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明末之旅》 第一章 崇祯十一年 “啊呀!头好疼!” 张丰感到脑袋一阵一阵的疼痛,此时,自己正躺在床上,盖着那种老式的蓝花薄被,张丰感觉道,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 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克制一下脑袋的疼痛,张丰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显然,这是一间古式风格的卧室,没有丝毫的现代气息。 卧室之中,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两把凳子等,床是雕花大床,柜子和桌子等也是老式家具,往窗户望去,窗户居然不是玻璃的,而是糊着那种薄薄的白纸,光线从外面透进来,卧室之中光线有一点暗淡。 “这是哪里?” “我应该在医院啊!” 张丰一阵阵的纳闷,记得自己此前刚参加完一个著名的国际性学术会议,和多国学者进行了当今世界最先进和最前沿科学技术问题的交流,然后乘坐飞机回国,在太平洋上空飞机失事,在自己失去知觉之前,飞机全部解体,这么惨烈的空难,自己居然没有死。 “不对啊!” 张丰心中想道,自己如果没有死的话,应该在医院里面,而不是在这样的房间之中。 心中纳闷,张丰努力的挣扎一下,坐了起来,脑袋上的疼痛似乎轻了几分,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疼痛的部位,脑袋上有一个鼓包,还没有消肿,再看一看自己手脚和身体。 张丰又再次愣着了,一股冷气从尾椎直透天灵盖,毛骨悚然,因为张丰发现,自己的手脚白嫩年轻。 这是一具年轻人的身体,白白净净,非常的年轻,有没有成年还是一个未知数,根据张丰的判断,这具身体的主人最多只有十六、七岁。 足足呆了半响之后,张丰才接受现实,自己估计如网络小说所写的那样,应该是穿越了,灵魂穿越,现在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 既然穿越了,那问题就来了。 这里是哪里? 现在是什么年代? 我是谁? 想到这些,再看一看的伤势,张丰发现自己的伤主要在脑袋上,其他地方只有几处皮外伤,并无大碍,张丰准备下床走出房间去看一看。 正准备下床,房间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看到张丰,脸色瞬间一变,马上浮现喜色,快步走了过来,惊喜的道:“大哥,你醒了,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父亲。” “我是大哥吗?”张丰心中想道,“还有一个父亲吗?”想道自己以前是一个独子,父母双亲早已不在,顿时,张丰心中涌现出一阵阵的暖意。 “大哥,你快趟下,王郎中说了,你脑袋上的伤比较严重,需要静养。”看着张丰依言躺下之后,少年高高兴兴的出去了,临出门还不忘将房门轻轻的关好。 少年,也就是张丰的弟弟张海高高兴兴,再没有刚才进来时的那种苦愁,张海心中想道,太好了,大哥醒了。 不到一刻钟的光景,张海和一个中年人进来了,显然,这中年人是两人的父亲。 张远祥进来,看到张丰,马上关切的问道:“丰儿,怎么样,还疼不疼?” 张丰知道,看情形这中年人就是自己的父亲,见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一脸的关切,满是慈爱,张丰心中一阵微微感动,渐渐接受这个父亲。 张丰道:“父…父亲,只是脑袋还以一点点疼,休息几天应该会全好了。” 开口叫对方“父亲”,开始的时候张丰还一点张不开口,但还是叫了出来。 闻言,张远祥道:“丰儿,太好了!你好好的休息,我等一下再叫王郎中再过来看一看。” 既来之则安之,张丰很快就接受现实,只是,自己初来乍到,一切情况都不清楚,张丰只能装失忆。 于是,张丰道:“父亲,我脑袋伤是怎么来的?还有,以前的一切我都不记不起来了。” “真的记不起来了吗?”张远祥先是一阵关切,然后一脸愤愤的道:“他们真下得了手,还好,我儿没有大碍了,老天保佑。” 张丰刚才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看到有不少的皮外伤,不像是自己摔伤的,而有一点像是被别人打了的样子,现在见自己的父亲这么说,更加印证了自己刚才自己心中的猜测。 尼玛的,我真的是被人打,还被打成这样子。 张丰气愤,马上就道:“父亲,我这真是被人打的啊,什么人打的,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说起这件事情,张远祥顿时脸色一变,脸上布满愁云,摇一摇头道:“丰儿,这说来话长,算了,你安心养伤,等一下我去请王郎中过来再给你看一看伤势。” 算了怎么能行,张丰马上就不答应,被人这么欺负,不找回场子,这不是张丰的性格。 在后世,张丰虽然早已经是国际工程技术领域的知名人士,一心专研学问和技术,心性收敛了很多,但年轻的时候,绝对不是一个怕事的主,在大学时代更是桀骜不驯。 张丰急切的道:“父亲,我到底是被谁打的,当时是怎么样一个情况,您一定要和儿子好好的说一说啊。” “哎!”张远祥叹了一个气,再次摇了摇头,仿佛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对方来头很大,自己没有丝毫办法的样子。 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海道:“大哥,打你的是徐家老二,哼,我一定要给大哥报仇。” 说完,张海捏着拳头,一副非常气愤的样子。 徐家老二?张丰当然一点印象也没有,因为此‘张丰’非彼‘张丰’,已经换了灵魂,只有穿越之前在后世的那一段记忆。 张远祥见自己的儿子执意要清楚事情的情况,于是,张远祥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张丰终于大致明白事情的经过,张丰暗暗的道:“老子一定十倍找回,不将这个徐家老二打成猪头,老子绝不罢休!” 见自己的儿子目露凶光,再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张远祥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儿子,你好好养伤,这些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安抚一下张丰,张远祥带着张海出了房间,给张丰留下一个安静的养伤空间。 目前这种情况,张丰也只能安静的养伤,至于报仇神马的,只能暂时记在心中,等养好了伤,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不会放过。 闲来无事,张丰躺在床上,静静的想着目前的情况。 自己已经穿越了,这是肯定的,且看样子这是古代,另外,从自己这个父亲的脸上可以看出,目前的处境似乎并不好,似乎面临什么困难或是什么非常棘手的事情。 平时张丰也没少看网络小说,想到别人穿越不是帝王之家,就是王侯将相之家,直接可以混吃等死,做一个十足的米虫,而自己呢。 被打了一顿不说,而且处境似乎不妙,不知道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影响,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凶险。 想了良久之后,张丰感觉有一点累,精神有一点不振,不知道是因为这具身体缺乏锻炼比较弱,还是因为身上有伤的原因。 “不行,等伤好了之后,一定要加强锻炼,练就一副强壮的体魄,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正想着这些,房门“吱呀”一身被推开了,张远祥带着一名郎中模样的人进来了,看样子,这就是以前提到的王郎中。 见状,张丰准备起身,张远祥马上关切的道:“丰儿,你躺下,让王郎中好好的为你看一看。” 王郎中过来,先是把脉,然后仔细查看一番,最后沉吟一番道:“张老板,令郎脉象平稳,应该已经无大碍,我开几服药,休息几日就会好。” 闻言,张远祥大为放心,不过,还是道:“王郎中,犬子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不知?” 王郎中道:“令郎的伤势主要在脑袋,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失忆是暂时的,也许,记忆会慢慢的恢复,不过,这需要时间,另外,也许只能恢复部分记忆。” 脉象平稳,身体已经无大碍,******已经大为放心,至于暂时性失忆,在******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王郎中仔细检查一番,开了几副中药,吩咐到药馆去抓药,然后背着小药箱离开,离开之前,王郎中再次吩咐张丰需要静养。 接下来,张丰的主要任务就是养病,而张远祥则似乎非常忙,不过,只要有空就就会来看一看,满是关切,这让张丰感到非常的温暖。 养伤的这几天之中,细心的张丰发现,张远祥似乎真的遇到了大麻烦,脸色一次比一次苦愁,只是,每每问起,张远祥只是叹气,并不和张丰说具体情况,可能是不想让张丰担心,影响张丰养伤。 张海倒是经常过来,通过和自己这个弟弟的交谈,从张海处了解到,这是大明朝,崇祯十一年,自己所在的位置是松江府。 了解到这些,张丰差点骂了起来,尼玛的,这是明朝末年啊!这是名副其实的乱世! 唯一让张丰感到有一点欣慰的是这里是松江府,这一带暂时远离战火,在明朝灭亡之前,这里暂时都是安定的。另外,这里距离富庶的苏杭地区也不远。 同时,张丰想道,明朝末年,我应该做一点什么呢? 第二章 陷入困境 经过几天的休养,张丰感觉脑袋上的伤势好了很多,不再一阵阵的疼痛,整个人感觉基本恢复正常,唯一就是由于平时缺乏锻炼,身体有一点弱,仿佛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两天之中,张丰也了解到不少东西,自己刚满十六岁不久,如果在后世,这正是读中学的年纪,但在大明朝,十六岁算是成年。 从去年开始,张丰就不再用读书了,而是跟着张远祥学着做生意。 以前,张丰一直在学馆读书,张远祥期望张丰能考一个秀才什么的,但张丰读书的资质只是中等偏上,并不拔尖,张远祥放弃秀才的期望转而开始带着张丰学做生意,准备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继承家业。 士农工商,商人在这个时代最没有地位,既然读书不能出人头地,从商也是无奈之举,张远祥自己就是一个商人。 至于张海,已经表现出极高的读书天赋,张远祥寄予厚望,希望从此之后,老张家能出一个秀才,甚至是举人。 张丰一家属于商贾之家,一共三口人,张远祥、张丰、张海,家里还有几个女佣人丫鬟之类,以及一个管家和一个长工。 张家的宅子也不算小,临街是一个大门面,门面是张远祥自己经营的一处大布庄,在松江府,这样的布庄,就规模而言,绝对是属于一流的。 门面后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有一点像四合院,院子中央不但有一口水井,还有假山,还栽着一些花草树木。 张丰住的是西厢房,推门走出自己的房间,院子之中的花草树木正吐出新绿,带着点点春意。 “空气好新鲜!” 呼吸几口空气,张丰感慨,没有工业污染,没有雾霾,空气都不一样。 打量院子的情况,张丰心中想道,这里不错,这样的一处房产,如果在后世那是天价,看来自己重生到了一个殷实之家,虽然比不上豪商巨贾,但也似乎不错。 在院子之中看了看,张丰觉得对环境非常满意,这样的一处宅院,住着非常的舒服,天气不错,空气不错,张丰心中一动。 张丰不知不觉的练起了“五行操”,开始锻炼身体。说起“五行操”,那就要说起张丰在后世的那一场大机缘,说来就话长,这里暂时就不再讲述。 长练“五行操”虽然达不到刀枪不入,内裤反穿的程度,但也能极大的增强身体机能,延年益寿,精力充沛。 在后世,张丰经常练“五行操”,身体状况非常好,起码是运动健将级别,另外,精力充沛,头脑灵活,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以三十几岁的年纪跻身世界知名学者和技术牛人的行列。 张丰在院子之中练了好几遍,感觉出了一身臭汗,身体非常舒服才停了下来。 这么练了一番,张丰抹了一把汗,闻了闻,心中想道,真臭! 张丰知道,开始练习五行操的初级阶段,每次流汗都比较臭,这是在排除体内的杂质,相当于伐毛洗髓。 这样的初级阶段,快则练一、两个月,慢则一年半载,待身体的杂质渐渐排除干净之后,以后再锻炼即使流汗也不会这么臭,身体素质就会上一个大台阶,身体渐渐的强壮,头脑也会渐渐灵光,如精力充沛,记忆增强,反应迅速等等。 “大少爷,您这是在?” 一进入大院,看到张丰刚才在做一些古怪的动作,自己完全看不懂,管家周孝海疑惑的问了起来。 张丰一笑道:“周伯,我这是在锻炼身体呢。” “锻炼身体?” 显然,周孝海不懂锻炼身体为何意,微微疑惑一下,也不在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关心的道:“大少爷,我看您还是回房间好好养伤要紧。” 张丰在周孝海面前活动一下手脚道:“周伯,我已经基本上全好了,用不着再躺在床上养伤。” “真的,好得这么快。” 周孝海一阵欣喜,在张家超过二十年,从开始时期的长工到现在的管家,时间久了,周孝海对张家有了感情,对张丰自然非常关心,见张丰基本完全康复,脸上浮现真诚的高兴。 和周孝海稍微聊几句之后,张丰洗了一个热水澡,洗掉一身臭汗,洗得干干净净,换上干净衣服,感觉很舒服。 这是张丰穿越之后的第一个热水澡,大木桶,足够的热水,非常的舒服,张丰已经有一点满足了,在这样一个殷实之家,有这样的宅子,前面还有一个大店铺,算是衣食无忧。 不过,真的会这样,会衣食无忧,没有烦恼吗?显然不是这样的。 舒服洗了一个澡,换了干净衣服之后,张丰在客厅碰到了张远祥,这两天,张远祥不知道在忙什么,这次的脸色也不好,正在那里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似乎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此前,张丰问过几次,张远祥一直不说,一方面是担心会影响张丰养伤,另外一方面,张远祥认为,即使将事情告诉张丰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在张远祥的眼里,张丰只是一个刚满十六岁不久的少年。 “父亲,有什么事情,能和我讲一讲吗?” 见张丰再次问起,又看到张丰的伤势似乎好得差不多了,想了想之后,张远祥叹了一口气道:“丰儿,估计用了几天,我们就得回乡下去了。” “回乡下?”张丰不解的道:“我们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乡下?” 对于这里,张丰十分满意,有大院子,有安静的环境,衣食无忧,还有丫鬟佣人伺候,虽然比不上豪门大宅,但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小日子不错。 同时,张丰知道,这个时代的乡下,什么都没有,肯定非常艰苦,说什么张丰也不愿意回乡下。 张远祥也不想回乡下,从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张丰的爷爷开始就住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且通过几十年的积累和努力,传到张远祥的手上,已经算是小有家财,谁愿意回那个乡下去过苦日子。 但是,不回去怎么办? 为了这件事情,张远祥愁得头发都差点白了,该努力的努力都做了,但事情没有起色。 张远祥道:“丰儿,这栋宅子再过几天就不是我们张家的了,以后这里将是徐家的,再有几天徐家就要来收这栋宅子。” 这可是一个重磅炸弹,张丰满脸惊色,怔怔的看着张远祥。 张远祥叹了一口气,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原来,张远祥办了一个织布作坊,也就是织坊,投入了一大笔钱,而织坊一直在走下坡路,为了维持经营,去年从徐家借了一笔高利贷,正是用这处宅子做的抵押。 张远祥所说的徐家,张丰也了解到了,算是松江府一个比较大,比较有实力的商贾之家,经营布匹、粮食,也开当铺和放高利贷。 徐家,又是徐家! 张丰穿越之前,徐家二少爷因为一点小冲突,在大街上带着几个家丁将张丰打了一顿,张丰对徐家没有一点好感,现在又听张远祥讲,几天之后徐家就要来收宅子,张丰就将徐家恨上了。 张丰有一点疑惑,就算徐家收回了这处宅子,但是,自己家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也算小有家财,应该还具有在松江府再购这么一处宅院的经济实力啊,也不至于要回什么鸟不拉屎的乡下去过日子啊。 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这么一说,张远祥就是一阵苦笑。 张远祥自责的道:“丰儿,都怪我自己,看到人家开织坊赚钱,我也弄了一个织坊,钱财全部砸到了这织坊里面不说,还借了一笔高利贷,手上目前能动用的银两不超过两百两。” 才两百两,这么一点钱,在松江府买宅院是不可能的,只能回乡下买一点薄田,守着这点田产过日子。 明朝末年,资本主义萌芽已经出现,在经济发达,相对富庶的江浙一带已经出现织布作坊,这样的织坊,规模大的有上百张,甚至数百张织布机。 前些年,织坊可是赚钱的东西,张远祥也办了一个这样的织坊,投入大笔钱,买了一大块地,添置数十张织机,开始两年,还真赚了一些钱,不过,后来就走下坡路了。 因为战乱,因为农民起义,来松江府一带进货的布匹商人越来越少,开始出现供大于求的局面,这几年,张远祥的织坊月月赔本,这样的大环境之下,即使想卖掉织坊也卖不起价钱。 “该死的战乱。”张丰心中郁闷的想道。 ………. 新书求呵护,有票票的朋友们,支持一下,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 第三章 张家织坊 说完这些,张远祥也说起了自己以后的打算。 张远祥道:“丰儿,布庄之中的布匹我准备低价处理,织坊也准备低价转手,大约能筹集一千两左右,加上手上的约两百两现银,带上这些钱,我们回乡下,添置几十亩田产,然后……” 张丰打断了张远祥的说话,张丰道:“父亲,我们的织坊也有数十张织机吧,附带还有一大块地,怎么卖掉织坊,处理完布庄之中的布匹才能筹一千两左右。” 对于这个时代的物价,张丰已经有大致的了解,一两银子大约能买两石粮食,或买一匹棉布。 张远祥苦笑道:“我们家的这个织坊,一共先后投入了数千两银子,现在只能以几百两的价格低价转手,即使这个价格,我也找了好几天才找到买家。” 几千两的投入,几百两就卖掉,亏大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织坊,张家的钱财全部耗在了里面,张丰不忍心就这么低价贱卖。 张丰道:“父亲,我们是否能不卖织坊。” 张远祥叹了一口气道:“不卖不行啊!如果这处宅子还在,靠着布庄的盈利,也许还能再撑下去,但宅子被徐家收回去之后,没有了布庄的盈利,这个织坊我是实在无法经营下去。” 是啊!一直在亏本,怎么能再经营下去。 张丰陷入了沉思,看到张丰一副思考的模样,张远祥心中想道,自从丰儿脑袋被打了一下之后,整个人似乎有不小的变化,现在更是知道为自己分忧。张远祥甚感欣慰。 想了良久之后,张丰道:“父亲,要破解当前的困局,首先要保住这处宅子,不要让徐家收回去,另外,还要实现织坊的盈利。” 可这谈何容易啊! 张远祥只能一阵苦笑,张远祥自问,自己是毫无办法,无能为力。 宅子被自己抵押给了徐家,立下了白纸黑字的字据,现在自己无力还钱,徐家要收回宅子,张远祥没有一点办法。除非,除非自己在短短几天的时间之内就能筹到欠款。 张丰打量着这所宅子,一开始,张丰就喜欢上了这里,不过,现在看来,在这里住不了几天,然后就要搬离这里。 哎!张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张丰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对这松江府的人和物都不熟悉,张丰也暂时没有办法在短短几天之内筹集到这一样笔钱。 张丰道:“父亲,目前这个情况,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真要回乡下去,我们就一起回乡下” 感受到张丰的主见和自信,张远祥心中一阵高兴,心中想道,自己的丰儿真的长大了。 张丰道:“父亲,徐家多少天之后来收房?” 张远祥道:“还有五天,徐家要求我们五天之内搬出这里,五天之后,徐家就要收回这处宅子。” 五天! 张丰心中想道,时间还真够紧迫的,目前来说,要尽量弄清楚情况,相出办法,另外,张丰还想要去自己家的那处织坊看一看。 对于明末资本主义的萌芽,张丰心中非常感兴趣,对自己家的这处织坊就更加感兴趣。 于是,张丰道:“父亲,能否带我去织坊看一看。” 张远祥道:“行,我们这就去。” 张家有马车,伙计很快就将马车备好,两人上车,朝着城外而去,张家的织坊在城东郊区,并不在城内。 坐在马车上,张丰打量着街道上的情景,看着一切都十分新鲜,不过,此时张丰没有过多的心情看街景。 半响之后,马车出了城,又行驶两、三里地之后,在一处院子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郊区,房屋极少,放眼望去,不是农田就是荒地,张家的织坊由几栋民房组成,民房的周围是围墙,围墙外面是大片的荒地,杂草丛生,不过,这片荒地够大,地势也非常的平坦。 张丰道:“父亲,这周围的大片荒地全是我们家的吗?” 看着这片荒地,张远祥苦笑着道:“当初头脑发热,觉得地价便宜,一口气全面买了下来,哎,现在全部砸在手里了,这些荒地土质很差,不适合种地,即使想卖掉,也卖不起价钱。” 张丰恍然,终于明白,自己家的织坊为什么当初投入了数千两,一下子几乎掏空了所有钱财,原来顺带买下了这么一大片的荒地,张丰目测,这一片荒地的面积起码两三百亩。 我的个乖乖,两三百亩的面积。 张远祥讪讪的道:“丰儿,为父当初就是见地价便宜,一亩地只要几两银子,一口气将这片荒地全买下来,本来准备等有钱之后将这里全部开垦成为旱地,想着能赚一大笔,没有想道,哎……” 一亩地只要几两银子,绝对是白菜价,难怪张远祥一下子买了两、三百亩。 一亩水田价值起码二、三十两,一亩好一点的旱地,价值也要十两以上,如果这一带真的开垦成为旱地,也确实能赚一大笔。 张远祥在那里唉声叹气,非常懊悔自己当初的决定,而张丰则微微兴奋,心中想道,好大的一片地啊,还如此的平坦干燥,好,非常好! 张丰道:“父亲,这么大一片地,这也许是一件好事。” 一件好事? 张远祥惊异的看了看张丰,这么大一块地砸在自己手上,张远祥一直急着脱手,织坊加这一大块荒地,要价五百两,找了好几天才找到一个买家,根本就无人问津,现在,张丰说是好事。 张丰心情高兴,笑着道:“父亲,我们去织坊看一看。” 张远祥点一点头,两人进了大门,进入院子里面,院子像一个大四合院,一间间民房里面,正摆了不少的织布机,正有不少的人在忙碌。 一个带着瓜皮小帽的中年人满脸恭敬走了过来,“老爷,您来了。” 张远祥点一点头道:“丰儿,这是杨管事。” 杨升海其实算得上张远祥的一远房亲戚,因为粗通文墨,也会算账,被张远祥请了过来,在织坊担任管事。 杨升海是一个非常机灵的人,马上道:“大少爷,您好。” 张丰热情的道:“杨管事,你好。” 见自己大少爷这么客气,杨升海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心中微微激动,在这个时代,等级森严,没有人人平等这一说,在杨升海的心目之中,大少爷就是高高在上的,哪里会和自己一个下人这么客气。 张丰看杨升海的表情,心中很快明白,为了不显得太出格,张丰倒也没有再和杨升海说什么,而是对张远祥道:“父亲,我们到处看一看。” 于是,张远祥和张丰在前,杨升海恭敬的跟在后面,张丰在织坊到处看了看。 织坊的工人一片忙碌,但张丰看出来,这里很不规范,织机也是非常老式的那种,效率非常低下,估计一个熟练工人几天也织不了一匹布。 看到这样低下效率,张丰心中想道,效率非常低下,劳动力成本占了极大的比重啊!同时,张丰也注意到了整个生产流程,棉花从外面采购,然后纺纱,织布,染色,最后出售。 张丰心中想道,如果能提高效率,还是大有钱赚,也能解当前的困局,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张丰的眼光一变,开始从技术和工艺的角度看着这一切。 看了一番之后,张丰就兴奋和高兴起来,因为张丰已经找到了提高效率的好办法。 张丰道:“父亲,我们一天织多少匹布?” 张远祥道:“我们一天能织十几匹布,以前每一匹白布能卖到一两三分银子,现在比较难以卖出去,一匹白布能卖一两银子就不错了。” 旁边的杨升海恭敬的道:“大少爷,我们三十几张织机,一天织出十几匹布,已经非常不错了。” 显然,杨升海对这个数量非常满意。 张丰就只能暗暗摇头了,这样的效率,三十几张织机,三十几个熟练织工,再加上纺纱工人等,整个织坊差不多七、八十号人,一天才十几匹布,张丰无语了。 不过,想到这是明末,生产力本来就极为低下,张丰又渐渐释然,同时,感到自己机会来了。 改良一下织布工艺,提高织布效率,这对张丰来说,难度不大。 通过和张远祥、杨升海交谈,张丰也弄清楚了,一个熟练织工日薪大约二、三十文钱,一匹布需要的工资成本大约占了七成以上。 工资加材料,再加上其他,织出一匹布的成本大约八、九百文钱,像以前,一匹布能卖一两三分银子,也就是一千三百文钱,自然利润丰厚,现在卖一两银子,只能算是薄利,如果销路不畅,造成积压的话,亏本也有可能。 张家的这个织坊就是一直亏本,这也是张远祥想低价卖掉这个织坊的原因。 张丰道:“父亲,如果效率能提高一倍以上,会怎么样?” 第四章 “飞梭”的出现 张远祥经营织坊已经不是一两年,深知其中的道道,闻言,眼睛明显一亮,但是,很快就暗淡下去。 要提高效率,谈何容易。 旁边的杨升海也道:“大少爷,你是想延长时间,让织工每天干六个时辰的活?” 张家织坊算是比较人道的,织工们每天干活五个时辰,也就是十个小时,而有一些织坊,织工们每天起早贪黑,一天干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的活。 这个时代可没有劳动法,你爱干不干,织坊的老板们牛气得很。 张丰道:“不,用不着延长大家的干活时间。” “真的!”杨升海不可置信的看着张丰。 “丰儿,你真有办法?”张远祥也两眼放光的看着张丰。 张丰自信的道:“当然,我当然有办法,我有信心,成倍的提高织布效率。” 成倍提高织布效率! 张远祥心中马上就活动开了,效率提高一倍,就能节省大量的工钱,一匹布的成本就可以足足降低两、三百文钱。 一匹布降低两、三百文钱! 这么一算,张远祥自己心中都吓了一跳,如果真能这样,那自己的这个织坊就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张远祥再次道:“丰儿,真有办法将效率提高一倍?” 张丰道:“父亲,我真的有办法。” “好,好,太好了。”张远祥高兴得连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做出了这一生最英明的决定,张远祥道:“丰儿,为父这个织坊不卖了,从今天开始就交给你了。” 接着,张远祥又道:“杨管事,从今天开始,织坊的一切全听大少爷的。” 杨升海道:“是!以后全听大少爷的。” ……… 从自己家的织坊回来之后,张丰就闭门不出,躲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张远祥还以为张丰在休息,在养伤,其实,张丰正在绘图。 对,正在绘图! 桌子上一张白纸摊开,张丰正在画着一张设计图,如果是懂行的人一看就会明白,这是“飞梭”的设计草图。 在纺织史上,不,在整个第一次工业革命之中,飞梭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正是飞梭的出现,推动了纺织工业的发展,从而推动了蒸汽机的发展,推动了第一次工业革命。 飞梭实际上是安装在滑槽里带有小轮的梭子,滑槽两端装上弹簧,使梭子可以极快地来回穿行。所以飞梭能使织布速度变快。它能大大的提高织布效率。 工科出身的张丰,绘制飞梭的设计图纸自然没有一点问题,唯一有一点麻烦是没有铅笔,毛笔显然不适合绘制工程设计图,张丰只能暂时用木炭细条代替。 绘制完成设计图,张丰心中大定,接下来就是要找到一个比较高明的铁匠,将这飞梭制造出来。 制造飞梭,唯一的难点可能在弹簧的制作上,需要找到弹簧钢,有了合适的钢材才能制造出弹簧。 为了保密,防止泄露,张丰绘制得全是零件设计图,这些零件组装在一起才构成飞梭,找人制造的话,肯定要将各零件分开做,最后自己再将零件组装在一起就可以了。 其实,飞梭不仅能提高棉布的织布效率,也能提高棉布质量,以及能织更宽的棉布。 使用普通的梭子,得有两个人配合,如果使用飞梭,不但一个人就能完成织布工作,而且能织比以前更宽,质量更好的棉布,当然,效率也更高。 “恩,飞梭设计好了,相应的,织机也要做相应的改进,以便适应这种飞梭,将织布效率成倍的增加。”张丰心中这样想着。 “也许,这能化解目前的困局。”心中这么想着,张丰收好这些设计图纸,准备去城里找工匠将飞梭制造出来,尽快在织布机上进行试验。 心中正这样想着,张丰听到客厅方向似乎传来传来了动静,似乎有什么争吵声。 “什么事情?” 张丰心中纳闷,因为这声音不是张远祥的,而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声音。 心中满是疑惑,张丰马上朝客厅走去,走进客厅,张丰发现,自己的父亲正在和几人说着什么。 自己的父亲低声下气,似乎还在哀求着什么,张远祥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近五旬的老者,这是自己家的管家周孝海。 除了自己的父亲和管家,对方一共三人,为首的为一个留着一撇山羊胡须,三角眼,看上去面相不善的中年人。 中年人声音很大,面带冷色,似乎在逼迫张远祥,刚才激烈的声音,正是中年人发出来的。 看到张丰,张远祥马上道:“丰儿,你怎么来了,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快回房去休息。” 这样的情况,张丰怎么可能回房,张丰在张远祥身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平稳的道:“我已经基本完全恢复了,父亲,这是什么事情?这几位是?” 张远祥道:“这是徐老板,来催债的。” 原来是来要钱的,张丰知道,自己父亲借了对方两千两银子,对方态度居然冷傲强硬,这完全是硬逼着还钱的节奏。 中年人看了一眼张丰,冷哼一声,然后强硬的道:“张老板,钱准备得怎么样了,只有五天时间了。” 张丰稍微沉思一,朗声的道:“徐老板,还有五天的期限,居然劳你大驾亲自上门?” 张丰的意思很明显,既然距离还钱的期限还有五天,你急什么,催什么,态度还这么冷傲。 张丰开口,张远祥微微一愣,不禁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张远祥感觉自己的儿子越来越不一样,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气势,不再像以前那样的青涩。 中年人伸出四个手指头,冷冷的道:“还有五天?这可是四千两,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你们肯怕四百两都没有筹齐吧。” 旁边的管家周孝海急忙道:“徐老板,您算错了吧,我们老爷当初只借了两千两,就算是算上利息也没有四千两啊!” 中年人道:“利滚利,一共是四千两,要不我再给你们算一遍。” 利滚利,闻言,周孝海不再做声,周孝海知道,如果是利滚利,利息又很高的话,当初两千两的本金到现在真有可能会达到四千两。 高利贷,简直吃人不吐骨头,两千两的本金,一年的时间居然翻倍,居然要还四千两。 张远祥好声好气,再次哀求道:“徐老板,能否再宽限一个月,我那织坊已经找到买家,再过一个月,到时我一定还钱。” 中年人看了看张远祥,冷冷的道:“刘老板,我看即使再过两个月你也无能偿还我那四千两白银。” 说完,中年人冷哼一声,一脸倨傲,不再说话。 中年人旁边一名随从模样的样,打量了一下这所宅子,缓缓的道:“张老板,宅子不错,还不了钱那就用宅子抵吧,我们吃一点亏也算了。” 无耻,十分无耻! 这样的一所宅子,前面有门面,后面有宅院,起码值五、六千两银子,对方居然说自己吃一点亏算了,真不要脸。 上次被徐家二少爷带着几个随从打了一顿,张丰一直想着报仇的事情,中年人正是徐家二少爷的父亲,没有找到小的,在老的身上出一出恶气也不错,另外,看这中年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张丰冷冷的道:“距离还钱期限还有五天,到时我们一定还钱,现在,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全部给我出去。” 中年人,也就是徐顺本,没有想道张丰比自己还要嚣张,心中气愤,大声的道:“你,你……” 张丰道:“你什么你,给老子统统滚出去!” 徐顺本气得浑身颤抖,他跳着脚大吼:“你,你太不像话了,我们走!到时不能还钱,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完,徐顺本狠狠的盯了张丰一眼,张丰也一定不势弱,瞪着眼睛回了一眼,心中想道,看什么看,老子怕你啊! 张丰真不是一个怕事的主,反正和徐家已经势同水火,张丰更加不会怕,不会给对方丝毫面子。 徐顺本见张丰这样,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又狠狠的丢下一句,“你们等着瞧。” 看着徐顺本等出去之后,张远祥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道:“丰儿,你刚才莽撞了。” 张丰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抱着希望,想在徐顺本面前放下身段,说上一些好话,争取对方再宽限一些时日。 但这不可能,张丰推断,只怕当初借钱就是对方早就设计好的一个陷阱,目的就是想弄到自己家的这处宅院。 张丰道:“父亲,对付他们只能这样,不能给好脸色,对了,当初我们怎么去找徐家借钱呢?” 徐家素来没有什么好名声,尤其是在放高利贷方面有名的心狠手辣,前几个月,更是硬生生的逼死一个未能还钱的苦主。 张远祥道:“当初正好需要一笔钱,不知道徐家怎么知道我手头紧,主动找上门来,答应借两千两给我,哎,现在看来,一切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张丰心里跟明镜似的,果然,果然是这样,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对方借钱的目的真的是想将这处宅院收为己有。 看到张远祥苦着一张脸,在那里唉声叹气,张丰道:“父亲,不要担心,我已经找到提高织布效率的方法,将成倍的提高织布速度,我们很快就有钱偿还给徐家。” 这么快就找到了提高织布效率的方法吗? 闻言,张远祥的脸色终于好了一点,渐渐的转阴为晴,“丰儿,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 说完,张远祥终于心中一轻,连旁边的周孝海也面露喜色,替张丰高兴。 第五章 速度倍增 赵铁匠在松江府的众铁匠之中算是小有名气,赵氏铁匠铺也可以追溯到赵铁匠的爷爷的爷爷。 今天,赵氏铁匠铺来了一位非常特殊的客人,对方要求打造一些在赵左林看来非常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些东西,打了一辈子铁的赵左林从来没有见过,好在对方对这些东西了然于胸,不但带来了图纸,还在旁边指导赵作林怎么打造。 这位客人自然是张丰,张丰先在另外几家铁匠铺打造了几样“飞梭”的零件,现在又来到了赵氏铁匠铺。 构成“飞梭“的那几样零件,张丰分开打造,最后自己进行组装和试验,按照图纸,在张丰的指导之下,叮叮当当声之中,进行得比较顺利。 在零件的打造当中,张丰也不得不佩服赵作林的手艺,刚才打造的是构成“飞梭”的重要零件,要求相对较高,但赵作林打造的这零件完全达到张丰的要求。 因为没有卡尺等测量工具,暂时无法检验零件的质量情况,不过,张丰看来,这里零件打造得非常不错,肯定没有问题。 至此,几乎忙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将“飞梭”的零件打造齐全,只差弹簧,接着,张丰又让赵作林为自己打造了一把铁尺。 铁尺长约三十公分,上面将刻上刻度,这将是毫米制的铁尺,这是张丰的第一件测量工具,组装飞梭,以及以后再打造“飞梭”都用得上。 技艺精湛的张作林打造这样一把铁尺,自然不在话下,张丰的要求一提出,不用很久,一把新鲜出炉的铁尺就打好了。 张丰拿着打造好的铁尺看了看,铁尺笔直,宽度和厚度也完全符合自己的要求,只是铁尺光滑,没有刻度。 刻度的事情,张丰准备自己刻上去,且采用毫米制度,一寸等于多少毫米,张丰完全能计算出来。 没有游标卡尺,暂时使用精度到毫米的直铁尺也算不错,至少不会捉瞎,不用再靠目视判断零件的尺寸。 直铁尺制作好,“飞梭”的零件基本齐全,只差弹簧。 在张丰看来,赵作林的手艺没有二话说,在自己的指导之下,肯定能将弹簧制造出来,关键是有没有弹簧钢。 张丰道:“赵师傅,你这里有没有上好的精钢?” 赵作林的回答让张丰大为放心,赵作林自豪的道:“张公子,你算是找对人了,我们这是百年老店,我爷爷的爷爷就在此开铁匠铺,正收藏了不少上好的精钢。” 还有不少? 张丰心中大喜,高兴的道:“赵师傅,带我去看一看。” 赵作林带着张丰出进了铁匠铺的后院,在一间房间之内,正有不少的好钢材,也就是赵作林的收藏。 张丰是谁,专业眼光非常厉害,一看就知道这些钢材不错,虽然和现代的各种合金钢材没办法比,但在大明朝,绝对是质量最好。 要制造弹簧,需要弹簧钢,张丰从这一大堆钢材之中选了一块能制造弹簧的钢材,然后,拿出了弹簧的设计图纸。 赵作林没有想道,世界上还有这种被叫做“弹簧”东西,设计之巧妙,简直堪称绝伦,赵作林不禁佩服的看了看张丰几眼。 在制作弹簧过程之中的一些工艺方法,更是让赵作林眼界大开,仿佛一扇全新的大门打开在赵作林的面前。 赵作林好想拉住张丰好好的请教一番,不过,弹簧制造好之后,张丰急着离开,急着回去组装“飞梭”。 临走的时候,张丰嘱咐道:“赵师傅,我今天在这里打造的这些东西,还望你保密。” 赵作林连忙道:“一定,一定。” 从心里上讲,赵作林还希望张丰再次过来,到时自己可以请教张丰一些东西。 ……… 张家织坊。 杨升海非常奇怪,自己的大少爷在捣鼓什么,多次路过那件房间的时候,不禁朝紧闭的房门看一看。 按照张丰的要求,杨升海收拾一间算是宽敞的房间,抬来了一张织机,张丰需要的一些工具,比如锯子,锤子,凿子等等,杨升海也一一为张丰找来。 房间之中。 张丰已经忙碌了超过一个时辰,此时,大功接近告成,飞梭已经组装完成,且织机也进行了小小的改造,已经能进行织布操作。 张丰心情微微激动,自己试了试了。 “哦也!” 张丰高兴的大喊一声,跳了起来,张丰试着自己织了几下,非常的顺利,大功告成! 难怪张丰高兴,这可是划时代的创举,“飞梭”提前一百多年出现,出现在了大明朝,出现在张家织坊之中。 “哈哈……” 张丰高兴的大笑起来,一扫以前的担心和紧张,有了这个东西,不再用为还钱担心了,相信,很快就会财源滚滚而来,不但能为自己创造大量的财富,同时,纺织工厂的创建成为了可能。 张丰已经想好了,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既来之,则安之,自己要做出一番大事业,而这大事业的起点就是工业,而工业的起点就是纺织业,首先建立一家大型的纺织工厂,赚取自己的第一桶金。 杨升海正好经过张丰的房间门口,听到房内大喊大叫的,杨升海心中一惊,马上就推门进来,不解的问道:“大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张丰看到杨升海,不禁恍然,自己刚才有一点失态。张丰连忙道:“杨管事,我没事,刚才太高兴了,一时没有控制得住。” 杨升海道:“大少爷,有什么大喜事?” 张丰道:“杨管事,你过来看一看,看这张织机有什么不同。” 杨升海知道,张丰一直在捣鼓这织机,认真一看,这织机和别的织机还真有一点不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但这多出来的东西,杨升海暂时看不懂。 张丰道:“杨管事,去外面叫一个人进来,试一试咱们的这新织机。” 杨升海非常好奇这张织机有了这样的变化之后有什么不同,闻言,马上就去外面叫了一个织工过来。 李菊香是一个熟练织工,在张丰的面前,显得有一点微微的拘谨,不知道自己的东家找自己是什么事情。 杨升海道:“大少爷,这是李菊香,我们织坊织布速度最快的一个人,您看是否合适。” 杨升海也是一个会办事的人,张丰只是说找一个织工过来,杨升海马上将最好的织工找了过来。 张丰满意得看了杨升海一眼,然后道:“李菊香是吧,这是我改良过的织机,我来先教你使用方法,然后你试一试。” 李菊香是熟练织工,织机增加了“飞梭”之后,还是大同小异,张丰稍稍一说怎么使用,李菊香就马上明白怎么操作这张新织机。 李菊香的拘谨渐渐退去,反之,好奇心上来了,好奇的看着按照张丰的说法,增加了这个被称之为“飞梭”的东西之后,可以一个人操作织机,以前,可是需要两个人才能操作一台织机。 坐在织机前,李菊香一脸认真,旁边的杨升海也好奇心上来了,心中想道,难道这就是大少爷所说是的,能提高织布效率的方法。 李菊香按照张丰所说的操作方法,开始织布,开始的时候,有一点不熟练,但毕竟功底和经验摆在那里,试了试之后,动作很快就熟练起来,织布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简直行云流水,让人眼花缭乱。 这么快! 看到这一幕,杨升海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仿佛被人点中了穴道一样。 房间之中非常安静,只有织布的声音,李菊香仿佛也进入了状态,完全沉浸在这种高速织布的状态之中。 张丰心中大定,终于真正的大功告成,“飞梭”非常成功,正体现出极高的织布效率。 好半天之后,杨升海才反应过来,激动得道:“大少爷,简直太难以置信了,这简直就是巧夺天工!” “飞梭”来回穿梭,布匹一点一点的成型,张丰点一点头,“飞梭”设计之巧妙,依大明朝的工艺技术水平来看,完全可以用巧夺天工来形容。 张丰道:“杨管事,你看一看,咱们这织出来的布质量怎么样?” 杨管事认真的看了之后,激动得道:“大少爷,这织出来的布非常的结实,紧密,匀称,平整,比以前好了一个档次不止。” 张丰点一点头,然后道:“杨管事,如果我们织坊的织机全部进行改良,全部装上‘飞梭’,你看会怎么样?” 全部装上“飞梭”,全部进行改良! 顿时,杨升海激动得面色有一点潮红,“大少爷,如果真这样的话,我们就会财源滚滚。” 张丰道:“杨管事,我交代你几件事情,你马上去办。” “大少爷,您尽管吩咐!” 此刻,杨升海对自己的这位大少爷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张丰无论吩咐杨升海去干什么,杨升海马上就回去做。 张丰交代了杨升海几件事情,第一件事情,马上去打造飞梭的零件。飞梭的各零件还是分开打造,但还是在那打造过飞梭零件的那几家铁匠铺。 第二件事情,马上去联系松江府各大布庄的老板,告诉对方,张丰明天中午在“客来香”酒楼请客吃饭。 客来香酒楼是松江府最大,最有名的酒楼,杨升海不清楚,自己的大少爷为什么无缘无故要请那些布庄老板吃饭,但即使不清楚,杨升海还是准备一一去送请帖,将这些大小老板全部请过来。 第六章 请客吃饭 徐家。 徐顺本阴着脸,正在听自己管家刘大福关于这一个月经营情况的汇报。听完汇报之后,徐顺本道:“刘管家,去将账本拿来,我要好好的看看。” 账本很快就拿来了,翻看了一番之后,徐顺本沉声道:“我们的织坊是整个松江府最大的,超过两百张织机,怎么盈利这么少?” 管家刘大福回答道:“老爷,主要是因为战乱,外地鲜有客商来我们松江府一带进货,布匹滞销,价格也渐渐下来,现在一匹布卖一两银子都难。” 徐顺本道:“和我们临近的苏杭一带,听说织坊发展得不错。” 管家并未接话,只是心中想道,那是苏杭,本来就富庶,布匹的销量自然大,织坊的发展自然不错。 徐顺本看完账本,发现心里比较堵,阴着脸,问道:“这两天一直没有看到二少爷,他在干什么?” 管家如实回答道:“老爷,二少爷这两天一直呆在翠香楼,估计今天也该回来了。” 徐顺本道:“这个败家玩意!” 此刻,一名徐家的下人进来,汇报道:“老爷,有一个新情况,我估摸着需要向您汇报。” 徐顺本道:“说,什么情况。” 这名下人道:“老爷,我有一个远方表弟在丰泰布庄当伙计,听说城东的张家,明天中午在客来香酒楼请客吃饭。” 旁边的管家问道:“城东的张家?你说的是张远祥他们家?” 下人道:“正是他们家。” 徐顺本问道:“你清不清楚,张家为什么请客吃饭?” “回老爷,这倒是不清楚。” 徐顺本烦躁的挥一挥手,挥退这名下人之后,徐顺本缓缓的道:“虽然不知道张家请客吃饭的目的,但我有预感,对我们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刘大福道:“老爷,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搞成这件事情。” 徐顺本点一点头,缓缓的道:“刘管家,你去摸一摸情况,可能的话,尽量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不要让他们将事情办成。” “是,老爷。” ……… 张家。 张远祥一脸高兴,正在和张丰交谈,张远祥道:“丰儿,为父没有想道,你能做出如此巧妙绝伦的东西,这织布的效率简直就成倍的提高。” 听闻“飞梭”的事情之后,张远祥第一时间跑去了织坊,看了之后,兴奋异常,这不,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心中再无以前的那种担忧和愁苦。 张丰一笑道:“父亲,自从上次脑袋被打了一下之后,仿佛突然开窍了,稍稍一想就想出了‘飞梭’这种东西。” 现在,有必要打一打预防针,提前做一点铺垫,因为从此以后,肯定不止“飞梭”这一种新鲜东西,各种新玩意,肯定会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故张丰说自己脑袋开窍了。 张远祥欣慰的看了张丰一眼,对这个儿子,张远祥越来越满意,不但越来越成熟,能独当一面,而且能想出这么巧妙的东西,一下子就让织布的效率提高这么多。 张远祥道:“丰儿,你的变化为父看在眼里,为父甚感高兴。” 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张远祥又问起张丰请客的事情,张远祥道:“丰儿,听说你明天在‘客来香’酒楼请整个松江府全部大小布庄的老板吃饭,你这是有什么打算?” 张远祥问起这件事情,张丰也不隐瞒,如实道:“父亲,有了‘飞梭’之后,我们织坊肯定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的打算是垄断整个松江府的布匹市场,我的计划是……” 听完张丰的计划和打算之后,张远祥怔怔的半响没有回过神来,心中满是震撼! 极度的震撼! 以至于,张远祥回过神来之后,连连看了张丰还几眼,心中想道,自己这个儿子真是开窍了,简直有如神助,这样的点子也能想出来。 牛,太牛了! 张远祥甚至有点佩服自己这个儿子,震撼之余,张远祥道:“丰儿,如果这个计划能如期实现,那简直不敢想象,将是翻天覆地的,太好了,太好了啊!” 连连两个“太好了”,完全能反应出张远祥此刻的心情。 和张远祥聊了不短的时间,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张丰自己何尝不感到兴奋,只是,这个计划还没有实行,一切要明天才知晓,其中存在一些变数,不然,张丰肯定会将兴奋和高兴都写在脸上。 ……… 张家织坊。 现在,织坊之中可热闹,大家像看稀奇一样,正围着那一张经过改良的织布机啧啧称奇。 织工李菊香正在操作织机,动作娴熟,速度飞快,“飞梭”在来回穿梭,一匹布在大家的眼中正一点一点的变长,一点一点的成型。 “这速度好快!” “你们看这织出来的布,似乎和以前不一样呢。” “这个什么叫‘飞梭’的东西是少东家想出来!少东家太了不起了!” “……” 大家表情惊奇,带着喜悦,不少人甚至手痒,想上这张织机试一试,体验一下这飞快织布的速度。 正当大家围在这张织机旁边看稀奇,一个声音大声的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大家回头,正好看到张丰一脸怒气的走过来,大家不禁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正在操作织机的李菊香也不禁停了下来。 张丰走过来,瞪了杨升海一眼,然后大声的道:“大家都散了,赶快去干活,另外,‘飞梭’的事情谁也你能到外面去讲,严格保密,如果让我知道谁到外面去乱讲,直接开除!” “飞梭”没有什么很高的技术含量,张丰担心泄密,如果别的织坊也是用上“飞梭”,那自己的一切努力白费,自己的织坊和别人织坊又在同一起跑线上。 自己辛辛苦苦的努力,张丰不希望为别人做嫁衣,保密是必须的,所以刚才看到大家围在一起看稀奇,张丰很生气。 借着这次机会,张丰宣布了严格的保密纪律,如果发现谁到外面去乱讲,直接开除。 大家心中一凛,暗暗记在心中,知道不能到外面去乱讲乱说,关于“飞梭”的事情,在外面只字不提,万一隔墙有耳,传到少东家的耳中,来一个直接开除那可不划算。 杨升海一脸歉意,自己离开一会儿的功夫,这么多人就围到了这张织机旁看稀奇。 杨升海嘴巴张了几次,准备说一点什么,张丰挥手,打断杨升海,张丰知道,刚才杨升海出去了,找那几家铁匠打造“飞梭”的各零件,杨升海也是刚刚回来。 张丰心中想道,整个织坊数十号人,以后的人员肯定会更多,仅仅一个杨升海明显不够,张丰需要帮手。 “看来,要找几个合适的人才行。”张丰心中这样想道。 心中这么想了想之后,张丰挥手大声的道:“大家都回去干活,都散了,另外,记住我刚才所说的话,不要到外面去乱讲关于‘飞梭’事情。” 大家开始散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不过,大部分人在散去之前,连连看了李菊香刚才操作的那张织布机。 甚至有一人大声的道:“少东家,我们也想要这种织机!” 张丰道:“最快明天,最迟后天,大家都会有这样的织机,这一点,大家放心,我们织坊的所有织机我打算全部改造成这张织机的样子。” 张丰的话一落,大家顿时又高兴起来。 “我们也将有这样的织机!” “是啊!我们的织机全部会改造成这张织机的样子,太好了!” “少东家,谢谢您!” “……” 看着大家欢天喜地的散去,张丰心中一阵高兴,目送大家离去之后,张丰才将目光收回来。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张丰询问了杨升海很多事情,如关于“飞梭”各零件的打造情况,关于邀请松江府各布庄老板在“客来香”酒楼吃饭的事情等等。 ……… 张丰邀请各大布庄老板在“客来香”酒楼吃饭的事情,渐渐在松江府各布庄传开了,甚至于,连一些其他行业的老板也知道了,大家在议论之余,充满了好奇。 不过,也有谣言传来,说张家面临破产了,这个时候请大家吃饭,肯定不怀好意,八成是为了向大家借钱。 张丰也听到了谣言,心中想道,该死的,肯定又是徐家在胡乱散布谣言。 丰泰布庄,算得上是整个松江府最大,生意最好的布庄,布庄内的客人很多,伙计们一阵忙碌。 布庄的后部,一间算得上安静的会客室之中,几名商人模样的人正在喝茶聊天,这几人全是松江府布庄的老板,其中丰泰布庄的老板正坐在主位上。 “诸位,你们怎么看这件事情?” 其中一名身材比较肥胖的布庄老板道:“郑老板,这件事情透着几分古怪,我正摸不准,这是去,还是不去呢?” 另外一位老板,身材单瘦,身材和这名肥胖的老板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名老板道:“张家我们知道,不但经营着一处布庄,还在城东郊开着一家织坊,只是听说张家织坊一直在亏本,能否再支撑下去很难说。” 还有一名老板道:“另外,我还听说张家欠了徐家一大笔银子,徐家正逼着张远祥还钱,这个事情,张家请客吃饭,真是透着古怪。” 这些老板在一起,喝茶聊天,聊了良久也未能弄明白张丰请客吃饭是什么目的。 最后,还是郑丰泰发话了,谁让郑丰泰的布庄规模最大,布匹生意做得最大,实力最雄厚呢。 郑丰泰喝了一口茶,然后缓缓的道:“虽然不清楚张家此次请客的目的,但我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我建议大家都去看一看,一切静观其变。” “对,郑老板说得没错,我赞同。” “嗯,我也是这么想,张家实力一般,我们这么多人,他不可能对我们不利,不然,大家都不答应。” 大家很快就形成了统一意见,准备去赴约,去看一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 各位童鞋,有票票的不要忘了支持一下本书哦。 第七章 张大忽悠 “客来香”酒楼。 今天是张丰请客吃饭的日子,还未到中午,张丰就带着人早早的过来了,杨升海和周孝海两人更是按照张丰的要求,早早的站在酒楼大门口迎客。 今天,整个酒楼被张丰包了,酒楼的后厨也是一片忙碌,开始准备今天中午的菜肴,二楼甚至还按照张丰的要求进行了一番布置,显示出张丰对这次事情非常的重视。 临近中午时分,看到还没有一个人到来,张丰心中不免有几分忐忑,心中想道,这件事可千万不要黄了,不然,自己的计划就全部泡汤。 心中焦急而忐忑,但张丰的脸上波澜不惊,显得相当镇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张远祥亲自来了,见已经临近中午,客人一个都未到,不禁微微担心,看了看张丰,见张丰一脸镇定,心中的担心才稍稍少一点。 “老爷,少爷,有客人来了!” 一声惊喜的声音响起,一名伙计打扮的人,飞快的从一楼跑上来,一边喊一边跑。 这是张家布庄的一名伙计,平时比较机灵,这次被叫过来打下手,看到终于有客人过来,这伙计高兴得大呼小叫,第一个跑上来报信。 张远祥和张丰都是心情一轻,张远祥更是长长的舒了一个气,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哎呀,刘老板,陈老板好!请这边坐。” 张远祥和张丰两人热情的迎客,安排客人就坐,松江府各大布庄的老板,开始陆陆续续的过来,整个酒楼渐渐的热烈起来。 到了后面,那些大型布庄,比较有实力的老板一一出现,其中包括丰泰布庄的老板郑丰泰。 “郑老板,您亲自过来,让我倍感荣幸啊!” “哪里,哪里,张老板客气了。” 张远祥和郑丰泰两人寒暄几句,张远祥邀请整丰泰就坐,坐在郑丰泰这一桌的,全是比较有实力的布庄老板,看得出来,张丰考虑的非常周到,准备工作也充分,布庄的老板也分了三六九等,依据实力安排座次。 随着郑丰泰等人到来,渐渐的客人多起来,估计松江府各布庄的老板来了约一半,一片热闹,大家都是同行,见面自然不免聊上几句,寒暄几句。 这几乎是松江府整个布匹行业的一次盛会。 张远不禁欣慰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一眼,脸上也倍感有面子,心中很自豪。 和二楼济济一堂,一片热闹相比,酒楼门口发生了一点小事。 原来,徐家也派人前来参加,只是,张丰并未邀请徐家,徐家的你被杨升海和周孝海两人拦在门外,不准进入。 最终,徐家的人灰头土脸的走了,这次徐顺本派人前来,显然不是坏着好意,想过来拆张丰的台,给张丰捣蛋,不过,张丰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早就叮嘱杨升海和周孝海两人,凡是徐家的人,一律拦在门外,不得进入。 整个酒楼今天被张丰包了,不准徐家的人进来,理由非常的充分,徐家的人只能灰头土脸的打道回府。 酒店二楼。 张丰环视一下,给了张远祥一个眼神,张远祥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之后,张远祥大声道。 “各位,请大家安静一下,鄙人有话要说。” 听到张远祥的声音,大家渐渐的安静下来,纷纷看着张远祥父子,等待这张远祥说下去,大家知道,张家请客吃饭,肯定不简单,现在,重头戏来了。 二楼一片安静,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下文,张远祥大声的道:“今天,犬子请客吃饭,大家能光临,我首先谢谢大家……” 张远祥讲完,大家明白,原来这次请客的主角是张丰,看到张丰年轻的面孔,不少人猜测,张丰应该只有十六、七岁吧,这年轻,不知道请大家吃饭是怎么一回事。 张丰成了大家目光的焦点,这么多人的目光之中,张丰没有一点胆怯,也没有一点的慌张,相反,显得非常淡定,显示出和年纪不相符的成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看到张丰这样的表情,不少人微微点头,这样的年纪,显示出来的这份镇定和成熟,不简单。 张丰朗声道:“各位前辈,各位老板,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直接进入主题,今天请大家过来,主要是有一个巨大的商机,我不敢独享,想和大家分享这个巨大商机。” 大家都是商人,商人逐利,张丰一开始就抛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大家的心思一下就被吊了起来,本来安静的场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不少人低声交谈。 “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继续往下说。”张丰不得不维持一下场面的秩序和安静,待大家渐渐安静下来之后,张丰继续往下说。 “大家很好奇,非常想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商机,在这里,我告诉大家,这个巨大商机就是,我们张家织坊能向大家提供价格低廉,质量上乘的棉布,大家从我们张家织坊进货的话,利润将成倍上升。” 利润成倍上升,那就是大有钱赚,张丰一下就抓住了大家的心里,作为商人,谁不想赚钱。 不少人的兴致一下子就上来了,有人就大声的问起来:“张老板,你们织坊的棉布售价多少,品质怎么样?” 张丰大手一挥,一名伙计很快就拿来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匹棉布,这是使用改良之后的织机,使用“飞梭”织成的棉布。 大家都是布庄老板,是行家,看了这匹棉布之后,大家知道,这棉布的质量上乘,比一般的棉布好一个档次。 “张老板,这棉布不错,属于棉布之中的上品。” “这样的棉布,售价方面起码高一钱银子。” “……” 一分钱一分货,这样的上等品售价自然要稍高,不过,张丰不准备卖高价,而是给出了一个让大家惊奇的价格。 张丰朗声的道:“各位老板,这我们织坊的棉布,这样的棉布,对各位的售价是一匹布九钱八分银子。” 只要九钱八分银子! 这不可能吧! 如果真的只售九钱八分银子,那有利可图啊,不到一两的价格,而且还质量这么好,这样的一匹布,自己卖一两三钱,不,一两五钱银子都不贵,不少布庄的老板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对大家的表情,张丰可谓尽收眼底,张丰心中想道,一切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也在掌控之中。 这么便宜,质量这么好的棉布,当即就有人大声的喊起来:“我们长富布庄要一百匹!” “我们裕隆布庄要两百匹!” “我们……” 大家丝毫都不示弱,仿佛急不可耐,不少老板就大声喊起来,仿佛生怕张丰没有货一样。 张丰两手往下压了压,朗声的道:“各位,不用急,想要购买我们张家织坊棉布,没有问题,但是……” 张丰卖起了关子。 这一下,马上就有人有急了,一位布庄老板焦急的问道:“张老板,你说,有什么条件,我们都接受。” “对,有什么条件尽管讲。” 张丰道:“各位老板,从现在开始,我们织坊接受订单,付三成货款,只有和我们织坊签订了订单的布庄才能从我们这里按八分银子的价格提货,此外,我们不就受其他方式。” 订单,什么是订单? 大家一愣一愣的,没有完全明白张丰的意思,只有一些聪明的人明白了七、八分意思。 张丰很快恍然,知道“订单”是一个新词,大家一时间不明白,于是,张丰稍稍解释了一番,且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订单模板,一张上好的宣纸上,有张丰拟定好的条条款款。 张丰稍加解释,再加上有这张空白的订单模板,大家很快就明白了,甚至有不少人充满新鲜感,十分的好奇。 郑丰泰也看了这张所谓的空白订单,惊奇的看了看张丰一眼,郑丰泰从内心佩服张丰,郑丰泰认为,张丰完全是一个商业天才,这样的方法也想得出来。 在大明朝,哪里有什么订单一说,大家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最多立一个字据什么的,张丰的这订单,在大明朝属于独一份。 不过,新奇新奇,佩服归佩服,作为一个成熟的商人,郑丰泰还是有话说。 郑丰泰站了起来,朝正丰拱手道:“张老板,这个所谓的‘订单’非常不错,九钱八分银子的价格也算的上是物美价廉,只是……” 郑丰泰说话,整个现场都安静起来,张丰也仔细的听着,张丰道:“郑老板,但说无妨。” 郑丰泰道:“那我就直说了,据我所知,你们的织坊规模并不算大,每日的产出也不大,即使能织出这样的质量上乘的棉布,但数量毕竟有限,我们可是代表着整个松江府的布庄。” 郑丰泰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张家织坊太小,满足不了大家的需求。 现场一片安静,大家都怔怔的看着张丰,不少人心中道,是啊!我怎么没有想道呢,张家织坊毕竟太小了。 第八章 画大饼 松江府,即使不算下面的各县,每年需要的棉布数量以万匹计算,如果再算上下面的各县市,需求数量更大。 虽然是明朝末年,全国各地烽烟四起,但松江府,不,整个苏杭地区都远离战火,非常安定富庶,就算是一个人消耗半匹棉布,不,按五个人,甚至十个人消耗一匹棉布计算,这都是一个大数目,一个非常巨大的数字。 所以,郑丰泰才有这样的担心,才有上述的一番话,在郑丰泰看来,张家织坊即使能织出如此质量上乘的棉布,但毕竟有限,面对偌大的市场,简直就如九牛一毛。 显然,张丰早就会预料这些,仿佛早就知道大家会有这样的疑问,张丰早有打算。 张丰笑着道:“郑老板,您不愧是丰泰布庄的老板,确实如您所说,我们张家织坊规模现在确实很小,不瞒大家,我们织坊只有几十张织机。” 张丰的话一落,嗡嗡声响起,大家议论起来。 见状,张远祥不禁大为着急,怎么能这么说了,这下子好了,大家都知道自己的织坊只有几十张织机,哪里还会下什么订单哦! 这也怪张丰,自从接手织坊之后比较忙碌,很多事情自己拿了主意,没有来得及告诉张远祥。 张丰胸有成竹,给了张远祥一个安定的眼神,接着,大手一挥,给了旁边的杨升海一个示意。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杨升海对张丰佩服得简直五体投地,这样巧妙绝伦的点子,自己的少东家也能想出来,尤其是那个什么,策…..策划书更是让杨升海弄不明白,同样是一颗脑袋,自己的少东家怎么能想得这么远,想得这么巧妙呢。 看到张丰挥手,杨升海带着一名伙计,将早就准备好的策划书搬了过来,开始分发给在场的给位老板。 策划书还算精致,经过了装订,封面是“策划书”三个正楷大字,翻开里面是小楷字,非常的工整,漂亮而整洁。 当然,这不是张丰自己写的,张丰写不了这么好一手字,而是张丰自己做出策划书之后,请好几人抄写的,抄写之人字写得好。 待数十份策划书发放完毕之后,张丰朗声的道:“各位老板,这是我做的一个计划,我准备在我们张家织坊的基础上建立一家全国最大的织坊。” 全国最大的织坊! 不少人惊奇的看了看张丰一眼,说实话,策划书做的比较科学而详细,也不厚,薄薄的几页,但看完这份策划书之后,不少人有一点佩服张丰,这样的点子,这样的计划,居然是面前这个少年做出来的。 其实,张丰要建的是一家纺织工厂,但这个时代没有工厂这个概念和说法,张丰直接说建立一家全国最大的织坊,这样大家容易理解和接受。 不少人佩服张丰的豪气,张丰看到不少人的目光有了变化,心中想道,必须抓住机会,使劲忽悠,将大家的银子忽悠过来才行。 策划书之中说的比较明白,张丰要建立的是一家大家入股的大织坊,有一点像现代众筹的味道,对于众筹大家并不陌生,但在几百年的大明朝,这绝对是新鲜事物。 策划书之中说,张丰将建立一家一千张织机规模以上的大型织坊,年产棉布30万匹左右,面向大家筹集十万两白银,大家占这家大织坊的三成股份,张丰占据七成股份。 策划书非常清楚,有条有理,张丰可是现代人士,一份小小的策划书还做不明白的话,张丰也白穿越了,可以找一块豆腐撞死。 张丰声音洪亮,将自己的设想说了一遍,张丰说完,大家的议论声响起,不少人侧头交谈,说着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良久之后,郑丰泰作为代表站了起来,郑丰泰道:“张老板,你的计划可谓做得非常好,非常的高明,我们都佩服得很,但有几点我们不明白,需要问一问张老板。” 张丰微笑着道:“郑老板,您尽管问。” 郑丰泰道:“张老板,第一个疑问,为什么我们出资十万两银子才占三成股份,而你一分钱不用出,却占据七成股份,这是不是不合理。” 张丰一笑道:“郑老板,因为我是技术入股,另外,我出建织坊的土地,所以我占据七成股份。”郑丰泰正要说什么,张丰却大手一挥道:“杨管事,将我们的织机抬过来。” 张丰也算是豁出去了,将那一张织机早就准备好了,杨升海指挥伙计将这张经过张丰改良的织机抬了过来,摆在了大家的面前。 现在,不少人明白,为什么大家面前留了一块空地方,原来是摆放织机用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弄不明白,抬一张织机上来算是怎么一回事,但一些细心的人还是发现,这张织机似乎和一般的织机有一点不同。 织机很快摆好,张丰大声的道:“各位老板,我现在就解答大家的疑问,这是我们织坊的新式织机,织布速度数倍于普通织机,现在,我们现场织布让大家看一看。” 现场织布! 大家都非常新奇,想要看一看,张丰口中所说的这种新式织机是怎么一回事。 张丰将织机台上来,现场演示,也是无奈之举,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另外,张丰认为,这么稍稍一演示,还不至于将织机的秘密泄露出去。 织工早就准备好了,杨升海将李菊香带了进来,看到这么多人,李菊香有一点紧张,但真正坐到织机前面之后心中的紧张渐渐进去,开始进入状态,当着大家的面开始织布。 “这么快!” “是啊!速度好快!” 大家首先发现的就是织布速度非常快,比一般织机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大家都是布商,织机的速度这么快意味着什么,大家非常清楚。 此刻,不少人才明白过来,难怪张丰敢以九钱八分银子的价格卖布,这样的织布速度,一匹布的工钱至少减少一半,即使只卖九钱八分银子也利润丰厚啊。 很多人心中就活动开了,甚至心中暗暗想道,张家的新织坊,自己一定要入几股,不能白白放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啊。 李菊香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张丰就挥手示意退下去,这么一会儿功夫足够了,另外,张丰也担心泄密,让大家知道了织机的核心秘密那可不好。 李菊香退下去,织机也被抬下去,整个现场倒是活跃起来,不少人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仿佛看到了巨大的商机。 张丰乘热打铁,极尽自己的口才,又大大的说了一番,将前景描绘的非常好,仿佛只要大家投钱,很快就会赚得钵满盆满。 首先画一个大饼,然后让大家为了能吃到这个大饼而努力,这一点小手段,张丰还是能拿出来的。 张丰大肆游说一番之后,知道要进入正题了,张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大声的道:“各位老板,刚才大家已经看了我们的新式织布机,现在,大家可以出资入股。” 不少人知道,张丰有这样的新式织机,即使不和自己合作,张丰自己也能赚到大把的银子。现在,有一个合作的机会摆在大家的面前,大家知道必须要抓住。 “张老板,我入股一千两银子。” “我入五千两!” “我入八千两!” “我入……” 本来大家是来吃中饭的,但张丰这么一弄,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场面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表示需要入股。 杨升海和周孝海两人,暂时客串一下登记人,将大家的出资金额一一进行登记,连张丰也没有想道,大家的出资总额达到了十三万八千两之多,远超十万两这个预计数额。 郑丰泰更是财大气粗,一个人就出资入股三万两,其它超过一万两也有好几人,其余都是三、五千两。 超出十万两,怎么办? 张丰说话了,张丰道:“各位老板,我们的计划是十万两,现在大家的出资一共是十三万八千两,大家说怎么办?” 郑丰泰说话了,郑丰泰道:“张老板,我看既然大家都已经出资,也就不用减下来,十三万八千两,还是占三成股份,大家有没有意见。” 郑丰泰这么一说,大家自然没有意见。 “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意见。” 见大家这么说,张丰心中一阵高兴,谁不希望钱多啊,刚才张丰首先是策划书,又抬出织机,还口舌生莲,这么游说大家,目的就是弄银子。 搞定出资入股的事情,张丰又拿出了订单,这么好的棉布,价格还这么便宜,反正大家都是开设布庄的,从哪里进货不是进,何况还是从自己入股的织坊进货。 于是,大家纷纷下单,足足下了超过十万匹棉布的订单,定金也达到数万两银子。 旁边的张远祥,一直在震惊之中,没有想道,还有这样做生意的,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简直就是一妖孽。 待大家下完订单,张丰吩咐酒楼上菜,然后,张丰自己倒满一杯酒,举杯高兴的道:“来,为了我们的新织坊,我们一口气喝了!” “对,一口喝完!” 大家纷纷举杯,将手里的美酒一饮而尽…… ……… 第九章 大明第一家工厂 张丰在客来香酒楼的“壮举”一时间传遍整个松江府,不少商人心中对张丰极为佩服,这些人心中想道,张丰真是天才,只有天才才能想出这么巧妙绝伦的点子。 甚至,有一些心思活络的商人还想复制张丰的这种模式,不过,大家发现难度很大。 首先,你得有一项新技术,如一张新式织机,另外,你得有一个科学的计划,还要说服大家心甘情愿的出资入股。 张丰一举将十几万两白银收入囊中,在佩服张丰之余,少部分眼红,其中就包括徐家。 徐顺本脸色并不好看,旁边的几个下人显得有一点胆战心惊,而徐家的管家刘大福这个狗头军师正在给徐顺本出主意。 刘大福道:“老爷,要不到了晚上,我们派人悄悄的将张家织坊一把火烧掉。” 这个建议徐顺本有一点心动,但想了想之后,还是摇了摇头,徐顺本缓缓的道:“这是下策,另外,纵火可是重罪,要杀头的,此计不可行。” 见徐顺本否定了自己的计策,刘大幅眼珠一转,又出一计策,“老爷,您看现在是春天,距离秋天棉花丰收还早,我们可以将市面上的棉花全部采购回来,让张家的织坊没有米下锅,您觉得怎么样?” 徐顺本想了想之后问道,“刘管家,你觉得将松江府市面上的棉花全部收上来,大概需要多少银两?” “这……” 刘大福有一点想抽自己的嘴巴,徐家没有这么财力啊! 不过,徐顺本并未责怪刘大福的意思,徐家单独一家不行,如果联合其他人呢? 徐顺本道:“刘管家,也许你这个方法可行。” 方法可行? 刘大福疑惑的看着徐顺本,等待徐顺本说下去。 徐顺本分析道:“刘管家,你看啊!张家要建大型织坊,还将棉布的价格压得怎么低,九钱八分银子的价格,这就将松江府所有大大小小的织坊全部得罪了,将大家都推向了绝路,不,将整个苏杭地区的织坊都推向了绝路。” 徐大福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明白过来,“老爷,您真了不起,这样的点点子都想得出来,既然张家能联合松江府的大小布庄,我们也可以将整个松江府,不,甚至是苏杭地区的织坊联合起来,联合大家的力量,垄断整个松江府,甚至整个苏杭地区的棉花,到时候就……” 徐顺本哈哈一笑,一扫刚才的阴沉,高兴的道:“到时候,张家的织坊即使建成了,也没有米下锅,到时就得求我们,从我们这里高价购买棉花,哈哈……” 刘大福也笑了起来。 两人笑完,徐顺本又叮嘱刘大福一番,吩咐刘大福秘密操作这件事情,暗地里进行,另外,又吩咐刘大福去处理一部分徐家的资产,筹集银两,看得出来,徐顺本要大干一场。 奇货可居,囤积商品,这不是徐顺本的新创,历来很多商人都是这样做的,尤其是一些大粮商,更是经常联合起来,囤积粮食,然后高价卖出。 张丰新创的商业模式,多少给了徐顺本一些“启示”,从中受到启发之后徐顺本,想到了联合一众大大小小的织坊老板,大家共同垄断松江府一带的棉花市场。 ……… 张家。 直到现在,张远祥还一直像做梦一样,简直就不敢相信,看着眼前的一大堆银票,张远祥已经暗暗掐了自己不止一次。 最有钱的时候,张远祥也远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前两天,几千两银子就差点将张远祥逼入了绝境,现在,不但问题解决,而且还有这么一大堆银票摆在自己的面前。 张丰也心中高兴,这自己赚得第一桶金,有了这笔钱,自己可以一展宏图,从此之后,自己肯定将开创一个崭新的天地。 从这些银票之中抽出一张,张丰道:“父亲,明天去将徐家的欠款还了,免得他们聒噪。” 接过银票,张远祥连连道:“一定,一定去还了这笔钱,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该放下心来了。” 同时,张远祥心中想道,自己的儿子真正的长大了,能独挡一面,以后大小事务全部可以交给自己这个儿子,自己也该轻松轻松了。 “丰儿,你也长大了,我看该给你说一门亲事了。” 见自己父亲说到亲事,张丰一愣,不过很快道:“父亲,这事情暂且放到一边,我接下来将非常忙,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哪知张远祥道:“丰儿,你忙你的,亲事的事情就包在为父身上,一定给你找一个大家闺秀。” 闻言,张丰苦笑,微微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张丰哪里有这方面的心思,在张丰的脑海之中,正有一个巨大的计划,张丰的全部精力就是去实现这个计划。 现在是崇祯十一年,距离明朝灭亡还有几年,这几年之中,虽然全国战乱不断,但松江府,苏杭一带还是非常安定的,远离战火,这也让自己有几年的发展时间。 但大明灭亡呢,到时清朝铁蹄将踏遍大江南北,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自己的一切努力白费,说不定身家性命难保。 拳头大,这才是硬道理。 在张丰的心中,思路非常的清晰,也知道第一步就是壮大自己,且壮大自己的途径就是努力发展工业,建立一家大型的纺织工厂就是自己的第一步计划。 ……… 张家织坊。 大家一阵忙碌,短短两、三天的时间,织坊的数十张织机全部完成改造,全部装上“飞梭”,一众织工们正在织布。 杨升海快乐并痛苦着,身为织坊的管事,杨升海看到每天从十几批布的产量激增到数十匹的产量,杨升海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但问题也出现了,这么多经过改良的织机进行织布,棉纱的供应出现了问题,渐渐跟不上需要。 我们知道,棉花经过纺纱变成棉纱,再用棉纱织布成为一匹一匹的棉布,如果棉纱跟不上,很多织机就会停工。 杨升海准备找张丰,但看到张丰很忙,暂时忍住了,准备再等一等,自己再想一想办法。 张丰确实很忙,很多事情必须亲力亲为,因为张丰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了,以至于,张丰将自己布庄的一名年轻伙计抓了过来,暂时充当自己的助手。 好在邓万宝粗通文墨,又年轻,还算机灵,倒也还算合格,张丰交代的一些事情基本能办理到位,如果稍加培养,再锻炼锻炼,也许能胜任自己的助手。 织坊外面。 这里是一片空旷平坦的荒地,面积数百亩,因为地势稍高,灌溉不方便,加之土质比较差,一直荒芜,现在,张丰准备在这里建厂。 厂区规划图是张丰自己完成的,这个事情,别人也胜任不了,张丰只能自己动手。 一些工匠和民夫已经在忙碌,按照张丰的要求平整土地,挖地基,准备在这里建立工厂。 孙大力是一个泥瓦匠,像孙大力这样的泥瓦匠在这里有不少,都是被请过来的,不但有泥瓦匠,也有木匠等。 孙大力正在砌墙,按照张丰的说法,这是一栋厂房,至于厂房是什么东西,用来干什么的,张大力暂时没有弄明白。 在孙大力看来,这应该是像大型仓库一样的东西,宽五丈,长三十丈,还开有两扇宽达一丈的大门,此外,窗户还特别多。 厂房是张丰设计,属于砖瓦厂房,高一层,厂房宽五丈,也就是约十六点五米,长三十丈,也就是一百米,这样的厂房,如果在现代的话,只有在比较落后的乡镇企业才有可能看到。 但这里是大明朝,这样的厂房,在孙大力等人看来,已经非常巨大了,非常的宽敞。 张丰甚至想将厂房设计得更宽大,但限于厂房的横梁全部都是木质的,采用圆木做横梁,跨度不可能太大,十几米的跨度比较合适。 至于开了很多的窗户,主要是采光的需要,因为没有电灯,只能采用日光,厂房的窗户有一点大,数量也非常多,几乎是一整排过去。 一层的砖瓦厂房,建得也比较快,最快的一栋已经建了一人高,再过几天就该架设圆木横梁,架设木质骨架的屋顶,盖上瓦,这栋厂房基本上就会完工。 张丰在工地上,不时的指导大家怎么建设,也对工程质量把关,一切都按照张丰的预想进行。 在工地上呆了两、三天,张丰也知道,一栋这样的厂房,因为只有一层,从开始建设到建设完工,用不了十天的时间。 “再多请一些民夫和泥瓦匠的话,也许一个月之后,这里将建设完成,然后进入投产。”张丰心中这么想着。 正这么想着,张丰看到杨升海走了过来,看杨升海的样子,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第十章 珍妮纺纱机 杨升海本来不想找张丰,但看到棉纱告罄,眼看多台织机就要停工,加之杨升海脑袋都抓破了也未能想出办法,杨升海无奈,只好来找张丰。 此刻,张丰正在厂房建设工地上,看到杨升海走过来,张丰心中猜了一个**不离十。 张丰吩咐旁边的邓万宝道:“小邓子,你在这里盯着一点,我和杨管事去商量一点事情。” 说完,张丰朝着杨升海迎了过去,郎声的道:“杨管事,是不是织坊有什么事情?” 杨升海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马上急急忙忙的点一点头道:“对,对,正是织坊出了事情,我们的棉纱告急,跟不少需要,眼看不少织机就要停工,这,这可怎么办呢。” 果然如张丰所料,张丰轻松一笑道:“杨管事,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有办法解决。” 棉纱跟不上,眼看不少织机就要停产,杨升海仿佛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现在见张丰这么轻松,这么自信,杨升海一愣之后,心中的压力也渐渐释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杨升海心中想道,不愧是东家,连这样棘手的事情都有办法解决。 心中轻松的同时,杨升海也非常的好奇,想知道张丰到底怎么解决,于是,杨升海问了起来。 “少东家,您是准备增加纺纱机的数量,还是准备……” 张丰挥手打断了杨升海的话,张丰笑着道:“都不是,我准备制造一种新型的纺纱机,这种纺纱机的纺纱效率是现在纺纱机的数倍不止。“ 新型纺纱机! 数倍不止!!! 杨升海惊异的看着张丰,随即,杨升海就兴奋和激动起来,此前,“飞梭”的出现已经让杨升海对张丰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次,张丰居然说要制造一种新型纺纱机。 杨升海激动的道:“少东家,这就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棉纱短缺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张丰点一点,脑海之中想起了“珍妮纺纱机”,张丰准备将这种纺纱机制造出来。 依照大明朝现在的科学技术水平,以及工匠的技术水平,制造“珍妮纺纱机”肯定没有问题,张丰要考虑的主要还是保密问题。 “飞梭”实行严格保密,对“珍妮纺纱机”也是一样,也将实行严格保密,该纺纱机的各零部件分开制造,最后在织坊进行组装。 织坊的织机全部完成改良之后,张丰就考虑到了棉纱的供应肯定会出现问题,早就在着手“珍妮纺纱机”的制造事宜。 设计自然是张丰自己完成的,然后找了松江府的多家工匠,分开进行零部件的制造,再过一两天,第一台“珍妮纺纱机”将在织坊内进行组装。 在18世纪中期,“飞梭”的出现,大大加快了织布的速度,也刺激了对棉纱的需求。18世纪60年代,织布工詹姆士?哈格里夫斯发明了珍妮机手摇纺纱机。“珍妮纺纱机”一次可以纺出许多根棉线,极大的提高了生产率。 “珍妮纺纱机”的出现,使大规模的织布厂得以建立。“珍妮纺纱机”的发明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珍妮纺纱机”比旧式纺车的纺纱能力提高了8倍。 这种纺纱机,将足足提前一百多年在大明朝出现,当然,这种纺纱机也不再被叫做“珍妮纺纱机”。 杨升海心中大定,高高兴兴的和张丰一起回了织坊,杨升海将织坊这两天的事情,事无巨细一一汇报给了张丰。 “少东家,我们以前一天只能织十几匹布,现在,我们一天能织几十匹布,数量提高了数倍。” “少东家,第一批使用‘飞梭’织成的棉布已经发出去了……” “少东家,这一个月的工钱准备发放……” “少东家……” 张丰听着杨升海的汇报,不时的点一点头,见杨升海喜悦和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一脸满足的样子,张丰不禁道。 “杨管事,这么一点小成绩你就满足了啊,待我们新式纺纱机制造完成,待我们的纺织工厂建设好,每天织出的棉布将达到上一千匹,一年下来将足足数十万匹。” 数十万匹! 杨升海感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天文数字,自己只能仰望的数字,于是,杨升海又不禁有敬佩的看了看张丰。 张丰知道,出现工厂化的生产之后,数十万匹这个数量并不大,以后肯定还会不断的刷新这个数据。 ……… 织坊,房间之中。 前不久,张丰在这间房间之中改良了织机,现在,织坊的每一台织机都使用了“飞梭”,织布效率数倍提升。 今天,张丰在这间房间之中忙碌,正在组装“珍妮纺纱机”,几天之前,张丰找了好几家工匠,分开制造纺纱机的各零件,几天的功夫,零件全部制造完成。 历史上,第一台“珍妮纺纱机”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就制造完成,可见这并不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 各零件齐全,且还是张丰自己设计的,组装起来就非常顺利,当杨升海再次进来的时候,历史上第一台“珍妮纺纱机”就问世了。 杨升海知道张丰在组装新式纺纱机,半个时辰之前还特地来看过一次,这次进来,正好看到纺纱机组装完成。 杨升海发现,这台纺纱机和以前的纺纱机不一样,这台纺纱机虽然还是一个纺轮,但它有八个纱锭,且这八个纱锭全是竖直的。 “少东家,这,这就是我们的新式纺纱机?”杨升海的声音有一点激动。 大功告成,张丰舒了一口气,高兴的道:“对,这是我们的新式纺纱机,杨管事,去叫人进来,我们试一试这台纺纱机。” “好,好,我这就去。” 杨升海欢天喜地的出去,很快就带了一名纺纱工人进来,然后,张丰开始指导,怎么样进行纺纱。 开始的时候,有一点不熟练,但没有多久,动作越来越熟练,速度越来越快,达到正常速度。 杨升海完全呆住了,还有这样纺纱的,居然能一次性纺八根棉纱,且棉纱的质量非常好,比以前纺纱机纺出来的棉纱要好一个等级,可以想象,这样的棉纱用来织布,棉布的质量也会非常好。 “少,少东家,这,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杨升海发现,自己的舌头有一点打结,这是因为激动和高兴的原因。 张丰心中的成就感也是浓浓的,这完全如自己预想的一样,效率相比以前提高了八倍不止,且棉纱的质量还非常好。 更让人高兴的是,这种纺纱机不但能纺织棉纱,也适用于棉、毛、麻纤维纺纱。 张丰高兴的道:“杨管事,从今以后,我们将全部改用这种新式的纺纱机。” “嗯。”杨升海使劲的点一点头。 .历史上第一台“珍妮纺纱机”提前一百多年问世,首先在张家织坊使用,短短几天的功夫,张家织坊的老式纺纱机全部淘汰,全部改成了珍妮纺纱机,效率大大提高。 ……… 丰泰布庄后院,会客室。 松江府内,好几名非常有实力的布庄老板在这里喝茶,聊天,坐在主位上的自然是郑丰泰。 十几天之前,大家以出资入股的方式,参股张丰的纺织工厂,现在,大家都是这家纺织工厂的股东之一。 对于“工厂”这个新鲜事务,大家渐渐的有一定了解,甚至,有空的时候,大家还会去建设之中的纺织工厂看一看。 建设之中的纺织工厂,完全颠覆了大家的认识,这和织坊完全不一样啊!一栋栋开建的厂房,不但宽大敞亮,而且排列的整整齐齐,看了建设之中的纺织工厂,大家的心情都是十分高兴的,心中满是喜悦。 “郑老板,现在张家织坊的棉布非常受欢迎啊!来布庄买布的人都是指明要张家织坊的棉布。” “是啊,我们布庄也是这样的情况。” 郑丰泰喝了一口茶,笑着道:“张家织坊的棉布物美价廉,自然大受欢迎,我现在在想,待我们的新工厂建设完成,日产棉布上千匹,到时将是财源滚滚。” 其中一名老板高兴的道:“我们入股总计十三万八千两,占三成的股份,这样看来,我们占了张家极大的便宜。” “是啊,看来我们是占了大便宜。”郑丰泰也这样道,“另外,我听说张丰又搞出了一种新式的纺纱机,纺纱效率足足提高了好几倍,我们的便宜占大了。” 另外一名老板道:“这个张丰真了不起,这脑袋是怎么长的,首先弄出来一种新式织布机,现在又弄出了一种新式纺纱机,真让人佩服。” 大家都纷纷点一点头。 .............. 新书期,没办法,只能满地打滚求各种支持,大家的推荐票、收藏一定不要吝啬,另外,会员点击也很重要哦! 第十一章 织机一响,黄金万两 凡是入股张家织坊的布庄老板们,大家心中充满期待,希望织布工厂早日投产,随着张家织坊的棉布大卖,大家这种期待也更浓。 不过,并不是松江府所有的布庄老板都入股张丰的织布工厂,当初,张丰在“客来香”酒楼请客吃饭,前来吃饭的布庄老板大约只有一半左右。 那些没有入股张丰织布厂的老板们,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张丰的纺织工厂关注得就比较少,可能大家知道张丰在建设什么工厂之类,但知道“飞梭”和“珍妮纺纱机”的布庄老板并不多。 这不,一家茶楼之内,二楼的雅间之内,几名布庄的老板正在喝茶聊天,这几名布庄老板,当初全部都没有去“客来香”赴宴,自然也未入股张丰的纺织工厂。 几人聊天的话题,正从自己布庄的经营情况,转到张丰的纺织工厂上。 一名老板道:“诸位,张远祥也真是,任由自己的儿子胡来,还建什么纺织工厂,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之下,搞得这么大,这不是找死嘛。” 另外一人附和道:“是啊,是啊,现在不少织坊的布匹都卖不出去,他们倒好,还准备大干一场,到时候,有哭的时候。” “幸好,我们当初没有去吃饭,也没有去入股,不然的话,那可亏大发了,银子肯定打了水漂。” …… 这几人,一边说着,不时的还摇一摇头,同时心中暗暗幸庆,自己当初是多么的明智,幸好没有入股。 正说着,雅间的大门被推开了,进来一名老板模样的人,来人连连道:“哎呀,真对不住,有一点事情耽误了,来迟了一点。” “没事,没事,老刘,请坐。” 刚刚进来的刘老板一坐下,马上就有人问道:“老刘,什么事情耽误了,能说来听一听吗?” 刘老板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入股的事情,我想拿一笔银子入股张丰的那织布厂,但人家不收我的银子,急死人了。” 马上有人大声的道:“老刘,你没有糊涂吧,你还想入股张丰的那纺织厂,你想银子打水漂?” “是啊,老刘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入股,不然银子打了水漂还听不到响声。” 刘老板不忍的看了几位一眼,然后还是道:“你们啊!消息太不灵通了,张远祥生了一个好儿子啊,不但搞出了一种新式织机,接着又搞出了一种新式纺纱机,不管是织布,还是纺纱,效率都提高了数倍不止啊!” “不可能吧!” “老刘,什么新式织机,什么新式纺纱机啊?” “是啊,老刘,和我们说一说。” 刘老板看了大家一眼,懊悔的道:“我们错失了一个巨大商机,虽然具体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新式织机和纺纱机,但效率倍增是肯定的,且听说张丰的新纺织厂里面将全部都是这种新织机和纺纱机。” 不会吧! 这几位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布庄老板集体失声了,雅间之中一片安静,大家知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张丰的织布工厂每织造一匹棉布,工钱不到别人的一半。 工钱花得这么少,不用想,每一匹布的利润肯定丰厚,张丰的织布工厂完全就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啊! 悔不该啊! 此刻,这几位布庄老板才真正后悔起来,肠子都悔青了,刘老板则再次叹了一口气,再次摇了摇头。 ……… 张丰这几天很烦躁,不知道怎么了,新式织布机和新式纺纱机的事情不少布庄老板都知道了。 总是有一些没有入股纺织工厂的老板找上自己,想要入股自己的纺织工厂,对于这种情况,张丰只能一一回绝。 不是张丰不喜欢银子,而是已经说好了,郑丰泰他们一共入股十三万八千两银子,占纺织厂三成股份,一切都这么定了,不能再进行更改。 另外,张丰心中这么想,既然你们当初不看好我,现在后悔了,想再入股,门都没有! 很多布庄老板都知道了新式织布机和纺纱机,这也给张丰提了一个醒,“飞梭”和“珍妮纺纱机”需要提高保密等级,新工厂需要大量的新式织机和纺纱机,如果还是依旧到外面去找工匠制造这些织机和纺纱机的零件,显然不合适。 即使是分开制造,最后自己进行组装也不合适,迟早有泄密的可能,万一泄密,别人制造出“飞梭”和“珍妮纺纱机”的话,一切不堪设想。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专利法,不受法律保护。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才行,不然真泄密了,那哭都晚了。”又送走一个找上门来的布庄老板之后,张丰心中这么想道。 ……… 赵氏铁匠铺。 赵左林看着张丰,有一点犹豫不定,刚才,张丰亲自找上门来,和赵左林来了一个详谈。 此次,张丰亲自上门,自然是来挖人的,准备将赵左林挖过去,收为己用。经过多次打交道,张丰认为赵左林的技艺没有话说,非常不错,属于技艺精湛的工匠。 考虑到为了防止泄密,张丰准备成立专门的装备工厂,自己招聘工匠,集中工匠为自己生产制造新式织布机和纺纱机,以及织布工厂需要的一些工具,装备等等。 见赵左林犹豫,张丰知道赵左林需要考虑,于是,张丰道:“赵师傅,那你好好的考虑一下,我等你的消息。” 说完,张丰出了赵氏铁匠铺。 出了赵氏铁匠铺,张丰又去了另外好几家铁匠铺,木匠坊等等,亲自请那些工匠,为自己将来的装备厂做准备。 …… 忙碌之中,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 今天,对张丰来说是一个大日子。 第一、二栋厂房已经竣工了,可以交付使用,张丰正带着杨升海,邓万宝两人在查看厂房的情况。 这两栋厂房,长三十丈,宽五丈,一层的砖瓦结构,木质横梁,地面使用“三合土”抹平,所谓“三合土”就是使用石灰、黄泥和糯米浆,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没有水泥的情况之下,使用“三合土”地面也还行。 厂房地面非常平整,厂房里面宽敞明亮,张丰比较满意,这是算得上是世界上第一栋真正意义上的厂房。 第一、二栋厂房完工,不久之后,第三栋,第四栋厂房也会相继完工,整个纺织工厂占地数十亩,工厂围墙,工厂大门已经建好,第一、二栋厂房竣工,第三栋厂房进入盖瓦封顶阶段。 整个纺织工厂,开始像模像样,厂区的规划是张丰亲自弄的,比较科学合理,厂大门进去是一条宽敞的厂内主干道,主干道两旁正是建设之中的一栋一栋的厂房。 看了一番这栋厂房之后,张丰高兴的道:“不用一个月,我们的纺织厂就会建设完成,到时,就将进入工厂化的生产阶段。” 可谓织机一响,黄金万两! 杨升海和邓万宝两人,悄悄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之中难掩喜悦。 ……… 张家织坊。 今天大家都暂时停工,因为今天进行搬家,这里的织机全部搬入新建成的新厂房。 每一栋新厂房面积一千六、七百平米,按照规划,这样的一栋新厂房摆放两百张织机,一栋厂房就是一个生产车间。 两栋新竣工的厂房,分别在工厂主干道的两侧,其中一侧将全是织布车间,另外一侧将全是纺纱车间,当然,整个工厂建成之后,将还有两层的办公楼,原料库房,成品库等等。 “哇,这么宽大!” 搬进新厂房,大家一阵阵的惊奇,相比以前,这里是如此的宽敞,光线如此的明亮。 人多力量大,大家忙碌半天,东西都搬进了新厂房,一台一台织机,一台一台纺纱机按要求摆放得整整齐齐。 “开工,大家尽快开工干活!” 杨升海扯着嗓子的车间喊,换了新环境,杨升海觉得自己充满了干劲,见大家东西都搬过来,马上催促大家干活。 搬家用了大半天,杨升海一阵肉疼,心中想道,这将少织很多布,现在,每织一匹布能赚好几钱银子,杨升海巴不得织得越多越好。 张丰笑而不语,任由杨升海在那里吆喝,此刻,张丰的心情是高兴的,从今天开始,正式从作坊式向工厂化转变。 到处喊了一番,见大家都开始干活,杨升海到了张丰的身边,“少东家,大家都开始干活,今天至少还能再织二、三十匹布。” 张丰满意的点一点头。 “少东家,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来闹事的来了?” 有人来闹事? 怎么回事? 张丰带着杨升海走出了织布车间,张丰沉声问道:“小邓子,大喊大叫的,怎么一回事?” 邓万宝显然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有一点上气不接下气,“少,少东家,你快去看一看,对方凶得很呢,只怕会出事。” “走,我们去看一看。”张丰大声的道。 张丰带着杨升海、邓万宝走到厂大门口,正好看到对方三人从以前老织坊那边走过来。 显然,对方是先去了织坊那里,正巧大家都搬到了这边,对方就朝这边来了。 第十二章 徐二宝和袁三 张丰远远的打量对方,看着对方三人走过来,一看对方张丰就明白,对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为首的一人一脸凶肉,估计是混黑道的。 除了为首之人之外,还有一名跟班,流里流气的,显然是混混之类,另外一人,张丰倒依稀认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徐家的那位二少爷,徐二宝。 也就是以前曾经打过张丰的那位徐家二少爷,张丰暂时不明白,徐二宝怎么和对方混在一起,还一起过来。 对方走近,张丰就站在那里,戏谑的看着对方,杨升海显然认识为首的那凶汉,马上陪着笑,上前两步道:“袁三爷,这次你怎么亲自来了,另外,这还没有到月底啊。” 领头凶汉,也就是袁三,根本就不领情,冷着脸道:“少废话,少跟我套近乎,这个月的孝敬钱提前收了,以后每月收一千两,以后都由毛猴儿来收。” 袁三说完,站在袁三身后的那个小混混,也就是袁三嘴里的毛猴儿向前一步,摆了摆架子。 此刻,张丰算是明白了,原来是黑社会收保护费。 以前,在张远祥手上的时候,张家织坊每月都交保护费,每月十两,这次一下子涨到一千两,足足涨了一百倍。 依照张丰的性格,自然一文钱都不会给。 杨升海急忙道:“袁三爷,以前都是十两,这一下子涨到一千两,这,这也太多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那就找一个能做主的出来。”袁三说完,看了看张丰,然后道:“听说张家织坊换了东家,就是你。” 张丰淡定的道:“就是我。” 袁三轻蔑的看了张丰一眼,然后回头对徐二宝道:“这就是那个以前被你打晕的窝囊废?” 叫老子窝囊废,张丰生气,脸色都变了变。 徐二宝嘲笑着道:“袁三哥,正是他,没有想道,上次这么不经打,一棍子就被晕了,一点也不尽兴。” 尼玛的,还说不尽兴。 张丰道:“徐二宝,上次的帐还没有找你算呢,这次居然自己跑过来了,正好,新账老账一起算。” 徐二宝轻蔑的道:“就凭你,笑死我了。”说完,徐二宝哈哈的笑起来。 笑完之后,徐二宝擦了擦眼泪,然后道:“如果不是正巧遇见袁三哥,我还真不想来这里,另外,听说上次在‘客来香’酒楼一顿吹嘘,弄了十几万两银子,识相的话,送点银两给我花一花。” 张丰算是明白了,肯定是这个徐二宝将自己的一些情况告诉了袁三,说自己发财了之类,所以,袁三一过来就开口要收一千两保护费,且以后每月都是一千两。 张丰道:“银子我有不少,只怕你没有这么本事从我这里拿到银子,另外,保护费一文钱也不会交,今天不交,以后也不会交。” 袁三脸色一变,面露凶相,“你真的不交,你可不要后悔。” 张丰冷哼一声,甩都不甩这个袁三。 杨升海显然知道袁三等人的心狠手辣,不禁捏着一把汗,心中想道,这真要打起来,这可怎么办。 杨升海估计了双方的实力,虽然都是三人,但自己是一个半老头子,张丰手无缚鸡之力,邓万宝看上去也不行,估计对方一个袁三就能打得自己三人满地找牙。 想道这里,杨升海脸色有一点发白。 徐二宝仿佛看戏一样,看着张丰三人,显然是准备看张丰等被打。袁三则大手一挥道:“毛猴儿,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告诉他,要钱还是要命。” “好咧!” 毛猴儿本来就是一个混混,打架是家常便饭,也常常充当袁三的打手,属于冲锋陷阵类型的角色。 挽起袖子,正准备上去教训张丰,不过很快毛猴儿就愣住了,因为听到嘭的一声,然后就是一声惨叫。 一直在旁边准备看好戏的徐二宝,此刻正捂着脸,满脸是血,一副惨相,而张丰则解气的站在旁边,手里赫然拿着一块砖头。 先发制人! 既然不可避免,那就先行动手,张丰的首选目标就是徐二宝。 一板砖,张丰刚才一板砖狠狠的拍在徐二宝的面门上,顿时,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涌,估计徐二宝的鼻梁骨都被张丰打断了。 “五行操”不是白练的,张丰的身体素质提升很快,身手灵活,反应敏捷,一板砖拍过来,快得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板砖拍翻徐二宝,张丰瞪了一眼袁三和毛猴儿,狠狠的道:“过来,有种过来试一试。” 邓万宝机灵,不愧是一个合格的助手,见状,马上扯着嗓子朝厂房内大喊:“大家操家伙,快过来,东家被打了!!!” 东家被打了,这还了得! 顿时,厂房里面的人就抄着家伙冲出来,东西五花八门,有棍棒,有扁担,甚至还有拿着纱锭的。 张丰摸一摸鼻子,心中想道,我哪里被打,是我打了别人好吧! 不过,张丰还是满意的看了邓万宝一眼,心中想道,这小子不错,够机灵。 “谁敢打我们东家!” 领头的是一个强壮的彪汉,张丰认识,这是厂里面的搬运师傅,干得是体力活,在这彪汉的身后起码几十号人,有青壮年,也有妇女。 张丰见过来这么多人,顿时大喊道:“就是他们三个,跟我狠狠的打!” 见这阵仗,袁三等拔腿就跑,拖着徐二宝,非常的狼狈,被工人们追出几十米,袁三等多少挨了几棍,知道大家停止追击,才渐渐的跑远。 一直跑出很远,看到再没有人追上来,袁三等人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毛猴儿更是心有余悸的看了看纺织工厂的方向。 毛猴儿道:“三哥,我们这就回去找人来,拆了这个破地方,出了心中这口鸟气。” 袁三想了想道:“这是从长计议,让我好好的想一想。” 毛猴儿有一点急了,马上大声的道:“三哥,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可吞不下这口恶气,你看我这里,这里,全是被他们打的。” 毛猴儿解开衣服,露出膀子,身上不少地方青一块,紫一块。袁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一直在哼哼,满脸是血的徐二宝,袁三眼中凶光一闪。 袁三狠狠的道:“毛猴儿放心,我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一个亏,这事肯定没有完。” ……… 纺织厂,大门口。 大家站在这里,看着袁三等人跑远,看到袁三等的狼狈模样,杨升海道:“少东家,真解气!” 邓万宝也道:“少东家,袁三只怕不敢再来了。” 张丰点一点头,然后挥手道:“大家都散了吧,另外,从账上支一笔银子,刚才出来帮忙的人,每人发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不少,也不算少,基本相当于一个织工一个月的工钱,以至于杨升海惊讶的道:“少东家,还给大家发银子,每人一两是不是有一点多。” 张丰道:“不多,按照我说的去做。” 看得出来,张丰想借着这件事情竖立起一种彪悍的风气,以后如果再有人来厂子里面闹事,工人们肯定会将他们打出去,因为大家知道,这有银子奖励。 另外,刚才的事情看似非常的解气,也报了当初被徐二宝打一顿之仇,但张丰知道,事情远没有介绍,远不是这么简单。 自己肯定已经被被不少人的惦记,很多人眼红,难保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另外,袁三显然是松江府地下势力的一员,还不知道袁三背后的地下势力怎么报复自己。 看了看这正在建设之中的纺织厂,张丰心中想道,也许应该成立一支护厂队。 杨升海的效率也算比较高,很快就统计完人数,并开始发放银子,拿到银子,不少人高兴得脸上笑开了花。 “哇,还有银子拿!” “一人一两银子,少东家真不错!” “早知道的话,我们应该追上去,将那三人打翻在地上!” “……” 拿到银子的人,欢天喜地,没有拿到银子的人,满是懊悔,心中想道,当初自己怎么胆小怕事,没有操着家伙随着大家一起冲去呢,哎,悔不该啊,悔不该! 第十三章 棉花价格上涨 纺织厂的建设,一天一个模样,几乎每天都有厂房建成竣工,一层的砖瓦结构厂房,放在现代的话,稍显简陋,但在这个时代的话,绝对是新东西,高端大气上档次。 眼看着一栋一栋的厂房建设完成,张丰心情喜悦,在靠厂区里边一点的位置,张丰拿出了两间新建成的厂房。 作为管事,杨升海也是这两天才知道,自己的少东家雇了这么多人过来,有铁匠,木匠等手艺匠人。 这是张丰近段时间的成果,招聘了数十名匠人,这些匠人,都是张丰自己亲自选的,手艺自然没有二话说,因为是经过筛选的,品行方面也让人比较放心。 劳动合同自然是签订了的,白纸黑字,一张一张的合同上按着鲜红的手印。 张丰叫这为“劳动合同”,而这些被招聘过来的工匠确不这么认为,大家只知道卖身契,包身契等等,尽管张丰再三强调,这不是卖身契,但大家肯定认为已经卖给了张丰,自己的后半生就是张丰的。 今天,是这些工匠第一天上班,厂房内倒也热闹。 其中一栋厂房内有不少木料,一些木匠已经开始干活,另外一栋厂房之内,则砌起了火炉,几名铁匠正在生火,准备打打铁,按照张丰的要求打造东西。 近段时间,这些工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制造新式纺纱机和新式织布机,这些铁匠的任务就是打造各种铁质零件。 一间木匠房,一间铁匠房,一共两栋厂房,一前一后,两栋厂房相邻在一起,以前赵氏铁匠铺的赵左林被张丰任命为铁匠房的管事,木匠房的管事叫许茂才。 许茂才三十岁出头,正是壮年,木匠手艺一流,难得是识字,科举无望,为养家糊口才干上了木匠这一行当。 铁匠房之中,赵左林带着几人将炉火升了起来,安排一人拉风箱,找一人给自己当下手,赵左林准备亲自干活。 选好一块铁料,赵左林放进通红的炉火之中,等着将铁块烧红的功夫,赵左林的助手小李正在问赵左林。 小李道:“赵管事,我们今后真的每月有二两银子?” 这个时代,找一份养家糊口的活不容易,旱涝保收的活就更加不容易,无疑,在张丰这里做事,绝对属于旱涝保守类型的,不然,张丰也不可能短时间之类招来这么多的工匠,且还都是水平不错的那种。 赵左林以前在自己的铁匠铺,累死累活,也就弄一个勉强糊口,而在这里则不一样,不但是管事,手底下管着二、三十人,而且每月有十两银子的工钱。 张丰开出的条件如此丰厚,再加之赵左林发现,张丰懂很多铁匠方面的东西,什么淬火,退火,硬度什么的,让赵左林眼前一亮,充满了好奇,这也是赵左林愿意来张丰这里做事的原因之一。 赵左林看了看炉火,然后道:“小李,你卖身契都签了,现在还不相信啊,没错,你们每人每月二两银子的工钱,大家好好干,如果干得好,少东家说了,还会给大家增加工钱。” 一月二两银子,旱涝保收,尽管已经签字,按了手印,但是很多人还不敢相信。 赵左林的声音不小,旁边不少人都听到了,很多人都竖起了耳朵。 小李道:“赵管事,卖身契我是签了,今后这十年,我是卖给东家了,肯定努力为东家干活。” 大家的观念根深蒂固,尽管张丰曾经强调过,这是“劳动合同”不是“卖身契”,但大家从心底认为,今后要卖力为张丰干活,不敢有偷懒。 赵左林道:“看得出来,少东家是一个胸怀大志之人,大家努力干活,肯定不会吃亏,大家听我的,肯定没有错。” “对,努力干活!”不少人赞同。 赵左林点一点头道:“勤快一点累不坏,少东家说了,每月大家可以休息四天,累了的话,休息一天,相信又是生龙活虎。” 不管是铁匠房,还是木匠房,充满了活力和朝气,大家很快进入状态,渐渐的一片忙碌起来。 张丰的新办公室之中,张丰正在听杨升海的汇报。 这是一栋新楼,二层,砖瓦结构,张丰的办公室在二楼的最东头,办公室的布置,按照张丰的要求,摆上了办公桌,书架,桌椅等等。 此刻,张丰正听完杨升海的汇报,也看了这几天的账目,总体来说,新成立的东方纺织厂一片红火,棉布产量一直在增加。 看完账本之后,张丰满意的点一点头,然后问道:“杨管事,告示都张贴出去了没有?” 杨管事道:“老板,都张贴出去了,一共贴了几十份,松江府到处都张贴了。” 按照张丰的要求,以后不再称呼张丰为“少东家”而是称呼为“老板”,作为穿越人士,听到“老板”这个称呼,感觉舒服多了。 告示全部张贴出去,张丰就放心了,这是一份招聘告示,新成立的纺织厂将招聘大量的人员,张丰准备十天之后搞一场招聘会,估计这是大明朝的第一场招聘会。 杨升海道:“老板,不但松江府各处都张贴了我们的告示,而且,下面的华亭、青浦、上海三县也张贴了我们的告示。” 松江府,下辖华亭、青浦、上海等县,杨升海派人去了这些县,将告示贴到了这些县城。 张丰笑着道:“杨管事,这事情做得不错。” 得到表扬,杨升海心中高兴,不过,想起一件事情,需要向张丰汇报一下。 见杨升海似乎有什么事情,张丰不禁道:“杨管事,有什么就直说。” 杨升海道:“老板,我最近发现棉花价格有一点异常,这半个月的时间,松江府一带棉花的价格就涨了二成,且还在继续上涨。” 棉花价格上涨? 这可是一件大件大事,东方纺织厂建成之后,月产棉布至少三万匹,这就需要大量的棉花,棉花价格上涨,对张丰来说,绝对不是好事情。 张丰马上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沉吟一下,张丰道:“杨管事,松江府一带的大小织坊都不景气,按道理,棉花价格应该也上不来,这后面只怕是有人在操作啊!” 杨升海道:“老板,我想也是肯定有人在囤积棉花,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们囤积这么多棉花有什么用?” 张丰冷笑道:“他们囤积棉花,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这件事不简单啊!” 张丰站了一起来,皱着眉头在办公室之中来回走了几遍,考虑着对策。 看到张丰眉头紧锁,杨升海道:“老板,我们纺织厂的库房也建成了,正好可以用来囤积棉花,这样,我们也进行棉花抢购。” 张丰手上有钱,大家入股的银两,以及数万匹棉布的定金,全部都在张丰手上,这些钱,张丰可以自由支配。这一点,杨升海是知道的。 进行棉花抢购! 张丰很快就摇了摇头,这样肯定不妥,知道这样一来的话,肯定会进一步加剧棉花市场的动荡,造成价格一路攀升。 不过,这几天,趁着棉花价格还没有完全上来之前,抢购一些放进库房倒也可以。 于是,张丰道:“杨管事,我的心里价格是棉花最多贵三成,超过这个价格,我们就停止购买棉花。” 杨升海知道,张丰的意思就是在这个价格之下,尽量尽快去抢购一些棉花,工厂新建成,不能马上就面临大面积停工,陷入无米下锅的局面不是。 “杨管事,动作要快,另外,每天向我汇报棉花的价格,价格涨幅超过三成,马上停止收购。” 杨升海点一点头:“一定,我一定每天向老板汇报。” 想了想之后,杨管事道:“老板,既然松江府一带的棉花价格上涨这么厉害,我们能不能从外地购买棉花呢?” 张丰摇一摇头,从外地购买,只怕也不妥,中原地区不稳定,战乱四起,附近的苏杭地区,只怕棉花价格也不便宜。 否定了杨升海从外地购买棉花的建议之后,吩咐杨升海赶快去办事,在棉花价格大涨之前,尽快采购一部分棉花。 目送杨升海里去,张丰心中想道,肯定是该死的徐家在囤积棉花。 张丰想得没错,囤积棉花的商人之中,徐家是主力,另外,还有徐家拉过来的一些商人,主要是松江府一带的织坊老板。 ……… 城西头的孙大志,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对普通百姓来说,儿子结婚是天大的事情。 本来就不富裕的孙大志,怀里揣着一点散碎银子,准备去买一点棉花,这一点散碎银子,还是省吃俭用,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 但儿子结婚,怎也要做两床新棉被吧,弹棉花的匠人已经请好了,约好了后天到孙大志家里面来弹棉花,本来以为,就是买一点棉花嘛,应该很简单,孙大志也没有放心上,揣着银子就出了门。 出门不远就是大街,大街上就要卖棉花的店铺,走进店铺,孙大志就询问起来:“老板,这棉花怎么卖?” 胖老板道:“这是上等货色,一斤一钱银子。” 孙大志几乎跳起来,记得去年才一斤六分银子,这足足涨了四分银子,想道这四分银子,孙大志心中就一阵肉疼。 但儿子结婚,不买棉花不行,怎不能盖着一床破棉被结婚吧! 孙大志道:“老板,能否便宜一点。” 胖老板头都不抬,一边打着算盘,一边道:“一钱银子已经很便宜了,再过几天,估计都会涨到两钱。” 涨到两钱! 孙大志脸色都变了,哆哆嗦嗦,非常肉疼的拿出自己那一点散碎银子,“老板,棉花怎么涨得这么快呢?哎,给我称十五斤吧。” 本来计划是称二十斤,回去弹两床厚厚的新棉被,但棉花涨到两钱银子一斤,自己口袋里的这点散碎银子只能买十五斤棉花。十五斤棉花买回去,去掉棉籽等,最多只能弹两床薄棉被。 看到孙大志一脸的肉疼,胖老板道:“现在买棉花就要趁早,不然,你这点银子,再过几天估计只能买十斤棉花。” 第十四章 谣言四起 徐家。 这几天,徐顺本很惬意,尤其是刚才看了管家刘大福送来的账本之后,心中就更加高兴。 刘大福见徐顺本心情高兴,趁机道:“老爷,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我们联合多家织坊老板筹集了十几万两银子,正在全力抢购松江府一带的棉花,目前,仅仅只是我们徐家就囤积了超过一万袋棉花。” 上万袋棉花。 不用想,这么多的棉花,简直就是堆成了山,肯定壮观,徐顺本满意得点一点头。 徐顺本道:“这次我将全部家底都拿出来了,我就是要准备大干一场,前不久,那个张丰不是还打了二宝吗,这次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徐二宝被张丰用板砖拍了,回来之后,自然找徐顺本哭诉了一番,这就更加坚定了徐顺本的想法,这次一定要搞垮张家。 上次设了一个小小的陷阱,本来是想图谋张家的那一处宅院,但没有得逞,还被张丰弄得面子全无,这一次,徐顺本觉得机会来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刘大福这个狗头军师道:“老爷,听说张家的纺织工厂快建成了,他们还准备雇用大量的织工,城里到处都贴了他们的告示。” 徐顺本冷笑道:“这一次,没有棉花,我看他们怎么开工,还想雇人,哼哼,我们一定要将这事情搞砸,让他们雇不到人。” 刘大福眼前一亮,马上惊喜的道:“老爷,您有好办法。” 徐顺本点一点头,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番,听完之后,刘大福一脸欣喜,拍着马屁道:“老爷,您真是高明,这样一来,我看谁还愿意去张丰的纺织工厂做事。” 徐顺本哈哈一笑,然后道:“这件事情,按照我计划去做,另外,继续抓紧抢购市面上的棉花。” ……… 松江府一带,棉花价格一直攀升,从以前的一斤棉花五、六分银子,一直涨到了现在的两钱银子以上,价格足足涨了四倍。 现在,松江府市面上的棉花基本被买光,顺带的,附近苏杭一带的棉花也是大涨,很多商人跟风,大肆抢购棉花。 张丰正在仓库查看,偌大的新建成的仓库之中,也堆放了不少棉花,这些棉花,全部都是一钱银子以下的价格购买的,棉花的采购价格从五、六分银子到八、九分银子不等,当棉花价格涨到一钱银子以上的时候,张丰果断的停止采购。 大宗采购,价格本来就比零售稍便宜,一钱银子的价格,张丰觉得是天价,就是八、九分银子,张丰也觉得贵,因为平常的话,大宗棉花的采购价格一般为四分银子左右。 这些棉花,不算很多,但也不算少,这些棉花花了张丰一万多两银子,至少能满足一个月多的生产需要,可以看出来,杨升海办事得力。 杨升海道:“老板,现在松江府一带已经很难买到棉花,就是附近苏杭一带,棉花的价格也跟着上涨,虽然涨得不是这么离谱,但也到了七、八分银子的高价。” 七、八分银子的高价,再加上运输费时费力,基本上堵死了从附近苏杭一带购买棉花的这一条路。 如果张丰不解决这个难题,不能低价买到大量的棉花,东方纺织厂开工一月之后,马上就会面临无米之炊,面临着全面停工。 杨升海道:“老板,我已经查清楚了,棉花的价格真如您所料,全是徐家抬起来的,徐顺本将自己的家底全部拿了出去,足足买了近十万两银子的棉花,另外,还拉拢了一些织坊的老板,他们一起,将松江府一带的棉花全部囤积起来。” “徐顺本他们像疯了一样,不管棉花价格多少,他们都进行抢购,就是已经到了两钱银子天价,他们也抢购了不少。” 闻言,张丰心中一阵冷笑,真是疯狂,这简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难道老子挖了他们家祖坟。 ……… 这几天,在松江府老百姓之中流传着一个大好消息,“东方纺织厂”要大量雇人做事,开出的工钱也让不少人很是心动。 纺织厂被正式名为“东方纺织厂”,工厂大门处,匾牌已经竖立起来,一切像模像样,这是大明朝的第一家工厂,不再是手工作坊。 “工厂”这个概念也渐渐的被松江府的民众所接受,同样的,“工人”这个新词也被松江府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 东方纺织厂在松江府各处贴出了告示,从明天开始,招收五百工人,同时,还招什么“工头”,“车间管事”,“部门管事”,“工厂大管事”等等,这些职位的基本要求是晓文识字。 对于这些职位,开出的工钱也非常可观。 像“工头”之类的每月大约能拿三两银子,那个“车间管事”和“部门管事”每月能拿五、六两银子,“工厂大管事”待遇就更高,每月更是能拿十两银子以上。 这样的待遇,在工钱普遍比较低的大明朝,这简直就太吸引人了。 一两银子几乎能买一石米,能解决一个四口之家一个月的温饱问题。另外,按照当时的薪资水平,一个柴薪皂隶(也就官员的跟班,相当于勤务员)一年的收入大约20两。 而底层的苦哈哈,如长工,各店铺的活计,辛辛苦苦,一年到头也就赚几两银子,相比东方纺织厂开出的待遇,简直就相差几条大街。 东方纺织厂的一个雇工,最普通的雇工,一月能拿到一两银子左右的工钱,一年下来就是十几两,且还稳定,属于旱涝保收,而上述的工头、车间管事等工钱就更高,这让很多人心动,甚至于,一些读过书,但又科举无望的人,将自己的目光更是瞄准了那些车间管事,部门管事之类的职位。 待遇这么好,想进东方纺织厂的人就很多,在松江府的街头巷尾,酒肆茶楼,百姓们热议的话题基本上都是关于东方纺织厂的招聘事宜。 “老赵,东方纺织厂要雇人做事,每月的工钱至少有二两银子,到时我们一起去试一试?” “老李,这么好的机会,我早就想去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来叫你,我们一起去。” 东方纺织厂到处张贴了告示,告知大家,将雇人做事,还开出这么高的待遇,很多人跃跃欲试。 在大家热议的同时,一些谣言也传了出来,且这种谣言越传越盛,一些本来准备去试一试的人,顿时又有一点犹豫,观望起来。 某酒楼之中,大厅之中,正有几个短衫客在吃饭,可以看出来,这些短衫客都是干力气活的人。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议论着东方纺织厂雇人做事这件事情,一名短衫客正在高谈阔论,声音很大,几乎整个大厅半数以上的人都能听到。 这名短衫客大声的道:“这次我是想好了,以后不再干这力气活了,我要去东方纺织厂,每月赚一两多银子,多好啊!” 同桌的另外几名短衫客纷纷点头,看得出,大家基本上都是同样的想法。 此时,一名长衫客走了过来,阴阳怪气的道:“你们想得真天真,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闻言,这些短衫客纷纷一愣,刚才那名短衫客更是道:“这位兄台,这件事情,人家都到处张贴了告示,难道还有假?” 长衫客冷冷一笑道:“假不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银子不是这么好赚的,听说凡是进入东方纺织厂做事的人,全部要签订卖身契,且终日不能出那围墙,一个月也只能和家人见一次面。” 整个大厅之中,正有不少食客,不少人正在听着,见长衫客这么一说,马上就有人大惊失色,其中一人站了起来,大声的道:“不能吧!” 长衫客道:“怎么不可能,你们看到那纺织厂周围高高的围墙没有,那就是要将你们全部关在里面,终日不停的做事,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哦。” 长衫客的话刚落,有人就做恍然大悟状,“难怪,难怪他们砌这么高的围墙,还要签卖身契,原来是要将大家关在里面给他们做事。” “太狠毒了!” “没有想道,原来是这样的。” “……” 整个酒楼大厅之中,众人议论纷纷,而趁着这机会,这长衫客一脸得意,悄悄的走了,随着长衫客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人,原来这两人一唱一和,在传播谣言。 这样的谣言,越传越厉害,且还越传越离谱,且传出了好几个版本,更有一些人,暗地里对张丰破口大骂。 张丰也听到了这种谣言,不禁暗暗摇了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这个徐家真是不安分,派人到处造谣。 这样弱智的谣言,相信者居然这么多,有这么大的市场。 这也难怪,老百姓们的观念根深蒂固,丫鬟小厮之类都是买卖的,签订终身的卖身契,如买一个丫鬟,价格还很便宜,十两,二十两就能买到。 素来都是买卖关系,张丰突然来了一个招聘,签订合同,谣言一起,很多人就相信了,以为这合同就是卖身契。 如果是在现代,自然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低级谣言,但在大明朝,这给张丰造成了很大的被动。 第十五章 正式招工 作为管事,纺织厂的负责人之一,杨升海更是担心,非常的担忧,忧心忡忡,从这两日杨升海微微皱起来的眉头就能看出杨升海的心情。 张丰倒没有什么,还是一脸的淡定,脸色如常,不时的忙这忙那,每天还去纺纱车间,织布车间,甚至是木匠房和铁匠房看一看,转一转。 有几次,杨升海想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出来,但见张丰脸色如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暗地里,悄悄的摇一摇头,暗暗的叹一口气。 杨升海知道,张丰的抱负很大,要办成上千张织机的大工厂,如果真雇用不到足够的工人,那将是当头一瓢冷水,很多人都会看张丰的笑话。 张丰脸色如常,正从一栋厂房之中出来在,这栋厂房之中,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张一张的新式织布机,这些新织机,全是张丰雇用的那些工匠们自己制造的。 每天,一张一张织布机,或是纺纱机被制造出来,然后安放进厂房之中,按照张丰的要求一一摆放好,只等雇用到织工或纺纱工,就可以开工。 ……… 今天,是东方纺织厂正式招聘的日子。 工厂大门口,早早的摆上上了桌椅,张丰,杨升海,邓万宝等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甚至于,木匠房的许茂才都被临时拉来了,谁让他读了不少书,晓文识字,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之下,许茂才也是今天的面试招聘官之一。 普通的工人,由杨升海、邓万宝、许茂才等人负责招聘,那些班长,车间主任,部门经理之类的,自然由张丰亲自负责。 这些岗位的应聘要求,已经张贴出来,厂房大门外面,地方宽敞平整,正好用作招聘场地。 时间还未到,显得有一点冷清。 郑丰泰带着几名股东在这个时候过来了,郑丰泰知道,今天对于东方纺织厂来说是一个大日子,加之郑丰泰几万两银子投在这里,对纺织厂的事情自然比较关心。 “郑老板,你亲自过来了。” 看到郑丰泰等人过来,张丰起身,亲自迎接。 郑丰泰一脸热情的笑容,抱拳道:“张老板,今天可是大日子,我和大伙过来看一看。” 张丰和大家寒暄,招呼大家坐下,郑丰泰等人就坐之后,郑丰泰道:“张老板,还没有到时辰吧,显得有一点冷清。” 另外一名股东也道:“是啊,张老板,真是太冷清了,是不是前一段时间各种谣言的原因。” 张丰道:“各位老板,大家放心,我相信今天肯定会有很多人前来应聘的。” “希望如此。”好几名股东点一点头。 张丰没有想道,徐顺本带着刘大福也过来了,走到工厂门口,走到张丰的面前,徐顺本阴阳怪气的道:“小张老板,打扰了,听说你们今天要雇用大量的雇工,我们过来看一看。” 看到冷冷清清,一个前来应聘的人也没有,徐顺本不禁和刘大福对视一眼,两人会心的一笑,看得出来,徐顺本自认为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张丰冷冷的看了徐顺本一眼,真想上去抽他一顿,忍住打人的冲动,张丰冷笑着道:“徐顺本,信不信老子打你一个满脸开花!” 徐顺本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张老板,这么多老板在场,你要真打我,我相信官府不会不管。” 张丰冷哼一声,“徐顺本,这里不欢迎你,我看你还是回去吧,不然,我可要叫人赶人。” “你!” 徐顺本心中一气,脸色终于变了。 “滚!!!” 张丰没有再给好脸色。 徐顺本阴阴的一笑,退后几步,然后道:“小张老板,现在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到时候,整个松江府都会知道这件事,这将是整个松江府的一个天大笑话,哈哈。” 张贴了这么多的告示,满城热议,张丰和他的东方纺织厂处在风尖浪口,如果真的没有招聘到几个人,肯定会沦为笑柄。 徐顺本也是这么想的,想道张丰到时招聘不到几个人,不禁又笑了起来,这次过来,徐顺本就是过来看笑话的。 徐顺本走远了几步,但并未离去,张丰知道,徐顺本想等着看自己笑话。杨升海道:“老板,要不要我去叫几个人出来,将他们赶走?” 想了想之后,张丰挥手道:“算了,他们既然想看,那就让他们看吧。” 又过了盏茶功夫,还是一个人也没有来。 这次,连郑丰泰都有一点不淡定了,担心的道:“张老板,这次事情,会不会搞砸,要是雇不到足够的人手,我们纺织厂怕是如期开工都困难。” 张丰道:“郑老板,不会的,相信我。” 闻言,郑丰泰不禁轻轻摇了摇头,缓缓的坐下,脸上满是担忧,其余的股东也基本上是这样,大家担忧,尤其是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大家心中的担忧就更甚。 徐顺本的声音又远远的,大声的响起来:“诸位,啧啧,你们拿出这么多钱入股这个什么东方纺织厂,我看是全部打水漂喽。” 张丰还未开口,郑丰泰就朗声道:“徐老板,还望嘴上积德,另外,入股东方纺织厂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容外人说三道四。” 郑丰泰开口,徐顺本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非常明显,看张丰的目光,更是带着浓浓的嘲讽。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在场的股东们都有一点不坐不住,其中有一名股东正准备起身,正巧,远处的道路上,终于过来了一些人,不过人数不算多。 终于有人过来了! 大家心中微微一轻,杨升海更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这里是不是要雇人?” 这几人有一点胆怯,其中一人更是弱弱的问道。 张丰道:“对,我们这里雇人,相关的要求和待遇都张贴在那边,如果看不懂,可以问我们。” 不是什么人都识字,底层的老百姓大多不识字,所以张丰才说看不懂可以问自己。 “我可以做织工,以前干过这个活。” “我可以做力气活,我一身的力气。” “我什么活都可以。” “……” 这些人,一一说出自己的要求,张丰心中一阵高兴,马上安排杨升海开始进行招聘。 其实招聘也很简单,问几个问题,如问一问家庭情况,曾经干过什么之类,再看一看身体是否健全,只要基本满足要求的话,登记一下名字,然后通知什么时候过来做事。 很快,这几人就完成了应聘,除了有一人年纪偏大,看上去有一点体弱多病之外,其余人全部满足条件。 登记完名字之后,其中一人才想起来要问一问,于是,这人问道:“我们是不是每月有一两银子的工钱,要不要签卖身契?” 张丰一笑道:“这不是卖身契,这是劳动合同,另外,只要你们努力做事,我保证你们每月的工钱都不会少于一两银子。” “真的有一两银子!”这些人一阵惊喜。 张丰补充道:“不但每月有一两银子的工钱,每天中午我们还管一顿饭,每天做事五个时辰,五个时辰一到,你们就可以回家,此外,每月还有四天的休息时间。” “啊!!!” 大家一阵惊喜,这和谣传的完全不一样,不用签订卖身契,不用整天关在围墙内暗无天日的做事情,而是每天管一顿饭,每天只要劳动五个时辰,每月还能休息四天。 “您说的是真的?” 见这有人问起,杨升海道:“这是我们东家,说话自然算数。” “那太好了!”大家都有一定激动,欢天喜地的走了,等着几天之后过来正式上工。 这里一开头之后,渐渐的人就多起来,一些完成应聘的人,回去之后大大的宣扬了一番,从城内走到这里也不用很久,一传十,十传百,渐渐,人越来越多,有一点拥挤的感觉。 看到这番情况,郑丰泰等人会心的一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定,心中充满高兴。 张丰也笑了起来,看到不远处的徐顺本等人灰头土脸,满脸失望,正准备离开这里,张丰大声的道。 “徐顺本,不是要看我笑话吗?看到了吗?” 张丰的声音很大,大家都笑了起来,一阵爆笑声响起! 徐顺本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简直就是无地自容,本来想看张丰笑话,没有想道,自己狠狠的丢了一次脸。 “哈哈…..” 看到徐顺本灰溜溜的走了,大家有事一阵爆笑! 郑丰泰都道:“这个徐顺本,这次将脸丢大喽!” ………… 祝大家节日愉快! 第十六章 工厂保安队 招聘现场非常火爆! 这次的计划是招五百人,看到人这么多,才招了数十人之后,不用张丰吩咐,杨升海等人就提高了要求。 要求是青壮年男女,对,不但有男的,也有女性,女性的话基本都是一些青年妇女,最大也就是三十几岁,此外,如果有经验,或识字还会优先。短短一、两个时辰之后,一共五百人,全部招满! 五百名额一满,杨升海合上登记本,站了起来,大声的道:“各位街坊邻居,五百名额已满,今天的招聘就到这里,另外,已经录用的人请记得后天准时来上工。” 杨升海的声音一落,整个现场就炸了锅,大家不干啊! 马上就有人急了,大声的道:“怎么名额就满了呢?我还没有被录用啊!” “对,对,我等了这么久,排了这么久的队,还没有轮到我,怎么就满了!” 见大家有一点激动,反应有一点大,张丰站了起来,站上一张椅子,大声的道:“大家不用急,这只是我们第一批招聘,十天之后,我们会有更大的招聘,将一次性招聘一千人。” 十天之后,招聘一千人! 顿时,大家又看到了希望,纷纷眼前一亮,心中想道,十天之后,一定早早过来,一定要被招聘上。 “太好了!” 不少人高兴的大喊起来,一扫刚才的焦急和失望,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张丰挥手大声的道:“大家都回去,都散了吧,记住十天之后的招聘会。” 大家开始高高兴兴的散场,杨升海等人也开始收拾东西,张丰则合上自己的本子。 刚才,张丰亲自负责中、高层岗位的招聘,如工头(相当于班长),车间管事,各部门管事等,张丰的要求很高。 抱着高质量,宁缺毋滥的原则,张丰从数十名应聘者之中招了八人,五人将安排为工头,三人为车间管事,至于本部门管事,还暂未发现合适人选。仅仅八人,缺口很大,张丰准备下次再继续招聘。 分批招聘,主要是需要培训,待第一批招聘的人熟练上岗,渐渐走上正轨,然后再招聘下一批,一直招聘到足够的人为止。 不管是织布工人,还是纺纱工人,以及杂工,辅助工等,培训难度不大,如纺纱工,培训两、三天之后估计就能单独上纺纱机操作。 两天之后。 对东方纺织厂来说,今天是最热闹的,因为今天是纺织厂正式开工,新招聘的工人第一天上班的日子。 厂区非常的热闹,五百新工人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感到一切都非常的稀奇。 “这就是我们的织坊啊,好大啊,你们看这条路,笔直宽敞,足矣并排走十人。” “哈哈,这不是织坊,应该叫‘工厂’知道吧!” “对,对,叫‘工厂’。” “这就是厂房,里面好大,好多的织机呢。” “……” 整个厂区,热闹而嘈杂,不过很快,杨升海带着数人从那一栋两层的砖瓦结构的办公楼下来,对大家进行安置和分配。 这一栋两层的砖瓦结构的办公楼,外面为青砖墙面,室内白色石灰涂墙,显得十分漂亮。 刚才,在这栋办公楼的会议室之中,张丰组织召开了第一次会议,不但任命了工头,车间管事等,也进行了工作安排。 前两天,张丰招聘了八个基本比较满意的人,这些人,不是被安排成为工头,就是车间管事,会议之后,大家走马上任。 偌大的厂区,嘈杂声渐渐的消失,各车间之内响起了纺纱声或是织布声,张家织坊的那数十名熟练工人,正在培训和教导这些新工人,估计两、三天之后,这些新工人就能独立上岗进行操作。 办公室之内。 张丰暂时没有去车间,正在办公室之中亲自编写工厂的规章制度,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章制度非常重要。 这些规章制度,编制完成之后还将抄写若干份,还要组织大家学习,厂内张贴,以及在平时严格执行等等。 “咚、咚、咚……” 敲门进来的正是杨升海,进来之后,见张丰正在写东西,杨升海轻声的道:“老板,保安队已经成立,队员们正在等您。” 张丰点头道:“好,去看一看大家。” 按照张丰的要求,杨升海从这五百新工人之中选了五十名青壮年,组成了工厂保安队,此刻,大家正集合在办公楼前,等待着张丰。 张丰、杨升海下楼,张丰看到这五十人,全部都是青年人,心中不禁满意得点一点头。 走到大家的面前,大致扫了一眼,令张丰微微惊讶的是,其中有一个人站得笔直,和其他人明显不一样。 认真一看,张丰心中道,好家伙,这人应该是一个练家子,不但身材强壮,看上去也很有几分气势。 张丰不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大声的道:“东家,我叫王朝勇。” 声音非常洪亮,让人精神一震,张丰点一点头道:“王朝勇,看你的样子,应该常年习武吧!” 王朝勇的还是大声回答:“东家,我自幼习武,还在军中待过几年。” 张丰眼前一亮,心中想道,这样人是宝贝啊,于是,张丰道:“好,不错,王朝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保安队的队长,每月十两白银!” 每月十两白银! 大家一脸的羡慕,羡慕得看了王朝勇一眼,王朝勇则大声的道:“谢谢东家!” 张丰微微点一点头,然后看着这些青壮年,张丰朗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们工厂保安队的一员,身为保安队员,必须对我绝对忠诚,对工厂负责……” 张丰开始第一次演说,不得不说,张丰的口才很好,声音也够大,张丰要说的,主要就是忠诚,对张丰个人的忠诚,这相当于洗脑,让大家竖立这样的观念。 张丰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将大家培养成为一支绝对忠诚的队伍,自己说干什么,大家就会毫无疑问的去干什么。不过,要达到这样的程度,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张丰大声的道:“当然,身为保安队员,对我忠诚的同时,还需要承当出保护工厂财产安全,大家人身安全的职责,大家可能还会面临各种危险的局面,如果有想要退出的,现在可以退出,我不勉强。” 静静的等了一两分钟,没有人退出。在选这些人的时候,不但秉着必须是青壮年,而且不能是独子,有一口饭吃,大家自然不会退出。 “好,很好!”张丰朗声的道:“既然大家都是自愿的,那我就说一说大家的待遇,目前,大家的工钱是每月二两银子,从你们之中,我将选出五名小队长,小队长每月工钱五两银子。” 五名小队长! 每月五两银子! 不少人眼中一亮,纷纷侧头议论,嗡嗡的议论声响起,张丰也不制止,而是给了大家两、三分钟的时间,然后才挥手打断。 张丰朗声道:“当然,我必须依据大家平时的表现选小队长,所以以后大家要好好表现,且从今天开始,大家每天训练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也就是4个小时,按照张丰的想法,大家每天训练半天,其余时间则主要是站岗和巡逻。 接着,张丰交代王朝勇,开始组织大家训练,首先就是列队训练。大学时期,张丰大一的时候进行了一个月的军训,张丰给大家临时性充当教官。 张丰教了大约半个时辰,教了基本动作之后,交代王朝勇带领大家训练,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练这些,但大家还是忠实的执行。 中午时分。 正在车间劳作的工人们,不少人似乎闻到了饭菜香味,有些人甚至用力的耸了耸鼻子,饭菜香味,自然是从食堂方向传来的。 考虑到工厂位于城东郊,中午大家回家的需要时间,这个时代可没有公交车什么的,得依靠自己走路。 一去一回,实在浪费时间,再有秉着大家都是自己的员工,让大家吃饱饭,有力气干活的原则,张丰建了食堂,大家中午就食堂吃饭。 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正式开工的日子,食堂按照张丰的吩咐,饭菜准备得还比较丰盛,居然有荤有素。 “到了中午下班时间,大家去食堂吃饭,吃饭时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大家继续做事。” 新上任的车间管事吴有志声音很大,几乎是扯着嗓子在那里喊,整个车间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真的有饭吃,太好了!” “不知道要不要钱,如果要钱的话,我可没带钱。” “......” 听到大家的声音,吴有志大声的道:“这是东家对大家好,不用钱,大家排好队,和我一起去食堂。” “啊!这么好,不用钱!” “没有想道,东家这么好!” 大家一脸惊喜,跟着吴有志,大家一起朝食堂走去。食堂比较大,足矣容乃数百人一起吃饭,一张一张桌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 “大家排好队,不要急,每一个人都有份!”吴有志大声喊着,维持着秩序。 “小王,你****的,这么快!” 小王正端着一个大海碗,一脸高兴,正准备去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坐下吃饭,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是自己的一个熟人,不禁咧嘴一笑。 “小王,慢一点走,让我看一看今天吃什么。” 小王停下来,将大海碗端到大家面前,高兴的道:“可丰盛了,简直像过年一样,你们看!” “我的天,不会吧,白米饭,红烧肉?” “我没有看错吧!我们即使过年也没有吃得这么好啊!” 大海碗之中,大半碗白米饭,上面是绿油油的青菜,还有几块让人眼馋的红烧肉,这红烧肉每一块足有半个巴掌大,一指厚,油油腻腻的,让少见荤腥的人口水狂吞,恨不得自己也马上能端上这么一碗,狠狠的大吃一顿。 见队伍有一点骚动,几个车间主任纷纷大声喊起来:“不要急,大家都有份,白米饭管够!” 端到饭菜的人,马上找好位置做下来,埋头大吃起来,大家都是底层的老百姓,很多人一脸菜色,一副明显营养不良的样子,估计平时都是吃糠吃野菜,哪里能有今天这样的伙食。 “太,太好吃了!” “呜、呜,没有想道,我们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整个食堂之中,全是埋头猛吃的声音,有一些人,因为吃的太急,差一点被噎着。 可以想象,待大家下班回家之后,消息很快就会传回松江府城内,待大家知道伙食这么好,在这个连饭都很难吃饱的时代,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眼红。 …….. 再次求支持,新书期,极度需要大家的推荐票,收藏,点击等,大家帮个忙,贝壳先在此谢谢大家! 第十七章 打破谣言 中午大家吃得这么好,效果也是立杆见影,饭后大家充满干劲,努力干活,其实大家非常朴质,只要对他好,有一口饱饭吃,大家就为你死命的卖力。 从保安队员的身上就可以看出来,大家不管是训练还是巡逻,又有很大的不同,眼神之中,对张丰的感激都能看得出来。 作为队长,王朝勇正在给大家训话,王朝勇大声的道:“红烧肉,白米饭大家都吃了,大家心里有何感想?” 有人就大声的回答:“东家对我们好,非常好!” 王朝勇点一点头,大声的喊道:“东家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没有说的,誓死效忠东家!” “誓死效忠东家!” “誓死效忠东家!!!” 大家的声音洪亮,这么多人一起大吼,这声音就差点传入了附近不远处的车间里面。 王朝勇大声的道:“对,没错!誓死效忠东家,以后东家要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谁要是稍有迟疑,我第一个不答应!” “誓死效忠东家!” 大家又大声的吼起来,连正在办公室之中的张丰都隐隐的听到了,张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朝办公楼前站得整齐的保安队员们看了看,心中想道,这个王朝勇真是一个人才。 …….. 张家,客厅之中。 天色微黑,张丰才从纺织厂回来,张远祥就叫住了张丰,看得出来,张远祥这是有事情。 父子两人在客厅之中坐下,一名下人给两人端来热茶,悄悄的退下,整个客厅之中,只有父子两人。 张远祥道:“丰儿,今天纺织厂正式开工了,情况怎么样?” 张丰道:“很好,再过几天,待大家熟悉之后,马上就会进入大面积生产,每天至少也能生产三、五百匹棉布。” 张远祥点一点头道:“丰儿,从此之后,我们的纺织厂肯定财源滚滚,但有一点,为父还是要提醒你,手头不能太松了,听说你以后准备免费给工人吃午饭,今天中午更是上了红烧肉。” 张丰点一点头道:“没事,不过不会天天有红烧肉,每十天一次吧,以后粗茶淡饭为主,但我会让大家吃饱。” 张远祥有一点肉痛的道:“丰儿,粮价估计会上涨,你要控制一点,餐餐白米饭的话,也会将你吃穷去。” 张丰道:“父亲,这一方面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工厂已经基本建立,新式纺纱机,新式织布机,再加上工厂化的生产管理模式,利润可观,即使餐餐白米饭,也吃不穷张丰。 当然,也不可能餐餐白米饭,张丰早就已经想好了,以后肯定每天免费为大家提供午餐,而且管饱,偶尔白米饭,平时则以糙米饭,粗粮为主,菜肴也主要以青菜为主,偶尔有荤腥即可。 每天都有饱饭吃,肯定会吸引到很多人,这个时代,很多人还吃不上一口饱饭呢,即使是富庶的松江府地区,也不能人人有饱饭吃。 待遇好,才能吸引到更多的人,尤其是人才,这一点张丰非常清楚,另外,张丰也不想做一个“万恶的资本家”,更不会一味的压榨大家。 见张丰说心中有数,张远祥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张远祥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张远祥道:“丰儿,我和你说一件事情,我已经为你说了一门亲事,过两天随我去女方家下聘礼。” 啊!!! 张丰一惊,急忙道:“父亲,我的终身大事,还是自己拿主意,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了。” 张远祥摇着头道:“不行,这件事情必须我为你操办。”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封建社会讲究的就是这些,婚姻都是父母说了算,哪里能轮到后辈做主。 对于张丰的婚事,张远祥就准备自己做主,见张丰成熟稳重,且也算事业有成,成家立业,在张远祥的眼里就必须提上日程。 通过媒婆,张远祥已经为张丰说了一门婚事,到了可以下聘礼的程度,见事情成熟,张远祥和张丰这个当事人说起这一件事。 见张丰反应很大,张远祥微微一惊愕,“丰儿,我为你说的这一门亲事,是钱知事的闺女,听说钱知事的闺女才貌双全,又是二八年华,上门求媒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能说上这门亲事......” 张远祥滔滔不绝,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意思是能说上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完全就是高攀之类云云。 知事属于九品,算是一个小吏,在商人地位低下的明朝,一个商人能和一个九品的知事结上亲家,在张远祥看来,真的算是高攀了。 不过,张丰对此并不感冒,暂且不说一个小小的九品小吏,张丰一个穿越人士,现代思想根深蒂固,自己的婚姻大事自然要自己做主。 张丰道:“父亲,这件事情暂且打住,现在工厂刚刚成立,事情千头万绪,我的亲事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见张丰语气坚决,又想到纺织厂确实事情很多,张远祥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丰儿,这件事情那就暂且放一边,我等一下去回了钱知事。” 见自己的父亲不再纠缠这件事情,张丰不禁心中一轻。同时,张丰心中想道,官本位思想太重,商人地位低下,自己是不是也弄一个官职呢。 想了想之后,张丰认为自己不合适,自己的父亲倒是非常合适,于是,张丰道:“父亲,现在我们家也今非昔比,纺织厂也开始投产,为了长远打算,我建议你去捐一个员外。” 明末,一些有钱的商人,可以捐“员外郎”这么一个闲职,于是,就有了什么李员外,刘员外,赵员外等等。 虽然只是一个闲职,但也有莫大的好处,士农工商,读书的,种田的,做工的,经商的这四类人,“员外”至少是一个官,社会地位就高不少,若张远祥捐了员外,那以后就是张员外,从最底层的商人成了上层的“士”,官也属于“士”嘛。 张丰的建议让张远祥眼前一亮,张远祥高兴得道:“丰儿,这事情我看行,我去活动活动。” 张丰点头,“父亲,需要钱的话找我。” 现在的张丰,可谓财大气粗,捐一个员外的钱财完全能轻松拿出来。 明末,捐官买官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何况一个闲职,张丰相信,这件事应该能弄成。 张丰笑着道:“父亲,那以后我要称呼你为‘张员外’了。” 张远祥笑骂到:“讨打!” 两人说说笑笑,刚才亲事的事情似乎忘记到了九霄云外,被抛到了一边。 ……… 张顺家可谓家徒四壁,一间破瓦房,一家老小全靠张顺一人养活,好在张顺年轻,有力气,以前在城内接一些力气活,也能艰难的维持生活。 现在,张顺不再接力气活,而是在东方纺织厂上班,傍晚时分,张顺推门进了家门。 “他爹,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 以前有传言,去张丰的纺织工厂做事,必须被关在那高高的围墙之内,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这种谣言,自然很快就会打破,随着今天上班的数百工人下班,大家各自回家,这种低级的谣言很快就会消散。 张顺挥手打断了自己媳妇的话,“孩子他娘,这些都是谣言,东家对我们很好,我以后每天早上去上班,傍晚这个时候回家。” 闻言,张顺媳妇心中一轻,高兴的道:“他爹,这太好,我们正准备吃饭,大家一起吃。” 说着,张顺媳妇端出几个刚煮好的红薯,看这样子,应该是每人一个,旁边,张顺的三个孩子,最大大约八、九岁,最小四、五岁,看到红薯,马上迫不及待的拿着就吃起来。 看这样子,这三个孩子怕是饿坏了,吃得很急,很香,仿佛这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张顺眼睛一湿,男儿有泪不轻弹,看到这一幕,张顺的的眼角不可抑制的湿润。 张顺媳妇拿起最后一个红薯,一掰两半,递给张顺一半,不过,张顺并没有接这一半红薯,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 一张黄色草纸包着一包东西,纸包拿出来,饭菜香四溢出,三个正在猛啃红薯的孩子,马上就停了下来,看着这个纸包。 “父亲,这是什么?好香啊!” 张顺打开这个纸包,纸包之中是一大包白米饭,还有几块大红烧肉,几根油腻的青菜,久不沾荤腥的三个孩子,马上就口水狂吞。 张顺媳妇疑惑的道:“他爹,这是?” 张顺道:“我们东家好,对我们这些苦哈哈太好了,值得我们为他卖命,工厂每天中午为大家提供免费午饭,管饱,这是今天中午我吃剩下的,带回来给你们尝一尝。” 中午在工厂的时候,张顺没有舍得吃,自己只吃了青菜和一半白米饭,将剩下的小心包好,带了回来。 看到这一包饭菜,张顺媳妇有一点哽咽的道:“他爹,东家真是一个好人,咱干活不能偷懒,必须为东家卖力。” 张顺点一点头,“这是一定的,来,孩子们吃这些。” “哦,有肉吃喽!” 三个孩子,一脸高兴,马上就狼吞虎咽起来,看着自己的孩子吃东西,张顺悄悄的擦了擦眼泪,默默的拿起红薯吃了起来。 吃着红薯,张顺道:“他娘,再过不久我们纺织厂还要招人,到时你也去试一试,要是我们两个都在工厂做事,我想我们的日子就有盼头了。” 张顺媳妇道:“他爹,我行吗?” 张顺道:“行,我看你肯定行。” 自己舍不得吃,将饭菜悄悄带回去的人不少,张丰也接到了杨升海的汇报,对于这件事情,张丰默许。 大家都不容易,反正也是自己省下来的,带回去就带回去吧。 从今天开始,随着这数百工人下班回家,不知道多少家有了欢声笑语,多少家见到了久违的荤腥。 当然,此前的种种谣言也全部被打破! ……… 第十八章 有人主动上门送棉花 杨升海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然后敲门走进了张丰的办公室,杨升海抱怨道:“老板,这几天的雨下得真大啊!” 春天多雨水,但今年有一点出奇,雨很大,且下起来没玩没了,这天气有一点反常。 雨下得这么大,杨升海就不敢掉以轻心,到厂区内到处看了看,这么看了一圈之后,杨升海对张丰越来越佩服。 厂区内排水沟修得既宽大又深,排水顺畅,没有一点积水的迹象,雨水都被排到了厂区外,一直排进不远处的一条小河之中。 张丰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密集的雨幕,张丰道:“这么大的雨,只怕不少的地方要被淹了。” 杨升海点一点头。 ……… 东方纺织厂地势比较高,排水顺畅,没有一点积水,而徐顺本就倒霉了,脾气发了好几次,差一点崩溃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 看着齐膝深的积水,看着泡在水中的棉花,徐顺本差点晕倒在地上,旁边的管家刘大福也是脸色惨白。 当初,徐顺本为了让张丰的厂子开不了工,聚集自己所有银子大肆收购棉花,这些堆成山的棉花全部存放在这里,这一连几天大雨下来,棉花几乎全部泡在水里面。 想道这是几乎自己全部的家资,徐顺本的心在吐血…… 棉花泡在了水里面,近十万两银子打了水漂,看来徐家这次是彻底的垮了。 ……… 钱府,不,这里也算不上钱府,因为这只是一处平常的院子,钱光明一个九品的知事,财力有限,不可能是置办那种大宅院。 西厢房之中,钱光明正在和自己的女儿钱月娥说着事情,钱月娥二八年纪,中上等姿色,单就长相而言,能有七、八十分。 钱光明道:“月娥,为父为你说了一门亲事,城东的张家你听说过没有,张家的长子张丰,年少英俊,正好配得上我闺女。” 钱月娥皱着眉头道:“父亲,你说的这个张家我有听闻,他们是商贾之家,我不想嫁一个商人。” 钱光明道:“闺女,这张家资产雄厚,最近又开了一个什么纺织工厂,估计以后的家业还会更大。” 情感钱光明是看上张家有钱,而钱月娥则有一点嫌弃张家是经商的,社会地位低下。 钱月娥道:“父亲,你闺女才貌双全,我未来的女婿必须是一个读书人,至少必须是举人,这个张家我看还是算了。” 钱光明想了想道,能找一个举人老爷做女婿那更好,于是,钱光明点头道:“月娥,那我推掉这一门亲事。” 钱月娥道:“父亲,反正我年纪还小嘛,这门亲事我们推掉。” 钱光明道:“好,好,为父去推掉这门亲事。” 正巧,张远祥上门,张远祥这次上门来,自然也是为了亲事,前两天,张远祥和钱光明都说好了,只差下聘礼等进入实质性的阶段。 得到下人汇报,钱光明打着哈哈进了正厅,看到端坐在正厅的张远祥,钱光明道:“张老板,稀客,稀客。” 张远祥抱拳道:“哪里,哪里。” 两人寒暄几句,张远祥正准备说正题,钱光明倒是先说起了此事,还是打着哈哈道:“张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之间怕是做不成亲家了,小女还不想嫁人,准备再等一等。” 张远祥爽快的道:“钱知事,如此一来正好,犬子也不想这么早成家,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见张远祥这么爽快,原来是上门推辞亲事的,钱光明心中一怒,心中想道,你一个小小的商人,有什么资格辞这门亲事。 按照钱光明的想法,当初自己答应这门亲事,是看得起张远祥,即使自己要推掉这门亲事,张远祥也要哀求一番,哪里能这么爽快。 钱光明的脸色就变了,阴阴的道:“张老板,如此甚好,那这亲事的事情以后休提。” 张远祥心中担心的道,看来这次将这钱知事得罪了,哎,得罪了就得罪了吧,事已至此,也无他法。 话不投机,再加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事情已经说清楚,张远祥起身,抱拳道:“钱知事,您忙,我先告辞!” 钱光明并不起身,而是道:“你请,不送!” 看着张远祥离去,钱光明脸色黑了下来,狠狠的想道,居然上门来推辞这一门亲事,哼哼! 钱光明也不想一想,刚才的谈话之中,自己首先提出推掉这门亲事,人家张远祥只是顺口答应而已。 ……… 大雨一直下了好几天,直到前天才渐渐放晴,天气一好,上门来拉布匹的马车就多起来。 这些马车,有一部分甚至是从苏杭一带过来的,东方纺织厂的棉布物美价廉的棉布,苏杭一带的商人听到消息之后,有部分人就上亲自上门来。 东方纺织厂生产的棉布,质量好,价格低,不但在松江府一带热销,开始进入苏杭地区。 张丰的棉布,迅速打开市场,现在的张丰手上有不少订单,其中有几张订单正是和苏杭一带的布匹商人签订的。 “订单”这种东西,以及张丰主导的这种商业模式渐渐的被大家接受,凡是购买张丰的棉布,先签订单,先付三成订金。 东方纺织厂的马车进进出出,一车车的布匹被运出去,杨升海高兴并忧愁,高兴的是生产的棉布供不应求,忧愁的是,订单不少,生产有一点跟不上,另外,仓库之中的棉花日渐减少,再这样下去,不用半个月,马上就会面临无米下锅的地步。 “老板,再这样下去不行了,我们手上的棉花越来越少。”送走一拨来上门拉货的布商之后,杨升海再也忍不住了,急急忙忙走到了张丰的办公室。 张丰面色淡定,微微一笑道:“杨管事,前几天一连大雨,现在雨也停了,我想很快就会有人给我送棉花上门。” 有人主动上门送棉花! 杨升海使劲的摇了摇头,这打死杨升海都不信,甚至,杨升海心中想道,老板这是急糊涂了。 张丰道:“杨管事,不信吗?等着就是了。” 张丰这么说,杨管事稍稍放心,但也非常好奇,难道真的有人主动上门送棉花? 张丰笑而不语,而是转而言它,询问了第二次招聘会的准备事宜,第一次招聘会,东方纺织厂招了五百人,这一次,张丰准备招一千人。 如果去厂区看一看,就会看到,一栋栋的厂房内已经摆上了纺纱机或是织机,只等工人到位就可开工。 按照张丰的计划,东方纺织厂的最终规模将在三千人以上,一千多张新式织机,第二批招聘完成之后,还有第三批,第四批,分批进行,一直招收到足够的工人。 纺织产业,本来就是劳动密集型,需要这么多的工人不稀奇,不过,在大明朝,如果真出现一家三千人以上的大工厂,估计是震撼的。 “老板,有一人想见你,对方说是一家织坊的老板。” 张丰和杨升海正在说着第二次招聘的事宜,听到汇报,张丰一乐,好事来了。 张丰道:“杨管事,送棉花的人上门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清空仓库,好好的收棉花,到时估计我们的仓库都堆不下。” 杨升海一头雾水,但还是道:“老板,我们的仓库都空着,有足够的地方存放棉花。” 张丰点一点头,然后道:“让来人进来吧,我见一见他。” 进来之人一脸惨淡,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事,一进门,马上就道:“张老板,这次你可要救一救我,这次我该死,当初不应该听那徐顺本的蛊惑,我……” 张丰挥手打断了来人的话,“赵老板,你这是……” 赵老板挥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张老板,我的织坊也不打算开下去了,我和徐顺本一起收购了大量的棉花,这些棉花还望张老板帮我买下来。” 徐顺本的棉花被雨水浸泡了大半,损失惨重,消息已经开始传出来了,这就造成了整个松江府棉花市场的崩盘,很多以前和徐顺本一起囤积棉花的商人再也坐不住了。 张丰一笑道:“赵老板,你的棉花这么贵,我可买不起。” 赵老板哭丧着脸,哀求道:“张老板,您这次一定要救救我,一定要买下我的棉花,我,我可以便宜卖,您一定买得起。” 第十九章 第二次招聘会 旁边的杨升海大跌眼镜,简直不相信,居然还有人哭着喊着求张丰买自己的棉花,要知道,此前杨升海一直为买不到棉花而担心,一直忧心忡忡,担心无米下锅,担心纺织厂停产。 不会吧! 居然真有这样的事情,杨升海敬佩的看了看张丰,心中想道,老板真是神人,居然真有人送棉花上门。 赵老板苦苦哀求,张丰沉吟一下道:“赵老板,买你的棉花不是不可以,但是……” 赵老板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马上就道:“张老板,只要您买的棉花,我什么都答应你。” 看得出来,赵老板是想将自己的棉花早一点出手,越快越好,再不出手,可能估计就比较麻烦了,难道一直捂在自己手里等着下一场大雨吗? 张丰缓缓的道:“赵老板,你也知道,整个松江府的棉花面临全面崩盘,棉价很快就会一泻千里,我收购你的棉花不是不可以,但只能出这个价,一分五厘银子。” 正常的棉价,像这种大宗采购,一般是四、五分银子,五分银子一斤算是正常价格,四分银子属于比较便宜,至于一分五厘,几乎从来没有这个价格,算是白菜价。 张丰是一个商人,自然具有一个合格商人的本色,那就是逐利,不可能出四、五分银子的价格。 一分五厘! 赵老板一阵肉疼,当初自己收购并囤积那一批棉花,足足花了两万多两银子,如果现在全部以一分五厘这个价格卖得话,估计只能卖三、四千两银子。 张丰察言观色,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补充一句道:“赵老板,我可以现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现银和赊账又完全不一样,数千两现银,对赵老板来说还是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张丰又道:“赵老板,整个松江府像囤积了超过二十万两白银的棉花,这其中又以徐顺本囤积得最多,随着徐顺本的棉花打了水漂,引发整个棉花市场崩盘,以后如果有人上门求我买他的棉花,我只能出一分银子的价格。” 如果棉花的量比较小,也许还能慢慢的零售,慢慢的消耗,但大宗的棉花,动不动数万斤,甚至十几万斤的量,不是这容易卖掉的,必须找一个大主顾。 而整个松江府,需要棉花,也能大量买下棉花的就只有张丰一个人,张丰不急。 赵老板想了想,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咬了咬牙,然后道:“张老板,那就一分五厘银子,现银!” 张丰一笑道:“没有问题,肯定现银。” 送走赵老板,杨升海才回过神来,敬佩的道:“老板,您真是料事如神,如此一来,我们就不愁没有棉花了,且还都是价格低廉的棉花。” 张丰心中高兴,点一点头,当初徐顺本联合这么多的织坊老板囤积棉花,想要断了自己的原料来源,哪想天公作美,最后的赢家成了自己。 有了充足的棉花不说,而且全是白菜价,仅仅低价购进这些棉花,足足让张丰狠赚数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没有比这来钱更快的! 张丰真想哈哈大笑一声,爽,事情发展成这样,真爽! 有了这个赵老板开头,其他手里囤积了大量棉花的织坊老板,纷纷寻上们来,张丰自然大力吃进这些棉花,价格全部都是一分五厘银子。 短短几天,几万两银子花出去,东方纺织厂的几间大仓库之中堆满了棉花,估计即使达到一千多张织机,这么多棉花,足矣满足好几个月的生产需要。 ……… 铁匠房之中。 赵左林正在亲自动手,打造一种新东西,这对大家来说,绝对是新东西,这东西在叫做“游标卡尺”。 要想零件标准化,具有互换性,必须有严格的尺寸,此前,张丰打造了第一把直尺,刻度毫米制,直尺的精度能精确到毫米。 按照张丰这把直尺,大家动手打造了很多把这样的直尺,不止是铁匠们,就是隔壁木匠房的工匠们都几乎人手一把直尺。 现在,赵左林对张丰越来越佩服,几乎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赵左林想不明白,同样是人,张丰的脑海之中怎么有这么多新东西。 现在,不止是赵左林,其他工匠们也基本差不多,大家渐渐熟悉了毫米制,知道不但有毫米,还有厘米,分米,米等长度单位。 大家的计数也不再采用“壹、贰、叁”等,而是采用阿拉伯数字,如“1、2、3”等等,大家已经能渐渐熟练使用这些数字。 大家打造的零件,全部用直尺测量,用阿拉伯数字记录测量值,这样一来,不管是新式纺纱机,还是新式织布机的零件制造就方便多了。 零件打造多大,多长,大家心中有数,也能测量,还知道合格不合格,这样一来,不但零件标准,组装起来也方便。 为了测量的更精确,更准确,张丰亲手绘制了游标卡尺的设计图纸,交给赵左林亲自打造。 还别说,赵左林的技术没有二话说,游标卡尺打造得质量非常不错,现在正在进行打磨,使卡尺更光滑,更直,精度更高。 “赵师傅,这就是‘游标卡尺’?” 赵左林道:“每错,这就是东家发明的‘游标卡尺’,有了这个东西之后,我们打造的零件就会更精确,质量更好。” “东家真了不起,这么复杂的东西都能想出来!” “对,对,要是换成我,绝对想不出这东西。” 赵左林笑着道:“不要说是你,就是我,我也想不出这东西。” 打磨光滑,刻上刻度,第一把“游标卡尺”算是出炉了,赵左林兴致勃勃的拿起一件打造好的零件,用卡尺一量,然后就大声喊起来。 “小李子,你打造的这根滑槽宽了零点二毫米,不合格!” “小赵,你的这零件也不合格,长了零点五毫米!” “……” 随着赵左林的声音大声响起,不少人围了过来,大家先是看稀奇,甚至还有人拿着卡尺量量自己打造的零件。 接着,一阵阵啧啧惊奇声就响起。 “哇,量的真准,你们看,你们看一看!” “这尺子非常好使,我也要一把!” “让我看一看,让我也量一量!” “啊呀,你们别挤,我的鞋掉了!” “……” 看到大家开始哄抢这把游标卡尺,赵左林摸着自己的下巴想到,自己是不是再打造几把呢。 ……… 东方纺织厂第二次招聘会明天就要开始了,早在数天之前招工的告示就张贴出去了,整个松江府的老百姓几乎都知道这件事情。 随着第一批工人上班已经超过十天,以前的一切谣言纷纷打碎,大家知道,去东方纺织厂上班,不但每月能赚一两银子,而且中午有一顿饱饭吃,每月还能休息四天。 这样的好事情,上哪里去找? 很多老百姓摩拳擦掌,大家都想去东方纺织厂做工,成为一名光荣的纺织工人。 纺织厂外面,不远处的一块大空地上,杨升海正带着数人在做准备工作,为明天的招聘做准备。 张家这块面积数百亩的空地,建设了占地一百数十亩的东方纺织厂之后,大约还剩一半的面积暂时空着,这么大的地方,正好用来做招聘会的现场。 东方纺织厂的第二次招聘会即将举行,张丰寄予厚望,杨升海等在忙碌,而在城西一处宅院之中,这里确不同寻常。 松江府,城西。 这里外表看起来似乎是一处平常的大宅院,但是细心的人会发现,这里场面有人站岗,大门一般也不会打开,显得比较森严。 知道底细的人知道,这里是青龙帮的总部,也是老巢,此刻,在宅院之中的大堂内,正一帮人,袁三赫然在列。 坐在最上手为一个独眼,脸上一道疤痕一直延伸到嘴角,非常的可憎,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狠角色。 独眼为江湖人称“独眼青龙”,也是青龙帮的创始人,也是老大,帮主。青龙帮可不是善茬,收保护费,放高利贷,开妓院,同时还干一些杀人放火,绑架勒索的勾当。 上次,袁三吃了大亏,张丰也彻底将青龙帮得罪,这一段时间青龙帮一直没有动静,原来是有大动作。 “独眼青龙”有一个做事原则,不做则已,一旦做了,则一定要给对手致命一击,不给对手翻身的机会。 “老二,人手准备得怎么样了?” 青龙帮老二肖军辉五短身材,一身短打,看上去非常的精干,脸上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这不是一个简单角色,以心狠手辣著称,手上的人命没有十条,至少也有五条。 这才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肖军辉道:“帮主,已经聚集了两百帮众,家伙也准备好了,这次大家全部带武器。” 袁三道:“帮主,这次一定要将那个‘东方纺织厂’拆了。” 独眼青龙道:“不但要拆了东方纺织厂,还要将那个张丰结果了。” 说完,独眼青龙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 第二十章 有人砸场子 看到这个动作,在坐的那些大小头目心中一凛,大家知道,自己的帮主已经动了杀机。 独眼青龙道:“老三,官府方面已经打点好了没有?” 袁三回答:“帮主,已经打点好了,孙捕头已经承诺,事情闹得再大,他们也不会过来。” 青龙帮能在松江府发展存在这么多年,背后自然有保护伞,没有官方方面的保护,只怕早就被铲除了。 独眼青龙道:“如此甚好,老二,明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肖军辉道:“帮主,我明天一定干净利落,将事情办理得漂漂亮亮,您放心。” ……… 今天是东方纺织厂第二次大规模招聘的日子。 一大清早的,天才麻麻亮,张顺就起床了,和张顺一起还有他的媳妇,两人起床之后,看了一眼熟睡之中的三个孩子,两人悄悄的出了门。 出门之后,直接往城东方向走,出了城再走两、三里地就是东方纺织厂。 行走在街道上,张顺媳妇就道:“他爹,现在还这么早,赶早市的人还不少呢。” 张顺也发现了,今天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但看这些人的样子,不像是赶早市,而是像…… 张顺心中一紧,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待出了城之后,天色已经大亮,人也明显多了起来,几乎汇成了一股人流,直接朝着东方纺织厂的方向涌去。 张顺心中道,这不会都是去应聘的吧,如果真是这样,这人也太多了,这么多的人,自己的媳妇还有可能应聘进入东方纺织厂吗? 张顺的猜测完全正确,这些人自然全部都是去东方纺织厂的,可以看出来,今天去应聘的人真不少。 “顺子,你这是去上班还是?” 张顺遇到了几个熟人,大家也知道张顺在东方纺织厂上班,但看着张顺带着媳妇,故有此一问。 张顺道:“上班呢,顺便带着我媳妇去应聘试一试,看能否进厂做事,他三嫂,你们也是去应聘,想去纺织厂做事。” “进厂做事,每月有一两银子拿,谁不想去啊,我们都是去应聘的,试一试运气。” “对,我们都想进厂做事。” “如果能进厂,那就烧高香了!” “……” 旁边有男有女,因为纺织厂既招男工,更多的还招女工,一些青年妇女都赶过来了,大家寄予厚望,希望能进入纺织厂做事。 在通往纺织厂的大路上,非常的热闹,大家一边走,一边聊着,话题自然全部都是这次招聘。 张丰早有准备,早早的吩咐大家做好了准备,王朝勇带着数十号保安队早早的在维持秩序,但这还是低估了大家的热情。 人越来越多,到招聘开始的时候,估计已经达到了两千人以上,且还在继续增加,还有不少的人正在赶来。 幸好地方够大,够宽敞,不然还真不好施展。 招聘的地方紧邻东方纺织厂,大家能看到那丈高的围墙,越过围墙,还能看到厂区内一栋一栋整齐的厂房,招聘还没有开始,看到的东方纺织厂厂区,不少人热议起。 “这工厂真大!” “是好大,我估摸着这围墙里面至少有二、三十栋房子。” “那一栋一栋的房子我知道,那叫做厂房。” “要是能进入那里面做事,该多少啊!” “……” 看到近在咫尺的纺织厂,又想起平时又总听说关于纺织厂的种种,不少人心中火热,恨不得自己成为纺织厂的一员。 “这次如果能应聘通过,能进入纺织厂做事,我回去之后一定给菩萨上香,感谢菩萨的保佑。” “我要是能进入纺织厂,我一定给菩萨磕头。” 很多人祈祷菩萨保佑,保佑自己能进入纺织做事,成为纺织厂里面的一名正式工人。 “大家排好队,招聘马上就要开始了!” 维持秩序的保安队员们,开始在那里大声的喊着,维持秩序,开始的时候,不少人还没有当一回事。 “排好队,不按照要求排队的直接取消资格!” 听到这样的喊声,不少人心头一颤抖,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很快,一支一支的队伍就排好了,整个场面也整齐多了。 杨升海、王朝勇两人陪在张丰的身旁,看到这么多人,杨升海高兴的道:“老板,这么多人,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招聘到足够的工人。” 张丰道:“数量上肯定没有问题,我们质量上也要严格控制,老弱病残,有不良嗜好的全部不要,即使招进来了,以后也要退掉。” 杨升海赶紧点头。 此前,张丰已经交代好了,新招进来的员工,首先是一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合格才正式录用,如果不合格,则会被退掉。 张丰见时间差不多,大家也都已经排好队,张丰道:“开始招聘!” 面试官早就选好了,十张桌子也早就摆好,每一张桌子前排着长龙,桌子后正坐着两名面试官,一人负责登记和记录,另外一人负责问问题。 “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家里有几口人?” “以前都干过一些什么呢?” “……” 面试开始,场面又热闹起来,面试官们询问着一些问题,面试合格,登记名字,通知明天过来上班,当然,首先是试用期。 显然,这次有一点不一样,凡是面试通过的,还需要经过一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合格,才最终正式成为纺织厂的一员。 即使面试通过之后还要一个试用期,但凡现在面试通过的人,一脸的兴高采烈,部分人甚至跳起来。 “太好了!我通过了!” “哈哈,明天就可以来纺织厂上班了!” “老天保佑,我也能上班赚钱了!” “……” 场面火爆,那种喜悦传播开来,正在排队等候的人,恨不等早一点轮到自己,面试速度再快一点。 杨升海、王朝勇陪着张丰,看到这一幕,王朝勇道:“老板,恭喜您,这次我们能招收到一千不错的工人,我的保安队是不是也该增加一点人手。” 王朝勇的领导能力很强,这一点张丰看在心里,目前保安队的那五十号人,完全和以前不一样,守纪律、守规矩、完全有几分军人的风范。 张丰一笑道:“可以,保安队由五十人扩大到一百人,王队长,你可以新招的这些人之间选,我给你足够的权力。” “老板,太好了,我一定选一些好苗子出来。” 王朝勇一脸的高兴,想道手底下将有一百人,心中甚至有一点微微的激动。 正在高兴的王朝勇突然发现张丰看着远方,王朝勇也朝远方看去,这么一看,王朝勇的脸色就是一变。 旁边的杨升海更是大声的喊道:“老板,不好了!” 远处来了一大帮人,起码一、两百,这些人肯定不是来应聘的,因为手里全部拿着家伙,有砍刀,铁棍等武器,一看就知道,这是来砸场子的。 王朝勇反应很快,马上大声的道:“杨管事,你护送老板回厂,马上关闭工厂大门,我带弟兄们上去挡一挡。” 说完,王朝勇就大声的呼喊,聚集保安队员,而杨升海则焦急的道:“老板,我们回厂,先躲一躲。” 张丰冷冷一笑道:“躲,为什么要躲。” 说完,张丰大步迎了上去,杨升海一咬牙,马上跟上,虽然心里很害怕,但张丰都上去了,杨升海没有理由退缩。 动静很大,那些正在应聘的人也反应过来,看到对方来势汹汹,一些胆小的主动跑得远远的,几乎所有人都让开,让开一条大道,而肖军辉、袁三等则气势汹汹的过来。 “青龙帮办事,闲杂人等让开!” 随着青龙帮帮众的大喊,大家更进一步的让开,不少人害怕,青龙帮的凶名,那可不是盖的。 “我的妈呀!青龙帮!” “快跑远一点,他们都拿着家伙!” “……” 看到民众们的表现,领头的肖军辉和袁三等人非常满意,肖军辉更是开心的一笑,一切在预料之中,一切在掌握之中。 第二十一章 痛打落水狗 此刻,王朝勇带着数十号保安队员也跑过来了,尽管对方人数占优势,但王朝勇面无惧色,而是义正言辞的大声道:“这里是东方纺织厂,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 肖军辉面带微笑,名副其实的笑面虎,而袁三则面带厉色的道:“小子,你又算什么?你说我们又要干什么?” 一名保安队员大声的道:“这是我们王队长!” 袁三根本没有将王朝勇放在眼里,将目光朝向了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张丰。 王朝勇也看到了张丰,连忙道:“老板,您怎么也来了,这里危险,您还是先回工厂里面。” 张丰轻声的道:“没事,我有分寸。”然后又看向肖军辉和袁三,张丰冷笑着道:“袁三,涨本事了啊!居然带了两百多号人过来。” 袁三得意一笑道:“怕了吧,这次我们过来了两百多弟兄,我们二当家也亲自来了,识相的话赔礼道歉,奉上五万两白银,以后每月孝敬五千两,这事就算揭过了。” 开口就是五万两,以后每月还收五千两保护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张丰冷笑。 肖军辉面带微笑,缓缓的道:“你就是张丰吧,不道歉不交钱是吧,行,弟兄们!” 肖军辉一挥手,这些帮众心领神会,马上就出来数十号人,走到不远处的围墙跟前开始推墙。 这是砖墙,没有水泥钢筋,用青砖和石灰砌成,自然能推到,这些人动作也快,一齐用尽,一段围墙轰然倒塌。 看到这一幕,王朝勇脸上火辣辣的,自己一直强调保卫工厂,效忠东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人家将围墙推倒了一大截。 “兄弟们,给我打!” 这个时候,还废话什么,只能打了,保安队员的标准“武器”是一根粗木棒,二尺多长,这种杂木棒结实,分量也有,比较趁手。 说完,王朝勇拿着棒子就冲上去,非常的勇猛,一眨眼就砸翻对方两三人,张丰也怒了,面对厉色,对方人多又怎么样,这个时候,只能打,道歉赔钱服软不是张丰的性格。 张丰操起一条凳子,直接就砸过去,一凳子砸番一名小混混,旁边的保安队员见自己的东家这么勇猛,很多人就大喊一声,操着棒子就冲进战团,很快,双方战成一团。 发生大战,前来应聘的民众纷纷避让,将地方让了出来,这就出现了中间是一大帮子人在混战,四周远远的围了数千人。 张丰操着凳子当武器,一连砸番了好几名混混之后,正好看见袁三,大吼一声,猛冲过去。 袁三有几手,战斗力比一般的混混强不少,但此刻,张丰战斗力几乎爆表,简直就勇不可挡。 张丰虽然不会武术,但张丰每天坚持锻炼五行操,身体素质非一般人可比,轮着凳子大开大合,很快就和袁三对上了。 此刻,身为保安队长的王朝勇则和肖军辉对上了,看得出来,王朝勇战斗值很高,肖军辉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被王朝勇砸中了一棒,差点一棒子砸翻在地上。 旁边的好几名混混连忙过来助战,这才勉强维持局面,不然,肖军辉很快就会被砸翻在地上,即使这样,接二连三有小混混被王朝勇砸翻在地上。 张丰抡着板凳对上袁三,渐渐的占据上风,乱拳打死老师傅,张丰没有一点章法,全凭身体素质,没有多久,袁三被张丰一板凳砸中后背,袁三直接扑腾一声一个狗吃屎倒在地上。 张丰解气的一步跨出,直接踩着袁三的脑袋,准备再给袁三一板凳,但好几名混混冲过来,张丰只能放弃袁三,转而去对付那几名混混。 王朝勇和张丰武力值爆表,几乎所向披靡,但其他保安队员就没有这样,在一人面对多人的情况下,一些稍差一点保安队员已经倒在地上,还有一些在勉强支撑。 双全难敌四手,对方可是两百多号人,几乎数倍于张丰等人。 看到自己的保安队员一个个被对付打翻,甚至眼角的余光看到杨升海也倒在地上,张丰双眼尽赤! “老子和你们拼了!” 张丰大吼一声,越发勇猛,张丰又砸番两名混混之后,手里的板凳终于散架,只好拿着一条凳腿勉强充当武器。 同时,保安队员在对方的围攻之下,人数越来越少,张丰和王朝勇也战到了一起来,两人背靠背,面对四周起码数十号混混的围攻。 张丰惨然一笑,“朝勇,后不后悔。” 王朝勇明白张丰的意思,搞不少两人就要交代在这里,王朝勇道:“东家,朝勇不后悔,今天能痛痛快快的战一场,死也无憾。” 张丰看了一眼周围,对方的人数太多,虽然袁三已经被砸翻,现在还躺在地上没有爬起来,但肖军辉还在,正在指挥一众混混。 此刻,肖军辉的眼中闪过厉芒,心中想道,你们能打那有怎么样,我们人多,耗也要耗死你们。 肖军辉大喊道:“给我打,打死他们!” 不过,肖军辉才喊了两声,马上就脸色一变,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呆呆的看着东方纺织厂的大门方向。 只见从东方纺织厂冲出来一大帮子人,领头的正是赵作林这个铁匠,手里拿着一把大铁锤,赵作林的身后也跟着一帮铁匠,清一色的大铁锤,在这些铁匠身后是纺织厂的其他员工。 大家手里的家伙五花八门,只要趁手就拿来当家伙使,男女女都有,大家随着赵作林冲出来。 外面的动静这么大,赵作林自然听到了,有人上来闹事,还推到了纺织厂的围墙,打了自己的东家,这还了得。 拿着大铁锤,一冲出厂门,赵作林就大声狠狠的喊:“大家给我打,打死这些混混!” “对打死他们!” “来我们纺织厂闹事,找死!” “......” 有了这支生力军加入,场面很快逆转,人数也占极大优势,看到自己的员工出来,卖力的加入战斗,张丰心中一暖。 四周,围观的民众很多,开始的时候,青龙帮占据绝对上风,大家有一点害怕,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痛打落水狗,正是最佳时机! 另外,也要怪青龙帮的名声实在太臭,这些围观的民众之中,肯定有不少以前被青龙帮欺负的,有这些人带头,大家几乎是一拥而上。 “青龙帮不是什么好鸟,为民除害的时候到了!” “对,打死打残他们!” “都随我上,我们已经面试通过,也算是纺织厂的一员。” “……” 大部分的民众就加入了战斗,部分人甚至挽起袖子就冲了过去,顿时,成了一边倒的局面。 看到这样,肖军辉简直就是魂飞魄散,肖军辉是典型的笑面虎,平时脸色总是带着微笑,刚才看到自己数十帮众围攻张丰,肖军辉脸上还浮现着冷笑呢。 但此次,哪里还笑得出来,逃命要紧啊,再不跑,可能小命就交代在这里,心中这么一想,肖军辉跑得飞快。 张丰一直在注意肖军辉这个领头之人,看到肖军辉逃跑,张丰就追了过去,遗憾的是,场面太混乱,还是让肖军辉跑掉了。 那些小混混,看到自己的老大跑路,很多人拔腿就跑,除了被围住,被打翻在地上的人之外,两百多混混跑了不少。 “大家都别追了,快,救治伤员。” 张丰一边大喊,一边指挥大家,很快,战斗结束,抓了十几名混混,大家用绳子将这些混混捆了起来,还有几名混混伤势严重,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救治伤员,自然是优先救治自己人,五十名保安队员,几乎人人带伤,其中有几人看着伤势还比较严重。 王朝勇过来,惨然的道:“东家,我们死了一人。” 其中一名保安队员被对方活活打死,张丰心中默然,缓缓的道:“联系他的家人,另外从账上支取200两银子的抚恤金。” 200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王朝勇先是一惊,然后感激的看了张丰一眼,这死去的正是一名保安队员。 ……… 松江府衙。 一名捕快慌慌张张的冲进捕快房,急急忙忙的道:“老大,不好了,城东的东方纺织厂发生大混战,死伤了不少人!” 孙厚林不满的看了这名捕快一眼,慢条斯理的道:“慌慌张张,成什么体统,我知道了。” 孙厚林当然早就知道了,昨天就知道了东方纺织厂将发生大混战,青龙帮昨天就打理过了,不但和孙厚林打了招呼,而且还送来了一千两白银。 这些年,孙厚林没少收青龙帮的银子,自然,对青龙帮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是直接充当保护伞。 这名捕快见孙厚林这么淡定,心中微微奇怪,不过还是问道:“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孙厚林想了想,缓缓的道:“再等半个时辰,等一下我们去拿人,死了人,这可不是小事情。” 既然知道不是小事情,还要等半个时辰,看来孙厚林偏袒的非常厉害,想让青龙帮从容的将事情办完,然后自己再去收尾,还想将东方纺织厂的人抓起来。 ……… 第二十二章 张丰被抓 东方纺织厂。 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受伤的保安队员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救治,轻伤的已经包扎好,重伤的几名队员已经被抬去了城里的医馆。 现在,大家正在收拾乱七八糟的场地,地面上的血迹进行清理,那些打坏的桌凳进行处理。 杨升海的伤势比较重,已经被抬去了医馆,没有十天半个月,只怕难以恢复。杨升海不像王朝勇这样的“武夫”,受伤在所难免。 王朝勇、赵左林等人正站在张丰的身后,王朝勇甚至微微皱着眉头道:“东家,这么久了,还没有官府的人过来,这不正常啊。” 张丰自然也看出了这不正常,毕竟死了好几人,这可不是小事情,即使这是明末,政治比较黑暗,甚至全国各地烽烟四起,但听到消息,官府方面应该很快会来人啊。 赵左林满是担忧的道:“东家,这个青龙帮可不简单,听说和官府方面有勾结,只怕……” 赵左林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谁都清楚赵左林的意思,刚才虽然是打赢了,但只怕后续将会有无尽的麻烦,如果官府方面偏向青龙帮,那事情就更棘手。 张丰心中想道,自己的实力太弱小了,一个小小的黑帮就让自己这么被动。 实力,实力啊! 实力非常重要! 张丰甚至在想,等这次事情过去了,自己要发展属于自己的实力,不然,再遇上什么事情,可能远不止这么麻烦,甚至可能会威胁到自己。 张丰的目光看着远方,那条通往城里的道路上来了一大帮人,张丰视力很好,已经看清楚了,这是一帮衙役,领头之人还骑着马,可能是松江府的捕头。 张丰缓缓的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孙厚林带着一大帮衙役一路跑了过来,在张丰面前翻身下马,孙厚林摆出一副威严的面孔,大声的道:“谁是这里管事的,给我出来。” 张丰心中跟明镜一样,知道这个孙厚林果然是帮着青龙帮方面,张丰淡淡的道:“我就是。” 孙厚林上下打量一番张丰,那眼神完全就是居高临下的,在孙厚林的眼里,张丰只是一个商贾,地位低下,即使有钱,那又怎么样? 孙厚林的眼神,张丰感到非常不舒服,心中很气愤,不过,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淡的看着孙厚林,想看一看孙厚林出什么幺蛾子。 孙厚林看了一番张丰之后,挥手大声的道:“全部拿下,带回衙门。” 那一帮衙役,拿着铁链就准备上来锁人,张丰则大声的道:“请慢,孙捕头是吧,我心中有一点疑问,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一问。” 孙厚林不耐烦的道:“请讲!” 张丰道:“孙捕头,我就不解了,你们不做调查,一上来就拿人,难道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孙厚林冷笑道:“我们怎么办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拿人!” 张丰再次大声的道:“请慢,用不着用铁链,我这就和你们去衙门。” 见张丰这么说,孙厚林嘴角浮现出了若有若无的冷笑,在孙厚林看来,只要张丰随自己去了府衙,一切就是自己说了算,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王朝勇大急,急忙道:“东家!不可。” 然后,王朝勇又对孙厚林道:“孙捕头,那几个人是我打死的,要抓就抓我,和我们东家无关。” 不远处,正有几具尸体,这是刚才被打死的青龙帮混混,至于是被谁打死的,那就不清楚,刚才的局面混乱,不但东方纺织厂的人参与了打斗,周围的民众也参与了。 赵左林向前一步,大声的道:“也算我一个。” “我也随你们去衙门,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 看到大家,张丰心中一暖,大声的道:“谢谢大家,责任我来担,这事情和你们无关。” 孙厚林看了看大家,然后冷笑道:“哟,还都挺讲义气的嘛,那我就成全你们,全部拿下,全部带回府衙!” 张丰大声道:“你敢!” 张丰怒视孙厚林,脸上全无惧色,如果不是孙厚林背后是整个官府,张丰只怕早发飙了。 向前两步,张丰道:“孙捕头,我随你们走,这事情和他们无关。” 现在这种情况,张丰知道,自己不挺身而出都不行,自己的实力太弱小,如果和官府对着干,对自己绝对没有好处。 张丰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是穿越者,熟知历史走向,更重要的是脑海之中还有很多领先这个时代的科技,但要形成强大的实力,需要时间,而张丰恰恰就是没有足够的时间。 孙厚林看了看整个场面,见东方纺织厂这么多人,心中也微微发麻,见张丰答应随自己去府衙,马上就大手一挥,“带走,我们回府衙。” 临走之前,张丰道:“孙捕头,我可以随你们走,但请容许我交道几句话。” 孙厚林认为,张丰已经掀不起什么大浪,不耐烦的挥手道:“快一点。” 张丰将王朝勇、赵左林等几名核心人员叫到一边,距离孙厚林等人一定距离,确定孙厚林等人听不见之后,张丰低声交代大家一番,然后和孙厚林等人一起走了。 孙厚林非常奇怪,心中在猜想,这个张丰到底说了什么,看了张丰一眼,见张丰不但毫无惧色,而且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孙厚林就更加感到奇怪。 不过,孙厚林又一想,张丰已经落到了自己手上,自己怕什么,张丰绝对翻不起什么风浪。 大家看着张丰随着孙厚林等人走了,顿时,炸锅了!!! ……… 青龙帮总部。 肖军辉鼻青脸肿,还打着绷带,灰头土脸,一副惨象,虽然没有成为猪头,但也差不多。 独眼青龙不满的道:“你怎么弄成这样?” 当初,肖军辉可是带去了两百多名帮众,在独眼青龙看来,这件事情是十拿九稳的,没有想道,结果是这样。 肖军辉道:“老大,别说了,这一次算是栽了,连袁三也死了。” 袁三在混乱之中被活活打死,青龙帮这次算是载了一个不小的跟头,不过,在独眼青龙的心中,没有认栽这个词,此刻,独眼青龙在考虑怎么样进行报复。 独眼青龙起身,走来走去,想了一会儿道:“我们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没有?” 肖军辉道:“看这时辰,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 话刚落,就响起敲门声,一名青龙帮的帮众就跑了进来,高兴的道:“帮主,好消息,孙捕头已经将张丰抓起来了,现在正关在地牢。” 抓起来了! 闻言,独眼青龙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独眼青龙道:“二当家,这件事情,不用我教你,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肖军辉高兴的道:“帮主,您放心,我明白。” ………. 张家。 张丰被抓走的事情,张远祥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此刻,张远祥正急得不得了,在客厅走老走去。 旁边的管家周孝海也是一脸担心和焦急,“东家,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张远祥虽然有一点钱,但交往的基本上是生意上的人,商人地位低下,官府的人也不屑于和张远祥交往,以前还和钱光明有一点交往,但现在已经交恶了。 另外,钱光明是九品小吏,估计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想了良久之后,张远祥才想道一个人。 最近,为捐员外郎的事情,张远祥和松江府同知高殿柱打过一次交道,但对方能否会帮自己,张远祥心中真的没有一点底。 想了良久之后,张远祥道:“老周,去准备一下,随我去拜访一下高同知。 知府下设同知、通判等官员,辅助知府处理公务,高殿柱属于松江府的二把手,如果高殿柱真的肯帮忙,那就有希望了。 ……. 太需要大家的推荐票、收藏等支持,大家帮我!!! 第二十三章 上刑 松江府,大牢。 这里暗无天日,空气之中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张丰正被关在地牢之中,“待遇”还不错,是一间单间。 隔着铁栏,隔壁关押着一个囚犯,看样子,这囚犯被关押有一点时间了,衣服破烂,胡子和头发乱糟糟的,看不出实际年龄,不过能看出,身材高大,。 张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皱了皱眉头,张丰远没有想道,环境会这么差,潮湿阴暗不说,这味道也太难闻了。 “小子,刚进来吧,渐渐就习惯了。” 隔壁的囚犯说话了,张丰打量了一下这名囚犯,虽然脏兮兮的,但年纪看上去应该不太大,也许是二十几岁,或是三十几岁,张丰心中想道,这囚犯以前应该是一名大汉。 张丰道::“兄弟,贵姓?” 大汉道:“不记得了,太久了。” 张丰微微奇怪,这大汉因为胡子和头发乱糟糟的,但应该年纪不是很大,难道被关了很久了吗? 张丰道:“我叫张丰,你进来很久了吗?” 大汉道:“有好几年了,也不想出去了,这里挺好,有吃有喝,张兄弟,慢慢你也就习惯了。” 看得出来,这大汉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反正无聊,聊一聊天也不错,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人倒是聊了起来。 渐渐的,张丰知道了不少东西,知道这名大汉以前是一名千总,姓赵,赵卫斌,聊到行军打仗,赵卫斌头头是道,连张军都觉得赵卫兵在这方面很有水平。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就进了地牢呢,且以前还被关在南直隶应天府,前两年才被转来松江府。 不过,对以前的事情,赵卫斌显然不愿意多提,只是说遭陷害,张丰也不多问这方面,主要和赵卫斌聊行军打仗的事情。 两人正投机呢,张丰的余光就看到几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张丰认识,正是青龙帮的肖军辉,另外有一个是捕快,另外两人是狱卒。 “哟呵,还蛮开心嘛。” 一走过来,肖军辉就带着冷笑,阴阳怪气,张丰看到肖军辉那虚伪的笑意就不爽,真想抽他丫的。 张丰嘲笑道:“哈哈,哪里来一只狗乱叫,哟,这是肖二当家啊,差点没有认出来,不好意思。” 肖军辉受了伤,鼻青脸肿,还打着绷带,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这是青龙帮的二当家。 肖军辉笑着道:“老丁,将牢房门打开,我想和张丰客套一番,这没有问题吧。” 这名丁姓捕快哪里会不知道肖军辉的意思,马上吩咐开门,所谓的客套一番,肯定是肖军辉想动手教训张丰。 果然,老房门打开,肖军辉就走了进来,一边打量牢房环境,一边啧啧的道:“张丰,没有想道,我们大东家会在这种地方,委屈了啊。” 看到这个肖军辉脸上那笑容,张丰就不爽,一脚就踹出去,谁也没有想道,到了牢房之中张丰还敢打人。 肖军辉自然也想不到,不然,肖军辉就不会进这间牢房,在肖军辉看来,张丰已经被抓起来了,肯定不敢反抗,自己先奚落张丰一番,然后再动手教训一下张丰,肖军辉认为,张丰是肯定不敢反抗的。 张丰岂是按常理出牌的人,看到这个肖军辉一脸欠凑的样子,二话不说,直接一脚将肖军辉踹翻在地上,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救命啊!” “啊呀!疼死我了!” “打人了!” “……” 直到肖军辉一阵大呼小叫,牢房外面的丁姓捕快和那两名狱卒才反应过来,那两名狱卒更是对视一眼,心中道,尼玛的,这也太彪悍了! 这是被关进牢房的犯人吗? 不过,两人心中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马上就冲进了牢房,将张丰拉开,而丁姓捕快则将肖军辉从地上拉起来。 本来,肖军辉就够惨的,现在有被张丰一番拳打脚踢,肖军辉彻底成了猪头,更惨的是,左手还被打骨折了。 肖军辉毫无形象的大喊大叫,“丁捕快,上刑,给我上刑,教训这个张丰。” 严刑拷打,这不是什么稀奇现象,但张丰这种刚被抓进来的,什么都没有审问,马上就上刑,这显然不合适。 “肖当家,我们先出去,先去找大夫医治。” 赵卫斌目睹了全过程,对着张丰竖起大拇指,佩服的道:“兄弟,你牛!” …….. 张远祥垂头丧气,没有想道,高殿柱居然不在,去应天府公干,还未回来。 至于松江知府,早在两个月之前就上京面圣,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周孝海道:“东家,我们怎么办?” 张远祥想了想道,“我们去大牢看一看丰儿吧。” 想道大牢,张远祥的脑海之中浮现犯人被严刑拷打,皮开肉绽的画面,张远祥不禁脸色微微一变,加快了脚步。 进大牢打也方便,花上几两银子买通狱卒,张远祥就见到了张丰,见张丰浑身干干净净,并没有一点受刑的迹象,张远祥才稍稍放心。 张远祥关切的道:“丰儿,你没事吧!” 张丰轻松的道:“父亲,我没事,你看,挺好了。” 为了减轻张远祥心中的担忧,张丰特地活动了一下手脚,一脸轻松,一脸微笑。 “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 张远祥怎么会不担心呢?现在,张丰是刚刚关进来,说不定明天就会上刑,受审。 张远祥满脸歉意的道:“丰儿,都怪我没用,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一点忙都帮不上。” 张丰道:“父亲,我真的没事,我现在挺好,你也不用自责,我的事情我心中有数,也许到明、后天事情就会有转机。” 闻言,张远祥道:“丰儿,你不要骗我,到了明、后天真的会有转机?” 张丰点头道:“父亲,你就放心吧。” 想起自己儿子最近的神奇,张远祥微微放心,“丰儿,你既然这么有把握,那我就放心了。” 张丰道:“父亲,你回去吧,不用担心。” ……… 孙厚林正在喝茶,心中想道,知府大人上京面圣,同知大人也去了应天府,这山中无老虎,猴子当霸王的感觉真好。 “哎呦,疼死我了。” 肖军辉一边喊疼,一边推开门就进来了,孙厚林看了半天才认出来这是肖军辉。见状,孙厚林马上放下茶杯起身,惊讶的道:“肖当家,你这是怎么了?” 肖军辉道:“孙捕头,这次你一要帮我教训那个张丰。 接着,肖军辉将大牢之中的事情说了遍,听完事情经过,孙厚林大声道:“太无法无天了。” 肖军辉道:“孙捕头,马上上刑,让张丰尝一尝那十八般刑具。” 马上上刑? 孙厚林显然有一点迟疑,自己的大老板和二老板不在家,自己去抓人倒是没有问题,但贸然上刑具的话,那就…… 见孙厚林迟疑起来,肖军辉掏出几张银票悄悄的塞给孙厚林,“孙捕头,麻烦你了,一定要帮我出这一口恶气。” 看到银票,孙厚林态度马上转变,拍着胸脯道:“肖当家,这是命案,死了好几个人,必须对嫌犯上刑,放心吧,明天我们就对张丰上刑。” ……… 第二十四章 有人造反! 清晨。 大牢里面的环境极差,但张丰居然在那张破床上睡得很香,将床上的稻草稍稍整理,也不脱衣服,直接一躺就睡到天亮。 伸伸懒腰,张丰起床,隔壁牢房的赵卫斌则还在梦想,看上去睡得正香甜,张丰看了看赵卫斌一眼,张丰越发肯定,这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每天清晨练上几遍五行操,这是张丰的习惯,即使大牢的环境很差,张丰也不在意,开始练起五行操。 五行操,不但有整套的动作,讲究动作的标准和缓急,还必须配合特地的呼吸方法,非常讲究。 半个小时之后…… 张丰感到全身暖和,充满力量,浑身微微冒汗,这种感觉,非常舒服,舒服得能让人上瘾。 “张兄,这是什么,恕我寡闻,怎么就从来没有见过呢?” 赵卫斌在刚才已经醒来了,在旁边静静的看张丰练习五行操,见张丰已经练完,赵卫斌开口询问。 张丰其实已经注意到赵卫斌已经起床,见赵卫斌问起,张丰道:“赵兄弟,这是‘五行操’,一套锻炼身体的体操。” 体操? 虽然不明白“体操”是什么东西,但刚才看了几分钟,赵卫斌也能理解这个“体操”应该就是锻炼身体的那一套一套的动作。 赵卫斌道:“张兄弟,这体操不错,能否教一教我?” 张丰一笑道:“等你出了大牢,到时来找我,我可以教一教你。” 赵卫斌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道:“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出这个大牢了,哎…..整个大明朝腐朽不堪,出去也无用武之地。” 这一声叹息,透着无尽的失望,无尽的心灰意懒,张丰心中非常奇怪,这个赵卫斌以前遇到了什么事情,居然不想再接触外面的世界,想在这大牢之中度过自己的余生。 张丰道:“赵兄,如果你相信我,就走出这间大牢,和我一起干,我相信,你将有一片崭新的,广阔的天地。” 崭新广阔的天地! 闻言,赵卫斌的眼神明显一亮,不过,很快就暗淡下去,轻轻的摇了摇头。 张丰正准备好好的赵卫斌聊一聊,打开赵卫斌的心结,将赵卫斌收为己用,但就在这个时候,张丰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孙厚林,只见孙厚林带着几名捕快,其中一名捕快手里还拿着脚链和手链。 “尼玛的,不会将我当成重刑犯,要上脚链和手链吧。”张丰心中这么想道。 …… 今天一大早,松江府的不少老百姓就看到这么惊人的一幕,起码有一千多人,浩浩荡荡,高喊着口号,朝松江府衙涌来。 “打倒青龙帮,释放我们东家!” “严惩凶手,讨回公道!” “……” 大街上,人很多,一片热闹嘈杂,大家看到这么多人,喊着口号,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很多老百姓非常惊愕。 “老李,这是怎么一回事?” “快看,那是顺子,是我的邻居。” “他们是东方纺织厂的人!” “……” 不少人渐渐知道了,且传得很快,大家都知道这是东方纺织厂的人,且渐渐都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在这个没有娱乐,精神生活异常匮乏的年代,一有什么新鲜事情就传得很快,这不,东方纺织厂的人这么一出动,几乎整个松江府的老百姓都知道了。 上街游行,高喊口号,王朝勇、赵左林等人自然想不到这么绝妙的点子,这自然是张丰的主意和安排,昨天,张丰敢随着孙厚林走,在临走之前,张丰是有一番安排。 “青龙帮也太嚣张了,居然上东方纺织厂去闹事,还打死了人。”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还有没有王法,凶手逍遥法外,而将受害人抓进了大牢。” “……” 知道事情缘由,不少老百姓感到愤愤不平,再加上参加游行的全是东方纺织厂的人,这些人和看热闹的那些老百姓不是邻里,就是亲戚朋友,于是,很多老百姓加入了游行队伍。 游行队伍刚进城的是一千多人,后来人越来越多,等队伍达到松江府府衙的时候,队伍人数达到数千,甚至上万人,反正就是黑压压一大片,根本就看不到队伍的尽头。 这场面就非常壮观了,也非常可怕,这不,正在府衙门口当差的几名差人就吓坏了,以为是民变,以为是造反,马上屁滚尿流的跑进去通报。 府衙内堂。 去应天府公干的松江府同知高殿柱昨晚才回来,今天一大早,府衙内就来了一大帮人。 这帮人由丰泰布行老板郑丰泰领头,大家一行十几人,其他的全部都是松江府内各布行的老板。 虽说商人地位低下,但架不住人多啊,这么多大老板一大清早过来找高殿柱,高殿柱不得不亲自接待啊。 张丰被抓进了大牢,眼看着东方纺织厂就要出大事情,搞不好会直接跨掉,郑丰泰等人怎么能坐得住。 一旦东方纺织厂跨掉,大家的银子不就打了水漂,大家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大家已经被张丰绑上了战车,肯定必须为张丰出面,张丰也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大牢里面心情平静,昨晚那一觉还睡得很香。 郑丰泰道:“高大人,事情就是这样的,这个青龙帮相信你也应该有耳闻吧,我怀疑府衙里面有人和青龙帮勾结。” 另外一位布行老板大声道:“高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高殿柱神色凝重,心中在思考,知府大人不在家,上京面圣还没有回来,自己要不要处理这件事情,要不要动这个青龙帮。 正在犹豫不定的时候,一名衙差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且是直接闯进来的,毫无形象。 “大人,不…不好了,民…民变,造…造反了!” 衙差上气不接下气,说得不清不楚,但民变,造反这样的字眼大家还是听清楚了,闻言,高殿柱脸色一变。 民变和造反,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全国各地烽烟四起,到处都在造反,整个大明江山都在风雨飘摇当中,只是长三角一带,一直比较富庶,一直比较安定而已。 什么! 有人造反! 高殿柱脸色大变,急忙问道:“怎么一回事?” 这名衙役喘了一口气,稍微平静一点,禀告道:“府衙外面聚集了数千人,不,肯怕有上万人,他们高喊口号,看样子就是要造反,再等一下估计就会冲进来了,大人,要不您从后门先走吧。” 上万人! 高殿柱知道事情大条了,第一个想法就是马上跑,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如果真的是上万人造反,自己跑都不跑不掉。 “走,随我去府衙门口看一看。” 高殿柱急急忙忙往外走,郑丰泰等人相视一眼,马上就跟了过去。来到府衙大门外,高殿柱也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令高殿柱稍稍意外的是,这些人并没有冲进府衙的意思,只是在府衙门口高喊口号,不像造反。 不是造反就好,高殿柱稍稍放心,然后大声喊道:“大家安静,我是松江府同知高殿柱!” 旁边的几名衙差也高喊,“这是我们高大人!” 终于,场面渐渐的安静下来,高殿柱也看到了王朝勇、赵左林等人,知道这些人应该是领头之人。 于是,高殿柱对王朝勇、赵左林等人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王朝勇大声的道:“高大人,我们东家被你们的捕快抓进了大牢,我们要求马上放了我们东家。” 赵左林大声的道:“还要剿灭青龙帮,铲除这个松江府的毒瘤。” 高殿柱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答应这两个要求,于是,高殿柱大声的道:“没有问题,我马上就下令释放你们的东家,我马上派人调查青龙帮,只要罪证充足,我马上铲除他们。” “好!”王朝勇大声的道:“高大人,我们现在要去大牢见我们东家。” 高殿柱道:“行,没有问题,我亲自带你们去。” 目的达到,王朝勇大声的挥手道:“大家都散了,全部都散了,明天一早来上班,今天就不用再去工厂了。” ……… 大牢。 张丰看到孙厚林带着几名捕快走过来,还带着脚链和手链,不禁脸色微微一变,从内心来讲,张丰微微的担心,不知道王朝勇他们将自己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孙厚林带着几名捕快走到张丰面前,冷笑着道:“上刑具,带走!”一名捕快拿着脚链和手链上来,显然是想将张丰拷起来带走。 “慢!” 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孙厚林回头一看,看清楚来人,脸色大变! ……… (传说中,有一群介于牛A与牛C之间的读者,有一天,他们发现了一本叫做《我的明末之旅》的网文,一口气读完之后,他们牛B哄哄的推荐和收藏了。第二天,奇迹发生了:买的彩票中了500万,苦恋多年的女朋友终于同意结婚,还有,抠门的上司竟然给自己加薪升职了…… 嘿嘿,你还在等什么?) 第二十五章 仰天大笑出门去! 来人正是松江府同知高殿柱,后面还跟着一大帮人,包括王朝勇、赵左林、郑丰泰等人。 看到张丰没事,王朝勇快步走了过来,激动得道:“东家,您没事吧,他们没有给您上刑吧。” 张丰道:“再晚一点我就有事了。” 王朝勇看到了那捕快手中的刑具,也看到孙厚林,王朝勇冲到孙厚林的面前,一把抓住孙厚林的胸口,狠狠的道:“你如果敢对我们东家不利,我要了你这一条命,信不信!” 王朝勇以前在军队的时候,上过多次战场,手上是见过血的,眼神和普通人绝对不一样,眼神凌厉,充满杀气,孙厚林莫名的一颤。 张丰恨不得杀了这个孙厚林,于是,张丰大声的道:“王朝勇,你没有长手啊。” 张丰的意思就是说,你王朝勇不知道动手教训他们吗。听到自己东家这么一说,王朝勇抬手就是几个耳光。 “啪、啪,啪…” 大家都呆住了,谁也没有想道王朝勇敢动手打人,且还是抽孙厚林的耳光,这够彪悍! 孙厚林也呆住了,直到脸色火辣辣的疼才反应过来,一股耻辱感从心底升起,浑身颤抖。 高殿柱咳嗽一声,王朝勇才重重的松开孙厚林,但眼神还是盯在孙厚林的身上。 孙厚林马上就哭诉道:“高大人,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他们……” 高殿柱厉声的道:“给我闭嘴!”高殿柱的眼神仿佛在说,等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狠狠的瞪了孙厚林一眼之后,高殿柱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张老板,你没事吧。” 张丰道:“高大人来得算是及时,再来晚一点,我就有事了。” 高殿柱道:“张老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府衙,咱们坐下下来一边喝茶,一边聊。” 高殿柱知道东方纺织厂,以前还没怎么重视,但今天的事情让高殿柱从心里彻底重视起来,也不敢再因为张丰是一个商贾而轻视。 张丰哈哈大笑…… 仰天大笑出门去! ……… 府衙,后堂。 张丰、高殿柱两人在一起喝茶聊天,通过聊天,张丰发现,高殿柱应该算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官员,其实,高殿柱也认为张丰不错,年纪轻轻的张丰,做出来的一件一件事情让高殿柱都佩服。 高殿柱道:“张老板,看到了你,我才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张丰谦虚的道:“高大人,过奖了,以后很多事情可能还需要你多多关照。” 高殿柱道:“张老板,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直接来找我。” 高殿柱并没有瞧不起商贾的意思,尤其是刚才听了张丰的描述,东方纺织厂将达到三、四千人的规模,年产三十余万匹布,每年上交的赋税将达到上万两银子。 规模工业,高殿柱是第一次接触,从张丰的描述之中,高殿柱显然看到美好的前景,三、四千人有工作,有饭吃,将带动数千个家庭,上万人受益,这是多么巨大的政绩。 不想当知府的同知不是好同知,高殿柱清楚得很,只要扶持东方纺织厂发展得好,自己的政绩就有了,升任知府也指日可待。 因为清楚这些,高殿柱才答应得非常爽快,承诺张丰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自己。 张丰给高殿柱的惊喜远不止这些,这不,张丰就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让高殿柱莫名的惊喜起来。 张丰道:“高大人,我们松江府棉花种植面积很大吧,眼看又到了棉花种植的时节,我有一个大计划想和高大人聊一聊。” 松江府流行种植棉花,每年的种植面积都在数十万亩之巨,算得上是最重要的经济作物之一。 高殿柱感兴趣的道:“张老板,说来听一听。” 张丰早就有这个计划,东方纺织厂建成之后,达到三、四千人的规模,上千张织机,年产棉布三十万匹,这需要大量的棉花。 张丰准备推广公司+农户模式,这样的模式,在后世非常常见,但在数百年之前的大明朝,这可不得了。 听张丰讲完,高殿柱一怔一怔的,震惊了良久之后,高殿柱莫名的激动起来,甚至连连看了张丰几眼,高殿柱心中佩服的道,同样是一颗脑袋,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么巧妙的点子呢。 所谓公司+农户模式,就是由东方纺织厂和种植棉花的农户签订合同,甚至在前期可以提供部分资金,棉花种植出来之后,由东方纺织厂按照一定的价格收购。 这是双赢的事情,东方纺织厂受益,不再用为棉花来源担心,农户的话就可以放心种植,不再用销路发愁。 高殿柱道:“张老板,这可是一件造福桑梓的事情,我一定支持,百分之二百的支持。” 这不但将造福桑梓,而且,官府也大大的收益,种植这么多棉花,这赋税不少啊! 明白这些,高殿柱甚至感慨,这么一个东方纺织厂,起到的带动效果居然这么巨大。 张丰和高殿柱非常的投机,两人在府衙后堂起码谈了一个多时辰,最后,高殿柱亲自送张丰出了府衙,这样府衙之中的不少人大跌眼镜,一个商人而已,居然有这么高的待遇。 ……… 东方纺织厂。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东方纺织厂终于进入了高速发展的快车道,第二批招收的一千人纷纷上岗,上次受伤的保安队员也全部恢复,开始了每天的正常训练。 杨升海也恢复了健康,看到纺织厂终于像模像样,每天大量的棉布被生产出来,然后被各布商运走,杨升海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从新招收的一千余名工人之中,王朝勇选了一百多人,和以前的保安队员一起,组成了两百人的保安队。 在距离东方纺织厂不远,一块巨大的空地上,两百名保安队员正在训练,完全按照张丰编制的训练方法,进行队列训练,立正、稍息,向右转,齐步走等等。 每天清晨还有五公里越野晨练,锻炼大家的体能,大家在王朝勇的带领之下,一边跑,一边喊着“一、二、三、四”,声音整齐嘹亮,算得上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张丰感觉道自己的实力太过弱小,非常希望手里有一支强大的力量,这支保安队,被张丰当做了未来的种子,非常重视。 甚至,张丰正在运做,准备弄一个团练总兵的头衔,为以后的发展做铺垫。 总兵,是明朝设立的镇守边关的统兵官,明朝后期边境不宁,渐渐成为常设官职,成为镇守一地的最高军事统帅,如李成梁、吴三桂等都是辽东总兵。 总兵加上团练就没这么风光了,团练是什么,就是地方上自发组织的民兵,所以团练总兵也就是民兵头子,往往是地方上自发的民兵组织。 团练总兵,虽然是官方承认的准军事组织,但其权利几乎没有,只能管着自己手下那些民兵,只不过批了件光纤的外衣罢了。 在一般人看来,团练总兵确实不怎么样,但张丰却非常看好,有了这个头衔,自己就可以公开招兵,训练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 因为只是一个团练总兵,张丰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找了高殿柱的帮忙,高殿柱一口就答应,显然,在高殿柱看来应该也不是一件大事情。 ………. 东方纺织厂,张丰的办公室。 听说张丰叫自己过来,赵左林马上就放下自己手里的活计,马上就过来了,敲门进入张丰的大办公室,赵左林道:“老板,您找我。” 张丰点一点头,示意赵左林坐下,然后拿出一张设计图纸道:“老赵,你看一看这份图纸,能不能将这东西打造出来。” 和张丰相处这么久,赵左林已经完全能看懂设计图,也能熟练使用阿拉伯数字,这不,接过设计图纸一看,赵左林马上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老板,这是一支火枪?” 明朝早就有火枪,不过,因为质量较差,经常炸膛,且又不是燧发枪,采用原始的火绳,效率低,射程近,准头还差,很多人认为火枪就是鸡肋,还不如大刀长矛好使,火枪一直不受重视。 张丰亲自设计的这支火枪,不是火绳枪,而是燧发枪,当然,考虑到现在的技术水平,只能是结构和工艺相对比较简单的前装枪,不可能是后装枪。 在后世,张丰是技术牛人,在闲暇之余,张丰对热兵器比较感兴趣,尤其是在网站上看了不少古老枪支的设计,其中就包括前装燧发火枪。 ……… 第二十六章 两条腿走路,两不误! 张丰亲自设计的这支前装燧发火枪口径15毫米,枪全长1米35(不含刺刀),能装刺刀,当然,枪管是滑膛的,也就是说没有膛线。 张丰当然知道线膛枪比滑膛枪更好,但工艺难度也更大,依照目前的水平,要在枪管之中加工出膛线,基本不可能,所以,张丰退而求其次,先设计制造滑膛枪。 赵左林还是非常有眼光的,拿着设计图纸看了一番之后,脸上微微震惊,因为赵左林知道,自己老板设计的这支火枪比自己以前见过的火绳枪先进太多。 妙! 设计得太巧妙了! 即使和张丰相处了这么久,知道张丰能想出一些非常巧妙的东西,如此前的飞梭,珍妮纺纱机,游标卡尺,毫米制,阿拉伯数字等等,但赵左林在惊讶之余,对张丰的佩服还是不可抑制。 “老板,咱们这只火枪比火绳枪先进多了。” 张丰点一点头道:“这是前装燧发火枪,不用火折子点火,直接扣动扳机击发,基本不受天气的影响……” 简单的介绍了一翻这支火枪之后,张丰问道:“老赵,你们有把握将这支火枪制造出来吗?” 赵左林又拿着设计图纸看了一遍,想了想道:“老板,应该没有大问题,这些零件全部都有图纸,有尺寸,我按照图纸打造就行,不过,这其中打造难度最大的应该属于枪管。” 明朝早就有各式火绳枪,火绳枪的枪管打造工艺已经成熟,这支燧发火枪火枪的枪管打造可以按照目前现有火绳枪的打造方法和工艺。 张丰知道,最好的枪管加工工艺自然是钻孔,用一根实心的枪管毛坯,用合金钻头钻进去,最后加工成枪管。 问题是,现在一没有合金钻头,二没有钻床,无法采用这样的加工工艺。 按照目前的工艺水平来说,采用火绳枪的枪管打造工艺,无疑是最适合的,待以后工艺和技术水平提高,倒是可以采用更好的打造工艺,如上述的钻孔。 沉吟一下之后,张丰道:“老赵,火枪的设计图纸你先拿去,先按照图纸打造出一支样枪,样枪的枪管采用目前现有的打造工艺,但一定要注意质量,不要开几枪就炸膛。” 赵左林保证道:“老板,您放心,枪管由我亲自打造,一定保证质量。” 对赵左林的手艺,张丰还是非常放心的,交代一番之后,赵左林拿着设计图纸出了张丰的办公室,高高兴兴的走了。 第一支样枪,当然只是试验品,打造出来之后需要进行射击试验,如果有需要改善和完善的地方还必须进行改善和完善。 目送赵左林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张丰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之中走来走去,想着未来的计划。 明朝末年,这是典型的乱世,目前对张丰还算有利的是这里偏安江南,远离战乱,未来几年基本算是平静的,张丰可以有几年的发展时间,但明朝灭亡之后呢。 说实话,既然来到了这个乱世,张丰就不想浪费这个机会,要大干一番事业,说张丰有野心也罢,反正张丰已经决定了,抓住机会,抓紧时间,努力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 以前,张丰的打算是先发展经济,让自己手上有足够的银两,然后再发展军事,但青龙帮的事情对张丰触动很大。 没有强大的实力,再有钱也是别人眼中的软柿子,别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现在张丰想清楚了,强大的经济基础固然重要,但强大的军事实力绝不可少。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即使现在条件不成熟,张丰也准备生产制造遂发火枪。 发展经济,发展军事力量,齐头并进,两条腿走路,两不误! 至于青龙帮,如果官府不铲除,张丰就准备自己动手,使用雷霆手段,一举铲除这颗毒瘤。 ……… 作为东方纺织厂的管事,杨升海心情非常好,像一个账房先生一样,正在噼里啪啦的拨弄着算盘算账。 杨升海算账本来就是一把好手,没用多久,杨升海就算完了,看着自己算出来的数字,杨升海有一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万三千六百多两! 这仅仅只是一个月的成绩,而这个月,还经历的两次招聘,新员工的培训与磨合等等,即使是这样的一个月,东方纺织厂的销售额达到了两万三千多两。 那下一个月呢,是不是能到三万多两,想道每月三万多两银子,杨升海心中一阵激动。 销售额两万三千多两,除去工资,原材料,以及一些其他开支,足足赚了八千多两,纯利达到30%以上。 “不行,我要去告诉老板。” 心中这么想着,杨升海就拿着账本急冲冲的往张丰的办公室冲,一进门就毫无形象的大喊道:“老板,我们赚大钱了,赚大发了。” 张丰一笑,猜到这个月的账目应该已经算出来了,高兴的道:“老杨,我们这个月卖棉布卖了多少钱。” “老板,两万三千六百多两啊!我简直不敢相信,害怕自己算错了,足足算了三遍!” 张丰高兴的一笑,有钱好啊,自己正需要钱,张丰问道:“销售额两万三千六百多两,那纯利有多少?” 杨升海高兴的道:“老板,纯利到了八千多两。“ 八千多两,30%以上的利润,张丰高兴的想道,自己有飞梭,有珍妮纺纱机,技术垄断还是好,如果在后世,30%以上的利润则属于暴利,尤其是在纺织业。 ……… 刘记饭馆。 饭馆之中一片热闹,生意好得不得了,几乎坐满了食客,但这些顾客之中,起码有七、八成都穿着蓝色工作服,显然这都是东方纺织厂的人。 蓝色工作服,这是松江府的一道亮丽风景,东方纺织厂的工人们也以能穿上这样的工作服自豪。 饭馆的刘老板看着这么好的生意心里乐开了花,但也有一点微微的奇怪,东方纺织厂的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来这里吃饭。 心中疑惑,刘老板就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隐隐听明白了一些,抓住机会,拉住一人问了起来。 “这位兄弟,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人来吃饭?” 穿着蓝色工作服中年人自豪的道:“你不知道吧,今天我们发薪了,大家手里有钱,相约来吃一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 发薪? 见刘老板比较疑惑,这中年人道:“就是发工钱,我们发了一个月的工钱。” “你们就发工钱了?” 在刘老板的印象之中,一般老板发工钱都是年底的时候,也就是说辛苦干一年要到年底快过年的时候才发工钱。 中年人高兴的道:“我们是按月发工钱,每月初发放,每人有一两多银子呢。” 每月发放一次,每次一两多银子! 刘老板惊讶的看了看这中年人,心中想道,东方纺织厂的工钱居然这么高,自己饭馆的活计干一个月才几钱银子,干上一年到年底也就几两银子。 这….这,太难以置信了! 今天,东方纺织厂发薪,拿到薪水,大部分人不是去吃一顿好的,就是买一点东西,或是扯上几尺布,给自己或自己的家人做上一身新衣服。 松江府城内做生意的老板们发现,这几天生意非常好,饭馆就不用说,就是粮行,布庄的生意也无形之中好了一大截,开始大家还不知道,后来渐渐就知道了原因。 顿时,东方纺织厂在松江府一带名声大振。 ……… 今天大雨,全城看海,街道淹了,很多小车泡在了水了,很多地方也停电了,现在才来电,赶紧发一章。 第二十七章 发行股票 客来香酒楼。 二楼的大包厢之中,摆上了丰盛的菜肴,张丰做东,正在宴请郑丰泰等一众股东。 郑丰泰代表众股东正在给张丰敬酒,只见郑丰泰站起来,端着酒杯,一脸喜色的道:“张老板,你创造了一个奇迹啊!老朽活这么大,还从没来看到过,纺织行业有这么大的利润。” 张丰谦虚的道:“一般般拉。” 另外一位股东道:“张老板,还有什么赚钱的项目没有,如果有的话,可不要忘了我们兄弟。” “对,对,一定不要忘了我们”其余股东纷纷附和。 大家看到东方纺织厂赚钱,知道如果再入股张丰的什么项目,肯定又会大赚,故大家非常积极。 张丰心中有庞大的计划,肯定不止开设一家纺织厂这么简单,也不会仅仅局限于棉布行业。 在张丰的脑袋之中有很多赚钱的点子,只要给张丰足够的时间,张丰就能建立庞大的商业帝国,下一步,张丰需要建立的是造船厂。 不管是松江府,还是苏杭一带,虽然非常富庶,但矿产资源比较贫乏,如果有铁矿的话,张丰倒不介意建立一家钢铁冶炼厂,以后要用钢材的地方多了去了。 但松江府一带没有铁矿,附近的苏杭一带也没有铁矿,没有铁矿,自然无法建立钢铁冶炼厂。 考虑再三,张丰准备先建立一家造船厂,造船厂的位置已经选好了,在后世,上海有世界著名的造船厂,张丰要建立的这家造船厂,正是在这个位置。 张丰准备独资建立造船厂,明朝的造船技术世界一流,能建造数十米甚至上百米长的大木船,曾经的郑和宝船更是能远洋航行,直抵西非海岸。 见大家问起未来有什么赚钱项目,张丰笑着道:“赚钱的项目我自然有,下一步我准备建立一家造船厂,另外还打算建一家肥皂厂。” 造船厂大家都明白,但这个肥皂厂就不懂了,肥皂是什么东西呢?不少人疑惑的看着张丰。 建一家肥皂厂,自然是为了赚钱,后续用钱的地方很多,如造船厂的建立就需要钱,此外,待团练总兵这个头衔下来,张丰还打算招兵,这需要更多的钱。 郑丰泰道:“张老板,能否介绍一下,这个肥皂是什么东西?” 张丰一笑,耐心的介绍了一下肥皂,听完张丰的介绍,大家都是商人,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商机。 郑丰泰则当即表示:“张老板,这个肥皂厂我入一股,怎么样?” 张丰一笑,“造船厂我准备自己一个人搞,这个肥皂厂则准备拿出四成的股份向整个社会募集资金。” 见大家非常感兴趣,张丰也不藏着掖着,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张丰早就想好了,自己出技术,出土地,出设备占六成股份,并负责肥皂厂的经营和日常管理。 当然,设备基本上非常简单,关键在于技术,土地的话在东方纺织厂旁边还有一百多亩空地,建肥皂厂足够。 拿出四成股份募集资金,这是张丰早就想好了的,这次采取发行股票的方式,一共募集白银四十万两,一两白银一股,四十万两就是四十万股。 听了张丰的打算,不少人心中就活动开了,但也有不少人心中在盘算是否划算,毕竟张丰占了六成股份呢。 有人就道:“张老板,这可是四十万两白银啊,起码要占七、八成股份,只占四成,太少了。” “就是,就是,太少了一点。” 闻言,张丰一笑,“买卖嘛,一个愿买,一个愿卖,讲究的是两厢情愿,如果嫌贵的话,可以不入股,我不强求。” 张丰的意思很明显,我是买方市场,你们爱买不买,我不勉强。 有了东方纺织厂这个成功的列子在这里,张丰相信,四十万股股票肯定能发出去,张三不买,李四会买。 另外,定价一两银子一股,就是有一点面向大众的味道,普通老百姓也可以购买。 张丰补充道:“具体的细节,我会张贴出告示,股票发行的时候也会通知大家,到时欢迎大家前来购买我的股票。” 郑丰泰佩服的看了张丰一人,身为生意众人,郑丰泰对张丰佩服不已,做生意能达到这个层次,完全就是一个天才。 基本上不用出什么,就将募集到四十万两白银,天才,一个超级天才。 郑丰泰哪里知道,这要是放在几百年之后的几年,这样的方式根本就不算什么。 ……… 张丰将建立一家肥皂厂的消息,渐渐的传开了,不少人对股票这个新鲜东西感兴趣,准备到时买一点,但也有一些保持观望,怕自己的银子打了水漂。 告示也张贴出去了,定于本月28日正式向全城公开出售股票,一两银子一股,半年分红。 “老赵,你听说了吗?张老板将发行股票,只要有钱,18日就可以去购买。” “哎呀,这个嘛,我准备给我儿子定一门亲事,暂时不准备去买。” “老赵,你儿子不是才十二岁吗?” “……” 街头巷尾,不少人议论这件事情,在东方纺织厂,也有不少人在讨论着,这不,中午午餐时间,食堂之中就有不少人在聊着这个话题。 “刘哥,你说股票这个东西,我可不可以去买。” “当然,我也正有这样的打算,准备去买几股。” “我对东家有信心,肥皂厂肯定赚钱,我也要去买几股。” “……” 东方纺织厂的员工,大家耳濡目染,自然对张丰信心十足,即使一两银子一股,不少人准备去买几股,以后年年都有分红。 当然,不和谐的声音也有,部分人保持观望,还有一些人开始造谣,估计是眼红,或是妒忌,反正谣言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差一点满城风雨。 张丰自然提到了风声,杨升海、王朝勇等正在张丰办公室,大家正在商议此事。 杨升海道:“老板,现在可谓谣言四起,整个松江府的民众都在讨论咱们肥皂厂的事情,各种说法都有。” 张丰点一点头,这件事情,比自己当初预想得要糟糕,仿佛在这背后有一双无形大手在推动,事情的发展正在远离自己的预料。 张丰道:“老王,我们的情报队员派出去没有?” 现在的保安队人数达到两百,除了每天的训练之外,大家的主要任务就是保卫和巡逻东方纺织厂,另外,王朝勇按照张丰的要求组建了情报小队。 从两百名队员之中,抽了几名平时表现不错,头脑机灵,又读了一点书的几名队员组成现在的情报小队。 情报小队的任务当然就是搜集各种信息和情报,大家除了训练之外,不用去东方纺织厂巡逻,而是穿成普通老百姓的样子去松江城内“闲逛”,打听和收集情报。 目前,组建了情报小队,张丰还打算抽一些身手还的组建一支特别战队小队,类似于后世的特战队,不过,现在说特战队有一点过早,只能是一支战斗小队。 两百人实在还是太少,从中抽调几人组成现在的情报小队就够勉强,再组建战斗小队显然不够,张丰打算,待团练总兵的头衔下来,自己招兵之后,有了一两千人,从这一两千人之中挑选二、三十人,按照后世的样子组建第一支特战队,自己亲自训练。 现在嘛,暂时组建情报小分队,特战队的话以后再说。 见张丰问起,王朝勇道:“老板,情报队员全部撒出去了,正在收集各种情报,不过……” 见王朝勇迟疑起来,张丰沉声问道:“不过什么,说!” 王朝勇道:“老板,从我们初步收集的情报来看,背后似乎有青龙帮的影子。” 青龙帮,又是青龙帮。 上次青龙帮的事情之后,官府方面本来承诺铲除青龙帮,但一直迟迟没有动手,张丰甚至去问了松江府同知高殿柱,高殿柱一脸为难,说是证据不足。 怎么会证据不足呢?这肯定是借口,张丰意识到,这个青龙帮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后背有什么强大的保护势力,以至于连高殿柱都忌惮。 管你什么势力,你们不动手,到时老子亲自动手,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张丰就将铲除青龙帮当成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铲除青龙帮,不是现在,至少要待自己的团练总兵头衔下来才行,有了这个头衔,就可以招兵,手上就有了铲除青龙帮的实力。 现在的200保安队员,开玩笑,肯定是不行的,先不说武器装备,就是人数方面可能也没有青龙帮多。 忍,老子先忍着。 张丰道:“居然是青龙帮,老王,你的任务就是盯住这青龙帮,并收集关于青龙帮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王朝勇微微兴奋的道:“老板,你准备亲自动手铲除青龙帮?” 张丰也不隐瞒,点一点头道:“这个毒瘤我迟早要铲除,但不是现在,再让他们蹦跶几个月吧。” 见张丰真的准备动手铲除青龙帮,王朝勇高兴的道:“老板,您放心,我一定盯住青龙帮,他们有什么动静,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 第二十八章 试枪 东方纺织厂,铁匠房。 几天之前,赵左林从张丰那里拿来了很多的图纸,这些图纸自然是那支燧发火枪的设计图纸,不但有各零件的设计图纸,也有火枪的总装图纸,当然,这些图纸赵左林很重视,每次用完都小心的收起来。 保密是非常重要的,铁匠房的工匠们还是让人比较放心,大家也深知保密的重要性,大家不会出去乱说。 第一支样枪的各零件基本上都打造好了,赵左林拿着游标卡尺,对照设计图纸在亲自检查各零件的尺寸。 在旁边,还有三根打造好的枪管,这三支枪管全部都是赵左林亲自打造的,不得不说,打造的质量非常不错。 张丰每天都在关注这第一支燧发火枪的打造进度,知道各零件基本打造完成,张丰亲自来了铁匠房。 看到张丰进来,赵左林起身道:“老板,您亲自来了。” 张丰点头道:“这可是我们第一支火枪,我不来不行,怎么样?可以组装了吗?” 赵左林道:“老板,各零件已经打造好了,连木匠房送来的枪托都打造好了,您看。” 张丰拿起木质枪托看了看,这枪托制作精美,还刷了清漆,非常不错,再拿起几根枪管看了看,质量也不错。 张丰道:“老赵,手艺不错,纯手工就能打造出质量这么好的枪管,我都对你都要刮目相看了。” 赵左林高兴的一笑,然后道:“老板,各零件全部都齐了,我们开始组装。” 张丰道:“可以开始组装,但是这枪上的刺刀呢?” 赵左林道:“刺刀已经打造好了,小刘正在磨刀呢,将刺刀磨得锋利一点,磨好了我们就可以装上来。” 赵左林亲自动手,张丰在旁边指导,用了大半个时辰,第一支燧发枪组装完成。 拿着这支枪,张丰心中一阵高兴,谁不喜欢枪啊,拿着这只枪看了又看之后,张丰大声的道:“老赵,我们去试枪!” 辛苦了好几天,赵左林也想看一看这支枪到底怎么样,于是,赵左林也大声的道:“好,我们这就去试枪!” 张丰拿着枪,赵左林跟在后面,两人出了铁匠房,出了东方纺织厂。 …… 小青山。 松江府一带多平原,地势平坦,山峰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小青山位于松江府东北,距离城内大约十余里,步行一个多小时,骑马的话就不用多长时间。 山脚下,一片平坦,这里本来荒芜偏僻,但不久之前,这里被张丰买了下来,紧靠山脚,正在大搞建设。 在这里,张丰建设的是一个大型营区,这里将是一座大型军营,占地面积将达到数百亩,不但有多个大型训练场,还将有起码十几栋营房。 当然,这样的一个大营区,不是一下子就能建好的,即使张丰财力充足,起码也要建设好几个月。 王朝勇带着两百名保安队员几天之前就到了这里,并住进了首先建设好的第一栋营房里面。 后世军队的营房,张丰自然也见过,这些营房全部由张丰自己设计,只是因为没有钢筋水泥,都是一层的砖瓦结构营房。 地方空旷,地方够大,正好用来试枪,这不,在山脚下,大家站在一起,王朝勇在亲自装药,准备试枪。 远处,按照张丰的要求,已经竖起来几个靶位,距离分别是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王朝勇以前玩过火绳枪,燧发枪自然是第一次,不过,有使用过火绳枪的经验基础,燧发枪也难不倒王朝勇。 相反,看到这支燧发枪,王朝勇莫名的兴奋,王朝勇已经看出来了,这支枪比自己以前见过的火绳枪先进得多。 王朝勇道:“老板,这个叫做纸壳弹的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还真方便,比以前的火绳枪装药方便多了。” 火药自然还是使用黑火药,张丰自然知道无烟火药的制造方法,但目前还制造不出来,只能使用黑火药。 作为一个穿越男,自然知道纸壳弹的制作和使用,用浸泡过牛油的牛皮纸,卷成比枪管稍微小一点的圆柱形纸筒,小纸筒里面装满黑火药,这就是纸壳弹。 弹头是铅铸的,和纸壳弹一起两者构成一颗子弹,现代的子弹弹壳是铜弹壳,金属弹头,而张丰设计的这颗子弹弹壳是纸弹壳,弹头是铅的。 这就有一点像现代子弹,难怪王朝勇连连称赞,这纸壳弹是怎么想出来的,装弹非常方便快捷。 王朝勇很快就装好纸壳弹,端着枪瞄准前方,对张丰道:“老板,先打那个靶子。” 张丰道:“由近及远,先打距离近的那个靶子。” “好咧!” 王朝勇端着枪瞄准,周围还有不少的保安队员,大家看着王朝勇手里的这支火枪,显然,大家也想上来开上一枪试一试。 在大家的目光之中,王朝勇瞄准30米靶之后果断的扣动了扳机,响亮的声音响起,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砰!” 枪声响起,随即,浓烟冒起来,烟大,这是黑火焰的缺点之一,不过,大家都不会在意这浓烟,大家都看向不远处的那个靶子。 “去将靶子扛过来。” 很快,就有一名保安队员跑了过去,将靶子扛过来,大家看到这个靶子,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厉害了! 靶子是用一寸厚的木板制做的,上面还划了一圈一圈的圆环,靶心位置更是鲜红的圆巴巴,样子有一点像现代的靶子。 大家不是惊讶王朝勇这一枪打在了七环的位置,而是惊讶整个靶子被打穿,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我的个乖乖!” “这一枪要是打在脑袋上,还不一枪就将脑袋轰碎!” “啧啧,太厉害了!” “…....” 王朝勇也是一阵高兴,没有想道,这支枪的威力这么大,顿时,对张丰道:“老板,这支枪归我,怎么样。” 张丰笑骂道:“王朝勇,看你那一点出息,我都替你脸红。” 王朝勇呵呵傻下,抓了抓脑袋。 张丰道:“赶快试枪,打那个五十米靶,然后再打一百米靶,要玩枪的话待靶子打完之后再说,老赵那里可是有一百多发子弹。” 听说有一百多发子弹,王朝勇两眼放光,看着赵左林道:“老赵,是真的?” 赵左林轻轻拍一拍自己的袋子道:“老板说得没错,这袋子里面有一百多发子弹,够你们打的。” “太好了,这次可以过足瘾了。”王朝勇想道有一百多发子弹,顿时来了干劲,马上又装上子弹,又开始试枪,瞄准五十米靶开枪射击。 “砰!” 又是一声枪响,王朝勇击中五十米距离的靶子,不用张丰吩咐,马上就有一名保安队员去将靶子扛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距离的关系,这一枪打在了九环的位置,也将一寸厚的靶子打穿,被打穿的位置虽然没有拳头大小的洞,但起码有半个拳头大小。 威力不错! 张丰比较满意,然后吩咐王朝勇继续试枪,瞄准一百米靶开枪,很快,枪声再次响起! “砰!” 枪声响起之后,其中一名保安队员很快就将靶子扛过来了,大家一看靶子,顿时一阵不解,纷纷看着王朝勇,王朝勇老脸一红,讪讪的道:“打偏了。” 确实是打偏了,也就是脱靶了,张丰倒是没什么,知道这也正常,因为是滑膛枪,射击精度自然没法和线膛枪相比,一百米的距离要打中靶子,有一点勉强。 王朝勇道:“老板,我再试一试。” 张丰点一点头,张丰也想看一看,这支火枪能不能打中一百米距离的靶子。 王朝勇又装弹,再次端枪瞄准,仔细瞄准,感觉万无一失之后,王朝勇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王朝勇放下枪,亲自跑过去将靶子扛了回来,这一回没有脱靶,打在了十环靠外一点点的位置。 “这么远的距离也将靶子打穿了。” “这是一寸厚的木板!” “……” 靶子被成功打穿,张丰满意的点一点头,从这次射击来看,在100米的位置上仍然有不错的杀伤力。 不错,不错! 张丰高兴的道:“朝勇,这支枪暂时交给你们,你们未来几天的任务就是试枪,将这一百多颗子弹全部打完,当然,试枪过程之中发现的一切问题都要告诉我。” 试枪一方面是试一试这支枪的性能,另外更重要的一方面就是通过试验,看一看在设计上,在制造工艺上是不是有需要完善和改进的地方。 试枪这种美差,王朝勇自然乐滋滋的答应下来。 王朝勇不但高兴的答应下来,可能试枪这种事情肯定会“亲力亲为”,这一百多发子弹,肯定会被王朝勇一个人全部包了。 张丰自然知道王朝勇这一点小心思,也不说破,你喜欢打枪那就打吧,不用多久,就会生产制造出第一批火枪,到时其他保安队员也将有枪可以用。 ……… 第二十九章 秀才徐良益 松江府西城。 一处告示栏前面围了不少人,自从几天之前东方纺织厂张贴告示以来,每天都有不少民众挤在城内的各告示栏之前看这张贴出来的告示。 肥皂厂,以及即将发行的四十万股股票成为整个松江府热议的话题,各种声音都有,甚至有人还到处造谣,中伤这次事情。 大家正看得有劲,突然从人群之中挤出来两人,将告示撕了下来,并且撕烂,在地上踩了几脚才走。 有老百姓认出了刚才这两人的身份,“这是青龙帮的人!” “小心一点,青龙帮的人可不好惹。” “官府不是说要铲除青龙帮吗,怎么不见动静!” “官府的话你们也信。” “该死的青龙帮!” “……” 不少老百姓显然愤愤不平,但又不敢出头,怕得罪青龙帮,只能在背后这么议论一下,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青龙帮最近一段时间看似没有什么动静,但背地里,保护费照样收,其实也没有什么收敛。 东方纺织厂的告示每次张贴出去没有多久就被撕掉,且还到处散布谣言,谣言各种各样。 这不,一家酒肆之中,一名壮汉就在高谈阔论,发表着自己的言论,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对东方纺织厂不利的言论,如果知道底细的人也会知道,这壮汉其实就是青龙帮的人。 “我告诉你们,不要让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打了水漂,那个东方纺织厂的东家得罪了青龙帮的老大,东方纺织厂都快开不下去了,还想开设什么肥皂厂,做白日梦。” “不会吧,东方纺织厂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会开不下去呢?” “好好的?哼,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东方纺织厂马上就会倒掉。” 马上就有人惊呼道:“这可如何是好,我家那小子还在东方纺织厂做事呢,每月拿一两多银子,这好日子还没过几天,难道就这么没了?” 壮汉大声的道:“你们都要记住,东方纺织厂自身难保,青龙帮马上就会对东方纺织厂动手,你们的钱千万不要打了水漂。” 情报小队每天将收集到的情报和信息汇集到张丰这里,种种谣言,青龙帮的种种动作,张丰自然了如指掌。 青龙帮的组织结构,总部位置,有哪些产业,这些都已经查清楚,只是青龙帮背后的势力隐藏比较深,暂时还没有查清楚。 小青山军营。 这里的建设,在上千民夫的劳动之下,一天一个模样,短短几天,又一栋营房建成,第一处训练场也已经平整完毕。 这块训练场比一个足球场还大,这样的训练场有好几块,全部建成之后,足矣容乃数千人进行训练。 距离军营不远,还有一处大靶场,这不,张丰,王朝勇等正在靶场玩枪。 张丰使用的是两支短枪,这两支短枪自然是赵左林他们按照张丰的要求打造的,打造得还不错,枪管大约一尺长,比王朝勇手上的那支长枪短多了。 王朝勇手里的这支长枪,自然是几天之前的那支样枪,已经打了超过两百发子弹,在整个射击过程之中表现还不错,只有一些小问题需要改进和完善。 整个改善和完善工作由赵左林在负责,接下来就批量生产制造这种燧发火枪,张丰的打算是让自己的保安队员尽快人手一支燧发火枪。 张丰拿着自己的两只火枪,装好纸壳弹,然后瞄准了前方二十米处的一个靶子,瞄准之后,张丰扣动扳机。 “砰!” 枪声一响,枪口一股浓烟冒起,成功命中目标,二十米远的那一处靶被打中,铅弹头将靶子打穿。 张丰已经试了好几枪,张丰已经喜欢上了这两只短枪,和现代枪支相比,虽然显得非常落后,但在这个时代无疑是十分先进的,另外,威力也不错,能将五十米远的厚木板打穿。 “老板,这短枪不错,给我也打造两支。”旁边的王朝勇又看上了这种短枪。 张丰笑道:“怎么,手里这支长枪玩厌了,想玩一玩短枪?” 王朝勇满脸讨好的道:“老板,我还是觉得短枪好使。” 张丰道:“我已经交代赵左林了,除了打造长枪之外,也打造几支短枪,到时你选两支。” “老板,太好了,以后我就用短枪。”王朝勇一脸高兴,但又道:“老板,老赵他们的铁匠房规模太小了,一天下来也不知道能制造几支枪,我这两只短枪也不知道还要几天才能制造出来。” 这倒是实情。 铁匠房目前有工匠一百多名,虽然这种燧发火枪不算复杂,组成的零件数量也不算多,但凭借这一百多人的队伍,就是每天全力打造,一天下来也就三、五支枪的产量。 每天三、五支枪,一个月也就百把条枪,这样的产量,自然跟不少张丰的需要,张丰心中早就有打算,准备建立一家兵工厂。 甚至后续还将建立机器制造局,当然,机器制造局是一个庞大的计划,将涉及各类机器设备的研发和制造,甚至包括蒸汽机的研发制造。 这样庞大的一个计划,需要时间来实行,除了时间之外,还需要大量的资金,钱啊! 现在的张丰最需要钱,这里军营的建设,肥皂厂的建立,以及准备筹建的机器制造局等等,这都需要钱。 单单依靠纺织厂每月数千两的盈利,显然跟不少,所以张丰才准备建立肥皂厂,并对外出售四十万股股份,如果能成功筹集到四十万两白银,那就能解决很大的问题。 起码,军营的建设不用担心资金问题,后续搞团练也有充足的资金,机器局的建设也不用担心钱不足。 不过,这一切的关键就是筹集到这笔银子,也就是说成功出售四十万股股份。 ……… 在靶场试了十几枪,过了一把枪瘾,才回到东方纺织厂不久,杨升海就进来了,前两天,东方纺织厂进行了最后一次招聘,又招了数百人,至此,东方纺织厂员工达到三千多人,织机和纺纱机都超过一千张,月产棉布将在三万匹以上。 东方纺织厂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工厂,它的优越性将渐渐充分体现,肯定每月都将为张丰赚钱大量的银两。 杨升海进来,汇报道:“老板,这次招聘的数百员工全部已经开始上班,按照您的要求,先是一个月的试用期和培训,除了少部分将被淘汰之外,大部分将在一个月之后走上正式岗位。” 先是介绍完整体情况,然后,杨升海继续介绍道:“老板,这次还招到了一名秀才,您是否要见上一见。” 还招到了一名秀才吗? 要知道在这个惟有读书高的年代,读书人都是非常清高的,此前的数次招聘,因为待遇不错,也招收到了一些读书人,这些读书人基本都安排到了基层或中层岗位。 张丰点头道:“哦,还有一名秀才吗,你带他过来,我见一见。” 张丰来了兴趣,在明朝,秀才已经有一定的地位了,没有想道,对方居然愿意来自己这里做事。 没有多久,杨升海就带着一名穿着文士长衫的人进来,张丰第一印象就是对方比较年轻,估计也就二十五、六岁左右,按照道理,才二十五、六岁,如果继续走读书,继续走科举道理的话,将来可能是举人,甚至进士。 杨升海进来,介绍道:“老板,这是徐良益,十五岁中秀才,当初是松江府的神童。” 不用介绍,徐良益也知道眼前这年轻得过分的人是自己的东家,马上就恭敬的道:“东家您好,我是徐良益。” 张丰热情的招呼徐良益坐下,杨升海知道张丰将要和徐良益谈话,马上就轻轻的退了下去。 张丰和徐良益谈了很久,徐良益给张丰的印象就是头脑非常灵活,反应很快,没有一般读书人的那种书呆子气,张丰对徐良益非常满意。 同时通过交谈和询问,张丰也知道,徐良益家境寒苦,又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在沉重的生活压力面前,徐良益纠结良久,最后做出决定,放弃自己的读书梦想,到东方纺织厂来做事。 若干年之后,徐良益很是感慨,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不然,也不会有追随张丰的机会,且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对徐良益非常满意,张丰知道,只要稍加培养,徐良益绝对可以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于是,张丰道:“你先跟着杨升海,帮着杨升海一起管理纺织厂,另外,等一下去财务预支20两银子。” 徐良益高兴且感激的道:“东家,太谢谢你了,我一定好好干。” 张丰点一点头,“去吧!” 徐良益高高兴兴的走了,心中想道,放弃读书之路,也许不错,至少生活水平马上就能提高。 想道能领到20两银子,以后每月还有一、二十两银子的收入,徐良益充满干劲。 ……… 第三十章 肥皂和香皂 距离28日越来越近,再过几天,就是张丰正式对外出售股票的日子,今天,松江府的老百姓发现了一件怪事,在城内有好几个地点,东方纺织厂的人在向大家发放肥皂和香皂。 肥皂厂虽然还没有正式成立,但第一批肥皂和香皂已经做出来了,各一千块,作为穿越男,张丰自然知道广告宣传的重要性。 前面一段日子,告示贴出来之后,不是有各种谣言吗,不少人在观察望,怕自己的钱买了股票打水漂吗? 张丰要将这种种谣言,各种不利全部击碎,而这第一批肥皂和香皂就是击碎这些东西的武器。 今天,张丰来了一个免费发放,免费给大家试用,不管是肥皂,还是香皂,这都是新鲜东西,加之是免费发放,宣传效果肯定是巨大,估计会迅速积累起第一批粉丝。 “来、来,看一看,免费发放了……” 东方纺织厂几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员工,往街道边一站,马上就成了一道风景,再加上桌子上摆了不少肥皂和香皂,再加上这么一好,马上就吸引了不少人。 “这真的不用钱?” 东方纺织厂的人道:“百分之百不用钱,给大家免费试用,不过,如果这东西好使,你们要给我到处宣扬一下。” “那倒没有问题,只是,这是什么东西?” 见四周围了不少人,又有人问起,东方纺织厂的其中一名工作人员道:“这是肥皂,用来洗衣服的,当然,洗澡也可以。” 这肥皂和后世见到的肥皂倒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包装不一样,用黄色的草纸包着,草纸上印刷有“东方肥皂厂”以及一个马头的图案。 这个马头的图案,按照张丰的说法,这是商标,这肥皂也叫做马头肥皂,香皂也一样,只是小一些,包装精美一些。 然后,这名工作人员又拿起一块香皂,撕开包装纸,顿时,大家闻到了一股香味,不少人心中道,真香啊。 这名工作人员道:“这是香皂,比肥皂更高档,当然,价格也更贵,这主要是用来洗澡的,洗完之后,全身都会有这种好闻的香味。” “真的,还有这东西,我要带一块回去给我媳妇用。” 看到大家有一点挤,这名工作人员大声道:“大家排好队,现在开始发放,每人只能拿一块,拿了香皂就不用拿肥皂。” “发两块行不行,肥皂和香皂我都想要一块。” 这名工作人员笑着道:“我们有规定,每人只能领一块,如果你们觉得东西不错,以后可以找我们购买。” 能拿一块也不错,不能太贪心,不少人这么想着,开始排队上前领取肥皂或香皂,因为是免费发放,发放的速度到也比较快,整个松江府几个发放点,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将一千块肥皂和一千块香皂发放完毕。 ……… 今天天气好,小河边,几个妇女正在洗衣服,一边洗,一边说说笑笑,显然,大家不是邻居就是熟人。 “二婶,你们家总算轻松了,二叔和翠兰都进了纺织厂,每月有好几两银子吧。” 二婶道:“你们家也不错,你们家小满这次也进了纺织厂,以后每月也有一、二两银子。” 大家聊着的话题,基本上是纺织厂的事情,谁谁家有谁在纺织厂做事,谁谁家又有人进纺织厂啦,谁谁当了工头,每月能拿多少银子之类的话题。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纺织厂,这些在河边洗衣服的妇女们,就有好一些自己家里没人能进纺织厂,这些人眼神之中自然满是羡慕。 凡是在纺织厂做事的,这日子自然一天一天红火,一位大神一边洗着衣服,一边道:“你们知道老刘家吗,以前他们家吃了上顿没下顿,两个孩子更是饿得嗷嗷叫,现在好了,老刘和刘嫂都进了纺织厂,今天早上我看到老刘的母亲在割肉呢。” “老刘家彻底翻身了,刘老太太基本上每月都要去张屠夫的肉摊割两次肉呢。” 闻言,不少人一脸羡慕,能吃上一顿肉,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想着的事情。 大家正在聊着天,一个青年妇女端着木盆,木盆之中一大堆的衣服,青年年妇女过来,在大家的旁边的找一个地方,也准备洗衣服。 这堆衣服之中,有两件衣服看上去非常新,但也非常脏,非常显眼,旁边的赵婶看到这两件衣服,马上就道:“春花,这是你家那两个小子的衣服的,怎么这么脏。” 春花道:“他婶,这还是新衣服呢,我家那两小子太顽皮,衣服脏得不行了,今天天气好,我洗一洗,晾干了之后明天能继续穿。” 如果内行能看出来,这两件的布料是东方纺织厂生产的棉布,东方纺织厂的棉布以质量好,价格便宜,花样美观迅速占领了松江府一带的大部分市场,甚至有一些布商还将棉布卖到了苏杭,甚至是应天府(南京)一带。 “哎呀,这衣服怎么这么脏,怎么洗,肯定是洗不干净了,肯定会留下印子。” “可惜了,好好的两件新衣服怎么弄得怎么脏呢?” “……” 四周一众妇女,大家注意到这两件新衣服,大家纷纷惋惜,在这个年代,能扯上几尺布,做上一件新衣服,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没有想道,这新衣服这么脏,大家惋惜。 青年妇女春花也道:“是太脏了一点,不过,我家那当家的拿了一块肥皂回来,让我试一试。” 大家第一次听到肥皂,马上就有不少人看过来,其中有人更是问道:“春花,肥皂是什么?” 春花道:“我也不是很懂,我那当家说是用来洗衣服的,能将很脏的衣服洗干净,另外也能用来洗澡,今天正好有东方纺织厂的人在免费发放肥皂,另外还有香皂,我那当家运气好,拿了一块肥皂。” “还有香皂,香皂又是什么东西?” “我当家的说,香皂是用来洗澡的,有一股非常好闻的香味,用香皂洗完澡之后,浑身都是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啊!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不少人都惊奇起来,在这个几乎缺乏化妆品的时代,大家对这香皂非常的好奇。 也有人看到春花手里的肥皂就拿过来看了看,然后道:“春花,这就是肥皂,真能将这么脏的衣服洗干净?” 春花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当家的说了,这肥皂能用来洗衣服,让我试一试。” “春花,那就快试一试,让我们都看一看。” 大家衣服也不洗了,纷纷围了过来,春花则打了一盆水,先将脏衣服泡湿,然后用肥皂在脏衣服的衣领,袖口等最脏的地方擦一擦,抹一抹。 然后,就开始搓起衣领和袖口,搓一搓,洗一洗,仿佛是有魔法一样,平时很难洗的袖口和衣领很快就洗得干干净净,而那盆清水就很快就变成了乌黑的脏水。 “不是吧!这么厉害!” “我洗了一辈子衣服,还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这就是肥皂!” “这太好使了,这么脏的衣服居然这么轻轻松松就洗得干干净净。” “春香,你这肥皂借我用一用。” “……” 整整一千块肥皂免费发放下去给大家试用,效果很快就体现出来了,用了肥皂之后,大家惊喜,大家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好用的东西,香皂的冲击力就更大,用了香皂之后,不但能洗得干干净净,浑身一阵舒服,而且还有一股余香,这淡淡的香味非常好闻。 赵四算是一个中产阶级,在松江府开了一家饭馆,今天忙了一天,比较晚才打烊回到家里。 回家之后,见隔壁房间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着了,马上心中一喜,轻手轻脚的进了卧室,脱了衣服就上了床,抱着自己的老婆就准备亲热。 “咦,老婆你这么香,皮肤这么光滑。” 赵四老婆得意的道:“我今天晚上洗澡用了香皂,洗完这个澡,感觉完全不一样,不但洗得干干净净,而且还喷香的。” 问道这香味,赵四来了干劲,手刚伸进自己老婆的内衣里面,赵四老婆就推了推,一股油烟味,快去洗澡。“ 赵四道:“也用那个什么香皂?” 赵四老婆道:“当然用香皂,不然,一身的油烟味,难闻死了。” 赵四急急忙忙洗了澡,钻进被窝,搂着自己老婆,“老婆,香不香。” “这还不错。” “老婆,孩子们都睡着了,我们……” “死相……” ……… 松江府很大,但不管是香皂和肥皂,都只发放了一千块,面对庞大的需求人群,这简直就是宛如杯水车薪,那些没有拿到香皂或肥皂的人,听闻香皂和肥皂的种种神奇之后,心中强烈希望,一定要去弄一块自己用一用。 张丰无疑是非常成功了,成功的做了一次广告宣传,以前还有各种各样的谣言,现在,各种谣言全部烟消云散。 ………. 刚完成A签,暂时还没有网站推荐,那就只能靠吼,贝壳在这里扯开嗓子大吼,有推荐票的童鞋们,投几张给本书,觉得本书还不错的,帮忙先收藏一下,以后养肥了可以慢慢看。 第三十一章 火爆的股票 赵记酒楼。 这算得上是松江府比较大的一处酒楼,又正是中午的饭点,酒楼大厅几乎都坐满了食客,大家在吃饭之余,自然高谈阔论,内容多半是关于肥皂厂以及股票的事情。 靠窗一桌,那几人嗓门很大,其中一人正在肆无忌惮的高声说着,这声音几乎大半的食客都能听到。 只见这人道:“明天就是28号,肥皂厂的股票就要开始出售了,我看这次他们的算盘要落空了,还一两银子一股,谁会去买啊!” 另外一个声音附和道:“就是,这个张丰想钱想疯了,出这样的馊主意,谁去买谁的钱就打水漂。” “就是,就是。” 这几人声音大,很多食客听到这种言论不禁看向这里,其中有一名食客实在忍不住了,不禁反击道:“我不赞同你们的观点,这个肥皂厂肯定会大火,那肥皂和香皂,那一个好使,啧啧,如果不是亲自使用过,我绝对想不到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又有食客赞同道:“这个肥皂我也知道,我媳妇用来洗衣服,不管多脏的衣服就很快洗得干干净净,我想这个肥皂厂肯定能赚大钱,明前我要去买他们的股票。” “我也一样,我也看好肥皂厂,我也要去买股票。” 刚才几个诋毁肥皂厂的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大声的道:“你们没有搞错吧,你们傻了吧!” 顿时,这可捅了马蜂窝,马上就有食客反唇相讥,“你们才傻了呢!” “对,你们才傻到家了!” “你们全家都傻了!” “……” 这几乎激起了民愤,大家群起而攻之,更有甚者,拿着东西就丢了过来,还有人站了起来,愤愤不平的挽起袖子,看样子就要教训这几个人。 这几人见状,马上就灰头土脸的开溜,再呆下去,肯定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 东方纺织厂。 张丰的办公室之中,正坐着杨升海和徐良益,目前,东方纺织厂的事务主要由两人负责,两人也负责股票出售事宜。 几天前,张丰免费发放一千块肥皂和香皂,杨升海海肉疼得很,这是银子啊,且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现在,杨升海对张丰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千块肥皂和香皂发放下去,整个松江府的老百姓的观念和言论全部变了,很多人甚至成了忠实支持者,按照后世的说法,这些人就是粉丝。 听完杨升海和徐良益汇报,张丰知道,关于股票发行,一切都准备好,万事俱备,只待明天的到来。 ……. 第二天。 松江府热闹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张丰将公开发行股票,股票发行点有好几处,丰泰布庄就是一处股票发行点。 郑丰泰已经承诺,购买两万股,上次东方纺织厂郑丰泰入股3万两,这次又是两万两,前后共5万两,看来,郑丰泰对张丰信心十足,支持力度也很大,今天的丰泰布庄更是停止营业成了股票发行点。 布庄后堂,会客厅。 郑丰泰正陪着张丰在喝茶,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郑丰泰更是道:“张老板,我也用了肥皂和香皂,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非常好用,我们将来的肥皂厂肯定会财源滚滚。” 张丰笑着道:“郑老板,我对肥皂厂也信心十足,只待这四十万股股票发行出去,银两一到位,我马上就开始肥皂厂的建设。” 肥皂厂就建设在东方纺织厂的旁边,占地面的也达到一百多亩,算是一家大厂,其盈利能力估计还在纺织厂之上。 郑丰泰道:“张老板,肥皂厂马上就要筹建,大量的肥皂和香皂就会被生产出来,这次也搞订单制吗?” 东方纺织厂生产的棉布,都是各大布商下订单,根据订单进行提货,郑丰泰以为,肥皂厂也是这种模式。 哪知张丰微微一笑道:“郑老板,肥皂厂不会采取这种模式,我准备采取代理商的模式进行操作。” 代理商? 这是一个新名词,郑丰泰是第一次听说,不过,郑丰泰从词面上看依稀又领会到了那么一点点,郑丰泰心中想道,难道这又是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心中这么想着,不禁就佩服的看了看张丰几眼。 天才,这才是天才啊! 张丰才多大啊,十六、七岁,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又想道了一种全新的商业运作模式,郑丰泰在心中直呼天才。 郑丰泰大感兴趣的道:“张老板,这个代理商模式肯定不简单,能和我好好的讲一讲吗?” 张丰爽快的道:“没有问题。” 接着,张丰简单的讲了讲代理商,在后世,代理商大家都不陌生,但在大明朝,这绝对是非常新鲜的,大家绝对没有听说过,张丰简单讲解完之后,郑丰泰拍手称绝。 妙! 太妙了! 郑丰泰满是佩服的道:“张老板,这么绝妙的点子你是怎么想到的,每一个府都招一个总代理,每一个县还有分代理,这样一来的话,咱们生产制造的肥皂就通过这两级代理销售出去,太妙了。” 张丰补充道:“每一个府的总代理我们将进行公开招商,要想成为我们的代理商,不但要有足够的经济实力,还必须支持和喜欢我们的产品。” “要想成为代理商,必须先预付一定的保证金,服从我们的管理,为我们的肥皂和香皂做宣传,根据业绩好坏,对代理商还将有一定的奖励……” 张丰又说了一大堆,全部都是后世的商业运作模式,如果成了代理商,就能以比较低的折扣进货,还根据每月销售额大小,销售额越大,奖励就越多等等。 具体详细的运作方法,张丰脑海之中已经有了成熟的方案,以后肯定也将按照这套方案运行。 两人在后堂之中聊着代理商的事情,前堂隐隐传来嘈杂声,似乎非常的热闹。 张丰起身道:“郑老板,我们去看一看。” 两人一起来到前堂,前堂就是布庄的营业大厅,偌大的大厅之中已经非常热闹,来了不少人,都是来股票的。 “我买十股!” “我买二十股!” “我买……” 场面台热闹,不少人都往前挤,以至于布庄的伙计都充当秩序维护员,而东方纺织厂的那几名工作人员则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准备工作非常充分,股票早就是印刷好的,一张巴掌大小的宣纸,印刷精美,上面还盖了大印。 这就是股票凭证,谁要购买股票,工作人员就在股票凭证上填上数量,姓名等等,然后旁边还有工作人员登记造册。 买到股票的人,将这股票凭证小心的收好,欢天喜地的离开,没有买到股票的,伸长脖子,巴不得马上就轮道自己。 在旁边还有大户室,如果购买1000股以上,可以直接去大户室,这是张丰想出来的。 看到这么火爆,张丰不禁笑了,四十万股,估计一、两天就会被抢完,股票卖完,张丰手里就有足够的银两,后续就能干很多的事情。 ……… 第三十二章 练新军 张丰可谓双喜临门。 原本四十万股股票预计发行三天,哪知道不到两天就全部被大家抢完,还有一些没有买到股票的人,嚷着要买股票。 另外,团练总兵的委任文书终于正式下来,张丰已经拿到,文书上盖着鲜红大印,张丰欢喜的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的收好。 高殿柱有一点不明白,一个团练总兵而已,这有什么高兴的,将文书交给张丰,见张丰看了又看,这么高兴,高殿柱还以为张丰不知道团练总兵的含金量,不禁好意的提醒。 “张老板,这个团练总兵嘛,上面不会给任何粮饷,连兵器盔甲都不会下拨,但一旦有战事,需要上战场,你还需要服从上面的调遣。” 高殿柱的意思很明显,这完全就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不但不会得到上面的任何支持,还必须服从调遣,搞得不好,还被用来充当炮灰。” 不过,张丰的打算和别人不一样,张丰本来就不抱希望上面能给自己粮饷,武器装备的话,张丰更加不需要。 张丰只要这个头衔就可以了,自己出钱,自己去招兵,武器的话是热兵器,盔甲自然用不上。 张丰道:“高大人,这次谢谢你,这是一点小意思。” 这团练总兵的事情,高殿柱出了大力气,张丰自然要感谢一下,出手就是一千两银票。 看到银票的面额,高殿柱很心动,但还是推脱一番,最后才勉强收下,收了银票之后,高殿柱热情了很多,和张丰聊了很久。 ……… 东方纺织厂旁边的那一百多亩空地也砌起了围墙,这是张丰的第二家工厂——东方肥皂厂。 不但围墙第一时间砌起来,一栋栋厂房的地基也开始开挖建设,整个厂区的建设风格还是和东方纺织厂基本一样。厂区道路笔直宽大,砖瓦结构厂房,通畅的排水设施。 如果有水泥,厂区的建设会更美观,至少厂区的道路将是水泥大道,厂房也能建得更大一些。 不过,目前这样张丰已经比较满意了,起码这是大明朝最大的工厂,最气派的厂区。 这一段时间,张丰非常忙,如果不是有杨升海、徐良益,赵左林,王朝勇等人,张丰估计会忙得焦头烂额。 除了建设之中的肥皂厂,军营的建设也如火如荼,在距离军营不远,相距两、三里,又一家大工厂在建设。 这是一家兵工厂,位于东方纺织厂内的铁匠房,木匠房格局太小,跟不上需要,建设一家兵工厂,迫在眉睫。 好在张丰手上有钱,数十万两银子在手,即使摊子铺得大一点,资金上也跟得上,只是非常忙。 这不,张丰正和赵左林一起在实地查看,这里选址建设兵工厂,这片土地已经被张丰买了下来,土地平整正在进行,不久之后就将开工建设。 赵左林最高兴,几个月之前,赵左林还只是一家铁匠铺的老板,现在则已经被张丰任命为兵工厂的总负责人。 按照张丰打算,这家兵工厂将达到上千人的规模,每月能生产制造两、三百支火枪,此外还能生产纸壳弹,手榴弹,以及小火炮。 小火炮赵左林倒知道,但手榴弹是什么,赵左林不清楚,但知道这肯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东西。 “老赵,你在这里看着,我去王朝勇那里看一看。” 相距两、三里就是那偌大的军营,站在这里能看到军营那高高的大围墙,张丰交代赵左林几句,然后远处的军营走去。 偌大的训练场,足有一个半足球场大,这样的大训练场,将有好几个,第一个训练场已经完成,王朝勇正亲自带队在进行日常训练。 保安队两百余人,除了每天有一、二十人去东方纺织厂执勤巡逻之外,其余人全部在这里训练。 训练方法全是按照张丰要求进行的,有一点像后世军队的训练,有立正、稍息,齐步走等队列训练,也有体能训练,此外,还增加了格斗训练,半个月之前又增加了射击训练。 列装保安队的燧发火枪已经有三、四十支,且还在以每天两、三支的速度列装,正因为火枪的生产制造速度太慢,张丰才准备建立一家兵工厂。 正在带队训练的王朝勇,看到张丰过来,马上一路小跑过来,立正、稍息,敬礼,动作标准,像模像样,如果搞一套军装穿上,完全像一个现代军人的样子。 “报告总兵大人,保安队正在进行日常训练,请指示!” 张丰满意的看了整齐的队伍,感受到大家的精气神,不禁微微点一点,朗声道:“暂停训练,我有话和大家说。” “是!暂停训练!” 王朝勇声音很大,话声一落,一个标准的向后转,然后一路小跑跑到大家面前,指挥队伍站好,一百多名保安队员,站成几排,整整齐齐。 张丰走到大家的面前,正色的大声道:“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我有话和大家说,大家都知道,我现在是松江府团练总兵,从今天开始,大家都是我手下的一个兵。” “对!你们就是一个兵,不再是保安队员,大家以后的任务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形成战斗力,另外,我还打算进行招兵,待新兵到位,你们就是老兵了,你们还将承担起训练新兵的任务。” “另外,你们的待遇也将彻底提高,很多人将每月将能拿到五两银子,甚至十两银子的军饷,当然,这军饷也不是白拿的,你们必须给我努力,服从我的命令。” “誓死效忠总兵大人!” “誓死效忠总兵大人!! 大家的声音洪亮,整齐,震得张丰的耳膜都有一点发痛,可见,王朝勇平时的训练不错,而且思想灌输得也不错,誓死效忠总兵大人,亏王朝勇想得出来,不过,张丰喜欢。” 张丰将手往下压一压,大家的声音马上嘎然而止,顿时就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张丰,站得笔直。 张丰道:“由小队长带领大家继续训练,中队长以上人员随我来会议室。” 保安队两百余人,分为十二个小队,三个中队,三名中队长宗德超、刘易平、吴定坤,以及王朝勇随张丰来到了会议室。 宗德超、刘易平、吴定坤平时表现不错,又有一点文化,认识一些字,这就被任命为了中队长。 大家在会议室坐下,张丰先是部署了招兵事宜,张丰准备招兵五百人,加上现有的两百多人,自己手底下就会有一支七百多人的队伍。 因为火枪的生产速度跟不上,不然的话,张丰就会招一千人,或是两千人,每月这么多的火枪,只能慢慢的一步一步来。 部署完招兵事宜,张丰又抛出了个重磅炸弹,只见张丰又道:“我们虽然只是团练,但管理必须规范化,我已经想好了,也准备推出军衔制度。” 马上就有人问道:“总兵大人,什么是军衔制度。”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张丰对现代军衔制度自然非常了解,张丰采用的就是现代军衔制度。 将官4级:大将、上将、中将、少将; 校官4级:大校、上校、中校、少校; 尉官3级:上尉、中尉、少尉; 军士3级:上士、中士、下士; 士兵2级:上等兵、列兵。 听张丰讲完这个军衔制度,大家都眼睛放光,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王朝勇想当将军,其余几名中队长只怕也是同样。 王朝勇迫不及待的问道:“老板,我是什么军衔?” 张丰道:“王朝勇,你现在暂时算是少校营长。” “总兵,营长又是什么官?” 张丰有耐心的将班、排、连、营、团等编制讲了一遍,当然,后续张丰还准备拟定一个正式文件,将军衔制度,部队编制等固化下来。 张丰要练兵,且还是练新军,使用现代军队编制,武器也不再是冷兵器,而是热兵器,如燧发火枪。 这个会议开了一个多时辰,不但安排了招兵事宜,也讲解了军衔制度,部队编制,更进行了任命。 任命王朝勇为少校营长,宗德超、刘易平、吴定坤三人为上尉连长,至于排长,班长等,张丰交给王朝勇等人,由王朝勇等人进行商议,将名单给张丰过目就可以了。 另外,张丰还说了大家的待遇问题,自然,大家的待遇提高了一大截,列兵每月军饷2两银子,上等兵2两五钱,下士三两,中士四两,上士每月五两。 班长一般就是上士,每月5两银子,少尉排长则能拿到10两银子,军衔越高,军饷越高。 军衔制度一公布,有了晋升通道,再加上不菲的军饷,张丰相信,肯定能打造出一支优秀的军队。 果然,军衔制度一公布,再加上不低军饷,大家训练热情高涨。 ………. 第三十三章 新式军装 松江府各处又张贴出了告示,在告示的下方还盖着团练总兵的大印,告示一张贴出来,马上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团练总兵大人要招兵了呢。” “哇,待遇还不低,每月2两银子。” “还有什么列兵、上等兵、下士、中士、上士,上士每月能拿到5两银子。” “……” 按照张丰的要求,王朝勇派人在松江府各处都张贴了告示,开始了第一轮招兵,招收500名新兵,新兵入伍即为列兵,享受每月2两银子的待遇。 如果表现好,还能升为上等兵,下士,中士、上士,每晋升一级,相应的军饷就增加一级,上士就能每月拿到五两银子。 这样的告示一出,很多青年就跃跃欲试。很多人都苦惯了,东方纺织厂招工没有轮上,这次招兵准备去试一试。 松江府以及周边地区这么多人,招收区区500人,张丰知道没有压力,招兵的事情基本上放手让王朝勇去做,王朝勇也写了告示,派人在全城各处张贴,做足了宣传工作。 赵记裁缝铺。 这几天,张丰基本上呆在孙记裁缝铺,在那里指导裁缝铺的师傅做军装。 没错,就是军装。 张丰算得上是孙记裁缝铺的老顾客,东方纺织厂三千多员工,每人两套蓝色工作服,起码有上千套是孙记裁缝铺做的。 听说是做军装,王朝勇屁颠屁颠的跟着过来了,目前保安队员清一色都穿着和东方纺织厂员工一样的蓝色工作服,王朝勇总觉得,自己的保安队员应该和纺织厂员工有一定的区别。 军装是绿色的,军绿色,这军绿色的军装基本上参照后世六、七十年代的军装制作,布料是纯棉的,东方纺织厂生产的布料。 当第一套军装已经做好,看上去质量不错,张丰高兴而满意,对旁边的王朝勇道:“王营长,怎么样?” 王朝勇看了又看,非常满意的道:“非常不错,要不,我试一试。” 张丰觉得军服的尺码应该符合王朝勇的身材尺寸,张丰点头道:“那就试一试吧,我正好看一看。” 王朝勇马上就换上了新军服,虽然腰间没有系皮带,但也看上去威武不凡,非常不错。 张丰道:“赵老板,我要你制作的肩章呢,拿过来试一试。” 肩章完全是参照后世部队肩章的模样,少尉是一扛一星,中尉是一杠两星,王朝勇是少校营长,肩章为两杠一星。 看到这些肩章,王朝勇就眼前一亮,张丰拿起少校肩章道:“戴上去,试一试看。” 一边戴肩章,王朝勇一边道:“总兵,您太牛了,这样的东西都想得道,有了这肩章,军衔就一目了然,非常清楚。” 一目了然是其次,主要的是戴上这肩章,能极大的增强自豪感,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和热情,王朝勇就是,穿着这新军装非常的神气,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现在是少校军官。 张丰看了看戴上少校肩章的王朝勇,点点头,然后对裁缝铺的赵老板道:“赵老板,尽快给我我们做一千套军装,越快越好,我急用。” 面对张丰这样的大客户,赵老板自然满口答应,“张老板,您放心,我们一定日夜赶工,先期一百套军服这两天之内就会给您送过去,后续的那些军服也会尽快做好给您送过去。” 张丰点一点头,然后挥手,带着王朝勇出了裁缝铺,张丰心中想道,也许部队规模大了之后,自己必须开一家被服厂,专门做军服,军被等等。 出了裁缝铺,张丰准备去转一转,看一看招兵告示的情况,两人走在街上,王朝勇更是东张西望,那眼珠子贼溜溜的乱撞。 “老板,您看,美女,那边!” 看到王朝勇的这模样,不禁一笑,不过还是朝王朝勇所指方向看去,不远处,正有几名年轻女性,其中有一人确实还不错,大约能打七、八十分的样子。 别人看来不错,但张丰的眼光自然很高,不是大美女的话根本就看不上眼,张丰就笑着摇着头道:“王营长,什么眼光,这哪里算得上美女,最多也就稍有几分姿色。” 王朝勇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司令,这不一直在军营呆着,突然一看到这稍有姿色的眼前就一亮,觉得像美女嘛。” 张丰一笑道:“王营长,看来你要尽快成家了。” 王朝勇傻笑,“司令,成家的事情不急,另外我听说了,钟员外家请了戏班,请了歌\妓,为钟员外下个月的五十大寿庆典,听说这些歌\妓之中有一人是绝色。” 歌\妓,绝色。 听到这样的字眼,张丰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心中想道,莫不是历史上那位鼎鼎大名的大美女吧。 心中这么一动,张丰问道:“那名绝色歌\妓是不是非常年轻?” 王朝勇道:“听说非常年轻,大约二八年华,老板,您是怎么知道绝色歌\妓非常年轻的呢?” 张丰心中心中想道,我自然知道,同时,张丰的脑海之中浮现了一个人名,如果是她的话…… 现在是崇祯十一年,如果真是那位大美女,那现在还没有什么名气,也很年轻,估计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也是十六、七岁的年纪。 心中这么想着,张丰就越发的心情难以平静,如果真是那位大美女,那就不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于是,张丰道:“王营长,钟员外我知道,以前是一个商贾,前两年才捐了一个员外,没想到会搞这么大的阵仗,还请了歌\妓助兴,到时我们去看一看。” 去赴宴喝喜酒,还有美女看,王朝勇自然高兴,“老板,这行啊,到时我陪你去看一看,见一见世面。” 张丰点头,“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过,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招兵,给我亲自把关,招满500名合格的士兵。” 招兵这件事情,一直是王朝勇在负责,因为这500名新兵将是王朝勇的第一批手下,王朝勇格外上心和负责。 说到招兵,王朝勇拍着胸脯道:“司令,没有问题,一定顺利完成任务。” ……… 招兵工作经过充分的宣传,待遇又这么好,很快就吸引了大量的青年,真到招兵那一天,各招兵点人满为患,起码来了数千人,很是热闹。 秉着精中选优的原则,王朝勇亲自负责,这些新兵的年纪控制在18至30岁之间,独子不要,有妻儿老小的不要,有不良劣迹的不要等等,在这严格控制之下,只用了一天的就招手到了500名新兵。 这500名新兵一满,马上就进入了小青山军营,编成一个新兵连,开了训练。 这个新兵连无疑是一个加强连,足足有十几个新兵排,从以前的那两百多老兵之中挑选了十几名教官,每个新兵排一名教官,以排位单位进行训练。 而其余的老兵,则编成一个老兵连,照常训练,不过,老兵连的训练和新兵连的训练自然不一样,新兵主要以队列训练为主,也就是练习立正、稍息、齐步走等东西。 而老兵则以战术训练为主,包括射击训练,老兵连自然是优先装备燧发火枪的一个连,老兵连暂时也是一个加强连,下辖好几个排,已经有两个排装备了燧发火枪。 “砰、砰、砰……” 正在大训练场上训练的新兵们听到传来的一阵一阵枪声,大家都知道,这是老兵们又在靶场进行射击训练。 不少新兵心中想道,不用多久,我们也能进行射击训练,想道射击训练,不少人心中一片火热。 靶场上。 正有一个步兵排在进行射击训练,一个步兵班12人,10名士兵,正副班长各一名,共计12人,现在正在一名少尉排长的带领之下进行日常射击训练。 优秀的射手是子弹喂出来的,张丰深知这一点,所以在子弹供应方面毫不吝啬,每一个老兵每天至少要打好几发子弹,甚至是十几发子弹。 战士们全部都穿着军绿色的新军装,第一批一百套军装已经送过来了,穿上新军装的老兵们可神气了,那些暂时还没有穿上新军装的新兵则一脸羡慕。 这一个排清一色的新军装,肩章也戴了起来,带队训练的排长戴着少尉肩章,其他人从上等兵到上士军衔不等。 “一班射击,二班准备,三班装弹!” 这名少尉排长的声音洪亮,右手中的佩刀高高扬起,透着一股寒光,各级军官装备佩刀,这是张丰要求的,这佩刀就是军官们的指挥刀。 这名少尉军官高举自己的佩刀,听到命令,一班的12名战士,自班长以下,大家向前几步,站成一条直线,大家端着自己的火枪,瞄准了几十米开外的一排一排的稻草人。 这些稻草人是枪靶,供大家射击训练用的,大家瞄准之后,这名少尉高举指挥刀,大声喊道:“射击!!!” “砰、砰、砰……” ……… 第三十四章 谭益先的担忧 这是典型的三段式射击法。 所谓三段式射击法,就是把队员分成3组,开始第1组站前面射击,完了退后并填药;第2组上前并射击,完了退后填药;第3组上前并射击,完了退后填药。到了第3组射击完了,一般第1组火药都准备好了,所以可以再上前射击了,就是这样周而负始。 这样一来,就能形成持续火力,在没有自动武器之前,使用射击效率相对较低的火枪,采用三段式射击自然是最好的最先进的射击方式。 一阵枪声响起之后,一班完成射击然后退后,二班向前射击然后退后,再就是三班上前进行射击再退后,一班已经完成装药,再向前射击。 这样射击训练,持续了两轮,也就是每一名战士打了两枪,负责指挥训练的少尉排长,见大家动作相比昨天又要熟练一些,速度又快了一分,不禁满意的点一点头。 “停止射击,大家都去看一看自己的射击效果。” 说完,这名少尉将指挥刀回鞘,带着大家走向前去,走到那一大片稻草人之前,检查射击效果。 刚才射击的战士们也背着火枪过来,大家看到这些稻草人的情况,不少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的个乖乖,这几个稻草人都打得稀烂了。”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那绝对死翘翘了。” “你们看这个,子弹穿过前面的那个稻草人又将后面这个稻草人打了一个洞。” “……” 大家非常惊讶于火枪的威力,尤其是这三段式射击法,这种持续不断的射击,大家既震惊又佩服。 “这个三段式射击法,非常不错,谁想出来的,简直就是天才。” “听说是总兵大人想出来的。” “啊!是总兵大人想出来的,真了不起。” “不但三段式射击法是总兵大人想出来的,我们的火枪,我们的军服,以及王排长手上的指挥刀,这些都是总兵大人设计的呢。” 有人爆了猛料,待大家知道这些都是张丰设计的之后,不少人心里就有了微妙的变化,张丰的形象也在大家的心中渐渐的高大起来。 三段式射击法,完全是开创性的,有了这种射击方法,火枪就有用武之地,尤其是在冷兵器时代,完全是领先性的。 本来,张丰今天准备来看一看大家的射击训练,刚出门,在自己家门口就碰到了一名公差。 显然,这名公差是特地来找张丰,看到张丰,马上就追了过来,急忙道:“张总兵,知府大人有请。” 张丰是正儿八经的松江府团练总兵,尊敬张丰的人,客气的喊一声“张总兵”,当然,更多的人还是喊张峰为“张老板“,毕竟团练总兵不是真正的总兵,也没有什么权利,也不算正式的官职,更没有品级。 张丰停下脚步,疑惑的道:“知府大人回来了?” 松江知府谭益先几个月之前上京面圣,前几天正好回来,谭知府上京之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张丰,这才回来几天,谭益先听得最多就是张丰以及张丰的事迹。 稍稍一了解,谭益先就惊讶得不行,没有想道,自己离开松江府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张丰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前几天更是大规模的招兵,在小青山还建立了一座大军营,这就让谭益先再也坐不住了。 在京城的时候,谭益先听得最多就是流寇造反,李自成,张献忠等等,谭益先心中想道,这个张丰又是招兵,又是建军营,这不是想造反吧。 心中有这样的顾虑,谭益先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召见一下张丰,好好的敲打一番,这不,一大早就派了一名公差上门,将张丰叫了过来。 知府府衙,后堂。 这名公差带着张丰到了这里,这名公差还算客气,“张总兵,您先坐,我去禀告知府大人。” 张丰坐了下来,摸一摸下巴,心中想道,得,对方是知府,正四品官,自己一个团练总兵,只能耐心得等。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张丰听到一阵动静,心中想道,应该是知府过来了,果然,刚才那名公差陪着一名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过来了,中年偏瘦,脸色也比较白净,只是脸上有几颗芝麻大小的麻子。 “张总兵,这是知府大人。” 张丰起身,行礼道:“谭大人,您好,我是松江府团练总兵张丰。” 谭益先示意张丰坐下,然后挥退刚才那名公差,谭益先也坐了下来,端着热茶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条斯理的道:“张老板,如果我们记错的话,你还是东方纺织厂的老板,也是东方肥皂厂的老板。” 张丰的长远打算是成立“东方集团公司”,以后将开设的工厂都将冠以“东方”的字样,如“东方xx厂”。 肥皂厂刚刚挂牌,很多厂房还在建设,但肥皂厂大门已经建好,更已经挂牌,肥皂厂为“东方肥皂厂”,估计再过一个月就会正式投产。 张丰点头道:“谭大人,您还真了解我,没错,我是这两家工厂的老板。” 谭益先道:“张老板,虽然你的动静有一点大,但并没有违法,所以纺织厂和肥皂厂的事情我不想过问,但有一条,税费必须按时如实上交。” 张丰连忙道:“一定,一定按时如实上交。” 明朝的赋税并不重,商业上的税费更是少得可怜,三十分之一的税费,让张丰都差一点笑醒,这一点税费,张丰从来就没有想过偷税漏税。 两人聊了几分钟,谭益先稍稍问了张丰一些无关紧要的情况,然后,谭益先的话锋就一转。 谭益先正色的道:“张老板,承蒙圣恩,我上京面圣,圣上对松江府很是赞誉,赞誉松江府的老百姓安居乐业,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民不聊生。” 张丰没有做声,心中想道,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谭益先说这些自然是有目的的,果然,马上就道:“张老板,不知你是否听闻,张献忠部已经招降,李自成部遭官军围剿,损失惨重,仅余十八人,目前去向不明。” 张丰疑惑的道:“谭大人,这些事情我有耳闻,只是不知道,您和我说这些是干什么?” 这些事情,张丰也不是耳闻,张丰知道历史的大方向,崇祯十一年(1638):张献忠部接受明军招降,李自成部遭明军围剿,损失惨重,仅余十八人。农民军势力一时低沉。同年,清军犯境。 崇祯十四年(1641):正月,李自成部复振,攻克洛阳,杀福王朱常洵。 崇祯十五年(1642):新年,揖拜阁臣,再图振兴。二月,李自成部在襄城大败明军,杀陕西总督汪乔年。三月、四月,松山等城相继破,洪承畴被俘,降清。五月,李自成部三围开封。七月,皇贵妃田氏病故。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1644年4月25日):京师陷落,崇祯自缢殉国。 张丰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现在的农民起义只是暂时陷入低潮,现在,谭益先这么说,张丰自然不会反驳,自然更加不可能能告诉谭益先,农民起义只是暂时进入低潮,明朝的灭亡不可避。 张丰只是微微点一点头,听谭益先继续说下去。 谭益先道:“张老板,我是要告诉你,在目前这种大形势下,造反是没有前途的,谁想造反,谁就会被扼杀在摇篮之中,连张献忠部都已经招降了,李自成部更是全军覆没,张老板,你不会认为你比张献忠、李自成之流还强吧。” 这是谭益先的敲打,也是警告,谭益先这么做,就是担心张丰心里有那样的念头,要将张丰的这种念头掐灭。 谭益先才上京面圣,得到了表扬,谭益先可不想看到自己的治下有人造反,即使这种造反谭益先自问有能力快速剿灭。 张丰马上就明白了谭益先的意思,张丰马上就笑了,张丰道:“谭大人,您言重了,我怎么会造反呢,我只是一个团练总兵。” 张丰想一想继续道:“这个团练总兵还是我捐的,上面不会下拨一兵一卒,所有的武器装备,所有的粮饷我必须自筹,这些要花费大笔的钱财,需要雄厚的财力,我不可能拉起上万的队伍。” 要想起事,一般人看来,没有上万人的队伍想都不要想,谭益先也是这么想的。 张丰又补充道:“谭大人,整个松江府,老百姓安居乐业,谁又会造反呢?” ……… 第三十五章 请柬 起来造反,肯定是受到压迫,没有饭吃,没有了出路被逼无奈之举,另外,谭益先也知道,张丰不可能拉起上万人的队伍,至少在松江府不行。 谭益先点一点头,然后道:“张老板,你说得都有道理,但我有一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捐一个团练总兵,还修建军营,且一口气招了500人呢?” 张丰一笑,这一方面早就想好了,张丰道:“谭大人,我没有办法啊,我要自保啊,青龙帮您听说过,上次青龙帮上我们纺织厂收保护费,还打死了我们好几人,我如果不捐一个团练总兵,不训练出一支几百人的队伍,我还不被青龙帮啃得渣都不剩啊。” 身为松江知府,对自己治下的这个青龙帮谭益先自然知道,也知道青龙帮有数百帮众,背后的保护伞还不简单。 谭益先缓缓的道:“原来是这样啊。” 张丰趁机道:“谭大人,这个青龙帮简直无法无天,我建议官府方面尽快铲除这个毒瘤。” 谭益先迟疑起来,沉吟一番才道:“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见谭益先这副表情,张丰心中想道,果然,果然青龙帮背后的保护势力不简单,连谭益先都不敢轻易动这个青龙帮。 张丰已经下定决心要铲除这个青龙帮,于是,张丰道:“谭大人,既然您有顾虑的话,不如由我出面铲除青龙帮。” 谭益先不相信的看了张丰一眼,戏谑的道:“张老板,就凭你,我看不行。” 张丰道:“谭大人,你暂且不要管我行不行,我们将话说在前头,万一我铲除了这个青龙帮,你可不能问我的罪,说我乱杀人。” 谭益先起身,在后堂大厅之中走来走去,显然是在思考张丰的那一番话,良久之后,谭益先才开口说话。 谭益先道:“如果你真有这个实力,你铲除青龙帮之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插手,不过问,但有两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见谭益先答应不插手,张丰心中一喜,马上道:“谭大人,只要您不插手,这两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 谭益先道:“就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就是在铲除青龙帮的过程之中不能滥杀无辜。” 张丰马上就爽快的道:“没问题,这一点我答应谭大人。” 谭益先道:“第二点,铲除青龙帮,必然引起它背后的保护势力报复,如果它背后的保护势力对付你,我不会帮你,你也不要扯上我。” 谭益先这么一说,张丰也迟疑起来,看来这个青龙帮不简单,连谭益先都比较忌惮。 不过,张丰很快就豪气大发,心中想道,拍个鸟,先铲除这个青龙帮再说,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心中这么决定,张丰就道:“谭大人,没有问题,这两点我都答应了。” 谭益先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另外还有一点。” 张丰急忙打断道:“谭大人,不是说只有两点条件吗?” 谭益先严肃的道:“这一点不算条件,而是命令,张老板,你虽然是团练总兵,但你是松江府的团练总兵,我要求你,团练的规模不能超1000人,这一点,你务必做到。” 看来,谭益先还是担心张丰造反,打算事先就给张丰上一道紧箍咒,严格限制数量,在谭益先看来,区区一千人,即使张丰真想造反,相信张丰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张丰的脸色变了变,这紧箍咒可不能戴啊,1000人,这搞个毛,于是,张丰连忙道:“谭大人,我也算是松江府团练总兵,如果我手下就这么一点人,这也太寒酸了吧。” 谭益先道:“张老板,1000人不算少啦!” 张丰自然要讨价还价,马上道:“谭大人,您看我们松江府卫所驻军就有五、六千人,我怎么说也必须要有五千人吧。” 卫所名义上有五、六千人,但这只是号称五、六千人,去掉吃空饷,去掉老弱病残等等,能有两、三千人就不错。 谭益先挥手,严厉的道:“最多2000人,不能再多,这一点没得商量。” 见谭益先一脸严肃,张丰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知道2000人已经是谭益先的心里极限,张丰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说要造反啊,这个谭益先怎么像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还严格限制自己,自己的团练最多2000人,哎…… 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是堂堂知府,正四品,自己的实力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如果自己真露出一点造反的苗头,张丰相信,谭益先能分分钟灭了自己。 张丰是苦着脸走出知府衙门的,这一道紧箍咒戴在自己头上,不能超2000人,真是要命,现在是崇祯十一年,虽然松江府偏安江南,暂时远离战火,但几年之后。 几年之后,北京城破,明朝灭亡,清军入关,然后就是……肯定没有然后了,自己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只有死路一条,自己辛辛苦苦办的工厂,自己的财富,自己的一切全是别人的。 张丰的打算是趁着这几年,努力埋头发展,最好能做一方军阀,控制江浙一带,到时即使明朝灭亡,自己也有自保的能力,但现在看来这很难,凭借区区2000人是不行的。 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看,现在看来,至少这道紧箍咒暂时不会对自己目前的发展造成影响,自己目前加上新招的500新兵才700余人,距离2000人还很远。 心中这么想着,张丰的心情有好几分,另外,谭益先已经答应,自己铲除青龙帮他不会插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给了张丰很大的希望。 张丰相信,不用多久,自己就有能将青龙帮连根拔起的实力,目前来说,埋头发展。而目前青龙帮虽然照样收保护费,照样放高利贷,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段日子一直没有再来找张丰的麻烦,这给张丰留了难得的发展时间。 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待火枪再装备得多一点,训练时间再久一点,到时就是青龙帮的末日。 想明白这些,张丰越发的对自己目前的这只民兵队伍重视起来,在别人眼里,团练就是地方性组织的民兵队伍,三流都不算,但张丰已经决心将这支队伍打造成精锐。 小青山军营。 这些天,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都在进行训练,又一批共24支火枪送到了军营的仓库,又一批军装共两百套也送到了军用仓库,这些东西,自然很快就发放下去。 张丰在训练场上,看着新兵们的训练,耳边还不断的传来一阵阵枪声,老兵们的射击训练每天都在进行,如果不是火枪的产量有限,估计新兵们也要开始进行射击训练。 王朝勇陪同在张丰的旁边,一身崭新军服的王朝勇,看上威武而精神,当然,没有人的时候,王朝勇那种嬉皮笑脸就会表现出来,但在军营之中绝对不会。 王朝勇道:“老板,新兵训练已经是第五天了,基本动作大家都练了一遍,我准备再过十天就开始新兵们的射击训练。” 张丰看到这些新兵相比刚开始的时候有了不小的变化,起码有那么一点军人的样子,这才五天,张丰不禁表扬道:“王营长,训练得不错,再过十天进行射击训练,我看可以,另外,大家训练辛苦,伙食一定要保证质量。” 王朝勇道:“司令,伙食方面您放心,每天都是白米饭管饱,过几天就会吃一次肉,伙食标准已经很高了。” 张丰也去过军营食堂吃饭,当时大家看到张丰,看到张丰和大家同一个灶一起吃饭,吃同样的饭菜,且还吃得津津有味,不少人看张丰的眼神都变了。 在这等级森严,没有人人平等这一说法的时代,张丰和大家一起吃饭,很多人很是感动,心中已经想好了,如果自己不为张丰卖命,都对不起张丰。 张丰一边看大家的训练,一边和王朝勇聊天,甚至还不时的灌输一些现代军事思想。 王朝勇是不错,非常优秀,但毕竟受时代的局限性,张丰一些在现代军人看来很皮毛的军事思想和理论,王朝勇往往大为惊叹,满是佩服,这是时代的差异,且还相差了整整几百年。 一名勤务兵快速走来,立正,敬礼,朗声的道:“报告总兵大人,您有一份请帖。” 这份请帖是钟员外送过来的,先是送到了东方纺织厂,杨升海知道张丰这几天都在军营,于是就派人将请帖送到了军营。 张丰拿着请帖一看,笑着道:“钟员外的请帖,请我明天去参加他的寿宴。” 王朝勇道“总兵,带我也去,怎么样?” 张丰想了想,带上王朝勇兼自己的保镖,也算倍有面子的一件事情,于是,张丰点头道:“可以,没有问题,不过,既然是赴宴,明天你穿便装,这军服就不要穿了。” 王朝勇道:“那肯定,听说明天的寿宴上有歌妓助兴,听说其中有一名歌妓还如何如何漂亮,我明天正好也去看一看,一睹芳容。” 张丰也有一点动心,根据张丰的猜测,这名漂亮的歌妓可能是大名鼎鼎的那位,如果真是那位,那就…… 显然,张丰有点心动了,第一次有心动的感觉。 作为一个男人,张丰也去想一堵芳容啊,后世,只是听说她如何如何漂亮,这次如果能亲眼看到她的真容,张丰自然不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 第三十六章 绝世红颜 今天钟员外五十大寿。 在松江府,钟员外名气不小,不但家里有钱,生意做得比较大,还捐了一个员外头衔,名副其实的“上层人士”。 钟员外也非常好面子,大把的钱花了出去,五十大寿的阵仗搞得非常大,不但请了松江府数名名厨师,还请了戏班,以及请了一些歌\妓助兴。 当然,宴请的宾客也不在少数,偌大的钟府早就热闹起来,大院内,一张一张八仙桌已经摆起来,一些宾客开始就坐。 在大客厅之中,还摆了两桌贵宾席,能坐在这里的,自然和大院之中就坐的那些普通宾客有区别,在这里的都是有身份,在松江府有头有脸的人,不但有大商贾,也有一些官员。 临近中午,张丰带着王朝勇赴宴,今天的张丰特地收拾了一番,穿得很体面,开玩笑,等一下可能见到那位一笑倾城的大美女,张丰自然在穿戴和形象方面非常注意。 王朝勇也一样,一身便装非常的精神,跟在张丰身后的王朝勇,甚至东张西望,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不远处就是钟府大门,这是一所大宅子,大门口已经非常热闹,几名迎宾正在招呼赴宴的客人。 王朝勇道:“老板,您看,这钟开道还真好面子,五十岁而已,搞这么大的阵仗,估计就是知府大人五十岁生日可能也没有这么大的阵仗吧。” 张丰笑着道:“人家有钱,你怪人家啊!” 张丰的神态很轻松,和王朝勇有说有笑,其实张丰的内心微微的激动,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等一下就将见到大名鼎鼎的她。 怒发冲冠为红颜。 就是这位绝世红颜,让整个大明江山改写;就是这位绝世红颜,让李自成断送了大顺江山;就是这位绝世红颜,让吴三贵打开山海关大门降清。 只是,这个时候,这位绝世红颜还远没有出名,也没有多少人关注,还只是刚刚走出桃花坞,还未来得及向世人展现她的倾国倾城。 张丰和王朝勇,一前一后,走到钟府大门口,马上就有人迎了上来,张丰记得,这似乎是钟开道家中的管家,现在应该是客串迎宾总管。 吴管家非常热情,“张老板,快,快你们请,我带您进去。” 张丰微微一笑,“吴管家,客气。” 吴管家真的热情而客气,对于一些重要宾客,钟开道应该是早就交代过的,吴管家带着张丰进了钟府大门,穿过偌大的大院,进了客厅。 钟府的大院很大,地面用四四方方的青石板铺地,露天整齐的摆了一张一张八仙桌,目测有二十桌以上。 张丰大致一扫,马上就戏谑的一笑,张丰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徐顺本,不过,现在的徐顺本已经江河日下,根本无法和以前相比,上次疯狂的囤积棉花,差点倾家荡产,现在的徐顺本,只有坐在大院之中的份。 张丰高傲自豪的目光从徐顺本身上扫过,看到张丰,徐顺本马上低下头,见状,张丰冷冷一笑。 只要徐顺本敢迎着张丰的目光,稍微表现得有一点让张丰不舒服,张丰不介意再收拾这个徐顺本一下,现在的张丰,如果要玩一玩徐顺本,简直就是轻轻松松。 钟府的大院很大,客厅更是不小,摆了两张八仙桌之后还留了一块大地方,已经有一些歌妓在翩翩起舞,客厅之中热闹而不拥挤。 张丰坐下之后,稍稍打量一下,心中想道,自己以后是不是也弄一所豪华的大宅子,比这钟府还大。 两张八仙桌,坐了部分人,其中有几人张丰还认识,是松江府内的生意人,其中就有郑丰泰。 张丰和郑丰泰寒暄,另外一桌,坐几名宾客,看打扮和装束应该不是生意人,估计是官府的一些小官吏。 钟开道在别人面前风风光光,但在那些自视很高的官员面前不算什么,即使是五十大寿,阵仗搞得这么大,坐到这客厅之中的贵宾也只是几个小官吏,像松江知府,同知等重量级人物肯定是不会来的。 那一桌的几个小官吏,张丰自问都非常的陌生,自己似乎一个人也不认识,张丰只是稍稍一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但张丰没有想道,这一桌之中有一人认识自己。 钱光明是松江府的其中一名知事,九品小吏,上次还准备将自己的女儿钱月娥许给张丰,只是钱月娥要找一个读书人,钱月娥看不起身为小商人的张丰,钱光明也觉得如此,钱光明毁约。 只是钱光明万万没有想道,这一两个月,张丰的名气是如此之大,在整个松江府简直就是大名鼎鼎,当然,除了大名气之外,钱光明也知道张丰赚了很多钱,自己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现在,钱光明后悔啊! 如果当初自己坚持,那现在自己就有可能是张丰的岳父,自己就有花不完的银两,哪里用得着整天绞尽脑汁,利用自己手中的那一点权利去弄那么一点小钱。 钱光明也不想一想,张丰根本就不可能看上什么钱月娥,张丰也不是钱月娥这等货色能配得上的。 后悔之余,钱光明又暗恨,现在更是看张丰不顺眼,看到张丰也是钟开道邀请的贵宾,顿时,暗暗的冷哼一声。 张丰自然不知道,隔壁那一桌的钱光明看自己不顺眼,此时,张丰一边和郑丰泰聊天,一边期待着那位绝世红颜的出现。 客厅之中,已经有几名歌\妓在助兴,正在翩翩起舞,但张丰知道,这几名歌\妓长相尚可,但完全够不上倾国倾城,最多算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都算不上。 张丰只是扫了一眼这几名歌\妓,兴趣乏乏,但王朝勇就不一样,这厮两眼放光,从来就没有将目光从这几名歌\妓身上移开过,一边看,还一边不时的点一点,这厮肯定在心里品头论足,哪一个皮肤白一些,哪一个长相好看一些等等。 张丰不禁在桌底下轻轻的踢了王朝勇一脚,这家伙,太丢面子了,张丰都有一点尴尬。 聊聊天,吃一点小吃水果,还有歌舞助兴,时间也过得快,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客厅大门外一阵骚动,似乎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只见钟开道和吴管家,一左一右陪同着一名年轻人进来了,这年轻人摇着一把纸扇,故作斯文,看似像一个读书人,但不是读书人,脸色看上去有一点白,也有一点阴鸷。 这人似乎很享受和得意,摇着纸扇,在钟开道的热情招呼之下,在隔壁桌的主位坐了下来。 一般人都知道这是主位,一般都会推脱客气一番,而这人却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仿佛自己应该要坐那里似的。 张丰轻声问道:“郑老板,您见多识广,这人是谁啊?” 郑丰泰还真认识这人,淡淡的道:“张老板,这人来头虽然大,但名声不好,你最好不要和他打交道,这是松江府卫所监军赵公公的干儿子赵水泉。” 监军,赵公公? 张丰的脑海之中马上就浮现出电影电视之中的太监形象,这个赵水泉居然是一个太监的干儿子。 对于太监,尤其是明朝的太监,张丰没有什么好印象,明朝的太监,简直就是臭名昭著。 尽管赵水泉优越感十足,但张丰对这个赵水泉一点都不感冒,看都没有看赵水泉几眼,只是和郑丰泰等人聊着天。 作为主人,也是今天的主角,钟开道站了起来,讲了几句话,无疑是欢迎大家光临之类的客气话,然后,钟开道朗声道:“为了助兴,我有幸邀请到了桃花坞的陈圆圆姑娘,请陈圆圆姑娘为大家演奏一曲。” 真的是陈圆圆! 陈圆圆啊! 顿时,张丰的一个心不争气的猛烈跳动起来,两眼看着客厅的入口出,一个美妙的身影,抱着一把琵琶,缓缓的走了进来。 美,太美了! ………… 第三十七章 陈圆圆 看到陈圆圆走进来,张丰感到自己脑袋有一点短路,搜尽脑海之中的词汇,张丰也没有词语来形容陈园园的美丽。 用我们通俗的话来讲,那就是要气质有气质,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肤色有肤色,美,美得掉渣,世间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人。 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不以为意,但待看清陈圆圆之后,顿时,很多人都呆住了,整个客厅之中一时间非常安静,只有外面嘈杂的声音传进来。 直到陈圆圆身边跟随的中年妇人开口说话,大家才回过神来,刚才大家的目光全部被陈圆圆吸引,现在才注意到这名中年妇人。 这中年妇人说了几句,张丰知道,这中年妇人应该是老鸨之类,中年妇人说完,陈圆圆清脆动人的声音响起,“小女子为大家献上一曲,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望大家包涵一二。” 声音一落,一曲动听的曲子飘来,陈圆圆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曲子也弹得不错。 “好!” 赵水泉早就两眼放光了,那目光简直就是赤果果的,狠不得将陈圆圆整个都吞了,现在更是带头叫起好来。 赵水泉这么一叫喊,很多人就跟着附和起来,叫好声一声盖过一声,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听出来这曲子弹得好,还是根本就是在那里图表现。 王朝勇本来也准备大声叫一声好,但注意到张丰,马上就将这一声“好”给吞了回去。 张丰和其他人赤果果的眼神不行,张丰的目光清澈,没有那种**,而是欣赏,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张丰不动心那是假的,这样的大美妞,谁不喜欢啊,只是张丰是一个穿越人士,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注意形象,必须目光清澈,脸色淡定的样子,也就是说,张丰是在装逼。 装逼这种事情,张丰自然会。 王朝勇当然不知道张丰是在装逼,注意到张丰的模样,王朝勇心中佩服,老板不愧就是老板,这个时候还这么淡定。 陈圆圆早就习惯了四周那种赤果果的目光,但除了这样的目光之外,还有一道目光与众不同,这道目光完全是清澈的。 陈圆圆不禁朝张丰看了一眼,还朝张丰微微一笑,张丰也微微一笑回应,这一下子,王朝勇受不了啦。 王朝勇道:“老板,您看,她在朝你笑呢。” 张丰心中也满是高兴,自己这逼装的,果然,陈圆圆注意到自己了,心中高兴,张丰对着王朝勇也得意的一笑。 陈圆圆一曲演奏完,起身朝大家福一福,看样子就是要准备退下去,但这些人哪里肯依。 尤其是赵水泉声音大,赵水泉大声喊道:“圆圆姑娘,再来一曲,哥哥给你赏银。”说完,还拿出一大锭银子。 张丰撇一撇嘴,你这锭银子如果在一边的歌\妓面前还有不错的吸引力,但在陈圆圆面前,那简直就和一块石头一样。 一名长得像肥猪一样的人,似乎也是一个什么员外,比较有钱,更是夸张的拿出几张银票,高喊道:“圆圆姑娘,今晚我包了你,这是一千两银票。” 见状,老鸨连忙站了出来:“各位,对不起,我们圆圆姑娘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还望大家体谅则个。” 钟开道也出来大圆场,连忙大声的道:“各位,实在是对不住了,当初我请圆圆姑娘过来的时候,我们之间是有约定的,圆圆姑娘只卖艺。” 老鸨也趁机道:“各位,要圆圆姑娘再演奏一曲不难,只要……” 显然,老鸨的意思就是只要大家出得起银子,圆圆姑娘就会再演奏一曲,大家马上就明白了意思,很快就有人喊起来。 “我出五十两!” “我出一百两!” “我也出一百两!” “……” 顿时,老鸨乐开了花,动作飞快的上来收银票,很快就收了好几百两,而陈圆圆则不喜不悲,看不出什么喜乐,仿佛这些银票和几张白纸没有多大的区别。 大家很疯狂,张丰没有跟风,陈圆圆又投来诧异一撇,对张丰微微好奇,显然,张丰的不一样,又成功吸引了陈圆圆。 一大叠银票收上来,陈圆圆又为大家演奏了一曲,一曲终了,张丰站了起来,朗声的道:“圆圆姑娘,能否为我演奏一曲。” 为你演奏一曲? 赵水泉早就对陈圆圆有想法,哪里容得了张丰这样,顿时就大声喊道:“你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圆圆姑娘这是卖艺,是需要出钱的吗?” 张丰一笑,赵水泉这话太没有水平了,张丰轻松反击:“在我眼里,圆圆姑娘不是在卖艺,在圆圆姑娘面前谈银子太庸俗了,圆圆姑娘演奏完之后,我有一首词要赠予圆圆姑娘,算是交换,也算对圆圆姑娘的报酬。” 赠一首词? 赵水泉马上嘲笑道:“你不会拿一首宋词出来吧,哈哈,笑死我了。” 张丰淡淡的道:“我这首词不是前人所做,我是我自己填的,算是原创。” “你自己填的。”赵水泉就笑得更开心了,心中想道,填词是这么简单的吗,这一首词肯怕是狗屁不通,到时看你怎么出丑。 陈圆圆则不这么想,对张丰微微一笑,开口道:“公子,圆圆今天算是找到了知音,我今天为公子演奏一曲。” 刚才,陈圆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要演奏就演奏,哪里像对张丰一样,居然又是微笑,又是开口说要为张丰演奏一曲。 赵水泉心中想道,原来圆圆姑娘喜欢诗词,对了,肯定是这样,这种清倌人都喜欢诗词,对,我也要做一首诗,我要赢得美人心。心中这么想着,本来肚子之中就没有多少文墨的赵水泉开始搜肠刮肚。 陈陈圆圆为张丰演奏了一曲当下的名曲,非常的动听,张丰心中那个美呀,简直美上整个心田。 一曲完毕。 张丰高兴的道:“圆圆姑娘,这一曲人间哪得几回闻,此曲只应天上有。” 陈圆圆微笑着道:“公子过奖了。” 看到陈圆圆和张丰两人郎情妾意的样子,赵水泉气炸了,旁边的钱光明已经附在赵水泉的耳边,告诉了赵水泉关于的张丰一些情况。 赵水泉看了张丰一眼,心中想道,原来这就是张丰。显然,赵水泉早就知道张丰,只是没有见过张丰本人,所以刚才并不知道这就是张丰,现在钱光明这么一说,赵水泉就知道张丰的身份了。 赵水泉显然还知道张丰的一些情况,赵水泉认为张丰只是一个商贾,顿时就气炸了,现在更是跳了出来,大声的道:“圆圆姑娘,我也有一首好诗要赠送给你。” 说完,也不管陈圆圆同不同意,马上就开始吟诗,一边吟,还拿着自己的纸扇一摇一摇,这逼装的。 “陈家有女碧玉妆” “文秀清新坐明堂” “君子好求夜难寐” “美人可曾意中郎” 吟完这一首诗,赵水泉很是得意,认为这是自己超水平发挥了,如果是平常,绝对没有这个水平,赵水泉示威性的看了张丰一眼。 钱光明首先鼓掌,带头叫好,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大家都不是瞎子,这只能算一首打油诗,水平实在一般,诗歌都是高雅的,这一首简直就是粗俗不堪。 张丰心中冷笑道,就这样的水平也出来得瑟,这不是伸出脸来让我打吗,这伸过来的脸,不打的话张丰觉得都有一点对不住自己。 于是,打脸行动开始。 张丰缓缓的站了起来,朗声道:“圆圆姑娘,我叫张丰,松江府的商人,我这首词赠予圆圆姑娘。” 陈圆圆对着张丰微微一福,微笑着道:“多谢张公子,圆圆一定将这首词谱成曲子,以后有机会,一定唱给公子听。” 爽! 太爽了! 没有想道,陈圆圆还是一个才女,能自己谱曲,张丰高兴的道:“圆圆姑娘,那太好了,那一定要将这首词谱成曲子。” 四周,全是羡慕的目光,陈圆圆居然答应为张丰的这首词谱曲,且还要唱给张丰听,赵水泉的目光则不是羡慕,完全是杀人的。 张丰仿佛没有看到四周的目光,张丰目光平静的看着陈圆圆,心中感慨,造物主真是伟大,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人。 我的大美妞,今生你是张丰的。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脸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张丰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表现得太急,于是,张丰将清代著名词人纳兰性德的《饮水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这是上半部,意思是,初相遇的时候,一切都是美好的,所有的时光,都是快乐的。即使偶有一些不如意的地方,也甘心消受,因为抱着憧憬,所以相信一切只会越来越好。所有的困难,都是微不足道,满天的星辰,都在你面前失色,我的世界没有我,全部是你。 虽然只是上半部,但词意非常美好,陈圆圆眼前一亮,马上就陷入进去了,喃喃的将词缓缓的吟了一遍,细细的体会,其味无穷。 在坐的虽然很多只是粗通文墨,但也不乏识货的人,细细的体味之下,马上就有叫好。 “张公子,这词太好了,简直就堪称一绝,并不逊色于任何诗词大家。” 陈圆圆从词的意境之中缓缓的回过神来,“张公子,这词只是上阕,下阕呢?” 张丰一笑道:“圆圆姑娘,下阕我还在想,没有完全想好,待我想好了,下次有缘再见,我一定告诉圆圆姑娘。” 陈圆圆遗憾的道:“公子,这词太美了,你一定要想出下阕,下次一定要告诉我哦。” 张丰道:“一定。” 赵水泉受不了啦,大声的道:“这破词,只有上半部,残缺不全,哪里有我的那一首诗好,你们瞎眼了吗?” 这么一下子,全屋的人都得罪了,说完之后,见大家的目光,赵水泉才知道自己气昏了头,口不择言。 钱光明轻轻的拉了拉赵水泉,轻声的道:“赵公子,他那一首词确实比你的那一首诗要好。” 赵水泉狠狠的看了张丰一眼,然后不甘的坐了下来,赵水泉知道,自己这次被张丰狠狠的打脸了,而且还是美女面前,被啪啪的狠狠的打脸。 ……. 第三十八章 一百万两 赵水泉没有有脸再待下去,寿宴都没吃就气呼呼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看了张丰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你等着。 张丰吃了寿宴也带着王朝勇走了,回去的路上,王朝勇满是佩服,不停的说张丰很牛,问张丰,什么时候抱得美人归。 张丰心里知道,要想抱得美人归,那不是这么简单的,那老鸨似乎对张丰充满了戒心,防范张丰,害怕张丰抱走她的摇钱树。 在老鸨眼里,陈圆圆就是她的摇钱树,这摇钱树辛辛苦苦的种植了十几年,才开始赚钱,当然不想失去。 以至于,因为老鸨的原因,陈圆圆很快就退下去了,一直没有再露面,张丰也再没有什么机会,即使自己脑海里有很多后世的诗词,甚至有很多撩妹的小笑话,但没有机会。 刚才,虽然赢得了陈圆圆的初步好感,但张丰没有认为对方就会喜欢上自己,另外,喜欢上自己又怎么样,陈圆圆身不由己,有卖身契,自己要为陈圆圆赎身,估计是一笔大数目。 对,赎身啊! 想道这里,张丰眼前一亮,这也是自己抱得美人归的最有效的途径,刚走了一半,马上就折返,急急忙忙朝钟开道家走去。 “朝勇,你先回军营,我有一点急事。” 寿宴已经散去,安静了很多,在张丰的有意为之之下,张丰见到了老鸨,知道陈圆圆称呼老鸨为刘妈妈,相当于经济人之类。 张丰开门见山,直接道:“刘妈妈,说实话,我对圆圆姑娘是一见钟情,我想为圆圆姑娘赎身。” 刘妈妈心中道,果然,这小子看上了圆圆,我可不能让这小子将圆圆抢走,于是,刘妈妈冷淡道:“张公子,你只是一个小商人吧,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想为圆圆赎身,我想在实力上还差一点。” 张丰道:“刘妈妈,你开口吧,要多少银子。” 刘妈妈道:“一百万两白银,你拿来一百万两,你马上就可以将圆圆带走。” 一百万两!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张丰拿不出这笔钱,另外,张丰也知道,这刘妈妈是在故意刁难,张丰道:“刘妈妈,你说笑吧。” 刘妈妈道:“张公子,我没有说笑,我们圆圆姑娘就值白银一百万两。” 张丰想了想道:“对,圆圆是无价的,一百万两不多。刘妈妈,我话撂在这里,我迟早会拿一百万两上门将圆圆姑娘带走。” 显然,刘妈妈对张丰没有什么好感,见惯了达官贵人,显然看不起张丰这个商人,加之商贾的地位本来就低,刘妈妈更加看不起张丰。 刘妈妈淡淡的道:“张公子,那就等你有一百万两再说吧。”说完,居然挥手赶人。 张丰知道,自己再呆下去就自找没趣,张丰头也不回的走了,张丰不知道的是,陈圆圆正在隔壁房间,刚才两人的对话,陈圆圆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张丰说喜欢自己,对自己一见钟情,陈圆圆脸色莫名的微微一红,心中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再听到张丰说自己是无价的,心中的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一点,当然,张丰不知道这些,张丰头也不回的走了,现在的张丰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赚钱,赚很多的钱。 ……… 肥皂厂建设进展很快,好几栋厂房已经建成并投入使用了,其中一栋厂房内,已经开始生产,首批试生产。 生产肥皂,不用太复杂的工业设备,即使明末生产力底下,但在张丰的指导下,一整套工艺流程下来,第一批肥皂新鲜出炉。 徐良益先是跟着杨升海学习一段时间,后来又负责肥皂厂的筹建,一直表现不错,张丰很满意,现在徐良益为东方肥皂厂长的厂长。 肥皂的生产设备是张丰设计的,生产制造工艺也是张丰制定的,第一批肥皂质量不错。 张丰和徐良益一起见证第一批肥皂出来,张丰拿起第一块肥皂,高兴的道:“徐厂长,你看,这肥皂多喜人啊。” 是啊,非常喜人,一块一块的肥皂代表着的都是银子,这还只是肥皂,价格相对便宜,走的是大众路线,而香皂就更值钱,因为走得是高端路线。 香皂价格贵,包装也更精美,面向的是有钱人家,首批肥皂生产出来,张丰心情很好,决定接下来就生产制造第一批香皂。 张丰满意的看了看这些肥皂,“徐厂长,杭州地区的招商准备进行得怎么样了呢?” 松江府的总代理被郑丰泰拿下,肥皂厂正式投产之后,产品首先满足松江府地区,然后向四周扩散,后续就是杭州、扬州、苏州一带。 东方纺织厂的棉布已经开始卖到杭州、扬州、苏州一带,东方肥皂厂自然不能落后,按照张丰的指示,徐良益准备在杭州地区的招商。 和张丰相处久了,随着对张丰的了解渐渐深入,徐良益越来越佩服张丰,认为张丰简直就是商业上的天才,一些点子,一些手段,别人万万想不到,而张丰则轻轻松松的信手捏来。 徐良益自然不知道,这是时代的差距,后世一些常见的商业手段,足矣让这个时代的人叹为观止。 在肥皂厂看了一番,张丰又去了自己的小青山兵工厂。 兵工厂高高的围墙已经砌起来,围墙里面的建设还在进行,兵工厂大门外已经有战士执勤站岗,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 在外人看来,这里和小青山军营一样神秘,张丰走进这神秘之地,没有多久就看到了赵左林。 赵左林正在枪管制造车间指挥忙碌,按照张丰的要求,整个兵工厂分为若干和车间,将实现专业化生产,如这个枪管生产制造车间,将专门负责枪管的生产,以及枪管生产技术的改良和革新。 出了枪管制造车间,还有枪托制造车间,小配件生产制造车间,燧发枪组装车间等等好几个车间,好在燧发火枪结构并不复杂,涉及的零件数量不是很多,几个专业化生产制造车间足够。 此外,还有专门生产制造子弹的车间,还有手榴弹生产制造车间,当然,手榴弹现在还只是设计,没有正式生产。 赵左林看到张丰,马上迎了过来,赵左林很是高兴,汇报道:“老板,分成一个个车间之后,这产量蹭蹭的往上涨啊,我有信心,每天制造一百支枪以上,只是…..” 见赵左林迟疑,张丰问道:“老赵,有什么困难就直说嘛。” 赵左林想了想,微微叹了一口气,“老板,本来是不想麻烦你的,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您说一说,我们的兵工厂建设进度很快,一些车间陆续就会投入生产,这样一来我们需要很多的精铁,大量的精铁。”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赵左林手艺再好,没有材料的话,赵左林也只能抓瞎。 张丰道:“精铁的事情,我找了高大人,高大人承诺为我们解决一些,应该很快就有五千斤精铁送过来。” 盐铁专营,要买精铁自然是找官府,好在松江府同知高殿柱还比较实在,答应给张丰解决五千斤,这批精铁应该能打造近千支火枪。 以前,小打小闹,铁匠房一、两百人,每天打造三、五支枪,对精铁的要求不大,赵左林家世代铁匠,赵左林的铁匠铺就有上千斤精铁,其中一些赵左林的“私人收藏”在张丰依据现代的眼光看来,应该属于钢材的范畴。 这些好东西,自然全部被张丰折价买了下来,部分打造成了“飞梭”和“珍妮纺纱机”的金属零配件,其他部分则打造成了一支一支火枪,目前,库存的精铁已经不多,难怪赵左林很担心。 高殿柱承诺的五千斤精铁解了张丰的燃眉之急,打造一千把支火枪应该不成问题,至于以后嘛,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附件铁矿资源丰富,张丰倒不介意建立一家钢铁冶炼厂,这样就会有源源不断好钢材。 即使在生产力相对落后的明朝,张丰也自信有建立一家钢铁冶炼厂的技术实力,自信能冶炼出比这个时代所谓的精铁好很多的钢材。 建一家钢铁冶炼厂,那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想,如果真能建立一家钢铁冶炼厂,张丰自信,不但能满足自己的需要,还将财源滚滚,自己肯定赚一个盆满钵满。 但这是松江府,也就是后世的上海一带,资源贫乏,建立钢铁冶炼厂嘛,只能想一想。 ……… 第三十九章 张丰要造大船 见张丰说不久有五千斤精铁过来,赵左林才稍稍放心,继续汇报道:“老板,按照您高标准,严要求的指示,我们第一批招了两百多人,全部都是熟练的手工匠人,过两天他们将来上班。” 张丰道:“两百多人,不少嘛,居然这么顺利。” 赵左林道:“老板,您不知道,我们要招匠人的消息一放出去,且还中午管饭,每月有二两银子以上的工钱,很多人都跑来了,我们从中挑选了两百多人,再过一个月左右,我们再准备招两、三百人。” 小青山兵工厂的最终规模大约有各类技术工匠一千人左右,经过两次招工,前后历时一个月左右,基本就能达到一千人。 张丰道:“这么多匠人,这些都是宝贝啊。” 赵左林道:“匠人历来是不缺的,很多匠户穷得快要饭了,我们待遇这么好,他们挤破脑袋都想过来,甚至匠户营很多人都跑来了。” “匠户营?” 张丰有耳闻,松江府就有几个匠户营,里面有很多手工艺匠人,这些人,世代相传,部分匠人还有祖传的绝活。 明代沿袭了元代的匠户制度,将人户分为民、军、匠三等。其中匠籍全为手工业者,军籍中也有不少在各都司卫所管辖的军器局中服役者,称为军匠。 从法律地位上说,这些被编入特殊户籍的工匠和军匠比一般民户地位低,他们要世代承袭,且为了便于勾补不许分户。 匠、军籍若想若想脱离原户籍极为困难,需经皇帝特旨批准方可,且身隶匠、军籍是不得应试跻于士流的。 匠户制度有很多弊端,匠户又要受手工官坐头的管制盘剥,工匠以怠工、隐冒、逃亡等手段进行反抗,明政府不得不制定了适应商品经济发展的以银代役法。 到了明末,匠户管理更加松散,或是名存实亡,匠户只要每月上交一定的银子,官府也懒得管理,身隶匠籍者可自由从事工商业,人身束缚大为削弱。 张丰感慨,这个时代万般不好,但至少有一样是比较好的,那就是有很多匠人,铁匠、木匠更是不缺,还有一些能制造兵器铠甲,甚至是能制造火绳枪的匠人。 人才就是财富啊,有这么多的匠人,张丰大大放心,自己的兵工厂很快就能制造出一支一支的火枪,当然,关键是要有足够的,质量比较好的精铁。 没有大量的钢材,这是张丰感到一个比较头疼的问题。 钢材啊! 大量的钢材! 这个问题真头疼,张丰心中想道,这五千斤精铁用完,不知道还能不能从官府买到大量的精铁,这五千斤精铁还是借口自己是团练总兵,需要打造兵器为由买来的。 另外,官府的精铁不但贵,而且限量,以后肯定远远跟不上自己的需要,五千斤精铁,只能解燃眉之急,不是长久之计。 张丰问道:“老赵,你们招收的匠人的时候,有没有能造船的匠人,能造那种大轮船的匠人。” 虽然不明白张丰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赵左林还是道:“老板,真有一些能造大船的匠人,他们是龙头铺匠户营的,前两天我们招工的时候,龙头铺匠户营就来了很多人,不过,其中很多是造船的,不符合我们的要求,他们失望而回了。” 龙头铺是一个地名,匠户营在龙头铺而得名龙头铺匠户营,那地方在上海县的县郊。 张丰道:“那地方不近,走路起码要大半天。” 赵左林道:“可不是,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听说我们要招工的,走了大半天,来了二、三十人,但因为他们只知道造船,我们只招了几个木匠活不错的人。” 造船,肯定是造木船,懂木匠活就不稀奇了,但又有区别,因为人家的重点专业方向是造船,而不是普通的木匠。 张丰打算建一家造船厂,以后用船的地方多了,尤其是那种十几丈长的大船,这种大船,有很强大的运输量,一次性运输几百吨,甚至上千吨货物都不在话下。 水运,相比陆上交通要便捷得多,也成本低得多,就如运送布匹去南京,如果从松江府出发,走陆路的话,数百公里,运输基本凭借马匹和马车的明朝,运输成本高昂。 但水运就会好很多,从上海至南京,非常的方便,当然,关键是你得有船,那种能运输大量货物的大船。 张丰打算造船,先造大木船,运输自己的货物销售到南京一带,另外,张丰自然不是简单的造大木船。 张丰的未来打算是制造蒸汽机,制造以蒸汽为动力的大运输船,到时跑海运,至天津,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有可能。 另外,有了强大的海洋运输能力,张丰可以建设钢铁厂,将煤炭和铁矿运至上海,有了煤炭和铁矿,就能冶炼大量的钢材,有了大量的钢材,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后世的宝山钢铁厂,就是从澳洲运来铁矿石,张丰已经有打算,将来在宝山也建一家钢铁厂,当然,铁矿石从澳洲运送过来有一点难度,即使有蒸汽动力轮船也一样。 不去澳洲,去近一点地方,运来铁矿,张丰的这家钢铁厂就能开工,当然,这关键的一切都是先必须有大船。 造船,我要造船。 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建立一家造船厂的想法就很强烈,即使先期只制造一些帆船也行。 于是,张丰心中想道,看来有必要去龙头铺匠户营跑一趟。 张丰是一个说干就干的人。 第二天,带着两名随从(也算是警卫,从两百多老兵之中挑选出来的),骑马去了龙头铺匠户营。 骑马小半天,总算到了龙头铺匠户,说是匠户营,其实也就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子,目测估计住了上千人。 在村头下马,将马栓在村口的树底下,张丰就带着自己的两名随从走进村子,张丰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村子很破旧,很穷。 几名孩童正在玩耍,几名孩童衣裳破旧,满脸菜色,其中一名年纪相对大一点,莫约八、九岁的男孩好奇的道:“你们是什么人?” 张丰微笑着道:“我们找人,找这里造船最厉害的人。” “造船最厉害的人。”男孩马上欢快的道:“那一定是三爷爷,我带你们去。” 没有想道,事情这么顺利,张丰心中一阵高兴,这是一个好兆头,张丰拿出几个铜钱,“这给你,拿着买东西吃。” 张丰自然不可能拿出一锭银子,那会吓着对方,几个铜钱就让那男孩一阵迟疑,张丰说没事,男孩才收了这几个铜钱。 男孩高高兴兴,叽叽喳喳,在前面带路,还不停的说三爷爷造船如何厉害,看得出来,男孩对这个三爷爷很是崇拜。 “石头,这是谁啊!” 沿途有人问起来,男孩,也就是石头大声的回答:“这是找三爷爷的,我带他们去三爷爷那里。” 龙头铺匠户营真的很穷,张丰看到好几人都是满脸菜色,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对于张丰,他们只是好奇,远远的看着。 一处大草庐,大草房之前有竹篱笆围了一个院子,石头带着张丰进入了院子,且大喊道:“三爷爷,有人找你的来了。” 张丰示意自己的两名随从在院子外面等,张丰随着石头进了草庐,这是几间草房,其中一间草房的大门虚掩,石头显然熟门熟路,指着这间草房道:“三爷爷肯定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石头像完成了一项大任务一样,转身高高兴兴的走了,张丰则向前,轻轻的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张丰几乎惊呆了! 草房里面比较大,有甚多木工零件,也有很多的木料,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张丰看到一个架子上有很多木船的模型,这些模型大的不过一、两尺,小的估计只有几寸。 这些木船模型,从双杆大船到普通小船,样式各种各样,林林总总起码数十种。 一名清瘦的老人,正在专注的制造一个零件,显然,这是一个木船模型的零件。 老人起码五十多岁,也许有六十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面色也比较红润,衣服虽然比较旧,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张丰有一点不好意思,抱拳带着歉意道:“老人家,打搅了,我是从松江府而来的张丰。” 老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打量了一下张丰,然后道:“老朽唐建清,不知张公子找我何事?” 张丰并未正面回答唐建清,而是道:“唐老,听说您是整个龙头铺匠户营造船水平最高的人,我特地来拜访您。” 唐建清道:“张公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有话就直说吧,无妨。” 张丰一笑,“唐老,那我就实话实说吧,我准备建一家造船厂,想请唐老出山。” 唐建清道:“张公子,肯怕你要失望了,老朽已经老了,已经很多年不造船了,你还另请他人吧。” 不愿意出山,不对啊。 ………… 第四十章 “飞梭”技术泄露 再次打量了那一个个精致的木船模型,张丰心中猜测,这个唐建清应该非常热衷于造船才对,估计有一点痴迷都过分,不然,不会满屋子全是各种各样的木船模型。 另外,张丰还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有几大本发黄的图册,其中一本正打开着,张丰视力很好,张丰已经看出来了,这是造船的图册。 从这图册发黄的程度看,这图册应该有年代了,说不定有一、两百年的年头都说不定。 模型,图册,无不代表着唐建清对造船很内行,也很热衷,张丰弄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不愿意出山呢。 张丰拿出一张千两的银票道:“唐老,这是我的一点小小意思,只要您愿意帮我造船,这一千两就是您的。” 一千两,不算少,张丰可谓是重金聘请。 但唐建清看这张银票像看一张废纸一样,缓缓的道:“张公子,我现在的生活用不着钱,自己种一点菜,种一点粮食,饿不着。” 刚才在院子里面,张丰就看到了种了一些菜,看来唐建清过的是自给自足的生活,重金无法打动,张丰又变了策略。 张丰采取迂回手段,和唐建清聊起了造船的事情,通过聊天,张丰发现,唐建清水平很高,就连那种大海船都一点不陌生,说起来头头是道。 这个人是一个宝贝。 这是张丰此刻心中的想法,将唐建清收入自己麾下,为自己造船的想法就越来越强烈。 张丰趁着聊得很投机,提出请唐建清出山为自己造船的时候,唐建清还是拒绝了,理由是年纪大了,老了,不想动了。这令张丰很是沮丧。 通过聊天,张丰知道唐建清只有五十岁出头,身体还很好,精神有不错,至少还可以干几年,另外,张丰请唐建清出山,也不会然让他去干体力活,唐建清在技术上进行指导就可以了。 这哪里老了,借口,完全是借口。 最后,张丰一脸沮丧的离开,离开匠户营的时候,张丰甚至心中想道,难道我要学刘备三顾茅庐吗? 好事成双,有时候,坏事有是成双的。 这不,张丰扫兴的从龙头铺匠户营回来不久,杨升海就焦急的找了过来,杨升海负责东方纺织厂的生产经营,一般的事情杨升海会自己处理,一般不会惊动张丰。 杨升海这么焦急和担心的找上来,肯定有事,且还是大事情。 几天没有来东方纺织厂,今天,张丰才进自己在东方纺织厂的办公室,杨升海就一脸焦急和担心的进来了。 看到杨升海如此神色,张丰微微纳闷,沉声问道:“老杨,厂里面出了事情?” 杨升海道:“老板,纺织厂没有出什么事情,纺织厂的生产和经营一直都非常好,这个月的盈利相比上一个月我估计至少会涨两成。” 纺织厂生产的棉布物美价廉,花色款式又多,棉布供不应求,订单都排到了好几个月之后,棉布一被生产出来,马上就被等在那里的各布商的马车拉走,纺织厂的效益越来越好,盈利越来越丰厚。 彻底走上正轨之中的东方纺织厂,宛如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现在完全就是一只正在下金蛋的母鸡。 纺织厂生产经营很好,张丰就有一点纳闷了,更加不解的道:“老杨,看你这么焦急,具体是什么事情呢。” “唉!” 杨升海叹了一口气,深深的自责,“老板,这都怪我,怪我平时管理不严格,不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用张丰再问起,杨升海就将事情大致的说了出来。 杨升海道:“老板,我们的织机技术泄露了,有人正在仿造我们的‘飞梭’,他们正在苏州郊外建立一家大型纺织厂,规模比我们东方纺织厂还要大。” “飞梭”技术泄露! 闻言,张丰一惊,马上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杭州,苏州等地非常繁华,那里是自己将来的主要市场,而现在,居然不远的在苏州出现了大型纺织厂,而且还是仿照东方纺织厂建造,比东方纺织厂更大。 更要命的是,这家纺织厂也采用自己的“飞梭”技术,这对东方纺织厂的冲击是显而易见的。 “飞梭”技术并不复杂,张丰知道泄密是迟早的事情,但张丰的心里底线是至少要过两、三年之后,当自己开了几家纺织厂,赚足了银子之后“飞梭”技术再泄密,而不是现在。 张丰问道:“老杨,我们的‘飞梭’怎么会泄密呢?” 杨升海懊恼的道:“老板,都怪我,我们纺织厂出现了内鬼,有人偷了一套‘飞梭’带了出去,我们发现少了一套‘飞梭’之后,在追查之后才查出来这些事情。” 张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专利法,也没有知识产权,告官都是没有用的。 张丰起身,皱着眉头,在办公室之中走来走去,张丰在想着对策。 良久,张丰缓缓的问道:“老杨,那个内鬼抓到了吗?” 杨升海道:“已经抓到了,正被我关着呢。” 张丰道:“老杨,带我去见一见他。” 杨升海点头带路,两人出了办公室,下了楼,来到了纺织厂保安室,在保安室隔壁的一间房间内,正绑着一个人,显然,这个就是内鬼,从纺织厂内偷了一套“飞梭”。 东方纺织厂的织机,效率这么高,织机本身经过了改造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这织机上装了飞梭,有了这飞梭之后,织布效率才成倍的增加。 飞梭为精铁打造,全部出自赵左林他们之手,这内鬼居然偷偷的从织机上拆下飞梭,可恶,不可饶恕。 看到这人,张丰就非常气愤,将满腔的怒火,包括请唐建清出山的沮丧全部发泄出来。 旁边正好有皮鞭,张丰拿起这皮鞭就是一阵猛抽,抽得这内鬼皮开肉绽,鬼哭狼嚎,起码抽了十几皮鞭张丰才解气。 张丰收手之后沉声问道:“说,你将那一套飞梭给谁了。” 内鬼名叫徐小志,本来是想发一笔小财的,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财没有发,现在,估计小命都难保。 徐小志真的怕了,怕得要死,哀求道:“饶命啊,我说,我说,都怪我财迷心窍,我该死,我……” 原来,一个月之前,有人找上了徐小志,许诺只要徐小志能从东方纺织厂搞一套飞梭出来就给徐小志五十两银子的报酬,且对方很爽快的先给了徐小志二十两。 拿着白花花的二十两银子,徐小志乐开了花,满口答应一定搞一套飞梭出来。 徐小志平时有一点喜欢赌,只是进了东方纺织厂之后,赌瘾收敛了很多,可能也正是因为知道徐小志喜欢赌,且又知道徐小志没什么钱,对方才找上了徐小志。 拿了二十两银子,想道后面还有三十两可以拿,徐小志就挖空心思想要从东方纺织厂弄一套飞梭出来。 东方纺织厂一千余张织机,这么多的织机,偶尔就会有织机出现故障需要维修,这些需要维修的织机,如果一时间修不好,就会搬到专门的维修车间进行维修。 维修车间里面,总是不断的有织机修好,也总是有出现故障的织机被搬进来,维修车间里面不缺织机,也有飞梭。 东方纺织厂在管理方面还是比较严格的,徐小志一直没有机会,直到几天前,徐小志才抓住一次机会,从一台正在修理的织机上弄了一套飞梭,悄悄的带出了工厂。 听徐小志将事情基本说了一遍之后,张丰问道:“徐小志,你说给你银子要你弄一套飞梭出来的人是徐二宝,徐顺本的儿子徐二宝?” 徐小志道:“就是这个徐二宝。” 张丰心中想道,徐顺本,徐二宝,老子本来是想放过你们的,没有想道,你们自己想找死,这次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 注意到张丰的狠色,徐小志吓得要死,哀求道:“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求求你了。” 张丰没有理会徐小志,张丰知道,不用自己吩咐杨升海也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徐小志。 张丰轻轻的拍一拍杨升海的肩膀道:“老杨,这件事情不怪你,但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来,严格的管理势在必行,尤其是在保密方面还要下工夫。” 见张丰没有什么责怪自己的意思,杨升海很是激动,本来,杨升海还以为自己犯了大错误,以为张丰会狠狠的训自己一顿呢。 激动之余,杨升海又满是感激,心中想道,这么好的老板,值得自己为他卖命。 ……… 第四十一章 手榴弹 小青山军营。 出了“飞梭”泄密事件,张丰经过认真思考之后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目前掌握的情况,应该只是最表面的东西。 在这次事件之中,徐家最多只是配角,可能连配角都算不上,按照的徐家的实力,不可能在苏州郊外建立一家比东方纺织厂还大的工厂、 经过上次棉花囤积事件之后,徐家损失惨重,现在能拿出两、三万两出来估计就是极限,凭借两、三万两银子,不可能建立一家这么大的纺织工厂。 背后隐藏的东西太多,张丰认为,第一要务就是调查,掌握情报,挖出背后的那些东西,最后才采取策略,现在最好按兵不动,装作不知道飞梭已经泄密。 有这样的打算之后,张丰来到了小青山军营。 进入军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训练场上,一声声嘹亮的声音传来,什么“立正”,“向后转”,“齐步走”等声音不断的钻入张丰的耳中。 张丰的感觉就是,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现代化的军营之中,唯一缺少就是坦克、装甲车、大炮等现代化的东西。 王朝勇正在训练场上,看到张丰,马上一路小跑过来,立正、稍息、敬礼,朗声的道:“总兵大人,我们正在进行日常科目训练,请指示!” 不要看王朝勇出了军营嬉皮笑脸,没什么正行,但在军营之中,在自己的属下面前,那正经得很,一脸严肃,正规正矩。 张丰道:“王营长,不用这么严肃,去叫‘灵鼠’叫来,我有任务安排。” 现在,情报小队人员已经有二、三十人,都是挑选出来的,主要负责各种情报的收集,一些事务的调查等等。 而“灵鼠”则是情报小队队长关鹏的绰号,关鹏单单瘦瘦,其貌不扬,丢在人堆之中就不会引起什么注意,看外表的话,再平常不过。 能当上情报小队队长,又绰号“灵鼠”自然有过人之处,在张丰看来,关鹏这小子简直就是搞情报的天才,很受张丰的器重,这不,张丰一来指明就要王朝勇将关鹏叫来。 正巧,关鹏正好在军营,马上就小跑过来,张丰道:“关队长,青龙帮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前面一段时间,情报小队的主要任务就是暗中监控青龙帮,调查青龙帮。 关鹏道:“司令,关于青龙帮的事情我们基本调查清楚,青龙帮的组织结构,主要成员,以及他们的产业,一些罪证等全部调查清楚,只是它背后的保护势力,似乎隐藏很深,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不得不说,关鹏很厉害,将青龙帮摸了一个底朝天,组织结构,主要成员,涉及产业都调查清楚,这非常的不容易。 关鹏知道张丰最在意的是青龙帮背后的保护势力,关鹏道:“总兵,青龙帮背后的保护势力虽然隐藏得很深,但我们也有一些发现,独眼青龙偶尔会去松江府卫所。” 这是一条重要情报,一个黑帮的老大,偶尔去松江卫干什么,卫和所,都是地方军事机构,属于正规军,正儿八经的官军,一个官,一个贼,这两者怎么就会到一起呢。 卫是卫指挥使司的简称,所分千户所及百户所。明太祖朱元璋在统一全国过程中﹐废元枢密﹑平章﹑元帅﹑总管﹑万户诸官号﹐分所部五千人为指挥﹐千人为千户﹐百人为百户﹐五十人为总旗﹐十人为小旗。 洪武元年立军卫法﹐分屯设兵﹐控扼要害﹐一郡(府)者设所﹐连郡(府)者设卫﹐松江府就有卫指挥使司。 松江府卫规模还不小,正式编制是五千六百人﹐设指挥使一人﹐正四品﹔指挥同知两人﹐从四品﹔指挥佥事四人﹐正五品。 当然,明末**黑暗,松江府卫吃空饷现象严重,实际上远没有五千六百人,剔除老弱病残,有一、两千人就不错了。 不过,即使这样,也不是张丰这个团练总兵能比的,且不说卫指挥使是正四品,和松江府知府同级,另外,人家代表朝廷,背后是国家机器,张丰绝对惹不起。 张丰道:“关鹏,顺着这条线索暗中调查,说不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呢。” 关鹏道:“司令,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一定追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想了想之后,张丰道:“一定要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关鹏点一点头。 张丰问道:“关鹏,圆圆姑娘什么时候离开钟府的呢?” 张丰的心中还是放不下陈圆圆,给关鹏布置了任务,派人暗中关注陈圆圆,有什么重大情况立马向自己汇报。 关鹏汇报道:“司令,钟府寿宴结束第二天圆圆姑娘就离开了,直接回了苏州桃花坞,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桃花坞。” 张丰的脑海之中,浮现出陈圆圆的倩影,也想起了那首词的后半阕,良久,张丰都没有说话。 关鹏轻声问道:“司令,这次叫我过来,有什么任务下达吗?” 张丰回过神来,脸色一正,将飞梭泄密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安排关鹏去暗中调查,将事情调查清楚。 关鹏领命,马上就走了,有关鹏去暗中调查,张丰很放心,知道几天之后肯定就会有重大突破。 关鹏的身影走远,王朝勇道:“老板,您看我们的新兵训练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们是不是……” 张丰当然知道王朝勇的意思,张丰知道,王朝勇早就想向青龙帮动手,现在已经将青龙帮的情况基本调查清楚,王朝勇就想尽快动手。 张丰沉吟一下,缓缓的道:“再等一等。” 张丰在等一个动手的机会,另外,张丰隐隐有预感,青龙帮的背后势力不简单,最好弄清楚谁是青龙帮的保护伞再说。 ……… 几天之后。 一些情报和信息源源不断的传来,不得不说,关鹏简直就是一个天才,飞梭泄密时间调查基本清楚,果然如张丰所料,徐顺本只是一个配角,或者连配角都算不上。 除了这些情报和信息,兵工厂方面也传来了一个好消息,由张丰设计的手榴弹已经生产出几枚样品,这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批手榴弹。 靶场上。 赵左林带着两名人抬来了一个木箱,张丰的身后站着王朝勇、宗德超、刘易平、吴定坤等人,听说要试验手榴弹,大家都争着跑来了。 在手榴弹未制造出来之前,王朝勇等人早就听闻过这新鲜稀奇玩意,早就好奇得不得了,早就想一睹为快。 燧发火枪同样是张丰设计,王朝勇等人早就深深的喜欢上了燧发火枪,同样的,对张丰设计的手榴弹,王朝勇等人在好奇至于也非常喜欢,知道自己很快就有了第二种武器。 木箱打开,大家围了上来,木箱之中整齐的放着十几枚手榴弹,这是木柄手榴弹,和二战时期的木柄手榴弹有一点像。 但也有很大的区别,这手榴弹比二战时期的手榴弹明显大一些,这是因为手榴弹使用的是黑火药,黑火药的威力自然比不上无烟火药,质量比不上,那就从分量上弥补。 这手榴弹虽然没有二战时期那种手榴弹的轻巧,显得粗大一些,但装药量是二战时期那种手榴弹的数倍。 为了增加威力,不但装药量大增,而且里面放了很多小铁珠,这些小铁珠从绿豆大小到黄豆大小不等,一枚手榴弹足有上百枚小铁珠。 这种木柄手榴弹采用铸铁弹体,全弹质量约1000克(现代木柄手榴弹约600克),装黑火药350克,因为没有雷管,不能拉火,而是必须拧开木柄的盖子,然后点燃里面的一根火绳。 木箱打开,看到里面的手榴弹,王朝勇高兴的道:“司令,这就是手榴弹,让我先玩一玩。” 上次燧发火枪的首次试射也是王朝勇,这次,王朝勇同样按捺不住,张丰一笑道:“行,就让你先玩。” 说完,张丰从木箱之中拿出一枚手榴弹,感觉了一下这手榴弹的分量,虽然稍稍显得笨重,但还算趁手,张丰满意的点一点头。 张丰开始教大家怎么使用手榴弹,张丰一边讲解,一边拧开木柄上的盖子,露出里面的火绳。 张丰道:“大家看到没有,这就是火绳,用火折子点燃火绳,然后用力的扔出去,注意,点火之后不要迟疑,要果断扔出去,点火之后数五个数就会爆炸。” 王朝勇早就等不及了,马上道:“司令,我知道了,这简单得很,我来,我先来试一试。” ……….. 第四十二章 加强营 因为要试验手榴弹,靶场上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靶场西北角,也就是张丰等人的前方二、三十米有一个数丈大小的大坑,坑内竖立了十几个稻草人。 手榴弹使用并不复杂,即使大家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但张丰这么一讲解,大家基本都会使用。 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之中,王朝勇得意的拿起一枚手榴弹,拧开盖子,露出里面的火绳,拿着自己的火折子点燃火绳,看到手榴弹嗤嗤的冒着浓烟,王朝勇赶忙将手榴弹丢了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准确的落入前方二、三十米远的大坑之中,落在那些稻草人之中。 大家的目光追随着这枚手榴弹也落到了不远处的大坑之中,大家正在纳闷,怎么没有反应呢。 突然,一声巨响响起! “轰!!!” 突如其来的巨响,不少人都吓了一跳,大坑之中碎稻草飞舞,爆炸之后,一股青烟缓缓的升起。 安静,非常的安静! 除了刚才的巨响之后,整个场面一片安静,大家都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大坑内,大家都从来没有见过手榴弹,显然被吓呆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王朝勇才道:“我的个乖乖,这动静也太大了。” “是啊,好吓人!” “我刚才都懵了,居然有这么大的响声,比我们火枪开枪射击响声大多了。” “……” 回过神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震惊于刚才的巨响,张丰也是一笑,正如自己所料,这手榴弹看似威力不错。 张丰挥手道:“走,我们去看一看效果。” 大家随着张丰,走进这方圆数丈的大坑内,看到一个个被炸烂的稻草人,大家一脸的难以置信。 距离爆炸点最近的那两、三个稻草人被炸得稀烂,地上一个脚盆大小的爆炸坑,稍微远一点的稻草人也不同程度受损,这些稻草人身上不是被炸烂,就是被爆炸激射而出的铁珠和弹片打烂。 “我的个乖乖!” 王朝勇这里看一看,那里瞧瞧,一阵阵的惊奇,不过,看王朝勇这神态,更多的是高兴。 王朝勇道:“司令,这手榴弹太厉害了,从此以后,我们又有了一大利器。” 对于这手榴弹,张丰是比较比较满意的,张丰道:“以后我们的兵,每人除了装备一支火枪之外,每人还将装备四枚手榴弹。” 王朝勇道:“对,每人装备几枚手榴弹,距离远我们就用火枪,距离近了我们就用手榴弹炸他们,干死他们。” 张丰点一点头,但还是不忘强调一下保密纪律,张丰严肃的道:“不管是手榴弹,还是我们的燧发火枪,都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大家要注意保密,不要到外面乱说,也要约束好你们的属下,谁到外面乱讲,军法从事!” 见张丰这么说,大家马上立正,齐声道:“是!一定严格保密。” 其实,张丰不怎么担心会泄密,自己的这些兵基本上都在军营之中,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外人进不来,大家也基本不会出去,和外界的交流基本隔绝,一般不会泄密。 试了第一枚手榴弹之后,王朝勇一口气又试了三枚,看到手榴弹一枚一枚减少,其他人不干了,大家也想过一过瘾,最后,宗德超、刘易平、吴定坤等人都试了一枚。 十几枚手榴弹,全部爆炸,并没有出现哑火的现象,说明张丰的手榴弹设计不错,赵左林等人的制造质量也非常可以。 有了燧发火枪,有了手榴弹,张丰对成功铲除青龙帮的信心更足了,准备近期就动手。 ……… 新兵连一个月的训练圆满结束。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大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那么一股子军人的样子,且除了队列训练,大家都或多或少进行了射击训练,对燧发火枪并不陌生,当然,新兵训练之后,大家的射击训练还会继续。 新兵训练结束之后,按照张丰的意思,举行了阅兵仪式,然后就是整编,新兵和老兵编制在一起。 在后世,张丰不但是技术牛人,也是军事爱好者,是某一军事论坛的常客,这一次整编,完全按照现代军队的编制,三三制。 十二人为一个步兵班,士兵十人,正副班长各一人,将装备12支燧发火枪。三个步兵班为一个步兵排,除了正副排长各一人之外,还有通讯兵医务兵各一人,全排正好四十人。 三个步兵排为一个步兵连,除正副连长各一人之外,还有通讯兵,勤务兵,医务兵等几名辅助兵种,还有一个炊事班,全连一百五十余人。 三个步兵连为一个步兵营,营部有一个警卫排,一个骑兵通讯班等等,全营五百余人。 张丰手下一共有七百多人,还有一百多人组成了团练总兵司令部,司令部包括一个后勤部,参谋部之外,还有一个警卫排,勤务兵等,另外,还有情报小队,以后有可能的张丰还将考虑建立一个野战医院。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只有区区七百多人,但建制已经完全,不但有司令部,还有一个标准步兵营,以后,还将有第二个步兵营,第三个步兵营。 完成整编之后,张丰进行了一系列的任命,司令自然是张丰,王朝勇为参谋长兼一营营长,少校军衔,宗德超、刘易平、吴定坤为副营长兼一、二、三连连长,上尉军衔。 除了整编,张丰下达了第二轮招兵计划,一次性招收一千二百多人,加上现在的七百多人,最后将达到两千人的规模。 一千二百多人,将编成十个新兵连进行训练,招新兵,以及后续的新兵训练全由王朝勇等人负责,这一方面,张丰倒不用太多的操心。 ……… 作为情报队长,关鹏是出色的,也无愧于“灵狐”的称号,关鹏已经将“飞梭”泄密事件调查得清清楚楚。 小青山军营。 关鹏正在向张丰汇报调查结果,关鹏道:“司令,对方在苏州城郊建立的纺织厂起码两倍于我们东方纺织厂的规模,他们完全是仿照我们纺织厂的样子建设的。” “徐顺本变卖了自己很多产业,筹了三万两银子入股,是这家新纺织厂的股东之一,但不是大股东,这家纺织厂最大的股东是赵水泉,另外,青龙帮也入股了十万两银子。” 赵水泉吗? 张丰自然认识这个人,上次在钟开道的寿宴上两人还有不小的冲突,赵水泉被张丰恨恨的打脸。 “有意思。”张丰问道:“这个赵水泉有这么多银子,能做大股东。” 关鹏道:“赵水泉只出了几万两银子,但仗着自己有一个死太监干爹,赵水泉做了这家新纺织厂的大股东。” 东方纺织厂在松江府大名鼎鼎,很多人都知道东方纺织厂赚了不少钱,眼红的人很多,这赵水泉就是之一。 赵水泉早就开始注意东方纺织厂,看到纺织厂这么赚钱,赵水泉早就规划在杭州建厂。 为什么选择在苏州,无疑是因为苏州有巨大的市场,比松江府更大的市场,另外,苏州水运发达,有京杭大运河,生产出来的棉布能轻轻松松的运输至杭州,扬州等地。 这家新纺织厂一个月多之前就开始建设,现在更是接近完工,估计不用再过半个月就能完工,然后就是开工生产。 当然,如果想赚大钱,凭借目前那种落后的织机是不行的,必须要有飞梭,这才有了飞梭的泄密事件。 关鹏道:“司令,我看他们的建设进度,估计不用多久就会建设完工,他们的那家纺织厂就会投入生产。” 张丰冷笑着道:“他们想顺利生产?我看很难。” 关鹏诧异的看了看张丰,心中想道,难道司令他有办法,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作为下属,关鹏知道有一些事情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关鹏继续道:“老板,指使人偷我们飞梭的是徐二宝,这也是徐顺本的授意,另外,徐家在变卖自己的资产,看样子是准备离开松江府去苏州发展。” 张丰缓缓的道:“他们想离开松江府,我看没这么容易。” ……… 第四十三章 新帐老帐一起算 徐顺本这一段时间都非常的低调和小心,现在,徐顺本完全知道自己和张丰的差距,知道张丰想要对付自己,就像一个壮汉对付一个小孩一样。 虽然比较低调,但徐顺本并不甘心,甚至心中狠狠的想道,如果不是张丰,自己就不用离开松江府,背井离乡去苏州一带发展。 一些家丁在收拾东西,看样子,徐顺本一家马上就要离开松江府,一些能带走的将带走,不能带走的将进行变卖。 徐府的管家刘大福正在汇报,“老爷,能变卖的全部变卖了,包括三间店铺,两处房产等,另外,在松江府的一切生意都结束了,包括我们的高利贷,当铺等生意全部结束了。” 其实,何止这些,徐家在松江府所有田产全部都变卖了,卖掉一切,徐顺本卖了好几万两银子,当然,这几万两银子是徐顺本到苏州之后东山再起的资金。 听完刘大福的汇报,徐顺本心中想道,张丰,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要找你报仇,让你倾家荡产。 徐顺本也不想想,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张丰还算比较仁慈的,但徐顺本将一切都归结到了张丰的身上。 徐顺本脸色有一点可怕,旁边的刘大福都吃了一惊,正巧,徐二宝哼着小调,正进入客厅。 看到自己这个儿子,徐顺本就气不打一处出,自然又骂了徐二宝一顿,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徐二宝没有还嘴,且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你又在外面干了什么?又去翠香楼找那个小红了?”发现不对劲,徐顺本厉声问了起来。 徐二宝连忙辩解道:“我这几天可没有去翠香楼,刚才,在街上遇到一个不开眼的,我教训了他一顿而已。” 徐二宝一般出门会装逼似的带两个家丁,动不动就打人,当然,这被打的人都是徐二宝认为自己能吃得住,打了也是白打的人。 当初,张丰也仅仅是和徐二宝有一点小冲突,徐二宝就带着家丁打了张丰,没有想道,徐家都这样了,徐二宝这一点还没有改。 徐顺本对徐二宝打人也司空见惯,也不深究,不耐烦的挥一挥手,“这两天给我老实一点,没事不要上街去得瑟。” 徐二宝应了一声,又哼着小调出了客厅。 ……… “砰!” 张丰狠狠的一拳打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杨升海吓了一跳,刚才,杨升海向张丰汇报了一件事情。 东方纺织厂的一名工人,叫杨大树,昨天在街上不小心和徐二宝撞了一下,杨大树当场就到了歉,但徐二宝非常嚣张,指使自己的两名家丁将杨大树狠狠的打了一顿。 且还是当街打了一顿,很多人都看到了,打了人之后,徐二宝扬长而去,而杨大树因为伤势严重,今天早上已经身亡。 “岂有此理,无法无天!” 张丰非常的气愤,这可是自己的工人,东方纺织厂的员工,且杨大树当初还穿着工作服,明知道是东方纺织厂的人,是张丰的人,徐二宝还将人打死,张丰怒火中烧。 张丰道:“老杨,报官了没有,官府怎么处理?” 杨升海摇一摇头,“报了官,孙厚林带着几名捕去了杨大树的家,但只看了看就走了,说不是徐二宝打死的,而是得病自己暴毙,孙厚林并没有对徐二宝怎么样?” 被打死的只是一个底层,如果不是进了东方纺织厂,估计都穷得揭不开锅,而徐二宝则是徐府的少爷,估计孙厚林又收了不少钱,想将这件事情颠倒黑白,居然说是杨大树自己得病暴毙。 张丰严肃的道:“老杨,支五十两银子给杨大树的家人送去,算是我们工厂的抚恤。” 杨升海道:“老板,您真仁慈,有了这五十两银子,杨大树家里以后的生活多少有了保障,只是,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算了?”张丰狠狠的道:“绝对不能这么算了,我们东方纺织厂的人哪里是这么好欺负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杨,这件事情我亲自来处理。” 杨升海点一点头,看到张丰的脸色,杨升海知道,张丰动了杀机。 每次,张丰确实动来了杀机。 以前,徐二宝带着家丁打过自己,前不久又指使人偷了自己的“飞梭”,现在,又打死了自己的员工,新帐老帐一起算。 小青山军营。 “警卫排,集合!” 不到一分钟,警卫排集合完毕,王朝勇亲自带队,大家跑步前进,整齐的队伍出了小青山军营,朝着松江府方向跑去。 没有多久,松江府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一群穿着军绿色军服,背着燧发火枪的队伍,整齐的队伍,跑步前进,大家纷纷避让。 “这些是什么人,怎么杀气腾腾的样子?” “这是张总兵的人。” “他们这是去干什么,难道出了什么大事情。” “……” 大家纷纷猜测,看着这支队伍朝着徐府跑去,这次,张丰亲自来了,和王朝勇会和,直接来到了徐府。 徐府门口,几名家丁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大家就进了徐府,将整个徐府马上就控制住,顿时,徐府一阵鸡飞狗跳。 徐顺本自然出来了,看到张丰,不禁吓了一跳,虽然心里狠得要死,但只能满脸堆笑,徐顺本不知道,自己的笑比哭还难看。 “张老板,您这是怎么了,我最近可是规规矩矩,并没有得罪您。” 张丰冷哼一声,你这也叫规规矩矩,如果规矩的话,那苏州那么大一家纺织厂是怎么一回事,指使人偷盗我的飞梭技术怎么一回事情? 张丰大声的道:“叫徐二宝滚出来。” 徐二宝今天真没有出去,而是正在卧室睡大觉呢,被叫过来还云里雾里,看到张丰,居然还脑残的大声叫嚣道:“张丰,你这是准备干什么,这是我家里,我要报官。” 张丰冷笑道:“徐二宝,你昨天是不是在街上打了一个叫杨大树的人?” 徐二宝得意的道:“我昨天在街上是打了一个人,还穿着你们纺织厂的蓝色工作服,但叫不叫杨大叔我就不知道了。” 看到徐二宝还这么得意,张丰挥手,厉声道:“拿下!” 马上就上来两名士兵,要将徐二宝拿下带走,徐二宝这个时候才搞清楚,四周几乎全是张丰的人,这些人穿着绿色军装,拿着火枪,火枪上还有寒光闪闪的刺刀。 心中害怕,徐二宝嘴上还是很硬,“张丰,孙捕头和我们家是过硬的交情,你只要敢动我,孙捕头一定不会放过你。” 张丰冷笑着道:“是吗,我就动一动试试,看孙厚林怎么为你们徐家撑腰。” 说完,张丰上前两步,抓住徐二宝,抬手就是两个耳光,张丰的身体今非昔比,徐二宝怎么躲得过。 “啪、啪!” 两个耳光,抽得非常响亮,也非常的重,徐二宝的脸颊很快就红肿起来,嘴巴里还有血丝。 徐顺本看不下去了,马上大声的道:“张丰,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徐家也不是好惹得,逼急了,我们来一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吗?”张丰叫徐二宝一丢,冷笑着道:“徐顺本,我看你高估自己的实力了,我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徐顺本道:“张丰,我们徐家在松江府屹立这么久,这么大的家业,我们不是这么简单的,没错,孙捕头和我们家的关系不用说了,青龙帮你知道吗,你只要敢动我们,青龙帮肯定不会放过你。” 张丰故意做出很害怕的样子道:“青龙帮,我害怕啊!” 看到张丰的样子,王朝勇笑了起来,哈哈一笑道:“老家伙,我看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你的儿子弄出人命,这次就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张丰更是懒得和徐顺本啰嗦,挥手道:“将徐二宝带走!” “谁敢!” 一个声音大声响起,大家纷纷看去,只见徐家大门外进来一帮人,起码十几人。 ……… 第四十五章 立威 注:无第四十四章,但剧情没有跳跃,不影响大家阅读。 ………… 张丰看到来人,脸上不禁浮现出戏谑的的表情,心中想道,看来这个孙厚林和徐顺本的关系真的很铁,这么快就带着人过来了。 孙厚林气势汹汹的过来,厉声的道:“张丰,你这是要怎么样?想造反吗?” 张丰并不怕孙厚林,张丰冷冷的道:“我造不造反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捕头说了算,你来了正好,我们之间的老账今天也该算一算了。” 说完,张丰拿出了自己的火枪,一手一只,这是两支短枪,长不过一尺,当然也是燧发火枪。 孙厚林见过火枪,见过那种火绳枪,以为张丰等人也是火绳枪,并不害怕,孙厚林知道,火绳枪要点火,还不如自己的刀剑好用,孙厚林手里拿着刀,那一众捕快也拿着刀。 张丰见孙厚林并不害怕,不禁心中笑道,等一下见识了这短枪的威力就有你哭的时候。 徐二宝这个白痴更是嘲笑起来,“哈哈,拿这么一支破枪出来吓唬人啊,火折子都没有。” 张丰淡淡的道:“姓孙的,你说我这支枪要不要火折子。” 孙厚林仔细的看了看张丰手里这支火枪,发现和此前自己见过的火绳枪确实不一样,但不用火折子点火的火枪,孙厚林还真没有见过。 这个时代,哪里有燧发枪,张丰手底下装备的燧发火枪是独一份,除了这一家,再无分店。 孙厚林道:“张丰,不要拿这么一支破枪出来晃,我告诉你,这次是私闯民宅,我要将你抓回去。” 张丰冷笑着道:“姓孙的,你以为这次还能像上次一样,我说了,这次咱们之间的老账该算一算了。” 说完,张丰拿枪对准了孙厚林,这个孙厚林必须杀,背地你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张丰已经动了杀机。 张丰道:“姓孙的,你这枪不用点火,你信不信。” 孙厚林看到这黑洞洞的枪口,心中有一点莫名害怕,厉声道:“张丰,你疯了吗?我是松江府捕头,你敢动我,你不怕杀头。” “谁能杀我的头,我杀别人的头还差不多。”张丰一把边说着,一边用枪对准了孙厚林的膝盖,距离不到一米。 “砰!” 除了王朝勇和警卫排的战士,其余的人都吓了一跳,显然被开枪的声音吓到了。 随即,看到孙厚林倒在地上惨叫,一支膝盖被打烂,鲜血淋漓,一些人脸色有一点发白,尤其是徐顺本,徐二宝等人。 那些捕快先是呆了呆,简直不敢相信张丰敢动手,待反应过来之后,大家纷纷拔刀,王朝勇见状,拿出自己的短枪,对着天上就是一枪。 “砰!” 又是一声枪响,枪响过后,王朝勇大声道:“谁乱动,我就打死谁!” “不许动!” “不许动!!!” “……” 警卫排的战士们,端着火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这些捕快,看到这么多火枪,加之刚才见识了火枪的威力,这些捕快真不敢动,有人甚至悄悄的缩了缩。 张丰很满意场面被控制,看了看倒在地上惨叫的孙厚林,张丰知道,孙厚林的这条腿算是废了。 回头,张丰又走向了徐二宝,看到张丰拿着枪走过来,徐二宝吓的尿都出来了,一边后退,一边哭着求饶:“张丰,张大哥,不,张大爷,您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张丰冷冷的道:“杀人偿命,既然姓孙的不抓你,那我就代劳了,这一条小命我要了。” 说完,张丰拿起短枪,对着徐二宝扣动了扳机。 “砰!” 粗大的铅弹高速飞出,打进徐二宝的胸膛,差点将徐二宝打一个对穿,徐二宝倒在地上,抽了几下就不动了,一枪毙命! “你,你,你……” 徐顺本指着张丰,口吐鲜血,缓缓的倒了下去。 张丰看了看徐二宝,看了看徐顺本,挥手道:“收队!” 以前,张丰有一点缩手缩脚,思前想后,现在的张丰完全不一样了,使用雷霆手段,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徐家完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从今天开始,张丰向整个松江府的人宣示,从此以后,我张丰就是整个松江府的王,谁敢和我作对,老子一枪轰碎他。 张丰这么做,看似鲁莽,后果很严重,其实,张丰是认真考虑过的,张丰的理想很远大,要做一番大事业,如果不立威的话,很多事情都不好开展,甚至可能还会被一些人欺负到头上。 当然,这立威可能是付出代价,惹上麻烦的。 ………(分割线)…… 知府衙门。 谭益先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孙厚林一条腿被打废,徐二宝被打死,谭益先很快就接到了汇报。 事情并不复杂,稍稍调查之后事情就更加的清楚,在府衙后堂,谭益先和高殿柱两人正在商议这件事情。 谭益先脸色有一点严肃,缓缓的道:“高大人,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说实话,高殿柱和张丰的关系不错,有意为张丰说好话,高殿柱沉吟一下道:“知府大人,这件事情有很多缘由,如果不是徐二宝太嚣张打死人,如果不是孙厚林包庇徐二宝,事情也许不会这样。” 谭益先道:“事情毕竟已经这样了,且还死了一个人。” 高殿柱道:“知府大人,反正这个徐家基本上全完了,不如将大事化小,一切罪责全部推到徐家身上,您看怎么办?” 谭益先马上就反对,“不行,这绝对不行,这个张丰太嚣张了,公然打死了人,我要严办他。” 高殿柱苦笑着摇了摇头,“知府大人,如果是一般人您要严办他没有一点问题,但张丰不一样,先不说他是团练总兵,手底下有几百号人……” 谭益先挥手打断道:“区区几百号人又怎么了,难道他还想造反不成?” 高殿柱道:“知府大人,造反倒不至于,但张丰手底下这么多人,我们要严办他很难,另外,张丰不只是团练总兵,他还开了纺织厂,肥皂厂,很多大商人都是和张丰一条线上的……” 高殿柱耐心的做了详细的分析,分析了利弊,听高殿柱分析完之后,谭益先脸色有一点难看,在后堂大厅走来走去。 以前,谭益先还没有意识到,以为在自己这个知府面前,张丰一个商贾,即使再加上一个团练总兵,再怎么也不够看。 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即使知道张丰杀了人,但要处理张丰,谭益先发现很棘手。 正当谭益先在为难的时候,一名公差走了进来,汇报道:“知府大人,张老板求见。” 张丰来了吗? 谭益先一愣,然后道:“快让他进来。” 真是张丰来了,张丰进了府衙后堂,看到谭益先和高殿柱,张丰的姿态放得很低,脸上还带着微笑。 张丰进来就抱拳,满是歉意的道:“谭大人,高大人,我特地向两位大人请罪来了。” 谭益先显然还在气头上,没好声气的道:“张老板,你哪有什么罪。” 高殿柱态度就不一样,笑着道:“张老板,来,请坐,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 张丰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得罪谭益先,现在这个时候姿态低一点并不吃亏,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张丰含笑着坐下,将徐二宝如何指使别人偷自己的飞梭技术,如果打死了自己纺织厂的员工,孙厚林如何包庇徐家,自己为自己的员工伸张正义,含怒打死了徐二宝等等,张丰将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谭益先以为自己对事情算是比较了解的,听张丰这么一说,心中诧异,居然还牵扯到这么多的东西,张丰杀了徐二宝,教训了孙厚林,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高殿柱见谭益先脸色缓和,高殿柱连忙为张丰说话,高殿柱道:“知府大人,原来事情是这样的,这个徐二宝真该死,另外,我以前多少都听到过孙厚林的一些不好传闻,看来这个捕头我们必须要换掉了。” 张丰显然准备很充分,拿出一大叠资料道:“谭大人,这些是我收集的关于孙厚林的罪证,您看一看。” 接过这些东西,谭益先看了起来,稍稍看了之后,谭益先愤怒的道:“没有想道孙厚林是这样的一个人,高大人,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处理。” 这样一来,孙厚林不但被打断了一条腿,而且被撤掉了捕头的职务,抓入了天牢,抄灭了家产,听说最后死在了天牢里面。 张丰轻而易举的搞掉孙厚林,然后趁机表态道:“谭大人,您放心,现在虽然我手底下有几百人,但是我一定在谭大人的领导下,听从谭大人的吩咐,忠心为谭大人办事。” 这个表态很重要,另外,这样的表态,张丰又不吃亏,因为张丰暂时还真没有想过造反,张丰的近期打算就是好好发展,努力办实业,努力练兵,增大自己的实力。 果然,张丰这么一表态,谭益先的脸色就好多了,谭益先欣慰的看了张丰一眼,然后道:“张老板,我要纠正一下,不是为我办事,是为朝廷办事,为皇上办事。” 张丰赶紧道:“对,对,为朝廷办事,为皇上办事。” 张丰知道,谭益先这一关算是过了,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 ……… 第四十六章 宝山钢铁厂 谭益先这一关是过去了,但张丰不知道,赵水泉将自己恨上了,且还是咬牙切齿。 赵水泉很快就听说了徐家的事情,徐家是赵水泉所办的这个纺织厂的股东之一,按照双方的约定,徐家将入股三万两银子。 这三万两银子当然只是约定,徐顺本此前只拿了一万两出来,后面的两万两说是等徐家搬来杭州之后,也就是说,说好的三万两,赵水泉只得了一万两,后续的两万两肯定没有了。 如果单单只是这一件事情,赵水泉也许不会这么恨张丰,毕竟徐家完蛋了,赵水泉得白得了一万两银子是不。 但当赵水泉得知,徐家完蛋了之后,徐家的所有家产被张丰拿了。徐家所有固定资产,包括田产,店铺等全部变卖了银子,足足好几万两,这几万两银子自然落入了张丰的腰包。 赵水泉不是什么好鸟,其实早就在谋划徐家的家产,让徐家入股自己的纺织厂,让徐家搬迁来杭州,这只是赵水泉计划之中的第一步,后续还有很多计划,这些计划实行之后,徐家的家产就会被赵水泉吞并,现在这些银子进了张丰的口袋,赵水泉自然很恨张丰。 赵水泉正在不爽,恨得张丰咬牙切齿,赵水泉下面的一名属下过来了,又汇报了一个坏消息。 这名马仔道:“公子,我们的飞梭制作一直不成功,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纺织厂就没办法开工。” 赵水泉沉声问道:“怎么一回事情?” 这名马仔哭丧着脸道:“公子,徐家弄来的那一套飞梭,根本就是不全的,好像少了几个零件,我们怎么也制造不出来。” 那一套飞梭确实是不全的,少了好几个零件,能试制出来才怪。这套飞梭丢失之后,张丰很快就做了调查,张丰早就知道这套飞梭少了零件,对方肯定仿制不出来,不然,张丰哪里有那么淡定。 即使知道对方在苏州建了一家大纺织厂,比自己的东方纺织起码大两倍,但张丰不急,你工厂建得再大又怎么样,你没有飞梭,使用那种老式织机的话,对张丰来说,根本不具备竞争力。 另外,即使你有飞梭,你没有珍妮纺纱机,怎么和张丰竞争,飞梭和珍妮纺纱机缺一不可,即使有一样,也无法和张丰竞争。 知道这些,张丰很淡定,完全是怀着看好戏的心情。 可悲的是,赵水泉根本就不知道除了飞梭还要珍妮纺纱机,即使飞梭也只是听说过,直到徐家弄了一套飞梭过来,赵水泉才知道,原来飞梭是这样的。 赵水泉以为,有了这套飞梭,自己马上就会财源滚滚,完全将自己的这家纺织厂看成了下金蛋的金鸡,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没有想道,赵水泉悲剧了。 这么多钱投下去,建立这么大的一家纺织厂,关键时刻,飞梭仿制不出来。 赵水泉脸色都变了,厉声的道:“怎么会这样,你们是怎么办事?” 马仔心中嘀咕道,这又怎么能怪我们,这飞梭根本就少了几个零件,我们怎么能仿制得出来。不过,心里虽然这么嘀咕,但这马仔绝对不敢表露出来,只是低着头,不做声。 赵水泉道:“派人去东方纺织厂偷,再去偷一套飞梭出来。” 这名马仔道:“公子,这肯怕不行,我们也这么想过,但东方纺织厂有保安队执勤,另外管理也很严格,根本没办法偷出来。” 赵水泉的脸色很难看,走来走去,思考良久道:“飞梭仿制不出来,这只是暂时的,我先使用没有飞梭的织机,等飞梭以后仿制出来了,我们再将飞梭安装到织机上去。” 使用没有飞梭的织机,效率就很低下,和一般的织坊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赵水泉这家纺织厂大一些而已,在效率上和一般的织坊一样,和张丰的东方纺织厂根本没办法比。 除非赵水泉不开这家纺织厂,但这家纺织已经建设得接近完工,还投了这么多银子,赵水泉怎么会不开工呢,于是,采用一般织机。 因为采用一般织机,在生产成本上根本没有什么竞争优势,赵水泉亏得很惨,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赵水泉根本就没有意料到这一点,赵水泉还以为,采用一般织机只是少赚一点。 ………(分割线)…… 这几天,张丰心情不错,不但报了仇,白得了几万两银子,而且孙厚林被抓起来关入大牢,更让张丰高兴的是,通过高殿柱,张丰有弄了两千斤精铁。 上次是五千斤,这次是两千斤,一共七千斤精铁,看似很多,但张丰觉得远远不够。 七千斤精铁,只够堪堪打造一千把支火枪,除了火枪,张丰还要做很多事情,如简易的车床,钻床,未来的蒸汽机等,这些都要钢铁。 另外,这个所谓的精铁,就质量而言,张丰真看不上眼,估计也就是含碳量百分之二以内的粗钢,比生铁好一点点而已。只是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勉强撮合着用。 松江府没有铁矿,张丰想要大量的钢铁,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办钢铁厂,从外面运铁矿过来。 运矿石自然是水运,陆上运输肯定不行,这个时代,没有火车,没有汽车,只有马车牛车,这样的运输方式,不但效率低,而且成本太高。 水运的话自然需要船只,张丰建造造船厂的心情就非常的迫切,加之搞倒了徐家发了一笔小财,这几万两银子张丰准备赶快花出去。 宝山。 张丰和杨升海,带着几名警卫员,大家骑马来到了这里,在后世,宝山钢铁厂可谓大名鼎鼎,张丰准备在宝山建立自己的第一家钢铁厂。 当然,张丰要建立的这家工厂自然无法和后世的宝山钢铁厂相比,按照张丰的规划,这只是一家小型钢铁厂,估计也就年产几万吨钢材。 不过,即使是这么一家小钢铁厂,如何真要建成,那就不得了,肯定是目前全国最大,最先进的钢铁厂,将来生产的各类钢材肯定比什么精铁好很多。 张丰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技术,这家钢铁厂的建设,张丰准备负责技术上的所有事情,包括工厂选址,厂房规划建设,高炉的设计等等。 在宝山呆了三天,张丰也对杨升海交代了很多事情,钢铁厂的建设,技术上是张丰负责,杨升海忠心耿耿,使用起来也非常顺手,其他一切事务自然交给杨升海。 张丰的吩咐,杨升海一一记在心里,想到这里将建设一家大钢铁厂,杨升海的心中微微的兴奋。 东方纺织厂暂时交给邓万宝管理,肥皂厂有徐良益负责,杨升海的主要精力将放在钢铁厂的建设上。 在杨升海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片宏伟蓝图,杨升海道:“老板,如果这家钢铁厂建成,那简直不敢想象,每年几万吨,这将赚多少钱。” 盐铁都是赚钱的东西,杨升海首先想道的就是赚钱,不过,张丰可不单单是为了赚钱。 张丰点一点头道:“赚钱是肯定的,老杨,有没有信心,半年之内炼出第一炉铁水。” 杨升海道:“老板,我有这个信心,只是,我们没有铁矿,煤炭也要从远处运来,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杨升海就是这个意思。 钢铁厂的基本建设,在大把的银子砸下去之后,在充足劳动力的保证之下,半年之内完成基本建设,杨升海有这个信心,但杨升海更知道,这附近没有铁矿。 张丰笑着道:“老杨,铁矿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到时肯定会有足够的铁矿。” 有足够的铁矿,杨升海自然放心下来,杨升海对张丰有信心,且是空前的信心,既然张丰说会有铁矿,自然就会有铁矿。 在宝山,张丰当场完成了钢铁厂的规划,哪里建立码头,哪里建立原材料堆场,哪里是厂房,那里是高炉,一切讲得清清楚楚,甚至,张丰还画了厂区规划图给杨升海。 杨升海也不含糊,马上就投入到了宝山钢铁厂的建设之中去。 第四十七章 打动唐建清 宝山钢铁厂的建设由杨升海负责,张丰负责技术指导,接下来,张丰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建立造船厂。 钢铁厂已经开始建设,以后需要船只运输铁矿,建造一家造船厂势在必行,当然,建这家造船厂的目的不仅仅是为建造运输铁矿所需的船只,张丰有长远的打算。 想到建设造船厂,张丰自然就想到了龙头铺匠户营的唐建清,上次,张丰邀请唐建清出山遭拒,这件事情,张丰一直记在心中,这次,张丰准备再去请唐建清。 张丰通过情报小队,也摸清了唐建清的一些情况,知道唐建清的祖上就是造船的,且还建造过郑和宝船。 了解到这些情况,张丰就更加意识到这个唐建清是一个宝贝,难怪有这么多造船的图册,难怪有这么多的各式船只模型。 从宝山回来,张丰闭门两天,不知道在弄一些什么,然后,带着王朝勇,又骑马去了龙头铺匠户营。 这次,张丰倒不用人带路,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唐建清家的草庐前,吩咐王朝勇在外面等自己,张丰敲门进了草庐。 还如上次一样,唐建清还在弄他的模型,看到张丰进来,眼睛抬了一下,然后又专心致志的弄他的船模型。 张丰主动道:“唐老,又来打搅您了,这是什么船的模型,看样子,这船不小啊!” 说到船,唐建清少了几分冷淡,也来几分兴致,唐建清自豪的道:“张老板,这是郑和宝船。” 对于郑和宝船,张丰并不陌生,张丰道:“郑和宝船,这可是世界上最大的木帆船,长四十四丈,阔一十八丈,排水量超万吨。” 张丰不得不佩服劳动人民的智慧,在明朝就能建造这么大的船只,长四十四丈那就是一百三、四十米,宽一十八丈,那就是五、六十米,这么大的船只,放在现代都算得上巨轮。 唐建清惊异的看了张丰一眼,没有想道,张丰不但知道郑和宝船,而且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张丰一笑,又说了很多关于郑和宝船的参数和情况。 郑和宝船是郑和船队中最大的海船,是郑和船队中的主体,也是郑和率领的海上特混舰队的旗舰,它在郑和船队中的地位相当于现代海军中的旗舰、主力舰。 郑和航海宝船共六十二艘,最大的长148米,宽60米,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木帆船。船有四层,船上九桅可挂十二张帆,锚重有几千斤,要动用二三百人才能启航。 明朝有这么强大的造船技术,张丰不造船,张丰都觉得可惜了,张丰准备建造船厂,造大船。 见张丰这么门清,唐建清也来了兴趣,两人聊起郑和宝船,聊起了造船技术,仿佛找到了知音一样。 聊了大半个时辰,见差不多了,张丰聊到了正题上,张丰道:“唐老,我们有这么强大而先进的造船技术,我们不能让这些技术失传,我想建一家大型造船厂,想请唐老出山。” 唐建清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老了,已经老了,没有再出山的想法了。” 再次被拒绝,张丰并不气馁,也并不放弃,张丰道:“唐老,我知道你是热爱造船的,但你知道吗?木质帆船并不是造船的巅峰。” 不是巅峰? 唐建清马上就同意了,大声的道:“怎么不是巅峰,难道你还能建造出比郑和宝船更大更先进的船只?” 见唐建清这么急,张丰的心里面就笑了,张丰挖好了坑,等着唐建清往里面跳,对付唐建清这样的人,张丰知道不能采取对付平常人的办法,不然,还会像上次那样碰壁。 这次,张丰准备得很充分,也考虑好了方法和策略,张丰开始引诱唐建清往自己设定好的圈套里面钻。 张丰笑道:“郑和宝船最多只能算是木质帆船的巅峰之作,但绝对不可能是造船业的巅峰之作,因为除了木质帆船,还有很多种轮船,有一些船可以用钢铁建造,其能建造得更大,更先进。” 张丰这么说,唐建清马上就不干了,简直就是跳了起来,反驳道:“开玩笑,钢铁怎么能造船,那东西死沉死沉的,一入水就沉底,你告诉我怎么造船?” 张丰一笑,知道唐建清造船水平虽然很厉害,但受时代的局限性,所以才坚持称铁船是不行的。 张丰环顾一下四周,看到不远处的角落有一个铁瓢,张丰拿了过来,又用木盆打了一盆水。 张丰道:“唐老,你看清楚了,钢铁虽然死沉死沉,但并不一定会沉底。”说完,张丰将这个铁瓢放入了水里。 “咦!” 唐建清轻轻的咦了一声,这铁瓢没有沉下去,而是漂浮在水面上,张丰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图纸,将图纸打开,开始向唐建清介绍起来。 这是张丰绘制的轮船草图,蒸汽动力的轮船,显然,唐建清是第一次看到,世界上居然还能有这样的船只。 没有风帆,只有一根粗大的管子竖立(这是烟囱),造型也和唐建清熟知的木船不一样。 张丰见唐建清盯着自己的轮船草图,张丰马上就耐心的讲解和介绍起来,张丰的这么一介绍,唐建清眼前一亮,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唐建清在造船技术上一直是非常自负的,非常高傲的,常常自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人,造船技术上的第一人,没有想道,自己是井底之蛙。 唐建清苦笑一下,自己的眼光居然这么局限,于是,唐建清叹了一口气,然后,谦虚的求教起来。 唐建清道:“张老板,这轮船全是钢铁制造的,怎么会不沉呢?” 张丰耐心的给唐建清讲了浮力,甚至还列出了浮力公式,讲水的密度,排水量等等,张丰讲完,唐建清受益非浅。 走进这扇全新的大门,一切都是新鲜的,一切好奇,唐建清有问不完的问题。 唐建清又问道:“张老板,这轮船没有风帆,它是靠什么外力航行的呢?” 张丰翻开另外一张草图道:“唐老,看见这螺旋桨没有,螺旋桨旋转,产生推力,轮船就能航行。” 唐建清打破沙锅问到底,继续问道:“张老板,这螺旋桨又怎么会旋转呢?” 张丰道:“这靠蒸汽机,你看这张图,这就是蒸汽机,燃烧煤炭,将水烧开产生蒸汽,蒸汽推动活塞和飞轮旋转,最后推动螺旋桨转动……” 张丰讲得很仔细,唐建清听得很认真,听完之后,又准备问下一个问题,唐建清有问不完的问题。 张丰收起自己的草图,笑着道:“唐老,我知道你要问的问题很多,如果要问这些问题,很简单,帮我造船,我承诺,将来一定建造出装上蒸汽机动力的大型铁甲船,怎么样?” 张丰再次抛出了橄榄枝。 唐建清本来是不想出山的,但唐建清痴迷于造船,现在知道居然还有这种船只,哪里还按捺得住。 唐建清想都没想,马上就答应道:“张老板,古人有三顾茅庐,你也算是两顾我的草庐,我答应帮你造船,但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我。” 见唐建清答应下来,张丰大喜,高兴的道:“唐老,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 张丰高兴啊,有了唐建清这样的能人,自己的造船厂很快就能建造出大型帆船,以后,待钢铁厂投产,有了一定的技术实力,有了大量的钢材之后,还能建造蒸汽动力的大轮船。 唐建清道:“张老板,你应该也看见了,咱们龙头铺匠户营太穷了,大家太苦了,如果可以的话,造船厂的人员优先从我们匠户营招聘。” 张丰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呢,原来是这事情,张丰爽快的答应,“唐老,这没有任何问题,匠户营的工匠都是造船的好手,不用他们我自己都觉得可惜,另外我承诺,凡是到造船厂做事,每月的工钱不少于二两银子,如果是管理人员,工钱更高。” 唐建清感激而高兴的道:“张老板,我替整个匠户营的匠户们感谢你,谢谢,太感谢了。” 接下来,张丰和唐建清谈了很久,中午饭都是在唐建清家吃的,两人深入谈了很多细节。 整个匠户营,很快就消息传开了,大家知道,要建造船厂,自己的手艺有了用武之地,再也不用过这样的穷日子了。 唐建清在整个匠户营威望很高,很快就拉起一支队伍,造船的工匠更是数百人,其中还包括唐建清的几个徒弟。 ……… 一直没有起点的推荐,很多人找都找不到本书,真是苦闷啊。 有推荐票的朋友,支持一下,还未加收藏的帮忙加一个收藏,推荐票,收藏,点击等等现在非常重要,也行冲榜才能让更多的读者看到本书。 第四十八章 铲除青龙帮 造船厂正式命名为“上海造船厂”。 造船厂选址在上海县的海边上,唐建清亲自选址,征集民夫,船坞马上开挖建设,且一开始就是两座大型船坞的建设。 本来,唐建清准备一开始就建造那种一百多米长,排水量超万吨的郑和宝船,但张丰认为没有必要这样,先从小的开始。 唐建清的造船图册上,有详细的资料,不但有郑和宝船的建造资料,还有其他各式船只的建造资料,按照大小有五千料船,两千料船,一千五百料船,一千料船,八撸船等,按照用途有粮船、水船、马船、坐船与战船等。 “料”在明朝是一种容量单位。五千料,相当于现在排水量2500多吨,就木船而言,五千料船已经很大了。 即使唐建清有建造郑和宝船的技术实力,但张丰首先要建造的是两千料船,毕竟造船厂才刚刚起步,两千料船长61.2米,宽13.8米,排水量1000余吨,这样的船,也不算小。 造船厂选址完成,开始修建大型船坞,目标明确,首先建造的是两千料船,又有唐建清带着一帮子人负责,一切非常顺利,基本很少让张丰操心。 唯一让张丰感到压力的是资金问题,宝山钢铁厂和造船厂几乎同时开工建设,光雇用的民夫就好几千,再加上需要购买的各种东西,这每天的开销都是数千两银子。 几万两银子看似很多,但只要十几天的功夫就会用完,前期投入大,张丰不得不一笔一笔往里面头填银子,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十万两银子就用了一个七七八八。 张丰估计,造船厂和钢铁厂,真正的要建成投产,投入的银子起码在五十万两以上。 感到阵阵压力,张丰考虑得最多就是怎么样去弄银子,纺织厂和肥皂厂虽然赚钱,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即使每月赚数万两,也不够啊。 另外,张丰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如兵工厂,军营等方面,这都是需要用银子堆起来的。 幸好,除了感到资金压力之外,不管是宝山钢铁厂的建设,还是造船厂的建设,张丰基本都不用怎么操心,建设一日千里,一天一个模样。 当张丰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弄钱的时候,有一件事情的发生,不得不让张丰再次采取雷霆手段。 树欲静,而风不止。 ………… 今天,对张丰来说,这是一个机会,张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冯修阳是松江府的布商,算是小有家财,不但有一家布庄,在松江府外还有数百亩良田,另外,在东方纺织厂有两千两的股份。 冯修阳找到了张丰,一脸的气愤,大声的道:“青龙帮太无法无天了,张老板,这次您一定要给我做主,为我出这口恶气。” 张丰认识冯修阳,不禁道:“冯老板,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情?” 冯修阳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原来是青龙帮又来收保护费,和布庄内的一名伙计稍稍有一点言语冲突,青龙帮的人就大打出手,布庄内数人被打伤,这名伙计更是差点被打死。 “张老板,青龙帮太嚣张了,你现在是松江府团练总兵,保一方平安是您的职责,您必须铲除青龙帮,还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张丰点一点头,心中道,铲除青龙帮,是时候了,我管你背后是什么保护势力,老子一定要铲除。 决定铲除青龙帮,张丰的心中就活动开了,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一定要连根拔起。 张丰轻轻的拍一拍冯修阳,安慰道:“冯老板,这个青龙帮我早就想铲除了,你回去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见张丰答应下来,冯修阳走了。 让张丰也没有想道,冯修阳走了之后,干了一件大事。 冯修阳联合了很多商家,很多老百姓,写了万民书,一块几丈长的白绫上面密密麻麻的签了很多字,全是青龙帮干的坏事,然后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签名,不会写自己名字的,在上面按了手印。 这件事动静有一点大,以至于,青龙帮猛烈自我保护,将冯修阳抓了起来,好在冯修阳考虑得还算比较周到,在干这件事情之前,将自己的妻儿老小全部送到了乡下。 张丰知道这件事之后,准备提前动手。 正巧,“灵狐”关鹏汇报,青龙帮将于今晚在其总部集会,不用想,青龙帮的这些中、高层聚集在一起,肯定是商议万民书的事情。 这么多老百姓,这么多商家签名,按手印,影响很大,青龙帮哪里还坐得住,马上召集所有中、高层开会。 青龙帮总部。 大门外,这是一条大街,街上商贩行人都很多,大门的斜对门,今天多了一个水果摊,一名中年汉子正在叫卖水果。 没有人会想到,这中年汉子正是情报小队的成员,卖水果自然是掩饰,汉子的目光不时的非常隐蔽的注意着青龙帮总部大门处。 一般人以为这是一大宅子,比较神秘的大宅子,因为这大宅子一般是大门紧闭,显得很低调,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是青龙帮的总部。 而今天,这处大宅子的侧门虚掩,不时的有人进去,临近傍晚时分,进去的人陆陆续续的多起来,中年汉子心中默默的记着数,进入宅子里面的人已经有二十三个之多。 这些人,只见进去,从来就没有看他们出来,这些人,全部都是青龙帮的中、高层人员。 小青山军营。 作战大厅之中,灯火通明,张丰坐在上首,正在召开会议,在坐的都是排长及其以上人员。 一张大宣纸上,一副大草图,这正是青龙帮的总部平面图,情报小队收集了关于青龙帮的大量情报,青龙帮总部的大致情况自然早就摸清楚了。 张丰进行一系列部署之后,朗声的道:“大家都明白没有?” 全体起立,齐声道:“明白!” 除了新兵们不参与行动,王朝勇的步兵营全体行动,三个步兵连,九个步兵排,一共数百人,目的就是确保万无一失,将青龙帮一把端掉。 情报小队已经传回情报,青龙帮的中、高层成员全部聚集在其总部,一个不差,对张丰来说,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丰的目光从大家的身上扫过,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于是,大声的道:“按照预定方案马上行动!” “是!” 很快,三个步兵连的战士,背着燧发火枪,整整齐齐的出了小青山军营,朝松江府城内跑步前进。 青龙总部,聚义厅。 独眼青龙高高的坐在自己的宝座上,在独眼青龙旁边是二当家肖军辉,下面坐着的是一大帮头目。 独眼青龙很满意,感到自己威严十足,正要开口说话,突然,一名小头目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大声的喊道:“帮主,不好了。” 独眼青龙正要训斥,突然,一阵阵噼里啪啦的枪声响起,外面一阵骚动,动静很大。 “怎么一回事情?”不待独眼青龙开口,肖军辉这个二当家就大声问起来。 这名小头目颤声道:“帮主,二当家,外面来了很多人,全部拿着火绳枪,看到我就打….我们挡….挡都挡不住。” 何止挡不住,凡是遇到反抗,凡是不放下武器的,格杀勿论,枪声响起,肯定有一些青龙帮的人命丧黄泉。 毒眼青龙正要发怒,聚义厅的大门被踢开,哗啦一下进来一大帮人,这是一个排,三十几支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青龙帮尚未反应过来的大小头目。 “不许动!” “再动我就打死你!” 战士们端着枪,大声的喊起来,很快就控制局面,张丰则在王朝勇的陪同下,一手拿着一支短枪,缓缓的走了进来。 看到张丰,独眼青龙目光一凝,眼中寒光一闪,厉声的道:“好,来得来,我正要找你算账呢,没有想道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丰看都懒得看独眼青龙,笑着对王朝勇道:“王营长,你看,他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呢?” 独眼青龙厉声的道:“张丰,这是我的地方,你以为几支火绳枪我就怕你,哈哈……” 独眼青龙真的没有搞清楚状况,火绳枪独眼青龙见过,知道那玩意和一烧火棍差不多,远不如冷兵器好用。 另外,独眼青龙自负自己身手厉害,其他各头目的身手也不差,独眼青龙一点也不害怕。 独眼青龙大声喊道:“兄弟们,操家伙!” 这么一喊,青龙大小头目纷纷开始拿武器,见状,张丰就笑了,一群白痴。 很快,冷兵器VS热兵器。 ……… 第四十九章 青龙帮的保护伞 “射击!” 随着一声令下,一阵阵枪声就响起来。 “砰、砰、砰……” “啊!啊!啊……” 随之一阵阵惨叫声响起,在子弹面前,身手再厉害又怎么样,青龙帮的大小头目,很多都来不及拿起自己的兵器,马上就一头栽倒在地上,顿时,硝烟味道之中夹杂着血腥味。 独眼青龙,肖军辉傻眼,这是火绳枪吗?尼玛的怎么不用点火,傻眼之后,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肖军辉大喊一声,冲了过来,显然想在临死之前拉上一个垫背的,目标就是距离最近的几名战士。 “啊!” 很快肖军辉就是一声惨叫,这几名战士非常的默契,动作也非常标准,显然和平时严格的训练分不开。 大家端着一米多长的火枪一个漂亮的突刺,几把刺刀几乎同时捅进了肖军辉的身体,肖军辉简直不敢相信,低头看了看之后,生命很快流失。 独眼青龙见状,知道只能逃跑,动作也很快,身影一个起落,一脚踢开窗户,站在窗户上。 独眼青龙厉声道:“张丰,你记着,此仇我一定要报。” 张丰冷笑道:“报仇吗?我想你没有机会了。” 张丰抬手就是一枪,动作很快,“砰”一声枪响,一颗粗大的铅弹高速飞出,命中独眼青龙的胸口,独眼青龙不甘的栽了下来。 张丰成功的将青龙帮一锅端,整个中、高层成员全部死在火枪之下,而那些小喽啰,只要放下武器投降,张丰倒也没有杀他们。 青龙帮的总部,完全被张丰控制。 肃清青龙帮的所有帮众,战士们开始忙碌,抬走尸体,清理血迹,而张丰也有机会在王朝勇的陪同之下到处看一看。 这么一看之后,我的乖乖,这宅子真大,几进几出,占地起码十几亩,不,二十亩都有可能。 雕梁画栋,房屋大小上百间,不但有大厅,也有花园,连王朝勇也连连惊叹,这是捡到宝了,如果出手卖掉的话,估计能卖不少钱。 青龙帮的剿灭了,这处大宅子肯定属于张丰的,张丰满意的道:“王营长,你看这宅子多大,我决定了,一定要将这里卖一个好价钱。 张丰第一想法就是卖这所宅子,第一是因为张丰缺钱,急用钱。第二是这里是青龙帮总部,晦气。 ……… 天色大亮。 青龙帮被剿灭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酒肆茶楼,街头巷尾,大家谈论的话题就是青龙帮被灭。 “老天开眼,这作恶端的青龙帮终于灭掉了。” “难怪昨天噼里啪啦的,动静这么大,原来是张总兵在剿灭青龙帮。” “张老板,不,张总兵,好样的。” “……” 不少老百姓,眉飞色舞,兴高采烈,大家奔走相告,甚至,有一些人还放起了鞭炮,整个松江府,一片欢庆。 剿灭青龙帮,大快人心! ……… 总兵府衙。 府衙的大门大开,一片热闹,以前还没有来得及挂牌匾,这次趁着铲除了青龙帮,在这大喜日子,几名战士正在大门口悬挂牌匾,白底黑字,“松江府团练总兵府”的牌匾很是显眼。 牌匾挂起来,门口开始有战士站岗,整个总兵府衙里面清理干净,整整齐齐,像模像样,司令部直属警卫排,通讯班,以及勤务兵等辅助兵,一共一百多人,大家都进驻在这里。 张丰则在大厅之中走来走去,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想道,没有道理啊! 青龙帮盘踞松江府这么多年,收保护费,放高利贷,开青楼,强取豪夺,欺压百姓,按照道理,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应该有大量的钱财才对。 但张丰已经派人仔仔细细的搜过了,总共才找出几千两,此外,倒是找出了一大叠地契和房契。 青龙帮居然在松江府有不少的店铺和房产,在松江府城外还有很多的田地,粗粗统计一下,田产足有上万亩,这些东西,现在自然全是张丰的。 房产、田产,这些都是钱,如果这算成银子的话不少,起码好几十万两,张丰甚至不得不这么想,难道青龙帮的钱财全部拿来买了这些资产。 但张丰现在最需要的是银子,张丰本来以为,端掉青龙帮,应该能搞一大笔银子,没有想道,只有区区数千两。 不对,肯定不对。 ……… 松江府卫指挥使司。 卫指挥使司是明朝的地方性军事机构,其上有都指挥使司,其下有千户所,百户所等等。 五千人为指挥,千人为千户,百人为百户,五十人为总旗,十人为小旗,松江府卫指挥使司的编制为五千人,不过,知道内幕的人知道,卫指挥使司远没有五千人,剔除吃空饷的和老弱病残,有两、三千人就不错。 虽然人数大大缩水,战斗力估计也不怎么样,但指挥使是实打实的正四品,和松江府知府平级,因为又手握兵柄,权威正盛,所以,松江府卫指挥使司在整个松江府一带是土皇帝般的存在,一般人都非常的畏惧,连松江府也不敢得罪。 好在管理地方事务的是松江府,一般老百姓很少和卫指挥使司打交道,不然,恐怕这种畏惧会深入一般老百姓的骨子里面。 松江府卫指挥使司还有监军,其监军太监赵广才脸色很难看,下面的几个小太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岂有此理!这个团练总兵张丰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盛怒之下,赵广才扯着公鸭嗓子,大声的质问,大家显得小心翼翼,在外界,赵广才是青龙帮的背后保护伞,这估计是秘密,但在卫指挥使司,这当然不是什么秘密。 不但这几名小太监都知道,而且,估计千总以上的人也都知道,赵广才就是青龙帮的保护伞,每年,青龙帮都有大笔的孝敬,现在,青龙帮被彻底铲除,连根拔起,断了赵广才的财路,赵广才大怒。 旁边一名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关于张丰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赵广才冷笑道:“一个商贾,只是捐了个狗屁团练总兵,真是不知道死活。” 赵广才想都不想,根本就没有将张丰看在眼里,厉声道:“小德子,带人去将张丰抓来,关进我们的大牢,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小太监小德子是赵广才的心腹之一,从应天府带来的,赵广才的一些机密事情也知道一部分,其中就知道,赵广才的大部分钱财都放在青龙帮总部的暗室之中。 小德子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出来,在小德子看来,去抓一个人而已,小事一桩,非常的容易。 在整个松江府,卫指挥使司是土皇帝,赵广才是太上皇,赵广才派人去抓人,谁敢反抗,小德子也是这么认为的,认为很快就会将张丰抓过来。 看到小德子转身要走,赵广才再次吩咐:“小德子,多带一点人过去,去青龙帮总部暗室看一看,我们的东西是否还在。” 青龙帮的暗室很大,很隐蔽,且还修建在地下,用大青石修建,这么隐蔽和坚固的地方,赵广才认为很安全,这几年搜刮的钱财,青龙帮的孝敬等等,全部放在这暗室之中。 暗室很大,分为很多间,赵广才有单独的一间放自己的东西,其他几间则是青龙帮全帮的多年的积累。 独眼青龙只是赵广才养的一条狗,赵广才放心得很,赵广才甚至认为暗室之中青龙帮的钱财也全是他自己的。 这暗室的入口还真够隐蔽的,以至于张丰派人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现在张丰正在发愁,正在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找到这暗室。 小德子带着一帮人,足有一百人,带队的看样子估计是一名百户,这些人急急忙忙朝松江府城内跑。 这些人,穿着盔甲,带着武器,显得松松垮垮,有几人盔甲都是临时套上去的,显得歪歪斜斜。 张丰并不知道,此刻,张丰正在自己的团练总兵府,想着青龙帮的钱财去哪里了,当然,也没有忘记派出十数人去青龙帮总部仔细的寻找蛛丝马迹,张丰肯定,青龙帮肯定不止这区区数千两银子。 ……… 满地打滚求支持,大家帮我!!! 第五十章 人无横财不富 团练总兵府。 王朝勇再次过来了,从小青山军营到团练总兵府也不算远,几里路跑步也就二、三十分钟,骑马的话就更快,王朝勇就是骑马过来的。 王朝勇道:“老板,这总兵府够大,被我们收拾一番,整理一番之后,够气派,只是,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一个警卫排太少了吧。” 团练总兵府以前是一大官的宅子,只是这个官员的子孙不争气,家道中落,前不久被张丰低价买了过来。 张丰也觉得人有一点少,总兵府占地十几亩,几进几出,至少要驻扎一个警卫连。 张丰点头道:“暂时就一个警卫排吧,等我们的一千多新兵训练完毕,我们就组建一个警卫连,让这个警卫连专门负责总兵府的安全和保卫。” 现在的总兵府,一个警卫排,再加一些辅助人员,如通讯班,勤务班,炊事班等等,也就五、六十人,王朝勇今天早上带着大部队回了小青山军营,现在这里就显得有一点空旷和冷清。 说到新兵训练,王朝勇就来了兴致,兴致勃勃的道:“老板,待我们的新兵训练完成之后,我这个营长是不是也要成为团长了,少校变成上校了呢?” 说完,王朝勇还很臭屁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抖了抖肩膀,肩膀上的肩章现在是少校,两杠一星,这颗小星星银白色,纯银的。 听张丰说,将官军衔肩章上的小星星是金色的,纯金的,王朝勇就无比希望自己有一天成为一名将官。 不过,将官估计有一点遥远,王朝勇的近期打算就是成为一名上校,成为一名团长。 张丰看到王朝勇的样子就是一笑,张丰道:“王营长,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练兵,将我那一千多名新兵训练好。” 王朝勇拍着胸脯道:“老板,您放心,新兵训练的事情我抓得很紧,十个新兵连,每天我都狠狠的操练他们,再过几天队列训练就基本差不多,该进入射击训练了,只是这火枪有一点少。” 小青山兵工厂才堪堪走向正轨,估计形成产量还要一、两个月,现在,火枪每天的产量比以前铁匠房的时候番了一倍不止,但一下子多了一千多名新兵,要让每一个新兵都装备一支火枪,估计要好几个月。 这一点,张丰也没有办法,兵工厂的产量提高只能慢慢来,现在是每天六、七支火枪,然后是每天近十支,十几支枪,争取最后达到每天二、三十支的产量。 不过,张丰也知道,除了要有足够的工匠之外,还必须有足够的原材料,制造火枪的原材料主要是木材(制造枪托)和精铁,木材好说,精铁的话就比较麻烦,张丰前后前后一共弄了七千斤精铁,估计制造几百支火枪之后就会原材料告罄。 缺精铁,剿灭青龙帮之后,以至于张丰将缴获青龙帮的兵器,如那些刀剑等东西,全部运送至小青山兵工厂,回炉重炼,蚊子小都是肉,怎么着也能制造上百支支火枪不是。 张丰道:“火枪的事情只能慢慢来,新兵的射击训练不能耽误,火枪不够,大家轮流使用,一批人射击训练完成,火枪留下给下一批人进行射击训练。” 王潮朝勇点一点,心中想道,只能这样,估计过几个月,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兵就会每人有一只火枪。 想道这一千多新兵,王朝勇的兴致又上来了,马上问道:“老板,这一千多新兵训练完成,我们将进行扩编吧。” 以前,七百多人的时候编成一个加强营,现在加上新兵有两千人,怎么着也应该编成一个团吧。 显然,张丰心中早有方案,张丰也不隐瞒王朝勇,张丰道:“到时我们扩编成一个步兵团,下辖三个加强步兵营,另外,除了团练总兵府的警卫排扩编成警卫连之外,我还打算组建一个骑兵连,一个炮兵连。” 随着热兵器的发展,尤其是自动武器的出现,如机枪的出现,骑兵会走向没落,但现在的话,组建骑兵倒是可以,骑兵反应快,行动迅速,一个骑兵连,如果真上战场,说不定会收到奇效。 王朝勇道:“老板,组建骑兵连,我们没有战马,组建炮兵连的话,我们没有大炮。” 张丰道:“先将架子搭建起来,战马的话,总会弄到的,大炮的话,有机会我们就自己造。” 王朝勇点一点头,高兴的道:“老板,到时我们有骑兵,有炮兵,还有一个步兵团,我这个营长也将成为团长,太好了。” 张丰拍一拍王朝勇的肩膀,“朝勇,好好干,以后,你不但会成为团长,成为师长,军长,成为将军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能成为将官,王朝勇两眼都亮了起来。 张丰的目标很大,现在是乱世,明朝末年,再过几年,清兵入关,明朝灭亡,张丰手上必须要有一支强大的力量。 不过,一切都必须要有钱,建设和发展军队更加需要钱,而剿灭青龙帮之后,张丰的原本打算是发一笔横财,有了充足的资金之后,好好的发展一番,但现在,张丰微微有一点失望。 王朝勇在高兴之余也注意到了张丰表情微妙的变化,王朝勇道:“老板,你是想青龙帮的事情吧,这个青龙帮真奇怪,居然没有什么银子,尽是一些固定资产,什么店铺、田产之类,要换成现银的话必须花一番功夫。” 张丰缓缓的道:“我有预感,青龙帮肯定有钱,且还有不少的钱,这些钱不是藏在他们总部,就是藏在某一个地方。” 王朝勇道:“如果藏在青龙帮总部,那好说,如果藏在外面某一个地方,那我们估计得捉瞎。” 张丰道:“我思考了很久,这些钱财藏在青龙帮总部的可能性比较大,只是藏得非常隐蔽,我们一时半会找不到而已。” 王朝勇道:“老板,要不我将关鹏叫过来,那小子鼻子属狗的,东西藏得再隐蔽,我估计他也能找到。” “哦。”张丰来了兴致,眼前一亮,“关鹏还有这样的本事,去叫他叫来,这个任务就交给他了。” 两人正说着关鹏呢,也比较巧,关鹏正好过来。 看到关鹏进来,张丰马上道:“关鹏,正好有一项任务需要交给你。”说完,张丰将事情说了一遍。 接到任务,关鹏马上就开始行动,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关鹏就高高兴兴的跑过来了。 看到关鹏一脸喜色,张丰马上就问道:“关队长,找到了。”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司令,您随我来。” 关鹏带路,张丰跟着王朝勇跟上,大家一起去了青龙帮总部,穿过几进房屋,来到了后花园,后花园很大,估计起码有三、五亩的面积,不但有花草树木,亭台楼阁,还有一个人工湖,有假山。 花园的假山比较大,玄机就在假山里面,里面有一个机关,打开机关,露出一个地道口,一个通往地底的地下口,一级一级的青石台阶往下。 看到这些,张丰瞬间就有一点激动,也非常高兴,终于找到了,且看这样子,这下面是一个大型的地下宝库。 关鹏带头进入地下入口,沿着一级级的台阶往下,且拿出火折子点燃石壁上的油灯,顿时,整个地道亮堂起来。 台阶大约有几十级,深入地下好几丈,全是大块的青石砌成,走完这些台阶,前面是一扇一人多高的大石门,看上去非常的厚重,不过这石门也有机关。 不愧是“灵狐”,关鹏轻松就打开了石门的机关,石门缓缓的打开,里面是一个大厅,大厅里面,摆着一个个的大箱子,不用想,这大箱子里面肯定是值钱的东西。 果然,张丰高兴的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箱子,被金灿灿的黄金晃花了眼,王朝勇这厮更是毫无形象的一阵阵惊呼,声音很大的那种。 “我的老天,整箱的金元宝!” “老板!您看,这一箱全是银锭!” “老板!这全是珠宝!” “......” 王朝勇大呼小叫,打开一个个箱子,这些箱子里面不是金银就是珠宝,甚至还有一箱字画古玩。 除了大厅,还有几个小房间,全是勇四四方方,大块青石砌成的石室,这些石室里面,也是一个个的大箱子,箱子里面同样装着的不是整箱的金银就是整箱的珠宝玉器。 “发财了,发大财了!” 张丰差点像王朝勇那样大呼小叫起来,这么多的东西,太爽了,张丰一直在为资金发愁,现在,资金的问题迎刃而解。 张丰大致估计了一下,这里的白银至少在一百万两之上,说不定有近两百万两,黄金也起码有好几万两,此外,那些珠宝玉器,古玩字画,估计也值不少的钱,具体还不少估计。 张丰高兴的道:“关鹏,你立了大功,我要好好的奖励你。” 关鹏也是开心的一笑,但并不居功,谦虚的道:“老板,小事一桩,如果真要奖励我的话,我希望老板给我情报小队一笔银子。” 情报工作,花费比较大,关鹏需要银子,另外,关鹏还想扩建一下自己的情报小队,所以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张丰爽快的答应,“没有问题,这一点完全可以满足。” 王朝勇凑了过来,巴结的道:“老板,那我呢?” 张丰笑骂道:“你真会找机会,这样吧,我会再次提高大家的伙食,还要拿一笔银子出来奖励表现出色的人。” 得到张丰这样的承诺,王朝勇也非常高兴。 三人在地下暗室之中呆了大半个时辰,如果不是张丰催促,估计王朝勇还不想出去。 出了暗室,将机关关好,张丰和王朝勇高高兴兴的回了团练总兵府作战大厅,正准备部署一下下一阶段的新兵训练,一名少尉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这名少尉是张丰的警卫排长陈天宝,只见陈天宝急急忙忙走进来,立正,敬礼,焦急的汇报道:“总兵大人,不好了,来了很多官军,说是松江府卫指挥使司的人,径直往我们总兵府衙里面冲,门口执勤的几个战士拦都拦不住。” ……… 第五十一章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闻言,张丰先是一阵惊愕,随即,张丰就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张丰大声的道:“陈排长,马上集合警卫排!” “是!” 陈天宝大声回答,然后一个标准的向后转,跑步出了议事大厅,张丰看着陈天宝离去的背影,张丰心中想道,来者不善啊! 张丰起身,朗声的道:“王营长,我们去会一会卫指挥使司的人,看一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王朝勇气愤的道:“他们翻了天了,居然硬闯我们团练总兵府,找死,看老子不崩了他们。” 王朝勇天不拍,地不拍,对张丰又非常的忠心,听到这样的事情,哪里还忍得住,一手一把短枪,随着张丰气势汹汹走了出去。 团练总兵府大门进来就是一个大院,大院之中,几名战士端着枪,正对着那一拨人,大声的喊道:“你们再往前我们就开枪了!” 无奈,对方人很多,估计有近百人,对方根本就没有将这几名战士放在眼里,还是直接往前冲。 张丰已经看到了,领头的是一名太监,正扯着公鸭嗓子大喊大叫,“咱家奉命前来捉拿张丰,其他人等全部散开。” 场面闹哄哄的,剑拔弩张! 张丰也是一手一把短枪,快步走过来,对着天上就是一枪,“砰”的一声枪响,震耳欲聋,很多人都吓了一跳,当然,闹哄哄的场面也顿时安静下来。 张丰向前,厉声的道:“什么人擅闯团练总兵府,不想活了!” 领头的太监正是小德子,仗着自己是卫指挥使司监军赵广才的人,小德子除了被刚才的枪声吓了一跳之外,看到张丰,并不害怕。 小德子倨傲的道:“你就是张丰?” 张丰朗声的道:“我正是松江府团练总兵张丰,你们是什么人?” 一名百户模样的军官大声道:“我们是卫指挥使司的,奉赵公公的命令前来捉拿你。” 小德子更是扯着公鸭嗓子,指着张丰,厉声的喊道:“拿下,给我拿下,将他给我拿下带回去。” 顿时,几名官军就向前,准备捉那张丰,站在张丰身后的王朝勇,哪里能容这几人近身,一手一支短枪,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哎呦!” “哎呦!疼死我了!” 顿时那两向前来拿人的兵丁倒地,倒在地上一阵阵惨叫,这是因为王朝勇手下留情,并没有打中要害,不然,足矣一枪击毙一个。 这不是火绳枪,也不是三眼铳,而是燧发枪,不用点火的。 顿时,很多人都看向王朝勇手里那两支还在冒着烟的短枪,这些人虽然是官军,但基本没有上过战场,平时训练也稀松平常,若论战斗力,三流都算不上。 就这么两枪,很多有就有了怯意,担心自己被一枪打死。甚至有人还往后悄悄的退了退。 小德子也怕死,但看到自己人多,硬着脖子,扯着公鸭嗓子喊道:“大家别怕,他们人少,我们人多。” 正这么喊完,陈天宝带着警卫排的战士到了,大家一来就将枪口对准了这些官兵,其中小德子是重点照顾对象。 警卫排的战士都是老兵,纪律性很强,动作整齐,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杀气,看到数十支火枪对着自己,这些官兵怯意更盛。 这些人的表现,张丰完全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翘,浮现出淡淡的冷笑,张丰对太监没有什么好感,看这个领头的太监就更加不爽。 张丰几步向前,一支短枪顶住太监小德子的脑袋,狠狠的道:“居然带人到我的地盘闹事,信不信我一枪轰碎你的脑袋。” 被枪口顶住脑门,小德子显然怕了,战战兢兢的道:“你…你敢,我…我是赵公公的人,我背后是赵公公。” 张丰冷笑,张丰已经知道了,青龙帮的背后保护伞就是赵广才,或者说,青龙帮是赵广才养的一条狗,现在,这条狗被张丰打死,赵广才就跳了出来。 另外,这个赵广才也太看得起他自己了,以为自己是监军就了不起,还想将张丰拿下,做他的白日梦。 不说赵广才还好,小德子一抬出赵广才,张丰就动了杀机,必须给赵广才一点颜色看看,不然,还真以为我张丰是泥捏的。 张丰狠狠的道:“你这个死太监,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老子迟早收拾他,另外,你带人冲进我们的团练总兵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小德子真的怕了,太监本来就怕死,现在被枪口顶着脑袋,张丰又这么说,小德子意识到,自己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小德子上下的牙齿打架,颤抖着道:“你…你想怎…怎么样?” “怎么样。”张丰冷笑,“老子要你一条腿。” 说完,张丰拿着短枪对着小德子的膝盖,果断的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一枪将这个死太监的膝盖打碎,血肉模糊,小德子惨叫,叫声比杀猪还难听。 这些卫指挥使司的官兵吓呆了,牛人,这绝对是牛人,明知道这是赵公公的人,还一枪将小德子的膝盖打得粉碎,太牛了! 当然,这些人也更加害怕,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打碎膝盖的人,有人甚至又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 张丰看到这些人样子,心中想道,还是官兵呢,就这熊样,难怪明军会被清军打得溃败,难怪明朝会灭亡,这样的军队,明朝不灭亡才怪。 张丰凌厉的眼神从这些人身上扫过,不少人莫名的一颤,张丰厉声道:“给老子滚,回去告诉你们的那个死太监,要他给老子老实点,不然,老子不介意连他也一块儿收拾。” “滚!!!” 听到“滚”这个字,这些官兵居然有一种如蒙大赦,回头就走,甚至有人是抢着跑的,害怕自己跑慢了而被打一枪。 “将这几个人带走,不要弄脏了我的地方。” 这些人只顾逃跑,地上躺着的人也不顾,张丰这么一喊,才用几人将这几人拖走。 看着这些人全部走了,王朝勇佩服的道:“老板,你真牛气。” 张丰已经想清楚了,在这明末乱世,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你和他**律,那是没有用的,只用用拳头将他砸趴下,他就老实了。 这个“他”,第一个就是赵水泉,在剿灭青龙帮之前,张丰还有一点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现在,青龙帮被彻底剿灭,张丰的心境也有小小的变化。 老子有枪杆子,我怕谁! 虽然只有七百多人,加上正在训练的新兵也只有两千人,但张丰豪气冲天,赵广才又怎么样,背后是朝廷又怎么样。 大明朝糜烂,张丰不相信,这么一点事情朝廷会派重兵剿灭自己,另外,张丰自认,自己也没有造反,朝廷不会闲得蛋疼,派军队过来剿灭自己。 ……… 松江府卫指挥使司。 看到自己派出去的人灰头土脸的回来,小德子还被打残了一条腿,赵广才大怒,狠狠的将杯子摔在地上。 “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监小德子完全成了一条死鱼,自然没办法回答赵广才的话,那名带队百户战战兢兢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赵广才扯着公鸭嗓子,恶狠狠的道,“岂有此理,太可恶了,太嚣张了,张丰,这次如果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发了一通脾气,摔坏了几件东西之后,赵广才道:“去,去将谭指挥使给我请过来。” ……… 第五十二章 蒸汽机 五千六百人为卫,松江府卫所的一把手,也就是指挥使谭卫东是正四品的武官,没有多久,一身武官服的谭卫东就过来了。 谭卫东抱拳道:“赵公公,找我过来何事?” 赵广才脸色还是有一点难看,这是刚才气的,赵广才将事情稍稍说了一遍,然后道:“一个商贾,捐了一个团练总兵而已,太无法无天了,谭指挥使,这个张丰绝对不能留,我们要派重兵剿灭他,杀了这个张丰。” 谭卫东心中不屑,心中想道,你那一点小算盘老子清楚得很,还不是人家铲除你的那个青龙帮,断了你的财路,现在想将我当枪使,要我派兵去剿灭张丰,门都没有。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谭卫东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淡的道:“赵公公,派兵这样的大事情,我做不了主了,必须禀明都指挥使大人同意之后我才有权利派兵,这个……” 谭卫东故意迟疑起来,赵广才不满的看了谭卫东一眼,心中想道,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拿下这个人。 赵广才和谭卫东一直面和心不和,两人相互看对方不顺眼,谭卫东不爽赵广才,这个死太监什么事情都插手,尤其是一些有油水的事情还特别积极,像吃空饷,大部分都落入了赵广才的腰包。 在谭卫东看来,本来吃空饷没什么大不了,但这个赵广才太过分,五千多人的卫所,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两千人,其中起码有三分之一是老弱病残。 不到两千人也就算了,这两千人每月的军饷都不按足额发放,另外,上头拨下来的钱粮,军械等等,赵广才都要过问,都要插上一手,拔一层毛,落到下面人的手上就更加可伶。 外人看来,卫所很风光,但作为指挥使,谭卫东知道,这只是一个空架子,毫无战斗力可言,平时的训练也基本荒废,军纪松弛,如果真要上战场打仗,一切不可想象。 谭卫东不爽赵广才,赵广才同样看谭卫东不顺眼,认为谭卫东不够听话,且在卫所官兵之中威望太高,影响赵广才自己的地位。 有一次会议结束,赵广才挥手,说大家可以退下了,但那些千户,百户等都不为所动,但谭卫东一挥手,这些人就退得干干净净,这事情让赵广才看谭卫东更加不顺眼。 另外,一些捞钱的事情,赵广才认为谭卫东胆子不够大,挡了自己的财路,赵广才心中铁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这个谭卫东搞下去。 现在,见谭卫东不愿意出兵,借口要请示都指挥使大人,赵广才就有一点生气,扯着公鸭嗓子道:“谭指挥使,张丰公然打了我们的人,这是在和朝廷作对,这是想造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的治下,你不会不管吧。” 谭卫东淡淡的道:“赵公公,言重了,造反还谈不上吧,另外,人家已经手下留情了,并没有弄出人命,我看这件事还是算了。” 见谭卫东油盐不进,赵广才怒极,“好,好,谭大人,你很好,这件事我一定会禀明朝廷。” 谭卫东撇一撇嘴,心中想道,禀明朝廷?吓唬谁呢,老子不是吓大的。 谭卫东道:“赵公公,我还有不少的军务,我失陪了。”说完,也不管赵水泉脸色有多么难看,谭卫东抬脚就走了。 “你,你……” 指着谭卫东的背影,赵广才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差点气背过去,良久,赵广才心中想道,不管怎么样,这个张丰我一定要想办法收拾你。 ……… 这几天,张丰一直在留意卫所方面的动静,见一切风平浪静,张丰微微奇怪,心中想道,这个赵广才真的吃下这个哑巴亏,这不像赵广才的一贯作风啊。 没有动静更好,张丰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没有过多的精力放在这种斗争上。 不过,为了防止万一,张丰吩咐关鹏,重点注意卫所方面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汇报。 趁着赵广才没有找自己麻烦,张丰去看了建设之中的造船厂和钢铁厂,现在银子充足,张丰再也不用担心资金问题,甚至,张丰在考虑,也应该建一家水泥厂了。 心中这么想,张丰马上就行动,亲自选址,然后开始了水泥厂的建设事宜,以后要用水泥的地方多,水泥厂一定要建。 造船厂的船坞渐渐成型,而钢铁厂的炼铁高炉也开始建设,高炉的设计,自然是张丰,杨升海则监督大家按照张丰的设计图纸进行建造。 高炉建筑工地前。 看着大量的民夫,工匠等在忙碌,张丰满意的道:“老杨,辛苦了,这钢铁厂的建设,简直一天一个样,再过一个月左右,我们的高炉也将建设完工了。” 这高炉主要用来冶炼生铁,将铁矿石冶炼成为生铁,然后生铁进入炼钢炉,最终冶炼成为各种钢材。 张丰在技术上非常自信,自信有能力冶炼出这个时代最好的钢材,甚至,如果以后条件好了,冶炼出合金钢也不是没有可能。 杨升海回答道:“老板,一个月完成高炉的建设足矣,估计两、三个月左右,我们就可以开炉炼钢,只是,这铁矿石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杨升海一直担心,钢铁厂建成之后没有足够的铁矿石,到时就会没有米下锅。 张丰道:“老杨,铁矿石的事情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在太平府找到了一处大铁矿,正在找人开矿,不久就会有铁矿石从太平府运送过来。” 太平府,也就是后世的马鞍山,这是后世著名的钢铁基地,张丰知道哪里有铁矿,几天前,已经派了一小队人马前往太平府找矿。 杨升海道:“太平府就有铁矿啊,太好了,我们可以直接走水运,将铁矿石运送过来。” 太平府就在长江边上,水运自然是最好的运输方式,且还是顺流而下,,张丰也是看中这一点,走水运从长江能将铁矿石,甚至煤炭等资源运过来,直接运送到钢铁厂的码头边,非常的便捷。 原材料不是问题,冶炼技术不是问题,加之资金充足,张丰有把握,三个月之后,钢铁厂肯定能开炉炼钢。 在上海县待了两天,张丰心情不错的回到了松江府。 回到松江府之后,一连几天,张丰都是闭门不出,甚至连新兵训练都很少去看,这几天,张丰自然是在忙碌,正在设计这个时代的第一款蒸汽机。 以后有了钢铁,自然要生产蒸汽机。 作为技术男,自己设计一款蒸汽机自然没有一点问题,不要说蒸汽机,就是内燃机,燃气轮机都没有问题。 不过,考虑到明朝生产力底下,技术科技水平很低,内燃机,燃气气轮机都自然就不用想了,只能放一边,先将蒸汽机设计并制造出来再说。 即使是蒸汽机,技术和工艺要求相对较低,但张丰也要考虑当前的技术工艺水平,在这没有机床,没有焊接,全凭手工的时代,张丰在设计的时候要充分考虑这一点,不然,设计图纸出来,制造不了,那这些图纸只能是废纸一堆。 正因为受这样那样的限制,这蒸汽机不能太复杂,技术要求不能太高,必须要在当前的水平上能制造出来。 忙碌几天,世界上第一台蒸汽机设计完成,虽然不是很先进,但毕竟张丰的技术实力摆在那里,这蒸汽机也不差,设计得很科学,起码比瓦特改良的那蒸汽机先进,质量要好。 可靠性,质量等因素,张丰在设计的时候就充分进行了考虑,不然,根本用不了这么久,肯定早就设计好了。 完成设计,看着这一大堆图纸,大大小小数十张,张丰一阵满意,世界第一台蒸汽机,第一台真正意义的蒸汽机,马上就要诞生了。 ……… 小青山兵工厂。 某一间办公室之中,一张大桌子上,正放着一大堆图纸,这些图纸,就是张丰绘制的蒸汽机设计图。 赵左林知道张丰这几天在捣鼓新东西,好几次想进来看一看,但又怕影响张丰,一直在心中忍着,今天,张丰一派人叫自己过来,赵左林带着几名骨干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老板,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很复杂的样子。” 在张丰看来,蒸汽机结构比较简单,构成的零件也不是很多,并不复杂,但对赵左林等人来说,这显得比较复杂,比以前的燧发火枪复杂多了。 张丰将设计总图在大家的面前摊开,这是一张大宣纸,设计总图绘制得很标准,清清楚楚。 张丰介绍道:“这是蒸汽机,蒸汽机是将蒸汽的能量转换为机械功的往复式动力机械。这是蒸汽机的锅炉,这是活塞,这是飞轮,这是气阀……” 张丰先介绍蒸汽机的结构组成,再介绍蒸汽机的工作原理,然后介绍蒸汽机对工业发展的重要作用,张丰很耐心,介绍得也非常通俗易懂,大家基本上很快就明白了蒸汽机是一个什么东西。 ………… 第五十三章 小伙伴们惊呆了! 约1679年法国物理学家丹尼斯?巴本在观察蒸汽逃离他的高压锅后制造了第一台蒸汽机的工作模型。约与此同时萨缪尔?莫兰也提出了蒸汽机。 1698年托马斯?塞维利、1712年托马斯?纽科门和1769年詹姆斯?瓦特制造了早期的工业蒸汽机,他们对蒸汽机的发展都做出了自己的贡献。1807年罗伯特?富尔顿第一个成功地用蒸汽机来驱动轮船。 瓦特运用科学理论,逐渐发现了这种蒸汽机的毛病所在。从1765年到1790年,他进行了一系列发明,比如分离式冷凝器、汽缸外设置绝热层、用油润滑活塞、行星式齿轮、平行运动连杆机构、离心式调速器、节气阀、压力计等等,使蒸汽机的效率提高到原来纽科门机的3倍多,最终发明出了现代意义上的蒸汽机。 无疑,张丰设计的这台蒸汽机比历史上第一台真正现代意义的蒸汽机要技术先进,这是因为张丰是一个穿越者,有领先这个世界几百年的技术科技水平。 如果不是受当前技术和工艺水平的限制,张丰肯定还会将蒸汽机设计得更好,更先进。 这一台蒸汽机,算是张丰的第一代蒸汽机,待以后技术水平提高,有了一定的工业基础,张丰肯定会设计并制造出第二代改良型蒸汽机。 即使这样,听完张丰的介绍之后,赵左林等人惊呆了,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东西! 用比较流行的话语,那就是,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足足过了半响,赵左林才道:“老板,这是你发明的,太了不起了,这简直就是神仙才能发明的东西啊。” “是啊,是啊,没有想道,世界上还能有这样的东西。” “老板,您真牛!” “…….” 听着大家的话语,张丰内心也一阵高兴,张丰到底也是凡人,也喜欢听奉承话,张丰高兴的道:“老赵,图纸我都画出来了,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将第一台蒸汽机制造出来。” 赵左林跃跃欲试,“老板,没有问题。” 蒸汽机的制造,自然先从零件开始,一个一个零件开始制造,因为没有机床,基本上都是纯手工的制造。 好在大家都有一定的基础,加之张丰的指导,倒也还算顺利。在制造燧发火枪的时候,大家就能熟练的使用游标卡尺,对钳工也不陌生。 大家的钳工工具也比较多,如钢锯,锉刀等等,当然,所谓的钢锯,锉刀等工具其质量比现代的差远来,但至少能使用,这些东西是张丰平时直到大家制作的。 蒸汽机的制造,大家又再次接触到了很多新东西,如铆接,如螺纹等等,赵左林更是感到,自己彻底的进入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学习和吸收这些全新的知识。 张丰设计的这台蒸汽机只能算是中、小型蒸汽机,加之结构还算简单,又有张丰在工艺上进行指导,大半个月的时间之后,蒸汽机各零件制造完成,进入组装工序。 蒸汽机眼看着就要制造出来,大家都很高兴,唯独赵左林心中一阵肉疼,制造这台蒸汽机,消耗了不少的精铁,仓库之中的精铁已经不多了。 这些日子,张丰除了指导大家制造蒸汽机的各零件之外,张丰又完成了第一台车床的设计。 这是世界上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车床,虽然简陋,但至少可以使用,能车削一些零件。 车床的主体是木质的,用杂木制造,加上一些金属零件,另外,张丰还找了一些硬度稍高的精钢,制造了一些车刀,钻头之类。 因为车床床身,结构件等是木质,只有一部分金属零件,并不复杂,虽然设计完成时间比蒸汽机晚很多,但制造起来速度很快,有一点后来居上的味道。 蒸汽机,车床都是在同一天完成组装的。 厂房内,一片热闹,围了不少的人。大家都知道,甚至不少人还参与了零件的制造,大家想看一看,这蒸汽机,这车床到底怎么样。 “快看,真的动起来了。” “真的,真的动了。” 张丰亲自检查一番,确定无误之后,张丰下令开始试机,不久之后,蒸汽机开始工作,活塞开始往复运动,噗嗤噗嗤的冒着白色的蒸汽,飞轮转起来,且速度越来越快。 “成功了,老板我们成功了!” 赵左林像一个小孩一样,紧紧的抓住张丰的手臂,毫无形象的大喊大叫,其他人也差不多,激动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在蒸汽机的带动之下,那一台车床的主轴快速的旋转起来,张丰来了兴致,拿过早就准备好的一根铁棒,这根铁棒大约一尺多长。 张丰将铁棒装上机床,装上车刀,亲自操作,当起了车工,铁屑一圈一圈的被车削下来,本来不是很规则的金属棒被车削得非常光亮,非常的规整。 小伙伴们又惊呆了! 赵左林等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原来车床是这么用的,看到这根金属棒,赵左林就想道了枪管。 果然,张丰车削完铁棒的外圆之后,又开始钻孔,我们知道,车床既可以车削,又可以钻孔,这台车床虽然简陋,但也能钻孔。 没有多久,这根一尺多长的铁棒就被加工成了枪管,一根短枪的枪管,将枪管从车床上取下来,张丰道:“老赵,看一看,咱们这根枪管怎么样。” 赵左林是行家啊,这一看就看出来,这枪管的质量比自己以前打造的还要好,更直,更规整,更漂亮。 “老板,没有想道,还能这样加工枪管。” 张丰道:“我们有蒸汽机,有了车床,以后一些零件,包括短枪的枪管,我们都可以采用车床加工。” 长枪枪管加工技术难度大,目前这样的简易车床肯定加工不了,只能勉强加工一尺来长的短枪管。 赵左林高兴的道:“老板,太好了,有了这东西就是方便了,我保证,一定制造出一支一支质量优良的短枪。” 张丰点一点头,心中想道,终于有了初步的成果,有了蒸汽机,有了简易车床,张丰很满足。 张丰心中想道,待钢铁厂建成,有了足够的钢材,我就改良车床,不再使用木质车床,而是铸铁的,全金属车床,这样一来,车床的精度,使用寿命都会大大提高。 其实,钢铁厂如果真正建成投产,好处何止这些。 到时,不仅能生产足够的钢材,依据张丰的技术水平,还能冶炼出工具钢,就能生产出合格的车刀,钻头。 有了足够的钢材,就能生产制造出更大型的蒸汽机,能生产制造出钻床,锻床,刨床等等,到时候,有了一定的工业基础,张丰的实力会真正意义上的提高。 ……… 苏州。 松江府距苏州不远,两者之间交通也还算便利,当然,这交通主要是走水路,长三角地区本来就水网比较发达, 一大清早,张丰带着杨升海和几名随从,乘坐一艘货船,从松江府出发前往苏州。 货船不大,但上面有好些布匹,这些都是东方纺织厂生产的棉布,张丰此去苏州,主要也是谈生意。 苏州最大的布商庄传林以前和杨升海有过几次接触,也向东方纺织厂下了几次订单,现在,东方纺织厂的棉布在苏州市场上销售,和这个庄传林有很大的关系。 庄传林想在苏州独家经营东方纺织厂的棉布,杨升海已经和对方达成了初步协议,这次,庄传林邀请张丰和杨升海过去,就是谈合作事宜。 在苏州市场,张丰也需要这么一个代理人,而庄传林作为苏州最大的布商,无疑是最好的对象。 ……… 第五十四章 再见陈圆圆 推荐票,收藏,我好需要你们,快快现身! ............ 苏州,桃花坞。 这是一个地名,指得是某一个区域,庄传林的府邸正在桃花坞边上,临街的一处大宅子,门口还有两只大石狮子。 下了船,杨升海带路,没有多久就到了庄家大门口,杨升海指着宅子大门道:“老板,这就是庄家。” 在大门口,表明身份,门口的一名家丁飞快的进去通报,很快,庄传林就出来了,老远就抱拳,热情得很,“张老板,杨老板,正巧寒舍来了客人,我未能在门口迎接两位,实在不好意思。” 庄传林肥头大耳,非常的富态,不愧是这苏州最大的布商,一眼就能看出来,养尊处优,保养得不错。 对方热情,张丰也客气,“哪里,哪里,庄老板客气。” 张丰也未在意庄府来了什么客人,庄传林带着张丰和杨升海,一边寒暄,一边往里面走。 进入客厅,张丰目光一凝。 客厅很大,也很豪华,但张丰来不及打量这些,因为张丰看到,客厅之中正坐着自己的一个“熟人”,此人正是赵水泉。 “真是阴魂不散,在哪里都能遇见这家伙。”张丰心中想着。 赵水泉看到张丰,脸色一变,眼神更是非常不友善,赵水泉已经将张丰当成死敌。 一、两月之前,在钟员外的寿宴上,赵水泉被张丰狠狠打脸,最后灰头土脸的走了,不久之前,青龙帮被铲除,知道是张丰动的手,赵水泉对张丰更恨,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远不止这些。 现在,赵水泉经营一家大型纺织厂,规模比东方纺织厂还大,且早就开工了,只是,没有飞梭,没有珍妮纺纱机,织出来的棉布不管是价格还是质量,没有什么竞争力。 赚不到什么钱,甚至还有亏本的可能,赵水泉将这一切又归结到张丰身上,今天过来,赵水泉是不请自来,过来找庄传林谈业务的,因为赵水泉有很多棉布要出售,需要打开销路。 庄传林注意到两人的神色,不禁道:“张老板,赵老板,你们认识?” 赵水泉冷哼一声,张丰也不屑。 庄传林心中道,果然。同行是仇家,这一点都没错。其实,庄传林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抱着和气生财的目的,庄传林笑呵呵的。 庄传林道:“既然两位认识,我就不介绍了,两位都是大老板,都是来和谈业务的,商人逐利,这一点相信两位都理解,我很简单,谁的布质量好,价格便宜,我就和谁做生意。” 赵水泉抢着道:“庄老板,我的纺织厂你也去过,看过我们生产的棉布,情况都比较了解,我们之间一切好说。” 张丰笑了,看得出来,赵水泉完全没有底气,对价格和质量闭口不谈。 看到张丰嘲笑,赵水泉脸色一变,怒道:“张丰,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张丰淡淡的道:“赵水泉,你一没价格优势,二没质量优势,你拿什么和我竞争,不是我看不起你,我要打垮你,要让你的纺织关门很简单,你信不信。” 张丰完全有把握垄断整个苏州的棉布市场,东方纺织厂的棉布物美价廉,花式还多,很多人都喜欢东方纺织厂的棉布,棉布一入市场,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其实,东方纺织厂的棉布根本就不愁销路,在苏州地区找不找一个总代理商,对张丰来说无关紧要,能和庄传林形成合作更好,合作不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张丰没有丝毫的心里压力。 赵水泉不一样,想到自己工厂之中堆积起来的棉布,赵水泉急得有一点冒火,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新开的这家纺织厂就得关门。 有的时候,赵水泉甚至在想,自己当初弄这么大一家纺织厂干什么,搞得现在骑虎难下。 棉布生产成本居高不下,为了降低生产成本,赵水泉使劲的压榨工人,不但工钱开得很低,还强制工人暗无天日的为自己工作,打骂工人是常事,听说还打残了几个织工。 张丰这么说,赵水泉气得要死,但又没有足够的理由反驳,自己的棉布和张丰的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赵水泉知道东方纺织厂的棉布售价,批发价格比自己低几分银子,且质量还好,花色也很多,赵水泉也想过降价,但再降价的话自己就要亏本,即使一匹布亏几分银子,赵水泉都承受不起。 以前还有两个合作伙伴,现在徐家倒了,青龙帮没了,赵水泉成了纺织厂的唯一老板,亏起来就要赵水泉一个人承担。 看到赵水泉气得脸色都变了,又没有理由反驳自己,张丰心中就一阵阵的舒爽,小子,和我斗,你还嫩了一点。 张丰开心一笑,然后道:“庄老板,我们的棉布你也见过,如果你成为东方纺织厂在苏州地区的总代理,每一匹布即使只赚一钱银子,一年下来起码赚上万两。 上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一年就上万两,那两年呢,三年呢,五年呢,想一想,庄传林很是心动。 苏州地区本来就富庶,如果垄断了苏州的棉布市场,庄传林心中大致估计了一下,一年下来,苏州地区至少能卖上十万匹布。 看到庄传林很是心动的样子,眼看就要张丰形成合作,赵水泉急了,急忙道:“庄老板,等一等,我可以赊账给你,等你卖完我们再结账,怎么样?” 赊账,亏赵水泉想得出来。 张丰就笑了,哈哈一笑,“赊账又怎么样?价格太高的话,也难以卖出去,庄老板,不要信他的。” 庄传林是生意人,张丰这样一点明,庄传林就明白了,庄传林道:“赵老板,那就不好意思,对不住了。” 庄传林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我不和你合作了,我要张丰合作。 看到合作黄了,赵水泉脸色非常难看,恨恨的看了张丰一眼,知道再呆下去就会被张丰再次打脸,赵水泉不甘的走了。 弄这么大一家纺织厂,本来是想偷了飞梭技术之后,大大的赚一笔钱,现在悲剧了。 作为胜利者,张丰高兴的哈哈一笑,连旁边的杨升海也笑了。 赵水泉走了,张丰和庄传林,双方就直奔主题,一个是卖家,一个是买家,加之之前杨升海已经和庄传林有过几次接触,商谈过双方合作的事宜,没有多久,双方就在友好的气氛之中达成了合作。 庄传林成为东方纺织厂在苏州地区的总代理,以后,庄传林可以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从东方纺织厂拿货,东方纺织厂的棉布在苏州地区的销售,再也不用张丰、杨升海担心,完全有庄传林这个总代理。 接着,庄传林又兴趣极大的表示,想当东方肥皂厂的总代理,这样的要求,张丰自然满足庄传林,双方又很快谈好了肥皂、香皂的代理事宜。 接下来,双方签订正式协议,签字,按手印,这合作就正式成功了。 庄传林更是非常高兴,客气的道:“张老板,杨老板,我备了一桌薄宴,还望两位赏脸。” 张丰道:“庄老板客气,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庄传林的酒宴很丰盛,双方碰杯喝了一杯酒之后,庄传林道:“张老板,我请了桃花坞的圆圆姑娘助兴,请圆圆姑娘演凑一曲。” 张丰的脑海之中,马上浮现一个美丽的倩影,这次来苏州,和庄传林谈生意只是张丰的一个目的,另外一个目的,自然是想见一见陈圆圆。 本来,张丰是打算待生意谈完之后去一趟桃花坞,见一见陈圆圆。没有想道,庄传林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虽然庄府就在桃花坞的边上,但请陈圆圆给来,估计也要花重金,张丰高兴的道:“好,我们就听一听圆圆的小曲。” 庄传林更是高声喊起来:“有请圆圆姑娘。” 一阵脚步声传来,美丽的倩影出现在客厅门口,婷婷娉娉的进了客厅,张丰的眼前一亮,美丽,还是这样的美丽,这样的赏心悦目。 好一个古装美女! ……… 第五十五章 抱得美人归 进入大厅,陈圆圆看到张丰,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眼神一亮,福了福,动听的声音响起:“庄老板,张公子,奴家有礼了。” 张丰面带微笑,朝陈圆圆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张丰高兴,果然,陈圆圆记得自己,且看样子对自己的印象还比较深刻,刚才,张丰明显注意到了,陈圆圆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下。 庄传林诧异,马上就问了起来:“张老板,你们之间认识?” 张丰道:“认识,自然认识,我们早就认识了。” 庄传林给了张丰一个眼神,好像在说,你牛,你牛叉。为了请到陈圆圆,庄传林花了很大一番力气,而张丰居然和对方认识。 张丰自豪一笑,一脸的得意,很是享受庄传林这种眼光,对正准备弹一曲古筝的陈圆圆道:“圆圆,过来,这边坐。” 令人惊奇的是,陈圆圆缓缓的走过来,在张丰的旁边坐了下来,面目含笑,旁边的庄传林差点下巴都掉在地上,心里直呼,这是什么情况? 随着陈圆圆露面的次数渐渐增多,陈圆圆的芳名在苏州一带渐渐传开,苏州很多人都知道,在桃花坞有一个美丽得不像话的清倌人,即使知道是清倌人,但一些有钱的公子哥不是没有想法。 庄传林更是知道,陈圆圆美则美矣,但一般都很冷艳,没有想道,现在含笑着坐到了张丰的旁边,这大大颠覆了庄传林心目之中陈圆圆的那冷艳的形象。 张丰心中那个舒爽,尤其是闻到一股淡淡香味,一股非常好闻的香味,心中的这种舒爽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陈圆圆含笑着道:“公子,奴家一直记得,你还欠我半首词呢。” 张丰开心的哈哈一笑道:“难得圆圆一直记得,下半首词我已经做好了,我现在就吟给你听。”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陈圆圆听得很认真,仔细的体会词中的意境,良久之后,陈圆圆道:“公子大才,圆圆佩服。” 张丰心中高兴的想道,还是穿越好啊,这就是哥的优势之一,随便抄一首词过来,这撩妹的效果简直就是杠杠的。 张丰道:“圆圆,过奖了。” 陈圆圆对张丰不是没有想法,尤其是上次知道张丰准备为自己赎身之后,陈圆圆对张丰就不一样了。 歌妓是贱籍,随着长大渐渐懂事,尤其是听姐妹们所说的种种,陈圆圆知道,歌妓的命运大多都是悲惨的,只有少数有幸能赎身命运才发生转折。 张丰年轻,帅气,阳光,没有那种纨绔子弟的嚣张和乱搞,陈圆圆希望张丰为自己赎身,自己如果能嫁给张丰,即使只是一个小妾,陈圆圆也很知足。 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两人有说有笑,这样子,在庄传林看来,完全像情侣一样,以至于,庄传林起身道:“张老板,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来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失陪了。” 杨升海也不傻,也借口离开,随着庄传林和杨升海一前一后离开,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张丰和陈圆圆。 “圆圆,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陈圆圆道:“奴家相信,奴家见到公子,仿佛就像本来就认识的一样,也许我们上一辈子就认识。”越说到后面,陈圆圆的声音越小,脸色微微发红。 张丰轻轻的握住陈圆圆的小手,陈圆圆的脸色更红,但并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只是低着头。 张丰心中激动而紧张,心中疯狂的喊道,老天,我握住了陈圆圆的小手,这是陈圆圆啊! 激动和高兴之余,张丰道:“圆圆,我要为你赎身,就算是一百万,我也要为你赎身。” 陈圆圆心中一阵感动,两眼朦胧的看着张丰,美丽的大眼睛之中隐隐有泪水,陈圆圆道:“公子,您真好,圆圆这辈子真有福气,公子为我赎身不用一百万,十万两就足够了。” 只要十万两! 张丰大声的道:“尼玛的,原来那个刘妈妈是吓我的,故意说是一百万,我还真以为是一百万。” 张丰心中无比高兴,从一百万两变成十万两,张丰恨不得马上就去付了这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就能抱得美人归,张丰简直高兴坏了,要知道,上次剿灭青龙帮张丰就发了一笔横财,光白银就有一百五、六十万两,此外还有数万两黄金,以及价值上百万两银子的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等等。 十万两,毛毛雨啦。 见张丰这么高兴,陈圆圆噗嗤一笑,那眼神仿佛在说,傻样。这一笑,美艳不可方物。 苏州之行,张丰收获巨大。 不但和庄传林谈好了合作,最,最,最重要的是抱得美人归,张丰为陈圆圆赎身,陈圆圆自然跟着张丰回了松江府。 除了陈圆圆,还有一个美婢,是陈圆圆的贴身侍女,十四、五岁的年纪,小丫鬟年纪虽小,但已经能看得出来,这是十足的美人坯子,再过两、三年,绝对是一个大美女。 ………… 太平府,长江边上。 码头上,这一段日子以来,完全繁忙起来,来来往往的马车,牛车,甚至还有不少的挑夫,苦力等等。 码头上,最多的是铁矿石,码头边,已经停靠了多艘货船,正在等待装铁矿石。 一个月之前,杨升海按照张丰的吩咐派人来到了太平府找矿,没有想道,事情非常顺利,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大型铁矿,且距离长江边的这个码头不远,矿山开采出来的铁矿石,通过马车、牛车等各式运输工具先运至这个码头,然后装船,货船顺流而下,直出长江口,最后到宝山钢铁厂的大码头。 李玉龙是太平府当地人,家里人口多,几张嘴要吃饭,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听闻附近新开了一个大矿山,需要大量的人运铁矿至码头,李玉龙将信将疑,推着一辆独轮车过来了。 从矿山推了一车铁矿石,足有一百余斤,好在矿山至码头的道路明显经过了修葺,道路拓宽了,平整之后还铺了很多碎石子,大约十里的路程大约推了大半个时辰。 一车铁矿石推到码头上,马上就有人过称,当场结算,李玉龙拿到八文钱,高兴得想哭。 有钱了,妻儿老小不用再挨饿了。 从矿山运送一百斤铁矿石至码头,路程大约十里,报酬是五文钱,像李玉龙一样,用独轮车一次性一百多斤铁矿石,能赚好几文钱。 将这几文钱小心放进口袋之中贴身收好,李玉龙想再去运一趟,码头边上有一些卖茶水的,买包子的这样的摊贩,这都是这几天渐渐出现的。 想了想,李玉龙拿出一文钱,买了一个馒头,然后推车独轮车又朝矿山走去,才出码头没多远,李玉龙碰到了同村的熟人,同样是年轻人的李青龙。 李青龙是过来看一看的,听说不少人在帮矿山运铁矿石赚钱,李青龙就过来看一看情况。 遇见李玉龙,李青龙马上就高兴的走过来,“玉龙哥,你都已经干上了,怎么样?” 李玉龙停了下来,同样高兴的道:“青龙,这事情有干头,刚才我运了一车铁矿过来,当场就过称结算了工钱,他们绝不拖欠,且一趟就赚了八文钱呢。” 说完,李玉龙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口袋之中几文钱叮当响,李玉龙很有收获感。 李青龙来了兴趣,“玉龙哥,真的啊,那我明天也推着我们家的独轮车过来,和你一起从矿山运矿石,咱们兄弟一起干,只是,没有地痞流氓闹事,收什么保护费之类?” 李玉龙道:“没有,你看到那边的人没有,听说前两天有几名混混过来收保护费,其中一人直接被打断了腿,一般的混混哪里敢过来闹事。” 不远处,正有几名穿着穿着军装,背着火枪的战士,战士们负责码头的秩序和治安,有什么纠纷,有什么人闹事,马上就会处理。 为了确保矿山的正常开采,铁矿石能顺利装船,张丰派了一个连的战士过来,这一百多人直接负责矿山和码头的治安和安全。 李青龙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几名战士,一脸高兴的道:“玉龙哥,没有人收保护费,那太好了,走,我随你去矿山看一看,明天我和你一起干,一起运矿石。” 李玉龙一口答应,“行,我们兄弟一起干,每天运几趟,每人赚几十文钱,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李青龙点一点头,过惯了苦日子,突然看到幸福日子要来了,李青龙有一点微微的激动,同时好奇的道:“玉龙哥,开矿山的老板是谁,对我们这些苦哈哈这么好。” 李玉龙道:“听说是松江府的一位大老板,还是松江府的团练总兵,听人家说,这位老板姓张,对咱们老百姓非常好,绝不是为富不仁之辈。” 李青龙道:“有这样好的老板,咱们兄弟一定好好干,努力干活,不然就对不起人家张老板。” 李玉龙道:“对,咱么兄弟好好干,待有了钱,咱们去弄一辆牛车,有了牛车,咱们就能赚更多钱。” 一辆牛车,一次性能从矿山运送数百斤矿石至码头,数倍于一辆独轮车,思维活跃的李玉龙,马上就有了自己的目标,好好干,攒足钱,买一辆牛车。 ……… 第五十六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青山矿场。 这是一个露天矿产,露天开采,起码有数百民夫正在劳动,叮叮当当的开矿声音不断传来,一片热闹。 开采出来的铁矿,马上就有人等着运走,在矿场旁边已经停了一些牛车,马车,独轮车等,甚至还有一些挑夫,大家正准备运送铁矿至大约十里外的码头。 今天,张丰抽空来到了大青山矿场。 张丰在杨升海的陪同之下,乘船沿长江顺流而上,到达距离矿场不远的那个码头,张丰刚才已经大致看了一番矿场,非常的满意。 虽然受生产力水平的限制,开矿效率有一点低,但每天数百民夫劳作,开采出来的铁矿已经不少,这些铁矿装船,顺江而下,最后运送至宝山钢铁厂。 杨升海高兴的道:“老板,您看一看,这边全是我们开采出来的铁矿,品质都非常不错。” 前面一大堆铁矿石,张丰拿起一块,感觉沉甸甸的,张丰高兴的道:“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用为精铁不足发愁了。” 以前,没有自己的钢铁厂,需要精铁,只能找官府高价购买,制造燧发火枪需要精铁,制造蒸汽机需要精铁,从官府购买,远远不能满足要求,张丰压力很大。 现在好了,有了自己的矿山,有了自己的钢铁厂,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张丰道:“老杨,太平府方面都打点好了没有?” 明朝实行的是盐铁专营,张丰大规模的开矿,自然要通过官府,好在明末对盐铁管理已经非常松弛,早就出现了大量的盐商,对冶铁方面基本也差不多,只要有钱,稍稍打点一下,开矿冶铁都不是大问题。 杨升海道:“老板,早就打点好了,收了我们的银子,太平府方面高兴得很呢。” 张丰一笑,能用银子摆平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情,张丰高兴的道:“有了铁矿,我们的宝山钢铁厂也将要开炉炼钢了。” 杨升海也是一阵高兴,筹建宝山钢铁厂,杨升海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和精力,现在,马上就要有成果了。 开炉炼钢,杨升海心中非常期待。 杨升海道:“老板,开炉炼钢,我们将有自己的钢材了。” 张丰点头道:“我们不但有自己的钢材,不久之后,我们还将有自己的运输船,运输效率将成倍增加。” 现在的铁矿运输,主要是用民间的那种货船,大小都有,属于帆船,也有人力摇桨的人力货船,好在运输铁矿是顺流而下,不然,够呛。 即使是顺流而下,民间的那些货船,哪里比得上蒸汽动力的货船,杨升海听说过这种蒸汽动力货船,只是没有见过,非常的好奇。 杨升海道:“老板,蒸汽动力货船,真的不用风帆,真的那么好?” 张丰自信的道:“那当然。” 蒸汽动力货船! 张丰的心中也期待起来,这是世界上第一艘蒸汽动力货船,设计出自张丰之手,在两千料郑和宝船的基础上,加装蒸汽动力,完全取消了风帆,也不用人力船桨。 ……… 上海造船厂。 两座船坞之中,两艘货船在同时建造,都是两千料的郑和宝船,也就是排水量一千吨级的运输船。 唐建清像在检查自己心爱的宝贝一样,正在船上认真检查,还不时的叮嘱大家,一定要注意质量,一定要做到位。 不得不说,明朝的造船技术已经发展到很高的水平,像这两艘正在建造的两千料宝船,属于远洋船型,采取“底尖上阔”的结构,船头昂船尾高。 船体结构上设了多道横舱壁,把一整个舱按功能分割成多个小舱,多达二十八舱,这不仅有加强结构和分舱水密抗沉的作用,这样的结构,使船舶才有可能向大型化发展,而且还有利于分割舱段分类载货,满足不同功能的使用要求。 不得不说,张丰真的是捡到宝了,唐建清在造船上的造诣,甚至大大超乎张峰的预估。 唐建清不但家学渊源,祖上传下来详细的造船图册,造船工艺,唐建清本人的造船水平很高。 这两艘两千料远洋宝船,在唐建清的指导和督造之下,一天一个样,现在已经基本呈现出雏形。 两千料海船采用全木结构。明代船舶工艺发展到有锹钉、铁锔、铲钉、蚂蟥钉等,使复杂的木结构可以轻而易举地通过各种船钉拼合、挂锔、加固在一起,不至于“散架”。 这两艘两千料宝船,同样继承和采用了上述工艺,除了这些,还采用了螺栓,如除了榫卯的联接方式,很多地方采用了螺栓联接。 看到螺栓之后,唐建清对张丰越来越佩服,在唐建清看来,这是一次大大的技术革新,有了螺栓这东西,不但船只更坚固,而且建造更大型的船只更容易。 唐建清在船上查看建造情况,旁边几名正在造船的小伙子,这都是龙头铺匠户营的人,整个造船厂基本以龙头铺匠户营的工匠为骨干,适当的招收了一部分来自松江府各地的工匠。 其中一名小伙大声问道:“唐老,这一千料宝船没有桅杆,没有风帆,连船橹都没有,这船这能开动。” 唐建清对蒸汽动力也非常期待,自从听过张丰的描述之后,唐建清就常常在想,这两艘一千料宝船什么时候装上蒸汽动力。 唐建清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你们只要按要求将船造好就可以了。” 这两艘宝船,将安装蒸汽动力。 虽然是世界上首批蒸汽动气船只,但因为设计出自张丰之手,工艺上又有唐建清指导和把关,这两艘船绝对比历史上第一艘蒸汽动力船不会差,历史上1807年,美国的富尔顿制成了第一艘实用的明轮推进的蒸汽机船“克莱蒙”号。 “克莱蒙”号采用的是明轮,而张丰设计的这蒸汽动力宝船采用螺旋桨,这是一种巨大的技术进步。 唐建清对张丰信心十足,心情期待着这两艘宝船进口安装蒸汽动力,尽快下水试航,唐建清不知道,张丰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在,张丰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尽管想尽办法又弄了两、三千斤精铁,但材料还是告罄,整个小青山兵工厂,再没有什么精铁,材料仓库之中,更是空空如也。 好在前一段日子东拼西凑,这里搞一点,那里弄一点,燧发火枪总算造了两千支,木柄手榴弹也造了一千余枚,但蒸汽机的研制,眼看就要停下来了。 偌大的车间之中,再无往日的繁忙,工匠们从昨天开始已经放假,,辛辛苦苦几个月,突然放假五天,工匠们自然欢天喜地,但张丰则心情不怎么好。 某一制造车间内。 赵左林苦愁着脸,正在对张丰倒苦水,“老板,精铁全部用完了,我们的大蒸汽机搞不下去了。” 这次的蒸汽机,相比上次的大很多,也复杂一些,在第一台蒸汽机的基础上进行了一系列的技术改进,采用了分离式冷凝器、汽缸外设置绝热层、用油润滑活塞、行星式齿轮、平行运动连杆机构、离心式调速器、节气阀、压力计等等,使蒸汽机的效率相比第一台蒸汽机足足提高了3倍之多。 当然,蒸汽压力也更高,输出动力更加强大,第一台蒸汽机,只算是小型蒸汽机,且还是结构比较简单的一种,赵左林等人,凭借手工,敲敲打打,在张丰的指导之下,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制造出来,且质量还不错。 第一台蒸汽机最大功率只有十几马力,而这一台蒸汽机则大得多,最大输出功率超过两百马力,重量几千斤,这样的蒸汽机,属于大家伙。 不过,这东西大是大,不但体积大,功率大,但需要的精铁也多,因为精铁用完,这台蒸汽机只制造了一部分关键性的零部件,其他零件再无精铁也不能再制造。 这样的大家伙,技术含量高,对赵左林等人来说是一个挑战,幸好张丰在工艺上进行了充分的考虑,也做到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好几台张丰亲自设计的机床已经制造完成了大半。 这几台机床,不再是木质结构的机床,比木质结构的检查稍微复杂,更加先进,精度也进一步提高,虽然和现代车床没办法比,但应该接近近代机床的水平,张丰估计,这几台机床如果制造出来,应该与十九世纪中前期的机床水平相当。 机床有很大的改进,床身采用铸铁结构,动力为蒸汽气动力,也就是说用蒸汽机带动,技术含量水平,在这个时代,绝对遥遥领先,但这几台机床的制造也是一样,因为没有精铁,宣告停工。 第五十七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张丰脸色比较淡定,即使面对赵左林的苦水,张丰的脸色也没有多大的变化,而是安慰道:“老赵,一切慢慢来,精铁算什么,几天之后,我们就有足够的精钢,其质量远比精铁要好。” 精铁,在张丰看来其质量确实不怎么样,只是比生铁好一点,含碳量在2%以下的杂铁而已,当然,这个时代也有精钢,只有那所谓的精钢,张丰才稍稍看得上眼。 精钢这东西比较难以搞,秉着好钢用在刀刃上的原则,能搞到的少量精钢全部做到了物尽其用,用在了关键地方,如第一台蒸汽机的一些关键性零件,赵左林他们手上使用的一些钳工工具等等。 见张丰这么说,赵左林道:“真的,真的有足够的精钢,老板,你不会骗我的吧。” 张丰知道,钢铁冶炼,制造机床,制造大型蒸汽机,发展蒸汽动力轮船,这是一条艰辛而艰难的道路,但即使再艰辛,张丰也信心十足。 张丰道:“会有的,等着吧,到时我们将有足够的精钢,不但自己用,还将大量出售。” 张丰有信心,即使生产条件差一点,也能冶炼出自己满意的钢材,起码比这个时代那些所谓的精钢还要好的钢材。 这个时代,已经有灌钢法,炒钢法等钢铁冶炼方法,但张丰有领先这个时代数百年的知识,冶炼出的钢材肯定要比这些方法冶炼出来的钢铁其质量要好得多。 见张丰这么自信,赵左林好奇的问道:“老板,难道上海钢铁厂要开炉炼钢了?” 张丰道:“对,万事俱备,再过两天,我们将开炉炼钢,老赵,是否到时去看一看炼钢的场面。” 赵左林兴致勃勃,大声的道:“老板,我一定要去看一看。” 张丰满怀期望,准备开炉炼钢,只要有了足够的钢材,张丰自信,自己的发展就会进入快车道。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松江知府谭益先派人过来通知,请张丰去知府衙门一趟。 树欲静而风不止。 张丰没有想道,在这节骨眼上,当自己满怀信心,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有人开始给自己制造麻烦,阻碍自己的发展。 …….. 松江府,卫所。 监军赵广才正在听一名手下的汇报,这名手下汇报了一个对赵广才而言非常重要的消息。 这一段时间以来,赵广才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能报复张丰,搞倒张丰的机会。 当初,张丰以雷霆手段铲除了青龙帮,赵广才想当即捉拿张丰,只是派出去的小太监被张丰打断了腿,冷静下来之后,赵广才调查了张丰,在了解张丰之后,赵广才吓出了一身毛毛汗。 张丰远不止是一个商贾一个普通的团练这么简单,张丰有多家工厂,经济实力雄厚,挂着团练总兵的头衔,手底下足足有两千人的队伍。 不仅仅只是这些,张丰的工厂有很多人入股,这样一来,很多商人,老百姓都和张丰捆绑在了一起。 因为了解到这些东西,所以赵广才没有轻举妄动,在等待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赵广才手底下有几名心腹小太监,汇报的正是其中一名小太监,这名小太监汇报道:“公公,我听说张丰在上海县办了一个大钢铁厂,准备大炼钢铁。” 大炼钢铁? 旋即,赵广才就高兴的笑了起来,心中想道,真是天助我也,没有想道,机会来得这么突然。 明朝实行盐铁专营,不管是盐还是铁,都由官府负责,私人一般不得进入这两个行业,听闻张丰准备私自大炼钢铁,赵广才就知道机会来了,于是,赵广才高高兴兴的去了松江知府衙门。 盐铁的管理和经营,自然由地方政府负责,赵广才自然去的是松江府衙,且直接找上了松江知府谭益先。 ……… 松江府衙。 张丰来到府衙的时候,赵广才自然早就走了,张丰过来的时候,知府谭益先已经在等待张丰。 张丰和谭益先也算是老熟人,打过很多次的交道,张丰注意道,谭益先脸色平和,看不出什么,不知道谭益先的心中是喜是怒。 张丰抱拳,客气的道:“谭大人,您找我何事?” 见张丰这么问,谭益先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道:“张老板,听说你在上海县建了一家大钢铁厂,准备开炉炼钢?” 张丰也不隐瞒,如实的道:“是的,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情。” 谭益先语气明显重了几分,“张老板,你应该知道,盐铁专营,私人开炉炼铁炼钢都是违法的。” 张丰撇一撇嘴,心中想道,盐铁专营没错,但这早就名存实亡了,食盐行业更是早就没有专营这一说,朝廷对这方面的管理也渐渐宽松,松江府就有一些盐商,苏杭一带更是有很多大盐商。 虽然私人开炉炼钢的很少,但官府对一方面的管理也非常松弛,基本不管,只要缴税就行,谁闲的蛋疼来管这些事情。 张丰心中虽然不屑,但嘴上则笑着道:“谭大人,说违法严重了一点,另外,这件事情我以前和高大人说过,取得高大人的同意之后我才开始建设这家钢铁厂的。” “高殿柱吗?”谭益先大声的问道:“怎么这件事情不事先和我说呢?” 张丰笑着道:“谭大人,您公务繁忙,当初您正好去应天府公干,一去就是十几天,您没在家,我只好找高大人,后来我本来是想向谭大人汇报的,但一忙就疏忽了,忘记了这件事情,真对不住谭大人。” 张丰这么一说,谭益先的脸色才稍微好一点,两个月之前,谭益先正好去了一趟南京,一去就是近一个月,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情。 张丰察言观色,见谭益先脸色缓和,张丰又道:“谭大人,我建设这家钢铁厂,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您一定要支持我。” 还利国利民,还是大好事。 谭益先倒是想听听张丰怎么说,于是,缓缓的道:“张老板,怎么一个利国利民,你说来听听。” 张丰道:“谭大人,您也知道,目前朝廷陷于风雨飘摇之中,内忧外患,内有流寇造反,外有清狗虎视眈眈……” 不得不说,张丰忽悠的本领绝对世界一流,先是从当前的形式说起,再提到自己的钢铁厂,有了钢铁厂,不但能带动经济,提供就业,使老百姓安居乐业,另外,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张丰提到了钢铁对军队建设的重要性。 明朝的军队是冷兵器,这就需要大量的精钢打造武器,铠甲等,而张丰的钢铁厂则能为朝廷,为军队提供大量优质精钢,有了这些精钢,军队的战斗力就能提升,有了强大的军队,国家就能稳定。 张丰说得头头是道,甚至在谭益先的面前描绘了一副美好蓝图,张丰知道,谭益先这个人对朝廷,对大明皇帝死忠,自己创办钢铁厂,站在为朝廷,为国家这一高度,谭益先肯定不会反对,说不定还会支持自己。 果然,听张丰讲得头头是道,谭益先点头,甚至有一点感慨的道:“张老板,没有想道你看得这么远,我的目光有一点短浅了。” 张丰趁机道:“谭大人,您一定不能听那个赵广才蛊惑,那个死太监是想报复我,我上次铲除青龙帮是取得你同意的,这次你可不能和那个赵广才联合一起来对付我。” 谭益先笑着道:“张老板,你将我看成什么人了,我谭益先自问光明磊落,不是卑鄙小人,钢铁厂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支持你,只是……” 张丰自然知道这个“只是”后面是什么意思,张丰拍着胸脯道:“谭大人,您放心,如果官府方面要购买我们的钢铁,我一定给最优惠的价格。” 谭益先道:“好,不愧是张老板,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事情搞定,张丰又和谭益先稍稍聊了聊,然后告辞,出了府衙之后,张丰悄悄的摸了一把汗,好险,总算涉险关。 张丰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口才,自己一番天花乱坠,居然真的说动了谭益先,让谭益先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惊险之余,张丰心中想道,赵广才啊赵广才,没有想道你又跳出来了,既然是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手辣,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 张丰记上了赵广才,以后有机会,张丰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死太监。 ……… 第五十八章 开炉炼钢 宝山钢铁厂。 临海的码头上,铁矿石已经堆成小山,这些铁矿石全是从大青山矿场运送过来的,每天都有货船抵达这里,少则数十吨,多则上百吨的铁矿石运抵码头。 码头上,除了铁矿石,还有不少的优质煤炭,这些煤炭,部分已经在烧制焦炭,虽然和现代的焦炭炼制没法比,但首批焦炭已经出来了,完全可以使用。 有张丰在,炼制焦炭不是难题,即使条件差一点,没有相关的工业设备,但张丰懂得土法炼焦,炼制出来的焦炭,在张丰看来,完全可以使用,用来炼铁没有问题。 临近码头,就是偌大的厂区,数丈高的冶炼炉已经建设完成,这是生铁冶炼炉,当然也是张丰设计的并指导建设的,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这是世界上第一座钢铁厂,预计年产上万吨,如果以后再扩建一番,年产量数万吨,甚至超十万吨都有可能。 当然,这没法和现代大型钢铁企业相比,现代钢铁企业少则年产数十万吨,大则上百万吨,甚至数百万吨,和现代钢铁企业相比,张丰的这家钢铁厂是作坊级别。 但即使是作坊级别,这毫无疑问是世界上第一座钢铁厂,年产量上万吨,真正意义上的钢铁厂,张丰已经很知足,起步不能要求太高,一步一步来。 今天,是开炉炼钢的日子。 大清早,东方的太阳才刚刚露出一点点,在朝阳之下,不少的工人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炼铁高炉内,正在装填焦炭,装填矿石,高炉旁边的人力鼓风机旁边,数名工人已经就位…… 一个时辰之后,一切就绪。 张丰和杨升海两人早早的来到了钢铁厂,两人距离高炉不远,看到马上就要开炉炼铁,不管是杨升海还是张丰,两人都脸上浮现着喜色,两人的身后站着赵左林。 赵左林伸长脖子,这边看一看,那边瞧一瞧,脸上满是兴奋,赵左林第一次来钢铁厂,看到这一切,心中激动的想道,这下子好了,以后有足够的精钢了。 想到张丰描述的那种精钢,赵左林心中很是期待,如果真如张丰所说,真的有质量这么好的精钢,那…… 赵左林甚至有一点激动得不敢往下想,因为张丰说了,这炼出来的精钢不但质量好,而且产量还大,每天炼几万斤都不在话下。 每天几万斤! 我的老天爷! 赵左林也想越激动,甚至不禁连连看了张丰,眼神中之中,除了激动之外,明显带着几分敬佩。 张越是匠户出身,祖上还是炼铁的,也通晓炼钢,张越自己就擅长炒钢法炼钢,蒋越现在是宝山钢铁厂的管事。 只见张越一路快步走过来,大声汇报道:“老板,一切就绪,可以开炉炼钢。” 闻言,张丰很是高兴,辛辛苦苦,付出这么多的努力,等的就是这一时刻,张丰大手一挥,大声道:“点火,开炉炼钢!” 炼铁炉很快就生火,几名工人卖力的给高炉内送风,这是人力鼓风机,随着大家卖力鼓风,高炉内的火焰旺盛起来,温度越来越高,由火红色渐渐变成炽白色。 在高温下,铁矿石开始发生还原反应,由矿石变成铁水,张丰是大行家,数次到高炉旁边,通过观察孔查看高炉内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高炉偌大的炉膛内满是铁水,张越又过来汇报道:“老板,可以出铁水了。” 生铁冶炼并不复杂,进展得也比较顺利,张丰挥手道:“开炉,出铁水!” “开炉喽!出铁水喽!!!” 蒋越大声的喊起来,没有多久,炽白色的铁水从高炉流出,沿着耐火槽流向远处的炼钢炉。随着铁水流出,张丰等感到热浪滚滚。 炼铁比较简单,炼钢才是关键! 现代炼钢法最早起始于1856年英国人H.Bessemer发明的酸性底吹转炉炼钢法,该方法首次解决了大规模生产液态钢的问题,奠定了近代炼钢工艺方法的基础。 张丰采用的也是这一炼钢工艺,当然,张丰脑海之中有更先进的炼钢方法,但受条件的限制,暂时只能采用酸性底吹转炉炼钢法。 这样的炼钢方法,优点很明显,首先是空气与铁水直接作用,该炼钢方法因而具有很快的冶炼速度,这也是能成为当时主要的炼钢方法主要原因。 但是,Bessemer工艺采用的酸性炉衬,不能造碱性炉渣,因而不能进行脱磷和脱硫。直到1879年英国人S.G.Thomas发明了碱性空气底吹转炉炼钢法,才成功地解决了冶炼高磷生铁的问题。 张丰的打算是先用酸性底吹转炉炼钢法,待以后有有条件了,再采用更加先进的碱性空气底吹转炉炼钢法。 铁水进入转炉之后,张丰开始亲自指挥大家炼钢,虽然此前张丰给大家进行了一定量的培训,但培训归培训,这次是实打实的炼钢。 蒋越有一定的功底和炼钢经验,但酸性底吹转炉炼钢法也是第一次接触,蒋越不敢掉以轻心,也不顾高温,几乎冲在第一线。 “老板,铁水已经变成钢水了,可以出钢水了。” 经过大家一番努力,铁水基本炼成了钢水,铁水冶炼成钢水,最主要的是降低铁水之中的含碳量,蒋越经验丰富,已经看出了铁水的变化。 张丰通过观察孔看了看之后,缓缓的道:“还等一等,继续吹空气进去,进一步降低碳含量。” 这个时代没有检测设备,一切凭经验,凭自己的一双眼睛看,张丰通过观察钢水的情况知道含碳量绝对在2%以上,按这个时代的标准,算得上精铁的标准。 继续冶炼一番,张丰再次看了钢水的成色之后道:“可以了,开始出钢水!” 蒋越将这钢水的成色暗暗记在心里,知道这就是炼钢的标准,至少要达到这个程度才开炉放钢水。 钢水出来,几名工人忙着进行钢水的浇筑,这一方面倒也不再用张丰去指导,有蒋越就行。 这一炉钢水,足足有数千斤,赵左林已经两眼放光,恨不得这些钢锭马上冷却下来,好上前好好的看一番。 好不容易,等第一炉冶炼出来的钢锭基本冷却下来,赵左林第一个冲了上去,看着一块还有明显余热的钢锭,一脸的激动。 赵左林虽然不会炼钢,但一辈子和各种精铁精钢打交代,一眼就看出来,这块钢锭绝对是精钢级别的,比自己以前珍藏的那些精钢还要好一些。 “老…老板,这…这就是我们炼出来的钢材!” 赵左林因为高兴而激动,语气有一点颤抖。 张丰高兴的一笑,也看了看这块钢锭,高兴的道:“没错,这就是我们炼出的钢材,以后,我们还会有大量的这种钢材。” 大量的这种钢材。 赵左林放眼看了这满地的钢锭,钢棒,钢板,两眼放光,一炉就是数千斤,一天足矣炼好几炉。 一天好几炉,一天足足数万斤,这…这…. 赵左林发现自己的脑袋有一点转不过弯来,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以前,还在为没有足够的精铁发愁,以至于兵工厂都停产了,现在好了,不但足够,而且全是清一色的精钢。 “老板,太好了,我们的兵工厂又将可以开工了。” 张丰笑着道:“老赵,以后你有得忙了,我们要造机床,造蒸汽机。” 赵左林高兴的道:“没有问题!” 杨升海也高兴,看着这一炉就是数千斤精钢,杨升海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 这个时代,铁不便宜,利润更是很高,而像宝山钢铁这样,有先进冶炼工艺,那就更加赚钱,杨升海眼光敏锐,一下子就看到了这简直就是钱途无量。 ………. 再次呐喊大家的推荐票、收藏等支持!!! 第五十九章 试航 宝山钢铁厂冶炼的钢材,一部分第一时间就运送到了小青山兵工厂,第一天就足足运送了数千斤过来。 这个时代没有汽车,没有火车,运输有一点困难,即使这样,一家伙就运了数千斤过来,这一下子就将赵左林高兴坏了。 赵左林表现出极大的工作热情,兵工厂也马上开工,首先制造的就是那几台机床,包括四台车床,两台钻床,一台刨床等。 当然,不能以现代的眼光来看这些机床,因为这些机床简陋了一点,精度也差了一点,但这个时代,在数百年之前的明朝,这是开创性的。虽然简陋,但这是真正实用性的机床,能实打实的加工零件。 为了保证机床的质量,一些关键性的零件,赵左林带着人亲自动手加工,整个小青山兵工厂一阵繁忙。 这一段日子,张丰除了忙着制造机床,忙着制造蒸汽机之外,其他时间自然和陈圆圆培养一下感情。 虽然忙一点,但能和大美女培养感情,张丰乐在其中,日子自然也过得飞快。 几台机床首先制造出来,在蒸汽机的带动之下,每一台机床工作起来还算稳定,加工出来的零件也还算可以,这让张丰很满意。 接着就是两台蒸汽机的制造,有制造第一台蒸汽机的基础,又有了加工零件的机床,这两台蒸汽机虽然比较大,结构稍微复杂,但还是被顺利的制造出来,且装在了那两艘运输船上。 ……… 上海造船厂。 两艘两千料宝船已经完工,这两艘货船,在结构上几乎全木质结构,但有一些小小的改进,在一些关键重要部位用上了钢材。 货船没有风帆,没有桅杆,没有橹桨,代之而起的是一根粗大的,高高耸立的烟囱,这是蒸汽动力的货船。 中国历史上第一艘自己设计建造的蒸汽机轮船1865年由徐寿,华蘅芳设计建造的“黄鹄“号蒸汽轮船,船长17米,航速6节,自重25吨。 张丰的这两艘两千料货船无疑打破了历史记录,且打破了世界造船史,无疑将在世界造船发展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两千料货船,载重排水量约一千吨,在这个时代属于大船,当时历史上的哥伦布船队,仅仅由三只帆船组成,最大的圣玛利亚号只有100吨,在张丰的这两千料宝船面前只能算是小家伙。 今天,造船厂一片喜庆,大家都知道,今天将进行试航。 蒸汽动力货船试航,这么重要的日子,张丰亲自来了,唐建清则和张丰在一起,一脸高兴,仿佛年轻了十岁,正在向张丰介绍这两艘货船的情况。 “公子,这两艘货船,全部按照你的要求建造,现在全部建造完工,可以试航了。” 看着不远处的两艘货船,张丰来了兴趣,挥手道:“唐老,我们走,上船体验一下我们的劳动成果。” 唐建清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张丰一起登上了其中一艘货船,站在货船上,看着远处的大海,两人都意气风发。 张丰道:“唐老,通知大家,马上开船,试航!” “好!”唐建清高兴的答应,何况通知下去。 没有多久,高高的烟囱冒出了黑烟,汽笛长鸣,两艘货船一前一后行驶出了造船厂,且速度渐渐加快。 张丰感受着货船的行驶速度,心中道,这速度起码达到了五、六节,估计正常速度能达到七、八节左右,最快速度估计超过十二、三节。 一节也就是约一点八公里,每小时十节就是时速十八公里左右,七、八节就是速速十三、四公里。 唐建清站在甲板上,扶着船舷,显然脸色有一点激动,没有想道,张丰真的没有骗自己,真的实现了,这蒸汽动力的轮船终于制造出来,现在更是开始试航。 如果没有遇见张丰,唐建清知道,自己万万不会想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轮船,不用风帆,不用船桨。 唐建清的眼前有一点模糊,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高兴,脑海之中浮现出张丰登门邀请自己出山的那一幕幕…… “呜!!!” 一声震耳的汽笛声将唐建清惊醒,回过神来之后,唐建清走到张丰的身边,“公子,谢谢你。” 张丰知道,唐建清的这声谢谢代表着什么,唐建清这是在感谢自己为他实现了一个梦想。 张丰高兴的微微一笑。 两艘轮船,行驶进入长江口,保持这每小时约七、八节的航速,逆流而上,试航线路早就商定好了,沿江而上,行驶至南京下关码头段,然后在顺流返回。 轮船上试航的船工们,大家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航速,以前的帆船,只能用龟速来形容,像这种逆流而上,每小时有两、三节的航速就不错了,而这蒸汽轮船的航速明显数倍于帆船。 “真快啊!” “是啊,如果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东家真了不起,听说这蒸汽动力货船是东家和唐老一起想出来的。” “……” 船工们有的高兴,有的激动,有的感慨,有的兴奋,神态各异,将内心的心情全部写在脸上。 下关码头距离长江出海口大约310公里左右,按照七、八节的航速,大约二十四小时。 下关码头的早晨。 这里像往常一样,还是这么热闹,喧嚣,各种苦力,小贩,以及船工等等,构成了一副热闹的景象。 码头旁边,停靠这一些船只,大小都有,还有一些是货船,一些船主正指挥着搬运工在装卸货物,远处宽阔的江面上,有一艘双桅杆帆船,正在缓缓的离开。 如果没有张丰的蒸汽动力货船过来,大家肯定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但这两艘蒸汽机动力货船的到来,马上将这一切全部打破。 首先发现这两艘蒸汽机动力货船的是一名年轻船工,这名船工正在靠码头的一艘船上面,这名船工指着远处江面上大声的喊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船!” 随着这名年轻船工大喊,不少人看向了远处的江面,且人越来越多,而这两艘蒸汽机动力货船则配合的一前一后鸣起了汽笛。 一名老者,显然见多识广,马上大声的道:“那是两千料宝船,对,是两千料宝船!” “不对,这不是两千料宝船,这两艘船没有桅杆,没有风帆!” “看,它还冒烟了,是不是着火了!” “不对,那不是着火,看,这两艘船正朝码头行驶而来!” 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蒸汽机动力货船,效果简直就是轰动的,码头几乎所有人都停止下来,几乎全部看着这两艘蒸汽机动力货船。 而这两艘船也非常配合,不但汽笛长鸣,更是在江面上一个大半径转弯,朝着码头行驶而来,然后几乎擦着码头而过,距离码头最近的时候只有十几丈。 “哇,这两艘船好威风啊!” “没有想道,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轮船,今天算是涨见识了!” “看,这两艘船速度多快啊!” 两艘货船在大家的目光之中,一个大半径转弯,几乎擦着码头而过,然后行驶向江心,顺流而下,速度越来越快,在大家惊奇,不舍的目光之中,两艘船渐渐远去…… 过来的时候,逆流而上,三百多公里的航程,仅仅只有了一天一夜,这大大颠覆了大家的认识。 看到下关码头的时候,很多船工简直不敢相信,下关码头就这样到了,如果换在以前,没有几天的功夫休想过来。 回程的时候,因为是顺流而下,速度就更快,绝对超过了十节的航速,这速度,简直就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当然,这不是轻舟,而是好七、八十米长,最大排水量能达到一千吨的蒸汽动力货船,站在甲板上,感受到阵阵江风,唐建清有一点恍惚,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唐建清知道蒸汽机动力轮船比帆船要好,要先进,远远没有想道,居然先进这么多,一天十二个时辰就跑完了六、七百里,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 试航一切顺利,张丰心中不错,高兴的道:“唐老,怎么样,咱们的蒸汽机船还可以吧。” 唐建清感慨的道:“何止可以,简直就是太好了,太先进了,现在我在期待,什么时候,我们能制造出公子描述的那种铁壳轮船。” 张丰看着远方的江面,缓缓的道:“一切都会有的,以后我们肯定能制造铁壳轮船,只是,目前我的任务就是制造蒸汽机动力木船,两千料的蒸汽机动力轮船要再制造几艘,我们以后还要进行远洋航行。” 路要一步一步走,唐建清完全知道这一点,唐建清道:“公子,我这把老骨头全是你的,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将蒸汽动力的铁壳轮船制造出来。” ……… 第六十章 清军毁城入关 蒸汽动力货船,不仅在下关码头引起了轰动,松江府,上海县等地老百姓都渐渐知道了蒸汽动力货船,一些酒肆茶楼,街头巷尾,不少老百姓都谈论着这种轮船。 “你们听说过了没有,张老板的造船厂制造出了一种怪船,不用风帆,不用橹桨,能日行数百里呢。” “还有这种船,我的老天,日行数百里,快,快和我们说一说这是一种怎么样的轮船。” “……” 很长一段时间,松江府一带的老百姓都在热议蒸汽动力轮船,甚至有部分人还特地跑到张丰的造船厂,想去看一看这种轮船。 当然,造船厂不是等闲人能进去的,这些人只能在造船厂外面,远远的过一过眼瘾。 一些运气好的人,不时的能在长江江面看到这两艘船,这两艘船完成试航之后,马上就投入了使用。 从太平府运矿石,将纺织厂的棉布运到南京地区,或是太平府一带,低廉的运输成本,让棉布的销售范围大大扩大,不止局限于松江府,苏州一带,而是远至南京,太平府等地。 棉布大销,根本就供不应求,白花花的银子滚滚而来,最赚钱的还不是纺织厂,而是钢铁厂。 盐铁都是暴利,盐就不用说了,老百姓都离不开,人人都需要,铁的话也和大家息息相关,老百姓而言,不少的工具制造需要用到铁,此外,明朝的军队也需要铁制造各种兵器,铠甲等等。 不止是松江府,附近的苏杭一带都知道在上海有一家钢铁厂,出产的精钢以质量好著称,官府采购,一些商人也来宝山钢铁厂采购。 财力充足,张丰建了水泥厂,还准备建玻璃厂,皮革厂等等,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从京城传来了消息,清军从密云北边墙子岭,毁坏长城,破边墙入边。 八月二十三日,皇太极命睿亲王多尔衮为奉命大将军,统左翼军,贝勒岳托为扬武大将军,统右翼军,贝勒杜度等相副,两路征明。 九月二十二日,岳托从密云北边墙子岭,毁坏长城,破边墙入边,斩杀明蓟辽总督吴阿衡。多尔衮则于九月二十八日于青山关毁边墙而入,两军在北京郊区通州会师。 崇祯诏令总督宣府、大同、山西军务的卢象升,携宣、大、山西三总兵杨国柱、王朴、虎大威入卫京师。以卢象升督天下援兵,第三次赐尚方剑。 消息传到张丰耳中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底,此时,清军已经在北京郊区通州会师,卢象升奉旨总督天下兵马。 清军兵临城下,保京师是第一要务,公文发至各府,要求各府派出援军驰援京师勤王,因为松江府有编制为五千六百人的卫指挥使司,要求松江府出兵三千。 ……… 松江府衙,后堂。 知府谭益先愁着脸,在后堂大厅之中走来走去,本来,打仗是武官们的事情,不用谭益先这个文官操心,但谭益先自从被皇帝召见面圣之后,对崇祯皇帝死忠。 加之刚才卫所指挥使谭卫东已经来过来了,要谭益先征集乡勇,加上卫所的兵丁凑齐三千人马。 作为武官,谭卫东肯定要带着自己的兵丁驰援京师,但卫所吃空饷严重,就是加上老弱病残也没有三千人,必须拉乡勇来凑数。 高殿柱见谭益先在发愁,于是建议道:“谭大人,张老板是咱们的团练总兵,他手下不是有两千人马吗,这次正好能派上用场。” 闻言,谭益先眼前一亮,马上一拍大腿,“对呀!我差点忘了这一茬,虽然团练战斗力差一点,但拉上去凑一个数不是大问题。” 谭益先一直认为,张丰搞得这个团练,肯定稀松平常,人数虽然有两千,估计还抵不上正规军数百人。 临时抓壮丁,想道张丰,谭益先马上急忙道:“快,快通知张老板过来一趟。” 很快,一名公差奉命出了知府府衙,骑马狂奔,去叫张丰。 ……… 城南,一座大府邸。 这所大宅子是张丰买的,张丰能看上的宅子,自然非常不错,虽然花了数万两银子,但宅子很大,占地足有数亩,另外,尤其环境不错。 陈圆圆也住这宅里面,除了陈圆圆主仆,张丰之外,丫鬟,佣人等下人足有十几人。 客厅之中,张丰正在思考这一件大事情。 清军破坏城墙,兵分两路,已经在通州地区会师,这件事情对张丰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天大的机会。 张丰认为,这是一次捞战功的大好机会,一直以来,张丰觉得自己的政治地位太低了,严重制约了自己的发展。 像赵广才这样的小太监也敢跳出来和自己作对,另外,还要应付官府的一些人。如果自己有官职在身,一切都将改观。 必须要做官! 张丰这么坚定的想着,但同时张丰也明白,自己的人马太少了一点,只有区区两千人,且还要远赴京城地区,面对将是数万,甚至十数万以上的清军铁骑。 即使装备燧发火枪,但清军实在太强大,数量也太多了一点,另外更重要的一点,张丰知道,自己的这两千人虽然训练有素,但大家从来没有上过战场。 张丰在思考,在衡量,在客厅之中走来走去,缓缓的思考着一切。 一个美丽的倩影进了客厅,张丰不用看都知道,这熟悉的身影是陈圆圆,张丰道:“圆圆,你怎么过来了,没有和小蝶在后花园玩。” 小蝶是陈圆圆贴身侍女的名字,陈圆圆缓缓的道:“丰哥,你是不是想带兵去京城呢?” 张丰道:“圆圆,我正在考虑这件事情。” 陈圆圆道:“丰哥,别去行吗?上战场太危险了,万一……” 张丰感受到陈圆圆的关切,心中感动,牵着陈圆圆柔软的小手,看着陈圆圆精致美丽的脸蛋,张丰道:“圆圆,虽然很危险,但这对我来,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陈圆圆眼睛微微发红,张丰轻轻的拥着陈圆圆,在陈圆圆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口,缓缓的道:“圆圆,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要带兵去京师,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陈圆圆对张丰渐渐的了解,知道张丰一旦做出决定,绝对不会轻易更改。 陈圆圆知道再劝张丰没用,幽幽的道:“丰哥,圆圆等你回来。” 张丰轻轻抱着陈圆圆,闻着淡淡的香味,坚定的道:“圆圆,我一定回来,回来之后,我们成亲,我要用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陈圆圆知道自己是歌妓出身,属于贱籍,而张丰居然对自己这么好,八抬大轿,明媒正娶,陈圆圆两眼含泪,感动得一塌糊涂。 “丰哥……” 一声低吟,似乎充满了无限的吸引力。 张丰心中一热,加之佳人在怀,温香软玉,张丰轻轻的吻了上去,吻住了陈圆圆娇艳的嘴唇…… 两人相处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但也最多止于牵牵手,连张丰吻陈圆圆的额头的次数都很少,这一次,水到渠成,两人相拥吻到了一起。 周围的一切似乎静止,整个世界就剩下两人,两人都迷失在这次长吻之中,陈圆圆开始是生疏,后来从熟练到主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两分钟,也许是三、五分钟,两人都忘记了时间,直到一声惊呼将两人惊醒。 “小姐,你看我摘了一些鲜花……” 陈圆圆的贴身侍女小蝶,手里拿着一束刚摘的鲜花,蹦蹦跳跳,欢快的跑了进来,一看到张丰和陈圆圆,声音嘎然而止。 小蝶先是一怔,然后嘴巴张得老大,很快就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就通红,转身低头急急忙忙的就走了出去,一下就跑得没了踪影。 反应过来的陈圆圆,脸蛋微红,看了看自己稍显凌乱的衣服,娇嗔着白了张丰一眼,“你看,都怪你啦,连小蝶都看到了。” 张丰哈哈大笑! ……… 第六十一章 进京勤王 谭益先派出的公差很快就到了,张丰听闻谭益先请自己去府衙谈公事,马上就意识到是什么事情,张丰很快就到了松江府府衙。 府衙后堂。 谭益先泡好了茶,早就在那里等待,看到张丰进来,谭益先居然起身,热情的道:“张老板,这么快就过来了。” 见谭益先热情客气,张丰抱拳道:“谭大人相召,不敢怠慢,放下一切事务,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两人客气寒暄一番,甚至,谭益先还询问了宝山钢铁厂和造船厂的事情,甚至,谭益先还询问了正在筹建的上海机器制造局。 为了对各种机器设备,尤其是蒸汽机的研发和制造,加之现在又有充足的钢铁,张丰正在筹建上海机器制造局,已经完成了选址,厂房,大楼等已经开始破土动工建设。 张丰道:“谭大人,您消息真灵通,上海机器制造局已经开始筹建,估计三、五个月之后,基本就会建成。” 两人聊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谭益先话锋一转,正色的道:“张老板,这次找你过来有正事,是这样的……” 谭益先将京城的局势说了一遍,然后道:“张老板,你是咱们松江府的团练总兵,我的意思是你们和卫所的兵丁一起,由谭卫东大人率领,即刻开赴京师,驱除鞑子,为皇上,为大明效力。” 见谭益先说的义正言辞,一本正经,张丰就轻轻的笑了。 张丰谦虚的道:“谭大人,您言重了,我们只是团练,驱除鞑子,为皇上,为大明效力那是武官们的事情,是大明官军的事情。” 即使张丰有上战场的打算,但也不能马上说出来,肯定要推脱一番,于是,张丰这么说。 谭益先正色的道:“张老板,此言差矣,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张丰道:“谭大人,您也知道,我们仅仅只是团练,大家都没有上过战场,论战斗力,只能算是三流,可能连三流都算不上,战场刀剑无眼,像我们这样,上战场只能充当炮灰,完全是送死的角色。” 张丰这么说,谭益先站了起来,皱着眉头沉思,在后堂大厅走来走去,而张丰则很淡定,慢悠悠的喝着茶。 谭益先从来没有去过小青山军营,和张丰的团练几乎没有打过交道,仅仅是听说到一些情况,知道张丰的团练兵丁连铠甲都没有,战马也几乎没有,刀剑也很少,听说用的全是火枪。 明初就有火枪,这东西并不是稀奇东西,只是这东西一直没有什么大用场,真上了战场还不如弓箭,作为文官,谭益先也是和大家一样这样认为。 现在是冷兵器时代,完全是冷兵器的天下,基本上没有人重视火枪,即使张丰的部队装备的是燧发火枪,但一般人不了解燧发火枪,潜意识的认为,这应该是和火绳枪一样的东西,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 走来走去,沉思良久,谭益先的语气渐渐强硬,知府大人的气势和架子完全摆出来,强硬的道:“张老板,作为松江府的团练,我的话你应该要听吧。” 张丰道:“谭大人,那当然。” 谭益先点一点头道:“那好,我要求你们上战场,马上集合队伍,和谭指挥使他们一起,后天出发,前往京师。” 见谭益先这么说,张丰就笑了,开始谈起了条件,张丰正色的道:“谭大人,让我们上战场没有问题,只是我有条件。” 谭益先道:“说来听听。” 张丰道:“第一,我们不随卫所的兵丁一起出发,我们的人乘船直接到天津卫,从天津卫再到京师,当然,我们会打出松江府团练的旗号,让别人都知道,我们是松江府的兵丁。” 谭益先想了想之后道:“这一点没有问题,我等一下和谭指挥使沟通。” 张丰继续道:“谭大人,我们这次为皇上效率,为大明效力,皇上还不差饿兵,我需要十万两银子的军饷。” 谭益先沉思一下之后道:“好,十万两银子没有问题。” 张丰准备再开口,谭益先摆手道:“张老板,就这两个条件,再多的条件恕我难以办到。” 谭益先再次领教到了张丰的厉害,怕张丰继续说下去会狮子大开口,马上就此打住。 张丰笑了,没有想道,轻轻松松就搞到十万两银子,十万两不是小数目,张丰很满意这个数目。 张丰本来还打算提第三个条件,第三个条件其实很简单,谭益先很容易做到,第三个条件就是,以后谭益全力支持自己办理实业。 不过,这次上京打鞑子,如果张丰真的建立了战功,估计会封官,张丰如果真的有了官职,以后办理实业就方便很多,谭益先支不支持无所谓。 两个条件谭益先都答应下来,张丰很是高兴,在府衙和谭益先稍稍交流了一些细节之后,张丰满意的离开了府衙。 ……… 小青山军营。 既然事情已经定了下来,张丰召集连长以上人员展开了一次会议,会议室之中,大家坐得整整齐齐。 今天的张丰,也是一身整齐的军装,一脸威严的张丰坐在最上首,张丰环顾了一下整个会议室,张丰已经注意到,虽然大家也全都一脸正色,但还是有部分人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部队马上就要开拔,马上就将开赴战场杀敌,一些人已经彻底兴奋起来。 训练这么久,是上战场见一见真章的时候的时候了。 张丰环顾的一下整个会议室,然后正色而严肃的道:“大家都知道了,鞑子的两路兵马已经在通州地区会师,兵锋直指京师,大家说,怎么吧?” “上战场,杀鞑子!” “杀鞑子!!!” 大家用力的吼起来。 张丰用手稍微往下压了压,大家顿时就安静下来,全部目光炯炯的看着张丰。 张丰大声的道:“命令!” 张丰的话一落,大家刷的一下全部站了起来,动作非常整齐,张丰满意微微点一点头,这么长时间以来,大家没有白训练。 张丰部署了一系列命令,命令部队明天开拔,前往上海吴淞码头集结,在码头登船,前往天津。 会议结束,整个小青山军营马上就紧张而繁忙起来,战士们检查自己的武器装备,擦拭自己的枪支,整理行装准备出发。 现在是一个加强团,团长王朝勇,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连,一个警卫连,一个辎重连,还有一些辅助人员。 按照张丰的命令,骑兵连暂时留守小青山军营,警卫连留下一个排留守团练总部府,辅助人员也大部分留下来,这样一来大约留下两、三百人。 辎重连,基本上是充当后勤于运输的角色,目前没有多少辎重,主要是弹药,纸壳弹,木柄手榴弹等等,辎重连充当运输队的角色,一起随部队出发。 ……… 吴淞码头。 停靠着六艘大货船,这是蒸汽动力的两千料货船,这次,这六艘船充当的角色是运输船,将大家从吴淞码头运送至天津港。 造船厂的速度算是快,第六艘船刚刚完成试航,正好派上用场,正好用来搭载战士们。 旌旗猎猎,张丰站在码头上,身后站着一身上校军服,挎着佩刀的王朝勇,张丰正在看着大家登船。 “总兵,我们也登船吧。” 张丰点一点头,和王朝勇登上了其中一艘运输船,此刻,张丰的心情是激动的,澎湃的,马上就要上战场了! “呜!!!” 随着汽笛上响起,然后,六艘运输船一一离开吴淞码头,行驶进入大海,编队航行,朝着天津港方向行驶而去。 ……… 第六十二章 天津卫 早晨,奉天殿。 现在正是早朝时间,文武大臣站的整整齐齐,庄严肃穆,只不过龙椅上的崇祯皇帝脸色不太好。 清军兵分两路毁城墙入关,已经在通州会师,劫掠京畿地区,京师告急,各种奏折如雪片般飞入京师。 此前,满清就有多次入侵抢掠的先列,如崇祯九年满清入侵,八旗兵共十万将京师附近洗劫一空,克十二城,获人蓄十七万九千八百二十 他们将抢来的汉族民间美女浓妆艳抹置在车上,奏着盛乐如同凯旋,还高举“各官免送”的木板。明军怯战,只是尾随看着清军满载着子女金帛退出关外。 这次的情况空前严重,崇祯皇帝焦虑,听完百官启奏之后,崇祯皇帝问道:“陈爱卿,卢大人的兵马已经到了什么位置?” 兵部尚书陈新甲出列,回答道:“禀陛下,卢大人统领宣府、大同、山西三总兵杨国柱、王朴、虎大威,目前已经到涿州。” 涿州位于京城以南,距离京城不远。 闻言,崇祯皇帝龙颜大悦,高兴的道:“好,卢大人的兵马总算快到了,陈爱卿,卢大人带了多少兵马过来。” “这….这…..”陈新甲迟疑起来。 崇祯皇帝有不好的预感,马上脸色一变,沉声问道:“说,如实禀告。” 陈新甲低着头道:“启禀陛下,卢大人带了不到两万兵马。” 什么,不到两万兵马! 文武百官马上低声议论起来,大家都知道,这次满清是十几万铁骑,两万兵马顶个屁用。 宣、大、山西三总兵吃空饷吃得太狠,这次三总兵所带兵马真不到两万人,眼看崇祯皇帝就要龙颜大怒,内阁首辅刘宇亮出列,连忙秉奏。 “陛下息怒,虽然卢大人只有不到两万兵马,但数万关宁铁骑在高公公的带领之下已经入关,京城的安全应该无忧。” 陈新甲也连忙道:“陛下,各路勤王兵马也会陆续抵达,再加上卢总督的两万精锐,一定能将鞑子赶回关外去。” 闻言,崇祯皇帝的脸色才好一点点。 ……… 天津卫。 天津自古因漕运兴起,明永乐二年正式筑城,这个时候的天津,只能算是一座小城,并不是什么国际大都市,也不称天津,而是天津卫。天津当时是卫所的军事编制,称为天津卫,不属于地方区划体系。 清晨。 一轮朝阳从海平面升起,崇祯皇帝正在早朝的时间,张丰率领的船队则开始抵达天津港,六艘运输船,鸣着汽笛,开始朝码头靠拢。 “呜!” “呜!!!” 一声汽笛声,打破了清晨天津港的宁静,码头上似乎人不多,看到这渐渐驶近的大船,这些人似乎比较害怕,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本来不多的人,一下子就跑个精光。 站在运输船上,张丰打量码头,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些民房,只是,张丰有一点微微奇怪,空气之中似乎透着一股萧条和悲凉。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王朝勇站在张丰的边上,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异常,纳闷的道:“总兵,似乎有一点不对,你看,静悄悄的。” 张丰点一点道:“看样,鞑子刚刚光顾了这里不久,肯定烧杀抢掠了一番。” 王朝勇诧异的道:“这可是天津卫,卫所的兵丁起码有好几千吧,这些人难道都死光了。” 张丰道:“命令大家下船,王团长,带上警卫连,和我去城里看一看。” 王朝勇连忙道:“总兵,一切情况不明,是否先派人去侦查一番,摸清情况之后再说。” 张丰道:“即使有鞑子,估计早就跑了。” 说着,张丰下了船,带着王朝勇,后面跟着警卫连两个排的战士,大家朝天津卫城区快速前进,后续大部队跟进。 天津卫城区有高高的围墙,南北短,东西长,整个城墙宛如长方形,如同一个算盘,是为“算盘城”。城墙上设置了密密麻麻的箭垛。 远远的,张丰就看到了天津卫的城墙,城内似乎还冒着几缕青烟,张丰挥手道:“快,大家快点,跑步前进!” 城门洞开,根本没有人防守,城内几乎所有的店铺大门紧闭,有一些房屋的大火似乎刚被扑灭,甚至,街道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鞑子早就没有踪迹,留下了一座残城,看到街道旁边有一名老妇抱着一具尸体哭的哭天抢地,张丰的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 “王团长,命令部队,接管全城,警卫连,和我去卫指挥使司。” 天津卫指挥使司位于城区西北角,张丰带着人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基本已经没几个人,找了一个遍,只发现几个老弱病残的兵丁。 张丰抓住其中一个兵丁大声的问道:“这里的人呢,都去哪里了?” 这名兵丁有气无力的道:“死了,没死的全跑了,就剩下我们几个跑不动的。” 张丰再问之下,情况基本弄清楚了,昨天,数百满清骑兵到了这里,驻守在这里的卫所官兵一触即溃,被打死几十人之后,很快就跑了一个精光,这些满清骑兵在城内烧杀抢掠,整整一天,然后带着抢掠的粮食,钱财,扬长而去。 “来晚了。”张丰默默的道。 接下来,张丰命令部队一方面休整,另派部分人安抚灾民,帮忙掩埋尸体,修葺受损房屋。 炊事班的战士们,按照张丰的吩咐,在城内空旷处架起了行军大锅,煮稀饭分给灾民。 在天津卫休整两天,同时,侦查骑兵已经派出去,“灵狐”关鹏的情报小队则一到天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第一时间开了情报刺探。 两天的时间,各种情报不断传来,满清铁骑号称十几万,已经接连攻克六城,抢掠无数。 卢象升统领宣府、大同、山西三总兵杨国柱、王朴、虎大威,目前已经到涿州,各路勤王兵马正在向涿州汇集,关宁铁骑已经入关。 王朝勇道:“总兵,大家已经修整两天,全部生龙活虎,我们是否马上去涿州,和卢大人的兵马会和。” 张丰也算是勤王,于是,张丰点一点头道:“命令部队,明天一早开拔,离开天津卫,向涿州进发。” 王朝勇立正,大声的道:“是!” 看着王朝勇转身去传达自己的命令,张丰心中想道,京城一带已经阴云密布,大战一触即发。 第二天,一大早。 张丰的队伍就开始出城,队伍整整齐齐,三人一排,沿着官道向涿州方向前进。 城门口,有不少的老百姓为张丰等送行,虽然只有短短两天,张丰的这支部队已经深受老百姓的爱戴。 这两天,战士们不但安抚老百姓,而且还给大家煮稀饭,修葺房屋等等,老百姓们明显的感受到这支部队的不同。 一名老者,白发苍苍,拉着张丰的手,舍不得张丰离开,老者微微颤颤的道:“张总兵,我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样的官兵,这两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张丰道:“老大爷,我们上战场,杀鞑子,为老百姓们报仇,为大家报仇!” 老者含泪,松开张丰的手,目送大家离去。 …….. 华北平原,一马平川,张丰已经带着队伍走了好几个时辰,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已经远离天津卫数十里,大家都是步兵,靠两只脚板走路,有限的战马给了骑兵通讯兵或骑兵侦查兵。 王朝勇跑了过来,大声的请示道:“总兵,大家又已经连续走了一个多时辰,是否原地休息一下。” 长期练习“五行操”体质极大提高,张丰自己倒是不累,但考虑到大家已经走了二、三十里路,张丰挥手道:“传我命令,原地休息一刻钟。” 休息一刻钟之后,张丰正准备大家继续出发,只见一名骑兵侦察兵快马飞奔过来,在张丰面前翻身下马,立正,大声汇报道:“总兵大人,前方发现一支满清骑兵,距离我们不足五里,人数大约有一千左右,抢了很多东西,起码有几十辆马车,马上上都堆满了东西。” 一千满清铁骑! 张丰一下子来了精神,大声的喊道:“准备战斗!!!” ……… 求推荐票、收藏等各种支持,谢谢大家!!! 第六十三章 首战告捷 张丰一直在等待战机,没有想道,机会送上门来了,且还是一块肥肉,几十辆马车全部堆满了东西,说不定能发一笔小财。 至于一千满清铁骑,别人可能会怕,但张丰不怕,这正是检验自己这支部队战斗力的时候。 自己三个步兵营,面对对方一千铁骑,情况会怎么样呢? 王朝勇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脸的兴奋,高兴的道:“总兵大人,有战斗任务了?” 张丰大声道:“地图,我们到了什么位置。” 王朝勇挥手,一名警卫员马上就拿来了地图,地图摊开,王朝勇指着地图道:“总兵大人,我们在这个位置,离开天津卫已经三十几里,往西北不到十里是黄庄,沿着官道继续往前,不到八十里就是廊坊。” “廊坊已经被鞑子攻克,那里起码有数万鞑子兵,我们在这个位置打这一千鞑子骑兵的话,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引来廊坊的鞑子骑兵,乐子可就大了。” 眼看有仗可打,王朝勇虽然兴奋,但不失冷静,现在更是提醒张丰,要么不打,一旦开打,必须速战速决,以最短的时间将这两千鞑子骑兵消灭,然后迅速撤退。 张丰点一点头,“这一仗必须打,王团长,传令下去,检查装备,准备战斗。” 命令很快传达,大家平时的训练马上就体现出来,很快就进入状态,列出战斗队形,朝鞑子骑兵的位置靠过去。 四、五里的距离并不算远,张丰的队伍才朝对方靠近两、三里,对方的侦查骑兵就发现了张丰这支队伍。 准确的说,这应该是一支蒙古骑兵,真正的鞑子骑兵只有一个牛录,蒙古骑兵则至少有数百人,起码是半甲喇的编制。 300人为一个牛录,五个牛录为一个甲喇,这支蒙古骑兵正抢了不少东西,准备回廊坊的老巢。 廊坊被鞑子攻克之后,成了物资的集散地,从周围抢来的东西堆在那里,粮食堆成了山,还有不少的金银珠宝,甚至还一些抢来的人畜。 “什么,有大约两千人的明军。”蒙古甲喇额真一阵惊愕,而旁边的鞑子牛录额真则一阵不屑。 鞑子牛录额真心中道,两千明军,算什么。 蒙古甲喇额真虽然看似地位较高,但还是以这名鞑子牛录额真为主,所以,这名蒙古甲喇看向这名鞑子额真。 鞑子额真道:“既然是送上门来的,我们就灭了他们。” 一千骑兵,很快就朝这张丰等迎了过去,两军很快就相遇了,这里地势平坦空旷,鞑子额真看到张丰的部队,不禁就笑了。 鞑子额真笑道:“看到没有,他们铠甲都没有,拿着火绳枪,我们一个回合就能消灭他们。” 蒙古甲喇额真也笑了起来,这里的地势太适合骑兵的冲杀,此时,两军相距只不过两、三百米,情况已经非常清楚,这名蒙古甲喇额真道:“这帮明军真是不知死活,派一个牛录足矣,我们在旁边看一场好戏吧。” 在这名蒙古甲喇额真看来,接下来肯定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派出一个牛录,其他人准备在旁边看好戏。 鞑子额真佩刀入鞘,骑在战马上,也抱着看好戏的准备,指着旁边一名蒙古牛录额真道:“就你了,去将那帮明军全部给我杀了。” 狂得没边了。 这也不难理解,这些鞑子眼里,除了明军的三大精锐之外,其他的简直就是乌合之众。 不用张丰指挥,王朝勇已经抽出自己的佩刀,杀气腾腾,早就摆好了队形,三个营,每一个营三排战士,第一排的战士们已经端起了火枪对准前方,第二排的战士也做好了射击准备。 宗德超、刘易平、吴定坤三位营长也抽出自己的佩刀,站在各自的队伍旁边,看着前方,只要一声令下,马上就会指挥大家射击。 张丰已经注意道,对方派出了一支大约三百人的骑兵队伍,看样子是一个牛录,张丰心中想道,真是太狂了。 对方三百骑兵,轰轰隆隆的奔驰过来,手里扬着寒光闪闪的弯刀,距离越来越近。 这三百骑兵,居然是密集队形,张丰心中道,真是找死,这样的队形,冲在前面的那些骑兵肯定在第一轮射击之下就会打成筛子。 距离越来越近。 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两百米…… 对方来得很快,很快就进入了一百五十米,也就到了火枪的有效射程之类,这个时候,王朝勇的指挥刀举了起来。 “射击!!!” “给我射击!!!”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轮射击声响起,三个连,数百支燧发火枪,枪声密集,宛如炒豆子一样。 “砰、砰、砰!!!” 枪声响起,顿时人仰马翻,战马的嘶叫和悲鸣声,骑兵的惨叫声,第一轮射击至少撂倒近百人,有人真的被打成来了筛子,起码身中五、六弹。 抱着观战心态的鞑子牛录额真一惊,显然吓了一跳,鞑子牛录额真也算是身经百战,和明军交战过很多个回合,从来没有见过,明军的火器会这么厉害。 这起码有五十丈的距离啊! 明军的火器什么时候会这么厉害,能打这么远,在鞑子牛录额真的印象之中,明军的火器在二、三十丈范围内还有一点杀伤力,超过这么距离就不足为惧了。 心中一惊之后,鞑子牛录额真很快就放心了,因为对面的明军已经放过一枪了,不可能再放第二枪,接下来肯定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剩下的那两百骑兵肯定将宛如狼入羊群。 屠杀倒真是一面倒的屠杀,不过,角色位置需要对调一下。 第一排枪声响起之后,第一排的战士马上退后,动作迅捷整齐,虽然有不少人心中很紧张,但平时的训练摆在那里,倒也并不慌乱。 第一排退下装弹,第二排战士上前射击,第三排准备,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再次人仰马翻。 “砰、砰、砰!!!” 枪声密集,且基本接连不断,第二排枪声响起,很快,第三排枪声又响起,三排枪声响起之后,整整一个牛录300人,再无骑在马背上的。 “这,这,这……” 不管是蒙古鞑子,还是满清鞑子,这些人全部惊呆了,完全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难以置信! 不可能啊! 这名满清牛录额真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个牛录就这么没了,想道这是一个牛录,满清牛录额真马上醒悟过来,必须报仇。 满清牛录额真抽出自己的佩刀,厉声高喊:“冲,给我全体冲锋,杀光对面的那些明军。” 剩余的大约六、七百骑兵,不管是蒙古骑兵,还是满清骑兵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这么多人集体冲锋,场面非常壮观,似乎地面都颤抖起来,一些战士看到对面杀气腾腾的鞑子骑兵大家手心冒汗,不过,看到自己的班长、排长们一脸平静,紧张的心又安静下来。 张丰大声道:“来的好,王团长,给我往死里打,不要节省子弹。” 王朝勇再次举起自己的指挥刀,厉声大喊道:“射击,射击!!!” 顿时,第一阵排枪响起,“砰、砰、砰……” 大约一百五十米的距离,铅弹还是成功击穿鞑子兵的铠甲,血花四溅,一名名鞑子骑兵像下饺子一样从马背上掉下来,就算不死,也会被后面的战马活活踩死。 地上开始出现尸体,无形的制造了障碍,一些鞑子骑兵勒不住自己的战马,连人带马摔在地上。 整个战场,一片慌乱,一片血腥! “砰、砰、砰!!!” 很快,第二阵排枪又响起,又是一大波鞑子骑兵栽在地上,地上的尸体更多,极大制约了后面骑兵的冲锋的速度。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之后,很快又是一阵枪声响起,大家以最快的速度装弹,射击,再装弹,在射击…… 大家的前方,五十米至一百五十米这个范围段,尸体迅速多了起来,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硝烟味,也夹着浓浓的血腥味。 看到满地的尸体,鞑子牛录额真简直疯了,举着刀,大喊冲锋,冲锋,这些鞑子兵简直就是前赴后继,毫无畏惧。 这些人知道,只要冲近了,能冲过来,自己就能扬起自己手中寒光闪闪的马刀,一个个收割那些明军的生命,显然,这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如果对面是一个营,数百支火枪,这些鞑子可能还能冲过去,但面对三个营,足足一千五、六百支以上的火枪,怎么冲得过去。 鞑子冲得很快,死得更快。 短短时间之内,已经死去十之八、九,那蒙古甲喇额真已经死去,被一颗铅弹打爆了脑袋。 当这名满清牛录额真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前面已经没有多少骑兵了,自己一千骑兵就这么死绝了。 一颗铅弹,高速飞来,击穿这名牛录额真的铠甲,胸口几乎被打穿,鞑子牛录额真感到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黑,一头栽下了自己的战马。 几轮排枪过后,枪声停了,当然,也再没有能骑在马背上的鞑子骑兵,战场上一时间安静下来。 王朝勇高兴的道:“总兵,这一仗打得太爽了!” 张丰也感到比较满意,点一点头,大手一挥道:“打扫战场!” …….. 第六十四章 缴获不菲 “哈哈,发财了!” “我们发财了!!!” 王朝勇这厮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战斗一结束,王朝勇就带着人冲向了远处的那些马车。 这些马车,足有数十辆,每一辆马车上堆得满满的,最多的是粮食,此外,还有不少的金银,全部折算成银子的话,估计足有十几万两。 显然,这些东西全是这些鞑子抢来的,现在,这些东西自然成了张丰的战利品。 看到王朝勇在那里大喊大叫,张丰也过来了,“王团长,什么东西让你这么高兴。” 王朝勇打开其中一辆马车上的大箱子,大声的道:“老板,您看。”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再打开一箱,居然是一个个的金锭,看上去非常的喜人。 看到这些,张丰心中一阵高兴,大手一挥道:“全部带走,带回天津卫,装上我们的货船,运回松江府。” 一个时辰之后。 王朝勇快步过来汇报,“总兵,战场已经打扫完毕,鞑子尸体全部已经掩埋。” 张丰点一点头道:“刚才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逃走了几十鞑子骑兵。” 这些逃走的鞑子骑兵,基本上是没有参与冲锋,留下来看守这数十辆马车的,看到情况不多,望风而逃,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 王朝勇神色凝重的道:“总兵,这些鞑子骑兵肯定回去通风报信了,鞑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找我们报复。” 张丰点一点,张丰自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对方是骑兵,行动迅速,另外,更加严重的是,在廊坊一带有满清铁骑的大部队,如果人家一次性来了上万骑兵,自己还真危险。 张丰没有自大的到,自己不到两千人,面对对方上万骑兵还有必胜的把握,战场上,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王朝勇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建议道:“总兵,我们丢掉所有战利品,轻装急行军先回天津卫,那里有坚固城墙,即使面对对方大量骑兵,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张丰摇了摇头,“战利品不能丢,尤其是那些好不容易缴获的数百战马,我们要全部带回去。” 想了想,张丰命令道:“骑兵侦察兵加大侦查和预警范围,一有情况马上汇报,通知大家,带上所有东西,我们回天津卫。” 这次,缴获之中,除了那些金银之外,最让张丰看重的就是那两、三百战马,虽然对方有近千战马,但大部分被火枪打死,只剩下数百战马,有了这两、三百战马,张丰以后就能组建自己的骑兵部队。 命令下达,大家带上东西,开始返回天津卫。 ………… 廊坊。 一处行军大帐之中,营帐里面布置豪华,一看就知道主帅大帐,这正是满清右翼军统帅岳托的大帐。 右翼军副帅杜度正一脸得意的汇报:“贝勒爷,我们右翼军已经七战七捷,连克数城,歼灭各路明军总人数在三万以上。” 一切顺利,完全如入无人之境,不但杜度高兴,岳托也面露喜色,大帐之中,除了岳托和杜度两人,还有鞑子的其他各级军官,如几位甲喇额真,还有一名蒙古八旗旗主。 闻言,大家都面临喜色,相互望了望,目光之中,同样满是喜色。 岳托道:“奴才们已经抢了多少东西,统计出来了吗?” 杜度连忙道:“贝勒爷,刚刚统计出来,共计白银一百五十六万余两,黄金十余万两,粮食两百余万斤,各类牲畜九千余头……” 岳托高兴的点一点头,显然,很满意这个结果。 杜度汇报完之后,提醒道:“贝勒爷,关宁铁骑大队人马正朝我们而来,估计明天就会到廊坊附近。” 岳托道:“这是我们的老对手,也是我们的手下败将,明天我们就会一会这个关宁铁骑。” 关宁铁骑是明朝目前的三大精锐部队之一,前身要追溯到袁崇焕,当年,袁督师的骑兵部队,现在已经成为了数量庞大的关宁铁骑。 此时,一名满清将领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岳托不满的看了一眼,这名满清将领连忙跪下,惨然道:“贝勒爷,我们约一千骑兵在靠近天津卫的黄庄附近几乎全军覆没,只逃回来几十人。” 岳托一愣,眼神之中满是冷厉,杜度更是大声的质问起来,“快说,到底怎么一回事情?” 这名满清将领惨然道:“根据咱们逃回来的那些人所讲,我们的一个牛录和阿木尔旗主的一个半甲喇在距离天津卫不远的黄庄附近遇到大股明军,我们一千骑兵几乎全军覆灭。” 岳托和杜度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关宁铁骑,且肯定是关宁铁骑的主力,不然,不可能全歼自己一千骑兵。 杜度沉声问道:“说,是不是遇到了关宁铁骑主力?” 这名满清将领惨然道:“不是关宁铁骑,对方全是步兵,且全是火器,应该是明军的一个火器营。” 明军火器营? 什么时候明军的火器营这么厉害了,能一口气吃了自己一千骑兵,如果不是军纪严明,大家都有理由怀疑这是在谎报军情。 “真的是火器营?” 见杜度又问起来,这名满清将领道:“千真万确,肯定是明军火器营,但这火器营似乎和一般明军不一样,这些人人数大约两千,没有穿铠甲,全部穿着绿色的军服,非常好认。” 只有两千人,还没穿铠甲。 蒙古旗主阿木尔道:“贝勒爷,让我领兵去消灭这伙明军,为我们的勇士们报仇。” 到底是岳托,似乎嗅到了一丝丝的不同寻常,提醒道:“阿木尔,不可轻敌,先摸清情况再说,如果我没猜测错的话,这伙明军应该会退回天津卫,不急,他们跑不了。” 死了一千骑兵,岳托心中肯定想着报仇,但大战在即,岳托知道,当务之急就是击溃关宁铁骑,待击溃了关宁铁骑之后,再去收拾那一伙明军不迟。 于是,岳托道:“阿木尔,派一个甲喇远距离监视这伙明军就行了,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和关宁铁骑的大战。” 岳托这么说,蒙古旗主阿木尔不敢反驳,马上道:“是!” ……… 张丰担心的成千上万的满清铁骑没有出现,张丰有一点纳闷,自己消灭了他们一千骑兵,对方没有派大量骑兵过来追击自己,这不正常。 张丰带着自己的队伍回了天津卫,缴获的东西除了留下部分粮食之外,其余东西全部装上停靠在港口的蒸汽动力运输船。 一共六艘蒸汽动力船,两艘返回上海,另外四艘停靠在距离码头两三百米远的海面上。 打了大胜仗,大家士气很高,中午,各炊事班都忙碌了一番,做了丰盛的饭菜犒劳大家。 到了下午时分,“灵狐”关鹏的情报小队传来消息,关宁铁骑数万人,正朝廊坊而来,这时,张丰才恍然大悟,原来满清对方不是不想找自己报仇,而是想先对付关宁铁骑。 第六十五章 守城难 早朝。 朝会上的重点自然是此次满清入侵,且消息一个比一个坏,兵部尚书陈新甲禀奏完最近的战事之后,整个大殿一片沉静,沉静之中带着浓浓的压抑。 对大明朝来说,情况简直糟糕透顶。 从满清毁墙入侵以来,大小战役已经进行数十次,明军败多胜少,满清连克十五城,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整个京城附近地区全部会遭殃,情况可能比崇祯九年满清入侵还要糟糕。 更坏的事情发生在昨天。 被寄予厚望的关宁铁骑,在廊坊北郊和满清右翼军发生了一场大战,关宁铁骑溃败,损失在一万骑以上,现在,关宁铁骑已经后退三十里,摆出了防御姿态。 卢象升的处境也不妙,在涿州和多尔衮率领的满清铁骑三战三败,现在已经向保定败退。 各路勤王兵马情况更糟,除了少部分能和卢象升或高起潜汇合之外,大部分在路上就被溃败,凡是一旦遇到满清铁骑,这些勤王兵马几乎没有一战之力。 情况这么糟糕,崇祯皇帝脸色比较难看,此刻的崇祯皇帝甚至在想,是不是该向满清求和。 “报!!!” 一名小太监双手举着一份塘报高过头顶,一边高喊,一边急急忙忙的进了大殿。 看到这样,不少大臣心中想道,肯定又有什么坏消息传来了,难道是卢总督被围,或是关宁铁骑又打了大败仗。 崇祯皇帝心灰意冷,无力的挥手道:“大伴,将塘报念给大家听吧。” 王承恩从小太监手里拿过塘报,拆开稍稍一看,脸色就是一变,不少注意王承恩表情的大臣,心中一凉,果然,果然又是一个坏消息。 王承恩脸色稍稍变了变之后,脸色渐渐潮红,激动的,用几乎有一点颤抖的声音道:“恭喜万岁,这是一份捷报,一份天大的捷报。” 天大的捷报! 崇祯皇帝先是一怔,万万没有想道,这个时候还要一份捷报传来,急忙道:“快念,难道是卢爱卿打了一个大胜仗。” 王承恩马上道:“万岁,不是卢大人,塘报上说,两天前,松江府团练总兵张大人率领两千人,在天津卫西北黄庄附近,通过野战斩首一千满清铁骑。” 松江府团练! 斩首一千满清铁骑! 顿时,整个大殿就哄闹起来,大臣们纷纷接头议论,不少人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也有人震惊,有人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张总兵两千人就杀掉一千满清铁骑,且还是野战。 大家知道,这是塘报,肯定不会有假,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敢有人谎报邀功。 崇祯皇帝猛然一拍大腿,刷的站了起来,连说了两个好字,歼灭一千满清铁骑,这是此次满清入侵以来的最好战绩。 崇祯皇帝道:“这个张大人是什么人?诸位爱卿,你们谁清楚,如果可能,我真想去天津卫看一看,一支区区两千人的团练,到底是怎么杀掉一千满清铁骑的。” 大臣们真还不知道松江府团练总兵张大人是何方神圣,就是兵部尚书陈新甲也不清楚。 陈新甲只是依稀记得,大约半年之前,松江府方面送上来一份公文,到兵部报备一下松江府团练总兵。 团练只是地方性质的军事组织,且最多只能算是准军事组织,一个府的团练总兵,根本就用不着兵部批准,最多只要报备一下。 陈新甲凭借自己依稀的记忆,禀奏道:“启禀陛下,如果微臣没有记错的话,松江府团练总兵张大人是松江府本地人士,今年年方十七,今年三月份才开始创办的团练。” 崇祯点头道:“才年方十七,今年三月才创办团练,一支两千人的团练,居然杀敌一千,了不起啊!” 内阁首辅刘宇亮也附和着道:“陛下,张总兵真是一员少年虎将啊!” 崇祯皇帝道:“如果有几个这样的张总兵,满清鞑子就不可能这么猖狂。” 这次,张丰第一次在崇祯皇帝那里挂了一个号,这次出兵勤王,张丰的目的就是赚一点政治资本,也许,这次真的能实现这一愿望。 ………… 天津卫。 和几天之前相比,天津卫有了一点小小的变化,那些被鞑子烧毁的房屋基本被清理或是通过了修葺,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城内的卫所府邸,卫所军营等都经过了修葺清扫,卫所的军营暂时作为战士们的营房。 上次从那些满清铁骑手里缴获的粮食,一部分发给了受兵灾的灾民,一部分则作为军粮,或是交给炊事班煮粥救济灾民。 城墙上,张丰正在王朝勇的陪同下进行视察,天津卫城墙很高大,修建得很科学,张丰对这城墙很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的人员有一点少,不到两千人,即使全部上了城墙,也显得有一点不足。 城墙长宽都各足有数里,长方形的城墙加起来足有十几里的总长度,这么长的城墙,两千人如果均匀分布,估计三、四米才有一个人。 人太少啊! 张丰微微摇头轻叹,虽然上次打了一个大胜仗,但张丰的情况并不妙,情报显示,满清右翼军在岳托的率领之下,昨天一天就打掉了上万关宁铁骑,现在,关宁铁骑已经后退三十里,摆出了防御姿态。 这样一来,满清右翼军就能腾出部分兵力对付自己,接下来,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肯定将是一场恶战。 “王团长,给你一项任务。” 听到有任务,王朝勇马上立正,大声的道:“总兵,您说,我一定办到。” 张丰点一点头,指着城墙道:“王团长,我们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千七、八百人,这么一点人,想要守住天津卫难度显然很大。” 王朝勇显然也发现了个问题,神情严肃的道:“总兵,我们的人确实是太少了,如果有五、六千人,我估计守住天津卫没有多大问题。” 张丰道:“人手不够,我们就增加人手!” 王朝勇疑惑的道:“总兵,怎么增加人手,现在这个时候,增加人手也来不及啊!” 有切确消息,鞑子已经在做进攻天津卫的准备,显然是想报仇,只是不知道,这次鞑子来多少人,什么时候来。 不过,估计人数不会少,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鞑子就会兵临天津卫城下,所以,王朝勇才说,这个时候增加人手,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不过,张丰有张丰的打算。 张丰道:“王营长,派人马上进行动员,不但是城内,城外附近的各村庄,各镇,我们派人骑马去进行动员,凡是愿意参加和我们一起打鞑子的,每人发十两银子,当然,打仗是会死人的,万一被鞑子打死了,我们再发放一百两银子的抚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王朝勇马上道:“总兵,这没有问题,但是,这些招过来的老百姓根本就没有打过仗,这行吗?” 张丰神秘的一笑道:“行不行,到时就知道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马上去做动员,不过记住,尽量是青壮年,家中有兄弟姐妹的最好,独子最好不要。” 打仗真的会死人,张丰可不愿意人家的独子死在战场上。 不用张丰吩咐,王朝勇就马上行动,这是在抢时间,越快越好,时间上显然不多,鞑子随时可能兵临城下。 ……… 第六十六章 兵临城下 满清右翼军。 主帅大帐之中,岳托高高在坐,昨天打了一个大胜仗,几乎击溃关宁铁骑,岳托看上去脸色不错。 副帅杜度也一脸高兴,“贝勒爷,昨天那一仗打得真是痛快,初步统计我们昨天斩杀了一万两千余关宁铁骑。” 岳托点一点头,不忘提醒道:“我们昨天打了一个大胜仗,左翼军也不错,在涿州三战三捷,不但击溃多路勤王兵马,更是逼迫卢象升向保定败退。” 副帅杜度道:“贝勒爷,我们是否再打一打关宁铁骑?” 岳托摆手道:“不急,关宁军已经摆出防御姿态,我们再贸然进攻,只怕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得不说,岳托很有战略眼光,用兵,带兵都非常出色,更知道审时度势,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进攻关宁军的好时机。 副帅杜度道:“贝勒爷,那我们是继续抢掠,还是……” 岳托挥手打断了杜度的话,“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前几天的事情了吗?” 杜度道:“贝勒爷,您说的是龟缩在天津卫的那伙明军,他们只有不到两千人,我们派一个甲喇过去足矣灭掉他们。” 岳托摇一摇头道:“不,不,一个甲喇不够,这样,镶红旗派一个甲喇。”说完,岳托的目光看向了蒙古八旗旗主之一的阿木尔。 阿木尔心领神会,马上道:“贝勒爷,您放心,我们全旗出动,一定将这帮明军全部杀掉,为我们死去的勇士报仇。” 岳托满意的点一点头,然后正色的道:“通知勇士们,明天一早出发,我在这里等勇士们的好消息。” 事情这么定下来,阿木尔的这一旗一万余人全体出动,镶红旗出动一个甲喇,总兵力达到一万数千人。 一万数千人对付不到两千明军,不管是谁看来,这是稳赢的一仗,难怪,即使是岳托这名经验丰富的主帅都说,他在这里等大家的好消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看得出来,岳托已经将张丰的这支队伍列入了必死名单,一口气派出一万数千人,在数量上六、七倍于张丰。 一大清早。 太阳才刚刚从东方升起,一直庞大的队伍,沿着通往天津卫的官道前进,简直就是万马奔腾,气势汹汹,行军的队伍更是长达数里。 除了骑兵,还有弓箭兵,重甲兵。携带数门红衣大炮,真的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 天津卫。 王朝勇的行动很快,不少战士骑着战马很快就行动起来,更多的则出城,负责到天津卫附近各村,各镇去宣传和动员,城内的宣传和动员则更为迅速。 一张张告示很快张贴出去,一个个的宣传动员小队也很快撒下去,很快就立竿见影。 城东,张贴着一张大告示,正围着不少人,一个穿着长衫,像是读书人模样的人,正在大声的念着告示上的内容。 “张总兵要招人打满清鞑子,凡是参加的人,每人还发十两银子?” 读书人大声的道:“告示上是这么写的,不会有假,你们看这里,这可是松江府团练总兵大印。” 告示的又下角,真有一个鲜红大印。大家都是天津卫的百姓,自然知道张丰,也知道张丰前两天打了一个大胜仗,杀了一千鞑子。 程三顺是天津卫本地人,前几天,鞑子进城抢掠,程三顺家遭了殃,不但家里仅有的一点粮食被抢光,自己的两间破房更是被烧成了一堆废墟。 程三顺大声的道:“我要去打鞑子报仇,不杀几个鞑子,难解心头只恨。” “对,我也要参加打鞑子!” “我也去,何况还有十两银子可拿。” “……” 一一张告示张贴出去之后,加之又有战士们宣传动员,天津卫城内的老百姓很快就有了反应,设在城内的几个招兵点很快就聚集起很多人。 到来了中午时分,附近各村镇的青壮年也陆续过来,人越来越多,场面有一点火爆。 第二天。 上午时分,城西的一块荒地上,正有不少人,除了少部分穿着军装,背着燧发火枪之外,其他人五花八门,穿什么衣服的都有。 这些人,穿着五花八门,看得出来,有农夫,有小贩,有苦力等,估计各行业的人都有。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年纪不大,基本以青壮年为主,年纪最大估计也就三十几岁。 昨天,王朝勇带人忙碌一天,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说过来打鞑子有十两银子可拿,很多人多过来了。 鞑子在这一带烧杀抢掠,也有不少人是抱着报仇的目的过来。一天的时间招了两千余青壮年,这两千余人登记造册,然后分给三个步兵营,每一个营六、七百人,现在更是化整为零,开始战前训练。 一营三连连长沈兴龙嗓门大,整个人长得像一尊黑塔似的,五大三粗,手里正拿着一颗木柄手榴弹,正在亲自示范。 “大家都看清楚,首先拧开木柄上的盖子,拉出导火索,都看到这根导火索没有。” 说完,沈兴龙特地将手榴弹在大家的面前展示一下,然后继续道:“大家都看到这导火索了吧,接下来就很简单了,用火折子将导火索点燃,然后用力投出去。 为了演示得更加真实,沈兴龙真的用火折子将手榴弹的导火索点燃,导火索被点燃,嗤嗤的冒着浓烟和火花,沈兴龙用力的将手榴弹丢出老远,丢进远处的一蓬荒草之中。 “轰!!!” 一声巨响响起,草屑夹杂着泥沙四处飞溅,这声巨响,不少人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远处的爆炸点。 沈兴龙满意得笑了笑,自己当初基本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反应,当初第一次投手榴弹,沈兴龙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现场教学,演示完手榴弹的投纵之后,沈兴龙又和大家讲了一些战场规则和注意事项。 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了,张丰能做的,就只能是这些,昨天招了两千多青壮,今天一大早就分给各营各连,一些连排长亲自示范,现场教学,开始了临阵磨枪。 一个上午,只能做最最基本,最最简单的战前培训,这么短的时间,教大家使用燧发火枪是明显不行的,只能教教大家使用手榴弹。 张丰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守城,第一要务就是先守住天津卫,自己的近两千人肯定是守城的主力,但城墙这么长,自己不到两千人,明显不够。 这新招的两千余青壮就是守城的辅助力量,这些青壮的任务就很简单,一般躲在城墙上,躲在箭垛后,不要露头就可以,待攻城的鞑子近了,就点燃手榴弹往城下鞑子的人群之中丢, 张丰暗暗幸庆,这次自己足足带来了数百箱手榴弹,数量上万枚,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张丰没有一点把握能守住天津卫城。 下午时分。 张丰正在召集连以上军官开战前军事会议,刚刚完成一系列军事部署,一名通讯兵就快步走了进来。 “总兵大人,情况已经侦查清楚,鞑子总人数在一万三千人以上,除了骑兵之外,有弓箭兵,重装步兵等,其先头部队距离天津卫已经不到十里。” 一万三千人以上! 在坐的不少连长面色凝重,一万三千余人啊!数倍余自己的人数。 张丰大声的道:“鞑子还真看得起我们,怎么样,大家怕不怕!” 一营长宗德超首先大声道:“怕个鸟,来得好,让他们尝一尝我们火枪的威力。” “对,一万三千余人又怎么样,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 张丰满意的点一点头,“大家有信心很好,那我们就在这里打一打鞑子,再给他们一点教训。” 鞑子过来,大家行动迅速起来,除了警卫连和大约一、两百青壮留作预备队之外,各排、各连的战士纷纷上了城墙。 城墙上。 张丰、王朝勇等也亲自登上了城墙,站在城墙上,朝远处望去,前面一片开阔平坦,视力很好的张丰看到远方出现了大量的小黑点,不用说,鞑子过来了。 大家严阵以待。 ……… 第六十七章 “营救”张丰 奉天殿,早朝。 自从满清入侵以来,每天早朝议事的重点自然是和满清的战事,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大家不但议了关宁铁骑的溃败,也仪了卢象升退往保定。 议事完毕,崇祯皇帝看了看众位大臣,缓缓的道:“诸位爱卿,还有什么事情禀奏?” 想了想,兵部尚书还是出列,有必要将这个新情况禀奏给崇祯皇帝,陈新甲道:“启禀陛下,最新情况,满清右翼军派出一部,起码有一万数千人已经开始出城,直扑天津卫而去。” 崇祯皇帝道:“就是那个昨天击溃关宁铁骑的满清右翼军,一万数千人?” 陈新甲道:“陛下,正是这个右翼军。” 陈新甲的声音刚落,整个大殿之中嗡嗡声四起,不少大臣接头议论,有一些大臣更是动容,连关宁军都被满清右翼军击溃,在天津卫的这支团练危险了。 不少大臣知道,天津卫的这支团练前面打了一个大胜仗,一家伙灭敌一千,这支团练在崇祯皇帝那里挂了号,皇帝正看好这支团练呢。 崇祯皇帝轻轻咳嗽一声,大殿之中的议论声马上停止,整个大殿安静下来,崇祯皇帝道:“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大家你望我,我望你,大家真没有什么好计策,整个京城,除了守城的那点兵丁之外,再无可派之兵。 良久,内阁首辅刘宇亮出列,禀奏道:“陛下,看来一切只能凭天命,我们手里无可救之兵,有心无力啊!” 崇祯皇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实话,这样一支团练,崇祯皇帝真舍不得,甚至有打算,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召见一下这支团练的总兵,看来一切已经不可能。 在这种情况之下,没有人看好这支团练,面对一万数千满清鞑子,绝无幸免的可能,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灭。 叹了一口气之后,心有不甘的崇祯皇帝道:“陈爱卿,真无可派之兵?” 陈新甲低着头,毫无底气的道:“陛下,最多只能拼凑三千人,再多的话就影响京师的守卫安全。” 三千余人,顶个屁用。 崇祯皇帝脸色有一点难看,陈新甲心中一紧,知道皇帝的怒火可能马上就会发泄到自己的身上,陈新甲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建议道:“陛下,距离天津卫最近的是关宁军,是否派关宁军一部前去救援一下。” 内阁首辅刘宇亮马上反对道:“关宁军新败,且面对的是满清右翼军,如果分兵派人救援,可能会被满清右翼军各个击破。” 陈新甲马上道:“刘阁老,只要关宁军派一部分铁骑即可,无需关宁军主力出动。” 刘宇亮马上道:“一部分铁骑是多少,一千,还是五千,还是一万呢?” 陈新甲迟疑起来,“这,这,这估计需要上万吧。” 刘宇亮反唇相讥道:“上万铁骑,万一这救援的上万铁骑有什么三长两短,损失的都是大明的军事力量,我认为为了区区不到两千团练兵丁,不值得派兵去救。” 高坐龙椅的崇祯皇帝看了刘宇亮一眼,刘宇亮心头一紧,冷汗差一点下来了,刘宇亮知道,自己没能揣透圣意,皇帝陛下对自己不满。 刘宇亮准备开口,崇祯皇帝挥手,刘宇亮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崇祯皇帝道:“传朕旨意,关宁军派出一部,前往天津卫进行营救。”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不少大臣知道,这个张丰不但已经在崇祯皇帝那里挂了号,还且地位好不低,崇祯皇帝居然这么重视。 不过,很多人也纷纷不看好这次营救,且不说营救能否成功,就是张丰的这支团练能否守住天津卫都很难说。 两千团练兵丁,面对一万数千满清铁骑,即使是蒙古八旗,估计顷刻就会被消灭,两千对一万数千是一个什么概念,就是文官们心里也清楚得很。 说实话,崇祯皇帝也没有把握张丰的两千团练兵丁能坚持到援军的到来,所以才没有说,一定要营救成功,一定要将张丰等人救出来等话语。 “报!!!” 一名小太监,双手将塘报举过头顶,低着头,一路小跑过来,在大殿中央跪下,将塘报高高举起。 看到这一幕,不少大臣心中又嘀咕起来,难道又有什么坏消息传来。太监王承恩亲自将塘报拿过来,看了看之后道:“陛下,满清右翼军一部,以蒙古铁骑为主,配合弓箭兵,重甲兵,携带红衣大炮,约一万三千余人,已经抵达天津卫城下。” 还有红衣大炮! 不少大臣相互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连崇祯皇帝也只能长长的叹一口气,面对这样情况,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大臣们则心中道,完了,天津卫的这支团练肯定完了。 ………… 廊坊西北四十里,关宁军驻地。 行军大帐之中,高高在座的人面白无须,此人正是关宁军监军高起潜,下面则站立着总兵,统领,千总等,崇祯的旨意已经传来了。 张丰如果在这里,肯定会微微吃惊,这些人之中,还有自己的“老熟人”赵广才。 都是太监,赵广才以前还是高起潜手下的小太监,这次带兵勤王,赵广才带兵于今日刚刚到这里。 松江府卫所近两千兵丁,在卫所指挥使谭卫东和监军赵广才的带领之下,可谓历尽艰辛,尤其是接近京师地区之后,先后两次遭遇满清铁骑小队,两次都被满清铁骑小队击溃。 第二次更是完全被几乎打散,谭卫东战死,赵广才带着百十人跑得快,居然成功逃跑,于昨日到了关宁军营地。 见到高起潜,赵广才可谓拍足了马屁,更是孝敬了一张大银票,高起潜高兴之下,将赵广才当亲信留了下来。 接到崇祯旨意,高起潜马上召集下面一众总兵,统领,千总等商议,高起潜道:“诸位,大家谁愿意带兵去营救那一帮团练兵丁。” 大家都不做声,因为大家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差事,搞得不好,小命都会搭上去。 赵广才见大家都做声,知道自己机会来了,赵广才自从知道天津卫的那一帮团练兵丁是张丰他们之后心中就莫名的兴奋。 赵广才心中道,真是天助我也,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报复张丰,这次是天赐良机,于是,赵广才道:“干爹,我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两人年纪差不多,高起潜是大太监,赵广才只能算是小虾米,赵广才认了干爹,愿意做高起潜的干儿子。 高起潜道:“讲,说来听一听。” 赵广才道:“干爹,既然皇上的旨意是营救,我们就必须去救,干儿子愿意带兵前往。” 高起潜心中大喜,心中想道,正没有人愿意去干这差事呢,于是,高起潜满意的道:“好,需要我给你多少兵马?” 赵广才道:“两千骑兵足矣。” 高起潜高兴的道:“准了,就两千骑兵,马上出发。” 赵广才道:“干爹,不用急着出发,我们毕竟是两千人吗,需要稍微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不知可否。” 高起潜也知道,派兵去救一救,只不过是堵一堵大家的嘴,做一做样子而已,高起潜从来没有认为能救出那两千团练兵丁。 于是,高起潜道:“可以,那就准备一番,明天早上出发前往天津卫。” 赵广才心中大喜,心中想道,太好了,等明天,张丰肯定已经被灭掉了,等满清从天津卫退兵,到时自己做一做样子,去天津卫看一看,说不定还能看见张丰死后的惨状。 想道这里,赵广才心中莫名的开心。 ……… 第六十八章 守城 天津卫,城墙上。 战士们趴在箭垛后,架着自己燧发火枪,长长的枪管透过射击孔对着外面远方,透过射击孔,能看到远处越来越多的鞑子。 陈水贵是一营二连的战士,在陈水贵的旁边,有两名青壮,一名战士带一、两名青壮,这是定好的守城策略,陈水贵自然也不例外。 通过刚才的交谈,陈水贵知道这两名青壮叫程三顺和刘保财,两人正躲在城墙箭垛后面,两人的旁边还有一箱手榴弹,木箱已经打开,里面整齐的放着二十枚手榴弹。 程三顺小声的道:“陈班长,是不是鞑子过来了。” 陈水贵望着外面,也不回头,只是缓缓的点一点头,算是回答。程三顺好奇的探了一下头,看了看外面,正好看见远方黑压压的鞑子兵。 程三顺惊愕的道:“我的老天,来了这么多人,起码有好几千吧。” 陈水贵点头道:“足有好几千,怎么样?怕不拍?” 程三顺道:“怕个球,我不怕。” 陈水贵点一点头,心中想道,这个程三顺是一个好苗子,天生就是一个当兵的料。 程三顺拿起一颗手榴弹,拧开手榴弹的盖子,拉出导火索,看样子知道使用,刘保财则稍显紧张,拿着手榴弹的手微微颤抖。 陈水贵道:“刘保财,是不是紧张。” 刘保财道:“不…不紧张,我…我不怕。” 陈水贵道:“不用怕,一切有我,你们先躲着,轻易不要露头,我喊丢手榴弹,你们就点燃手榴弹的导火索,给我往城下鞑子人群之中丢就可以了。” 刘保财看到陈水贵一脸镇定,不禁点了点头,心中的紧张稍稍好了几分。 城北,城楼上。 张丰看着远方空旷之处的鞑子越来越多,张丰知道,鞑子的主力过来了,视力很好的张丰,甚至看到了鞑子的红衣大炮,距离自己三、四百米,鞑子正在架设那些红衣大炮。 王朝勇带着几名警卫站在张丰的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远处的满清部队,王朝勇道:“总兵,城北估计是鞑子的主攻方向,看,他们的红衣大炮都架设起来了。” 张丰视力好,看到了一门一门红衣大炮的黑洞洞的炮口,张丰点一点头道:“传我命令,准备战斗。” 看得出来,鞑子准备开始第一次攻城。 果然,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鞑子开始第一次攻城,首先就是炮轰,一共六门红衣大炮,一枚枚炮弹轰过来。 好在这个时代的大炮不怎么样,准头比较差,威力也不大,使用的少有开花弹,以实心弹为主,一些炮弹打偏,越过城墙,飞到了城内,一些炮弹也打在城墙上,打出一个个坑。 开了几炮之后,鞑子似乎也意识到了,开始集中轰击城墙的某一个地方,这一段城墙,在两、三百米的程度上,弹坑一一密集起来。 城墙上,大家并无动静,也不开枪,躲在城墙后面,这个时候,不少青壮很紧张,而战士们则大多比较平静,只是躲在箭垛后面,透着射击孔看着外面。 一轮一轮的炮击之后,鞑子开始攻城。 最前面的是重甲兵,穿重甲,拿着一人高的盾牌,排得整整齐齐,杀气腾腾的过来,在这些重甲兵的后面则是大量弓箭兵,此外,还携带登城的长梯等。 城楼上,张丰看着眼前的一幕,手里各拿着一支短枪,看着重甲兵越来越近,距离从三百米到两百米,一百五十米,眼看就要到一百米的距离。 一百五十米的位置,燧发火枪虽然有这么远的射程,具有一定的杀伤力,但准头已经很差,基本很难打中目标,除非使用三段式射击法,进行密集射击。 不是开阔地方的野战,而是守这么长的城墙,三段式射击法不适合,战士们将采用的是自由射击。 看着起码数百重甲兵越来越近,张丰拿起自己的短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枪,“砰”的一声枪响,张丰高喊道:“给我打!” 这是战前会议早就定好的,以张丰的命令为准,张丰的枪未响,谁也不得开枪,否则军法从事。 听到枪声,各排长、连长等举着自己的佩刀,高喊起来:“给我打!!!” 砰砰的枪声就密集的响起,战士们瞄准目标,放完一枪,马上装弹,再打第二枪,再装弹打第三枪,第四枪…… 因为有盾牌,有重甲,铅弹的杀伤力大打折扣,有部分铅弹未能击穿盾牌,有部分打穿了盾牌,但杀伤力已经大减,只能勉强再击穿重甲,根本不足以致命。 只有少数铅弹,从盾牌之间的缝隙穿过,击穿重甲之后,给这些重甲兵带来了足够的伤害。 战士们的射击速度不算慢,但因为对方有厚盾和重甲,对方的伤亡有限,对方成功的将距离推进到一百米之内,然后再推进五十米之内,眼看就要推进三十米的距离之内。 重甲兵后面跟进的弓箭手,显然训练有素,数量起码有两、三个牛录,在几名牛录额真的指挥之下,这些弓箭手推进到距离城墙大约一百米的位置就准备搭弓射箭,且箭头呈四十度角,斜斜的对准天空,对准不远处的城墙之上,这时抛射。 这些弓箭手们经验非常丰富,知道攻击城墙上的目标,这样射箭效果是最好的,不但弓箭射得远,而且弓箭会从天空斜斜的高速坠落下去,属于抛射,连躲在城垛后面的人估计都能被射到。 张丰看到铅弹的伤害有限,对方已经兵临城下,看样子准备射箭,且还是四十五度角抛射,张丰的面色凝重。 甚至,张丰在想,如果自己的火枪是线膛枪,铅弹的弹道就稳定,不但射击精度高,威力也大幅提升。 不过,因为工艺和技术水平的关系,大家装备的全是滑膛枪,面对大量的重甲兵,效果就大打折扣,弊端就显现出来。 王朝勇道:“总兵,接下来就是一场恶战,希望我们的伤亡不要太大。” 一千七、八百名战士,每一人都是宝贝,每损失一人,不说王朝勇,就是张丰都心痛。 远处。 蒙古八旗旗主之一,正红旗旗主阿木尔看到这一幕,脸色面露喜色,阿尔木身后的两名梅勒额真更是对视一眼,然后哈哈的大笑起来。 不管是满清八旗,还是蒙古八旗或汉军八旗,每旗设旗主一人之外,还有左右梅勒额真,这是副职。 其中一名梅勒额真道:“我们的勇士们马上就要登城了,没有想道,这伙明军这么不堪一击。” 另外一名梅勒额真哈哈一笑道:“旗主,让我带着勇士们上,我们的骑兵将冲进城墙,将那些明军统统消灭。” 阿尔木点一点头。 这名梅勒额真见阿尔木同意,马上高兴的翻身上马,抽出自己的佩刀,高喊道:“勇士们,随我冲进城去,杀光那一帮明军。” 战马嘶鸣,蒙古骑兵跃跃欲试,而远处,那些重甲兵已经兵临城下,那些弓箭手则在拼命的放箭,差不多下起了箭雨。 密集的箭雨射上城头,战士们还好一点,知道紧紧的躲在箭垛或城垛后面,而那些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青壮就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动作根本就不规范,这些青壮开始出现伤亡,有人被射中了大腿,也有人被从天而降的利箭射中了脑袋。 这一切,张丰都看在眼里。 站在城楼上,张丰正好通过射击孔看到了一名牛录额真,距离自己的位置估计只有六、七十米,完全处在火枪的有效射程之内。 张丰平常也经常玩枪,经常去靶场进行射击训练,打完的纸壳弹没有一千,起码也有数百发。 看到这名不知道死活的牛录额真,张丰嘴角冷笑,拿过旁边一名警卫的长枪,稍稍检查,然后透过射击孔,瞄准了目标。 “砰!” 一声枪响,成功命中目标,铅弹击穿这名牛录额真的胸甲,几乎从后背透出,这名牛录额真一头栽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王朝勇大赞:“总兵,好枪法!” 张丰轻轻一笑,看了看城下,重甲兵越来越多,有部分人更是开始架设长梯,看样子是准备登城,那些弓箭手也距离更近,距离城墙估计只有五、六十米,开始朝城墙密集的放箭。 ………… 今天更新只有这一章。 第六十九章 鞑子变聪明了 张丰知道,可以再等一等,等城下的鞑子兵更多,更密集,手榴弹的威力就会更大。张丰并不急着下令投弹。 张丰道:“王团长,看到那人没有,有没有信心打中目标。” 一百米开外,正有另外一名牛录额真,这牛录额真正举着自己的蒙古弯刀,竭力而兴奋的大喊,指挥那些重甲兵准备登城。 王朝勇道:“总兵,我试一试。” 说完,王朝勇拿过一只长枪,瞄准远处的目标,“砰”的一声枪响,不过,王朝勇好尴尬,没有打中目标,那名牛录额真还在那里兴奋的大喊大叫。 王朝勇抓了抓脑袋。 张丰知道,火枪是滑膛枪,弹道不稳定,散布也比较大,一百米的距离,打中目标很难。 王朝勇似乎不信邪,再次装弹,动作熟练,速度很快,装好子弹之后,再次瞄准,再次射击。 “砰!!!” 又是一声枪声响起,那名牛录额真一头栽倒,这次,王朝勇运气很好,一枪爆头,铅弹将这牛录额真的半个脑袋几乎打碎。 这两枪打完,重甲兵也开始准备登城,沿着架设好的梯子准备往上面爬,见状,张丰目光一冷,知道时机已经成熟,转身从一只打开的木箱之中拿出一个手榴弹。 远处。 看到自己的重甲兵兵临城下,弓箭兵也几乎冲到了城墙下面,正对着城墙上面放箭,蒙古正红旗旗主阿尔木不禁满意得笑起来,心中想道,此战胜局已定,天津卫瞬间可破。 抽出自己的佩刀,高高举起,遥指天津卫城,领兵准备进攻的蒙古正红旗梅勒额真看到这一幕,竭力的喊起来,“杀!!!” 一边竭力嘶喊,一边策马狂奔,其他蒙古骑兵,起码数千人,纷纷朝不远处的天津卫城狂奔,场面一时间十分壮观。 简直就是尘土飞扬,地面都似乎在颤抖,这数千蒙古骑兵更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一个劲的猛冲。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震耳欲聋,接二连三的响起,且很快就密集起来,这些冲锋的蒙古骑兵一时间惊呆了,差点都忘记了勒住自己的战马,不过这个时候,想要勒住战马估计很困难。 几乎是惯性的,这些蒙古骑兵还是一个劲的往前冲,几乎都快冲到了城墙底下。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场面瞬间逆转,北面城墙是阿尔木的主攻方向,也汇集了主力,现在这个时候,城墙下重甲兵,弓箭兵正密集,甚至部分骑兵都冲到了城下,准备进城呢。 手榴弹的爆炸收到了奇效,每一枚手榴弹爆炸都有人伤亡,有的时候,一枚手榴弹爆炸,直接炸死好几个人。 “啊呀!” “这是什么东西!” “……” 夹杂着惨叫声,一枚一枚手榴弹不断的爆炸,收割着生命,城墙底下,完全成了地狱,尸体,残肢断臂,伤员等等迅速增多,在手榴弹面前,重甲和盾牌统统不管用。 远处。 阿尔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足足呆了半响之后,阿尔木厉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似乎都在发懵,其他人也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全部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阿尔木哪里还能有刚才的得意,现在,一脸惨象,知道这次肯定伤亡惨重。 城墙上。 程三顺也来越平静,工作也非常简单,就是点燃手榴弹,用力的往城下鞑子的人群之中丢,哪里人多就往那里丢。 程三顺心中道,这是第七枚手榴弹,心中这么想着,点燃手榴弹,稍稍看了一看城下,用力朝远处丢去,手榴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几个鞑子弓箭兵之中,轰然爆炸。 丢完这个手榴弹,程三顺看了看陈水贵,只见陈水贵一脸沉着,正在那里瞄准放枪,打完一枪,马上装弹,然后再打另外一枪。 现在,那些重甲兵已经被炸得溃不成军,盾牌不是被炸烂,就是早不知道哪里去了,大家正好瞄准射击。 “砰、砰、砰”的射击声,越来越密集,战士们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刚才,就在几分钟之前,那些重甲兵拿着厚盾,大家的射击效果大打折扣,大家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 现在好了,大家一扫刚才的憋屈,正好可以痛打落水狗……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手榴弹的爆炸声渐渐停止,火枪的射击声也渐渐稀疏起来,城墙下面,从城墙根开始往远处,百十米的范围内,满是鞑子的尸体,目测数量起码一、两千具。 鞑子的重甲兵几乎损失殆尽,弓箭兵也损失不少,就是骑兵也出现了伤亡,刚才,这些骑兵跑得太快了。 第一回合,张丰完胜! 这一次进攻惨败之后,鞑子安静下来,并没有再次进攻,只是远远的,也不离去,张丰知道,这些鞑子肯定不甘心,肯定在想对策。 城楼上。 王朝勇看着远方道:“总兵,这些鞑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估计还会再次进攻。” 果然,鞑子又有几次不同规模的进攻,晚上还趁着天黑发动了一次偷袭,不过,这些都是无用功,数次进攻全部被火枪和手榴弹逼退。 第一天,鞑子的伤亡估计在三千人以上,其中被打死的鞑子估计超一千五百人,而战士们的伤亡则小得多,只有数十人伤亡,那些青壮伤亡稍微大一点,有两、三百人的伤亡,主要是被鞑子的弓箭抛射或红衣大炮所伤。 清晨,天色刚刚亮。 张丰刚眯了一会儿,睡得正香,王朝勇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脸色稍显焦急,一进来就马上汇报。 “总兵,情况有变,这次鞑子变聪明了,集中了所有红衣大炮,正在猛力轰城。” “哦,有这样的事情。”张丰一下子睡意全无,马上道:“走,我们上城墙去看一看情况。” 张丰登上城楼,此刻,天色才刚亮,远方一轮红日才露出半个笑脸,张丰自然没有心情欣赏远方的日出美景,张丰朝鞑子望去。 昨天还只是六门红衣大炮,一个晚上的时间,红衣大炮的数量起码在二十门以上,显然,这些红衣大炮是连夜运过来的。 经过昨天的惨痛教训,损失了四、五千人之后,阿尔木哪里敢怠慢,马上将情况汇报岳托,不愧是岳托,战略眼光确实不一般,马上就将所有的红衣大炮集中连夜运至天津卫城外。 岳托知道,张丰就是凭借城墙,凭借先进的火器,如果没有城墙,自己的骑兵如果能冲进城去,那这一战几乎就没有什么悬念。于是,就有了这种集中轰城。 张丰登上城楼,居高临下,将这一切全部看在眼里,见对方集中了二十门以上的红衣大炮,且集中轰击城墙的一段,张丰知道不妙。 城墙外面是青砖,里面则是泥土夯实,只要青砖被轰碎,里面的泥土可禁不住几炮。 果然,那一段城墙已经被轰击的满目疮痍,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坍塌,估计再过一、两个时辰,在这样力度的轰击之下,这段城墙就会倒塌,形成一个数十米的缺口。 一旦城墙倒塌形成数十米长的大缺口,那鞑子骑兵就能沿着这缺口冲进城内,一旦成千上万的鞑子冲进城内,张丰也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静一静,让我想一想,张丰心中想道。 ………… 第七十章 巨大的环形工事 “轰、轰、轰……” 一声炮击声,此起彼伏,一门门红衣大炮,瞄准两、三百米之外的目标,猛烈轰击那一段城墙。 阿尔木也够大胆,知道火枪打不了这么远,在火枪的射程之外,才堪堪两、三百米的距离,二十几门红衣大炮,一字排开,集中力量轰击前方一段长不到一百米的城墙。 这样的高密度轰击,即使不是现代大炮,只是原始落后的大炮,但效果立竿见影,那一段城墙,渐渐的坍塌,一个数十米宽的缺口正在渐渐的形成。 阿尔木远远的看着这段城墙,心情大好,旁边的一名甲喇叭额真更是大声的道:“旗主,勇士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一名梅勒额真更是道:“旗主,我们是否集中所有骑兵,从那个缺口全部冲进城去。” 阿尔木道:“再等一等,再轰击半个时辰,待那坍塌的缺口再大一点,再宽敞一点,在坍塌的更加彻底一点,我们的勇士们就冲进去,全部冲进去,杀光那些该死的明军。” “是!” 旁边的几名甲喇额真,包括阿尔木的两名副手梅勒额真,大家纷纷齐声应道,看得出来,大家面露喜色,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旗主您看。” 一名甲喇额真的视力很好,即使隔着两、三百米,也能看到那段坍塌的城墙两头,有一些明军正在进行抢修。 “哈哈,这样做是没有的,完全徒劳的。” 不少人都笑起来,以为张丰的人是在抢修城墙,其实不然,战士们是在修筑工事,在坍塌的城墙两头,用青砖,大石块修建一下,防止鞑子从坍塌的地方爬上来。 至于坍塌的缺口后面,那就非常热闹了,张丰在亲自指挥,大家一阵忙碌,警卫连全体战士,还有数百青壮,大家在修建一个大工事。 这是一个直径一百多米的半圆,大家用砖头,石料,甚至木头和沙袋,一切能利用的东西,修建高约一米四、五,厚约一米左右的半圆形的巨大工事。 半圆形的工事对着那坍塌的城墙缺口,宛如一头张开嘴巴的巨兽,等待这鞑子兵的到来。 为了修建这工事,这里连一些民房都迅速拆除了,地方空旷,看着工事渐渐成型完工,张丰又看了看眼前被鞑子轰塌的那段城墙,城墙形成的这个近百米的缺口,已经成型,高不过一丈,和两三丈高的城墙形成鲜明对比,即使是骑兵,能骑着马冲进来。 红衣大炮的轰击声,已经渐渐稀疏,张丰知道,鞑子应该马上就要开始大规模进攻了。 张丰大声喊道:“王团长,你的人准备好了没有?” 王朝勇兴奋得喊道:“总兵,已经全部准备就绪,您下命令吧!” 张丰挥手道:“全体进入攻击位置,准备战斗,让鞑子尝一尝我们火枪和手榴弹的威力。” 王朝勇抽出自己的佩刀,杀气腾腾的喊道:“全体都有,进入攻击位置,准备战斗!” 三个步兵营的战士几乎全部撤下来,只留少部分人带着那两千余青壮在城墙上警戒,张丰在赌,准备狠狠的赌一把。 张丰赌鞑子会一窝蜂的从这坍塌的缺口冲进来,冲过这个缺口就进入自己修建的这个半圆形环形工事里面,鞑子冲进这个环形工事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千数百支火枪的三段式射击,以及大量手榴弹的招呼。 战士们负责射击,两三百配合作战的青壮则负责往环形工事里面丢手榴弹,就是一个娘们,也能将手榴弹丢进那环形工事里面去。 刚才抢修的那高一米四、五高的环形工事,不但能阻挡鞑子冲到战士们的面前,也能防止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弹片伤到自己。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鞑子的到来。 那些鞑子真的会一古脑,前仆后继,一窝蜂的从这坍塌形成的缺口冲进来吗? 远处。 阿尔木看到巨大的缺口已经形成,自己的骑兵能骑着战马轻易的冲进去,于是,高兴的笑了起来。 “旗主,您看,城墙上的明军少了很多,他们不会准备逃跑吧。” “旗主,下令吧,再不下令冲进城去,那些明军真跑光了,我们就白费劲轰城了。” 城墙上只有少量战士以及那些青壮,人数自然少很多,鞑子们还以为张丰他们准备弃城逃跑。 阿尔木也看到了城墙上的明军明显减少,不禁大声喊道:“勇士们,给我冲,全部冲进城去,杀光那些明军,我们死去的勇士们报仇。” 炮击声很快停止,鞑子们,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全体开始冲锋,近两万人,简直就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冲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那些骑兵,策马快速的朝那坍塌的缺口冲去。 阿尔木看到这壮观的一幕,不禁满露喜色,胜局已定,阿尔木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卫队,做好进城的准备。 “轰、轰、轰……” “砰、砰、砰……” 手榴弹的爆炸声,火枪的密集射击声,不断的传来,但阿尔木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知道这是这帮明军在做最后的挣扎。 对明军的火器,阿尔木可谓非常熟悉,即使这帮明军的火器厉害一点,但那又怎么样,难道能抵挡上万人的冲锋。 “冲,杀啊!” 阿尔木这么认为,下面的那些牛录额真,甲喇额真也是这么认为的,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举着自己的佩刀,一遍一遍的大喊,宛如吃了兴奋剂一样,命令自己的部下猛冲。 坍塌的缺口有大约一丈余高,这就挡住了鞑子们的视线,没有冲进那缺口,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这样一来,鞑子们简直就是前仆后继。 缺口后面,巨大的环形工事旁。 张丰距离环形工事不远,就在环形工事旁边不远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居高临下,这是最好的观察点,也是最好的指挥点。 就在刚才,张丰听到炮击声全部停止,然后,地面都在微微颤动,张丰知道这是成千上万匹战马在奔腾。 来了,鞑子果然来了,鞑子这是全体出动。 张丰兴奋而紧张,虽然计划非常完美,但张丰也知道,鞑子数量太多,冲进这直径一百多米巨大环形工事之中,战士们能否射杀得过来。 很快,鞑子骑兵在缺口出露出了身影,然后,很快就越过缺口,一股脑的蜂拥而来,冲进了那巨大的环形工事。 张丰拿着自己的短枪,朝天就是一枪,王朝勇见张丰的枪声一响,马上高举自己的佩刀,竭力的大声喊道。 “射击,杀!” 听到枪声,听到王朝勇的喊声,各连,各排马上开始第一轮射击,当然是三段式射击,第一轮战士射击完成,马上退后装弹,第二排战士向前几步,靠着环形工事,端着枪对着环形工事里面进行第二轮射击,射击完成退后装弹,第三排战士向前射击…… 枪声顿时就密集起来。 “砰、砰、砰……” 射击,退后装弹,再向前射击,再退后装弹,战士们的动作周而复始,那些鞑子完全像疯了一样,还是一窝蜂的往里面冲,冲过城墙缺口,冲进环形工事。 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密集的火枪射击声,手榴弹的猛烈爆炸声,环形工事里面,尸体渐渐的多了起来。 协助战士们攻击的那数百青壮,大家的任务就是躲在环形工事后面,点燃手榴弹,然后往环形工事里面丢。 动静如此之大,但由于视线的阻挡,加之黑火药的硝烟,那些没有冲进来的鞑子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这是明军的垂死挣扎,自己的骑兵正在猛烈的砍杀明军呢。 那些牛录额真,甲喇额真在城墙外面,兴奋的,竭力的,宛如打了兴奋剂一样,指挥自己的部下冲,猛烈的冲锋。仿佛只要冲进了缺口,冲进了城内就是胜利。 这样一来,悲剧了! 密集的火枪射击,密集的手榴弹爆炸,冲过缺口,冲进那环形工事之后,就宛如冲进了死亡地狱。 ………… 第七十一章 绞肉机 “冲!” “杀!!!” 那些牛录额真,甲喇额真还在疯狂指挥冲锋,越来越多的蒙古鞑子冲进过了缺口,连那满清甲喇也不甘落后,指挥自己这一个甲喇的骑兵争先恐后,也一窝蜂的冲了进去。 冲过缺口之后,这满清甲喇额真才发现不对,前面一个巨大的环形工事,那些明军正在放枪呢,对面上,尸体堆积起来已经厚厚的一层,这名满清甲喇赶紧勒住自己的战马,准备掉头跑出去。 但这么多人往里面冲,怎么能掉头冲出去,只能随着大流,往那环形工事里里面冲。 一颗铅弹,高速飞过来,轻易的击穿这名满清甲喇额真的铠甲,带起一蓬血雾,这名甲喇额真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 一箱箱的子壳弹被打光,一箱箱的手榴弹被搬过来迅速就变成了一个空箱子,弹药消耗空前巨大。虽然消耗巨大,但歼灭的鞑子已经数千。 这完全是绞肉机! 惨烈的绞肉机! 连张丰都不忍看下去了,太惨烈了,这些鞑子简直就疯了,不要命的还在往里面冲。 城外。 阿尔木看到城外的人越来越少,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几乎大半都冲过了那缺口,冲进了城内,阿尔木准备也准备进城了。 但是,预感告诉阿尔木,似乎有什么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很快,阿尔木就醒悟过来了,这么久了,自己的人几乎大半全部冲进了城内,但直到目前为止,城门还没有被打开。 难道……. 阿尔木简直不敢想象,冷汗都几乎下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可怕了。阿尔木在心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近一万名勇士,有骑兵,也有步兵,怎么可能在半个时辰之内被杀光。 绝对不可能。 正当阿尔木在这样想着的时候,一名浑身乌黑,满是伤口,看上去惨不忍睹的牛录额真跌跌撞撞的过来了,惨然道。 “旗主,完了,全完了,勇士们全部死光了!” 闻言,阿尔木心中一紧,翻身下马,一把抓住这名牛录额真,厉声喊道:“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这名牛录额真道:“旗主,一切都是真的,勇士们冲过那城墙缺口,等着大家的是密集的火枪射击,还有那种可怕的爆炸,太惨了,勇士们死得太惨了!” “不,绝对不是真的!” 阿尔木疯狂的喊道,不相信这是真的,这时,枪声,爆炸声渐渐的稀疏下来,一直紧闭的城门大开,一队一队战士们,扛着火枪,整齐的出城,开始清除城外残余的鞑子。 城外,鞑子数量已经不多,充其量不过两、三千,且很多带伤,一营在营长宗德超带领之下出城,肃清城外残敌。 一营五、六百人,一出城,在开阔地迅速摆好了攻击队形,战士们排成整齐的三排,又将是三段式射击。 阿尔木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的最后时刻到了,看到远处摆好阵势的一营战士,阿尔木举起了自己的佩刀,指挥所有人全体冲锋。 能冲锋还有一、两千人,远处的那些明军只有五、六百,也许有一战之力,阿尔木指挥全体冲锋。 很快,密集的射击声在城外响起。 此时,张丰正在城墙上,看到了不远处那一幕的全过程,战斗没有什么悬念,一营干得非常漂亮,不少蒙古鞑子又死在战士们的火枪之下,只有数百骑发现不对,居然逃跑了。 一万三千余鞑子,最终逃跑的仅仅只有数百骑,基本上是全歼,这样的战果,张丰非常的高兴。 这是一场大胜,热兵器对冷兵器的一场大胜! ……… 在一条通往天津卫的官道上,赵广才带着大约两千关宁军骑兵走走停停,本来出发就比较晚,计划清晨出发,直到上午八、九点才出发,行军速度也不快,几十里的路程,硬是到临近傍晚时分才道。 这么做,走得这么慢,赵广才自然有目的,不是去救援张丰,而是去看张丰的好戏。 赵广才估摸着,鞑子昨天下午就兵临天津卫城下,到现在已经超过一天一夜,该发生的应该已经全部发生了,张丰肯定已死,鞑子估计也已经退兵了。 想到张丰已死,赵广才在高兴之余心中也活动开了,赵广才本来是没有再打算回松江府,准备活动一下,留在高起潜身边,现在,这主意就改变了。 想着张丰留在松江府的偌大产业,赵广才就兴奋,太监贪财,赵广才也不例外,想道这么大的产业,赵广才就决定,尽快回松江府,将这些产业全部收归自己所有。 “哈哈……” 赵广才想道高兴和得意处,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一名探子骑兵飞奔过来,翻身下马,汇报道:“赵公公,前方不到五里就是天津卫城。” 赵广才看了看天色,估计再有一个把时辰天色就会渐黑,赵广才估计,鞑子肯定已经走了,于是大手一挥道:“通知下去,大家加快速度,尽快达到天津卫城。” 这名探子一阵迟疑,还是汇报道:“赵公公,有一个情况,我们的探子接近过天津卫城不到两、三里,奇怪的是,没有发现任何一个鞑子。” 赵广才满意的点一点头道:“这就对了,鞑子肯定全部走了,走,我们去天津卫城。” 赵广才迫切的想去看一看张丰死后的惨状,心中兴奋之余,狠狠的一鞭子抽在马背上。 两千关宁军骑兵,轰轰隆隆,阵势很大,朝着天津卫城奔驰而去,五里的距离,很快就到了,远远的能看见天津卫的城墙。 没有看到一个鞑子兵,赵广才等速度更快,很快就来到天津卫城外,不过,距离城墙只有三、五百米就被拦住了。 大约一个连的战士,在一名上尉连长的带领之下,拦住了关宁军的骑兵,领头的连长大声喊道:“什么人!给我站住!” 说完,这名上尉连长拿着自己的短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枪,鸣枪示警! 关宁军一名千总模样的人,策马过来,沉声问道“怎么一回事?你们又是什么人?” 上尉连长大声的回答,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自豪,“我们是松江府团练张总兵的部下。” “你们没有死,那些鞑子呢?”这名千总惊愕的问道。 虽然没有见过松江府的团练,但这名关宁军的千总知道,在天津卫的正是松江府的团练,自己这么多人过来,也正是打着救援松江府团练的旗号。 上尉连长道:“鞑子吗,他们全部被我们射杀了。” 全部射杀! 这名千总打死都不信,那可是一万三千余鞑子啊! 于是,这名千总大声的道:“不可能,你们别想骗我,是不是那些鞑子根本就没有来天津卫。” 上尉连长道:“你不信?那随我来。” 说完,这名上尉连长带着几个战士走在前面,朝远处一块荒地走去,这名千总连忙带人跟上,走了大约两、三百米,大家看到,荒地上一个巨大的,明显是新挖的大坑,长宽起码在十几丈以上。 让人惊骇的是,大坑之中满是尸体,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些鞑子真的全部被杀了。 上尉连长十分满意这名千总的反应,自豪的大声道:“一万三千余鞑子,包括重甲兵,弓箭兵,骑兵等等,几乎全部被我们杀了,这样的万人坑在城外有好几个。” 千真万确,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不信,这名关宁军千总反应过来之后,马上策马朝远处跑去,显然是去向赵广才汇报。 发现大部队停了下来,赵广才沉声问道:“怎么一回事?” 一名百户回答道:“赵公公,听说是松江府的团练拦住了我们,不准我们接近天津卫。” “松江府的团练?他们还没有死光?” 赵广才明显不信,正准备发怒,只见那名千户飞奔过来,大声的道:“赵公公,鞑子全部死光了,一万三千余鞑子,全部被松江府的团练杀光了。” 全部杀光了! 赵广才不信,厉声道:“这不可能,鞑子是一万三千余人,松江府的那帮团还不到两千人,绝对不可能!” 这名千户道:“赵公公,千真万确,你不信就随我来,正好那边有一个大坑,里面全是鞑子的尸体。” 说完,这名千户带着赵广才,后面跟着一大帮的百户,把总等各级军官,大家一窝蜂的来到了刚才这个大坑旁边。 “我的老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全是鞑子,他们真的全部死光了!” “……” 关宁军的这些军官,站在大坑旁边,看着坑中满坑的尸体,一阵阵的惊呼,有惊骇,有震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啊! 和这些关宁军军官们不同,赵广才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这次,又被张丰狠狠的打脸。 人家张丰根本用不着救援,人家凭借不到两千人消灭了一万三千余鞑子,赵广才脸色难看,心中难受,良久才道:“走,我们回去。” 再不回去,等一下张丰过来,赵广才肯定更加难受,于是,赵广才灰溜溜的走了。 ……… 第七十二章 改变战局 夜色如墨,夜已深。 崇祯是出了名的勤奋,睡得晚,起得早,现在已经深夜,崇祯还未睡,还在批阅奏折。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安静,只见太监王承恩敲门进来,低声道:“万岁爷,兵部尚书陈新甲陈大人求见。” 崇祯将手里的朱笔一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想道,这个时候陈新甲觐见,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王承恩小声的道:“万岁爷,陈大人看似有什么大事,毫无平时的沉稳。” 崇祯心中道,果然,如果不是发生了大事,陈新甲肯定不会这样。于是,崇祯挥手道:“让陈爱卿进来吧,哎,正是多事之秋,不知道又有什么坏消息传来。” 王承恩低头退出去,很快,王承恩带着陈新甲进来,陈新甲跪在地上高呼一声万岁之后,陈新甲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只见陈新甲一脸激动,语气都一点哆嗦,“万岁,天津卫大捷啊!张总兵大败鞑子,斩首一万两千余级啊!” 斩首一万两千余级! 开始的时候,崇祯还没有反应过来,足足过了两、三秒,反应过来之后,崇祯语气激动的道:“陈爱卿,这是真的!” 陈新甲激动的道:“万岁,千真万确,这是自此次鞑子入侵以来最大胜事,臣不敢有丝毫怠慢,一核实消息,马上就过来向万岁禀奏这天大的好消息。” “好,太好了!”崇祯动容的道:“真是不敢相信,张总兵能取得这么巨大的胜利,不敢想象啊!” 此前,崇祯做了最坏的打算,甚至从心底做了放弃,一万三千余鞑子进攻天津卫,不止是崇祯,众大臣都不看好张丰,认为张丰这次肯定是完了。 没有想道,张丰创造了一个天大的奇迹。 激动和高兴之余,崇祯迫切想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于是问道:“陈爱卿,是不是关宁军派出了数万铁骑的援军,和张总兵的人两面夹击,最后取得这喜人的胜利。” 陈新甲摇一摇头道:“万岁,关宁军确实派出了援军,不过只有两千骑,且今天上午才出发,几乎到傍晚才到天津卫,而张总兵在今天上午就已经结束了战事,这次大胜基本上和关宁军没有多大的关系。” 心中高兴,崇祯虽然对关宁军的救援微微不满,但并不深究,崇祯感慨的道:“张总兵真是一员虎将啊!不到两千人,斩首一万两千余级,了不起,如果可能的话,我真想见一见张总兵。” 陈新甲道:“万岁,您这个想法短时间之内肯怕无法实现。” 崇祯点头道:“是啊!京城四周都是鞑子环伺,张总兵要从天津卫来京城困难重重。” 陈新甲道:“万岁,虽然短时间之内不行,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了,鞑子这次一次性损失了一万两千余人,鞑子的右翼军已经伤了元气,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鞑子右翼军将和左翼军会和,鞑子右翼军一离开廊坊一带,张总兵就能进京面见万岁。” 崇祯高兴得道:“好,待鞑子右翼军离开廊坊一带,我要见一见这个张总兵。” ………. 满清右翼军军营。 主帅大帐之中,岳托一脸严肃,正在微微皱着眉头,来回走来走去,消息早就传来了,结果大跌眼镜,一万三千余人,几乎损失殆尽,最终只回来数百骑兵。 如果是一般主帅,只怕早就大发雷霆,但岳托没有这么做,而是将怒火忍在心里,思考着对策,岳托特别能容忍,虽是满人,但深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精髓。 岳托知道,此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岳托要考虑的是,自己的右翼军损失了一万两千余人之后已经伤了元气,面对数万关宁军,优势已经丧失,如何真要正面大战,谁胜谁输,还真不知道。 思考良久之后,岳托做出决定,暂时退出廊坊一带,和左翼军会和,只要两路军会和在一起,那肯定将所向披靡,锐不可挡。 心中已经决定,岳托开始考虑离开廊坊和左翼军会和的具体细节,其中包括大量物资的去留。 这一段时间的抢掠,岳托的右翼军抢了大量的钱财,大量的粮食,以及很多牲畜等等,这些东西目前全部存放在廊坊城内。 现在,要撤离廊坊,这些东西是暂时留在廊坊,还是一起带走,这是一个难题,因为东西太多了。 一起带走的话,不但麻烦,而且会极大的影响行军速度,不带走的话,那就是暂时存放在廊坊城内,但这有风险。 思考良久,岳托做出决定,这些东西还是暂时存放在廊坊城内,派八千精兵留守廊坊城,保护这些东西,有坚城可守,即使面对数万明军,也至少可以守十天半个月。 岳托知道,京城附近,除了关宁军,哪来数万明军,仅有的一些明军也是固守京城不出,卢象升更是已经退守保定,应付左路军都来不及。 岳托一做出决定,满清右翼军就开始行动,三日之后开始离开廊坊地区,向保定一带行进,当然,一路上不可避免的又是一番抢掠。 天津卫。 和几天之前的大战相比,这里又恢复了平静,那段近百米的城墙缺口也开始修复,地面上的血迹等已经清理干净,似乎发现不了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大战。 不管是城内外都清理打扫了一番,缴获的物资也基本完成统计,这不,王朝勇正在兴高采烈的向张丰汇报。 这几天,王朝勇高兴坏了,心情好得不得了,一方面是因为打了一个空前的大胜仗,另外一方面是因为缴获了大量的物资。 王朝勇拿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高兴的道:“老板,数量已经统计出来了。” 一般私底下场合,王朝勇还是习惯于称呼张丰为“老板”,正式场合则一般称呼“总兵”或“总兵大人”。 张丰笑着道:“王团长,说一说,一共缴获了多少东西。” 王朝勇绘声绘色,高高兴兴的开了汇报,“老板,我们缴获最多的是各类刀剑,铠甲等,足矣装备上万人,战马也缴获了不少,虽然大部分战马被打死或打伤,但能用的战马还有两千余匹,组建两个骑兵团都够了。” 这么多的战马,王朝勇就满怀希望,试探性的问道,“老板,我们是不是组建两个骑兵团呢?” 在交通不发达,没有汽车,平时靠两条腿的情况之下,骑兵无疑是机动性最强的部队,平时可能没有这么强烈的想法,但现在有了两千多匹战马,王朝勇希望组建一、两个骑兵团的想法就更加强烈。 张丰见王朝勇这样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张丰不禁一笑,“王团长,给我照料好那些战马,待战事结束,我们就组建两个骑兵团。” 闻言,王朝勇大喜,高兴的保证道:“总兵,我一定派人照料好那些战马,将他们当成宝贝疙瘩一样对待。” 接着,王朝勇有继续汇报缴获情况,除了兵器铠甲,战马之外,还缴获了部分钱财,主要是从鞑子尸体上搜寻的,也不少,折合成白银的话有十几万两,也不算少。 此外,还缴获了二十门红衣大炮,不过,这东西落后又笨重,张丰有一点看不上眼,只是现在没有自己的大炮,这东西只能凑合着使用。 这几天,张丰等在天津卫休整,但并未放松对各类消息的收集,一个个情报不断传来。 三天之前,满清右翼军数万人在统帅岳托的带领之下开始分批离开廊坊地区,前往保定地区和多尔衮的左翼军再次汇合。 关鹏亲自向张丰汇报情况,将自己收集到的,包括打探到的消息,一个个的汇报给张丰。 汇报完一系列的消息和情报之后,关鹏抛出了一个非常吸引人的情报,关鹏道:“总兵,满清右翼军离开廊坊之后,将抢掠来的大量物资留在了廊坊城内。” 闻言,张丰眼前一亮,满清入侵以来,到处烧杀抢掠,抢掠的物资和财富不少,得知满清右翼军抢来的东西大部分留在廊坊城内,张丰很心动。 …….. 终于有推荐了,简直就是泪流满面! 本周日下午两点开始,分类小说新书推荐,哈哈,谢谢大家! 第七十三章 令人眼红的物资 张丰已经尝到了战争的甜头,第一次歼敌一千,缴获二、三十万两白银的物资,第二次就更爽,歼敌一万两千余,缴获的兵器铠甲等就不说,缴获的财物也有十几万两银子之巨。 尝到了甜头的张丰,得知廊坊城内有满清鞑子抢掠的大量财物,张丰很心动。 张丰知道,此次满清入侵的战事迟早会结束,战事结束之后,张丰肯定要回松江府大力发展,以后需要的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张丰需要钱,需要银子,大量的银子。 张丰大感兴趣的道:“情况属实?” 关鹏肯定的道:“绝对属实,虽然不清楚这批物资的具体价值,但估计价值两、三百万两白银之巨。” 两、三百万两白银之巨! 顿时,张丰的心情不可抑制的微微激动起来,心中已经决定,这批物资一定要搞到手,绝对不能让满清带回关外去,于是,张丰问道:“关鹏,满清右翼军已经离开廊坊,那驻守在廊坊的鞑子数量有多少?” 关鹏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驻守在廊坊一带的满清鞑子数量绝对不到一万,其中大部分是蒙古鞑子,满清鞑子的数量估计只有一、两千。” 不到一万鞑子,张丰的心思彻底活动开了。 关鹏察言观色,见张丰很是心动,试探性的问道:“总兵大人,您是否像将这批物资搞到手?” 张丰也不隐瞒,点一点头道:“这批物资,绝对不能让鞑子带回关外去,我们必须夺回来,关鹏,你们情报小队的首要任务就是盯着这批物资,摸清楚具体情况,每天都向我汇报。” “是!” 关鹏立正,大声的回答! 张丰满意的点一点,“去吧,给我盯着这批物资,有可能的话,将情况尽量摸清楚。” 看着关鹏转身离去,张丰陷入了沉思。 目前,张丰手上的弹药已经不多,不足以支持一场大战,纸壳弹仅仅只有两、三万发,手榴弹更少,只剩一、两千枚。 弹药不足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张丰知道自己人太少,本来就只有两千人,留守松江府两、三百,自己带来人只有一千七百余人,经过几场大战,现在能战的大约一千五百人,即使是装备燧发火枪,冒然去进攻有坚城可守的鞑子,不明智。 张丰微微皱着眉头,走来走去,思考着,衡量着,想着对策…… ……… 盯着那批物资的不止有张丰,还有关宁军。 关宁军监军高起潜的大帐之中,高起潜正面露喜色,大声的问道:“消息属实?” 汇报的小太监躬身道:“公公,消息千真万确,鞑子右翼军抢掠来的物资全部放在廊坊城内,留守的鞑子数量大约只有八千,且以蒙古鞑子居多。” 闻言,高起潜高兴的道:“天助我也,这批物资是我的了,我一定要将批物资夺过来。” 爱财是太监们的通病,高起潜也不列外,得知廊坊城内有鞑子留下来的价值两、三百万两银子的财物之后,高起潜动心了。 旁边的赵广才察言观色,主动道:“干爹,这次让我打头阵,我一定攻破廊坊城。” 高起潜满意的点一点头道:“好,我给你五千兵马为先锋,明日一早开拔,我们大部队后续跟上,这次一定要拿下廊坊城。” 能带五千兵马,赵广才莫名的兴奋,马上大声的道:“谢谢干爹,我一定不会让干爹失望。” 数万关宁军本来距离廊坊不是很远,第二天中午时分,先头部队五千人马抵达廊坊城内,后续数万关宁军主力跟上,估计到傍晚时分会陆续抵达廊坊附近。 数万关宁军兵临城下,还携带攻城武器,驻守廊坊城的鞑子一边发出求救信号,一面开始守城。 ……… 张丰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自从关宁军主力开始出现在廊坊城外,情报小队就发回了消息,得到消息的张丰,心中微微焦急。 现在,王朝勇自然也知道张丰想夺回廊坊城内鞑子抢掠的那一批财物,王朝勇也担心起来,“总兵,这事情不好办了,关宁军数万人已经兵临廊坊城下,已经将廊坊城团团围了起来,廊坊城只怕朝夕可下。” 事情何止只是不好办,简直就是非常糟糕,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张丰缓缓的道:“如果廊坊城破,这批财物到了关宁军的手里,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王朝勇点一点头,担忧的道:“总兵,目前这个情况,我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关宁军攻城,我们没有一点办法。” 如果弹药充足,张丰早就带着人马朝廊坊一带进发了,弹药不足的情况之下,只好暂时坚守在天津卫城内。 张丰心中大约估计了一下,自己的船只大约还需要三天才抵达天津港,只要船只到了,弹药也到了。 有了蒸汽动力的货船,运输补给自然是依靠这些船只,一些物资和财物可以通过蒸汽动力货船从天津港运回上海港,同样,张丰需要的弹药补给可以从上海港运抵天津港。 因为没有有效的通讯手段,张丰只能估计,如果顺利的话,运送弹药补给的货船大约还要三天,在弹药没有达到之前,只能等,此外毫无办法。 王朝勇不甘心的道:“总兵,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关宁军攻破廊坊城,眼睁睁的看着高起潜那个老太监夺了那批财物,” 不用说,如果是关宁军夺了那批财物,那批价值两、三百万的财物肯定会成为高起潜的私人财产。 张丰想了想道:“目前这种情况,我们只能按兵不动,耐心的等待下去,不过,我们不能干等,我们要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做一些事情。” 王朝勇道:“总兵,只要那批财物不落入高起潜那个太监手里,要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好。”张丰点头道:“第一件事,你去做好动员,动员那两千多青壮和我们一起打仗,当然,如果有不愿意,我们不勉强,发五两银子,让他们回去。” 王朝勇大声道:“好,我亲自去做动员。” 张丰继续道:“另外,准备好足够多的牛车,马车,足够多的民夫。” 万朝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马上眼前一亮,大声的道:“总兵,您要用这些马车牛车将那批财物从廊坊城运到天津卫?总兵,您有把握拿下廊坊城!” 见王朝勇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张丰看着廊坊城的方向,缓缓的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也许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 ……….. 推荐票啊,收藏啊,望大家多多支持啊! 第七十四章 目标廊坊! 保定。 满清左翼、右翼两路大军终于再次汇合,近十万大军很是声势,主帅大帐,多尔衮、岳托等人赫然在座。 岳托的大败,在天津卫损失一万数千人,多尔衮当然早就听说了,多尔衮十分纳闷,怎么也想不明白,两千明军是怎么消灭岳托一万余人马的。 被问及这件事情,岳托自然脸上无光,自然也不会详细说,只是简单的寥寥数语,这让多尔衮更加坚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会一会这支明军,难道他们是天兵天将下凡不成。 廊坊城的战事,两人当然也早就知道了,多尔衮见岳托不愿意多说天津卫的战事,话锋一转,多尔衮道:“三天之前,数万关宁军就开始猛烈攻击廊坊城,廊坊真的能守住?” 这一点,岳托显然很有信心,“十四叔,您就放心吧,廊坊城内放了大量财物,我肯定不会让关宁军攻破廊坊,我们离开廊坊的时候,留下了足够的箭矢,还留下了十几门红衣大炮,我们的八千勇士,即使面对数万关宁,起码也能守半个月以上。” 多尔衮稍稍放心,点一点头,“待杀败卢象升,我们就回师廊坊,将关宁军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现在,满清两路大军已经会和,多尔衮还真有这样的自信,故豪气大发,准备在解决完卢象升之后回头去收拾关宁军。 岳托赞成的道:“好,现在我们两路大军已经再次汇合,关宁军又牢牢的被吸引在廊坊一带,我们五天之内就能杀败卢象升。” 多尔衮也豪气大发,“对,就五天!” 甚至,多尔衮不时的看了看岳托,心中想道,廊坊不会是岳托故意布下的一着棋吧,目的就是吸住数万关宁军。 越是这么想,多尔衮就越是肯定,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岳托不愧能得到皇兄赏识,果然不一般。 ……… 廊坊。 数万关宁军早在几天之前就将廊坊城团团围住,然后开始了猛烈攻城,大战从数天之前开始一直打到了今天。 一攻一守,打得非常惨烈,守城的满清鞑子伤亡不小,攻城的关宁军更是损失很大。 满清鞑子又一次成功打败了关宁军的进攻,一名满清甲喇额真穿着铠甲,在几名满清和蒙古牛录额真的陪同之下,正站在城墙上,看着进攻的关宁军又一次败去,这名满清甲喇额真面露笑容。 “我们粮草充足,箭矢还有上十万支,我们至少还能守十天以上。”这名满清甲喇额真大声而自信的道。 旁边的一名满清牛录额真也道:“不用十天,估计再有几天的功夫,贝勒爷就会率十万大军过来,到时,这伙关宁军的死期就到了。” “哈哈……” 不管是满清鞑子,还是蒙古鞑子,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关宁军渐渐的退去,只能再次远远的看着廊坊城,不少关宁军的兵丁很是泄气,一连几天,付出了起码上万的伤亡,还是未能攻破廊坊城。 赵水泉灰头土脸,一脸丧气的走到高起潜的旁边,低着头道:“干爹,孩儿无能,还是未能拿下廊坊城。” 高起潜远远的看着廊坊城,脸色微微的难看,仗打成这样,也大大出乎高起潜的意料,没有想道,守城的满清鞑子这么顽强,廊坊城更是久攻不下。 赵水泉带着先头部队,早在数天前就对廊坊城发起了首次进攻,不过惨败,待关宁军主力部队抵达廊坊城外之后,赵水泉不服气的又率军进行了第二次进攻,依旧惨败。 一连数天,关宁军每天都数次攻城,鞑子自然死伤不少,赵水泉见守城的鞑子死伤起码超三分之一,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又主动请战,指挥数千关宁军又一次攻城。 不知道是赵水泉指挥能力太臭,还是守城的鞑子太顽强,这次攻城又一次惨败,赵水泉灰头土脸,差点死在这次攻城之中。 关宁军在廊坊的战事不利,卢象升的处境更加糟糕。 ……… 奉天殿,早朝。 今天议事的重点当然还是关于和满清的战事,目前,战局非常的糟糕,除了前一段时间张丰给了大家一个巨大的惊喜之外,战事就急转直下,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关宁军进攻廊坊受挫,伤亡一万余人,目前,还在廊坊一带僵持,卢象升发出数道援助命令,高起潜都视而不见。 卢象升的处境就更加艰难,在保定数战数败,已经向巨鹿方向败退,十万满清大军正在追击。 陈新甲惨然道:“陛下,卢总督所率领的是我们的精锐,如果损失殆尽,将是我们的重大损失。” 此次,内阁首辅刘宇亮罕见和陈新甲站在了一条战线上,刘宇亮也道:“陛下,臣以为,关宁军必须马上舍弃廊坊城,立即驰援卢总督,不然……” 崇祯皇帝心情沉重,被一个个糟糕透顶的消息打击,崇祯的心情能好才怪,崇祯道:“传朕旨意,关宁军即刻驰援卢象升。” 崇祯的旨意很快下达,此刻,关宁军正在猛攻廊坊,看样子是对城内那堆积如山的财物志在必得。 ……….. 天津卫。 对廊坊的战事,张丰可谓了若指掌,情报小队刺探到的情报,源源不断的汇集到张丰这里。 只是,因为弹药匮乏的原因,张丰只能按兵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关宁军攻城,今天是关宁军攻城的第四天。 一大清早。 王朝勇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兴冲冲的跑进了城内卫所府衙,一进来,王朝勇就大喊大叫,“总兵大人,我们的船到了,我们的船到港口了……” 听到喊声,张丰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从上海港出发运输弹药给养的货船到了天津港,张丰就有了足够的弹药,可以大干一场。 看到王朝勇兴冲冲的跑进来,张丰高兴的一笑,“王团长,这下子好了,集合部队,做好准备,午时三刻出发,目标廊坊!” 王朝勇兴奋的大声道:“是!目标廊坊!” 这几天,王朝勇简直憋坏了,现在听到命令,马上就去集合部队,做一系列的准备。 这几天,王朝勇也做了很多工作,那两千多青壮,除了百十人退出之外,大部分人愿意留下来和张丰一起打鞑子。 另外,王朝勇征集了不少的牛车,马车,甚至天津卫一家脚行的一百多辆马车全部征用,这样一来,马车、牛车一共有数百辆。 短短几天之内,征集这么多马车、牛车,自然是有大用处的,不但可以运送弹药补给,运送人员,更加重要的是可以从廊坊运送物资至天津卫。 命令下达,整个天津卫都繁忙起来,码头自然就不用说,从靠港的货船上搬运下来一箱一箱的弹药,这是一整箱一整箱的纸壳弹,一整箱一整箱的手榴弹,此外,还有一些大木箱里面,不知道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一阵忙碌之后,中午时分,出城的官道上就热闹起来,从天津卫通往廊坊的官道上,数百辆大车,战士们加上随行的两千余青壮,绵延数里,浩浩荡荡的朝廊坊前进。 为了安全起见,骑兵侦察兵更是放出数里远,只要有风吹草动,马上就会被发现,骑兵侦查兵马上就会回来汇报。 ……… 第七十五章 没良心炮 廊坊。 进攻再次受挫,高起潜阴着脸,昨天下午,高起潜就接到了崇祯的圣旨,眼看廊坊城朝夕可下,高起潜不甘心就这么样就放弃。 “公公,让我带兵再攻一次。”关宁军的一名千总不甘的大声喊道。 高起潜比较犹豫。 “圣旨到!” 一声高喊之后,一名传旨太监,大家几名随处走进了大帐,高声宣读了崇祯的第二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高起潜还可以拖延一下,但第二道圣旨到了,高起潜知道,自己不能再抗命下去,必须放弃廊坊,不然,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高起潜接过圣旨,无奈的道:“停止攻城,全体开拔,向保定驰援。” 于是,数万关宁军已经开始做着离开的准备,准备向保定发现进发,按照崇祯的旨意,驰援卢象升。 城头,城墙上。 守城的满清甲喇额真绷着脸,关宁军不要命的攻城,这位甲喇额真原本有信心守上十天半个月,但现在这种情况,估计只能再守三、五天,因为这名满清甲喇额真知道,自己的伤亡也很大,已经伤亡过半,能上城墙守城的最多只有两千人。 “哈哈,关宁军终于退兵了!” 看到远处的关宁军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名满清甲喇额真心中一轻,高兴的大笑起来。 不过,笑声很快就嘎然而止。 一名满清鞑子指着远方,大声的道:“快看!那是什么!” 远方的官道上,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长长的队伍看不到尽头,目测起码数千人,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绿色的军服,队伍井然有序,整整齐齐,清一色的火枪,非常的显眼。 “那是天津卫的明军!” “对,肯定是天津卫的那伙明军!” “……” 鞑子们发现了张丰的队伍,正准备离开的关宁军自然也发现了张丰的队伍,得到汇报,高起潜还带着一帮人出了自己的大帐,远远的看着张丰他们。 “怎么会是他们?” 赵广才首先就大喊大叫起来,似乎明白了张丰的意图,赵广才不甘的惨然大叫道:“干爹,他们这是想捡现成的,我不甘心!” 高起潜自然也不甘心,铁青着脸,一眼不发,愤愤的看着张丰他们,高起潜本来对廊坊城志在必得,猛烈攻城数天,没有想道,一切为他人做嫁衣。 脸色阴沉的非常难看,但想道崇祯已经下达第二道圣旨,高起潜只能缓缓的道:“撤,按计划撤离廊坊,向保定进发!” 远处。 张丰见廊坊城在望,又看到关宁军准备开拔,张丰终于心中一轻,终于没有白费劲,来得正是时候。 王朝勇这厮更是高兴得哈哈大笑,“总兵,看,关宁军准备走了,这次就看我们的了!” 张丰也是一笑,可以看得出来,这几天关宁军还是打死了不少鞑子,接下来,自己的攻城就轻松多了,张丰有信心拿下廊坊城。 如果留守廊坊的鞑子真有七、八千,张丰估计,自己费一番大力气估计也很难拿下廊坊,现在好了,鞑子死伤不少,估计守城的鞑子在数量上还没有自己的人多,接下来就应该简单了。 心中高兴的张丰,大声道:“传我命令,大家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开始准备,一个时辰之后开始攻城。” 命令下达,大家先是稍作休息,然后开始做着攻城的准备,这次没有佯攻,只有主攻,从正面猛烈攻城。 廊坊城南,地势开阔平坦,即使数千人展开也不显得拥挤,张丰就是从城南攻城。 鞑子显然已经知道张丰的意图,守城的两千余鞑子,起码有大半到了城南,也就是张丰的主攻方向,鞑子在城墙上,张弓搭箭,最好守城的准备。 至于关宁军,终于开始离开了,前面是超过两万骑兵,两万余战马,轰轰隆隆沿着官道离开,后续大量步兵跟进,最后是数百辆大车,估计是一些辎重等。 数万关宁军,渐渐的远去,但高起潜则走在最后,带着数百亲卫,不甘心的远远的看着张丰等,高起潜要看一看,张丰他们是怎么攻城的,最好是攻城受挫,损失惨重。 一名千总道:“公公,那帮松江府的团练只有不到两千人,其余人一看就是一些刚征集的民夫,就凭他们也想攻破廊坊城,我看是做梦!” 一名副将道:“我们数万大军攻了四、五天也未能攻破廊坊城,他们这么一点人就想拿下廊坊,真是做白日梦。” 听旁边的人这么说,高起潜才稍稍好受一点,心中想道,我就在这里远远的看一看,看这帮松江府团练兵是怎么失败的。 远处。 距离城墙大约两、三百的空旷地,一个个大圆铁筒一样的东西就已经竖立起来,这些大圆铁桶长约三尺,粗约一尺,还有支架支撑,一般人还真看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这样的大圆铁筒,整整齐齐的排成三排,每一排十二个,每一个间隔大约一丈,足足有三十二个之多。 “总兵,就有是你说的没良心炮,这玩意好使?” 王朝勇此前没有见过这东西,只是听张丰讲过,见张丰将这描述为一大利器,王朝勇比较怀疑。 张丰则自信的点一点头,“王团长,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没良心炮,张丰亲自设计,在没有北上天津卫,还在天津卫的时候就完成了设计,并试制了第一门样炮,试验效果非常不错。 没良心炮结构和工艺都比较简单,就是一个大圆铁桶,加一个可以调节角度的支架,整个重量没有一百斤,但威力却很恐怖。 按照张丰的意思,赵左林带着大家整整做了三十二门,这次正好随运输船运抵天津港,正好能派上用场。 战士们也没有见过这东西,张丰只能亲自示范,装药,讲解操作要点和原理等等。 操作和装药都很简单,装药分两步,先是******,******已经定量包装,用油纸包好,大小和圆筒基本相当,从圆铁桶装进去,一直装到铁桶的底部,在底部有一个小孔,用细铁条从小孔伸进去刺穿油纸,将引线从小孔插进去。 接着就装爆炸药,这也是一个圆柱形的油纸包,比圆铁桶稍小,从桶口装进去,比较简单。 这个油纸包里面不但装了几斤黑火药,而且有大量的铁珠,铁钉,小铁片等东西,爆炸起来十分的恐怖,比手榴弹的威力大多了。 张丰讲解和亲自操作,大家看的很认真,一下就学会了,因为这并不复杂,比较简单,唯一难一点就是角度的调节,角度调节好,才能打得准。 大家距离远处城墙都差不多,角度在张丰的计算之下暂时统一调节成一样,待发射过程之中大家可以自行进行微调。 没良心炮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和真正的现代大炮自然没有可比性,但冷兵器时代,这无疑是开创性的,威力十分可怖,携带运输也方便,缺点就是射程近,只有三、四百米的有效射程,另外,准头比较差。 好在这是靠面杀伤的武器,准头差一点,倒也可以接受,反正一炮下去就死伤一大片,准头差一点就差一点吧。 一切就绪,准备开炮! 城墙上,鞑子们看不懂,不知道这帮明军远远的在摆弄什么东西,只是知道这似乎是一些粗大的大圆筒,有些鞑子甚至好奇,伸长脖子看了看。 鞑子们看不懂吧,高起潜也看不明白。 高起潜道:“他们不攻城,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高起潜旁边的人也自然搞不懂,不少人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名千总道:“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攻城的。” “轰、轰、轰……” 正当鞑子,高起潜他们不明白的时候,一声声巨响传来,不少人都吓了一跳,只见硝烟弥漫,一个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那些圆铁桶飞出来,飞向那远处的城墙,然后猛烈爆炸! ……… 第七十六章 统统运走 王朝勇有一点惊呆了,这爆炸太恐怖了,虽然有不少没有命中目标,不是飞过了城墙就是还未到城墙就爆炸,但即使只是一部分命中目标,这杀伤力简直闻所未闻。 “不会吧!” 不但王朝勇等人有一点惊愕,远处的高起潜等人,更是瞠目结舌,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一爆炸就是一大片,守城的鞑子死伤惨重,高起潜知道,廊坊城的鞑子完蛋了,城内的物资也与自己无关了。 “轰、轰、轰……” 猛烈的爆炸继续,王朝勇等先是惊愕,接着就是惊喜,莫名的惊喜,这真是攻城的一大利器! 不愧是没良心炮! 王朝勇崇拜的看了看张丰,绝对是崇拜,现在,王朝勇简直对张丰佩服的五体投地,其他各级军官也基本差不多。 张丰微微一笑,廊坊城已经没有多少悬念,几轮炮击之后,张丰挥一挥手,炮击停止。 见状,王朝勇知道轮到自己了,高举自己的佩刀,大声的喊道:“冲!杀进城里去!” 战士们早就做好了进攻准备,听到命令,宛如潮水般朝廊坊城涌去,轻易的架设长梯,轻易的登上了廊坊城,只有比较稀疏的枪声传来。 远处。 高起潜看到张丰的人顺利登上城墙,知道大势已定,不甘的挥手道:“走!” 说完,高起潜转身就走,数百亲卫纷纷跟上,离开廊坊一带,朝保定一带进发。 半个时辰之后。 廊坊城的鞑子全部被肃清,张丰则带着王朝勇等人来到了鞑子存放物资的地方。这些物资,真是堆积如山,不但有大量的粮食,牲畜,更有大量的金银等财物。 这些都是鞑子抢掠而来的,自从鞑子入侵以来,京城附近数府,数十县都遭了殃,尤其是那些大户。 “哈哈,我们发财了!”王朝勇这厮再无一个上校团长的形象,高兴的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张丰也是由衷的高兴,粮食至少数万石之巨,牲畜没有一万,起码也有数千,此外,还有大量的金银。 运走,统统运走! 随军而来的两千多青壮,数百辆大车,组成了一支巨大的运输队,很快就一车一车的物资出城。 这些东西之中,那部分财物肯定被首先装船,装上停靠在天津港的运输船,运回上海港,这些财物将是张丰以后的发展资金。 粮食,牲畜肯定也将运回天津卫,部分装上停靠在天津港的运输船,东西太多,即使是六艘运输船也装不下。 东西装不上,则运回天津卫暂时存放,部分可能还会用来赈救灾民。这些东西,大部分估计是从京城附近各府各县的大户抢掠而来,张丰使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运走,全部运走,统统运走,一点不留! 一个多时辰之后。 统计的初步结果也出来了,为什么说是初步,因为东西太多只能首先做一个大致的统计。 白银两百三十多万两之巨,黄金七万余两,粮食十二万多石,牲畜九千多头。 这么多东西,用王朝勇的话说是,发财了,发大财了! 张丰的心情无疑的喜悦的,站在城头,居高临下,亲自目送第一批大车出城,数百辆大车,浩浩荡荡,绵延数里,看着就让人欢喜。 高兴归高兴,但张丰的心中并未放松,时刻保持警惕,警惕鞑子的反扑。 这么多的物资,即使有两千余青壮帮忙,数百辆大车,也足足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搬完,张丰必须抢在鞑子得到消息,在鞑子到来之前将这些东西全部运光。 张丰只能轻轻叹息,交通方式实在太落后了,如果是后世,有大卡车,有火车的话,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东西再多,很快也会运完。 既然运输效率低,得靠人力和马车、牛车等,那也要运,慢慢来,一车一车,一趟一趟的往天津卫搬运,希望能在鞑子得到音讯,在鞑子过来之前全部运完。 ……… 张丰在抓紧时间运物资,鞑子则在追击卢象升,在保定南郊再次击败卢象升之后,又追击卢象升至巨鹿附近。 清军大帐。 一名清军牛录额真进账,高兴的大声汇报道:“主子,卢象升已经被我们十万大军团团包围在贾庄,已经插上难飞,不过……” 已经包围了卢象升,多尔衮很是高兴,马上问道:“不过什么,说!” 这名满清牛录额真汇报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同总兵王朴已经逃跑,且数万关宁铁骑已经进至鸡泽,距离贾庄不到五十里。” 多尔衮道:“跑了一个王朴,虽说有一点美中不足,但也无大碍,至少卢象升已经被我们围住了。” 岳托则道:“一个王朴即使跑掉了,也已经掀不起什么大浪,战局已定,十四叔,是否开始总攻?” 多尔衮道:“传我命令,命令勇士们做好准备,一个时辰之后,发起总攻,将卢象升杀一个片甲不留。” 此时,又一名满清鞑子跑进来,显然是有什么重要军情汇报,多尔衮道:“什么事?报!” 这名鞑子先是看了一眼岳托,然后道:“主子,驻守天津卫的那一伙明军攻破了廊坊城,正将廊坊城内的物资往天津卫运送。” 什么! 多尔衮大吃一惊,有一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岳托,岳托以前不是说了,廊坊城牢不可破,至少可以守半个月以上。 岳托也微微吃了一惊,不过,迅速镇定下来,对多尔衮道:“十四叔,看来我们要速战速决,迅速消灭卢象升,然后回师廊坊。” 不管是满清鞑子,还是蒙古鞑子,多以骑兵为主,即使是从巨鹿到保定,快则一天,而廊坊城内这么多物资,张丰等绝对不可能运完,肯定还在廊坊城。 又是这伙明军,多尔衮早就想会一会这伙明军,稍稍沉吟一下道:“和硕肃亲王,你领五千精锐作为先锋回师廊坊,我们十万铁骑最迟一日即至。” 豪格大声道:“十四叔,您就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消灭这伙明军。” 区区不到两千明军,豪格真没有放在眼里,何况这次领兵五千满清精锐铁骑,豪格更是信心满满。 只有岳托和张丰交过手,隐隐觉得此举不妥,上次一万三千余铁骑,虽然是蒙古铁骑,但也是一万三千余人啊,这次即使是战斗力更强大的满清精锐铁骑,岳托有预感,搞得不好,又是一次惨败。 岳托道:“十四叔,五千精锐是否太少?” 不等多尔衮答话,豪格不以为意道:“不到两千明军而已,难道他们能上天不成,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豪格头也不回的出了大帐,快步走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多尔衮见岳托准备说什么,挥手道:“不用说了,如果我们五千精锐都收拾不了那伙明军,我们就不用入关了,直接回关外得了。” 说完,多尔衮大手一挥,示意所有的满清将领多过来,包括岳托,多尔衮指着地图道:“我们先消灭卢象升,然后回头疾驰五十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击溃鸡泽的关宁军,然后十万大军即可回师廊坊……” 多尔衮开始一系列的战事安排,满清十万铁骑马上就会朝卢象升发起进攻,卢象升危矣! ……… 亲们!看到了吗?本书历史类新书推荐了,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收藏,打赏,点击等各类支持,真的太感谢亲们。 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继续帮一帮贝壳,再支持一下,有推荐票的帮忙投一下,觉得本书还不错的帮忙加一个收藏,再次谢谢大家! 第七十七章 满清精锐骑兵 廊坊。 天气已经比较冷,猎猎的寒风吹拂,天色有一点阴沉,从前天下午开始从廊坊城内运送物资前往天津卫,这已经是第三天上午,张丰站在城头,微微担忧的看着天色。 王朝勇飞快的爬上城楼,跑到张丰的身边,汇报道:“总兵,所有的财物已经运到了天津港,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全部装上了我们的运输船,现在已经开始运送粮食。” 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值钱的东西已经全部运走并装船,估计几个时辰之后,六艘蒸汽动力货船就会离开天津港,满载财物前往上海港。 王朝勇继续道:“总兵,这粮食太多了,估计还得运好几天。” 那数千牲畜还好一点,那是活物,可以赶着走,已经出了廊坊城,数百青壮赶着这些牲畜离开廊坊起码已经数十里了,估计傍晚时分就可以到天津卫。 现在这个时候,正有一千数百名青壮,数百辆大车,正在廊坊城内准备装粮食,然后运往天津卫。 张丰道:“粮食实在是太多了,看这天色,也许快下雪了,即使鞑子不来,一旦下雪,要将这么多粮食运回天津卫,只怕困难,关键是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 张丰知道,鞑子快则一天,晚则两、三天就会过来,张丰没有自大到凭借自己不到两千人能守住廊坊城,能守住这些粮食。 在生产力低下的明朝,粮食可是值钱的东西,不然也不会一石粮食能卖到两、三两银子的价钱,数万石粮食,简直就是堆成了一座小山,张丰自然不愿意舍弃这么多的粮食。 见张丰眉头微微皱起,王朝勇想了想道:“总兵,我有一个建议,我们不如考虑水运,只要能搜集到足够的船只,我们就能将这数万石粮食直接运送到天津港。” 闻言,张丰眼前一亮,“对呀,可以考虑水运,走水运的话可以从廊坊直接到天津卫,或是直接到天津港。” 于是,发动起码数百战士去搜集船只,或买,或征用,甚至有部分直接是无主船只,因为遭了兵灾,廊坊附近很多老百姓都跑光了。 几个时辰,大小船只总算搜集了数十艘,从一千数百青壮之间挑了部分会撑船的,一袋袋粮食装上船只,开始沿河离开廊坊。 最后数千石粮食船只装不下,直接用数百辆大车运走,每一辆大车装得满满的,沿着官道离开廊坊。 这一切忙完,已经又是一天过去了。 所有东西运走,廊坊城已经空空如也,压在张丰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张丰也准备带着自己的部队离开廊坊回天津卫。 关鹏一骑单骑,沿着通往廊坊的官道疾驰,见廊坊城再望,不禁松了一口气,军情紧急,关鹏简直就是在和时间赛跑,满清数千铁骑很快就会来了。 根本就不做停留,直接飞驰进城。 “总兵大人,紧….紧急军情。”关鹏甚至有一点气喘吁吁,稍稍呼吸了几口,才接着大声道:“总兵大人,数千满清铁骑正朝廊坊而来,最迟一个时辰就可至廊坊城下。” 闻言,张丰道:“鞑子终于来了,正如自己所料,好在廊坊城内的东西全部搬空,可以放手和鞑子一战。” 如果是数万鞑子铁骑,张丰肯定毫不迟疑,马上就走,自己大约一千五百余人,即使弹药再充足也不能迎战数万满清骑兵,但只有数千满清骑兵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听说鞑子来了,王朝勇两眼放光,自从在天津卫打败鞑子,斩首一万两千余级之后,王朝勇就信心爆棚。 王朝勇道:“总兵大人,鞑子骑兵来得正好,这次叫他们有来无回!” 张丰点一点头,有信心,有士气,这是好事,张丰也准备试一试,正面野战的话,到底是自己的火枪厉害,还是鞑子的骑兵厉害。 于是,张丰毫不迟疑,大声的道:“传我命令,准备迎战!” 命令下达,战士们很快就准备起来,显得有条不紊,战士们经过数次战斗的洗礼,完全不一样,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老兵,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 半个时辰之后…… 这里是一块平坦而开阔的地方,因为是初冬,庄稼早就收割,平坦的几乎一眼望不到边,即使数万人也施展得开,同时,这里是鞑子骑兵的必经之路,后面不远就是廊坊城。 战士们已经摆好阵势,两个步兵营在正面,整整齐齐,严正以待,每个营的战士站成三排,每一排一百多人,这是一个连的战士。 在大家的身后不远,三十二门没良心炮一字排开,一尺粗的炮口斜斜的对准了远方,每一门没良心旁边两名战士已经做好准备。 一营、二营在正面,三营负责侧翼,大家严正以待,等待这鞑子骑兵的到来。 整个战场,一片安静,没有人乱动,没有有喧嚣,显示出严明的纪律,只有北风吹拂的声音。 张丰看着远方,看着鞑子骑兵过来的方向,王朝勇这站在张丰的身边,一脸正色。 不要看王朝勇平时有一点嬉皮笑脸,但一旦遇到战事,则非常的认真,和平时判若两人。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鞑子骑兵来了! 张丰听到隐隐传来的马蹄声,知道鞑子骑兵就要过来了,果然,没有多久,远方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待距离近了,能看的很分明,这是鞑子骑兵,且是满清鞑子骑兵精锐。 来得好,老子打的就是精锐,张丰心中想道。 鞑子骑兵显然早就知道了张丰已经摆开阵势,在距离张丰大约两、三百米的位置,鞑子骑兵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鞑子精锐果然训练有素,连队伍都没有乱,无形之中,透着一股萧萧的杀气,无形的杀气似乎直透过来。 如果是一般明军,面对数千鞑子骑兵精锐,估计早就有一点慌乱,但战士们没有,战士们丝毫不乱,严正以待,等待着张丰的命令。 五千满清骑兵精锐,领兵的正是豪格,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鲜明的铠甲,距离张丰大约三百米。 看到张丰等果然没有两千人,且没有铠甲,全部清一色的火枪,豪格就开心的笑了。 和明军交手没有一百次也有数十次,豪格自问对明军非常了解,对明军的火器也了解,知道在自己数千精锐骑兵面前,明军的火枪就是烧火棍。 豪格实在不明白,岳托他们是怎么被这支明军消灭一万两千余人的,即使一万多头猪,凭借这支不到两千人的明军,杀也杀不过来啊。 不解,完全不解。 豪格甚至轻轻的摇了摇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前方不远的这支明军,豪格大声道:“告诉勇士们,全体冲锋,杀光这帮明军!” 这里地势开阔平坦,完全有利于骑兵的大规模冲锋,豪格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准备一个回合就结束战斗,一个冲锋就将这支明军杀光。 五千满清精锐骑兵,虽然纪律严明,训练有素,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不少鞑子已经两眼放光,跃跃欲试。 大战一触即发! ……… 太和殿,早朝。 今天的早朝有一点久,已经一个多时辰,不少大臣两腿都站麻了,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远没有结束的迹象。 鞑子十万大军已经将卢象升的人马团团围住,情况危急,一众大臣到目前也没有拿出有效对策。 崇祯皇帝眉头紧锁,脸色并不好看。为了怎么营救卢象升,不少大臣起了争论,兵部尚书陈新甲和内阁首辅刘宇亮的意见也不统一。 正当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一名太监双手高举一份塘报,低头疾走进入太和殿,一面疾走,一面高声喊道:“报!!!六百里加急!!!” ……… 第七十八章 豪格之死 六百里加急! 闻言,不少大臣心中莫名的一紧,似乎有预感,这估计不是一个好消息,大殿之中迅速的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全部在这名太监身上。 这名太监俯身跪在地上,双手高举那份塘报,见状,王承恩走向前去,将这份塘报拿了过来,给了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亲自拆开这份塘报看了起来,不少大臣注意到,崇祯的脸色急剧变化,拿着塘报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不少大臣心中一咯噔,心中想道,果然,这肯定是一个糟糕透了的消息,陈新甲则担忧,心中猜测,难道是关于卢总督的塘报。 确实是关于卢象升的塘报,只是情况比大家料想得多要糟糕,只见崇祯看完塘报之后,颓然道:“卢总督殉国了!” 卢象升死了! 顿时,不少大臣面面相觑,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刚才大家还在争论怎么去援救卢象升,没有想道,情况如此直转急下,卢象升殉国了! 整个大殿,安静之中透着压抑,透着淡淡的悲伤,有一些大臣甚至想悲哭。 两天之前,卢象升领兵进驻巨鹿的贾庄。太监高起潜统帅关宁铁骑数万在鸡泽,距离贾庄不到五十里。 卢象升派遣杨廷麟去要求援助,高起潜理都不理。卢象升领兵至蒿水桥,被清军主力包围。 卢象升自领亲兵居中,虎大威总兵护左翼,杨国柱总兵护右翼。结果两总兵全都无耻的丢下卢象升溃围逃跑,卢象升率亲兵力战而亡。高起潜随即不战而溃。 良久,内阁首辅刘宇亮出列,惨然道:“万岁,龙体要紧,节哀吧。” 崇祯缓缓的道:“卢爱卿是大明柱石,卢爱卿殉国是大明的巨大的损失,传朕旨意,赠卢爱卿太子少师、赐祭葬!” 淡淡的悲伤弥漫,崇祯知道,卢象升殉国不但是大明的巨大损失,从此以后,只怕再无名将,此次满清入侵,只怕再无人可以抗击。 崇祯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诸大臣或是悲伤,或是就这么站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崇祯似乎忘记了退朝,王承恩几次都想提醒。 “报!!!” 又是一名小太监,双手举着一份塘报,高声喊着,打破了大殿的沉闷和安静,小太监急急忙忙的一路急走进大殿,跪伏在大殿的中央,双手高举那份塘报。 见状,不少大臣相互望了一眼,纷纷想道,这又是什么坏消息传来。 崇祯无力的挥一挥手,有气无力的道:“念!” 王承恩走下去,拿过塘报,当着文武大臣念了起来,整个大殿,只有王承恩的声音。 王承恩念完这份塘报,安静的沉闷的大殿渐渐骚动起来,不少人低声议论,陈新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喃喃的轻声道:“完了,这次彻底完蛋了!” 塘报之中说了,满清十万铁骑击溃高起潜之后,已经挥师北进,朝廊坊而去,其先头精锐五千骑由豪格率领,已经至廊坊。 廊坊就在京郊,和京城近在咫尺,京城危矣!松江府那帮团练肯定也完蛋了。 满清十万铁骑,凭借松江府那区区两千团练兵丁怎么抗衡,肯定只能完蛋,陈新甲更是知道,松江府的这帮团练清一色的步兵,即使想跑都来不及,满清鞑子可是骑兵啊!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战马的四条腿。 崇祯无力的坐在龙椅上,万万没有想道,情况发展到这么糟糕的地步,满清十万铁骑已经威胁到京城,另外,崇祯也知道,自己看重的那帮松江府团练兵丁也彻底完了。 是否该求和呢?崇祯心中这么想着。 内阁首辅刘宇亮察言观色,似乎在猜着崇祯的心思,自觉得自己猜对了之后,刘宇亮出列,禀奏道:“陛下,为今之际只有议和一途可走,除了守卫京城的十万精锐,我们再无可用之兵。” 刘宇亮的禀奏,引起了很多大臣的附和,不少大臣出列禀奏。 “陛下,臣赞同刘大人的提议!” “臣附议!” “……” 不少达成赞同议和,但反对也不是没有,但声音明显小得多,看得出来这个时候,文武大臣的意见就是议和,割地,赔款,只求满清退回关外去。 陈新甲反对议和,想了想之后,还是出列,“陛下,臣建议还是静观其变,不急于议和,说不定有什么奇迹出现也不一定。” 刘宇亮马上反对,冷笑道:“陈大人,这次满清是十万铁骑,你还寄希望于松江府的那帮团练兵丁,凭借他们区区两千人能创造奇迹,你没有说梦话吧。” 陈新甲嗫嗫的张了嘴,但还是没有说出什么,陈新甲知道,面对满清十万铁骑,松江府的这帮团练只怕真难以翻起什么浪花。 但陈新甲不希望议和,呆了呆之后还是道:“陛下,京城还有十万精兵,我们完全能守住,议和不不可取。” 支持陈新甲的大臣也有一部分,大家反对议和,大殿之中,争论不休,最后也没有形成统一,崇祯烦躁的挥一挥手,示意退潮,王承恩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退朝!!!” 终于退朝,大臣们鱼贯退出大殿,大明帝国到了这个地步,很多大臣心情沉重。 崇祯皇帝心里也比较堵,甚至有一点憋屈,满清鞑子已经形成气候,而崇祯居然奈何不了他们,心情的难受和失落,无法用语言形容。 同时,崇祯不由自主的想道,松江府的那帮团练兵丁完了,可惜了,如果他们不完的话,自己稍加支持,也许能发展成为另外一支精锐,能和满清鞑子抗衡。 “哎,一切都完了,这支团练刚刚占领头角,马上就没有了,可惜了!”心中这么想道,崇祯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张丰正与豪格准备大战! 廊坊城外。 这片开阔地,地势平坦几乎一眼望不到边,两军已经摆开阵势,相隔两、三百米,战事一触即发。 张丰站得笔直,看着自己面前不远处的那一群满清骑兵,见对方井然有序,纪律严明,不禁心中道,果然是满清精锐,真的不一样。 王朝勇站在张丰旁边,手里拿着指挥刀,看着前面黑压压一大片的满清骑兵道:“总兵,不愧是满清精锐,果然不同凡响。” 张丰点一点头道:“今天我们就打一打他们的精锐,看一看到底是他们的骑兵厉害,还是我们的火枪厉害。” 张丰的话语之中,透着浓浓的自信,连王朝勇也受到感染,缓缓的举起自己的指挥刀,大声竭力喊道:“准备射击!!!” “准备射击!!!” 听到命令,三大营长,那些连长,纷纷高举自己的佩刀,也竭力的大声喊起来,第一轮射击的数百战士向前两步,端着自己的火枪,对准了前面那片黑压压的满清骑兵。 而位于战士们身后不过几十米的那些战士们,拿着火折子,做好了点火的准备,三十二门没良心炮,已经最好准备,准备射击! 对面,满清骑兵动了,发起了进攻! 黑压压的,宛如潮水一样的涌过来,尼玛的,五千满清铁骑,居然全体冲锋。 我的老天,全体冲锋! 张丰的脸上看不出紧张,但心中不紧张那是假的,面对五千满清骑兵的集体冲锋,张丰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一旦被对方冲到面前,那就大条了。 “射击!!!” 见对方全体冲锋,张丰拿起了自己的短枪,枪口对着天上,大喊一声“射击“之后,张丰打响了第一枪。 “砰!” 张丰的枪声响起之后,密集的枪声响起…… ……… 第七十九章 再胜! 轰隆隆的马蹄声,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豪格骑在战马上,铠甲鲜明,看着前面的战马奔腾,满意的道:“好久没有看到勇士们如此大规模的冲锋了,真是壮观!” 旁边一名满清甲喇额真道:“主子,用汉人的话来说,这是杀鸡用了牛刀,勇士们马上就会将那帮明军碾碎,杀光!” “哈哈……”豪格先是大笑,然后道:“对,杀光他们!” 突然,密集的枪声响起,豪格一愣,这枪声似乎有一点不正常,在豪格和明军无数次的交战记忆之中,明军的火枪从来没有这么密集,总是稀拉拉的,往往第一枪还未打完,自己的勇士们就冲了过去,然后就是切菜砍瓜一样的屠杀。 “什么!不可能吧!”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起码两、三百满清骑兵一头栽下马背,满清骑兵的冲锋太密集了,虽然整齐,队伍丝毫不乱,但如此密集的队形,战士们闭着眼睛放枪也能打中满清骑兵。 豪格不敢相信的是,第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紧接着,第二阵同样密集的声音也响起来,枪声响起,又是起码两、三百满清骑兵栽下马背。 何止豪格,那些满清将领几乎都呆住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明军的火枪什么时候能这么厉害! 张丰亲自发出射击命令,很快,战士们的第一轮枪声响起,紧接着第二轮射击,且没良心炮也开始开炮了。 “嗵、嗵、嗵......” 密集的声音响起,一枚枚圆柱形的炮弹从一尺粗的大圆筒之中发射出去,飞向前方,落入冲锋的满清骑兵队伍之中,发出猛烈的爆炸。 这东西比手榴弹的威力大多了,一声猛烈爆炸,顿时人仰马翻,一些满清骑兵甚至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马上毙命,即使是黑火药,但装药好几斤,再加上大量的铁珠,铁钉和铁片,杀伤力巨大。 看到如此巨大的杀伤力,张丰心中大定,加上火枪一轮一轮的密集射击,即使是五千满清铁骑的集体冲锋,估计也能抵挡得住。 “砰、砰、砰……” “轰、轰、轰…….” 密集的火枪射击声,一声一声猛烈的爆炸声,再加上战马和满清骑兵的惨叫声,场面完全不忍直视! 张丰的心中大定,一颗高悬的心缓缓的放了下来,而毫格则不一样,简直要疯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豪格竭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但没人能回答为什么会这样,只有密集的射击声,猛烈的爆炸声,以及惨叫声。 “轰!” 一发没良心炮的炮弹飞过来,直接在豪格的身边爆炸,巨大的爆炸威力,直接将豪格从战马上掀下来,口角流血,身上的铠甲炸得稀烂,乌黑,血迹斑斑,非常惨。 豪格被活活炸死! 不止是豪格,旁边数名满清将领也不是死就是伤! 远处。 张丰视力极好,早就看到了豪格,虽然不认识豪格,但张丰一看那骑着高头大马,铠甲鲜明的满清骑兵将领应该就是豪格。 双方距离两、三百米,张丰当时心中就知道,豪格完全处在没良心炮的有效射程之内,如果豪格运气不好,估计会被没良心炮活活炸死。 果然,这个豪格也够倒霉的,战斗才开始没有多久就被活活炸死。 王朝勇也眼尖,大声的喊道:“总兵,你看!那满清将领被炸死了,不,好几个满清将领都被炸翻了。” 张丰高兴的道:“那应该就是豪格,这五千满清骑兵的统帅,现在已经死于我们的炮下!” 闻言,王朝勇仿佛打了兴奋剂一样,高举指挥刀,竭力大喊:“射击,给我狠狠的射击!打死这帮满清鞑子!” 密集的枪声一阵紧接着一阵。 这帮满清骑兵,不愧是满清精锐,即使大量死亡,甚至主帅豪格都已经死了,但剩下的这些满清骑兵完全悍不畏死,一味往前猛冲。 甚至,不少满清骑兵牛录额真,甲喇额真等,高举自己的马刀,高声大喊,冲,冲,一味猛冲、也许在这些满清骑兵的字典里面,没有退缩这个词,只有冲锋。 战士们数排枪声响起之后,一些满清骑兵已经冲进了距离战士只有五十米的距离。 又一排枪声密集响起,一些满清骑兵冲进了三十米的距离之内,杀气扑面而来。 即使这样,经过数次实战的洗礼,战士们已经完全不一样,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战士们井然有序,一轮紧接着一轮射击,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二营在正面射击,三营负责两翼的安全,但满清骑兵全体正面冲锋,三营很快也参与正面射击。 每一轮射击,足足五、六百支火枪,一轮射击之下,足足数百满清骑兵载下马背,不死也被战马践踏至死。 满清骑兵冲得很快,非常凶猛,死得也快,几轮射击之下,再加上三十门没良心炮的射击,满清骑兵很快就死伤过半。 地上,满是尸体,空气之中不是血腥味就是硝烟的味道,简直就是一片人间地狱。 不过,距离也越来越近。 一名鞑子牛录额真,高举自己的马刀,眼看着距离近了,心中欣喜若狂,只要冲过来,马上就能举起自己的马刀砍杀这帮明军。 这名牛录额真环顾一下四周,这么一看,赫然发现,本来密集的冲锋队形,此刻完全稀稀拉拉,剩下的不足二分之一。 怎么会这样,其他人呢? 心中疑惑不解的这牛录额真毛骨悚然的发现,地上满是尸体,不是战马,就是穿着铠甲的骑兵。 绝望,恐惧的情绪瞬间就包围这名牛录额真,此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过来,这牛录额真还没有弄清楚这是什么东西,这东西就猛然爆炸,然后,这牛录额真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是一枚手榴弹,见满清骑兵距离近了,战士们开始用手榴弹招呼,配合火枪的射击满清骑兵死得更快。 一刻钟之后。 战场上的枪声渐渐稀疏并停了下来,王朝勇甚至有一点呆呆的看着前方,看到前方满地全是尸体,不禁动容道:“总兵,简直难以置信,五千满清精锐骑兵就这么没了。” 张丰心中想道,这就是冷兵器和热兵器的对决,热兵器胜出,即使是滑膛燧发枪,面对三倍于自己的满清骑兵也终于完胜。 大胜!畅快淋漓的大胜! 张丰大声的喊起来,“打扫战场!” 战斗已经结束,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带走,尤其是从尸体上搜寻到的钱财。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时辰已经过去。 王朝勇跑了过来,“总兵,战场基本打扫完毕,能用的铠甲、兵器全部收集在了一起,尸体准备挖坑掩埋。” 张丰点一点头,目光看着远方,只见远方一个人骑着马,正一路疾驰过来,待这人近了,张丰认出来,这是情报小队的一名情报队员。 这人跑道张丰跟前,翻身下马,大声的道:“总兵大人,紧急军情,满清十万铁骑已经朝我们而来,估计只要三个时辰左右就会达到廊坊。” 这么快! 张丰大声道:“你们关队长呢?” 情报队员大声的道:“关队长正带着几名兄弟远远的监视满清骑兵,要我先回来汇报情况。” “嗯。”张丰点一点,挥手道:“回去告诉你们关队长,注意安全,另外,我们将马上朝天津卫转进!” “是!” 这名情报队员立正,敬礼,大声的答应,然后转身上马,飞快离去,看着这名情报队员渐渐远去,张丰的神情渐渐严肃,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阴沉得可怕,一场雨雪只怕就会到来。 张丰大声的道:“缴获的铠甲兵器全部不要了,尸体也不用掩埋了,马上出发,目标天津卫!” 时间紧急,只能如此。 王朝勇暗暗道,可惜了,这么多的东西都只能丢掉,不过,张丰的命令,王朝勇肯定坚定的执行。 于是,战士们很快集合,沿着官道开始急行军,必须尽快赶回天津卫,万一被满清骑兵主力追上,那就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在和时间赛跑,只有在满清骑兵主力追上来之前回到天津卫,才有一线生存的希望。 即使火枪厉害,但张丰还没有白痴的认为自己区区不到两千人能击败满清十万铁骑,如果真这么做,肯定会被十万满清铁骑啃得骨头都不剩下一丁点。 另外,天色阴沉,不知道多久之后就会下雨,或是下雪,一旦出现雨雪天气,火枪的射击就会大打折扣。 以上种种,只有回到天津卫,凭借天津卫的坚固城墙,才用坚守的可能。 跑步前进,急行军! 很快,通往天津卫的官道上,一支不到两千人的队伍跑步前进,朝着天津卫进发。 ……… 八十章 跑死在路上 下午时分,张丰等离开廊坊一带已经有一个多时辰,消息也终于传到了京城,到了崇祯这里。 此时,崇祯正在批阅奏章,桌上还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但崇祯一块也没有动,战事如此糟糕,连卢象升都战死,崇祯没有胃口吃东西。 外面,一阵轻微,但稍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仿佛害怕打搅了崇祯,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崇祯就知道这是王承恩,崇祯心中想道,看来又有什么糟糕的消息。 “万岁爷,兵部尚书陈新甲陈大人觐见!” 崇祯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朱笔,合上奏折缓缓的道:“让他进来吧。” 得到允许,陈新甲轻轻的推门进来,伏地高呼一声“万岁”之后,听到平身,陈新甲站了起来。 根本就不用崇祯问起,陈新甲微微激动的道:“陛下,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崇祯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个人,不禁问道:“是不是张总兵又打了胜仗。” 陈新甲激动得点头道:“陛下,正是张总兵。今晨,满清铁骑五千精锐为先锋,在豪格的带领下抵到廊坊城外,张总兵和鞑子在廊坊城外打了一场正面野战。” 满清铁骑的战斗力,崇祯是知道的,崇祯动容的道:“陈爱卿,五千满清精锐铁骑,还由豪格统领,两军正面野战,张总兵击溃了这五千满清精锐骑兵?” 陈新甲道:“陛下,何止是击溃,张总兵全歼了这五千满清铁骑,鞑子一个也没能跑掉,连豪格也死了!” 即使身为皇帝,但听到这样的消息,崇祯也不由自主的轻轻“啊”了一声,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崇祯道:“不敢想象,全歼满清五千精锐铁骑,不敢想象啊!陈爱卿,张总兵是怎么歼灭这支满清铁骑的,你知道吗?” 见崇祯眼巴巴的望着自己,陈新甲将自己知道的那一点消息全部倒了出来,“陛下,听闻张总兵的这支军队与众不同,没有使用刀剑,也不穿铠甲,使用的是清一色的火枪。” 崇祯好奇的道:“是火绳枪吗?和神机营一样吗?” “这,这……”陈新家迟疑起来,陈新甲还真不知道,张丰的火枪到底是怎么样的,和神机营的火绳枪是不是一样。 不过,崇祯正高兴着呢,丝毫不在意这些,高兴的道:“张总兵真是一员虎将,不到两千人全歼满清五千精锐骑兵,难得,非常难得!” 张丰在崇祯的心目之中,无形之中又上升了一个等级,张丰自己也没有想道,自己会得到崇祯这么高的赞誉。 通往天津卫的官道上。 战士们正在急行军,跑步前进,队伍绵延起码超过两里,不少战士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张丰常练五行操,但也已经额头冒汗,呼吸有一点粗重,从廊坊开始,大家已经跑了两个时辰,中途只休息了一次。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已经累趴下了,幸亏战士们训练有素,以前在松江府的时候常常进行体能训练,十公里武装越野是常事。 王朝勇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大声的道:“总兵,我们又跑了一个时辰,是不是休息一下,很多人已经开始吃不消了。” 张丰看一看天色,又大致估算一下时间,心中很是担心,但看到大家又已经跑了一个时辰,确实难以支撑,于是大声道:“原地休息一刻钟,一刻钟之后,继续急行军。” “哎呀,累死我了!” “不行了,赶紧吃一点干粮,喝一点水才行。” “……” 听到命令,大家停了下来,开始原地休息,恢复体力,部分战士还喝了一点水,吃了一点东西。 张丰以身作则,没有骑马,和大家一样靠两条腿跑步前进,这样一来,不少战士服气,即使再累也没有怨言,也坚持下来。 “总兵,喝一点水。” 王朝勇拿来水壶,张丰也不客气,喝了几口,然后道:“王团长,告诉大家,情况很紧急,即使跑死在路上也要给我跑,万一被满清骑兵追上,我们就死定了。” 王朝勇道:“总兵,看来只有这样了,我们的两条腿要跑赢满清骑兵的四条腿,只有不停的跑,一直跑到天津卫为止。” 廊坊距离天津卫足足一百多里,即使毫不停息的急行军,也要跑起码四个时辰,人毕竟不是机器,需要休息,加上休息时间的话,估计起码要五、六个时辰。 如果有马车就好了,有足够的马车就不用这么久的时间,当初,数百辆马车从天津卫浩浩荡荡出发,沿着官道,三个时辰不到就到了廊坊,当天就装上物资,然后沿着官道连夜回天津卫。 两个时辰,大家跑了几十里,大约跑了近半左右的路程,随着体力的渐渐消耗,剩下的路程会越来越艰难。 另外,张丰有一点担忧,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时辰,鞑子应该已经知道消息,如果鞑子根本就不再去廊坊,而是直接抄近路追击过来,那自己能否在鞑子追上之前回到天津卫,这是一个未知数。 一刻钟之后,大家稍稍恢复体力,又开始了急行军,依旧跑步前进,朝着天津卫方向进发。 ……… 通往廊坊的官道上,灰尘滚滚,气势惊人,不少老百姓看到这一幕,马上有多远跑多远。 官道上,全是满清骑兵,一眼根本就望不到头,正沿着官道进发,多尔衮,岳托等满清将领骑在战马上,也正朝廊坊方向前进。 前两天的大战,还在两人的脑海之中回荡,一举几乎全歼卢象升部,卢象升也死在自己手里,再回头一击,疾驰数十里,一举击溃关宁,如此一来,京城附近再无可抵抗自己的力量。 如此大胜,多尔衮心情很是不错,对着岳托道:“这个时候,豪格的五千精锐应该已经将事干完了吧。” 岳托点一点头,但心中的担忧还是并未完全散去,岳托并未说话,心中想道,豪格的五千精锐应该今天一大早就到了廊坊,现在已经是下午,应该要有消息传来了。 果然,没有过多久,远处,一名满清鞑子策马奔来,然后在多尔衮和岳托面前翻身下马,惨然道:“主子,我们的五千精锐全完了,全完了!” 岳托心中道,没有想道,自己的担心得到了验证,豪格果然完了。 多尔衮则沉声问道:“怎么一回事,说!” 这名满清鞑子将情况说了一遍,多尔衮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脸色非常可怕,不但五千精锐全完了,连豪格也战死,这帮明军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帮明军必须死,多尔衮这样想着,马上大声:“马上转道,不去廊坊,马上抄近路去天津卫,必须追上这帮明军,我要杀光他们,为我们死去的勇士报仇!” “杀光他们!” “报仇!” “……” 不少满清鞑子高声喊起来,队伍也很快转向,开始朝天津卫方向进发。这样一来,省去很多路程。 岳托看到队伍转向,不禁建议道:“十四叔,我们战死的五千勇士还在廊坊城外没有人收尸,是否派出一部前往廊坊。” 多尔衮点头道:“你去吧,带一万精锐。” 岳托领命,马上答应,鞑子也开始分兵,大约一万人在岳托的带领下继续朝廊坊进发,而满清鞑子的大军则在多尔衮的亲自带领之下,轰轰隆隆,直扑天津卫,追击张丰。 距离鞑子很远的一处小包上,鞑子放出的警戒骑兵也没有到这么远的地方,在小山头的树林之中,正有几骑,领头的赫然就是关鹏,看到鞑子开始兵分两路,关鹏马上就知道了鞑子的意图。 关鹏大声道:“小刘,小张,马上去追总兵大人,一定要将情况汇报给总兵大人。” “是!” 两名情报队员马上上马,朝天津卫方向疾驰。 ……… 天色渐黑,冬天本来就黑得早,早早就渐渐黑了下来,用不了多久,天色就会全黑。 通往天津卫的官道上,一支由火把组成的长龙正在移动,这自然是张丰的队伍,大家打着火把,连夜行军。 数个时辰不要命的急行军,路程已经过半,不过,天色也黑了下来,大家不得不打起了火把,趁着夜色赶路,不敢有丝毫停留。 吃饭是不可能的,大家只能吃一点干粮,稍作休息,然后继续行军,现在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在鞑子追击上来之前跑进天津卫。 ……… 第八十一章 能不能守住天津卫 没有月光,没有星星,天色阴沉的可怕,一场大雨雪马上就要到来,张丰再次担忧的看一看天色。 张丰心中祈祷,千万别下雨。 如果下雨,潮湿的空气,甚至是雨水,可以使火药受潮,如果因为火药受潮导致无法击发射击,那事情就大条了。 “快,快,再快一点。” 张丰一边小跑,一边不停的喊着,催促大家加快速度赶路,谁也不知道,鞑子骑兵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 见如此,不少军官也象张丰一样,大喊着,带着大家往前一路小跑……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只有大家粗重的喘息声,和密集的一阵阵的跑步声,偶尔传来军官们的喊叫声。 “总兵,不少人不行了,已经跑不动了。” 张丰大手一挥:“跑不动的先上辎重连的马车,跑得动的继续给我跑,再跑半个时辰再休息。” 辎重连大约有数十辆马车,这些马车一般用来运输给养,弹药等,运输辎重连的百余名战士也装备燧发枪,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和大家一起进行三段式射击。 每一辆马车上还有不少的弹药,因为在廊坊一带消耗了一部分,每一辆马车上再乘坐两、三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确实跑不动的战士,被扶上马车,乘坐马车前进,当然也在马车上稍作休息,其他人则在张丰、王朝勇以及各级军官的带领之下继续跑步前进。 现代马拉松全程约四十二公里,选手一般两小时多一点跑完,而从廊坊去天津卫即使是沿着官道,没有走什么弯路,但也有六、七十公里,战士们要背着武器弹药,属于负重跑,加上中途休息,起码要跑五、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一、二个小时。 “总兵,大约还有一个时辰,再有一个时辰我们就到天津卫。”王朝勇一边跑,一边大声的说道。 张丰点一点头,天津卫似乎遥遥在望,但往往在这个关键时刻,最容易出问题。 果然,情报小队的两名队员奉关鹏的命令,疾驰过来,两匹战马几乎口吐白沫,看来估计一路疾驰了一、两百里。 “报…..总….兵大人!” 两名队员气喘吁吁,语气断断续续,显得有一点上气不接下气,张丰停了下来,大声的道:“不用急,慢慢说,什么情报?” 其中一名队员道:“总兵大人,鞑子主力并未去廊坊,直接改道朝这里而来,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就会追到这里。” 闻言,张丰神奇一阵严肃,心中道,满清鞑子还是追上来了,对方十万骑兵,自己不到两千人,这简直就是有死无生啊。 心中虽然非常的失望,但张丰脸上并未表现出来,显得一如既往的镇定,大声的道:“我知道了。” 说完,张丰又喊了起来:“大家再加一把劲,快,快,马上就要到天津卫了。” 队伍毫不停留,沿着官道跑步前进,只要好有一丝丝希望,一定不会放弃,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跑不动的战士们越来越多,不得已,只能上马车,坐在马车上跟着大家往天津卫前进,不过,几乎每一两马车上已经坐了两、三人,如果再有战士跑不动,估计难以再挤上马车。 张丰看了看队伍,战士们速度越来越慢,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王朝勇也上气不接上气,喘着气道:“总….总兵大人,大家都跑不动了,我们干脆停下来,和鞑子拼了算了。” 张丰不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黑暗之中,远远的前方,仿佛有很多亮光在移动,似乎有很多人朝这里而来。 王朝勇很快也注意到了,看了看远方那些移动的光点,大声的道:“总兵,那不会是鞑子的骑兵吧。” 张丰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会,那不会是鞑子,因为那是从天津卫方向而来的。” 队伍停了下来,没有多久,待这些光点近了,张丰终于看清楚了,这是数百辆马车,数百青壮赶着马车沿着管道过来了。 王朝勇高兴得哈哈大笑:“总兵,那是我们的人,我们有马车坐了,不用再不要命的跑步了。” 张丰点了点头,带着大家迎了上去,确定是那些青壮之后,张丰心中一轻,高兴的对那领头之人问道:“你叫什么,你们怎么知道来接我们?” 领头的那青壮大声的回答:“张总兵,我叫程三顺,咱们在廊坊大胜的消息传来,我估摸这总兵等要回天津卫,我就组织大家连夜出城来迎接总兵,没有想道在这里遇上大家。” 今天早上在廊坊打败豪格,这么久了,消息传到天津卫也不足为奇,张丰高兴的道:“程三顺,好样的,你来得正好!” 表扬一下程三顺之后,张丰对战士大声道:“大家上车,全部坐马车,我们回天津卫。” 这样一来,大家再也不用跑步,大家纷纷心情一轻,乘坐马车朝天津卫而去,马车的速度比跑步前进快多了,和刚才完全不一样,没有沉重,没有焦急和担忧,只有欢快。 大家一路轻轻松松的抵达天津卫,本来要跑近一个时辰的路程,乘坐马车硬是只用了约半个时辰。 ……… 距离天津卫等大约二、三十里,一支庞大的队伍,也打着火把,亮光绵延一、二十里长,正沿着通往天津卫的官道快速前进。 多尔衮骑着战马,在一众亲卫的拥簇之下,也正沿着官道前进,一名满清鞑子固山过来,汇报道:“主子,距离天津卫已经不远,看样子我们很快就能追上那伙明军。” 多尔衮神情凝重,轻轻的摇了摇头,在一个时辰之前,多尔衮也是这么想的,认为很快就会追上那伙明军,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多尔衮的一颗心就渐渐沉了下去。 现在,天津卫在望,而没有那伙明军的踪影,多尔衮猜测,那伙明军多半已经进了天津卫。 多尔衮道:“看来我们是追不上那伙明军了,他们这个时候,估计已经进了天津卫。” 这名鞑子固山愣了愣,然后马上道:“主子,没有追上他们,那也不要紧,我们可以将天津卫团团围困起来,他们也跑不掉。” 满清十万大军,包围一座天津卫,自然不难办到,只要将天津卫围困起来,张丰等依然跑不掉。 多尔滚点一点头:“看来只能如此,告诉勇士们,加快速度,抵达天津卫之后将整个天津卫给我团团围起来。” “是!” 旁边几名亲兵,几名鞑子军官轰然答应,飞快的传达命令,队伍的行军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张丰发现鞑子,是在进城之后大约一刻钟,战士们和两千余青壮刚上城墙。 站在在城楼上,张丰看着远方。 王朝勇快步过来,大声的道:“总兵,一切已经安排好了,除了警卫连留作预备队,其他所有战士,所有青壮全部上了城墙。” 张丰点一点,缓缓的道:“朝勇,面对十万满清铁骑,你说我们能不能守住天津卫?” 此前,大家一直没有仔细的考虑过守城,大家一路急行军,大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在被鞑子追上之前,尽快跑道天津卫,现在,张丰这么一问,王朝勇先是一愣,然后神奇凝重起来。 是啊,面对十万满清鞑子,能不能守住天津卫呢? ………. 第八十二章 多尔衮的吃惊 如果是一、两万满清鞑子,王朝勇有信心能守住,但这是十万满清精锐,统领更是满清悍将多尔衮。 败在多尔衮手上的明军将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多尔衮不但凶悍,而且有勇有谋,很是不易对付,这样的悍将,再加上十万精锐,即使天津卫城墙坚固高大,但一切难说。 王朝勇沉吟了良久,想了好久之后才缓缓的道:“总兵,说实话,我真没有把握能守住天津卫。” 这倒是实话,张丰点一点,这个时候,守不住也要守,必须坚持到底,张丰缓缓的道:“能不能守住天津卫,还真的一切难说,不过,我们有两个有利条件。” “第一,我们弹药还算充足,目前还有纸壳弹超二十万余发,手榴弹一千多箱,没良心炮炮弹也还不少。” “第二,我们有充足的粮食,从廊坊辛辛苦苦运来的粮食正堆放在天津卫城内,只要城未破,守上几个月都不缺粮食。” 听张丰这么一分析,王朝勇的信心又足了几分,点一点头道:“总兵,我们的运输船几天之前已经返回上海港,估计再过一、两天就会停靠上海港,接下来,下一批补给物资就会再次运来,我们还会得到再次补充。” 不得不说,有蒸汽动力的运输船真不错,天津港与上海港七、八百海里(一千多公里),如果天气给力的话,蒸汽动力运输船,只要五天左右就能从天津港抵达上海港。 现在手上的这些弹药,即使面对鞑子的猛烈攻城,足矣坚持到下一批弹药的到来。 张丰点一点头,看着远处道:“鞑子终于来了。” 果然,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能依稀的看到远方有不少的星星点点,这应该是鞑子过来了。 过了几分钟之后,这些星星点点就更明显,也更多,鞑子骑兵终于兵临城外,终于到了天津卫。 远处。 多尔衮骑在战马上,看着远处的天津卫城墙,经验丰富的多尔衮这么一看就知道,张丰不但已经进了天津卫,而且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 多尔衮大声道:“告诉勇士们,不急于攻城,在城外宿营休息,明天天亮之后再攻城不迟。” 鞑子追击这么久,也是人乏马累,也需要休息,于是,当晚并无战事,双方都得到了休息。 当天色大亮的时候,张丰再次登上了城楼。 昨天晚上,因为天黑,看得不清楚,现在天色大亮,站在城楼上,看得非常真切,天津卫城外,满是满清鞑子,数都数不清,整个天津卫已经被团团包围。 只有一面鞑子稍微少一点,因为这一面城墙临河,紧邻大河,发洪水的时候,这面城墙甚至可以被用来防洪,其他三面则满是黑压压的鞑子。 张丰神色严肃,面对这种情况,非常的严峻。 让张丰稍稍放心的是,上次缴获鞑子的红衣大炮都被搬上了城墙,装在城墙上,炮口正对着远方。 这种大炮虽然笨重,又比较落后,但总比没有强,利用得好,还是能打死一些鞑子。 另外,三十门没良心炮也已经上了城墙,这是杀人的大利器,守城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一箱一箱的手榴弹,不少已经搬上了城墙,参与守城的两千多青壮,大家的主要任务就是鞑子攻城的时候往城墙下丢手榴弹。 “总兵,您看,下雪了!” 张丰伸出手,打在手心的全是雪粒,没有雨水,张丰稍稍放心,如果是下雨,那比较糟糕,下雪就要好很多,至少火药一般不会受潮。 城内。 老百姓们已经知道鞑子准备攻城,不少老百姓已经被发动起来,帮着大家守城。 城内的一处空旷地,正有数百青壮,这是新发动起来的青壮年,年纪从二十余岁到四十几岁不等,比那两千余青壮年纪要求稍微低一点,四十几岁的都有不少。 几名战士,正在临时教学,教大家怎么使用手榴弹,上了城墙之后怎么躲避鞑子的箭矢,怎么自我保护安全等等。 面对十万鞑子,近两千战士,再加上原来的那两千余青壮,张丰觉得,还是人数有一点嫌少,于是,一大清早就开始动员,迅速组织了两、三千青壮,分成好几拨,每一拨数百人,正在进行临时培训。 一排行军大锅已经支起来,火苗舔着锅底,炊事班的战士正在做早饭,当然,部分炊事班的战士已经上了城墙,拿起了火枪,现在则是很多老百姓在帮大家做饭。 上午时分,鞑子发起了首次攻城。 约数千鞑子,领头的是重甲兵,拿着厚盾,后面是一、两千弓箭兵,数千骑兵远远的做好准备,这是鞑子攻城的老套路,多尔衮暂时也是用这样的攻城套路。 天津卫城北,地势开阔平坦,鞑子从这里发动了第一次攻城,远处的一处缓坡上,高不过一、二十米,多尔衮的主帅大帐正设在这里,帐前,多尔衮亲自看着鞑子攻城。 不得不说,不愧是满清精锐,攻城方阵整整齐齐,井然有序,重甲兵排着整齐的的队伍,缓缓的朝城墙推进,后面跟进的弓箭兵则搭箭张弓,只要距离近了,马上要开始射箭。 多尔衮是悍将没错,足智多谋也不错,但对张丰这个对手显然不熟悉,采用的是攻城的老套路。 城楼上,张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那些鞑子兵。 上次,面对一万余鞑子攻城,鞑子也是重甲兵,拿着厚盾,后面是弓箭兵跟进,火枪的射击大打折扣,这次还会一样吗?显然不一样。 这次,城头上不但架设了缴获鞑子的红衣大炮,关键还有没良心炮,鞑子的攻城队伍距离城墙足足还有三百米,张丰就开始下令开炮。 “轰、轰、轰……” 首先开炮的是十余门红衣大炮,因为距离不远,只有有三百米,加之目标大,红衣大炮的炮弹大部分命中目标,这次,不是实心弹,而是开花弹。 一枚枚炮弹爆炸,开始给鞑子带来不小的伤亡,不过,鞑子显然是见惯了,并未慌乱,依旧向前推推进。 红衣大炮首轮开炮完毕,然后就是繁琐的装药,将炮管清理干净,装入黑火药,插上引线,再装上开花弹,速度很慢。 张丰不禁也轻轻的摇了摇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红衣大炮算是这个时代比较先进的大炮,但不管是威力,还是射程都不行,射速也比较慢,如果只有红衣大炮守城,在进行第二轮开炮前,鞑子肯定已经到了城墙下。 幸好,张丰有没良心炮。 红衣大炮第一轮炮击完毕,城头上的没良心炮也开始炮击,一阵阵“嗵、嗵、嗵”密集的声音响起,一个个一尺粗的圆铁筒之中,一枚枚炮弹激射而出,飞向远方。 没良心炮的缺点是准头差,射程比较近,但架不住威力大啊,且完全是片杀伤,一炮下去,鞑子死一大片。 果然,没良心炮的第一轮炮击给鞑子带来了巨大的伤亡,以至于,不少攻城的鞑子开始出现慌乱,带队攻城的数名鞑子军官不得不厉声的叫喊,“不用怕,马上就到城下了。” 远处,多尔衮正在观战。 一直以来,多尔衮对张丰这个对手非常好奇,这次更想好好的仔细看一看,看到没良心炮的炮击,多尔衮非常吃惊。 红衣大炮多尔衮是知道的,因为这大炮就是张丰从鞑子手上缴获的,但没良心炮多尔衮没有见过。 “那是什么炮!” 自然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回答,让多尔衮惊愕的是,没良心炮不但威力大,而且射速还不慢,很快又是一阵密集的“嗵、嗵、嗵”声响起,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猛烈的爆炸。 没良心炮的数轮炮击,给攻城的鞑子带来了巨大的伤亡,待那些剩余的鞑子冲到城下,准备张弓射箭的时候,迎来的是一阵阵密集的火枪射击,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 数千鞑子的首次攻城惨败,死伤近半之后,无奈溃败下来。 ………… 第八十三章 暗流涌动 太和殿,早朝。 崇祯端坐在龙椅上,主动问起来了陈新甲,看得出来,崇祯对天津卫的战事比较关注,崇祯问道。 “陈爱卿,天津卫的战事如何?” 兵部尚书陈新甲出列,禀奏道:“回陛下,从昨天早晨开始,满清鞑子已经对天津卫发动了三次攻城,每次都无功而返,全部被守城的张总兵击退,鞑子伤亡已经至少数千,目前,天津卫牢不可破,十万鞑子全部被牢牢的吸在了天津卫那一带。” 闻言,崇祯龙颜大悦,对着满朝文武道:“你们看看,这才是虎将,这才是虎将啊!如果我们多有几员像张总兵这样的虎将,鞑子何敢如此猖狂!” 满朝文武,不少人一阵惊讶,凭借不到两千人不但守住了天津卫,而且三次击溃鞑子的攻城,这简直就是一个神迹,对,只能用神迹来形容。 ……… 数天之后…. 城楼上,张丰举目远眺。 今天是鞑子围城的第七天,城外的鞑子没有一点退兵的迹象,前几天下了一场雪,到处白茫茫的一片,白茫茫之中,鞑子是如此的显眼。 刚开始两天,鞑子一共发动了三次攻城,幸好,张丰弹药充足,在数千青壮的配合之下,成功击溃鞑子的进攻,守住了天津卫。 后续,鞑子则出奇的安静,没有再发动攻城,只是团团围困天津卫。 天气冷,幸亏有棉衣,那种厚厚的棉大衣,有一点类似于后世的军大衣,即使这样,还是有部分战士感到不适,或是感冒。 张丰闻到一股中药味,张丰不禁走了过去,“张老爹,又送汤药过来,谢谢了!” 张老爹是天津卫内的郎中,前几天,帮着收治伤员,这几天,见不少人受寒感冒,则熬了汤药给大家喝。 还别说,这汤药很灵,感冒的人喝过之后,感到浑身暖和舒服,喝几次之后,感冒也渐渐的好了。 张老爹认识张丰,连忙道:“张总兵,感冒的人比昨天多了一点,我这次熬得多,感冒的人都能喝上。” 自从鞑子围城以来,天津卫内不少老百姓都行动起来,帮着大家做这做那,如帮炊事班的战士打下手,帮战士们运送弹药,帮着大家救治伤员等等。 如果没有这么多老百姓帮忙,张丰知道,守城绝对没有这么轻松,张丰对城内的老百姓心存感激,甚至将一些粮食分发给比较困难的老百姓,来帮忙的老百姓也发一部分粮食。 王朝勇走向城头,走到张丰身边,“总兵,一连几天,鞑子都是围而不打,不知道唱的是哪出。” 张丰暂时也摸不透鞑子的意图,缓缓的道:“静观其变,我估计,鞑子可能是想将我们围死在这里。” 这一连几天,鞑子一直围而不打,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鞑子大帐。 多尔衮、岳托等赫然在坐,如果豪格没死,估计也会坐在这里,外面寒冷,白茫茫的一片,但大帐内则非常的暖和,大帐的中央,一大盆碳火,正在熊熊燃烧。 除了多尔衮、岳托等人,还有鞑子的一些鞑子高级军官,如鞑子固山,鞑子甲喇额真等等。 多尔衮道:“我们的这个对手不一般,我们必须要重视,不能轻敌,大家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这些天来,和张丰交锋数次之后,多尔衮终于彻底的重视起来,在没有有效的对策之前,按兵不动,只是将天津卫围困起来,并不急着进攻。 多尔衮如是说,在坐的鞑子将领,包括岳托在内,都点一点头,数战数败,鞑子根本就不敢轻视张丰。 多尔衮道:“我们的准备做得怎么样了?” 一名鞑子将领道:“主子,最多三天,我们就会一切准备就绪,到时,天津卫的这帮明军就死定了。” 看得出来,鞑子这是在准备一个惊天大阴谋,想一举攻下天津卫。 ……… 松江府。 虽然地处南方,但天气已经从凉爽渐渐的带着几分寒意,后花园之中,陈圆圆看着一株梅花发呆。 “小姐,是不是在想姑爷?” “讨打。”陈圆圆娇嗔的白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小蝶一眼,但一股淡淡的红云还是不可抑制的飞上了陈圆圆的两颊,美艳不可方物。 陈圆圆幽幽的道:“小蝶,你说丰哥已经离开松江府一个多月了,怎么还不回来,真是急死人了。” 丫鬟小蝶宽慰道:“小姐,你不用担心,姑爷肯定会平安归来。” 陈圆圆点一点头,看了看北方,心中想道,这天气渐渐转寒,不知道丰哥冷不冷。 张府。 随着张丰在松江府名气越来越大,张远祥也跟着水涨船高,加之成功捐了一个员外郎的闲职,现在可是张员外。 不过,张远祥眉头微微皱着,并未有员外郎的风光和喜悦,张远祥心中想道,不知道丰儿怎么样了。 关于张丰的消息,张远祥还是从船队那里得到的,从天津港返回的货船带来了消息,张丰打了大胜仗,杀了很多鞑子。 同时,张远祥也知道,松江府卫所的那些兵丁,包括卫指挥使谭卫东都已经战死,张远祥在唏嘘之余,也难免为张丰的安危担心。 “父亲,你又在担心大哥了吧。” “海儿,你说你哥哥会不会有事?” 张海自信的道:“父亲,你放心吧,我大哥是谁啊,他一定没事。” 张远祥点一点头,“海儿,你用功读书,明年的乡试一定要给我考一个秀才回来。” 说到这件事,张海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马上就跑了。 张丰不在松江府,为张丰安全担忧的人不少,杨升海、赵左林等人,在担心张丰的同时,更加努力工作,纺织厂蒸蒸日上,兵工厂也不错,每天都是一片热火朝天。 因为有充足的好钢材,兵工厂不但生产制造火枪,手榴弹,也制造蒸汽机,船用蒸汽机。 这样的蒸汽机,张丰在的时候已经制造了好几台,现在张丰不在,赵左林也拿得住,即使遇到一些技术上的问题,赵左林还会召集一些骨干,大家集体解决。 所以说,张丰不在的这段日子,一切并未停息,依旧发展,因为有蒸汽机,造船厂已经制造完工第八艘两千料运输船。 表面上看,一切发展照旧,但还是有一些人,趁着张丰不在,开始暗流涌动,如赵水泉。 开始的那一段时间,赵水泉表现得“老老实实”,尤其是得到松江府卫所兵丁大部战死,连谭卫东也死了之后,赵水泉甚至担心和害怕过一段时间,担心自己的靠山赵广才也死了。 不过,消息还是传来,赵广才并未死,而是靠上了关宁军监军高起潜,赵广才又开始蠢蠢欲动。 两天之前,赵广才得知张丰被满清十万大军团团围在天津卫之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马上开始行动起来。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回张丰完蛋了。” 高兴之余,赵水泉就回到了松江府卫所,俨然成了卫所的指挥使。卫所留下来的那帮老弱病残,俨然成了赵水泉的私人武装。 “孙百户,你的机会来了,给我去东方纺织厂,搞几台织机和纺纱机过来。” 孙有志是卫所现在官职最大的,如果是以前,一名百户而已,完全是小虾米角色,但现在不一样,完全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充霸王。 虽然有一点残疾,但孙有志并不傻,迟疑的道:“赵公子,你是说去明抢?” 除了明抢,孙有志确实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能弄来织机和纺纱机,故迟疑的看着赵水泉。 赵水泉轻蔑的一笑道:“就算是抢,你也不用害怕,谭卫东已经死了,以后这里就是我干爹的天下。” 迟疑了良久,孙有志道:“那我带人去东方纺织厂看一看吧。” 赵水泉在苏州有一家大型纺织工厂,完全仿照东方纺织厂建造,但因为没有先进的织机和纺纱机,一直在亏本,赵水泉还以为自己的那一家纺织最多再撑几个月就撑不下去了,没有想道,机会来了。 “真是天助我也,哈哈……”赵水泉想道开心处,免不得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