这里。 在林子里兜转了一圈,似乎意识到迷路了,之前在树上做的标记全部不翼而飞,每颗树的形状又一模一样很难辨认出方向。 就在两人着急的时候,在他们正东边方向,忽然亮起一阵淡淡的蓝色光亮,一闪而没。刀疤汉子一咬牙,反正现在乱跑也不是办法,于是死马当活马医,叫黑汉子跟上一起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我们来的时候那座村庄!”黑汉子高兴的差点哭出来。 刀疤汉子一把拉住他,“先别下去,等到天亮再说。” “为什么啊?”黑汉子不解的坐到地上看着他哥。 “咱们一身泥,又提着家伙什,一看就知道我们干啥子的,小心别个报警,这是要吃枪子的。”刀疤汉子一摸裤子包,没摸到烟,估计刚刚乱跑掉什么地方了。 俩人勉强挨到天蒙蒙亮,顺着盘山的泥泞小路溜到一家人的后院,打了点水将身上清洗了下,刀疤汉子忽然愣住,轻声道:“有点不对劲,你看。” 黑汉子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一条狗链子拖拉在地上。 “可能这家人的狗跑了吧。哥,别疑神疑鬼的!” 虽然也有这个可能,但是刀疤汉子还是不放心,两人又溜到另一户人家,发现院子里的狗都不见了,就只剩下狗链子还在那里。 接连查看了几家,刀疤汉子脸色发青暗道一声:好像出事儿了。连忙踢开一户人的木板门闯了进去,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刀疤汉子摸了摸被窝,还带有温热,被子是掩好的,脱下来的衣服和裤子都整齐的放在床尾没有动过,这家的人不可能不穿衣服就跑出去。 一连冲进去好几家人的房屋,里面的情况都和第一家一样,不仅仅人没了,连养的鸡鸭统统不见了,一晚上不可能一座村子悄然无声的举家搬走,更何况他们两人就在离此不远的山崖上待着,没理由听不到动静。 刀疤汉子拉着老三并没有打算继续追查下去,立即调头就离开这里,也不管黑汉子老三在路上不停的唠叨,一个人沉默的想着事情,一座村子里的人和家畜离奇的全部消失了,他不敢管!更不敢继续待下去,于是直接回到了老家四川。 第二章 噩耗 讲的那个故事当中的俩人,头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就是我爷爷李大贵,以及三姥爷李三贵,他们是三兄弟,自然还有二姥爷,不过从我记事起,就很少见过他,只有偶尔的大年三十才看见回来,第二天或者当晚就风尘仆仆的离开,每次回来他都是不同的,穿的越来越好,带回来的礼物也越来越贵重。 只是这些东西,等他离开后,爷爷都会把它们扔出家门,反正二姥爷每一次的回家都没见过爷爷脸上露出过笑容,当时年龄小,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正我倒是很喜欢,甚至有些期待二姥爷每年都能回来一次,毕竟有很多礼物嘛。 我是87年出生,当时爷爷还不满五十岁,那时候的农村结婚都是比较早的,生娃更是早,在城里或许不多见,但在当时的村里却是让人洋洋得意的事。 不过,我很少见过爷爷笑过,只听父亲的言谈中知道我出生的那会儿笑过一次。后来我自己猜测或许是爷爷因为奶奶中年早逝的原因在里面吧,毕竟一个大男人拉扯一个家也是很不容易的。 但到了后来,随着年龄的长大,发觉村里很少有人和爷爷打招呼,似乎有些惧怕。不过,有时候也有人会登门而来,记得有一年冬天的夜晚,气温很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黑白电视,忽然院坝的大门被人敲响,响声很急促。 门打开后,我伸出脑袋好奇的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晚上的来家里,爷爷宽大的背影将门遮住半边,我只看到一个一抹白色的头巾缠在脑袋上,一个枯瘦的脸肿着眼睛不知道在和爷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当时虽然离的远,但也架不住那时候我眼睛好使,明显看出门外那人脸上带着害怕神色,肩膀还在颤抖。 他们说了会儿话,也不知那人是不是离开了,爷爷然后就把门关上,一声不吭沉脸进了自己的房间,出来时背上挎着藏青色的背包,里面脏鼓鼓的不知装着什么,曾经我也好奇过包里到底装着什么,不过有一次想要打开背包,结果冷不丁看到爷爷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盯着我一言不发,我就感到害怕。 那次后,我就再也不敢去动背包的主意。 “爷爷你去哪儿?”我哈着气站在屋檐下看着正打开门爷爷好奇的问道。 父亲这时候从堂屋里出来一把将我拉走,“小孩子别乱问。” “爷爷去去就回,抓紧看会电视就去睡觉!”爷爷转过背去,开门,关门。 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爷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迷迷糊糊中听到院坝门的响动声,也听到父亲起床和他在堂屋里争吵的声音,但当时我太小也不明白他们争吵的内容是什么。 再后来,又长了一岁,父亲和母亲也挣了点钱就带着我搬了出去,去了镇上居住,说是将来方便我在镇上读书,可是我知道他们搬走的原因一定是那晚和爷爷发生了争执。 在镇上读书后我就很少回到老家,每次都是爷爷徒步走到镇上来看我,大多时候都是在学校的校门口看着我,不过依旧是没有笑容,整个人老是感觉阴沉沉的,不过当时人小胆子大,再说又是我爷爷,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再到后来爷爷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听三姥爷说爷爷的腿不行了,好像是年轻时候受了严重的风寒,现在走个一百多米都要花很长的时间。 现在三姥爷搬到爷爷一起坐,他也是孤寡老人。 中考完后,我考到了县里的高中,要到城里住校,离开之前我回了一趟老家,家里显得已经很破败,曾经抹了一层白石灰的墙面早已脱落大半露出里面的土黄色的砖块。屋檐也腐烂的没人去修理,布满霉灰,房顶的青瓦也透出几个窟窿,整体看上去就像一个即将跨入棺材的老人。 “娃,回来了?”爷爷拄着拐杖站在堂屋的屋檐下看着我,曾经那个浓眉大眼高鼻梁的汉子也已经不见了,额头上的那道刀疤此刻就像是破败墙壁上的刻痕。 “嗯!我回来看看你,我考上县里的高中,明天就要走了!”我被爷爷浑浊的眼睛看的很不自在,扭捏的说道。 爷爷颤颤微微伸出枯瘦的手掌摸了摸我的脑袋,蠕动着只有几颗牙的嘴说道:“好啊....出息了.....我家的娃终于....出了...一个读书...的人了。” “爷爷......”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话。 其实在村里人怎么不待见爷爷,但始终是我的亲人啊,也怪就怪在当初太过年幼无知,不知道该怎么去陪伴一个迈入黄昏的老人。 一个孤独的老人。 我离开的时候,骑着车脖子上戴着临走时,爷爷亲手给我的一串黑色的珠子,回头望向村口,那个孤独的驼背的身影仍旧不停的,极慢的拄着拐杖,迈动着步子冲着我挥手,仿佛还在叮嘱我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不管村里人还是家里人都把他当作是一个怪老头,但是我心里清楚他依旧是我的爷爷,那个神神秘秘不受人待见的爷爷。 2006年,大学学期的第一次暑假来临了,宿舍的兄弟们个个兴奋的忙着收拾行李,家里离的近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准备结伴一起回家。 而我只是简单的装几件衣服回去就行了,毕竟来的时候带的就不多,摸了摸脖子上带着体温的黑色珠子,心已经飞回到了家的方向。 “云深,你买的几点钟火车票?”宿舍的一个兄弟依旧不慌不忙的玩着游戏,见宿舍里就只剩下我和他了,抬起头看着我问道。 “下午四点的。”说着,我走进浴室洗漱了一下。 这时,他突然喊道:“你电话响了,要不要帮你接一下。” 我刚放下毛巾,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又喊了一声:“是你家里打来的,四川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还接起来?你以为是谁啊。”说着,我走出来从他手上拿过电话一看,居然是三姥爷打来的。 “三姥爷什么事儿啊,真没想到你老人家居然也会用电话啊。”我对他开了一句玩笑。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哑,不像平时那种老顽童的性格,犹犹豫豫的还是说了一句让我感到晴天霹雳的话,“娃,你爷爷几天前就去世了,没告诉你,是你父亲怕影响你考试才没说的,今天我晓得你放假了,就忍不住打电话过来告诉你。” 他后来的话,我没听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电话挂了的,只是觉得脑袋一直嗡嗡的响个不停,鼻子酸酸的,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将床上的东西一收,跑出校门打了辆车朝车站驶去。 PS:第一更,你们先看着,正在进入剧情中。 第三章 鬼物 再次从车上醒过来时已经过了重庆,进入达州范围,再有几个小时就能到达成都,想想之前弃了坐火车,而是赶着时间去买了车站的长途车票是正确,贵是贵了点,至少人是赶回来了。 爷爷的去世,以及对我的隐瞒,让我感到很伤心。虽然长大后和爷爷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但在童年那个什么都没忌讳的时光里,爷爷就像一尊不苟言笑的守护神陪伴在左右。 现在,听到他去世的消息,让我恍如做梦般不真实,甚至以为三姥爷在跟我开玩笑。在车上我也向父母证实了,爷爷也确实就此辞世长别。 下午五点过,太阳快要落山,光照依旧充足,长途车到了成都后,再次转车回到老家,看着桥下趟趟而过的河水,脑子里不停的响起爷爷在世时的模样。 到了老家门口,办丧事的白色封条已经撤去,门前比去年更加苍凉破败,吱嘎!一声,我推开院坝的木门慢慢走进去,堂屋敞开着,正中间的墙壁挂着一张遗像,墙根下摆着一只铁锅,里面堆满了纸灰,十多柱燃尽的香蜡插在蜂窝煤上。 灵堂并没有撤去,却显得异常简陋。 三姥爷木呐呐的看着我,眼睛通红肿胀,一声不吭的递过来一叠纸钱,三炷香,“灵堂没撤,就等你回来。” 接过香烛纸钱,跪倒在蒲团上,慢慢将香烛点燃插上,一张一张纸钱投进铁锅里烧着,看着明晃晃的火焰燃起,我心里即愤怒又哀伤,压着怒火,沉声道:“我爸妈呢?” “他们忙啊,忙完就走了。”三姥爷要比爷爷年纪小许多,才六十出头一点,身子骨健朗的不像个老人。他拿着一叠纸钱跟着我一起烧着,“哥当初那么辛苦养这个家,终于把儿子养大了,娶媳妇了,结果呢?还是落的这般。” 说着,他眼泪花花的流着。 “我爷爷怎么去世的?”我闭上眼睛将手里的纸钱全部丢了进去,爸妈什么德行,我这个做儿子的又怎么不知道? 可是我又能如何?难道打他们还是骂他们? 三姥爷擦了擦眼泪,“哥,几天不吃不喝,就像睡着了一样,和他说话还能听到‘嗯’,当天晚上我做好饭菜过去叫他,谁知道就永远都叫不醒了。” 还好,应该算是寿终正寝吧,我只能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没出现心里害怕出现的那一幕。 烧完纸,毕恭毕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准备起身让三姥爷带我去坟前看看。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汽车的声音,刹车的声音很大很急,三姥爷连忙跑过去开门,嘟噜着,“多半是二哥回来了,多半是二哥回来了!” 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中确实有一个是二姥爷,他们三兄弟都长的极为相似,尤其二姥爷和爷爷最像,只不过二姥爷梳着大背头夹杂着白发,下巴留着一撮花白的胡子,很像电影里的大反派。 他们三兄弟当中,估计就是二姥爷最有气势的一个。 二姥爷面无表情的越过三姥爷,手不着痕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直径走到堂屋前,他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拿起地上的纸钱和香烛,忽然跪了下去。 他的眼角湿润,滚落一滴眼泪。 良久后,最后一张纸钱烧尽。 “大哥的东西呢。”烧着纸钱,他眼光一直盯着爷爷的遗像。 三姥爷有点懵,下意识的问:“什么东西?哥好像没留下什么东西,连一句都没说就走了。” “老三!”他目光转移到三姥爷身上,“大哥的那个黒木匣子,他里面装着什么你应该清楚,把它给我保管,比放你身上安全。” 原本我心里就窝着火,听到他俩的对话,更加恼火,直接脱口而出:“二姥爷,我爷爷刚死你就来想他的东西了?人怎么可能做到这样啊。” “做到怎样?” 二姥爷拍拍裤子上的纸灰,站起身朝爷爷的房间走去,边走边说:“大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小辈参合什么?” 说着,他挥挥手让跟来的几个人一起进去搜了搜,没两下功夫就从床下的一个暗格里找到一个黑色的木盒子放到桌上,他的手明显的抖了起来,眼里闪着莫名的神色。 “放开我爷爷的东西!”我想冲过去,就被两人给拦了下来,只得朝他咆哮道:“我终于明白了,每年你都回来一次,每次送的东西也越来越贵重,其实.....其实就是想着爷爷的东西,对不对?难怪爷爷每次等你走后都会把那些东西当垃圾一样丢出去。” 二姥爷瞥了我一眼,直接开口呵斥道:“懂锤子!滚一边去。” 说完,他让人把锁给砸开,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我张头一望,里面空荡荡的,心里不由冷笑起来,看来爷爷还是有先见之明的,知道东西不能藏这里,于是就给藏起来了。 嗯?这时我发现盒子底部好像有个黑色的东西,不会就是二姥爷要找的吧。很快二姥爷也注意到里面还有一件东西,于是伸手去拿。 突然就听他‘啊’的一声叫出来,手如遭电击似得缩了回,他里透着恐惧看着那个东西。我奋力挣扎两人的束缚冲到前面,只见盒子里安静的放着一把漆黑如墨的剪子,也就是剪刀。 做工很粗糙,不像是现代工艺做出来的,而且我也没听说哪个厂家的剪刀是纯黑色的。 我想伸手去抓那东西,忽然三姥爷一把将我手腕捉住,摇摇头说道:“碰不得,那东西不是好东西!最好别碰!” 这时二姥爷开腔问道不过他眼里看着那剪刀依旧有点惧怕:“这剪刀是大哥留下的?我不记得他有这东西!” 三姥爷看着那把剪刀,最后又看向我,眼光深邃的说:“娃,这东西在你小时候差点要了你的命,它是鬼物,凡人碰不得。” 我听的有些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越听你们说的,越糊涂!” 二姥爷慢慢将黑木黑子关上,紧紧的盯着堂屋说道:“87年你出生的那晚........那晚......发生了一件恐怖的事。” PS:第二更送到。 第四章 接阴婆 三姥爷眼里透着恐惧,年老的身体在不停的发抖,我被他神神叨叨,语无伦次的话弄的心里发毛,二姥爷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已经远离了那个木盒子。 “87年,家里没啥条件,又碰到你小子出生,到医院去接生要花十块钱,十块钱啊,那可是家里两个月的花销,花掉咱家就没吃的了。”二姥爷徐徐的讲诉着,“我记得是七月份的事,你妈妈就准备在家里生下你,你爸爸也从外面找了一个有过经验的接生婆,就等你出来了。 白天都还是阳光明媚,甚至有点热,那晚却不知怎的气温骤降很多,也很冷。天上月亮很圆,月光洒在地上就像铺了一层寒霜,当时你妈妈有了难产的迹象,一直拖到了后半夜。我记得当时,我几乎快顶不住睡意就在墙角打起了瞌睡。 忽然,一记冷风吹过来,将我一个激灵给冻醒过来,耳朵里依旧还是听到你妈妈在屋里的惨叫声,只不过声音已经越来越弱了,当时我心里也纠结的想要跑出门喘口气,然后点上一根烟绕到屋子后面转转,这时候突然一阵诡异的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整个风吹的我冷嗖嗖,诡异的是墙边上栽的树却没有动一下。 当时光线是那种惨白惨白的,我靠在堂屋后面的墙壁上抽着烟,其实那时候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那知道不经意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就像.....就像是纸在扭动的声音,当时我心里也是害怕起来,想起来跑去找大哥,但脚却不停使唤似得动也动不了。 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一个拉的老长老长的影子远处过来,当时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影子越来越近,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褂子,脸上模糊一片,看不清。头上戴着一顶翘起来的帽子,手也一摇一摆,整个人也跟着在晃动,走的动作很怪异,就像是纸扎人。 当时,我脑子轰的一下炸开,贴着墙根张嘴想喊人,可是那怪异的人却突然好想看见了我似得,对着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就走到生孩子的那间房的背后,隔着窗户向里面探望,模糊的脸下面,发着啧啧的怪声,那时我看见它右手还提着一个篮子。 那怪人从篮子里掏出一把漆黑的剪刀,慢慢朝窗户伸过去,越伸越长,还伴随着一股恶臭,那握着剪刀的手直接穿过了窗户里面,好像是要去剪什么东西。 当时我傻傻的看着它将手伸了进去,整个人都吓傻了。 忽然背后伸过一只手按住我肩膀,转头一看却是大哥。他一巴掌拍在我头上,顿时身体一松,感觉能说话了,刚指着前面那个挎篮子的怪东西,想要说话,忽然一阵困意袭来,我整个人就昏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那时候你也生了下来。 不过在后来有一天,偶然看见大哥在整理东西,我无意间看见他把一个黑乎乎的剪刀放进这个盒子里,那时候我才知道那晚,他竟然从那怪玩意儿身上把这把剪刀给夺了下来。” 三姥爷把始末讲了一遍,我仍旧不解的问:“可是跟我生死有什么关系?” “娃子,你不懂!”这时,二姥爷忽然开口说话,“那个挎着篮子的黑影,那是接阴婆。” “接阴婆?那是什么鬼!”我问道。 “似鬼非鬼。”二姥爷摇了摇头说:“我也没见过,更没本事夺过这把剪刀,不过民间有传闻,人有接生,鬼有接阴,这种东西专门找大肚婆,有两种说法,听说是将难产的婴儿的灵魂装进篮子里吃掉,另一种说法是将婴儿的灵魂带入地府。” 三姥爷把那个木匣子放回到床底,慢慢说道:“这剪刀,我也是听你爷爷说起过,好像叫阴剪,要是当时他迟来一秒,你已经进入它篮子里了。” 这一下,我觉得头都快大了,从未想象过那个行僵旧木的老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直接从鬼物身上抢东西,长大后一开始我觉得小时候见到求他办事的那些人,心里也有一种推断,但从意识一个人能强到这种程度。 那么以前爷爷讲的故事,会不会就是他当初的经历呢? 再看到三姥爷鼻子上的痣的时候,我想起了夜狸猫那个事件,当初爷爷的故事里有他,整座村庄消失了也跟事件对的上号。 怎么说来,他们当初确实去了那里,三姥爷也是知情之一。 可是按他们的行径来看更像是盗墓者才对,现在怎么又觉得爷爷像是灵媒?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疑问刚到嘴边,二姥爷却先开口说话,“老三,当初你们去陕西到底找的是什么,老大从不告诉我,我知道他在防我,但是都过了二十年了,他现在也死了,可以跟我说说了吗,还有盒子里的那个东西到哪里去了?” 三姥爷看看我,又看看二哥,慢慢转身朝堂屋走去,边走边摇头的说:“不行,不能告诉你,知道了又怎么样?那东西只能放着,又不能吃不能喝的拿来干什么。” “行,东西我自己找!就这么大的地儿,我不信找不出来!” 二姥爷最后又回到灵堂前烧起纸钱,嘴里一个劲儿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见到机会我悄声的问三姥爷:“当初你们是不是到了陕西,那里有座村庄消失了?里面的人畜都不见了?” 三姥爷很诧异的看着我,“你咋知道的?” “小时候爷爷给我讲过这个故事啊。”我套着话问他,“那件事后来被叫做夜狸猫,那晚绝对不是简单的一个故事对吧。” “夜狸...猫....”三姥爷念叨这个称呼,忽然浑身一震,哆嗦起来,“还...还真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看着他似乎要讲出来的模样,突然二姥爷站起来,转身就朝大门走去,低沉的声音说道:“我要开棺!” PS:第三更!晚上就没了!感觉还可以的话就收藏起来养肥再看。 第五章 竖棺下葬 开棺?我愣住了。 三姥爷连忙喊道:“二哥,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土葬的,早都烧了,再说你不可会真要挖大哥的坟吧?” 二姥爷带着人沉默的出了大门,径直朝外面走去,我和三姥爷连忙跟着出来,就见他们打开后备箱拿出三把短柄铁锹。 “你们真要敢挖我爷爷的坟!我马上就报警!”我掏出电话严肃的说。 二姥爷回头看我一眼,继续抬步跨出去,“你要是想报就报吧,娃子,你难道不想看看,你爷爷带进棺材里的是什么吗?而且....” “而且,老三啊,你觉得我会信大哥火葬的吗?他那么一个怕火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受那罪。” 说完,他们沿着路朝老竹林那边过去。 我捏着手机僵硬着,刚刚一急只是想吓唬他,但是看来二姥爷似乎并不怕,再者他说的那句对我也有很大的吸引力,爷爷到底藏了什么,二姥爷会如此着急的想要去找到。 “娃!我们也跟上去吧,再劝劝,再劝劝!或许二哥就不挖了。”三姥爷将我手按下,带着我一起跟上他们去了老竹林。 老竹林在我们村里其实就是一个坟场,不过仅限葬李姓人,说来也怪,这个镇一共有8个大队,一二三四五七八,独独少了一个六大队,以前我也问过一些人这个问题,年轻一辈的不知道,老的一辈却没人愿意说,似乎缄口不言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共识。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也是后话了。 在农村,竹林是很常见的,基本到处都看到,在我们这个村儿却有点奇怪,村里有三个大姓——李胡刘,村里有颗大树差不多将近五十米左右,将东西两头隔开,东边就是李姓,而老竹林就要从大树旁边的小路过去,直通老竹林里,竹林周围坐的都是李姓村民,将竹林圈在里面,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修建。 竹林里是老坟场,里面有新坟也有老坟,它们之间很好区别,没墓碑,上面长满青苔的就是老坟,最老的一个坟堆也是最大一个在老竹林最深处,一眼就能看到它,差不多有一人多高,听说可以追溯到民国时期,至于里面埋葬的是谁,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不过那时候不兴火葬的,所以这片林子下面埋葬的棺材少说也有一两百口之多。 想想自己踩着的泥土下面全是棺材就让人感到不舒服,更何况竹林很茂盛,就算是大夏天三十五的高温进了里面,也能让人感到毛孔悚然的阴冷,所以村里基本上是宁愿在家里挨着酷暑也不愿进来凉快,深怕招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和三姥爷赶到老竹林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去里面了,相隔三十多米就听到铲土的声音,三姥爷急的白毛汗都出来了,飞奔过去赶紧拦住一人,叫道:“二哥啊,坟堆就这么小,哪里摆的下一口棺材,大家生是一世兄弟,怎么就能干出挖坟这种缺德事呢。” 二姥爷咧嘴冷笑了下,“我就干的还少吗?” 我和三姥爷顿时噎住,这句话顿时让我明悟了一点,二姥爷难道是专门干那种事的?也就是说爷爷不要他的东西就是为了嫌脏? “可是里面就一个骨灰坛子没别的了。”三姥爷依旧叨叨絮絮的说着。 不过,二姥爷似乎充耳不闻,恐怕就算我上去也没办法阻止,眼见不大的坟堆被铲除一个窟窿,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坛子,二姥爷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还真烧了?” “真烧了啊!”三姥爷挡在坟口位置苦着脸求道:“就算了吧,那东西我确实也不知道大哥藏哪儿了。” 二姥爷犹豫不定的盯着坟堆,朝带来的人挥挥手,刚走出几步,人一下站定转过头来,用脚踩了才地面,“差点让你给骗了啊。” 我弄不明白他踏了一下泥土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暗藏玄机什么的吗? 三姥爷听他一说,脸顿时一变,堵在坟口也被人给拖开,二姥爷直接过去将骨灰坛子丢开,将剩下的坟土刨了,点点下面,说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坟里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住我。给我再挖,往下面挖深一点。” 几个手下一听,赶紧挥动铁锹继续挖下去。 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听他们喊道:“挖到了。” 我挤过去一看,只看到一个竖着的棺材头,二姥爷脸色铁青转过来问道:“老三!怎么会是竖棺下葬的?这里是阴地,又不是蜻蜓点水的风水穴,难道....” 三姥爷迟疑的点点头,“你们再往下挖看看。”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并没有挖,而是用手刨了一下,有人就立即退开,小声的嘀咕:“土里怎么还有糯米?” “棺材上有墨斗线.....”另一个人也惊诧的看向二姥爷。 我有些惧怕和疑惑的看看三姥爷,这些东西我都懂,以前看电视里就演过,这是对付僵尸才用的东西,陡然之间出现在我爷爷的棺材上就有点玄乎了。 “老三,这是怎么回事。” 三姥爷说道:“有一年大哥说他受了阴气,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怕死后惊尸,就对我提过,如果将来死了,就用这种办法把他下葬。” “满口胡言!”二姥爷呵斥道:“他又不走穴开棺,哪里受的阴气?我不信!” 三姥爷盯着他,又看了看露出的棺材头,“你要是不信,你就去开棺吧,到时候出事了可别怪我。” 二姥爷脸上阴晴不定,握着铁锹的手背上捏的全是青筋。 “走!” 他轻喝了一声,转身离开,带着人出老竹林。 这时,三姥爷松了一口气靠在墓碑上,我眼睛一眯,看着他说道:“三姥爷,你说的话恐怕是吓唬他的吧,里面真葬着我爷爷?” PS:第一更 第六章 爷爷修改过的故事(一) 时间已近夜晚,光线越来越暗,老竹林里响起几声飞鸟扑哧翅膀的声音,偶尔有几声老鸦在林间噶~噶~叫唤,随着临夜,林子里开始降温,后背开始发凉。 三姥爷古怪的看我一眼,没作声,只是走到前头让我跟着回去,走了一截,见我还待在原地,不由开口说:“晚上这里不要待着,跟我先回去吧。” “回去可以,你要对我讲真话!”三姥爷没由的叹口气点了下头慢腾腾的挪动脚步走了出去。 我迟疑了一下看着露出来的棺木,说道:“那我爷爷的坟咋办?不能就这么放着吧!” 三姥爷没有回头,只是说:“放心吧,明天我会再来的,晚上这里就算放着黄金,附近的偷儿也没那胆子进来。” 他这么一说,我也就只好这样。不过出了老竹林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里面越来越黑,地面上一层竹叶开始升腾起一层薄雾,从外面看进去显得更加阴森神秘,也对!是个人要是走到这里,只要不是瞎子绝对不敢进去的。 回到老宅,我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就说今晚在这边过了,明天再回来,电话那头妈妈欲言又止的一再叮嘱我,没事儿就别在外面转悠。 吓唬我呢,挂了电话后,朝三姥爷房间看去,点灯的灯光有点昏暗,时而传来电视里人物的声音,里面的家具物什都是些跟时代脱轨的产物,一踏进去就像回到了那个动荡的大时代般的既视感,昏暗的灯光将三姥爷的影子投射破烂的墙壁上,拖的很长,就像一个腰部极长的怪物贴在墙上张牙舞爪。 原来家里的灶头已经破旧的不能用来煮饭了,只得在房间里简单煮一点,人毕竟老了,家里也已经没了其他人,三姥爷一个人吃点清淡点就算结束一顿饭。 我有些感慨的做到破旧矮小的饭桌前,端起碗筷,却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想啥子嘛,别想了!人都走了还想个什么。”三姥爷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酒,示意我要不要也来一杯。 我摇摇头,放下碗筷,问道:“刚刚你对二姥爷说的话其实是假的吧。” “什么假的真的,人走了就是走了!”三姥爷没看我,喝着酒,吃着白水萝卜,看似很惬意的模样。 我取下脖子上戴着那串玻璃球大小的黑色珠子放到桌上,“这个怎么解释?我在城里找过很多家玉石珠宝的店,他们一个个都看不出这是什么材质做的。还有我爷爷说的什么受了阴气又是怎么回事?三姥爷,你肯定知道很多对不对?” “哎哟,快戴上,快戴上!”三姥爷连忙放下杯子,拿起珠子就往我脖子上套,“他们要是能看出什么花来,那才叫见鬼了,就连你二姥爷也不定认识这种东西。” 我疑心也越来越重,紧追不舍的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三姥爷看着我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爷爷叮嘱过我,还是不要让你知道为好。” “是不是和二十年前陕西那件事有关?”我问道。 三姥爷抠了抠桌面,抬头看向我脖子上的珠子说道:“你爷爷当年给你讲的故事其实是真的,但是修改过的故事,你不是想知道你脖子上的那串九对珠子是什么吗?” 他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气喝下去,深吸口气道:“说了你可别害怕!” “你倒是说啊!鬼我都见过,还什么比那可怕的!”我急的站起来,“再说鬼也不见得有多可怕。” “呵呵!好,鬼不可怕!那是因为另一个原因而已。”三姥爷让我坐下来,眼睛闪着莫名的神色紧紧盯着我说:“那九对珠子其实荫尸的眼珠子。” 荫尸?我手一抖,捏在手里的那串珠子掉到地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靠了靠,我他吗戴三四年的珠子居然会死僵尸的眼珠子做成的? 这个结果真有点让我无法接受,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爷爷送给我的珠子会是这种脏东西,爷爷不可能存心恶心我,或者想害我才对。 想到这一点,我心里多少平静了一些。 老人枯瘦的手将珠子捡起来扔我面前,眼睛狠狠的瞪过来:“不知道珍惜,你爷爷就是因为为了给你筹齐这九对眼珠子才去的陕西那边挖别人的绝户坟,要是换做以前,他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的,但是后来你们这些后人一个个什么做派,真叫人寒心。” 爷爷是专门为我做的?可为什么要用这么恐怖的东西做一串珠子给我戴啊,此刻我心里不仅有些难过,也有发慌,隐隐感觉到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隐情。 三姥爷重新倒上酒,让我赶紧把珠子戴上。 然后,他才开口:“还是要从你出生那晚遇到接阴婆的事说起,你出生后,一直体弱多病,时常还会整个人一会儿冰冷,一会儿滚烫的发热,让全家人都操碎了心,后来你爷爷突然有天就过来找我,说你这病可能只能活到二十岁,但他找到了方法可以保你平安,但必须要有人给他打下手。他说的事,我自然是晓得的,咱李家就你一根独苗,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一口就答应了。 那地点似乎是你爷爷事先就知道的,轻车熟路的找了过去,我们就在那山里一蹲就蹲了十多天,他要找的那些东西就是附近村寨葬人的地方,根本不是你爷爷故事里讲的什么山坡啊,老林子之类的,其实那儿就是坐朝西南的坟场。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学着你二姥爷专门挖了一条盗洞,从地底下直接开棺取尸体,要知道必须取极数九才成,也就是九具僵尸,而且还是必须是已经形成荫尸的情况下。 你爷爷说的受阴气侵染,其实就是那时候被一具惊起来的荫尸给划伤的,虽然拔了尸毒,但也染了尸气,身体不仅每况越下,还常伴有恶臭,这也是你父母要搬走的原因之一。” 我看着脖子上挂着的黑色眼珠子,不由心里发寒,问道:“为什么不用其他方法,非要用这种?” “我哪儿知道啊!”三姥爷闷了口酒回答道:“你爷爷也不是什么事儿都和我说的,反正他当时就说别的法子没用,只能用这个,好像是因为你身体的原因吧,姥爷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说你见过鬼,我是信的,你没开阴眼,或许也是因为接阴婆那件事。” 说到这里,三姥爷似乎也有些累了,但依旧咀嚼着菜叶。 于是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当年那座村庄怎么消失的?” 三姥爷咀嚼的嘴皮停了下来,浑身不自觉的哆嗦一下,仿佛陷入了当初那段回忆,喃喃的开口道:“你真想知道?” 我点点头。 PS:第二更。 第七章 爷爷修改过的故事(二) 三姥爷将最后一口酒灌下去,说道:“那个年代….唉….前面和你爷爷讲的差不多,只是后面有很大的差别。” 那时候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的严打只有经历过的才知道,哪怕偷了别人几块钱都有可能被拉去判刑,严重点的会直接枪毙,更别说爷爷和三姥爷当时去挖坟取尸,就跟火中取栗的风险是一样的。 所以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在那山坡上躲藏了十多天,每天挖一点点土,直到贯穿坟场下面,形成十多条纵横交错的地下暗道。 我见他忽然停顿了一下,连忙给他重新倒上酒,就听他继续说下。 当时我爷爷受背上受了几处创伤,两人互相搀扶着从暗道里出来,三姥爷赶紧返回到藏身的地方找到放在那里的糯米按照爷爷方法给他拔尸毒,那糯米洒上去,用手掌按住不停的揉搓,一声声极为细微的嗤嗤声在发出,淡淡的尸臭味从手指缝里钻进两人的鼻子里。 揉搓了一会儿,三姥爷放开手,吃惊的看着伤口上的糯米,“哥,米变黑色了。” 爷爷闷声嗯了一下,直起身体坐到石头上,将黑色的糯米刨开,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朝在伤口上一冲,疼的他呲着牙花儿,忍着剧痛。 不多时,爷爷这才收好瓶子后,让三姥爷将坟堆找来的九对僵尸的眼珠子给他,说道:“取这几个东西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回去后千万别对你侄儿侄媳妇他俩提起,不然我们取来的东西也白取了,肯定不会让云深挂着的。” “哥,这几个邪乎玩意儿真能保住小深的命?”三姥爷心有余悸的蹲在一边看着那九对眼珠子问道。 爷爷摇摇头说:“现在还没用,等回去后才知道。老三,我知道你这瓜娃子爱手痒,但我警告你千万别用手去碰,知道吗?到时候染了邪气,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姥爷嘿笑了下,说:“到时候还不是有你在嘛,不过放心,我鸡鸣狗盗李老三什么都偷就不是偷自家人的东西。” 说着,他站起伸了个拦腰,又道:“哥,你安心在这里休息,我去下面村里再顺点东西出来给你补补。” 爷爷将东西收好,冲他背影嚷道:“这年头大伙都不容易,别拿人家太多东西,取几个鸡蛋就可以了。” 三姥爷道了一句晓得了,伸手利索的从山坡上滑到下面,飞快的钻进黑幕里。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鸡鸣狗盗?” 三姥爷咧开嘴笑了起来,“那是年轻时候,外人对我的称呼,就是鸡鸣狗盗之辈,不是什么光彩的外号。” “那后来呢?你下去后,是不是就发现村里不对劲了?”我没有在那外号上多谈。 三姥爷想了会儿说:“哪有那么简单,当时我下去顺手跳进一户人家的后院里,按大哥的话就在鸡笼里摸了两三个鸡蛋就离开了。那会儿那户人家还没睡觉里,正房里造小娃娃,我还在墙角根听了会儿才走的。” 他说着,忽然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当时,我记得重新上山的时候,发现你爷爷没有在原地。” 三姥爷怀揣着几个鸡蛋一路爬上来,一脸兴奋的跑到爷爷待的位置时,发现原地哪里还有人啊,当即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爷爷又钻进了坟洞里,赶紧又来到坟场洞口旁,趴在洞口的地面上倾听了下,发现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三姥爷察觉到地上的月光不知道何时消失了,将荒凉的山坡陷入诡异的气氛内,山风带着呼呼的声音在回荡,就连蛐蛐儿都停止了叫唤。 三姥爷心里一阵惊慌,小声的朝周围喊我爷爷的名字,可是发现没有任何回应,当下就离开坟口,爬上山坡,突然之间,三姥爷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徘徊。 连忙躲到一块凸的土丘后面,朝着更高的地方看过去,只见坡顶连着天边的地方,一个匍匐的身影在那里。 三姥爷是鸡鸣狗盗之辈,对任何一点风声草动都能疑神疑鬼,那时他就觉得黑影之前肯定是没有的,难道会是我爷爷? 但是胆小谨慎的三姥爷并没有做出冒险的事,反而选择的是趴在那里继续等待。虽说那时是夏季,但长时间顶着山风吹也是难熬的事。 就在他快顶不住的时候,那个匍匐的影子忽然动了一下,像头狼一样蹲坐在地上,腰身很长,黑影直起上半身对着渐渐露出一丝的月亮望去。 月光再次洒下。 银灰色的光线,反而没让三姥爷感到松一口气,那个黑影露出一丝丝真容,三姥爷模糊的看到一张毛茸茸的脸在月光下。 吓得他赶紧往后缩,这时脚后跟好像抵到了一个人,顿时亡魂大冒,刚要叫出声,一张大手就捂住了三姥爷的嘴。 “老三,别出声!是我!”这声音是我爷爷的。 三姥爷顿时差点哭出来,吓死他了。 “哥,那是什么?”三姥爷看到了爷爷,心里顿时落下一块石头,稳当了。“是不是黄皮子?还是狐狸或者狼?” 爷爷凝视看了一眼,又赶紧埋下视线,低声道:“都不是,但千万别继续看了,它是在拜月,我们惹不起,赶紧跟着我走过的地方离开。” “拜月?”三姥爷顿时吓得脸色大变,能拜月说不得那家伙已经成精了。他只听过黄皮子拜月,狐狸拜月,但是那个黑影都不是,那还会是什么? 不过三姥爷不敢多待,他的性格更不敢去好奇到底,于是跟着爷爷慢慢退开,他俩走出百米远后,忽然听到夜空中响起一声巨大的声音。 像是打雷一样,轰隆隆的擦过天际。 巨响过后,爷爷和三姥爷蹲在地上就听到山下的村子响起家家户户的犬吠声,这些狗叫非常的着急,非常的惊慌,就连其他的家畜也跟着狂吠起来。俩人就那么蹲在地上不敢乱动,根本不知道下面村落里发生了什么事。 恰时,三姥爷刚想说话,就被爷爷打断道:“你听!” 村里的家畜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就像被人突然捏住了喉咙。一声极低的吟叫随着山风飘荡,时高时低,高的时候能把人的汗毛给啸起来,低的时候感觉心脏都快窒息了。 三姥爷整个颤颤抖抖的缩成一团,哆嗦着说:“哥,这到底是东西,他吗吓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爷爷艺高人胆大,竟然伸起脖子朝后面的山丘上看去,这一看,顿时脸都白了,立刻缩回来,一只手按住三姥爷的头,沉声道:“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记住了,就装睡觉。能不能挺过今晚,就看运气了。” 说完,爷爷就在三姥爷面前闭上眼睛装作睡了过去。 三姥爷还不懂,忽然感觉后背毛孔大张,一股冰冷的寒意慢慢爬了上来,马上就明白背后一定有东西来了。 难道是那个黑影来了? 三姥爷立即脖子一歪,使劲的闭上眼睛也跟爷爷那样装作睡过去,没几秒他就感觉到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在身上拂过,让人感到毛孔悚然。 一声声似乎来至喉咙里低沉的隆隆呼声在他俩耳旁响起,随即又一闪而没。但是三姥爷始终不敢睁开眼睛,就在此时他感觉到闭着的眼皮透进淡蓝色的光芒。 那光的温度让他不由感到无比的冰冷,整个人一下就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醒过来时,天依旧是黑的,我爷爷也就是他大哥也已经醒了过来,“哥,我怎么真睡过去了?发生啥事了?” 三姥爷赶紧爬起身,爷爷脸色凝重的让他不要说话跟着一路下去进村里。三姥爷不知道情况,自己也不敢独自留在山里,顿时连滚带爬的跟在我爷爷后面。 他们一进到村里,三姥爷就感觉到不对头了。 因为和他之前进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如果之前进来偷东西给他的感觉,这个村算是寂静。但现在却是诡异的死寂,仿佛没有人烟一样,做为一个偷儿,他的直觉是很灵敏的。 “出事儿了!”爷爷自言自语的望着村里的房屋。 三姥爷深呼一口气道:“我进去看看吧。” 爷爷摇头:“不用了,已经没人了。” 正说话间,三姥爷突然拉起爷爷就往村外的山路下面跑去。爷爷疑惑的问:“怎么了,老三。” 三姥爷将我爷爷带到路道下面的陡坡的地方指着更远的盘山路,“有车灯的光。” 我爷爷看过去,不仅仅是车灯光那么简单,而是排列出一条长蛇的灯光,当下我爷爷说道:“部队上的车,难道这里的事他们已经发现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军车,三姥爷赶紧说:“我们就从陡坡走,部队里有军犬肯定要搜山的,万一他们真是冲这事儿来的,绝对会封山,现在不走,估计就走不了。一只军犬就能把我俩给搜出来。” 我爷爷当下也点头同意,尽管陡坡没有路那么好走,但总比抓住打脑壳要好无数倍,村里发生的离奇事,他俩也没去探个究竟,毕竟部队过来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三姥爷原想这事儿多半会被部队封锁起来,就不会有人再知道,他们也做了烂在肚子里的准备,结果没料到现在居然从我的嘴里说了出来,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想到那诡异的经历,三姥爷此刻就算喝的烂醉如泥也是胆战心惊。 PS:晚来的一章,等哈要去接娃娃放学,如果晚上不更,就是半夜更新第二更。 第八章 磕头的黑影 三姥爷今晚喝的有点多了,我将他服侍睡下后,回到当初我父母坐过的那间屋子,也就是生我的那间。里面被褥都还在,上面铺了一张白单,揭开后除了有一点霉味外,勉强还是能睡人。 躺到床上,想着刚刚三姥爷给我讲的87年那件事,他所说的和爷爷所讲的,差别很大,里面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都出现了一抹蓝色光芒,而后村里的一切活物都消失了。 三姥爷的话里,我注意到一点,说爷爷回过头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就变了,甚至还叫他装睡过去,似乎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甚至有躲避那黑影的经验似得。 那么爷爷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存在?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很多,三姥爷似乎也没有对我完全的说真话,故意隐瞒了一些事情。 太多的疑问让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窗户响了一声,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刚刚那声音很清楚,赶紧看向床对面的窗户,外面依旧是黑夜,隔着玻璃看不清外面什么情况。 “难道我是睡迷糊,出现幻听了?”我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下时间,才十二点过几分而已,连两个小时都没睡到。 被刚刚那一声脆响打岔,此刻也睡意全无,下了床准备喝点水,忽然耳朵一抖,听到外面传来京剧的声音,像是在唱大戏一般,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怪异的唱腔,让人感到一阵毛孔悚然。 无缘无故出现的京剧唱腔,让我心里七上八下,于是小心翼翼渡到窗户前而不是去开门看个究竟,站到窗前扫了一眼外面,月光很亮,我寻找了那声声诡异的唱腔,意外发现居然是从三姥爷的房间里传出来的,难道他不睡觉在听收音机? 不过既然三姥爷有这爱好,我也就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真有个人在院坝中间唱就行了。随后我移开视线,刚一转身,身子一下僵住。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 连忙再次转身,只见爷爷的灵堂前,一丝丝的火星还亮着,烧纸的蒲团上骇然的跪着一个黑影,看侧面似乎不像是三姥爷啊,难道半夜三更的还有人来祭奠? 这时,那个黑影突然动起来,朝前后摇晃,又像是在磕头鞠躬。 这情景越看越奇怪,这人莫不是有毛病吧,哪有磕头鞠躬要这么久的?但是接下来,就觉得诡异,那黑影摇晃的越来越快,幅度也越来越夸张,丝毫不见停息的做着重复的动作。 我只感到脚底生寒,那黑影绝对不是人,人不可能做出这种诡异的事,而且身体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啊。我甚至以为自己刚睡醒眼花了,连忙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心里顿时冰凉,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只见灵堂前的黑影揉眼的功夫竟然变成了两个,而且都在做着重复的动作,磕头鞠躬!磕头鞠躬!前后不停的摇晃。 “真见鬼了!”我心里已经有些明白过来,一把抓住窗帘合上,喘着一口粗气,只听三姥爷房内的京剧声音瞬间拔高,诡异的音调就像在叫魂,下意识的暗叫道:“不好!” 三姥爷那里! 我连忙打开门冲出去,整个人就吓得的愣住了,只见不知何时,院坝里全是前后不停摇晃的诡异人形黑影,这些人形黑影摇晃的速度非常快,看的人心惊肉跳。 可是一想到三姥爷还在屋里,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担心他受到意外,于是我一咬牙蹑手蹑脚贴着墙壁准备溜过去,就在这次时,京剧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那些摇晃的诡异黑影也突然停下,静止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下的变化来的太过突然,刚迈出的脚悬在半空中不敢踩下去,深怕惊动它们。这时,那些黑影忽然齐齐做了一个动作。 全部扭头看向我。 阴影下,我瞪大眼睛看到那些人影的脸,全是一模一样的脸,我颤抖的吞了口口水,那些人脸居然全是三姥爷的脸孔。 啊! 我大叫一声,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的找到电灯的开关,等房间大亮后,这才大松一口气平静下来,原来刚刚是做噩梦了。 而且还他吗的是梦中梦,肯定是我夜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我只能安慰着自己,从床上下来,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心里一颤,竟然是十二点过几分。 时间居然和梦境是一样的!难道我还在做梦不成? 那么窗外......会不会也和梦境一样?我犹豫的穿上拖鞋,谨慎走了过去靠近窗户,一把拉开窗帘,月光如同梦里一样,银辉洒满院坝,看到灵堂前面并没有任何东西,提到嗓子眼的心不由落回原位,没有黑影,没有京剧,一切都正常。 啪! 霎时,背后突然响起窗户被拍击的声音,我整个人被这么一下,惊的浑身汗毛竖立,我忘记了这间房其实有还有一扇窗户....... 我艰难扭动脖子,向后面看去。 一张大脸贴在玻璃上朝里面看来,一瞬间那张脸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PS:第一更 第九章 没死的人 被突兀出现的一张大脸吓得不轻。 当惊魂之下定睛看去,顿时破口大骂:“刘拴,你个大棒槌!瓜皮!深更半夜撞鬼吓人是吧!” 窗后那张透着阴森笑容的脸,立刻撤去亮光,变的傻不拉几的模样,我一把推开窗户,这个拿着手电筒的大个儿就是我的发小以及初中同学,至从中考过后就没怎么见过他了,很多时候回来听说是去了外面打工,就算隔了几年他这副样子化成灰我都认识。 他人长的五大三粗,如果不笑的话还觉得像条汉子,但是一笑就全露馅了,不仅笑起来憨,脑子也有点太实在,经常转不过弯,说句不好听就三个字:死脑筋。 笑的憨,人也憨,所以我常叫他憨子。 “憨子,你怎么知道我在家的?你不是去外面打工了吗?”我问道。 憨子抠了下头皮,憨笑着说:“前两天就回来了,一直在家,你今天白天回来的时候,我就站在田边看见你了,不过你爷爷刚刚过世,我妈妈就不让我过来找你。” “所以你就晚上偷偷跑来的?”我让他把手机号报一个给我,好存起来方便联系,接着道:“进来坐会儿?咱哥俩好些年没一起吹牛壳子了。” 憨子刚要说话,院坝里忽然响起三姥爷的声音:“云深啊,大半夜你在和谁说话呢,咋还不睡?” “坏了,我三姥爷来了,他要是知道你娃翻墙进来,绝对打断你狗腿。快走,明天一早我过来找你一起去镇里玩。”我转过头看向他,结果面前已经没人了。 “这家伙简直属狗的。跑这么快!” 说着,我关上灯,冲屋外喊了一声:“就睡了。” 也不知道三姥爷在外面嘀咕了几句什么,就听他脚步声渐渐走远,我重新盖好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起床,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洗漱过后吃了早饭,就出门到刘栓家里,远远就看到刘姨正在拿着扫帚在门前扫地,走过去喊了声:“嬢,憨子呢?” 这时,刘姨抬起头,我才看到她双眼红肿好像哭过似得,“咋啦?”结果刘姨里也没理我转身拖着扫把就屋里去了,弄的我挺尴尬的杵在原地。 “昨晚,我和我妈吵了一架。”憨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背后。 我看他似乎也是一副闷闷的表情,不由开导:“你和你妈有什么好吵的,你看我那对父母,什么德行村里人也知道,可是见过我和他们吵过吗?大家让让就过去了,毕竟都是亲人嘛,走一起出去散散心。” “恐怕不行呢,刚刚我从老竹林那边过来的时候,听到有人正去你三姥爷那里呢,好像坟场里出事了。”憨子依旧闷闷的说。 出事了?我心里一下反应过来,莫不是爷爷的棺材被人给撬开了不成?不行,赶紧去看看,想着,连忙朝老竹林那边跑过去,憨子也跟在我后头说道:“云深,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听他说,没吭声就朝他摆摆手。说话间,我俩已经来到竹林入口边上,周围站了几个李姓人,挤开他们,钻进去里面就看到三姥爷铁青着脸立在爷爷的坟头抽着烟。 “棺材怎么了?” 我跑过去,问了一声,视线移到裸露出来的棺木上,只见棺材已经被抬了出来扔地上,棺盖早被搬开搁置在旁边了,连忙探头过去看看里面,发现棺材里只有一块长条条的灰色石头,哪里有什么人啊。 “我爷爷呢?” 我急红眼看向三姥爷,“你不是说我爷爷死了吗?里面怎么就放一块大石头?他尸体呢?是不是二姥爷又调转回来开棺了?” 三姥爷自顾着抽烟,或许被我盯的不耐烦了,这才开口道:“估计是二哥,是我低估他了。分土摸棺李朝阳,是我低估二哥啊,有些事真瞒不住他。” 我管你什么分土不分土的,我就像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谁他吗有闲心在里面猜谜啊。 “有些事,这里不方便,等会儿将你爷爷的坟处理好再回去说。”说完,三姥爷叫村里的几个人帮忙将棺木重新合上,竖放进坟里便开始填土。 我回过头对憨子说:“看来今天不能和你出去走走了,有空我再联系你。” 憨子点点头,道:“你有事就忙吧,稍晚点我再来找你,或者给你打电话。” 这时三姥爷回过头来看看我,又看看憨子,表情有些古怪。见状,我说道:“这刘栓啊,你老难道还不认识吗。” 三姥爷点点头又转回去继续干活,背着我们说道:“认识怎么认识,就是时间太长了,样子不咋记得住呢,你先回去,等我弄完了就回来。” 我本想帮忙的,但三姥爷执意让我先回,说这里已经没什么可弄的了。既然如此,我也没在这里面逗留,和刘栓分开后,回到老宅看了会儿电视,接近中午的时候,三姥爷这才姗姗回来。 坐到堂屋破旧的沙发上,三姥爷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爷爷没死!” “没死?没死你们给他办个什么葬礼?他去哪儿了?”我不由感到很离奇,这一切为什么我感觉完全看不懂啊。 三姥爷摆了摆脑袋,不像昨日般那种消沉,“你爷爷就留张纸条给我,其他的都没说,叫我就按照他的做,好像哥是要完成一件什么事情。” “那我爷爷说过要去哪儿吗?”我担忧的问道,“他一个快七十的人了,咋还能这么瞎折腾呢,还用装死这招,弄的跟电视剧里演的似得。” 三姥爷说:“不知道啊,走的时候,我连人都没见着。不过我猜想他去了那个地方!” 我和他异口同声的说道:“陕西!” “三姥爷,趁着放假,我要去找找看!”心里一想起我当初第一次离家去县里读高中时,那个拄着拐杖慢腾腾和我告别的那个孤独老人,心里面就是一阵难受。 更别说他还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为我弄的这一串僵尸眼珠子,我这人不是唯物主义,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所以我不能放任一个老人独自一人去一个充满危险的山里。 听到我说的话,三姥爷忽然笑了起来,“这才像我们李家的人,你父母那边由我这老头子去搞定,具体的位置到时候我也一并说给你听。” 交代完后,我拿起手机订下了从成都到陕西的火车票。 PS:第二更,话说我写的这本书怎样,希望大家给予一些评价啊,我没见你们评论,我写着也没底呢,还是说我前期铺垫的剧情太长了?不过前面我已经铺了几条线,你们看出来了吗? 第十章 诡异的一夜 当天下午,在给父母说谎出去旅游后,便来到镇上公交车站,准备先去县城再转车成都火车北站,就在我等公交车的时候,一个背着行李包的人影出现在我面前。 “憨子?”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这是要出哪儿呢?该不会是你那边开工了要回去上班?” 憨子笑起来,露出大门牙,“哪儿呢,跟你一起出去逛逛吧,老是待家里挺无聊的,再说你也知道我跟家里人关系不好,老是爱吵架,今天去找你,你三姥爷说你要出一趟远门,回去我想了想决定跟你出去逛逛也好。” 逛逛?哪有人像我去大山里面去逛的,我又不是驴友,再说谁不知道山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说歹说,怎么也没把憨子撵走,这家伙出去几年竟然变的跟狗皮膏药似得怎么难缠。无奈之下我说:“行吧,不过我这一趟出去可能有危险,你要想清楚。” “嘿嘿,你出事儿,我都不会有事儿的,也不看看我这身板!”憨子拍了拍肌肉发达的胸膛。 呸! 我白了他一眼,狗艹的乌鸦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什么叫我出事啊。憨子意识到自己说出话了,尴尬的抠了抠好脑勺。 “好像车来了!” 我瞭望公路尽头,一辆绿色的公交车慢慢行驶过来停靠后,我正准备零钱,身后一个身影矫健的挤到我前面去,那背影怎么那么熟悉? 投过零钱后,我和憨子一进去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转过来坐到椅子上,一看脸,我不由吐口而出:“三姥爷!” 一副老神在在的三姥爷,拿着行军水壶,腿上放着一个七八十年代的老式背包,笑眯眯的看着我。 “你这是干什么。”我冲到旁边坐下,看着身上的这身行头,疑惑道:“不会你老人家也要跟着去吧?” 三姥爷斜眼看了看我和憨子,说道:“怎么我很老吗?人家古人七十尚能上阵杀敌,我才六十来岁,正是壮年呢,再说没有我带路,你这小家伙真能找到路吗?” 说着,三姥爷眯着眼盯着我道:“再说,我也不放心咱李家一根独苗去那种地方,而且你爷爷也是我大哥,我这个做弟弟的都不去像话吗?” “行行!都去!反正你们个个都有理由。”说实话,有人三姥爷和憨子陪伴我心里多少是温暖的,毕竟一个人真要是踏上他们故事里说的那么诡异的地方,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既然都要去,我也没办法,随着公交车启动后,中午一点过我们一行三人就已经来到车站,来到柜台,掏出钱说道:“三张成都的车票!” 柜台的营业员古怪的看了看我,“确定?” “这不是废话嘛,三个人当然买三张了。”我把钱递过去,拿过三张车票离开,转身听到营业员嘀咕的说着,也没听清到底说什么,就听到两字“怪人” 到发车再到火车站补上两张票后,出发到陕西西安已经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了,三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就在附近的小旅馆凑合坐了一晚,按照三姥爷说的地方,买了去许镇的车票,一路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三姥爷不由唏嘘了一阵,二十年没出来过,外面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不是这条路没变,他差点也认不出这里。 许镇是陕北的一个小镇,按他说的,距离当初那个狼腰山最少还有三十多公里的山路要走,而且全是徒步行走的泥泞山路,所以今晚暂时现在许镇休息一晚,养好精神第二天就准备徒步跋涉山麓,只不过三姥爷也不敢肯定当初那个已经无人的村庄现今如何了,也不知道那晚的军队是否将那里夷为平地。 就这样带着一路的疑问,我们到了许镇的下车点,经过三四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已是堪堪三点过后,下了车后,我发现这个小镇非常的热闹,像是在赶集一样。 人来人往在不大的路边摊上挑挑捡捡,还有嗓门大的像是在吵架,仔细一听才知道这才砍价呢,我凑近人群,朝里看了一眼,原来是些粘着土的一些陶器,看样子似乎才出土没多久。 三姥爷扯了扯我衣角,他眉角挑了挑低声笑道:“这么个些年,就属这里的变化不大。不过云深啊,摊上的东西看看就成了千万别买,你不是行内人看看热闹就成了,这里大多数都是仿的,都是假货。买到假货也就还好,可千万别买到那种没见光的阴货。” 我不是了解什么叫阴货,不是墓里的东西都叫冥货吗? 三姥爷见我还是不开窍,将我拉倒角落里,叮嘱道:“阴货就是那种怎么看都看不出名堂的东西,看起来神神秘秘的,非常吸引人。但那种东西不是出至古怪的墓里就是在黄河里捞出来的,一般上面都有奇怪的图纹或者文字,如果上面还盖着一层红布,有多远就躲多远,千万别去买,这种东西不是带着怨气就是带着死气,就像是给阴府的居民用的。” 这…..这说法我还真长了见识,不过好在我也对这些路边摆的所谓‘古董’一点兴趣也没有,被人坑了都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还是先找到一家旅馆再说吧,许镇的人口很密集,来往掏古董的人也挺多的,自然也带动了这里的经济,旅馆和吃食是最为明显的,所以找一家旅馆也轻松。 在柜台开了两间房,我和憨子坐一间,放好东西后,就在房间里简单解决了一顿,三姥爷喝了点小酒,就到自己那间房里看电视去了,坐车坐到现在我也是累的够呛,对憨子打了声招呼,躺到床上眼睛一闭直接就睡了过去。 当晚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我是被一泡尿给憋醒的,起身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五点过了,窗外东方的天空已经发青,视线里却一片朦胧的灰色,不开灯的话,光线是很差的。 不过我没心情去看什么天色,还是赶紧把那股憋的难受的尿给放出才最重要的,感觉膀胱都快炸了。 穿上拖鞋,披上衣服,急冲冲的朝卫生间跑过去。 进厕所的瞬间,就听到呯呯的敲门声,声音非常的急促,使劲儿的在门上敲,一刻都没停息,这突然出现的敲门声把我的尿意给吓没了。 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谁会没事儿这个时候来敲门,肯定不是警察查房之类的,这里是乡镇啊就一个派出所,也不可能是三姥爷,如果是他早在门外叫唤了。 我一瞥另一张床,裹着被子背着我的憨子依旧睡的很沉,居然这么响的敲门声他都没被惊醒,真是个憨人。 于是,我给自己状了状胆子,谨慎的挨着门边问道:“谁!”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了,此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我!” 听到这声音,怎么感觉那么耳熟呢,不过就说句是我,鬼才知道是谁呢。我皱着眉头想着要不要开门,刚一接触到门把时。 忽然想到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越来越像是…..憨子的声音? 如果门外的是憨子,那…..里面…..我猛的转头看向身后的那张床,那床上睡的又是谁? PS:第一更 第十一章 撞阴婚(求收藏) 那床上的人是憨子,门外的又是谁? 我心脏顿时突突直跳,紧张的手脚发麻,到底是开门还是走过去看看床上的人?犹豫了一下,我这才轻声朝床上的人唤道:“憨子!憨子!醒醒!” 床上的人双腿夹着被子翻了一个身,嘴里发出呓语仍旧熟睡着。不知怎的,听到梦话般的呓语,我心里顿时要踏实了一些,轻手轻脚走过去朝憨子脸上看了看,确实是憨子,心里那块石头这才完全落了下来。 但是一想到门外还有个人,竟然和憨子一模一样的声音,后颈顿时一阵发凉,赶紧摇了摇憨子的肩膀想将他给唤醒,结果这厮竟然舔着嘴皮像是在吃着什么东西一样,就是醒不过来。 无奈,我只得自己想办法了,准备伸手去开房间里的灯,刚接触到开关,眼角不由一瞥,浑身立刻一哆嗦吓得我往后跳开,只见一个人影背对着我,脸朝着门,整个人鬼气森森站在门的位置,刚好挡住我的去路。 此时天已经泛起鱼白,外面已经看的出一点点的光芒,借着朦胧的光线,我胆战心惊认真辨认了一下,那确实是一个人,看来真遇到鬼了。 光线朦胧,再加上对方也背对着我,没见着正面,不过光看那背影越看越觉得像是憨子,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摸灯的开关,心想就算死也要老子死个明明白白。 摸到灯的一瞬间就按了下去。 房间里顿时大亮,我脑袋顿时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门那边根本没有人影,难道真是我刚刚眼睛花了?还是我梦游了? “我说云深,你大半夜的开灯干什么!”憨子的声音从床上响起,这厮揉着眼睛迷茫的看着我。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天都快亮了,还什么大半夜的,睡糊涂了吧。你瞌睡真好,叫你都叫不醒。” 憨子整个人似乎还很迷糊,“你大半夜的叫我做什么?” “算了,算了!没事儿了,我做梦梦见一顿大餐,想叫你一起吃可以了吧。”刚刚独自面对了一场诡异的经历,身边睡的人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弄的我只感觉心里憋着气没地方使。 说完,我一头倒在床上再次想让自己睡过去,可是刚刚那诡异的经历如同画面般的在我脑海里回放,不管我在床上怎么辗转都睡不着。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捱到早上七点,三姥爷来敲门的时候,我这才起来穿戴好衣服,而憨子竟然比我还要先穿戴完毕已经在洗漱了。 打开房门,三姥爷刚一进房间,猛的一下退了出来,捂着鼻子道:“你房间里什么味道,好臭!” 臭?我使劲嗅了嗅,没感觉出有什么味道啊。 “赶紧出来吃早饭,然后出发!”三姥爷也没在这事儿上纠缠,就直径下了楼吃早饭去了。 我和憨子无奈的对视一眼,心想家里有这么一个宝供着,就得多担待一点,老人家嘛,脾气臭点也正常。 吃过早饭后,我们三人换了一身简单耐磨的衣服以及橡胶鞋子延着三姥爷记忆中的那条路进山了,一开始还比较好走毕竟紧挨乡镇嘛,但过了酸枣岭后,人烟渐稀,路也越来越陡峭难行。 白天还好,至少视野开阔,行走的山路上,有时还能看到半山腰上的矮石房子,正面这一带还是有人家坐的。 路上偶尔还能遇到在山里住户那里搜宝贝的古董商人,也有在山上采集中药的药农,这一路也算不寂寞,我们三也在路上走走停停过了一天。 到了上河的时候,天色也晚了下来。 上河是一个小地方,说村不是村,就只有十多户人家集居在这里,我们找了一栋房子看起比较宽敞的人家,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好像眼睛不是很好使,半眯着眼打量了我三个好一会儿才道:“哟,你们外地来买卖的吧。” 我刚想说不是,三姥爷的肘抵了抵我后腰,他抢先开口:“是啊老姐姐,我带这孩子出来走走路,二天路就他们自己走了。” 老妪看起来很慈祥,一听原来是带下一辈的出来讨口饭吃的,也就多了笑容,将我们请了进去。 屋里还有一个老人家,不用猜我也知道应该是这老妇人的老伴儿了,进来他就对我们三个点点头,又坐到堂屋门口的矮凳上看着夜色抽着叶子烟,仿佛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对于在这种封闭地方的人,我也理解,随即向老妪说明了我们的来意,老两口也没什么意见,她说反正儿女都大了,出了山,去了外面找自己的活法,家里刚好空着两间房,如果不嫌挤就凑合一晚吧。 至于钱,老妇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收的。 我心里不由感慨道:“还是山里人实在,讲人情味啊。虽然我还在读书,但社会是个什么样天天耳濡目染的也知道。” 不由对这家的俩老人好感倍增,有什么事我都抢先帮忙。这时,一直坐在门口的老大爷突然从嘴里拿出烟枪,说道:“今晚你们可别出门了。” 我放下碗筷,抹了下嘴不由好奇道:“难道这上河还闹鬼啊。” 老大爷吧嗒一下烟嘴,吐出一口难闻的烟,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的我很不舒服,“晚上有撞阴婚的,如果不想娶个鬼婆娘,就最好吃完饭老老实实钻被窝里睡觉。” 老妪刚从灶头那边过来,听到他说的话,手指头在老大爷脑袋上戳了一下,“你这老家伙竟说些吓唬人的话,你见过?” 老大爷好像不在意,也没说话转过头去依旧看着漆黑的天。 我心里顿时一沉,看这大爷表情也不像说谎,难道还真有撞阴婚的?不过我听过阴婚,但没听过撞阴婚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由看向三姥爷。 他点点头,低声道:“那老哥说的没错,老陕北一带,有些不好的习俗。冥婚不是靠买卖的,而是撞来的,阴婚的主家在适宜的时辰,在行嫁的路上遇见的第一个可以婚嫁的人,就会强行绑为亲家。” 我瞪大眼睛的看着他,说道:“那且不是犯法了?” 三姥爷也放下碗筷,点上一支烟说道:“阴婚本就犯法的,但这山高皇帝远谁管的着?” 也是,光是走山路到这里,我脚底都磨出水泡了,更何况那些天天坐办公室的办事人员?除非真是青天大老爷投胎。 “所以今晚洗洗就早点睡吧,晚上外面有什么敲锣打鼓的动静可千万一时好奇就跑去看。知道吗?”三姥爷再三叮嘱一番后,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里睡去了。 我帮着老妪收拾碗筷后,也回到房里休息,让憨子躺里面去睡,我躺外面胡思乱想了下那个撞阴婚到底是什么样的,被三姥爷一说,其实我心里顿时非常的好奇。 或许太过疲劳,没多久我就睡过去。 直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在不远的路上响起将我惊醒过来。我转头一看,憨子此时也大睁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见我在看他,不由憨憨笑了起来。 “一起去看看?” 我提议道。 PS:二更!连续更两章好累!明天一早继续!求点打赏和粉丝怎么样?有人愿意吗? 第十二章 救人(求收藏) 上河故名思议就是一条河,因为快接近黄河上游段所以才有这称呼,不过说来也奇怪黄河每次发大水时,汹涌的赤色洪水挤进这条不大不小的河里,都会越变越缓慢,沉积的泥沙也会不知不觉冲击在河滩上,却不拥堵,反而成了肥沃的土壤。 这村里人的祖辈到底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也已经无从考证了,反正应该是很远的年代了。 我和憨子匆匆穿上衣服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尽量让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嘎声轻点,偷溜出屋子发现外面竟然升起了一层白雾,离此不远的河水哗啦啦的流淌着,影影绰绰的河滩上,仿佛透着一股神秘。 憨子拍拍我肩膀,指着前面,“听声音好像从那边过来,应该会从这里经过。” 说实话对这种比较传统的迎亲嫁娶还真很少见,更何况还是冥婚呢,说不好奇那是假的,此刻我将三姥爷叮嘱话早都抛到脑后去了。 于是我和憨子快步跑进了雾里,大雾连天,视野的可见度不足十米,十米开外后一切都变的朦朦胧胧,我俩小心的沿着村里的路走到村口,一座索桥出现在河面,憨子说道:“要不要过桥去?或许那里看的清楚。” 我摇摇头,朝周围扫视一遍,指着一户人家堆在路边的草堆说道:“反正他们都要过来,咱们先藏起来就这里看看,三姥爷的话我们还是要认真考虑的,免得真叫人家给捉了亲,一想到阴间还有个媳妇,我心里就渗的慌。” 我的意见很保守,但也很安全。憨子也没什么主见,于是与我一起将草堆快速掏空钻进去,在用掏出来的稻草把子将洞口封住,只露出一对眼睛大小的缝隙在那里等着那支撞阴婚的队伍过来。 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这时在对岸沿着河边正慢慢过来,隔得有些远再加上河面上的雾更大些,就只能朦胧看到一条长长的红白相间的队伍正朝索桥的方向走去,等他们上了桥后,我皱着眉说道:“怎么感觉他们走起来轻飘飘的?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看到的不是冥婚还是真的鬼娶亲?” “你问我,我更不知道。”憨子憋屈的蹲在草洞内,感觉浑身别扭不自在。 我知道问憨子也白问,说不定他还没我知道的多,怎么说我也是见过几次鬼的人了,经验丰富是摆在那里的。 随着单调的唢呐和鼓号声吹吹打打的已经过了桥,我这才看清那支队伍,顿时感觉汗毛竖起,只见他们每个人脸色都非常惨白,眼眶一圈泛桃红,穿着大红和白色相间的纸衣、纸裤,其实就是寿衣,他们个个面无表情向前步行着,如果不是看到他们每一步都踏的非常坚实,否则那一刻我绝对相信是遇到鬼娶亲了。 队伍中有四名穿着寿衣,脸上涂抹厚厚一层白色涂料的汉子抬着一定红色大轿走在中间位置,大轿很长,但是外面一层看上去像是红纸扎的,可是看那四个男人抬着却显得沉甸甸,莫非里面还躺着女方的尸体? 为什么我要说是女方?因为只有嫁女才用轿子。 队伍越来越近,相隔十米左右时,红色大轿前端像珠帘一样揭开的,正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张黑白相框,照片上一个表情木然的女人,大概也就是二十来岁,长的五官也端正,挺清秀的。我不由感到一阵惋惜,仅仅只是大不了我多少就在最美好的年龄去世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那照片看久了会让人感到一丝丝心悸。(画外音:你们谁可以一直试试盯着遗照看,反正我是试过。) 就在队伍快要过去的时候,忽然间,我感觉到一道视线从那阴婚队伍里射出来看着我,或者说是我们。我使劲向外探了探,视线扫视一番,循着感觉的地方看去,只见一对睁的圆鼓鼓的眼睛在红色大轿与我们平行的位置对视起来。 当即我吓得差点喊出声,要不是旁边的憨子手急眼快一把将我的嘴给捂上,指不定已经被人给发现了。 一愣神的功夫,那眼睛突然动了一下,似乎发现我们似得,竟然朝这里看过来眨了眨。 当下我就呆住了,那队伍从草堆过去后都还没回过神来,要不是憨子推了一把,此刻我都处于呆滞状态,我吃力转过脖子看向憨子道:“刚刚你看到了吗?那眼睛还向我们眨了一下。” 憨子点点头表示他也看到了。 “那里面的人该不会已经变成僵尸了吧,怎么可能还会动呢!”我心有余悸的说。 憨子忽然开口道:“会不会另有问题,比如那里面的人其实根本没死呢?” 被他这么一提醒,不由一拍脑门醒悟道:“对啊,万一那家伙其实被抓了阴婚的人呢?我现在回味过来,那眼睛不怎么像女人的眼睛,更不像死人眼睛那种样子。” “或许我们该救他!”憨子看着远去,渐渐隐入白雾中的冥婚队伍说道。 我和他钻出草堆,皱眉道:“我也想救,毕竟活人和死人成亲太过骇人听闻不说,也不看看对方是否自愿的,简直就是在绑票。” 可随即我又苦恼的说:“对方怎么说也有一二十个人,还全都是大汉,我们俩势单力薄怎么去救,就算加上三姥爷,也只能两个半啊。” 憨子想了一下,说道:“我或许有个办法!等会儿,你见机行事就行了。” 说着,也不等我答应,就朝那队伍追了过去,我人一急,骂道:“你当真属狗的啊,跑这么快!” 随即我也连忙跟上去,只是憨子跑的太快,又有大雾影响视线几下就不见他人影,前面依旧能听到唢呐和小号在吹着,并没有追丢方向,不过一个人在雾里奔跑,心里不免有些惊惧。 这时,我隐隐看到那支队伍突然停在了原地,喜悦迎亲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脑子里猜想难道憨子的方法奏效了? 就此时,前面的队伍突然传出一阵喧哗,眨眼的功夫,十多个人影在白雾里晃动,显得诡异森然,等我挨近过去的时候,发现大红娇子停放在地上,周围没有其他人在。 于是我赶紧冲到轿子面前,看到遗像后双手合十摆了摆说道:“对不起,打扰你成亲了,不过我要借你老公用一下,希望别介意!” 说着,我把遗照搬开,扯开一个隔板,就见一个身穿大红婚袍的女尸孤零零的躺在里面,更没有其他人了,我心里大骇道:“难道刚刚那个眼睛真是死人的?” 正犹豫着,突然轿内响起一个硬物撞击的声音,把我给惊了一跳,心里发毛的看着女尸,担心想道:“莫不是我拦你轿子看上我了吧,这是要爬起来和我成亲?” 想到这我脚后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刚刚那声响确实把我吓住了,试想这里只有一具女尸和我,谁还会发出声响来? 咚! 就在我准备撤退跑路时,那个撞击声再次响了一下,我耳朵一抖,感觉出好像声音是在女尸下面响起的,我连忙跑到轿侧一看,那双眼睛还在,心里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对着女尸告了一声罪。 就朝女尸新娘躺着的木板敲了敲,下面是空的,那人说不定就在下面,能把人藏进去说明应该有暗门,于是在女尸脚边摸索了一下,还真让我找到一个提拉的开关,方形的木板翘起,露出一个足够躺进去一个人的空洞,迎面就看到一双布满泥土的脚底板。 还真有个活人在里面。 算算时间也过去不少了,说不定那些人也该回来,我赶紧抓住里面那人的脚脖子一把将他拖出来,只见那人长的尖嘴猴腮,嘴唇上一处漆黑的胡须,身形瘦弱,大概也就一米七五左右高,一身灰扑扑的破烂衣服,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嘴里被塞了一团红色的布巾。 这家伙一见到我,顿时热泪盈眶,吱吱呜呜的哼个不停。 我将他解开,还没听到他道谢,就从他脸上看到惊恐,一个不稳顿时又坐回到地上,恐惧的看着我,嘴里大叫道:“我艹!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PS:昨晚到今天一个白天都在上班,眼睛困的不行!估计就这么一章,看状态更二章的节奏了,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三章 半截阴(求收藏) “你咋呼啥呢!” 我被他惊呼也给吓了一跳,但还是伸手想将他扶起,结果那人更加惊慌失措,蹬着脚后跟噌噌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惊恐的看着我,大叫道:“别过来!” 我和憨子好心跑来救人,居然没想到救了个疯子,于是我指着地上的瘦子说道:“等会儿他们就回来了,你是继续待这里娶鬼媳妇呢,还是马上和我离开。” 那家伙吞了口唾沫,惊慌的看了看周围发现真没了其他人,唰的一下站起来,但就是没敢动。我没好气瞪着他,转头察觉有有人过来了,看过去发现憨子站在过来的路上,在白雾里冲我招手。 “我朋友也来了,快走吧!”虽然我年龄比这人小,但见他害怕的跟一个瘟鸡似得,不由声音大起来,装的像个那么一回事儿。 说完,我连忙朝憨子那边跑过去,还没等回头,就察觉到身后跟来了一个脚步声,这孙子看来还是听懂人话的嘛,终于分得清好坏了。 做了一件好事,确实让人有些得意。 三人一路也没说话,堪堪到了借坐的那户人家,就见大门打开着,三姥爷抬着一把椅子黑灯瞎火的坐在中间看着我。 我难堪的擦了擦头上的汗渍,“三姥爷,大半夜的你咋坐这里呢,快回屋睡觉吧,小心得了感冒就不好整了。” 三姥爷冷哼一声,看了看我身后的人,“就许你半夜三更的跑出去看热闹,就不许老头子纳凉?后面那瘦不拉几的人就是你救的?” “你猜到了啊?”我嘿笑了下说道,“我忘了问他名字了呢。”于是转头看向那个瘦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瘦子似乎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身后,低声道:“咱们还是进屋里说吧,我怕那些人真给追过来到时候给女尸挑婿就麻烦了。” 三姥爷起身把椅子搬起就朝屋里走,边走边说:“还知道麻烦?再休息会儿我们就马上离开,也不想想为什么这家的老头怎么知道晚上有撞阴婚的,很明显对方也是这个上河村里的人,所以收拾一下马上就走,不然白天一碰面就麻烦了。” 还是三姥爷想的周到,于是我们几个急忙收拾了一下就出村,路上那瘦子也自报家门的说道:“我叫侯军,经人介绍进山来采购药材的,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恐怖的习俗,下回我绝对不敢再来了。” 一行人走下索桥,我说道:“大半夜的你一个人还出来采药,真够敬业的啊。” 三姥爷背着手在前面带路,速度一点都不比我们这些年轻人慢多少,听到我们的对话,不由冷哼一声,侧脸看了一下侯军,说道:“一股土腥味,一股霉味。土爬子就是土爬子,藏什么藏啊。” 侯军尴尬的看着我们,也有些意外的表情,“想不到还碰到同行了!” “屁的同行!”老爷子扭过脸去,“我二哥身上的味道闻了几十年,沾着就想吐,想不知道都难。” 侯军也是个自来熟,见我们身份都是差不多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他说道:“老爷子,看来你二哥也是跋山涉水的老江湖了,能不能透露他名讳给我听听。” 得,这家伙还是要有点不信任,说话也不够隐晦,这么直堂堂的说出来,简直拿我智商开玩笑呢,刚想接口上去,三姥爷就一副不屑的模样说道:“你娃还嫩点儿了,你家伙什都没带出来,拿什么倒洞子?” 侯军那尖嘴猴腮的脸挂起笑容活像一只没毛的野猴,“还是老爷子眼睛毒,我确实不是什么真正的倒斗的,其实就是跟后面捡漏货的。” “原来是走单帮的啊!”三姥爷像是失去了兴趣,就不再说话了,专心的看着脚下的山路。 等老爷子没说话了,我这才有机会开口道:“我说猴子,你那么胆小,也敢下洞里去?听说八字不硬的人干不了这行的。刚刚看到我还吓得屁滚尿流的,这算不算给你同行丢人?” “这能一样吗?”侯军一听我说他胆小,眼就急了。不过随即醒悟过来,看着我说道:“原来你不知道啊。” 我被他这话弄的迷糊了,我知道什么了? 见我还是一副懵逼的样子,他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半截阴啊!” “半截阴?谁?”我迷茫了一下,醒悟过来指着我自己道:“我?!” 三姥爷停下脚步,似乎也对侯军的话吸引住了,“什么是半截阴?” “原来也有老爷子不知道的啊!”侯军指着我说道:“这就是半截阴啊,小时候一定发生过什么事对吧,我以前听人说起过两三次,不过好像都活不了多大岁数就得去下面报道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例子呢。” “别狗屁连篇尽说废话,赶紧说说那个半截阴怎么回事!”三姥爷语气有些不耐的说。 侯军赶紧解释:“相传半截阴可比那些阴阳眼什么都要牛B大发了,那可是半个人魂半个阴魂组成的,听说一般都是刚出生婴儿神魂未定的时候,将其魂魄拉入阴府,但也不全拉入进去。这样半截阴就有了人魂和阴魂的共同体,不过好像没人敢这样试过,毕竟是一个小娃娃,谁下的了手啊。所以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是遇到了恶鬼,又恰好被人救了,将婴儿的魂重新塞回去。半截阴不仅能见鬼,还能和鬼对交流,而且一般的鬼是不会伤害半截阴。”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体,仿佛感觉到自己另一半灵魂还露在身体外面似得,不由打了个寒颤,不过嘴里依旧倔强的说:“那也不见的有多牛啊,无非就是个灵媒神婆一类的角色,甚至还不如他们呢,至少他们不用英年早逝。” “英年早逝那是因为上半生在阳间过的,下半生就是要在阴间过,两头都要占嘛。”侯军说到这里,仔细的打量我,说道:“可是为什么我只能感到你是半截阴,但是没察觉其他的?” 三姥爷这时走过来挡在我前面,眼珠子阴霾的盯着侯军:“你是要走哪里去,就赶紧离开吧。” “哎哟,老爷子别这样嘛!”侯军后退一步,摊摊手说:“就是好奇而已,没别的心思。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又是准备去哪儿?” 我看这人其实也蛮不错的,于是插口道:“你听过夜狸猫事件吧。” 侯军瞪大眼睛说道:“你们也去那儿?” 难道他也去? PS:昨天腰椎又开始疼了,就没更新!抱歉哈,今天收到站短,应该快签约了吧。 第十四章 老山慌村 侯军微微一愣,瞪大眼睛的说:“不会那么巧吧?” “大兄弟,还真有那么巧呢!”我都不知道脸上该露什么表情,恰好救的一个人竟然又跟自己是同路,要不要这么巧合。 三姥爷开口道:“既然一路那就走吧。” 侯军摸了一下嘴上的那撮胡须,走到三姥爷旁边,问道:“你们去那儿干什么?不会真是为了什么夜狸猫来的吧?那只是网上的谣传而已。” “那你呢?你又怎么知道这里的,网上可没说夜狸猫发生在陕西哪个地方呢。”我问道,“那里不会是有墓葬吧?你是来盗墓的?” 侯军一再提醒道:“是捡漏!” 三姥爷嘿嘿笑起来,看向侯军说道:“说你这娃机灵,可到关键有够笨的,那地方可没有什么墓葬,更不会有盗墓者去那里,你一个走单帮的去淘剩货,也不动脑子好好想想,被人给坑了都不知道,我看你肯定做了什么事招人恨了,你个瓜娃子!” “我被人坑了?”侯军脸色一变,有点不相信的说:“可是谁会坑我?我做事一向都遵守行规,虽然没做多久,但也向来相安无事的。” 三姥爷边走边说道:“谁给你消息的,你就去找谁。你这猜来猜去有意思?那边没墓葬,所以你也不用去了,调头离开吧,再过去十多里路差不多就到了。” 路上,侯军一直沉默着,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主意,跟在后面又走了一截,他嬉皮笑脸的开口道:“老爷子,还有这位小兄弟,你看天色也这么晚,你们让我调头回去不是把我往火堆里推吗?反正你们去说不得也有麻烦的时候,不如让我也跟着去,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帮的上忙。” 我这边已经有了憨子和三姥爷了,再加上一个陌生人说不定他比危险还危险呢,于是我准备开口拒绝,哪知三姥爷破天荒的一口答应了下来:“行啊,既然你有这心,那就一路走吧,多个人也好照应。如果有什么好东西,你拿着就是。我和云深来这里不是求发财的,所以心里有什么算盘尽早收起来。” “三姥爷,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始终是陌生人,会不会到时候反弄我一顿?”我皱着眉头悄声的在三姥爷身旁说道。 三姥爷摆摆手,回应道:“没事,你三爷爷又不是傻子,要是让一个后生给耍了,这鸡鸣狗盗的称呼就不是我的了。” 见他态度似乎并不在意,我只好对憨子耸耸肩膀,然后和那侯军一起跟着继续走。深更半夜行走在老林子里的泥泞路上,天上还没有月光,幸亏有这么几个人结伴而走,不然换我一个人非得吓破胆不可,路的地势并不高,可硬是让我们走到了天鸣,几人那是又累又饿,壶里的水也早就给喝干了。 我和侯军像一对难兄难弟一样坐在地上伸直了腿,那两条麻木的腿仿佛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再看憨子,这家伙居然还很悠闲的在一旁张望,体质好就是让人羡慕,至于三姥爷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虽然面上也出了一身的汗,可胜在脸部红,气不喘,仿佛眼前的就是一个老人家,而是一个运动冠军。 接着朦胧的光,三姥爷犹如指点江山般说道:“你们看对面!” 我努力撑起身子走过去,就见到对面那座山脚下一座模糊的村寨出现在我们面前,而脚下的悬崖下面有一条宽四五米的盘山路。 这条路应该就是当年爷爷他们看到军车驶来的那条路吧。 “跟着我来!”三姥爷休息好了,朗声的说着,精神头竟然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还要好的多。 看的我和侯军俩人面面相觑,见他快要走远了,连忙起身追了上去,当我们一行人到了山的半中央,循着当初爷爷他们走过的痕迹来到那座山村的上方位。 村里的十多栋土墙屋子过了二十年后,早已破败不堪,因为没人修缮,到处都可以看到残墙烂瓦,荒凉的让人感到很不舒服,就像来到了**一样。 “当年我就是在那户人家偷得鸡蛋!”三姥爷看着曾经似曾相识的地方,笑着指着给我们看。随即,顺着他指着的手指慢慢移动到了另一边,说道:“那个斜坡上去就是当年这个村的老坟场,走咱们过去看看。” 老坟场?那且不是下面还有荫尸? 三姥爷好像看出我的担忧,不由笑道:“大白天的,你怕个什么。就过去看看,又不是要你去挖开,再说那晚看到的东西就在坟场上面的丘陵另一端出现的,怎么着我们也要过去一趟。” 按照当年的描述,那座坟场的规模应该是很大的,毕竟整个村子死的人都会埋在那里,而且听三姥爷曾经说过,他们埋的方位不对,选的坟地也不对,不该在半山腰上埋,更不该坐西朝南。 关于这点,侯军看了一眼三姥爷指出的地方,不由嗤之以鼻的说:“葬半山腰,上不能升天,下不能入土,亏他们想的出来,多半是图个省事,我看哪整个村子的人和家畜消失说不定就和这有关系。” 我不由另眼相看的望了一眼侯军,这家伙似乎不光是捡剩货那么简单嘛。随着一路闲谈,花了半个多小时后我们这才来到老坟场,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平整的土地,连个土包都不存在。 “三姥爷,你不会记错位置了吧。”我有些泄气的问。 三姥爷并没有答话,只是盯着地面看着,倒是侯军来回走了一圈回来,说道:“老爷子说的地方应该没错,我刚看了一圈,虽然过去二十年了,有些地方还能看出土坑来,这些坟很有可能后来被人给铲平了,甚至地下的棺材也被拉走。弄不好是被堆积起来一把火给烧没了。” 我刚想反驳几句,但是发现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这时,三姥爷侧了侧脸好像在倾听什么,随即对我们说道:“有动静,好像朝这边来的,应该是人!” 侯军伏在地上听了一下,点头同意:“是有人的脚步声。” 我踢了踢他屁股,低声道:“屁话,我还知道有三四个人呢。” “哇靠,你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侯军没在意我提他屁股的一脚。 我指了指前面杂乱的老林子里晃动的身影说道:“你自己抬头看看,只要数学不是体育老师教的,你也是高人。” 这时,三姥爷开口道:“我们先躲开,这群人应该是过来探险的,没必要和他们照面。”说完,朝更上面走去。 PS:盯着熬了个通宵的睡意,更了两章,虽然还不是那么心惊动魄,但是慢慢来,剧情还没完全挖开呢,兄弟们!帮我扎起哈! 第十五章 二十年前开凿的洞 趁着那伙从城里来荒山野岭找刺激的年轻人没注意到我们,于是跟着三姥爷朝更上面走去,远远的避开他们也是件好事,毕竟这些人只是来玩的,而我们则是为了寻找李大贵,我那爷爷。 从早晨到黄昏,老鸦越过头顶,晚风挂起来的时候,我依旧没有爷爷出现在这里的线索,此刻我累的几乎快要倒下了,刚回到山坡上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我和憨子一无所获的回来,就看见侯军一个人蹲在地上抽烟。 他摇了摇头,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三姥爷他们当年真在现场?还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大脸?” “他们就跟我说过这事儿,当年我才出生又没亲眼见过,鬼才知道真假。我只是想来看看爷爷是不是再次来到这里而已,如果没发现我们还是要离开的。”我伸手将他烟拿过来,趁三姥爷没来,赶紧吸了两口。 侯军也知道关于我的一些事,也不由一阵唏嘘,大叹我的命大居然能活到现在。当然我没有把胸前那串荫尸眼珠子做成的链子告诉他,谁也不清楚这家伙会不会怀着猫爪耗子的心思在里面。 正说话间,三姥爷也回来了。 看他垂头不语的表情,我多半猜到也是毫无线索,过来后,他说道:“奇怪了,难道大哥根本就没来过这里,是我们猜错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搭话,看他依旧默默的自言自语,就在大家沉默等待夕阳西下的时候,侯军开口说:“大家都累了一天一夜了,干脆先找个地方凑合一晚,是继续找还是离开,都要先养足精神。” 这个提议我倒是没意见,我现在都感觉两条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于是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干脆就到下面的村里找个不那么漏风的房子睡一觉。 摸索着下山后,避过那些来这里寻找刺激的年轻男女,我们躲进一栋废屋里,随便靠在墙壁上吃着噎人的干粮,侯军偷偷摸摸的望了望缝隙,不甘的说:“瞧瞧人家,来这荒山野岭的,不是美女就是美味,再瞧瞧咱几个,一个个蹲这里啃硬饼干,玛德,连口水都没有。” 这时,三姥爷站起身来,对我们做了噤声的手势,吓得我立刻停下咀嚼的嘴,屏住呼吸,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结果他轻声说道:“这饼干吞的恼火,你们在这等等。” 我还没反应过来,三姥爷身躯像个年轻人一样敏捷,而且走起路来悄然无声,我趴在没有窗的窗框边上看着他的动作非常的奇怪,像是在跳大神,又像是蛇滑行,在没有惊动那群年轻人的情况下,非常顺利的进了对方的屋子。 侯军瞪着眼睛说道:“老爷子从前是干什么的啊,你看看竟然踩着阴影的部分,竟叫对方完全看不见,这是在躲盲区吧。” 我不明白侯军说的话里是啥意思,还没等我回话,就见三姥爷做着他那有点滑稽的动作又出来了,只不过他手里多了几袋食物,一看居然是卤肉,还有几罐啤酒,顿时让侯军兴奋的差点叫出声来。 一把抢过一袋卤肉,撕开包装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 我拉开啤酒的环,刚准备喝下。屋外突然响起尖叫,侯军侧耳听了一下,怪笑道:“这帮人真会玩,竟然开始少儿不宜的环节了,真是好好的宾馆不去非要到外面来找刺激,弄不好真惹来什么东西,就等着哭吧。” 三姥爷嚼着一片肉,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睁开眼说:“他们的‘生意’来了。”然后又转头看向侯军,呸了他一声:“你真是个乌鸦嘴。” “生意,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明白三姥爷的话。 三姥爷揉了揉老腿,站起身说道:“‘生意’在四川有时候是黑话,提点你家里来‘生意’了,就是来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有不好的事情找上你了。”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女人的尖叫声也越发的响彻夜晚,我担忧的说:“出去看看吧,别真闹出人命了。” 侯军点点头,只不过没带头出去,反而是憨子已经渡到了门外,我怕他急急忙忙的一个人先过去会出事,连忙跟上去,刚出屋子就见两女一男在村里的泥路上奔跑,疯一般朝山上跑去。 “这种时候还往山上跑,这不是找死吗?”侯军撇撇嘴说道。 三姥爷走过去,钻进刚刚他盗过东西的那间屋子,发现里面竟然只剩下两三件衣服和鞋袜还在,他脸上不由挂起凝重,我检查一圈回来说道:“东西都没拿,跑出去的人都穿着衣服,那么地上的衣裤是谁的?” “被带走的人留下的。”三姥爷开口说道,“和当年好像啊…..希望不是那样…..” 随即,他又说道:“刚刚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侯军摇摇头表示他只看到俩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其他都没见到。这时,一直像个幽灵般没有存在感的憨子捅了捅我后腰,低声道:“我看见一团白雾,在追刚刚那三个人。” “白雾…..”我喃喃的念叨,可是我为什么没发现呢。 三姥爷疑惑的看过来,“白雾?你看见了?” 我刚想说是憨子看见的,侯军抢先道:“我们跟过去看看吧。” 三姥爷古怪的盯着我又盯了盯憨子,随即和侯军两人先行跟上去。我边往外跑边不解的看向憨子,“你真看见是那种东西了?” “看看就知道了。”憨子笑眯眯的说。 踏上上山的路,侯军和三姥爷已经朝出我一半还多,整个山上静的吓人,连虫鸣都没有,远远就见他们俩人在原地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我靠过去就问道。 侯军接话道:“那三个人不见了,没理由跑那么快的。” 山坡上除了有几处老林子,但也算不上茂密,不过加上天黑就很难说了,要知道在山上乱跑是非常的危险的,一个不留神很有可能就会摔死。 “再往前走找找看吧。”三姥爷于心不忍的说,“找不到就只能怪那三个娃娃命不好了。” 这时一声尖锐的女人呼叫声突然在黑夜的风中飘来,我们身子一顿,快步朝传来声音的方向赶过去,越过老坟场的位置,爬上最高一截的山坡,来到当初三姥爷说见到那东西拜月的地方。 翻上来,可是这里没有任何人影。 三姥爷凝神聚气没有作声,剩下的我们立即屏住呼吸学着他的模样倾听着,没几秒,他突然朝下方位跑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只登山鞋,侯军看了一眼,沉声道:“看尺码是个女人的鞋子,应该他们中的一个,鞋掉这里,应该就在附近。” “不用找了!”三姥爷将鞋子一丢,指着前面一块山壁下方。“应该就在那里了!” 抬眼望去,山壁下,四周堆积着大量的碎石,一处幽深的洞口出现在那里,洞口开凿的痕迹尤为明显,我不由疑惑道:“这洞不是天然的?” 侯军猴急的跳下一段岩石,站稳后朝洞口摸了过去,我和三姥爷慢慢下来,刚过去就听他咋呼了一声:“这洞,开凿的时间应该不久,绝对不超过二十年。” “你会不会看错了?”我这时也走过去,摸了摸这洞的边缘。 侯军摇头道:“绝对不会弄错,我拿我吃饭的本事发誓。” 三姥爷捡起一块碎石看了看,肯定了侯军的说法,“应该是当年的那只部队开的!看到这些碎石,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PS:又换书名了,今天和责编讨论了一下午后,才决定用这个。哈哈!第一更送到。 第十六章 无头女尸(求收藏和推荐) 二十年前就开凿的山洞?只要脑子不傻基本都猜的出三姥爷想要说的是什么,他想通的那件事应该就是当时部队再快的反应也不能做到刚发生没多久就集结车队开过来,除非他们事先就知道这里会出事,或者事先就计划好的行动。 三姥爷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侯军看了看黑乎乎的洞内,提议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他回去将那几个留下的手电筒拿过来,毕竟洞里太黑,我们不可能摸着进去。 说完,他一个人翻上山坡没几下功夫就消失在视线里。等侯军离开后,三姥爷突然开口道:“当年那支部队来的太快了,想必刚刚你也猜到了对吧。” 我点点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里的驻防部队在什么位置,但光是这山路一路行驶过来,不可能那么快,而且就算当年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呢?所以应该不是巧合,他们早就有了到这里的打算,说不定那支部队有什么秘密任务。”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疑惑道:“那个网上的夜狸猫会不会是那支部队的行动代号?” 三姥爷沉吟了一声,继而又摇头说:“可是谁会取一个狸猫做代号,而且那晚我看到毛茸茸的脸又是怎么回事?不过说起狸猫,还别说真是越描越像是那么回事儿。” 正说话间,侯军手里各拿着一只手电,嘴里还含着一只,火急火燎的跑了下来,将手电给我们一人一个后,也就闲话不再多说,三姥爷第一个就钻进了那人工开凿的山洞里。 洞内的气温有点低,洞壁上湿漉漉的全是水迹,洞顶有凸起的位置在开始滴答滴答的滴着水珠,而且这洞开凿的很粗糙,像是赶时间仓促开凿的,不过洞身宽度足够三四个人并肩行走,路面斜斜向下延伸,有较浅的阶线,应该是防止滑道才可以刻上去的。 侯军有些不放心,低声问我:“云哥儿,你是半截阴,应该能感觉到阴魂,你试试有没有那种要见鬼的感觉?老侯我也好早做准备,免得突然钻出来吓我一跳。” 我照着他说的闭上眼感觉了一下,随即摇头说:“没什么感觉,跟平时一样,那会说见鬼就见鬼了。你别自己吓唬自己,这里还是多注意脚下后头顶为好。” “嘿嘿,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侯军笑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墓里我都不知道下去几次了,没见我每走一步都是踩实了吗。” “别废话!”三姥爷出声呵斥了一声,随即让我们安静下来,“你们听!” 这个时候,我和侯军安静下来,隐约听到黑乎乎的洞内深处传来怪声,这声音就像是某个巨大的生物在喘息的声音,一起一伏感觉有点让人发憷。所有人不由沉寂下来,我盯盯侯军,又盯盯三姥爷,心里紧张的直打鼓,想我一个人十九岁才刚入大学的学生,热血一上头就出来找爷爷,遇到这种事要说不怕,那真是奇人了。 三姥爷是老一辈的人,既然有江湖匪号自然应该是见多识广的人,我低声问他:“那是什么声音。” “我知道个屁!”三姥爷低声骂了一句,继而压低手电的光,示意跟上。边走边说:“小心点过去,先看看,先把疑神疑鬼的想法压下去。” 我和侯军愣愣的点头,跟在他后面紧紧贴着,深怕一个不留神三姥爷就把我们给甩在了后面。这时走在前面的三姥爷忽然咦了一声,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只鞋子,这不是外面那只鞋子一双的吗?看来那三个人是真的进来了,既然鞋子落在这里,很有可能是挣扎的时候蹬掉的。 “会不会是猛兽之类的?”我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侯军也开始有点害怕起来,哪怕他装的再镇定,肩膀微微的颤抖已经出卖他了,他说道:“这一带哪里还有什么猛兽呢,野猪算不算?” 三姥爷将那只女式登山鞋一丢,“走一步看一步,如果那三个人已经救不了,我们转身就走。” 于是拖起侯军朝前面走过去,我打着手电留意背后的动静,朝那隐约发着奇怪声音的方向过去,不过我们走的很慢,一是要小心湿滑的斜坡,二是担心会不会突然出现那个诡异的白雾。 越往前走,坡道开始越渐平缓,微弱的光线下,我感觉出洞子越来越宽敞起来,侯军摸了一下紧挨他的左侧洞壁,说道:“到这里好像是天然的洞穴。” 听到这里,我皱起眉道:“也就是说,刚刚我们走的那一截洞其实链接到这处天然岩洞的?” 侯军点点头。 走在前面的三姥爷陡然说了一句:“到了!” 我和侯军连忙将手电光移过去,照射下,发现前面居然分出两个洞口,不由犯难的说:“怎么办?难道要分开行动?” “没必要!” 三姥爷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然后整个人爬在地上,似乎在寻找什么,没一分钟,他起身指着右面那个洞口说道:“跟上来。” 我疑惑的在他刚刚找过的地方蹲下来用手电照了一下,但是根本没看出有什么名堂。带着疑问走进那个右侧洞口,就有一股不知名的怪味钻进我鼻子里,很难闻,但却又不臭,很奇怪。 我捂住鼻子,刚往前走一节,三姥爷和侯军忽然不走了,我过去一看,用手电照过去,一个东西在地上被手电光晃的一闪一闪的。 侯军手疾眼快过去捡起来,说道:“是一部手机。” 说着,他滑动了一下屏,又说:“哟,挺漂亮的啊,希望能找到你啊,不然就香消玉殒了,多可惜。” 就在他滑动手机的时候,忽然整个人发抖,见鬼似得朝我们窜了过来,叫道:“前面...有...死人。” 我和三姥爷听他这么一声,顿时手陡然抖了一下,手电齐齐照过去,一个穿着牛仔紧身裤的女子身躯出现在我们视线里。 我心里猜测多半是这部手机的主人了。 可是我们刚走过去,顿时脸色吓得惨白,那具女尸竟然没有头。 PS:第一更,你们先看着!求收藏!和推荐票。 第十七章 诡异的第三幅图(求收藏) 我是第一次见到尸体,尤其还是刚死不久的,心里那股反胃的感觉着实难受,强忍看着三姥爷凝重着脸色走上前去,不一会儿他惊奇的开口道:“脖子上的断处很平滑,不像是咬断的,可以排除是猛兽所为,颈骨没有断裂的毛糙,也不像是刀等利器砍断的,真是奇怪了就像无端端的脑袋突然就不见了一样。” 我忍着恶心感,完全无视了三姥爷那恐怖的说法,说道:“已经死了一个,另外两个会不会也遭遇不测了?只是地上躺着的这位,她脑袋去哪儿了,周围也没见着,该不会弄下她头颅的东西只吃脑袋吧?” 三姥爷没有吭声,侯军也没说话,或许他们也在担心这个问题。随后,我们四人合掌对无头女尸拜了拜,心道:对不起,我们还是来晚一步。 拜完,我们继续往里面走,希望能尽快找到剩下的一男一女,可越往里走,这处天然岩洞的危险性就越来越高,头顶上或者脚下全是凸起的岩石,稍不留神就磕碰上去,轻着起个大包,重者头破血流,所以我们不得不再度放慢了脚步,哪怕此刻心里想着救人如救火,也不敢着急乱闯。 洞内很深,几人走起来的脚步声在耳朵里清晰的回荡,但那种回声在我们听来极度的让人感到不舒服,仿佛总是感觉多了几个人在走。 等等,忽然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总感到好像真的多了一个人。 每走一步,仿佛身后同样有人迈着步子跟来,我见三姥爷和侯军俩人没有察觉,难道是我自己听错了,于是转过身朝后一照,身后的洞道内没有任何东西,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呯! 就在我转身继续前进的一刹那,一枚石子从身后滚动跑到了前面去,侯军当即吓了一跳以为是我在吓唬他,就要对我发火,但我知道绝对不可能是我自己搞的,连忙再次转身回看,洞口的弯道内还是没有东西啊,怎么回事? 就在我照着同时,陡然看到弯道的洞壁上不知道何时多出了几根手指紧紧扣在岩石上。 看到那双手指,我脑袋嗡的一下,头皮毛孔顿时竖起,侯军也比我好不了哪里去,嘴里喃喃叫道:“见鬼了,是那女尸!” 女尸?我头皮发麻的看着慢慢倾斜出弯道的肩膀,那肩膀中间空荡荡的,没有脑袋。我整个人都吓懵了,见过鬼我承认,但是我他吗没见过没了脑袋的人还能爬起来,整个人都感觉掉进了冰窟里,浑身都在发抖。 “还看个屁!快跑!”三姥爷叫了一声,拉着我们立即朝更里面跑去。 跑十多米远,我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模模糊糊中看到一个双肩中间没有脑袋的身体恍恍惚惚的正朝我们一摇一摇的走来,就像死神的脚步一样要命般催促着我们拼命前进。 手电随着我们一行人疯跑而四处乱晃,根本没照地面,一路十几二十米下来也不知道被凸起的石块绊倒多少次,每次绊倒都来不及理会身上有没有受伤。 也不知道这洞子有多长,粗算下来,我们大概经过了一百米左右,洞口渐渐才变得宽阔,好像来到了一处非常的洞穴空间,刚一踩进去,就听到噼里啪啦的脆响,走在前面的侯军闷哼了一声突然身子倒了下去,紧接着一声惨叫从他嘴里喊出来。 我和三姥爷连忙过去将他扶起,只见他手掌上扎一片白色的东西,三姥爷连忙从藏青色的包内翻出一瓶碘伏和一卷绷带,低声道:“忍着点痛。” 说着,一把将那白色的东西猛的从侯军手掌里拔了出来,一股股鲜血趟满他手掌心,三姥爷连忙用碘伏淋上去消毒,再用止血绷带给他缠上,过后才说:“刚刚那是骨头片子,幸亏扎的只是手掌,没有扎破你心脏已经不幸中的万幸了。” 骨头片子? 我往地上一照,满地都是白森森的骨架,吓得我后退好几步,脚踩在白骨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三姥爷也被这么多白骨震惊的失了神,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说道:“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尸骨?” 侯军捂着受伤的手掌站起来,“会不会是当年失踪村民的?”说着,指了指离他不远的几块很小的骨头,说道:“这好像不是人的骨头,有点像家禽的,也不知鸡还是鸭的。” 三姥爷捡起白骨仔细打量了一下,点头说:“是家禽,看来真是当年失踪的村民呐,天杀的,怎么会都死在了这里。” 看着三姥爷悲凉的表情,或许这里只有他和这些已经成为白骨的村民打过交道才有这种感触吧,想着,我低下头看了下脚下的白骨,这时,我发现了一丝奇怪的地方,不由皱起眉头。 或许侯军发现了我异样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可是刚走出两步,惊讶的抬起头对他们说道:“你们仔细瞧瞧,这些白骨里面,是不是都没有人的头骨?” 三姥爷收敛心神闻言,和侯军一样不由皱起眉头,低头检查其尸骨,顿时大吃一惊的看向我,从他俩表情可以看出,我还真被怀疑对了。 “这些尸骨的脑袋也不见了,和前面那个女尸一样。”侯军一副惊慌的神色说道,“哎呀,坏了!那个女尸!” 一想到无头女尸!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急忙用手电朝后面过来的通道照过去,发现并没有任何身影跟上来,难道那家伙还迷路了? 这时,三姥爷打了一个响指,示意有新的发现,我收起惶惶不安的心走过去,只见他照着洞内的墙壁,浮出一幅幅差不多洞壁一样大小的巨型壁画,这些画中的涂料很多地方已然脱落了。 但并不妨碍将整幅壁画完整的看下来,画中描述的人物看样子并不是很久远的远古,应该是在某个封建社会,第一幅当中有几个人在战斗表现英勇强悍,似乎是立了大功。 第二幅显示这些立功的勇士好像要得到什么嘉奖,一个个高兴的手舞足蹈,而画这幅壁画的绘师竟然连这些人的表情都描绘的鲜活如同真人在上面。 可是到了第三幅图,侯军呼吸一下变得沉重起来,我和三姥爷盯着那副图,眼睛瞬时被震住,那场景充满了诡异和不解。 PS:第二更!求不要再纠结我的书名了。 第十八章 神龛 有点残缺的第三幅图上出现一座奇怪的小房子,门扉半掩开着,有白色涂料虚构出的烟雾从门的缝隙中飘出,那几个受封的勇士,依次排开,跪倒在地上,脸上洋溢着狂热的神色,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面前的一尊青铜大鼎。 其中一人,我们几个发现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脑袋已经在那尊大鼎里,头颅面朝上嘴角露着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这他吗都被砍脑袋了还这么高兴?这画里的人物都是神经病吧。 侯军对古墓有点研究,说道:“这上面的内容可能是真的存在,在古时贵族修建自己陵寝会把自己一生以另一种形式流传下来,一种是用文字叙述,另一种则是像壁上这些壁画一样,绘画下来。” “可这也不是坟墓啊!”我提醒他说。 这时,三姥爷咳嗽了一声,指着后面,“这里还有一副,可惜上面什么都没有了。” 第四幅?我和侯军移步过去,发现真有第四幅画,不过可惜的是上面并不是没画,而是被人用枪打成了马蜂窝,整幅画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子弹孔。 那人会这样做,说不定上面记载着更加诡异恐怖的内容不想让其流露出来。那么地上这些无头村民的白骨会不会就是跟画里的一样? “走吧,看过就可以了,上面的内容既有可能是古人一种祭祀方式!”三姥爷忽然张口说道,“与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嗯了一声,调头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忽然感觉少了一个人,心里不由暗叫一声:“艹,憨子呢?这家伙存在感太低了,刚刚只顾着跑进来,几乎没怎么注意到他,这家伙不会被那个无头女尸留下来当新郎了吧?” 三姥爷疑惑看了看我嘴里嘀咕着憨子的名字。 侯军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走吧,说不定跑去里面了。”三姥爷似乎一语双关的说。 他指着的方向不是进来的位置,而是壁画正对着的一扇浑圆的洞口,手电照过去又是一个隔间,里面的空间似乎不比现在所站的地方小,踩着白骨骷髅走过去,我念叨着:得罪了,得罪了。 站到洞外,发现有一丝亮光在里面,我们狐疑的对视一眼,刚刚明明壁画那头看过来没有亮光,三姥爷小心谨慎的探出握着手电的手朝里看了一下,那一丝微弱的光源像一条彩带从头上投射下来,待看清后我吁出一口气,原来是头顶的岩层裂开一道缝隙,从而让外面的月光进来。 “见面是不是有座桥?”三姥爷眼神不是很好。 桥?我和侯军走过去,两条锈迹斑斑的铁链相对着出现在眼前,铁链上卯着一张张铁板形成了一座铁索桥,而下面确实透着浓白的雾气,我用手电光朝下面照了照,根本照不穿,仿佛下面就是一片深渊。 侯军朝三姥爷打了打招呼,“老爷子,桥上安全。” 随即,与我一道走上去,小心翼翼踩着充满秀吉的铁板走过只有四五米宽的桥梁。过了桥后,发现三姥爷还在桥中间看着桥下深渊里的白雾,不由的说道:“三姥爷,你老人家快过来吧,小心眼花掉下去。” 三姥爷收回目光,脸上怒气冲冲说道:“有你这样关心老人家的吗?什么叫掉下去了,没见我手紧抓着吗!” 不等我解释,他快步的走了过来,见面就在我后脑上就是一巴掌,疼的我直咧嘴,长辈打晚辈,再疼也不能还手,只能忍着。 侯军捂着嘴笑了一下,突然脸一下僵住,见他神色不对,我连忙朝前面看过去,微弱的手电光下,一个三米高的虚影出现在黑暗里,我吞咽了口唾沫,迈着小步不顾侯军的拉扯,还是靠了过去,走近一看居然是一栋小木屋。 我有些感到荒谬,外面看起来凶险异常,甚至还有一个无头女尸在徘徊,这里怎么出现一栋小木屋呢?就连侯军也显得百思不得其解。 “一座桥,一栋房子,这里难道还是世外桃源?”侯军有些讽刺的说道。 三姥爷一直没说话,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木屋,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低声说道:“这好像是神龛。” 神龛?这东西我知道,我们古时汉民族当中放置神仙塑像和祖宗灵牌的小阁,在民国时期有些大户人家也放这玩意儿,到了现代社会就少了,或者说基本就看不到了。神龛有大小不一的规格,来确定里面放置多少神仙供奉。 可是眼前这栋像木屋似得神龛也太大了一点吧,难道里面供了很多神仙? “不过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我仔细打量这神龛。 侯军一拍脑门的说:“能不眼熟吗,不就是壁画上第三幅图里那个飘着白雾的房子......” 他说到这里,突然哑住,瞪着眼睛看着神龛,身体颤抖着说:“白雾、壁画、神龛,云哥儿,里面会不会就是像画里那样他们将人头贡献给神龛里的神灵?” “尽瞎说,这世界哪里来的神灵。”三姥爷不信邪,一个人走上前去。 我怕老爷子有个闪失赶紧叫上侯军跟上来,走近神龛后,龛门紧闭着,门扉上雕刻奇怪的图像,我示意要不要推开,三姥爷点点头也伸出手按在门上。 我俩一使劲,龛门吱嘎一声打开,大量灰尘立即扑面而来。 “这神龛是用什么木料做的?”我拍拍头上的灰尘,将嘴里的尘粒吐出说道:“够坚固的啊,居然没被时间这把******给摧毁掉。” 门开了。 三只手电照射进去,灰尘密布,里面除了正首方有一个底座和一尊青铜鼎外,左右两边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我和侯军跟着三姥爷一脚踏进去,直奔底座而去,上面放置体积小上许多的神龛,长长的就像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不过这个小神龛却是坚硬无比,好似用乌金铸造。 “你们说里面会放着什么宝贝?”侯军老本行性格一下冒了出来,眼里闪着精光说道:“先说好了啊,你们什么都不要的,东西可归我了。” 说完,不等我们反应过来,这家伙一把就捞铁神龛,将两扇小门扉打开,只见两面什么都没有,顿时让他空欢喜一场。 “就算里面放着东西也是灵位,你拿灵位是嫌命长了是吧。”三姥爷没好气的瞪着他说。 侯军似乎不甘心的望着空无一物的神龛,说道:“可是里面的东西哪儿去了?” “没有,肯定被别人拿走了呗。”我耸耸肩膀。 这时,我看到三姥爷忽然盯着那个神龛出神,不知道想些什么,难道他也为里面不存在的东西感到失望?看着俩人发呆的模样,我叹口气,随即走到旁边打量一下这栋木屋神龛。 忽然间,我看到墙壁上有黑漆漆的一团团的东西,伸手擦了擦,顿时赶紧叫道:“三姥爷你们过来看看,这上面有字!” PS:第三更,今晚就没了!好累人! 第十九章 来至阴间的文字(求收藏) 我擦开灰尘,露出乌黑如蝌蚪般大小的文字,看了半天都没看出到底是什么字形,说是象形字也不像啊,三姥爷歪着脑袋古怪的望着我。 被他们看的莫名其妙,不由奇怪的说:“看我干什么,看这字啊,你们见多识广应该认得出来吧。” 侯军则颤颤抖抖,对我说:“云哥儿,你面前的那墙上没有东西,什么都没有!你可别尽说些吓唬人的话。” “谁吓唬你了,这明明一扇墙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我转过头指着神龛的墙壁,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字怎么都是一模一样的?” 侯军有些摸不准,看向旁边的三姥爷,“老爷子你看见了吗。” 三姥爷摇摇头,“就算真有字,老头子也一个都不认识,不过云深啊,你看见上面有字啦?” 我点点头,“有是有,可惜不认识。” 侯军抱着那乌金做的小神龛,抬头看了一眼墙壁,小声道:“看来只有你一个人看得见呢,会不会和你的体质有关?要不你把那字写出来,让我们看看,人家都说三个诸葛亮顶个臭皮匠。” 我鄙视的看他一眼,“你说反了,要是丞相听到了,说不定从坟里跑出来掐死你。”不过,他的提议倒是可行,于是连忙道:“把手电照到地上。” 说完,我照着墙壁上的文字,用手指慢慢在灰尘铺满的地上开始比划出来,字体有点复杂,很像小篆体,但是又感觉接近甲骨文,我写的时候,感觉非常的生涩艰难,总觉得写出来字和墙壁上的是两码事,根本不一样。 “好了!就是这个字!”我看了看写在灰尘中的字体,还算比较凑合,不由擦了擦汗对他们道:“你们瞧瞧认识不。” 结果两人斜着眼往地上瞧了一眼,三姥爷叹口气道:“云深啊,你确定你真写在地上了?为什么地上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惊讶的看向侯军,他也点点头说什么都没看见,就见我指头在地上胡乱画着。 “我艹,要不要这么邪门儿啊!”我站起身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这字难道还是鬼字不成?” 侯军一听鬼字,眼睛不由一亮,说道:“云哥儿,说不定还真是鬼字,你忘了你是半截阴啊,如果是这样解释的话,就说的通了。很有可能这字会不会来至传说中的阴曹地府?真真切切的阴间字体?” 他说到什么阴间之类的事,我立马就联想到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之类的阴神,顿时整个人都哆嗦起来,朝他道:“你这玩笑开过火了啊,什么阴间的字体,那是神话传说,这世上哪有什么阴曹地府,你盗墓盗傻了吧。” 这时,三姥爷摇头道:“娃子,有些事还真不一定呢。虽然我大字不识几个,但听你爷爷说过,地府黄泉很早就出现了,到了西汉就有阴曹地府的传说,人死而有鬼,鬼入阴府而轮回,生生不息,世道轮转。就连你爷爷都不敢否定地府的存在呢。” 阴曹地府的传说我也知道一点,但那是阴阳理论中包含的一环而已。不过见两人都坚持这个说法,我也就不讨人嫌了。 只不过这字要说是阴府里的字,我心里是十万个接受不了的。 “要不,试试其他方法看看能不能将那字记下来,或者云哥儿你辛苦一次,把那字给记下来。”侯军贼兮兮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走南闯北怎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到有这种怪事发生,要真是阴间的字,我的乖乖,那可是了不得的发现啊。” 三姥爷一巴掌拍他头上,瞪着眼睛说:“你比老头子还糊涂,这字除了云深看得见,谁还看得见?难道找一个鬼来给你鉴定啊?而且要真是鬼字,那且不是真找来阴府的官差?” “你们别想躲了,字我记下了,要真有什么牛鬼蛇神的,那有怎样?把字要回去?”我不屑的说,“反正墙上的字,我又不碰,没碍着谁呢。” “好了,我们已经耽搁太久了,这里好像已经是尽头了吧,找不到另外俩人就算了吧,总不能把我们三个也搭进去。” 说着,我再看了一眼那个奇怪的字体,说道:“我们走。” 三姥爷叹口气:“也就只能这样了,怪就怪他们命不好了,走到这里都没任何发现。” 侯军怀抱着小神龛,急忙去开龛门,刚一推开,惊呼道:“靠,好大的雾。” 我和三姥爷随后走出,就见白色浓雾从铁索桥下方的深渊里无声无息的升腾而起,弥漫在神龛外面,飘起差不多有七八米高。 “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就涨雾了。”侯军惴惴不安的说,“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过桥吧,看着这白雾就联想到壁画上的雾,老感觉要出事儿。” 三姥爷也沉着脸,没有骂他乌鸦嘴,似乎同意侯军的说法,连忙带着我们快步上了桥,下桥后,我一拍脑门的说:“我差点忘了憨子。” “没时间了!” 三姥爷突然插口进来,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没时间了?”我还在想憨子到哪里去了,结果他们俩人压根没在意我说的话。 侯军两股颤颤的一直往前走,头都没回,就连三姥爷也在打着抖,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们,刚想转身回头看一下。 三姥爷一把拉住我,“别回头,赶紧走啊!” 他的话带着颤音,抖的几乎说不清楚。侯军脸色发白,使劲的咬着下嘴皮,眼睛不停的向我乱转,在示意着什么。 我被他们俩弄的心里发慌,到底怎么了,难道身后还有鬼?我可是见鬼见大的,怕个求啊! 想着,不顾三姥爷的阻拦,向前跨了一步,立即一个转头,向后方铁索桥的位置看去,顿时三魂给吓的只有一魂,浑身温度陡然降到冰点,双手双脚不停的使唤的钉住了,指着后面,嘴大张着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白雾中,黑压压一片篮球大小的黑影。 那些黑影相隔半米,飘荡在里面,每个黑影有嘴有眼有鼻,大量的头发飘起,麻蛋那就是一颗颗人头啊,我亡魂大冒的看着那一双双泛白怨毒的眼睛从雾里看过来,头皮一阵发麻,吓得僵立在了原地。 牟~ 忽然,飘着人头的白雾下面,从深渊裂缝里发出类似牛叫,类似佛音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微弱的红光开始从下面亮起,越来越猩红,仿佛里面好像要钻出什么东西来。 三姥爷突然一巴掌扇我脸上,朝我大吼一声:“愣在那里闹锤子,快跑啊!“ PS:今天愚人节呢,我去过节了!哈哈!明天早上再更,合同已上路,放心收藏!再一个下章节:难以诉说的怪物 第二十章 无法言喻的怪物 红光逐渐大盛,映红了飘着的人头,那一张张的脸在诡异的光芒下托寸的无比阴森恐怖,我呆滞的扫了一眼,足足有几百颗那么多,当中甚至有着鸡鸭狗猫的头颅,全部汇聚在白雾里,就像长着无数张各种怪异脸的怪物,而白色的雾就像是它的躯体。 下一秒,三姥爷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大吼道:“愣在那里闹锤子,赶紧跑啊!” 醒悟过来时,侯军那家伙居然已经一个人跑出十多步了,我回过神来,心里暗骂:这个龟孙! 骂归骂,脚下却一刻都没停过,身后那藏有上百颗头颅的诡异大雾渐渐隆起再次拔高,那些泛着白眼的脑袋忽然的叫出声来。 尖锐呼啸的嚎叫顿时让人耳朵嗡鸣,我捂着耳朵没命的使劲奔逃,回过头一看,一颗颗脑袋尖叫着从白雾里分离出来,冲我们三个人直接飞过来,无血色的嘴大张着,仿佛要吃掉我们。 那高涨而起的白雾,越看越像一块巨型的棉絮,而那些人头断颈处同样链接着圆柱形的白雾,就像水母的触须,隐约透明。 “我艹!”侯军也回头看了一眼,吓得大叫:“这他吗是演的哪一出啊,怎么像泰国降头师的飞头降?尼玛,一来就来这么多,就不怕飞起来撞车吗!” 我边跑边朝他喷道:“你还有哪闲心关心他撞不撞车?能逃命就不错了,少他吗废话!” 身后飞过来的人头越来越近,这时,地面突然震了一下,那些地上堆积的白骨嘭的一声弹了起来,就见一颗人头落地,直接砸在了离我半米不到的地方,紧跟着又有数十颗人头像雨点般从上空落下,分别砸向侯军和三姥爷,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那个白色的巨大雾体就像长满了几百颗脑袋的怪物,挥舞着这些头颅死命的攻击过来,我往前一扑堪堪躲开两颗脑袋的堵截,就从我胸膛擦过去,如此近距离,我甚至看清这颗人头的模样,是一张年轻漂亮的女人脸,面上还带着一股让人感到后背发凉的微笑。 我马上从地上起来,眼看到就要跑到洞口,转头一看,发现侯军和三姥爷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而身后除了那些人头外,也没见他们被抓住。我一咬牙,不管了,他们多半是已经进了洞里,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们,干脆走一个算一个。 边想着,我已经快要跑进洞口,数颗人头风一般飞过来,带着诡异的笑声一下将我前路给堵住,踏出的脚连忙收回来,调转方向胡乱跑开,我自信自己没那实力能从那些人头下冲过去,慌乱中,铁索桥那边的大雾已经越来越浓郁,朝壁画这边蔓延过来,速度虽然慢,但迟早会过来的。 那深渊下的红光也在不断的升起,我不敢想象等它完全出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至少我不会奢望它会是海绵宝宝。 “云深这边!” 胡乱的躲闪中,忽地听到三姥爷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回荡了一下,我举起手电朝声音的方向照过去,可是那里并没有人,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干脆了当的朝那里跑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堵洞壁上黑乎乎的露出一个口子。 心下不由大喜,跑到一半想到刚刚那些人头堵住我出口的画面,不由害怕被故施重计,于是转身朝洞子的一侧跑,吸引那些人头的注意力,慢慢靠近洞口时,一个大跨步,身子俯冲直接连滚带爬进去,洞口很窄,必定是容不下两三颗人头一起来追。 洞并不高,只能容的下我半蹲着走,这样一来速度明显大打折扣,不过好在这条洞并不长,快走了十多米,就冲出了洞口,外面依旧是漆黑的洞穴,到处都是尖锐的岩石,有些从地上凸起很长一截,就像一排排监牢的护栏。 我小心的步行,小声的喊道:“猴子,三姥爷!你们在不在这里?” 声音很小,但依旧在这空荡的洞穴内回荡,如果他们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听的到,但半天都没有任何声音回应。这时,刚进来的方向一道轻灵的笑声传来。 我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心下知道那些人头跟来了,连忙朝旁边一根大一点凸起的岩石藏起来,在地上无疑摸索到一根断裂的棒形岩石。 我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大声的喘气,顺手将手电丢到对面去,果然那个飘荡人头一下见到便手电扑了过来, “帅哥,你在哪里啊,过来陪我玩呀!”我瞪大眼睛的听到那颗人头竟然说话了,难道被割了脑袋都还能活着? 手电光下,一张惨白无血色的脸突兀的出现在我藏身的岩石旁边,干裂的嘴角拉出一道弧形的恐怖笑容,嘶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找到你了!” 我手上使劲捏住石棒,当即就抡起来,叫了一声:“走你的!” 呯! 石棒顿时打在那张女人脸上,人头受了一击飞起砸在了墙壁上。我连忙捡起手电一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就往前面跑,拐过一个岩壁,就撞见一张人脸的影子出现,吓得我抡起石棒就打过去。 “别打!是我!”那张脸立马说话了。 听这声音,我顿时愣住,下一秒大喜的说:“憨子?尼玛,刚刚你去哪儿了?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憨子一把拉住我就往前面跑,简单的说道:“被那无头女尸给追散了。” “我们这是去哪儿?你知道出口?”以为他拉着我跑漫无目的的跑,结果发现越往他带的方向,那些地上凸起的石牙就越来越少。 憨子没有吭声,黑乎乎的洞内又看不清他表情,我只感觉心里忐忑不安。 突然间,整个洞震动了一下,我们所在洞顶上方陡然出现裂纹,裂开的声音很大,以至于让我有所警惕,掉落的岩石体积也非常明显,我连忙快步跳开,就见一阵巨大的风浪扑过来,刚刚我在的位置此时多了一块一人高的大岩石。 整个洞身都在震动,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我心里猜想会不会是那个深渊里的怪物出来了才造成这么大的动静?此时,我发现摇晃的山壁有块凹进去的地方,我叫道:“进去躲一下,免得被落石给砸到那就玩儿完了。” 憨子嗯了一声,跟着我跑过去,忽然一块大石头顺着山壁滚落下来,我大叫一声:“憨子小心!”喊完,连忙缩下身体,一个驴打滚朝凹进去的洞滚了一截,嘭的一声巨响,那块巨石落下挡在我们两人中间,而我安全是安全了,但也被困在洞内。 “憨子!你没事吧?”我贴着巨石的缝隙向外面喊了一声。 憨子在外面答了一声:“没事。” 紧接着他又忽然开口说:“你一个人在里面如果遇到什么事儿可千万别惊慌恐惧!” “这里安全着呢,能有什么事儿!”我喘了会儿气,准备用手电看看洞里的情况,结果没走两步,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当即摔了个狗啃泥。 “你怎么啦?”憨子在外面听到我摔倒的声音,关切的问。 我揉了下被摔疼的脸,疼的呻1吟了一声,“没事儿,刚刚没看清脚下,就是摔了一跤而已。” 嗯?等等,撑起身的刹那,手掌好像摸到了一片衣服,难道这里还有人?我赶紧将手电打开朝下面一照,一具腐烂的露出骨头的身体出现在我视线里,衣服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了,上面乌巴巴的像是揉烂的纸屑,更重要的是这具尸体肩膀上面是空的,也是一具无头尸。该不会是另外俩人的吧?但转念一想不应该是,这具无头尸应该有点年份了。 我向后靠了靠紧贴着洞壁,尽量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 忽然,手电光照着无头尸旁边遗落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下意识的走近瞧了一眼,发现是钱包。不过里面的钱早已经腐烂的只剩下黑色残渣,就当我准备扔的时候,一点白色出现在钱包的夹层里,理开夹层,里面居然是一张一代身份证。 “刘栓,男,1987年出生........”我念到这里,心想居然还和憨子同名同姓,连出生都一样,当抹开身份证照片上的污垢时,整个人顿时一寒,头皮发麻,呆坐到原地。 怎么会是憨子,我愣愣的盯着无头尸体,那外面的又是谁? “还是被你发现了啊!”忽然外面传来憨子冰冷的声音。 我艰难的扭过脖子,朝巨石那里看去,只见一双眼睛趴在缝隙那里直勾勾的看着我。 PS:第一更!求推荐,求收藏!合同已在路上!放心收藏! 第二十一章 伥鬼 “你不是憨子?”我吞了口唾沫,有着莫名的恐惧感。 他的那双眼睛在手电光的闪烁下,显得阴森恐怖。外面的憨子冰冷的声音顿时让我想到那晚在旅馆房间门外的声音,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他语气机械带着寒意的说:“我就是憨子,刘栓。”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面前的无头尸,小心的说:“那这具尸体....其实是你已经死了?” 缝隙中的眼睛忽然退开,巨大的岩石忽地动了动往外挪动了一点,动静有点大,吓得我汗毛倒立,话一下冲出口,却结巴的说:“你...你...想..干什..么。” “我是刘栓啊....”岩石露出条较宽的缝,憨子的声音一直依旧重复着在外面徘徊。 我低下头从下而上去看外面,直接就看到憨子的头飘在岩石上方,一根白色的雾管连在他断裂的颈脖位置,身躯不翼而飞,原本憨憨的笑容变的尤为骇人。他飘荡着说:“我们是不是好兄弟?一起进到雾里来与我作伴吧。” 我悄悄摸起地上一块巴掌大的岩石,对着那张熟悉却阴沉恐怖的脸扔了过去,口里大骂道:“真要兄弟,你就不会这般跟我说话了,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憨子!憨子已经死了,你只是利用他的记忆对不对?” 外面,憨子的人头一闪躲开了石头,森然的笑了起来,笑的声音非常尖锐刺耳,听的我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旋即,人头一张一合继续说道:“我是憨子,我是憨子。我这就进来让你看看清楚。” 说着,人头后面的雾管起了变化,而憨子的头也跟着慢慢靠近缝隙,越变越薄,像一张纸片似得塞了进来,我心里咯噔一下,从未想过一个人的脑袋能变的这么恐怖,光是这场景已经胜过无数的恐怖片了,如纸张那般薄的脑袋上,眼珠还在继续转动看着我。 进来后,雾管开始凝结人的躯干四肢,憨子的头像充气球似得变了回来。我膛目结舌的连连后退,除了手里的一张老旧的身份证,再没有他物可以作为武器防身,眼见到憨子越来越变的像一个人了,但是我心里的恐惧却没有减少,反而越发强烈。 就在此时,忽然间听到岩石外面响起三姥爷他们的声音,我就像抓到救命稻草,连忙大声的呼救:“侯军,猴子!三姥爷!我在这里!” 我连续喊了几声,也不知道他们听不听的到,就在此时,洞内的憨子在我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的不见了,难道是因为听到三姥爷他们过来了? 紧跟着,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三姥爷的声音在岩石外面响起:“云深?” “是我,快救我出去,我被困里面了!” 听到三姥爷的声音,我顿时心里安稳了,大松一口气的坐到地上,此刻完全不在意旁边还有一具无头尸。 “你在里面等等!”就听外面三姥爷安慰我一句,然后响起铁铲磕在岩石上的叮当声。 侯军嘿笑了一声,说道:“云哥儿,你咋把自己弄进去的,这还真有点难度呢,不过想把它搬开是不可能了,等会儿我和三姥爷把这缝再扩大点,你见机钻出来。” 说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铲伸在缝隙内,两双手把握住铲柄正在使劲的撬动,我连忙也靠上去用肩膀顶着咬牙往外推动,那块岩石顿时在地上沉重的移动了一下,我比了比缝隙的宽度,叫道:“不够!还不够!” “别说话,容易泄气!”三姥爷嘴皮蠕动的说了声。 三人合力又把岩石撬动了一点,缝隙终于裂开一道能过脑袋的宽度,侯军累的气喘吁吁,吐着舌头的道:“云哥儿可以出来了,只要脑袋过的了,身体就能过。快点出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我刚想爬上缝隙,不过又退后,不嫌恶臭的一把将地上憨子的无头尸身抱了起来,尸体已经失去了水分和大量的肌肉,抱起来非常的轻,侯军打着手电探进来一看,吓得大叫道:“云哥儿,你闹哪一出啊,莫非你还来人尸恋不成?” “恋你个鬼!”我白他一眼,说道:“这是憨子的尸体,我要带他回去,不能葬在自己家乡,死都不安宁。” 说着,我把尸体递到缝隙那里,侯军吓得躲开,只有三姥爷沉默的将尸体接住拖了出去,他说道:“你已经知道了?” 我爬出来听到他这句话,瞪大眼睛看着三姥爷:“你们早知道了?” 三姥爷和侯军点点头,“记得你在家的时候,三更半夜和人说话那会儿吗?那晚我就开始怀疑,然后在老竹林的时候,你给我说憨子,没见我古怪的目光?其实你回家的那天就是刘栓的头七,你见到他,原本我也不觉得奇怪,可是过了头七后还没走,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他的语气渗人,听的我后背全是冷汗,原来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个人,难怪当初我去憨子家去找他,见到刘婶眼眶发红,原来并不是因为憨子和她吵架,而是那天是憨子的头七。 “可是,三姥爷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问道。 三姥爷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憨子是好是坏,万一,一旦揭穿,他怨起伤人怎么办?其实我看不见他的,只能从你身上去揣摩你的神态来断定,你说你要去找你爷爷,我为什么支持,其实就是想把你支开,哪知道他也跟来了,所以我也不得不和你走一趟。” 我看向侯军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侯军蹲地上鄙视的盯过来,“你一路上有时候在自言自语的说着话,傻子都知道有问题,所以私下里我问了老爷子才知道怎么一回事,所以我也跟着配合演一出戏啊。” 侯军随即神神秘秘的低声道:“我怀疑,憨子是伥鬼。他是要把拖到这里来弄死你,让你代替他,他就好去轮回了。” 伥鬼?那是什么鬼? 我惊骇的说:“可是....不应该才对,那晚在旅馆,他为什么不动手?难道仅仅是要吓我?” “别说旅馆了,那天早上我进来不是说有股怪味吗?”三姥爷开腔道:“那是尸臭味,别忘了他还有一颗脑袋还在,那股味道极有可能是从那颗脑袋上散发出来的。” 我有些不解的说:“那也没道理,如果他要害我,完全就不用等到现在才对。” 三姥爷用手指点了点我脖子上的那串黑色珠子,“别忘了它们。” 侯军好奇的凑过来想要看我脖子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和三姥爷异口同声道:“闭嘴。” 说完,我心里好像落下一块大石头,随即把憨子的无头尸抱起,刚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侯军和三姥爷背后蹲着一个人影,我赶紧把手电照过去,一张漂亮的脸蛋出现在光线下。 是侯军见到的那个手机上的女人。 她不是死了吗?我吓得一个稳重新坐到了地上。 PS:本来这章是昨天的,结果写到一半,人实在困了,一回家就睡过去了。今天早晨十一点才醒过来。 第二十二章 笔记 “啊!” 被突然出现一个蹲着的女人把我给吓了一跳,整个人顿时倒坐回地上,憨子的尸身也摔在了一旁。 侯军连忙朝我比划的解释道:“误会,她是人!不是鬼!” 我可是被憨子的人头吓得不轻,甚至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突兀之下出丑也是难免的。三姥爷指着那女的说:“就是剩下的两个中的一个,男的已经死了,头也没了。我们跑进来乱转的时候碰见她一个人像是吓傻了似得在原地等死,不过现在似乎好了很多。” 我镇定下来,重新看过去,见她还呼吸着,脸色虽然看起来惨白,但整个人还是有那么一丝人味的,不由开口道:“喂,叫什么名字呢。” 那女的眼皮抖了一下,赶紧将脸给埋下去没说话。侯军大大咧咧的说:“算了,一个姑娘家遇到这事儿,没吓疯过去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那你们的铁铲也是找她的时候找到的?”我疑惑的看着他们一人一把铁铲的问道。 “可不是嘛,就她附近找到的,应该是之前还有人来过这里,你看这铁铲上面的锈迹。”侯军挥着手中的铁铲给我看着。 我吐了口气,只要不是那男女手里找到的就成,因为他们跑进来之前似乎是没带任何工具的。三姥爷看出我的疑惑,低声道:“娃子别多心了,这铲子三姥爷可是辨认过了,是工兵铲,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二十年前挖洞进来的部队。” 好家伙,三姥爷不说,我还差点真忘了,二十年前那支部队进来是干什么的?而那个神龛下面的深渊里,那个奇怪的雾以及人头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再一个就是那个神龛里面祭祀的是谁?为什么灵位不见了?想到这里,我竟然第一个联想到的却是失踪了的爷爷——李大贵。 “我们能走了吗?”忽然,一直没沉默的女人开口了,有点沙哑,不过她的声音真好听,如果恢复肯定很想悦耳。 我点点头,随即说道:“那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呢,大家现在同坐一条船怎么着也要互相信任嘛,我叫李云深,你叫我云深就行了,旁边那个瘦不拉几的,是侯军。这位老大爷,是我三姥爷。” 女人抬起娇美的脸,咬了咬下嘴皮,轻声说:“我叫赵安依,你们叫我小依就好了,还有,谢谢你们救了我。” 说着说着,她眼泪就流了下来,轻泣道:“本来这次放假和几个要好的朋友来这里探险的,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我该怎么办?” “好了,好了,你这闺女啊,真不知福!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极好的运气了,至于往后怎么办,先出去再说,到时候,是报警也好,是闭口不提也罢,我们三个都不知情,也不会为你作证,救你一命已经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了。”三姥爷说的言辞凿凿。 我有些不解三姥爷为什么要对一个女孩说这么无情的话,侯军却悄悄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用着极低的声音,说道:“老爷子果然是老江湖,你也别信口开河对人家女孩承若什么,不然麻烦肯定找上门的。”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不说话了。 三姥爷那边说完话,那个小依紧闭着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站起身,“我明白了,出去后绝不麻烦各位。” 我见她那模样,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刚想说话,侯军隐蔽的扯了扯我衣角提醒刚刚他说过的话,原本想说话到了嘴边只好重新咽回去。 这时,三姥爷示意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侯军屁颠屁颠的走到前面,我抱起憨子尸身没走出两步,忽然,一物从憨子的破烂皮带上面掉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我捡起一看,不由疑惑的说:“这里怎么回有一本笔记?” 前面的三姥爷和侯军愣了一下,转身看到我手里的一本发黑的本子,表情有些惊讶,三姥爷从我手里接过仔细看了下,奇道:“很旧了,这里这么潮湿居然没腐烂掉,可惜面上沾了太多污秽(人腐烂的液体),糊住了,不过看这材质说不定是二十年去前那支部队留下来的。” 侯军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老爷子别说没用的,翻开看看写些什么。” 我心里有些好笑的看着侯军着急的样子,眼光不由瞟到小依身上,发现她直勾勾的看着三姥爷手里的笔记本,漂亮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姥爷白了侯军一眼,小心翼翼翻开书页,念道:“赵文兴?小猴子,你看看这字对不对。”侯军凑过去看了一眼,嘀咕道:“你自己都说了大字不识几个,还非要占着自己看。” “大字不识几个,不代表我完全就是个文盲,想当年‘毛选’我还是读过一点的。”三姥爷说着,翻开第二页,本来就布满皱纹的额头,更加的皱了,翻了几页后,三姥爷忽然将笔记本合上,脸上凝重的几乎快要滴出水来,连忙将笔记本塞进怀里,说道:“娃子,这笔记本我先保管着,你要读书就别参合这事儿了,找你爷爷的事儿就由我这个老幺来做。” 我皱起眉头看他把笔记本揣进怀里,说道:“里面写的什么内容?难道有我爷爷的消息?” 三姥爷摇摇头说:“没关联,不要想太多,这里面的内容你最好还是不要看,对你没什么好处。”说着,他又看向侯军,“当然也包括你,出去后各走各的道。” 侯军无奈的冲我摊摊手。 “好了,事情就到这里,我们赶紧出去!”三姥爷揣好笔记本后,心事重重的说了一句,拿起铁铲率先走在前面。 我和赵安依走中间,侯军一个人在后面。 跟着三姥爷事先来的路上,穿过一个洞口后,发现我们来到的居然是之前进来时碰到的分叉口,我低声道:“那个无头女尸会不会还在这里。” 我的话音刚落,洞道尽头,弥漫雾气,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出路似乎被封了,三姥爷他们也看出了问题,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 雾里,一个个似有似无的人头飘荡着,泛白的眼珠,狰狞可怖的脸正四处扫视,正巧,一个人头刚一转过来就看到我们一行人,顿时发出尖啸,紧跟着隐匿在白雾中的人头齐齐也跟着尖啸而起,声音彼此起伏,越来越多,刺激的我们头皮发麻,双耳嗡鸣。 几秒后,诡异的尖啸声突然戛然而止。 人头们面带古怪的微笑,纷纷朝我们四个飞过来。 PS:晚来的一章,明天早晨继续。 第二十三章 黑影 呯! 三姥爷直接一个铁铲扇过去,将迎面而来的一颗人头打飞,撞在洞壁上,可是没几秒功夫人头又再次从地上升了起来,颈后连着的白色诡雾如同一只手在操控着。 侯军也冲到了前面掩护着我和赵安依,双手握着铁铲不停的挥舞,口中骂骂咧咧的说:“老爷子,这样不是办法。” “你有好主意?没有就别说话。”三姥爷灵敏的站过一种古怪的步子,安然的躲过一颗人头,说道:“老头子也不是捉鬼驱魔的老道士,再说那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鬼物。” 我抱着憨子的尸身,叫道:“这都还不算鬼物?三姥爷,人头都在飞了。” 说完,忽然,身旁的赵安依恐惧的往地上一蹲抱头尖叫起来,只见几颗头颅竟然越过侯军和三姥爷,从他们头顶上方直接飞了过来,扑向我和赵安依。 当时我也不知道如何反应过来,伸手一巴掌就甩在了离我最近的一颗人脸上,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来,侯军张大嘴看着我,默默的竖起大拇指。 但是我打完后悔了,那颗男人的人头显然还残留着一丝的意识,顿时泛白的眼珠鼓起,几乎都要爆出来,张大嘴猛的咬了过来,直接咬在我手臂上,顿时就感到手臂冰冷,失去知觉。 三姥爷见状,大吼一声,竖起铁铲盖过来,工兵铲的锋口依旧锋利,那一铲下去,那颗人头立马分了两瓣,没有血水喷出,只有枯黄的脑髓夹带在颅腔内跟着一起裂开,洒在了地上,那股恶心到吐的味道几乎把我给熏晕过去。 死掉的人头一松口,被咬的那支胳膊逐渐恢复知觉,我没时间说些什么感谢之类的话,连忙抱起憨子的尸身,轻轻踢了踢还在地上尖叫的女人,叫道:“起来,跟着我们走啊!” 赵安依使劲的摆着脑袋,抓着头发尖叫着说:“走不掉了!我们走不掉了!” “走不走得掉也要走走看!”我空出一只手拉住她使劲的往前拖。 三姥爷气喘吁吁的摇摇头说:“我体力不行了,云深,铁铲你拿着。”说着,把铁铲递过来。 这时,前面的侯军不知道发哪门子疯大叫起来,矮小的个儿立马朝前面的出口冲过去,双手舞着铁铲快跟脱缰的野马一样胡乱蹦窜,居然真叫他给空出一条道来,不过那雾里顿时隐匿着的人头不知多少,立马又分出十多个朝侯军追了过去。 我拉起赵安依,将憨子尸身交给三姥爷,跟在侯军后面,出了岔路口,就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叫喊,只见侯军全身上下全是人头,大张着嘴咬在上面,我连忙松开赵安依的手,挥起铁铲敲过去。 不管我怎么敲,怎么打,那些个脑袋就跟王八似得咬着就是不松口,赵安依在后面喊道:“那些雾开始过来了!” 侯军也在地上打着滚,可是那人头太多,他连翻个身都够呛,而我学着三姥爷的方法,用铁铲的锋口使劲的切下去,也就切下一颗人头。 地上翻滚的侯军似乎听到赵安依的声音,惨叫道:“云哥儿,你可别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啊,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舍命吸引火力了。” “我他吗知道!”我大汗淋漓的戳着人头,刚一说完,立即又有几颗人脸扑咬上直接挂在了我胸口上,那疼痛简直无法形容。 我现在脑袋都快炸开了,侯军被咬的每一块好皮,老爷子那么大一把岁数,陪我们抗了这么久已经很难为他了,而赵安依又是女流之辈,到这种地方漂亮有个卵用?而我现在也他吗自身难保,想救谁都不成。 就在以为大家伙要玩完的时候,忽然听到三姥爷大声道:“云深快趴下!小猴子别叫了,住嘴!” 我回头瞟了一眼,发现三姥爷和赵安依不知道何时一下跪趴在了地上,双手恭恭敬敬的放在头的前面,像是在给谁行大礼。 反应最快的还是侯军,他一听到老爷子的话,想都没想过,直接闭嘴上嘴,倒头就过去了。我还纳闷着,就听到一阵咆哮的声音。 非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野兽。 陡然间,我和侯军身上挂着的人头立马一空,原本狰狞可怖的脸顿时一变,松开嘴直接飞进白雾里,还没来得及整明白怎么回事儿,又一声剧烈的咆哮呼啸着整个洞内,伴随着吼叫挂起了一阵腥风,那味道着实和尸臭有的一拼。 被这一声震的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连手电都熄灭了。 我使劲闭上眼睛,不敢看。只感觉到一个四肢着地的生物走了进来,脚步很轻,但重量却不少,每走一步我贴在地面都能感到一丝震动。 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汗流浃背的一动不敢动,只感觉一股阴冷腻滑的物体在我脸上滑过,那恶臭熏的只想昏过去,不过当感到出了腻滑的东西外,还有一对非常尖锐的圆锥物时,我就吓得直接闭住呼吸,不过很快就一对像是胡须一样的东西从脸上拂过就知道那玩意儿从我身上离开了。 但依旧不敢睁开眼睛,这一刻不由想到三姥爷讲的那东西,爷爷教他直接装晕过去才躲过的一劫,而刚刚三姥爷也那么说了,十有**还真是那个生物。 凭我的想象,感觉出吓退那些人头的东西,有可能是猫科类,有胡须和肉垫这来点和猫类很像,不过谁见过有体重能震动地面的猫? 那生物不知道待了多久,反正我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虚着眼睛看了下四周,就见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渡着步子朝洞穴里面走过去,等到它走远不见了身影后,这才坐起来就见到侯军两股颤颤的在那里发抖。 三姥爷也是吓得不轻,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不过那个赵安依看不出来竟然好像没事儿一样,连抖都没抖一下,果然女中还是有胆量的,想着我朝她喊道:“走远了,可以起来了。” 喊了半天见她仍没有动静,当下连忙将她扶起来,伸手在鼻子下面一探,不由松一口气:“刚还夸你呢,才多久的功夫竟然给吓晕过去了。” 剩下的我们三人带一个昏迷一个无头的身体,连忙屁滚尿流的冲出洞穴,待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全都类的手指头难得动一动。 天上的星辰依旧挂着,月光皎洁。 看着黑夜天空的侯军忽然说道:“那个白色的雾,我可能猜到了一点。” PS:太困了,喝红牛都顶不住。 第二十四章 维度生物的猜想 “那东西是什么,你不会真知道吧。”我瘫软躺地上看着夜空,问道:“刚刚你表现的跟你的身份不一样啊。” 侯军撑起身体,坐好后说道:“兔子逼急都会咬人,就不允许我英雄一次?再说当时不拼怎么知道活不活的了,反正都被围了。” 三姥爷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支叶子烟,吧嗒吧嗒吸了两口,喘会儿气后说道:“云深,你别打岔,让他说说那个白雾是个什么玩意儿,老头活了一把岁数,就没见过长的跟雾一样的生物。” 我逗趣的说:“说不定和雾霾是亲戚。” 侯军舔舔嘴皮,接过三姥爷手上的烟,吸了一口,顿时呛的咳嗽,赶紧还回去这才说:“你们听过神话中的天宫是坐落在九重天上的,对吧?” 天宫?我纳闷的想这家伙怎么瞎扯到神话里的天宫了,不过我没有打断他的话,附和的点点头,等他继续往下讲。 “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侯军纠正的说:“马上到正题了,其实天宫存不存在谁都知道那是假的,是神话故事,毕竟火箭都上天了,月亮上也没嫦娥啊,那么且不是证明佛道两家的信仰都是假的咯? 可是后来,我看过一篇文章,上面说九重天极有可能是一种高维度空间的说法,举个例子,就好比低纬度有一只蚂蚁,它是无法看见我们的,而我们却能轻易的看见它,甚至弄死它,相反如果想要那只蚂蚁看见我们也是很难的,它的视线加上空间距离,或许它就只能看到我们身体的某一个部位,甚至还要小。我们过的一分钟,对它们来说极有可能就是一年,这就是维度上的差别。 所以反过来,我们所处的三维度,说不定那些神仙们所处的就是九维度,也就是神话故事总的九重天也不是不可能,那篇文章里也提到维度空间就像一张卷轴,即是卷曲的,又是平行的,所以相互交叉是很困难,而更高维度空间到我们所处的维度说不定所需的能量和我们去弄那只蚂蚁所需的能量是天与地的差别呢?” 我一口气听下来,感觉脑袋有些不够使了。三姥爷吧嗒着烟嘴,不屑的说:“老头子虽然听不明白什么维度不维度的,反正从你字眼里的意思,那家伙就是从你说的高维度过来的,对吧?” 侯军摊摊手,说:“不然呢?这世界上谁见过长的跟雾霾似得怪物?而且那些人头你们也看见了,要说都还活着,我是不信的,估计就是那种维度生物奇怪的能力,将别人的器官挪为己用。” “哎,我说你一个捡漏货的咋就知道这么多!”我好奇的问道。 侯军起身边走边说:“就许我一个盗墓的知识面广一点?况且这方面也是我的爱好啊,没做盗墓贼之前,我可是立志相当一名科幻小说家。” “既然你说那只维度生物,那洞口那个像只大猫似得家伙又是什么?怎么会恰好出现那里?”我不由的看向三姥爷,继续说道:“刚刚老爷子看见了对吧,不然你也不会叫我们装死。” 三姥爷也站起身,回头瞪我道:“我知道个铲铲,赶紧把那女娃儿弄醒,我们下山!这里别待了,万一那个东西出洞口看见我们怎么办?” 说完,他抱起憨子的无头尸体跟着侯军身后走了。我爬起来,摇了摇赵安依的肩膀,过了十多秒,这女人才慢慢转醒过来,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几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吓死我了。” 我不由失笑,好家伙,居然还以为自己在做噩梦呢,随即道:“大姐,还没醒呢,那你抓紧时间再睡会儿。” 那女人果然迷迷糊糊的又向地上靠过去,不到两秒,她一下睁开眼睛飞快的坐起来,惊恐的瞪着我,盯了好一会儿,她眼眶越来越红,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我手忙脚乱的安慰她:“至少我们出来了,没死就不错了,别哭了,你声音太好听万一把洞里的家伙吸引出来怎么办?” 一说到那满是人头的白雾,赵安依顿时哑了,连忙起身惊恐的躲到我背后去。我转身抓住她手腕,说道:“别躲了,赶紧走吧,不然躲进屋里也没用!” 说着,我拖着她下山回到小山村里,一路上再没出现什么幺蛾子,倒是回村里就见三姥爷和侯军生气了一堆火,看着越来越大的火焰,我疑惑道:“怎么不下山了?” 三姥爷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看二百五似得看着我说道:“你是准备带着一具无头尸赶火车?” 好吧,我知道我想的不够周到,但用着那种眼神啊。 随着憨子的尸体抬进火里,这时,我才想起憨子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不由问三姥爷,他坐到地上抽着烟说道:“当时,村里接到刘栓死讯是警察告诉我们的,说是憨子与另外两个男女进山探险,结果憨子一个人在山里失踪了,当时他们报了警,搜索了一阵,也没找到人,最后不得不将这消息告诉你刘婶。” 我皱起眉头说:“憨子不是在外打工吗,怎么就跑来探险了,他有那个经济能力?” 看着火苗的侯军在一旁说道:“说不定这里面另有猫腻呢?为什么搜索的时候没叫上憨子的亲人一起?” 三姥爷抖了抖烟灰,“对了,我记得年前的时候,憨子曾经打过电话回来,说碰到了一个心仪的女孩子,那女娃似乎也对憨子有些好感,当时你刘婶高兴了好几天呢,可是没过几个月,憨子在山里失踪的消息就传来了。” 侯军嘿嘿笑了一下,说:“这世上,不止汽车有备胎呢。” “备胎?”我皱着眉念叨着,看着被火焰吞噬的尸体,道:“你意思是说,憨子被人当了备胎,而另一个男的才是正经的男友?他被那女人给利用了对吧?” 侯军道:“谁说的清呢,万一憨子就是被叫来当苦力的呢?不过如果真这样那对狗男女就真让人恶心了。” 我使劲的捏紧拳头,沉声问道:“三姥爷,憨子在哪里打的工?” “湖北啊,跟你一个城市,你不知道?”三姥爷惊讶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苦笑下说:“我哪知道,和憨子有好几年没联系了。” 三姥爷叹口气道:“你可别自作主张去寻仇啊。” 我心下拿定主意的嗯了一声,看着火里的尸体,此时,东方已开始蒙蒙发亮。 PS:晚来的第一更,晚上或者半夜继续!来点评价或者其他什么的吧,你们懂的撒! 第二十五章 疑点总结 捡好憨子的骨灰,按着原来的路返回,天下起了小雨,正如人的心情。 花了一天的时间回到许镇后,在镇上再次休息了一晚,可能回到人群当中,赵安依渐渐从悲伤中走出来,前提是不去揭开她心里的伤疤。 又是一天的长途车,到了西安后,赵安依与我们分道扬镳回到属于她的城市去,一路送别,这姑娘眼泪花花的冲我们挥手,直到火车离站。 “你什么时候走?”我看向侯军。 哪知侯军说:“我就是西安的,走什么走啊,前面赶辆公交车过了两道十字路口就到家了。” 我有些无语的捏着两张火车票,多好的气氛啊,就被他给破坏了,这家伙一直都没提过他家就是西安的,不过临到我和三姥爷上火车的时候,这家伙还是眼眶红了一下,随即在窗外喊道:“老爷子,过个把星期,我就来四川找你。” 三姥爷点点头,冲他挥手,“来了再说吧。” 随后,火车动了,驶离站口。 我坐回座位上问道:“他来四川找你干什么?莫不是想拉你入伙?” “入个铲铲!”三姥爷靠在座位靠垫上,说道:“这小子惦记着我那点偷鸡摸狗的本事儿呢,你想想他一个捡漏货的,不多学点东西傍身?哪像你,除了读书还是读书,都快读傻了,咱李家三兄弟的本事儿你是一个都没上眼的,我这老家伙寻思着不能断了这门手艺啊,干脆就答应小猴子了。” 我无奈的说:“咱家有什么手艺,我压根就不知道,爷爷没提过,我爸妈也没提过。那鸡鸣狗盗的事都还是从你老嘴里说出来的,说的我好像是个败家子一样。” 三姥爷叹口气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或许你爷爷不想让你做这一行呢。” 想想家里的手艺让其他人学去,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于是问道:“咱家到底会啥手艺,就算我爷爷不让我学,总该让我知道一点吧。” 三姥爷睁开眼,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见没人注意过来,探头往我这边靠了靠,小声道:“当年咱李家三兄弟可是有名着呢,你爷爷叫捆尸拔鬼李山威,你二姥爷叫分土摸棺李朝阳,至于我这个老三,前面就说过了,鸡鸣狗盗李三贵。” 我有些迷糊,怎么名字不一样了,我爷爷不是叫李大贵,二姥爷不是叫李二贵吗。 或许三姥爷知道我心里的疑惑,解释道:“文1革那会儿,咱三兄弟在家门口遇到了一个落魄的老道,身上破破烂烂,浑身都伤口,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刑了的,当时我和你二姥爷人小,胆子也小没敢上去,你爷爷那时候才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见那老道凄惨的样子,不忍心就悄悄的将人带回家里来了。 当时家里的条件那叫一个困难,一个月都不一定见的着一粒米,可是怎么办呢?人总要活嘛,所以那老道伤好了一点后,居然第一个教了我鸡鸣狗盗的本事,那往后我是白夜都往家里搬吃的,这才没饿死人,你爷爷和二姥爷见这老道居然是个高人,也连忙磕头拜师。 或许真是缘分,那老道也没藏着掖着,真教了你爷爷和二姥爷,不过咱三兄弟学的东西都不一样,而且还必须要改个名,首先是你爷爷,老道说‘捆尸拔鬼重威势,于是有了山威,如山之稳重,如山之威势。’再次你二姥爷学的是分土摸棺,人不仅要阳气足,就连名也要,哪什么名阳气足呢?只有人向着太阳的时候,才阳气足,所以就叫朝阳,至于我,嘿嘿,那老道说我这名就不用改了,三贵,李老三,足够当得起鸡鸣狗盗了。” 看着三姥爷得意的笑脸,我怎么感觉那老道是在消遣他呢。 火车咣当咣当在铁路上行驶着,三姥爷沐浴在窗外照进的阳光下昏昏欲睡,但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依旧想着这次的经历,里面充满了意外,知道了很多如果我不探究就永远无法知道的事情,虽然里面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秘密。 我顺手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按着拼音将心理的疑惑一一记录下来,以免自己什么时候就给忘记了。 第一个就是87年的时候,爷爷和三姥爷来陕西,从三姥爷的话里我感觉出,爷爷不是第一次来,甚至来过几次,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那么这一次的失踪,他到底有没有真的来过呢? 第二个,87年那晚,那些部队又是隶属于哪支部队?他们应该事先知道了这里的情况,山坡后面那条洞子是村里人消失前就打好的,还是村里人消失后打好的?他们进去里面的目的又是什么? 第三个,洞里的神龛祭祀的是谁?某位神灵?还是深渊里的那个白雾怪物?另有一点我没想明白,那个怪物真的是来至另一个维度吗,那它是怎么过来的? 第四个,那只类似猫类的生物又是什么,我从未听过有如此重量和巨大体型的猫,就连最大的东北虎也与它相差甚远,那些死人头为什么一看见它吓得飞回洞里,它与那个白雾之间又存在怎样一个平衡? 至于第五个,我不知道该算不算疑惑,就是那本笔记本,一个名叫赵文兴的人记录下的文字,他的身份应该是军方的人,里面到底记载了什么内容,居然让三姥爷看上一页就收了起来。 我看着昏昏欲睡的三姥爷,好几次差点不住想要伸手去他怀里偷出那本笔记,不过刚有这种想法就烟消云散了,毕竟偷可是他的老本行,说不定我这手还没伸过去,他老人家就发现了。 我今年19岁,过完今年就是二十了,侯军说的半截阴活不长,爷爷也说我活不过二十,但前提是没有脖子上那串僵尸眼珠的情况下。 我生活的圈子是一个圆,他们的圈子也是一个圆,两个不想接的圆,眼看着两个圆就要相接的时候,三姥爷硬是一句让我好好读书别参合进来,重新让我的生活圈远离了他们。 这或许是老一辈对小辈的一种保护。 可是我心里有一种反抗般的抗拒感,就连侯军那样的人也能得到三姥爷的手艺,而我为什么不行。 “算了!”我感觉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索性闭上了眼睛。“先从憨子的事开始吧,我为你报仇,你就别来跟着我了。” 我闭上眼之前,瞄了瞄一直站在火车过道上,诡异笑着的憨子。 PS:我知道我又晚更了。 第二十六章 谁寄来的阴书(已A签) 回到村里的老家,我不想去看刘婶见到自己儿子的骨灰是什么反应,不过我目前能做的基本已经做到了,至于憨子能不能知道我也不清楚,至从离开那个洞穴后,我发现无论走到哪里憨子都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一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笑容静静的盯着我。 三姥爷上次说过,伥鬼一般只会害两种人,那就是亲人和朋友。 可是我知道他并不是什么伥鬼,而是被利用了大脑里记忆而已,其实后来回家的路上,我细思极恐的想到如果从外面的人都死在白雾怪物的手里,那么它且不是利用更多的记忆去引诱死者的亲人朋友,这样一下来,不是会更多的人死亡,又有更多的伥鬼出现,再去引诱更多的人。 想到这里,我不由打了一个激灵,再望望就站在窗外向里看的憨子,不由将被子拉起盖在脸上,努力让自己沉睡了过去。 一个星期过后,侯军这家伙果然如约而至来找三姥爷,而我也回到了镇上的家里,至于他从三姥爷那里学习了什么,学的怎么样,我也无法得知。 很快假期过去,我拿起背包和侯军以及三姥爷打声招呼后,踏上回到学校的路途。 他俩没心没肺的叮嘱我一番后,就没再来送别,坐上火车一晃一天一夜过去后,回到武大的宿舍,此时校园里已经是到处都是人,看来提前几天返校的可不止我一个,相隔两个月,打开宿舍的门,一进去就有股霉味,赶紧把窗户打开,才好上许多。 也不知道是谁的臭袜子居然没带走,上面铺满了一层发青的霉菌,看着就有股恶心的味道,简直堪比那洞穴里的尸臭味。 说到宿舍,就不得不提一下我头对着的那张床位上的兄弟,从进来这所大学开始,或者从成为舍友开始,基本上没见过这位仁兄脱过衣服睡觉,每次看到他上床脱去外衣,里面那件T恤油腻腻的,真不知道他如何睡的着。 这人也是整层的宝,只要他一脱袜子,楼道里立即就会听到呯呯的关门声,别人的臭脚顶多冒热气往上飘,那也是够恐怖了,好家伙,我这舍友更惊世骇俗,大热天运动回来,把袜子一扯,冒着热气直接往地上沉,一抖袜子,大量说不清道不明的粉尘开始簌簌往下掉。 比看恐怖片还要恐怖,说不得哪天我要是得了不治之症,多半也是化学元素中毒。 “哎,你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刚上完厕所,绕开憨子,就听到那位舍友的声音。 我抬头看去,这家伙趴在床铺上,正侧着脑袋看小说,看着他那双黑熏熏的眼眶,不由说道:“再早也没你早啊,那个老蛋,你这是熬了多久的通宵啊,眼眶都黑成这样了。” 老蛋放下书怒视着我,“请叫我全名,别老蛋老蛋的叫,我真怀疑,我这身材就是被你们给叫没了的。” 话说老蛋全名叫陈元旦,因为是元旦出生的,他老爸也就图省事,名字就这么下来了,那天帮我接电话的也是他。 “你长的这幅身材又不是我们赐给你的,要怪就怪你老爸去。”我放好行李笑着说。 也是,老蛋的样貌其实不丑,长的还可以,就是个子矮,又有点点胖,整个看上去就像个蛋,所以熟识的人基本上是不叫他全名的。 老蛋冷哼一声,就不跟我闲扯了,继续埋头看他的小说。 我走到他下面,看了眼书名,失笑下便换上拖鞋去洗漱,边洗边说道:“看这种小说,你不会真去盗墓吧,别走火入魔啊,而且你通宵的看,对你身体不好,值不值啊。” “有什么不值的,这书是租的,一天一块钱,要是拖个十多天才看完那才叫不值呢。”老蛋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 “对了!” 我刚准备出门去看看食堂还有没有吃的,就听老蛋在床上说道:“你有份快递包裹在宿舍大爷那里,还是我帮你代签的,你去看看吧。” “包裹?” 我狐疑的看了看他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满脑子疑惑的下了楼,来到宿舍张大爷那里,老家伙还在看电视里的时装周走秀呢,我敲了敲门,说道:“张大爷,我是不是有件包裹在你这儿?” 听到我声音,张大爷像是做贼似的赶紧换了一个频道,咳嗽了一声才站起身帮我翻找下柜子,终于在我疑惑的目光下真的拿出一件快递包裹。 一摸,里面好像装的是一本书。 我心里不由好奇的想不会是三姥爷悄悄把那本日记本寄给过来了吧。 楼梯门口人来人往,也不方便拆开,回宿舍又有老蛋这个小胖纸在,于是我干脆在食堂要了一碗面,吃完后赶紧到教学楼里,那里现在没什么人,随便找了一间可以打开的教室走进去。 在憨子的注视下,我撕开快递包装。 从里面掏出一本很古朴的书籍,古朴到稍微使点劲儿都有可能直接弄散它。可是当我注意到书封面上的两个大字时,心里不由一抽,整个人惊悚的炸了起来,这种字体太他吗熟悉了,不就是在那神龛里见到的字体是一样的吗? 只不过字形不同而已。如果按侯军的猜测,这些字很有可能是来至阴间的字。 可是当即我就懵了,这书是谁寄来的?而且还是整整一本,我小心翼翼翻看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书写着同样的字体,不同的文字,当然表达意思自然也是不同的。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我。 不由自主的看向一直尾随着的憨子,只见他诡异的笑容消失了,转而是一种阴沉的表情。 难道他也看见了上面的内容? PS:第二更!A签了哈,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七章 南充僵尸事件 没过多久,憨子阴沉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慢慢转为一丝丝的惊恐,阴暗角落里的身影仿佛受到磁场干扰,像电视信号一样开始出现扭曲闪断,奇怪的地方是他在惧怕。 一本写着满是阴文的古老书本,难道有什么让人难以察觉的危险? 我小心翼翼的将这本书合上,这时,听到阴影里的憨子僵硬的吐出一个字的发音:“jian”,听音调应该是第四声,可是这拼音类型的字有很多,根本无从知道到底是什么字。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jian’应该是封面两个阴文中的一个,那么另外一个又是什么,我很奇怪憨子怎么知道的,或者说操控憨子的那个怪物知道? 就在我纠结出神的时候,突然,空荡的教室内响起一阵手机铃音,将我吓了一跳,翻开手机一看居然是侯军这家伙打来的,刚接通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对面就传来嘈杂的声音,听环境好像是在车上? 正疑惑,侯军声音慌忙的说:“云哥儿,出事儿了!老爷子不见了!” 我当即愣了一下,连忙道:“三姥爷不见了?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现在才打电话通知我。” 电话那头紧接着说:“两天前,我和老爷子去了南充市拜访一个人,唉~算了,我这边太吵了,现在我正朝你那边赶过来,到了再说。” 临挂电话又冒了一句:“对了,你去搜一下,南充僵尸这四个字。” 我正为三姥爷失踪的事着急呢,怎么突然一下冒出南充僵尸来,但他应该不会莫名其妙在这当口说这么一句话吧,于是我赶紧回到宿舍,和老蛋打了声招呼,用他的电脑打开网页搜了一下,结果搜索出一大堆关于南充僵尸的报道。 地点为四川省南充市,S05号山区,东经105.3,北纬30.6 大致的内容就是,南充市刑警大队那边发现了一处墓葬被盗,于是联系到了市里的文物局过来看看,过来后发现古墓里有两口石棺,右棺已经被撬开,古尸被移到了外面经有阳光暴晒,这让来到此处的专家们费解,但之后更让他们感到惊悚的事,石棺内发现了遗留的糯米,古尸周身也沾满糯米,而额头上还贴着一张符纸,尸体周身被缠裹着尸衣。 尸体保存也非常的完好,毛发皮肤甚至是内脏都还保持着湿性,就连眼睛都没有深凹下去。这一发现当即就炸开了过,当地农民一个个都被吓住了,文物局的人二话不说就将其原地烧毁,要知道一具古尸的价值往往都比古董更高。 作为文物局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们还是烧了,还烧的那么果断,这就叫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随即,上面还配了几张非常清晰的照片,我一张张看下去,不由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不由联想到九五年的时候,成都闹僵尸的传闻,不过随后我又镇定下来,伸手摸了摸胸口上的那串黑色的珠子,心里不由傲然道:“麻蛋,老子脖子上不就带着僵尸的眼珠子吗,怕个球!” 可是,侯军突然叫我看这篇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和三姥爷的失踪有关? “嘿!你在看小电影网站?”突然,从上头床位探下一颗脑袋,对着我说道,“看的那么出神,一定很好看对吧,别忙着关,让我观摩一下。” 说着,圆滚滚的身体惊天动地的从床上爬下来,摇的床架吱嘎吱嘎的乱叫,老蛋穿着一条内裤,一件油腻腻的T恤,趴到电脑前一看,不由眼睛一亮,把我挤到一边,连忙滑动鼠标翻看起来,说道:“我靠,什么时候的事啊,还真有僵尸?难道小说里说的盗墓有一半都是真的?” “真什么真!别小说中毒太深,真去干哈!”我摸了摸手臂上一处油腻腻的湿痕,赶紧去洗洗。 老蛋忽然转过脸,小眯眼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这新闻可是你找出来的,急急忙忙的回来就为了看这新闻?嘿嘿,老实交代,你家是不是干这行的!” 我真有点受不了他了,挥挥手,打开门准备出去上网吧玩玩,“我看你就是已经中毒不轻了,建议你暂时先停下看盗墓类的小说,去看看轻松点的,比如史上第一混乱。” 说完,不管他,连忙逃似的离开,反正侯军估计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到,今晚还是先去网吧过吧,老蛋这家伙已经走火入魔不浅,回宿舍估计会被烦死,万一真不小心说了些不该说的事咋办,真带他一起去? 刚下楼,总感觉双手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什么东西,艹!该死,刚刚走的匆忙,忘了那本阴书还留在宿舍了,万一老蛋拿去翻......会不会出事?想到这里,我连忙折身回去,打开宿舍的门,见到老蛋一个人躺在床上手里正拿着我那本不知道谁寄来的书。 只见他看的津津有味,不由骇然的盯着他。 老蛋转头看着我,嘿嘿笑道:“老李啊,你咋有这本书呢?挺古怪的。” “你看的见上面的字?你认识?”我不由吞咽了口吐沫。 老蛋这时将书一丢,说道:“不就是无字天书嘛,瞧你那模样像见鬼似得,我就看看从里面能不能看出绝世武功来,可惜啊,说不定是我机缘不够,翻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我说老李,你不会是在路边摊买来的吧,别被人骗了。” 听完他的话,我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简直被小说疯魔了,居然认为这是一本无字天书?还他吗绝世神功,我艹,心里简直像是看见一只草泥马笑嘻嘻的从我面前跑过去。 无语中,我抢回书揣到怀里,赶紧离开。 老蛋在床上大声道:“老李啊,要是从里面看出什么东西来,咱兄弟俩一起参合参合。” 参你个毛线!我心里不由暗骂。 PS:我的时间线是2006年,南充僵尸事件发生在2005年,为了剧情,可以延后了一点。 第二十八章 聻书 那晚在网吧过的最无聊的一个夜晚,就连网络游戏玩着也心不在焉,脑子一直想着三姥爷失踪的事情,以及南充那个僵尸事件,这当中与三姥爷的失踪有没有关系,只有等侯军来了才知道。 摸索了下怀里的阴书,心里的疑窦也是越发浓烈,知道我能看见所谓阴文的只有三姥爷和侯军,可是这两人没道理寄给我这么一本书才对,而且他们手上也不可能有。三姥爷是我亲人,底细我是知道的,而侯军又是半路上救下来的,没有理由那么巧合,可以安排的吧。 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越想越多,再加上老爷子的失踪更是火上浇油,让我脑子想的快要炸裂了,别说完游戏,就算放日本的小电影看都没丝毫兴趣。 我不知道是怎么熬到半夜的,反正是迷迷糊糊中睡过去,等醒过来时已经是快要中午了,外面阳光明媚,刚一出网吧,顿时一股热浪席卷而来,将隔夜的寒意驱散。 随便在街边吃了点东西,就在学校附近慢慢溜达,顺便看看夏季的短裙美女,就当养养眼。 下午三点过后,侯军的电话终于来了,“我快要到你学校门口了,过来接我一下。” 收起手机,我连忙快步走到校门口,就见一身清凉短装的猴子背着一个大包正冲我招手,不时扭头看一眼从旁走过去的美女们,嘴里花花的吹了声口哨,引来一片白眼。 我沉着脸走过去,说道:“我三姥爷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不是一块去的南充的吗,最好原原本本的说给我听听。” 侯军见我严肃的表情,不由收起嬉皮笑脸,“总的找个可以聊天的地方吧,武汉的天气真他吗的热,比四川还热,简直都快褪层皮了。” 校门口顶着酷热的烈阳确实不是说话的地儿,于是我带着他到院内的一家餐饮店各要了瓶冷饮,侯军美美的喝上一口,才说:“我之前不是说要去南充拜访一个人吗,好像是老爷子以前认识的老朋友,多年没联系了,这不有我这徒弟在,就顺道带他过去聚聚,结果我们到了那边你猜怎么着?” “别废话,我哪猜得着,肯定和你说的那什么僵尸事件有关,对吧?”我双眼瞪过去,催促他赶紧说下去。 侯军低下声道:“我们碰到你二姥爷了。” “啥?怎么那里碰到他了,你确定?”我蹙眉道。 侯军摇摇头道:“我哪知道你二姥爷长什么样,不过是老爷子说的,而且那晚老爷子还说,你二姥爷身上又有一股子坟土的味道,肯定又干了什么缺阴德的事儿。” 他讲到这里,我眉头不由皱的越深,脑子里一下将那僵尸事件联系到了一起,三姥爷曾经说过,二姥爷是什么分土摸棺李朝阳,那么挖出来的僵尸会不会就是他带人干的? 可是二姥爷好端端的把别人从墓里挖出来晒太阳是要干嘛? 侯军见我低头沉思久久不说话,似乎猜到了在想什么,道:“你也猜到了?” 我抬眼瞧瞧他,不由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僵尸事件肯定和你二姥爷有关,而且以我钻墓洞的经验来看,你那二姥爷并不是看上墓里的陪葬品,似乎在墓里找什么其他东西。”侯军摩挲着下巴,双眼炯炯有神的说:“那天晚上旅馆里,老爷子说了会儿话就把我给赶了出去,当时见他心情不好,我就没多问,哪知道第二天睡醒过来,人就不见了,连个纸条都没有,当时我猜想他或许去找你二姥爷去了,多半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哪知一等就是两天。” 说着,他忽然神神秘秘的说:“还有那本日记本,也被你二姥爷带走了!在老家的时候,我趁他喝醉的时候,匆匆看了一眼,你猜上面写着什么?” 见我脸色不善,侯军讪讪笑了下,继续说道:“当时我也喝了点酒,翻开第一页,就见到一排日期,写着1960/6/8的数字,后面跟着写到:决口不停,河道水底异常,疑有不明物体...... 后来见你二姥爷翻了个身似乎要醒了,我就直接朝后面看了一眼,上面就写道:黄河妖棺沉此处,不得动铁人。那个‘人’字的后面还加了一个大大的慎。” 黄河妖棺?你这就有点唬人了,但是事情没有定性之前我没说出口。 “后来呢?”我问道:“那本笔记本里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记载了这么几句话吧。” 侯军点头道:“确实不止这么点,但之后好像老爷子知道我动过笔记本似得,就把它随身揣着,我就没机会去偷看了,不过啊.....”说到这里,他悄悄的说:“那里面可能记载了很多灵异的离奇事件,说不定各个都骇人听闻呢,所以我怀疑,老爷子说的那支部队会不会就是专门从事封锁这些事件的特殊队伍?每处理一件就会记载在上面?” “可是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爷爷都还没消息,三姥爷也失踪了。根本无从下手啊!”我有点苦恼的说着,“这件事又有可能和二姥爷有关,毕竟三姥爷是过去找他的,失踪的事儿说不定他是知道的。” 侯军轻轻敲下桌子,道:“冷静一下,就算找到你二姥爷问个明白,他会说吗?或许我们还有个方向可以查过去。” 我盯着他看,良久,醒悟的说:“赵文兴!那个笔记本的主人!” 侯军嗯了一声,道:“查人的事儿我去办,你先上着学,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查下来的。”说着,他先到我们宿舍借坐一晚,明天再去外面租个房间。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他道:“你知道有没有什么字读jian吗?第四声的那种。” 侯军疑惑的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问他这个问题,“你一个大学生好意思问我这个问题?” 没办法,我只好把怀里的书放到他面前,侯军翻了几页,看着空白一片的书页,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我:“上面有阴文?这书你怎么来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反正两天前邮寄过来的。”我如实的回答。 他也不由疑惑起来,继续问道:“那你问的那个‘jian’不会从这里面知道的吧。” 见我没说话,就知道默认了,不由呲着牙说:“你怎么知道这那字的读法?” “憨子告诉我的!” 侯军顿时一个人仰马翻向后倒在地上,惹的周围路过的人捂住嘴笑,哪知他一起身半蹲着紧张兮兮的看了看,小声问:“你那鬼兄弟一直都还在?” 我笑着看了眼阴暗角落里的身影,点头道:“一直都在。” 侯军不说话了,脸色发白,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连忙跟着我回到宿舍后,从包里竟然翻出一个字典来,对着’jian‘的拼音查找,整整翻了半个多小时后,他叫了一声:“找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我看意思挺特别的!” 我看向他指着的那个字的注解:人死为鬼,鬼死为聻。鬼之畏聻,犹人之畏鬼。 “还有呢!”侯军似乎还找到了其他的说法,“魙同聻,是一个鬼名,我就想这本书不会一本记载鬼类的书籍吧?但是光记载鬼类的话,会不会有单薄?” 突然,床上的老蛋恰适宜的开口说道:“聻是吃鬼的。” PS:第二更送到,随便说一句,该书已可以在腾讯文学和QQ书城看了。三方都求支持啊! 第二十九章 拼接的人脸 老蛋这一开口,顿时把我和侯军给惊到了,靠,我惊的是忘了这家伙存在感非常的低,一直都在床铺上看小说,侯军则惊的是他居然知道什么是聻。 看到我们的表情,老蛋咂咂嘴,睁着他的小眯眼说:“本想在床上安静的做一个美男子的,你们一进来就叽噜咕噜的说了一大堆,还有你们说的那个聻,恰好我有点印象,在聊斋志异上面有过记载的。老李,平时叫你多看点书,你说没用,现在绝对有用了吧?还不磕头谢恩。” 谢你妹夫的,我看着他洋洋得意的表情,有股想将他拉下来揍一顿的冲动。 不过,刚刚我和侯军说的那些,他估计也全听到了,这不,蛋一样的身材滚下来,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我。 “你想怎么着?”我无奈的说。 老蛋一脸渴望的说:“让我加入进来呗,看看我这身材,看看我这丰富的看书经历,怎么看都是绝顶男配,保证不抢你风头!” 我一手捂着脸,这家伙要多不要脸才说的出这番话啊。 不过侯军没有在乎这么多,反而和老蛋挺聊得来,就这样一夜过去后,侯军临走时叮嘱我说:“查人的事可能花点时间,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那个赵文兴可能是特殊部门的人,要查起来估计是没戏。” 我点头道:“事在人为吧,就是不知道那个赵文兴的线索方向和三姥爷以及爷爷失踪的事能不能连起来,如果方向错了,一切都是白忙活。” 侯军沉吟片刻说:“我觉得关键点说不定在你那本阴书上呢?不过昨晚睡前我想了一想,那书应该是另有用处的,既然你说憨子那鬼兄弟能认出一个聻字,说不定他还会认出其他字形,不妨利用起来试试。” 这一点我比较同意侯军的看法,那个控制憨子的白雾怪物指不定就是一种千年老怪呢,憨子能认出来,也有可能是那个白雾通过控制憨子说出来的。 在侯军离开后,趁现在还没正式上课,我再次来到教室,翻开蝌蚪大小的阴文,举起给憨子看,下一秒憨子阴森脸上显出惊惧,身形变得模糊起来,一闪就闪到阴暗的角落里不肯出来。 果然,它们惧怕这本书。 可是没有憨子的帮助话,我根本不认识上面的内容啊,无奈之下,只得在教室内一个人无聊的翻页,可是翻到后面的时候,手僵住了。 我看到后面的十多页里全是古老的插图,这些图上描画着一个个诡异恐怖的画像,黑白相间的鬼怪就像一幅幅遗照让人看了极不舒服,这些鬼怪的模样没有一个我说的出来的名字,甚至连形容都无法形容。 忽然想到这书的名字,莫非这些类似鬼怪的东西就叫聻? 就在这时,感觉书上的画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越看越觉得痴迷陷入进去。猛然间,我打了一个哆嗦恍如做梦般将自己扯出来,不由自主的向后靠了靠,视线里周遭的环境好像全都变成了黑白色。 就像是自己进入了黑白的世界,一片都是灰蒙蒙的,听不到丝毫的声音,仿佛这一刻时间都静止了下来。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发毛,不由暗道:自己莫不是到了阴间吧,这么世界的颜色都变了。 想着,我连忙从座位上起来,转头一看憨子,他已经不见了,灰蒙蒙黑白的世界里仿佛就剩下我一个人活着。 拿起桌上的书,走出教室。小心谨慎的朝门外走廊看了看,一切都是灰白,空气中一股股阴冷的气息不停的在身上游走,好像要夺走我的温度,将我融入这灰白冰冷的世界。 突然! 走廊内响起吱嘎吱嘎的声音,走廊的一头,出现了一个小推车,就像护士常推着的那种,那诡异的吱嘎声就是从小推车的车轮上传来的,不过让我感到惊悚的是,一个白色的身影推着车背着我,慢慢的向前走着。 护士帽,护士服,这绝对是个护士。 但我脑袋又没有被门给夹住,自然知道武大的教室里面怎么可能出现一个护士,而且看那服装绝对不是现代的,更像是民国时期。 我使劲咬着牙,不敢吱声,这种情况只要不傻都不会跑过去找死。 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前面的护士人影已经不见了,我连忙朝前面走了一截决定确实不见了,或者说消失了。 不由心下松口气,就听到背后忽然响吱嘎声,下意识的转过头去,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辆小推车慢慢悠悠的发着吱嘎声推着过来了,一双惨白的手扶在推把上,一个低着头看不见脸的身影慢慢靠过来。 不是在前面的吗?怎么…怎么….一下到我身后了? 诡异的身影,将我吓到了。随着越来越近的推车和护士,双脚不听使唤的一动不动,僵在原地,白色的护士帽下,一张模糊的脸仿佛永远无法看清她长什么模样。 吱嘎声,在离我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下。此时我心脏加速的跳动,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慢慢的,那护士的头动一下,像画面似得,陡然抬起,原本模糊不清的脸,变得惨白不说,一双眼珠子向上翻,露出全是眼白,嘴夸张的张到了极限,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完蛋了! 我心脏仿佛停止跳动般,全身发麻的动弹不得,只听小推车忽然吱嘎一声又动起来,一步一摇离我近在咫尺。 突然,手里的阴书掉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一声古怪类似鼓音的声响从书里发出,这声不大,却仿佛震击灵魂一样,眼前的世界忽然出现了裂纹,如同玻璃一片片碎裂剥落。 那鼓声不停,又像某种奇怪的语言在这灰白的世界里诉说。 等我恢复知觉,那个诡异推着小车的护士不见了,周遭也在脱离灰白,正当我去捡起阴书的时候,毛孔突然大张,一股极度阴冷的东西出现在我头顶上方。 一团灰色的雾。 雾中一张古怪的人脸诡异的笑着,我看见那脸上全是由有针线缝接的,就像是由许多人的脸组合而成。 下一刻,我承受不住这种阴冷,直接昏厥过去。 第三十章 上身 “天黑了,我们做游戏,拼出一张大花脸,大家伙儿并排坐,一个一个割下头,我出眼睛眨呀眨,你出鼻子闻呀闻,他出嘴巴呵呵笑,一张一张漂亮脸蛋贴上去,哎呀呀,拼错了,怎么变成一张大鬼脸,不好了,它要吃掉我们.......” 我闭着眼,昏迷中仿佛听到了无数的人用着尖细古怪的声调合唱着一首让人毛孔悚然的诡异童谣,恍然间,好像真的看到了一群人并排而坐,拿起手中的刀,亲手将自己的脑袋慢慢割下来,再从每颗脑袋的脸上上割下不同的位置,拼成一张巨大的人脸,最后一针一线缝合起来。 陷入这个童谣编织的诡异画面里,简直让人后背发凉,挣扎着想要自己清醒过来,可是无论如何怎么动弹都无法驱散那一遍又一遍在耳旁回荡的童谣,直到那张拼接的人脸突然活了过来,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张开嘴发出由几十上百人合起来的声音,唱起那首童谣。 嘴越唱越大,朝我慢慢移动。 这时,无数混杂的人声突然窜起,我一个激灵从桌上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压着那本聻书趴在桌上睡过去了,教室外面走过一群来参观教学楼的新生。 看着窗户外面明媚的阳光,不由呼出一口浊气,看来之前又做了一个梦中梦,而且还都他吗的这么诡异恐怖。我揉了下脸站起身拿起聻书走到教室门口,刚好和一个娇小的人影撞了满怀,那人叫了一声疼,揉着脑袋后退两步。 我这看清是一个蛮漂亮的女孩,穿着白色的卡通T恤,下身是一件短裤,露出白玉般的大腿。还没来得及说声抱歉,只见她盯着我看了几秒,脸色露出一丝惧怕,顿时转身飞快的逃开。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走廊尽头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想到自己长的虽然不是很帅,但也不至于丑到吓跑人家呀。 嘀咕着,我走到厕所的洗手池那里,看到镜子里的倒影,不由愣了愣,怎么感觉有些古怪?镜子里的我,样貌没变,只是脸上表情阴测测,嘴唇没多少血色,这时,我注意到眼睛里居然白多黑少,怎么看都好像自己是一个......是一个....死人。 摸了摸脸,有些不知所措,皮肤上还是有触觉的,问题应该出在那个梦才对,想想上次做了梦中梦结果就碰见憨子,这次又做,碰见一个拼接的人脸。 应该是被影响到了。 洗了下脸让自己清醒过来,走出教学楼,外面的阳光真的很毒辣,眯着眼走在路上,却丝毫感觉不到火辣的照射感,总感觉有股阴冷的风在身旁吹着。 路上遇到的人,纷纷用着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过来,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这家伙怎么看起来阴森森的,莫不是撞邪了?”更有胆小的女生,一见到我就像踩到尾巴的猫,顿时窜的老远。 靠,有没有这么严重?不就是脸看起来阴一点嘛,眼白多了一点嘛,说的那么吓人,好像我已经是鬼了一样,妈了个蛋,谁见过鬼顶着这么毒的太阳出来闲逛的? 回到宿舍里,老蛋刚好从厕所出来,一见我,顿时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我后,不由问道:“你演鬼片没卸妆就回来了?” “滚你的个蛋!”我泄气的坐到凳子上说:“我哪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蛋回过神来,手伸到窗帘上,小心翼翼的问:“你怕光吗?” “我刚顶着太阳走回来的,你说我怕不怕?” 老蛋惺惺缩回手,不好意思的道:“还不是想要证明一下嘛,既然不是鬼,那不就没事了嘛,一点点变化而已,我还是看的惯。” “算了,不说了!我去洗个澡,说不定就没事了!”我放下聻书,到厕所里打开热水器,将门关好后,刚脱去衣服,就见胸口上突然多了一团灰色的东西,仔细一看,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不就是梦里看见的那一团灰色的雾,那雾里还有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怎么了?”老蛋听到我的声响,在床上问道。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口说:“没事,磕碰了一下。” 随即,摸了摸胸口发现,那东西就像是纹身一样纹在胸口处,我拿过一面镜子对照起来,确信是梦里的那个家伙没错,印在我胸口上栩栩如生跟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靠,那且不是它跑到我身上来了? 我吓得连澡都没洗,穿上衣服连忙跑出来,翻开聻书后面的十多页,就在第一页就翻到了胸口上那家伙的插图,图上阴气森然,表情可怖,旁边立了一个不认识的阴文,应该是它的名字。 对了,憨子应该认识! 这时,我才想起从教室开始到现在怎么没看见他?茫然的看了下四周,一点影子都没有,到底怎么回事?忽然老蛋在床上轻声说了一句好冷,门缝向里吹起一阵阴风,屋里的温度明显的降了下来。 老蛋奇怪的嘀咕道:“大热天的怎么一下变冷了?”然后拉过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空气中慢慢浮出灰色的雾气,我瞪大眼睛恐惧的往后退出好几步直到靠在墙上,只见雾里浮显一张满是针线的人脸,那张脸很大,如果张开嘴足够将我整个人都吞下去。 这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那张人脸浮现,嘴里似乎在咀嚼着东西,我紧张的看过去,见它的唇边歪歪扭扭的露出一双鞋子的东西,这下我不由惊骇,那鞋子模样的东西不就是憨子脚上的吗? 脑子里一道闪电划过,它把憨子给吃了! 我脑子像死机般一片空白,僵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老蛋似乎根本看不见宿舍里多了一个恐怖的东西,依旧迷迷糊糊的叫着好冷。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两个人影走进来,当先一个刚跨进来,像炸毛了一样连忙退出去,叫道:“我艹,好冷!云哥儿,你这是把空调当冰柜来用啊!” 一见门口两人,一人是侯军,另外一个好像是个女的,我还没来得及叫他们别进来,雾气中的人脸滑动,转向毫无防备的俩人。 PS:本来这章是凌晨发的,结果一下搞忘了!现在才发,哈哈! 第三十一章 线索 (求收藏) 看见诡异的雾中脸转向门,我心里顿时捏了把汗,不停的默念不要伤害他们,也不知是不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那团灰色雾体根本没有伤人的意图,渐渐的消散开,直到完全不见。 侯军摩挲了下臂膀,轻咦了一声,“怎么不冷了?奇怪。” 他走进来,向老蛋打招呼,结果看到裹的像木乃伊似得老蛋,伸手捅捅,“大白天的用不着装蚕宝宝吧?也不怕捂出痱子。” 说着,他指着带进来的女人道:“云哥儿,你看这是谁?” 侯军刚还笑嘻嘻的,一见到我阴测测的脸,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地上去,吃惊的说道:“才多久的功夫,怎么就变这幅模样了?你被鬼吸阳气了啊?” 我没答话,越过他看到身后的那个女人,也有点吃惊,“赵安依?你怎么和她一起的。” 侯军见我说话都很正常,不由拖过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上去,“路上碰见的,她刚好也来找咱们的,说是有要事跟我们说。” 我疑惑的看着赵安依,她似乎有点害怕,弱弱的点头,道:“是的,那天回去后,我思来想去,有件事我不该瞒你们,而且我还想要回一件东西。”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古怪,余光不时左右看看,好像在寻找什么人似得。 “那你直说吧。”我伸手去接侯军递过来的烟。 赵安依还没说话,侯军刚和我接触,手不由抖一下,瞪着眼睛插口进来,“你的手咋怎么冰冷呢?唇的血色也没多少,你真出问题了。” 他摸了摸我的手以及其他部位,无一例外都很凉,于是侯军继续问道:“不该啊,既然你爷爷保你20岁后都不会出事,但这模样怎么跟传闻一模一样呢?你今年19了对吧?” “过完九月份,就二十了,也就说我已经虚岁二十了。”侯军一抹脑袋,道:“难怪不得,半截阴二十入阴府,也就说大多数半截阴体质的人活不到二十岁就要到下去面报道,如果不按时去,听说会有阴差亲自过来拿人的。” 我被他说的内容震住了。 忽然,侯军噗嗤一笑出来,“开玩笑的,哪有什么阴府啊。不过你这样子倒是跟半截阴是一模一样。” 我没好气的蹬了他一腿,见赵安依左右四顾一副很不安的表情在那里站着,我赶紧拉过一张椅子让她坐下说话。 “刚刚被侯军给打断了,你说要找我们什么事儿?”我轻轻呼出一丝烟气儿,不知为什么现在有点喜欢上吸烟的感觉。 女人轻轻吐出一口气,一双美牟,看着我们俩,说道:“赵文兴是我父亲!” “赵文兴是你父亲....”侯军嬉笑的念叨一下,顿时愣住了,叫道:“啥?赵文兴?就是那个笔记本上写着名字那个?” 突兀般听到这个名字,我也感到很吃惊,没想到侯军要去调查的那个人的女儿找上门来了,但随即我有点不放心,万一她是编的谎言呢,就凭一面之词吗? 赵安依好像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也不恼,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钱夹子,从里面抽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处奔腾的黄河河道,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微笑着摆一个POSS对着照相机。男人有点瘦弱,或许常年在外的原因,皮肤由点黝黑,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的文气。 这就是赵文兴?我看了看男人的样貌又和赵安依对比了一下,发现两人是真的很相像。或许她真是他的女儿,这事儿应该假不了。 “你说想要回一件东西,应该就是那本笔记本吧?”我问道。 赵安依点点头,用着恳求的语气道:“最后一次见我爸爸的时候,才四岁,过了一年后我和妈妈只等到他的骨灰送回来,除了照片任何东西都没有留下,后来我听妈妈说我爸爸有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着他这辈子的心血,很宝贵,就连妈妈也没看过里面的内容,所以那次探险,其实我是冲着笔记本去的,但是我并没和那几个朋友说,我以为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没想到碰到那种东西。” 得,笔记本主人的女儿想要回自己父亲的东西,这理由谁也躲不过,但是我还是无奈的摊摊手说:“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还要抱歉的告诉你,笔记本没有在我这里。” 赵安依点头道:“我知道不在你那里,我去过你的老家,可是你家那位老人不在。” 侯军翻了翻白眼,道:“当然不在。” 赵安依有些不解,我说道:“我三姥爷也失踪了,连带那本笔记本也跟着一起不见了,现在我和侯军俩人正想线索找到他们。” “啊!”她似乎没料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出的曲折,不由惊讶的捂上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然间,我见她神色原本只是有些呆,紧跟着她朝身后的门看了一眼,眼神里弥漫出一丝恐惧,我皱了皱眉眉头,朝门那边看去。 只见三个模糊的黑影在走廊里忽隐忽现。 顿时心里了然,多半是她那个三个在洞里丧命的朋友,被白雾怪物控制起来纠缠起赵安依。 我不动声色的悄悄暗示她:不要惊慌,别理他们就是了。 赵安依神色不定下,同样吃惊的看着我,悄声道:“你也能看见他们?”她话里带着一丝狐疑以及一丝庆幸,似乎终于有人理解她的痛苦了。 “喂!你们俩悄悄在那里嘀咕什么呢?”侯军有些不满的盘坐在凳子上。 我随意的指了指门外,“她的几个朋友来找她了。” 侯军疑惑的看了看门外,什么都没有,陡然他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便不再作声。我看着那张照片说道:“破罐破摔吧,既然没有其他线索,不如就去这里,说不定还能找着他们!” 我手指的地方正是照片上的背景。 黄河。 PS:第二更! 第一章 黄河鬼事 黄河是中国的两大母亲河之一,奔腾汹涌的河水养育了不知几凡的部落文明,然而就是这样的母亲河,又充满太多的禁忌和凶险,在有限的年代记载中,她绝提高达一千多次,颠覆了曾经至少七个曾经辉煌的王朝命运。 说她是母亲河,可是有时更像是来者不拒的死亡漩涡,这当中不知吞噬了多少人的性命,各个朝代兴旺的漕运,都离不开和黄河打交道,多少载满奇珍异宝的楼船倾覆其中,又有多少盯着河里沉没的奇珍异宝而产生的捞宝人死于非命。 传闻中,黄河下面不仅仅有诡异凶险的暗河,更有离奇恐怖的水鬼。河底积沙层中捞起的古怪物件相传是不可见人的,哪里捞来的就从哪里放回去,因为那物件上面指不定就沾染来至黄河的诅咒。 当初三姥爷警告过我,对于那些买卖人手里的东西,认得出最好,认不出又盖着红布的,最好别碰别买,这些都是见不得人的阴货,有的来至黄河祭祀后献给黄河大王的贡品,如果出手买下,也等于买下了因果。 还有的物件出至黄河古墓,在某些河段断流后,会露出一些奇怪的水洞,相传这些水洞其实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墓葬,里面的水阴冷刺骨与河道中的河水形成鲜明的反差,这些水洞墓并非简单的作为墓穴,里面是有文章的。 这种墓好像叫镇河墓,也是一种祭祀黄河的方式,老黄河人清淤时,凡是碰见都会自觉的离开,不少听清淤的人说,他们在某段河道清淤时发现一处水洞墓,当时有人心里耐不住,想进去捞点宝贝换点钱财,可当他们来到洞口时,有人惊恐的发现在洞的边缘附近,有着密密麻麻的脚印。 而脚印的方向就从水洞里走出来的,当时这个事把他们吓得不轻,要知道水底怎么可能会有行走的人? 也有老船工说过,夜晚的时候,在河提经常能听见水里拉动铁链的声音,水面就会浮起一层层的黑色头发,有人就曾经见过头发下面,是一群群站立在水底行走的人影,这些人影拉着铁链不知道去向哪里。 黄河的故事很多,也很灵异,反正行驶在黄河边上就不要说鬼。 而赵安依带来她爸爸的照片,背景就处在黄河边上,至于是哪条段,她也说不清楚,整间房内陷入沉默当中。 侯军琢磨着说:“既然你老爸是专门搞那个方面的,地方应该不会太难找,或许到西安,我找一些老前辈们看看,有些人一辈子都在河边上行走,说不定还真有见过这地方的。” “嗯,光凭一张照片的背景确实有点难度,那些黄河边上的手艺人或许真知道,但我们要小心一些,知道的人肯定都是老江湖,弄不好把咱们三个坑河底喂王八。”我叮嘱的说道。 赵安依抿了抿嘴,眼光瞟了我和侯军一眼,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想的到快啊!”侯军说道:“啥都没准备就空着手去?再说云哥儿现在刚开学,怎么去?” 我摇摇头说:“找我爷爷和三姥爷才是最要紧,反正现在刚开学,我名都还没报,了不起我找辅导员说说,延迟半个月来报道就是了。” 侯军想了下后说:“行吧,只要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就好。” 随即他沉吟一下又说道:“要不这样,咱们在西安汇合,我先回去弄点东西。你看怎么样?” 我点点头看向赵安依,“你是在这里等我一起去西安,还是先和侯军一起过去?” 赵安依想了想,道:“我和侯军一起先过去吧。” “那行,你们今天就动手,最迟后天我就上车赶过来,反正也不远。”我说道。 三人商量完毕,赵安依和侯军俩人先走一步,等宿舍安静下来后,我盯着上铺说道:“听了那么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别憋着,伤身。” 老蛋揭开被子一角露出圆圆的脸,笑嘻嘻的说:“我就说你不老实,被我发现了吧,像这种事儿怎么能少了我呢,这两天我可是要粘着你了,走哪儿都跟着!嘿嘿,休想甩掉我。” 我有些头疼的摸了摸脑门,这家伙属牛皮糖的啊,于是没好气的说:“很危险的,而且我们三个也不都有什么经验,你也看见了,那女的就是个大小姐,刚坑了几个朋友,那个瘦子就是一个捡漏货的主,而我更没有什么经验,就是个学生而已。真要去,到时候死字都来不及写呢。” “没事啊!”老蛋大大咧咧的一拍胸脯,说道:“你们没经验,我有啊!盗墓小说我都看了好几本了,什么机关什么棺材,老熟了,所以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放你妹夫!看他吗几本臆想的书就敢乱弹琴,尼玛,你这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再说这又不是高考。 好说歹说,老蛋就是不松口,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跟上,熟悉的人知道他是我宿舍哥们,不熟悉的人还以为我们之间有基情呢。 在和辅导员沟通一阵后,成功的拿到了半个月的时间,于是连忙在网上订了去西安的火车票,而在一旁的电脑上,老蛋也同时订购了一张。 这家伙根本甩不掉了啊。 拿他没则的情况下,只得让老蛋和我一起上了开往西安的火车,一路上这家伙扛着一个和他身材差不多大的旅行包,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惹的乘警每十多分钟就过来盯我们一眼,像是防恐怖1分子似得。 好在一个难熬的白天过去了,夜晚降临的时候,我们二人已经站到西安火车站前,老远就看到侯军和赵安依在一辆黑色轿车旁冲我们招手。 PS:今天有点事,比较忙!明天继续吧。 第二章 捧头岩(求收藏) “你可终于来了!”侯军脚下已经踩了十多个烟头,精疲力尽的说:“肚子饿几乎快贴到背了,呃,老蛋怎么跟来了?” 我耸耸肩膀,“你问他呗,我是没辙了。” 说到这里,老蛋贱贱的笑一下,看到赵安依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越过我,冲过去就要拉别人的手,结果吓得赵安依惊恐的退开,眼里闪着一股嫌弃的意味。 “我说老蛋!咱革命友情你不管不顾的,一见到美女眼睛就不好使了哈?”侯军笑着说,向他解释了一下美女的名字。 老蛋被美女惊恐的躲开,并没有感到尴尬,反而依旧笑嘻嘻的盯着赵安依,就像看不够似得。我有些看不过去,扯了扯他衣角,示意他收敛一点,别丢人了。 随即,我转移话题,“你打听的事如何了?要准备的东西呢?” 侯军附耳说道:“都OK了,今晚就在西安过,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说完,示意我们先上车去。 看他神神秘秘的,这里又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跟着上车,赵安依忽然抢先一步坐到副驾驶,眼神飘过一丝哀求,我叹口气,想到这就是个看脸的时代,不由为老蛋默哀。 老蛋一上车扒在座位不停的找机会和美女套近乎,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一个劲儿的说着。我和侯军选择性的忽略老蛋喋喋不休的话语。 直到来到酒店门口时,我抬头看了看有点气派的大门,心里有点忐忑的对侯军说:“你安排坐的地方看起来不便宜啊,咱就是穷学生,而且又不是出来旅游的,别把经费给弄高了。” 侯军使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拍拍肩膀指着赵安依说道:“看见没,这次所有开销都是人家姑娘出的,咱俩就是打工的知道不?就好比人家是后勤补给,我们就是遇山开路,遇水搭桥的大头兵。” “还有我!还有我!是咱三个!”老蛋挂着他那大包,冲到前面拍着胸脯嚷道。 老蛋虽然有时候让人感到很烦,但是不得不说这家伙其实就是个活宝,有他在基本上冷不了场,赵安依此时也不由抿嘴笑了笑,但又很快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 到酒店房间的走廊里,我回头对赵安依道:“这次叫你破费了。” “没事,大家各取所需,而且还是我自己来求的,理所应当该由我来支付这些费用,没有我跟来,你们不是自己也要来吗,为了不让大家认为我是累赘,所以就尽一点力所能及的吧。”赵安依轻轻将耳旁的一缕青丝往耳后理了理,眼睛美的像是在说话似的,她的一番话下来,让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反观老蛋这家伙又发痴的呆滞一旁,我摇摇头正想将他从幻想中拉回来,侯军那边已经打开了房门,招呼我们过去。 进房后,我有些意外的看到里面居然还有一个男人,一个年龄大概在五十左右的男人,脸消瘦而黝黑,眼角有很多皱纹,皮肤干裂出像是鱼鳞的细纹,不仔细看很不容易发现。 “这是沈叔,西安这边的活地图,黄河一代基本没有不知道的地方。”侯军给我们互相介绍道。 我毕竟还是个快满二十的大学生,接触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经验太少,有些腼腆的打了打招呼,倒是老蛋将大包一卸,拱手就拜,说道:“武汉陈元旦这厢见过。敢问这位顶上元良,在何方分过三甲?”(意思:敢问这位手艺高的同行,在哪里盗墓,活动范围在什么地方) 侯军像看白痴一样,顶了顶老蛋,说道:“瞎问什么呢,你都是从哪儿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干咳一声,说道:“还不是从那些小说上看的。” 老蛋有些迷糊的抠抠油腻的头发,问道:“难道我问的哪些不对吗?” 叫沈叔的男人从床上站起来,摆摆手用着很浓的陕西话说:“都包社咧,他社的忒好。你们叫饿沈捞九就成咧。”(都不要说了,他说的很好,你们叫我沈老九就成了。) 哎呀,我的妈呀,这话听着怪费劲的,赵安依悄悄道:“要不是侯军翻译,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也是,幸亏有个西安本地人同伴,不然真不知道这老头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 不过接下来,沈老九就没多说什么,大家干坐了一会儿,见气氛有些尴尬,沈老九打开床头柜,拿出赵安依爸爸的那张黑白老照片,对着指着背景又开始长篇陕西话灌输进我们耳朵里。 我求助似得看向侯军。 后者,无奈的开始充当翻译的说:“沈叔的意思是说,那个地方有点邪乎,明天一天还不一定到的了,这段时间河水比较急,船上到了上面容易翻,所以先走一段陆路,再到平缓的河段改坐船过去,要穿过夹子岭,才能到那地方!” 沈老九的手指使劲的点点,照片背景里的一处山崖,将话说给侯军听,让他用普通说讲出来:“我就是从照片上的这块断岩看出位置,以前我老家就在这附近一个村寨里,那地方叫断颈岩,又叫捧头岩,是个邪乎气很足的地方。” 接着他继续讲道:“你们仔细瞧瞧拿出断岩像什么?”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拿过照片仔细打量下背景,当时只注意人,没仔细看过人后面,结果一看之下,发现赵安依爸爸后面那处断岩左右凸起一条横起来的石头,就像两只手,而中间则有块巨大较为圆滚滚的岩石恰好在卡在上面,岩石表面长满了青苔,看上去就像一块人的头颅,再看断崖的地方很像被斩断颈脖的人。 乍看之下,我们不由吸了口凉气,这一合起来不就是个捧着人头的山岩嘛。 沈老九点上烟,烟雾缭绕下开口,由侯军复述的说:“那地方连山里最好的猎户都不过去,邪乎着呢,挨近捧头岩方圆几里连个鸟都看不见,受惊乱跑的狍子都不进那里,传闻那里经常在那片河底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非常的热闹,就像哪家的闺女出嫁。” 我想了一下说道:“会不会是水鬼娶亲啊。” 这时沈老九用陕西话呸了一下,脸凝重的对我们道:“一案子起,包要扎式,雾些个东西残货的很,你们听社锅黄河娘娘莫有?”(一边去,不要打肿脸充胖子,那些个东西厉害着呢,你们听说过黄河娘娘没有?) 呃,鬼娶亲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别沈老九驳回来,脸唰的一下红了。 不过他口中说的黄河娘娘又是谁? PS:胃疼,今天可能就有一章,从中午写到现在,撑不住了!你们的一个点击,一个收藏,一次推荐都是对作者的鼓励,希望看书的朋友们帮忙抬举下,谢谢! 第三章 黄河娘娘(求收藏) 车窗外雷声阵阵,从昨夜开始一直不停的下着暴雨,黄色的泥土在车轮下翻滚着,按着沈老九指的路,下一个歇脚的地方应该就是换乘渡船渡口,可是眼前的电闪雷鸣,暴雨如注,真能上河面? 天上的闪电如同一条银蛇般狂舞,我收敛心神想着昨晚沈老九说的那个黄河娘娘的来历。 据他说最早先有黄河大王,但到底追溯到什么时间,没人清楚。当时黄河两岸都有祭祀黄河大王的传统,甚至还有不少大王庙,不过破四旧的时候已经没了。而黄河娘娘从他记忆里好像是西周,也有可能是西汉出现的。 沈老九说:“当时祭祀黄河大王已经成了传统,从普通的祭祀品再到童男童女,越来越令人发指,在古河道两岸有时还能看到当初留下来的人祭台,那就是专门用人来祭祀的,黄河娘娘就是精挑细选出来未经人事的美貌女子。” 车上有些颠簸,时常脑袋会磕在车窗上,侯军推了推我,道:“还在想黄河娘娘的事?” “废话。”我看着外面的大雨说道:“你想想那本笔记里说的妖棺是什么?会不会就是黄河娘娘?而且似乎不是只有一个,应该是从古到破四旧结束后,那黄河底会有多少个黄河娘娘?” 侯军摇摇头说:“说不定妖棺只有一个,黄河娘娘也只有一个。应该没你想的那么恐怖,不然古时两岸的人还有活路吗?” 副驾驶的沈老九忽然嘿嘿笑起来,转过头说是了几句陕西话,我不解的转头问侯军,“他说的啥意思,没听懂。” 侯军道:“沈叔的话里意思是我们猜测的不全对,而且黄河娘娘的祭祀不是像我们想的那样,裹层布就往水里扔就完事儿了,这中间工序很繁杂,先要准备阴沉棺,绸子将姑娘包起来,再次要向黄河大王宣祭词,最后将装有姑娘的棺木送入水中,如果棺材在水中打旋旋,说明那姑娘不纯洁,黄河大王不收,如果棺材飘到河中间,一声不响,直接沉入水底,一个泡都不冒,说明祭祀成功了。 沈叔说他小时候就听过老一辈人讲的事,也亲耳听过水里敲锣打鼓的声音,只看到河面上映出一片红色慢慢悠悠的游过去,当时他回家就大病一场,后来长大一点,知道的也多了一点,黄河娘娘只有一位,不知是西周还是西汉的某个诸侯的女儿,故事里讲她生的倾国倾城,貌美无双,可不知怎的就突然被献祭给黄河大王,那诸侯悲愤不已,想既然事情无法阻止,那就当把女儿风光大嫁吧。 于是找来了一位颇有名气,且修为高深的术士为自己女儿建设陵寝,那陵寝传闻就在黄河河底,为此还专门打造了一副黑玉石棺。 可事情到了最后,那位诸侯在自己女儿被祭祀后的当天夜里就突然暴毙而亡,那位术士也仿佛从人间消失。这黄河娘娘的传闻也开始流传出来,最先传出是哪个地方已无法考证。民间祭祀黄河娘娘应该就此开始的。” 沈老九的话,让我一阵恍惚,连天的雨帘里好像看到了那位躺在黑玉石棺里的西周娘娘。侯军见我似乎在遐想,不由说道:“沈叔还说了,那位娘娘还有个另外的称呼,估计听完你就没兴趣想了。” 我转过脸看向他,“什么称呼?” “黄河鬼母!”侯军鬼气森森的说。 ....... ....... 下午,雨停了,加长的商务车也停了下来。我们踩着松软的黄土,眺望宽阔奔腾的黄河,顿时心里有股豪迈之情乍然而起。 “这里就是鱼鳔滩,那里有人接应我们!”侯军说着,指着前面一个不大的河滩,“是沈叔的两个侄子辈,你们也知道干这行一般都是家族式的,很少搭外人进来。” 他说完的时候,我们也走到了河滩上,迎面过来一个精壮高挑的汉子,鼻子长的很尖,嘴唇薄薄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沈叔介绍说,叫他阿鱼就行了,而船上正在忙活着的另一个赤着上身,着短裤的男人,左侧脸上有块疤,我想当初应该受伤很深,缝线的时候很马虎,所以伤好后就像一条大蜈蚣爬在脸上,看上去让人看着就觉得非常恐怖。 而这人也就有了一个刀疤的外号。 “今天下了一早的雨,水还是太急了。”阿鱼摇摇头说,“一时半会儿还是不能走,不然会出事儿的。” 沈老九看了看天,用着陕西话说了一句什么,声音有点低,我没听到。侯军说道:”他的意思是不走就只能在这里过夜,但在黄河边上过夜也很危险。“ 我皱着眉,不解的问:”这河提还是蛮高的,总不至于发大洪水把我们几个给卷走吧。“ 阿鱼听到我的话,摇头道:”问题不是洪水,而是担心会有其他事情出来,毕竟我们人多,动静也大,容易惹出其他古怪的东西。“ 这时,船上的刀疤不知何时走过来,粗声粗气的说:”晚上行船其实也可以试试,只要不大喊大叫。“ 最终拿主意的还是沈老九,他沉吟了一会儿,拉过侯军去了一旁低声说了些话,隔得远我们听不清说什么,只见侯军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说:”过夹子岭必须要白天过,如果晚上去十有**会翻船,当然如果运气好,就另当别论。你看我们是不是在这里过夜?“ 他说完的时候,不停的对我示意眼神,我疑惑的朝他眼角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刀疤的裤腿下面脚脖子上,一块淤青的印记,仔细一看,心里惊骇住了,那分明就是一只手印。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那是手指印?“ 侯军暗地点头道:”水鬼弄的。阿鱼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他们昨晚就在这里过的夜,刚刚他没直接说出来,是怕吓着你们。“ 水鬼?我相信是有鬼的,也听过一些水鬼的故事,但要说接触那是没接触过,现在两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让我有些踌蹴,现在出船到了夹子岭就是晚上,沈老九说那边最好是白天,晚上十有**会翻船。但是在这里过夜的话,指不定会遇上水鬼,万一它挑中美丽又没有反抗能力的赵安依,将她拖下水那且不是死定了? 我拿捏了一下,干脆的说:”出船!了不起我们在其他河岸靠一靠,等天明再走也行。“ 沈老九叹口气,挥手让刀疤和阿鱼解开绳索准备开船。自己从车的后备箱,提出两只大红公鸡麻利的丢到船上,转身招招手,喊道:”上转(船)!“ 喊完,从兜里抓把米向河里洒去。 PS:胃终于不疼了,简直折磨人啊!吃不香,睡不着!感谢大家的投票和收藏,谢谢支持!有你们,我才能有动力。 第四章 水猴子 米是糯米,驱邪用的。 沈老九的做法也不为不妥,当然这些我都不是很清楚,是上了船后,老蛋悄悄对我说的,他看的小说中,也有这么一些做法,应该属于比较传统,粗浅的仪式一种,是个人都可以做的。 我们坐的船是两艘快艇,但有比普通的快艇要大上一点,靠近马达有个专门的箱子,里面放着两桶满满的燃油,毕竟剩下的路,基本上都是水路,燃料必须要保证跑个来回才成。 阿鱼带着侯军和赵安依坐的另一艘。 刀疤操作我、老蛋和沈老九坐的这艘走在前面,看着昏昏日下的黄昏,我不由问道:“怎么开这么慢。” 船尾的刀疤说道:“你们坐船少,一旦开快了,水面又急,容易连续颠簸,很容易把你们给抖下船去,弄不好还被暗流给冲走,到时候我们在泥浆一样的黄河水里到哪儿去寻人去?” 他说的话,我也知道在理,可是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就是开到半夜估计都还没到夹子岭,今晚多半还得在船上过,早知道他们这样行船法,还不如就在刚刚岸上过夜,至少车里待着要比船上安全,回头有意无意的看向刀疤脚脖子上清淤的手印子,心里就有些发毛。 黄昏退去,临近夜晚,船上升起了夜灯,借着灯光的亮度,我看到后面那艘船上,沈老九忽然站起来,提起一只大红公鸡走到船首,那只鸡扬起脖子,嘶哑的乱叫,就好像知道自己下来的命运,想要做一番挣扎。 沈老九从身后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见他手起刀落,干脆利索的一刀切下活鸡的脑袋,没头的鸡身胡乱扑哧着翅膀,大量的鸡血从断颈处喷出来。沈老九没耽搁,鸡头掉落河里后,将鸡身倒拿伸到河面上,鸡血滴落进船行驶荡出的波纹里,然后消失。 我好奇的问刀疤:“你家沈叔是在干什么?” “自古黄河不夜渡,如要渡祭品贡!这句话应该难不倒你这读书人吧。”刀疤瞄了一眼身后发生的事,就说道:“本来夜里渡黄河是很危险的,但我们就吃这行饭,既然你们都不害怕,那我们也就顺你们来吧。” 我撇撇嘴没话说,看了下老蛋,这家伙居然抱着他的大包闭着眼睛睡过去了,我神经没他那么大条,心里多少是紧张的,尤其看着两边全是陡崖峭壁,黑漆漆的看不出上面挂着什么,有些凸出来的岩石大的就像横卧在那里的未知怪兽,让人感到心虚。 此时两艘船上的人几乎没什么交流,诡异的沉默着,老蛋又在打瞌睡,刀疤在专心的盯着水面,眼睛一眨都不眨,好像要盯出什么东西来。 后面赵安依他们则看不清表情,但也只看到他们大概衣服轮廓在那里。不经意间,我抬头看了看悬崖陡壁上,忽然发现一处开垦出来一块四四方方的大洞,里面有一座小房子,不过房顶似乎已经破败不堪,已经垮塌大半,墙壁也跨部分,露出一个豁口,不过看不清楚里面,我好奇下打开手电想要照过去,刚一照面看了一眼,就听到刀疤呵斥了一声:“别看!” 吓得我还没来及多看一眼,手一抖手电直接掉船底。 “那是大王庙!”刀疤铁青着脸说:“刚刚你的举动触怒黄河大王的,记住入夜后不要乱看,尤其是有些不该看的。” 被呵斥了一句,无奈只好坐回位置上,坐定,发现身旁的老蛋不由自主的站颤抖着,我推了推他说:“你咋回事儿,发高烧了?” 说着,我伸手去摸摸他额头,刚伸过去,老蛋忽然半睁开眼睛,一双瞳仁直勾勾的盯着我说:“老李啊,我突然好想宿舍里的那张床,真的!这辈子从未这么想过。” 老蛋来的时候不知有多兴奋,这么会儿功夫就突然说这些话?我奇怪的扫视他,忽然全身一僵,视线慢慢移到他外侧的船身边沿上,一只青黑色的手掌抠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顿时头皮发麻,整个人哆嗦起来往后缩,老蛋几乎快要哭了出来,刀疤似乎看出我们的异状,二话没说,直接抽出一把刀,把老蛋一拉,刀就砍了下去。 叮当一声,刀锋磕在船沿上,我定睛一看,那只青黑的手掌并没出现被砍断的画面,而是早已不知所踪,我心有余悸的站起身问道:“刚刚那个手掌是怎么回事?” 刀疤吐出一口气,“水猴子!” 老蛋瞪大眼睛的说:“水猴子?水鬼!想不到真的存在?” 刀疤把刀一收,向后面的沈老九打着手势,应该是在告诉他们发现了什么事吧,随后刀疤继续坐回到马达旁这才开口说:“水猴子可以说是水鬼,但水鬼不一定都是水猴子,你运气好,没有靠在船沿睡觉,不然你已经被抓下去了,下去后别说我们,就是专业潜水员来都救不了。” 给我说水鬼,我懂,但说水猴子却就一知半解了,难道水里还有猴子? 刀疤解释说:“水猴子我也没见过全貌,这些家伙其实很神秘,但常在河边走,哪里不知晓呢,就去年干我们这行一个同行听说就是被这种鬼东西给拽下水去的。听说,这种家伙长的跟三四岁小孩差不多大小,全身乌青,在水下力大无穷,几个壮汉都不一定是对手,而且长都又像猴子,所以民间一般都叫它们水猴子,不过很多人以为水猴子就是水鬼,那是错误的!” 我诧异的看向他,“难道你还见过水鬼不成?” 突然间,刀疤表情凝固了一下,阴测测的指着脸上那块疤痕,说道:“这就是水鬼弄伤的!” 不待我继续好奇问下去,一道亮光从后面照射过来,晃了几晃,刀疤站起身朝前面眺望一眼,对我道:“把所有的灯都关掉!” 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和老蛋感到一丝不安。 他们就连马达的也关掉了,整个水面只听到黄河流淌的水声,不多时,刀疤低声说:“来了!” 什么来了?我和老蛋被气氛感染,大气不敢出,学着刀疤的样子趴在船上朝河里看,漆黑的远处,一个影影绰绰的黑影飘了过来。 黑影不大,长长条条的,随着波浪在水里起伏。 “这是什么东西?”老蛋不由问道。 刀疤凝声短促的呵斥一声:“别说话!” PS:参加征文活动了,管它能不能入围哦,反正都可以试试。 第五章 尸茧 在所有灯光都熄灭之下,我看到那个起伏飘荡的黑影越来越近,黑夜里看不清它是什么颜色,但很像一具棺材,可又比棺材小很多,就一个成年人大小,长长的。 我心里嘀咕这东西会不会上游飘下来的木头。 很快,几个呼吸之间的功夫,那东西随着湍急的河流笔直而下,老蛋喘下粗气,直起腰说道:“到底什么玩意儿,看把你们吓得,怎么像块木板呢。” 我也点头附和一句,“确实像一块木头,最多更像是一口棺材,刀疤,那玩意儿到底啥东西?” 两艘快艇的马达重新拉动,突然间,咆哮起来,直挺挺的开始往前冲,这时刀疤才有空说道:“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他说着的时候,眼神一直看着前面右侧,手也在操控在方向,后面的那艘快艇打了一下灯,朝前面闪烁一下后,又熄灭了,快艇从加速到熄火短短用了二十多秒的时间,不仅仅是我和老蛋,估计赵安依和侯军也摸不着脑袋。 “到底怎么回事儿。”我顶着扑面而来的冰冷河风,整个人都趴在了座位上。 刀疤道:“要走夹子岭就必须我们要脱离主河道,你们自己看,前面右侧就是分流岔口,那里有个洞子,要从那里穿过去。” 我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确实隐隐约约看到个河流岔口,和主河道比起来要窄上许多,迎面扑来的风太大,只得嚷道:“那你们加速又关马达干什么?” 刀疤目光阴霾的说:“那洞有个禁忌,过去最好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也不能有太大的光线,不然吓死你!” 老子最近什么都见过了,什么东西能吓死我?我还真不信这个邪。 船首开始偏离,拐进了支流河道,快艇前进的速度趋势依旧没有停下来,依旧保持着航行的势头,很快前面出现了一个凸出来的巨大山体,山下有个口子,水流就是从那里流淌过去,我看了眼洞口,不安的说:“咋这么矮呢,船能过吗?” 前面出现的洞子,离水面的距离差不多也就够一个人蹲着的高度,稍不留意就会撞着头,想必里面的空间也不会很大,又有什么恐怖的事?难道是刀疤这家伙故意吓唬我们的? 船无声无息带着均匀的速度慢慢滑进了洞口,口子就像一张鱼嘴,刚一进去,原本昏暗的视线更加的漆黑,这时刀疤非常小声的叮嘱道:“别开灯,别往头上看,最好也别说话,这个鱼腹洞不是很长,一会儿就过去了。” 老蛋不信邪,但是没说出来,只是冲我眨眨眼,立马就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不光是他的好奇心被勾起,说实话,我也忍不住向上瞄了瞄,可惜太黑看不见,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老蛋手里捏这手电朝我晃了晃,我心里顿时骂了一句:尼玛的。可惜来不及阻止,灯光骤然而出,朝头顶一扫,水洞上顶犬牙交错的暗岩,坑坑洼洼的还真像在鱼的口腔里,乍一眼看上去没发现什么东西,但是过了两秒,我和老蛋的脸色逐渐变的难看。 那些交错的岩石中间夹杂着一枚枚椭圆形的东西,颜色呈深褐色,外表看起来有些恶心,油腻腻的。忽然,老蛋立马将手电一关,埋头就说:“上面有张脸。” 刀疤急爬过来就是一巴掌扇在老蛋的后脑勺上,用着极低的声音骂道:“狗家伙的,你纯粹想拖我们死是不是?信不信现在我就扔你下船,让你在洞里看个够!” 说实话,刚刚一晃的功夫,我也就看了一个大概,根本没仔细看清楚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正说话间,忽然寂静的洞内,听到一声落水的响动,我和刀疤顿时抬起头,往后一看,可是后面太黑只听到侯军他们还跟着,就是不清楚刚刚那重物落水的声音是不是他们发出的。 老蛋恐惧的脸上肌肉都在颤抖,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就在这时,船头忽然顿了一顿,好像撞着了什么东西,我往侧面看去,黑暗中模糊的看到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东西在水里起伏,难道刚刚落水的声音其实是上面的那些东西掉进了水里,然后被冲出水洞的?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按形状看,很像一枚大型的虫卵。 船的速度越来越慢,但很幸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晃晃悠悠的顺利滑出了水洞,一出来发现外面月朗星稀,清冷的月光洒在我们脸上,刀疤松口气的说:“你们不是想知道那是什么吗?其实那是尸棺,也叫尸茧,其他地方怎么叫我不清楚,反正这里是这样叫的。” 他看了眼身后的沈老九他们的船也出来了,一个人都不少,这才继续说:“那鱼腹洞里暗岩交错,每年涨水时,这条支流的上游地方总会或多或少的淹死点人,冲到这里挂在这些岩石上卡住,待水退后,尸体就挂在了上面,时间一长,尸体上的尸油、尸液混合着河风、湿气以及腐烂的衣服布料慢慢形成一层外壳,既像自然形成的棺材又像一枚奇怪的蛋。” “那也是死人而已,有必要怕成这样吗?”我耻笑了一声。 刀疤瞪一眼说:“你知道个屁,如果光是死人,老子会怕?老子怕的是,这些东西会不会像虫子一样,化茧出什么怪东西来,两年前俺家干这行本来还有个亲戚,山里的垮方把唯一的出路给堵了,他迫不得已走这条水路,我和沈叔在河滩上左等右等好半天才见到他的船飘下来,而人昏迷在船里。等他醒后,人就有点不正常了,痴痴颠颠的话都说不利索,但我们还是从他口里知道,当时他嫌船开的太慢,就直接开动马达冲进去,打着大灯,结果还没走到一半就出事了。” 他说到这里,给我们都递了一根烟,继续绘声绘色的描述:“他听到破壳的声音,抬头一看,吓得整个人都傻掉了,就见一个奇怪的人影子从那些尸茧里钻出来,掉进河里消失不见了。本来以为这样就完了,结果船的马达忽然间在这个时候熄灭,怎么发动没用,他将手电照进水下就看到一个似人非人的脸阴阴的在水下仰着看他,当时他就头皮一麻,反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就晕了过去。” “你们说.....”刀疤说到这里,就听到沈老九的声音忽然传来,“到咧。” 借着月光,远方出现一座山,不,更像是两座,中间相隔很近就像是斧子劈开的,我心里顿时明白,沈老九说的晚上不能走的夹子岭到了。 PS:每次都晚更,本来胃疼都好了,结果加班的时候,无意喝了口冷水,然后又开始疼的死去活来。求推荐!和收藏!涨的好慢啊,收藏的朋友们,不要把放过期了好吗! 第六章 老寨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过后,远处裂开的山体在月光下,就像有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魔力,快艇的马达发动起来,船身像箭矢一样冲刺着。 老蛋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不停的念叨着什么,看他模样跟之前兴致勃勃反差太大,死皮赖脸贴过来,现在知道怕了? 我问刀疤:“为什么说夹子岭晚上容易翻船?” 刀疤摇摇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寨子里说那里有奇怪的东西出没,会把水面上的东西都顶翻,而且那东西似乎只有晚上才出没,不过我听人说的,没亲眼见过,不过老叔应该知道。” 我俩说着话的时候,船已经拐过了一个弯道,前面不远出现一座由木板搭建,专门靠船的地方,我不由奇道:“这里怎么有码头?” “这有什么奇怪的,那是我们老寨子的,从这里上去一直向上走翻过一个岭子,就在半山腰上。之前我给你们讲过的那个亲戚就是从这里上的船。”刀疤随意的说着,接着他站起身朝后看了看,我好像也听到沈老九的声音。 “包走咧,锅包捏!”沈老九在船首交叉手臂,似乎在让我们停下来。 刀疤挥挥手示意,“叫我们停船!” 说完,调转了下方向,减速慢慢朝码头靠拢过去,还未等停好,刀疤敏捷的挑上去扯过绳子在靠船桩上系好,就等侯军他们那条船停靠过来。 沈老九一踏上来,我就发现他有点沉闷,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夹子岭方向。侯军和赵安依也下来了,后者脸色不太好,惨白惨白的,开始我以为是过鱼腹洞时受到惊吓,但看她眼神四处张望,我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对了示意的摇摇头,这才稍稍有点心安。 侯军快步走到我身旁低声道:“沈叔的意思,今晚还是不要出发了,就把船停这里,先到寨子里坐一晚,明白天再过夹子岭。” “不是说好今晚去的吗?我连祷告的做了,你居然叫我们去四处漏风的石头房子坐一晚啊?”老蛋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说这番话,先前的怂样哪儿去了? 我没好气的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随即问道:“坐一晚没问题的,我也觉得今天的决定有点冒险。” 侯军点点头,对沈老九说了几句,随后他们便收拾收拾行囊,带头走在前面朝寨子所在位置过去,刚走出河滩码头,到了一坡上,背后的河道远处,忽然一声水浪哗啦响起,我惊的猛然转过身子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传来动静的地方正是通往夹子岭的河内。 沈老九也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又有些淡定。倒是他的侄子刀疤和阿鱼有点不知所措,有点惊慌的仅仅跟在沈老九身后。 侯军低声说:“船上的时候,沈叔对我讲过关于夹子岭的事情,他说年轻时候见过这条河进入枯水期,在那夹子岭的下面,有个很深的坑洞,那洞口很差不多也有五六米的直径,就是到了枯水期里面的水也没见少,一眼看去黑黑的,深不见底,听寨子里的老人说那里面好像有条大鱼。” “鱼?”我有点吃惊,“沈老九的意思是说撞翻船的其实一条鱼?” 侯军肯定的点头,“沈叔说他曾经在河边捡到过一枚鳞片,有拳头那么大。” “瞎扯吧,肯定是吓你的!”老蛋凑过来道:“就算亚马逊森蚺也没那么大的鳞片呢,肯定是在吹牛,我听别人说了,跑车的和跑船的是所有工种中最爱吹牛的。” 我想了下说道:“也不见得,大红鱼不就是一种奇大的淡水鱼类么?说不定这黄河几千甚至上万年还养育了我们根本不知道的东西。” 这时,赵安依突然插话进来,“我之前追查爸爸的事时,看到过一条奇怪的记录,好像是说曾经有河工挖到过像屋子那么大的鱼类骨骸,说不定沈叔的话也不见得是吹牛,况且去寨子里坐一晚也没什么不好的,万一那夹子岭下面真有一条栖息在大坑洞里的大鱼呢?” 说话间,沈老九似乎也听到我们谈的内容,转过头忽然露出一个笑容,简单的说了一句话,“歪是黄河大列于,那枚鳞轰肿带金。” 侯军重复一遍说:“那是黄河大鲤鱼!他捡的那么鳞片红中带金色。” 黄河大鲤鱼我知道一点,那不是现在的黄河鲤鱼,应该是更古老的品种,早就灭种了,以前在一本科学杂志上看过这样一篇报道,还认为是瞎扯的,想不到还真有这种东西? 可是那么大一个家伙它是什么才能填饱肚子?其他鱼类肯定不行,沈老九说那里经常翻船,忽然意识到那个大家伙会不会就是靠着吃....人才活到今天? 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寒意遍生。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已经翻过了不算大的岭子,月光下一座依山而建的寨子已经可以看的清楚,远处的石头房子在夜色和清冷的月光下,显得阴森神秘,在我眼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古怪,尤其是寨子里有个非常显眼的建筑,高高耸立着,待我们走近后才知道那是一座石楼。 阿鱼感叹道:“好久没回来了。” 进了寨子里,村民们早已经睡了,一行人走在路上显得非常诡异,听不到一丝的声音。沈老九转身对刀疤和阿鱼说了几句,他们俩点头,转过来朝我们说:“先带你们去沈叔家的老宅,他去找村长说说事儿。” 完了,沈老九一个人走进了房子之间的巷子里,消失在黑夜里。 我们跟着阿鱼和刀疤直径去了老宅,路上我抬头看了眼耸立在黑暗里的石楼,影影绰绰之下,更觉得像是一只立在黑暗的巨大怪兽。 老宅已经很破败了,这跟他常年在外的原因有关,将行囊放下没多久,屋外的木门吱嘎一声打开,沈老九此时推门进来,身后一个披着绿色军大衣老头也跟着踏进院里。 想必,他就是村长。 第七章 皮子画 披着军大衣的老干部,目测年龄大概也到七十多了吧,人们常说:人到七十古来稀,不过看他架势,根本不像是个半只脚迈入棺材的老人,精神头比我们几个都还要好上许多,他进屋坐下后,习惯性的掏出烟枪点燃,扒拉一口,便开口说话,话音居然不是用的陕西老腔,反而更接近普通话。 后来才知道,这位老村长原来是当年下乡的知青,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回去,就留在了这里扎根,因为学识要高点,便当了这村的村长,一当就是几十年。 不过我看他岁数,也当不了多少年了。 “你们这些后生啊,事情我都听小沈说了。”老村长又吸口旱烟,有点浑浊的眼睛盯着我,“这片地方找人不好找哇,你们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周围荒山野岭的,真要藏个人,就算把山调个个儿都难找到。” 我喝了口刚刚烧好的热水,诚恳的问道:“那您老有没有发现最近有什么陌生人来过村里?毕竟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如果有陌生人来,不可能躲过您的眼睛的。”我半询问,半恭维的说着,朝侯军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了下。 侯军立马会意的掏出一封信封,悄悄的塞过去,结果老村长看都没看,直接将信封扔到一边,瞪着我们道:“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拿钱干什么?买棺材吗,先别说是不是找人,就说去捧头岩那地方,我是不赞成的,小心把命丢那儿!” 这会儿,沈老九急道:“歪包寺答应咧,再社捻出噶滴,就去山雾达匡匡。”(刚不是答应了吗,再说人家出钱的,就去山那里逛逛。) 老村长摆摆手让他坐下来,“不是钱的事儿,那片儿地,险着呢。咱村里的老猎人都不那种地方,阴森森的,怪吓人。” 心里想这老村长还真是一个老顽固,我年轻气盛压不住火,于是说道:“今晚,我们就坐一晚,我们自个儿去,你总不能还拴住我的脚吧,敢栓那就是绑架,限制我人身自由。” 我这话一出口,老村长顿时一愣,不由叹口气,眼神带着责怪看了看沈老九,仿佛恨铁不成钢似得,然后起身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回过头看向屋里的每一个人,说道:“夜深了就赶紧休息,明个儿一早,我找几个人问问看他们敢不敢去。” 临了,他又加了一句:“睡觉的时候就好好睡,大半夜的别往外跑,我知道年轻人好奇心重,那边那个石楼是村里的祠堂,里面放的是什么你们也知道,别没事儿跑进去看,不礼貌!” 知道老村长离开,我才回味过来,赶情他这是要帮我们呢,赵安依激动的摇了摇我手臂,“云深,如果你三姥爷和二姥爷来过这里,多半能找到,我也能拿回我爸爸的日记了。” 我嗯了一声,心里不知怎么的,总感觉这事儿其实和三姥爷失踪的事联系不到一起,更别说爷爷了,可是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真的是瞎子摸路,走一步算一步了。 等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我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刚一下地想撒泡尿,身旁的老蛋忽然直挺挺的坐起来,一双小眯眼透着精光的看着我,“嘿嘿,我就知道你跟我想的一样,快点,我们去看看那石楼里有什么,他说祠堂,哪有修那么高的祠堂的。”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老蛋,我他吗就是想上厕所而已,不过还是被老蛋给拉了出门,悄悄出门后,朝着那栋漆黑耸立的高影摸了过去。 走到石楼跟前的时候,才知道这石头楼居然也有六七层的高度,这还真勾起我好奇心了,谁都知道一般祠堂要么修的庙观差不多,也有的修的像个庄子,修成高层楼的还真没有见过。 于是我们摸到大门的方向,发现是锁着的,不由泄气的对老蛋说:“人家祠堂重地,肯定是上锁了的,刚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周围连个窗户都没有,根本进不去,我看算了,回去睡个回笼觉,明天还有的忙。” 老蛋却不干,贼兮兮的从裤子包里掏出一根铁丝,低声道:“别以为我看小说什么都没学到,看看我的手艺吧。” 好家伙,看个小说,还会开锁了?不是看的盗墓小说吗,怎么变成小偷的伎俩了? 琐是一把老铜锁,上面已经有锈迹了,不过这种锁似乎很好打开,老蛋埋头捅了几下,锁扣忽地弹起,老蛋不由大喜的说:“那书上说的没错呢,还真管用。” 我好奇的问道:“你看的什么小说?” “《小偷的自我修养》”老蛋边说边将锁打开挂在一边,推门就进去。 里面很黑,我打起事先带来的手电,一进门我就发现不对,这楼里根本没有楼梯,往上一照,黑布隆冬的,看不到尽头,就好像没有楼层,直接和一楼连通的一样。不过里面确实很大,迎门两边挂着土黄色的番,上面写着什么没心思去看。 正对面是一张非常大的高低案桌,上面铺着黄布,每一个阶梯摆满了灵位,我和老蛋绕过半人高的香炉鼎,凑近看了会儿,老蛋不由失望起来,正当我提醒他赶紧走,免得让人发现了,我走出两步发现他还愣住在原地出神。 不由扯了扯他衣服,这时他回过神来指着所有灵位的正上方,“老李,你看上面!” 我将手电移上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两米高的皮子画,画上描绘着一个人物的正面,不过乍一看之下,我顿时惊呆了,不是惊吓的呆住,而是被画上的人物的美给震住了。 一时间找不着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如果非要赞美的话,只能用倾国倾城之貌来形容,简直栩栩如生,就像真会从画里走出来一样,好一会儿我心里才静下来,看到画上面其实已经有很多地方破洞了,或许是因为常年受香火熏染的缘故,有些地方还沾了污迹,整个画有些发黄发干,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老蛋喉咙干涩的说:“老李,你说要是这世上真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那该有多美啊,我发现我竟然有点爱上画上的人了。” 我和老蛋想的不一样,我想的是这副画为什么会挂在这里,画上的人又是谁,她和这个村子存在什么关系。 不过有一点老蛋说的没错,光是画上的女人就美成这样,那如果真是按真实的人来作画的话,那个人则美到什么程度?肯定要比画上还要美上许多才对。 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美的不像人。 这时,我忽然想到,村子离那个捧头岩那么近,而传闻黄河娘娘也是美的不可方物,那么这上面的挂着的皮子画里的美人会不会就是黄河娘娘的真容? 石楼外面,响起了一声鸡鸣,我看看时间已经四点过了,赶紧拉着还在痴迷状态的老蛋离开这里,临走时将锁重新锁上,回到老宅后,刚刚看的事抛在脑后,倒头就睡。 八点过后,外面响起吵杂的声音,我迷糊的揉着眼睛就见到院内,围着了一群精壮的汉子。 PS:今天忙着锯树,抽空更的一章,看看晚上还没有没吧。 第八章 黄仙 看到院子里七八精壮汉子,我心里咯噔跳了下,暗道不会昨晚跑人家祠堂的事被发现了吧,心下忐忑不安走过去,就见赵安依在和老村长说着什么,老蛋也迷糊的搓着眼睛出来,一见这场面也心虚了,挪着脚到我旁边,低声道:“老李,这是咋回事?不会是发现昨晚的事了?要是不对,等会儿你拖住他们,哥哥我跑出去联络救兵。” 这么无耻的话,他也说的一本正经,我白了他一眼,于是我俩带着心里有鬼的杵在那里,侯军提着行囊过来,说道:“村长将村里有经验的老猎人招过来了,赵安依在和他们谈价钱,我看去捧头岩没问题了,他们当中部分人也想去见识见识。” 说话的当口,老村长也过来了,不过看他架势,似乎也是要跟着去的。我不解的看看侯军,意思是老村长都这么大把年纪了,翻山越岭的吃得消吗?侯军讪讪笑了下,老村长就插口进来说道:“如果你们真心是要找人,我也义不容辞的帮忙,别看我年岁大了,但在山里面边,你们这些娃娃还真不一定比的过我。再说,村里的后生们是我带去的,当然要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老村长说的坚定,我们几个也没办法拒绝,只得让他跟着一路,当然应该是我们跟着他,反正一朝后村的山坡上走,我们就已经追赶不上了。 日头刚升上天,天气还不是很热,越过山坡没多久前面跑过来一个汉子,紧张兮兮的在老村长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旁边的沈老九脸色变的不好看,老村长大发雷霆的揪过队伍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劈头盖脸的骂道:“****达捏,挂皮!以前叫你们别往后山放套子,那里坐着一窝黄皮子,闹腾就让它们闹腾好咧,惹着你什么了!” 那年轻人不服气的扭起脸,说:“我家老母鸡被偷了,血都被放光呢,白白便宜它们,不如放几个套子全哈逮住杀了,不然捏以为饿们怂成啥样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年轻人脸上,这耳光是沈老九打的,他放下手,恶狠狠的说:“刚出村儿口就不安生!挂皮!” 我和老蛋以及赵安依有点茫然,不知到底咋了。懵懵的跟着他们加快脚步跟上去,来到一片坟地林子里,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叽叽’的像是什么小兽在叫唤,有点凄惨。 跨进林子里,突然几道土黄色的影子,一下窜开,朝四处散去,老村长气的喉咙里喘粗气,他视线注视的地方,一个黄色皮毛,毛茸茸的影子卷腹在地上,浑身发抖,我和老蛋凑上去,发现是一只小兽的一只后退被困在套子里,铁线圈几乎已经箍进皮肉,周围有点发黑发紫。 “是黄鼠狼!”侯军低声的说。 他说是黄鼠狼,我也没往心里去,虽然四川也有,但毕竟是很稀少,对其没什么概念,赶紧让老蛋把他包里的云南白药拿出来,我扯过一卷绷带,和老蛋合力把套子里的黄鼠狼给放了出来,说来也奇,取出它的时候,竟然不动不动叫,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我们身上看着,不过最后它的视线好像一直盯后面老村子那边。 当时我和老蛋也没注意这些,心想着这就是一只野兽而已,跟家猫差不多,就给它清理伤口上药打绷带,就在这时候,忽然听老村子说话了。 “把你衣服撩起来,露出背!” 我和老蛋听到动静回过头不解的看去,只见之前那个挨打的年轻人一脸的不甘,脱去上衣露出坚实的后背,沈老九不知道从哪儿取过一根树枝,足有拇指粗,让年轻人跪下来,对着我们手上的黄鼠狼好像说了什么,反正是陕西话,还夹杂了些鼻音,根本听不懂。 随即,树枝一下一下的往年轻人身上抽,力道狠着呢,那人背上清晰的看见一道道血痕,年轻人也是狠,咬着牙就是一声不吭。 “别打了!你们这是干什么?”赵安依吓得脸色发白,出声阻拦,但是人却呆立原地不动。 村里的其他都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挨打的年轻人,差不多二三十下后,老村长示意停下,然后问了问:“满意了吗?” 他朝我们问什么问啊?我俩有点迷糊,老蛋忽然低头看了看,小声对我说:“他们是在问这只黄鼠狼。” 我手里刚包扎好的黄鼠狼?虽然以前也听过老人们说起过黄皮子的故事,但在四川说的比较少,也没多少印象,在我眼里其实跟其他野兽没什么区别,当见到这么一群大老爷们居然怕黄鼠狼,当时我就觉得好笑。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感到惊悚。 老村长见黄皮子没动静,它那双眼睛还是一直盯着村长一行人。不得已之下,沈老九继续抽动树枝使劲的往年轻人身上招呼,又是二三十下过去了,气氛越打越诡异,林子静的只听到树枝抽在皮肉上的声音,我察觉气氛不对,稍稍和黄鼠狼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时,听到队伍里有人喊了声:“点头了!” 就见蹲伏在地上的黄鼠狼居然像人一样冲着老村长他们点点头,而队伍里明显听到呼出一口气的声音,沈老九也停了下树枝,手臂酸软的朝黄鼠狼拜了拜。 本以为就此完了,下一秒,那只黄鼠狼忽然从地上起来,竟然做出朝我和老蛋鞠躬道谢的动作,这一下比见鬼还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黄鼠狼拜了拜后,一瘸一拐窜进了灌木里。 老村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黄皮子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不然谁低三下气的赔罪!”说着,让人拿出刀伤药给那年轻人擦擦,便继续往前走。 路上,侯军悄悄的跟我解释说:“如果刚刚把那黄皮子弄死,全村人都不得安宁,你没见到它刚刚盯着每一个人看吗?那是在记人,弄不好那年轻人家里非得弄死一个不可。所以有个说法,宁可得罪鬼,也不招惹黄大仙,简直就是地痞流氓,必须当面让它把怨给消了,不然背后捣鬼骇人的很。” 如果是以前我对这说法一定会嗤之以鼻,毕竟动物成精这事儿太过玄幻了,可是当亲眼见到黄皮子模仿人的动作后,我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原本以为这事儿只是去捧头岩的一段小插曲,可是谁也没料到,我们会被黄仙救了一次。 正如有人说的:“黄皮子瑕疵必报,有恩也必报。” PS:求大家看书的同时,点击一下收藏,投一下今天的推荐票,毕竟过期就没用了不是?你的一次点击和收藏都将是我的动力!谢谢各位!麻烦各位了! 第九章 搜山 “下了这个林子坡,前面就是捧头岩了!”老村长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凝重的指着前面彼此起伏的山峦中的一个大山上方说道:“看见那个凸出来的巨岩没有,近挨着黄河那段,像不像一个没头的将军,将自己的头颅双手捧在胸前?”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遇到黄皮子地方很远了,走的时候是早晨,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过后,几个小时的山路走的我们那才叫痛不欲生。 好在路上并没有出什么其他怪事,安全的到达了捧头岩所在的山里,我说道:“大家休息下吧,这太阳毒的不行。” 老村长摇摇头说:“后生娃子,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趁天没黑,抓紧时间找人才是最重要的,这里儿可不是过夜的地方。” 沈老九也同意的点点头,既然大伙都不愿意耽搁时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三成了几个小队,朝多个方向开始搜山,毕竟山体还是比较大的,不可能扎堆走一起,虽然那样安全但效率真的不高。 临分开时,沈老九对我们队伍里的刀疤说道:“歪那事儿看到奇怪的地儿,就大声社哈。” 这句话我倒是听明白一点,奇怪的地儿? 我抱着疑惑带着老蛋和赵安依跟在刀疤身后向南边找过去,一路走来都没发现任何动物的踪迹,果真如他们说那样,这里似乎就像是受了某种诅咒一样,除了植物就是山岩,没有其他活物活动的迹象。 越是如此,刀疤显得格外紧张,毕竟这里是村里口口相传的邪地,谁知道会碰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老蛋架着他带来的望远镜四处看着,赵安依不屑的看一眼,将头转到一边,嘀咕:“装模作样。” 闻言,我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于是想将话题扯开,问刀疤:“刚刚你沈叔说什么奇怪的地儿啥意思?” 刀疤边走边砍断拦路的树枝灌木,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那样说,我看到了就呼他一声就是了,本来这地儿就邪乎,要真碰上谁还管那些?” 他把话头说死死的,似乎有意在堵我的话呢,其实昨晚我和老蛋偷偷去了趟那个石楼看见的那副娘娘画,总觉得村寨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立在那里,而且也总感觉老村长一个高学历的知识分子,为什么甘愿留下来,这里面就存在不合理的问题。 不可能是为了一副只能看不能碰的画吧?如果真是那样,爱上一副画可就真让人感到稀奇了。 之前一直没去想这些不是没有时间,而是没有丝毫头绪,现在经历了一段时间后,逐渐出现的线索或许和爷爷甚至三姥爷他们没有关系,但是将我们几个陷入了进去。 如果说老村长有问题,那么沈老九有没有问题? 那前面开路的刀疤又有没有问题?一时间我看刀疤的眼神,也越来越觉得怀疑。 忽然,走在前面的刀疤低声向我喊道:“有发现!” 这三个字顿时让我们精神头一震,连忙跑过去,只见他刀尖指着的地方,一块泥土上有块类似人的鞋印子,土里陷着一个已经稀烂的烟头,老蛋想伸手去摸,被刀疤一个刀片打开,他说道:“估计有段时间了,至少不是最近留下的,不然烟头不会烂成这样。” 赵安依说:“如果碰上下雨,早上湿气重,烟头成这样也不稀奇啊。” 听到这话,刀疤笑了一下,脸上的那条‘蜈蚣’抖动了几下,怪骇人的,他说:“黄河的天,经常是半边天,对岸下雨,另一边晴,而且捧头岩这地方,下雨比较少,几乎一年也下不了几次,我说有段时间,多的不敢说,但最少也有一个月了。” 可惜我们队伍里没用搞刑侦的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姑且信他这么说吧,可是我三姥爷失踪的时间也跟这个对不上号啊。 老蛋提醒我:“老李啊,别忘了你爷爷,说不定你上次去的地方,你爷爷没去,而是来的这里呢?” 如果是这样,老蛋说的和地上的鞋印子以及烟头指不定能凑合到一起去,可惜的是看不见烟头上的字,不然就知道那是什么牌子的烟。 就在这时,山腰的那边听到几声短促的口哨,刀疤望着那边说:“他们也有发现,走,过去看看!” 说完,一人当先在前面开路,很快就来到吹口哨的地方,一处可以直面黄河的山腰上,到了那里,已经有其他队伍里的人赶了过来,吹口哨的人正是之前早晨挨打的年轻猎人,他慌张的指着山腰的另一边开口说:“前面我看到一个人影,很高!没敢过去!” 很高的人影?我心里也有些不安,不过现在人多胆子也大,于是等人齐了便跟着那个年轻猎人摸过去,绕到山腰后面,一处树林里,从外面就看见一个耸立的黑影在林子中间,影影绰绰的确实很吓人。 黑影有手有头,大概有三四米高,一动不动。 老村长朝大伙叮嘱道:“警惕点,小心摸过去看看。” 村里的猎人们散开,拿着各自的武器,慢慢钻进林子里,剩下我们几个外来者,互相对视一眼,也默契的跟上去,走到沈老九旁边时,忽地听到他说什么铁..什么人。 进入林子后,前面的人或许已经摸到了那黑影的跟前了吧,怎么没人反应?待到我们几个走过去后,这次有点惊讶的发现那个黑影居然是一个青铜人像,锈迹斑斑的几乎快要报废掉了。 侯军悄悄的捅我后背,低声道:“日记!那本日记,还记得吗?我偷看的一条记录里,黄河妖棺,铁人!” 当初他说的内容我当然记得,黄河妖棺沉此处,不得动铁人。为什么是黄河妖棺,不是黄河娘娘?等等,难道葬黄河娘娘的棺材是个妖棺?到底是几个意思啊,我正苦恼的时候,忽地,前面传来老村长着急的话。 “别碰那玩意儿!” 一声奇怪的响动,像是喝水的声音从黄河那边传来,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我甚至能感到几滴河水从天空中淋在脸上。 一群人哗啦啦的从林子疯跑出来,只见老村长脸色极为难看,的说:“炸河了,黄河娘娘愤怒了。” 第十章 棺洞 黄河娘娘怒没怒我不知道,只知道接下来发生了让所有人惊的合不拢嘴的一幕,仿佛黄河像是煮沸了似的,肉眼可见的水面在不停的冒气泡,小的隔远看不见,但大却有半个房子那么大。 大家心里堵的发慌,迈不动脚步,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忽然,天空阴了下来,毒辣的阳光被遮挡,滚滚雷鸣在我们头顶上方响起来,闪电的耀光在云层内闪动,我连忙说道:“估计是雷阵雨,大家赶紧下山,别在有岩石的地方,小心被劈。” 刚一说完,一声巨大的雷鸣炸响,一条如同银蛇的闪电歪扭着在空中飞速闪过,仿佛下一秒就会落到我们脑袋上似得,吓得赵安依尖叫连连,于是众人再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互相搀扶下飞快的离开半山腰。 天上涌积的黑云越来越厚,越看越神秘古怪,山上是不能待了,在沈老九的提议下,众人跟着到了黄河边上,老蛋吓得打抖,问道:“你们是碰了什么东西啊,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你们把那人像的小**给弄没了?” “包社话。”沈老九回头狠狠盯了老蛋一眼,脸色凝重的看着不停冒着气泡的黄河。 老村长此时双手合十不停的念叨着黄河娘娘的名字,似乎在祈求她的原谅。就在这时,雨点并没有落下,而是黄河里又起了变化,只见气泡翻滚下带动了大量沉积的泥沙,昏黄的河水渐渐透出猩红的颜色。 有老猎人吓得脸色发白的说:“黄河变颜色了,这是有怪事要发生,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们犹豫的时候,河里再次发出如同闷雷的炸响,刀疤惊的出了身冷汗,指着上游,“黄河断流了!” 他说话的时间,我们也看见河里流淌的水越来越小,水位非常明显的开始下降,就好像上游有什么东西把水给截住了。 “幸好这里不是黄河主河道!”阿鱼似乎很庆幸的说:“不然两岸又要遭殃了。” 一根烟的功夫,这段河道见底了,也没有奇怪的声响再出来,裸露的河床上,大量的鱼虾在淤泥里扑腾,还有不少鳖龟在到处爬动。 沈老九忽然不声不响的从河提上爬了下去,喊也喊不住,其他人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儿,和我们几个一起跟了下去,淤泥很深,浅的能到小腿,深的基本会把人给埋进去,好在有沈老九在前面试深浅,一路下来,只有老蛋倒霉的陷进淤泥里,整个人都差点不见了。 不过这家伙被救起来的时候,手里居然还拿着一个破损一角的瓷碗,侯军没好气的说道:“你个****运,这样都找到一个宝贝,估摸着回去能换个七八万块钱。” 老蛋一听顿时将那盏瓷碗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我也羡慕了下,但没空在淤泥里掏沙,沈老九那边已经走到了河床中间位置,他停在那里干什么? 当众人围拢过去,他这才转过脸看向我们,一只手指着面前一对淤泥道:“有东西!” 老村长突然呸了一声,“就算有东西,那也是黄河娘娘的,我就知道你小子狗改不了吃shi,现在老子才反应过来,又上你娃的当了,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些事的?” 上当?什么情况,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老村长和沈老九,忽然感觉老猎人们当中有些年轻的正慢慢移动,将我们所有人都包围了起来。 之前还是一个队伍的,怎么转瞬间变的剑拔弩张了?老蛋抱着他那破碗紧张兮兮的左看右看,躲在后面不敢吭声。 甚至连刀疤都有点迷糊。 “我咋知道的,你别管!”沈老九开口说话了,但却不是陕西腔,而是更接近普通话。“有人开价三百万要棺材里的东西,你老守这秘密几十年,我敬佩你,但有了这三百万,村里的人就不用过的那么苦了,你知道吗?” 这下,我顿时明白了,原来这家伙一直在装,一直在利用我们几个找人来撬开老村长的嘴,聚集起来的后生们,已经将活做到了一半,又听到有三百万的买卖,谁不动心? 此时,已经没人老村长苦口婆心的劝说,一个个兴奋的跟着沈老九清除那堆积的淤泥,阿鱼笑眯眯的在旁看着我们,不让我们离开一步。 “到底怎么回事?”侯军有点接受不了的问。 阿鱼把弄着手里的刀,道:“傻不拉几的家伙,你找我们之前就有人出价要我们弄黄河娘娘的棺葬,如果没你们,也照样可以做,只是要麻烦一点,但你这家伙找上门来,让沈叔的计划变的更简单了。” 他拍拍侯军的脑袋,继续说:“所以多亏了你们这些送上门来的傻子啊,只要有了这三百万,村里的条件要好上许多。” “你们到底要挖什么?真的有黄河娘娘的棺葬。”我知道事情已经没办法改变了,于是妥协之下,问道。 阿鱼摇摇头,说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对方要什么东西,只有沈老九一个人知道。 事情的反转让我始料未及,更然我不明白的是谁会出这么大笔钱要买黄河娘娘的东西,要知道这些都是很邪门的玩意儿。 现在我脑子很乱,根本想不明白这中间的联系,更不明白自己这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人当枪使了。 “对不起,各位了!”侯军沮丧又自责的说,“是我遇人不淑,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我叹口气,瞧了眼一旁戏虐的阿鱼,宽慰他道:“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敌人太过狡猾了,我们不是人家的对手。” 在我们说话的功夫,那边欢呼了一声,听到有人说挖出来了,我把视线转移过去,就见一个黑呼呼东西露出一角,其余的还在淤泥里,那东西很眼熟,仔细琢磨了下,才想起这是棺材的一角。 黄河娘娘的棺材这么好挖? 我眼角瞥到老村长身上,这老头,眼眶含着泪,蹲在地上不知道念叨什么,想走过去,又被阿鱼用刀子给顶了回来。 看着越来越古怪的老村长,又看看那露出一角的黑色棺材,我心里也越来越不安,仿佛好像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了。 ”沉了!“ ”沉下去了!怎么沉下去了!“ 远远听到沈老九那边惊呼声,再次看过去时,隆起的淤泥塌陷下去,原本露出一角的黑色棺材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很深的坑洞在那里。 忽然,老村长掩着脸,肩膀抽动起来。 嘴里不停的念叨:”千万别下去!千万别下去!“ PS:第二更已到,看情况晚上三更吧。武力也更了一章。 第十一章 阴河 黑色的棺材沉了。 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沈老九毕竟只是一个跑船的,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四个当中也没人清楚,不过侯军猜测可能是一个机关,因为这种现象并不是这里独有的,他曾经在一处墓葬也碰到过类似的。 我心里暗笑,这下好玩了,棺材都沉了,你们还拿什么东西去换三百万。 看着沈老九那张阴沉的脸,心里别提有都痛快,就在这时,忽然脚下的河床微微震动了一下,像个泥人的老蛋炸毛的跳起来,“老李,刚刚地面动了一下,感觉到没有?” 废话,我暗骂一句,赶紧拉过其他人蹲下来,说道:“说不定是地震呢?先蹲下看看情况,反正也跑不了。” 这一点点震感太明显了,沈老九那批人也感应到,连忙向我们这边靠过来,他们还走到一半,地面震动又再次出现,比上次来的强烈许多,不少跑动的猎人被掀倒在地上,我单手撑着淤泥,稳住身体不倒,说道:“这种震感,不像是地震,好像是河床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我虽然这么说,但也不肯定底下是不是真有什么东西。 老蛋脸色发苦,抱着他瓷碗,嚷道:“老李啊,我好后悔来啊,怎么跟小说里不一样,太他吗骇人了。” 侯军按住他脑袋,呵斥一声,“别吵,小说能跟现实感受一样吗?现在知道害怕,那也是活该。” “你们都说话了…..啊…..”赵安依刚开口,没说一半,震动越来越强烈,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刚猛的一下,把她给掀在地上。 河道发着噼里啪啦的乱响,那些淤泥像鱼一样跳起飞溅,老蛋脸上的肥肉也被震的乱颤起来,我使劲的抓着他们叫道:“上河提,待不了了,指不定这里要塌了。” 一直看着我们的阿鱼挥着刀子,身形在震动中四处乱摆,威胁的叫道:“谁也不许动,敢跑别怪我刀子不认人。” 轰! 突然间,就在沉棺的窟窿里喷射出一道七八米高的黑色液体,吓得我们还以为钻出来什么怪物,这些黑色的水扑到淤泥里,又慢慢往回缩到棺洞里,有个猎人被沾了一身,顿时惨叫,在地上打滚。 沈老九手下的人慌了,连忙把人抬过来,只见他脸色发白,嘴唇呈青色,浑身不停的哆嗦,整个人都变得神智不清,迷迷糊糊的嚷着“好冷,好冷。” 刀疤倒是胆子大一点,将那人衣服扯开,就见他身上竟然起霜了,顿时叫道:“快给他取暖,不然人要冻没了。” 毕竟大家一个村儿的,哪能眼看到自己人被冻死?刀疤的话刚说完,就有两个年纪大一点的老猎人二话不说就脱的赤溜溜,用身体的热度给那人取暖。 “哎?怎么不震了?”老蛋张头望了望说,“这家伙难道跟人一样,那么大动静,就为了来那么一炮?” 这话只引来赵安依一个白眼。 沈老九阴脸没说话,自己一个人大胆的再次朝棺洞的位置走过去,只不过这次要走的很小心,也不知道他朝下面看到了什么,回来的时候,脸更加的阴了,他对老村长说道:“那黑水退下去了,只不过里面很深看不见底,你老一定知道什么吧。” 老村长依旧蹲在地上没有吭声。 “我很小的时候你就在村里,即不娶妻,也不出去,修了祠堂基本天天都在那里,难道你还喜欢上了那副娘娘画?”沈老九蹲在他对面,掏出一支烟递过去,可惜老村长没接,“我记得你来的那年,同时还来了一支探险队吧,你们似乎之间很熟悉。” 老村长这次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惊奇的看着沈老九,“你知道?” 沈老九裂嘴笑了下,“那时我都七八岁了,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帮人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而你就一直留在村里,这件事,我从小时候就一直留心着。” “你们真不该做这种事。”老村长忽地站起身,看着那处窟窿,道:“既然你们那么想知道我也不瞒了。我就是那探险队中的一员,不过他们都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留下来,就是希望不要有人再来这里。” 我心道,果然有隐情啊。 老村长看了看被冻伤的人,继续说道:“刚刚那不是什么黑水,你们虽然常年在黄河上跑,却不知道其实黄河还有一条。” 两条黄河?不仅是我,其他人也被这话给震住了。 他扫视了一眼我们,“明面上的这条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但是谁被不知道这河床底下,其实还有一条,以前也有人认为那是暗河,其实不是,底下那条河叫阴河,阴河里的水是来至昆仑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发抖,声音也小了许多,“每一滴水里都夹杂着痛苦的灵魂,那是让人痛不欲生的河,当年在我们来之前,还有不少人来过,无一例外都死在了下面。” 说出这些秘密后,老村长整个人似乎都被抽离了灵魂,虚弱的走动,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恐惧,“一九六零年,当时河道清淤,河工们发现了黄河娘娘的黑玉石棺,棺材有点透明,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躺着个人,还是个女人。当晚工棚里的所有河工都听到了夜里凄婉的声音,恐惧在每个人心里滋生,到了第二天,有人想要将棺材重新埋起来,也有人想撬开棺材看看里面,可无一例外,都没有回来,只有工头因为回家办点事才躲过一劫。” “你们想知道黄河娘娘的来历吗?”老村长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有点阴森。 PS:先更一章吧,等会儿可能要去栽树,唉! 第十二章 胁迫下洞 老村长的转变太过突然,和往日的神态截然不同,只听他说道:“西周时,曾经有个男爵国,叫许国,国里有个极其美貌的女子,叫辰隗,她是诸侯的女儿,传闻每个人看到她脸的人,都只能看到心里认为最美的那一个相貌,如此妖异之事传到了秦国那里,时年黄河泛滥,秦武公认为此女不能为凡人受用,于是首开活人祭祀,将其献给黄河大王…….” 我们不仅仅好奇黄河娘娘竟然叫辰隗,更让我们感到好奇的是他说的每个人看到的样貌都是不同的,如果世上真有这么个女子,那简直才叫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纯粹有点天方夜谭,比让人相信这世上有鬼都还要难。 “那黄河娘娘到底长啥模样?”老蛋伸出头问道,“总不会真没人知道吧。” 老村长邪乎的歪着眼珠子,僵硬的指着窟窿,“下去就知道了…..”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只手看着他后颈上,顿时人就晕了过去。沈老九收回手,看着地上昏迷的老头,让其他人将其扶到河提上去,这才说道:“老村长多半是中邪气了,有些话也不定是不是真的。” 说着,他让阿鱼将我们带着走到窟窿边上,阴冷的风从里面扑面而来,冷的我打了一个寒颤,老蛋似乎也意识到不妙,低声说:“老李,他们这是让我们进去送死啊?刚刚听那老家伙说什么阴河就让感到恐怖的要命,要是黄河娘娘从棺材里醒过来,那还不然我们活不活了?” 试想,我一个快二十的学生,站在这种地方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我双腿颤抖着对沈老九说:“你这是想干什么?真要让我们去探路,那里可是有能将人冻成冰块的阴1水,下去还不得死?” 沈老九将老蛋的大包扔过来,“不去也得去,除非你们想现在就死这里。” 侯军悄悄扯了下我衣服,低声道:“别跟他们起冲突,下洞最多九死一生,现在和他们对着干那绝对会死,这山里我们跑不赢他们。” 我们说着话的时候,那边已经吩咐人开始打好木桩,并将绳子捆好放进洞里,为进洞做好铺垫,刀疤犹豫想说话,但终究没说出来,等捆好绳子后,才开口:“只要你们下去里面没什么危险,我们也会跟着下来的,到时候互相也有个照应,所以你们自己多小心点吧。” 过来俩人在我们几个腰间先缠了一层羊皮再系上绳子,另一头捆在木桩上,做完一切后,沈老九让递过两把手电,说道:“下去吧,如果到底了,路安全就给我们晃晃手电。” 没办法了,现在我们几个就菜板上的肉,随人宰的。 结果手电,侯军抓着木桩上的另一根绳子两只脚紧紧贴着洞壁,慢慢向下腾挪,剩下我们三个也照模照样跟着下去,刚进去,就忍不住冷的打抖,里面实在是很冷,差不多只有几度的温度,而我们几人还穿的是夏天的衣服,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鸡皮疙瘩。 洞身呈圆柱形,还不知道有多长,不过才下了几米,侯军在下方说道:“这洞不是天然形成的,太圆滑了,而且如果刚刚棺椁是掉下来的,还是有机关托送下来?” 老蛋被绳子勒的喘不过气,粗声的说:“管它怎么下来的,我只想我们什么时候到底,这下面完全看不见啊,你们说要是下面没氧了,那我们几个下去不就得马上死吗?” 我皱着眉道:“先别说话,保住体力,这里太冷了,太过消耗体力的话,弄不好会冻死的。” 下了十米左右,依旧见不到底,我有点担心的说:“绳子的距离够不够?这都还看不到底,到时候绳子到尽头了,我们咋整?” 下面黑漆漆的看不见人影子,侯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我吓得朝老蛋和赵安依看去,他们似乎也发现问题,轻轻的唤了侯军两声,同样没人回应。 我悬在半空中,单手拿着手电向下一照,发现下面居然有块凸起的岩石,很像是一张石台,连忙道:“好像到底了,应该是侯军先下去了。” 说完,连忙加快下行的速度,脚底踩实后,发现前面依然有路,只不过左右两边依旧是往下方坠的,应该还是没见底,在等到赵安依和老蛋下来后,这才一浅一深,小心谨慎的走在悬空的石道上,要说不是人工开凿的,打死我都不相信。 “老候!(猴子)!”我和老蛋朝漆黑的前面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啊!是不是他出事儿了?”赵安依担忧的紧紧拉着我和老蛋的衣角,她一个女的没吓得走不动路,已经算是胆子大了。 我没吭声,心里也猜测侯军是不是已经出意外了。 “听!”赵安依敏感的一下扯住我们,指着前面说:“前面好像有动静,刚刚好像听到石子滚动的声音。” 我和老蛋神经紧绷起来,手死死拽着手电,走上去几步,突然感觉脚下好像踩着硬邦邦的东西,亮光朝地上一照,吓得老蛋和赵安依齐齐向后跳开,躲到我背后。 被踩着的居然是一支手臂,顺着过去是一具完整的尸体,尸体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来了,紧紧的和皮肤连在了一起,脸上的肌肉和皮肤贴在骨头上,看起来就像一张骷髅脸,颜色发青,带着冰霜,很有可能是死后冻成这样的。 这样一具尸体倒还吓不住我,毕竟在狼腰山里的那个山洞,连会飞的人头都见过,怎么会害怕一个死透了的尸体。 “老李,前面好像有个东西!”老蛋忽然叫道。 他照过去的地方,有团黑呼呼的东西在地上,我谨慎的走过去,仔细看觉得可能是个背包,只不过这里太潮湿阴冷,已经腐化成一团了,那么里面会不会有东西呢? 我小心伸手过去拨弄两下,将外层的腐烂物剥开,里面的东西也呈灰黑色,早已看不见原来的面貌,但意外的是在最里面,居然发现了一把枪,一把很老旧的枪。 我刚把它拿出来,忽然一个黑影闪了一下。 吓得我们头皮一麻,以为是什么东西过来了,手电一照居然是侯军这家伙,他突然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让我们安静下来,手指指了指下面。 就在我们不敢动弹的时候,悬空石道的下方,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心里不由想到,会不会就是老村长说的阴河? 我伏下身子仔细听动静,隐约间那流水的声音中,仿佛有着无数人的呐喊在里面,就好像那水承载着无数的鬼魂。 PS:二更,看来今天的四更要食言了,栽完树累的不行,抓紧二更给大家送上!可能你们花几分钟看的一章,需要我们两三个小时才写出来,所以求点收藏,求点动力。 第十三章 封印的门(求收藏) 漆黑之下,我们只能听到水声,那条隐藏黑暗中的河流到底是不是老村长说的那样,从昆仑流淌而来的阴1水汇聚而成的,那水里隐约发出凄惨的呼喊声,到底是不是真的?其实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四个已经吓得不轻。 尤其是赵安依使劲的拽着我们,不停的让我们赶紧离开,可是我们怎么可能离开,又怎么离开?上面的洞口被人把持着,想上去除非长出翅膀来。 “往前走吧,别去管那帮人,说不定这里不止一个出口呢。”侯军毕竟是钻过古墓的,语气中多少带有些自信,“沈老九那帮人就是些跑船的,他们要真是有料,就用不着我们几个先下来送死了。” 话音刚落,过来的那条石道尽头,窸窸窣窣的听到有岩石掉落的声音,还伴有人的叫骂声,老蛋一脸紧张,说道:“老侯,常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别人不是下来了嘛,这下不走都不行了。”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老枪,也不知是还什么型号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响,干脆的说:“不能和他们一路,不然绝对会被当枪使唤,我们先和他们拉开距离。” 没人反对,于是赶紧收拾下朝前面走,借着两把手电的光,周围看起阴森森的,用侯军的话来说,这里太像是古墓了,我心里嘀咕,都出现黄河娘娘的棺材了,不是古墓是什么?但是侯军摇摇头,道:“只是像,但不一定是,说不清楚,反正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说。这里没有一点像古墓的规格,所以很奇怪。” 说话的功夫,前面出现一条大裂缝,从我们现在的位置看过去就像一张巨大吃人的嘴,赵安依紧缩成一团,恐惧的看着裂缝,带着颤音的说:“前面那条裂缝看起来好恐怖,好像没路了,我们干脆调头回去吧。” 侯军摇摇头,“再看看,既然这里是有人工的痕迹,就不会没有路。” 他说的肯定,我也自然就信了。 又向前走了十多米,已经来到大裂缝的面前,竟然发现裂缝中有一个深洞,洞里非常的深幽,手电光都照不进去,那深洞就像无底深渊一样,阴风阵阵,不停有寒气从洞里被带出来,冷的让人骨头关节发麻。 侯军一副了然的神情走过去,随即朝我们招手,说:“你们看这洞口,我没骗你吧,这人为开凿的痕迹越来越明显,说不定这里面还有另外的路可以摆脱后面那帮人。” 我转头看了看身后,隐约能看到一些手电光在晃动,想必他们已经下来一拨人了,时间紧急,说道:“既然如此,猴子,你干脆来带路吧,我们三个根本没这方面的经验。” 进到洞内,两支手电就开始莫名其妙的闪烁,光线顿时黯淡了几分,就好像黑暗压倒了光明,将可视的距离硬生生缩减到几米远,越走我越觉得这里面古怪起来。 洞身一开始是笔直平行的,走出十多米后,开始出现坡度,逐渐朝下倾斜,脚下的路面也开始有了台阶,黑暗里,我们紧紧偎在一起行动,总有种错觉,我们这是在朝阴曹地府走去。 到了后面,洞身的直径开始变大,或许是光线太浅的缘故,四周的黑暗就像无边无际的延伸,忽然,赵安依一把掐了下我的手臂,瞪大眼睛的说:“刚刚你们晃过去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 她话一出口,顿时我们三个大男人吓了一跳,要说躺一具尸体在那里,或许我们没那么大的反应,但在这种阴森森的环境下,说有个人坐在那里,是个人都会吓的毛都竖起来。 当时,我们几个手脚就有些发软了,再加上浑身冰凉,只得硬着头皮朝赵安依说的方向过去,手电光照了照,驱散黑暗,确实看到一个人的背影坐在那里,不过好像是靠在洞壁上,侯军仔细盯了下,吐口气说道:“是具干尸,看把你们吓得。” 我心里顿时放松了一下,暗道:你不也是吓得够呛吗。 想归想,我们还是走了过去,那尸体和外面那具差不多,肌肉和皮肤组织早已经萎缩了,和衣服腐烂混合在一起,早已看不清面容,只不过这具尸体的眼睛大睁着,干瘪的眼球几乎都掉出了眼眶,下颚歪斜的大开着,仿佛生前是被吓死的。 “他手里好像有东西!”老蛋说道。 我下意识的看向尸体的手部,两双手干枯的像鸡爪子,交错缩成了一团,不过却紧紧捏着一个圆圆的物件,老蛋嘿嘿笑了声,“死了都拽这么紧,多半是什么宝贝,让我来看看。” 他刚伸出手,侯军吓得整个人差点扑过来,一下把老蛋的手给拦下,急眼道:“你仔细看看他的手。” 不看还好,这一看,让我心脏感觉都快窒息过去,那枯瘦的跟鸡爪子的根本不是什么手,而是指甲,而那个圆圆的东西才是手,也就是说他的手是握拳的,但指甲却伸了出来,可是这尸体不是死了吗,怎么指甲还这么长。 老蛋也吓到了,人僵在原地不敢乱动,喃喃道:“他是僵尸?” 侯军瞪着老蛋,既不点头,也不要摇头,“反正碰不得,如果再出现类似的尸体,千万别去碰,谁也保不准对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咬你一口。” “等等,云深,老候!” 刚要往前走,赵安依突然在身后说道:“你们看这尸体的姿势,从背后像是坐着的,但现在我觉得不像,好像他的膝盖以下没了。” 老蛋蹲下来朝尸体仔细看了下,不以为然的说:“赵大小姐,人家哪是没腿啊,人家根本就是跪着的,看把人家说的跟残疾人似得。” 跪着?我和侯军对视一眼,不由再次打量起那具尸体,这次看的仔细,对方确实是跪着的,合在腹部的手,会不会原来是合在胸前的? 也就是说,这具尸体死前其实在朝拜什么东西? 尸体面向的方向,我们打着手电照过去,一扇奇怪的石门紧闭着,出现在视线内,门边上一道道发黑的线条勾勒着花纹,门上开合的裂缝用着几张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皮子封住,皮子已然有些发黄,但上面画了蝌蚪大小的文字,不,应该说是符文更贴切一些,门前散漫了尘土,土中夹杂暗红色颗粒。 整个看起来分外古怪和诡异。 侯军吞了口吐沫,声音颤颤的说:“还要不要进去?” 老蛋同样两股颤颤,挪动不了步子,但嘴上依旧说道:“还进个屁,没见上面又是画符,又是线斗的吗,明显是封印里面的什么东西,我们要是进去,不就打开封印,放里面的东西出来?像这种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我们怎么能做呢?要我看啊,还是赶紧离开,找沈老九好生说道说道,指不定这家伙一时听劝,就此罢休了呢?” 这家伙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其实人早就怕的不行了。 这时,身后发出响动,隐隐听到沈老九那批人的声响,好像是在说等找到我们,非剁碎了不可,老蛋脸色顿时一白,赶紧道:“还是打开进去吧。” 我强制镇定的点点头,就在收回手电的同时,不经意间,发现跪着的尸体不见了。 PS:今天只有一章,下午去接家里老幺回家。 第十四章 门内的脚印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让人感到恐怖,其中一个就是尸体复活。 不仅是我一个人察觉到了,其他人同样也看见尸体不翼而飞,这黑暗中除了我几个大活人外,谁能搬走他?除非他自己站起来跑了,在这漆黑的环境下,根本不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或许我们背后,也或许在我们侧面。 侯军战战磕磕走到封印的门前,鼓着一口气,将封印的皮子一把撕开,下一秒,我们三个潜意识的紧闭上眼,以为会发生更加恐怖的事情,脚趾紧紧抓着鞋底,都准备好立即逃命的准备,结果等了十多秒,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大家不由一愣,老蛋瞪着眼说道:“真是雷声大,雨点小,该不会是唬人用的吧?” 侯军也是一脸郁闷,不过他仔细摸了摸手中发黄的皮子后,脸上顿时凝重,沉声道:“应该不是古人开的玩笑,这皮是人皮,你们自己看看皮上的纹理就明白了。” 人皮? 我和老蛋以及赵安依大小姐不由齐齐往后挪了一步,谁也没伸手去捡地上那张皮子,我鼓了鼓勇气,凑上去蹲下仔细瞧了一眼,皮上虽然有点发黄,抛开上面的不认识的符文外,确实发现和人一模一样的毛孔,能剥下这么大片平整的皮,也就只有人的背部才能做到。 就在这时,石门陡然发出声响,门扇向我们这边突了一下,将门缝挤开了一截,最后只听到呼啦一声,冒出大量黑呼呼的东西,粘稠的像淤泥,先是喷涌了一段,才从缝隙缓缓涌出,掉落到地上面,夹杂着一股股恶臭和腥味扑面而来。 老蛋捂着鼻口,“这门吐出什么东西啊,这么臭。” 我不安的看着那些黑色的东西,事出反常必有妖,只听侯军道:“这些好像是堵在门后的,只不过被人皮封住了,刚刚一揭开皮子,这些东西就拥挤了出来,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淤泥。” 可是淤泥哪有那么臭,那么黑的,就跟浆糊糊似得。 “先别管这些,赶紧推开门进去看看吧,沈老九那帮人应该快赶过来,碰上他们准备没好事。”老蛋紧张着,又说道:“那些个刁民把我们三个男的杀了就杀了吧,但安依可是女孩子,想想他们会怎么做?” 他一说,赵安依顿时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我和侯军也是心里一抽,二话不说赶紧冲上去,将石门使劲的推了推,我转过头对老蛋叫道:“这里就属你最胖,你那膀子力气不用在这上面,还愣在那里搞个奶奶的腿儿啊。(有点骂人的话,别学哈!)” 老蛋被我一骂,气鼓囊囊的挽起袖子就过来帮忙,边推边说:“你别以为我听不懂四川话,肯定是在骂我对吧,我也会一句四川话骂人的。” 老子没空理他,咬着牙使劲一顶,忽然感觉肩膀一松,就听石门摩擦地面发出的沉重声响,向内打开,又是一股黑呼呼的淤泥蜂拥而出,漫过小腿,我这才发现石门侧是中空的,那些黑呼呼的淤泥其实封堵在里面,门一开,失去压力,于是都流了出来。 可是唯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要把淤泥封堵在门里? “不对!”侯军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随即弯腰朝淤泥捞起一个不怎么看得清的东西,我凑过去看他手上捧着一卷毛发,问道:“什么对?毛?哪里来的?” 他古怪的眼神看了看我们三个,又盯了盯脚下的淤泥。他这一眼,把我盯的毛孔悚然,再看看毛发,继而看了看散发恶臭的淤泥,一个恶心的事情在我脑里浮出,呐呐道:“这些不会是人……..” 侯军不等我说完,拉着其他人赶紧离开淤泥,说道:“应该是人完全化了后,变成这堆尸泥。” 完全化了?连骨头也化了? 很难想象一个完整的人完全变成一滩烂泥是什么样子,需要多长时间,我惊恐的连忙从里面跳出来,惊魂未定没来得及说半句话,就听到门外传出沉重的响动,就好像有人绑着几百斤的重物,一步一响的过来。 老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消失的那具尸体,炸毛似得就要去推石门,想把门给关上,侯军也慌了,直接在他屁股上就是一脚,“还关个屁,等你关上,他都已经过来了,快朝里面跑,屏住呼吸,别让他察觉到人的热乎气儿。” 我心里也在祈祷,希望这家伙走的慢一点,至少等到沈老九他们来,让他去找他们的麻烦。我们四个慌不择路的打着手电乱跑着,根本没细看周围的有什么东西,只觉得越往里走,气温越来越低,感觉几乎快到了零度了,众人中也就赵安依穿的较多一点,所以还撑的住。 侯军哈出一口气,飘到空中变成了白雾,虚弱的说:“快零度了吧,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等沈老九找到我们,冻也冻死了。” 我也是浑身发抖,全身发麻,除了能点头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忽然老蛋一拍脑袋,赶紧将他背上的大包卸下,拉开拉链,说道:“我怎么忘了包里还有几件衣服呢,当初想到要来黄河边上,就多带了几件御寒的大衣。” “那你刚刚怎么不拿出来?”我和侯军有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老蛋掏出一件羽绒外衣,一件棉衣,也给自己掏了一件,说道:“下来的时候,太紧张,一时间给忘记了。” 他衣服有点短,一穿上,身子骨还露出一截,有总比没有好,至少穿上后,终于感觉到了一点体温回暖。 一旁沉默的赵安依忽然指着地上,惊恐的说:“脚印,地上有脚印。” 老蛋整理好大包,轮到他翻白眼,指着身后道:“我们踩的啊,大惊小怪的。” 我望向身后,一连串大小不一的脚印绵延到我们脚下,确实是我们踩的,正要说她,这时发现赵安依指的方向是我们的前面。 向前一看,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鞋印子,正朝里面前进。 所有人毛孔炸开,不由想到谁留下的脚印?之前门应该是关着的才对呀,难道说是里面本来就有人? 第十五章 鬼鼎 突然出现的脚印把我们吓坏了,很明显在之前一定有人来过。 我见老蛋还傻乎乎的蹲地上看着脚印,赶紧拉他一把,骂道:“都他吗什么时候了,还研究啥呢,大家一起想想办法,该怎么办。” 老蛋紧张的说不出话,反而是赵安依说道:“后面有追兵,前面也有,但至少前面应该没有多少恶意才对,不然就不会出现脚印了,而是在这里守株待兔等我们就可以了。” “我也觉得安依的有道理!”侯军同意她的看法,“我们现在只能向前走,我倒是有个想法,不如就顺着脚印走走看,或许是盗墓贼来过这里呢,到时候且不是找到他们的盗洞,那不就出去了吗?” 其他盗墓贼?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低,要知道我们进来的地方,可是非常诡异的,也是独一无二的,就算他们定位到了这里,打出二三十米深的盗洞,需要很大的工程量,所以另外出现盗墓贼的说法行不通的,不过没办法,路只有一条,要么前走,要么后退遇到沈老九他们,反正两边都不讨好。 四人合计了一下,还是一致决定往前跟着脚印走,行走的过程中,侯军在前面顶着脚印,我在后面观察着四周,其实进门到现在,两边都是天然洞壁,只有一条由石砖砌成的道,如果当成古墓的话,那就是甬道,两者也相差不多。 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距离,侯军在前面摇了摇手电,就见我们已经出了石道,手电光朝周围扫了一圈,发现这是一间石室,却有百来平米大小,所有人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就被中间一个突出的黑影给吸引住了,因为那家伙确实有点大,圆滚滚的立在在那里。 光线照上面,发现是一尊大鼎,三只脚柱稳稳当当的立着,鼎身布满了锈色,上面原本的雕纹已是看不清楚,走近过去,那鼎确实太大了,就算我们四人合围也不一定圈住。 侯军忽然轻咦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朝鼎的上方看去,有点惊奇的说:“你们看上面。” 我也学他模样看去,也不由嘿了一声,原来大鼎的口子竟然是被密封的,我踮起脚用手电过去敲了敲,硬邦邦的好像是铁汁或者其他金属浇铸封上了。 “里面会不会藏有什么宝贝啊。”侯军两眼放光的围着大鼎转了一圈,“不然怎么会用铁汁封口呢?” 老蛋一听,搓了下手,“英雄所见略同啊,要不我们撬开看看,我这刚好还有一把匕首,那时候的工艺肯定比不过我手里的匕首,撬肯定能撬开。” 听到他俩想撬开封口,我也没阻止,毕竟我也是什么都不懂,不过观察大鼎的时候,发现锈色的地方有很多暗红色的垢迹,总觉得那像是血常年累月积累下来,印在了上面,心里不安的连忙将已经爬上去的老蛋给扯了下来。 “老李,你干嘛呢。”老蛋被我拉扯下来,心里有些不痛快的说:“还让不让人发财了啊,你这性格要改啊,干什么都不能挡别人财路。” 我被说的也是恼火,直接在他腿上踹了一脚,骂道:“说他吗眼红了,你不看看这什么地儿,你以为被密封着的东西就一定是好的咯?以前我听我三姥爷说过,这黄河里邪门儿的东西,有种物件叫阴货,凡人碰不得,知道吗?你敢保证,那鼎里的东西没害处?没害处别人封着干嘛?” 侯军若有所思的说:“阴活我倒是听过的,好像有些处理不掉的,都喜欢用一种密封的方法,将邪物封住扔进黄河里,你的意思里面可能真有邪物?” “有没有谁说的清,我觉得还是不碰为妙。”我说道。 老蛋翻翻白眼,“你都自己不敢保证,说个球。” “等等,你们别吵!”赵安依从侯军手里拿过手电,朝鼎的前方走去,随着黑暗驱散,我们发现前面还有乾坤,一个座台形状很想莲花,但也不是莲花,座台身后的墙壁上,用着鲜艳的涂料画着几幅画。我看了一下,不由惊奇的拉过侯军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些画好像狼腰山洞里的壁画?” 侯军摩挲着下巴仔细看了会儿,点头说:“不止是像,简直就是!除了人物有些不同外,你看看他们都是被砍下脑袋放进鼎里进行某种祭祀。” 老蛋没见过狼腰山里的壁画,这是他第一次见,不由说道:“哪有砍脑袋,砍的那么开心的啊,除非是被洗脑了。” 此时,赵安依惊恐的说:“幸亏你们刚才没开那个鼎的铁汁,那里面的东西,这几幅壁画不是已经告诉我们了吗,那里面装的应该就是用来祭祀的头颅。” 我见老蛋心有余悸的在吐气,不由心里一番好笑,就在这时一旁的侯军忽然对我道:“云哥儿,我们好像遗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望着壁上的画有点出神,“狼腰山洞里的壁画上也是这种祭祀,它两者之间要说没关联,打死我都不信,我们忽略的就是这一点,祭祀!他们或许就是在祭神,一种我们没听过的神灵,甚至是某位邪神。”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脑子里也闪过一个念头,和他异口同声的说:“灵位!” 我说道:“那么这里面应该还有一尊灵位。” 话音刚完,忽然身后的大鼎突然咚的一声响,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老蛋紧张兮兮的左看右看,吞口唾沫说:“咋回事啊,这鼎怎么就突然响了?不会是里面那几个脑袋想出来透透气吧。” 我横眉瞪他一眼,“乌鸦嘴,哪有脑袋放了那么久还保存好的,里面最多就是一滩骷髅。” 咚! 青铜大鼎再次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响了一声,紧接着从鼎内发出一阵‘咯咯咯’的诡异笑声,分不清是男是女,吓得我们连连退了好几步,老蛋双手一抱头,当即就蹲了下来,大叫夭寿啦,青铜鼎都成精了! 侯军沉住气低声道:“邪门儿了,赶紧往前走,别停留。” 这时,赵安依忽然出声,站在壁画下面,“再等等,你们来看看这幅画!” 老蛋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哆哆嗦嗦的叫道:“哎哟喂,我的赵大小姐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壁画,那大鼎都成精了,都会笑了,还不赶紧跑。” 但是赵安依就是不为所动,依旧盯着那最后一幅壁画看着。 她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说:“这或许就是他们祭祀的神。” PS:昨晚又是一个通宵,我去睡觉了。 第十六章 千棺八卦 赵安依盯着的那副壁画,是洞壁尽头的最后一副,我们即担心鼎里面的东西会突然钻出来,又忍不住好奇最后一副壁画上到底描绘了什么东西,竟然让本就担心的赵安依痴痴的看着,我仰起头看了一眼。 心里一突,上面跪着竖排无头的尸体,面向一个类似莲花座台,台上盘腿坐着一个人,看到老蛋不解道:“画倒是挺诡异的,可是没看出什么不同啊。” “不,很大的不同!”侯军注视着壁画,道:“或许那些尸体并不是尸体呢?” 老蛋脸色大恐,哆嗦了一下说:“脑袋都没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老候咱们还算是志趣相投的革命战友啊,可别尽说些吓人的话,应该知道我老蛋胆子还是有点小的。” 这时,赵安逸指着壁画,又指了指青铜鼎前的位置,“你们不觉得这俩东西其实是一样的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座台,再看看画上的,“一样是一样,但是能说明什么?” 她俏脸凝重,说道:“画上的祭祀位置说不定就是在这里举行的,曾经那些被砍下脑袋的人应该就在青铜鼎的前面一点,你们看座台上的那个人,很明显就祭祀的神。” 接着她继续说道:“不过有点疑惑的是,你们看那神的肩上,是一团虚影,看不清面目是怎么回事,就像有团黑色污点将其遮住了,难道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侯军思索了一下,说:“应该不会,以前我听过一位经验丰富的同行说过关于古墓壁画的一些细节,其中有段就说过,有时候古人想要表达不存在的东西,或者一个连串的动作,会用到虚影来代替。” 赵安依牟子闪烁一下,“就说那个神其实也没有头的,也有可能原本是有头的,只是后来没头了,对吧?没有头的神,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怪骇人的。” 老蛋着急的催促道:“你管别人的神有没有头干什么,人家祭祀连头都砍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啊,这里耽搁那么半天,万一那僵尸没来,沈老九的人冲过来怎么办?” “再等等!”赵安依像是着迷了,让老蛋先别说话,“你们发现没有,那个神身上穿的衣服有问题。” 衣服?我和侯军迷茫的看着无头神邸,恍然一愣,互相对视一眼,我赶紧说道:“猴子,像不像当初你被绑冥婚时,你老婆身上穿的大红袍?” “放屁,那是你老婆!”侯军气的跳脚,指着我鼻子,“再说我跟你翻脸啊。” 老蛋贼兮兮伸过脸问道:“老候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侯军没好气的一挥手,“滚一边儿去。”紧接着他说道:“说实话,还真是像,云哥儿,你说这无头大神,会不会也是新娘子?” 说完,我们几个顿时愣住了,异口同声的说:“黄河娘娘!” 可不是只有她在黄河祭祀里办成新娘子的吗?不过,我有点摸不着头,“不是说,黄河娘娘美艳无双的吗?怎么壁画上没描绘出来,脑袋却用一个虚影代替,那画师是不是偷工减料,随便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这种事情,那些画师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的,再说还有监工呢,没把他们陪葬已经算是开天恩了,谁敢在这事儿上造假。”侯军摇摇头否定了。 既然这个也不是,那就怪哉了。 老蛋着急的跳脚,“你们有完没完啊,都又过去几分钟了,再拖下去,迟早要倒霉的,人家老村长之前不是说了,每个人看到的模样都不是不同的,你们想啊,别个画师该怎么画?画这个模样,那个又不干,画那个模样,这个又不干,所以啊我猜八成画师就干脆画了一个虚影,凌磨两可的对付过去,又留下悬念,这样多好啊。” 我和侯军竖起大拇指,“高见!佩服!” “高见什么啊,是你们脑子转不过弯,现在事情弄明白了,那就赶紧走吧!”老蛋火急火燎的推推我们。 这老蛋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性急了,走在路上这家伙不停的往后看,狐疑之下我拉过他问道怎么回事,有事就别瞒着大家。 老蛋哆哆嗦嗦的说:“还不是你们三个有那份闲心看画,老子膀胱都憋的快爆炸了,于是悄悄溜开放下水,结果尿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摇摇晃晃的朝我们过来,那种情况能不急吗?” 艹了,事先怎么不说,现在又放马后炮。不过随即一想到身后有个尸体再跟着,心里就害怕的发毛。 脚下不由加快了速度,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总感觉一直走下会不会直接就扑到黄河娘娘安息的地方,不过随即我有个疑惑冒上心头,问道:“猴子,如果那黑棺是黄河娘娘的,那棺材下来后,又去哪儿了?我们一路过来也没见着,莫非棺材还能自个儿长出脚来跑了?” 侯军想了会儿,说:“这就说不准,那黑棺指不定只是一个摆设,或者只是墓穴的入口石,当然也不排除邪乎的说法,比如镇河棺。至于那棺材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路径吧。” “谁!”赵安依忽然惊呼一声,眼睛乏着恐惧指着前面,“你们看见了吗,刚刚我好像看到一个黑影过去。” 剩下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因为我们压根没见着有什么东西,侯军皱着眉道:“会不会你看错了。” 赵安依摇摇头。 我说:“过去看看就知道,反正后面还有一个,不在乎多一个,而且很有可能是之前留下脚印的人。” 经历赵安依的一惊一乍,我们行进的更加小心谨慎,差不多又走了十来米,越来越冷,忽然听到呼呼的声响,阵阵阴风扑面而来,冻的我们几个紧紧凑在一起取暖。 “前面好像有个拱门!”侯军用手电照了照说,“风是那里吹进来的,说不定是通外面的,快!我们过去看看。” 说着,我们已经来到那处他说的拱门那里,门高有点矮,仅仅直到了肩膀的位置,就好像是专门给没脑袋的人走的一样。 未等我说话,侯军却一个矮身就钻进了拱门,我们三个顾不得有没有危险,连忙跟在后边跟上。 进到里面,所有人齐齐闭上了嘴,像喉咙里塞了蛤蟆似得,发不出声音来,进了门的世界,一瞬间将我们给震住了。 脚下仿佛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洋,黑色的水死气沉沉的流淌着,水里仿佛有无数的阴魂在挣扎哀嚎,也不知黑色从哪里流来,又从哪里流去。在那水面之上,无数根横七竖八即并列又互相纵横交叉的铁链链接广阔的地底空间,每根铁链都有一米左右宽,那些多到数不清的铁链上,密密麻麻的摆列着一具具棺材。 侯军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抓绕着头发叫道:“千棺八卦!用铁链做卦底,用棺椁做卦身摆列,真手笔好大啊。” 我来不及问他话里藏着什么意思。老蛋指着铁链中间,喊道:“我靠,宝塔!老李、老候你们看,那铁链中间是不是立着一个宝塔!” 第十七章 黄雀 老蛋嘴里叫着宝塔,可是隔得那么远。视线又昏暗无比,只能隐隐看到一丝塔的形状,而且也没有真正的塔那种高耸雄浑的气势,反而给人一种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神秘感。侯军也不敢肯定那就是一座塔,说道:“这地方被人给布阵了,想要过去恐怕,凭我们几个连半桶水都没有的家伙是不可能了。” 我蹙眉问道:“刚你说的千棺八卦是什么意思?就是这个阵吗?” 侯军点点头,没等他说话,老蛋抢先说:“怕个球啊,你看人家小说《葬龙棺》里那些个人一个个虎头虎脑的就冲过去了,好家伙十多个大男人阳气那叫一个重啊,简直神鬼辟道,人挡杀人,佛当杀佛!压根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咱们几个壮壮胆子,直接硬闯进去不就得了。” 侯军听的脑袋青筋直冒,直接给他屁股上一脚,“不懂别瞎搅合,谁告诉你阳气重就是好事?我看你不是阳气重,是臭味重!我不仅仅是担心那些棺材里的东西,最主要的是那八卦,原本是阴阳相生,现在你们看看那些棺材组成排列的形状,就是一副先天八卦的阵,虽然我不懂易经风水,但也不是看不出来,这里列了阵不仅是保护中间的那座阵眼,而且还将地下那条阴河的阴气灌入进阵眼里。我们几个不懂行的人一进去,永远也别想出来,如果硬来的话,恐怕那些棺材里的祖宗们就得跳出来,怎么都是死路一条。” 这里的门道这么深啊?四人沉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退又退不得,前行又过不了那千棺八卦,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此时我看到赵安依在洞边上查看,随即缩回来摇摇头,眼里透着一股绝望,“不行,下面太黑看不见,我们离铁链的距离也有五六米,一不小心很有可能掉进河里,绝对会被冻死。后面沈老九他们..快…..” 说到这里,她瞳孔猛的一缩,表情立马惊恐起来,见安依的模样,我后背发麻,立马和侯军一个转身,一个黑影闪了过来,就觉胸口一疼,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栽下去。 定睛一看,居然是那个阿鱼,紧接着四五个人影也从他背后跑过来,动作干净利落的将侯军和老蛋轻易放倒在地上,至于赵安依,就没有这种粗暴的待遇。 刀疤冲我做了一个叹气的表情,沈老九就走过来,走近后,我见他袖子上居然有血迹,难道他们真碰上那个僵尸? “你们几个小年轻真是不听话,叫你们下来后打手电接应我们,居然自个儿先跑了。”沈老九一副很失望的表情捏着我下巴,冷哼道:“不过现在也不晚,终究还是落我手里了,可知道为了找你们,我可是死了一个兄弟。” 我被按跪在地上,要说心里不怕那是假的,但好在年轻气盛,倔强的仰起脸盯着他,“死不死关我屁事,谁叫你贪心的,人是你自己害死的,这也能栽到我们头上,干脆别叫沈老九了,叫阴老九吧。” 啪! 沈老九一拳盖到我脸上,知觉牙龈火辣辣的疼,仿佛牙齿要脱落似得。 老蛋在地上扭动挣扎叫道:“别打老李,有什么事就冲…..他来!” 老蛋眼神转动示意般的指着侯军,气的侯军回瞪他,这一幕惹的不仅赵安依突然笑了出来,就连沈老九以及他手下那帮人也笑了起来。 沈老九咧嘴笑了一下,倒没和老蛋一般见识,而是蹲到侯军面前,拍拍他脸颊,“怎么不走了?你不是能耐着的吗。” 侯军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把前面的情况告诉他。结果沈老九丝毫不在意,只是看着那座类似宝塔的建筑有些出神,随即说道:“所以才需要你们呀,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我没弄死你们就是需要你们前面去踩雷呢。” 就这时,他忽然身子突然僵硬了一下,原本得意的语气逐渐变了,战战磕磕,一字一句的叫出声:“老…..村…..长,他怎么会在这里?” 随着他的话一出口,原本守着我们的几个人也看向前面的铁链八卦那里,我和侯军以及老蛋也随之一轻,顿时从地上爬起来,我伸手要去掏藏衣服里那把陈旧的枪,侯军轻轻伸手制止我,摇摇头示意看铁链那边。 一个孤零零有些驼背的人影正慢慢走在铁链上,每走一步都是那么小心翼翼,虽然脚程慢,但也很轻松的绕开了那些排列的棺材,这时我才想起来,老村长当年不是来过这里的吗,那么洞里那两具干尸是不是就当年他的队友? 就此时,仿佛好像知道有人在注视他,慢慢的回头望向我们,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仍然看见他脸上浮起阴森森的笑意。 “之前我们看到的脚印多半就是老村长留下的。”侯军低声道:“很有可能当年他们还留有另外的入口,原来我们都被他骗了,只是为什么这多年,偏偏选择这次和我们一起进来?” 老蛋挪挪嘴指向沈老九,“还能有什么,他们不都是一样想法吗,反正送死我们来就行了。” 沈老九气急败坏的差点把手里的手电筒给砸个稀巴烂,“该死的老东西,我们都被他骗了,不能让他拿到我们应得的东西。” 刀疤犹豫下说:“那上面老杨他们……” 沈老九一摆手,“这老东西能装疯卖傻的下来,还走我们前面,老杨他们或许已经遭遇不测了。” 随即他眼神暴虐的看向我们几个。 老蛋非常自觉的说:“我们知道怎么做了。” 侯军看了眼千棺八卦,犹豫着想要说话,我赶紧低声道:“我们跟着老村长走过的地方走不就行了?别跟他们较劲,他们人多弄不过的。” 他点点头便跟着老蛋要来绳子系好,便下了崖,到我的时候,转头对沈老九说道:“赵安依一个女孩子就不必跟我们走这一趟了,你们人多相对安全一点,不过有个条件,你们不能对她做出什么伤害。不然就算我们三个绕行拿到你们的东西也会投进下面这河里喂王八。” 沈老九丝毫没犹豫的点头,“行,这点我保证!” 说完,侯军他们已经下到了铁链上,老蛋在下面接着我后,在侯军的带头下,顺着铁链很快来到满是交叉口的位置,老蛋忽然叫道:“是不是起雾了?怎么感觉雾蒙蒙的?” 起雾? 我和侯军对视一眼,很快就否定是起雾的说法,因为视线看起来虽然有点雾,但并不是雾造成的。 又走了几步,视线里的白色东西越来越多,还真如老蛋说的那样,感觉就像是起雾似得,侯军揉了下眼,再次看了看周围,忽然低声道:“会不会这阵造成的鬼遮眼?” PS:今天本来想早点发的,结果工地下午停电了,一直拖到回家才发。求推荐和收藏啊! 第十八章 阴阳青铜柱 有没有鬼我不知道,反正这里这么多棺材应该不缺鬼吧。 忽然我想到会不会是踏错道了,不然那老家伙不该那么轻松还对我们笑来着,我和侯军仔细想了一下,赶紧往后退了一截,仔细在铁链搜寻片刻,果然发现了一道浅浅的鞋印子留在铁链上,与我们之前走的那条方向不同。 那鞋印应该是之前在青铜鼎那个密室粘上的‘淤泥’。 忽然,一束手电光朝我们晃过来,原来是洞口崖上的沈老久见咱几个半天在那不动,开始催促了。 “嫌我们死的不够快,还是怎地!”老蛋嘀咕着,不由哀叹道:“要是我也是女的就好了,就不用跟你们两个半吊子过来,把命给搭上。” 我跟在侯军后面,白他一眼,“你要是女的,死的更快!那些跑船的还以见到泡水里半年的浮尸呢。话说你不是看了那么多小说吗,来之前你咋说的,怎么这会儿一点屁用都没有?” 老蛋脸臊红想要狡辩几句,刚动下嘴皮,侯军黑着脸喝止一声闭嘴,随即朝洞崖那边的沈老九他们挥动手电示意可以下来跟着来。 “确定没问题了?”我心里揣着疑问。 侯军摇摇头,低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真要是总不能让咱三个白白牺牲?总得拖几个下去。”说到这,他瞄了瞄身后开始下来的沈老久他们,“云哥儿,我觉得赵安依有问题。” 老蛋这下不爽了,“人家姑娘家家的哪里有问题?怎么说都知根知底的吧。” “知根知底?”侯军摇头道:“反正说不清,就算是作为一个盗墓贼的感觉吧,咱三个还是多留点心,到时候别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正说着的时候,我们仨也顺着老村长走过的地方摸到了前面,再看看沈老久他们差不大距离这边还有二十米左右,应该不会跟丢,一路上我最为担心的还是手里的手电,所以下来的时候我就将它死死栓在手腕上,免得丢失。 光照在这些石棺上,作为外行我是看不出门道,侯军此刻又专心踩路,估计也功夫介绍给我听听。这些石棺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如果按黄河娘娘祭祀的时期,怎么说也有上千年,那些诡异的壁画上记载的内容,很大程度上应该是不同于当时的周朝文化才对。 奔腾的黄河孕育出了许多文明,只不过很多都是昙花一现就消失了,那么这个古怪到诡异的祭祀,会不会也是消失的文明中的一种呢? 要知道华夏文明当中的神仙体系,大多都是宗教记述的,但在史诗中记载的神话就要从夏朝之前说起。所以我猜测这个文明既然不是当今神话体系中的一员,那么必定还在周之前就有了,或许有机会回去的话,找这方面的书籍查查应该会有收获。 “哎,前面怎么出现了根柱子?”老蛋说道。 我心里疑惑的说:“在上面的时候好像没见着有一根柱子啊。” 正前方两根铁链之间,一根三人合抱的青铜大柱稳稳当当的立在那里,柱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能量。 侯军凑近看了下,肯定语气道:“应该是两根,还有一根或许是在对面,阴阳相生的八卦,有阴阳两个点,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阴点,这根柱子应该就是这里升起来的。” 说着,他趴在铁链往下方的阴河照了照,起身说道:“果然没错的,柱子是直通水下的,但是为什么会像机关柱一样升起来呢?柱身上也没有机关节点。” 他苦思的时候,忽然朝老蛋叫道:“别动!” 话出还是晚了,老蛋这家伙双手已经摸了上去,只见他听到侯军的声音,连忙缩回来,尴尬的说:“我就想看看,这东西是什么做的,就摸了一下,你看没什么事发生吧,肯定是你太神经紧张了。” “你们前面嘀咕什么呢?为什么不走了?”沈老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已经离我们不足十米了。 侯军依实的答道:“出现了两根阴阳柱,面前这根阴柱挡在前面,虽然过的去,但我怕突然出现的东西会有什么古怪。” “过的去,你还研究个屁,速度走!”沈老九丝毫没有耐心的嚷道:“就算是怪物挡道也别给我拖延时间。” 侯军摊摊手,“没办法了,走吧!希望只是我多虑了。” 我们仨硬着头皮绕过那根升起来的青铜阴柱,一些微不可察的声音响在耳旁,我寻声看去,见到那根青铜阴柱的某个部位慢慢转动了一下,我心脏顿时咯噔乱跳,暗道:还是让老蛋这倒霉催的碰上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队伍忽然听到赵安依的尖叫声,我们仨连忙转身,黑暗里只见到一个从下而上的巨大影子晃动了一下就不见了。 那边队伍彻底慌乱了,拼命的往我们这边挤过来。 看到赵安依跟在队伍里,我心里稍微松口气,等沈老九过来,这才发现队伍里少了两人,问这么一回事,没人说的清楚,大家只是觉得眼睛一花,仿佛看到一股巨大的阴影从他们身旁掠过,人就不见了。 老蛋胆战心惊的低声说:“老候啊,下次你说往西,我绝不往东挪半步,那东西会不会就是我刚刚碰那根柱子触发了什么机关?” 侯军示意他别说话,免得让沈老九他们听到你是罪魁祸首。 我劫过话题,转移他们注意力说道:“现在不是开追悼会的时候,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才是主要的。” 沈老九死了两个人,居然还沉得住气,沉吟了一声,便用刀子提醒我们可以去前面开路了,任谁被刀子顶着也感觉不舒服,老蛋低声咒骂:“估计待会儿他们还会死人,最好死的一个都不剩。” 我们仨走出几米远,前面那座尖尖的塔,越来越清晰,浑身全是黑色的,离还有段距离不清楚是用什么材质修建成的,这时,背后再次响起嘈乱的呼喊声,侯军说道:“别看,还有七八米,一口气冲过去。” 说完,我和老蛋也同意,立马撒丫子就往黑色宝塔的台阶跑去。 跨上宝塔前段的台阶,随即一回头,只见沈老九他们也只剩下五个人疯狂的跑来,剩下的全部不知所踪,赵安依一下扑到台阶上,眼睛里透着全是恐惧的神色,口中不停的对我们叫道:“手!手!河里有一只大手。” 我和侯军面面相觑,朝水下一照。 什么东西都没有! PS:不是我想更快点,最近工地在赶工期,非常的忙的!等忙完这段时间,每天多更一些吧。 第十九章 河底藏着的巨人 深幽的水面,粼粼波澜,哪里有赵安依说的大手,要是真按她说的那样,那些人被一只大手给拖下了,那手会有多大?且不是变巨人了? 再说,就算是巨人也不可能常时间待在水下不呼吸吧。 “可能是你看错了吧。”我收回电筒,双手将她拉起来。 刀疤缓过气来搭把手,“那个巨大的黑影大家都看到了,赵小姐没有看错。” 老蛋吓得脸色发白,“真有那么一只大手?我的个亲娘啊,这真的有巨人在河里?” 侯军回过神来,赶紧说:“如果下面真有东西,我们站这边上不合适,赶紧进这塔里,或许水下那东西就不会进来了。” “你确定?”老蛋战战克克的问。 我一把将他朝门那边推,“确不确定又怎样,反正没坏处就是了。” 侯军叫上刀疤跟他一起上前去将黑塔的石门推开,想来这里应该是没什么机关的,门毕竟矮大概就在一米八左右的高度,我进去都需要低着头。 门扇可能毕竟轻的原因,他俩没用多少劲儿就把门向内推开,老蛋摇摇欲试的想要进去,被我给拦了下来,“封闭了这么多年,你一下钻进去就不怕中毒?” 侯军摇摇头,说:“没关系,其实这扇门是已经打开了的,应该是老村长先进去了,再关上的。” 沈老九一听到老村长的称呼,立马呼吸变的粗重,一马当先不管不顾直接冲了进去,阿鱼望了我们一眼,也连忙跟着进去,很快俩人就消失在黑色当中。 “我们怎么办?既然沈老九已经先进去了,就意味着没他们的威胁了,要不我们撤回去算了。”老蛋说道。 侯军犹豫着拿不定主意看向我这边。 刀疤抢先在我之前开口说道:“我是要进去的,如果你们不进的话,还是赶紧走吧,不过小心点水下的家伙,反正我是没看错,我相信我的眼睛。” “那你....”我犹豫的看着他。 刀疤慢慢向后退进塔内,“怎么说我都跟沈叔都沾亲带故的,我当然要跟着他了。” 说完,他转过身直径追了上去。 “我们也进去!”我朝侯军他们说道:“如果之前我们没猜错的话,里面既有可能有一个灵位,狼腰山那里应该也是有的,但是被人拿了,或许这块我们拿在手里多半能找到一些线索。” “虽然听起来有点勉强。”侯军笑了笑,“但是我毕竟好奇的是黄河娘娘到底长什么模样。” 老蛋翻翻白眼,“怎么,你还想一亲芳泽?真够重口味的啊。” 几人说了两三句话,便在我和侯军的带领着进了黑漆漆的矮门,我低着头好四周扫视了一遍,里面宽阔的一览无遗,没有任何东西,不过在墙上我们还是发现了很多的壁画,每张壁画面积都比较大,内容都和祭祀有关,有的上面画着类似一个圆筒,另一头有只眼睛在窥视,有的画着云端,下面陆地上有着众多的人在跪拜,甚至割下头颅扔进青铜鼎里,无头身依然站立着行礼。 越靠后面,画里的内容越来越多样,仿佛是将他们部落文明的所有的祭祀一一的记录下来,想要传承下去,不过可惜啊,像这种残忍的献祭,就算现在还有存在,也是邪教一类。 看到最后也没有从里面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不由让我一阵失望,再往前走,眼前出现了一道盘旋的石砖梯道,宽度只够两人并肩而行,于是还是老样子,我和侯军先行一步,老蛋和赵安依在后面。 一步步小心谨慎的试着每个阶梯,再发下没有任何问题情况下踩踏实站上去,不过好在这梯道并不长,也就是五六米的距离就来到了第二层,这一层依旧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壁画,空荡荡的就像一座被废弃的烂尾楼。 “再上去一层看看!”我指了指前面出现的楼梯口。 侯军点点头,慢慢摸索上去,我捏着那把旧枪,跟在他后面上到第三层,这一上来,顿时让我们感到心惊肉跳,只见这一层没有窗户,手电光一照进去,金黄色的反光差点晃花我们的眼睛,脚才地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遍地都是金灿灿的金沙。 “我的乖乖!”老蛋惊的合不拢嘴,一把扑倒地上使劲的往大包里塞金子,眼珠子发红的瞪过来,“老李,老候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发财了啊,就这大包装一袋回去,这辈子都不愁了。” 就在这时,侯军忽然一脚将他的包给踹飞,装进去的金沙洒了一地,老蛋红着眼说:“你干什么?” 侯军快他一步上前拧着起他衣领,狠声道:“这些金沙碰不得,那是黄河娘娘的陪葬品,拿了说不定咱们都走不出这里,你没见连沈老九他们这帮贪财的王八都没捞一点走吗?这是黄河的规矩,河底下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老蛋拧不过他,狠狠朝地上呸了一声,将大包举起倒过来,将里面的金沙一点不漏的抖出来,这才放下,“满意了吧!” 我叹口气将两人拉开,“既然侯军说这些东西拿不得,咱不拿就是了,再说你装那么大一堆,万一要是遇到紧急的危险,怎么跑的快?拖着你的金子一起死?这个道理在电影里都不知道演过多少回了,你应该懂的,咱都是聪明人,别在这当口上犯傻了。” 老蛋将包往肩上一挎,“你要是早这么夸奖我,谁会跟一只猴子怄气。” 侯军懒得理会老蛋的插诨打科,出声示意我们过去,他指着台阶说道:“沈老九他们上去了,你们看石阶上的金沙。” 每阶上面都残留有被鞋底带起来的少量金沙,证明了侯军的判断,于是我们四个连忙鱼贯而入,踩着石阶直蹬蹬的冲上第四层,第一层是壁画,第二层什么都没有,第三层是黄河掏来的金沙,那么第四层是什么? 一踏上去,就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手电光打过去,正对面一副巨大的墙壁画铺满了整层,从左到右,描绘出一条黑色的阴河缓缓流淌,河里起伏着人的尸骨和灵魂,它们在水里挣扎着想要抓住一切可能抓住的东西,壁画上每一个灵魂和尸体都描绘的惟妙惟肖,每一个长相和表情都是不同的。 看着话里挤满了阴河的尸体和灵魂,我就感到头皮发麻,总感觉画里的描述都是真的。赵安依也是痴迷的仔细观察起壁画来,忽然她指着河中的一处说道:“你们快过来看,这里不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吗?” 我和侯军凑近过去,仔细一看,发现那处是以八卦排列的,只不过与这条阴河比起来,显得非常的小,如果不细看,直接就会忽略过去。 这时,老蛋惊的跳起来,连连指着八卦所在的位置,大张着嘴激动的说不出来。我狐疑的再次仔细观察,很快发现那处河面上有了不同的东西。 隐隐约约好像有个人躺在阴河的水底,这一刻我也忍不住心脏狂跳,如果按比例,这他吗哪里是个人,简直就是一个二三十米长的巨人。 PS:起点这边的推荐票越来越少了,唉~~~收藏也涨的慢,Q.Q阅读那边都涨到两百多。 第二十章 窥神 远古神话当中有巨人族很正常,但那也毕竟是神话而已,照之前赵安依他们看到的水里巨型阴影,那么壁画上出现的巨人也就多半是属实的,可我有点一想不通,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为什么不爬起来? 而侯军也是一脸茫然不知,一个河底祭祀葬,有一条所谓的阴河就不提,现在又冒出一个巨大体型的怪物,任谁心里不犯病? “第五层!”侯军坚持道:“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再继续上去吧,不管水底下有什么,现在对我们还没有威胁,如果能拿到那枚灵位,是最好的,如果拿不到就想办法找出口离开,这里面出现的东西越来越古怪,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点点头,示意赵安依跟上,然后拉着玻璃心做的老蛋来到通往第五层的楼梯口,发现梯道变的狭窄起来,坡度也比较陡,脚踩上去,有种随时会倒下来的错觉,楼梯已经盘旋的,侯军打着手电往上方照了照,很黑,仿佛照不到尽头,就好像第五层非常的遥远一样。 难道第四层到第五层的距离变长了? 我每走几步都会小声提醒他们小心别后仰,不然栽下楼梯,那就是非死即残的事儿,不过好在只花了稍长一点的时间,这条比较长的梯道终于还是走完了,一出梯口,突兀般照到三个人影挡在我们前面。 这可把我们着实吓了一跳,手电移上去,发现居然是沈老九他们三个背对着我们,只见他们肩膀耸动,鼻孔里喘着粗气,一言不发,见到我们来了,也只是微微侧脸警惕的瞄了瞄。 “什么东西让他们看的这么入神?”我前脚刚走过去,老蛋也是抽风似的跟着沈老九他们的模样发出异状。 侯军的手电往前一照,地上铺满了金沙不说,沙子里面夹杂着许多颜色不一的宝石,每颗宝石都有鸽子蛋那般大小,在手电光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甚至还有各种金银器皿。 望着这些分成十多堆大小不一的宝藏,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管定性有多好,此刻都忍不住心痒起来。 “沈叔,拿了吧,有这些东西还拿什么三百万?”阿鱼说话的时候,眼角不停的往我们这边看。 沈老九眼神迷离的望着巨额宝藏,语气并不坚定的说:“规矩啊,要是黄河娘娘真有灵在,我们会不得好死的。” 老蛋像白痴一样看着沈老九,不屑的说:“真是土包子,你不会变卖后赶紧出国啊,我就不信黄河娘娘还能趟过龙王爷管辖的大海到国外去找你麻烦。” 我心下暗道老蛋这家伙怎么就尽出馊主意,赶紧踢了踢他小腿,示意他闭嘴。果然沈老九和阿鱼的眼睛唰的一下雪亮起来,一拍脑门,“咱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你们读书人的点子多,要不出去后我分你一半?” 老蛋张嘴我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赶紧捂住他嘴巴,回道:“东西你们拿就是了,我们不分,一点点都不要。” “不要?”沈老九先前还兴奋的微笑,此刻一下阴沉下来死死盯着我们,“那你们跟来是要干什么?还是说价值三百万的东西是你们要的?” 这时,侯军忽然插话进来,“我觉得你们最好暂时不要动这里面的东西,仔细看看左右两侧吧。” 沈老九闻言一愣,朝两边看去,脸色顿时阴的滴水。只见两个方向的宝贝堆后面,隐隐看到几口棺材,还是黄金打造的棺材。 棺身比较短,就和门一样,仿佛是给无头尸专门安置在那的。 “这里的棺材如果按墓葬的说法来看,应该就是为了守卫这里的财富,越是诱人的东西,危险就会越大,弄不好前一秒你们把东西装好,后一面这两边的棺材里就蹦出一个咬人的玩意儿,两边包抄过来,把前后路给堵死。”侯军说着,抬抬头看向这层尽头的楼梯口,继续说:“这里有守卫,说明我们离正主,就是那位黄河娘娘已经很近了,说不定就第六层,刚刚进来之前,我就已经观察过塔的层数,按高度来推算原本应该有七层才合理,但四到五层的距离比较长,刚好抵过一层的高度。” 侯军看着他们,语气用诱惑性的口吻问道:“所以,你们不打算上去看看娘娘到底长的如何倾国倾城吗?” 说完,侯军甩了一个背影,直径朝第六层走去。我赶紧示意老蛋和赵安依跟上,理也没理沈老九他们,走到侯军肩侧,低声问:“刚刚你说的都是真的?棺材里会蹦出僵尸来?” 侯军就像奸计得逞的笑了笑:“出不出来,我怎么肯定,刚刚只是不想这些财宝让这几个人给拿去,就说话吓唬吓唬他们。” 老蛋听后,浑身一震,立马来了精神,拍着马屁说道:“老候,还是你的办法高,返回的时候顺手抓一把,我想娘娘她老人家应该不会怪我们的,好歹我们进来也给她解解闷儿不是?” 我小声笑道:“小心被娘娘给看上,永远留这里给她解闷儿。” “呸呸!”老蛋连呸几声,“乌鸦嘴。” 说笑着,我们已经走了一半石阶,身后顿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沈老九他们三个,只听在背后说道:“行,你娃说的有些道理,就听你的,那层的东西我们都不搬,我还是照原来的计划,拿我该得的东西,希望大家伙把眼睛挣亮一点。” 于是短暂的结盟出现了,在侯军这位有点经验的同伴指点下,刀疤和阿鱼也好歹有模有样的当起了尖头兵,这时,刚上到六层,就见到一缕白色的光从上而下投射到该层的最中间位置,这一幕,让我们吃惊不小,要知道这里可是地下,哪里来的光源? 这一层,除了一束光芒投射下下来,四周依旧很黑,有点天堂与地狱的感觉,我小心谨慎的伸出手指触摸了下光,没有温度,却很亮,一种不真实的亮。 “嘿,那位娘娘还真够现代的啊,居然在这里安装了这么一个自然的灯泡。”老蛋回过神咋呼的说道。 侯军眯着眼用手挡着在额头,抬头看了看上面,“摇摇头说,光线看起来很亮,但是并不是用来照明的,看这光束四周几步远依旧很黑就证明这一点了。” 老蛋倔强的说:“不是照明用的,那用来的干什么的?摆着好玩?” 赵安依这时开口:“你们谁记得第一层看到的那个窥视的壁画?你说这光束原来是不是有一根管子的,就像望远镜一样用来窥视某种存在?” 窥视某种存在?我有点吃惊的想到第一层时,确实有过这么一幅壁画,我狐疑的抬头看着发出光束的尽头,使劲全力的时候,忽然发现周围逐渐开始变得灰白,周围侯军他们说话的声音逐渐消失。 我下意识暗叫:不好。 就觉得,身上的那道图腾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感觉,我赶紧控制思维别让自己去想,果然,没几秒,老蛋他们说话的声音再次响起,灰白的世界逐渐脱离,那一瞬间,我看到那光束尽头,安放的一个圆盘,浑身如寒冰般晶莹剔透,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杂质。 我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忍不住说道:“好像是琉璃。” PS:晚更的一张。 第二十一章 第六层 灰白颜色褪去,真实与虚影交接的刹那,我看清楚了上面安放着一枚圆盘,中间有处圆形的洞口,蒙蒙亮光正是从里面出来,通过琉璃本身的反射发大,就显得格外明亮。 “琉璃?”赵安依有些狐疑的看着我,“琉璃的反光不应该这么高才对。” 侯军猜测道:“也有可能是比较特殊的琉璃,古人带进坟墓都玩意儿一般都是有用处的,更何况这里是一处墓葬和祭祀合并的地方。” 老蛋仍旧很好奇的伸长脖子和阿鱼一起探头朝光里面看,结果什么都没看见,不由泄气道:“壁画上描述的是不是唬人的?我压根什么都没看见,古人说的成语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我现在连一根毛都没见到,老李,我看这琉璃比外面那些金银珠宝稀罕多了,放外面说不定还是无价之宝,要不咱们几个把它给弄下来?” 我踹他一脚,斥道:“我说你怎么不长记性,猴子之前不是说了吗,这些东西拿不得,再说上面那东西,就你觉得稀罕,当年修建这里的人就不觉得稀罕了?肯定会留后手的,指不定我们刚拿走,后脚这塔就塌下来。” 说完,侯军冲我比比大拇指,其实我说的这些,自己压根都不知道,反正有多严重就说多严重呗。 或许是我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沈老九三人就没动过那琉璃的歪脑筋,只听他说:“既然没什么发现,就赶紧走,不是说上面就是黄河娘娘的棺椁安置的地方吗?需要准备什么吗?” 他说着,从后腰捞出一把枪,朝我们示威性的扬扬,“这把手枪够吗?” 侯军摇摇头,“看过才知道。” 看别人手里那把新崭崭的手枪,心里顿时不是滋味的摸了摸腰间藏起来的那把旧枪,也不多想见侯军已经走了出去,我也招呼老蛋他们赶紧跟上来。 “咦!”侯军刚跨上一节石梯,好像发现了什么,便弯下腰,在地上研究着什么。 我凑过去,只见每一阶石梯的边缘下方不容易察觉的地方,刻着许许多多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字体非常的小,要想看清楚,非得趴在地上凑到鼻尖位置才可以办到,不过每个字体有些是重复的,看上去就像在记述一个故事。 不过这上面到底有多少字,我怕我数不过来,从这些里到尽头,少说也有数十阶,每阶都有这么多的话,估计够我忙活到过年了。 忽然一阵白光闪烁,晃的我眼睛一眯,只见老蛋趴在地上对着那些不认识的古文一一拍下来,他举着手机说道:“照下来,等回去后好好研究不就行了,在这里看个毛啊,多耽搁时间。” 说完,又连续照了几张下来就累的不行,赵安依见状,也跟过来帮忙,用着自己的手机将老蛋没照过的地方一一拍下保存起来。 “看看,还是女队友贴心啊。”老蛋汗流浃背的坐在石阶上,“你们俩就光杵那儿当大老爷吧。”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那你就慢慢在这里拍吧,我们就先上去看看娘娘大人的倾国倾城的模样。” “哎,你们这是不顾中国文化的传承,要知道这些文字里面说不定记载了历史根本上没有记载的重要内容呢?”老蛋边说着,边跟在我们后面,“算了,万一你们这帮禽兽对娘娘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来,我还是监督你们为好。” 老蛋是什么样的人,我早领教过了。但是沈老九他们可没这样逗趣的耐心,恶狠狠的盯着老蛋,几欲想要出手将老蛋给收拾一顿的架势。 老蛋见机也知道再贫嘴下去,绝对会被他们给揍一顿不可,于是赶紧闭上嘴,这场眼看要发生的事态才平息下来。 没了老蛋的呱噪,一路安静的上到了第六层,除了脚下的石阶刻满古怪的文字外,和其他梯道没有任何差别。 “手电不行了?”侯军忽然拍了拍手上的电筒,说道:“明明还亮着,怎么光线看起来那么弱?” 第六层内黑暗无比,我的手电光线似乎也在同时出现了问题,光照不足一米的范围,简直让人不可思议,要说真是手电坏了,我是不相信的,很有可能问题是出在这层上面。 我大胆的越过他们,朝前面走了一截,浓郁的黑色像是雾一般吞噬着一切光照,“别费劲了,是这层的问题,或许应该是这黑幕。” 我回头望向沈老九道:“你们有没有强度更亮一点的手电?比如聚光灯?” 刀疤摇摇头,“船上倒是有,也不知.....”他话还没说完,阿鱼手里忽然亮起一盏强光。 刀疤脸色顿时一暗,便将没说完的吞下肚里。阿鱼接过了我们的位置,走在前面驱散笼罩的黑暗,忽然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小声道:“前面那个是不是黄河娘娘的棺材?” 只见灯光的那头,一个白玉石台立在那里,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躺在面,脚的这头正对着我们,侯军生呼吸了一下,点点头,“应该是了,过去看看。” 阿鱼小心谨慎的走过去,光线随之挨近棺材,那口棺椁确实很大,至少比正常的棺材要大出两三倍,棺身的材质比较奇怪,黑色中居然带着模糊的透明,光照上去,似乎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而且在强光下,棺椁的周身像是在散发着淡淡的黑丝。 “云哥儿,你看棺椁的后面!”侯军提醒道。 神龛?我看见那黑玉棺材背后立着一人高的神龛,龛上的门扉敞开着,我赶紧让阿鱼将聚光手电照一下,连忙绕过棺椁,将门扉彻底打开,发现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而那原本放置灵位的祭台上,露出一处没有沾灰尘的印记。 “一定是被老村长拿走了?”我想了一下对他们说道。 话音刚落,侯军冲我叫了一声:“小心!” 我下意识的一扭头,就见一个黑影从神龛的角落里冲过来,双手高高举起一物,猛的朝我脑袋砸过来,此时条件发射的将手里的手电举过头顶,就那么一挡。 呯! 手里的电筒顿时变的四分五裂,洒了一地,我也被那股大力一推,倒坐到地上,抬头一看,居然是面容带着扭曲的老村长,此刻他就像一个疯子似的,举着一块黑色的石板再次朝我砸来。 嘭! 一声枪响,老村长左肩爆开一朵血花溅在我脸上。 PS:还是一章 第二十二章 ‘她’回来了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被枪击中。 老村长整个人一歪,不受控制的栽倒下去,扑在黄河娘娘的黑色棺椁上面,手上的东西咣当一声,从他手里脱落掉在我面前。 阿鱼和刀疤忽然冲过来,将随之起身的老村长按住拖开,只见他肩头鲜血淋漓,面目依旧狰狞可怖朝所有嘶叫,仿佛身体内藏的根本不是那个我们熟悉的老人家,而是一头恶鬼。 “老李,你没事吧?那老家伙有没有打着你脑袋?”老蛋跑过来扶起我,到处摸了摸,这才松口气,“幸好你没事,不然回去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被伤了,我还完好无损。” 艹,这家伙脑子里装的就是这个算盘? 侯军看到地上的长形石板,伸手就要过去捡,怎料,老村长大叫道:“别碰它,你没资格!”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眉头,要知道这个年代,一句没资格那是有多伤人至尊的?侯军伸过去的手更加坚定了,可是他指尖刚离石板只有几厘米距离时,悬停下来了,陡然间,我看到他额头上冒起了细汗。 老蛋看的不耐烦,一把将他给推开,说道:“拿个东西像要你命似得,不会是被那老家伙给吓唬住了吧?你让开,让我这个大红手来。” 我和侯军来不及阻止老蛋,这家伙的手比谁都快,一个海底捞月的动作,飞快的将石板拿在手里,洋洋得意的朝我们笑起来。 眼见他没事,我心里轻松不少,可见那老村长又是故弄玄虚唬人,其目的肯定是不愿意让我们拿到这灵位吧。 可是,其他人脸色怪怪的看着我旁边是怎么回事?侯军忽然轻轻扯了我衣角,喉结不由滚动,做了一个吞咽口水的动作。于是我立马朝老蛋那看去,只见这家伙猥琐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只不过在手电光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森然。 “老蛋,要不要笑的那么久啊。” 我推搡了下他,以为这家伙在恶作剧呢,结果我手刚一挨着他胸口,发现怎么都没把他推动丝毫,心里顿时胆怯的往后退一步,低声道:“老蛋?这恶作剧可不好玩的哈。” 老蛋仍旧一动不动,阴森森的笑着,忽然他眼珠子在眼眶里胡乱的滚动起来,就像失去控制似得,紧接着浑身开始发抖,老村长见状不顾阿鱼和刀疤的挟持,癫狂又笑又叫:“哈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没有资格的人,谁拿谁就会撞邪,时间一长,魂飞魄散。” 这老家伙说的吓人,但是我不可能不管老蛋啊,连忙大叫一声,猛的一脚踩地面,发力向他撞在一起,如同撞在一面墙上,硬生生被倒撞回来,只听咣当一声,那灵位石板立刻从老蛋手里掉了下来。 “额…..老李…..老子好像做了一个梦!”老蛋在地上扭动了一下,模糊低吟的说:“梦见你这家伙居然在压我身上…….老实告诉我……你这家伙是不是好那一口?……至少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吧。” 我气得过去就是一脚,老蛋吃痛的叫了声,人一下清醒过来,不过脸色有些发青,摸着头不解的说:“你踢我干嘛?” 稍过了会儿,老蛋立马瞪大眼睛的看着地上的灵位,叫道:“我想起来了,刚刚我他吗是中邪了?” 所有人冲他点点头。 我以为这家伙胆小的性格应该会吓得两腿发软,哪知他忽然高兴的对我叫道:“老李,这可是好东西啊,哪天你要是跟谁结仇了,把这灵位往他家里一放,什么仇什么怨的,不都了结了吗。” 以为他高兴什么呢,结果说了半天是这个。 “呵呵,无知!”老村长没有在意依旧流着血的肩膀,苍老的脸划出一副冷笑的表情,“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拿黄河娘娘的东西,呵呵,你们也快了!也快了!” 沈老九将枪口移到老村长的头上,“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 侯军忽地冷笑下,用着极低的声音在我旁边说:“这家伙心虚了,不过他现在重新盘算灵位的价值,估计到时候想坐地起价,这帮家伙真是猪油蒙了心,能随便出得起三百万买这么古怪邪门东西的人,要弄死他们三个就跟玩儿似的。” 老村长轻蔑的看了看头上顶着的那把枪,眼睛一闭,将脸转到了一边,就是不吭声,一副你要杀便杀的表情。 忽然我见老蛋脱了一层衣服,撅着屁股在地上捣鼓什么,没几下功夫只见他站起身,用外衣将那灵位包裹起来,得意的笑道:“哈哈,这下就没问题了,看看那老封建迷信,咱可是生红旗下的革命战士,这点办法会想不到吗?” 阿鱼转过脸,伸出手,“那还多谢你了,所以把东西给我们,咱们还是好朋友!” 老蛋不舍的看了看包裹好的灵位,说道:“靠,这东西是我们先看见的,那娘娘棺材里说不定还有好东西,到时候你们随便拿一样都不止三百万啊,干嘛非要和我们抢一个破石板啊。” 沈老九将枪口对准我们,“给不给?” 这时,赵安依吓得脸色发白,躲到我们身侧,害怕的说道:“你们不拿娘娘棺里的东西,那还把它打开干什么,你….你们…分明是两样都占。” 刀疤皱眉,随即摇头,“我们没想过开棺,再说我们也不会贸然打开的。” “嘴犟!”赵安依一副不服你看的表情,纤纤玉指指向黑色棺椁。 她这么一指,所有人看到黑色棺椁左上角位置裂开一道缝隙,影影绰绰的似乎能看到一个人影躺在里面。 顿时每个人脸色吓成了土色,齐齐倒吸一口气,匆忙向后退开,和棺椁拉开一段距离。阿鱼颤颤抖抖的说:“老子们,怎么都算是水上的好汉,说没开过就没开过,肯定是你们的人开的。” 我心里也是紧张的要命,总感觉呼吸都快接不上来,要知道棺材里真蹦出一个黄河娘娘,仍谁都会吓个半死。 忽然,就在两边互相推诿时,聚光手电嗤嗤的响了几声,开始不停的闪烁,不断变换的明亮和黑暗,我看到棺缝中间,仿佛是人的手指正从漆黑中伸出来扣向边沿。 下一秒,聚光手电骤然熄灭。 棺椁周围静的只听到我们几个的呼吸声,忽然,一段指甲抠墙壁的咔咔声响在前面那副棺椁里陡然发出,随之听到棺盖被慢慢移动的声音。 老村长尖叫了一声,“她回来了!” PS:工地比较忙碌,所以希望各位能谅解下,至少一天一章是能保证的。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二十三章 棺妖 他说的‘回来了’不用去想也知道怎么一回事,此刻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其他人更别说了,一个个吓得原地呆滞,再加上聚光手电熄灭,黑漆漆的一片,谁不敢乱跑,只听到一阵阵棺盖移动的沉重声。 既然棺材盖子已经打开了,肯定是冲我们来的,哪一刻我才管她是谁,立刻反应过来扑倒棺盖上,死死压住,叫道:“你们也别光看着,来搭把手!” 我话音刚落,棺盖下面传来一阵巨力震动,棺盖顿时使劲向上一抖,将我给震落到地上,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事情转折的太快,根本想不到其他办法,一咬牙准备从地上起来再次扑上去压住棺材。 这时,老蛋大吼一声,“老李,别怕!我来了!” 圆滚滚的身影跳起,一跃到棺材盖上,那本翘起一端的尾盖被老蛋给压了下去,他上去脚还没站热乎,就步了我后尘,被棺盖抖动的怪力给甩了下来。 其他人也顿时被我俩的动作给惊醒过来,当即也明白不能让里面的东西出来,否则大家都别想离开这里,侯军让赵安依退后一点,叫上阿鱼和刀疤,“先过这关啊,大家现在都别耍心眼,千万别让她出来。” 阿鱼和刀疤也是被吓的不轻,可是沈老九突然冲他俩摇摇头,转身拿起包裹好的灵位,就朝楼梯跑去,刀疤一咬牙,道:“棺里的娘娘出来,咱们也是个死,沈叔,大家一起互相帮衬吧。” “要帮你帮!”阿鱼充满惧意的眼神看了眼黑色棺椁,连忙跟在沈老九身后跑去。 忽然老村长一下扑过去死死抱住阿鱼的腿,叫道:“一起留这里吧,一起留在这里吧。” 阿鱼恐惧的看了眼一脸诡异又痴傻的老村长,情急之下,一脚踹他脸上,“滚开啊,死老头子!要陪,你自个儿去陪吧。” 挣脱开老村长,阿鱼唰唰的踩着阶梯跑了下去。 刀疤咬着牙,见到侯军苦苦扒着棺盖,犹豫下后,整个人使劲一扑压了上去,双臂的肌肉隆起,额头青筋直冒,咬牙说道:“快想办法啊,这样下去我也撑不了多久!” 我和老蛋此时也爬了起来,连忙也爬上黑棺,借着四个大男人五百多斤的体重才勉强将棺盖压下去,老蛋咧嘴,口水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吞咽了下,说道:“这娘们儿到底吃了什么力气这么大啊?瞧咱几个壮汉都满足不了她,难怪要用她来祭祀,说不定就她能震住黄河大王呢。” 他刚说完,棺盖猛然的往上一顶,差点把我脑袋给撞到穹壁上,几个人也差点被冲散开,好不容易费了翻功夫才重新压回来,侯军憋着气,一字一顿的说:“老蛋,你他吗给我闭嘴,再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们就真的压不住了。” 老蛋吸溜下口水,惊道:“我艹,黄河娘娘她老人家死了这么久都还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转头对赵安依喊道:“你去把阿鱼丢地上的聚光手电找到,试试看还能不能用。”赵安依在黑暗里冷静的说了声‘好’就摸了过去。 随即我又对侯军他们说:“你们撑一下。” 老蛋不干了,叫道:“老李,你可别偷奸耍滑啊,咱们可是友谊小船上的蚂蚱啊,可不能说翻就翻。” 我没理老蛋的胡言乱语,连忙掏出腰后的那把捡来的旧枪,将枪口对准那道缝隙,“我试试这把枪还能不能用,要是能打响,老子可就不认黄了!” 老蛋一听我要开枪,不由将脖子一缩,小声叮嘱道:“那你可要小心点,别误伤革命队友哈。” 我这辈子只在电视上看过里面的人开枪,再次就是刚刚沈老九开枪,现在自己捏了一把,说不紧张才怪,等了半响,侯军催促道:“云哥儿,你搞啥呢,赶紧的啊,打不打的响,也先来她一炮啊。” 我生呼吸了下,随即扣下扳机。 呯! 一团火舌枪口喷出,清脆的弹头摩擦着石棺射进了里面,老蛋高兴的大叫:“开门红啊,想不到居然第一发子弹就弄出声响了,老李别犹豫再来几发,让娘娘大人看看现代武器的厉害。” 枪的后座力,让我手腕一阵酸麻,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再次扣下扳机,这次却不见声响,也没有火花吐出,我心下一急,又是连续抠了几下,还是没个动静。 手里的铁家伙哑火了,就在这时,忽地感觉手上一阵腻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觉得手上一空,枪被夺走了,我心里惊恐万分,就见一条黑影拖着枪一下滑进了棺椁里面。 赵安依那头搞鼓着聚光手电,光时亮时熄的,闪烁间,我往棺缝里仔细一看,顿时脸色吓白,连忙说道:“我们....我们....好像弄错东西了!” “啥搞错了?”老蛋问道:“难道,这里面边儿的黄河娘娘是个男的不成?” 其他人不解的看向我,此时,他们身下的棺身忽地摩擦着地砖朝前面移了一小截,众人顿时脸色变得跟我差不多,已经不需要我解释什么,侯军和刀疤就像觉得身上有什么虫子在爬似得,呼啦一下从上面跳下来,在地上拍打。 “我艹!”老蛋一个人孤零零的拔拉在棺盖上,骂道:“你们这帮孙子,这么不讲义气,一句话不说就开溜。” 侯军忙着拍打身上没空理他,刀疤干笑一下,道:“还是你老蛋有勇气,关键时候,我俩都不如你!” 老蛋脸上一苦,叫道:“放屁,老子要不是腿软了,你们能跑的过我?” 他叫苦的功夫,身下的棺材顿时又向前动了一截,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就算视线不是很好,怎么感觉那棺材好像是在爬呢? 我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连忙朝老蛋叫道:“快下来,别躺上面了!” 说时迟那时快,刀疤也预感可能事情是出在那棺材上的,一个跨步过去,一把将老蛋给拦腰抱住离开棺盖的范围。 突然,赵安依叫了一声:“弄好了!” 强光陡然照射到前面,就听她尖叫一声,双眼一翻白,顿时昏迷过去倒在地上,侯军连忙将落下来的手电接住,此时才看清楚刚刚我们几个一直压着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棺身下方,长处无数只密密麻麻的细小的虫脚,棺盖本身微微翘起,里面边沿部分凸着半透明的尖细的物体,很长像一根根珠帘,一条宽大肥厚的舌床在里面蠕动着,我吞咽口吐沫,身子不由颤抖起来,就拿一张一合的棺盖里,那舌床上,我隐约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体躺着。 那棺材左右晃动了下,棺身两侧鼓起一列十多个大小不一的包块,然后破裂流出脓液,破开的包块一翻,露出一个个眼珠子。 侯军吓傻般的说道:“棺妖......难....难怪黄河娘娘没有任何守卫......原....原来棺材本身就是一个恐怖的怪物。” 第二十四章 老蛋的嘴炮战斗方式 聚光手电下。 一群人早就吓懵了,这世间哪有这么恐怖的怪物?虽说不是很巨大,但那模样绝对够骇人,而且无数条虫腿,如同波浪般起伏,密密麻麻的挥动带着棺身朝我们移动过来,类似棺盖的口器里面,我是真真的看到了一具裹着尸布的尸骸,只是视线影响,无法看清腹部以上的位置。 眼见到那具棺妖爬动过来,老蛋大叫后退道:“我们快走吧,棺材都他吗成精了,就跟打游戏一样,我们他吗连小BOSS都打不过,要是娘娘大人爬出来,我们都玩完,趁这家伙腿短,赶紧甩开它。” 我一边点头,连忙一拦腰抱起赵安依丢给刀疤,“就你力气大,背着她赶紧溜,我和侯军后面拖一拖。” 侯军满脸不乐意嘀咕道:“为什么是我,不是老蛋?” 不满归不满,侯军还是和我一起留了下来,一起戒备着正在爬动的棺妖,正如刚刚老蛋所说的那样,这家伙虽然脚多,但身体沉重,脚又短又细,爬不快也很正常,想到这里,我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点。 老蛋还没走到楼梯口,又突然转回来,对着前面爬行的棺妖,扭了扭屁股,猖狂的笑了两声,“小短腿,怎么样?追不上爷爷吧,哈哈~老子让你几分钟脚程,来追我啊。“ 看到老蛋小人得志般的模样,我就想忍不住踹他一脚,“别他吗幸灾乐祸了,赶紧走啊!” 有时候,人说的话往往就像有灵一样,我话一出口,老蛋那边果然乐极生悲了,他对面的那只棺妖忽然摇摇晃晃起来,不知是不是听到老蛋说的话,猛的将棺身往下一沉,那些无数纤细虫足拔拉着地面,不断往左右两边伸展,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长,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一个成年人一条腿的长度,这一幕惊的老蛋脚下踉跄不稳,直接跌倒在地,他胡乱的往后蹬着脚,叫道:“我艹,老李啊!快过来扶我一下,我他吗腿软了,狗艹的玩意儿,居然会变形!它是变形金刚的后代吧?” 眼见拔高了一截的棺妖速度明显加快了,棺盖张开,急冲冲的就往老蛋那里扑过去,我和老候见状也连忙冲上去,一人拉他一条腿,卡着时间刚好从巨口下将他给拉开。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我就觉得腰间忽然缠上了什么东西,然后看到老候和我一起升高了,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儿就被一股大力抛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那浑身疼的就像骨头快断了似得,我摇摇欲坠爬起,侯军此时也被摔的七荤八素,瘫坐到地上。 我定了定神,看见地上聚光手电照着的棺妖,一袭白色柔软的像是一条白练的舌头缩了回去,不由打了个冷颤,那家伙此刻更像是一只巨大的蛤。 而且还是一只会走路的蛤。 漆黑的第六层内,就只剩下老蛋脚边那只可以照明的聚光手电,周围我只能感觉到猴子以及老蛋还活着,不知道刀疤带着赵安依去哪儿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到塔下去。 就在我出神的时间,老蛋一个驴打滚在地上转了一圈,躲过了朝他咬下的棺口,此刻老蛋敏捷的就不像是一个圆滚滚的胖子,而是一个身手矫健的运动员,看到他躲开一击,我都忍不住想要叫好了。 老蛋带着哭腔的边躲边叫道:“老李,你他吗和老候在那看热闹哈?老子都快断气了。” 侯军坐地上缓着气,轻松说道:“叫你平时嘴贱,这下知道报应了吧,要帮你至少也得等我们缓过气再说。” 老蛋几次想要朝我们这边跑,想要祸水东引,但是奈何都被中间的怪物挡住,身后又是密不透风的石墙,连个跳窗的机会都不给他,只得不停的晃着手电在密室内左右周旋,干耗着体力。 “棺妖大爷,黄河奶奶!”老蛋累的流着清口水,意识混乱的张口就说:“为什么就追我一个人啊,能不能中场休息下换个人来?再说了,我又没在你老人家坟头上蹦迪,如果真要记仇,那边两个****也有份儿啊,为什么单单就冲着我一个人来啊?” 我和侯军对视一眼,眼里充满无奈,这都这份儿上了,老蛋这家伙还忘不了嘴贱,那怪物不冲着你,冲谁?不过侯军疑惑道:“说来也怪,难道那怪物还能听清楚人说的话?这没道理啊。” 老蛋听到我们的声音,顿时精神抖擞一下,探头叫道:“棺材都能走路了,你还跟我讲道理,快点帮忙啊,我真的是快不行了。” 闻言,我也觉得拖下去不是个办法,反正体力也恢复了不少,起身准备过去,侯军忽然拉住我,转头对老蛋喊道:“你自救一下,我和云哥儿再想想办法,那家伙或许真听的懂人话也说不定。” 我看了看左右拙荆的老蛋,不由问道:“我们还有什么办法?不就只有一条道可以走吗,难不成你还想弄翻那怪物?” 侯军摇摇头,指了指之前棺妖停放的位置,“你看神龛前面,那里是不是有团黑影,像不像是一个洞口?如果我们从楼梯下去,固然能逃走,但是他怎么办?如果黑影真是个洞口,那老蛋现在所处的位置刚好可以退到那里。” 我咬牙点头道:“赌一把,不过我们先摸过去看看情况。” 说完,我俩擦过棺妖的后背朝那神龛前面的地洞过去,走到那位置还差几步时,老蛋忽然叫道:“它朝向你们了!” 我连忙转头,看见棺妖已经调了个儿,棺身两侧的眼珠子瞪着我和猴子,那虫足有了迈动的趋势,仿佛是要阻止我们下去,这时侯军眼睛一亮,急忙叫道:“老蛋,赶紧开你的嘴炮吸引火力,再慢慢退过来,这家伙离我们太近了,不周旋一下,你等会儿过不来。” 老蛋也是拼了,恶狠狠的盯着怪物,“你这恶心巴拉的组合体,有种让你棺身里面的娘娘出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我乃床上罩子龙。” 我一听心里顿时想要喷血的冲动,不过棺妖似乎并未所动,依旧朝我们冲来,老蛋见到离它而去的棺妖,感动的摊摊手:“没办法,人家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你们两个帅哥才是它的真爱,好好保重吧。” 眼看到老蛋这怂包要跑路,我不由一急的大吼道:“你他吗要是跑,我就把你那个秘密现在就大声的喊出来!” 老蛋一听立马刹住脚步,一转头,一脸羞愤的看了眼我,连忙一个扑身撞在棺妖后背上,这一撞,棺妖顿时停住脚步,右侧的眼珠齐齐往老蛋方向瞪过去。 “你老人家的身子骨挺结实的哈.......”老蛋慢慢朝我这边挪动脚步,一边哆嗦着说:“其实我...我就像问问你这棺材板是滑盖的,还是翻盖的?再哪儿订做的。” 棺妖不知是不是真生气了,破天荒听到其棺材内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声,在这寂静的塔层内如同闷雷,只见它忽然加快了速度直冲老蛋,就像一辆超速的轿车,势必想要将老蛋撞死的架势,这时,侯军也发出声:“老蛋,跳进来!这洞里有石阶,直通下面的!” 话音刚落,老蛋一个蹦弹,带着滚动的趋势将我也一起撞进了那洞口内。 PS:一章。求票!求收藏!我知道我更新的慢,希望能理解下。 第二十五章 倒塔 我和老蛋一起滚落进洞口,顺带也把侯军砸翻在地,三人在石砌的阶梯上滚了几转才堪堪停下,根本来不及理会身上有没有受伤,就朝上方看去,那棺妖方形的身躯摩擦着地砖不停的冲击洞口,大量的碎块也随之掉落下来,砸在我们头上。 侯军打着手电,另一只手捂着脑袋叫道:“快沿着楼梯下去。”说完,带头冲在前面。 随着聚光手电的晃动,我们顺着楼梯走了一圈才发现这竟然又是个旋转的梯道,右侧空无一栏,不经意间往下探头看了看,立马吓得出一身冷汗,下面深幽的不见底,根本无法探知到底有多深,聚光灯照下去,立马就被黑暗给吸收掉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后面的棺妖也不知是否还跟着,大概又过了一段石阶,温度越来越冷,估计已经快接近零度了,哈出的气,飘在空中立马就变成了白雾。 老蛋因为出了一身汗,现在气温一冷,身上的衣服就像变成一件冰甲,硬邦邦的冷的他直打抖,他哆哆嗦嗦的抱着胳膊,说:“冻死我了,老李,要不你们谁好心,借一件衣服给我呗,不然还没下去我就要变身了。” 我疑惑的回头看他一眼,“变身?” 老蛋哈着气,回答:“变死胖子。” 侯军没好气的,说道:“衣服都是你带来的,大家就这么一件,你穿了,剩下那人咋办?再说你脂肪厚,足够燃烧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撑到出去!” 老蛋苦着脸,“你哪来的信心?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大家说了会儿话,也算挨过一阵,只是谁也没料到这个洞有那么深,侯军也自责不已,以为只要是下去的应该会有出口到达第一层,但是现在看来之前做的决策是个错误。 一路下来,我默默的数着,保守估计我们差不多已经走了四五十米左右,而那座黑塔才六层高,就算是七层也不过二十几米,想到这,我自己都忍不住吓了一跳,这长度相当于两座黑塔的层高了,于是赶紧将告诉他俩。 侯军也拿不定主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我们上来的时候,也没见各层有另外的楼道。老蛋哆哆嗦嗦的猜测说:“会不会我们已经到了另外的世界?不然这洞怎么解释?” “我艹,你这脑洞也够大的。”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合着,我们走着走着就走到黄泉路上去了?” 侯军摇摇头,道:“别乱猜,有些念头最好掐灭,我相信我们会找到出口的,既然都走了这么长一段距离,不可能再返回去,那只棺妖指不定就在洞口等我们呢。” 老蛋插口道:“等我们?我怕那家伙说不定就在我们上头。” “乌鸦嘴!”我骂了一句。 突然,感觉脚底一阵震动,像是有人重重的在阶梯上奔跑的动静,侯军他俩也感觉到了,顿时大气也不敢出,连忙将手电朝上方一照,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上面阶梯并没有出现异常的黑影。 “怎么回事?”老蛋发抖的说,“老候,你别指照上面啊,看看下面吧。万一是从下面传来的呢。” 侯军依言探出半个身子,与我一起朝下面深幽的洞子照去,螺旋的阶梯上同样也没有任何东西,我们犯难了,这动静怎么来的? 就在缩回上半身时,石阶上的震动再次出现,感觉更加清晰,忽然,侯军猛的朝下面一照,只见一个重叠的身影从我们脚下的石阶下面倒着跑过去。 那影子就像是将两个人糅合在一起的模样,下一秒,我们三个那是吓的不轻,要知道这里可没有蜘蛛侠,谁他吗能倒站在我们脚下的石阶上跑动? 这时老蛋哆嗦着嘴皮,圆滚滚的身体抖的跟筛子似得,满脸恐惧的说:“刚….刚…..那身影好像…..是…..刀疤和赵安依……” 他话一出口,我顿时头皮一麻。 倒着跑的刀疤和赵安依?这一刻我觉得有点接受不了,难道他们俩下去后变成鬼了?还是说他们一开始就某种恐怖的生物伪装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走了,再走下去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老蛋吓得几乎是看不到血色了,连嘴唇都乌青乌青的。 侯军看看我,等我表态。 我咬牙,坚定语气道:“继续走下去!我就不信走不穿这里,要是真是到黄泉路的洞口,老子好歹也要亲自见见阎王爷长什么模样。” 豪言壮语下,我们又坚持走了一段,这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一个安放在墙壁上的火炬,只不过有点异样的是,火炬居然是倒着放的。 “会不会是别人放错了而已。”老蛋说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我们也办法证实。侯军摸了摸火炬,“可惜已经风干了,想点燃就有点不现实。” 好在老蛋及时提了一个主意让我们把打火机拿出来,砸烂,将里面的油淋在上面,说不定就点燃了呢? 这家伙终于出了回有用的主意了,于是依言照着他说的来,果然将两个打火机的油淋上面,再用最后一只打火机打燃,火把头瞬间照亮了洞内,借着微弱的火光,总算是感觉到了一丝热气儿。 走出两步,打着火把的侯军突然僵硬住了,他满脸不可思议的回过头对我们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刚刚老蛋说看到那倒着跑的身影刀疤和赵安依,再次就是发着一个倒着放的火把,那么会不会其实是我们一直在倒着走?” “啥?”老蛋惊呼道:“自己是不是蜘蛛侠你会不知道?有能耐你现在徒手爬上墙给我看看。” 我摇摇手示意他别胡扯,说道:“倒着走,这有点太诡异了,如果是那样,我们为什么没掉下去。” 说到这,我忽然想到曾经看到的一个问题,地球是圆形的,为什么两端的人不掉下来,后来我大一点后才知道人被巨大的地球引力吸引着,所以不会掉下来.按说地球相对的两面站立的人一方站立,一方应该是倒立的.由于地球巨大,地面上的人都觉得自己是站立在地平面的。 那么我们三个是倒立的,还是刀疤和赵安依是倒立的?也就说我们现在和他俩是处于想对立面的。 我把想到的事告诉侯军和老蛋,惹的他俩直皱眉。 良久,侯军开口道:“如果这问题再延伸下去,或许我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没走到黑塔的第一层了。” 老蛋醒悟过来,瞪着眼睛说:“其实我们一直是在往上走的?” 我被震惊的无以复加,这条看似笔直向下的洞和楼梯,其实是一直往无知的上面走?如果是这样,那之前看到的倒立人影和倒立的火把,就解释的通了。 可是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又一个新的问题出现在我们脑子里,那就是一直向下(上)我们去到哪里? 或许,答案已经告诉我们了,之前想到的那幅窥视寓意的壁画,难道这里是真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 我心里即是激动,也是仿徨,更多的是害怕,对未知的害怕。 洞口的另一面,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呢? 没过多久,洞口的出现了。 远远的从这里朝前望去,一条仿佛通往天际的石阶铺在我们脚下,一座奇怪形状的建筑矗立在上面。 PS:一章,求各位兄弟朋友,继续支持画鬼!谢谢!你们的票票! 第二十六章 通往神灵国度的阶梯 出了洞口,空荡的空间里,极寒的风呼啸而来,仿佛我们三个只身来到北极之地,在没有可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下,聚光手电展现它应有的作用,强光下,呈现出一条笔直延伸的长阶,每一阶都由巨大的岩石切割成方形重叠而上,细细一数,大概只有二三十个左右,可仅仅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巨石长阶拦在我们面前,犹如万里之遥。 因为每一个阶梯的高度都足有我们一人高,巨石与巨石之间的重叠非常的紧凑,哪怕一根头发都很难插入进去,这让我们不得不怀疑,当初到底是谁修建了这里,又用了什么方法把巨岩切割的这么整齐平整,这和古埃及的金字塔有着些许的相似之处,难道古人之间也有存在某种联系? 眼前的巨石长阶让我陷入了思考,古埃及的金字塔,说是陵寝,其实在我看来,更像是祭祀重生的地方,每一位法老都坚信着自己会在不久的将来重见天日,那么修建这条针插不入石阶的人会不会也抱着这样的想法? 或许,只有爬上去才有可能知道一点真相,可是我又不敢想象,当我们真的接近真相的时候,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们三个想要爬上去不是不可能,而是非常的吃力,仿佛这条长阶本来就不是给人走的,而是一名巨人,不过要知道全世界也不可能找出这么大的人来,除非远古神话里,其实无论是北欧还是希腊,甚至是中国,在那书卷的记载中,确实描述着这么一群人,就好像真的是活生生的存在过。 不过,我们大家都清楚,那仅仅只是神话故事而已。 可是出现在我眼前的石阶,又该怎么去解释? “有点荒唐。”我摇摇头,想把刚刚的胡思乱想,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开,“或许这只是古人的虚荣,故作神秘罢了。” 侯军惊讶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爬上去看看?” 我点点头。旁边的老蛋弯着腰,撑着腿向上看了眼,叫苦道:“我的个爹啊,你们纯粹是没事儿找事儿做,那么长,那么高,是想累死我咋滴?” 不管老蛋如何叫苦,上面必须要爬啊,我解释道:“这里又没其他地儿可走,只有这条似路非路的长阶了,不试试看,咱们就只能饿死或者冻死在这儿。” 老蛋沉默了,没有接嘴胡乱扯下去,这个道理他懂,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上去吧!”侯军忽然走到石阶下面一蹲,背着说:“老蛋,踩着上来,你丫身高不足,体重超标,想要爬上去,估计我和云哥儿的坟头都长草了,所以你麻利点上来!” 原本挺感人的事,被他一说出来,老蛋顿时脸涨红也就不客气的蹬上去,边爬边说:“这就是你帮助我的理由?比我都能胡扯,你感觉感觉我有那么重吗?” 艰难爬上去后,还用脚往下踩了踩,惹的侯军一把将他向上掀了一截,叫道:“下一个,你自己爬,老子不伺候了。” 每走一阶,我们都过的非常困难,回头看了看,连三分之一都没走到,心里不由一丝泄气,前方又是一片黑暗,不知道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又过了不知多久,或许一个小时,或许两个小时,为了节约电量,我们在攀爬的时候都是摸着黑前进的,或许感觉我们已经到了中间部分,侯军忍不住将手电打开,惯例的朝前面上方看看距离,这一照,顿时我们三个给震住了。 头顶上方,一片类似乌云的混沌,里面带着一点淡蓝的颜色在旋转翻滚,就像一个特大号的螺旋云层,而石阶的尽头竟然是延伸到里面去的,下一秒,侯军哆嗦的说:“我想我们不该再过去了,那里肯定没有出口,一定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与这庞大的漩涡云以及巨大的石阶相比,我们三个就如同三只小小的蚂蚁,做着无力的挣扎,这一秒,我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因为我的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应该是在祭祀某种神灵,就像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侯军看着闪烁着淡蓝色的漩涡云,喃喃说道:“或许,我们脚下所踩的路就是通往那位神灵的国度,老李,这是一条连接尘世与神灵国度的长阶,我们还是退回去吧。” 老蛋也附和的点点头,“这个漩涡云好像我曾经在网上看过的一段亚丁湾流出的视频,那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星门事件,我们头上的东西和那现象真的好像,老候说的对,另一面对我们来说是未知的啊,过去别说见不见的到神灵,说不定还没跨过那道坎,我们就被旋转的能量给撕扯成渣,或许连渣都没有。” 他们的话都说的在理,可是当望着那朵能自转的诡异漩涡云,我心里慢慢滋生出渴望,一种像清晰了解这个世界的渴望,当经历了这一切后,我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很模糊,看不清楚。 我压下心里的仿徨,慢慢对他们俩说道:“我渴望知道前面的一切,不管真相的好坏,我不想再当一头无知的猪,那样无忧无虑的活着,然后带着对世界的未知,遗憾的装进那狭窄的盒子里,所以,兄弟们,一起看看吧,无论生或者死,起码我们了解了,接近了,某种未知的源头,应该感到不枉此生。” 侯军叹口气,低下头好一会儿,才抬起,说道:“回去的路上如果没有你,我和老蛋就算逃脱升天,也不会丝毫喜悦,甚至会难过一辈子,愧疚一辈子,到老的时候,说不定就像你说的那样,带着对世界的无知而离开,那真是一种莫大的遗憾,好吧,我说的不怎么好.......我加入!不过前提是如果危险已经大过我们三人的命,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都要调转方向回来!” 我欣慰的笑了笑,同意了他说的,随即看向最后一个人。 老蛋撇撇嘴,“你们都看我干嘛,我有的选择吗?没你们,就算你们给我一把重机枪,老子也会把命丢在半路上的,算了,你们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要不我也说些感人肺腑的话?喂!喂!你们俩爬的动作那么块干什么,我还没说感言呢,我靠!等等我!” 老蛋短腿一蹦,我和侯军伸出手一把将他拉住,笑道:“我们当然会等你!” PS:适当的加点人情味进来,是不是感觉人物变丰满了? 第二十七章 黄河大王和金沙大王的猜测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豪言壮语纵然让我们提起不少心气劲儿,但通往神灵国度的阶梯真的那么好走吗?我、老候以及老蛋三人那是一级一级的向上攀爬翻越,每过一个阶梯,都谨慎的试探脚步,不过后来侯军说完全没必要,既然是通往神灵的国度,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安置陷阱机关,不仅不合理,更带着一股亵神的意味。 这里的一切都是颠倒的,明明我们一直在往上爬,按理说早该触碰到河床的岩层了,可是抬头望望除了头顶的旋转的未知之门,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或者说我们其实早已陷入一个死胡同里,即是向上,也是向下延伸,已经无法分清楚自己的位置。 后来,侯军说了一个想法,一个很早就被世人抛弃的想法,地球空心论。 它是1692年英国天文学家哈雷提出的,文中指出地球的内部并非是实心,而是由多个空心球体组成,每个球体的缝隙处,都有一个类似我们现在的世界,也就是说地球有很多层,每一层都有一个世界,那么这个理论是否又合现在人们提到的多层空间相似呢?比如神话里的九重天,地底的十八层地狱。 而对这种论调坚定不移的支持者,却是当时世界上最恐怖的头子——希特勒,他当政的一生有很多的谜团,其中一个就是他对地心世界的向往,柏林被破后,更多的传闻就是当时他并没有死,而是去了地心世界。 当然,这个我们没办法证实。 其实,在佛家的注释里,‘世’和‘界’即是分开的,也是结合的,世代表时间,界代表空间,里面有让人难懂却又灵光一闪的领悟,仿佛暗示着这世界真实的一面。 可是,我们三人现在面临的境地是否就是通往地心世界的入口呢?要知道如果另一面的世界,他们比我们强大不知多少倍,那他们就是神灵,这一点毋庸置疑,暗喻这条通往神灵国度的阶梯也就没有形容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冰冷的温度让我们加速感到了饥饿的存在,临那漩涡云越来越近,大概要有七八个阶梯左右,大概也就是十多米左右,左右两侧黑洞洞的看不到任何东西存在,仿佛我们就像被整个世界给遗弃,独自处理悬挂天空中的阶梯上,像一只只蚂蚁一样做着垂死的挣扎。 最先走不动的是老蛋,大量的体力的流失,让他完全撑不起来了,坐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我和侯军同样也走不动了,双腿如同灌了铅般笨拙麻木。 我仨坐在一起偎依取暖,我看看你,你看看我,不由哑然的笑了起来。 “如果那云真能穿过去,希望有温暖的被窝,和可口的饭菜。”老蛋边说,边舔着嘴皮子,看样子是饿的真不行了。 我也感叹道:“这真人神灵走的路?恐怕那神灵会是一个巨人吧,而且我觉得我们不是在往上,而是一直在往下,不过颠倒来,颠倒去的,我已经分不清楚真真假假了。” 老蛋人有点迷糊也不忘胡扯:“什么巨人不巨人的,我宁愿相信这是科学,你们懂吗,这是一个严谨的空间科学。” 侯军思索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做出解释,不过我从盗墓有段时间,又在北方长大,对黄河大王也有自己的解释,说不定这阶梯其实就是给他建造的。” 他话一完,老蛋抖起精神说道:“那大王不是一只大王八吗,还叫什么铁头龙王的,光脑袋就有火车头那么大。” 侯军摇摇头,说:“应该不是那样,在长江也有一个大王,金沙大王,当年我听说有人不小心挖出一段骸骨,光肋骨都抵得上两截火车车厢了,不过后来一个夜晚过后,江里突然涨水,第二天那骸骨就消失在河床上,如果按我的推断,那金沙大王极有可能是一个巨人,真正存在神话故事里的巨人。” “会不会是恐龙骨头啊,有那么大骨头的恐龙又不是没有。”老蛋对这说法有点嗤之以鼻,“我还是宁愿相信黄河大王就是一只万年老王八,那的多补身子啊,想想都流口水。” “小心补死你!”我瞪他一眼,转头对侯军道:“如果你的说法成立,那么我们看到的那副阴河里躺着的巨人画像就是真的了,可是他躺河里干什么?那铁头龙王又是怎么一个说法?” 侯军猜测说:“他躺里面,我怎么清楚,那阴河对我们来说跟火坑没什么区别,可万一对他们来说却是好东西呢?就像氧气一样,对地球上的生物都是赖以生存的,可是生物的衰老死亡也跟氧气脱不了干系。至于铁头龙王,曾经我在一本博物志上看过,在远古的时期,黄河边上生存一种大龟,很有可能有一两只存活下来了吧。” 就在我们仨讨论的时候,突然寂静的空间内,响起一道诡异的声音。 咯咯…… 咯咯…… 像是某种从喉咙里发出的笑声,又像是某种硬物碰撞的声音,而那声响更是从我们所在的阶梯下面传来的。 我寒毛顿时一竖,“坏了,下面只有一个口子,难道…….” 侯军立马将聚光手电打开,朝下面的洞口照过去,只见一个方形影子碰撞着洞口边缘,慢慢挤出来,那些细长且密集的节支虫足盘在洞口周围,仿佛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中间那具黑棺的棺盖也正慢慢打开。 “离我们那么远,怕个球!未必,它嘴现在张开,舌头能像青蛙一样伸到我们面前?”老蛋虽然也害怕,但是毕竟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也就不至于吓破胆。 可是下一秒,他立马捂住了嘴。 这时,我也瞪大了双眼,如果张开的棺盖下伸出来的真是像青蛙一样的舌头,我也不会感到恐惧,毕竟它是侯军口里说的棺妖,既然是妖,拥有一些违反自然能力也不感到奇怪。 可是那一刻,我怎么也想象不到,棺盖之下竟然是那样的存在。 侯军紧紧的抓着自己头发,一副简直不敢相信的表情,那棺盖下面竟然躺着的是那样东西,和之前猜测的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PS:到底是什么呢?明天解释。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十八章 无头娘娘 (求收藏和推荐) 进这地下祭坛之前,来至之后的设想那棺里的黄河娘娘是如何的美艳动人,就算几千年后,化为一堆枯骨我们也不感到惊讶,最多也就感到惋惜,可是当真正那只棺妖挤出洞口,开启棺盖的那一刻,我们根本就没想到之前想的一切可能都出现偏差。 娘娘是西周许国诸侯的女儿,美艳之名确实不假,神奇的地方在于每个人看到她,都只能看见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形象,相貌都不尽相同。 可是为什么她出现在我们视线里时,为什么会另一种诡异,不协调的人体…… 吱嘎…. 棺盖缓缓升起,率先看到的是一对脚裸,脚趾晶莹白皙,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把握住,再上去面却是一张裹尸毯,依旧维持着没有腐烂的状态,如同蛤肉的舌床慢慢隆起,不知是将里面的女体撑起来,还是里面的女子自己慢慢坐起,一双细长的手指没有丝毫腐朽的痕迹,猛的一下伸到棺沿附近。 我们三个被这么一吓,心脏顿时就像被她那双白嫩的手给捏住了,随着棺盖升的越来越高,老蛋双脚不自觉的开始打抖,此刻我和侯军也紧张的不行,四下瞭望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路可走,我们丝毫不怀疑如果里面的娘娘一旦出来会不来找我们,反正不是聊天诉苦。 很快,棺盖升起露出了娘娘的胸口,裹尸布里面,依旧看的见尸一件大红袍子,只见那双脚原本直挺挺的站着,忽然朝前迈了一步,来不及多想,侯军打了一个激灵叫道:“怪不得壁画上她的画像是模糊的黑影,怪不得所有人看见的美貌都是不一样的,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紧张的看看已经有了动作的黄河娘娘,一边紧张问道:“你知道什么了,快说啊!” 侯军一指下面,“难道你还没发现问题吗?” 老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时亡魂大冒,颤颤抖抖的道:“她…..她….脖子….上….面…没….没头。” 老蛋一说出口,我顿时惊起一身冷汗,这才发现,原来娘娘站起身后,肩膀是顶着棺盖的,也就是肩膀以上的部位压根就没有。 那么侯军说的那些话,不就证实了吗? 没有头,壁画自然是以黑影作为代表,没有具体的头颅,所以每个人看到她的模样都是不同的。 可是…..如果没有头,她当初是怎么生活的?又是如何让别人看见她的美貌的?还是说她原本就有这一颗倾国倾城的头,最后献祭的时候被人给砍了? 当黄河娘娘完全从棺妖里出来的一刹那,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她肩膀以上的位置确实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连伤口都没有,那且不是说她并非被献祭砍了头,而是天生就没有头颅,可是…可是这样一个天生没头的人又怎么可能活到长大。 除非她本身就是一个怪物。 此刻,百米开外,一身大红新娘袍子的无头女人直挺挺的站在下面,身子有些微微上仰,似乎用着那根本不存在的头在看着我们。 “怎么办?老李、老候咱们现在怎么办?”老蛋蹲在石阶上,害怕的表情无以言表,浑身抖的根本停不下来。 我和侯军此刻也毫无办法可言,除非继续向上走,钻进那旋转的云门里去,可就像侯军说的那样,万一还没进去,就被不可查的能量给撕扯成了渣,所以这条路除非迫不得已才进去。 侯军舔舔嘴皮,使劲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应该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大家都想想,都想想!” 我想也没想,凝声说:“反正她没脑袋不是?干脆直接冲过去,钻回洞子里,估计她还没找到我们,咱三个已经功成身退了。” 说实话,我这方法完全没经过脑子就说出来,可是不然呢?左右无路,后路又暂时不敢动,那么就剩最后一个了,和无头娘娘来个对冲,就看谁反应快。 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就在我把话说完,无头娘娘的身子忽然动了起来,她伸出手攀住石阶的边沿,直接一蹦,直挺挺跳起来,直接越到了第二阶,就跟那些僵尸片呢的僵尸一样,一蹦就蹦过来。 看到这一幕,老蛋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吓得向后一倒,叫道:“妈了个蛋蛋滴,老李你想的哪门子方法,人家没头一样都能找着路,简直他吗就不是人!” “废话!”我鼓着眼看着一蹦一跳而来的无头娘娘,骂道:“她本来就是不人,他吗估计也不是人。” 骂归骂,我心里比谁都着急,如果照她那跳跃的速度,估计也几分钟后就会站到我们面前,码的,总是有人提倡男女平等,别人死了这么久,活蹦乱跳的从棺材里出来,跳的都比我们跑的还快,这就是不公平。 无头娘娘打着赤脚,一双白皙小巧的脚掌每每落在石阶上,都会发出重重的闷响,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不由猜到看似吹弹可破的皮肤,实则比我们三个的加起来还要结实的多。 、“来了,来了!”老蛋大张着嘴,使劲的喘着粗气。 就在此时,谁也没料到的意外出现了,一条土黄色的黑影忽然从下面窜出,速度比之无头娘娘还要快上许多,几个跳跃就追了上去,猛的一阵跳射,踩了无头娘娘的背上,做出了一个蹬地的动作,瞬间将半空中准备落地无头娘娘给蹬到在地,那小小影子也就略比家猫大上一点,可这力道不小啊。 我和侯军即意外,又感到惊喜,”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快!趁现在赶紧走!“ 来不及多耽搁,连忙拉上老蛋连滚带爬的下了石阶,而那个土黄色的影子依旧在纠缠着无头娘娘,仿佛是在给我们争取时间,待到我们翻下几个石阶后,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黄鼠狼,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黄皮子,黄大仙。 侯军指着那黄皮子的后腿,小声道:”看,它腿上有条伤疤。“ 黄皮子后腿有一条新肉长出留下的痕迹,我不由大感意外,居然是之前在进山时救的那只黄鼠狼,只是没想到它会在关键时候救了我们。 ”黄大仙瑕疵必报,有恩也必偿。“侯军感慨道。 这时,黄皮子突然横飞过来,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身看到我们还停留在原地,叽叽的叫着几声,在原地又蹦又跳,前肢仿佛像人手一样捶打自己胸口。 就好像在说:你们这帮傻1逼,黄爷拖那么久,还他吗有空在那里闲聊。 第二十九章 黄仙救命 看着黄皮子仿佛像人痛心疾首的模样,心里要说不惊奇是不可能的。 老蛋指着它,嘴皮子飞快的翻着,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我心里一急,拉着他就往下跑,可是下来一眨眼的功夫,那只黄皮子不见了,侯军额头上滴着冷汗,蹑手蹑脚的贴着边沿过去,低声道:“莫不是,黄爷是见我们是扶不起的阿斗,所以就先撤了?” “这就是你说的报恩!”老蛋颤颤微微的说道:“太不讲义气了,我见它动作都快人一模一样,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原来黄大仙里面也有草包。” 老蛋就是这么不长记性,希望那黄大仙已经走远了,可别真让它给听到,不然有老蛋好受的,要知道黄皮子按人的性格来算的话,就是真小人的那种,报仇不隔夜,死缠烂打都要让你倒霉倒够为止,轻着受点伤,重的那就是家破人亡,性格可以说在灵异故事当中非常古怪的。 可是刚刚出现的那一幕,那黄皮子难道真的成精了?居然会人的动作,现在回想起来,简直不可思议,要是让外面那些成天叫着科学的砖家见到了,还不得自打嘴巴? 不过一想到黄皮子已经撤了,我心里不由一沉,前脚刚一落地,老蛋火急火燎的拍我肩膀,单指前面,只见我们居然已经下到刚刚它们大战一场的地方,没了黄皮子的牵制,此时无头娘娘守株待兔般立在原地,挡住了去路。 正想着,侯军低声道:“不对!娘娘好像没动静了。” 老蛋本来抱着头的,一听侯军的话,连忙站起身,小声道:“你确定?” 不用侯军刻意提醒,无头娘娘此刻双臂垂在身侧,背稍弯曲,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我们仨闹不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娘娘刚出棺,身体没活动开,就开始乱蹦乱跳引起死机了? 不过虎死余威在,咱三个虽然是大老爷们儿,可是要让我们真上前去摸摸,那纯粹是要我们老命,尤其是那肩上整整齐齐的,就让人感到毛孔悚然。 三人也不敢闲着,轻手轻脚偷溜着顺到娘娘的不远的地方,准备搭着人梯下石阶,第一个趴下的侯军忽然脸色一变,“你们看娘娘背后。” 老蛋第一个惊的跳起来,叫道:“我就说这女的一定是个妖怪,你们看她屁股后面,都他吗长出尾巴了。” “不对!”我将手电移过去,摇摇头想要否定,可立马觉得哪里不对,说道:“这尾巴好眼熟......这是刚刚那只黄鼠狼的尾巴!” 侯军边往下爬,边说道:“大惊小怪,应该是黄大仙上了无头娘娘的身,不知怎的就不动了而已,估计两人斗的半斤八两吧。” 他倒是说的轻松,我狐疑的盯那尾巴几秒,也不再耽搁,连忙和老蛋一前一后下去,往后还有两个石阶就算是彻底回到原点了,突然,我闻到身后飘来一股非常刺鼻的恶臭,,回头一看无头娘娘周围冒起一股腾腾黄烟,那烟就像一顶纱罩,将那节石阶笼罩住,翻滚涌动。 这时,带着恶臭刺鼻的黄烟中一道黑影忽然飚射出来,带着一阵风连跑带跳的蹿到我们跟前,低头一看真是黄皮子,只不过它模样好像是受了重伤,刚到我们脚下,扑通一声就栽倒在石阶上。 见它奄奄一息的模样,我的恻隐之心难免被激起来,顺手将它操起,揽在怀里连忙朝爬去,就连黄大仙都被伤成这模样,就我们这几个估计连别人塞牙缝都不够。 下来的速度很快,走到那口棺妖旁边时,发现它就像是花枯萎了,歪斜在一旁没有了任何动作,我们退到洞口回头看去,黄烟不知被从哪儿吹来的阴风渐渐吹散,大红袍子的无头娘娘正站在烟雾里俯视着我们,虽然没有头,可是我总是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有股视线在注视过来。 “大仙的招牌技能弄砸了。”老蛋撇嘴说道:“而且还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我怀里的黄皮子动了动,一双阴冷的瞳孔直直盯着老蛋,张开嘴,突然一口唾液飞溅在他衣服上,黄皮子这才朝我怀里拱了拱,仿佛心安理得的睡了过去。 侯军憋着笑意,说道:“你脑子一定是被门夹过,那无头娘娘连脑袋都没有,你觉得一道黄烟对她有个什么屁用?” 老蛋理亏,难堪扭到一边不说话。 正待进洞,就感觉头昏脑涨,耳朵呲呲的响个不停,一看不止是我,老蛋和侯军同样也出现了这种症状,甚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们都不知道,就感觉脑浆子都快沸腾了。 我痛苦的往地上一蹲,抱着头使劲往石壁上撞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舒服许多,不经意间,我看到高高在上的石阶,黑幕下,一个无头阴影依旧站在那里静静的面向着我们,我心里不用猜都明白应该是无头娘娘搞的鬼。 (后来有一次,我无意中在另外一个地方也遇到这种情况,不过庆幸的是,队伍里有一位砖家,他介绍说那是次声波,一种人耳听不到的声波频率,以及那石阶的材质很有可能是一种携带共振原理的石材,然后次声波被放大了几十倍,他说我们运气,至少人进了洞子,如果没进,还在石阶上的话,说不定已经变成一堆肉糜了。) 痛苦还在持续,耳朵几乎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只是看到侯军不断的给我打着各种手势,不过他连自己都顾不上,打出的手势我怎么看的懂? 就在我以为我们就要躺在这里的刹那间,耳朵里突然响起雷鸣般的吼叫声,那声音瞬间打破了寂静,打破了我们身上诡异的症状。 老蛋脸无血色,趴在地上喘的跟牛一样,四肢动弹了几下,说道:“刚刚那一声是娘娘叫的?会不会认为我们几个爷们把她给欺负了,所以准备叫多点人手把咱三个围了?” 侯军懒懒的躺地上,闻言蹬了他一脚,“你看她有头有嘴吗?你懂个篮子。” “万一人家会腹语呢?”老蛋毫不在意侯军蹬过来的脚。 我看了看怀里已经昏迷过去的黄皮子,连忙呵斥他们俩道:“别说有的没的,趁现在离开这里,不过那声音好像是从下面传来的,会不会是赵安依和刀疤遇到什么麻烦了!” 老蛋望了一眼盘旋而上的楼梯,晕头转向的说:“到底是下面,还是上面啊!我怎么感觉是我们在下面才对啊!” 玛德,这古怪的地方就是麻烦,一时间我也没办法解释我们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了,不过时间不等人,我们三个连忙又重新上了梯道,往回赶,心里只是期望刀疤和赵安依别出岔子。 第三十章 巨脸 我们三人应该感到很庆幸,临到跑出黑塔,无头娘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都没有追出来,后来我猜测可能是每种未知的禁制,让她无法离开这座黑色宝塔的范围,就像是被神秘的建造者死死圈在了这里。 离开黑塔后,遥望四周,发现阴河下方腾腾升起白色薄雾,没办法找到刀疤和赵安依两人,而那雷鸣般的吼叫声也没有再次出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说老李,莫不是刀疤那家伙看见美色起了猫抓耗子的心肠,偷偷一个人抱着赵大小姐躲起来了?”老蛋找不到人,尤其是赵安依,嘴上不由愤愤的说着,其实他心里应该是酸不溜秋才对。 侯军纠正道:“刀疤应该没你想的那么不堪,虽然他是沈老九的侄儿,但他能留下来帮我们,足见他还是个有担当有情义的人,别忘了,在外面的时候,他替我们也说过不少好话,所以别用你那心思乱猜别人。” 我没搭腔,就在他俩嘀咕的时候,隐约听到这铁链之下的阴河发出阵阵波涛汹涌的声音,水浪声不大,但仔细听还是能听见的。 他俩还在争论着,那水浪声也越来越清晰,我表情不由严肃起来,冲他们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沉声说:“下面的水声越来越大,这有点不正常啊,记不记得来之前经过这儿的时候,这里的水如同死水般波澜不惊。” 侯军和老蛋闻言,顿时噤声学着我的模样往下看了看,聚光灯还是很亮的,黑色的水面上波浪不断起伏着,像是水底有着巨大的物体在移动造成的,灯光扫射一遍,发现离此不是很远的青铜阴阳柱下面,有个黑影正随着水浪上下起伏,就像一叶孤舟,随时都有沉下去的可能,我立马好奇的示意他俩,“你们看前面那根柱子附近,是不是有个黑影在浪花里。” “别大惊小怪了!”老蛋大大咧咧的说:“弄不好只是前面沈老九掉下去的手下,死了不就浮在水面上了吗,我们还是赶紧找到安依和刀疤,不然我心里老是赌的慌,深怕出什么事儿。” 侯军白他一眼,“我看是你担心他俩发生点什么吧,你这圆滚滚的身材怕是没戏的。” 叮叮~ “别说了,你们听是铁链的声音,难道起风了?”我用唾液粘点到手指上,举过头顶,发现根本没有一丝风吹过来。 那八卦铁链怎么会动呢? 老蛋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不屑的说:“就你俩这智商不够看啊,没风那说明是有人动了铁链嘛…….” 说到这儿,老蛋和我顿时瞪大眼珠,齐声道:“是赵安依和刀疤!” 连忙拔腿就朝刚刚发出响声的地方奔过去,顺着来的方向没花多长时间就见到前方一个身影蹲在铁链上,不知是不是见到我们手里的光亮,一下抬起头,反而把我们给吓了一跳,看清那张脸是赵大小姐后,不由松了一口气。 赵安依一见到我们,脸色顿时梨花带雨的哭起来,连忙朝我们跑过来。老蛋大喜,伸开双臂就迎上去想来个拥抱,结果赵大小姐离我们还有两三步就刹住脚,没等我们问刀疤哪儿去了,她直接指着下方的阴河哭叫道:“我们出来的时候,老村长突然被一个东西给勾到河里,刀疤整个人就扑过去抓老村长的脚,结果两人一起都掉下去了。” “老村长怎么跟你们在一起了?”我疑惑的看着她,我们三个掉进那倒洞后,对上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赵安依说:“现在别管那么多,快想办法救人吧。” 老蛋撇嘴道:“还救什么啊,那水那么冷,人多半已经冻死了,就算不冻死也淹死了。” “刀疤是水上讨生活的汉子,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冻死。”说着说着,我突然一拍脑门,叫道:“我艹,刚刚那个青铜柱附近的人影不会就是刀疤吧。” 侯军点点头:“还真有可能,抓紧时间救人,毕竟刀疤关键时候还站我们这边,就这样走了,反而显得我们仨是一群无情无义之辈,前面悬崖上面应该还有之前沈老九他们留下的一些绳子,我一个人过去找些过来。” 说完,他一个人打着手电快速的摸了过去,剩下我们三个人静静的躲在黑幕里,谁也没啃声,很快差不多几分钟过去了,侯军这才赶回来,手里拽着裹了十多圈的绳子,他将绳子系在铁链上后,垂直抛了下去。 他咬着手电准备躬身下去被我拦住了,我说:“让我来吧,你们就在上面看着就行,如果发现什么不对,立马给我提个醒。” 侯军也爽快的将手电递给我,等他理好绳子后,我这才小心翼翼叼着手电,盘着绳子一点一点的收放下去,绳子有二十多米长,但下来的速度真的很快,没多久就看不到侯军他们了。 到了下面我手心里全是腻人的冷汗,而且水浪的声音在这里听起来和上面那叫一个天壤之别,就如同万马奔腾一样,黑乎乎的河水带着阴冷的气息奔腾而过。 我双脚使劲的绞着绳子又慢慢下了一截,这时已经能看清河面的情况了,除了波浪,就只剩下乌泱泱的一片汪洋,有黑幕陪衬就像无边无际的水域,深幽的可怕。 我视线不停的在柱子附近巡视,却怎么也找不到刀疤的身影,还以为他已经牺牲了,就在我准备返回去往上爬的时候,一个浪花忽然拍在柱身上,一个黑影从水里涌出,我连忙将灯光打过去,那黑影还在水里挣扎着,一见到亮光就不停的晃动手臂朝我招呼。 是刀疤没错了! 我立刻又降下去一截,几乎快临到水面了,但依旧不够距离让刀疤抓住绳子,索性我脑子依热,双腿使劲绞住绳子盘住,倒挂金钩倒垂下来,伸出双臂让侯军抓住我的手后再往上爬。 汹涌激流的水浪让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在尝试了几次后才终于上来,等刀疤爬到上方,我也准备翻身上去,此时,忽然觉得水里始终有一道视线看过来。 好奇之下,我还是朝下方照了过去,光线透过一层黑水,出现了一张大到难以想象的巨脸,表情阴沉灰暗,如同车轮的眼珠阴森森的看着上方。 刀疤朝我吼道:“别看!” 我本就紧张,被他一吼,手顿时抖了一下,强光照到巨脸的双眼上,下一秒,瞳孔似乎光线刺激,向内收缩一圈。 PS:非常感谢*阿夜*这几天来的不停打赏,但我也受之有愧,毕竟更新的慢。 第三十一章 往生咒别反着念 那巨脸的瞳孔被强光刺激,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紧缩了一下,我整个人都吓了一跳,手脚发慌,差点就从绳子上栽进阴河里,稳定了一下,连忙使出吃1奶的劲儿往上爬,谁都不想成为阴河底下巨人的口中餐。 就在我和刀疤努力爬动,下面的河面忽然卷起巨大的水浪,呼哧呼哧的浪花卷的非常高,巨大的水浪拥挤的力量顿时爆发了,一股大浪打在绳子的一头,我俩立马在半空中荡起了秋千,那感觉可比游乐园里刺激多了,因为随时都会被巨浪给卷进河底的。 刀疤咬着牙吼道:“抓紧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手都不要松开绳子。” 他说的倒是轻松,我可没有刀疤那膀子力气,光是晃荡了那么几下,就差点脱力摔进河里,要光靠我一个人力量恐怕真有点悬,于是着急的朝上面吼道:“刀疤,你爬快点先上去,然后三个人合力拽着我上来,我他吗快没劲儿了。” “好!”刀疤利落的答应一声,上爬的动作立刻加快不少,很快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影。 我没有这方面攀爬的经验,心里只得期望刀疤他们速度能快一点拉我上去,忽地感觉下身一片冰冷,低头看去,一股浪花涌上来将我腰部以下全打湿了,那阴河里的水简直冰的渗人,再加上这里的低温,马上就感觉下半身开始逐渐失去知觉。 不能坐以待毙!我忍着寒冷,咬着牙使劲儿又往上爬了几米,好歹脱离了大浪席卷的危险,可是不待我喘口气,就听河面嘭嘭的好几声巨响,一串水缸般粗的黑色铁链如同一条蛟龙从水里飞速绷了起来,粗大的链身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怖速度将河水炸起数道水柱,形成一道长达二三十米,高十米左右的巨型水帘,水帘随着铁链的绷扯,一路延伸过来撞在了八卦铁链上。 如同一发炮弹落地,整个八卦铁链阵发出哗啦哗啦的碰撞声响,我死死抓着绳子,甚至用牙齿将绳子咬住,整个人如同空中飞人似得,左右晃荡,晃起的高度几乎快要看到铁链上面的老蛋他们。 我没有丝毫的大意,要是运气稍有不好,那水帘拐个弯一股脑的撞在我身上,那绝对会分身碎骨,没有商量的余地。 晃荡中,河水突然凸出水面隆起一个大包,隆起的速度非常的快,快到我刚眨了下眼睛,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冲出了河底伸向这边,看到那只光指甲盖都有我脑袋大小的巨手,不由绝望起来,就凭我们几个小胳膊小腿的凡人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 一根指头就能摁死我们。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绝望之际,那只巨手忽然转变了方向,一击拍在了青铜柱身上,两者之间发出一声响彻这座空间的恐怖雷音,震的我一只手连忙松开去捂耳朵,结果整个人往下掉了一截。 那巨手的力道如此之大,刚刚那一下,我以为青铜柱必定会被拍的稀烂,但恰恰相反,那青铜阴阳柱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结实,在巨力之下仅仅微微摇晃了几下,便又恢复原状。 这时,绳子忽然动了起来,正不断的逐渐升高,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老蛋他们终于是想起我了,而河水下面,巨脸也开始上浮,嘴大张,怒目而视,空中顿时响起如同霹雳划过天空的巨大雷声,那巨脸还在不断的上浮,紧连着的脖子也清晰可见,阴河的水面被巨大的体型分开,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我这个晃荡在‘秋千’上的蚂蚱压了过来。 那一刻,面对如山般的半个巨人身躯,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停止呼吸了,如果不是残存的求生意志让我死死拽着绳子不放,估计此刻我已经忍受不了这种恐怖的威压掉进了波涛汹涌的阴河当中。 上方的刀疤他们想不注意河里的变化都难,当那巨人撑起颈脖的刹那,我在绳索上已经听到老蛋哇哇的乱叫声,赵安依惊恐的尖叫,以及侯军强装镇定的呵斥声。 庆幸的是,绳索依旧还在稳定的上升,上升到我能清晰的看到咬着牙,额头冒着青筋的刀疤和侯军,至于老蛋这家伙早就吓瘫在地上,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金属扭曲的吱嘎和碰撞的叮当声在我背后响起,那声音很大,不得不让我注视过去,那巨人的脖子上面骇然的扣着一圈黑色铁链,死死的将它拉扯住,不让巨人再起来分毫。 我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巨人已经让我如坠神话当中,可是那根栓着巨人的铁链瞬间将我拉回到一个可怕的疑问里,是谁那么大的本事将一个活生生如同山体一样巨大的巨人困在阴冷的河里? 那么之前我们见识到的巨大阶梯不该是这巨人走的吗?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阶下囚?这里面的隐情似乎非常的大,大到几乎无法想象,那些曾经修建这里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随着绳索的拖动,我被一只大手抓住肩膀拖到了铁链上,但脑子依旧还在痴痴的想着刚才那些问题,老蛋苦着脸道:“完蛋了,老李整个人都吓傻了。” 刀疤看了看我,不吭声,见我裤腿是湿的,连忙用那粗糙的大手揉捏起来,看样子是在给我活血疏通筋骨,我回过神来连声说谢谢。 “你杂不谢我?”老蛋一脸不高兴的坐在一旁。 这时候我没空理他,注视着下面的那个巨人在做着无谓的挣扎,我们几个捏着手心胆战心惊的祈祷着这个巨怪千万别挣脱铁链,老蛋忽然盘下腿,说道:“看来还是要让我出马了。” 我诧异的看向他,几秒后,突然从老蛋嘴里念诵着一段佛经,我艹,这家伙是几个意思啊,你念个经就能抚平暴躁如雷的巨人?真当自己是唐三藏? “巨人不动了!”赵安依惊奇的说道。 她说着的时候,挣扎的巨人忽然静止下来,似乎带着不甘隐没进了水里。 我瞪了瞪眼珠子,难道老蛋还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不由问道:“你念的什么经。” 老蛋双掌合十,得意就像自己真是个得道高僧,扬了扬下巴,道:“往生咒,网上自学的,怎样?厉害吧!” 要说那巨人是被老蛋一段往生咒给念下去的,打死我都不信,忽然侯军说道:“音调上很像,可我重感觉哪里不对啊,你再念一遍给我听听。” 老蛋一脸鄙视的看了一眼侯军,“你想学直说啊,那我念诵了啊,可要听好了。” “诃婆娑唎迦多枳.......”老蛋有模有样的念诵起来,刚完一段,侯军立马扭住他衣领叫道:“你他吗哪儿学的,谁告诉你是这么念诵的,反了,反了!往生咒反了就不是往生了!这里是阴河,河里承载无数的灵魂,念反了会出事的!” 啊?剩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侯军到底表达什么意思,难道往生念反了就是往死吗? 忽然,铁链再次晃荡起来,我如同惊弓之鸟以为那巨人又出来了,可是下一秒不知从哪儿来的狂风直扑我们而来,河里的水浪再次汹涌异常,整个空间里我耳朵模模糊糊的听到很多人的声音,这些声音有的在哀嚎,有的说话,有的在疯狂的大笑。 侯军意识到什么,连忙趴下来往水里一看,顿时惊骇的叫了出来。我急忙凑上去,聚光灯下,那水面下一层,密密麻麻拥挤着无数的影子,这些影子无一例外全都倒立在水中......... “快跑!”侯军急吼一声拔腿就跑。 我使劲踹了还盘腿坐着的老蛋一脚,气的直骂道:“我曰你仙人板板!” 第三十二章 尸潮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老蛋自知闯祸了,脸色煞白,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的呆立在原地,看来刚刚自鸣得意的事反而对他的打击很大,现在情况容不得我们再久留了,那阴河下面多了那么多的人影,绝对不是逗着玩的。 我伸手一拉老蛋,“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不怪我咯?”老蛋问道。 我狠狠瞪他一眼,“出去再收拾你!” 说完,我俩朝侯军他们屁股后面追了过去,他们三个此刻已经上了悬崖,正招手让我和老蛋赶紧上去,不过一想到老蛋那笨拙的身体,说道:“你先上,麻利点!” 老蛋嗯了一声,也不推迟手忙脚乱的抓着绳子瞪着岩壁一步步的向上攀登,我打着手电在他下面戒备着,不时的催促他爬快点。 忽然,我手里的手电闪烁几下,就像在黑塔里发生的情况相似,心里立刻明白麻烦来了,随即趁手电还未熄灭,抬手朝八卦铁链的方向照过去,整个空间如同涂了墨水,浓郁的黑色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伴随着黑暗的侵袭,一阵阵鬼哭狼嚎的风声猛烈的拂过,阴河此时就像炸开了锅,冰冷的河水沸腾起来,数也数不清的人影就像一具具浮尸飘荡出了水面,扒拉着青铜柱身,行动非常敏捷的爬上了铁链,这些个东西既像是鬼物,又像是腐烂的尸体,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沿着铁链迅速朝我们爬动。 这一瞬间的变化,仅仅只是数个呼吸之间的事,我恐惧之余也顾不得老蛋还没完全爬上去,连忙抓着绳子就拼命的向上攀登。 老蛋刚想埋怨几句,但一看到晃动的铁链上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过境的腐烂人型怪物,立刻闭上了嘴,圆滚滚的体型立马变的比之前敏捷数倍,几秒就爬到了悬崖边上这才让刀疤他们给拉了上去。 见老蛋已经上去了,我这才全力开动,连蹬数脚向上窜了一米多,眼看就要到了。 “老李!我来将功赎罪了,来抓住我的手!”老蛋整个人趴在边上,伸手向我示意。 于是我连忙伸手抓老蛋的手掌,突然他脸色一变,向后缩了尖叫:“老李你下面有东西!” 我的手勾了一个空,身体顿时几乎失去平衡,差点掉下去,如果不是嘴里叼着手电,此刻我绝对会忍不住骂死他,忽然,刚重新稳住身体就感到脚脖子一紧,一股力道瞬间将我朝下坠去。 低头看一眼,只见一只手黑色腐烂的手捏住我脚颈,一颗光秃秃乌黑的脑袋突然抬起朝我看来,五官全是黑洞,一股阴冷恶臭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快拉我上去!”我吊在半空中没处借力,根本甩不开那家伙。 刀疤二话不说,一把将老蛋给推开,和侯军两人拽这绳子系在腰上,奋力的朝洞道内走去,每一步都非常的沉,每一步都非常的艰难。 那恐怖的玩意儿依旧拽着我的脚,和我一起被拉了上去,期间边升起来的时候,边用另一只脚猛踹,可是这东西就像属牛皮糖似得,怎么踹都踹不开。 好在悬崖不是很高,到了悬崖边后,我立马转手扒在了岩石上去,奋力一跃,半个身子算是落实了,只是脚上那玩意儿一直拽着不放,又不咬我是几个意思? “云深,我来帮你!”突然一个女声怒吼着冲了过来,拿起悬崖上的一块岩石,猛的朝那腐烂的尸体砸过去。 顿时骨头碎裂,一股脑儿的黑色粘稠液体从破裂的豁口出流了出来,我立马感觉到被抓住的脚颈一松,连忙蹬了几下,终于算是摆脱了。 我连声朝赵大小姐说谢谢,老蛋此时跑过来看了看那干尸似得的尸体,骂骂咧咧的就要踩几脚,忽然刀疤冲过来将老蛋顶开,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尸体。 正当我们不解的时候,他说道:“是老村长。” 所有人都被他说的话给震惊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才多久就变成这模样了?忽然,我无意想到刀疤和老村长是同时掉下河的,我们救他之前,他和老村长在河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刀疤沉默了,没说出口解释给我们听。 这时,侯军将悬崖上的绳子解开丢了下去,说道:“不是伤感的时候,赶紧从原路返回,这次是老李运气好,这怪物是老村长化的,并没有攻击老李的原因,恐怕只是想告诉我们,他想回家,但剩下的那些尸体呢?” 他说着的时候,悬崖底下已经汇聚了不少阴尸正试图攀爬岩石上来,刀疤沉着气,将老村长枯萎的尸体扔到了下面,很快就消失在尸体的洪流中。 我们五个连忙钻进了拱门内,将拱门的门扇推来合上,来不及顺口气就踩着原来的来的那条通道直径朝鬼鼎的密室过去,就算前面有一具僵尸又如何,我们后面还跟着数都数不清的尸体,相比之下,一具僵尸真不算什么危险了。 不过还在剩下的路要好走不少,到了安放鬼鼎的密室,大家那叫筋疲力尽,一个个滩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实在不行就休息一下,我想那门应该能撑一会儿。”侯军喘着粗气说。 我担忧的看了眼黑乎乎的通道,“说不准,要上了河床才算安全。”说到这里,又看了看那鬼鼎,继续道:“再说这里还有个密封的玩意儿,万一里面也有什么东西咋整?” 老蛋嘿嘿笑了起来,好像刚刚的劫后余生让他忘记之前惹的麻烦,“哪怕啥,这东西是密封的,我就不相信它还能破开那些铁汁冲出来。” 说完,老蛋站起来用力朝鼎身一侧拍了几下,“看看,没动静吧。” “你他吗能不能少做这种事儿!”侯军一副哀求的表情说:“我是真的怕你了,你看看一路过来,哪次惊险少了你的功劳,我他吗就是一个捡漏货的,你呢,你就是专门捅篓子的。” 赵安依连忙站到两人中间,劝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吵了,马上就能出去了,以后还能不能在见面都难说,还是给大家留点好印象吧。” 老蛋一见赵安依说话,立马换了副模样,说道:“我觉得赵大小姐说的不错,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纠结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鬼才给你好印象!”侯军脸色不好看的转过头去嘀咕道。 我叹口气站起身,招呼道:“那走吧。” 这时,刀疤走了两步,侧过脸看向通道内,脸色顿时一变,“不好,门要破了!” 他话刚说出口,我们还没完全听进去,通道尽头一声‘嘭’的破裂声响起,所有人顿时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拔腿就朝密室外的洞跑去,沿着深幽的洞道走了一段时间,这才完全出了大裂缝,一路马不停蹄,没有任何的耽搁,可是到了石台那儿,原先下来的绳子已经不见了,不过就只剩下一个大篮子可以坐人,可是上面还会有人在等我们吗? 此刻,我抬头望着高处那个明亮的洞口,心里却是绝望。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三十三章 魙鬼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沈老九他们拿到想要拿的东西,肯定已经将人撤走了,而我们望着明亮的洞口却无法出去,就像是坐在井底的青蛙般看着洞口外的天空,身后的大裂缝里,那些从阴河里爬出来的尸体恐怕已经快要追了过来,此刻所有人心里都划过从未有过的绝望。 赵安依轻声的抽泣,老蛋脸色煞白瘫在地上,刀疤咬着眼瞪着洞口想要爬上去,可是试了几次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侯军不甘心的趴在崖壁上朝上面吼叫:“还有没有人啊!如果有人应一声,我们被困在下面了!” 良久,没人回应。 老蛋摇摇头,绝望的说:“别喊了,没用了,人家早拿到东西跑回家睡软乎乎的床了,我们几个恐怕要在这里长眠不起了,唉!果然坏人才是活的最久的。” 这次,我没有责怪老蛋说这种丧气话,因为连我自己都感到绝望,甚至也认为这次是免不了一死了。老蛋眼泪哗哗的看着我,“老李,听老候说你是半截阴,将来怎么说都会在阴间有个位置,到时候咱们一起下去了,可多帮衬帮衬啊,我可不想下地狱受罪。” 呃....这家伙想的到挺远的,这不还没死呢,就把死后的事都想明白了。 侯军此时仍旧不放弃的站在洞口正下方大声的呼喊,就连性格坚韧的刀疤也被他的行动感染了,跟着朝外面嘶哑的大叫,最后连赵安依都加入了进去,人有时候就这样,一旦士气到了最低谷的时候,反而求生的意志往往会更加的大。 我动了动腿,也准备加入进去。 就在这时,忽然上方的洞口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听到了!” 所有人不由一阵大喜,老蛋瞬间状态全满似得爬起身,喊道:“外面那位大兄弟,不!爷爷!求你搭把手救我们上去如何?你外面有多少人啊,能不能将我们几个一起吊上去,出去后必有重金酬谢!” 外面那人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吊着的大吊篮忽然动了一动,就听外面那人说“可以!” 我连忙让赵大小姐先上去,紧跟着是老蛋和侯军,可是人一站上去后,发现剩下的位置只能再一个人,我和刀疤互相看了看,最后我一咬牙,先开口道:“你上去!” “不行!你上去!”刀疤拒绝的说:“我身手要比你好的多,说不定还能周旋一阵等你们搭救我,如果是你留在这儿,绝对死路一条。” 其实我留下来是为了印证一件事,此时或许就是最好的机会,如果有其他人在场,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出现意外,所以我留下来的态度很坚决,不惜将上衣扯开,露出胸膛给他们看。 老蛋大惊的差点从吊篮上栽下来,稳住身子后,才说:“老李,你啥时候出去混黑道了啊,这纹身看起来太他吗恐怖了,就跟活的一样。” “有些事我现在一时半会儿没空给你们解释!”我誓言坦坦的对他们道:“反正不会出什么意外就是了,你们要相信我,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对了,把大仙也一起带上去。” 说实话,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其实是没底的,如果我上去刀疤活下来的机会也很渺茫,就算他李小龙附身也斗不过成千上万复活过来的尸体啊。 刀疤沉默着,接过依旧沉睡的黄皮子,神情也在犹豫。 就在此时,身后的那条大裂缝内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完全可以听出来那群尸体已经奔向了这里,我急的推了刀疤一把,将他赶上大篮子上面,叫道:“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快走!” 也不知道上面的人听到我的话,果断的开始拉动绳索,将大吊篮徐徐往上升去,上面的侯军他们看着我的表情无以言表,纠结、痛苦、保重等等情绪都包含了进去。 我抬着头冲他们挥手,反而安慰他们的说:“咱们上面见,记得要等我!” 刀疤捏着吊篮的边缘,沉声道:“会的,我们就在上面等你,谁他吗要是敢走,我刀疤第一个打断他的腿,等会儿我们一上去,马上就把篮子放下来,不管你要实验什么,都要抓紧时间上来!” 我咧嘴笑了一下,点点头,然后看着他们越升越高,直到看不清模样后,这才转过身站到石台上,望着远处已经蜂拥而来的阴尸,当第一次独自面对这样的场面忽然感觉到心竟然平静下来了,没有之前那种手脚无措。 在黑塔里,看到那束光的时候,发现自己能进入那种黑白的世界,就像自己平行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只不过那种时空里存在的应该就是我们常说的鬼魂,在那里聻书中跑出一个诡异的诡雾人脸钻进我身体变成一副图腾。 那么如果我此时此地再次进入那个世界,那个人脸会不会再次出现?它应该对我是没有恶意的,那么会坐视我被杀死吗? 所以,这就是最好的一次实验,赌上性命的一次豪赌。 漆黑的过道上,拥挤成一条长龙般的阴尸咆哮而来,用着类似猎狗般的速度在地上爬行,有的甚至攀爬在崖壁上就像一只只壁虎扭动着腐烂的肢体。 这一幕比任何恐怖大片还要来的惊悚,至少这个是不加特效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瞪着眼努力让自己进入那种凝神的状态,渐渐的视线开始出现偏移以及重叠,仿佛在我眼里划出了两个世界,一个正常的,一个黑白的。而此刻黑白色的世界正渐渐占据全部,一股股来至灵魂深处的寒气正在我周身蔓延。 我脑子里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极不协调的字眼,扭曲而阴晦,字体完全不认识,可却能清楚的读出那个字的发音。 “ninaa” 古怪的音节就像不是从我喉咙里发出的,而是来至灵魂的声音,可是我却明白那音节的意思:魙。 音毕,一道灰色雾状在我身后冉冉飘起,慢慢扩散变的巨大,一张缝合的人脸从雾里翻转而出,带着古怪诡异的笑容,发着‘喈喈’的怪音面向那群奔袭而来的尸群。 人脸出来的一刹那,仿佛我自己的心也变的冰冷异常,看待事物的方法似乎也变了。 就好像自己不是自己一样,鬼使神差的用手指指向那群尸体,身后的人脸携带着灰色的雾,如同天空中的蠕虫,慢慢侵蚀过去........... PS:这本书分类就在恐怖惊悚里面,所以出现这类情节很正常,因为不是探险盗墓类的嘛。如果你们觉得可以接受请留言,不能接受,我看后面能不能慢慢消化掉。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三十四章 四面神 视线所及之处,灰色的诡雾一路蔓延,仿佛是在侵蚀这黑白的世界,抽丝剥茧般出现一道道如蛛丝的物体从阴尸的身上抽离出来,眼前的画面就像陈旧的老照片,开始发黄渐渐褪色,最终泯灭。 前仆后继的尸群争先践踏前面已倒地的尸骸依旧朝我这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扑过来,仿佛看不见漂浮在我头顶上方那个拼接的人脸,大量的尸骸进入到灰色雾体的范围,那一刹那立即就像被施了定身术,僵硬片刻,随即有东西从它们身体里被抽离,融入进了诡雾里。 我心里虽然很不自然的冷静,可是见到这悍不畏死的尸群依旧有点紧张,那庞大的数量仿佛是源源不断的从大裂缝内喷涌而出,整个空荡的通道内全是它们恐怖的嘶吼声。 此时,我脑子里有点乱,大量奇怪的文字在脑海中闪烁,明明看不懂,却能领会其中的含义,其中一条是这样说的:人死而化鬼,鬼亡而为魙,魙生而噬一切邪。 正在领悟这条信息时,上方的魙突然收回了灰色雾气,将它们笼罩在它自己的周围,那张拼接的脸仍旧带着诡异的笑容,朝前面飘过去,速度看似很慢,实则很快,没两秒就到了尸群的上方。 那张缝合的大嘴,慢慢裂开,甚至将嘴角的线也崩断了,夸张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石道上随着巨嘴的开启,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刮成一道旋风,尸群当即就被阴风吹了起来,在空中仍旧张牙舞爪,部分掉下了石道重新落回到阴河里,部分随着旋风被吸进了魙的巨口当中,随后就听到一阵让人毛孔悚然的咀嚼声,骨头被‘咯嘣咯嘣’嚼的稀烂,不少黑色腐烂的残渣从它嘴角散落下来。 看到这里,我不由吞了口唾沫,想不到召唤出来的家伙居然有这么恐怖的一面,而且它还一直藏在我身体里,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过又想到这魙是从聻书里出来的,后面还有好几页,会不会还有更多的魙在里面? 仿佛飘着的那头魙和我心意相通,滑动了一下巨大的眼珠到眼角朝我瞟过来,咀嚼的巨口忽然划过一道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胆寒,我不由后退一步,难道这些家伙其实是有意识的?不然刚刚那表情怎么那么巧合的出现? 石道上的尸群依旧很多,不过好像已经不在过来了,统统拥挤在大裂缝附近注视我,空洞的眼眶内,仿佛真有一双眼睛在看我,在看魙。 我看不出它们是否是惧怕,只能从动作行为上来判断。 吃完嘴里的尸体,魙似乎并没有满足,拟人化的眼神透着贪婪的打量着剩下的群尸,灰白的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灰色的雾气再次开始蔓延过去,凶残之相已经不用我多加形容了,只能默默为自己感到庆幸甚至高兴。 因为谁不想拥有这样厉害的打手?可是我转念一想,这家伙既然有智慧,将来会不会反噬我呢?这一点也是我最担心的,它连恶鬼都能吃,那我这样的凡人对付起来就跟玩而似得。 恰时,大裂缝那边忽然一阵骚动,那些尸群开始再次汹涌起来,只不过不是朝我这边来,而是四散攀爬到了崖壁上,只见漆黑的裂缝中一袭红色的点若隐若现。 我心里顿时咯噔狂跳一下,暗道:黄河娘娘追来了? 随着一团鲜红色越来越近,那身红色新娘袍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心里顿时担忧起来,不知道魙能否对付的了,躺了几千年的无头尸,要知道黄河娘娘的传说那是很有名的。 灰色的雾气暂时停了下来,雾中的魙,缝合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古怪的表情,这种表情很难描述清楚,既像是贪婪的笑容,又像是凝重的审视。 两者之间相遇会发生什么,我很想害怕和担忧,可是不知是不是唤出魙后,我的心脏就像是已经停止跳动了,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死人般无动于衷。 噼啪! 混沌漆黑的空间内,恍如响起一声炸雷,我手里的聚光手电在这一瞬间突然熄灭了,无论我怎样去拍打都无济于事,历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压迫着这里一起可以活动的物体,包括我在内。 四肢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周围又是漆黑一片,就像深处十八层地狱般将我永远埋葬在这里。 轰隆隆的一连串巨响突然在前方响了起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巨大的撞击声,充斥着我的耳朵,大量的岩灰被震落下来,一个身着红色大袍子的娇小身影在我视线内晃动几下,又立刻被雾给掩埋进去。 它俩打起来了。 就在这时,我头顶上方的洞口,传来刀疤的声音,“云深,你还在吗?下面发生什么状况,地面晃动的太厉害了。” 我连忙开口叫道:“在呢,你们都安全到上面了吗?“ 刀疤在上面回了一声大家都安全了,就把吊篮重新放了下来,喊道:“抓紧时间上来,这地面越晃越凶了,弄不好这河床都要塌下来。” 当看到吊篮快速的放下来,我连忙将其稳住站上去,借着洞口投下来的一丝微光,看到魙竟用一种疑惑的目光在询问我,意思大概是问:为什么离开? 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它交流,只得冲它比划手势赶紧离开这里回到地面上,这里岩石基层已经不稳了,很有可能塌方。 缝合的脸发出一个古怪的短音,浓郁的灰色雾里,忽然又翻转出三张一模一样的脸孔,表情不一,有的恐惧,有的绝望,有的哭泣,让人不寒而栗,那四张缝合的人脸面对着四个不同的方向,扑向了黄河娘娘。 此时,吊篮已经升起了,我没办法看到剩下的事情,只能感觉到两股极寒的阴气在互相碰撞,河床仿佛已经承受不住似得,在发出吱嘎吱嘎的呻1吟声。 洞口的光越来越亮,照的我眯起了眼,就在出洞的刹那,我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到魙那张巨大的脸冲了上来,在接触阳光的瞬间化作一团灰色的雾钻进我胸膛的那幅图腾里。 我感到极不自然的摸了摸胸膛的图腾。 因为在它冲上来时,我见到它嘴里还含着红色的袍子一角,上面绣着一朵极美的牡丹.......它居然把黄河娘娘给吃了。 第三十五章 越来越深的疑窦 被刀疤他们拉上来时,我都还没回过神来,魙的四张脸为什么看起来就像泰国的四面神呢?要知道那可是一尊凶神,一般供奉它的都是降头师或者养小鬼这一类人。 四面神又叫四面佛在泰国的香火非常的旺盛,又一个说法叫有求必应神,当然前提必须要还愿,不然后面的事有的你受,可是诡雾人脸魙突然之间化为四张脸确实把我吓了一跳,那一刻我差点认为魙和四面神真有什么联系。 后来一想也不对,四面神再凶恶那也是神,可魙是由鬼而来,绝对不是一路货。魙即是聻,来源已经不可考了,且很多神鬼怪志当中也鲜有记载,不被众人所知,但在道家却知之甚多,避邪符当中的字就是由魙而来,用以镇骇一切魑魅邪鬼。 可一想到这里,心里的疑惑不由自主冒了上来,是谁把那本聻书寄给我的?而且这本书那么厉害,一定非常珍贵,如此白白给我,绝对是有目的性。 但我一时间真想不通那人会是谁。 就在我迷糊之际,老蛋使劲的拍了一下我的脸,一边哭一边叫道:“老李啊,你可别被邪魅给吓的神魂不在了啊,说好大家生则同床....死则同穴的啊.....” 被他这么一嗓子哭丧,我立马就回过神来,听老蛋那一番话,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将他给推开,瞪着他说:“老子取向很正常,把你刚刚那句话收回去,不然弄死你!” 老蛋擦了一把眼泪,道:“原谅我,我就当什么也没说过。” 我气的真想在他那贱贱的圆脸上扇上一巴掌,谁说老蛋只会捅娄子了,这家伙一开始就知道我没事的,算了,我让自己静下来,转头一看大家都在,可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转了一圈,立刻想到了,于是问刀疤:“拉你们上来的人呢,怎么没看见?” 侯军先开口道:“别问了,我们还感到纳闷儿呢,一上来我们就没见到人,简直比见了鬼还要让人惊悚。” 我心里也惊了一把,这河床也是蛮宽的,根本藏不了人,刀疤他们一上来不可能见不到人,那么人到哪儿去了?要说没人那更不可能,不然刀疤他们又是谁拉上来的,甚至在下面的时候,还听到对方说了一两句话。 果然,黄河自古多邪事,就连这荡口都免不了。 这时,脚下的河床忽然轰轰隆隆的发出巨响,紧接着整个地面开始摇晃起来,侯军急眼的大叫一声:“快塌了,上河提!” 他话一出口的功夫,我们早就亡命的窜了出去,赵安依太娇弱,没跑几步就被淤泥给陷住了,老蛋从她身旁跑过,犹豫了下居然直接朝河提跑去,我暗骂:活该单身一辈子! 于是折身跑回去,和侯军俩人将赵大小姐一左一右架起来,甩着脚丫子狂奔,河提边上刀疤在那里接应,他把赵安依接上去后,我和侯军这才陆续上来,刚上河提就听轰隆隆的响声越来越大,甚至听到了地下岩层撕裂的噼啪声,顿时上游出现一道黑色的线弯弯扭扭蔓延过来,速度非常的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们所正对着的河床中央。 整个河床在裂缝的扩张下剧烈的颤动,我担心河提也不安全,连忙叫上他们爬到更高的地方去,刚跑出十多米,那段河床被分成了两瓣,逐一陷落。 “地陷了!”刀疤看着这一场面,不由喃喃的说:“就算还有活人也不可能在出来了。” 恰时,上游忽然发出一声炸响,紧接着奔腾的黄河不知从上游段哪儿冒出来,直接地陷的深坑盖平,空洞的地下空间在河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大量的气泡不停的向外吐露。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后,漩涡越来越小,慢慢消失了,水面终于平静了下来,一如既往延续着千年的河道继续流淌着。 当他们在山崖上看的出神,我开口说道:“你们有没有想几个关键点。” 闻言,其他人不由看向我。侯军问:“难道我们有什么遗忘的吗?” 我点点头,将心里的疑窦讲出来:“第一点,结合咱俩在狼腰山见到的神龛,虽然没见到灵位,但原来肯定是有一面灵位在那里的,加上这里的,就是两面,那么其他地方会不会还有更多?让沈老九收集这面灵位的人会不会就是拿走狼腰山灵位的那个人?灵位又是拿来做什么的?” “第二点!”我咬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奔腾的黄河道:“那条阴河下面的巨人,期初我和侯军以及老蛋见到过巨人阶梯,以为那里其实是祭祀巨人,可是后来阴河里的巨人是被捆在河底,这里面又是怎么一回事?先不说他们如何制服山一般高大的巨人,单论他们将巨人困在河底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当然如果不去追究跟我们也没多大的关系。” 说到这,我看向赵安依,“第三个,关于赵文兴,我们都知道他来过这里,但是在地底没有有关于他任何的痕迹,所以我一直在猜测,其实当年军队来过,只做了初步的探测后就离开了,而他们做的就是将这些地方一一注明在那本笔记本上,当然他们内部肯定是有备份的,这个毋庸置疑,所以赵大小姐,这次没能找到我三姥爷,真的很对不住,只有等我见到他时,会把笔记本原封不动的归还给你。” 赵安依听傻了般,愣愣的点点头没说话。 其实我还有一个疑问出于私心没有讲出来,我怀疑二姥爷就是沈老九背后的那个买家,之前我一直没去想,可是到目前为止,将这些线索理一遍后就不难发现,其一,只有三姥爷手里的那本笔记有这个地方的记载,其二,三姥爷是在南充去见二姥爷后失踪的,所以这两者之间很难撇清关系。 至于他如何得知沈老九是老寨那边的人,我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只是我的推测,但所有线索都似乎指向了他。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把这一发现告诉他们,山林间,忽然响起一阵枪声,声音飘的很远,就算到了我们所在的位置,依旧清晰可循。 刀疤闻声,忽地一下站起来,沉声道:“只有沈叔才有枪,难道是他开的?” 说完,也不管我们,一个人发疯似得朝山林里钻进去,一晃眼,人就消失在林子里了。 PS:求票!求收藏! 第三十六章 接连而死 刀疤一转眼就消失在密林里,剩下我们四个互相愣了会儿,连忙跟上去,进到林子没有发现他的身影,这家伙在林子还真是如鱼得水,不过还好刚刚的枪响大家都听见了,于是朝着那方向赶过去,这条路其实也正好是我们回去的方向。 循着刀疤一路过去留下的痕迹,我们很快就见到了人,半山坡,半陡崖的大岩石下面,一过去进入眼帘的是刀疤的背影,而地上横躺着一个人,大滩猩红的鲜血流满地面,那受伤的人正是沈老九。 他捂着腹部,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人似乎还有意识,蠕动着嘴在和刀疤说着什么话,等我们走过去,我就知道沈老九活不长了,腹部前后被射了个对穿,就算我对枪械不是很了解也知道除非是枪口抵在腹部上才能打出这种效果。 我看了下四周,没有阿鱼的身影,在看看地上沈老九奄奄一息的模样,根本用不着去猜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趁他还没死,我过去蹲在沈老九面前,盯着他问:“你清楚自己也活不了了,那么有些秘密就不需要一个快死的人保守了,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呵呵!” 沈老九眼神迷离的半睁着,瞳孔越发扩散,可是除了从喉咙发出那沙哑的笑声,一个字都没吐露出来,就在我不甘心时,胸膛一丝灰色的雾如同蛛丝悄无声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延伸出来,直径朝地上的沈老九卷过去。 我吓得赶紧看看其他人,似乎他们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难道他们看不见?就在这时,我仿佛听到沈老九嘶哑的呻1吟,只见他逼着眼,在地上艰难的扭动着,就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接受酷刑。 难道一个快死的人也对魙有吸引力?不对,我连忙集中精神让自己进入那个黑白的世界,没几秒就听老蛋咋咋呼呼的叫道:“我靠,这什么鬼天气,太阳都还那么大,怎么一下就冷起来了。” 就在他说话之际,我在黑白的世界里看到那灰白的雾气如同章鱼的触手侵入沈老九的身体内,一个昏暗无光的人影廓形被拉扯着,那一声声痛苦的嘶叫就从它身上发出的。 “怎么回事。”我心里震惊不已,回头一想,当初这个魙似乎就是把憨子的灵魂给吃了,之后又把黄河娘娘也吃了,这次难道又要吃沈老九? 忽然,就在抓扯沈老九时,我脑子里莫名其妙多了一副画面,就像幻灯片似得在我眼前走马观花,其中一副画面当中,我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人,那人就是沈老九,画面里他似乎在等一个人,而等的人也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居然是二姥爷手下的人。 顿时我就明白过来,之前猜测的一点也不差,果然是他蛊惑沈老九来这里盗取灵位,只不过他拿这些东西到底用来干什么? 回过神,就听刀疤压着心头的愤怒,沉声对我们说:“是阿鱼那王八蛋鬼迷心窍了,他一个人想独吞那笔钱,所以杀了我叔,可沈叔也是他的亲人啊,怎么..怎么能下的去手!” 老蛋没心没肺的说:“那是你看的电视剧少了,你看看那些豪门恩怨里,哪个不是兄弟相爱相杀的,连父子都有反目的呢,叔侄相残简直就是小儿科。” 赵安依愤慨的踢了他一脚,“你这人怎么这样说,人家叔被害了呢。” “哼!”老蛋似乎已经不指望赵大小姐青眼相看,蹲地上转过脸也愤愤的嘀咕着,“假惺惺,乱当好人,他叔之前还差点弄死我们呢,要不是咱几个福大命大,指不定已经当先人让人缅怀了,沈老九有今天也是报应。” “你!”赵大小姐被他一语堵的满脸通红,跺下脚也转开脸,扭到一边去不说话。 刀疤闭着眼深呼吸,看了眼老蛋,道:“你说的对,我叔走到这一步也是他的报应,可是,哪怕他在不对,那也是我亲叔,所以各位,你们先走吧,早点回去离开这里,剩下的事就与你们无关了。” 我心里暗道不妙,急忙问道:“你想去杀了阿鱼?” 刀疤也不掩饰,点头说:“咱都是水上讨生活的苦哈哈,没什么其他本事,只知道杀人者偿命的道理。” 说完,抱起沈老九的尸身,径直而去,再次消失在林子里。 我们四个留在原地心情那叫一个五味陈杂,虽然极不舒服,但也知道我们没有理由去为沈老九报仇。 沉默了片刻,侯军提醒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我点点头,带着消沉的心情和老蛋他们一起往回走,只不过走的不是往老寨的方向,而是直径朝河边那处小码头赶过去,在那里可以坐船到我们停车的河提位置。 回去的路走的很快,时间已近下午四点过,各个走的汗流浃背,可是没人有怨言,绕过一个山坡后,远远能望到老寨的轮廓,心里不由想到刀疤是否已经回去。 之后,来到河滩只用了小半个小时,还没走近,侯军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前面道:“那儿还像有个人在等我们。” 闻言,我随着他指着的方向,好像真有一个人坐在码头边上,似乎是专程在等我们。老蛋疑惑道:“不会是刀疤已经把沈老九葬了,发现追凶无望,干脆和我们一道出去看看那花花世界?” 所有人齐齐白他一眼,都没理他,快步走到河滩码头上,还差十来步时,赵安依突然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的昏倒下去,还好侯军及时将她扶住才不至于摔地上。 我定睛朝那人看去,顿时毛孔悚然,河滩上全是殷红的血迹,人就跪在血泊当中,恐怖的是他肩上没有头颅,而头却在他手上捧着,面向捧头岩的方向,即像是在跪拜,更像是在赎罪。 侯军扶着赵安依没有上前,我和老蛋大着胆子,慢慢靠过去,那捧在胸前的人头双目大睁着,嘴巴歪斜,像是临死前看到了特别恐怖的东西。 老蛋颤颤抖抖的说:“是阿鱼……他不是抢了东西跑路了吗,怎么会死在这里,还是这么诡异的死法,会不会是黄河娘娘追上来了。” “不会!”我吐两个字否决的说,只有我清楚,黄河娘娘已经进了魙的肚子,已经不会再存在了,剩下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买家其实一直在这里等他,但最终没有信守承诺。 不过,阿鱼的死,让我心里更加难受,因为二姥爷的做法已经越来越没底线了,不仅黑吃黑,还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将人杀害,难怪当年爷爷看他不顺眼,真的对不起朝阳这俩字。 既然二姥爷那么心黑,三姥爷会不会有危险?就像老蛋说的那样,兄弟相残的事,已经算不上事了。 此刻我心乱如麻,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 PS:第二卷结束,第三卷:神主灵位,主角将转型了,和夏竹的性格是截然不同的,嘿嘿,做好心里准备吧。 第一章 崂山道士 事情过后,侯军留在了西安,而赵安依与我们分别后不知道去了哪儿,或许是回家了吧,后来一想,我们还真不知道她具体的详细信息,现在细细想来,有点神神秘秘的,侯军说他感觉赵大小姐有问题,可能问题就出在这方面。 至于老蛋选择和我一起回到四川,用他的话来说,还没来过四川尤其是想看看我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样,会不会真是某个神秘的家族之类的。 经过一系列捅娄子的事后,这家伙脑子里装的乱七八糟的事,看来一点儿都没少。 在一天一夜后,我和老蛋踏上了成都火车北站的站口,又转乘一辆长途车才在傍晚回到金马河畔,落日余晖照射在河面上,金光灿灿非常的夺目,趁着空当,我不由给老蛋讲起了金马河的传说,传说当中,这条河没到月圆夜深时,住在河两岸的村民都会听到类似马蹄踏地的声音,以及希律律的马叫声,后来有人专门在月圆之夜守候在河提上,想亲眼看看那马声是从哪儿传来的。 夜越来越深,就在那人准备放弃回家睡觉时,一缕金光忽然从河底透出水面,将河道照的金碧辉煌,紧接着一声响亮的马鸣,伴随着咯噔咯噔的马蹄声,一头金色的骏马从河里跳跃而出,踩着河面一直奔跑,但让人疑惑的是马头却一直朝着月亮。 这一幕看起来不可思议,却没将那大胆的人吓住,毕竟金马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至少看上去没有那么恐怖,第二天他起床后,发现自己多年的打工留下的旧毛病彻底没有了,这种神异的事情立马就从他嘴里流落出去。 再后来每逢月圆深夜,河提上都站满了等待金马出现的人,或许是人太多将它惊吓住了,所有人充满希望而来,最后都失意而归。 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个老道士,说自己是来收金马河里这条精怪的,村民们大惊,在他们看来那根本就是一匹神马,于是所有人都对老道怀着敌意要将他赶出去。 那老道迫不得已,只得将原委道出来,说他是出至名门崂山之后,那河里确实有一头妖物,乃是元末明初,一支没落的蒙古贵族在迁途来时,在河里埋下的镇水之宝,只不过事过人迁,长年累月下来,那尊黄金马像在河底吸收了水的精气已然有了气候,老道观云探地一番,怕会对两岸村民带来血光之灾,所以决定来此一趟除去这妖孽。 不管老道说的如何,淳朴甚至彪悍的乡亲只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甚至有十多个后生拿起棍棒一路追打这老道,将他远远的赶开,不让其靠近金马河。 看着一身是伤的老道离开后,众人相信他不会再来了,哪知没过半个月,有人在河提上看见了他,闻讯而来的乡亲提着锄头棍棒追了好几里路,总算才把他撵走,可一回到河提上,又见到老道站在桥上俯身看着河水。 二话不说,村里的人老老少少又分头撵了过去,可是当他们回来时,发现老道还在桥上,就像从未离开过一样,这时候他们才害怕起来,这老道似乎有点邪门儿。 一连两天,众人都能在桥上看见老道在那里杵着,吓得附近想要过河的村里乡亲都不敢从那儿过,直到第三天惊动了乡政府,派人来才将他带走,可是同样的事又发生了,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老道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桥上。 当时就有血气方刚的汉子压不住会起锄头敲在老道的头上,这一砸下去,顿时将所有人吓呆了,那老道就像一缕空气般消失在众人视线内,地上只留下一小片薄薄的纸人。 村里的老人大叫一声坏了!连忙朝河边冲过去,其他人不明所以但都跟上去,到了河边,老人扑通一声跪在碎石上,看着原本充满灵气的清澈河水慢慢变得浑浊,以肉眼可见速度在减少,原本一百米左右宽的河道,变的只剩下三十米。 明白过来的人,无一不蹲在河边嚎啕大哭,气急败坏的乡政府领导下令往后该镇不得建一所道观,现有的一律拆除。 老蛋听得目瞪口呆,一会儿望望车窗外的金马河,一会儿看看我,指着不远的那座石桥,说道:“那件事不会就发生在那座桥上吧。” 见我点头,顿时义愤填膺的说:“还出家人呢,打着除妖驱魔的旗帜到处坑蒙拐骗,简直丢人!不过那老道士还真有本事,居然会分身术,就跟火影里的一样啊。” 我摇摇头说:“分身术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故事里那老道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是崂山道士,后来......” 话还没说完,老蛋中途打断,说:“崂山?我只听过茅山啊,崂山是什么鬼?” “听我把话说完不就知道了吗!”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继续说:“小时候我就听这故事长大的,后来我一时兴起,就在网上查了查崂山,你可知搬山卸岭?” 老蛋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我常看这些书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快继续往下讲!难道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说:“搬山只是崂山术的一个小分支而已,网上的资料其实并不多,但崂山的底蕴确实不比茅山差,茅山分黑茅和白茅,崂山却不分家,不过收徒方面从不考虑品性,而那个老道的品性如此之差,跟资料上描述的差不多,更主要的是老道用的分身术很有可能是崂山的幻术,最古老却最神奇的杂技《神仙绳》就是从崂山幻术演变而来,蒲松龄在聊斋志异里有过一篇关于崂山幻术的描述,有空你可以看看,怎样将人挪到月宫当中喝酒,甚至叫来嫦娥伴舞,可见幻术之高到什么程度。” “我靠,这么牛?”老蛋似乎不相信崂山真有这么厉害,“那它为什么还没茅山出名?” 我摊摊手,“我哪知道,或许就是因为收弟子不按品性导致人才凋零吧。” 说着说着,时间就过去的很快,车子已经到了镇上,所以决定今天现在家里坐一晚,明天一早再回村里,如果三姥爷已经回来了,早晚都能见到,不在于一时。 快走到家门口时,忽然脑子像被闪电击中般停顿了几秒,老道士....负伤而走.......而我爷爷....二姥爷......三姥爷那时还小,在家门口不远救了一个道士.........这一思考,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时间上吻合的话,那我爷爷他们三兄弟的本事其实都是那崂山道士教导的? PS:金马河的故事是我这边的传说。 PS2:大家可以百度下崂山道士,其实崂山真不比茅山差,尤其是幻术独树一帜。 第二章 自我的崛起 镇上正是当年父母花几万块买下的临街小楼,自带两个铺面,现在恐怕已经翻了十倍不止,不过老妈自己在店铺上开起了五金店混日子,总的来说还有收入,老爸是个小包工头,帮别人弄一些自建房的小工程,日子也过的挺不错。 走进店里,就见老妈一个人在看电视剧,见我回来不由有些惊讶,又看到我身后的老蛋,问道:“这是你同学?你们怎么想到回家来了,也不说打个电话,我也好买点菜回来。” “学校还没正式开学,就想家了,顺便我同学也想来四川逛逛就一起跟来了。”我敷衍的说着。 老妈闻言,笑眯眯的点点头,看着老蛋说:“你同学还真有福相,看这脸圆的。” 这话一出来,我见老蛋就要张嘴,心下不由暗叫:这家伙不会是要顶嘴了吧。 果然,来不及阻止他,老蛋嘴一张,一句话就溜了出来:“阿姨好,我是你儿子的男朋友.......” 我瞪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踹上一脚,向老妈解释:“他人就这样,爱讲错话,其实他是想说‘我是你儿子的朋友’,对!就是这样的。” 这场面尴尬极了,虽然我解释了一通,但老妈的眼神还是透着狐疑看着我们进去。回到属于自己的那间房,老蛋第一个就扑上了床,叫道:“天哪,我这是第一次感觉躺在床上是这么的爽。” 我没空理他,就近靠在一张椅子上假寐一会儿,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老妈在楼下喊我们出来吃饭的时候,我才惊醒过来,就见老蛋坐在卧室里的电脑前,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像是生疮似得难看。 他见我醒来,咋咋呼呼的叫道:“老李,我正在查你之前说的崂山呢,你猜猜我查到什么?” “什么?”我丝毫没有兴趣的回道。 “左慈!” 老蛋一脸兴奋的说:“网上有人说演义当中左慈戏弄曹操,以及戏弄刘表等人那几段记载,很有可能是真的存在,而且左慈用的那些法术和资料中记载的崂山术非常的相似,所以他们当中有人说崂山术很有可能是从左慈手中传出来的,而孙玄清只是接过左慈的衣钵才创立崂山派。“ “好了,老蛋!查那么清楚干嘛,感兴趣偶尔看看就是了,跟我们没多大的关系,我妈都嚷第三声了。”我说完,拉着老蛋赶紧下楼去吃晚饭,不然老妈弄不好就冲上来了。 用过晚饭后,老蛋意外的接到一个电话,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学校那边打来的,挂了电话,他激动的说:“老李,咱们的春天来了,正是脱单的好机会啊,想想我积养了那么多年的存货终于可以卖出去了。“ “咱们寝室的王小三,王秉?”我丝毫没有意外的就猜到了,寝室六个人就属他善于交际,和女生打成一片是他的强项,不过这人油腔滑调,还有点自私,所以我不怎么喜欢,恐怕这次他联络这次寝室联谊恐怕也是另有目的,不可能那么好心给我们几个人搭鹊桥。 “对,就是小三,这次他终于做了回好人了!”老蛋兴奋的对着镜子摆弄发型。 我躺床上蒙头就睡,现在满脑子都是爷爷他们三兄弟以及那灵位的事情,或许还要加一个崂山老道,对于联谊,我脑部内存明显不足了,没空去理会,到时候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时,老蛋还懒在床上怎么都不愿意起来,没办法,只好让他继续做春1梦吧,收拾一番后,立刻赶往乡下老家,一进屋里面荒凉的紧,跟爷爷失踪前没什么区别,看来三姥爷并没有回来。 难道真是被二姥爷给困住了? 我心有不甘,轻声念道:“ninaa。” 不知是不是魙对这事儿不敢兴趣,只飘出一些灰色的雾在周围散开,慢慢侵入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我迈着步子走到三姥爷的那件卧室,从饭桌下的一个角落里拾起一张纸片。 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体,甚至还有几处用图画代表的字:朋友相聚,无危险,我会来找你,勿急。 看来是三姥爷写的没错了,如果上面的字中正圆润,没有错别字甚至没有不会写的,那么绝对是被绑了。但三姥爷临走也不打声招呼实在让人气愤。 收回雾气,回到镇上已经中午了,一进房间,发现老蛋战战克克的说:“老李,你家是不是闹鬼啊。” 我皱眉问道:“什么意思?我家好的很,怎么可能闹鬼。” “今天你走的时候还好,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听到婴儿的哭声。”老蛋继续讲诉:“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我特意出门看了看,发现你父母神色有些不对.....” 我打断他的话:“我出去看看,你留这里别乱跑!” 说完,走到父母的门前,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有男女在说话,我静下心倾听他们的对话。 “瞒着云深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孩子也是他弟弟。”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他知道,再有十来天就是他满二十岁的生日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房内忽然沉静了,我心里满满的不是滋味,仿佛有种被遗弃的感觉,他们应该知道半截阴的事,知道我活不过二十的事,所以超生了一个孩子来代替我,难怪老蛋会听到孩子的哭声,以及我突然回家老妈的惊讶,不,应该说是惊慌才对。 这个弟弟应该有一岁了吧,这样算来,去年有一年的时间看不到他们两口子,说是出去旅游了,其实估计是瞒着我出去生孩子才对。 心里很冷,怎么回到房间的,我也不知道。 “我们现在就走吧!回学校去。”我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对老蛋说。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太想学校了!走,现在就走!”老蛋迫不及待的帮我拖着行李箱,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下楼就碰到老妈,她看着行李,突然掏出一枚玉观音,叮嘱道:“你二十岁生日恐怕会在学校过吧,这是妈求来报平安的,也是妈送你的生日礼物,一定要随身戴着啊。” 我嗯了一声,接过后并没有戴上,而是揣进了包里。 我知道妈站在铺子门口看着我,但是我并没有回头,哪怕心里酸酸的。 ......... ......... 长途车上。 老蛋兴趣勃勃的看着下载好的手机电影,在哪儿看着,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引的其他乘客大皱眉头也丝毫不在意,他边看边说:“这鼠胆龙威里,我觉得张学友演的真不错,不亏是影帝啊,还有那反派医生那句话说的真有气势。” 说着,老蛋模仿那医生的语气,说:“人一定要靠自己。” 我闭着眼,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抖动下眼皮。 是啊,人一定要靠自己。 背包下的手微微向上一抬,那聻书不知何时出现在手里。 PS:第二更。不知道你们习不习惯这样的设定,这本书里鬼怪是有的,悬疑也是有的,我正试着将灵异和悬疑探险的方式结合起来,看效果如何,希望不是四不像。 第三章 人吃人 离开家后,在成都转车回武汉已经过了一半,长途车在襄门附近就下了高速,沿途走其他城镇拉一下私活已经是这行司空见惯的事,旅客也没多少抱怨的,要是抱怨直接被甩在半路就等着哭吧,有些路段甚至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 此刻天暗沉沉的,飘起了小雨,车里很沉闷,大多数人都在睡觉,尤其连美女都没有的情况下,老蛋也就没了之前坐车的精神头,在座椅上打着瞌睡,透过被雨点模糊了的车窗,看着外面山连山的轮廓,心情越发的不好,车子有时候会停到路边捡几个赶路人,这样一上一下,非常的烦人。 趁着老蛋打盹儿的功夫,我这才拿出聻书直接翻到图页,在第二张图上是空白的一片,并没有任何东西出现,与第一页的魙的插图不同,我琢磨着会不会也需要集中精神进入另一个状态? 于是,我努力的盯着空白的纸张,可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心里顿时泄气,便把书收起来,这时,车子又停靠在路边,上来几个莺莺燕燕的年轻女孩,应该是附近乡镇的吧,看了眼后,就没多去想,只觉得眼皮有点重,靠在车椅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不过,很快我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梦。 梦里,一望无垠的土地,人头涌动,每个人脸上带着麻木和菜黄色,两颊干瘦的陷了进去,衣服破破烂烂,甚至有的人身上一缕布片都没有;而我仿佛就是这无数人当中的一个,随着步伐一步步漫无目的的走着,有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倒了下去,再也没爬起来,然后尸体没有多久就不见了。 一股不安在我心里窜起,注意到队伍中没有听到任何孩童的哭声,‘人吃人’三个字进入我脑海里,那么孩子就是最先被吃掉的一批,这样的场景很像电影中发生的饥荒,可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和当初遇到人脸魙的时候一样? 我低头看了下双手,不对!这不是我的手,甚至身体都不是。 那双手枯瘦如骷髅,赤着上身,露出干瘪的乳1房,肋骨非常清晰的突入我的视线,等等,乳1房?这具身体是一个女人的...... 一时间,我仿徨不安,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突然,肚中传来极度的饥饿感,那种胃酸要把胃蚀穿般的难受,难受到忍不住想要将自己舌头咬下来吞进肚子里,前面忽然又有一个人倒下了,一个极度虚弱的老妇,她的老伴儿并没有去搀扶,而是愣愣的看着地上的老妇人,喉咙里传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人间惨剧,我闭着眼尽量迈着脚步想要绕开他们,不去看那老妇人哀求的目光,更不想看那老头儿绿油油像狼一般的眼神,可当我走到他们身旁时,脚怎么也走不动了,我从未经受过这样的饥饿,饿到看着妇人干瘦的胳膊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就算这具身体是古代人的,但灵魂是我自己的啊,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能下得了嘴去吃人? 我痛苦的抱着脑袋,无动于衷的看着老妇人被她的老伴儿以及后来的两三人活生生咬来吃掉,那痛苦的绝望嘶叫如针扎般刺激我的耳膜。 ‘他们都在吃人,你也去吃啊’ 不什么时候,我脑子冒出了这样的想法,极度的饥饿让我把口水都吞没了,干涩的嘴里非常渴望的蠕动着。这个想法如同恶魔的语言,一直不停的蛊惑着我,折磨着我。 “够了!” 我愤怒的大声吼叫着,可是没用,这样的场景依旧存在着,仿佛就永恒不变。 “我绝对不能吃人!”我叮嘱着自己,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我蹒跚的跟着无数饥饿的人行走在一望无垠的大地上,天空是毒辣的太阳和盘旋着秃鹫,它们每一次的起落代表又一个人死去,然后被其他人当作口粮。 我也越来越虚弱,迈动脚都感到了身体似乎在摇摇欲坠,不知何时身边多了几个陌生的男人,我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食欲,我心里很害怕,很想立刻就离开这里,我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粮食。 天不遂人愿,最后我还是倒在了地上,惊恐的看着那几个表情麻木却透着诡异眼神的男人扑了上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身上不同的地方传来,剧痛让我无法那么快昏迷过去,恐惧的看着一片片枯瘦的皮肉被他们撕扯进了嘴里,然后吞下。 然后我死了,应该说这具身体的主人死了。 此刻我的视线如同上帝般从高空投下,看着如同蚁群的饥荒难民一路前行,一路啃食可以啃食的一切。 那些饿死的,被吃的人怨念似乎我能感受到,此刻悲伤、怨毒涌入我心底。 仿佛他们所经历的,也就是我所经历的一样。 我是其中一员,我是因饥饿而被吃的人。 ...... ...... 陡然间,突然一道吵闹的声音瞬间将我惊醒过来,我满头大汗直接从座位站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瞪大眼睛看着老蛋,他正和那几个美女聊的热火朝天。 老蛋见我醒来,对那几个美女说道:“看见没,旁边这位就是我刚说的老是捅娄子的家伙,我老蛋可是救了他好多次了,胆儿可小了,看看,连坐这么多人的车都会做噩梦。” “蛋哥!”一个矮个儿的女孩捂着偷笑,眨巴下眼睛问道:“刚刚你说的黄河娘娘的事儿是真的吗,哪她没有头怎么活下来的啊,人家光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其中一个染了一小搓黄毛的女孩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不屑的冷哼一声:“真丢人。” 这时老蛋转过头来,朝我挤眉弄眼,示意不要揭穿他。 说实话,我也难得理他们,于是重新做回车椅上,突然一股熟悉到恐惧的饥饿感从胃传来,顿时觉得肚子好像有东西在蠕动,趁老蛋他们没讲注意力投在我身上,连忙揭开衣服的一截,一幅怪异的图腾出现在胃与肠之间,仔细看去,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一个恐怖,乃至恶心的果体女人像纸片人一样在那里爬动。 一个新的阴文字眼出现在我脑海里——殍! 第四章 闹鬼巴士 这恐怖的果体女人,我只看一眼立马就将衣服遮住,如果说无头娘娘是诡异的恐怖,那么她就是视觉上的冲击力,殍(piao)在字眼定义为饿死而暴尸荒野之人,此刻她的形象很好的诠释了,仿佛就是把饿死荒野之人的特点全部融入进了自身。 因饥饿而枯瘦如柴的身躯,额头至下颚有一条裂开的隙缝,隐隐看到一些利齿外露,脖子以下位置的每一寸皮肤,都长一张人的嘴,或大张开,或紧闭。 光是那密密麻麻布满全身的嘴,我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是继拼接的人脸后,第二只魙出现在我身体上,往后会不会更多?越想越忍不住的感到恐惧,终有一天,我会不会也变成它们? 此时,我心里却有个疑窦,不是说魙是由鬼而来的吗,为什么我见到的这两个却是不同的?是书上记载有问题,还是另外有我没发觉的地方?这方面我也暗地了解过,魙的出现可以说很可怕,除开业火和阎罗亲至,根本不惧一切,那么现在魙都出现了,阎罗和地狱是否也真的存在? 前面还有一摊子破事没解决,现在又生出更多的疑惑,不由睁开眼瞄了瞄老蛋,我现在非常的羡慕这家伙能这样开心的活着,哪怕什么都不知道。 “蛋哥,你看你朋友醒过来了。”小黄毛女孩很亲昵的推了推老蛋,“他是不是听到我们讲的鬼故事给吓着了,嘻嘻,我还第一次见到有男那么胆小。” 老蛋豪气的一挥手,“别看他长的高大,但天上胆儿小,咱别管他,接着讲故事,下面该谁讲一个了啊。” 矮个儿的女孩兴奋的伸出手,“我来我来,我老早就憋了一段故事了。” 她旁边另一个长发齐肩的女孩胆怯的说:“还是不要讲了吧,刚刚讲的那个我现在还怕呢,尤其是蛋哥说的黄河娘娘,我到现在还在想她没有头的样子,太可怕了。” 老蛋脸上的肥肉一抖,忙拍胸脯的说:“小妹子,你放心,那黄河娘娘隔咱那么远又在地底下我就不信她能从黄河跑到长江边上来,这里可不是她的地儿呢,你要害怕,蛋哥这身肉可是软乎乎的,要不你钻进来试试?” 小黄毛嗔怒的用手指戳老蛋的脑袋,“死胖子,我妹妹的主意都敢打,要说小妹的胆子到跟你朋友一样,干脆让她俩坐一起好了,咱们接着讲咱们的。” “行啊!”老蛋转过头朝我眨眼睛,主动挪开一个空位,把那胆小的女孩让进来坐在中间,座位调整了下后,老蛋说道:“那若若你来接着讲,讲的不吓人,蛋哥可要打屁股的。” 叫若若的矮个儿女孩白了他一眼,感觉却像是在勾人似得。 “以前我听人说从襄门到宜昌有一辆长途车就在我们行驶的路段上翻进了山沟里,全车人都死了,后来客运公司为了节约成本将那辆车大修一次,继续使用,有一次一个值夜班的工作人员看到一辆满载乘客的大巴驶出站,以为是临时有人包车出去,等车子走远后,突然他想起那司机和售票员的脸时,整个人都吓傻了,那两人不是已经死了吗?当时他还去参加过公司内部开的追掉会,那.....那车里的乘客会不会有危险?于是他立即拨打了总台的电话,谁也没想到他这一通电话,引来更多的麻烦。 公司调度总台那边收到电话后,立即彻查了车辆是否出过车站,这一查果然发现少了一辆车,以为是车子被盗,于是连忙报警并找来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司机,随着那名工作人员指着的方向,确定路线就追了出去,一路出了襄门进入盘山崇林的山间公路,追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那辆行驶在公路的车,当时一名司机使劲一踩油门冲了上去,刚平行,立马一个急刹将车子拉到了后面,旁边人见他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不解的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将车子拦下来。那司机颤抖着说,刚刚他没看见驾驶室有人在开车..............” 长发女孩一下捂住嘴,吓得差点尖叫出来,惹得老蛋他们哈哈大笑,小黄毛不屑的说:“这故事很一般嘛,没什么好吓人的,你看蛋哥的朋友都没反应,一定没什么感觉。” 就在她们争执谁的故事吓人时,突然,长发女孩眼神惊恐的指着车头那边,叫道:“司机和售票员不见了。” 老蛋和另外两个女孩顿时吓的一抖,急忙回头看,还没看清,就听到长发女孩噗嗤一声笑出来,三人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反而被一个胆小的人给唬住了。 我有些无聊的看着她们在那儿耍宝,尤其是老蛋,马上二十岁的人了,居然还和十六七岁的小妹妹的玩的到一起,我望望车窗外,外面原本是月朗星稀的夜晚,却不知何时居然开始起雾了,期初我也没太在意,毕竟山间多雾很正常,可不经意看了看手机,没信号不说,时间却是过去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按理说此时我们已经能够看到宜昌的万家灯火才对啊。 常言说的好,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 老蛋大晚上的讲鬼故事,恐怕还真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瞄了眼其他乘客,都很正常,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聊天,似乎都没发觉出现的异常。 反正身上有两只魙,我压根已经不将什么孤魂野鬼放在眼里,忽然有个恶作剧的想法在我心里升起,既然她们不是觉得我担心吗?那就来试试她们胆子有多大吧。 我故作紧张的说:“外面怎么起那么大的雾?” 不仅是他们四人,就连其他乘客也被我一说,统统朝外面看去,雾很浓,浓到基本看不清公路另一侧的悬崖深渊,所有人大惊的叫道:“停车!快叫司机停车,再开下去说不定会开到山崖下面去的。” 不管下面的人如何七嘴八舌的叫唤,前面的司机就好像没听到似的,车速一点都没见,飞快的在公路上行驶,而前面出现了一个拐弯的急道,如果按这个速度下去,翻车都是小事,直接开下去,大家都得完蛋。 三个女孩吓得缩在一团,手不停的拉扯老蛋,让他快想办法,此时老蛋也是急的直抓脑袋,像看救世主似得看着我。 忽然,那个矮个儿女孩尖叫了一声,“那个弯道就是那辆车出车祸的地方,难道我们真上了鬼车?” 有人急红了眼,冲上车头,顿时吓的倒坐回来,原来司机座位上根本没有人在开车,就连一直在拉客的售票员都不知道什么不见了。 眼看到悬崖越来越近了,车子忽然嘎吱一声缓缓减速,竟然停了下来,车上的一个个紧张的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车子自动行驶到路边听闻,车门当的一声的自己弹开了。 第五章 人脸魙的能力 车门哐当一声,自动打开,外面弥漫的雾气在门口翻滚踊跃着,看的让人心里一阵发慌,谁也不敢从车门那里下去,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过倒是有几个壮汉不信邪,带头下了车,随即剩下的二十来个的乘客也跟着下来,可是在这种大雾环境下,公路上雾气朦胧,两侧山壁与山涧也是全是浓雾,迷雾深处又仿佛有未知的身影在晃动,影影绰绰,让人毛孔悚然。 长途车司机和售票员的失踪本已经让人感到不安,此刻四周全是漫天大雾,脚下的路也完全不看不见,只叫所有人神经绷紧,一刻都不得安宁。 “要不快打电话报警吧,我一刻都不想多待了!”老蛋身旁的若若恐惧的抽泣,可是当她拿出手机一看时,顿时焦急的说:“我的手机没信号了!” 老蛋也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脸色突变,“我的也没有。” 乘客们纷纷七嘴八舌的说“我的手机也没信号了,你们谁手机有信号赶快打一个报警啊。” 可是一圈下来,没有一个乘客的手机是有信号的,小黄毛越听越觉得恐怖,躲在老蛋身后,使劲的说:“会不会那司机和售票员就是鬼啊,老听人说枉死的人都要找替身的。” “那也找的太多了吧。”老蛋见我没搭理他,随即一咬牙冲其他人嚷道:“大家都别慌,自乱阵脚,咱们少说也有二十来人,阳气重,咱们集中待在一起,我就不信那两鬼还敢冲进来?” 见有人说话,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附和道:“这胖子说的不错,咱们应该回到车上去,都待在一起,这外面到处是浓雾说不定那两鬼就藏在雾里等我落单呢。” 一个妇女或许因为恐惧,哭哭啼啼的第一个返回到车里坐到最里面的位置,随之有眼力的人立马争先恐后的去抢占靠里面的座位,仿佛这样才有安全感。我不由感叹,人都是这样的,不管处哪个环境,只要对自己有利的,都想往自己身上揽,不知道是不是经历那梦中的饥荒,让我慢慢对世人的看法开始改变。 车上,小黄毛和另外两个女生如同受惊的兔子,缩成一团,惶恐的问老蛋:“蛋哥,你经历过大阵仗,应该有办法应对是不是?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三个好不好?” 老蛋干笑两声点点头,这次没有拍胸脯保证什么,随即求助似得望着我,我摊摊手示意自己也没办法,老子又不是侯军,看不出门道呢,再说就算侯军在这里,他一个盗墓的,和鬼有个屁的关系,还不是和我一样,坐这里干瞪眼。 “老李啊,咱们好歹也是一个壕里的战友,可不要藏着掖着啊。”老蛋也是坐立不安向我靠了靠。 我心里好笑的说:“现在知道怂了?早那股日天日地日空气的劲儿到哪里去了?” 不过调侃归调侃,我用手拍拍他大腿,示意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结果这家伙立马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抱着胸,惊恐的看着我说:“老李,你帮归帮,用不着提这种暗示性的要求吧,咱能不能换个别的?” “滚!”我再跟他说一句话,我就是王八蛋。 这时,车内有人指着窗户外面叫道:“快看!外面的雾好像是要散了?” “多半是那两鬼拿我们没办法,所以决定要走了?”也有人庆幸的说。 长发女生狐疑的看着外面,不一会儿她满脸恐惧的往另一个女孩怀里缩,抱着脑袋尖叫道:“我看见雾里有个东西在动,好大的东西。” 尖叫声,顿时让所有乘客打了一个激灵,戒备的看着窗外的雾气,可是并没有那个女生所说的任何动静。 就在大家以为是她看花眼,又有人惊恐的从座位上栽下来,吓得说不出话,手指颤抖着指向外面的浓雾,嘴里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叫着:“影子…山涧….里…..有……影子……好大….” 同一时间,更多人发觉外面雾的不正常,仿佛那些雾是有生命的东西,四处涌动,变得似乎有些薄了,有些渗透进车内,带着一股陈腐的味道,众人透过变薄的灰雾,看到山涧那边一张巨大的难以相信的轮廓,那轮廓的外形,似乎像一张人的脸,正闭着眼沉睡着。 车里的所有人都炸毛了,惊恐之色早已露在脸上,在座位乱成了一团。 老蛋瞪大眼珠子,使劲的往我这边挤,叫道:“老李,阴河里的那巨人追过来了,我艹!它怎么可能追过来呢,快想办法啊。” 看着那张人脸,我也惊了一下,暗道:这玩笑可能开的有点大了吧。 还没来得及宽慰,就有人想冲下车,赶紧离开,幸好有比较镇定一点的将门把持住,这才没让那些慌了神的人乱来。 就在这时,那张青灰色的巨大人脸越来越清晰,似乎在朝我们这辆不起眼的巴士靠拢过来,慢慢的,它的眼皮抖动一下,随之睁开。 眼眶里,没有眼珠,全是让人感到胆寒的眼白,大量的灰色雾气正从他鼻孔里喷发而出,带着‘呼呼’的声响,像一阵剧烈的风矢钉射在大巴车身的一侧,呯呯乓乓的响个不停。 “老李,我们完蛋了!”老蛋惊恐的叫道:“这大家伙,光呼吸都能有这动静,要是它手压过来,我们还不得变成一滩烂肉啊。” 忽然,闻到一股骚臭,不,是一堆骚臭,视线向老蛋下身一瞄,这家伙吓得尿裤子了,不仅仅是他,另外三个女生似乎下身也是湿漉漉的。 人脸如泰山压顶,越来越近,甚至都能看见脸上的毛孔,所有乘客抱着脑袋尖叫连连,似乎不在意什么形象了。 我有些无语,看来玩笑开过火了。 ……… ……… “喂!醒醒!”我推了推旁边的老蛋。 这家伙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朝窗外一看,明媚的阳光,绿葱的山峦,没有大雾,没有巨型人脸,一切都很正常。 老蛋大喜的抱着我,鼻子眼泪一个劲儿的流,“老李,刚刚我他吗做了一个梦,太他吗吓人了,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安慰的拍拍他后背,不经意看了看其他人,纷纷都从梦里醒来,仿佛劫后余生的在座位喜极而泣。 只有司机和售票员有点莫名其妙,尤其是司机,他对售票员说道:“这帮人有神经病吧,一个个在梦里大哭大叫的,现在醒来了还在哭。” 售票员是个女的,她皱着眉头道:“我在想这车子到时候该怎么洗,哪有乘客集体尿裤子的?说出去谁信啊。” 这时,我电话响起来,是侯军打过来的,电话里他说:“云哥儿,你叫老蛋小心点,黄大仙醒过来后就不见了,八成是要来找他。” 我收起电话,对老蛋说道:“你这下真要完蛋了。” 老蛋不明所以的看着我,脑子全是问号。 PS:这只是主线中的小插曲而已。 第六章 联谊 当我把侯军的原话转述给他听时,老蛋连那三个妹子都来不及顾了,从宜昌开始一直到武汉,下了火车都贴在我身后寸步不离,用他的话说|:“你也算阴府半个居民,多少应该会给点面子,何况还救过黄皮子一次呢。” 老蛋一路上看见的每一个人都有点疑神疑鬼,不过这也不怪他,要知道有关黄皮子报复人的劣性那是闻名已久,容不得他不担心自个儿的安全。 快到学校的时候,我提着着他后领子,没好气的说:“你就别指了,那是后门卖茶叶蛋的,你又不是没见过,上次你还说人家脸长来着,难道脸长的都是黄皮子?” 老蛋还是警惕的盯了眼卖茶叶蛋的大叔才作罢,回到学校后才知道已经正式上课一周了,不过庆幸的是宿舍的另外四个家伙帮我们顶了两回点名算是没有旷课缺席,到了宿舍,我和老蛋连忙将自己收拾一番,我看了看王小三的课程表,连忙拿起书本拖着老蛋就朝2号教学楼赶过去。 硕大的教室厅里,正在上课。 我在外面给王小三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把教室后面那道门悄悄打开后,我们这才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偷溜进去坐到王小三以及另外三个室友,右手第一位是赵乐,人生的一般就是双臂要比正常人粗大上许多,就跟古时打铁匠似得,所以我们都叫他大锤,人也如其名,做事有点懵。 右手第二位戴眼镜,上嘴唇上留着一长撮胡子的家伙,长着一副未老先衰之相,叫罗毕,第三个是寝室里的老幺,个子也是最矮的,爱留一个寸头,人很精神,就是两颊有很多颜色较淡的麻子,当然我们也就这样叫了,不过他全名可就厉害多了,叫牛洪宇。 我和老蛋坐定后,王小三悄声问道:“你们两个刚开学就死哪儿去了,一周半没见着人,弄的我给你们报名字就够呛,记得欠我一次人情啊。” “真不仗义!”老蛋抠了下鼻屎,假模假样的看着下面的讲台,不动声色的说:“下次我还你就是了,说的那么明白干什么,小气鬼。” 麻子挨的最近,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将一脸麻子给挤成了一堆,“你俩有啥秘密啊,还俩人一块消失,快说是不是有啥基情不可告人?” 老蛋一听就不高兴了,拍拍胸脯,“大丈夫当然萌大乃!我是什么取向,你问问大锤就知道了!” “有我啥事儿?”大锤隔的远,没听被老蛋说的什么,一下又忘记在教室里,顿时声音抬高了许多。 “后面那位蹲在椅子上的大个子!”讲台上老师指着大锤说道:”没错,就是你!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赵大锤气急败坏的狠狠瞪我们一眼,郁闷的坐在椅子上,从下面看,确实以为他是蹲在的........ 老蛋才不管惹祸了,继续问道:“小三,你急急忙忙叫我和老李回来说是要联谊,哪个系的美女啊,别好菜都让你给叼走了,我和老李就只干看着啊,不管咋说,我俩可是在地下......” 眼见他要说了漏嘴,我连忙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老蛋顿时立马改口:“可是在地上打过滚儿的,疯起来可是连自己都打,最好老实交代,除了你看上的,还有没有其他美女,否则我和老李就打道回府了,你们爱咋咋滴。” 这时,就在他们聊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股视线从隐秘处看过来,这种感觉很熟悉,连忙朝感觉的地方偷瞄了一眼,发现教室外面的树上,一只土黄色的身影正趴在树枝上盯着我们这边,那视线应该是盯在老蛋身上。 这黄皮子来的这么快? 来不及多想,我急忙去拍老蛋提醒他小心点,黄大仙找上门来了,结果他将我手打开,语重心长的说:“老李,别打扰我,我正跟这王扒皮讨价还价呢,这可是对我们大学期间能否脱单是一件大事儿,所以就算天塌下来也别打搅,免得影响我敏捷的思路。” 好吧,我有些无语,既然他这样都说了,那我就拭目以待吧,反正倒霉的又不是我,这家伙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半个小时前还担惊受怕,一谈到要和美女寝室联谊,立马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了。 我再次转头看向外面的树枝上,那只黄皮子已经不见了。 看着还撅着屁股和王小三讨论那个寝室的美女优点,我心里只好默默为他祈祷别倒霉的太凶,不过我也没试过魙对精怪有没有作用,如果那只黄大仙做的太过分的话,我也不介意实验下,尤其是新出现的殍。 下课铃响了,这节课我也没听出什么东西来,稀里糊涂的跟着人流逐一出教室门,老蛋合上书,大大感怀的说:“已经探听清楚了,和我们联谊的那几个女生是播音系和新闻系的,老李,咱们的春天终于来了,我已经闻到了春天的芳香。” 我看着老蛋贱贱的笑,说道:“你不是和那小黄毛妹子留电话号码了吗,怎么还想着其他女生。” “八字还没一撇呢,那个年纪的女生,性格不定性,指不定哪天就投别人怀抱里了。”老蛋就像一位教授似得,侃侃而谈的给我讲解:“小黄妹就像一颗青苹果,看着可口,吃进嘴里还有些酸涩,肯定不如咱大学里的妹子,红彤彤的,不仅甜,水还挺多的,嘿嘿!” 这家伙越来越没谱了,我难得搭理他,刚抬脚走下两节阶梯,就听他在身后哎呀一声,紧跟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子就颗篮球从我脚边一直滚下去,摔在地上,痛苦的叫上几声。 我连忙冲下去扶他,骂道:“叫你白日做梦,你咋不白日飞升呢,光想女人,眼睛也不看地面。” 老蛋一瘸一拐的站起身,仍旧得意洋洋看了眼台阶,“一点点小挫折而已,阻止不了我脱单的大业!”说完,一扭一拐朝校医务室过去。 看着他背影,一条毛茸茸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我不由想道:老蛋。你泡妞大业估计前途堪忧啊,先过了黄大仙这关吧。 我收拾下心情,正准备回宿舍,忽然眼角余光瞄2号楼角落里,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 那身影我无比的熟悉,激动的差点叫出声来。 第七章 与爷爷的对话 临近傍晚,武大后面居民小区内的茶坊里。 包间内,我对面坐的人正是假死脱身的爷爷,李大贵也叫李山威,至从他失踪以来发生了很多的事,一言两语我们都无法说清楚,纵使感慨万千也知道校园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压着心里的激动,连忙带着爷爷到附近小区的茶楼里开一个包间。 “爷爷,这么几个月你去哪儿了?”我关心的看着他,说道:“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走了很多地方,甚至连三姥爷那把岁数也跟着到处找。” 说话的时候,我仔细的看着爷爷,眉宇间往日的愁苦仿佛已经不见了,全白的头发下竟然夹杂着丝丝黑发,简直像是返老还童似得,就连背也没以前驼了,坐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仿佛又重新见到了小时候印象里的爷爷。 不苟言笑的爷爷,这时忽然笑了,白眉下那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我说:“想必你也知道了一些事,我只是出去散散心,你看爷爷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连头发都有黑的长出来了,自由自在的走上一番,感觉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所以啊,娃,你别太担心。” “那你这次现身是准备不走了吗?”我问道。 爷爷喝了口茶,摇摇头说:“这次来有两件事,爷爷先说第一个,老三应该给你说了半截阴的事吧?” 闻言,我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爷爷放下茶杯,说道:“你二十岁快要来了,所以我必须赶在阴差来之前到你这儿,挡下这灾。” 我心里一热,却不知道该表达一些什么话来谢谢,爷爷仿佛看出我心里的想法,笑呵呵的说:“咱是至亲,见外的话就别往中间放。” “那...阴差真的存在?”我小声问道,“如果爷爷替我挡下的话,且不是逆天而行?” “哼!”爷爷忽然冷哼一声,将拐杖往地砖上一杵,“你是我老李家唯一的独苗,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带走?放心,爷爷会有分寸的,这几天你就不要到处乱跑,我会在你宿舍楼底下布好阵法。” 其实,我很想说,我已经不是独苗了,父母已经超生了一个,可是话到嘴边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或许因为自私,害怕一旦说出来,爷爷就不会花费那么大的力来帮我,也或许我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吧。 “对了,爷爷!我想问你一件事。”我想转过这个话题,于是问道:“二姥爷一直想要你藏着的东西是什么?这个疑惑困扰我很久了。” 爷爷听到二姥爷的名字,不由冷笑一下,随即说:“已经给你了,你没收到吗?” “给我了?”我先疑惑了下,接着恍然大悟的说:“那本聻书?” 爷爷点点头,“果然只有你能看见上面的字,这就是我要和说的第二件事,与你二姥爷有关。” 二姥爷?他对这本书的企图我知道的,可是他又看不见上面的字拿来做什么?再加上最近知道他一直找类似灵位的石板,难道这本书和灵位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爷爷语气沉重的叮嘱道:“你要和你二姥爷拉开一些距离,最好是防着他点。” 他们兄弟之间有间歇,也用不着说出这番话吧?我连忙问道:“为什么?” 爷爷叹口气说:“朝阳现在变了,你手里的那本聻书是我们师父留下的,如果他知道在你手里一定会来找你麻烦,甚至不会顾及血缘关系。” “你们是崂山一脉?”我将之前的猜测脱口而出。 没想到,爷爷毫不犹豫的点头,“这你也猜出来了?应该受金马河的故事启发吧?不过没关系,你早晚也会知道的,其实崂山一脉不仅仅精通幻术,还有一种就是善驱鬼神,前辈祖师爷们为了将自己和茅山分开,醉心于研究鬼之后的魙,并且成功了,而这本书其实就崂山祖师爷们驱使鬼物书写下来的,就为了防止旁人窥视,后来崂山没落后,就流落到我师父手上,再到我手上。“ 可是我依旧没弄明白二姥爷为什么要这本书,甚至是那些灵位。 爷爷看出我心里的疑惑,解释道:“聻书背后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不知道老二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个秘密的,云深,反正你要记住书无论如何都不要交给他,他现在还不知道书已经在你手上,办完阴差这件事,我还是继续躲着他,让老二一直来寻我,最好寻到死为止,这样一来你们的处境就会好过许多。” 他说的并不清楚,弄的我心里痒的跟猫抓似得,继续追问道:“到底是什么秘密啊,爷爷。” 爷爷忽然瞪我一眼,摇头叫我不要问下,“那个秘密你最好不要知道为好,我只希望你永远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你要向我保证!” “保证什么?” “永远都不要去探究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一旦人知道了那个秘密,就会像你二姥爷那样,痴迷的陷进去,无法自拔。”说这些话的时候,爷爷表情非常的严肃认真。 被他眼神看的,就像被一只巨大的肉食动物盯着一样,出了一身白毛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山威气势? 我犹豫着刚要开口保证,忽然手机响了,打破这凝重的氛围,一看是王小三打过来的,连忙对爷爷说道:“我同学打过来的,我去接一下。” 爷爷无奈的叹口气,挥挥手同意了。 我逃命似得从包间里出来,立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王小三的声音:“喂,云深,老蛋出事儿了?” 我心里顿时咯噔狂跳,难道黄大仙做的有点过火了?于是忙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他不是在台阶上摔了一跤吗?本来是些皮外伤,擦擦碘伏消消毒就没事了,哪知这家伙不知道犯哪门子疯,骂骂咧咧的扯到黄鼠狼身上,结果走到操场,就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黄角蜂给蛰了,脸肿的跟排球似得。我们现在正送他去医院呢,你要不跟着过来一趟。” 王小三把医院地址说给我听后,就挂了。 这老蛋也是的,就算要和美女寝室联谊,也用不着天不怕地不怕吧?黄大仙还没解恨呢,你又去惹它,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活该。 带着哭笑不得的心情回到包厢,发现里面空空的,爷爷已经不在位置上了,我连忙去了一趟厕所找找,发现也没人,收银台那里也说没见到跟我一起的老头出来。 顿时心里惆怅的走到茶楼外面。 回想到神秘的爷爷,聻书背后的秘密以及二姥爷的目的。 闷热的天气下,心里却只能感觉出一片冰冷。 第八章 供奉黄大仙 虽然爷爷这次露面了,我心里即松了一口气,但对爷爷的认识,变的模糊起来,一切似乎看起来由鬼怪书写的聻书而起的,可谁也不敢保证里面还有什么其他隐情。我也没告诉爷爷李大贵,魙已经在我身体上了,甚至不止一个,或许他已经看出来,只不过没提罢了,也或许没看出来,只出于关心叮嘱我一番而已。 下午的阳光并不灼热,可空气依旧沉闷。 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到王小三说的那家医院,当找到病房进去后,老蛋的伤势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严重,不过挺滑稽的,整个脑袋都肿大了一圈,原本就很小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更加的小了。 “王小三他们几个人呢?”我削着苹果皮坐在离床头几步之遥的沙发上,“要不要来点?” 脸上打着绷带敷着药的老蛋模糊的吐着字眼说:“赤...补...下.....醉肿的莫....干巨....(吃不下,嘴肿的没感觉。)塔门.....优势二...线揍...了.....”(他们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示意我要去上个厕所,我憋着笑意,过去帮扶一下,这家伙脸被蛰了,难道四肢被牵连了?无非就是想当当病人的待遇嘛,顺道看了看他身后,没有黄皮子的尾巴在那里晃荡,应该是作怪后先离开了吧。 等把老蛋安置好,准备出去抽根烟,结果他说就在这里抽,反正这里是单间影响不了别人。既然他这样说,我也没那么矫情,刚点上,老蛋说道:“逆给卧姜个故事儿,姐们儿。”(你给我讲个故事,解闷儿) “无聊,不知道看手机啊,你手又没事!”玛德,我又不是男保姆,还负责陪聊? 他指了指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意思很明显:都成这样了,怎么看啊? 行吧,我把烟头摁熄,说道:“刚进来医院的时候,我想起家里曾经发生过一件奇怪的事,那时候我还很小,大概就两三岁的时候,是关于我外婆的,她老人家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有次她的一个干女儿无缘无故像发疯一样,不停的说有很多鬼在抓扯她,到处都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她的家里人把她送到医院里,就像这样的病房,医生给她打了两三针镇定剂都没有作用,比那行得了精神病人还要难缠,甚至有自杀的动机,不得已情况下,只得将她绑起来固定在病床上。 当时我爸爸也在场,而且吓得不轻,他感觉周围确实很阴冷,要知道当时的医院没有什么条件,不可能有空调,而且那时是夏天,那么阴冷的温度又是哪里来的?大家心里也认定绝对是被鬼缠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外婆的干女儿睁开眼睛说:‘干妈来了!它们很害怕,想跑。’ 说完,走廊外面响起一阵咳嗽声,门也同时被推开,我外婆提着一袋水果就走了进来,见众人奇怪的把她看着,就问道:‘你们看我干啥子,我闺女呢?’ 外婆的干女儿这时也突然清醒过来,眼泪汪汪的说:“干妈,你咋才来啊,你要早点来,它们肯定早跑光了。’ 这句话一出来,大家更是好奇,后来外婆的干女儿说当时在梦里,确实有很多恐怖的鬼想把她拉扯走,突然有几个鬼大叫‘鬼婆婆来了’,然后就一哄而散,从各个角落逃窜离开。从那之后外婆的干女儿就再也没受到任何鬼物的骚扰,一切都相安无事直到今天。” 讲完后,老蛋蠕动着嘴说:“那...你...外婆...且不是...很厉害?” 我摇摇头,笑道:“之前我就说了,我外婆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没有任何神异的地方,更不是什么米婆,土菩萨之类的神婆,至今听到这个故事的人没办法解释那些鬼为什么怕我外婆,甚至还称她为鬼婆婆。” 老蛋想了一下,也没想出答案。 “不过,后来我长大见鬼多了以后,猜测过,有可能外婆前世的原因,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我说道。 说到这儿,我问老蛋:“伤成这样了,就不要去参加什么联谊了,安心和我待在宿舍吧,我发现最近你有点倒霉,最好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为好。” 一说到联谊老蛋头摇的跟破浪鼓似得,眼皮的细缝里透着精光的说:“必须....去.......那么....多.....美女呢.....不能让另...外四人.....独占了!” 唉,本想委婉的让老蛋留下来,谁知道伤成这样还忘不了联谊的事,但我不想把黄皮子捣乱的事告诉他,要让他知道后,指不定会吓成什么样子,或者又捅出什么娄子来,或许我该去找找那黄大仙,看它是否就此放过老蛋。 我宽慰他一句,借口出去溜达下,出了门,边走边将人面魙的雾气释放出去,最后我在二楼的厕所站定,走进去在洗手池那里洗手,余光从镜子的倒影处,看到被雾气纠缠的一个影子在角落里正探出头在我身后张望。 随即,我靠在洗手池旁,点燃了一根烟,没几秒,那道黑影嗖的一声窜到台上,根本没来得及看清,黄皮子已经人力而起靠在镜面上,居然叼着一根香烟,惬意的吞云吐雾。 这大仙是真要成精了?尼玛,怎么越看越觉得别扭。 不过,我很快恢复平静,对它说道:“我知道你能听懂,告诉我,怎样才能放过老蛋。” 黄皮子像人一样,‘叽’了一声,将脸撇在一边,不为所动。 我双手撑着洗手池的石台,压低了声音,凝重的再次问道:“放过老蛋.....开条件!” 说着,一股灰雾拥挤成一团,冲到黄皮子的前面,一张拼接的人脸直接朝它低吼了一声,黄皮子吓得将爪子上的烟一丢,尾巴高高的翘起,做出了开溜的准备,但四周飘荡的灰雾如同厚实的墙壁将它包围在了中间,根本冲不出去。 当然,我知道有了灵性,甚至能模仿人的黄皮子杀不得,它们已经接近精怪了,有了一点道行,我不确定真是否能将它一击得手。 “放过老蛋,他只是嘴贱,并无恶意!你开个条件。”我依旧这样说道。 黄皮子转动眼珠子,立刻做出了一个烧香的动作,一会儿又做出磕头的动作,我想了一下,收起灰雾,说道:“你是要我们供奉你?” 黄皮子得意洋洋的点点头。 “行!我会给你准备一个灵牌!”我直盯着它说:“事情就这么了了,不能反悔!” 黄皮子露出一个狡诈的表情,嘴角拉出一丝弧度,仿佛是在笑,然后一个纵身翻到厕所的窗子上,嘴里依旧叼着刚刚的那支烟,枕着前爪,像人一样躺在上面惬意的享受着。 我冷着脸走出来,心里仔细一想,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这家伙其实早就抱有这目的,只因为整蛊老蛋,其实就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如果不是我主动找上门,它也会去找老蛋让他供奉的。 果然,黄鼠狼都很精明,尤其是有了道行的。 PS:第二章,今天难得能写两章啊......明天继续哈 第九章 不一样的黄皮子 老蛋的伤并不严重,打完点滴拔除余下的蜂毒差不多脸就消下去了,我也就没必要继续留下来照顾他,回到宿舍,发现只有王小三一个人,其他人不是跑出去上网,就是锻炼去了,王小三也在接了一通电话后匆匆离开,就是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回来,反正这家伙一直吹嘘经常带着妹子去宾馆,好像真的情圣附体似得。 坐到桌前,拿出一块还没巴掌的木片,打磨了一番,就见窗外一个小小的影子飞快的钻了进来,跳到我桌上,狡诈的小眼睛仔细的瞧了瞧木片的大小后,眼神几乎快要喷出火一样看着我。 “就你能耍小聪明,我就不能啊。”我将木片朝它扬了扬,“反正我没有食言,这就是你的灵牌,大的就没有了,你别用那眼神看着我,之前又没有定标准。” 将木片递到它面前,继续说:“来,该你了,留下的印记吧。” 黄皮子气鼓鼓的看了看面前的木片,又看了看我,最后还是伸出爪子在灵牌上留下一槽抓痕,算是接下这段缘了。不过,这小家伙从我上衣口袋里抢走了一包烟跳到窗外边框上,老神在在的吞云吐雾,丝毫没有一点谨慎的觉悟。 甚至更过分的是,我准备睡觉时,这家伙居然抢先跳上我的床,一个劲儿的在被子上打滚,见我冲上来,非常人性化的坐在枕头上朝我做一个鬼脸,好像在告诉我,这地儿已经归属它了。 但是可能吗? 我提着它后领毛,扔到浴室,将莲蓬打开,就往它身上冲,边用沐浴露在它身上搓着,边说道:“就你这样还好意思睡床,知不知道你那味儿都可以和老蛋那家伙的袜子相比了,要不要试试他袜子的威力?保证你以后都不好意思放屁。” 黄皮子惬意的躺在脸盆里,仍由我上下其手的为它搓澡,闻言也不搭理,懒懒的睁开眼皮翻翻白眼又闭上了,我心里暗骂:狗家伙,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随即将莲蓬往它怀里一放,说道:“自己解决,老子可不会当铲屎官。” 很不愉快的结束了一段洗澡,我躺床上,黄皮子像个大爷似的,也躺下来,枕在枕头上,学着我的模样还盖着被子,没一会儿居然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发现黄皮子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忙碌一番就和大锤他们赶去上课,中午下课后,黄皮子不知道从哪儿叼来一只苹果正躺床上香甜的吃着,我视线不由被它旁边一个醒目的东西给吸引过去,爬上床铺一看,惊的我差点把这畜生抓起来揍一顿,只见那是一件女士内裤,还是蕾丝的那种。 尼玛的,你是畜生啊,你怎么能有这爱好?要是别人知道这女人内裤在我床上,还以为我是偷内衣裤的贼呢。 想着,我连忙将那条内裤拿过来,瞧了眼走廊上没人,连忙丢进垃圾桶里,刚回到室内,就见黄皮子又不知道哪儿掏出一条紫色的,竟然戴在头上,并且露出两只小眼睛猥琐的摆动细长的腰身在那里一蹦一跳。 果然,城市都是大染缸,纯洁的人进来也会被染成五颜六色,更别提一个不输于人智慧的黄皮子,此刻我就觉得它已经被人类给污染了,先是抽烟,现在居然变态的戴着女性内裤在那里跳舞。 我需要冷静下。 刚坐下,门忽然就被推开了,这动静不用去看都知道是老蛋回来了,就听他一进来就咋咋呼呼的叫道:“老李!看看我现在又满状态复活了,想不想我?” 我懒得看他一眼,倒是黄皮子顶着内裤从床铺上跳下来立在我肩上打量着老蛋,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老蛋指着我肩膀上的黄皮子,大笑道:“电视剧里人家大侠杨过好歹带着了一只神雕,小说里张小凡也带着一只三眼猴子,再差的动画片口袋妖怪,小智还带了皮卡丘。你看看你,居然带一只黄鼠狼,哈哈,笑死我了,而且还是那么猥琐的黄鼠狼,还头戴内裤!” 我心里默哀道:老蛋,你完蛋了。 老蛋还没笑完,声音顿时戈然而止,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肌肉抽搐的说:“老李,你老实告诉我,这个黄皮子不会就是那只吧?” 我没有回答他,算是默认了。 老蛋惊恐的叫道:“就知道这么一天一定会来的,想我老蛋运气逆天,连无头娘娘都没拿住我,却接连两次倒了血霉,一定是它在作怪。” 黄皮子一脸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兴趣理他,麻溜的爬上床铺睡觉去了,老蛋害怕的事并没有发生,不由奇怪的问道:“不是说要找我麻烦的吗,怎么就完了?” 我将那灵牌递给他看,老蛋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灵牌,供奉那位大仙的!”我将灵牌重新摆回书桌上。 老蛋惊喜的说:“你办到的?我就说你老李一定是身怀绝技的人,居然在我面前还藏私。” 说着,老蛋屁颠屁颠爬上自己的床,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书籍,凑到黄皮子旁边,阿谀谄媚的双手奉上,说道:“大仙,我知道你老人家一定口味独特,相比其他黄鼠狼来,一定更喜欢这东西。” 我从下面瞧了瞧,居然是一本成人杂志,这老蛋可真会拍马屁,黄皮子也不矫情,居然学着人的模样,津津有味的一页一页的翻看。 这时,老蛋探头下来问道:“王小三跟你说了联谊的事儿没有?” 我摇摇头。 “就定在明天晚!”说着,老蛋贱贱的搓着手,挑动眉毛的说:“所以明天咱俩先去打扮打扮自己吧,最好做个发型什么的。” 我想了一下,离二十岁的生日还有三天,时间上也不怎么冲突,过去看看也无妨,如果不去就有点自命清高的嫌疑,毕竟大家在一个寝室内还要想出两三年呢,现在弄僵了不好。 于是我点头同意了。 夜深了,其他人也回到了宿舍休息,老蛋这个话唠已经在床头打开了连射模式,不停的和大锤他们神侃着,我走到窗户旁,刚点上一支烟,就见楼下的路灯阴影里,一个老态龙钟的身影慢慢而行,我心里顿时一突,应该是无缘无故消失的爷爷出现了。 他说会在宿舍楼下布阵法,于是我连忙将烟一丢,急冲冲跑到楼下,转了一圈都没发现爷爷的身影,就像没出现过一样。 PS:是不是感觉这章风格有点不一样?其实葬龙棺里的定风猴,我没塑造好,所以在这本书里想重新塑造一个全新的黄皮子,一个不让人感到恐怖甚至还有点可爱搞笑的黄皮子,这家伙在这部书中的戏份还是很大的。 第十章 作死 第二天,在上过一天的课后,我没有和老蛋去做什么头发,在我看来,成不成都是问题,而且心思也没在这上面,回到宿舍楼下,辗转围着这栋楼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更别说类似阵法这种我只听过没见过的东西。 我曾经有想过问爷爷,他去没去过狼腰山那个山洞里,那面灵位是不是在他那里,可是那天在茶楼内,却问不出口,不知道为什么,很害怕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或许这件事一了,爷爷会主动告诉事情的始末,至于二姥爷那边,我能防一点是一点,慢腾腾回到宿舍,就见其他人都已经整装待发就等我一个人了。 老蛋剪了一个大圆头,就像一顶茶壶盖子,我忍着笑意,看他将啫喱水一捧一捧的往头上打,我就感到恶心,这味道简直要熏死人。 “我的天,老李,你咋没收拾一下呢!”老蛋顶着发硬的头发过来,就头盔似得,自鸣得意的说:“到时候姑娘们没瞧上你,可别怪我啊。” 我将书本放下,抓起一个小包挎上,“走吧,我知道你们等急了,先说好!吃完饭,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来。” “我们巴不得你回来。”王小三照着镜子理了理前面的头发,“那样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哈哈!” 就连一向比较懵的赵大锤也是摩拳擦掌激动的不能控制,我走在后面心里想:不就是吃个饭嘛,至于这么激动? 不知是否知道我们要出去,一道黑影从背后里钻出来,嗖的一下跳进我之前挎上的小包,包的拉链一直没合上就是等黄皮子钻进来,省得它趁没人到处捣乱。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已有五个女生在那里等着了,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不说,也很热情,其中一个率先朝我们走来,和王小三打了声招呼,这女的应该就是他想追求的那位? 五个女生确实也算的上美女,但如果和赵安依,赵大小姐一比的话,就差了不止一点,那女人要胸有胸,要腿也有腿,身高差不多在一米六八左右,最主要的是赵大小姐有股气质,是她们目前所不具备的。 有人常说:人的经历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富的时候,对于美色就不会看的太重。老蛋好歹也算生与死之间经历了一回,可看到美女还是挪不动脚步,真是打前人的脸啊。 视线从她们脸上扫过,发现有一个目光也注视过来,竟然是之前在教学楼意外撞上的那个美女,当时我脸上阴沉的可怕,将人家给吓跑了。 一行十一人互相介绍了一下,知道那个女孩叫林菀,大一新闻系的新生,也是这当中唯一的新生,跟在我们后面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很快我们打车到了王小三预订的饭馆,一路上老蛋喷着吐沫星子从学校一直讲到饭馆里,都不带停歇的。 我很怕这家伙一时说的性起,将黄河娘娘那段都给讲了出来。 “老蛋就是这样,非常爱说话,你们别太介意。”我尴尬的朝林菀解释。 林菀笑笑没说什么,她旁边一个穿红色短袖体恤的女孩叫赵婷婷,她接过话头,小声问道:“你们这朋友是不是到了发1情期?你看他眼神简直想要生吞我们。”说着,还用手拍拍饱满的胸部,惹得同坐在后面的大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心机婊。 我暗想,没接过话题,有些无聊的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道、行人。过来差不多十多分钟,到了饭馆,一上桌,王小三就抱着一件啤酒走了过来,放餐桌上一放,说道:“先喝点开胃的,等会儿再来点白的,如何?” “不喝!”一桌的五个女生统一拒绝。 王小三算盘打空,表情愕然,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说道:“光吃饭多无聊啊,大家一起喝点酒多热闹不是?” 带头的那个女孩,就是小三追求的那位,叫董倩,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别以为我们是小女生,不知道你们几个的目的,你们想追求我们也可以,但不是考验酒量。” 老蛋一听有戏,连忙拍了下胸脯,叫道:“那考验什么,你只管说出来!” 董倩眼珠滑溜溜的一转,想到了什么鬼点子,带着一丝俏皮的说:“考胆量,女人嘛,谁不希望找一个胆子大的男人做依靠,你们说呢?” 老蛋嘿嘿笑起来,搓着手,说:“我老蛋什么都不大,就是胆子大,吃完饭,你们说咋考验,我都奉陪!” 董倩坐回桌上,“吃完饭再说吧,不然我怕你们等会儿没心情吃下去。” 我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考胆量无非就是蹦极和去鬼屋而已,难道还会半夜去撞汽车?百般无聊的出去上个厕所,回来菜都上齐了,老蛋这边几个男的开始互相劝酒,既然女生不喝,他们自己喝呗,也算给自己壮胆了。 男生这边的心思都没有在饭桌上,很快解决了胃的问题,就迫不及待的问董倩接下来的项目。林菀见她要说话,轻轻扯了一下董倩的衣角,摇摇头。 不过董倩并没有在意,还是将试胆的项目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知道在这附近有栋废弃的大楼吧,传闻里面闹鬼闹的很凶,当年那栋写字楼可是热门项目,眼见都修完进入装修了,结果就有好几名工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你们愿意试试吗?” 武大附近还有这样的地方?我皱着眉看了看那董倩,发现她并没有说谎,可如果那地方真是闹鬼,就他们几个去不死才怪。 我赶紧冲老蛋摇头,结果这厮喝过几杯酒,顿时酒劲上头,一口就答应下来,另外四个也毫不在意闹鬼的传言,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得,想要在五名女生面前表现一下。 “你们玩吧!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董倩把玩着筷子,讥讽看着的我,“王小三,你这室友还没去就吓破胆了啊。” 老蛋赶紧过来拽住我,说:“老李啊,别让女人给看扁了,而且没你一起,咱心里没底呢。” 我拧着眉毛看着他,说:“玩什么不好,非要去玩这种找死的游戏。” 甩开他手,直径走了出去,心想:我马上就要遇到阴差了,除了爷爷,没见谁放心上过来帮一把,哪儿有空陪你们去玩这种鬼屋探险的游戏。 打了一辆车直径回武大,可是走到半路上,总觉得不放心,要是真如传言那般,那老蛋他们且不是真要死在里面? 而且那个叫董倩的女生,始终感觉她一个劲儿的在怂恿啊。 不行,我得回去看着老蛋。可是回到饭馆的时候,他们人已经离开了,连忙拿出手机给老蛋打过去,可是这家伙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一连打了其他人的手机,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听,我心里顿时感到不安。 可是我该到哪儿去找他们? PS:二更已到。 第十一章 拍鬼游戏 其他人说实话,是死是活跟我没什么关系,但偏偏老蛋也参合其中就不得不让我着急了,心里一乱差点忘记了包里藏着的黄皮子,于是连忙找个偏僻巷子,拉开拉链,只见它卷成一团,正睡的香甜。 我双手把它举出,顿时就醒过来,嗖的一下跳到地上后立而起,用两只前爪揉了揉眼眶,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支烟,对着烟头吹口气,一丝火光迸出,竟然神奇的点燃了。 “大仙,现在需要你帮个忙了。”我蹲下来,诚恳的看着他,说道:“你知道的那个胖子吧。他和其他人失踪了,你应该有办法将他们找到的,对吧?” 黄皮子叼着眼神气的瞧我一眼,叉着前肢于胸前,毛茸茸的长尾不紧不慢的的在半空中画着圈圈,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忽然,它好像想到了什么,小小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指着巷子里的一张破烂海报,兴奋的又叫又跳。 我从地上拿起那张污秽不堪的海报一看,绿着脸说道:“这我可办不了,人家那是大明星,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亲芳泽!换一个难度小一点的吧。” 开什么玩笑,想要一线女星?当我是阿拉神灯啊,如果这样我都能办到,还需要你干什么。 果然,黄皮子翻了翻白眼,鄙视的看着我,不屑似得的做了一个动作,一个往头上戴帽子的动作……..我重新自己看了看海报,说道:“我还是考虑考虑前一个想法吧,你这习惯要改,真的,太猥琐了。” 黄皮子摆出一副你不给我,我就不帮忙的架势。 “好了好了,我会想办法的,快找老蛋吧!”我无奈的说:“再迟一点,我怕他变成死胖子。” 黄皮子见我同意了,便飞快的跑出巷口,张望了片刻,小眼睛瞬时闭上,尾巴朝右边一摆,四肢往地上一刨,飙射出去,化做一道黄色的残影。 随即,我也拔腿跟上,不知为何,明明我的速度照理是追不上的,可是看到身边的街道如同幻灯片似得往后移动,也不知跑了多久,到了哪儿,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像是武大附近的近郊区。 厚厚的杂草满过膝盖,却听不到任何虫鸣,天上也没有月色照亮,诡异寂静的让人感到害怕,黄皮子的速度也放慢了不少,警惕的后立起来,伸长身子抬头张望,吱一声,朝左侧跑过去。 一条笔直的泥泞小路出现在脚下,尽头是一座隐藏在黑夜当中的大厦,破烂的窗框歪斜着,不少墙体上外部瓷砖已经脱落,坑坑洼洼看起来非常的破旧,这里大概就是那个董倩所说的废弃大楼吧。 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那股不安越发放大,甚至感觉有一点点熟悉的味道。 于是,我不顾黄皮子在场,轻轻念叨着‘殍’这个字的聻文发音:kios,腹前一阵空前的饥饿感袭来,那种感觉仿佛想要吃掉任何可以吃掉的东西。 黄皮子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瞬间炸毛,高亢的叫了一声,当感到黑暗中一个物体慢慢爬行过来时,将尾巴夹在屁股下,散发着止不住的恐惧攀爬上我身体,钻进包内,还用爪子将拉链合上,便躲了起来。 此刻,我背后也是冷汗淋漓,一个类似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回过头,一个匍匐爬行的女体裂开着脑袋,正面对着我。 ……… ……… 废楼内,一行十个人五只手电晃荡着在漆黑的过道里行走着。 “你刚刚就不该对老李使用激将法!”老蛋脸颊微红,吐着带酒气说道:“老李可聪明着呢,你那伎俩只会让他不爽,这次他没来,朕心里很不安啊,总觉得要出事儿一样。” 赵大锤也有点醉醺醺,他挽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说:“看见没,麒麟臂!老李高是高一点,但哪有我这胳膊有安全感啊,就是你老蛋也挨不了我一拳。” 走在中间的董倩不屑的‘切’了一声,咬着口香糖,说道:“别往你朋友脸上贴金了,一个连来都不敢来的胆小鬼,能有什么安全感,我看他对我们菀菀有企图倒是真的。” 闻言,老蛋停下脚步,趁酒劲上头,不爽的看着她,嚷道:“你懂什么,老李家里人都是高人,他能差哪儿去,就在今天,他还收了一只黄大仙呢,这大楼要真闹鬼,他也是不屑来跟鬼一般见识,想当初我跟他去了一趟黄河……” 说到这儿,老蛋一拍脑门儿,说道:“哎呀,忘记老李不让说了,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以后别说老李的不是,不然我老蛋第一个不答应。” “我看是你编不下去了。”王小三说道:“我跟老李一个寝室那么久,咋没发现什么?” 得,一个妇唱夫随,老蛋喝过酒,脑子不好使,斗不过两张嘴干脆就不说了。董倩见状,还像奚落一番,林菀拉了拉她衣服,摇摇头说:“别说了,还是想想我们进来干些什么吧,难道就这样一直走吗?” 麻子贼兮兮的问:“那林妹妹想干什么?我都愿意啊。” “滚一边儿去。”董倩看着那张喝过酒后,脸上更加鲜艳的麻子,就一阵反胃,“等下,那边有个大厅,我们在那儿玩一个游戏吧。” 一听做游戏,老蛋立马就把刚刚的不愉快给忘干净,舔着脸过去问道:“玩什么好玩的游戏?” “去了就知道!”董倩得意的扭着被牛仔裤紧绷的浑圆臀部,当先走到了前面去。 这一幕,看的王小三口干舌燥,吞了吞口水,当即尾随在后,其他人也各有各喜好的女生,就算走在漆黑的大楼内,也不见得有多害怕,想法隐隐有股兴奋的感觉在血液里燃烧。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个所谓的大厅,里面四角方方,很宽敞很大,加上外面没有月光,就显得里面的黑暗如同固体一样很难驱散,不过老蛋倒是毫不在意,毕竟是见过无头娘娘那间房的人,跟这儿一比,简直差别太大。 可其他人则感觉不一样,先前的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顿时没了,一个个胆战心惊的呆立在原地不敢乱动,只有董倩开口说道:“好了,就这里做游戏吧。” “这里真黑。”王小三心里忐忑不安,说道:“干脆….就别做什么游戏了,讲点故事得了。” 董倩眉角一挑,“你也怕了啊。” 王小三连忙摆手,“不怕,你真想做游戏,我们陪你玩就是了,说吧,做什么游戏!” 大家屏气凝神的听董倩开口说道:“叫拍鬼的游戏。既然你们都决定参加了,那我可就要说规则了。” 接着,她鬼气森森的将手电光照在自己脸上,用着诡异的语气讲:“据说这个游戏比碟仙还要恐怖。” 她话一出口,立马就有两个女生不敢玩了,麻子和罗毕也伸出手表示自己不玩,赵大锤说:“既然他们胆小,那我就留下来保护他们吧。” “你们别那么扫兴嘛。”王小三有点不爽麻子他们三个,“各个长的牛高马大,怎么就那么胆小,不许退出,不然就不是我们寝室的。” 说完,董倩多情的朝王小三抛了一个媚眼,继续说:“我们分两人一组,用自己的手机,在这栋大楼内随意拍照,每个人只能拍五张,每张地点都不能相同,而起必须是指定的几个位置,比如走廊、厕所以及其他容易见鬼的角落里。” 听到可以结伴,便有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于是照着董倩的安排,游戏很快就开始了……… PS:今天本来也打算两章的,但是儿子咳嗽成肺炎了,没办法。 第十二章 阴风阵阵 十人分成五组,每组两人,王小三如愿以偿的和董倩分到了一起,大锤和赵婷婷为第二组,老蛋和林菀组成第三组,遗憾的是麻子和罗毕两个连个妹子都没捞到,因为剩下的俩女生不愿分开和他们一起,原因这两人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好人。 老蛋一脸严肃的对林菀说:“放心,如果董倩说的是真的,我哥们儿对你有意思,那么我就护你周全,常言道:朋友妻不可骑!” 娇小的林菀无语的看着老蛋,怀疑自己是否该换个人。 不过没等她来得及想换人,董倩那队已经率先从大厅往左边离开往第二层而去,其他人也分别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和楼层小心翼翼的挪步过去,反正每一组都有一把手电,光线上应该不会有问题。 老蛋和林菀选了第五层,一路还有其他人陪伴还不觉得什么,当分别都离开后,老蛋就开始紧张起来,脚踩在布满尘土的水泥地上,灰尘在光线下灰扑扑的乱飞,空荡的楼层内,能清晰听到脚步的回响,显得特别刺耳。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林菀毕竟胆小,才跨出两步,就受不了这种漆黑幽闭的环境,说话的声线明显在颤抖。 老蛋那张大圆脸被手电光拉扯的很长,很白,有点恐怖,他安慰道:“别怕,了不起我马上给老李打个电话,叫他马上赶过来,老实跟你说,老李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半截阴。没听过吧,嘿嘿,那可只有到了我这种程度的哥们儿才知道的秘密,王小三那四个,连皮毛都不知道。” 林菀胆小的跟在老蛋身后,心里害怕到处张望着,随口问道:“什么是半截阴啊?我只听过恐怖片里有连体阴的。” 见美女发问,老蛋开始一本正经的胡扯了,“半截阴那可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鬼,那可了不得啊,就是鬼见了都能把他当同类,还能习得高深的道法,你说厉害不厉害?哎!等等,前面好像是厕所,就那里照一张吧。” 一听厕所,林菀立即联想到恐怖片里的场景,顿时寒毛都竖起来了,摇着脑袋使劲的拽着老蛋的衣角,害怕的说:“干脆我们随便照几张吧,这楼里的厕所看起来太恐怖了。” 老蛋其实心里也害怕,但为了不在美女面前落面子,也是豁出去了,强制镇定的说:“别怕,有蛋哥在呢,再说就照一张,怕个啥。” 说完,手抖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靠,居然没电关机了,林妹妹,用你的手机吧。” 林菀哆嗦着小手掏出一部小巧的银色手机,解开密码后递给他,自己则靠在厕所外面的墙边上,不敢挪动脚步,而老蛋也是紧张,调出照相模式后,并没有进去,而是横着手将手机移到厕所门口对着里面就是一阵闪光。 咔~ 老蛋轻吁一口气,得意的笑道:“山人自有妙计,看!这不就OK了?”说完,看了看手机照下来的成果,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照下来。 “可能太黑了吧,我们赶紧去照下一个地方吧。”林菀匆忙看了一眼,赶紧挪开视线。 “好!”老蛋干净利落的答应一声。 两人便往回走,临到之前的楼梯口时,老蛋又对着走廊照了一张,这次没来得及看,赶紧又换下一个地方照了几张后,差不多任务就完成了,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老蛋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肩膀顿时被人一拍,吓得他浑身僵硬,结结巴巴的说:“林妹妹,不带这样吓人的啊!” 可是转念一想,林菀自己不被人吓都不错了,哪里有功夫吓别人,随即就感到后脖子冷嗖嗖的,就像有人在吹气,老蛋连忙转头回看,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而且林菀不见了。 老蛋恐惧的往后一退,突然觉得脚后跟踩到了什么东西,这一变化,老蛋浑身都在发抖,而且一直都在抖,慢慢侧过脸向后一瞄,只见一张白森森的脸挂在与他一鼻之隔的距离。 “啊!” 老蛋心脏突的狂跳不止,吓得他大叫起来,整个人都差点昏厥过去,只见那张脸忽地笑了起来,说道:“老蛋,你还说你胆子大,这么点惊吓就原形毕露了。” 装鬼吓人的竟然是麻子,还有他身后的罗毕,这两人因为没妹子陪伴,闲的慌,干脆一合计不如趁这里恐怖的环境吓唬吓唬其他人。 “尼玛的!”老蛋坐在地上按着胸口,喘着粗气的骂道:“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快说,你们把林妹妹藏哪儿去了。” 麻子放下手电,左右看看,说道:“我们上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你一个人在那里照相呢,还以为你们是分头行动,所以准备吓完你就去吓一吓那个林菀,怎么?她不见了?” 老蛋意识到不好,难道这里还真有鬼不成? 罗毕推了推眼镜框,推测说:“会不会她害怕所以没通知你就一个人下去了?” “这个倒是有可能!”老蛋不假思索的朝回走,“我们也下去吧,和其他人汇合,时间也不早了,别真要在这里过夜。” 走到一半,他忽然问道:“对了,刚刚你们怎么一边拍我肩膀,一边还能吓我的,速度够快的啊。” 老蛋的话一说完,麻子和罗毕脸色顿时一变,带着颤音说:“我们没拍你肩膀啊。” 三人顿时感到一股阴风吹过,齐齐打了一个寒颤,麻溜的拔腿就往楼下跑去,想叫上其他人赶紧离开这里,当他们下到其他楼层时,并没有发现手电的灯光,黑漆漆根本没人在。 麻子心惊胆战的说:“刚刚我们都还吓过大锤他们呢,怎么一下人就不见了?” “下去一楼看看!”罗毕也是心里发慌的说。 他们三人连忙到了一楼,当看到几盏手电光在那里晃动时,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刚准备上去打招呼,麻子忽然向反方向退一步,两只手死死拉住老蛋和罗毕。 他极度惊恐的说:“不是王小三他们。” 话刚一出口,那几盏晃动的手电光顿时不动了,老蛋他们惊恐的看到微弱的光线下,几道黑色的人影如同一张张黑色的布匹飘忽着,以一种诡异扭动的方式向他们过来。 PS:第二章!有没有吓到呢?这章晚上看不错!反正我自己写都有点心虚,嘿嘿! 第十三章 隐情 诡异如同黑布的人影飘忽而来。 罗毕颤抖着大叫一声,“快...快跑出大门!” 可老蛋刚跨出两步,随即脸色煞白的退了回来,只见出口的通道内,几道黑影倒挂在天花板上像蛇一样贴墙面移动着,一见他们立刻游移而来,不得已情况下三人急忙返身朝之前下来的楼上重新跑回上去。 老蛋手里的手电在跑动中不知摔到哪儿去了,就只剩下麻子他们手里最后一个,光线不清不楚,他们只能照着脚下不停的跑动,接连上了三层楼,累的满头大汗,罗毕头上的头发就像海带似得耷拉在额头上,他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剧烈颤抖着嘴皮说:“刚刚那些是不是鬼?你们告诉我,我们是不是真遇到鬼了?” 他的话就像把大家紧绷的那根弦给崩断了,麻子边跑边哭了出来,叫道:“我不想死......我现在好像回宿舍里。” 老蛋同样惊恐之际,不过好歹他还算经历过匪夷所思的事情,还不至于像他俩那样情绪崩溃,只不过时间一长谁敢保证呢? 突然就在他们爬到第四层楼梯口时,一连串人影相继撞在了一起,吓得麻子和罗毕惊声尖叫,老蛋定睛一看,也叫道:“我艹,你们几个到哪儿去了?我们找的好辛苦!” 来人正是董倩他们六人,赵婷婷拍着胸脯说道:“还说呢,我们到处你们也没见到人,以为被鬼吃了呢。” 董倩抱着手臂问:“你们收获如何?其他人都完成了哦。” 老蛋此刻有种想扯头发的冲动,苦着脸说:“我的董大姐,你还有心情看什么照片啊,我们三个都撞鬼了,你看看麻子他俩吓成什么样,人都扭曲了。” 抱成一团的麻子和罗毕俩人连忙点头附和道:“楼下全是鬼,我们是被追着上来的。” “哈哈!”赵婷婷捂着嘴大笑道:“胆小就胆小嘛,真没出息,这么大个人了,还怕鬼?你们可是大学生呢。” 老蛋气的直跳脚,叫道:“不信,你们自己下去看看不就清楚了,谁骗你们谁就是孙子。” 赵大锤牛气冲冲的说:“对,下去看看就知道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怕过什么东西呢,倒想见见鬼长什么模样。” 九个人聚在一起,倒是没那么害怕,虽然麻子和罗毕死活不愿意下去,可大家都下去了,他们也不敢独自留在上面,谁知道上面还有没有鬼。于是一行人重新返回到了一楼的位置,老蛋他们三个胆战心惊的下来,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又惹的董倩四个女生一番嘲笑。 “难道是我们看花眼了?”麻子胆怯的四处望望,疑惑的想着,突然他意识到不对,冲大家叫道:“你们有没有看到林菀?” 这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林菀那个娇小的女生一直没出现过,董倩问道:“老蛋,她不是跟你一组的吗?人哪儿去了你会不知道?” 老蛋说:“我知道个屁,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我上哪儿去找?” 忽然,董倩的手机短信响了,打开一看,不由笑起来说:“林菀找到了,她好像迷迷糊糊跑到保安室那边了,就在一楼最左边那间,我们过去找到她,然后离开吧,今晚就到这里。” 众人不由松一口气,庆幸没有人出事,于是跟着董倩身后朝林菀的位置过去,走到一半,忽然老蛋惊呼了一声“不对”,见其他人疑惑的看自己,老蛋连忙从裤子包掏出一部手机,朝所有人一摊,颤抖的说道:“林妹妹的手机在我这儿啊,她怎么还可能给董倩发短信.......” 顿时,剩下的八个人吓傻了般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董倩沉吟说:“可能林菀有两部手机呢,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过去看看,万一她真在那里呢?” 王小三毫无主见的说:“我觉得小倩说的不错,我们不能把同学留在这种鬼地方吧,况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同学。” 男生这边你看看我看看你,有些拿不定主意,最后老蛋一咬牙说道:“去!万一林妹妹要有个什么闪失,老李非扒我一层皮的,将来下地府,他要是不罩我那就惨了。” 其他人听的莫名其妙,不过既然有人表态,只得跟着过去看看情况,路上,谁也没说话,手电照过去,黑暗褪去,一旦移开光线,又如同潮水般袭来。 呼.....呼.... 沉默中,大家互相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甚至能听到别的心跳声。 “到了!就在前面!”董倩大声的说了一句后,加快脚步。 保安室的门,随即被他们推开,大量的灰尘从上面掉落淋在他们头上,不过谁也没空去理会,一个个紧挨在一起移步进去,里面陈设早已搬空,只有几张烂椅子还留着,室内唯一称得上装饰的就是墙上那副大夏下水道管网平面图了。 “好像没人啊!” 保安室并不大,手电光一扫就能看见全貌,王小三摇摇头说:“看来已经不在这里了,小倩,你会不会看错了?” 刚说完,就听呯的一声响,门自动关上了。 老蛋乐呵的说道:“嘿,还真先进,自动门哈......”还没说完,他脸顿时僵硬,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我想我们被瓮中捉鳖了,各位。” 保安室正对门的墙壁上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从里面能清晰的看到一楼的大多数角落,此刻老蛋他们恐惧的看到窗户外面影影绰绰的黑影飘忽着。 “董倩呢?”王小三忽然叫了一起来。 其他人连忙在室内角落一照,终于在西北角的角落里看到她一个人靠在墙角里微笑,灯光下,那微笑非常的诡异。 老蛋随即明白过来,叫道:“是你把我们刻意引过来的对不对?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当然是人!”董倩看了看外面的黑影,“只不过和它们做了一比交易,有一个故事你们愿意听吗?” 此时所有人吓得缩成一团了,哪有什么心思听故事。 老蛋颤颤磕磕的问:“可以选择不听吗?” “恐怕不行!”董倩在墙角蹲下来,看到那些黑影时,眼神里也是带着恐惧的神色。 “我们不想听你的故事!”两个女生相互抱在一起,大哭的喊道:“我们一直都拿你当大姐看待,为什么要引我们来这里害我们啊。” 落地窗外的黑影越来越近,有些几乎快贴在玻璃上了,董倩也有些害怕使劲往墙角缩了缩,说道:“就算你们想听恐怕也没时间了,对不起!” 就在这时,忽然室内的所有人听到外面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蹬蹬蹬的一下就跑了过去,诡异的寂静了几秒后,又踩着声音跑回来,老蛋带着破罐破摔的心情探头一看,惊讶的说道:“怎么起雾了?” 他话一落,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往外看去,只见原本黑漆漆的楼层,不知何时弥漫起浓郁的雾气,突然一道爬行的黑影用着极快的速度穿梭过去,没几秒就见到一个人影从雾里走了过来。 人影距离玻璃还有一米远就站定,声音似乎不受玻璃的阻隔,直接穿透进每个人耳膜里:“故事?我喜欢听故事,讲给我听听如何?” 爬行生物的身影忽然匍匐到人影的脚下,一条褐色的东西如同长鞭从雾里飚射过来,嘭的一声击穿了保安室的玻璃。 所有人看清褐色的长鞭竟是一条圆锥形的舌头,尽头是一张裂开的女人脸,顿时齐齐发出比见到鬼还要恐怖的尖叫声。 PS:今天就只有一章了,太困了。 第十四章 隐藏在下水道里的秘密 裂开脸的女人,向前迈出一只枯瘦如爪的手掌,玻璃碎裂的地方便开始出现蛛网裂纹,噼里啪啦的的碎裂声不断在呻1吟,室内的所有人惊恐的大叫着聚在一起纷纷靠在挨着门的墙边。 角落里的董倩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看到类似怪物的女人时,惊惧的表情一直停留在脸上。 “很久以前…..”我站在雾里慢慢挨近龟裂的玻璃,一只手按在了上面,裂纹开始蔓延扩大,阴沉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我很喜欢听爷爷讲故事,现在…..我也喜欢听别人讲故事…….你的故事准备好了吗?” “不…不要….”董倩仿佛受不了这种气氛带来的压力,发疯似得突然起身朝门那边跑过去。 当她猛的将门拉开,外面依旧是浓密的大雾,一张比门还要宽大的人脸在雾里忽隐忽现,将唯一出口堵的严严实实,缝合的眼珠泛着死亡的白色,死死盯着董倩,足够吞下一个人的嘴,传出痛苦的低吟。 剩下的人当然也看到了这让人绝望的一幕,吓得大哭不止,没有谁能有胆量从那张恐怖的缝合的大脸下硬闯出去,死亡的氤氲笼罩在每个人心里挥之不去,只能抱成团才能稍感一丝安全。 可是当玻璃破裂垮塌下来散落一地时,剩下的那点安全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迷雾中的那个人,踏着玻璃渣滓一步步走了进来,他身后那道爬行的身影卷起褐色的舌头,悄然无息伸到董倩的身边,迅猛的勾勒,紧紧的将她卷了起来。 恐惧的董倩在半空中死命的挥舞手脚,撕心裂肺的大叫着救命,眼泪鼻涕止不住的糊了一脸。王小三恐惧的抱着脑袋,用手死死的捂住耳朵,不敢去听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惨叫,懦弱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女人....故事准备好了吗?”看着别舌头卷过来的董倩,我心里没有一丝动容,脚步不停,跨出笼罩的浓雾。 老蛋第一个尖叫起来:“我....我....我艹!老李?!” 其他人被他这么一叫,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望过来,恐惧之下夹杂着疑惑,只有老蛋不加思索的跑过来,说道:“你咋来的那么迟啊,我他吗快吓死了,这个瓜女人玩什么鬼游戏,结果真撞鬼了,结果又来一个怪物,它.....它.....你怎么不怕它?” 老蛋这后知后觉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殍似乎听懂了老蛋的意思,枯瘦如干柴的四肢向我身后靠了靠,划到两侧的眼珠询问时的看着我,像是在问可不可以将这胖子也吃下去。 老蛋被它一看,顿时向后缩了缩,立马又得意洋洋的对卷在半空中的董倩说道:“看吧,你们还奚落老李没胆量,这下服不服?” 被勒住脖子的董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涨红着脸看到我一步步朝她走来,瞪大眼睛不停的手舞足蹈想要挣脱开,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我没空理会眼前的胖子,来到董倩的面前,阴森的眼珠盯着她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设一个局,把老蛋他们带来这里吗?” 殍的舌头稍松开一点,董倩立刻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听到我的话,哀求的说:“是它们.....它们带走了我男朋友,说只要多带一些人来献祭给它们,可以考虑把我男朋友还回来,我...我..真的很爱他.....不想失去他.........” 董倩的情绪崩溃了,看来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进来之前,外面感觉这里有股熟悉的味道,而现在越发的浓郁,应该就是在这座大厦里,人面魙的能力,我是很满意的,可惜却无法找到那股熟悉的源头在什么位置。 看着崩溃的董倩,再看看惶恐不安缩在一起的王小三等人,心里泛起一丝念头,这些人还要不要留着? ·可看到老蛋那张狐假虎威的脸后,我还是决定放过他们,不过.......记忆是不能留下来。外面的雾如同章鱼的触须伸进哭泣的董倩五官内,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她嘴里发出,那剧烈的痛苦将娇媚的脸扭成了恐怖的狰狞,这种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十多秒,可在其他人眼里如同度秒如年。 王小三屁滚尿流的爬到我脚下,求道:“放过小倩吧,她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放过?”我阴森的勾起嘴角看向他,“下一个就是你。” 众人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迷雾铺天盖地的将他们包裹进去,只听里面发出凄厉的惨叫,叫的老蛋心惊胆战的说:“老....老李....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残忍了啊,咱们......怎么说都是室友啊......没必要灭口吧。” “放心,死不了!”我面无表情看着雾气从他们五官里退了出来,人已经彻底昏迷过去,“只是刺痛他们的大脑,让大脑的自我保护功能开启,自动屏蔽这段恐怖离奇的记忆而已,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 老蛋大惊的说:“老李....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啊,这点秘密我还是能保守住的。” “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雾气渐渐朝老蛋靠拢,我语气阴森森的说道:“你是要当死人还是当一个失去这段记忆的人?” “不...你不是老李!”老蛋吓得浑身打抖,贴着墙边退边说:“老李虽然没我帅,没我这么有情有义,但绝对不会像你这么冷血的。” 我摇摇头,带着惋惜的口气,“很可惜,我就是他,还有.......你的话让我很不爽,所以会让你比其他人多享受一两分钟。” 说完,浓雾如蛟蛇盘旋在空中,争先恐后的撑开他的嘴鼻钻了进去,之后我不再理会痛的在地上打滚的老蛋,转而看向人面魙吐在地上一滩奇怪的液体。 “这就是那些黑影?”我粘起一点闻了闻,有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并不是恶臭的那种。 人面魙进不来,只在门外点点头。 从它反馈的信息来看,这些鬼影似乎并不是真的鬼魂,而是一种负能量糅合了死在这座大厦里的人的怨气而诞生的未知能量体。 这种负能量的诞生或许跟我感觉的熟悉感有关系,但是会在哪里呢? 我仔细打量了下这个房间,忽然被墙上的大厦下水道管网平面图吸引住了,抹开上面的一层霉灰,面有个关键的词组让我不由皱起眉头——改建。 改建?我重新打量了管道的铺设,发现居然和黄河娘娘那里的千棺八卦极为相似,从排列的顺序来看,入口就在地下停车场第二层那里,钻过一次地下世界,我坚信这些管道之间一定有问题。 或许,那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十五章 三个数字的含义 回过神来,我低头看着这些黑色的粘液,忽然想到魑魅魍魉的传说,这四个东西其实就是山里的山精水怪,具有一定的智力,如果结合墙壁上的下水道管网改建形成的阵图,那么就有了它们形成的条件,整座大厦的负能量应该就是从那地下辐射上来,困扰原本修建大厦的工人,造成死亡,枉死之人的怨气再与负能量糅合,就产生了它们,然后接着害人。 用如此大的工程来扫清这座大厦,将这里弄成一座鬼蜮,这个人不仅能量大,而且当时一定参与到了大厦的建设中,否则不可能能改动下水道管网的图纸,甚至职位应该不低。 那么他的秘密是什么呢? (其实这座大厦是根据武汉金石大厦的诡异故事做的悬疑延伸,到底是否如何,全是我一人乱弹琴,嘿嘿!) “我靠,不是说来玩游戏吗?我怎么睡过去了?” 这时,趴着的老蛋脸色惨白的从地上呻1吟了一声爬起来坐着,揉着脑袋左右看看,“这才喝多少,怎么就全趴下了?哎哟,我这脑袋好疼,果然是假酒害人,以后蛋爷要是还走那家馆子,我就直播吃1屎。” 我侧脸见他已经清醒过来,确实忘记了之前那段恐怖的记忆,这才挥挥手弥漫的雾气悄然无息的快速散去,殍也在我脚旁慢慢化为阴影消失了。 其他人也开始醒转过来,听到老蛋在那说假酒害人,于是一个个抱着脑袋在那里叫骂,只有几个女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完全懵了,她们并没有喝酒为什么也睡过去了?而且头也很痛,不过女生的想法是截然不同的,第一时间是检查自己有没有被这几个畜生占便宜,当然心里会不会想这帮人连畜生都不如那就不知道了。 “老李?!”老蛋这才看到我站在黑暗里抽着烟,惊喜的说:“你可算来了,一路上这帮人把你说的那叫一个怂呢,快快!露两手给他们看看。”说着,他在地上摸起了手电,才把房间照亮。 王小三似乎很不高兴看见我来,臭着一张脸摆在那里,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小倩怎么还在睡啊。” 说着,就要上去将她弄醒,当然其他女生不会让他接触自己的大姐头,赵婷婷摇了摇董倩,发现根本没有意识似得,怎么摇都摇不醒,这下所有人才慌乱起来。 “是不是你搞的鬼?”王小三病急乱投医的指着我嚷道。 我摊摊手,笑道:“你觉得我是神吗?还是说我给你们酒里下药了?再说你们又没少一块肉,钱财也没丢,我图什么?” 老蛋站在我这边挡在中间,说道:“我说王小三,你别乱自责别人,是你和董什么倩提议来这里的,出了事怎么能赖别人身上,现在关键是赶紧将人送医院里去知道不?要不要蛋爷给你上堂思想教育课?” 麻子和罗毕连连点头说:“老蛋说的没错,咱们先将人送医院吧,这鬼地方说不出的阴森恐怖,说不定董倩在这里待久了,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最后还是决定先离开。 等到把他们送出这座大厦的大门后,老蛋走到一半就调转过来,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想把我们糊弄开,说吧,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上次是无头娘娘,这次是哪个贝勒爷啊?” 我知道老蛋就是一块牛皮糖,被他粘上基本是甩不掉的,我耸耸肩膀重新拐进大厦内,边走边说:“跟上来不就知道了。” 老蛋一脸兴奋的在背后说:“我就知道你有发现,我就说这大厦好端端的怎么就变废楼了,看来里面果然有猫尿啊。” 不过随即他又有点担心的小声问:“这次没侯军、刀疤做打手,就我们俩能不能搞定啊,万一,我说万一要真有什么危险,老李,你可要悠着点,多照顾照顾体质虚胖的人。” “你话可真多!”我来到电梯升降间,里面还没来得及安装电梯,只有空荡荡黑漆漆的一个大洞,“跟上,从这里下去。” 老蛋心虚的用手电朝下一照,根本见不到底,胆怯的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说道:“真的从这儿下去?我的乖乖,这黑乎乎的看起来不比下黄河洞子差啊。” 我没空理他,伸手将包里的黄皮子掏出来,扔地上,这家伙麻溜儿的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人立在地上,一副不爽的表情叉着爪子看着我们。 老蛋小心翼翼的朝它挥挥手,“嗨!黄爷!” 黄皮子傲娇的点点头,算是做出回应。我蹲在升降间的边沿伸手将中间几根悬着的绳子勾过来,使劲的扯了扯,还算没老化,可以用,于是让黄皮子跳到我肩上,把老蛋手里的手电含在嘴里,慢慢的攀着绳子下去。 见我没理他,老蛋一咬牙,也豁出去了,笨手笨脚的拽着几根绳子拧成一股,跟着我头顶上方慢慢滑下来。 两层楼的高度,大概也就在十米至十二米之间,从上面下来花的时间不算长,就是手勒的有点疼,探到底后,连忙把老蛋扶住,俩人这才算安全着路。 出了升降间,我看了看墙壁上写着-2F的字样,便让老蛋紧跟在后面,黄皮子已经知道我要找什么了,连忙从肩上跳下,一溜烟就消失在黑暗里。 地下停车场很大,尤其是第二层,非常的黑,空气湿度很粘稠,手电所照射的范围,除了构造柱外,什么都没发现,空荡荡的一片。 老蛋紧张兮兮的贴在我背后,小声问道:“老李,咱们下来,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要干什么啊,这里是地下停车场,难道我们又要往下面钻?” 这回他变聪明了。 我嗯了一声,随瞳孔一缩,低声道:“别说话,见面好像有个东西。” 一听到说有东西,老蛋更加紧张不已,拽着我衣角,走着小碎步不停的念诵着经文,中途打岔说道:“放心,这次没倒着念了,我敢发誓!” 我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朝前走了十多步,只见黑暗里匍匐着一个大体积的阴影,挨近了发现居然是一辆面包车,车身早已腐朽不堪,到处都是铁锈,四只轮胎也早就扁瘪。 我试了试车门,发现根本扭不动,或许是因为车把手上的锈迹太厚了吧。 “让我来试试!”老蛋朝手心吐了口唾沫,使劲的搓了搓,粗壮的胖手使劲的将车把手压住,圆滚滚的身躯跳起来往下一按,咔的一声脆响,整个车把都被压塌下来,老蛋一脸尴尬的捡起压塌下来的车把掂量下说:“这质量真心差,没关系,还有三个门可以开。” 我无语的从水泥柱那里捡了一块水泥块,使劲的砸在玻璃上,顿时砸开一个窟窿,我朝里面一照,什么都没有,不过方向盘位置有个东西吸引了我,奋力将手伸过去将那东西拿出来,发现居然是一张照片,不过照片上早已上潮,根本无法看清上面的画面。 我翻转一面,背后有几个数字虽然模糊但还能看清,“701........” 701?这是什么意思? 老蛋想了半会儿说:“我知道了,一定是某个房间的号码,比如七层一号房之类的。” 一辆面包车,三个神秘的数字,代表什么呢? 这时,黄皮子从黑暗里传来叫声,似乎是在招呼我们赶紧过去,它有所发现。 PS:这里我想做一个小调查,如果这书上架了还有多少人看呢?唉,一想到葬龙棺两个网站加起来三万多收藏,也不知当时免费和收费哪个才是正确的,其实我算过,葬龙棺的字数就算全订阅也不过在十多块左右,一包烟钱而已。 如果这本书写完其实字数也跟葬龙差不多的,如果上架,你们愿意掏这十多块吗?我不是开玩笑,是真心想询问大家。其实如果订阅人数多的话,我不介意一天五六千字的更新,甚至万更我也写的出来,真的,嘿嘿! 第十六章 幻术之门 701这三个数字作为开头,绝对不是电话号码,后面模糊的痕迹来看,也不是数字,字迹的模糊与数字的模糊形态根本是不一样的,暂时弄不明白,只得现将这张照片放进包里,便带着老蛋朝黄皮子那边赶过去。 常言说:人老精,鬼老灵。 尤其是快要成精的黄鼠狼非常的厉害,一路延着它留下的独特气味,在另一座电梯入口的地方,找到了一间奇怪的门,这扇门奇怪就奇怪在,如果注意力没在门上,你就会不自觉的忽略它的存在,甚至就从门边上过去,你都毫无察觉这里会有这么一扇门。 就算我们现在面对面的看着漆黑的铁门,脑子里也会有一种强烈的欺骗感在告诉我那里没有门,此刻老蛋就是如此,明明看见了门也感觉没有门似得到处乱摸,嘴里一直嘀咕说:“我的乖乖,这门神奇了啊,要不咱把它搬回宿舍去吧,这样就没老师来查寝了。” “你把它拆下来,就没有那么神奇了。”我摸了摸铁门,摇摇头说:“材质没有什么特殊的,跟普通的铁门没什么区别,这说不定是那个高人做的。” 说完,我这就要去开门,很快惊讶的发现门上根本就没有门把手,光秃秃的就如一面铁板。我和老蛋顿时犯难了,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头一遭,没门把我们怎么进入?难道强行暴力破门吗? 黄皮子忽然在黑暗里发出一声怪笑,前肢夹着一根烟,一副你们求我,我就告诉你们的神态,老蛋满脸堆笑,搓着手求道:“黄爷,你佬可有法子?你现在别忙着抽烟啊,这烟我教你怎么抽才得劲儿,俗话说:‘事儿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你看现在还没事儿后呢。” 黄皮子显然听的懂,疑惑的看了看爪子夹着的烟头,又看看老蛋,便将烟吹灭收起来,后腿在地上一蹬就往门撞过去。吓得老蛋大叫起来:“老李,不好了,黄大爷收刺激得疯牛病了。” 可一溜烟儿的功夫,土黄色的身影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我和老蛋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突然一颗小脑袋从门上探出来,朝我们嘲讽似得讥笑两声又缩了回去。 “这门是幻象?” 老蛋不可思议的再次摸了摸,感觉还是非常的坚硬,用手敲了敲,还能发出梆梆的声响,“老李,你看这门怎么回事?明明非常的坚固,为什么一撞就进去了?让我试试!” 老蛋活动下身体,就猛的撞过去。 ‘嘭’一声巨响。 “哎哟喂!”老蛋揉着肩膀疼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叫骂道:“狗艹的黄鼠狼一定是用了法术才过去的,我们**凡胎根本没指望,干脆回去得了。” 听到老蛋的叫骂,黄皮子从门里钻出来,怒气冲冲的瞪他,唬得老蛋一下收住声不敢在它面前开腔。 我沉思的看着这扇门,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于是伸手过去接触在门上,往里一按,手顿时没进去一半还多,老蛋惊讶的说:“老李,你也会穿墙术?” “这门有点意思,远远不是刚刚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收回手,盯着门看了会儿,向他解释道:“你记不记得在我家里你对我说过一个人。” 老蛋蹲在地上切了一声,“我老蛋提到过的人海了去,哪儿记得........额......我记得是左慈?!” 我点点头说:“这门应该就是幻术,刚刚我以为光是欺骗我们的视觉就算高深了,但现在看来,远远不止,甚至已经欺骗到了我们的意识,不信你再来试试,只要脑子里做到不要相信它是真的,它就是一个障眼法,如果你一直觉得它就是一个铁门,那么你的大脑会传达这个信息给你的所有感官,触摸上去也就跟真的铁门没什么两样。” “这么神奇?”老蛋跃跃欲试挽起袖子,气定神闲的闭上眼想了会儿后,伸手一按,果然,他手毫无阻碍的穿过了铁门,“我靠我靠!拿着这扇门,蛋爷也可以到央视去表演魔术了。老李,这门到底是谁做的?就凭专门手艺,以后专门接银行的业务都够吃一辈子了。中南海都可以换这门,连安保都可以不用。” 听到他问是谁做的,我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曾经教过我爷爷他们三兄弟的那个崂山老道,或许只有他能办到吧,可是想想也不对,当段岁月他就已经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了,如果活到现在怎么说也有一百三、四了,人不可能活那么大的岁数。 转念一想,或许他不仅教过我爷爷三兄弟,建造这扇门的说不定是他另教的徒弟呢? “走吧,光一扇门据那么神奇,下面可能还有更离奇的景色呢。”说完,我带头走进了紧闭的铁门,眼前先是一暗,随后视线里充满了幽绿色,一条深幽的下水管道就在我脚下,两边墙壁上的安全警示灯相隔几年此刻依旧还神奇的亮着。 莫不是这里还有人在? 管道差不多就一人高,斜斜向下,走过一段后,一架嵌在墙上的铁梯进入视野,再往前只有一个窟洞,里面漆黑一片就像笼罩在黑夜当中。我朝下面一照,顿时把老蛋惊的合不拢嘴,铁梯下面蜿蜒盘旋的匍匐着根根管道,如同一条条巨蛇栖息那里,这些管道应该就是保安室看到的改建图改建而成的吧,管道延伸的尽头根本不知延绵多少里,反正看不见头,我们站在上面还不觉得什么,当顺着铁梯下来后,才发现这些管道根本不是什么阵图。 而是房子,确切的说更像某个研究机构。 入口处,是一扇电子门,不过已经没有电来供应,半掩着静静待在暗黑中。老蛋比划了下门缝的宽度,再打量自己的身材,吐出一口气说:“还好我不是很胖,过得去。” 我闭着眼感觉了一下,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烈,果然没走错,应该就在这些管道机构内部,和老蛋正准备挤进电子门缝,黄皮子却死活不进去,摇摇头指着里面,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让我们一阵无语。 没办法,那就让它留在外面吧,我和老蛋打着手电朝里面照了照,没什么危险后这才挤了进去。 PS:今天要在医院里陪儿子,怕下午没时间更,所以提前趁有空写一章给大家看着。 第十七章 第三个灵位石板 挤过厚重的门缝,我瞥了眼还在努力挣扎进来的老蛋,便抬腿向里走去,手电光向前面一扫,通道四周泛起金属的反光,这里场景如同行走在科幻电影中,可狭窄的通道又另像是通往墓室的甬道,这两种风格的交替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金属质感非常强的甬道,四面反光,形成一个光怪陆离的诡异世界,老蛋进来后非常小心的贴在我身后半步的距离,亦步亦趋的跟着,深怕掉队。 通道并不大,相反非常的窄,但是却很长,岔口的地方很多,稍有不注意可能就将我们两人给分开。 老蛋小声的问:“老李,这里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啊,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不该是那种诡异森然的地下世界吗?” 我示意他别说话,仔细看了看反光的倒影,心里泛起了一股不安感,不过这种不安很快就被我嗤之以鼻的压了下去,有魙在身,何惧鬼物? 只是这种离奇的地方实在有点让人不放心,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跨过不知是第几个岔口,依旧是看不到尽头的金属管道,既不向上也不向下,一直平行拉伸的向前。 这时,老蛋提了一个建设性意见,说道:“既然不是向下,又不是向上,干脆我们就一直贴着左边走,遇到岔口也朝左边,不就找到中心点了吗?” 老蛋在这关键当口还是很有作用嘛。 可照着他说的走了一截,我似乎觉得有点不对,总是感觉有视线在窥视我们,而且还不止一个,感觉应该有很多人在监视着我们,同时老蛋也察觉到了,带着一点颤音小声说:“老李,你也感觉到了哈?会不会这里装了什么摄像头之类的?为什么我总感觉我俩像只猴子似的被人窥视着?” “不是窥视,而是明目张胆的看我们!”我肯定的回答。 “明目张胆?” 老蛋惊讶的左右看看,说道:“周围又没有人啊。”说着他忽然蹲下来,仔细打量金属墙壁,甚至用手指在上面敲了几下,带着疑惑的语气继续说:“这些金属墙会不会像科幻片中那样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里面躺着很多僵尸然后朝我们袭来?” “僵尸?”我摇摇头说:“说不定还会冒出很多机器人呢,你就别脑洞大开的想这些无聊的事,赶紧继续走走看,如果再走一段还是如此,我们就必须离开了。” 老蛋对着明亮的金属墙壁理了理头发,潇洒的一甩寸头,“好吧,咱都听你的。” 他站起身的一刹那,我顿时心里一突,连忙快步走到老蛋身后,瞬间进入另一种状态,老蛋刚想说句:好冷。顿时就被我一掌砍在后颈上昏了过去,我一把将他扶住,阴气森森的看着金属墙壁上蹲着的倒影——另一个老蛋。 只见里面的那个老蛋脸色阴沉,目光阴霾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看着我们,我赶紧后退一步,发觉不只是面前的诡异老蛋看过来,警惕的朝四周的金属墙壁看去,所有能倒影的墙壁上,全是一个个神情诡异的老蛋蹲在里面。 这样一副惊悚的画面,如果是普通人在这里绝对会吓得尿裤子,这些一模一样的人形齐齐拉长了身子,从金属墙壁里慢慢爬了出来,我心里冷哼一声,把老蛋抗在了背上,继续朝前方行进,身后现实与阴影的交汇,殍的长舌向右边的一排人影卷了过去,顿时化为黑烟,周身上下突然裂开数十甚至上百道嘴,那些黑影就好像被漩涡吸住,纷纷呈沙漏的形状倒飞进了那些口器当中。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殍追上了我的步伐,此刻干瘦的身躯变了一副模样,充满了饱满的光泽感,除了灰暗的肤色外,更接近正常人肌肉的状态,不过那张裂开的女人脸,依然如同被劈成两瓣的椰子壳那般恐怖。 殍还能有变化?这是我第一次有了怀疑。 我和它们的关系其实很微妙,感觉上来说是互相利用或者合作更加贴切,因为它们并不会让我触碰身躯,所以我也无法证实这些家伙到底有没有真实的躯体。 殍在解决完那些如同镜子里的鬼魂后,老蛋也适时的清醒过来,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问:“我怎么又睡过去了?” “你被吓晕了!”我剪除了殍的存在,将金属墙壁里的情况告诉他。 老蛋疑惑的揉了揉后颈,“是吗?可为什么我脖子那么疼呢。” “摔的!”我简单的回答一句。 一路胡扯了几句,拐过两个左边的岔口后,终于见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又是一扇厚重的电子门,不过庆幸的是门是大开着的,我和老蛋对视一眼,慢慢靠拢过去,接着手电的光,看清里面全是一排排两人高度的机组,至于用着什么用途,我俩根本不清楚。 这间机房空间很大,足有二百多个平方,全被这些黑色外壳的机组塞的满满当当,老蛋抠着鼻孔,说道:“他们不会在这里组建服务器开黑打游戏吧?” 这种不经过脑子的话,我现在已经免疫了,四处搜索一番,在房间的尽头看到了一扇双开的电子大门,门已经被破坏的彻底,门扉断成两截在地上,上面早已布满了灰尘,我凝视了断裂口子好一会儿,这才谨慎的提醒老蛋:“是暴力砸断的,我们小心点。” 老蛋屏住呼吸点点头,双腿打抖跟在我身后朝里进去,门后面是一条宽敞的走廊,金属地面上铺散着各种断裂的骨骸,而且全都是人的骨头。 越往里走,骨骸也就越多,一幕幕简直触目惊心,直到过了金属走廊后,映入眼帘的中枢控制室,里面放置着很多高精密的各种仪器,没一个我认识的,不过房间的正中间,一个类似孵化巢的机械装置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安插了一个基座,基座上并不是空的,而是立着一块二十厘米左右长度的菱形灰色石板。 这一瞬间,我立刻明白那股熟悉感竟然是它传来的,第三个灵位石板。 PS:第一章,你们先看着,我休息下继续写。 第十八章 恐怖的谜团 此时此刻,我确信这里就是一个专门研究灵位的某个实验室,只是弄不明白这块灵位石板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得到它,就算是神秘的爷爷也没有提到过关于灵位的丁点消息,而这里的存在似乎就是专门研究它的,它那石板里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我带着疑惑走上前去,视线紧紧的盯着这块死物,挨近后忽然发现基座下面有亮光在闪烁,是电源灯光。 从金石大厦修建到废弃至今不会超过六七年,这六七年中不可能还有通电的可能性,没见经过两道电子门都没有一丝电量存在吗? 这中间存在的疑惑有点让人费解,老蛋自告奋勇的说:“有电,咱就把它关了不就得了,有什么好费解的,我去找找电源,你等会儿我。” 说完,转向后面的控制台,却不料走到一半,他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打着抖指着前面说:“老李,前面有个人坐在那儿。” 闻言,我先是一惊,随后跨步走到老蛋前面,他指着的控制台位置,一个坐着的人影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一动不动似乎像是睡着了一般,老蛋吓得牙齿不停的打架,噹噹的响个不停,我冲他嘘了一声,将电筒抬到肩膀高度照射过去,顿时我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鼻,差点没吐出来。 进入视线的是一张高度肿胀的男人脸孔,眼眶迸裂,眼珠子布满血丝差点爆出来,大量的尸液和尸油混杂在一起,看上去油光光的,既恶心又渗人。 虽说是一具死尸,可是我第一时间就觉得有问题,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为什么尸体只是呈现第二阶段的死亡现象,照理说早就应该化作一摊白骨才对。 就在我准备上前,忽然发现老蛋还在不停的颤抖,一脸的恐惧神色一点都没消退。老蛋带着恐惧,咬着牙,呻1吟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好绝望、好痛苦、心里非常的害怕!” 我走到身边,看了眼不远出那基座上的菱形灵位,以及它附近的几个精密仪器,联想到整座大厦的负能量大量辐射,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在里面,这种负能量对我有没有作用暂且不知,但对老蛋已经出现巨大的负作用,想到过道当中的那些森森白骨,会不会就是当初修建大楼时,这里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着手研究才导致悲剧的发生呢? 于是我再次捏向老蛋的后颈,将他弄昏迷后,准备将电源关闭,可是控制台上的面板我根本看不懂哪块部分和电源有关系,而且这套设备应该有着独立的配电箱,否则其他的用电设备都没电,偏偏唯独这里会有? 我在控制台上仔细检查了一道,终于在左上角发现了一个划槽,像是某种身份识别卡,就好像电影当中经常出现的一幕,只有授权人才能接管控制权一样。 “玛德!”我使劲砸在金属台上,关键时候我上哪儿去找身份识别卡? 正当我泄气时,脚后跟不经意踢到身后的椅子,以及椅上尸体的脚,我恍然看着尸体,这死人能坐这里,不就代表他有很高的地位吗?我怎么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身体浮肿的死尸,倒睡在椅子上,他胸前的口袋不正是夹着一张卡吗?上面还有照片和编号。我连忙从他身上取过卡,忽然听到一声硬物落地的声音,低头一看,一部相当老款的手机从死尸的手中落在地上,就好像是他临时前正在和别人通话一样。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立刻从地上拿过手机,直接塞进了包里,转过身对着划槽划下去,金属台上的控制灯在过了几秒后,再次从间隔六七年的时间内亮起,紧接着听到一阵齿轮转动的声响,控制台上忽然升起一块方形的凸起物。 粗看像一个方形的小平台,没两秒,正上方位陡然敞开,露出几个精致的按钮,以及一本赫然醒目的黑色外皮的小册本,我想都没想伸手将红色的按钮按了下去,就听前面类似孵化仪器上的基座开始下降,机械臂缓缓松开夹着的菱形灵位。 我拿起黑色外皮的小册本,连忙朝灵位走过去,身后的那具膨胀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爆凸出来的眼球,竟然转动几下注视到了我身上。 身后动静,我自然知晓,但依然没有耽搁的走过去从基座上拿了灵位石板,身后,殍伸出舌头一把卷住膨胀的尸体,没给它起身的机会,直接拖进了黑暗的角落里,片刻后,传来一片数十种不同的咀嚼声。 负能量的辐射危机解除后,暂时不用担心老蛋的安危,我仔细的打量着手里的灵位,上次黄河娘娘那里有过一次接触,可那时没机会细看,这次我却发现,根本不是什么石板,而是一种类似石头材质的金属,一种奇怪的金属。 我将灵位举起翻转过去翻转过来的仔细研究,从平平无奇的表面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丝不同之处,那就是从一百八十度的角度去看的话,就会发现看似平整的一面,其实整块都是规则的凹痕,非常的细小,细小到用手去摸都不一定感觉的出来。 并且自身还携带一种可以使人疯狂的负能量,如果不是这些仪器将这种能量放大出来,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现在关于灵位的疑团越变越大,大到横跨几千年。 或许......我摸了摸包里的黑色小册本,或许这里面会不会有答案? 我将灵位塞进包里,换出小册本,翻开第一页,顿时上面的文字让我有些惶恐不安:“1999年,七月,听到先遣小组窃取部分关于701对灵板的研究过程,将交由我来完成,当看到实物时,我心里非常的激动,或许,这是人类新的开端。” 又是701,,这三个数字代表什么?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他们也在研究这种灵位?可是研究出来的成果为什么会说对人类是个新的开端。 就算我心里冷静异常,也止不住头痛欲裂的脑袋。 这时,老蛋醒过来,坐在地上,迷糊的揉着脖子说:“我怎么又吓昏过去了?蛋爷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小了。” PS:第二章,第三章看情况更吧,毕竟没上架,我就不爆更了。 第十九章 黑皮本里记载的内容 我继续往下翻页,没在意老蛋醒转过来,他伸过头瞧了瞧我手里的小册本,“BOSS就爆了一本书吗?是技能书?” 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将书页向他那边挪了挪,上面的内容记载的文字叙述了开发的一些经过: 一九九九年八月,先遣小组只回来一人,携带的701实验资料已移交给研发部进行校对,大楼也开始破土动工。 八月十五日,先遣小组最后一人突发恶疾死于隔离室病房,症状:五脏衰竭,七孔出血。我参与了救治工作,可惜无法挽回,不过他的死亡是有价值的,应该将他的名字刻在实验的里程碑上。 九月二十六日,已经月底了,地下工程进度缓慢,资金出现异常,着急。 十月初,又有一个新的投资人加入,是一个很有想法的老板,也很有魄力,但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为了拿到迫在眉睫的建设资金,我不得不接受一个奇怪的建议,按照他的想法来建设地下研究室。 十月十一日,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也是一个崇尚科学的狂热者,我无法接受这一现象,理念第一次有了动摇,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神奇的人。 十月二十日,工程依旧持续着,从701窃取而来的资料已经进去校对尾声,可操作性达到百分之九十,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二零零零年三月,新年已经过完,所有人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大厦的主体已经完工,地下研究室的配电系统也已经安装完毕,只等设备投入使用。 三月中旬,我无法接受这个新投资人的建议,他的想法太过残忍,可是为了科学,为了人类新的开端,我放弃了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心里,那就先清场吧。 四月五日,实验已经开始一个星期了,从灵板解析出来的能量很奇特,仿佛能引诱人的心智朝极端发展。 五月二日,实验失败了很多,我正试着将能量放射出去,以此减轻仪器的负担。 五月十日,我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实验室内的人似乎已经开始不正常起来。 五月十五日,我想要停止这一切实验,可惜已经晚了,他们变的力大无穷,并且越来越残忍,开始互相杀害,而通往地上的电梯也被破坏无法启动,不过,他们是为科学而献身的,应该为此感到荣幸,写到这里,我觉得我也开始变化了。 六月三日,人死完了,只有我还活着,机器也在不停的运转,可惜我已经看不到成果的诞生,那个投资人似乎也失踪了,我试图找到他,可是无数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六月五日,我终于知道当年的701为什么会失败了,可惜我无法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让想要研究它的其他人引以为鉴。生命的尽头,我第一次有了想给那个人打个电话,当初应该听他的,我犹豫着该不该拨过去….. 笔记写到这里就断了,估计是那具肿胀的尸体在死亡的那一刻想要拨打电话,我绞尽脑汁的想上面提到最多的应该就是701和那个投资人,最后的记载说‘当年’那么这个701应该是过去式了,现在估计是不存在的,但上面是又提到了‘窃取’两个字眼,说明还有一个地方残留着701的实验室才对。 但是那个投资人却始终是一个谜团。 老蛋看完后,没有往常的大大咧咧,也是一脸凝重的说:“老李,这上面的内容信息量好大啊,要不我们把这些东西送到国家部门那里吧,我感觉我们管不来的。” 我看着他,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灵位已经牵扯了我以及爷爷他们三兄弟进来,就算交给国家相关部门,我们也难脱离这个漩涡。 “走一步看一步!”我拍拍他肩膀,“该让我们知道的,始终会知道,不该知道,知道也会忘却。” 我这番话,其实对他而言是另有所指,就是试试老蛋是装傻还是真将之前的记忆忘记了。好在这家伙没心没肺的性格,再次逃过一劫。 我们原来返回后,走出大厦,老蛋突然站定大叫一声:“我艹!我艹!” “你发神经啊!”我皱着回头看他。 老蛋又急又跳,连忙转身朝大厦内跑去,边跑边叫道:“忘记一个人了,她还在大厦内!” 过了半个小时后,我一脑门黑线横抱着林菀从大厦内出来,很无语的往前走着,这老蛋也是心大,一个人有没有失踪都不忘记了,如果不是临时想起来,估计林菀就算不是也会疯的,当时我就看了看老蛋照的相片,那上面照的一团漆黑,那根本不是没照到东西,而是那些鬼影贴在镜头上,所以直接就照出的是全黑一片。 林菀的失踪也是跟那个鬼影有关系,其实就是山精野怪惯用的伎俩,遮眼! 不过庆幸的是,林菀并没有生命危险,顶多惊吓过度而已,我将昏迷的她送回宿舍后,也带着老蛋回到自己的狗窝里。 一进门就听到麻子坐在床头上大呼小叫的说:“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以后我要是再做这种蠢事,我自个儿上吊得了。” 我进门发现王小三不在,估计是留医院陪董倩去了。 罗毕扶了扶眼镜框,说道:“这算不错了,还好我有过一次经历,没吓到我。” 老蛋爬上床,油腻腻的衣服都不脱,直接趴在被子上问道:“你还有啥经历啊,大厦里就属你吓得不轻,吹牛也不带牛B一起飞的。” “你们别不信!”罗毕说:“我以前有个网友大宝寄给我一段音频,让我帮忙解析,结果怎样?码的,解析出来,里面居然有个恐怖女人的笑声,那声音光听就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后来老子就把他拉黑了,发誓再不跟他联系。” 我坐在书桌上摆弄着黄皮子的灵牌,犹豫了半会儿,打断他们的神吹,凝声说道:“明天晚上,你们几个都别回宿舍住,听到了吗?我借用一下场地。“ 赵大锤一听,探出脑袋问道:”哇靠,云深啊,你进度是不是太快了,是她们四个女生中的哪一个?“ 嘭! 我猛的一拍桌子,吓了他们一跳,黄皮子也被吓到从包里钻出脑袋瞧了瞧状况,鄙视的又缩了回去。 ”明晚你们都别回宿舍!“我再次说道:”有你们不想见到的东西要过来。“ 顿时,宿舍里燕雀无声,不用我明说,其他人立马就懂了那东西是个什么意思,立马蒙住脑袋作睡过去。 第二十章 阴差上门 第二天天空特别阴,乌云绵延,小雨淅沥从凌晨一直下到中午也不见停息,雨点很冰,落在人的后颈上让人忍不住打个激灵,宿舍里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回来,或许是我昨晚的话起到了作用,不然天知道今晚会出现什么意外。 从窗户望下楼,两三群结伴而行的学生陆续顶着雨点快速向食堂跑去。我从昨晚开始一直站在窗边看着下面,期望能见到爷爷的身影,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的踪迹,我很自私的想着会不会爷爷已经提前离开了,不愿再帮我。 直到宿舍门被推开,老蛋冒着雨手里提着两袋盒饭冲进来,一见我还站在原地,将盒饭放在桌上,说道:“赶紧趁热吃,你可不是铁人啊。” “你怎么没走?”我诧异的看着他,心里却有些感动。 老蛋贱贱的笑着说:“我这人认床,除非旁边有美女,我否则绝对不睡其他地方。” 我拿过饭盒,坐了下来,边吃边说:“你可以去网吧待一晚上,下午下了课就去吧,晚上的事儿你别掺和进来。” “不就是鬼嘛!有什么好怕的,我老蛋什么都小,就是胆子大!再说你不是也在嘛。”老蛋大大咧咧坐在对面,也拿过一盒盒饭,往嘴里扒了一口,朝旁边优哉游哉吃着鸡腿的黄皮子招呼一声:“是吧,黄爷!” 黄皮子靠在自己的灵牌上懒洋洋的翻了翻白眼不理他,含着鸡腿顺势倒在不知道又从哪儿偷来的女士内裤上,恶心巴拉的在上面蹭了蹭,继续啃鸡腿。 我吃完最后一口菜,冷静的说:“是阴差。” “阴差?那还不是一.....一....样。” 老蛋笑容凝固,瞬间回过神,僵硬的说:”...阴....差?” 见我点点头,双腿不由的抖起来,磕磕碰碰的起身走了两步,回头说:“老李,你是不是在阴间犯了什么案子了?比如强坚了某个女鬼什么的?” “你可以滚了!”我笑骂一句。 可老蛋还是没走,使劲的在给自己做深呼吸,平静好一会儿才问道:“老李,你说那阴差会不会是黑白无常又或者是牛头马面?” 我摇摇头,道:“老子又没死过,咋知道?” 老蛋艰难的做了一决定,说:“那今晚我就不走了,我老蛋人怂蛋不怂,咱俩怎么都是共患难多次的兄弟了,关键时候,我不挺你谁挺你?” 本来听他一席话还挺感动的,临了,这家伙又补充一句:“如果你不幸被捕,咱也好歹能留下来给你收尸不是?对吧,黄爷?” 黄皮子鄙视的差点把灵牌给他扔过去。 好吧,我不想跟你老蛋继续这个话题,我怕还没和阴差面对面,就被他先给气死,转移话题说道:“你想留下就留下吧,到时候咱一块下黄泉就是了,不过首先你确保其他人不会回来吧?” 老蛋看了看空余的床位,摇头道:“不会,他们几个被你给吓坏了。” “我?”我有点不解的看着他。 不仅老蛋点头,黄皮子也在一旁连连点头,“你不知道你昨晚那神情,简直就跟电影里的厉鬼似得,阴森森的好可怕,吓得麻子一晚上都做噩梦,今天一天都见他脸色发白,罗毕和赵大锤在商量想要换寝室,这里都快不敢再待下去了。” 我哑然失笑,估计是昨晚没控制好,才带动了魙,所以看上去那么恐怖,不过这样也好,既然确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来,善后的事应该就好办了,至于老蛋,今晚我虽然感动,但也不知道还该不该瞒着他,毕竟魙的存在太过骇人,比鬼还难以让人置信。 这时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有着下大的趋势,我看了看时间还早,决定先去补一觉,养养精神,于是我跟老蛋打了一声招呼,不到晚上不要叫我起床。 上床后,我在被窝里放出聻书,翻到魙图第三页,想看看能不能有新的魙出现,可惜我凝神闭气盯了半天,没有丝毫的变化,或许是并没有满足某些条件吧。 睡下后,我并没有做任何的梦,直接睡到自然醒过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哗哗的雨水冲刷着宿舍的墙壁,整个宿舍大楼空荡荡的充满了死寂的味道,仿佛睡觉的功夫,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老蛋?” 我下了床左右看看,发现床上并没有人在,打开门,楼道内死气沉沉,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声响,显得非常诡异。 我看了看时间,居然是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过,快到十二点了。心里害怕老蛋出事,赶紧给他打了一通电话,结果这家伙的手机在枕头下响起,并没有带在身上。 该死,老子早叫你走的,现在你他吗死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宿舍内,厕所里响起一阵冲水的声音,我瞬间寒毛立起,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进入非常敏感的警惕状态,只见门突然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 “你醒啦?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拉个屎都不清静。”老蛋抠着鼻屎踩着人字拖走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某种味道。 我松了一口气坐在书桌前,想到自己真是关心则乱。 霎时,我有股不安的预感在心头隐隐泛起,伴随着大雨的冲刷,这股不安越来越严重,老蛋还没来得及爬上床,就听到门外的走廊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金属互相碰撞的叮当声响。 我和老蛋互看一眼,心里都不免有些紧张。 那脚步声越走越近,终于停在我们的门外,老蛋紧张的牙齿直打架,询问似得问我要不要开门,还没等我做出回应。 咚咚! 几声沉重的敲门声在外响起。 老蛋紧张的喘不过气来,干脆一咬牙,悄悄裂开一道门缝向外看去。 我暗叫一声:玛德,就不等我把话说完吗。 这时,老蛋整个身子突然一僵,然后转过脸来,恐惧的表情将五官扭成了一团,外面走廊昏暗的灯光,将影子从门缝倒影进来铺散在宿舍的地砖上。 “老李.......”老蛋脸色煞白的看着我,颤抖的说:“它们说,请你出去一下!” PS:今天没啥状态,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琢磨出来的,等会儿看状态写第二章吧,这几天孩子生病,看他哭的模样,心头操碎了。 第二十一章 牛头马面 对于阴差的认识,自古华夏本土来至亚洲范围内都有种莫名的恐惧感,那谢七爷、范八爷的形象深入人心,再次一点的就是牛头和马面哥俩了,光看它们就觉得毛孔悚然,可是很少人知道牛头马面其实有名字的,前者叫阿傍,后者叫罗刹。 所以它们又叫牛头阿傍和马面罗刹。 我从地上的黑影判断,绝对不是所谓的十大阴帅的黑白两兄弟,我一个小人物应该请不到它们亲自来一趟,老蛋能吓成这幅模样,估计是看到了牛头马面的真容。 可关键时候,我是出去还是不出去?这个选择摆在面前真的很难,我不清楚身上的魙是否跟书上讲诉的一样不惧鬼神,至少我没和阴神较量过。 我犹豫着,老蛋浑身打着摆子,愁眉苦脸的看着我,“我想尿尿......” “那你去吧,别像上次憋裤裆里!”被老蛋一打岔,心里多少是冷静了一点,我站起身拖过老蛋将他塞进厕所里,嘱咐道:“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好好待着。” 老蛋想探出脑袋,被我一把给强行塞了进去,扣上锁,我冲一直警惕着的黄皮子摇了摇食指,道:“你别动手,我有帮手的。” 黄大仙此刻还能留在这里,已经是非常仗义了,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大跌眼镜,这家伙居然将灵牌被在背上,大有一副,你挂了我就跑的架势。 我表面上看似镇定,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怎么还没来。 慢慢挪步走到寝室门口,一如既往的沉重敲门声持续着,一道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噜的声响像是传递着凡人听不懂的信息,不过我却听懂了。 李云深......阳寿尽......阴府已有你的名字......速来.... 字字如深渊吹出的寒气,每听一个字,我都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飘出体内,看着露出一条缝隙的门在视线内不停的旋转,只听嘎吱一声,门自动向内慢慢打开,那声陈旧的呻1吟,如同一道催命符,两个徘徊在门外的高大体型如一座小山堵在那里。 昏暗的灯光在阴冷的走廊内不停的闪烁,那两道高大的身影隐没在黑暗里时隐时现,隐约能看到一个大长脸,一对牛角,而发着冷光的漆黑铁链拖在地上咣当咣当的响个不停,尖锐的碰撞声就像针扎般让我头皮一紧,黑暗中那两对铜铃般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从门缝外盯进来,仿佛是已经知道我站在了门后面。 这时,奇怪的音节再次从门外传来。 ...........速来........跟我们走........李云深.......... 句句在勾魂,音音渺渺撕扯着我的灵魂,我感觉到另一半在惶恐的悸动着,它们仿佛想要把我的灵魂撕裂成两半,恰时,门嘭的一声打开,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夹带着一股浓郁的奇怪味道,正在房间里发酵。 一张漆黑如墨的牛头突然从黑暗中映入我的视线内,高大的人身与牛头的拼接显得格外突兀,一双只有四根粗长的手指,朝我抓过来。 我愣在原地,傻了一般看着迎面抓来的粗壮的手掌,就在这时,一声如同雷霆的暴喝,惊雷般在走廊内炸响,“云深,退开!” 一条土黄色的麻绳从走廊尽头飞过来,缠在牛头阴差的手臂上,瞬间绷直,向外一拉,顿时将高大的身躯拖了一个踉跄。 唔..... 牛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手上的麻绳,再看看尽头,与马面低吟了一声,隐入了黑暗里,另一位长脸阴差一直站立原地没有露过面,阴气森森面向这边,忽然又是一阵阴风旋了起来,阴影的长脸阴差动了一下,发出‘嘎嘎’的怪笑,非常的渗人。 我使劲一咬舌尖,才让自己从那怪笑中回过神,就见一道黑影扑上来露出真容,一张和那牛头不相上下的马脸带着诡异的笑容,从上而下将一把漆黑的钢叉猛的插向我头顶。 我一个不稳,倒坐到地上,叉尖就离我一个鼻尖的距离时,突然一根棍子飞过来砸在马脸的头上,仿佛有千斤之力般,顿时将它给砸飞出去,我低头一看那木棍,分明就是一根桃木拐杖。 走廊的另一头,一个微微驼背的身影正走过来,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是爷爷。 他走过来捡起拐杖,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视线一刻都没离开黑暗里的阴差,将手里的拐杖一搓,数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绳子瞬间攀上了马面的身体,就像蛇一样蜿蜒而上,想要将对方捆住。 爷爷抽出空,神情紧张的说:“赶紧离开,牛头被我用另外的阵法引走了,眼前这个我还能勉强应付一下,时间一长,我就没法了,记住千万别摘下脖子上的荫尸眼珠,它能报你神魂不被勾走。” “那你呢?”我万分着急的问道。 爷爷苦笑下,说道:“走不了了,我以为来的会是一般的勾魂小鬼,哪知道会是鼎鼎有名的牛头阿傍和马脸罗刹鬼,我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云深,别废话了快走!” 我正犹豫时,忽然,走廊尽头的窗外,一团黑烟遇风就长,一双牛蹄跨了出来,一根粗大的铁链从旁挥出瞬间击在爷爷的侧面,将他从我眼前直接打飞出去,空中,我不可置信的看到爷爷的灵魂仿佛快要飞出体外,我一咬牙,将脖子上的那串珠子取了下来,往爷爷身上一丢,只是这么一瞬间,我就想定格了一般。 爷爷抓起身上压着的荫尸眼珠,惊恐之色不以言表,“不是告诉你,不要摘下来的吗!完了,完了!” 一道道阴冷的气息,从我脚底窜起直达头顶。 此刻,我终于知道那串眼珠的作用是干什么的了,原来不是帮我渡过难关,而是用来压制我的,身后,人面魙化为四脸,诡异笑容的正面兴奋而贪婪的盯着两位阴差。 脚边匍匐的殍,第一次合上裂口,也诡异的笑起来。 第二十二章 表面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为什么?”我的声音仿佛夹杂着冰渣。 爷爷李山威撑起身子,苦笑着说:“其实当年我给你三姥爷只说了半截阴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我没说,活到二十之后下地府是没错,但如果没下去,你的那半阴魂将侵蚀你的生魂,将成为第一个拥有**躯壳的阴鬼。那串荫尸眼珠夹带的尸气恰好是抵抗阴气蔓延的最好东西。别怪我,云深,爷爷不想你背负那么多包袱。” “成为有躯壳的阴鬼?”我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露出残酷的笑意,“其实你还有一个没说,那就是会影响我的人格,对吧?不过这种感觉体念,真是前所未有的好,就好像我本来就该这样的。” “嗯?” 我余光瞄到牛头如临大敌看着我背后的四面魙,另一边的马面持着钢叉,虽说面无表情,但也察觉出它在惧怕这些魙鬼。 身后漂浮的四面魙忽然首先发难,张开大口露出利齿,直接扑向牛头,殍后腿一蹬,脑袋瞬间在身子弹射出去的刹那,裂成两瓣,褐色的舌头席卷住马脸,滚做一团,那浑身的嘴,就在这时全部张开,随着身体的接触,疯狂的乱咬。 马脸架起钢叉趁了一个空当,将殍叉开,依旧面无表情退到窗户处,化作黑烟向下坠去,同一时间,牛头阴沉挥舞铁链阻碍四面魙的靠近,不过对方每换一张脸,都会发生变化,悲伤的脸,带来绝望;愤怒的脸,带来嫉火;痛苦的脸,带来伤痛;诡异笑容的脸,则带来迷惑和幻觉。 牛头阴差的动作越来越缓慢,同样在关键时候化作黑烟向外而去。 两只魙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同样飞出窗户追了上去,爷爷立马拉住我,说道:“别杀它们,不然会引来黑白二神,到时候就真没办法帮你了,回去我再想想办法。” 我脸上化过冷笑,“我没办法控制魙,一切都是它们自己的行动,不过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跑,突然只觉背心一痛,就见是一根桃木拐杖正抵在我后背,另一端正是爷爷!没等我反应过来,爷爷嘴里念念有词,单手拿着那串荫尸眼珠掏套在我脖子上,整个人顿时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消退。 “快去阻止那些魙吃掉阴差!”爷爷表情严肃的说,“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乱将这珠子摘下来,听话!快去!” 我点点头,感知着魙的位置,冲下楼,深夜的校园里空旷无人,道路上弥漫着一层迷雾,魙的位置应该在这附近才对,可是对它们的感知时续时断,就像被人干扰了似的。 这时,爷爷也追下了楼,和我一起走在迷雾里,“感觉到它们在哪儿了吗?” 我正待答话,爷爷忽然站着不动,警惕的看着前面的浓雾,说道:“有人来了。” “谁?”我诧异的看向迷雾中时隐时现的人影,很多,足有十多人,难道是学生结伴回来? 迷雾中的人群好像也发现了我们,明显加快了步伐,走近时,爷爷脸色突变,叫道:“是老二,云深!我去引开他们!你马上躲起来。” 对面也发现了我们,其中一人开口喊道:“李山威!” 说着,全力朝这边跑来,爷爷倒退两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那追过来的人正是二姥爷李朝阳,我迅速往绿化带里一钻藏起来,等他们过去。 “朝阳别追了!”忽然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走了过来,我定睛一看,发现这人竟是一个瞎子。 二姥爷那大背头尤为醒目,气喘吁吁的说:“为什么不追?好不容易才发现他的踪迹。”说着,他挥挥手,让手下的十来个黑衣人四散出去,继续追击爷爷。 那瞎眼老道说:“追上了又怎样,还不是会让他再继续逃走。” “可是,那些灵位....” 二姥爷还没说完,就被老道打断,他说:“我已经感觉到灵位的气息了,就在这附近。“ 瞎眼老道面向我这边,此时我心里狂跳一阵,莫非藏在宿舍里的灵位被他发现了?我悄悄向后退开,拉开距离后,撒腿就往楼上跑,冲进宿舍,连忙打开抽屉,里面的灵位居然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谁拿的? 这时,厕所门推拉几下,我忙将老蛋从里面放出来,他说:“我看见你在找东西了,但那东西被人给偷走了。” “谁偷的?”我着急的问他。 老蛋摇头说:“没看清,不过像是一个老头子。” 老头?我心头惊的说不出话来,难道是爷爷?联系到刚刚听二姥爷和瞎眼老道的谈话,好像爷爷手里也有其他的灵位,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难懂了。 恰时,楼梯间响起脚步声,我明白这是二姥爷他们上来了,我忙叫上老蛋赶紧溜,走廊另一边的楼梯下去,刚走到一半,就听到二姥爷的声音猛的叫出我的名字:“云深!灵位是不是在你那里!” 我头也不回的叫道:“没有!” “你个兔崽子!没有还跑什么,赶紧给我站住!不然我不客气了!”二姥爷在后面使劲的追上来。 老蛋也边跑边问道:“我靠,那是你家里人?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劲爆?” 我没空理他,刚下楼跑出十多米,二姥爷带着人也追了下来,回头一看,那瞎子老道也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竟然还是用走的。 “朝阳,等等!”瞎眼老道忽然开腔拦下二姥爷,“有些不对劲儿。” 说完,瞎眼老道掐起指头,眉头顿时一皱,神情有些愕然的说:“有两个好像有点熟悉的东西在周围活动.....呃...我草!是魙!快,快离开这里,这世上怎么还有魙在,一来就来俩,不行!我们的赶紧离开。” 他连忙拔腿就往回跑,弄的二姥爷他们莫名其妙的跟着往回赶,然后消失在迷雾当中。 我和老蛋面面相觑,这是我感觉到魙正在赶过来,周围的气温骤然降低,老蛋打了激灵说:“今晚,宿舍是坐不了了,我们去后门的小宾馆过一晚,然后去西安找侯军。” “行,他们不认识你,你先去将房间开好!”我想先支开他。 老蛋点头同意了,小心翼翼的朝后门过去。这时,我抬头看了看慢慢靠近过来的人面魙,心里不由担心,这俩家伙不会真把阴差吃了吧? 人面魙和殍忽然从嘴里各吐出一个东西来,我蹲下来一看,是剪纸作成的纸片人,上面画做的形象就是牛头马面,这是一种驱鬼的法术,再结合老蛋说的,我心里顿时一寒。 知道是谁做的了。 PS:画鬼的剧情从来都是有转折的,怎么可能让你们猜到,哈哈! 第二十三章 无法预料的意外 驱鬼是个很笼统的形容词,也可以说是动词。 在黑茅和白茅之间也有不同的含义,黑茅主张役鬼视为驱使鬼类,当然炼尸也是他们的本行,相传南疆降头也是从黑茅流传出去的,是不是还有待考证。白茅又与同宗黑茅不一样,驱鬼在他们法术体系中,视为驱赶,除去之意,当然白茅还有一个看家本领,请神术又叫神打,是将虚无缥缈的神灵请上自己的身体。 那么眼下的纸片人自然与茅山驱使鬼类的法术大相径庭,所以应该是崂山的。 当时我也不清楚,后来回想起老蛋提到过的聊斋志异中,有多次提起这类利用纸片化鬼作恶的道士,大多都是崂山一脉,所以我曾经猜测过崂山没落,和它的收徒有一定的原因,什么样的人都能赖学,就有什么样的人作恶,大厦再高,根基腐朽,倒塌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这个夜晚,我躺在宾馆的床上无法入睡,脑子里出现最多的就是爷爷和崂山这四个字,今晚发生的事太过离奇不说,转折也太过突然,一向敬重的爷爷李山威,忽然间变成了一个偷自己孙子东西的人,如果他要,我不可能不给他,但爷爷这样一闹,我感觉无法再相信任何人了。 当然老蛋这家伙除外。 其实今晚发生的阴差拿人的事,也就是说是爷爷一手导演的戏码,而且那一手祭纸为鬼的驱鬼法术很可怕,或许只要他想,可以制造出各种各样的鬼类出来,那且不是会上演一出百鬼夜行? 我抱着脑袋在床上辗转反侧,听着老蛋呼噜连天的声响,继续想着,如果今天二姥爷和那瞎眼老道没来,结局又会是什么样的呢?爷爷他对我又保持着什么样的态度? 后果我真的不敢想象,忽然我大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瞪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一道闪电划过,二姥爷的出现其实是爷爷事先就知道的,这也是计划好的,他是要让二姥爷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那么他且不就脱身了吗? 一时间,我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如果失去如我想象的那般,爷爷这个人似乎太可怕了,之前那副慈眉善目都是装的? 二姥爷与他孰好孰坏?或者两个人都想要那灵位而不折手段? 灵位到底有几个,当中背后的秘密又有多大,刹那间,我有种说不出的愤怒,愤怒这些该死的东西间接操控着我两个亲人自相残杀。 “云深,别想了。”老蛋忽然在床上模糊的呓语,“那灵位多半筹齐了能召唤一条神龙出来,可以实现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我想想我要什么愿望呢.....美女....哈哈....美女.....神龙....给我来一车美女......今晚我要一个打十个......我说的不是十姑娘....” 原来老蛋在做梦呢,略过他后半句话,前面那句却突然给了我灵感,他们筹齐这些灵位会不会也是和当初那些壁画上的画像一样,祭祀什么东西出来?可一想到那些人割下自己脑袋的画面,我有些害怕那副场景成为现实。 我擦了擦身上的汗,从床上起来点上烟靠在窗户旁,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夜市也早已闭户,我出神的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件件的理出来,归纳整理,这中间有个不那么让人注意的两个——崂山。 破四旧的时代,金马河畔收妖的崂山老道,教导我爷爷他们三兄弟的那个人,在这整件事情当中似乎起到了一个开端,如果当初他没出现,我爷爷三兄弟或许现在只是三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正因为他的出现,将我家拉进了一个不平凡的世界里。 金石大厦里的幻象也是出自崂山,那个神秘的投资人应该就是崂山的某个人才对,可是又为什么辛苦布下的一切,却没亲自来收成果。 他会不会已经失踪了?还是死在了什么地方? 这些疑团很多,却不是最大的那一个,爷爷说聻背后有一个大秘密,那个秘密才还是最关键的,因为与我自身有着密切的关系。 我不知道在窗户边站了多久,直到天色蒙蒙发亮的时候,我才拖着困倦的身子趴在床上沉沉睡过去,就算如此,脑子里依旧像是在回放那些记忆片段。 等我睡醒过来,太阳已经升到了高空,一打开门一股热浪席卷进来,我顶着闷热走出房间,正巧碰到老蛋提着两袋盒饭回来,回到里间,他紧张兮兮的说:“后门街上来了好多生面孔,一个个身材很魁梧,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老李,那是你二姥爷的手下吧?我的个乖乖,他是混哪儿的啊,看样子我们只有等到天黑才能离开。” 我点点头,打开盒饭使劲的往嘴里塞着饭粒儿,填饱饿了一晚的肚子,旋即,我问他:“上次交给你的那个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卡,罗毕有没有破解出来?” 老蛋一拍脑门,叫道:“我差点给忘了。” 随后,他连忙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给罗毕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老蛋对着电话大呼小叫的催促道:“你给我快点啊,马上就发给我,对!就发我手机上,还有!如果有陌生人问起我和老李的情况,你就装作一概不知,不然你就洗干净屁股在床上等着蛋爷吧。” 说完,他收起电话,嘿嘿笑道:“现在一提到你,罗毕就像小妹妹看见怪蜀黍一样,吓得不要不要的。” 没一会儿工夫,老蛋手机短信响了起来,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就是那具尸体临死前想要播出的电话号码。我手指有点激动的发着轻微的颤抖在自己手机上输入号码,仿佛有个真相的大门即将向我打开。 “好了?”老蛋赶紧凑过来。 我点头,深呼吸一番,按下拨号键开启免提。 嘟嘟....响了一声,是正在接通的提示音。 想不到电话居然能打通,那就说明还在使用,我和老蛋神经有点紧绷的盯着还在拨号的手机,连续数声过后,依然没人接听。 就在我们失望时,手机震动了一下表示对方已接听了。 就听电话里一个女声传来:“云深?你怎么知道我另一个手机号码?” 对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这声音无比的熟悉,老蛋第一时间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手机。 失口叫道:“赵....赵....赵大小姐?!” 我脑子顿时嗡鸣一响,电话的那头怎么会是赵安依?瞬间我完全接受不了。 PS:最近两天又卡文了,转折的地方太多,悬疑的地方也多,需要好生整理下,不然要搅在一起,那就不好填坑了。 第二十四章 火车遭遇 发生这样的状况,我和老蛋相继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要知道六七年前,赵大小姐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姑娘,怎么会参与到这种诡异的事件中来,片刻后,只听电话那头有点杂音,赵安依忽然着急的说道:“你们是从哪儿知道这个电话的?” 老蛋却反问道:“你又是怎么有这个号码的?” “这是我爸的电话号码!”赵安依沉默了一会儿,才解释,“我爸去世后,唯一留下来的贴身物件只有这部手机,妈妈睹物思人,便一直都为这个号码充费,让它永远畅通着,就好像是爸爸永远陪着我们一样,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吗? 她的解释,不知不觉让我俩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一具尸体上。” 我的语气或许有点凝重,意识这点,连忙换了副口气说:“电话里讲得不是太清楚,我们见面谈吧,现在我和老蛋正要去西安找老候,你要不要一起过来?咱们在他那里会合。” 赵大小姐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好!不过我可能要晚一点到,我这里有点事需要处理。还有,我爸爸的笔记你拿到了吗?“ “还没。”我叹口气,说:“我现在连是三姥爷在哪里都不知道,或许你爸的笔记已经不在他身上了,而是在我二姥爷李朝阳那里,现在我和老蛋跑路就是为了躲着他。” 当然,我没有将被爷爷耍了一回的事说出来,已经多了一个人知道,就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等挂了电话后,老蛋说道:“想不到那通电话是打给赵大小姐的她爸爸的,按时间算,那时候赵文兴已经去世了才对,难道那个倒霉鬼并不知情?” ”可能还真不知道,那本黑色小册本上不是说了这人醉心于研究吗,估计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 我顺着老蛋的话说着,可心里却有一丝感到不对,至于不对劲儿的地方在哪儿,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目前的情况还是暂时躲开二姥爷的人,赶紧去西安躲躲。 于是我让老蛋悄悄去附近的网吧,在网上购了两张今晚开往西安的火车票,在宾馆等到傍晚后,悄悄溜出去,包了一辆拉客的机动三轮,这才有惊无险的离开武大。 到了火车站后,我俩紧紧捂着包,躲着人群走,这是到武汉来后深刻的教训,火车站的扒窃非常的猖獗,有独自行动的,也有两三人为一群打掩护,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偷走能偷着一切的东西。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小孩子,这些扒窃集团有时候会利用小孩子在车站哭泣,从而利用你的恻隐之心,从背后拿走你的东西。 我和老蛋分别在这里上了一回当后,就不再敢随便去关怀什么小孩子。 上了火车后,在车厢内游荡了一截,发现没我的座位,一看票顿时脸就绿了,老蛋讪讪的说:“资金不够啊,能买到站票就已经不错了。上次得到的宝贝我让老候拿去脱销,结果他还没把钱给我打过来,现在咱两一共就还剩下一百块,到了西安吃两顿饭都够呛。” 唉,看来只有这样了,这两次外出基本是把父母给的生活费用的差不多了,无奈之下我和老蛋只得站在过道上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这里人多,我就不信二姥爷的人还真有那么准情报在火车上把我们堵了。 晚上八点过后,火车开动,我和老蛋双脚站的发麻,而且车厢内弥漫着泡面、汗水以及脚臭的味道,那个滋味凡是坐过火车的人都有这种经历,老蛋第一受不了了,对我说了句:“外面还很空旷,我去走走。” 顺手拿起袋子里的一碗泡面向前面存放开水的地方挪动过去。过了一会儿,老蛋隔老远冲我喊道:“老李,你要不要来一碗?” 我隔空朝他摆手,示意不要。 这家伙便咬着叉子,高举着泡面见缝插针的回来,快离我几米远时,老蛋皱着眉头对一个将腿伸到过道上的花格子衬衣的男子说:“哥们儿,能不秀你的大腿吗?” 男子没理他,似乎继续玩着手机,老蛋大怒,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跨退准备过去,结果他发现花格子男人的手机屏幕上有个人照片,老蛋好奇的望了一眼,嘿然道:“你杂有我家老李的照片.....” 说完,脸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那男人也转头看向他,两人相持两秒。 老蛋像傻了一般崩出一句四川方言:“哦豁...搞个铲铲。” 那男子先动了,立马就从座位上窜起来,老蛋也瞬间清醒,条件反射下,直接将手里端着的泡面盖在对方脸上,顿时把花格子男人烫的惨叫几声,瞬间,这节车厢立刻就有四五个人站起身朝老蛋追来。 “夭寿了!” 老蛋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冲过我,朝后面跑去,叫道:“老李快跑啊,你二姥爷的人来了。” 我气的牙痒痒,这家伙真的是天生扫把星啊,来不及多想了,跟在他后面使劲的望后面的车厢逃窜,这里人又多,又是在火车上,根本不可能发出魙,万一这些家伙滥杀无辜,这罪孽就重了。 不过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拥挤不仅让我和老蛋跑的曼,对方也人多自然跑的更慢,不过火车再长总有距离,我俩跑的了和尚也跑不了庙,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又过了一节车厢,来到卧铺的地方,这里人就相对要少了许多,我回头见车厢外,隐隐看到几个晃动的头顶在朝这边追过来,我一咬牙朝老蛋说道:“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再这样追下去,迟早要跳火车了。” 老蛋着急的看着我,“那你说咋整?” 我看了看周围,见一个女孩坐在一个上铺看书,连忙凑上去问道:“能让我上来睡一会儿吗?” 女孩放下书看了看我和老蛋,忽然点头说:“你可以,他不行!” 老蛋怒气冲冲的说:“不行就不行,蛋爷还不稀罕,山人自有妙计!” 我刚爬上铺挤到女孩里面的位置,就见到老蛋身子一缩,滚到下铺的床底下,把一个行李箱挡在了外面。 这时,走廊响起七八个脚步声从这里跑过去,我心里顿时不由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感谢这女孩子的仗义相助,就听下铺有个人喊道:“你是谁啊,钻我床底下干嘛?” 声音很大,只要不是聋子谁都能听到。 我和老蛋顿时脸色一变,刚过去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第二十五章 崂山老道 原本远去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我连忙探头一瞄下铺,老蛋被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从床底拖拽出来,此时,我连忙跳下去,推开那女人,将老蛋拖起就往回跑,再次进入拥挤的硬座车厢。 后面追来的人粗鲁的骂着难听的话,叫嚷着等抓到我们,非弄残不可。 “老李,要不找乘警得了!”老蛋边跑边说着,“我就不信这帮人已经无法无天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 我瞥了眼后面追击的人,联想到二姥爷的身份,一个盗墓集团的头儿,他手下的人能指望和平解决事情?不由冷笑一声说:“就怕这些人装作路人冷不丁用刀尖扎你,然后装作惊讶以治伤为名带去人少的地方。” 老蛋打了一寒颤,嘀咕道:“那....那....这些人还真比鬼怪还恶毒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逃出了两节车厢,再次回头看时,发现那帮花花绿绿衣服的人并没有追过来,我心里不由疑惑起来,没道理不继续追啊,火车再长也有距离,早晚也会抓到我们,怎么突然不见了? 越想越不安。 这时,一股危险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惊悚般的寒意慢慢爬上了后背,一个恍惚,忽然觉得车厢安静下来了,往周围一看,座位上的那些乘客歪着脖子靠在座椅上,昏昏入睡,站着的人则躺在过道上,横七竖八塞满了车厢。 老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紧紧拉着我衣角寸步不离。 火车依旧在行驶着,顺着铁轨进入了一条隧道内,车厢随之一暗,变的伸手不见五指,耳旁只得听到‘哐当哐当’的铁轨声响,以及飞驰而过的风声,我一手按着老蛋的肩膀让他不要乱动,尽量安静的待在原地。 诡异的安静,只能听到我俩沉重的呼吸声,可眼看到要出隧道,也没有发生什么任何意外状况,心里不由稍松了口气。 火车带着呼啸声,钻出了隧道,灼热的阳光再次洒进车厢。 就在此时,老蛋突然大叫一声,“哎哟,我的妈呀!” 整个人突然跌倒在地,恐惧的看着左侧车窗外面,我转过视线看去,就算见惯了魙的诡异恐怖,但也被眼前的东西给震了一下,车窗外一只青黑色的手掌将车窗占据了三分之二,黑色尖锐的指甲将玻璃抠的滋滋的响。 顷刻,那只怪手移动,一张巨大的怪脸探头从车顶上面移到窗户的正中间,铜铃般的眼睛大鼓着瞪着我们,那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额头凸出两个大包,眼睛凸出,如同琥珀色的灯泡,朝天鼻,猪口牙,脸颊两侧的毛发非常的猩红。 这....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老蛋吓得大叫一声,从地上嗖的窜起就往身后的车厢跑去,我条件发射反身将他拉住,往地上一扑,就听窗户玻璃啪的一声,碎了。 那只巨大的青黑怪手伸进来就是一握。 我只觉一阵冷风从背上刮过,车厢内顿时座位被连根拔起的金属撕裂声,抬头一望,整节车厢左侧的车皮别撕开一个大洞,两排座位以及上面的乘客被那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抓在手心,片刻间,就吃了下嘴里,那几个乘客临死都还在昏睡,大股的鲜血和骨头渣滓从怪物的嘴缝挤压出来,洒飞在飞驰的风中。 我一拍老蛋,发现这家伙已经被吓昏了过去,我要把他扛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但这样一来速度明显比不了虎视眈眈的怪物。 既然周围的乘客依旧昏睡,我站起身放出人面魙,那只怪物忽然一惧,缩了缩巨大的身子。我冷眼看着它的动作,眼神里不由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森然的开口:“吃了它。” 人面魙诡异的笑脸先是一喜,夹带着灰色的雾飘出火车外面,可当它看到那个青面獠牙的庞大怪物时,笑脸却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对方。 “不是鬼吗?”接受到魙的迷惑,我心里那团迷雾终于有了消散的迹象。 疑惑之际,那怪物突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挥出两只青黑的爪子,抓向了对面的人面魙,哪知人面魙忽然见风即长,瞬间涨到了夸张的程度,巨嘴裂开,密密麻麻的利齿外露,一口就将怪物的手爪以及半个上半身咬进了嘴里。 火车外,我只看到那只怪物只剩下半身在魙的嘴边扑腾着,最后无力的垂软下来,被慢慢吞进魙只有的脑袋嘴里,咀嚼了几下,突然朝我这边吐过来。 我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就觉手臂衣服上被一个轻飘飘的东西沾住了,放下手一看,竟然是一张巴掌大的纸片,形状就是一只刚刚看到的鬼怪。 这不是和牛头马面的事一模一样吗?我脑子轰的一下炸开,又是崂山。 就在这时,人面魙全是眼白的眼珠子滑动,暗示我后面的车厢有人。 于是,我将纸片一丢就冲了过去,撞开车厢的门,一个老道正念念有词的坐在一张座椅上,或许是知道有不速之客来了,闭着的眼上眉毛只挑了挑,算是回应。 这人有些眼熟,我向前走过去几步,仔细打量,发现这老道不就是那晚和二姥爷一起的瞎眼老道吗?想不到他也是崂山的。 那么牛头马面的事会不会是他做的,难道是我误会爷爷了呢? “那晚的事是你做的?”我拧着眉问他,想要知道确切的答案。 哪知这瞎眼老道,像一尊泥塑,除了嘴皮在动以外,便不见其丝毫动静,我心里暴怒不已,身后殍浮现,一刹那,褐色舌头如同箭矢飚射出去,直接钉向老道。 噗! 一声轻微闷响。 连人带座椅被钉了一个透穿,我瞪大眼睛看见那瞎眼老道嘴皮依旧上下翻飞的动着,渐渐在视线内从座位化为虚影,一张黄色的符纸剪裁而成的纸片人儿被钉在上面。 刹那间,我震撼不已。 忽然眼前一花,耳旁喧闹依旧,我睁开眼一看,老蛋正呼啦啦的吃着泡面,和旁边一个大婶神侃着什么。 刚刚难道是我做的一场梦?还是那瞎眼老道搞的鬼? 我摸了摸裤子包里,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膈应着,掏出一看,正是一张黄色的纸片小人儿,上面一行字写道:聻书在你身上,如有疑问来青岛。 PS:写惯了,古怪的生物和悬疑探险,作手灵异感觉有点不习惯,不过你们听惯了茅山,现在一看崂山是不是感觉不一样呢? 第二十六章 军方中止的研究项目 这纸片是什么时候放进我裤包里的?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对崂山的法术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那就是恐怖、难缠,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真人,如果再加上崂山自以为傲的幻术,甚至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撑过第一波。 列车行驶一夜后,终于驶进了火车站,这次侯军依旧站在站外等着我和老蛋,他脚边人立着一只黄皮子,老蛋自来熟的冲黄皮子打招呼,“嗨,黄爷!你这是开挂了吧,前阵子还在武大,一晚上就跑到西安了,你可比火车还快。” 黄皮子神气的扬起头钻进了侯军的车子里。 等大家上车后,我才最近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他,侯军边开车边皱着眉思考着说:“701啊,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你说那死人与赵安依的父亲认识,那么这里面的文章就大了,赵文兴从那本笔记就能看出他是军方的某个部门的人,而金石大厦的死人又在参与研究灵位,记不记得狼腰山那个开凿的洞穴?军方的人肯定是进去过,估摸着也是想要拿灵位吧。 从几点看的出,军方和那金石大厦的死人,他们的目的其实一致的,那么赵大小姐的爸爸在这里面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后来黄河娘娘那里却没有发现军方的足迹,我猜测有可能他们中止了这项研究,而那个赵文兴也在这个时候劝告过金石大厦的死人不要研究下去,所以后来发现时已经晚了,那人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时候,想给赵文兴打电话,结果犹豫之后自己也死了。 只是这死人太过醉心于研究,他恐怕不知道赵文兴还死在他之前。” 老蛋在后排胡吃海塞,听完侯军的推论后,吃惊的说:“我靠,老候,才多久不见啊,你这是翻了多少本侦探小说啊,这些明明是我们告诉你的,却被你推理出一条线来,我觉得你不干私家侦探可惜了,干脆改行得了,对了,把钱还我,蛋爷已经穷的只剩下裤衩了。” 我闭目养了会儿神,脑补着侯军猜测出的情节,于是我给赵大小姐发一条信息过去,问问她什么时候到,顺便让查查关于701的事,既然他父亲军方的人,那么可能多少知道一点关于701的事。 不过多久,赵安依就回了一条短信,说明天一早她就会赶过来,记得让我们去接机伺候。 这时,侯军看我一眼,说道:“云哥儿,你记得以前我给你说过,赵安依来历有问题吧?” 我眉角挑了挑,“什么问题?” “是不是太漂亮了?”老蛋伸过脸回答。 我和侯军齐声喝了一声:“没你事儿。” “你们只注意赵安依的模样和身材,却没发现她细微之处。”侯军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跟着老爷子学了几手后,对观人察物上有了新的提升,黄河那段时间,过那个鱼腹洞的时候,我就坐在她旁边,当时有东西掉下来的时候,我无意看见她的脚掌前端紧绷一直垫着的。” 老蛋不服,靠在后座上说:“那只能说人家姑娘家家的紧张啊,又证明不了什么。” 侯军要头道:“证明大了,谁会在那情况下,下意识的一瞬间就能做出这样的动作?” 我明白了,接过话头说:“受过训练的人,你怀疑赵安依其实军方的人?” 侯军点点头,点上一根烟继续看着前面的路况,握着方向盘说:“按赵安依的性格,那么想追回自己父亲的笔记,那么最好的捷径就是加入当年他父亲的部门,那里有他父亲的老战友们,她想要进去应该不是很难。” “可是我有个疑惑。”我敲着食指,说道:“如果她是军方的人,为什么不直接通过那个渠道?非要以身涉险亲自去寻找?” 侯军说:“所以之前我就说了军方可能已经中止了这项研究,他们或许发现了里面有些东西碰不得,而赵安依在得不到帮助的情况下,决定私自行动,才有了我们第一碰到她的情景。” 老蛋愤愤不平的说:“这女人隐藏的真够深啊,如果没有金石大厦那具死人的事联系起来,咱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傻子一般的跟在她屁股后面转。” 说到这里,侯军呵呵笑了一声,说道:“老蛋,你也别这副模样,不管怎么说赵大小姐似乎对我们也表现出来任何恶意,或许现在没有!她只想拿到他父亲的东西,不过我猜测那本笔记里记载的东西才是她关心的才对,我接触过一个军方秘密部门的人,知道关于一点,那就是凡是涉及到秘密的任何东西,军方都会无条件收回保存,赵文兴的手机号码怎么可能还送还到她们母子手中,所以我之前的猜测也就成立了。” 赵安依是军方的人,我没有多少吃惊,毕竟这段时间震惊的事情太多,多到我已经开始麻木了,现在我只关心的是爷爷李山威和二姥爷李朝阳他们到底要拿灵位干什么?还有那701背后代表着怎样的谜团,就连军方也中止了研究灵位,不,准确的说是灵板,金石大厦的黑皮册本里提到它含有大量的负能量存在,这种能量又用来干什么? 越来越多谜团如同黑夜笼罩着我们,以及那个神秘的瞎眼老道的出现,也如跗骨之蛆沾在我身上,让人特别难受,青岛.....他又为什么要让我去青岛?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停在侯军家的小区单元下了,进到家里后,门口竟然站一个彪悍的男人,系着围裙,脸上一块蜈蚣一样的疤痕随着他的笑容变的更加狰狞。 “我靠!刀疤!”老蛋惊喜的叫了出来,“你咋这幅打扮?怎么跑到侯军家里当起厨男来了。” 侯军将车钥匙往沙发一丢,说道:“就是想给你们俩一个惊喜,刀疤也是昨天过来的,反正也挨着中午了,来的时候,我让他做拿手的黄河鲤鱼宴给大家尝尝。” 刀疤放下已经做好的鱼,说道:“我沈叔的仇也没地方报了,家里也待不住,又不想在水上讨生活,就来城里找老候看看有没有其他门路挣点盖房子的钱。” 我们四人重新聚在一起,各有各的酸甜苦辣在酒过三巡后,胡乱的诉说着,那一天怎么过去的,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清楚,等我从沙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过去一天,脑子头疼的简直像要劈开似得,老蛋躺在地板上还呼呼的大睡着,刀疤也趴在桌上还没醒过来。 倒是侯军不在屋里。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门响起开锁的声音,侯军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靓丽无双的赵安依。 第二十七章 701海底实验场 四个大男人加一个女人围坐在客厅,你瞪我,我瞪你,谁也没先说话,毕竟侯军昨天分析出来的结论还在我们心头压着,总是看赵大小姐不顺眼。就连老蛋这家伙也是斜眉愣眼的缩在沙发的一角。 “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嘛都摆一副怪怪的表情?”赵安依看了看自己衣着,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啊。“难道是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哼!”老蛋冷哼一声,说:“你还好意思说,老候把门守好,让老蛋来试试这女人的身材…呸….是身手!” 说完,老蛋突然蹦了过去,扑向赵安依。 啪! 一声脆响,老蛋捂着脸倒坐回沙发上,讪讪的说:“老李,我打不过她,求支援。” 赵安依站起身警惕的看着我们四个,说道:“你们都知道了?” “昨晚分析出来的,告诉我,你真的只是在找笔记而已。”我同样站起身,与她对视着说:“还有701到底代表着什么?” “如果我说不呢?” 赵安依后退一步,伸手摸向挎包里。 一道黑影急速飙射出去,噗的一声,一把水果刀插穿挎包直接连着包一起钉在墙上,刀疤收回手,脸色狰狞的说:“我就是这种方法杀了一只水鬼,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挎包露出一个大洞,能见到银色的枪身藏里面,我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走过去将里面的枪拿出来放在了显眼的位置,“你想打算用这只枪解决我们,然后让军方来收尸?” “不!”赵安依捏了捏拳头,又放了下来,平静的说:“只想让你不要轻举妄动而已,不过如果你们真想知道,我可以把我了解的告诉你们一些。” 说着,她便又重新坐回沙发上,一下变的文静的像一个邻家少女,坦然的看着我们,说道:“你们有什么想要问的就问吧。“ “赵文兴真的是你父亲?”侯军抢先开口。 赵安依点点头,道:“是的,这一点上我没有骗你们,也没必要,再说我也不像那种乱认父亲的人。” “那本笔记也真是你父亲的?”侯军继续问道。 “不全是。”赵安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那本笔记只是军方这些年来收集的资料,也有我爸爸接手后继续记录剩下的内容,只能算的上三分之一。” 我问道:“里面的是什么内容?” 赵安依余光瞄了一眼我,戏虐的说:“这样的秘密,换做是你,你会告诉别人吗?要知道里面记载的很多东西都属于R级也就是不可公开级别,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那就是里面记载的东西,都是颠覆人们常识的东西,为了维稳,要么封存,要么毁灭,封存的东西,我们将记载下来,时刻监视,我这样说,你们满意了吧。” “为什么一定要记载到纸张上面,这不害人吗!”老蛋揉着脸,说:“你们难道还缺资金不成?” 赵安依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说道:“纸张记载的只是当时的实际情况,有些地方是不能电子设备的,所以后来统一使用纸张能记下即时的情况再转回总部录入档案里,很不幸,阴山洞穴的资料遗失了,十多年来,派了很多人来试过,要么死亡,要么失踪,直到我接手这个任务遇到你们,很巧合的又被你三姥爷拿去了。” “你们的部门叫什么?”侯军听完后,问道。 赵安依半眯着眼,如同一只猫,盯着他说:“九处,也可以叫Z9,好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那本笔记,我是必须要回收回去的。” 我拿过侯军的烟,点上一根,默默的抽上两口,凝声道:“如果找到了,我会交给你的,那么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灵位到底是什么,你们一定有研究对不对?” “无可奉告!”赵安依说的很坚决,起身踩着高跟鞋在客厅来回走了几步,鞋跟敲击瓷砖的声响同样在刺激着我们,来回走了会儿后,她忽然说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那个所谓的灵位其实和你们想问的701是联系在一起的。 我进入Z9几年,接触的机密也并不多,但关于灵位,就要从一个让人憎恶的部队说起,731这个番号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我们四个点点头,怎么可能陌生,简直熟悉到痛恨,光想想那些细菌实验就让人心里冒出怒火。 赵安依取下墙壁上插着的刀和挎包,熟练的从里面掏出一支烟,点燃,“731其实只是后来出现的,它的前身还要更加隐秘悠久,1891年日本侵占青岛,秘密建设了一只奇怪的部队,这些部队既不是用来打仗也不是用来搞情报工作,而是秘密的研究某种东西,直到1922年撤走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直到建国后,我们才开始逐步掘开一点内幕出来。 701只是研究的代号,纪念创建的日期,其实它真正的番号叫裕仁部队,就是昭和天皇的名字,这只部队隶属于天皇嫡系,从1891年开始至1922年,这二十一年里一直驻扎在青岛,并且在靠海的某个地方秘密建造深不见底的洞穴,大量的动物和人被送进去做实验,而当时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在那里干什么,直到有一个组织悄悄潜入里面带走了一堆资料后,国家才警觉起来,后来才知道,当初那帮日本人在研究一块未知金属制造的奇怪金属板,只可惜目前那块金属板也就是你嘴里说的灵位现在都还在那处遗迹下面。。” 说到这里,赵安依吐了一口烟气,说:“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毕竟我的任务只是追回笔记本,而且这项研究也被中止了,至于为什么中止我也不清楚,我的等级还不够知道这些。” 701裕仁部队、青岛秘密实验基地,我念叨着,忽然想到那个崂山老道,说他在青岛等我,难道也是和灵位有关? 想的出神,手里夹着的烟,不知不觉燃尽了。 PS:因为今天要带孩子,更新的晚,而且也只能写一章了,话说这周我强推,能否有点奇奇怪怪的票给我呢? 第二十八章 神奇的崂山幻术 下午五点,距离和赵安依的谈话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我们一行人此时搭乘飞往青岛的飞机,这一路的开销却是由赵安依主动来支付的,用她的话说,笔记可能已经落到我二姥爷手里,跟着我们一路去是必然的,全程需要我们出力的地方有很多,既然这样,那还是按以前的老规矩吧。 飞机上,大多数人都在假寐,舱内很安静,忽然赵安依的手机短信微微震动了一下,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低声问道:“飞机上不是不能开手机吗?” 赵安依微微笑了笑,专心看着屏幕上的短信,然后才说:“我这部手机经过特殊信号渠道加密的,不会对飞机的飞行造成困扰,刚刚那条短信,是我上飞机前朝国安的同志要了一些关于你二姥爷的资料,果然,这一查就查出很大的问题。” 涉及到我家里人,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低声问她:“还什么问题?他不就是一个盗墓集团的头头而已。” “恐怕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一点。”赵安依并没给我看她的短信,而是继续说:“十五年前,你二姥爷其实被抓过一次,按当时严打时期,李朝阳是绝对会被打脑袋的,可怪就怪在被抓后的两天后,就无缘无故的被释放了,释放的记录只注明是上面的人打的招呼。 之后李朝阳就变成一个很奇怪的人,一面继续盗墓,一面搞起了走私文物的生意,形成一个巨大的盗墓销赃的黑色产业链,但是根据国安的同志分析认为他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才如此疯狂的挖掘古墓,当然他们也做了一些工作想要重新抓捕他,可无一例外都被上头压了下去。” 老蛋嘿笑着说:“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上头有人,办事好方便。人家二姥爷肯定是把上面的人喂饱了,不然那么大的规模,早就被抓了。” 难道真如老蛋和赵安依说的那样,二姥爷的后台很硬?这一点上我不得不佩服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二姥爷如此疯狂的盗墓寻找的东西,恐怕就是灵位,这次和那个崂山老道相会,或许也与灵位有关,而那些灵位背后正如爷爷当初说的秘密,一个能让人陷入进去的秘密,到底会是什么? 晚上七点左右,我们一行人才疲倦的下了飞机,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下榻,我洗漱完出来,老蛋已经呼呼睡了过去,我用浴巾擦了擦头发,准备看会儿电视。 其实那些电视剧也没什么好看的,或许就是想打发点时间,无聊的翻转频道,突然电视屏幕就像卡壳,换不了台,画面定格在一个古装电视剧场景里,里面的人物也一动不动就像被暂停下来。 我有些疑惑,难道是电视信号出问题了? 正待我过去准备关电视睡觉,忽然觉得电视画面有哪些地方不对,此时我已经没有当初初出茅庐般胆小,蹲在电视机前仔细的观察,当看到古装电视剧里夜晚场景里的那轮明月时,我整个人都震惊不已。 那轮明月当中,明明定格的画面里,一个灰色的人影在月亮里盘腿而坐,惬意的喝着酒。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看错了,结果再次看过去,那人影好像发现了我似得,慢慢转过来,伸出手臂朝我招手。 当即,我有种错觉,就好像我也可以进去一样。 心惊之余,我还是壮着胆子伸出手指触摸到电视机屏幕,手指丝毫没有阻碍的伸了进去,在电视的画面里,手指平行出现了。 这.....我惊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跟灵异的怪事根本不同的感受。 那个人影叫我上去,那如果我真进去呢?于是带着极度的好奇,慢慢试着将上半身钻进电视屏幕里,只觉眼前一花,就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电视剧里的尽头此时就出现在我眼前,只不过没有摄像机,没有拍摄电视剧的工作人员,而是真真切切的古装世界,我甚至闻到了青草的味道。 我将两只脚也迈了进来,走到定格在原地的古装人物面前,在电视上,他们是演员,可此时此刻我用手去触摸一下其中男女主角的皮肤,温软的,有血有肉,是真人。 靠,难道还能穿越了?我环顾四周,真切的感受到这里似乎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我回头朝进来的地方看去,屏幕还在那里,外面正对着的是两张床,一张床上,老蛋依旧呼呼大睡着,丝毫没有发觉我在电视里面。 “贵客到了!老道这就下来迎接!”忽然一道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我抬头望去,那轮明月中铺洒一道长阶,带着冷银色的光辉,从上而下如同瀑布般链接到了离我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那人影慢慢渡着步子下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影,一左一右尾随着,那两人身着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美丽异于常人,竟比那赵大小姐都还要美上几分,带着一股仙气儿。 两人如同丫鬟提着灯笼。 那人影也显出原貌,竟是那个瞎眼的崂山老道士,没等我说话,他礼节性的邀请我去那电视男女主角背后的凉亭坐下,石桌上不知何时凭空多一壶酒,两只杯子,以及两三盘菜肴。 既然正主已经现身,我也就没必要像个乡巴佬似得,动问西问,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你叫我来有什么目的?” “别急,别急!”老道拿起酒壶亲自为我倒满一杯,“长途跋涉也是辛苦,何不先放松一下,这里清静自然,不会有人打扰。” 这老道士,既不报姓名,也不说邀我来的意图,我只得端起酒杯一口闷了,顿时就觉得那酒水如同冰冷异常,喝进肚里那股寒意让肠子都差点打结,老道见我难受的模样,不由摸了摸长须,笑吟吟的说道:“这可是广寒宫嫦娥仙子亲手酿造,喝的不能太急,要慢慢品味才好,来来!再饮一杯。” 我瞪着他,也不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干脆有一杯喝一杯,不知不觉有些微醉了,可那壶里的酒丝毫没有见底的意思,我试了试重量,还是满满当当的。 老道不管我诧异的眼神,转头对台阶上的两个婢女说道:“有酒有菜,可缺一伴舞,你二人可叫仙子下来为我贵客一舞?” “是!”婢女微微委身低声齐齐应了一声,便从长阶而上去了明月里,没多久,一道白色的人影从上面飘下,我揉了一下有点朦胧的醉眼,只见那人飘飘而下,来到凉亭冲老道行了一礼,抬起头一瞬间,我不由的被再次震住了。 只见这女人,身穿是淡白色宫装,淡雅处却透着出尘的仙气就像池塘里的白莲花。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这样美丽的女人,说实话,我只在小说里看过,一时间也看呆了,难道这就是老道嘴里说的嫦娥?我靠,心里不由暗道:要不要玩的这么嗨?真当自己是玉皇大帝了? 疑是嫦娥的女人,在行过礼后,便在凉亭内翩翩起舞。 可惜,如果不是老蛋之前跟我讲过关于聊斋志异当中有过这么一段,我估计还真把这一切当真的,不由问老道:“你不是瞎了吗?还能看?” 他回答说:“你是指眼瞎,还是心瞎?” 不料老道又继续追问:“世人眼瞎者多,心瞎者也不少,你属于那种?” 说话间,翩翩起舞的嫦娥忽然不见了,只留一张白色的纸片在空中盘旋,老道伸手一张,纸片化作一个小人跑到老道手里,我仔细一看居然是孙猴子,在他手心里写着:俺老孙到此一游。 这不是西游记里的桥段吗? 老道握成拳,再次摊开,手心里什么也没有。 “世间虚虚实实的太多,诱惑也不小,分不清魑魅魍魉,分不清真神邪鬼,小子!你可想知道你身上的聻和魙的来历吗?” PS:再次求票!这段就像多描写一下聊斋中提过的崂山幻术。当然你们也可以认为我在凑字数!不服来打(赏)我呀! 第二十九章 不存在的楼 回过神来,发现场景斗转星移般变成了陡山孤崖,凉亭依旧屹立在最顶端,瑟瑟的冷风在山涧呼啸着,弥漫的雾气显得凄凉诡秘,让人一种如临深渊的恐惧。 我重新坐定下来,冷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收我为徒呢。”说着,自己忍不住讪笑一声,继续道:“聻和魙不就是鬼死而化的吗,难道还有什么来历?” 老道摇摇头,喝下一杯清酒,神秘的面向我说道:“魙确实由鬼而来,不过你身上的却不是。” 听到他提到我身上的魙时,我的手不由抖了一下,酒水洒了出来,强作镇定道:“那你说吧。” “我怀疑你爷爷身上有问题。”老道直接了当的开口道:“那本聻书是崂山重宝,一直由我师兄元泽保管,可是却出现在你身上,不由不得怀疑到你爷爷。不过朝阳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试探你爷爷李山威,都被他赶出家门,所以一直从他身上找不到任何线索。” “那又如何?”嘴上是这么说,我心里却有点惊讶,原来二姥爷每次来去匆匆的回家其实都是被爷爷赶走的,他带来的礼物也被丢出去,以前一直以为是爷爷嫌二姥爷的手脏,带来的东西也脏,现在看来里面也是另有隐情。 停了一会儿,老道说:“你应该知道崂山解散后,有一个小分支叫搬山卸岭的发丘力士吧?其实朝阳就是从我师兄元泽那里学来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找那些灵位,而你爷爷手里似乎有一块,所以每次回去都会找你爷爷要。这些灵位事关重大,重大到足以让人感到绝望。” 我冷笑着说:“你这是在为我二姥爷当说客吧?这么帮他开脱,而且你一直没说重点,聻和魙到底有什么来历?” 老道摆摆手道:“你别急,听我慢慢从头说,这样你才明白。如果那些魙其实是从灵位里出来的,你信不信?” 我点头道:“为什么不信?灵位一直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后来一想,不就是魙的感觉吗。” “当年崂山为了将自己与茅山的驱鬼区别开,才研究更近一层的魙。”老道语气有些迷离的说:“当年也是崂山最鼎盛的时期,我师父得到了一块灵板,从中感觉到了来至阴间的能量,于是就有了人为制造魙的想法,所以你身上的魙,其实并不是真的魙,因为真正的魙从未有人见过,更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模样。” 不是真的魙?难怪为什么四面魙和殍的出现和鬼魂并没有挂钩,反而夹带大量的负面情绪以及暗能量,那么不就和灵板蕴含的不明负能量联系到一起了吗,看来这个老家伙并没有骗我。 “那你为什么把我叫到青岛来?” 随着他坦诚相待,我语气不免缓和下来。 瞎眼老道突然叹了一口气,说:“我不记得是哪一年了,只记得大鼻子外国人换成了小日本,我们崂山中出了一个两面三刀的人,将灵板的事情透露给了他们,当时崂山已经人才凋零,没有保住,被他们给夺了去,那时我还小,小到只能躲在地窖里瑟瑟发抖。等我出来的时候,观里能喘气的几乎见不到了......我的眼睛也因为藏在地窖被浓烟熏瞎的。” 我立马打断他的回忆,突口而出问道:“701实验?” 老道眼皮抖了抖,惊讶道:“你已经知道了?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其实老道就是想让你去一趟里面,把当年崂山的那块灵板带回来。” “你们都不敢下去,叫我去?”我说:“这是让我一个人去送死是吧?” 老道说:“贫道去过一次,那一次差点死在里面,我一身幻术在里面根本没有用,那些日本人在里面搞了太多的实验,实验的对象如今还在里面,你有魙在,应该没有问题的。而且必须要快,因为你爷爷也已经来青岛了,这次他也要这块灵板,加上这块的话,就有四个了,让他凑齐这天就真的要变了。” “为什么你那么怕?”我怀疑的看着他。 “李山威性格正慢慢被灵板侵蚀,性格变得阴郁,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老道沉声道:“你想想如果现在坐在你对面就是你爷爷假扮的呢?如果你身边的朋友也是他假扮的呢?” 听到这句话,我确实有点坐不住了,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无论我的哪个朋友,以及擦身而过的路人都有可能是爷爷假扮的,我....我.....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监视着的小白鼠。 我咬着牙沉静下来,说道:“我答应了,但是你也把灵板凑齐后的秘密告诉我,就当是交易好了。” “那我就告诉你吧。”老道点点头,重倒上一杯酒,饮尽后,“传闻绵延泰山中,在黄昏日落之时,会出现一座背光的阴影,只要踏进阴影里,就会发现那里仍是一座山,仿佛就是泰山的倒影,山下有城隍,是通往地府的大门,山上有棺材砌成山体,山顶有座不该存在的楼,一座肉眼无法看见的楼。传闻当中,灵板就是钥匙,用来开启楼里某个东西,但到底是什么,知道的人也已经不存在了。” “到最后你们不会还让我去什么鬼楼吧?”我不爽的看着他。 老道摇摇头,说:“不会,只要灵板不让你爷爷凑齐,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虽然,我很好奇那座楼里有什么,但我知道好奇害死猫,那里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是说了吗,山下就是城隍庙,鬼知道那里会不会真有这种阴神存在。 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个秘密,我也决定走一躺那个701实验室,想看看当年小日本在那里到底搞了什么研究,只是要不要带侯军他们去? 要知道,连瞎眼老道这种厉害的角色都差点死在里面,他们去的话估计更加危险。 所以我犹豫了,直到糊里糊涂的从床上起来时,天依旧黑着,老蛋依旧在说着梦话,看看时间才堪堪过去几分钟,而电视里的那个古装电视剧依然还在播放着。 一切看似就像做了一场梦。 不经意捏了捏手里的酒杯,我知道之前并不是一场梦而已。 PS:第二更! 第三十章 出发 翌日,我把侯军他们召集起来,等大伙儿都坐定后,首先对赵安依开口道:“首先我感谢你,感谢你没有因为身份的原因为难我们,再次为我们提供经费,但接下来的路可能非常的危险,所以…..所以….你不能再跟来了。” 闻言,赵安依杏目一瞪,原本还有一点睡意朦胧也刹那消失的干净,噌的一下站起来对我嚷道:“什么意思啊你!看不起我?” 我摇摇头说:“这是一起私人行动,你的笔记,等我见到二姥爷的时候,让他还给你,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赵安依眼眶微红,一跺脚,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了。 其他人一个个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老蛋还伸手摸了摸我额头,问道:“老李,你没发烧吧,怎么跟平时不一样了?” 我打开他的手,视线渐冷,盯着老蛋,说道:“你也一样,我已经帮你订好了回去的机票,今晚就可以离开,回去好好读你的书,哪怕就在床上看小说都可以,别在跟着我掺合进来了。” “我艹!”老蛋爆了一句粗口,“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老蛋怎么了?像我这么讲义气的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是找不到….”我小声的呢喃着,随即提高了声量,对他道:“但你实在太碍事了,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就是这样,有意见没意见,你都可以滚了,机票你直接可以去机场用身份证领。” 老蛋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我,少有的一语不发,指着我的手臂气的发抖,然后眼睛一闭调头就走,成为第二个离开酒店的人。 “云哥儿,如果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太过危险,你完全没必要说的那么伤人啊。”侯军看着老蛋离去的背影,回过头对我道:“毕竟咱们好歹也是共患难的兄弟,这样多伤心啊。” “所以,你们也要离开。”让老蛋离开,我心里也很不舒服,再次睁开眼看着侯军和刀疤,冷声说:“接下来的路用不着你一个捡漏货的半吊子盗墓贼了,我二姥爷会亲自来。” 这句话一出口,侯军也跟老蛋和赵安依一样,气的将茶杯死死捏住,奋力往地上一摔,怒叱道:“你们李家就是一群无情无义的人,一开始谁被你二姥爷逼的连学都不敢上跑来西安投奔我了?现在转过头又投进你二姥爷阵营里,你要不要脸?” 我闭上眼,仍由侯军充满怒火的言语在耳旁充斥,我不敢把这一行的危险告诉他们,也不能!与其让他们憎恨也好过让他们跟着一起来送死,毕竟这一切本来就与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 刀疤伸手按住了越来越激动的侯军,冲我点点头,便领侯军离开了。我点上烟,却没有抽上一口,含在嘴里,心里却很不舒服,像是缺了一块似得。 回到酒店,他们的房间已经退掉了,或许已经去了机场吧。我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一番,出了酒店大门,远远就有几个短袖男子戴着墨镜走过来,一问便知道是二姥爷的人,他们过来二话不说把行李拿上车。 我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具体在哪个位置,只得任由他们开车一路出了市区,沿着海岸公路行驶,既然是秘密的研究所,想必应该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可青岛就那么点大,哪有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 随着时间的过去,车子停在了胶州湾某个地方,看样子像是汽车旅馆一样的小地方,一下车就有人来搜我的身,不过都被身旁二姥爷派来的的人挡了回去,说了我的身份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让行。 进去里面,发现每个拐角处都有站岗的人,简直堪称古代的五步一岗的程度,我心里不由泛起了疑窦,难道二姥爷那里还有来了了不得人物?不然一个盗墓集团再谨慎也不至于谨慎到这种地步吧? 上了二楼,就见二姥爷李朝阳坐在沙发上,和一个微胖,小眼睛的中年男人说话,话语的表情非常的严肃,只是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和那人攀谈。 我有些无聊站在原地,四周看了看,除了那帮手下在警戒外,没见着瞎眼的老道,正在我疑惑间,二姥爷似乎很高兴的送走了中年男人,看到我时,又换做一副一丝不苟的表情,“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既然你愿意来,我也很高兴。你随便找一间房吧,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就出发。” 话语不多,说完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弄的我有点莫名其妙,怎么话到他嘴里,好像是我求着来的一样,还摆出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啊,想到这儿我就冒火,恨不得把那个老道士找出来痛骂一番。 找好房间后,将行李一丢,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想,就睡了过去。等到晚上起床匆匆吃过垫肚子的饭菜,二姥爷他们的人已经齐了,大概在二三十人左右,我不由咋舌,这盗墓有这么大的规模吗? 不过很快我就释疑了,出发的人数其实就在七八人之间,开了三辆车,其余人留在附近望风,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就会一节一节的通知下来。 毕竟二姥爷他们是老江湖,这一点上肯定比我一个雏鸟要老道很多。 于是我也没在多想,路上我没有和二姥爷李朝阳同一辆车,反而是跟那个中年胖子一起,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将我冷落在一旁,反正只在见面的时候说过一句,就没在攀谈过。 不过谁在意呢?反正身上有着不是魙的魙在,心里底气依旧很足。 海边的风很大,大到只要将车窗开启一点,海腥味就使劲往里钻,我不是海边长大的人,实在有些闻不惯这味道。 就在这时,忽然前面的车辆突然一阵急刹,三辆车顿时在路上停了下来,我和车上的人随即下来,就见最前面有辆越野车横在路中间,正所谓好狗不挡道,明显看出那车是故意找茬的。 这边七八人摸着腰间鼓起的位置,便戒备的围过去。 二姥爷就显得非常镇定,朝我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又坐回到车里。说实话,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这样做,要说拦路抢劫的劫匪,也不可能,青岛的治安还是很好的,当然旅游区有点小偷小摸也很正常。 那辆横在路中的车忽然四扇门同时打开,钻出四个人来。 PS:今天画鬼休息,照例要带孩子,所以趁有空就更一章,如果晚上有加班通知,到时再更一章。相信画鬼讲故事的能力,当然剧情上确实没葬龙棺充实,毕竟背景不同。好了,就说到这里,等到一百章的时候,爆更一次,试试我自己的极限在那里。 第三十一章 神‘主’灵位 车上下来三男一女,为首女性从晃眼的灯光下从出来,我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居然是赵安依,只见她把头发扎成马尾绑在脑后,脸色上了淡淡的冷妆,整个人看上去干练利落,有种距离感,和之前的温柔的女人形象简直差别太大,另外三人也紧跟上来,竟是侯军、老蛋以及刀疤。 每人穿着迷彩作战服,手上拿着一把闪着金属灰的手枪,我看着她们四人,脑子有点不好使了,到底怎么一个情况? 赵安依冷眼瞟了瞟我,视线很快就转移到二姥爷的车上,对围过来的七八人丝毫没有放在眼里,接过老蛋递来的一份资料页,直接朝二姥爷所在的车辆走过去。 “李朝阳!”赵安依被拦下后,对着车子清冷的喊着二姥爷的名字。 被一个年轻的女子直呼名字,估计二姥爷那帮手下也看不惯,围上去的其中一人,掏出枪刚走上去,这时,一只枪口不知何时顶在了那人的太阳穴,刀疤恶狠狠的威胁道:“再走一步试试?” 刀疤的模样一看就不像是善类,其他人顿时如临大敌,眼神充满戒备,但也没轻举妄动。 “都退开吧!”二姥爷估计坐不住了,打开车门重新下来,挥挥手让前面的手下散开,盯着赵安依缓缓开口道:”哪条道上的小辈?你家大人没告诉你该怎么尊重一个老人家吗?“ “呸!”老蛋往地上吐一口吐沫,说:“你也配,倒卖文物,你就是现代版的汉奸。” 我一见二姥爷额头青筋直冒,就知道要糟,老蛋这张嘴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于是趁二姥爷还没发火,赶紧冲上去拉住他说道:“他们都是我朋友,那胖子就是这样欠揍,一些小辈而已,你别往心里去。” 二姥爷那满是鱼尾纹的眼眼眶半眯了一下,舒展开,拍拍我肩膀,转身准备进入车厢,意思是交给我自己来处理,不料老蛋叫嚷道:“谁和你是朋友,这次我们是代表国家来的,赵大小姐就是代表。” 二姥爷身子顿了顿,停下来,有意无意的往后面那辆车看去,似乎在看和我一辆车的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赵安依走到我面前,将一张A4大小的纸张递给我,上面写着调查令两三个红头大字,内容我就没细看了,结尾下面盖着国安局和文化部的鲜章。 随即赵安依又掏出一份文件让我交给二姥爷李朝阳,然而对我仍是一句话都没有。 二姥爷接过一看,眉头紧皱,开口问道:“你们了解多少?” 赵安依说:“反正比你知道的多,据我所知,你们这次行动应该是为了701实验室里的那块金属板对吧?你们可知道那块金属板还有一个称呼,神主灵位!” 我疑惑的嘀咕:“神主?这个风格的名字怎么听上去挺玄幻的。” 接着就听她又说道:“所谓神,可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灵,而是受人祭祀供奉的阴神,所谓主,也并非主仆之意的那个主,而是一个动词,也就是说那块金属板其实受阴神控制的,当年******下达给Z9的文件当中,明文要求停止一切有关鬼神的一切研究,所以当年的对701实验室资料的研究工作就此中断,曾经的遗址将作为监测对象看待,在得知你们的行动后,我得到批准,要么让我们跟随行动以防资料外泄,要么阻止你们。不过目前恐怕我无法阻止,所以你们这次行动,我将全程参与,不然我会将你们的情况报上去要求增援。李前辈,你觉得呢?“ 所有人沉默着,紧张着,大有风暴来临的前兆。 赵安依一伙人也有些紧张,不过没露怯的与我们对视。良久,二姥爷忽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行,既然你们想来就来吧,李某人欢迎之至,你们跟在后面吧。” 说完,又对我道:“上我的这辆车吧。” 上车后,我朝老蛋他们看过去,刀疤忽然朝我眨了眨眼睛,弄的我有点搞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不由有些担心的问:”让他们跟来真没问题吗?“ 二姥爷忽然在车内大笑起来,“那帮后生真当我李朝阳刚出来混的?”他似乎听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似得,想了很久,才继续说:“只有那女娃手里的枪是真的,其他三把都是假的,哪怕仿造的跟真的一样,那也是假的。还有那什么狗屁文件,倒被那女娃说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我这边真有一位钦差在,还差点被她给唬住了,不过她有句话倒是给蒙上了,那灵位还真是代表着一个不能说出名字的存在,至于是不是神,说实话,我找了这么些年,也没见着,估计只是传说而已。” 虽然二姥爷把我心里的疑惑都解开了,可是对于老蛋他们跟上一起来,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我撵他们走,只是为他们好而已,就算看不出来,也该明白我的意思啊,来趟这浑水就能彰显情义吗? 二姥爷见我依旧眉头紧锁,以为还在想那个不能说名字的存在苦恼,他笑道:“没什么好想的,想要干这一行,不仅要狼心狗肺,还得没心没肺才成,你可知道古墓里记载了很多文献里不曾有过的内容,就比如后羿和西王母这两人其实是存在的,只不过被人神话了而已。” 说着说着,二姥爷的话匣子打开了,说了一大堆,我不知道的,甚至我听不懂的,完了,又拍拍我肩膀道:“昨天收到你短信,说你要来跟着我干这行,其实我心里是很高兴的。” 短信?我诧异了一下,还没让我多细想,二姥爷又说道:“其实你那帮朋友很有趣,我会照顾他们的,放心吧。看到你们,就让我想起了我曾经那帮一起患难与共的兄弟们,可惜啊,现在大家都十多年没见了。” 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好好珍惜吧,别将来后悔。” PS:今天端午,你们过节吗?但是画鬼要过节啊!一章更了!目前这章是第99章了哦一百章以后,我会爆更一次! 第一章 开洞 二姥爷的话虽说让人感到放心,可是和现实比较起来,终究是人担心的。 四辆车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胶州湾,行驶到了哪里,我无法判断,但能清晰的听到海浪的声音,想必我们已经接近海岸线了,汽车的远光灯线下,远处的黑暗呈现朦胧的状态,黑暗下是几栋高高的黑影矗立在那里与黑色连为一片,显得孤寂和苍凉。 车子隔着老远就熄灭了灯光,停了下来。 视线随之一暗,适应后,这才有人带头从车里下来,脚步很轻,两个壮汉手里一人一把钢丝钳,朝前面矗立的黑影走过去,然后蹲下。 我见他们手上的动作,干净利索,只听黑暗里‘叮’的一声脆响,类似铁丝没绞断的声响,紧接着,一连串的金属崩断的声音连续不断的的响起,十多秒后,一块成人差不多高度的铁网被取下,扔在了一旁,随即朝我们打了打手势,便悄悄摸了进去。 钢丝网里面很空旷,全是半人高的杂草丛,两个壮汉进去没半会儿功夫就见不到人了。 我看着开出一个洞口大的铁丝网,不由有些担心的问:“不是有位钦差吗,难道上头没给你文件吗?” 二姥爷像是听见或者没听见我的话,说:“干这事儿很光彩吗?谁告诉你官府里有人支持就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进去?有些东西明的可不行。“ 说着话的时候,赵安依他们也过来了,我犹豫着该不该和老蛋说话,二姥爷这时看了看手表,朝剩余的人点点头,便躬身亲自钻了进去,在铁丝网的尽头,有着些许灯光亮着,应该是这里留守的人,待他们的人进的差不多了,我也跟了上去,走近发现铁丝网上挂着警告标志,上面写道:毒气残留,严禁入内。 或许是用来给那些附近擅自闯入的人的警示吧,知道内情的人只会嗤之以鼻。当众人都鱼贯而入进了里面,早先进来的两个壮汉此刻已经为我们开出了一条道来。 这道并非是什么水泥路之类的,相反依旧是杂草丛生,只不过走上去是绝对放心的那种道,二姥爷像是传授经验似得指给我看所过杂草两旁顶端,一条白色半透明的鱼线在上面被拉的紧绷,他说,凡是有鱼线拉过的道都可以走,相反,那就不能所以乱走。 老蛋不客气的说:“乱走又怎样?难道还能把蛋爷弄上天?” 二姥爷也不生气,带着我直接去了前面。侯军扯了扯老蛋衣服低声说:“你个傻1逼,这里当年可是日本人的禁区,这么宽广的地方肯定是卖了地雷的,甚至是狗夹子之类的陷进,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不晓得会不会爆,但如果你想试试的话,可以跨过那条鱼线身先士卒一次。” 老蛋撇撇嘴,立即哑火。 “我们也跟上去。”赵安依低声说了一声,便越过他仨个。 我跟着二姥爷慢慢走过了可能存在的雷区,越来越离矗立在黑暗中的黑影近了,走近后仔细打望,竟是是三座炮楼,成三角形分散在周围,炮楼大概二十米左右的高度,分四至五层,这已经算是很高的了,从平面看的话,又接近八角形,每一个角度都有一个炮孔,仿佛可以从每一个角度都可以进行射击。 “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在炮楼里面?”微胖的中年人忽然开口问道。 二姥爷摇摇头,指着三座炮楼合围的中间,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说:“那里才是!” 他不等其他人多问,忽然蹲下来,在地上刨起一堆泥土,捧起一点在手心里闻了闻,又放下,看他皱眉的模样,众人想问但又无从开口,紧接着二姥爷将眼前的那堆泥土用手分成了两个大小一样的小土包,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口诀,忽然他右手掌在土包前拍了拍,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片刻后,他说:“地下有很大的空间,从我刚刚分土来看,泥土里没有一丝地热,应该是被隔开了。” 我心里不由升起了一丝佩服的念头。 随着二姥爷的解释,所有人是彻底心服,当然他自己的人除外。 当我们靠拢过去,那栋不起眼的小洋楼就立在三个庞然大物的中间,一立就上百年的岁月,却依旧坚固牢靠,这栋建筑四面贴着白色的瓷砖,不过已经掉落不少,一处凸出来的阳台上面的花花草草非常的茂盛,爬山虎从上面一直攀延而下,铺到了地上。 大门处同样贴着警告标语,以及封条。不过谁管它们,二姥爷带来的人早就将它打开,此时他们手里的冷光手电便在进屋的刹那都照亮了,这种手电有个好处就是不容易折射光,降低被人发现几率。 光线尽头,一个差不多有半个集装箱大的立体柜放在屋内的中间,地上全是凌乱的杂物,随着岁月的推移,早已面目全非,我怀着好奇凑近过去,这个类似立体柜的箱子,其实就是老旧的升降机,外面有一层铁皮包裹着,铁门有被撬开的划痕,漏出两个手指宽度的裂缝,一股股冷风正从里面吹出来扑在我脸上。 果然如二姥爷所说,这升降机下面应该有个非常大的空洞,但是为什么会有风吹出来,暂时我们没法知道。老蛋疑惑的问:“你们看那凹槽,一看就是被人用钢筋给暴力撬开过,不会是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知晓一些情况的人并未将老蛋的疑问放心上,倒是赵安依开口解释说:“早年,大炼钢时代,这里其实已经被盯上了,部分人想要挣更多的公分,曾经来过这里一次,当时我们还没对这里进行监管,也没想到这里,当时的工人以及农民组成一个十多人的队伍就进来了,把有用的都搬走后,又打起了这升降机的主意,以及下面的空间里是否藏有日军的宝贝,于是就有人下去了,但下去的人就再也没有上来过。” “然后呢?”我问道。 赵安依翻翻白眼,将俏脸扭到一边,但还是说道:“没有然后,留守上面的人后来上报生产队,最后这里就被国家接手,派人来驻扎了。” “这些陈年旧事以后再说吧!”二姥爷查看了一番后吩咐道:“来几个人去看看升降机还能不能用,不能用就在下面开个洞,放绳子下去!” 顿了顿,那个微胖的中年人在他身后说:“我记得下面有一扇横着的门吧。” 二姥爷不着痕迹的点点头,便不再说下去。 PS:第一百章了,明天爆更!绝对爆! 第二章 开启 接下来的事,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能开动升降机,毕竟年代太久远,早就过了这玩意儿的保质期了,就算真的能启动,这上面也是没有电源闸,二姥爷的人在这方面素质确实很高,只用了十多秒就把状况摸清楚了,并且制定出了简单快速的方式。 他们不仅仅只是会在泥土上打盗洞,在钢铁上同样能给你开个洞出来。 就见过来两人,手里拿着装有某种液体的玻璃瓶,先将升降机的大门撬开后进了里面,将里面的液体用玻璃吸管一点点的吸进管子里,动作非常的小心谨慎,然后再画好的面积上开始滴落,液体滴在金属踏板上,一股股刺激难闻的酸味顿时冲击着我的嗅觉,不由将鼻子捂住。 这味道,应该是王水没跑了。 金属板并不厚,滴了几滴后,有人便拿出切割工具将已经松软的铁板轻易的划开,就这样来回几次,不大却足以容下一个人的金属洞口就出现了。 “这么大的噪音,会不会引来留守的人?”我问道。 二姥爷没说,倒是他身旁的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开口道:“小哥儿,你大可放心,没有人会来的!” 是啊,既然这家伙是上面派来的人,说明已经通知过这里的守卫了,只是我们不能明着来而已,其实明着还是暗地里都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二姥爷看了下进度后,转头对另外三个手下吩咐道:“挂飘子,老方法!” 三个手下齐齐点头,从搬进来的箱子里取出三捆所谓的飘子,就是绳子的意思,不过不是麻绳,而是钢丝拧成的缆绳,经常用来拖挂车子用的那种,非常的结实,好在他们手中的那种并非平常见到的那般粗,而是只有拇指大小,三人来到开好的洞口,便开始打桩,而且打桩也并非泥土中那种打桩方式,而是借用一套工具立起固定支架,支架的三只脚紧紧扣在金属板上,变的非常牢靠。 三条钢丝绳占据洞口三面被放了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放三条绳子下去。倒是侯军激动的说:“果然是转业的,要知道像这样下洞脚不沾地,一旦遇到危险只得听天由命,但是放了三条绳子就有了腾挪的空间,关键时候指不定就能保住一条小命,这种非常的简单,但很少有人能想到。” “可以了!”二姥爷边说边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从旁人拿过一根荧光棒折了折丢下去,视线所及的距离没见到荧光棒落地,只在黑暗里一闪而没。 他脸色不由凝重起来,盯着黑乎乎的洞内沉声道:“目测大概有一百米左右,中间可能存在弯道,庞会,你怎么看?是下去还是等会儿换过气后再下?” 原来那个微胖的中年人叫庞会啊,他摇摇头说:“抓紧时间吧,不过你是这方面的行家,你说了算。” 这话说的我们一愣,老蛋嘀咕道:“又是抓紧时间,又是让别人说了算,果然是官场上的人,两手做准备,两手一起抓。” “那行,山猫!”二姥爷没在意那人的语病,爽快的叫过一个个子较矮小却非常精壮的汉子,“带阿奎和轮子先下去探探路,万事小心点儿。” 那个叫山猫的汉子瞄了一眼庞会,又看看我们几个,冷笑一声,说道:“放心吧老爷子,我山猫办事儿哪儿让你操过心?” 说完,招呼过来俩人戴上黑色的皮手套握着钢丝绳纵身一跳就下去了,身手之矫捷,确实难见,这么一跳难道不怕把手套磨破? 我们一群人静静的等在上面,气氛有些冷清,过了十多秒后,就听洞内几声猫儿似得叫唤,二姥爷随即对我们道:“想下去的过来领手套,要想清楚了,如果下去后又想中途反悔,那是不可能的。” 我第一个站出来,从二姥爷手里接过黑手套戴上,发现手套掌心周围布满细小的金属颗粒,这些颗粒呈菱形,应该是用来曾经抓力的,难怪刚刚山猫敢纵身跳下去,原来还是有所依仗的。 “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我戴上手套后,站在洞口冲二姥爷说了一声,便握着缆绳慢慢往下搜放,很快视线便开始黑下来。 这时,头顶迎来一阵手电的亮光,又有几个人陆续跟了下来。 借着灯光,我这才看清洞内的模样,洞身竖着的,周围全是金属构造的洞壁,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凸起物,如果没有身旁的另外两根缆绳,一旦遇到危险,确实是必死无疑。 洞内幽寂,如果有幽闭空间症的人来这里,绝对会把自己给吓死在这里,还好一路畅通无阻,顺着缆绳一直向下,差不多和二姥爷估计的距离差不多,大概在一百米左右后,我见到了山猫三人正在悬空在站着,这一看差点把我吓一跳。 凑近一看,原来他们脚下有个很大的东西横在整个洞身里。待到我下来后,才看清这居然是一扇躺着的一扇门,一扇机械大门,纵宽有五米左右,呈圆形,中间有点像螺旋的扇叶的形状。 不过我很快发现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这扇门有一处凸起的地方,隆起很高,就像是另一面有某种东西将它撞成这样的,螺旋扇叶的位置已经被严重破坏了,估计想要打开是不现实的。 “云少,你也发现了?”山猫蹲在地上,就如同一只真的山猫,舔着嘴皮戏虐的说:“这东西应该很大,不然不可能将这么后的门撞成这样,你害怕吗?” 不等我回击,老蛋那大嗓门咋咋呼呼的下来,叫道:“大有个屁用,蛋爷再大的家伙都见过,这个冒的小土包顶多算个蛋,呸!算个小土包。” 山猫反被人奚落,眼里闪过一丝冷色,不过很快用干巴巴的笑声掩饰过去。老蛋见他怂了,想趁热多来几发,刀疤把住他肩膀暗地摇摇头,这时,二姥爷带着其他人下到了门上。 见众人气氛有点凝固,也不作声,自顾自的与庞会商量什么,声音很小,我们听的也不太清楚他们到底说着哪些内容。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这门怎么开? 我判断了一下,如果在墙壁上开是不可能的,那样先要解决外面一层铁不说,再次还要开凿岩石打出一条弯曲向下的洞子,花费的时间估计都能弄到过年去了。 估计唯一的方法就是和上面一样,用王水腐蚀一点,然后以点破面来撕开一条口子。 很快我的想法被验证了,二姥爷他们找准了那块隆起的位置,在上面依葫芦画瓢做起了之前的工作,十多分钟后,一块铁锅大小的凹形铁皮被取了下来,露出火山口似得破洞,顿时一股冷风倒灌出来,冷的所有人齐齐打了一个激灵。 PS:第一章!画鬼建了一个交流群,方便与你们及时交流,以及听取你们的意见和收集一下你们提供的故事。群号:371508141 第三章 看不见的生物 PS:画鬼建了一个群,欢迎加入!371508141 这股冷风,不知是不是只有我感觉的出,风里夹杂的寒冷并非是真的寒冷,而是灵位里携带的阴暗能量在作怪,还没下去,我就有一种担心,担心长时间下,所有的人会受到这种负能量的影响从而变的暴躁,甚至刀兵相向。 或许我自私的心在作怪,并未将这信息告诉他们。 我们从破开的洞口往下打灯,光线刺破黑暗,里面如同深渊一般深邃,探不到底,甚至不知道下面还有多深,二姥爷让我们暂时不要下去,先让空气敞下去,像这样的实验室空气里绝对携带了毒素的,就算过了上百年,依旧可能还残留着微量,长时间呼吸也足以让人致命。 在圆形的门上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上面的人又送下来一些缆绳以及三脚固定架,重新在这上面铺设新的吊绳。 这时,二姥爷带来的人一个个开始整装武装自己,三菱军刺,匕首以及一把手枪,看的老蛋他们眼热的不行,不由摸了摸自己腰上的假枪,满脸尴尬。 庞会忽然递给我一把手枪,道:“我这里有一把多余的,你拿好!” “谢谢!”我客气了一下,便接了过来,连着枪套系在了皮带上。 当众人整装完毕后,开始分成三队,每队四人,陆续吊下深幽的洞内。里面的味道不是很浓,可能与被封了上百年有关吧,除了少许的腐烂味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味道。 一路下来,四周全是泛着金属色的铁壁,光线照上去反出的晃眼的光,反而弄的我们眼睛有些受不了,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些铁壁上有很多划痕,有的很长,有的较短,长的足有半米,短的可能就只有人的手指那般长度。 又往下了一会儿,大概二十米左右,洞身忽然开始越变越宽,已经看见了洞口,只不过这时的口子已经变的非常的大了,下面依旧伸手不见五指,黑的吓人。 纵观下来到现在,我发现这个竖着的升降机通道就像一个巨大的瓶子,瓶口到瓶身的距离狭窄而且很长,出了内口后,就进入了宽阔的瓶肚子里,这里面的空间到底有多大,说实话,我们还真不知晓,反正手电照过去的距离,完全驱散不开黑暗。 不过我们终究还是安全着落在升降机平台上,早已锈迹斑斑的钢铁过道在我们脚下不停的呻1吟着,因为上面已经整装过一次,所以众人下来后便立即朝过道的唯一方向开始行动,这是一条贴着山壁修建的铁网栈道,头顶和空旷的右侧都被铁丝网覆盖,就像是在保护通道里的人一样。 可惜有很多地方的铁丝网已经被破坏,破损的地方向内凸出,应该是由外面开始破坏的,难道这里还有落石? 就在我正想着的时候,二姥爷的手下,那个叫山猫的男人忽然让我们停下脚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将声音压到了极低的程度说:“前面好像有动静,小心一些。” 说着,我们立刻将所有手电关上,缓慢了脚步,一点点的挪动,之前瞎眼老道给我提过醒,这里曾经的实验品依旧还存在着,既有可能有几只还活着也说不定,他当时并没有多说,但现在细想一下,如果能活这么长时间的实验品那绝对不是什么善类,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就在我们凝声闭气,谁也没说话的时候,忽然空旷的黑暗里响起一声奇怪的尖细的声音,这声音奇怪就奇怪在很想小孩子撒娇时候的声音,而且就在离我们不远处。 刀疤单手拽着匕首,悄然对我比了一连串的手势,意思好像在说:大概二十米左右。 “这声音很像是大鲵!”二姥爷沉声道:“山猫,把它引出来看看。” 山猫倒也不怂,干脆的点头,然后从腰包里掏出一根荧光棒,奋力朝前面扔了出去,看着高高的抛飞出去荧光棒,我们眼都没眨,就是想看看会引出什么东西来,结果荧光棒连落下的飞行轨迹都还没出现就消失在了黑暗里,就像是被人突然半空拦截下来。 陡然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尤其是山猫更是脸色煞白,飞快的退回到我们中间,发着抖说:“棒子上一秒都还在飞,下一秒就不见了,太古怪了,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把它吃了一样。” “那还走不走!”老蛋蹲在地上,估计是把腿给蹲麻了,边揉边说:“山猫就是山猫,加一个猫字就跟真的跟猫一样,也就抓抓老鼠还行。” 二姥爷依旧沉着气,望着黑暗,不知道他想办法还是仅仅只是出神而已,过了几秒他说道:“我李朝阳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半途而废过,小胖子,如果再敢质疑,我就先把你毙了。” 老蛋那嘴炮机关枪似得说:“蛋爷还从未怕过,别以为光你手里有枪,蛋爷也有,而且还是两把,一把手里捏着呢,一把在胯下,一个结束生命,另一个创造生命,怎么样?你怕不怕?” “吵锤子!”我寒着脸朝他低吼道:“谁在说一句废话,别怪我翻脸。” 老蛋还想说,侯军和刀疤一把将他嘴给捂上。 我这才问二姥爷:“不能这么干耗着,那东西是什么?” 二姥爷摇摇头,可还没等他说话,忽然一个发光的东西从半空中落到我们面前不远,一看不就是刚刚山猫丢出去的荧光棒吗? “嘿!”老蛋挣开嘴上的手,说道:“这里还带网络延迟的啊,丢出去的东西,现在才出现。” 我没理会他,伸手过去就要将它捡起,忽然二姥爷拦住我的手,低声道:“别碰,你看上面沾着的是什么?” 山猫在最前面,第一眼就看出了异状,手里的枪不由捏紧了,他说:“上面有液体,有点粘稠,像是某种生物的唾液。” 唾液? 就在我们想的时候,老蛋突然将那荧光棒捡了起来,这时我也想到了一个可能,急忙冲老蛋叫道:“快丢开,那是陷阱!有一个看不到的生物就在我们头顶附近!” 话音刚落,头顶上方的铁丝网吱嘎呻1吟了一声,明显往里面凹进来,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巨大生物将它压下来。 二姥爷当机立断,大吼一声:“躲开!” 嘭!我们所在的那节铁网栈道上方的铁网以及支架顿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压塌了。 PS:第二章。 第四章 异化生物 PS:画鬼开群:371508141欢迎大家加入 轰隆一声,倒塌的声响。 我只觉得耳旁生风,大量的钢筋、铁片以及岩石嘣的四处纷飞,黑幕里谁也看不见谁,一时间混乱起来,根本不知道二姥爷以及老蛋他们在什么位置。刚刚发生的一切,我敢肯定,那绝对是一个看不见的生物在作祟,甚至我肯定它具有一定的智慧,至少它懂得反过来将荧光棒作为陷阱引出我们的位置。 那些个狗娘娘的小日本到底在这里用灵位做了什么实验啊,居然造出了这么个怪物来,我怀疑当初他们撤出这里,继而放弃青岛也极有可能是当初的实验失败造成了恐怖的影响,害怕引起更加恐怖的连锁反应。 这帮狗艹的玩意儿!我心里暗骂了一句。 突然,黑暗中,一盏灯光亮起,我心里怒骂差点吐口而出,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个打起手电的人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从头到脚,迅速的消失了。 黑暗再次笼罩回来,这次没有人再敢打开灯光。忽然暗处,传来一阵猫儿的叫声,我立即明白那是山猫的声音,声音短促响了一声就陷入沉默,同时空间的墙壁上也响起沉闷的攀爬声,众人心里一凝,那怪物居然是爬在上面的。 仿佛没有寻找到刚刚猫叫的位置,那头看不见的怪物在墙壁上来回左右的爬动,喘着沉重的呼气声。我拉了拉旁边一个二姥爷的手下,示意我们朝山猫的位置靠过去,途中也碰到了其他人,也包括老蛋和侯军,至于赵安依和刀疤,他俩也没见着。 “或许他们已经听到山猫的声音寻过去了。”侯军说道。 我点头,瞄了一眼老蛋,指着他说:“把你的好奇收起来,我他吗让你们走!非要跟来,你以为好玩的是吧?” “谁跟你来的!我是为国家服务而已。”老蛋的嘴很犟,死活不承认是跟我来的。 算了,现在我也没心思追究这些,连忙带着侯军他们来到山猫的位置,这家伙半靠在一块废铁箱后面,一只胳膊软软的耷拉在地上,他苦笑下说:“被乱飞的钢筋砸断的,不过幸好没插进肚子里。” 确实,这已经是福大命大了,另一个二姥爷的手下,赶紧在附近找了两根铁管子将他手臂扶正包扎进来,我伸出头小心的看看周围,疑惑道:“我二姥爷他们人呢?” 山猫指了指铁丝走廊的前面,“老爷子精明着呢,刚刚发生的崩塌刚好就是最好的掩护,他带了阿奎四个人冲进里面去了。” “看看!”老蛋一副过如此的表情,趴在地上说道:“老李,这就是你二姥爷!要不是我们跟来,你娃现在就是孤军奋战,弄不好死在里面都没人给你收尸。” “哼!”山猫忽然冷哼道:“你这胖子乱嚼舌根,有些事你不明白的,老爷子这做法,没人会埋怨,反正到这里来也没人会把自己的命看的太重。“ 老蛋嘀咕道:“你们那叫贱骨头。” “别说了!“我瞪他一眼,随即问道:”有带照明弹进来吗?“ 山猫点点头,从腰包里拿出一把信号枪递给我,以及一发照明弹,叮嘱道:“只有两发,其他都在阿奎身上。” 我让他先把弹药上膛,再拿过来,说道:“无论如何都要先找到路追上二姥爷他们,另外我挺担心赵安依和刀疤,所以等会儿大家看见什么尽量不要叫出声来。“ 众人点点头,老蛋甚至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抬手对着另一处空旷的上方扣动扳机,噗呲一声,照明弹拖着淡红色的尾巴冲上天空,一团明亮的火光乍现,整个黑暗的空间顿时为之一亮,我们的背后立即照出三个敞开的通道,下一秒,就觉得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带着一种类似扭曲的波动朝炸开的照明弹猛的扑了过去。 瞬间,仅仅是一瞬间,所有的光亮就想被吞噬了一般,立即熄灭了,视线重新归入黑暗当中。 “看见了吗?”侯军低声道:“那东西好像是隐身的。” 老蛋吓得打抖,弱弱的问:“那怎么办?那家伙如果不动,我们根本发现不了,况且这里又黑布隆冬的,对方在暗,我们一动就暴露了。” 那头怪物实在太过庞大而且会隐身,如果光是靠人力,绝对讨不了好,看来只能用魙了,我定下心神对他们说道:“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对付那头怪物,但是你们却不能看。” “为什么?”侯军和山猫同时问道。 我斜眼看向老蛋,后者立即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说:“不用你帮忙,我自己知道怎么做!” 说完,他一脑袋磕在地上,晕了过去。 其他人脑子全是问号,我慢慢站起身,低头看了眼后转过去面向头顶上方,眼睛里转动着灰色的雾气,周围渐渐起了一层灰色的气体,侯军不安的看着说:“云哥儿,你这是什么情况?” 我回过头,全是雾气翻滚的眼珠看向他们,将他们吓得后退一步,胆颤心惊的说不出话来,我脸上泛起冷意的笑容,竖起食指在唇边‘嘘’了一声,道:“看见什么都别说出去,记住了!” 话音一落,我直接打开了手电,侯军几人抬头就见到四面魙诡笑看着他们,突然空气中一阵扭动,四面魙立即转过脸,直接飞了出去,朝着空无一物的地方,猛的张开嘴,将嘴张到了及其恐怖的地步,锋利的利齿咬了下去。 嘭! 原本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只见到四面魙直接倒飞了出去,飘在空中转了几转,而那空气中,一股难闻的味道泛起,一道黑色的粘稠液体从透明的地方流出来滴在地上。 一声高亢的婴啼,扭曲的空间化出一道灰白色的庞大身影。 那是一个没有眼睛,却有三对足的奇怪生物,不过从它头型可以判断,应该就是二姥爷之前提到过的大鲵,只不过这只大鲵似乎变的非常的可怕。 甚至也不给我们任何机会,六只足迈动步子如同火车一般朝我们冲了过来。 PS:第三章好了!爆更爆的有点水,但确实很累! 第五章 两头堵 PS:有兴趣的可以加入进来,探讨神话背后的悬疑,隐匿生物等等,也好给画鬼提供更好的资料。群号:三七一五零八一四一欢迎加入。 盲鲵顾名思义就是眼部器官已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退化了,退化到眼部齐齐整整连眼眶都见不到,同样受到灵位负能量的影响逐渐朝着不可思议的物种发展,可想而知如果再过个几年,甚至几十年,这怪物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我们的出现估计恰好打扰它的休眠,换做谁估计也会发火。 此时盲鲵迈动的六只爪子如同火车一般呼啸而来,所过之处无论是沉重的铁箱还是水泥块统统都被撞飞,带动的强大对冲气流,一眨眼的功夫就将我们吹的向后挪动好几步,可想这家伙到底有多大。 当即,我心里虽然震惊,但还勉强能镇定下来,拉起昏迷的老蛋就向空地丢去,山猫和侯军倒是机敏,盲鲵冲过来的一刻,就拔腿逃离了被冲撞的直线。 不过给山猫包扎的那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他刚拉开距离,那盲鲵扇动的尾巴不小心擦到了他肩膀,空气中只听他惨叫一声传来,整个人就像被丢弃的破布娃娃翻了几个跟头,一头栽在地上,半个肩膀和胸腔都塌陷下去,嘴里和鼻子里全是猩红的鲜血蜂拥挤出来,挣扎几下就不动弹了。 就像山猫说的那样,凡是进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把生死看淡的人,恰好没死那是有福气享受,死了也谁也别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没有太多的悲伤和缅怀,山猫只是干叫了一声,还能动的一只胳膊抬手就是一枪打过去,子弹呼啸击在怪物身体的左侧,瞬间入肉,炸出一个孔眼。 我顿时愣了愣,为什么魙之前咬不到,反而普普通通的子弹能打穿进去?不过没多少时间给我想这些问题,那头盲鲵吃痛之下身体发出凄厉如婴儿般的叫声,寻着枪声的方向顿时扑过去,分不清到底是左肢还是右爪,嘭的一声,当头就盖了下去。 我收回魙,抗着老蛋就往一处通道跑进去,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山猫死没死,反正如果换做是我估计会挂掉。 跑进通道后感觉少了一个人,我一拍脑门,狗艹的!居然忘记侯军了,可回头是不可能,魙居然对那怪物不起作用,我一个人扛着老蛋过去那就是千里送人头,还是买一赠一的那种。 但走了两步,我一咬牙将老蛋扔在地上,转身重新跑回去,放出殍,这只与成人差不多大的魙或许能缠住那头盲鲵一时半会儿。 殍似乎有点惧怕的模样,扑到那头怪物二十米处便有点畏足不前,不过殍的一出现,那盲鲵似乎有感应一样,一下就将硕大的头颅转过来,准确定格在殍的身上,就算它看不见,可是感应能力绝对超强。 殍将全身的嘴张开,迅猛的朝盲鲵的腹下穿过去,身子一挨上,盲鲵顿时哀嚎一声,大量的血液从被撕成下来的皮肉上流出来。 这一接触,就留下数十道伤口,我心里顿时一喜,还好殍对它有作用。 “侯军!” 我冲着黑暗喊了一声,就听到一阵金属落地的声响,连忙冲过去,一只手突然冲到面前,原本就紧绷的神经,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只听废墟下一阵呻1吟,我立马刨开上面的杂物,将里面的人拉出来,是山猫。 好家伙真跟猫一样有九条命啊,他居然没被那怪物一掌给拍死,我刚将他扶起来了,这时,殍一声哀叫在我脑海里响起,就见那盲鲵一巴掌下来将它给拍散了。 死了? 我心里打了一个激灵,背上山猫拼命的往通道里钻,我们刚一进去,那巨大的头颅顶在洞口处,使劲的往里面挤,硬生生将洞口的铁皮挤的稀烂。 不过可惜这里的主体依旧是坚硬的山岩,无论它如何用力也进不来分毫,鼻孔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不再是婴鸣,而是阵阵隆隆的巨响。 “谁他吗把挖掘机开到学校里来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哎哟,我这头怎么那么痛。” 这时,老蛋揉着脑门醒过来,骂骂咧咧的说着,当他睁眼看到手电光下,那近在咫尺的灰白色巨型怪脸时,整个人就像抽筋一样,一下从原地蹦起来,尖叫道:“我了个妈妈叉叉的,老李,快来救我,好大一只壁虎啊。” 说完,身子一僵,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好吧,这家伙这是真吓晕了。 我无语的和山猫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把他放下,然后把老蛋背起来,朝更加幽深的通道内走去。 殍被打散了,四面魙压根就咬不动那个怪物,一时间我就像拿着神兵利器的孩童,一旦失去依仗,就显得毫无作为,甚至胆小。 这才是真实的我吗? 我被老蛋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山猫一瘸一拐吊着断的胳膊,一只手打着手电在前面照路,我们俩只期望这条路是二姥爷他们走过的,这样的话就能遇上他们。 路上,我当机般的脑袋忽然回想到关于那只盲鲵有些不对,就算魙算不上真的魙,但也不至于如此这般不堪吧? 忽然间,我意识到曾经爷爷说过的那句话,那是对我说的,当阴主阳时,你会成为第一个拥有肉身的阴鬼,陡然之下,我莫名的回头看向已经没入黑暗的通道那头,那头盲鲵会不会是受到灵位的长期影响,渐渐与魙相似了? 那么,小日本在这里的实验会不会就是冲着这种目的进行的?如果是,那么这条通道的尽头里,那数不尽的实验品当中,会不会有着更多的魙出现? 突然,我有一种想要调头逃离这里的想法。 我背着老蛋和山猫又走了一段路,路上没有发现二姥爷他们的痕迹,已经可以断定我们与他们走的是截然相反的通道,这下就麻烦大了。 正想着,忽然感觉有股吸力将我们往前面拉过去,山猫整个人突然惊恐的往后一缩,倒坐到地上,双腿胡乱的蹬着,他惊恐的说:“云少,前面去不得了。” 我疑惑的问:“不就是风嘛,很有可能是从身后吹来的风把我们往前推而已。” “不是!”山猫一口咬定的说:“绝对不是,这种风我太熟悉了,我的老家坐在广西,60年的时候,我们那里有座山,每夜都会从地下发出奇怪的声响,就像是喘气的声音,方圆十里都能清晰的听到。后来军方介入调查,让我们周围几个村连夜拆迁搬到最近的镇上去,后来听闻老人说起那事儿,一个个唏嘘的讲可能是地下有条真的地龙,或者是大蛇。我二十岁那年偷偷去过一次,找到了传闻中的那座大山,那山里我发现一个大窟窿,很大的窟窿,深的看不见底,当时天已经有点暗了,我守在那里看看传说是不是真的,半夜我只觉出现一阵奇怪的风将我往洞里带,期初我也不以为意,可风到后来越来越大,将我硬生生吹到洞的边沿,幸亏当时有个大岩石凸在那里将我挡下来,于是我好奇往洞里一探,吓得我差点尿裤子,那洞的深处,一对巨大的眼睛,绿幽幽的在下面晃动,似乎想要出来,但每次一动,就能听到叮当叮当的铁链声。” 山猫一口气说完,顿了顿说:“这风与我遇到的要小许多,但绝对是一模一样的,这通道尽头绝对有一个和我家乡遇到的怪物是一样的,云少,我们往回走吧。” 他话刚一说完,整个通道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大量的金属铁皮吱呀的发出扭曲的声响,我将手电往身后探去,一个庞然大物推挤着通道硬生生的朝里面挤进来。 我苦笑一声,说道:“我怕是回不了头了。” 第六章 大佐日记 PS:今天画鬼为群里的一个女书友送出一条祝福,祝:董梦欣天天如今日般开心,越来越漂亮。 情况比预料的还要急迫,那头盲鲵开了荤腥,肯定是不会放弃我们这些小点心的,推山倒柱般直冲过来,情急之下,我朝已经懵了的山猫吼道:“还想个屁,这情况两头都是死,不过被那后面的大家伙吃进嘴里的几率更大,走啊!你们盗墓贼的胆儿哪去了?” 山猫被我一激,原本恐惧迷茫的眼神顿时一凝,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点头道:“说的对,云少!我们走!” 我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将那把信号枪重新装上照明弹,或许关键时候还是能用上一用,只不过老蛋这家伙一直沉甸甸的背着也不是办法,可现在没时间将他弄醒,于是带着山猫朝那股带有吸力的风冲过去,身后的怪物也离我们不足五十米的距离。 “铁栏?” 山猫诧异的惊呼一声,只见通道的尽头有一扇铁栏门,门歪斜一边,半个门扉的铁栏不翼而飞,我边跑边将手电咬在嘴里,双手使劲将老蛋往被上一提,叫道:“冲过去,别管其他!” 山猫嗯了一声,跟在我身后。 跨过铁门栏,跑了几步就听到‘啪叽啪叽’的踩水声,鞋里顿时感觉湿漉漉的,洞道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侵过鞋底的积水,再加冰冷的风,只感到双腿有些冰冻的发麻。 “这水哪里来的?”山猫边跑,忽然一弯腰用手勾了一点水上来闻了闻,皱眉说:“是海水,这里不会已经直通大海了吧?” “可能是海底!”我回了一句便不再继续说了。 通道越跑越狭窄,渐渐演变成了圆柱形,就跟城里的下水道水泥管子差不多,积水也漫过了脚背直达小腿,行走了起来有阻力。 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我的小腿,又很快的缩了回去,我低头一看,水面上飘着深蓝色的文件夹板,原来是它在作怪,吓了我一跳,于是弯腰将它拾起,发现上面夹着一张硬塑胶做的速写页,上面没有文字,意外的是上面用手工描绘的地图,一张这座实验室的平面图,山猫只看了一眼,就说道:“这不是那时候的玩意儿,应该近现代的产品。” 我顿时了然了,一定是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什么组织进来过来,不仅拿走了部分实验资料,顺便偷偷描素了这张地图,以便将来再次进来,可惜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慌乱之下把这张地图落在这里。我只看了一眼,便找出了我和山猫所在的位置,按上面的注明的话,我们下来的铁网走廊那个大空间应该是集散大厅,用来装卸货物或者集合部队的地方,大厅分三个通道,每个通道都是蜿蜒曲折,但最终都会在同一个地方汇合,这样的话那我们还是会和二姥爷他们见面的。 顺着我们所在的通道延伸过去,按上面的图画,可能是资料室或者化验室之类的地方,再往下就不怎么清楚了,这份地图应该是有两张,不过很快我发现地图上有个地方不对劲儿,那就是所有通道通向的地方,被一个大大的问号占据了,绘制这份地图的想要表达什么意图? 不过,山猫还是谨慎的提醒我,“小心前面可能会出现我家乡遇到的那个怪物。” 我点点头,重新上路,身后的通道内,已经好半天没了动静,估计可能是这里的通道变窄的缘故,那头盲鲵已经无法突破坚硬厚实的岩层了。 就在我们离开原地时,忽然又有一个东西擦着我的小腿移过去,这个感觉非常明显,顿时我就觉得刚刚之前的古怪,并不是这张地图触碰的,可没让我多想,老蛋在我背上醒了过来,“老李,咱们是不是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山猫瞄了一眼老蛋,冷笑着说道:“就你这体格,我估计当鬼都嫌重,阎王爷都怕黄泉路被你给踩塌。” 不知是不是闻到了硝烟的味道,老蛋的小眯眼,立马瞪圆,从我背上跳下来,说道:“哪儿来的野猫,信不信蛋爷就用一只胳膊打你断掉的那只胳膊,让你看看什么叫乘人之危。“ 山猫一愣,呸了一句:“无耻!” 老蛋得意的看向我,“看看,凡是斗嘴,老蛋我那叫一个鲜有敌手。” “别说话。”我轻轻踢了一他一脚,“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先去前面那个房间看看。” 前面出现了一扇机械门,同样是打开着,门上残留着干竭的血迹,以及不知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划痕,后面没有回头路,没的选择余地,我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子第一个钻进了漆黑的不知名房间。 进去后,一股腐烂的霉味大量充斥我的鼻腔,腐烂如烂泥的木制的桌椅已经散落的不成样子,唯一剩下的只有泡在海水里的钢制架子。 我用手电扫视着周围,山猫紧紧捏着手枪,已经做好了应付突发事件的的准备,可是良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没有山猫描述的那种深洞怪物出现。 手电光忽然扫到一个身影,我连忙拉了拉山猫,示意他看那边角落里,这一看,把我们吓的够呛,只见一个面部浮肿,浑身尸液侵染的尸体坐在小腿深的海水中,头发长的非常的长,长到已经拖进了水底。 这具尸体很恶心,我有点不想继续看下去,山猫却说:“等等,这人好像是小日本。”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和老蛋强忍着恶心感凑过去,那坐尸,浮肿的皮肉已经与衣服粘连在了一起,颜色已经褪去,但依旧能从模糊的款式上看出,这是军服而且好像还是一个大佐,可是为什么尸体不该化作白骨了吗? “有东西!”山猫眼尖,指着眼前这具日军尸体上衣鼓起的口袋。 老蛋捏着鼻子伸出手,“掏东西这种技术活还是我来吧。” “唉,有掏了一本技能书!”老蛋掏出一本只有手心大小的皮套笔记本,只不过老蛋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整本日记开始散落,我和山猫手疾眼快也只能抓起几张,其他的掉进水里,很快化作糊糊。 “这怪不得你!”我理了理残存的几张软趴趴的纸张,上面字迹很模糊,全是日文,我根本看不懂,山猫也摇摇头,我俩视线不由看向老蛋。 他双手一摊,说道:“如果是呀买碟,呀买碟,或者一库,扩摸鸡,那我倒是知道。” 顿了一会儿,他古怪的看着我,扭捏的说:“喂,老李,莫不是我说了几句小日本动作片里的日文,你就春1心荡漾了?干嘛偷偷摸摸的摸我的腿?” “你有病吧!我隔着半米远跟你讲话怎么摸你?” 老蛋又看看山猫。 山猫一只拿着枪,一只手还吊着,怎么可能无聊到去摸老蛋油腻腻的大腿。 这时,老蛋顿时脸色一白,颤颤抖抖的指着山猫,“后...面....” 我转头看去,也吓得心里一突,只见一张浮肿惨白的脸停留在山猫的脸侧,翻着眼白正看着他,那怪头并不是飘起来的,而是脖子伸到了几乎五个人手臂的长度,活像一只人体长颈鹿。 第七章 巨纵沟纽虫 PS:画鬼开的群:三七一五零八一四一。欢迎加入! 浮肿的男人脸,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藏在山猫的背后,身子却离脑袋足有四五米远,这诡异恐怖的一幕,让我脑子当时就当机了,老蛋大叫一声:“辘轳鬼!”后,一屁股向后倒,坐进水里。 被老蛋一打岔,我立马将山猫拉过来,再次转头看去,那长脖子人脸不见了,此刻正好端端的顶在坐尸的肩上,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我们仨聚拢在一起不由面面相觑刚刚到底有没有出现过那个长脖子人头,不过很快我们就达成了共识,没发生过又怎会知道脖子是那么长的呢!山猫问道:“老蛋,你刚才跌倒叫的那句辘轳鬼是啥意思?” 老蛋惊悚的盯着一直闭眼一动不动的日本人尸体,说道:“传说,日本有一种妖鬼,叫辘轳首,脖子就跟绳子似得能伸缩自如,听说这种鬼爱吸人血而且还是一个偷窥狂,总是喜欢悄悄在暗处注视别人。” “真的?”我目不斜视的问道。 老蛋拍着胸脯说:“我用我十个女朋友来发誓,绝对是真的。” “你哪来的十个女朋友。”我不屑看一眼他,你有几根毛我都清楚,还女朋友呢。 老蛋举起双手,“喏,这不是吗?” 山猫有些无语的看着我俩说:“我说能不能严肃点,气氛都被你们破坏完了。” “不过这里出现鬼怪,我是不相信的。”我想转移他们注意力的说道:“这里可是实验室,跑出一个鬼,不觉得太突兀了吗?” “切,那有什么,日本人死了变日本鬼,不就正常了?”老蛋渐渐脱离恐惧,大着胆子想要过去再次求证下事实。 我拉住他,摇头道:“既然没对我们发起攻击,就别管它,我们走,小心真惹出什么乱子来。” 山猫也同意的点点头,便转身离开,却不知为什么,刚迈出两步,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水里,我连忙将他从水里拉起,山猫不顾浑身湿透的水渍,大叫道:“水下有东西,刚刚我就是被绊了一下。” 等他说完,我伸进水里一摸,什么都没有。 老蛋让他不要多心,肯定是不小心踩着了什么凸起的物件才绊倒的,可他话没说完,山猫张大嘴发不出声,不停的指着尸体的位置。 我和老蛋一看,只见那尸体肩上拖着长长的脖子,却看不见脑袋,于是顺着脖子看过去,那张浮肿惨白的人脸半睁着白多黑少的眼睛在空中凝视我们,忽然那怪头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很尖锐,也很细微,听不出像什么,更像是一波音段,那声音刚过就立刻感觉到脚脖子有一条腻滑的东西擦过去。 不仅仅是我,老蛋和山猫也原地跳了一下,显然他们也感觉到了。 “走!”我沉声说了这个字后,带头就要离开这间奇怪房间。 房间尽头是一扇门,我们三个连忙将起推开,刚一出去就听身后那房间里的几个位置的水里在冒着拳头大小的水泡,泡冒的很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吐气。 我赶紧让他俩出来,然后把门给推上,这样一来心里才安稳了一些。 山猫拿出那张地图,单手铺开,说道:“再前面走二十米应该是下行通道,地图上标注的图标像是一个配电室,说不准还能用呢。” 我把手电朝前面照了照,言不由衷的说:“可以试试。” “那屋里辘轳鬼就不管了?”老蛋担心的问。 “不管了,只要不出来就没事。”殍已经散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招出来,唯一剩下的四面魙,能不用就不用吧。 三人商议已定便开始朝山猫说的配电房过去,这一路倒没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只是心里隐隐有些担心老蛋说的辘轳鬼,万一要是真的是什么凶猛玩意儿,那真不好整了。 又过去十米左右,出现了一个斜斜向下的楼梯,往下走了一段后,又是一个拐角,期间我们谁也没说话,静的都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声。 这时,老蛋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我总觉的心里发慌啊。” “那是你心里作用......”山猫还没说完,忽然停下来,嘘了一声,低声道:“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老蛋也静下来,听了片刻,脸色有些微变,说道:“好像是踩水的声响,在我们后面。” 我条件发射般立马回过头,将手电光打过去,看到几颗被海水泡的浮肿的脑袋拖着湿漉漉的头发在通道拐角的墙壁上探着脸阴郁着悄悄向我们张望。 那灰白的死人眼毫无任何色彩,依旧半眯着盯着我们。 我们仨不由自主后退一步,仔细看清那是四颗脑袋,它们慢慢的在视线内开始移动,连接着脑袋的长脖子摇摇晃晃在半空中支撑着高高在上的头颅,下面的身体踩着水,朝我们一步步走来。 “退!”我低声喝了一声。 我们仨连忙继续朝前面跑,山猫忽然开口道:“云少,这么跑不是办法,它们始终会追上来的。” 老蛋吓的牙齿直打架,“那你说怎么办?和它们拼了?” 我皱着眉想了一下,看到前面拐角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还真让我想到一个办法来,或许可以一试,于是连忙和他俩简单说明一下,并要过一把匕首,山猫带着老蛋和我一起退到拐角的位置。 就离拐角半米不到,我三人屏住呼吸凝神瞩目着。 踩水的波浪声越来越近,我和山猫死死的捏着手里的匕首和军刺,斜盯上方拐角的墙壁,没几秒的功夫,隐隐见到四个阴影走出了拐角。 我压低的声音猛的爆出口,“动手!” 喊完,我使劲一蹬腿,整个人从小腿深的水里跳了起来,手里的匕首猛的朝最近的长脖子切下去,噗嗤,一股腐烂的恶臭喷在我脸上,手里的匕首毫无阻碍的划到底。 落下时,我捂着脸,一个踉跄栽到水里,顿时往脸上一搓,将恶心的污血抹去,再见山猫一只手提着军刺疯魔般在另外三颗脑袋上不停的扎刺! 顿时水面上漂浮了一层恶心难闻的液体。 “死了?”打着手电的老蛋此时惊讶道:“这些家伙这么不经打?” 我呼出一口浊气,提着匕首将浮在水面上的那颗脑袋提了起来,,看到断颈处,不由皱着眉头说道:“我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说着,在断颈的位置,使劲一扯,扯出一条黑色,滑不溜秋的东西来,很想触须,又很想软体动物。 老蛋凑近一看,说道:“好像是纽虫。” 纽虫?我疑惑的掂量手里的怪东西,虫子能长这么长,这么大嘛?! 老蛋说:“世上确实有一种纽虫能长这么长,甚至比你手上的还要长还要大,我以前记得好像叫巨纵沟纽虫,能分泌出让人恶心难闻的液体,它最长能长大五十五米左右。” 我暗暗咋舌,还真这种蠕虫啊,可是怎么能控制起人的尸体来了?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以及数声枪响。 “是赵大小姐!”老蛋第一反应过来。 第八章 捕神计划 “云少!这边!”山猫将军刺收起来,提着枪跑在前面。 人类是个很奇怪的种族,一旦有人慌乱,其他人也会跟着心慌起来,恐惧会随着人们的心里状态来互相传染,一开始听到赵安依的尖叫,老蛋第一个慌起来,惹的我和山猫也跟着心慌。 但现在山猫恢复过来后,我也开始镇定下来在后面跟着,随即老蛋也慢慢没了之前的恐慌,一旦有多数人举起了防止恐惧情绪蔓延的‘防火墙’时,剩下的人也就安静了。 此时,我们仨踩着小腿深的水加快了脚步,其实我有点搞不明白,依赵大小姐的身材相貌以及学识完完全全不用加入什么Z9这种国家级冒险组织,随便找个高薪工作再找个门当户对才貌双全的男人嫁了,去享受生活不就结了,非要跟着趟这些浑水,这些个地方说实话一不小心,那就是万劫不复,不是饿死就是困死,最糟糕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山猫在前面提醒道:“配电室到了,就在前面。” 我耳中立马听到又是一声枪响,就在离我们几米远的一扇门里面,老蛋一抹脸上的水渍,叫道:“我来!” 不等山猫的提醒,凶猛的撞了上去,乓!的一声响,门本来就没锁,老蛋一股脑儿扑了进去,摔了一个狗啃泥,我和山猫赶紧冲进去,将手电一举,就见我们正面一个奇形怪状的背影,而另一边看见赵安依举着手枪,满脸惊恐。 “云深?老蛋?”赵大小姐先是惊喜的叫出我们的名字,但随即喊道:“小心你们面前的怪物。” 我把手电往那背影一照,顿时就觉得隔夜饭差点吐出来。 山猫和老蛋也齐齐吓了一跳,只见背对着我们的背影此刻也转过身,分不清有多少张浮肿惨白的人脸扭曲的挤在一堆,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而下身同样是不知道多少尸体相溶在一起,手臂和腿伸在外面张牙舞爪。 “这他吗什么怪物。”老蛋随手从地上拾起一根生锈的铁管。 山猫立马举起手枪对着那怪物就是一枪打过去,火星在枪口闪了一下,子弹仅仅只是在怪物的身上留下一道弹孔,并没有造成其他伤害,伤口连一滴血液都没流出。 “居然还有不怕枪的。”老蛋退墙壁叫道:“完了,完了,这家伙且不是打不死?” 山猫血性一来,嘶声叫道:“我就不信还真有不怕子弹的。”他单手举着手枪朝着十多张拥挤着的怪物连开数枪,有些子弹甚至把一张脸都给轰烂了,但是那怪物始终不觉得疼痛,仍旧像我们过来。 不过这速度……我低头一看,发现这家伙是不是因为太重的原因,竟然没有脚,像蜗牛一样在地上蠕动,速度慢的几乎只能和婴儿爬动的速度持平。 想到这里,我胆气也上来了,将手电丢给老蛋让他拿着,于是我便倒握着匕首冲到由尸体组合的怪物侧面,一刀砍下去,将类似树枝的手臂或者长腿砍断一只下来。 “老李!好样的!”老蛋见状,在一旁兴奋的挥着拳头大声的喝彩:“就这样啊,对,给那怪物漂亮的背刺,唉,再来一个肾击就完美了。” 我握着匕首,心里却想把老蛋拖过来揍上一顿,但我没动,只死死盯着爬行过来的尸体组合怪物,对方虽然慢,但刚刚那一刀下去,我立刻就明白砍断这些外部的东西根本没用,伤不了它分毫。 就在我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时,突然整个配电室忽然大亮起来,只见赵安依立在一个配电箱旁拉下了电闸,也不知她怎么办到的,反正电是通了,赵安依兴奋的回过头说:“幸好,这里的设施保存的还算完好,线路都还能使用。” 山猫这时打断她的话,惊异的叫道:“云少,你看那怪物好像不对劲儿。” 明晃晃的灯光下,由尸体组合而成的怪物在视觉上更加具有直观冲击力,弄的所有人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可不光翻腾的是我们,山猫说不对劲儿的地方,那头怪物也在翻腾,差不多两人高的怪物就像一枚茧,里面好像要孵化出什么东西来,不停的左突右突,惊的我们所有人直愣愣的盯着它,以防有什么更大的危险钻出来。 老蛋在一旁说道:“会不会它怕光?” “怕光?”我正疑惑。 那怪物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忽然静止了几秒,惹得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下一秒整只怪物突然化作散落坍陷,断手断脚落在水里到处都是。 就这时,山猫突然像遭了电击似得,猛的从小腿深的水里窜了起来,就见一条漆黑的黑影在水里如同一条巨蟒,飞速的游动朝漆黑的门外游移了出去。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赵安依也见到了,不可思议的问道。 老蛋卖弄学识的说:“可能是巨纵沟纽虫,蛋爷可是第一个发现的。” 我推开老蛋,问赵安依:“刀疤呢?他和你在一起吗?” “那不是吗!”赵安依指着我们背后的墙角。 刀疤一只手掌摊开着,一枚灰白色的骨头棒子钉在他身心上,他此时露出笑容的说:“我还以为你们差点把我给忘记了。” “我艹,刀疤!你咋把自己挂在墙上了。”老蛋和山猫赶紧挪过去。 俩人合力将那枚骨头取下来给他包扎好,刀疤这才缓过气说:“被那怪物偷袭了,当时刚做出反应就见到有东西射过来,用手一挡,然后就被钉住了,如果不是赵大小姐开枪打那怪物,说不定我已经被吃了。” “先不说这些。”我取出那张写着日本的纸页递过去给赵安依,说道:“你应该懂日文吧。这是我们找到关于实验室的一些线索,就是不知道与你们知道一不一样。” 赵安依接过看起了上面的内容,眉头越来越皱,嘴里不由念出了一段日语:神の計画を捕っ,天皇の神の引、計画は順調に進んで、現在の進度はすでに半分を過ぎていました,しかし、途中でささやかな誤謬が出て、天皇陛下の偉業を早く完成させようとします。 念完第一张后,她紧接着拿出第二张想要继续念,我打断她,问道:“先别急着念啊,你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到底是几个意思?” 赵安依蹙眉的盯着纸页,说道:“上面的记载与我们所收到的资料并不一样,难道Z9得到的是假情报,那么曾经研究的方向其实是错误的。” 说到这里,她又问:“还有呢?应该不止两张吧。” 老蛋难堪的说:“一不小心掉水里,全变糊糊了。唯一剩下的就是你手里拿着的了。” 赵安依想发火,但还没发出来,就先叹出一口气,说道:“你们不是想知道吗?那我告诉你们吧,这上面是当年日本人的一个实验最终项目,叫捕神计划。” PS:今天只有一章,好了,想要了解作者更新动态的欢迎加群,群号在上一章开头就有。 第九章 自私的基因 配电室内忽然静悄悄的,大家都有点恍惚,被赵大小姐的那句‘捕神计划’给弄懵了。 老蛋吞了吞口水问道:“大小姐,你确定你的日语老师不是英语老师教的?没弄错吧?” 赵安依显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道:“你们想要问的最好问重点,因为这间配电室是1920年重新翻新过的,用的是德国的一家麦米尔电气公司的新型设备,能储备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所以储备电源用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一小时后又会陷入黑暗。” “那个捕神计划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老蛋打岔说:“那用得着问,肯定是什么捕捉神......我靠,捕捉神?尼玛,这小日本侵华野心已经够大了,居然还妄想捕获神仙?我怀疑他们这脑洞是不是开错地方了。” “老蛋说的不全对,也不全错。”赵安依看了看手里的资料继续说:“在日本人的意识里,神,也并非全是代表神灵,也有将妖、鬼怪比作神灵的,所以依我的看法这篇文字当中的捕神应该是捕捉某种未知的生物个体,这种生物应该不是地球的产物,而且能力巨大,所以用到了‘神’这个字眼。” 个体生物?非地球的生物?能力巨大等形容词汇冲击我们几个的大脑,就连刀疤也愣愣的听着忘记了手心被洞穿的伤口带来的剧烈疼痛。 赵安依忽然安静了一下,找一块还算没湿的铁皮箱子坐上去,说:“Z9之前收到的信息和研究报告应该是错误的,很多人都被误导了,估计传递情报的人也被蒙在了鼓里。”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传递情报的人就是你爸爸赵文兴,对吧?” 或许赵安依看出我的疑惑,随即笑了一下说:“我爸爸是第一批进来这里的人,不过没进这么深,只是下到了那个大厅就退了回去,狼腰山那里是第二个去的地方,也是在那里把日记本弄丢的。” “那你爸爸是在什么地方去世的?”我失口问道,可说出这句话,我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冒昧了,“抱歉,这个问题可以不回答的。” 赵安依闭上眼,摇摇头,说:“没什么好忌讳的,曾经我听过妈妈无意说起过,具体是什么地名我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那里有很多坟场,周围全是大山,刚好就把坟地围在中间。” 她用手悄悄擦了下眼角,眼眶微红,却释然的笑着说:“好了,过去的这些事就不提了,我还是把第一张上面说的内容告诉你们。” 看来我问到了她的软肋,自知是自己不好,便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下去,点头等待她的下文。 “其实这第一篇日文里,告诉我们的信息并不是很多,原文我就不说了。”赵安依理了一下日文中的内容接着说:“上面这样说,这名大佐在日记中表明了对天皇陛下的忠心不二,名为捕神计划的进度依旧顺利进行着,只不过中间出现了些许微小的差错,但并不妨碍研究的结果。” 老蛋揉了揉鼻子,帮刀疤把伤口包扎好后嘟囔道:“什么没有内容,这根本就没内容,那么空洞,看来那什么大佐来到中国把官僚那一套给学全了。” 山猫冷笑的说:“不是没内容,而是有内容的日记都被你弄水里了。” 老蛋尴尬了,不由将脸转到一边刻意不接他的话。 我暗自摇摇头,没去理会老蛋,问道:“上面没有说他们的那个捕获的‘神’到底是什么吗?” “没有。”赵安依拿出第二张纸页,说:“我们看看这下面一张吧,或许这里面有价值的内容呢,大家都别埋怨老蛋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老蛋闻言,喜出望外的对我们叫道:“看看,什么叫慧眼识人,嘿嘿,还是赵大小姐心胸广阔,海纳百川,有容‘奶’大。” 赵安依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不知道老蛋嘴里念的字眼意思,“下次就别让他去碰具有价值的东西,免得重蹈覆辙。” 老蛋笑容僵了一下,干笑两声便不作声了。 赵安依得意的笑笑,便开始照着第二张纸张念道:“研究の進捗状況が深刻な障害、山本の博士が深刻な血液の裂か症状、初歩的な疑いは自分の遺伝子が干渉され、細胞が異化して、彼は今夜があることを望みます。” 念到这里,她解释说:“第一段文字当中提示这帮日本人的研究进度受到了严重的阻碍,一个名叫山本的重要研究人员发生了一些意外,好像被什么东西感染,导致血液分裂崩坏,写这个日记的大佐怀疑是基因受到干扰,细胞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异化现象。” 异化?这不就是和大厅遇到的盲鲵差不多吗?我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受到干扰其实应该是受到灵位释放的能量辐射过量,一开始我以为受到的只是会影响性格,看来是我天真了,照这样的推断的话,影响性格只是短时间内造成的,长时间的话,就如日文提到的会影响的基因细胞。” 赵安依点点头,说:“之前,国家的研究方向就是为了突破这种能量的未知性,期望将来能代替其他能源,甚至在生物领域也有所涉猎。这就是我说的研究方向是被假情报误导的地方。” “那第二段呢?快念下去。”我催促她。 “山本になってなかった、昨夜に東方玉砕、死体はすでにないや収集の研究員によると、分析、山本の遺伝子の細胞の半数が少ない部分だけを殘して消えて、無用の細胞が、突然、私の心の中は1種の悪い予感が、私は堅持して天皇に忠誠を尽くす、帝国によって輝かしい。細胞は自主的意識がある、選択、それらが永生を選択して繁殖伝承ではない ” 赵安依念完后,陷入了苦苦的思索,见我们所有望着她,叹口气说:“上段说的那个叫山本的日本人在感染后,没能坚持多久就死去了,死的时候尸体化为烂泥,后来分析发现山本大半的细胞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些无用的死亡细胞。最后的这段内容让我想到曾经读过的一本书,英国人理查德.道金斯著作的《自私的基因》中阐述的内容有些暗合,山本的基因消失看来是天方夜谭,我猜测可能是这些基因转移了。” “转移了?”我们瞪大眼睛看着她,这比天方夜谭还科幻。 赵安依指着最后一段话说:“这一句很有意思,大概意思是说:细胞有了自主意识,如果有选择,它们会选择永生而不是繁殖。这就刚好《自私的基因》当中阐述的很相同。换句简单的话来说,它们选择了更高层次的生命,摒弃了原有的躯壳。” PS:欢迎加群哈!很热闹,有妹子! 第十章 触手?触须? PS:画鬼开的群:三七一五零八一四一欢迎加入,随时给画鬼提醒写葬龙2 高等生命体?基因细胞的自主意识?每一个字都震惊我们。 如果按赵安依的说法来形容,人的劣根性——自私,会不会就是来至于自身细胞的影响?可,那个叫山本的高级研究员,他身体里的细胞组织又是如何消失的?不可能还自己长脚跑了吧。 这里的情况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过我们几个人的想象力,有那么一刹那间,我联想到黄河底那条阴河里的巨人以及倒塔最深处的奇怪星云,他们会不会也是高等生命体以及通往高等生命体的通道呢? 其实有一个想法都憋在大家心里,只不过没人敢说出来,那就是日记中所说的那个生命体是否还在这所地下实验室里?它又会在什么角落等着我们,或者见识着我们? 配电室昏暗的灯‘呲呲’的闪烁几下。 赵安依瞧上一眼,说道:“我们走吧,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原路返回去,虽然同样也很危险,但好过遇到日记里记载的奇怪生命体吧。” 这一次,我拒绝了。山猫也拒绝的说:“我是跟着老爷子来的,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我也说道:“无论如何,那面灵位,我也要拿到手,这里面的关系,你们不会想知道的,而且也说不清楚,只需知道灵位必须要掌控在自己手里,不然真会有一种无法预知的事要发生。” “我愿意陪云哥儿赌一把。”一直沉默在旁的刀疤首先开口。 老蛋揉着肥脸,叹口气道:“作为老李忠实的兄弟,就连刀疤都开口了,我怎么能脱离大队呢,我想死后跟着云哥儿继续在阴间混呢。” “你们!”赵安依难道主导一次场面,结果却适得其反,懊恼的说:“去,去!都去,最好都死了,好一起在阴间抱云深的大腿,这下行了吧?真搞不懂你们男人的想法,明明可以全身而退,非要弄个全死不可。” 老蛋一下搂住刀疤的肩膀,得意的说:“这叫革命基情,你一个女人是不懂的。” “把你手拿开!”刀疤顶了一下他胸口,没好气的挣脱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朝空中打了一记响指,悄然拿回来主导权后,冲大伙儿说道:“走,先找到我二姥爷他们,或许侯军也在和他们一起呢,总不能放着他一个人在这里吧。” “嗯!”刀疤第一个点头。 山猫随即铺开地图看了眼上面的设施以及通道走势,说道:“我们这里是配电室,在这个位置,如果要和老爷子他们走的通道合在一起,就要穿过现在所处的这条通道以及穿过两个大的房间,如果按长度算,大概在一百米左右,甚至更长。云少,你过来看看,这最后的房间为什么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你小猫除了挖别人祖坟,就不多看点书?”老蛋指点江山似得说:“所有的问号,那可都是代表着疑惑的含义,说明画这幅图的人自己也不清楚那个房间里有什么,他可能大致在外面看了一遍。干脆以后你跟蛋爷多学点本事可好?“ “滚一边儿去!”山猫可不像刀疤那样与他熟识,自然语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老蛋吃瘪,嘀咕着走到一边,谁也不知道嘴里念叨什么,看他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老蛋虽然吃瘪,但他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于是我让山猫把地图先收起来,重新来到门口看着闪着警示灯,绿幽幽的通道,“那组合尸体的东西应该是和那些长脖子的怪东西一样的,都是老蛋说的巨纵沟纽虫,估计用枪不好使,如果遇到危险,有刀的一定记得用刀砍。” 见众人没有反对,便一个先行去了前面,毕竟刀疤和山猫是两个伤员,老蛋是个大马哈,可没走几步。赵安依就抢先走到了前面,与我并肩而行,她说:“别以为女人都只能躲在男人后面的。“说着还挺了挺胸。 老蛋悄悄过来,在我背后小声道:“那是因为后面更恐怖。” 我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声,又迅速咬着牙,不让自己笑的太过明显,可就在这时,刀疤忽然拔一把刀,猛的朝老蛋扎过去,山猫第一个发现叫出了声,“你干什么!” 回头一看,我顿时也被吓了一跳,还没做出反应刀尖已经扎了下去,嘭!一声水花搅了起来,刀疤半只手臂深深的插进了水里,大半个肩膀翻动几下,一股乌黑的液体从水底涌上来。 气味相当恶心不说,而且很浓烈。 “你这是....”老蛋刚刚吓得差点尿裤子。 刀疤从水底缩回臂膀,拖着一根黑色的;柔软的东西,“我就是河里泡大的,有什么动静我比谁都敏感,不过这东西就是你们说的巨什么虫吗?” 老蛋点点头,刀疤看了看,疑惑的说:“不对啊,没脑袋呢。” “哦?”我走过去仔细打量刀疤手里提着的怪东西,忍着恶心理出前面一节,发现除了前端圆滚滚的外形外,并没有任何类似虫子的口器,甚至连排泄口都没有。 “不是虫子!”赵安依连忙将枪半举着,警惕的看着水面,说道:“更像是某种生物的触手。” “触手?”我将那东西翻转一遍,摇摇头道:“不是章鱼或者鱿鱼的,上面没有吸盘,而且也不会这么长,就算有这么长也没有这么细。”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到,当初在幻觉中,那个老道说过他的一身幻术在这里并没有任何作用,看来那个老家伙并没有说错什么,这些触须根本就只是某个生物的肢体,幻觉对它有用才是怪事。 此时,老蛋捂着屁股跳起来叫道:“我草,水里面还有!” 他这一跳直接跳到山猫身上,山猫手本就断了,吃痛之下将他给扔水里,噗通一声,老蛋突然从水里冒出脑袋叫道:“救我!”水里浪花起来,就见老蛋像是游泳似得飞速的从我们身侧滑走朝通道的另一头而去。 刀疤手急眼快,一下就扑了出去,单手死死抓住老蛋的身体某个部位。 老蛋痛的大叫道:“换个地方抓,换个地方抓!刀疤你这次真的是瞎扯蛋啊!” 叫声刚落,水面忽然汹涌了一下,数道波澜荡起,我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赵安依抬起手枪精确的朝水里就是两发子弹打进去。 一股污血再次飘出水面。 第十一章 猎杀过蛟的男人 两声枪响过后,水面平静了。 老蛋也安然无事,只不过揉着裆,背躬的跟虾米一样,走过来就和太监没啥区别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嘀咕着:“我老蛋的腿就你面前都不抓,非要抓目标小的,我陈家要是绝后了,你就给我养老吧。” 刀疤眉毛挑了挑无语的往回走。 “看不出来,你枪法不错啊!”我之前很真低估了赵安依的能力,想不到她还真有两把刷子。 赵安依没料到我会夸奖她,不由得意的耍了耍手里那把精致的银色手枪,神气的插回枪套里,回道:“因为我有一个好师父,可惜他没能来,不然外厅那个大家伙不够他一人收拾的。” “你就可劲儿的吹吧。”老蛋从不放过一次放嘴炮的机会,说道:“我就不信你师父还能把子弹打出拐弯的效果来,或者八百里开外打中目标。” 赵安依哼了一声,“信不信由你们。” “我老蛋就是不信.....” 他话还没说完,通道的灯光陡然间开始闪烁起来,一明一暗的切换,将每个人的脸映射的鬼气森然,忽然正走过来的老蛋下身合拢,僵直了一下,就听他嘴里哇的叫出声,整个人再次扑通一声,直挺挺迎面倒进水里,圆滚滚的身子像鱼鳔一样在水面滑行。 “那些东西没死!”山猫此刻也举起枪可是没敢扣动扳机,枪口游移不定,怕误伤老蛋。 赵大小姐此时也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掏枪,恰时,前面水面爆起一排水帘,十多根黑色如巨蟒的触须迎头就卷了过来。 “闪开!” 我提着匕首扑到她前面挥起刀锋切下一根触须来,朝刀疤吼道:“去把老蛋弄回来!” 老蛋还在水里扑腾着,一见刀疤,急忙喊道:“抓脚,抓....哎哟,我的妈啊,你他吗就不能换个地方抓吗?” 只见刀疤扑进水里一刀斩断老蛋脚脖子上的黑色触须,顺手一把又捏着了老蛋的裆部,刀疤扭头叫道:“你以为我想啊,老子还嫌恶心呢。” 说完,将老蛋提回到队伍里。 我这边替赵安依挡了一阵,给她争取了不少时间,只听弹匣重新上膛的声音后,连忙一个转身冲到山猫旁边,互相掩护。 呯呯! 连续几声枪响,竖起的触须应声而断,每颗子弹都在触须身上留下碗口大小的洞眼,断成半截仓皇缩进了水里,我们终于吁了一口气,本以为就这样完了,那些触须不会再出现,可当我们向前还没走出十多米时,就听到通道上方的通风管里传出梆梆的响声。 赵安依压上子弹小心的警戒着,就在这时,一明一暗的灯光忽然间熄灭,只听通风管出口的铁栏嘭的一下飞过来砸在对面的铁壁上,管道内瞬间涌出大量的触须,这些触须之多,多的难以想象。 就像蜘蛛吐丝般不停的从管道内喷射而出,当灯光一暗,我手腕顿时就被那些触须给缠住,紧跟着水里的脚也突然感觉有东西爬过来,可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十多根触须如同蛛网一样,将我们几个捆的跟粽子似得。 谁也没料到会被杀了一个回马枪,就在我被拉入水中的一刹那,我看到赵安依敏捷的躲开了偷袭,反身一跳,手枪枪口的火舌狂吐,枪枪我都能听到子弹打入那些触须的肉内,连续不断的发出噗噗的声音。 这.....这真是她一个女人做到的?几乎是枪枪不落口,看来她之前还真不是吹牛。 山猫这时将手电光打开,朝周围一扫,哪里还有触须的影子,除了水面上还漂浮几个残留着发散恶臭的肢体,不然还以为刚刚刚刚的危险根本就没出现过一样。 “你在黑夜里也能开枪?”这会我是真有点被震惊住了。 “那当然,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有一个好师父呢。” 老蛋说道:“这会我信了,话说你师父他老人家还收徒弟吗?” 赵安依皱起眉轻声呵斥道:“什么老人家,我师父才三十左右一点点,没你说的那么老。” “这么年轻?”不仅是我,连刀疤和山猫也疑惑的想问这个问题。 “那当然!”赵安依说道:“可惜我师父在另一个部门,不然他都会跟着过来,别看我枪法厉害,其实我连他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没学到手,你们记得97年香港回归吧?” 我们齐齐点头,静待她的下文,都想亲耳听听她嘴里的那个师父到底如何厉害。 “97回归那会儿,我还没加入Z9呢,我都是后来听人说的,我那师父当时还在某个特警大队,所谓的和平回归的前几天,他们可是悄悄暗杀了好几个厉害角色,不然那有和平回归一说。”说到这里,赵安依越讲越兴奋,继续道:“不过我师父有个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左眼,平时看不动的物体就像近视眼一样,看什么都是模糊的,甚至有很多重影,但如果是活动的物体时,就厉害了。” 老蛋不服气的说:“那有什么厉害的,难道还能看出花来啊。” 赵安依见我们表情很一般,便神神秘秘的说:“但如果他的左右能看到活动物体接下来三秒的活动轨迹呢?” “预判?”我失口说道。 “切!”老蛋依旧捣蛋的说道:“那又如何,难道还能买彩票,预判而已,又不是先知。” 赵安依狠狠踢了老蛋一脚,说道:“可如果我师父的职业是狙击手呢?” “狙击手.....”这会老蛋安静了。 是啊,狙击手,提前预判目标接下来三秒的动作,谁能逃的过他的枪口?我正想说,不料赵安依又说了一个惊心动魄的话:“98年大洪水的时候,你们知道我师父干了什么一件大事吗?他杀了一头蛟。” 赵安依满脸都是崇拜的表情,一双美目里都快闪出了星星,“神话故事里的蛟龙啊,他一个人,一把枪,在长江上游段的巫峡独自一人杀的。” “肯....肯.....定是瞎吹的吧。”这时就连刀疤都惊的说不话来了,他是江水边长大的人,对于蛟的传说可是从小听闻的,那几乎已经神话中的生物了,可这次却听到有人独自弄死一头蛟,那叫他怎么也相信不起来。 赵安依一副就知道你们不信的表情,得意的说:“我可是看过那头蛟的标本,你们知道有多大吗?整整三十多米长,身子差不多有大水缸那般粗,随随便一张嘴就能吞一整个人。” 看她花痴的模样,老蛋小声嘀咕道:“师生恋,从来都不会有好结果,看杨过和小龙女就知道。” 说完,暗自神伤。 第十二章 可怕的真相 “你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就算我有魙在身,可不由一想到那长达三十多米的蛟,心里就发慌。 赵安依见我们紧张兮兮的表情,捂住笑了一下,非常得意的说:“当然是假的啦,怎么可能有人真的用枪打死蛟,俗话说:大蛇百年修蛟,千年化龙。光从这时间上,就已经无人能及了。不过我师父确实在98年大洪水的时候,遇到过蛟,Z9的另一个部门里也确实有一只蛟的标本,听说那是被雷劈死的。” 听到这里,所有人心里松了一口气,人本来就是这么奇怪的,如果说是老天爷弄死的一头蛟,大家都觉得那是理所应当,但一旦听到有人强到能单独杀一头神话生物时,那心里的滋味估计除了惊恐外,还有酸酸的嫉妒在里面。 其实和之前讨论过的细胞的自私性也不无关系,假如基因本身就有这种情绪,它们发现同类已经通过传承繁衍到达这种程度,嫉妒和羡慕的情绪影响人的感官,自然就会产生一系列的后果。 不过见识到赵大小姐那黑夜里开枪都能轻易命中目标的本事,让我有了想认识认识那个神秘男人的想法。 胡思乱想之际,水面突然在我们身后再次沸腾起来,老蛋惊恐的往我身后一躲,叫道:“这帮家伙就杀不完的吗,还来?” 他的话刚一说完,通道两头的水面拱起一卷波浪,水面之下层层叠叠挤满了黑色的触须,赵安依苦笑一声说:“这下真完了,就算我有足够的子弹也打不完它们。” 说时迟那时快,那些触须如同地毯一样铺设而来,快速的蠕动一下飞扑在我身上,通道虽然宽,但架不住我们这边的人也多,而且触须更多,根本没有腾挪的空间,一瞬间我脖子上,腰上以及双臂大腿缠满了柔软,湿滑的触须,一股股腥臭味冲击我的鼻腔。 其他人也是如此,几乎都快看不见脸了。我一咬牙刚想招出四面魙,结果还没来得及,一股大力顺势将我给抽倒进水里,嘴和鼻子顿时侵入大量的海水,呛的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老蛋、赵安依他们如何了,我不知道,反正视线里全是从嘴里冒出的气泡,身体被死死的缠捆着紧贴通道地板在水底不停的飞速拖行,正如赵大小姐说的那样,这下真的完了。 一路磕磕碰碰,也不知这些触须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就在我快憋不住气时,忽然身体一顿,就觉身上的触须松开了,我模糊的一想,难道已经到了触须本身的面前了? 想着的时候,感觉到有东西将我拉出水面,仰头睁开眼看去,竟是二姥爷的脸以及侯军,精神顿时一震,呢喃开口问道:“你们...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二姥爷脸上带着血痕,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显得很凌乱,他说道:“当然是把你从水里捞起来的。” 侯军在一旁也说:“放心,老蛋他们也没事,都救起来了,一个没少。” 听到他的话,我就放心了,转头一看,刀疤和山猫已经醒了过来,坐在地上回神呢,赵安依还在昏睡,老蛋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海水,看到我在看他,示意的摆手,意思好像是说:等他吐够了再说。 再看侯军他们时,发现二姥爷的手下除了侯军和庞会如今只剩下两人了,看他们模样,似乎遇到的危险比我们几个还要大上许多,侯军一言难尽的将遭遇告诉我,一路上碰到长脖子的人,以及古怪的尸体人,先后就有四五人丧命。 看来他们也遇上这种怪物,于是我将我们这边的发生的事告诉他们,一合计不难从中看出一切都是那些黑色触须在操作这里留下的每一具尸体。 但那些触须的背后,到底是什么生物,目前谁也不清楚,暂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修整过后,我注意到这里是个高台,旁边半米左右就是通道,估计我们几个就是从这里被二姥爷他们救上来的,待到赵大小姐醒过来,我让山猫把那张地图给二姥爷看看,是否还继续下去。 随即我也把那本大佐日记的内容一字不落的说出来,二姥爷和庞会听后,莫名的点点头对视一眼。随即侯军对我们说:“其实我们到这里后也有所察觉,那些触须既没有眼睛和鼻子,怎么能发现我们呢,后来才注意到它们是靠震动的频率,只要我们等会儿下水后,尽量贴着地面蹭着走,将水声降低到最小,它们就很难注意到我们。” 事情经侯军提醒似乎变的简单了,下了高台,延着通道踩着水行了一段,这次人多,大家心里多少有了胆气。 忽然我一拍脑门差点又把那件事给忘了,赶紧对二姥爷说:“对了,那本笔记本是不是在你那里?快还给这位赵小姐,那是人家父亲留下来的。” “什么笔记?”二姥爷疑惑的看着我。 侯军接着道:“老爷子,别开玩笑了,就是南充那会儿,我师父也就是你三弟他来找过你啊。” 二姥爷此时眉头皱的更紧,说道:“我没去过南充,这一点上我没骗你。” 我和侯军心里顿时咯噔一跳,我赶紧问道:“那沈老九不是.......” 二姥爷摇摇头说:“我也不认识什么沈老九。”说到这里,他脸色突然大变的看着我,声音带着颤音的说:“你把你情况详细给我说说,快!” 见他这副表情,我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原封不动的将事情始末讲给他,哪知道还没说完,二姥爷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差点站立不稳坐进水里去。 那个微胖的中年人庞会,微微点点头,对我说:“那个不是你三姥爷。” 这会该轮到我惊住了,带着一副不愿相信的表情说:“你意思是说,其实三姥爷是我爷爷假扮的?” 庞会点点头,我吞了一口唾沫,顿时就感到遍体生寒,“那我三姥爷呢?” 二姥爷此时眼眶微红,浑浊无神的开口说:“或许.....或许....那个骨灰坛子里装的就是你三姥爷。” 第十三章 深水实验 PS:有兴趣的可以加入进来,探讨神话背后的悬疑,隐匿生物等等,也好给画鬼提供更好的资料。群号:三七一五零八一四一欢迎加入。 听完二姥爷的话,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一时间心里涌上来的滋味让我感觉很不好,满脑子里全都是二姥爷陪同我去寻找爷爷画面,那和蔼慈祥的脸下,居然是又有着另一番嘴脸。 想到那竖棺下葬里的骨灰盒子里的时候,我心底就泛起一股发毛的寒意,仍谁也想不到里面竟然真的装有一个过世的老人。 “云深啊!”二姥爷沉寂了许久,整个人好像更加的苍老了,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凄凉,对我说:“一切的真相还未揭开,你三姥爷到底死没死,还算不得数,我相信大哥他不会连最后一点人性都泯灭。” 说实话,我现在脑子里是混乱的,二姥爷后来又说了很多话,我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机械的点头,稀里糊涂的跟在队伍中间行走,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他们三兄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爷爷又为什么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下得了手? 我有些发懵,心里那股寒意逐渐扩大,如果将来,爷爷会不会也会这样对我呢? “就是这里!” 我混乱的思绪被山猫的声音拉回现实,他单手碰着地图看了看,又抬头盯着前方不远的一处铁门,语气肯定的说:“穿过门后的房间,应该就是通往那个画着问号的地方,大家提起精神来,说不定门后还有很多危险。” 山猫这个人很机敏,也很自负,不过他话里提醒的意思很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咦,这门没开过。” 二姥爷剩下的最后一个伙计阿奎仔细打量了一下紧闭的铁门,挽起袖口拿过一根钢撬,奋力插进门缝里,左右来回一撬,只听铁门‘吱嘎’一声尖叫,露出一条更大的缝来,手电往里照了照,看不透彻,于是我和老蛋连忙上去帮忙,三人合力这才将铁门开到了半米多宽,足够容下一个人进去。 经过开门这一打岔,我精神头暂时好了很多,结果山猫手上的手电,第一个钻了进去,视线随着手电光线的一扫,里面的陈设与之前的地方不同,里面横七竖八摆放着铁架子,看模样应该是某种存放文件的架子,不过可惜上面已经腐朽了,没有任何纸张还留在那里。 另一边摆放着一张案几,也是铁制的,上面有一部基本已经腐烂到塌陷的通话机,看起来像是某种办公的场所。 这时,赵安依说道:“从这里的陈设来看,应该是资料存放室。” 说着,她踩着小腿深的水走到案几的旁边,不顾上面的灰尘和锈迹,在一角伸手擦了擦,立刻露出模糊的‘データ保管室’等字样。 这时,老蛋突然大声呵斥了一声:“呔,那老胖子,你别乱动这里的东西。” 我们闻声看去,庞会站在众多架子的深处,低头看着什么东西,我询问似得看向二姥爷,毕竟人是他带进来的,也只有他知道这个人底细。 二姥爷摇摇头让我们别阻止他,尤其是老蛋,别咋咋呼呼的乱叫。于是我们只得闭声作罢,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那老胖子接下来要干什么。 那人踩着水来回在架子附近走了十多步,忽然躬身往水里摸了下去,就见他脸上露出一副喜悦的神色,不多时庞会双臂一用力从水底捞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疙瘩,上面透着一层屎黄色的锈迹,看上去很恶心。 随即,他怀抱着那东西走了回来,往案几上一放,我们才看清那东西的原貌,原来是一个体积不算大的保险箱。 这里面会是什么?相信不只是我在想这个疑问,其他估计这会儿也有这个想法,不过最让人在意的是眼前这个中年胖子为什么轻车熟路的知道那片水下面会有保险箱?听二姥爷之前那句‘钦差’两个字眼,这家伙应该是国家的人,以前一定是来过这里。 庞会见我们一个个面带疑惑的表情,胖脸上露出充满皱纹的笑容,说道:“可能你们当中有人猜到了我的身份,但我要说的是,这个保险箱里的东西,是上面点名要的,在第一个从这里走出的人嘴里,我们得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他们当时没有能力将这个铁疙瘩带出去,于是就藏了起来,所以我才这么简单的找到。” 随着他的释疑,老蛋有些手痒,不过被赵安依一个眼神给瞪退了,讪讪的说:“那里面藏着好宝贝?你看大家都辛苦来一趟,多余的要不就分我们一点点,到时候上面问起来就说不见了一些。” 庞会显然不会理老蛋的,置若罔闻的思考着怎么打开这个铁疙瘩,阿奎在二姥爷的眼神示意下,自告奋勇拿出一套工具过来,经得庞会的同意这才动手暴力拆解,好在的是经过那么长的一段岁月,再加上海水的侵蚀,保险箱已经不怎么牢固了。 几分钟后,阿奎卸下了保险箱的锁,将其在我们面前打开。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里面,只见一个军绿色的密封口袋静静的躺在里面,袋子上写着让人看不懂的日文,于是我求助似得向赵安依看去。 她刚想说,庞会将袋子拿到手就开口道:“不用猜了,这里面是关于日本人当年立项的实验项目,叫深水实验,至于实验什么,我就不方便透露了,因为里面的内容已经属于不可公开的,这位赵小姐应该知道泄露不可公开级别的机密会怎样吧?” 赵安依脸色一白,弱弱的点点头,暗地扯了扯我衣角,悄声道:“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眼前这个人应该是隶属于Z9直属机构,他们的负责人姓东方,很神秘,很少露面,只有我师父好像见过,还是不惹为妙。” 我连连点头,可看着他将袋子打开,小心的清点里面的东西,不经意间,从我的视线角度,看到一张很快翻过去的黑白照片,上面两个日本人在测量,测量的背景是一只非常大的脚掌,类似人的脚掌。 此时,我心里立刻惊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阴河底下的巨人,难道日本人的捕神计划以及深水实验都跟巨人有关? 可惜的是,深水实验的目的,以及细节,我无法知道,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所有的一切都与灵位有关,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会知道这里面的隐秘,而且时间并不会太远。 “好了。” 庞会将资料清点完毕后,贴身藏好,看着我说道:“我的任务基本已经完成一半了,那么接下来就是那块灵位。” 我皱着眉看着他:“你们还想要灵位?” 二姥爷似乎看出我的语气不太友好,暗示我不要鲁莽,随即让山猫他们在前面开路,尽早找到存放灵位的地方。 不过山猫仔细看过地图后说:“老爷子,我觉得灵位不会放在这里,我总觉得这地图上面并不是详细的,从过来的房间一路下来,难道你没发现这里更像是后勤办公的地方吗?” 山猫的话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接着说:“如果按照房间的分类,应该还有一处是专门有来实验的场所,而这副地图上却并没有。所以我猜测这个打着问号的房间,其实是还有一个入口。” 二姥爷毕竟倒了几十年的斗,心思泛活,一想就透,“这个地方有第二层不足为奇,只是下面那一层的危险程度如何,就跟倒大墓一样,越接近正主,危险就越大,但这里又不是墓穴,也不会有什么大粽子之类的,更多的危险应该是来至于当年实验留下来的变异生物。” 庞会这个胖子挥挥手,有点急不可耐的对山猫说:“别说这些没用的,先到了地方再说。” 第十四章 地下五百米 中年胖子庞会的一番话有没有犯众怒,我不知道,但此人能身居衙门里,绝对不是眼前这番表现,要么小人得志,要么城府深的另有目的,没见二姥爷李朝阳对他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此时众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山猫额头上青筋鼓了鼓,面无表情转身朝出口走去,一路去的还有我和老蛋,反正和庞会一路,总感觉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他身份揭开的缘故。 我们先行的三人打开了资料存放室另外一边的门,可能因为海水阻隔的原因,开启比较吃力,门外的通道内并无异常,在检查过后,通知二姥爷他们跟上来。 不过走到一半路程时,山猫忽然嘘了一声,让我们尽量蹭地走,他悄然指着通道两边的金属墙壁上,一条条黑色的触须如同树根一半紧紧粘贴在上面,一起一伏像是呼吸,又像是在汲取空气中的养分,众人见到这一幕立即压低了行走的声响,这样一来,前进的速度自然就慢了许多。 不过好在这些东西并没有感光的能力,所以声音小一点就没有多大的威胁。 剩下的这节通道看起来就像在某种怪物的肠子里行走,就算踩在水里也感觉脚底一片腻滑,壁上的那些触须层层叠叠互相交织,缝隙与缝隙之间时常会渗透出一股透明的液体滴进水里。 刀疤出乎意料的单手捧起一点海水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皱着眉头,莫名的说了一句话:“这水里一股怪味。” “会不会是那些液体的味道?”老蛋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清。 可惜没人现在回答他这个问题,一行九人神经紧绷着慢慢来到了那扇在地图上打着问号的房间的门前,门是两扇的厚重的机械大门,阿奎和山猫小心翼翼的上去检查,发现门是开着的,两个门扇中间露着一条大缝。 阿奎折了一根荧光棒从缝里丢进去飘在水面上,可是荧光棒的光是有限的,无法将里面的情况反映出来,甚至连一个角落都没照明白。 “里面的空间应该很大。”二姥爷简单的看上一眼后,就做出了决定,“山猫,你和阿奎两个人先进去探探。”说着,递过去一把手枪,叮嘱道:“万事机灵点儿。” 山猫和阿奎进去后,剩下的人静静等在门缝外,不知是一分钟,还是两分钟过去了,他俩进去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如果不是透过门缝能见到他们的手电光还亮着,还以为出事了。 “他们待的时间够了长,咋还不出来!”老蛋在门外抱怨道。 说实话,我心里也有点忐忑,忍不住再次向里张望,突然一张人脸突兀的出现在门缝中间,意外之下差点我给吓倒,仔细一看是山猫这家伙,手电光下他脸色有点白,颤颤微微的朝我们招手,示意可以进来。 我是第二个进去的,可一进来,随着手电光的照射,我终于明白山猫的脸色为什么那么白了,这里面的空间很大,也很高,正中间位置有块巨大的圆柱形黑影,顶端有许许多多的线四面八方的散开,贴在墙壁上,整个黑影看上去就像一颗倒着长的大树。 阿奎和山猫示意没有危险,我们这才靠近那个巨大的圆柱形黑影,黑暗褪去,只见那是一个天井平台,差不多有五六米的高度,八米左右的宽度,左右两边是锈迹斑斑的铁梯,最上面应该是有一个大洞,无数似蔓藤的触须从里面喷射而出攀在房间的四周,数量多到惊人的触管上下起伏像是活物,令人看了一眼就感到毛孔悚然。 二姥爷打量了一会儿,诺有所悟的道:“看来那个问号并不是因为这个房间,而是这个天井平台,估计绘制地图的人来过这里,但无法下去,不知道下面到底有什么,所以才用的问号来表明状况。” “但我们也无法从这里下去。”我说道:“上面全是触须,稍有不慎就会惊动它们,到那时就算有火焰喷射器,估计我们也讨不到好。” “是不能从上面下去。”二姥爷沉吟一下,自己和阿奎、山猫慢慢围绕天井平台走上一圈,忽然朝我们低声道:“有门儿。” 剩下的人一听立即朝他们三人的位置赶过去,就见二姥爷所指的地方,大量的触须掩埋的下面,依稀看到一个楼梯扶手,直通向下,二姥爷并未多说,拿过手电,小心翼翼避过头顶的触须委着身子贴在平台的一面,慢慢挪动进了扶梯。 没十多秒,他探出脑袋朝我们晃了晃手电,示意可以走! 我们这才学着他的动作小心谨慎的偷溜进去,里面的楼梯通道很窄,应该是作为升降平台不能用的情况下,作为逃生通道的,贴着升降机通道的那面每隔几米远的距离就会有一个高半米,长一米的视窗,上面有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竖着的升降机通道内的任何状况。 这里面依然有海水,只不过很少。 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后,扶梯的尽头依旧看不到尽头,而且越走到下面,越觉得氧气稀薄,心脏止不住的狂跳,就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压迫一样。 所有人都很疲惫,呼吸急促,老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瘫坐在阶梯上,一副已经走不动的神情。二姥爷也不好受,见众人都是这幅模样,没办法只得原地休息一下,并将带来的压缩饼干和水壶的水分发下去。 就在修整之际,我刚泯了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就感到升降机通道那里的墙壁开始震动起来,我和山猫赶紧丢下手里的东西悄悄靠过去贴近视窗,手电光只看到里面铺满的触须外并没有任何异常,可没几秒,震动越来越大,我能感到通道的水泥灰都在簌簌发抖的落下在头顶上。 就在这时一抹黑影突然挡住手电光,就如一道巨大的墙体在移动,我和山猫顿时往后跳开,心惴惴不安的想着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视窗内全是一片灰白色,完全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可以肯定这家伙能把八米宽的升降机通道挤的满满当当,体型绝对不会小到哪里去。 二姥爷让我们离开那个位置,并且让大家尽量不要发生声响,静观其变。就在这时,通道内的那东西忽然倒退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类似头的位置。 我们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看那家伙,发现这东西怎么像长了一副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 第十五章 海鳞虫 那头未知生物很大,基本将八米宽的升降机通道挤的满满,也不知有多长,身侧有数排短小,尖尖的软体足须抓靠在通道的墙壁上缓慢的上下移动。 而当我们把手电光移到头部时,那个庞然大物没有对光源有丝毫的反应,灰白色的头部下,一张类似老太太的脸上没有眼眶,也没有鼻子,只有一个稍有凸起的小包,包有两个小孔,应该是作为呼吸器官,下面有一张像老太太无牙的嘴,可在老蛋看来,却是另一番景象,小声的嘀咕道:“怎么像女性的私密器官啊,这怪物还长的这么奇葩?” 不过庆幸的是,这怪物似乎对我们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直愣愣矗立在通道内,就在二姥爷招呼我们继续赶路,怪物的嘴部忽然动了一下,扁噘的嘴部忽然张开,从里面伸出了另一个口器,呈长三角状,有点像雀鳝的嘴,上面长满了锯齿状的牙齿。 “它在吃那些触须!”侯军愣愣的看着怪物的动作,有点迷糊的说:“我还以为那些触须是眼前这头怪物的,看来不是啊。” 赵安依有些缓过惊恐的情绪,开口道:“这怪物看起来好眼熟啊,等等,对了,我在海洋生物研究报告里看过这家伙的照片,它是海鳞虫,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啊!”老蛋抓着头发说道:“大小姐,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啊,弄蛋爷不上不下的,很难受知道不。” 赵安依还是愣愣的看着那头所谓的海鳞虫说道:“只不过我在报告上看到的照片,是显微镜下放大的海鳞虫。” 这回轮到我们倒吸一口冷气,开什么玩笑,从显微镜到眼前的庞然大物,那体积是跨越了多少倍? “还记得那个大佐的日记上写的吗?”赵安依分析着说道:“原本海鳞虫的寿命就很长,当基因细胞有了自主意识后,它们会自我选择永生还是复制繁殖,就目前来看,它们已经做出了选择,再加上这里有着足够的食物来源,这头海鳞虫往后说不定还会越长越大。” “食物的来源?”我皱着眉,看着那些被海鳞虫凸起的锯齿收割进嘴里的触须,“也就说其实这头海鳞虫是那头触须怪物的天敌?” 赵安依摇摇头道:“这就不是很清楚,只是目前看来确实有点像而已。” 许久没开口的二姥爷开口说:“你们难道没发现其实这头怪物看似凶恶,其实很温顺的吗?这和古墓里有些类似,除了蓄意安置在墓里的镇墓兽外,其实大多数诡异生物都不会特意去伤人,有大部分是不懂行的人,无意触犯了对方的地域才遭到攻击,凡是生物都有它们的领地意识。” 说着这话的时候,还在进食的海鳞虫已经离开了我们的视线范围,随着我们一直往下,温度开始逐渐升高,差不多到了二十一二度,铁梯上开始出现奇怪的苔藓,大概又过了一百米左右,视窗外依旧看不到升降机通道的情景,还是被灰白色的海鳞虫身躯阻挡着,可以想象那家伙到底有多大。 此刻我们也是幸运的,那家伙是个温顺的家伙,对我们一行九人并不感兴趣,否则以它的体积想要弄破这道铁皮墙还不跟玩儿似得。 到了下面,温度还在升高,已经快要接近二十九度了,原本这个温度在外界来说算不上高温,可在这种不通风的环境里,简直就像是蒸桑拿,况且我们还穿着厚厚的冲锋衣,这简直就是煎熬。 老蛋闷热的几乎要昏厥过去,吐着舌头跟狗似的。 不过整支队伍里,或许也就是只有我感觉要好上许多,大概和半截阴的体质有关吧,反正到下来这么久,我还没出现不适感。 这时,脚下的类似苔藓的植物也开始增多,层层铺设在阶梯上如同一层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苔藓上有很多不知名的虫子被惊出来四处乱爬,也稍有体积大一点的虫子扑出来吃掉小一点的虫子。 这里似乎生成了另一种生态链,就好比巨大的海鳞虫与触须的关系。 既然金字塔式的生态链出现,那么顶端的捕食者会不会也跟着出现?我们在二姥爷的警告下,打起了一百二十个心,仔细的观察着四周,以及即将到达的地步,整条通道足足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当我们所有人踏出安全出口的刹那,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种奇怪的世界,大量真菌类像植物一样树立在地上,或攀爬在各种器物上,不知名的虫类在真菌之间或栖息,或捕食,也或者嬉戏,死亡的虫类又被真菌吸收形成循环,这里嫣然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刀疤提着刀将墙壁上趴着的菌类刮开,露出一幅第二层的地图,标明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在接待口,也就是大厅的位置,从左和右相对有不同的房间,左边是化学配剂室,右边是陈立室以及解剖室,转折的通道交叉位置,有间更大的面积,上面标注的日文,赵安依翻译过来是祭神室。 “祭神?”老蛋掏着鼻孔,说道:“这里这么高端科幻,你告诉我是祭神这么封建的名字?” 赵安依认真的说:“上面就是这样写的,难道我还骗你一个人有意思?” “有可能是放置灵位的地方。”我猜测道:“爷爷告诉过我,灵位背后有一个不能说出名字的存在,会不会那些日本人也知道?” “那样的话,就能说明日本人当年为什么需要那么多实验品了。”二姥爷收回灼热的目光,看向庞会,“你说呢?” 庞会似乎对我们的猜测有些嗤之以鼻,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反正是没搭腔。 既然他不说话,二姥爷似乎也没去计较,指明了走陈立室和解剖室那条通道,于是我们九人在稍休息了几分钟后,再次出发,经过二姥爷的提醒,尽量不去招惹那些未知的虫子,以免遭到攻击。 第十六章 怪鱼 “不对。”走了一半,二姥爷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说道:“就这么过去,恐怕有点危险,阿奎和山猫去化学配剂室看看,有什么可以用的,保不准等会儿遇到那个触须怪物。” 老蛋用肘顶了顶我后背,低声道:“还是你二姥爷靠谱一点,换做侯军那厮,估计这会儿还稀里糊涂的往前走。” 侯军瞪他一眼,但也没反驳,在考虑事情上,有经验和没经验确实有点差距。 山猫和阿奎离开后,我们并没有继续前行,手电光下个个凝神闭气抓紧时间休息,一来是这里太热,二来长时间的消耗体力,对突发事件的应对能力会变的很弱。 无人说话的情况下,依稀能听到真菌地毯上的虫子在慢慢攀爬,赵安依神色不安的盯着脚下,手里的枪捏的都快冒出汗了,看的出她是很怕虫子的。 时间过去几分钟后,那个庞会有些焦躁的原地踏了几步,对二姥爷说道:“你那俩伙计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这时,我注意到时间似乎过去的有点久了,也有点担心山猫他俩,不过老蛋抢先开口道:“找东西不需要花点时间啊,你要有急事儿,也可以先走嘛,蛋爷可不拖你后腿。” 庞会有点气急,单手指着老蛋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点能耐都没有,我好歹还是国家部门的人,你一个小胖子成天不学好,就知道钻营这些邪门歪道。” 得,这家伙居然把我们所有人都带进去了,老蛋胖脸也不恼,嘿嘿笑两声,逗他道:“对,你有能耐,你咋不点个煤气罐给我看看。” “你!”庞会被气的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去点煤气罐。 “别吵了!”二姥爷怒声轻喝,“山猫和阿奎我还是放心的,被你们一闹,我心里也没底了,走!一起过去看看吧,有危险也好接应一二。” “老爷子发话了,我老蛋自然愿意。”老蛋白了庞会一眼,“我也难得跟你一个老胖子一般见识。” 庞会气的脸上肥肉颤抖,“嘿,你个小胖子,看我出去后怎么收拾你。” 俩人低声吵吵闹闹一阵,跟在后面与我们一起打道回府,重新回到大厅的路口,左侧的通道内依旧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任何响动,我心里有点怀疑,莫非山猫他们并没来过? 二姥爷忽然沉声说:“他们可能还真遇上麻烦了。” 我顺着二姥爷的视线往地上看去,地上的真菌毯被划好几道奇怪的痕迹,二姥爷凝声道:“来之前,这里并没有这些东西。” 众人心里一紧,各自将能拿的武器都准备在了手心里,随着二姥爷一起慢慢钻进左侧那条通往化学配剂室的通道内,几只手电同时打开朝里扫了扫,并没有看到任何身影,而地上还残留着他俩留下的脚印,看来他们是去了最里面。 跟着脚印一路进去,踩着腻滑的真菌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在漆黑的通道内充满了一种怪异感。 “门在那里。”侯军用手电当作手臂指给我们看。 墙壁上贴着日文的室名下,一扇打开的门正好在我们对面,山猫和阿奎的脚印也刚好在门前消失了,看样子是进去了没错。 门内是什么情景,我们不知道,但必须要进去,还是七个人一起进去,踏入门的刹那,就感觉里面凉飕飕的,与外面的二十九度接近三十度形成鲜明的温差,一股似有似无的凉意在我们脚下窜起,手电光扫视的范围内,皆是破烂的,叫不出名字的化学仪器,原本盛有化学液体的玻璃器中,也早已枯竭。 进来后,我们不约而同的用手捂住了鼻子,里面有股难闻的古怪味道。 “可惜,防毒口罩在阿奎的包里。”二姥爷捂住嘴鼻瓮声说道。 化学配剂室并不大,十来步就能走穿,刀疤首先就发现了一个异常的地方,“前面好像有个洞......咦?有亮光。” “是不是山猫他们?”赵安依心里虽然忐忑不安,但也很着急。 “先别忙着过去!”我拉了一下她的手,摇头道:“小心一点没大错。” 老蛋小声朝那墙壁下的洞口喊道:“山猫~阿奎~” 洞里,两只光源只是在那里晃了晃,并没有任何声音,我们疑惑的对视一眼,心里顿时警惕起来,这时洞里忽然发出一阵咳嗽声,一道嘶哑虚弱的声音从洞里传来,只不过我们并没有听清是什么话。 “应该是他们!”赵安依提着枪就冲了过去。 二姥爷皱着眉头忽然展开,大声道:“云深,快拦住那女娃儿,那里面有危险。” 他喊出话的时候,我和老蛋连忙就追了上去,可地方就那么大,等我俩过去,赵安依已经蹲下打着手电往洞里探,我刚跑到她身后,只见赵大小姐浑身一颤,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和老蛋知道事情不妙,连忙一人一边拉住她胳膊将往扯,可我俩使出全力居然无法将她拉动分毫,不由低头一看赵安依脚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惨白色的舌头,洞里那两盏明晃晃的光源突然朝我们这边移了一下。 一对似灯笼的眼睛在洞内满怀贪婪的看着我们三个,一张丑陋恐怖的脸顿时在灯光下展露无遗,一张巨口下,全是又尖又长的锯齿,我立马就叫出了声:“一条怪鱼。” 赵安依顿时吓得脸色发青,瘫软在地上,还好老蛋此时大叫了一声,惊醒所有人,刀疤立马冲了过来,挥刀就朝那条缠着赵安依脚脖子的舌头砍去。 怪鱼似乎知道一样,舌头嗖的一下缩了回去,这时我也回过神来,拉起已经吓得找不着北的赵大小姐急忙朝后面跑开,刀疤也拉回了老蛋,退到中间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洞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水缸大小的洞口,那条黑影缓缓滑出。 老蛋怪叫道:“尼玛的,鱼都长脚....脚.....还真长脚了,我艹!” 怪鱼大张着满嘴利齿的巨口,腹下四对纤细高挑的长脚也慢慢打开,我使劲擦了擦眼睛,看着那八字腿,差点忍不住骂娘了,这不是螃蟹的腿吗,居然长在一条鱼身上。 怪鱼的身子似乎很长,迈动着八只脚已经出了洞口一段距离了,可身子还没完全出来,这样一看又觉得像一条大蟒蛇,鱼的下颚有两条长须,须上长有水滴状的肉球,发着璀璨的亮光。 此时我们看着眼前这条怪鱼已经绕着化学配剂室半圈了,身子另一头依旧还在洞里,也不知山猫和阿奎是不是已经葬身鱼腹,刀疤架起了刀,沉声道:“干吧,这家伙估计是不打算和平解决问题了。” 呯! 一声枪响擦过我们耳旁,回头看去,二姥爷单手举着还冒着青烟的手枪正对着那条巨长的怪鱼,他冷冷说道:“这一枪是为阿奎打的。” 说完,那条怪鱼吃痛下,发出一声奇怪的吼叫,迈起八爪迅猛的朝我们咬过来。 呯! 又是一声枪响,二姥爷站在原地,丝毫没动的意思,看着那颗子弹击中怪鱼的额头,依旧冷声道:“这一枪,是为山猫打的!” 第十七章 猎杀 “老爷子!霸气!”老蛋竖大拇指说了一声,然后屁滚尿流往旁边扑去滚成一团。 怪鱼踩碎各种挡路的物件,蟹脚尖刚好从老蛋身边擦过去,插在他裤裆中间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捂着裆部就差没尖叫出来,不停嚷道:“好险,好险!小兄弟保住了。” 赵大小姐要没反应过来才真对不起她身为Z9的部员,二姥爷威风凛凛开枪的时候,她也连开了数枪,无一例外全部命中怪鱼的头部,弹头钻进鳞片,炸开数个大洞,将怪鱼的头部染成墨绿色,可怪鱼似乎越痛,疯狂的劲儿就越大,只是打了个踉跄,来势不减,直扑对面的老头。 我急的大叫:“二姥爷!”提着匕首就冲了上去,刀疤和侯军也各自从另外两个位置冲过来,务必都要抢在怪鱼的前面拉开老爷子、 可当我们跨出两步时,所有人都呆了。 二姥爷毫不示弱看着奔来的怪鱼,趁它踉跄一跌的功夫,几秒间,错开了巨口,将头埋下,背贴着蟹脚一转,单手从腰间抽一把看似软弱的刀,结实的横劈下去。 两条蟹脚顿时在我们眼前飞起,掉落,收刀一气呵成,简直漂亮异常。怪鱼惨叫一声直接下盘不稳,水缸般粗的蛇身摔在地上。将地面砸的为之一震。 二姥爷侧脸看向怪鱼,眼里充满冷漠,“我李朝阳可不只会摸棺,不然真以为我能活那么大岁数?” 老蛋兴奋的跑过来,将巴掌拍的那叫一个响,刚想开口恭维两句,二姥爷朝他骂道:“别发出那么大的声响,它还没死!”这时,地上趴着的怪鱼忽然又动了,老蛋直接朝我身后一躲,叫道:“老李救我!” 一条惨白舌头,循着声音的放下飞快缠住我的脚脖子,往地上一拉,直接将我摔的七荤八素,怪鱼顺势起来,将蟹脚往胸腔一收,如同蛇立而起,张嘴就朝我咬来。 呯! 赵安依换过弹匣后,对着怪鱼的脑袋就是几枪,可惜这次因为匆忙,子弹都打在额头位置擦破一层皮。老蛋大叫道:“你咋那么笨呢,打眼睛啊!你没见到它眼睛那么大吗?那就是最好的靶子。” “别呱噪!”赵安依一脚将他给蹬开,“有本事你来啊!没本事滚一边去。” 这时二姥爷也再次出刀,可惜刀子软,看在那怪鱼的蛇皮上,立即被滑开,竖起插也无法插进去,一瞬间让这位老人有点尴尬了。 看到那张巨口越来越近,我已经做好不在二姥爷面前保密的情况下放出四面魙了,恰时,一道黑影突然越过我头顶,刀疤单手倒提着他自己随身带的渔刀,直接插进怪鱼的身侧,一股墨绿色的污血从上而下淋在我脸上,那怪鱼随着剧痛,奋力摇头摆尾,刀疤整个人悬挂在上面,就跟风筝一样四处乱晃,就是不敢丢手。 见他定不住了,我一咬牙,从地上爬起,纵身扑倒怪鱼的蛇身上,将手里的匕首死命的往椎骨上插,双腿就跟骑马一样,死死用小腿夹住两侧不让自己掉下来。 我怒睁着双眼朝侯军和老蛋吼道:“还看个锤子,帮忙啊!” 侯军身上也有把匕首,犹豫了下,大叫一声就冲上前来,结果匕首尖刚触到蛇皮,就被扇过来的蛇躯给打飞出去,鼻青脸肿的又从地上爬起,嘶哑的叫着,给自己鼓动勇气,再次扑上来,双目赤红,嘴角流着唾液疯狂的往怪鱼的蛇躯上使劲的扎。 我们仨如同跗骨之蛆攀附在怪鱼身上,不停的给它制造巨大的痛苦,赵安依眼眶微红的换下第二弹匣,换上已经是最后一副弹匣,叫道:“老蛋,你个挂马皮!上啊,你缩在我背后干嘛,像他们一样,像个男人一样上啊!别让我一个女人都看不起你!” 老蛋左右看了看,除了老胖子庞会,就是老爷子李朝阳,就没别人了。 “呼呼!”老蛋喘着粗气,看着恐怖的怪鱼,拿捏不定,但被赵大小姐的话一激,立马就朝怪物冲过去。 这时,怪鱼忽然将身子往地上一滚,那水缸大小的体积以及重量从我身上一翻,瞬间就感到胸腔一窒,五脏六腑都被压的以为移位了。刀疤被它一翻,单手本来就没多少抓靠力,当即也被甩飞去,老蛋跑到一半,看到这一变化,双手一抱头,蹲在了地上,一步都不敢再走。 我紧闭着眼,几乎快喘不过气,耳旁就听二姥爷的声音,喊道:“赵女娃,把你枪丢给我!” 闻言,我把眼睛睁开,从缝隙下,看到二姥爷的脚拔地而起,好像是抓住了刀疤留在怪鱼身上的刀把上,耳中就听几声枪响。 良久,蛇身突然再次一翻,把我从下面露了出来,二姥爷连忙将我拉出,见没什么严重的伤势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缓了几口气,见到怪鱼右侧的眼珠子被打爆,从另一边穿透出去,估计脑髓也被打散了,这才死翘翘的。 二姥爷并没有多少什么,拔出渔刀,走到蛇肚子那里,一刀割开,一股剧烈的腥味立马扑鼻而来,这时从蛇肚子里滚出两个油腻腻的肉团,我一看其中一个,居然是山猫。 二姥爷将刀一丢,先查看了最近的阿奎,不由叹口气,“死了。” 剩下的山猫,他估计也不想看了,转到了一边去,此时,我有些发愣,说实话,对于山猫,我还有点好感的,那是一个真性情的汉子,喜欢就喜欢,厌恶就厌恶,一点都不假装。 我走过去,理开他脸上油腻腻的一层内膜,惨白脸,紧闭着的眼,一点活着的气息都消失了,此刻,我心里有一种难过的情绪在里面,“如果刚刚.....如果....早一点....解决这只怪鱼,或许他们还有的救。” “怪我!”老蛋颓然的低着头。 我咽了一口唾沫,没说话。 等等,我握着山猫的手腕,忽然感觉到了脉动,顿时不及肮脏的污秽,先是压舒他的心脏,再是给他做人工呼吸,这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嘴对嘴了。 其他人见我动作,不由围了过来,赵安依黯然的说:“云深,算了,没有人能蛇肚子里撑那么久的,放弃吧。” “不!”我吐一口气,深吸一口,再次喂下去,又吐出,说道:“他有脉搏,还活着!” 来回几次,山猫依旧直挺挺躺地上,浑身冰凉,我气急败坏的捶他胸膛,“起来啊,有脉搏你就还活着,你给我起来啊,别他妈做梦了!别把那句生死看待当成至理名言,快给老子起来!” 我捶的有点累了,赵安依、二姥爷、侯军以及刀疤和老蛋都默默的看着,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先提出离开,或许只是在等待我发泄完情绪而已。 他们是不信山猫还活着。 可,我信啊! “别打了!” 忽然,身下的那个人呢喃的说:“没死也会被你捶死了。” 山猫惨白的脸上,艰难的露出一丝微笑来证明他活过来了,并没有糊里糊涂的死去。 PS:书友:猥琐,看到请回来吧!群里还是需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