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文学家》 第一章 相似的世界 暖风如醉,吹人欲睡,三月的天气里,正是春眠的好时节。 李飞阳在床上伸个懒腰,舒服的shenyin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窗外蜂蝶戏舞,桃花正红。 走到院子里,迎着初升的朝阳,李飞阳活动开了手脚。他伸胳膊抬腿,扭腰晃臀,一副懒散模样。李飞阳身高一米八五,长方脸蛋,剑眉薄唇,长相极为英俊,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俏后生小伙。 他家里人口多,有爷爷奶奶,有爸爸妈妈,有二爷爷**奶,三爷爷三奶奶,还有五爷爷五奶奶和四奶奶,还有五个姑姑。人口虽多,但到他这一辈,家里就他这么一根独苗,当真是碰到手心怕摔着,含到嘴里怕化了,一家人对他溺爱的不能再溺爱了。 李家村是一个小村子,村里人以种田为生,如今改朝换代,国家实行田地责任制度,每家每户分发土地,都有了自己的土地,对于穷苦了几辈子的农民来说,能有属于自己的田地,那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自然是勤劳苦干,本本分分的种田。 李家村因为村子小,与别的村庄离得远,分田地的时候,就囊括的多了一点,毕竟都是以村庄的远近来划分田地的多少的。自耕田多了,劳动强度就会高,每逢农忙时节,全村男女老少都是齐齐出动,掀起农忙的大**。李飞阳家里也是这样,如今阳春三月,正是灌溉的好时候,一家人分成几拨,奔赴地里面引水浇地,独留下李飞阳自己在家里。李家就李飞阳这么一个独苗,都不敢要他下地干农活,生怕累他着饿着渴着,就是擦破一点皮,在李家来说就是惊动几个院子里的大事。就算是李飞阳自己主动帮家里人,做一些农活,家里人也死活不愿意。 在农村,小孩子就没有不会干农活的,男孩女孩都一样使唤,决计没有不干农活的农村孩子。偏偏出来李飞阳这么一个怪胎,虽然是家里人宠溺,但是事实也确实如此。一来二去的,村里李家小子是个懒蛋,不会干农活的传言就传了出去,李飞阳成了有名的懒虫。 需要解释一下的是,李家村虽然名字叫做李家村,但是村里,姓李的人家,如今就李飞阳这么一家,因为之前,李家村的所有土地都是李家人的私有财产,解放后才分发了出去,李家的一些奴仆也都改回来原姓。所以,只要在村里一说李家,都知道指的是那一家。今天是星期天,李飞阳学校放假,但家里人一早都奔向田埂地头,留他在家里自由活动。李飞阳虽然说一米八五的个头,年龄却不大,他如今十五岁,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当今社会,改朝换代刚刚三十来年,华夏初升,百废待兴,国家急需一批有文化的知识分子来分担国事。本来建国之前,就少有文化人,又加上建国时候的十多年的战争,百姓伤亡惨重,十不存一,这样一来,识文断句之人更是少之又少。在此情形之下,国家开始大力发展教育,实行义务教育,在各个村镇建立小学,在各个县城建立中学,努力培养知识分子。李飞阳就是义务教育的受益者。 大汉国的义务教育是十二年制的,而且进学校还能管一顿中饭,可以说非常优待学生了。可就是这样,上学的人依然很少。 毕竟这个年代,家里都不富裕,农村孩子也多,总不能都让上学去,不然农活谁干?再说,纸笔生活费就不是钱啊? 刚刚从温饱线上挣扎出来的农民们,吃饭永远是第一要位,虽然能让孩子成为一个文化人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但是先得要糊弄住肚皮才是要紧的事情。 所以,在农村能上学的都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而且大多数是男孩子,重男轻女的思想在这个方面表露的淋漓尽致。李飞阳家里就是这样,整个家里能够上学的就他一个人。 虽然他的家人都识字,但都是自己家里老人教会的。当年,李家是整个李家村的地主,如今的李家村的责任田,大部分都是李家当年的财产。当年的李家,家境富裕,孩子都上过私塾,娶得老婆也都是门当户对的大富之家的女儿,所以李飞阳的几个奶奶也都有一些文学功底。 但是,文化水平的高低和重男轻女的思想没有必然的关系。虽然国家如今提出了生男生女都一样,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但是对于传宗接代的看重,并不是几个口号就能改变的。所以李飞阳的受宠,也就不足为奇。 活动了半天,李飞阳精神焕发,他站在一株枣树下,深吸一口气,右脚迈出半步,右拳忽地击出,这一拳威猛至极,击打在枣树上发出轰然巨响。枣树剧烈晃动,树叶雨一般落下,枣树竟然被击打的向对面倾斜了过去,树根挣出地面,带出大堆的泥土。李飞阳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人关注,赶紧的把枣树扶正,把树根重新踩进地下。 李飞阳长呼口气,心中激动非常,自己果然能够达到这一步!所谓从娘胎里学武,说的就是他本人。 他从有意识开始,就不断淬炼自己的身体,,使得他十五岁的个头,比成年人都要高大,**的爆发力惊世骇俗,远超一般人的想象。内息的成就更是惊人,如今他内气如珠,行走周身经脉,提气奔走,轻似鸿毛,快如闪电。上一世所想象到的理想状态,这一生竟然真的做到了。 李飞阳又惊又喜,有是难以置信。在院子里呆坐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拿起扫把,开始扫地,把落在地上的树叶连同泥土都打扫干净。回到房间里,李飞阳开始写东西。 这个世界很奇怪,跟前世的中国极为相似,历史进程基本上是一样,但是又有许多不同。 这里的历史上,多了许多陌生的文学大家,但又少了许多李飞阳熟悉的文学巨匠。如果能形象的比喻的话,那就是前世被抽离了许多熟悉的文学作品的地球。 这里没有李白杜甫白居易,却有别的诗词大家,没有苏东坡李清照,却有别的词牌大师,一样的才气惊人,青史留名。 最大的区别是,这里没有四大名著,没有武侠小说,没有《桃花扇》,也没有《封神演义》。这些认知,是李飞阳花了五六年的时间才搞清楚的。知道了这些,心里就有了些想法,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自己倒是可以搬运过来,干脆自己就充当一个文化的搬运工罢!这也能作为一个糊口工作。 他前世是武学大家,同时又对传统文学极为热爱,后来武学有成,工作稳定后,阅读古今中外的文化大餐,是他的生活追求。最后,和几名岛国挑战他的高手决战后,受重伤死掉了。 不知怎么回事,就托生到了这个世界,而且还带着前世的记忆。由于一种无法解释的现象,他前世的记忆,如今回想起来,都历历在目,连上辈子刚出生的记忆,现在也能够回想起来,如同电影的回放一般。 他上一世,以武为生,收徒无数,但因为名声在外,经常有挑战者上门,失手之下不乏打伤人命的事件,因此,仇家遍地,厮杀不断,给他带来诸多事端,难以真正的放松自己。这一生希望能换个活法,想了想,这一辈子,最好是弃武从文。 他上辈子,接触过许多搞搞文学的知名或不知名作家,在他眼里,他们一个个清闲的不得了,满地球的飞来飞去的开会,研究,搞个文化交流什么的,小日子不要过的太舒服。当然,到底是不是他看到的那样,他也不敢肯定。 可是他如果有了记忆中的那么多古今中外优秀的作品,决心从文,要是还饿肚子,这岂不是给上一世的地球几千年的文化丢人?这点底气,李飞阳那是相当有的。 中午,家人陆续回来,一时间院子里乱哄哄的,闹哄哄,整个大院子顿时活了起来。李飞阳的爷爷奶奶们,都是五十来岁,除了他亲爷爷李在田有李开山这么一个儿子外,其余几个爷爷奶奶的子女们,一部分牺牲在了战场上,还有一部分逃到南方宝岛,至今没有音讯,生死不明。 四爷爷因病不治,去世的早,家里就留下四奶奶一个人,她的孩子们也下落不明,据说也远走海外,到底是不是,家里人都不能肯定。 李家基因非常好,李飞阳的几个爷爷年轻时都是极为俊美之人,几个奶奶也是当时有名的美人。所以,李家人都是男的英俊女的漂亮。 浇地是一件很繁重的农活,家里人都累的不轻,一个个吃完饭,都躺床上午休去了。 李家大院很大,分为几个独立的小院子,李飞阳的几个姑姑住在一个比较大小院子,李飞阳的爷爷奶奶们住在最大的主院里,平常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主院子里,但是休息时候自然是各回各院。 李开山夫妇单独一个小院子,李飞阳和他们住在一起。 这个世界现在所处的时代,应该相当于中国当初特殊时期刚结束之后的年代。国家贫困,人民穷苦。物质水平极差,但人们心里有股子奋斗的精神。 如今是公历1979年,和前世的年份也极为类似。李飞阳的老爸李开山,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他头脑灵活,做事有分寸,是村里的村长,在村里很有威望。 李飞阳进堂屋的时候,李开山正开着收音机听里面播放的评书联播。 这年头,文化生活极度贫乏,能有评书听,就是很享受的事情了。看到李飞阳进来,李开山抬眼看他:“怎么还不去睡觉?下午你还要回校上课,别到时骑车没精神。” 李飞阳笑道:“没关系,我都这么大了,哪那么容易累着?” 李开山道:“什么事情?说吧,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有事要说。” 李飞阳嘿嘿笑道:“老爸英明,我这里有份文件,想要你给签一下。” 李开山一愣:“文件?什么文件?学校里现在还有文件要家长签署?” 李飞阳道:“不是学校里的,是我自己的,这不是我最近在一家杂志上写了一篇小说嘛,现在要出版了,人家说我年龄不够,需要家长来签名才行。” 李开山张大嘴巴:“还真有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你前几天骗我呢,不行,我得向家里人宣布一下,我儿子竟然都出书了,哈哈哈。。。。”李开山哈哈大笑,极为高兴。。 李飞阳一脸无奈:“老爸,你先帮我签了再笑也不晚啊。”李开山收起笑容,掀开手里的文件:“黄河文艺出版社?”“童话?葫芦娃?”“还有东山出版社?武林传奇?你还写了传奇小说?” 第二章 高中的人和事 李开山看完出版协议,纳闷的看向李飞阳:“童话故事的事情,你跟我说了,怎么还有一部传奇小说呢?这个《越女剑》是个什么情况?” 李飞阳笑道:“一时间手痒,就多写了一篇,感觉写童话总有点幼稚的感觉,就写了一篇武林有关的小说,证明你儿子不但会哄小孩,会写小儿童话还会写成人童话。” 其实,在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关于飞来飞去的剑侠故事的,可以说是武侠小说的前身,但大多数都和说书人讲评书类似,没有上一世的武侠小说那么紧扣主题,结构比较松散,而且文学性不太强。 李开山道:“成人童话?不错,武林传奇里面写的确实都是是成人童话!” 李开山看了看出版社给的费用:“这一篇童话故事,出版社给你两百块钱,另外以后欢迎你继续投稿。这一篇叫做《越女剑》的传奇故事,出版社给的可不少啊,整整一千块钱啊,儿子,你厉害,都能够挣钱了。咱们一大家一年的的生活费也不到一千块钱啊!这个世界,和上一世差不多,七十年代人民币的购买力,还是非常坚挺的。 在农村来说,蔬菜大多数是自己种植的,菜油也是自己压榨的,除了油盐酱醋之类必备的东西需要购买之外,杂七杂八所有的消费加起来,一个五口之家,一个月也花不了五十元。许多人去赶集会买东西,一般也就是带个十来块钱,就就这样能花一半就算是不会过日子了。李飞阳一篇小说,竟然给了一千元的稿酬,在这个年代,是极为惊人的。 李飞阳笑而不语,他这篇武侠小说,在《武林传奇》这本杂志里,可以说是一枝独秀。 《武林传奇》这家杂志,说的都是一些过去武林中一些传奇故事,有真有假,真假掺半,目的就是吸引大众眼球,满足大家的猎奇心理。 开始是一些人说过去的武学大师的一些夸张的传说,后来就有一些人,在里面发表了一些武林小故事,再后来就有了一些原创性质的武侠故事。因为这些原因,这本杂志,极为受大家欢迎,是全国最火的一家杂志。 这以前,从没有像《越女剑》这样的成熟的武侠小说写作方式,这在杂志社里面,曾引起了一阵轰动,编辑们都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之前的武林故事,只是对故事的叙述,而没有像《越女剑》这样,有作者自己的感情倾注,给人一种深深的带入感,使读者为之心潮起伏,不能自已。故事看完后,留下来深深的遗憾和对女主角的不甘。这是前所未有的,也是稿酬给这么高的原因。 午休后,李开山向家里人宣布了李飞阳写书的消息,自然的全家轰然,集体叫好。李飞阳的爷爷提议放鞭炮庆祝一下,得到了全家人的同意,等到李飞阳骑着自行车返回学校的时候,村子里霹雳啪啦的鞭炮声响彻全村。 唐城一中,就坐落在唐城市内,李家村距离唐城市有三十多里地,外地上学的学生大都是骑自行车去上学,也有一些家境贫困的学生步行在学校和村子里往返。 回到学校,李飞阳刚在自行车棚里停好自行车,一个贱贱的声音传来:“老大,你回来了?带什么好吃的没有?我今天从家里带来了几斤狗肉,咱们今晚上是在宿舍里开会还是去你的小院子里去?” 说话的人,梳着汉奸头,大长脸,金鱼眼,穿着花格衬衫,下面七分裤,脚下软底球鞋。这一身,在这个年代,那可是极为新潮的打扮。 这人叫谢夫之,别看其貌不扬,学习成绩却是呱呱叫,在整个年级都是数得着的,是李飞阳的几个要好的弟兄之一。李飞阳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五块钱一个月,是一个老院子,说是租了一间,其实整个院子都是李飞阳的住处。每到周末返校,李飞阳和他的几个小弟小妹都会去他的住处集合。一年下来,这已经成了习惯。 李飞阳摆摆手:“老驴,你过来,这是十块钱,你去饭店里买点下酒菜,一会通知他们几个去我的住处集合。” 谢夫之因为脸长,被李飞阳笑称为驴脸,后来大家“老驴”“老驴”的这么喊了一阵子,这么一个劲暴的绰号就喊起来了。 谢夫之接过钱,问道:“还买不买酒?白酒还是啤酒?” 李飞阳沉吟道:“买一点吧,白酒两瓶,啤酒多买点,在弄一瓶葡萄酒来,学校里还有几个女生也去。这点钱看来不够,我这里还有二十块钱,你都拿着吧。” 谢夫之有点迟疑:“老大,这些钱都花了,你的生活费怎么办?” 李飞阳笑道:“不碍事,过两天我的稿费就会寄出,到时候我再请大家撮一顿。” 谢夫之知道李飞阳的本事,自己这个老大从来不夸口,做事极有章法,办法多,鬼心眼儿也多,他说不碍事,那几肯定不碍事。 谢夫之道:“我去喊大飞他们几个帮忙,房间钥匙我也有,我们几个先去你房间里布置一下。你先忙你的,我们弄好了再来喊你。” 李飞阳摆了摆手:“不用喊我了,我还有点事情,办完再说。” 唐城第一中学地处城郊,占地面积极大,依山傍水,风景如画,本来是唐城一家官宦人家的旁院。这家当初的主人,官拜左都御史,家里豪阔的很,为了方便接待四方来客,弄的宅院也是又大又阔,后来新政府成立,就把这处大宅院扩建成了中学。 学校门口就有邮局,李飞阳把在家里签好的合约连同刚写好的一篇童话故事,一起邮递了出去。 李飞阳走进教室,发现大多数人都已经返回,有的在整理作业,有的在闲聊,也有的人趴在桌子上睡觉。 看到李飞阳进来,纷纷打招呼: “老大好!” “老大回来了?” “老大,咱们明天还要不要跟二班进行篮球比赛?” “老大,三班的黑头说了,说要再和咱们班进行一场足球比赛,但是老大不能出场,否则就算是作弊,他们就再也不跟我们打比赛了。” 李飞阳一一回复后,从包里拿出一大包瓜子:“这是五斤瓜子,大家一会在班会上磕,李东生你来给大家分一下吧。” 李东生是班里的班长,他长得很敦实,方面大耳,看上去是一个很有福气的家伙。但是他一样的喊李飞阳为老大。 他接过瓜子:“老大,咱们的事情,现在有了点眉目,我已经找了社会上的几个发小问了,他们都说目前没有人插手那个行当。” 李飞阳点头道:“这事晚上再说,现在先把这些东西给大家分了。” 上学的学生大都是家庭贫困的农村孩子,城市里孩子比较少,这不是说城市里的孩子上不起学,而是社会上现在还实行子女顶岗制度,老工人退休了,他的子女可以优先顶替上岗,只有子女不愿意顶替了,才会有空额出来。 这导致了许多工人家里的独生子女都上了几年学后,最多上到初中,到上高中的年龄时,都找关系进了父母的单位上班去了。 至于家里有好几个孩子的工人,工资根本就养活不了这么多张嗷嗷喊饿的嘴巴,吃在饭都是问题的情况下,更没有心思让孩子去上学,大多数都是给他们先找一个能养活自己的活计,孩子长大后,再另谋出路。这年头,城市里还不如农村里,至少农村里有耕地,人口多一口少一口没多大关系,开销没有城里人那么大。不像城市里,开口闭口都是钱,没钱寸步难行。 班里的学生以农村的居多,城市里的学生有是有,但是数量上还不到整个班级的三分之一。城市里也有穷人啊! 班里面上学的城市孩子,家长大多数是机关单位里面的职工,福利待遇要比一般的工人高,同时家长的文化水平也都不低,知道学知识的重要性。 李飞阳每到周末返校,都会买一大包零食,分给班里的同学,他手头也不宽裕,只能用这么一个方式来周济一下没钱买零食的同学,另外给钱也太伤自尊,没钱的孩子自尊心尤其强烈,给钱人家也不要。 而且这钱也不是李飞阳自己出,他发动同学在课余时间捡破烂,收集废品,集中到一起,由他出面卖给废品收购站。收到的钱,便充当班费,给大家买零食吃。只有在钱财不太充足的情况下,他才自己垫付一下,等下次卖东西后在扣下属于自己的部分。 就在这样,在李飞阳的带领下,班里的那男女女每周都能吃点小零食,比如糖果啦,瓜子啦,花生啦,棒棒糖啦,有时候还能吃上巧克力!上中学的孩子,正是贪吃的时候,有什么新鲜的东西都想尝一下,李飞阳用这个方法满足了大家的要求,再加上他学习好的出奇,班里同学没有不佩服他的。 在班里呆了一会,李飞阳走出了教室。 教室紧挨着操场,操场上有几个学生在打篮球,还有几个老师在活动手脚,看见李飞阳,都挥手打招呼:“回来啦?” 李飞阳也挥手:“刚回来!” 一个围着操场跑步的中年男子跑到李飞阳面前:“飞阳,下个月学校要参加省里举行的中学生写作比赛,你能不能写几篇文章代表学校参赛?” 李飞阳笑道:“我这水平哪能参加这样高水准的比赛?您就不担心我给咱学校丢人啊?” 中年人是李飞阳的班主任钟建方,是一个老高中生,对班里的学生挺好,是一个很负责任的语文老师。 他和李飞阳挺谈得来,两个人算是忘年交,时不时的请李飞阳去他家吃饭,从不拿李飞阳当小孩子看待。 他对李飞阳非常有信心:“飞阳,凭你的写作水平,绝对压得各个市区的文学写作天才抬不起头来,你可得正儿八经的为咱们班级争口气啊。真要是得了奖,我让你师母专门为你做一份拿手好菜来,我家里那一瓶建国前的茅台酒,到时候我咱也品尝一下,我知道你小子打我家那瓶酒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飞阳双眼一亮:“那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可不要舍不得!” 钟建方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会这样,放心吧,我说话算话。只要你能取得好的名次,几瓶好酒算什么?” 说好了事情,钟建方又跑向了远方。 在学校的操场里溜达几圈,李飞阳走出了校门。 此时,正当阳春三月,暖风和煦,抬头望去,远处青山茏葱,山腰处几缕丝带似的薄雾,远远的几处人家升起烟火,夕阳西下,半天红光晚霞,风景当真不错。 晚上,班级里开班会。 钟建方总结了一下班里一周的学习状况,某某同学学习进步了,就表扬一下,某某同学成绩下降了,自然是批评一下,班会嘛,无外乎这些东西。 最后钟建方道:“有些同学很反感我张口成绩,闭口成绩,拿成绩来压人,拿成绩来衡量学生是否优秀。说我拿有色眼镜看人。关于这一点,我想解释一下。” 钟建方神情严肃的站在讲台,面对教室里的五十多个学生:“当学生的,就得以学习为主,在别的方面都相差不多的情况下,衡量一个学生优秀的标准,只能是学习成绩!也只有学习成绩!你们没有走向社会,等你们走向社会后,才会发现,以成绩论输赢,是多么公平的一件事!你们在学校都是学生,有着一样的学习时间,有一样的老师教导你们,你的起点都一样。成绩的好坏直接决定了你们下半生命运,我不重视成绩行吗? 你们高中毕业后,就会迎来高考,高考以什么来说话?只能以自己的实力来博弈,什么是实力?就只有学习成绩!你们想要出人头地,只能好好学习!” 最后,钟建方很认真的看向大家:“要知道,你们不是李飞阳!” 最后一句,引来大家的轰然大笑。 大家都扭头看向正低头写东西的李飞阳。 猛然被一群人关注,李飞阳感觉有点不对劲,看着一班同学连同班主任都脸上带笑的看着自己,李飞阳吓了一跳:靠!这是什么个情况?! 看到李飞阳迷惑的表情,班里同学笑的更欢。 钟建方笑道:“看来你们的老大,正在创作一部伟大作品呢,全神贯注以至于外部噪杂的声音都充耳不闻,就这做事情全神贯注的方法,就值得大家学习啊。” 班里同学笑得愈发厉害。 第三章 关于理想 钟建方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于李飞阳这么一个妖孽学生,他一向放任的厉害,基本上不怎么过问。这节班会就在笑闹中过去了,第二节班会钟建方就没来,这一节时间,是属于全班同学们的狂欢时间,他作为老师就很理解的撤退,不再掺和其中,省得班里的学生放不开。 第二节的班会,就是联欢晚会的性质了。 班里击鼓传花,李飞阳在讲台上用黑板擦敲击讲台,也就相当于敲鼓了,鼓声停止时,大红花传到谁的手里,谁就得表演一个节目。 李飞阳使坏:每当他想要谁出来表演节目时,就敲得很慢,眼看快到了那个人的手里,就一下一下的敲,附近的几个谁也跑不了。 一时间,班里嘘声四起,纷纷谴责李飞阳卑劣的行径。 后来学习委员刘裕树借了个女同学的口罩,把李飞阳的眼睛蒙起来后,节目才正常进行。 班级里的气氛很活跃,不会唱歌,就说笑话,不会说笑话的就表演口技,不会口技的就朗诵诗歌,实在什么都不会的,就要他学狗叫驴叫,反正怎么高兴怎么玩,一节课下来,一班人玩的很嗨皮。 最后,照例由李飞阳弹着吉他演唱《难忘今宵》来作为结尾曲。 在这个年代里,能弹吉他并且创作歌曲来演唱,那是极为风骚的事情。 一曲唱完,班里掌声四起,连同们外面围观的别的班的同学也是狠拍巴掌。 李飞阳虽然不是第一次唱歌,众人也不是第一次听,但是听一次就是一次享受,百听不厌。 开完班会,已经是夜里八点多,李飞阳走出学校,向自己租的小院子走去。 有好几个人跟着他一起出了学校。这些人有男有女,男的多女的少,连同谢夫之在内,都是李飞阳在学校里比较合得来的朋友。 李飞阳租的小院子离学校有五百多米,院子不太大,有三间正房,两间配房,李飞阳住在正房的左面一间卧室,右面的房子和两间配房是他留给他的小伙伴们的。 李飞阳走到客厅里,客厅里有一张大方桌,现在桌子上摆满了酒菜,鸡鸭鱼肉都有,很是丰富。 谢夫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掀开酒菜上盖着的纱罩:“老大,你的钱我都花完了,总共买了这些东西,你看怎么样?这是老虎他们刚送过来的,还热乎着呢。” 他晚上没有去学校,就忙着买菜了。 李飞阳笑道:“挺丰盛啊,大家都坐吧,今天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都饿了吧?” 李东生也跟着李飞阳到了房子里:“饿死我了,老大都让我们坐下,还愣着干什么,我反正是饿的不行了,兄弟姐妹们,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旁边的一个女孩子哼了一声:“饿货,每次都是你喊饿,你这么能吃,也没有见你长个头!” 说话的女孩个头高挑,两腿修长,鸭蛋脸,柳叶眉,大眼睛,菱角嘴,小麦色的皮肤,身材凹凸有致,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美女。 这个女孩叫做杨晓月,是唐城一中有名的美女学生,是一中的五朵金花之一,堪称李飞阳的小尾巴,是李飞阳的干妹妹。 李东生笑道:“大嫂,你们女孩子饭量小,不能体会我们男生饿肚子难受的感觉,不信你问谢夫之,他肯定也饿坏了。” “呸!谁是你的大嫂?当心大哥揍你!”杨晓月气鼓鼓的冲着李东生骂道。不过,眼角里却是堆满了笑意。李飞阳也是微微一笑,不插手他们之间的斗嘴。 李东生嘿嘿一笑,不敢顶嘴,坐在板凳上,去开啤酒瓶。众人也都坐下。 房子里现在有七个人,五男两女。男的有李飞阳,李东生,谢夫之,还有马克,找春江。女生有杨晓月和刘小璐。这就是李飞阳如今找到的小弟小妹。 这些人当中,除了李东生和李飞阳在一个班里,其余的都是在别的班级里。几个人在学校里都是学习拔尖的人物。 李飞阳端起酒杯:“来,大家走一个,你们两个女孩子喝葡萄酒,其余人白酒啤酒自己选。”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与李飞阳碰杯痛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飞阳挺箸不食:“小六,你如今的学习成绩可是有点下滑了哈!” 小六就刘小璐,因为她在七人当中,按年龄排行老六,李飞阳便称呼她“小六”,这个称呼是李飞阳专属的,除了李飞阳,别人谁都不敢这么喊。 刘小璐心虚道:“这不是家里有点事情嘛,光忙着帮助家里干活了,学习方面就有点忽略了。” 李飞阳笑道:“嘿嘿,小六,你有点不老实啊,是不是最近家里新添了一台电视,这些天净看些电视剧了?” 刘小璐大惊:“大哥,你怎么知道?” 李飞阳道:“这还用猜,只看你每天吃饭的时候都给小七讲电视里演的节目,就不难看出来。” 小七就是杨晓月,是七人里面最小的。 李飞阳揉了揉眉心,一副恨铁不成钢表情:“我说过多少次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们现在才上高一,还有三两年多的时间才能考大学,两年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改变很多人。如果你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就会一松再松,最后成为渣滓,泯然众人。 相反,如果你严格要求自己,严于律己,两年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习惯,等这种习惯养成了,你才能有可能出人头地,成为理想中的大人物!” 刘小璐嘟着嘴道:“一点都不能放松,很累人的哎,我的成绩在年级里也算是前十名之内,也算不错了吧?” 谢夫之看向刘小璐,发出贱贱的声音:“小璐,你这就不对了,你忘了当初怎么说的吗?我们只能败给我们七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是决不能败给七人之外的任何人!无论是学习方面还是体育方面,无论是打架斗殴还是尊老爱幼,我们都不能输于旁人!” 谢夫之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人才,偏偏长了一副猥琐的嘴脸,就连说话的声音让人听着也有一种贱贱的感觉。 李飞阳道:“小七,你和小六一个班,以后她的学习你来监督,有什么不听话的,狠狠的拾掇她,收拾不了的话,就给我说。我来处理。” 刘小璐惨叫道:“不要啊大哥,你不会这么狠吧?” “救命啊!” 杨晓月握着两个拳头,把手指头握得啪啪作响,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你就认命吧,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吼吼吼。。。” 众人都是大笑。 李飞阳待两个**大闹一阵子后,开口讲话:“眼看就要进入高二学期了,大家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尤其是老驴和小七,你们在初中都和我在一起上学,因为你们都喊我一声大哥,所以我一直都是严厉要求你们,一直到现在,从没有放松过。到了高中,我认识了东生、马克和春江,既然你们也认了我这个大哥,我就和要求老驴小七一样的要求你们,一直到现在为止,一晃就是大半年,现在我要问大家一个问题。” 大家见他神情严肃,也都安静下来。 长得高高瘦瘦带着一副黑边眼镜的马克问道:“大哥,你有什么事情,问就是了,大家都听着呢。” 李飞阳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的扫视众人:“你们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或者说,一个很俗的问题:你们的理想是什么?你们以后的路打算怎么走?现在想过没有?” 众人默然半响,好久没有回答。 谢夫之的声音响起:“老大,在初中的时候,你曾跟我说过:男子汉大丈夫,纵使不能留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不轰轰轰烈的过一生,生在这个世上也就白来了。” “我当时想了想,留芳百世我做不到,遗臭万年我也做不到啊,但是我相信老大你能做到啊!我只要以后紧紧的抱住老大你的大腿,我就能沾你的光,不管你是留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后人提起你,怎么也会捎带的提起我来,嘿嘿嘿。。。。” “靠!” 众人集体鄙视。 李飞阳没想到谢夫之是这么想的,不过这家伙也确实适合当一个跑腿的,自己以后还真是缺不了他。 李飞阳道:“老驴说了他以后的打算,虽然有点贱贱的感觉,但是也算是对未来的一种计划,你们呢?” 轰笑声中,马克站起身来:“老大,我敬你一杯酒,喝完这杯酒我就说一下我的打算。” 李飞阳与马克碰杯,李飞阳喝的是白酒,马克喝得却是啤酒,两个人都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李飞阳道:“喝完了,你说。” 马克脸色潮红,神色很激动:“老大,认识这么长时间,你刚才问的话,就是我这段时间想问大家的。我们几个可以说一个小团体了,还有人叫我们“唐城七英”,干什么事情都是七个人在一起。每周和大家喝酒吃肉,说说笑笑的很快乐,可是。。。。。” “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分开以后我们怎么办?” 马克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们会长大,会有自己的家庭,我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现在吃吃喝喝由大哥你来买单,但是以后的路由谁来买单?” “我们总得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 “老大,你知道,我老爸是市委书记,我以后的路可能和大家不一样,家里的人脉关系铺垫的可以说是很到位,我不愁以后的发展,可是你们怎么办?” “大哥,你是天生了不起,我不为你担心,春江他老爸是市长,姥爷更是个牛人,也不用人操心,可是晓月她们呢?我现在这么点年纪,就是想帮忙,家里的资源也调动不了,她们怎么办?谁能帮她们?” 旁边的赵春江有点不乐意了:“马克,马小五!你老爸是市委书记怎么啦?在兄弟姐妹面前,说这是什么意思?” 李飞阳拍了拍桌子:“春江,别激动,马克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我之所以严格要求你们,每天教你们武功,让你们学音乐,练书法,甚至逼着你们学跳舞,就是为你们以后着想。” “人,打一生下来就大踏步的向坟墓走去,生老病死谁也避免不了!但人活在世上,总得给后人留下点东西,证明我们曾经来过,也好给后人点念想,让后人点评历史的时候,说某某曾在这个时代出现过,这人是这个时代了不起的人物!做到这一点,你才算是成功!” “你们有没有做好成功的准备?” 马克底气不足道:“老大,我只想以后按家里人安排好的路往上走,我这个条件,说破天也就是能混到省部级干部,那还得是运气好才行!” “至于你说的历史留名,我想我能在地方县志里面露个小脸也就是算不错了!” 赵春江挠着脑袋道:“青史留名?这个命题是不是有点大了?我还真没有做好准备!” 李飞阳笑道:“我就这么一说,无论成不成,先向这个方向努力,只要拼搏了,就算是失败了也不会后悔,而且,你们想啊,咱们的目标定的这么大,就算到时候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但也肯定低不了!自然也算得上上层人士,生活地位不可能很低!” 这一点大家都很认同,好比有能力竞选总统的,本身地位也不会很低。能够竞选,本身就说明了自己的实力。 李飞阳继续说道:“纵观历史,能够青史留名的人物,除了大忠大孝,就是大奸大恶,要么就是造反起义的难分善恶的家伙,这些人基本上都可以说是与政治有关,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这些人都当官的。” “还有一部分人就是纯粹的文人,或者别的行当上的杰出人物。他们著书立说,扬名青史,福泽后人,千古传唱。” “我要做文人!”李飞阳说道:“政客太累,也太肮脏,自古位高权重之辈,就没有两手干净之人!” “当然,我要做一个有权有势又有钱的文人!” 第四章 各自的追求 李飞阳说完自己的决定后,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他们本身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之所以认李飞阳为大哥,一是为李飞阳的人格魅力所倾倒,另一个就是李飞阳的组织协调能力和解决事情的方法技巧,令他们无限佩服。 他们都异常佩服李飞阳的组织能力和办事能力,以为李飞阳会说以后会当什么大官照顾大家之类的话,没想到李飞阳竟然说出要当一个纯粹文人的话来。 马克一脸的痛心疾首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哥,老大,你可是我们的老大啊!我一直以为你要进入政界,凭你政治天赋加上你的号召力和办事能力,再加上以后我和春江的帮助,你怎么也能在体制内出人头地,我还打算以后把家族的力量投资在你身上呢。你现在对我们说你不喜欢当官,你要当文人?我靠!你叫我们怎么接受的了?” 赵春江也有点发呆:“老大,这和我想象中的场面不符啊!你是老大,你不当官罩着小弟,难道以后还要我们罩着你?这太颠覆我的思维了!” “是啊,老大,我们都以为你会冲着当官这条路上策马狂奔,然后进入决策层影响国家大局,成为一代风云人物,没想到你却是要当什么文人墨客,话说现在当官的不都是文人吗?凭你的本事,从政时照样能写文章,做一个纯粹的文人是不是太浪费你的才干?” 众人只是反对李飞阳的决定,但自始自终,都没有人怀疑李飞阳的能力。 他们的老大,既然说做一件事,就没有不成功的! 这是他们一贯的认知。 李飞阳哈哈笑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没准这句话就是说的我,没想到你们对我的期望值这么高。当然,我有可能会经商挣点小钱什么的,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或许我还会成为主席呢。咱们现在只是立下目标,努力去做而已。好了,先别说我,说说你们吧。” 马克道:“老大,我和春江的家庭你也了解,以后自己的路基本上都是家庭安排好了,如果不出什么大错的话,我们两个从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赵春江点头:“不错,这没得选!我家里就我一个儿子,我姥爷家里也没有男孩,女孩子从政毕竟有先天弱势,两家肯定会联合在一起,安排好我以后的道路,好方便把两家的资源交给我接手。” 李飞阳点点头:“不错,你们没得选,只能听从安排,这点我也帮不了你们,也不能帮你们,毕竟两股势力牵扯到许许多多的利益纠缠,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事,这是你们以后要面对的事情,现在讨论为时过早,你们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就行。” 李飞阳看向谢夫之:“老三,你呢?” 每当李飞阳喊谢夫之:“老三”而不是“老驴”的时候,就说明他是认真的说一些很严肃的事情。 谢夫之收起贱贱的表情:“老大,我刚才说了,我会一直跟着你的,你也知道,就凭我这相貌,步入社会后,发展肯定会成为一个大问题,虽说相貌不重要,但真的参加工作后,相貌也确实会有实实在在的影响,这点怎么也回避不了。” 说起这件事,谢夫之也有点丧气。 毕竟容貌是天生的,长得丑对男人来说不会有什么决定性的影响,关键他连气质声音都显得异常猥琐,再和猥琐的长相结合在一起,先天就给人很恶劣的印象,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李飞阳也有点好笑:“那好,咱们兄弟一起努力,跟着我保证饿不着你。” “东生,你是怎么想的?” 李东生道:“我也不喜欢当官,当个班长都够我忙活的了,要是以后当了乡长镇长县长什么的,那岂不是累死人?” 杨晓月问道:“那你的理想是什么?” 李东生道:“钱!很多很多的钱!” 他看向李飞阳:“要不是老大,我现在根本就不会站在这里和大家说话,我早就回家种地去了!” “自从家里因为缺钱,而不想让我上学的时候,我对金钱的意义就有了新的认识,没有钱,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干不了!我想挣很多很多的钱,挣到花不完的钱,不再让我的父母没钱看病,不再让家里的小妹每和父母一起,起早贪黑的干农活,不再让她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冰棍,自己只能舔嘴唇!” 李飞阳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要多想,上学的费用和对家里的贴补,你每周从我这里拿,你以后加倍的还给我就是了。我保证,以后你会有很多钱的,只希望你会记住你如今所遭的罪,不要有钱了就不把别的穷人看在眼里!” 李飞阳转头看向杨晓月:“小七,以后就跟着我吧,大学毕业我就娶你!我好像前几天就跟你说好此事,现在就不多说了。” 杨晓月俏脸通红:“嗯,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众人大哗。 “这是什么个情况?” “老五,我的耳朵是不是赛牛毛了?” “这么快就私订终身啦?” “我靠,就这么定下来啦?” “果然是干材烈火好做饭,干兄干妹好成亲!” 。。。。。。。。。 刘小璐嘟着嘴很不满:“都发展到这地步了,晓月你还不告诉我,你的嘴巴太严了!” 李飞阳道:“所有人之中,就只有你是一个大嘴巴,什么事情一旦给你知道,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这次你最好要管好自己的嘴,毕竟现在学校禁止谈恋爱,说出去,闹得整个学校沸沸扬扬的,没什么意思。” 刘小璐道:“嘁!小看我了吧。这次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肯定不会多说的,万一连累你们给学校开除了,我还怎么见人?” 赵春江揶揄道:“哇,你还知道说话用脑子啊?我第一次对你刮目相看!” 刘小璐脸红红的道:“讨厌,你这家伙老是损我!老大你也不管管他!” 马克笑道:“春江说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估计你都习惯了。还是说说你以后的打算吧。” 刘小璐道:“我还真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就想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那样就是最好啦!” 赵春江打了一个冷颤:“哎呀,好伟大的追求!” “砰!” 刘小璐踢了赵春江一脚,赵春江捧着一条腿蹦到一旁哼哼去了。 李飞阳也有点头疼:“小六啊,就没有见到你感兴趣的东西,你是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有兴趣,但是又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东西,你就没有想到以后从事什么职业?” 刘小璐正在对赵春江张牙舞爪,听到李飞阳的话,扭头回答道:“我最喜欢的,就是吃喝和睡觉,这算不算是一种,不,两种兴趣?” 刘小璐大眼睛,苹果脸,身材还没有发育完全,胸口的小肉包刚刚鼓起拳头大小,典型的青春无敌清纯美少女,还是特别清纯的那种,相比于杨晓月,少了份成熟,多了份天真,是另一种不输于杨晓月的美丽。 李飞阳道:“先不说你了,你是特殊案例,还有两年时间让你选择,总有合适你的让你感兴趣的职业。” 刘小璐道:“我还是喜欢吃饭睡觉如果再加上旅游,那就更完美了!” 李飞阳笑道:“废话少说,赶紧吃饭,一会还要锻炼身体,可惜老虎他们不在这里,否则也能在一起吃顿饭。你们也别吃的太饱哦!” 后来,这天夜里的谈话,被称作“唐城夜话”,这一夜的谈话,影响了大汉国几十年后整个国势的走向。 撤下酒席,几个人在李飞阳的强迫之下,一人搬来一张小方桌子,铺好纸张,拿出毛笔,开始练习毛笔字。 刘小璐事情最多,是一个安静不下来的家伙,拿着毛笔,哼哼唧唧的身体左摇右摆,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飞阳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给我安静点,别跟得了痔疮似的。” 刘小璐一脸哀怨“要写一百个大字哎,很费神的好不好?老大你说你让我们写毛笔字有什么用处?” 李飞阳又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问这么多干什么?让你写你就写,一会写不完的话,罚你再写一百个字!” 刘小璐不敢再说话,开始认真写字。 李飞阳也拿出纸笔,与他们一起练习书法。 书法,是李飞阳上一世的诸多爱好中的一种,可惜上一世为了生活,每天忙忙碌碌,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练习,这和看书不一样,晚上躺床上就能看。练习毛笔字,最起码要求端正身子,平心静气,没有看书那么随意。 现在有大把的时间让自己挥霍,自然要把上一世的遗憾弥补一下。 所以他学音乐,学画画,学演奏,什么都要插上一手。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这一世的头脑出奇的好使,学什么都是一教就会,一会就精,简直妖孽的不象话。 等所有人写完大字后,李飞阳挨个检查,发现众人写的字,虽然说不上写的好,但是,横平竖直,工工整整,字迹一点都不散乱,比之前刚开始学书法的时候,进步了许多。看来是用了心的。 李飞阳大为满意,“都有了进步,值得表扬!” 刘小璐凑过来,“大哥,你能奖励些什么?” 李飞阳看了她一眼:“奖励你一个老公怎么样?” 刘小璐脸色微红,“讨厌,我不给你说了。” 扭头跑了。 李飞阳和众人哈哈大笑,随后众人走到院子里开始跟随李飞阳练拳。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李飞阳把着几个人看成了自己以后的班底,自然不允许他们成了什么亚健康人士。 在热武器的社会,学武固然不能说是上升的最佳渠道,但你不能否认他对人个体的自信心和胆量性格的影响是极为有益的。 学武之人,气血旺盛,很少怕事,有担当,遇事不慌,也有血性,有骨气。所谓“艺高人胆大”说的就是练武之人。 李飞阳不希望他们养成遇事用暴力解决的习惯,但是要让他们遇到暴力手段的时候,自己能有够解决敌方暴力手段的能力! 所以,武功不能不教,还得教好。 李飞阳上一世是武学大师,也是一位武学奇才,精通太极拳、八卦掌,后来与山西好友交流的时候,又学会了心意拳。可说是三大内家拳集大成者。 至于八极拳、螳螂拳也多有涉猎,是一个真正的多而精的武学大宗师。 李飞阳教给几人的是八极拳,是一套极刚猛的拳法,出手凌厉,硬打硬架,进攻力足,杀伤力暴强,学艺不精的人,很难控制出手的力度,出手非死即伤,是一门速成的实战性拳法。 这门拳法非常符合李飞阳的行事理念。 李飞阳一贯不主张以暴力解决问题,但是真到了非暴力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那肯定就是危及性命的生死时刻。到了生死关头,一切都是虚的,肯定是出手不留情,不能有一点仁慈之心。 李飞阳对付敌人的方法,从来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以最大的杀伤力干掉对方的有生力量,这才是李飞阳处理问题的风格。 如果是内家拳,学成以后,不但威力大,还能养生护命,但是成效太慢,不适合现在的他们。 八极拳最适合锻炼身体,打熬筋骨,同时还能最快的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有句话叫做“太极十年不出门,八极一年打死人!” 可见八极拳上手之快,威力之强。 等他们筋骨强壮后,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再传授他们别的拳法也不迟。 第五章 市长得了阑尾炎 上 次日清早,李飞阳早早起来,与众人一起练武,众人练得满头大汗,被李飞阳训斥一番,这才换衣服进学校。 学校是有早操和晨读的,早操他们可以不去上,但晨读都不能少,这是李飞阳的硬性规定,他们都得遵守。 下午放学后,一直到晚自习,这段时间,算是业余时间。 李飞阳进入了学校的文学社。 文学社是学校里全体文学爱好者的圣地,但凡有点文气儿的,都喜欢往文学社投递自己的作品,如果能被李飞阳选中的话,那是大有面子的事情。 唐城一中有自己的油印机,每周文学社都会把比较优秀的作品印刷出来,装订成册,向每一个班级里派送几份。 虽然印刷的真心不怎么样,但对于能署名其上的学生来说,那种成功的被认可的感觉,是很多事情都无法替代的。 文学社和广播室是相通的两间房子,李飞阳进去的时候,刘小璐正扶着话筒朗读一篇现代诗:“啊,母亲!是您养育了我!啊!母亲!我是多么希望。。。。。。。” 李飞阳摇头失笑,这种烂到渣的以“啊”字贯穿全文的现代诗,在这个世界里竟然也不可避免的会出现。 他对上一世的世界生出一种淡淡的怀念之情。 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五年了。 上一世的世界正在逐渐远去,自己由对这个世界的排斥和不认同,到如今的全身心的融入,都在说明自己在改变,在接受,同时在努力证明或者见证一些东西。 文学社里已经有几个人在忙碌,见他来了,一个胖胖的女孩向他招手:“老大,你来看看这篇文章怎么样?我们几个不知道这篇文章,是不是应该通过审核。” 李飞阳走到跟前,胖女孩把几张稿纸递到他手中。 李飞阳低头看去,文章的名字叫《今天母亲哭了》,仔细看了看,这位投稿的同学写的是他当护士的母亲所经历的事情。 原来,昨天他在医院当护士的母亲,在给一个当官的打针时,因为药水的原因,打针打的非常痛,陪同领导看病的秘书就对他母亲进行了批评,对他母亲的业务水平产生了极大的不认同,要求院里的领导对她进行批评教育,三天内把教育结果报告给他。 对于这种无妄之灾,这位母亲当真是欲哭无泪,院领导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来头大呢,只好对这位护士母亲进行了全院的批评通告,记大过处分,然后把结果报了上去。 上面表示不会再追究。 后来这位母亲委屈的在家里哭,被当儿子的看到了,追问之下知道了此事。便把这件事写成了文章投递到了这里。 这篇文章写的很粗糙,文采更是没有,勉强算是通顺。就跟写日记一样的记录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最后,这位同学发问:他们凭什么这么霸道? 政治课上不是说他们是人民的公仆吗? 可是现在到底谁是仆人? 谁是大爷? 为什么就没有人敢站出来帮我妈妈说一句公道话? 从这样的口气不难看出:这位同学应该是找了相关部门反应过此事,可能结果不太好,甚至是受了委屈。 对于这种操蛋的事情,李飞阳上辈子见多了,所谓“败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说的就是这种人,他们可能就因为一时的不痛快,就会让下面的发泄对象一辈子不痛快,看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一些屁民无可反抗的被**,显示了一下自己的威慑力,他们才会感觉到做官的好处和权力的美妙! 反正谁会为你一个小老百姓出头? 李飞阳看罢多时,对围在他身边的几个文学社的同学说道:“这篇文章不先要通过,你告诉这位投稿的同学,以后这件事情就不要多讲了,我会帮他重新写一篇的,他的事情终究会有人管的,但不是现在。” 李飞阳看了看署名:高二三班王成虎 李飞阳对胖女孩说道:“韩玉,你也是高二三班的学生,王成虎这个同学你熟不熟悉?” 韩玉道:“他就是我们班的劳动委员,挺活泼的一个同学,就是这几天有点消沉,看来都是这事情给闹的,今天我看他头上好像还受了伤,头顶上贴了一块白纱布。” 李飞阳脸色微沉,骂了一句,“,妈蛋的,这么嚣张!” 抬头对韩玉道:“你回去告诉王成虎,要是有人欺负他,就报我的名字,我倒要看看这个唐城市有谁敢欺负我的同学!” 韩玉吃惊的看向李飞阳:“难道就因为这件事情,王成虎就被人打了?受委屈的他的妈妈,怎么还有人打他?” 李飞阳道:“或许他这几天去了当地相关政府部门反映了此事,被打击报复了。” 后面几个男生也听到了,纷纷发言:“真的假的?” “这他妈也太黑暗了!” “老大,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来收拾收拾那个当官的?” 李飞阳道:“都别瞎猜了,也许我多想了。” 随后李飞阳和几个心不在焉的同学继续处理学生的稿件。 吃晚饭的时候,几人离开文艺社,李飞阳叮嘱他们:“王成虎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多讲,别影响他以后的生活和学习。” 几人点头称是,纷纷表示不会多嘴多舌。 但是,第二天,王成虎妈妈的遭遇,还是在学校里传开了。 连校长都被惊动了,亲自过问了此事。倒是问明白了那位当官的是何方人物。 此人是王成虎所在县级市的市长,一贯的作风霸道,民间风评一向不好。前两天得了阑尾炎,动了一个小手术,现正在修养中。 对于这件事,校长也没有办法,这本来也不能算是多大的事情,校长老头还不至于为这个托关系、找同学的跟这个市长对着干。只能安慰一下王成虎,让他安心学习,不要多想。 至于校外有人打伤威胁他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完美的解决,几个动手的混混被人五花大绑的牵到了学校,在学校门口跪了一天一夜,直到王成虎说原谅了他们,几个混混这才蹒跚而去。 三天后,李飞阳在租住的院子里,为一个长相粗壮威猛的汉子接风。 这人叫王锦户,是李飞阳街面上的朋友,打出来的交情。现在,在整个唐城市的地下世界,那是响当当的“虎爷!”。 王锦户看面相有二十六七岁,接近三十岁的样子,身材高大,豹头环眼,一脸络腮胡子,相貌凶恶,一看就不是一个好人。 事实上,他还真不是一个好人。 当初因为他的小弟**杨晓月,被李飞阳废掉了一只手,他为小弟出头,带领三十多个小混混围攻李飞阳,被李飞阳将一条大腿打折,同时被打折大腿的还有那三十来个小弟。 他当时忍不下这口气,他是东城的老大,本来和西城的帮派经常火并,这次也不管面子不面子了,舍下脸皮联合了城西的老大,决定绑架杨晓月,来要挟李飞阳。 绑架杨晓月进行的很顺利,那时候的杨晓月还没有跟随李飞阳学武。 然后他们就知道了惹怒李飞阳的后果。 那一夜,整个唐城前所未有的安静下来,凡是在唐城作恶多端,一直没有抓进去的混混、无赖、地痞、**,一夜之间全都消失无踪。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街面上鬼混。 不是他们不想出来,而是他们再也出不来了。 那一夜,李飞阳血洗唐城**,城东城西的但凡该杀之人,全都被他干掉,东城的老大刘大头也未能幸免。 然后,吓得已经神智不清的王锦户被留下来洗地。 转战三千里,千里不留行,所有的杀戮都是在黑夜中静静的进行,等天亮了,杨晓月从李飞阳怀里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王锦户满脸鲜血的正在给李飞阳叩头。 红砖铺设的地面,都已经被叩的碎了。 第五章 市长得了阑尾炎 下 此时的王锦户,小心翼翼的在给李飞阳敬酒:“小爷,我前几天去外地给你办事,小虎也没在唐城,这事您也知道,回来后,小虎告诉我下面有小弟被人出钱雇佣,打了一中的学生,我这才知道此事。事情的原因我已经查明,是公安局的一个警员让他们干的,这些我都告诉了小虎,想必您也都了解了,我就不多说了。 他躬下身子:“小爷,那几个小子,现在都被我绑在会堂里,您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他们?” 李飞阳看向站在身旁的一个青年小伙:“老虎,你说应该怎么办?” 老虎有十**岁,方脸膛,卧蚕眉,中等个头,脑袋上留着小平头,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彪悍劲儿。 他站在李飞阳旁边,就像一个忠实的保镖,寸步不离李飞阳左右。 听见李飞阳对他说话,他冷冰冰的回答道:“按帮规处理,断指警示!下面几个棒头,全部换人!” 李飞阳拍手道:“那就这么办吧。” 王锦户擦了擦额头大汗:“小爷,那我这就回去处理这帮孙子?” 李飞阳道:“急什么,不在乎这一点时间。今天是给你接风洗尘的,这段时间你也受了不少累,今天什么都不要管,有事情明天再处理,今天只是喝酒。老虎,你也坐下。” 老虎摇头:“我不喝酒,站在你身边就行!” 李飞阳无奈,对众人道:“你看,老虎就这么一个臭脾气,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就因为十年前,我对他说以后让他一直站在我身后,他还就真的在我身后站了十年!赶都赶不走!” 王锦户为李飞阳夹菜:“小爷,小虎这是对您忠心,老实说,我们道上最喜欢的就是小虎这样的好汉,你有这么一个放心的兄弟,是别人羡慕不来的。我要是有小虎这么一个兄弟,我折寿十年我都乐意。” 院子里喝酒的人,除了他们三个外,就只有一个谢夫之在旁边打下手。 其余人都不太方便跟王锦户接触,两个女孩就不用说了,李飞阳肯定不会让她们接触黑社会的。 马克和赵春江,他们两个人身为高官子弟,和黑社会交往,传出去总归是不好看的事情。 只有谢夫之没有顾虑,他在初中的时候,就和李飞阳、老虎两个人是朋友了。 老虎没有姓,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在十年前的冬天要饭的时候,冻僵在李家村村头的土地庙里,奄奄一息的时候被李飞阳发现,救活了他,随后和李飞阳住在了一起。 他从小到大,一直是李飞阳的跟班,帮助李飞阳做一些不方便的事情。李飞阳去哪里,他就去哪里,现在李飞阳来唐城市上学,他也跟了过来。 他算是今为止,第一个被李飞阳真真正正毫无保留的传授一门武学的弟子,到如今十年苦练,修为已经有了小成,战斗力异常强悍。现在帮助王锦户在唐城做一些杂事。 也算是光明正大的代表李飞阳监视王锦户。 在饭桌上,谢夫之很疑惑的问李飞阳:“大哥,你让王老大买这么多白酒干什么?” 王锦户也很好奇,他奉李飞阳之命,拿了李飞阳给予的一批黄金,带着几个核心兄弟远走云贵,出售黄金,换回来极大量的白酒,茅台、西凤酒、剑南春、汾酒,这四种白酒被他拉回来好几个车皮,现在这些白酒正放在帮会大堂附近一个废弃的酒窖里。十几吨的白酒着实不少,王锦户领着手下兄弟搬了整整一天才算是摆弄完。 李飞阳笑道:“买酒来,当然是喝了,不然还能怎样?我一直眼馋咱们班主任家里的那瓶建国前的茅台酒,那瓶酒被他当作宝贝来看,一直不让我喝,弄得我日思夜想的就想把它喝掉,越想喝,他越看的紧,我没办法,只能让王老大替我走一趟,一次性买完这一辈子使劲喝都喝不完的美酒,省得出现这种有酒不能喝的鸟事。” 李飞阳心道:“难道我会告诉你们,二三十年后,这种白酒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东西,连有钱都买不到么?” 李飞阳最喜饮酒,前世今生都是如此。现在的茅台酒,8块钱一瓶,何其廉价?在前世受够了喝不起天价美酒痛苦的李飞阳,这一世无论如何也要提前给自己预备点。 要知道这些东西,在几十年后,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喝一瓶就少一瓶。现在买来大量储存,正是最佳时机。 作为小弟的谢夫之,实在难以理解大哥李飞阳的想法。 花了这么多钱,派人千里迢迢的买来各色名酒十几吨,就是为了自己能够痛快的喝一顿? 老大的想法可真是天马行空,难以揣测。 但随即,谢夫之想到一个问题:“老大,咱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多酒啊?” 李飞阳道:“最近发了笔大财,找到了一个前朝的藏宝库,我就拿出了一些金砖给了王老大,让他想办法帮我换成我写在购物单上的几种名酒。” 谢夫之双眼一亮:“藏宝库?老大,哪来的藏宝库?” 老虎道:“这事情说来话长,老大也是推敲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的。” 谢夫之人双目没有焦距,喃喃道:“还有这种好事?到底哪来的宝藏?” 李飞阳笑道:“你再多想想,唐城到底哪里有宝藏?” 谢夫之脑袋瓜急转,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忽地站起来:“难道那个左都御史的传说是真的?” 李飞阳哈哈大笑:“老驴,你的脑瓜就是转的快,不错,就是明朝左都御史的那个传说,我考证了好久,才和老虎一起找到了埋藏地点,将东西取出来了。” 谢夫之一脸的震惊:“这城里都说当初的曹家掌握了允文帝当初逃走时,留下的大批财宝,后来被抄家据说也是因为如此。没想到传说是真的!” 谢夫之心里百爪挠心:“老大,埋藏地点到底在哪里啊?” 李飞阳摇手:“我先考考你,你自己再多想想。改天,我领你们一起去里面看一下。” 谢夫之口水哗哗直流:“一国之财啊,那得是多少东西?” 一时间,谢夫之神不思蜀,魂游天外,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王锦户却是心下凛然,李飞阳竟然将这种事情在自己面前透露,自己那可就牢牢的被绑在他身上了,只要稍有二心,口风不紧的话,性命定然不保。 他诚惶诚恐的道:“小爷,感谢您对我的信任,您连这种事情都不瞒着我,您放心,这事我肯定守口如瓶,如若外传出去,小人三刀六洞,不得好死!” 李飞阳道:“多大点事?就是传出去也没有问题,这事有谁能信?” 王锦户呵呵一笑,心道:“这小爷口气好大,得了这么一笔泼天的财富,竟还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一句“多大点事?” 他不敢反驳,打定主意,此事绝不外传,到死也不能说出去。 李飞阳举起酒杯,“王老大,你这次干的不错,带来的这批酒味道更是不错!老驴啊,你也尝尝,这瓶茅台最少有五十年,多少年没有喝过这些好东西了!” 谢夫之不懂酒的好坏,和李飞阳碰杯后,一饮而尽。咂吧咂吧嘴巴,感觉喝下去的酒水,如同一条活泼的小龙,滑滑溜溜的窜进了肚子里,酒香弥漫整个鼻腔,但却不呛人。 听到李飞阳的话,他心说,“老大这是喝酒喝多,喝糊涂了,你才多大,还说有多少年没喝过这种酒了?说话的口气跟一个老头似的,就算你之前喝过这种酒,那能有多少年?最多十五年顶天了!” 大汉历1979年4月中旬,中央政府刚刚开始实行改革开放的第一年,《中国青年报》刊载了一篇小说《市长得了阑尾炎》。 次日,《人民日报》转载了这篇文章,并发表社论。 这篇文章,反应了当下政治制度中暴露的官僚作风,一些问题,也正是中央最近开始注意的问题,于是,特别将这篇文章作为头条重点推出来,引发了全民的大讨论。 这篇文章讲述的是:一个县级市的市长得了阑尾炎,动手术以后需要每天打青霉素。 市长是一个怕打针的男人,市长夫人是一个多事的官夫人,对人刻薄嘴上的功夫了得,更关键的是,他还有一个欺下瞒上的的秘书。 每当市长被打针呲牙咧嘴,市长夫人都对护士们的业务水平说三道四,保持怀疑态度,秘书趁此狐假虎威,以市长的名义要求医院撤换掉那几个被训斥的护士,趁机把自己的亲戚塞进了医院,顶替了空余的位置。 市长对此,也没有多说,他也认为几个护士的水平不怎么样,撤掉也就撤掉了。 这件事弄得护士小姐们个个惶恐不可终日。 某日,轮到某位业务不是特别好的护士给市长打针,该护士一紧张针扎进去忘记了推药水。 市长说:这个护士打针不痛,业务很好! 于是这个护士得到了市长夫人的褒奖和奖品。 其他护士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纷纷向她取经,然后获得真相。 于是,所有的护士都打针不推药水,市长的刀口发炎不愈。市长只好转到省院医治。 省立医院的护士们见多了他这种级别的官员,检查完情况,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市长也乖乖的服从安排,市长夫人也没有闹腾,很快伤口痊愈,好了。 市长夫人回到市里,逢人就说:还是省立医院有实力,水平真是高,不愧为省内重点医院! 一文激起千层浪! 第六章 《武林传奇》的主编 关于《市长得了阑尾炎》这篇文章,人民日报评论员指出:文章是一个中学生所写,篇幅虽小,但暴露的问题却很大! 中央三令五申,要走到群众中去,要群众打成一片。 如今,正在社会转型时期,人民群众对我党的改革开放给予极大的期望,对我党的指挥报以极大的热情。在此时期,正是显现我们**员风采的时刻,然而,某些同志却放不下架子,以一副旧社会官老爷嘴脸来面对群众,反而站到了群众的对立面! 政府是人民的政府,国家干部是人民的公仆! 国内有些干部,自我膨胀,脱离群众基础,以超越群众的身份来居高临下的看待广大群众。 这种心态是要不得的! 只有代表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想人民之所想,急人民之所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才能换来人民对我党和政府的拥护和热爱。 《青年报》随后转载,评论员指出:而有些人却忘了我党的宗旨,丢了党员的信条,违背了我党的原则。 这是我党所不允许的,是值得我党内部所有党员警醒的不良现象! 文章一经发出,引发极大的反响。 见有人开了头,所有受过委屈,受过不公正待遇的人士,纷纷向重要刊物发稿,诉说自己的不平经历。 一时间,几个重要刊物的收稿箱纸满为患,相关编撰人员纷纷叫苦不迭。 全国各地掀起了“我们有话对党说”的浪潮! 此事引起了党中央的高度重视,派遣工作组,赶赴各地巡视,调研和查证。 而写出这篇文章的李飞阳,此时正在跟一名中年人在谈话。 来人叫黄征农,是东山出版社的一位主编,是他负责《武林传奇》里传奇故事审核的两位主编之一,对李飞阳的那篇《越女剑》很是赞赏。这两天来唐城出差,就有了见一下李飞阳的念头。 此人三十多岁,方方正正的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谈吐儒雅,是一个很有风度的文人。 见面的地点是在李飞阳的出租屋里。 本来他是去一中找的李飞阳,还想先跟学校里的领导说一下,替李飞阳请个假,顺便占用一下一中办公室,好方便和李飞阳谈一下事情。 当时李飞阳正在上课,课堂上的他正在奋笔疾书,写一些自己的东西。 其实,从出生到现在,十多年的时光,他早就把前世记忆中的作品一一抄了出来,都一本本的锁在自己房间里的几个大箱子里面,就等着合适的时间推出了。 他现在写的东西,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本来文笔就不错,又有了两世为人的经历,又抄了那么多的书,个人的鉴赏水平和书写水平已经不是一般的高了。 写东西写习惯了,抄完记忆中所有的书籍后,突然间的无所事事,让李飞阳非常的的不适应,他开始书写自己的东西。不为发表,只为排遣无聊。 黄征农找他,让他很意外。跟老师说了一声,领着他到了自己租住的院子。 黄征农是一个爱茶的人,进了李飞阳的屋中,首先注意的就是放在大堂里的一罐茶叶。 这罐茶叶,是王锦户特意送给他的,质量不错。市面上很少流通。 毕竟唐城不是小城,作为现在整个唐城地下世界,并且辐射到了周边几个城市的龙头老大,他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弄点好东西的渠道还是有的。 李飞阳看他对着一罐茶叶两眼放光,好笑之下,也不多说,赶紧给他泡了一壶。 茶香袅袅中,端着茶杯的黄征农大为赞叹道:“西湖龙井!还是雨前龙井,好长时间没有喝过这么好的茶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飘起的茶雾吸进腹中,随后一口喝干杯中的茶水,闭上眼睛,一副飘然享受的表情。 李飞阳哑然失笑,不过也理解这种事。 他对美酒的态度,并不比黄征农好多少。 一杯茶喝完,黄征农对着李飞阳道:“我本来好奇是什么样的高中生,能写出《越女剑》这种武侠作品来?” “自从看了你的投稿,我就一直想见见你。” “现在看到你本人,我觉得比我想象当中还要好上十倍不止!” 他伸出大拇指:“沉稳大气,不急不躁,你不像一个高中生,比许多成年人都要稳重!” “你比现在同龄的年轻人强多了!我在京城也见过几个**,老实说,他们也都很不凡,但是他们不如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你比他们优秀,但是我就是觉得你比他们棒多了!” 黄征农一个劲的夸奖:“也只有你这样出色的少年,才有这样的文笔,才能写出阿青这样的角色!” 李飞阳笑道:“您就别夸我了,不然我会骄傲的。” 黄征农哈哈大笑:“不是夸你,是真心话!” 他正色道:“以你的文采,写这种武侠故事性的作品太可惜了,你应该写一正统的文化作品。虽然作为一名《武林传奇》的主编,我不应该说这种话,但是作为一名文学工作者,我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你以后写作的道路,当然,前提是你还会一直写下去!” 李飞阳虽然对他的文学观念有点不赞同,但是却很感动,他听得出黄征农确实是一心为他考虑。 这是一个真正的文人! 李飞阳点头道:“正好,我最近写了几篇短文,黄老师你要是时间充足的话,能不能指点一下?” 黄征农大感兴趣:“在哪里?指点说不上,欣赏一下还是可以的。” 李飞阳走进卧室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摞稿纸:“就是这几篇短文,黄老师你先看一下,有什么不足之处,您多批评。” 黄征农接过稿纸,发现是厚厚的一摞,惊讶道:“这是短篇吗?” 李飞阳点头:“是好几篇短篇。” 黄征农看到第一篇稿纸上文章的名字是《小公务员之死》。 他笑道:“官场文学啊?你小小年纪,应该多写一些散文诗歌之类的作品,官场中的事情,还是等到了一定年龄再考虑涉及吧。” 李飞阳道:“也算不得官场文学,如果勉强说的话,不如说是讽刺小说吧。” 黄征农“哦”了一声,不再说话,继续阅读。 他接过书稿时,是站着拿到手中的,如今也没有坐下来,就这么站着看了起来。 一篇《小公务员之死》看完,他才发现自己还站在客厅里,李飞阳已经不在眼前,好像他刚才给自己说了声要去干什么去了? 他刚才看稿子看的太入迷,也没有听清楚李飞阳说的是什么,只是随便应了一声,如今只留他在房中,他索性拿起稿纸,继续阅读。 第二篇是《我的叔叔于勒》,和前一篇一样,都是一种西方文学翻译体形式的写作。 然后是《项链》,也是西方翻译体,再然后是《差不多先生》,这篇却是国内正统风格。 《最后一片常青藤叶》,这个也是西方题材。 最后一部是《一碗阳春面》,这篇小说竟然是以倭国为背景写的! 看完这些短篇之后,麻木的黄征农鼻子抽动一下,闻到了一股香气,客厅的李飞阳正在往饭桌上端饭。 抬表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黄征农走到饭桌前,最后一道菜已经摆好了。 看黄征农走过来,李飞阳解下围裙,拍了拍手道:“黄老师,尝尝我的手艺,不是我吹,现在全中国,比我会做菜的没有几个,中南海厨师,也未必能超过我!今天你有口福了,对于一般人我是不会下厨的!” 黄征农一脸复杂的看着李飞阳:“飞阳,你会出名的,你会出大名的!” 李飞阳挑眉道:“哦?” 黄征农道:“这些短文我看了,说字字珠玑,也不为过!篇篇都是精品,我甚至现在就可以说,它们以后都会成为传世经典!” 李飞阳道:“那么?” 黄征农道:“我会尽快赶回去的,你这些作品不适合在我们的杂志社发表,不过我会帮你另投的,你放心,我保证它们肯定都会在这几天陆续发表出来的!” 李飞阳道:“那么到时候,我就会成为一个知名大作家了?” 黄征农认真的看着李飞阳:“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大作家 了!“ 第七章 天生了不起 “我现在就成了大作家了?”李飞阳笑道:“就不用相关单位的认可了?或者开个证明什么的?” 黄征农尴尬道:“不要管那些什么协会,什么组织,都是些混吃等死的家伙组织的,你加入不加入他们,都不能遮挡你的光芒。” 李飞阳笑道:“那是以后的事情,你现在就尝尝知名大作家专门为你下厨做端饭菜吧。” 黄征农愣了一下:“你不激动?” 李飞阳奇怪道:“我为什么激动?” 黄征农道:“你的作品会出现在所有的著名文学期刊上面,会有许多人评论你,你到时候会成为学界最耀眼的新星!” 李飞阳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黄征农差点噎住,他想说,你会成为名人,会有许多人来拜访你,会有很多记者来采访你,会有许多单位请你演讲,会有很多的出版社向你高价约稿,等等一些后续的不可避免发生的事情。 但这些他说不出来,作为一名传统文人,他羞于谈钱。 但是,一个作家成名后,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利益,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最明显的就是身份的改变。 从作家到大作家,再到文学家,再到大文学家。随着称呼的不同,地位也会随之而改变。 李飞阳虽然嘴里不在乎,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妈的,自己也成了大作家了! 但为了保持镇定的风度,表面上还是显得很沉稳:“知名不知名的,对于我来说倒是没什么,我来到这个世界,我的使命就是给大家奉献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文化作品!” 大家的认可与不认可,与我没关系,我只是负责把这个世界缺失的东西给弥补过来而已。” 黄征农激动的说道:“说的太好了!不错,我们作家的使命就是是这个世界的文化更加完整!” 李飞阳大汗,自己说的是意思他是不会明白的。 那就让他一直误会下去吧。 黄征农有个疑问:“可是为什么你的讽刺小说,都是以西方为背景,人物也是西方的人物?难道写我华夏汉国的故事就不行?” “呃?” 李飞阳心说:“难道我会告诉你这些本来就是西方文学家写的吗?” 李飞阳正想找个理由糊弄一下黄征农,还没想好呢,黄征农忽然道:“我明白了!” 李飞阳一愣,你这是又明白什么了? 我都还没有明白呢! 黄征农笑道:“瞧我这脑袋!影射当今社会的丑恶现象,最好是构建虚幻的人和事,才能对作家本人的发展有好处。不然,讽刺太具体的话,以后会有人对号入座,看你不顺眼的!” 李飞阳无语,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李飞阳道:“先吃饭,写作的事情饭后再说!再不吃,饭就凉了!”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黄征农惊讶道:“飞阳,这些都是你做的?” 李飞阳自得道:“尝尝怎么样?我对我的厨艺还是挺有自信的!” 黄征农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两下,两眼放光:“不错,不错!” 他嘴里填满东西,说话呜哩呜噜,但又舍不得嘴里的肉,神态狼狈可笑。 咽下去食物后,黄征农叹息道:“怪不得你吹嘘你的厨艺!” “你文章写得好,厨艺更好!” “吃了你做的饭,我发现我以前吃的都是猪食啊!” 李飞阳笑道:“我可是一个美食家,不要光吃菜,我这里还有几瓶好酒!” 李飞阳拿出拿出一个大大的酒坛子,看模样有半米多高,少说也有五六十斤,但被他轻轻松松的就提到了桌面,如若无物。 李飞阳拍开泥封,顿时一股酒香溢出,闻者欲醉。 黄征农口舌生津,舔着嘴唇道:“这是什么好酒?怎么闻着有股茅台的味道?可茅台不是现在都改成瓶装了吗?” 李飞阳一翘大拇指:“行家!这确实是茅台。只不过时间有点长而已。” 黄征农又惊又喜:“百年茅台!你怎么会有这酒?这可是有钱都很难买得到的啊!” 李飞阳心道:“有钱买不到,那是因为钱少!” 不过这话不能说,只是笑道:“朋友送的,我这里也就只有这一坛,一直舍不得喝,今天见到黄老师,心里高兴,咱们今天就喝它了!” 黄征农叹道:“今天这份午饭,国宴都比不了!” “过了今天,我想,我最起码要一个月,吃什么都不会感到香了!” 李飞阳到:“今朝有酒今朝醉,休管明天是与非!但求今日尽兴再说!” 黄征农赞叹不已:“好文采!好一个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飞阳你出口成章,真是古今少见。好,今天一醉方休!” 李飞阳不再多说,他端起酒坛,开始给黄征农倒酒。 这个年代,喝白酒用的都是小酒盅,琥珀色的百年茅台酒已经有点粘稠,在小大大的酒坛里拉成一道酒线,一头扎进黄征农的小酒盅里。 等到酒水刚刚高出酒盅口部一线时,李飞阳收起酒坛,给自己也倒了一盅。 大坛子的酒水倒进小酒盅里,不是有力量就能办到的,如果没有极高明的内力把酒水逼成一线,根本不可能办到这么举重若轻。 黄征农不是武学高手,自然不知道李飞阳在倒酒之际已然显露出来一身高明的功夫,李飞阳当然也不会在他面前说起这些。 一时间两人喝酒吃菜,谈笑风生,都是极为高兴。 李飞阳从一出生,就很少有说上话的朋友,谢夫之他们虽然聪明,但还是太小,心智没有完全成熟,有些事情跟他们聊不起来,班主任钟建方虽然说的上是良师益友,但毕竟眼界不够开阔,有些事情也没法交流。 只有今天这个黄征农,也不知道他什么出身,眼界开阔不说,对许多事情都有真知灼见,看问题一针见血,是一个极为厉害的人物,也不知道他怎么当上了编辑了。 两人越聊越投机,大有相逢恨晚的意思。 黄征农也为李飞阳的谈吐惊讶,他出身名门,见识广博,平常在朋友圈也以此为傲,但在李飞阳面前却堪堪应对。 在李飞阳面前,黄征农备受打击,往日的自信开始动摇,深深的怀疑起自己来。 百年老酒,喝着美妙,后劲却是十足。 一坛酒,两人喝了一斤多,都有点不胜酒力,黄征农眼神迷离,眼看就是醉了。 李飞阳引他进了厢房歇息,自己把酒坛拎回房间,看着酒坛瓷牙咧嘴的心疼一会,这才回卧室休息。 这百年茅台,黄锦户一共弄回来十坛,李飞阳担心自己忍不住偷喝,有九大坛都放在酒窖里,就拿回来一坛准备解馋,一直没有舍得开封。 今天招待黄征农确实是真心招待,但是看着坛子里的酒就这么少了一斤多,还是说不出的心疼,这种酒鬼心态,一般人很难理解。 黄征农一睡就是一下午,醒来时,天色已黑。 谢夫之几个人来到院子里时,黄征农刚刚睡醒。 现在是学校里晚自习的时间,谢夫之、马克和赵春江三人是逃课回来的。 这段时间,他们学李飞阳,基本上不上晚自习。 李飞阳是觉得上晚自习没有必要,反而浪费时间,而他们几个却是纯粹的对李飞阳效仿。李东生因为是班长,不能跟他们一样,随随便便的就不去上课,他毕竟是班干部,老师们对他要求就比一般人要严格一点。 不过三人在学校里上晚自习,确实也没有多大的意思,李飞阳干脆让他们在院子里练习武功。 跟三人介绍了黄征农,黄征农皱着眉头看向三人:“你们都是学生,怎么不在学校上课呢?你们上学难道就是这么混日子吗?”对于李飞阳的不上课,黄征农却是没有说什么,他已经把李飞阳放在和自己平等的角度,甚至还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他认为凭李飞阳现在的水准,偶尔旷课没什么大不了,天才嘛,总是不走寻常路的。 对于非天才的学生,黄征农还是以大人看小孩子的眼光来看待的。 只是,他不知道,马克,赵春江也不是寻常小孩。 黄征农这句批评的话说出来,赵春江就有点不乐意,他从小就桀骜不驯,家里的老爸就算是市长,有时候说他,他也敢顶牛,除了李飞阳,他谁也不服:“黄老师,我们从一上高中都是这个样子,学校老师都没有说什么,您能不能调查研究后再批评我们?” 马克为人沉稳一点,倒是没有怎么表露出什么不悦之情。 其实黄征农说的话,在这个世界,这个年代,根本就算不上批评。 这时候的学习风气非常浓郁,很少有逃学逃课现象,就是一个别的大人看见学生不正正经经的上学,都会说上两句。 但是赵春江一向无法无天惯了,根本不吃这一套。 黄征农个人修养这时候就看出来高低了,一个中学生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顶他的牛,他也不生气,很好奇的问李飞阳:“他们逃课,学校老师不管?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教书育人的地方啊!” 李飞阳解释道:“他们不上晚自习,是学校批准的,不会耽误他们的学习成绩的,他们回来主要是我要教他们学习武术。” 黄征农大为惊奇:“你还会武术?” 李飞阳笑道:“略懂!略懂!” 黄征农看李飞阳的目光,已经是在看外星人了:“飞阳,有你不会的东西没有?” 李飞阳想了想道:“生孩子算不算?这种事情我是肯定不会的!” 黄征农哈哈大笑,这孩子说话还真幽默! 的口气好大,听语气,好像真没有他不会的东西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 这时候谢夫之说道:“我们老大,天生的了不起,反正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他不懂的东西!” 马克和赵春江深以为然的一起点点头。 黄征农不以为然,但不好当面说出反驳的话,笑道:“飞阳,没想到你这么的多才多艺。” 李飞阳道:“别听他们胡说,根本没有这回事。” 谢夫之还待再说,被马克拉住,然后闭嘴不言。 黄征农好奇道:“一会练武的时候,我能不能在旁边观看?” 李飞阳道:“不碍事的,他们就在院子里练习,不过还是先吃完晚饭再说吧。” 晚饭就是上午的剩菜,从冰箱里拿出来,稍微热一下就好了。 这个年代的冰箱,那可是一个稀罕物件,是黄锦户送来的。 黄征农对李飞阳的身份越来越看不透,这孩子家里什么都有,冰箱电器,电视电话,还有全国少有的百年美酒,他甚至还在院子里一角的篷房里看到了一辆小汽车!虽然是吉普车,但是已经足够让人惊奇了。 这生活水平,就是京城大院也少有能比! 越和李飞阳接触,李飞阳身上的神秘光环反而越来越多了。 其实,李飞阳的这种“豪奢”的生活,他家里人根本就不知道。李飞阳也没办法解释这一切,索性先瞒着家人,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他们。 谢夫之他们也没有吃晚饭,李飞阳加了一个汤,几人凑在了一起,一顿晚饭也就解决了。 吃饭时,赵春江大为不满:“老大,你一年做不了几顿饭,今天下厨,怎么也不说一声,知道你要做菜,我就是今天不上课也得来这里饱饱口福!” 黄征农对于这句话,倒是颇为认同。 第八章 不存在的拳法 饭后看电视,新闻联播里播放了改革引起的反响和成绩。 通篇的歌功颂德,国内形势一片大好! 饭后就是电视剧上演,李飞阳把恋恋不舍的三人揪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因为刚吃完饭,不宜活动,李飞阳让他们练基本功----桩功! 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三人歇息了几次,然后开始打套路。 黄征农看着三人练得虎虎生风,发劲刚猛有力,自有一股威猛的气势,很是不凡。疑惑的问李飞阳:“这是什么拳法?看起来好刚猛!” 李飞阳回答:“这是八极拳,外家杀伐之术,很暴力的一种拳法。” “八极拳?” 黄征农想了半天:“有这么一门拳法吗?” 李飞阳笑道:“如果没有的话,那他们现在练是什么呢?” 黄征农也笑:“说的也是,或许是在汉国,同样的一种拳法,名字不同吧?只是这套拳法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呢?” 李飞阳道:“为什么这么说?” 黄征农道:“你忘了我们的杂志就什么名字了吗?” 李飞阳恍然道:“不错,你们办的杂志就是与武学有关,你应该见过武林中很多门派的拳法。怎么?真的就没有听说过八极拳?” 黄征农面色赫然道:“或许我见识少吧,还真没听说拳法中有八极拳这种拳法。” 李飞阳觉得有点不对劲,按道理说,在前世八极拳这么有名的拳种,应该是全国皆知才是,难道这个世界没有八极拳? 他出生后,一直注意文学方面和政治方面的事情了,对武学方面就没有多注意,一直想的是既然这个社会和前世的基本一样,连地域的名字和神话传说都差不多一样,于是就想当然的认为,武学的发展应该也是一样的。 现在听到黄征农的疑问,暗骂自己粗心,既然这个世界的文学作品和前世有差异,为什么武学发展就不能不同? 看来自己真是钻牛角尖了。 李飞阳询问黄征农:“黄老师,你能把你知道的拳法都告诉我吗?我对当今各门派的拳法不太清楚。” 黄征农道:“飞阳,你别喊我黄老师了,叫大哥吧,你老这么老师老师的喊我,我可是担不起啊,呵呵。” 李飞阳打蛇随棍上:“黄大哥,你能说说都有什么拳法吗?” 黄征农对李飞阳的爽快很赞赏:“这么喊就对了,你等一会啊,我的文件包里有一些关于武林拳种的统计文件,包在房子里面,我去拿给你看啊。” 很快,文件拿来,是一个蓝色文件夹,里面是一叠打印纸。 黄征农道:“这里面是我们统计的已知的武林门派和他们门派的武术套路以及拳法名称和功法特点。你可以看一下有没有和你这八极拳相符的拳种。” 李飞阳打开室外灯,在屋檐下掀开了文件。 看了半响,李飞阳长出一口气,慢慢的将文件合上,还给了黄征农。 黄征农问道:“有没有和你这套八极拳一样的拳法?” 李飞阳道:“没有,看来我这套拳法应该是武林独一份的功夫。” 黄征农眼前一亮:“飞阳,我来唐城就是来采风,如果你这套拳法真的是一个新的拳种的话,我这就可以完善一下文件里记录的功夫种类。” 李飞阳道:“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一门新的拳种。” 黄征农道:“那你把这门拳法的特点说一下,我好做个记录才行。还有创始人是谁?拳法理念是什么?我这都得详细记录一下才行。” 李飞阳道:“这门拳法是多年前一个老乞丐传授我的,一共教了我一个月,看我基本学会了就飘然而去,就把这套拳法的名字告诉了我,别的什么都没有说。” 黄征农张大嘴巴:“还有这种事?” 李飞阳道:“千真万确!不然这套拳法我怎么学来的?” 黄征农点头道:“说的也是,不过听你这么一听,我怎么觉得你跟传奇故事里的主角一个味道呢?” 李飞阳笑道:“现实有时候比戏剧更具有戏剧性。” 黄征农道:“这样就有点难办了,光知道拳法的名称,对于拳法的来历特点一无所知,这也不好录入汉国拳种名录里面啊。” 李飞阳道:“那这样,我把八极拳的拳法特点告诉你,至于拳法来历,你就写唐城李飞阳等人得异人传授,创始人不详就行了。反正,我看你这个拳种名录里面好多这样的例子,许多拳法都是师承来历不详,还有什么仙人传授的说法,我这个说是异人传授,也说的过去。” 黄征农犹豫了一下:“好吧,那就这么写,到时候如果遇到还有会这门拳法的拳师,我们再重新编撰修改!” 李飞阳把八极拳的特点说给了黄征农听,等黄征农在本子上记下后,谢夫之三人也练完休息。 黄征农有点担心的看向李飞阳:“飞阳,八极拳这个名字有点太霸气了吧?到时候有人看到,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李飞阳暗道:八极拳的名字霸气?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听说过太极拳的名字! 看着黄征农有点担心,李飞阳道:“没事,打不过挑战者,顶多被人揍一顿,再说我又不会出战,到时候迎战挑事者的人是我这几个兄弟,受伤害的人又不是我!” 谢夫之三人听到这话,差点没趴下,遇到这样的极品老大,他们只能无语凝噎。 李飞阳不怀好意的看向三个小弟:“听见黄大哥的话没有?作为我的徒弟,到时候有人找我的麻烦,你们可要帮我顶着啊,不然我教你们武术有什么用?” 马克闷闷的道:“老大,你这是居心不良啊!你要是不让黄老师记下来这种拳法,不让它面世,那不就屁事都会没有吗?你这是怕我们不够累啊!” 李飞阳嘿嘿一笑:“一直教你你们练法,却从来没有教给你们打法。练拳练得再和好,那也是花架子,只有经过实战,才能真正的体会到拳法的精髓。过几天我会教给你们八极拳的打法,免的你们跟老虎的战斗力相差的太远,到时候在老虎面前自卑!” 赵春江叫道:“我们已经自卑好久了!老虎的拳法根本不是八极拳!” 当三人,加上李东生,他们四人一起去群殴过老虎,被老虎轻轻松松的打败,一个个被揍的鼻青脸肿,但也引起了他们的好胜心,几个人天天苦修,想方设法的要打败老虎,一年快过去了,迄今为止,这个想法一直没有实现。 听说李飞阳要传授八极拳的实战打法,三人兴奋的嗷嗷叫,叫嚣着过几天要老虎好看! 李飞阳摇摇头,一脸怜悯的看着他们三个:到时候不知道谁给谁好看! 晚自习后,杨晓月、刘小璐和李东生一起回到了院子。 几人开始以往的学习方式,先练书法,再练拳法,最后睡觉! 黄征农看的啧啧称奇,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学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自律的孩子,也从来没有见过对自己要求这么严格的高中生。 他眼见两个女孩和几个男生在一起练武,时间都是一样,没有什么优待。 一练就是将近两个小时,两个女孩就这么撑过来了,李飞阳连个口头表扬都没有! 晚上黄征农没有回招待所,执意要在李飞阳这个小院子里休息。 他算是看明白了,招待所的条件,还不如李飞阳这里。这里有美酒佳肴,有天才少年,还有几个天才少年的小弟,吵吵闹闹的,比自己一个人住招待所要热闹多了。 院子里平时就有一间空房,是老虎的房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黄锦户的帮会里待着,今天也没有回来,正好黄征农用上了。 在洗澡间里洗过澡,黄征农大为惊叹的问李飞阳:“这种热水器你这里也有?” 李东生接口道:“必须得有,不然一身汗臭,怎么睡觉?” 这个时代,家用热水器还是很少的,城市里也没有普及。但李飞阳这里就有! 他这里竟然什么都不缺。 他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个少年了。 第九章 宝藏传说 次日清晨,黄征农被几人出门的声音惊醒,推开房门,看见几个人刷牙洗脸,李飞阳也在其中。 几人都是穿着运动服,静静的洗刷,反而使得早晨的小院子多了几分清冷寂静。 此时天色尚早,刚刚有点明起来的意思,、黄征农看了看表,还不到五点。 李飞阳看见他开门露头,冲他说道:“黄大哥,你继续睡,我们要出去跑步,一个小时后再回来。” 他打了个哈欠道::“你们好勤奋!” 随后回去继续睡觉,再次醒来的时候,李飞阳他们已经回到了院子里。 一群人正在练习桩功,站了好半天开始练习套路,和昨天夜里一样,只是多了呼呼哈哈的运气声。 练完武术,几人更换衣服,出门上学,只留下李飞阳和黄征农两个人在院子里。 黄征农有点不好意思:“飞阳,要不你也去上学吧,我来唐城一是要见见你,二是也是社里要我到唐城这里采风,看看本地的风土人情,人文地理,乡土传说什么的。” 李飞阳道:“我都已经向学校请完假了,出版社的编辑来找我,他们比我还激动,一个劲的叮嘱我要招待好编辑同志,钱不够随时到学校来取!你看他们多热情!你要不要抽个时间和学校领导说说话?” 黄征农点头道:“我本来打算和你聊聊天,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一个高中生,然后就回招待所,继续我的人文资料的收集工作,至于其他人我是没心思交往的。” 李飞阳问道:“那现在呢?” 黄征农笑道:“现在我改注意了!你既然在这个学校上学,就算你再出色,总得归学校领导管理,我要是在你们学校里好好夸夸你,相信以后的他们对你态度会变的更好!” 李飞阳哈哈一笑,有点小感动:“那黄大哥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黄征农道:“我在唐城要待上一段时间,要去下面各县市走动一下,收集一些人文资料。去你们学校,有的是时间。” 李飞阳道:“既然如此,那我建议你先去我们学校!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们学校就是前朝的一个官家大院扩建而成的吗?整个唐城市有许多关于这家大院主人的传说。你可以先去学校附近了解一下,这里把这个前朝的官都给神话了!” 黄征农很感兴趣:“还有这么回事?” 李飞阳道:“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讲上一段。” 黄征农道:“正要听一下。” “这左都御史,姓曹,叫做曹光正,明初,任左都御史,后被宦官加害,也有说是被皇帝杀害。唐城这里,历史上出过的大官不少,可就这一个曹光正的故事最多。” “说这个曹光正出生之前,有一外地风水先生,见唐城风水绝佳,正是乱世出能臣之象,他是南方人,不想唐城出人才,不然南方文星北转,对南方大不利。他就蛊惑当地民众,说唐城十年之内,必出妖孽。人民大惊,求他想个办法避免此事发生。 这风水先生便“顺应民意”升坛做法,做了三个小草人,说这就是以后要出现的三个妖孽,他要依次挥剑斩断,斩断后,妖孽自然消弭。 他一连砍断两个草人,都很顺利,但在斩第三个草人的时候,天降横雷,将他劈死,所以第三个草人就没有被斩断,就是脖子被砍歪了。 后来曹光正出世,生下来就是一个歪脖子。 他前两个哥哥都是早夭,只有他顺利成人,因此他是老三,又叫做歪脖子曹三。 此人聪明绝顶,又长于谋略,为当初明太祖定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官拜左都御史,深得太祖看重。 后来燕王起兵造反,曹光正极力抗战,兵败破城后,曹光正掩护允帝逃亡,自己安守宫中,放火**。但是没有烧死,被人救了过来。 之后,态度大变,归降燕王,还是当他的左都御史。 后来,燕王死后,他获罪于皇帝,被赐死于家中,也就是这唐城一中这里。” 黄征农听的津津有味,问道:“还有什么说法没有?” 李飞阳道:“本地人言,这曹光正之所以被赐死,是因为他藏匿了允帝留下的大批宝物,有资助各地藩王兴兵之嫌,这才惹恼了当朝天子,将他赐死。后来,也有好多人寻找所谓的宝藏,都无所得,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黄征农道:“这故事不错,值得记下来。与他相关的事物还有没有保存下来的?” 李飞阳道:“学校旁边有一个曹氏家祠,还没有被破坏,占地面积很大,可以看一下。” 黄征农挥手:“走,去看一下!” 两人吃过早饭,赶到了学校大门口附近的一个祠堂。 这祠堂好大,已经可以被称为家庙,分前、中、后三个院落,最里面是正殿,雕花门大开,屋里正对大门处,有一个金色塑像,头戴官帽,三缕长须,手持金简,相貌威严,应该是曹氏先祖。 塑像面前有香炉烟灰,此时竟然还有香火缭绕,看来刚刚有附近的曹氏后人前来祭拜。 黄征农大量一番,赞叹道:“不说别的,就看这几间全木质榫卯结构的房子,这曹家祠堂,就是国内少有!” 他挎包内有照相机,现在拿出来对着周围啪啪的拍了一气,神色兴奋:“我会上报单位,请相关专家来此地查看一下,保存的这么完整的全木结构的古建筑,举国难有几个!没想到,唐城市还有这样的一座古建筑!” 黄征农兴致勃勃的把整个祠堂,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大呼收获不小! 他来唐城,不但见到了《越女剑》的作者李飞阳,而且还收集到了一门新的拳法,现在竟然又见到了一座国内少有的还没有列入保护单位的百年全木建筑。 见到这座古建筑,黄征农一刻也不想待在唐城市了,他迫切想回京把资料交给相关部门,好尽快把这座古建筑保护起来。 跟李飞阳说明了此事,下午,黄征农跟学校领导匆匆见了一面,便回转京都。 送黄征农回去后,李飞阳照常上课。 晚上,一帮小兄弟在院子里练完拳法后,李飞阳冲们说道:“换上衣服,跟我去挖宝藏!” 此时,老虎也在院子里。 李飞阳拿出几件夜行衣,让他们穿上,然后互相检查有没有开缝崩挂之处。 夜行衣是李飞阳让老虎为几人量身定做的,蓝黑色的束腰紧身蒙面装,几个人穿着正合身。 院子里,除了老虎,谁都没有穿过夜行衣,他们以前就算是晚上办过一些坏事,顶多就是看谁不顺眼,敲一下闷棍而已。从没有穿过夜行衣这样的“正规”“专业”的服装。 谢夫之激动的直发抖:“大哥,难道今天晚上,你领我们去的就是你前两天说的那个藏宝的地方?” 李飞阳道:“不错,现在那个地方还有一点东西没有拿出来,你们今天和我一起去,能拿多少是多少。” 杨晓月和刘小璐兴奋的满脸通红,她们从没有做过这么刺激的事情,小心脏激动的扑通扑通乱跳。 李飞阳对众人道:“前一段时间,我和老虎一起找到了一个藏宝库,怕你们分心,也就没有给你们说,我和老虎陆陆续续的的在里面拿出了一些东西,但是还有一部分在里面没有拿出来,今天你们跟我去,就是去搬东西。一天拿不完,就两天,两天拿不了就三天,总之,一个月之内,必须把里面的东西转移出来。” 赵春江嘟囔道:“有这种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们?” 李飞阳训斥赵春江道:“这些财宝,现在只是财宝,还不是人民币,稍有不慎,走露风声,就是一场大祸!被人知道这些财宝被我们取出,占为己有的话,到时候就是你和马克的家族也扛不住!” 赵春江道:“好歹告诉我一声,连老驴都知道了,你还瞒着我们。” 李飞阳道:“难道你觉得你比你驴哥的嘴巴要严实?” 赵春江顿时垂头丧气,他一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什么事情都往外说,听李飞阳这么一说,他发现自己还真不适合知道这件事。 马克插嘴道:“春江,四哥,你别说老大了。老大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再说,就算不告诉你,以后换成钱,凭老大的为人,还能少得了你的?” 赵春江怒道:“我不是因为钱!我是因为老大不相信我!” 马克也有点生气:“那让你说,你说你值得相信吗?” 赵春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还真没有把握能憋得住不给别人说。 李东生对于李飞阳没有对他告知此事,却没有任何意见,他连上学的费用都是李飞阳资助的,对于李飞阳的任何事情他都不会刻意去打听,有事情需要他帮忙了,他就会听李飞阳的吩咐去尽最大的努力完成,不会想一些复杂的事情。 李飞阳看向马克,“老五,这件事我到现在才告诉你,你不怨我?” 马克苦笑道:“大哥,你算是把我看透了!如果,当初发现的时候,被我知道,我一定阻止你私自占有国家财产,你说的藏宝地点,我一定会告诉国家,让政府接收!” 李飞阳笑道:“那现在呢?” 马克沮丧道:“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你从里面拿了多少东西,我要是再把这件事报告给政府,你会是第一个因为此事被抓进去的人!你说我怎么办?只能跟着你干了!” 谢夫之撇嘴道:“马小五,咱们这些人当中,就你的国家观念强!就你爱国!你干脆当国家主席得了!” 李飞阳笑道:“当主席?也不是不能考虑!” 马克身子一震,看向李飞阳。 看着众人都看着自己发愣,李飞阳哈哈一笑:“随口一说,说笑而已!你们互相再次检查一下,没问题咱们就出发!” “晓月和小璐你们一会在外面给我们放风。” 此时,已是凌晨,万籁俱寂。 夜色正浓,十米之外,不能见人。 几个人鱼贯而出,来到了学校旁边的曹家祠堂。 如今电力紧张,周围人家都早早的关灯睡了,没有李飞阳前世灯火通明的情景。 祠堂周围因为有大树环绕,所以比别处更加黑暗。 李飞阳过来时,身后拉着一个平板车,现在把平板车推到靠墙的阴暗处,让他们几个人猫在角落等候,自己脚尖点地,“噌!”的一下,使了一个旱地拔葱,两米多高,将近三米的围墙,被他轻轻的翻了过去! 谢夫之几人看的张口结舌,悄悄的问身边的老虎:“老虎哥,老大用的是什么功夫?” 老虎道:“轻功提纵术!这是最基本的轻身法门!” 赵春江激动道:“这么说,以后我们也有可能学会这种牛逼的功夫?” 老虎冷冷一笑:“这就是牛逼了?你们还没有见过什么是真正的牛逼!” 几个人还想再问时,祠堂的大门已经慢慢的打开,隐约看到李飞阳在里面向他们招手。 第十章 密室藏宝 几个人缓缓进入门内,老虎领着他们往里走,杨晓月和刘小璐两人趴在在祠堂一角的大树上,为他们放风。 李飞阳把大门轻轻的掩上,冲外面二女打个手势,让她们注意安全,他也随之进入了正殿。 跨过两个小院,来到最后面的正殿。 此时,老虎已经领着几人站到了祠堂正中的塑像前。 几个人都拿着手电筒,为了节省电量,只有谢夫之的手电筒开着,这家伙正拿着手电筒乱晃,四处打量,希望能够看出藏宝室的位置在哪里? 看到李飞阳进来,谢夫之手电筒照过来,小声道:“老大,在哪儿你?怎么进去?老虎也不告诉我们,让我们等你。” 李飞阳道:“老虎,你把暗门打开,领着他们进去吧,我在后面断后。” 老虎低声应是,掀开蒙在塑像上面的黄色绸布,钻进了塑像的底座里面。 随后,撩开绸布,让几人依次钻进去,最后,李飞阳也掀开,进去。 底座下面有一块极大的石板,此刻已经被掀开,露出一个斜斜的通道,现在里面有灯光闪动。 李飞阳进去后,顺着阶梯走下去,一直走了十多分钟,转了好几个弯子,才看到一个极大的空间,李飞阳听到谢夫之几个人正在里面低声惊呼。 在手电的照耀下,空间里面的东西展现在大家面前。 下面这个空间,是一个天然的地下空间洞穴扩建而成。 主洞穴四周有十来个小型的洞穴,中间的空间里,堆满了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式各样的兵器都有。 这些兵器都被牛油包裹,个别的兵器包装破损,露出锈迹斑斑的一截。 粗略估计,这些兵器,怕不有上万把之多。 马克抽出一柄单刀,剥开上面的牛油,挥刀砍向地面,青石地面被砍得火星四溅,现出来深深的刀痕。 再看单刀,刀刃基本上没有变化。 赵春江看见了,叹道:“好刀!” 赵春江也抽出一把剑来,刺向地面,碎石迸溅中,剑刃入石三分。 可见这把剑也不俗。 谢夫之和李东生也好奇的抽出几件兵器,互相对砍了几下,才在老虎的喝止下停了下来。 周围的小型洞穴里有弓,有箭,有战甲,有头盔,还有盾牌,手弩,整个一个古代的军械库。 在最里面的几个小洞穴里,放的是几十口黄铜包皮的樟木箱子。 老虎走上前去,打开一口箱子,灯光之下,打眼看去,耀目生花。 箱子里宝石、猫眼、翡翠、玛瑙、玉石古玩,田黄血石、犀角、裸钻、白玉明珠,应有尽有。 当真是珠光宝气,摄人心神。 整个暗室一时间都亮了几分。 谢夫之和李东生都看的呆了,马克和赵春江稍微好一点。但也呼吸变粗,心情激荡。 其实这里本来有上百口箱子,但是之前李飞阳和老虎两人已经扛出大部分价值最大的箱子。 如今领他们来,一是让他们见识一下这些东西的出处,李飞阳也好解释自己钱财的由来,省得以后兄弟们起猜忌。 二是锻炼一下他们的胆魄,这个世上,除了抓鬼杀人,没有比深夜盗宝再刺激的事情了!而且还是这么大的财富! 在老虎的巴掌下,几人很快回复了心神,看向李飞阳,等待李飞阳的吩咐。 李飞阳挑出几口箱子,用拿来的绳索,把箱子捆好,从兵器堆里抽出一根长棍,让他们四人抬一口,自己和老虎一人扛一口,一起走出洞穴,回到祠堂塑像处。 来到院子里,马克赵春江几人,把箱子慢慢放下,累的呼呼直喘。 这樟木箱子,有一米多高,将近两米的长度,宽度也得有六七十公分,装上玉石古董,差不多有七八百斤,他们虽然筋骨强健,但是也只是相比于一般人,这七八百斤的东西,毕竟不轻,他们抬到院子里,差点累的吐血。 老虎鄙视他们:“瞧你们那熊样!一个个跟娘们似的,千万别让晓月和小璐看见,省得让她们也跟着丢人!” 几人正想反驳,但看到他和李飞阳一人扛着一口比他们这口更大的箱子若无其事的走向大门,顿时说不出话来。 李飞阳来到大门前,缓缓打开大门,放风的杨晓月和刘小璐听到动静都是一惊,看到是李飞阳出来,这才放松心情。 李飞阳把宝箱扛到墙角处,拉过来板车,和老虎一起把宝箱排在板车上面,这时候谢夫之四人也吭哧吭哧的将箱子抬了出来。 李飞阳接过箱子,也摆在板车上。 看四人累的跟死狗似的,特别是马克,他身子有点单薄,此时双手扶膝,跟拉风箱似的,呼呼直喘。 李飞阳拉来的板车,轮胎纤细,不能承重。 这三个箱子有两三千斤,差不多到了板车的承载极限。 想了想,李飞阳命令四人拉车回去,杨晓月和刘小璐继续放风,他和老虎准备再去抗几个箱子出来。 就这样,李飞阳和老虎两个人往外抗,谢夫之四人来回运送,忙碌了三四个小时,谢夫之几人都受不了了! 李飞阳看他们真到了极限,于是宣布今天的挖宝活动结束,明天再来!李飞阳和老虎断后,清扫了一切能暴露的痕迹。 这一夜,共运回三十多口箱子,基本上把里面的箱子运回了一半,另外,在赵春江几人的要求之下,又拉回来一批兵器。 次日正是周末,唐城一中,一个月让学生回家一次,月内的周末,可以出去玩,出去休息,但是不能离校。 几人早晨继续训练,吃完早饭后,一帮人开始查看昨天的收获。 金银玉器,文玩古董,几个人也不懂,李飞阳帮他们挑了几件小巧精致的好东西,让他们拿着把玩,其余的都交给老虎藏匿了起来。 对此,众人都无异议,宝藏是李飞阳发现的,本来就全都应该给李飞阳,他们现在已经得了不少好处,如果再不满足,那可就太不会做人了。 现在几人最在乎的是拉回来的兵器。 为了这些兵器,谢夫之几人甘愿累个半死,连里面的两个兵器架子也给拖了过来,耗费了好大的精力。 此时,几人把兵器架子放在院子里的一角,把拖来的兵器依次插在架子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都收集全乎了。他们甚至一人穿了一身盔甲,弓上弦,刀出鞘看起来杀气阵阵,好不威风。 马克拿出一个相机,让杨晓月两个女孩给他们拍照,几个人接连摆了几十个姿势,两卷胶卷都拍光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消停下来。 有了兵器,几人开始吵吵着要学兵器的用法。 正好他们也到了学兵器的时候,李飞阳便开始传授兵器的练法。 李飞阳前世会枪法和剑法,对于刀法就有点不太精通,但他这种不太精通比一般武师的“精通”还要高出一截。所以教他们几个,还是绰绰有余。 只是李东生看中了一堆兵器中的一对钢钩,想学习钩法,这就有点难住李飞阳了。 钩子这种武器,在古代或许有很多练习的,但是到了近现代,学的越来越少,李飞阳前世也只是见过别人修炼,他自己却不会。 李东生想要学钩法,李飞阳只能让他先等等,有时间自己创出来一套钩法后,再教给他。 意思就是想学钩法,基本上可以说遥遥无期了。 李东生没办法,只能只好改学刀法。 长兵器,每个人都要学,不管是长枪大戟还是大刀长棍,必须一人选一样兵器。 练习长兵器并不是用于实战,主要是用于练劲和体会发力的技巧。 李飞阳本人挑选的长兵器是一杆方天画戟。 他前世最佩服的三个绝世猛人,项羽、吕布和冉闵。这个世界的历史上也有。 这三人神勇无匹,镇压当世,他们用的兵器都是大戟。 这三人在这个世界上也是被传说成武神、杀神、天王转世等名号。 前世的李飞阳因为知道这三人的赫赫威名,他专门让人打造了一柄方天画戟,请教了仅存的几个还会戟法的老人,跟他们苦学了三年,这才算是略有小成。 他心高气傲,勤学戟法,未尝没有与古人争锋的念头。 只是**时代,冷兵器沦落,学的再好也无用武之地。 现代社会,还能够适用的古武术,一个是拳法,另一个就是暗器和短兵刃。 长枪大戟这些长兵器,只能在练武场里见到了。 今天在院中扶戟而立,看着众人在院子里拖枪站桩,风吹衣动,自有一股精神。 李飞阳长啸一声,突地豪兴大发,持戟走向院中,喝开众人,演了一套戟法。 他手中大戟乃是纯钢所制,重量惊人,怎么也得有五六十斤,在他手里却与稻草无异。 李飞阳大戟舞动如风,围观众人被戟风吹的衣发飘扬,目眩神迷。 众人只见院里一股旋风包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太阳下时有寒光闪动。 忽然一声巨响,院子里一块埋在地下只露出一截的巨石被大戟挑到了半空,戟光闪动中被搅得粉碎! 李飞阳现出身形,扶戟而立,哈哈大笑:“爽!” 第十一章 中央调查组 看到李飞阳如此神功,谢夫之的眼球都快蹦出来了,颠颠的跑到李飞阳面前,狂拍马屁:“老大神武!”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这其实这也不算什么!” 李飞阳嘴里谦虚,神态却是飘飘然,对谢夫之的马屁很是受用,一副乐在其中的神情。 赵春江冲谢夫之骂道:“滚一边去!你个马屁精!” 然后他挤开谢夫之,一脸谄媚的看向李飞阳:“大哥,我也想学这种功夫!教教我呗!” “靠!你小子怎么抢我的台词?” 马克跑过来一脚踹飞赵春江,“含情脉脉”的看向李飞阳。 几个家伙疯狂的包围住了李飞阳,马屁与口水齐飞,谄媚共谦卑一色。 死缠烂的的要学这套戟法。 李飞阳喝道:“都别吵了,这戟法你们现在都学不了,你们要是不信,先看看我手里这把大戟的分量。” 李东生是他们里面力气最大的,他接过大戟,勉强挥动几下,脸色涨的通红,不再说学戟法的话了。 谢夫之三人不信邪,都上来试了试,都是一脸沮丧。 李飞阳现在给他们练习的是木柄的长兵器,抖了一阵,几人体力都有点受不了,而此时李飞阳手中的大戟却是整体都是钢铁打造,重量惊人,根本不适合初学之人练习。 深夜盗宝的行动一连持续了一周,李飞阳一伙八人,总算是把剩下的箱子全部搬了出来。 兵器也被拿出了好大一部分,只留下众人看不上眼的一堆破烂,摆在显眼的地方。 因为兵器好拿,一夜之间,就拉了几卡车,全都在天明时候被老虎用卡车拉走。要不是李飞阳拦着,几人还会从里面拿出不少。 按几个人的说法,老虎的弟兄们还缺少一些趁手的东西,这是专门给老虎拿出来的。至于到底是为老虎考虑,还是因为偷上瘾了?这就不得而知了。 几个人有点不明白,老大为什么不让他们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拿出来? 李飞阳道:“如果你发现了这么一个密室,里面却什么东西都没有,你会不会有疑问?会不会不甘心?会不会觉得是被附近的人把里面的宝贝盗走了?如果你的势力足够大,你们会不会组织人员排查附近居民?” 赵春江惊道:“那现在怎么办?” 李飞阳道:“我和老虎已经把里面的所有痕迹消掉,几个小洞穴里也都分别埋了几件锈蚀的兵器,以后就算是被人发现,也只能推断出这是藏匿兵器的洞穴,不能确认与金银财宝有关。” “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你们的小玩意儿,你们不要拿出来面世,等到一些考古专家,把曹氏祠堂检查完后,也没什么风声了,就可以放下心来了。” 李飞阳看向李东生:“东生,我知道你家里困难急需用钱,但现在,我只能和从前一样稍微资助你一点生活费用,想要发大财的话,你还得等上几年。至于现在,你先忍上一段时间吧。” 李东生道:“我听大哥的。” 李飞阳从房间里拿出几柄兵刃,道:“这几把兵器有点不同寻常,好像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你们几个分了吧。” 马克拿过一柄长剑,抽出来后,整个院子好像打了一个闪电,明晃晃照人二目,马克试着挥动了一下,长剑闪动中,另一只手中的长剑无声无息中断为两截。 马克惊叫一声,跳了出去,避开断掉的剑尖。 断剑剑尖落在地面上,插入土中。 一时间院中一静,呼吸可闻,众人看着马克手中的长剑,眼冒绿光,恨不能立时占为己有。 马克抱起长剑,如同将要被强人施暴的小姑娘一样,尖声叫道:“这是我的宝剑!老大专门给我的!你们想要,老大那里还有几把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到了李飞阳的手上! 最后,吵吵闹闹中,每个人都分了一把,还多出来几柄,被李飞阳留在手中。 其实,在第一次探宝中,李飞阳就在在一个整体都是由黄金铸成的箱子里,得到了几件奇异的宝贝:一柄长剑,一柄软剑,一柄乌金折扇,几支毛笔和砚台,还有两套银白色绣有神龙的贴身小衣。里面的东西看起来豪奢精美,华贵异常,估计这是专门为献给皇帝准备的。倒是被李飞阳捡了便宜。 现在给众人的兵器,虽然也能称得上是神兵利器,但比之他之前得到的就稍微有点不如,但是好东西就这么几件,根本就不够众人分的,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为了队伍和谐,李飞阳只好自己留下。 处理藏宝的事情后,忽忽过去了一个多月,这几天,语文老师生病了,班主任钟建方找到了李飞阳,把课程表给了他,让他代语文老师讲几节课,回头请他吃饭。 李飞阳代老师们讲课,在一中学生当中,已经习以为常。李飞阳甚至比当课老师更受学生欢迎。他有前世的经验,在这个还有点教条主义的世界里,他的讲解方法,显得特别另类和新奇。 一堂课下来,学生收获极多。 这天上午,讲了一半课程,教室外面有人喊,扭头看去,是教导主任在外面摆手。 李飞阳在讲台上敲了敲讲台:“你们也看见了,学校里找我,可能没时间讲下去了,你们先自习,我看看是什么事情。” 教室里七嘴八舌:“老大你忙你的去吧,下次最好给我们开小灶,我们班的成绩怎么也赶不上你们班,你太偏心了!” “就是就是,抵制歧视行为!” “要我说,干脆让咱们的班花去色诱一下老大,看他动心不动心?” “要我说啊,班花未必能行,最好是。。。。。。。” 一会儿,教室里的一帮人都不知道歪到哪去了。 教导主任,叫王新安,矮矮胖胖,有点秃顶,被学生们私底下叫做“王秃头”是一个有很重的官僚主义思想的人,对学生非常不好,经常体罚学生,被李飞阳收拾了几次,现在老实多了。 他看到李飞阳出来,一脸油汗的胖脸凑到李飞阳面前:“我说飞阳啊,你做了什么事情,把中央调查组的人都给惊动了?你给王哥我说去说,你是不是要在学校搞什么事情?” “中央调查组?” 李飞阳一愣,他们怎么来了? 但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来自己的那篇文章开始见效了。 他自从写完那篇《市长得了阑尾炎》后,因为事情有点多,就暂时性的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王新安这么一说,李飞阳立马反应过来,王成虎的事情到了解决的时候了! 李飞阳对王新安说道:“应该没什么事,估计是找我问一点事情。” 王新安将信将疑:“飞阳,你可不要骗我,这段时间,我可是改过自新,洗心革面了啊,你可别是专门要整我吧?” 李飞阳看着紧张的浑身大汗的王新安,笑道:“王主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小小的高中生,能让中央调查组的人帮我办事?您不觉得这有点可笑吗?” 王新安道:“要是别人,我不信!但是对于你,无论你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我都能接受!” 李飞阳无奈:“王主任,你觉得我要是想整你,还用惊动中央?您的规格也未免太高了吧?” 王新安一想也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别说惊动中央了,就是校长歪歪嘴皮子,自己就得乖乖的卷铺盖滚蛋,自己还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待遇。 只是他被李飞阳在前段时间给整怕了,成了惊弓之鸟,但凡涉及到李飞阳的事情都是抱着最坏的打算去看待。 如今想通了,整个人放松下来,再没有刚才的紧张劲儿了。 两人一起走向校长办公室,路上王新安百爪挠心,一个劲儿的问李飞阳:“飞阳,你实话告诉我,到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好好的,中央调查组会到咱们唐城一中来找你?他们为什么不去找别人?这里面肯定有事!” 李飞阳只是微笑不语,王新安好奇心得不到满足,浑身难受。 他对李飞阳道:“校长让我告诉你,不要害怕,好好的跟这些人说话就是,让我告诉你,就是先让你知道一下,心里有所准备。” 李飞阳道:“还是校长老头有情义,咱们赶紧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李飞阳和王新安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王新安上去敲门,开门的是校长的女秘书张晴,看见二人,低声道:“怎么这么慢?上面的同志都等急了!” 李飞阳撇撇嘴,不以为然。 张晴知道李飞阳桀骜不驯,校长对上他都有点挠头,她不敢针对李飞阳,却不怕王新安,对着王新安发脾气:“王秃子,你进来干什么?上面同志找的又不是你!该干嘛干嘛去!” 王新安大怒,胖脸上的小眼睛里面,冒出丝丝凶光,妈蛋的!你一个秘书也敢对我这么说话! 他运了一会气,想要鼓起勇气推开张晴,但终究是不敢,最后泱泱而去。 第十二章 加一把火 办公室里有五个人,一个是校长马德钟,老头干瘦干瘦的,如同风干了的核桃,留着一缕山羊胡,但是他人虽瘦,却非常精神。 他面前坐着四个中年人,三男一女,都是面色严肃,一副棺材脸。 看到李飞阳进来,马德钟招手道:“飞阳,你来啦!这几位是中央调查组的同志,他们有件事情要问你,你给这些叔叔阿姨们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飞阳是马德钟最为欣赏的一位学生,他不知道为什么中央会派遣调查组来找李飞阳谈话,但是作为一个学校的校长,他又担心李飞阳不知道天高地厚,因此便吩咐王新安去叫李飞阳的时候,把情况提前讲给李飞阳,让李飞阳也好有点准备。 李飞阳扫视四周,发现几人都坐在沙发上,校长老头坐着的是一个单人沙发,却没有自己坐的地方。 李飞阳暗骂了一声,妈蛋的,这是要审问犯人还是怎么滴?他说道:“不好意思,你们稍等一下!” 他走到远处的办公桌旁边,拖回来一个高高的办公椅,坐在了上面,这才开口道:“校长好,他们是中央调查组?感觉好厉害!难道调查我是不是贪污受贿了?关键是我们班的班费不归我管呐!” 正在倒茶的张晴,“噗哧”笑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子。 调查组的几个人,看着李飞阳的表现,脸色都有点不好看,李飞阳这么大咧咧的坐在办公椅上面,高高在上的对着他们的方向说话,几人心里面说不出的腻歪。 现在竟然说他们来,是不是调查他是不是贪污班费的问题,这就有点无厘头了,讽刺意味甚浓。 几人也奇怪,怎么这个学生这么无法无天? 他们几人,一向高高在上惯了的,找人谈话从来都是鼻孔向天,对李飞阳这种态度无法容忍,但又不能跟一个孩子较真。 马德钟有点好笑,站起身来,训斥李飞阳:“你看你这是什么个样子?还不快起来!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 马德钟转过头:“张晴,去给飞阳拿一个板凳来,别让孩子站着说话。” 张晴不情愿的搬过来一个板凳,递给了李飞阳。 马德钟开始给李飞阳介绍面前的四人。 三个中年男子分别为赵乐驻、孟玉林和司文宇尧,中年女子叫冯珍珍。 四人组中,赵乐驻是组长,是一个身材很单薄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中山装,前胸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 见李飞阳终于老实下来,赵乐驻首先开口:“李飞阳同学,首先,对于打扰到你的学习,我们感到很抱歉,事后我们会做一些小小的补偿。其次,我们来找你是为了查证一件事情,希望你能配合,能对我们的问题进行实事求是的回答。” 李飞阳道:“赵叔叔请讲。” 赵乐驻见李飞阳开口讲话,还是挺懂礼貌的,不像刚才那种无礼的行为一样。 他脸色稍缓,问道:“前几天,《中国青年报》收到了一篇短文,名字叫《市长得了阑尾炎》,引起大家注意,后被《人民日报》转载,引发全民大讨论,现在闹得社会上议论纷纷,对政府的形象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这篇小说是你写的吧?” 李飞阳点头道:“是我写的!但是我对赵叔叔的刚才说的“非常不好的影响”这句话,不太认同!” 赵乐驻道:“你承认就好,那现在你能说说为什么会写这篇文章了吗?或者说,你有什么动机?” 赵乐驻根本不理会李飞阳口中的“不太认同”,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来提问李飞阳。 李飞阳脸色沉了下来。 自从李飞阳出生后,这是第一次有人无视他的存在和完全不理会他的话题。 李飞阳点点头,深深的看了赵乐驻一眼:“赵叔叔所说的“动机”一词很有学问啊。” 旁边的孟玉林插口道:“什么学问不学问的?小家伙,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写这么一篇文章?是不是有人致使你写的?这篇文章你从谁手里接到的?发表出来是有什么目的?” 旁边的马德钟听到孟玉林的话,勃然大怒:“你们这是诱供逼供行为!这是戴帽子的倒退行为!刚才你们说的那篇文章,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可以问我!不要针对我的学生!” 赵乐驻眉头微皱,对孟玉林的中途插话颇为不满,他对激动的马德钟道:“马校长不要激动,这只是例行的问话程序,你不要多想。” 马德钟怒道:“你骗谁呢?大运动期间,我没少受到你们这种盘问,多少好同志就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弄进去,再也没有出来!现在都拨乱反正了,你们竟然还整出这副嘴脸,我严重怀疑你们调查组身份的真假!中央怎么可能会派你们这种人来下面调查?” 孟玉林吵吵道:“你这个老同志怎么说话呢?你就这样对待中央下来的同志?你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 马德钟咆哮道:“思想有待提高的是你们而不是我!” 老头真生气了,呼呼直喘,山羊胡子抖动不休。 李飞阳发现司文宇尧和冯珍珍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观看,也不说话,看来四人是分了两派,彼此不和。 李飞阳道:“校长,这件事情通过刚才的问话,我想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是王成虎他家里发生的那件事,咱们学校里基本上人人都知道,调查组的大爷们可以随便找一个人问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记录下来,稍微加工一下,就发给了报社,如果我写的真有问题,报社怎么可能会发表?” 李飞阳看向赵乐驻:“赵叔叔,我发现你的年龄比我的老爸可能要大一点,看来我不能喊你叔叔了,我要喊你大爷才对!赵大爷!你要想多了解事情的起因,可以多留几天,走访一下基层民众。” 李飞阳补充道:“比如我们学校的学生,他们好像都有点知道是怎么回事。” 孟玉林道:“他们的说话只能作为参考证词,李飞阳,只有你说的东西才是重点记录的!中央的任务我们必须得完成,所以,小同学,请你配合。” 李飞阳似笑非笑:“那中央有没有对你们说,要温和对人?而且你们也知道,谈话并不是审问,你所说的配合又是是怎么样的配合?先给我扣一顶大帽子?” 孟玉林一时无语。 赵乐驻道:“李飞阳同学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例行调查,你做好配合就好,不要抗拒中央的谈话。” “不要拿中央说事,你们几个还代表不了中央的意志!” 马德钟烦躁的摆了摆手:“飞阳,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来给他们解释。” 赵乐驻不悦道:“这怎么能行?写文章的是他,他不在这里,我们的谈话怎么进行?” 马德钟眼睛一翻:“我是他的校长,他现在还是未成年人,有些事情未必能够表述清楚,你们调查的事情我也参与过,我完全有资格代替他配合你们的调查!” 马德钟见他们还要反对,不容置疑的说道:“就这么定了!中央有什么怪罪,都由我来承担,你们可以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我这句话可以记在档案本上,你们要是不信或有顾虑,我可以签字留印!” 他推了李飞阳一把:“走!走!走!别在这碍手碍脚的,老子看见你就烦!教你的语文课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这件事你不准多嘴!” 马德钟把李飞阳推出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飞阳不忍拂他好意,顺势走了出来。 李飞阳知道,校长老头儿有点过于敏感了,这件事情,“得了阑尾炎的市长”才是重点,这几个调查组的家伙无事生非,大帽子估计是给别人扣惯了,不害人不舒服,政策虽然已经变了,但是他们狗改不了吃屎,到哪里都是这个德行,不足为虑。 四人中的孟玉林一看就是一个草包废物,毫无城府,应该是一个跟着打酱油的货色。 还有两个没有说话的一男一女,他们跟孟玉林两人不是一伙,对自己没有危害性。 只不过,这个调查组的组长,可真是有点讨厌啊! 给人扣政治帽子,这是极为阴险的事情,弄不好就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现在刚刚改革,正处在风口浪尖的敏感时刻,上层的大人物们,对于国内人民的思想方面非常关注,如果被这帮家伙弄虚作假的把自己列为被人愚弄的不良分子,这要是归了档案,想修改就有点难了。 就算是在前世的网络时代,一个不好,被人扣了一顶动机不良的高帽子,也会对一个人的人生产生极大的影响。 尤为可气的是,现在的自己,在成人眼中,就是一个写了一篇文章的小孩子,他一个搞政治工作的成年人,对一个刚上高中的孩子竟然也下得了手? 本来,李飞阳不想多事,最大的期望值,就是能帮王成虎出一口恶气就行。 但是今天有人竟然想把他往坑里带,想踩一下他李家大少爷的脑袋来玩,所谓屎可忍尿不可忍!这种事情万万不能忍! 李飞阳决定再给他们的调查加一把火。 第十三章 小云市 回到教室,李飞阳照常教课。几节课过后,午饭时间到了。李飞阳和谢夫之他们几个在餐厅吃过饭,李飞阳叫住了谢夫之:“老驴,你今天下午不要上课了,去找老虎,就说中央调查组来人,要调查王成虎的事情。你给他说,我要他去王成虎所在的县城里散播一下消息,就说王成虎有一个亲戚是京都武术馆的教练,这两天回乡探亲,听说了王成虎的事情,要给他出头。” 李飞阳描绘了一下赵乐驻的模样,对谢夫之道“告诉老虎,让他告诉邻县混混,这个人就是京都武馆的馆主,有一身好功夫,因为在京城得罪了权贵,才回来躲几天,这人不好对付,要想对付他,只能敲黑砖,打闷棍,暗中下手,明面上不好收拾。” 谢夫之一脸怀疑的看向李飞阳:“老大,你实话告诉我,你说的这个武馆馆主,是不是就是调查组的人?他们是不是得罪你了?” 李飞阳道:“妈蛋的,老子今天受了一肚子气不能发作。这些一肚子坏水的玩意儿,弄死一个少一个!你给老虎说,这件事他只能让手下人放风声,传谣言,别的什么都不要插手。同时派几个小弟,盯住调查组,事情完成后,办事的人去外地躲一阵子,三年后再回来!” 谢夫之道:“那我现在就去!” 李飞阳道:“也不急这一时,你最起码给老师请个假再走。” 谢夫之道:“没事的,老师也习惯我旷课了,我只要保证班级第一的成绩,就没有人会说我。” 李飞阳笑道:“那你去吧。” 看着谢夫之转身就要离开,李飞阳想了想喊住了他:“老驴,你先别走。” 谢夫之回头过来:“老大,又有什么事情?” 李飞阳拍了拍脑袋:“这事情必须得小心,我一会儿去画一幅画像,你让老虎在帮会里面找一个跟画像长得相似的人,穿上一样的衣服,先在街面上演一出戏,把穿中山装的这人很厉害、很能打的形象给演出来。最好让他打伤几个弟兄,吐血最好,越惨越好!然后再把这人很能打、出手就是致人伤残的消息传出去。” 谢夫之眼光闪烁,一脸钦佩:“老大,这人第一次和你见面,怎么就往死里得罪你了?使得你这么下死手?” 李飞阳道:“妈蛋的,差点给我弄个大帽子,一般人要是扣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我倒不怕,但是真要是被他弄进坑里,估计我要出国打拼了!国内肯定不能舒服的待着了。” 李飞阳狠狠的道:“还有,放消息的人也不要外出躲避了,这事情真要是按我的思路发展,相关人员不能躲,越躲越显得有问题!还有,千万要控制住调查组到来的消息,不要泄露!” 谢夫之看李飞阳没有别的交代了,道:“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去了?” “好了,你去吧!” 李飞阳看着谢夫之远去的身影,心想:“希望邻县的这位市长同学,能够给点力,按照剧本走,最好能给全国人民一个大惊喜!” 小云市是一个县级市,与唐城市相邻。群山秀立,万物葱茏,风景秀丽,是一个以景色著称的县城。 此时,小云市的县长武战鸣正在家里修养。 武战鸣以前是一位大佬的秘书,时间长了,大佬看他鞍前马后的,出了不少力,他年纪也不小了,就把他调离身边,安排他到了小云市当上了市长。 他在大运动期间,整治了不少老干部,可说是作恶多端,平反后,因为有人说话,再加上他整人的手段毒辣,能活到平反的人根本就没有,他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走过来了,没受到什么大的处分。 武战鸣前几年威风惯了,现在中央拨乱反正,弄得他很不适应,就像关进了笼子里的野兽,爪牙不得舒展,焦躁不安。 心情不好,态度就恶劣,这几天,又刚动了阑尾切除手术,心情更加不好,对下面的干部也就越发的粗暴起来。这几天,身边的秘书小刘说,一个护士的儿子要找他要说法,原因是他不经意的一句话,使得那个护士得了处分,差点失去工作。 听到这件事后,武战鸣差点气乐了,一个**家里的小屁孩也敢找自己要说法? 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有什么好汇报的?把他赶走就是了! 实在不行,打一顿,吓唬吓唬一下,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秘书小刘,最擅长处理这种事情了,他一般遇到这种小屁事,都是交给小刘处理。 今天他正在看报纸,前几天因为手术,没有接触过最近的实时消息,他虽然脾气不好,人品很差,但是对于政治风向还是颇为关心的。 他打开报纸,看日期是前几天的,正准备看一下,他老婆走了过来:“老武,小王老来找你。” 武战鸣放下报纸:“让他进来吧。” 小王是他的另一个秘书,是个女大学生,人长得漂亮,气质也好,本来是分配到临江县的林业局,但被他看到后,要回来当了自己的秘书。 这是三天前才办好的事情,现在刘秘书出差不在临江县,武战鸣估计她还不太适应秘书这个工作,来家里请教来了,可惜黄脸婆在家,不能成就好事。 小王叫王琳琳,披肩长发,个头高挑,肤色白皙,站在武战鸣老婆身边,两人倒像是一对母女。 小王初次来市长家里,有点紧张:“市长,有,马局长打电话说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一下。” 武战鸣一愣:“马大膀子?他能有什么事情?他说什么了?” 王琳琳道:“他说上一次有一个高中学生进市纪委举报你,被刘秘书找他把那个学生赶走了,现在那个学生的一个京都来的亲戚,说要为他出头,为他找回公道。马局长让我问你怎么处理?” 武战鸣有点吃惊:“京都来的人?是什么背景?” 王琳琳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一会马局长就会过来给你汇报。” 说马局长,马局长就到,门铃响后,马局长马东河进了屋子。 武战鸣看向马东河:“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牵扯到京都的人上面去了?” 马东河笑道:“武市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有个高中生捣乱的事情?” 武战鸣不耐烦的道:“废话少说!这事情小刘都给我说了,你就说这次是怎么回事吧。” 马东河道:“本来这个高中生被我在唐城市找了几个人吓唬了一下,这几天也安静下来了。照这么下去,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可最近,他有一个亲戚从京都回来探亲,知道了他母亲受了委屈,想要来咱们这里讨回公道,这事情已经传遍了县城,就您生病在家还不知道,别人都知道了。” 武战鸣脸上有点难看,整个县城都有人知道了,我怎么不知道?难道上面有什么对我不利的风声?不然,那几个老油条怎么都不给我通一下气? 马东河是武战鸣提拔上来的,一开始都跟着他,所以感觉有点不对劲,就过来告诉他此事。 但是,马东河这人没文化,小学五年级的文化水平,平常根本就不读书看报,否则他如果每一期报纸都看的话,他就知道市里的众多领导为什么会孤立武战鸣了。 实在是《市长得了阑尾炎》这篇文章现在太有名了,但凡看报的就没有不知道的,本市看到这份报纸的人难免不会对号入座,怀疑文章里面写的人就是武战鸣,联想到之前有学生闹事的传言,有些政治嗅觉灵敏的同志就开始减少对武战鸣的探望,准备先探听一下风声。 偏偏最近几天,武战鸣的刘秘书出差在外,根本就没有时间看报纸,而新来的秘书王琳琳,一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她甚至连中央党报都没有看过,参考消息什么的也没有翻看过。 这就等于这一段时间,武战鸣在政治风向上成了一个瞎子和聋子。 马东河道:“我找人打听了,听说这个高中生的亲戚是京都一个新开的武馆的馆主,不知道得罪了京都的那个权贵,武馆被封了,这几天来老家探亲,才知道了这个高中生母亲污蔑你的事情。” 武战鸣又气又乐:“一个他玛的武馆馆主也敢插手地方上的事情?你他玛是在逗我吗?他这是失心疯了?还是觉得这个小云市的市长,什么人都能踩两脚?” 马东河问道:“那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武战鸣摇头失笑:“按老规矩办吧,只要不出人命就好!” 马东河点头出门,武战鸣又好气又好笑,这么一会儿,就感觉腹部的手术刀口有点发疼,也没心思看报纸了,让秘书扶着躺到了床上歇息。 如果那天,他能把错过的报纸看完,或许他还有一些弥补的方法,但是他选择了睡觉。 至此,他失去了最后挽回的机会。 三天后,李飞阳正在院子里监督几个家伙练习书法,老虎走过来,带来一个消息:中央调查组在小云市被当地**恶意袭击,调查组组长赵乐驻被人从背后用钝器敲中头部,重伤不治。事情发生后,调查组的成员身份被爆了出来,惊爆了一地眼球! 现在小云市的官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当地的公安局长马东河,已经消失无踪,据说是畏罪潜逃了。 第十四章 黄征农的来信 小云市的事情传到中央,中央震动。马上派遣工作组严查此事,从重从严从快处理! 小云市市长武战鸣倒了血霉,一撸到底不说,还被弄进去判了十五年,就这还是中央的一个大佬为他说了话,否则,按另一派系的一位大佬说的话“以他这种自绝于人民的的行为,枪毙都不为过!” 他能活着就是万幸了! 小云市整个领导班子,都被撤换掉,中央临时空降人员,来接收了这个烂摊子。 这件事,对于王成虎算是报了仇,对于小云市的民众来说,算是个赶走了一个作威作福的霸王市长。 但对于李飞阳来说,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虽然谢夫之听到这件事后,对李飞阳的马屁比以往拍得更响亮,但是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要说负面影响,除了校长马德钟听说了此事,大笑三声,多喝了半瓶老酒,醉醺醺的找李飞阳说了半天话,弄得李飞阳狼狈不堪外,那就是“李飞阳写的文章竟然进了人民日报”这个消息,在整个学校里流传了起来。 大家看他的眼光,又比平时多了些不同。 几天后,李飞阳收到了黄征农的来信: 飞阳吾弟:见字如面! 你之书我已经投入《青年文学》,众编辑极为赞叹弟之文采! 当得知弟年幼,不及弱冠之龄,更是惊讶万分! 社长文书公,称你为文学天才,欲推荐你入作协。因你不在,兄不敢擅专,此事只能本人做主,弟若有意,我社或青年文学社皆可推荐保举,自有人找你洽谈。 你的短篇小说,篇篇皆是精品,我与青社编辑一致认为,可缓缓发表,一期一篇方为最好。 家父世昌公看完兄弟之文章,心中好奇,极欲见弟一面,弟若有空,当可在节假日之期来京游玩,京都风物又与别处不同,大有可观之处。 届时为兄为弟做导,为弟引见师长前辈及文坛好友,也可谓一桩乐事,弟到时,兄必倒履相迎! 惜前日铿锵一面,未能久谈,来日必秉烛畅谈,一醉方休。 另,若还有百年好酒,来京时,弟可携带几坛,自上次饮弟之美酒,如今饮百酒而无味,尝百菜而不鲜,此皆弟之所害也! 兄:黄征农 李飞阳看信后,哈哈大笑,这黄大哥也可谓是妙人一个。 上次他走的匆忙,忘了送给他几瓶好酒,下次去京可得要带一点,否则恐怕他不太乐意。 小说发表的事情,李飞阳一点都不担心,如果这些经历了多少年考验的精品短文都不能发表,那就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对于现在的李飞阳来讲,他当初的以文为生的打算,到了如今,已经变了味道。 他现在就是什么都不干,手里的钱财也足够他挥霍几辈子,都挥霍不完。 他现在小说,写短文,纯粹就是一种使命感在驱使。 人活着总得有点目标和追求。 这个世界的文化并不是一片荒芜,只是和前世的地球文化不尽相同而已,脉络是一样,但留下的作品不同。 这里也有异常精彩的文化传承,史上也有惊才绝艳的盖世文才,但这不是李飞阳所熟知的世界。现在李飞阳的目的就是,努力使这个世界向前世的世界靠拢,使它变得越来越熟悉。或许,这也算是对前世的怀念和祭奠。 这天下午,照例给黄河文艺发了一篇童话故事,现在李飞阳已经成了黄河文艺的特邀小作家,被社内编辑称为童话小王子。社里最近来信,说要来一中见一下他这位天才童话作家。只是日期未定,来时会拍电报通知李飞阳。 李飞阳现在开始把前世的《一千零一夜》的小故事,每隔个三五天,就往黄河文艺里面寄出去一篇,反正这些小故事,都是多少年前写好的,现在只要从箱子里拿出来寄出去就好了。 倒是弄得黄河文艺里面的编辑来信劝他,一切以学习为主,万不要因为写童话小说而耽误了学习成给绩。 从此点,倒可以看出这个年代的文人,功利心还没有那么高。 邮寄童话小说的时候,李飞阳也把给黄征农的回信连同一篇武侠短篇小说《鸳鸯刀》一起寄了出去。 这个武侠小说,刚刚有了雏形,李飞阳这篇前世的《鸳鸯刀》已经算是比较成熟的作品了,和《越女剑》相比,其实《鸳鸯刀》并不占优势,甚至在前世,口碑还不如后者。 然则,地无恒产,人亦如此,不能每一篇都是精品。 不过,相对现在武侠小说刚有点苗头的世界来讲,这一篇中短篇的武侠小说,同样算得上惊艳之作。 从邮局回到教室里,上课铃敲响。 一中的上课铃,说是铃,其实应该算是钟才对。 一个半人高的青铜钟被支在学校课堂前面的空地上,敲钟人到了时间,就拿一个小锤子,在钟壁预留的敲击点“当~当~当~”慢慢的敲打,钟声悠扬,听起来颇有一种清净古雅的味道。 今天下午是自习时间。 班主任钟建方走到讲台上,班里本来有点乱哄哄的,慢慢的安静下来。 “打扰大家一下,我来给大家说一件事情。最近,省里要举办一场中学生写作大赛,学校里要求每个同学都写一篇作文,题材不限,字数不限,当然字数太少也说不过去。散文、诗歌、小说都可以,这一周内要写好交给我,不要给我打马虎眼,要用心来写。省里有关部门可是说了,文章写的好的同学,高考时可以适当的加分。” “轰!” 整个教室里炸开了锅! 作文写好了,竟然可以高考加分! 这种事情怎么能够错过? 班里的学生议论纷纷,都是跃跃欲试。啊 现在高考加分的东西不太多了,除了几个有限的文艺特长之外,只能看你拿了什么大奖或者受到什么特别关照了,很少有别的加分方法。 在这个上进的时代,人人奋勇各个争先。生恐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 李飞阳站起来问钟建方:“什么题材都能写?写童话故事行不行?” “童话故事?” 钟建方有点吃不准,他看向李飞阳:“飞阳啊,通知里面倒也没有限制题材,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但是现在是写作比赛,你要是写一篇童话故事参赛,是不是有点不太应景?” 李飞阳道:“我就是问一下而已,正好我最近手里有几篇童话故事,还没有邮寄出去,如果能行的话,我就懒得再写了。” 学校里只有钟建方和校长马德钟有限的几个人,知道李飞阳是黄河文艺儿童文学的专栏作家。 所以,对于李飞阳的童话故事,钟建方还是知道分量的。但是参赛作品是一篇童话故事,确实有点文不对题的感觉。 钟建方想了想道:“你这次多写几篇吧,诗歌、散文、童话、短篇小说一样来一篇。以备不时只需。别说不会写!你的本领我知道,你呀,能者多劳!也替咱们一中争口气,震一震周边的兄弟学校。写好了,学校给你申请奖学金和大学保送名额。” “哗!” 班里又是一阵议论声。 保送生啊! 传说中的保送生啊! 学生门又是一阵激动。 就有胆大调皮的学生就冲钟建方喊道:“钟老师,以飞阳老大的成绩,就是不用什么保送,也能妥妥的考进各大名校。我们就不一样了,真要有保送名额,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努力挣扎在及格线上的可怜人!” 这个同学说完话后,班里一阵哄笑。 其实在高一一班,学生们的成绩普遍偏高,超出别的班级一大截,高考基本上问题都不大,实在不行,中专肯定没有问题。 这个说话的家伙,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张皮皮,平常调皮捣蛋,人很机灵,学习成绩也不错,非常爱搞笑的一个家伙。 钟建方笑道:“你可以和你们老大商量一下,看他到时候愿不愿意把保送名额让给你?” 张皮皮脖子一缩:“还是算了吧,我给老大张嘴要,老大人好说话,肯说不定就会把名额给我,但是咱们班的女生一定会为他可惜,有可能会发生声讨我、痛扁我的,可怕情况。” 班里的女生听到这话,都不乐意了。 一帮女生脸红心跳的被说中了心思,纷纷批斗张皮皮。 “张皮皮,你皮痒了是不是?” “张皮皮,下课后,我一定跟你姐姐说你小子,又不干好事啦!” “姐妹们,揍他!” 张皮皮抱头鼠窜:“老师,我拉肚子,我先去校医室看看去了啊,我先请半天假!” 钟建方哈哈大笑:“这家伙,确实欠收拾!” 钟建方高声向门外喊道:“张皮皮,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不回来,按旷课处理!李东生,你是班长,你来监督他。” 李东生摩拳擦掌,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放心吧,老师,我一定好好监督他,嘿嘿。。。。” 在学生们哄闹中,钟建方离开了教室。 钟建方对学生们很宽容,学生们也养成了没大没小的习惯。 不过,班里面的同学也争气,班风就不用说了,有李飞阳镇守一班,班里同学集体荣誉感极强,学习成绩也赶超了整个年级一大截。 钟建方对李飞阳这一点非常满意,就有一点,不太认同。 那就是李飞阳说什么也不愿担任班干部,按他的说法,就是当班干部太累,心里压力太大。 对此,钟建方腻歪的要死,你就不能找点靠谱的理由啊?你直接说懒的当,就行了呗! 以李飞阳在如今一中的威望,别说是老师了,就是校长都没有给他在学生里面的影响大。 他在学校里组织开办文学社,组织周末班级运动对抗会,组织全校学生承包校外的几百亩荒地,哪一样不是弄的轰轰烈烈,令人叹为观止! 可他偏偏就不想担任一个实职。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现在教室里的李飞阳感觉很无趣,本想省点事情,扔出几篇写好的童话故事也就行了,没想到任务又加重了。 好在他现在的文笔其实已经不错了,在几家知名杂志上已经发表了好几篇散文,反响都还不错。 参加中学生之间的作文比赛,那是没有一点压力的,根本就不用抄袭什么名篇大作,凭他自己本身的文学功底,就足以胜任此事。 第十五章 严厉打击开始 自从学校里宣布中学生作文比赛的消息后,学校里的文学社,远比平时要忙的厉害。 有些同学对自己的作品没有信心,就准备先在校文学社里面投稿,如果能够在文学社通过,那就说明自己的作品还是有闪光点的,在文学社里几个小编辑的建议下,稍微修改一下,就比原来的要好那么一点。这时候在教给学校,怎么也比原先的要好多了。 因为这个缘故,李飞阳和几个小编辑们这几天忙的要死。后来,李飞阳看着不是个事,干脆撂挑子不干了,一到放学,就不在学校停留,直接回小院躲避。 社里的几个小编辑屡次来班里找他审核,都被他拒绝了。搞的几个小家伙哀声怨气,骂他不仗义。 晚上回到院子里,老虎已经在房子里待着了。 看见李飞阳回来了,老虎走到李飞阳面前;“老大,小云市的事情闹大发了!” “嗯?又出什么事了?这事情不是都处理了吗?” 老虎到道:“中央工作组,这几天一直没有离开,在监督小云市打=黑=除=恶活动,今天在当街宣布一个黑帮头目的罪行时,被一个混混靠近去,捅死了一个工作人员!” “我靠!” 李飞阳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奶奶的,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李飞阳搓搓手,在房子里转来转去:“老虎,这事情发生多长时间了?” 老虎道:“就是今天上午出的事,下午小云市就传来了消息。” 李飞阳苦笑道:“还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这他玛是嫌死的不够快啊!” 李飞阳吩咐道:“老虎,你赶紧去找王锦户,告诉他,明天向市公安局捐赠十万块爱心捐款,同时,再捐献一辆汽车,就说这是。。。。” 李飞阳看向老虎:“老虎,王锦户这个公司叫什么名字?” 老虎叹道:“老大,这个公司是你的,不是王锦户的,现在只不过是他代管而已;这点,你得搞清楚啊。”” 李飞阳笑道:“别说这么多废话,我就出了点钱,出了个主意,名字是你们取得,我怎么知道?快说,名字是什么?” 老虎道:“飞阳实业!” 李飞阳道:“那好,就对公安局说,飞阳实业有感于市公安人员办案辛苦,特捐献这些物品以表达全市人民对公安民警的感激!同时,再多送几面锦旗!” “这事情,闹的越大越好!一定要在电视台、广播台上播出,要是能上省台更好!” 老虎道:“王锦户要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怎么回答?” 李飞阳道:“你就说,想要活命,就按我说的办!另外,这半年之内,让下面的人都注意点,千万不要干出出格的事情!要是有人干了,立刻撇清关系!” 老虎走后,李飞阳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山雨欲来啊!” 小云市再次发生中央工作组被人刺杀案件,全国不仅轰动而且是震动。 中央震怒,派遣地方武装对小云市所有黑=暗势力进行全力清剿,但凡涉案人员无一漏网。几十人被判了死刑,小云市内,所有行政体制内的地方官员,这次被彻底清查,基本上给一窝端了。 四月下旬,中央下达了关于《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的通知,通知明确指出,从重、从严、从速,打击全国各地犯罪分子,同时给个地方公安部门下达了,抓一批,关一批,杀一批的犯罪指标。 全国公安部门开始出动,席卷全国的严=打活动,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各市区公安部门都有严打指标,达不到指标,就是你这个局长不合格,说明你对中央下达的任务不够用心,后果自然是升迁无望。 鉴于此,全国各市区的警察都被老大们逼红了眼,抓人那是一批一批的抓,监狱眼看都装不下了。 黄锦户在唐城市虽然有人脉,但也整天的惶惶不安,生怕有一天被逮了进去。现在是特殊时期,说不定进去就被枪毙,到时候说理都没处说去。 好在他听了李飞阳的话,向唐城市公安部门捐献了一批钱物,市里碍于面子,再加上他最近一段时间安份的令人不敢相信,还有小道消息说,黄锦户和市长市委书记的儿子好像有过交集,几方面衡量之下,也就放过了他。 但是,他手下的小弟,倒是被人举报后,抓进去了一批,已经有几个确定会被枪毙了。 后来,黄锦户专门给李飞阳磕头感谢,送了一份大礼。 这场严打运动,和学校无关,有些学生回家后,发现有的好几年的邻居竟然就是自己深恶痛绝的偷狗贼,而且这个偷狗贼竟然还面临着被枪毙的危险,回校后跟大家交流了一番,发现好多同学都有类似的发现,但也只是惊讶感叹一下,很快也就过去了。 他们还要学习,还要参加作文大赛。 李飞阳参赛的几篇文章,在第一轮淘汰赛中取得了不俗的成绩,现在学校正在组织参加第二轮淘汰赛。 李飞阳参赛的作品,都是他本人写作的,并不是抄袭前人之作,毕竟这种小场面,还用不到甩大牌来压人。 钟建方对李飞阳的表现很满意,不止一次的夸奖他,弄的李飞阳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又是一个周末。 这个周末,是学校的劳动日。 唐城一中的附近有好多荒地,一直没人打理,现在农用机械很少,农民自家的田地都种不了,根本就没有人承包。 后来李飞阳就跟附近的大队商议:这些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让学校里的学生试着种一下,要是收获的东西多,大不了给大队一点口粮,就算是没有收获,也能把地养的熟一点,不至于荒在那里,到时候就算是有大队里有人想种也不会有好收成。 附近大队的人正为这块荒地正发愁呢,租又租不出去,闲着的话,上级批评说队里人员没本事。现在李飞阳一说这件事,队里的人举双手双脚赞成。 于是这块地就以试验田的名义划给了唐城一中。大队里,分文不取,还承诺,要是学生学业紧张,还可以派遣附近村里的鼻涕娃帮忙看守庄稼,学校里能管孩子一口饭吃就行。 如此,皆大欢喜。 学校里的学生,就没有不会劳动的,就算是城里的孩子,也免不了从小在家帮忙干杂务。 试验田离学校也就五六百米,几百亩的田地里种满了庄稼蔬菜。微风吹来,绿色的庄稼随风起伏,蔬菜叶子扑扑啦啦作响,令人耳目清爽。 李飞阳按照班级,每个班里统一划给十亩地,随便你种什么,庄、蔬菜、果树,甚至是种花养草也行,但就是不能闲着。 学校里平时也派人在田间地头巡逻,每天都从学校里抽出几个学生组成巡逻队,来驱赶一些野生的小动物,如野兔,野鸟、獾等经常破坏庄稼的家伙。 李飞阳让黄锦户捐献了两辆拖拉机给了学校“农业试验小组”,这样一来,劳动强度大减,而且还有机会开拖拉机,每个学生都抢着干农活。 现在一个村庄能有一个拖拉机都算是好的,有的地方一个大队也没有几台。 所以,大家干农活的兴致很高。 李飞阳到达田地里时,全校学生都在地里忙活,分到锄头的正在锄草,没有分到工具的只能用手薅草了。 还有一部分正从拖拉机上面装化肥,这是最后一次施肥,再过上一个来月,庄稼差不多就熟了。 地里中的庄稼以小麦居多,没办法,绝大多数都是农家子弟,在家里种植小麦最拿手,李飞阳说了,种子化肥他来提供,地里的庄稼收成后,班级里学生拿上三分之二,三分之一教给李飞阳处理。 好多学生都经历过灾荒之年,都被饿怕了,一个班级也就三四十人左右,十来多亩地的收成,足够这些人几个月的口粮了。因此,干起来都很带劲。 这个时候的田地里有许多虫子,好多事是在地下活动的虫子。 有些同学就在地下抓虫子玩,现在的月份,正是地老虎猖獗的时间,有些学生就掂着小铲子挖地老虎,用瓶子装起来,回头向同伴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李飞阳、李东生、张皮皮三人一组,在地里抓虫子。 抓了一阵子,李飞阳有点不耐烦,给李东生说道:“东生,咱们干脆买点小鸡放田里得了,让小鸡在田里刨食,也省得在这里让同学抓虫子,浪费时间,到时候各班抽出几个人来看着小鸡就行。” 李东生道:“这样也行,到时候,小鸡长大了,咱们还能吃鸡蛋,就是冬天的鸡饲料有点麻烦。” 李飞阳道:“咱地里种的是什么?到时候不是现成饲料吗?” 李东生拍了拍脑袋:“糊涂了,糊涂了!” 张皮皮凑上前来:“班长,你帮我看看我屁股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感觉一扎一扎的疼!” 李东生有点好奇:“你屁股上还能有什么东西?” 张皮皮撅着屁股,李东生脑袋凑上去看了看:“也没什么呀,就是你小子的裤裆要开缝了。。。。” 李东生一句话没说完,张皮皮一个响屁就崩了出来,打得李东生前额的头发向后飘去,一口气差点没有喘过来。 李飞阳爆笑:“哈哈哈,张皮皮真有你的!你看东生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张皮皮一个箭步蹿出去好几米,声音远远传来:“班长,我的屁股忽然不疼了,我现在要去厕所,咱们明天见。哈哈哈。。” 李东生大怒:“靠,兔崽子,你敢耍我!” 他快步追了上去。 李飞阳长笑不止,大感有趣。 这时,谢夫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老大,有人找你!” 李飞阳回过头来:“是什么人?” 谢夫之道:“说是什么美术厂的人,好像要跟你谈谈将你的一部小童话故事,改编成动画片的事情。” 第十六章 葫芦娃.动画片 李飞阳很好奇:“天海美术厂?这是什么个情况?” 回到学校里,校办公室里有已经几个人在等他。 校长老头马德钟春风得意的在和几个老师陪着一个中年男子说话,马德钟唾沫星子乱蹦,山羊胡子翘得老高,每次有外界文艺界人士来找李飞阳,就是马德钟胡吹乱侃的时候。有李飞阳这么一个妖孽学生,是马德钟脸面大有光彩。 李飞阳走到办公室,马德钟给他介绍:“这是天海美术厂的叶老师。” 李飞阳低头行礼:“叶老师好!” 叶老师叫叶向北,他走向前伸出手来,握住李飞阳的手:“少年天才啊!少年天才!我在黄河文艺的儿童周刊上关注了你好长时间,你写的童话故事我都看了,尤其是你最近的《一千零一夜》系列,我看了,很精彩!了不起!” 他脸膛削瘦,手大脚大,身材魁梧,双手修长有力,眼神清正,很有一股风采。 李飞阳笑道:“随便写一下,当不得叶老师这么夸奖。” 叶向北笑道:“你若只是随便写一下就这么精彩,那我们这些搞儿童文艺的工作者,岂不是没脸见人啦?” 马德钟插话道:“别听这小子谦虚,其实我从没有见过比他更骄傲的学生了。不过这小子也确实有才,有资本骄傲。他写的童话故事我孙女每次看完,都将给我听,故事很有意思。” 叶向北道:“《一千零一夜》系列中的小故事,被中东驻大汉大使馆人员看到了,也很感兴趣,他们很奇怪,为什么一个小孩子,能写出富有他们中东风情的小故事?最近他们正打算翻译成阿拉伯文字,在他们那里出版印刷。” 李飞阳笑道:“出版可以,不要忘了给我分成就行!” 马德钟哈哈大笑:“飞阳,你这个家伙,真是个财迷!” 叶向北也笑道:“这是必须的!每个人都有捍卫自己劳动果实的权利。” 叶向北对李飞阳道:“飞阳同学,我们美术厂最近准备做一系列动画片,献给全国的小朋友。你的小故事《葫芦娃》,我们感觉挺适合,稍微把情节修改一下,就是一部好的动画片。我这次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情的。” 李飞阳道:“那你们准备怎么做呢?” 叶向北道:“我们初步打算,做成十来集动画剧,具体多少集,就得看剧情设定,定下来以后,才能知道。” 叶向北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画稿:“这是我们设计的葫芦兄弟的动画形象,飞阳同学,你可以看一下,有什么意见,我们共同商讨。” 其实,按照美术厂里领导的意思,他大可不必找李飞阳商量,直接以国家的名义,给李飞阳一点小钱,强行买下来,自主改编就行,小作者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样?他还能跟国家体制抗衡? 但是,作为建国后,第二代艺术家们,他们的节操还是有的,几个动画制作人商量了一下,拒绝了领导的意见,让叶向北代表他们见一下故事的作者,把情况说一下,该给钱给钱,国家又不差这一点钱。 但是,现在国家缺这样的创作型人才啊,厂领导的意见,根本不足取。 人才要是损失了,那可是钱买不回来的。 这里面的事,李飞阳不知道,就是知道了,李飞阳也不在意,真要是被人强行购买作品,李飞阳现在反抗不了,大不了过几年找补回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李飞阳打开文件夹,里面是画好的几个葫芦娃形象,李飞阳看了一眼,和记忆中前世的形象差不多,就是脸孔有点单一,几个葫芦娃,除了颜色不同外,脸面都差不多。 李飞阳想了想:“叶老师,你现在有没有画笔?” 叶向北一愣:“怎么?这形象不行吗?你要画笔做什么?” 叶向北虽然好奇,但是还是从文件包里拿出铅笔和水彩笔,递给李飞阳:“飞阳,你还会画画?” 旁边的马德钟笑道:“他不但会画画,而且画得还不错!反正我感觉,比社会上吹嘘的什么大画家要画得好多了!” 叶向北将信将疑的看着李飞阳接过画笔,在文件夹里面抽出几张素描纸,刷刷刷的用铅笔画起了素描。 李飞阳的手速之快,看得他直皱眉头。 他是动画制作家,素描是他的强项,但他从没有见过素描手速这么快的人。 只见李飞阳运笔如飞,叶向北半杯茶还没喝完,李飞阳已经画好了一个人物形象,递给了叶向北:“叶老师,这是我设计的大娃的形象,您先看看,行不行?我再把其余的六个葫芦娃的形象画出来,到时一起比较一下。” 叶向北接过画稿,打眼看去,吃了一惊。 李飞阳画的大娃,和自己画的不太一样,虽然装束一样,但是整个人物的精气神,气质的丰满程度远超自己所设计的形象,对比之下,自己和美术厂里面的几个同事做的画面,就显得太过于单薄了,气势上差了好大一截。 李飞阳画的这个大娃的形象,有一种极大的立体感,雄赳赳气昂昂,给人一种画里人物已经活起来的感觉。 叶向北拍腿称赞:“好画,比我们画的强多了!今天我才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什么叫坐井观天!” 他感叹道:“不知是那个大师成了飞阳同学的美术老师,他的素描基本功真是见功力,我不如他!” 马德钟得意洋洋:“我说的没错吧?就没有这家伙不会的东西!他是天生了不起,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我们学校好多老师都被打击的没脾气了!” 叶向北眼睛亮了:“马校长,我能不能请飞阳同学担任我美术厂的美术指导?当然,他现在年纪还小,我先在这里先预定一下,等李飞阳同学大学毕业后,我们厂高薪聘请他作为我厂的美术指导!” 马德钟到道:“这我可做不了主!现在都有好几家杂志社来找过他了,都是想预订他去杂志社做专栏作家,同时担任编剧编辑职务,他到现在还都没有给人家一个肯定的回复呢。” 叶向北点头道:“如此人才,哪家不眼红?” 两人说几句话的功夫,李飞阳已经把七个娃娃的形象都勾勒出来了,递给了叶向北:“叶老师,你看看怎么样?” 叶向北接过来,仔细翻看,赞叹不绝:“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葫芦娃的形象!” 李飞阳把七个葫芦兄弟中,大娃的勇敢,二娃的敏锐,三娃的无敌,四娃的暴躁,五娃的冷静、六娃的机灵和七娃单纯,统统用一支铅笔表现出来。 叶向北生出无尽的佩服之情:“飞阳,你要是不往美术界发展,就是美术界的一大损失!” 李飞阳笑道:“叶老师言重了,一个爱好而已,消遣之作,没有你说的这么好!” 叶向北道:“飞阳,你好好考虑一下,你要是有去美术学院的想法,我可以把你介绍到中央美院,我的老师徐先生还在哪里任教,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他当弟子,凭你的绘画水平,老师肯定不会拒绝的!” 马德钟听到这话,有点不乐意:“叶老师,不带这样的啊!李飞阳同学在我们唐城一中上学上的好好的,怎么会可能去别的什么艺校上学?读书才是正路,别的只能是爱好,爱好懂吗?” 叶向北不服:“绘画也是一个职业,而且以李飞阳的天分,安分守己的上学,太埋没了他的才情了!” 李飞阳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赶紧说话:“叶老师,马校长,我现在还是上学为主,暂时不考虑干别的。最多有时间写点东西发表一下,至于绘画,我只是喜欢,还没到一辈子以画为生的地步。不过,有时间的话,我和叶老师可以交流一下。” 叶向北无奈,只能放弃劝说。 他们天海美术厂,准备按一集一千五百元的价格购买李飞阳关于葫芦兄弟的改编权,到时候就看能做多少集了。按集付款,做好后,会把钱款邮寄到李飞阳家里。 关于合同,李飞阳看过后,没有什么意见,马德钟就帮他把字签了。 叶向北拿着李飞阳的画稿,跟揣着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的放进文件包里,对李飞阳道:“飞阳,我今天就会赶回去,我们会按照你提供的人物形象来做一部自己的优秀动画作品,到时候,我来请你第一个观看!” 李飞阳笑道:“我看不看无所谓,全国的小朋友喜欢就好。” 叶向北一伸大拇指:“好孩子!放心,有了你提供的形象为参考,我有信心做成一部远超以前制作水准的动画片来。” 李飞阳道:“我很期待。” 叶向北出门,马德钟几人相送,李飞阳也跟着送出了校门。 回来的路上,马德钟拍着李飞阳的肩膀:“小子,不错,给咱们学校涨了不少面子。” 李飞阳笑嘻嘻道:“那有什么奖励没有?” 马德钟瞪眼道:“要什么奖励?我告诉你,我现在向省里打的保送生名额,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你到时候就可以免试上大学了,这还不是最大的奖励?” 李飞阳苦笑道:“校长,您觉得,凭我的学习水平,用得着保送名额吗?” 马德钟鄙视道:“反正我们学校多了一个名额,你的朋友们要是谁高考发挥不正常的话,这个名额不就用得上了?” 李飞阳大奇:“这个名额也能转让?” 马德钟摸着山羊胡笑眯眯的道:“名额虽然是以你的名义申请的,但是归我们学校调配,你要是用不着,但是名额已经有了,难道还能退回?我们自然可以让给别的同学,当然,不能太差了。否则说不过去,对上面也没法交代。” 李飞阳大喜:“校长老头,还是你仗义!” 马德钟一脚踢向李飞阳,骂道:“兔崽子!没大没小!” 李飞阳侧身避让,嘻嘻哈哈的往“试验田”方向跑去。 两人打闹惯了的,后面的几个老师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第十七章 兔八哥 李飞阳赶到“试验田”的时候,学生们已经三三两两的向学校走来。 看见李飞阳现在才往地里面走,都嘻嘻哈哈的打招呼:“李老大,你现在去干农活,太晚了,都像你这样种庄稼,都饿死啦!” “李老大,我们干了一天活啦,学校里面有没有做好吃的犒劳我们?” “李老大,我们班的牛美丽偷偷喜欢你好长时间啦,我待她向你来表白,你们很合适!啊!牛美丽你别踢我!。。。。。” 李飞阳也是嘻嘻哈哈回应这些学生,到了自己小组的干活地点时,地里人已经不多了。 李东生和鼻青脸肿的张皮皮正在埋头翻土,找虫子。两人手中的大玻璃瓶中,已经装满了黄褐色的地老虎,正在里面蠕蠕而动。 李飞阳看着张皮皮笑道:“皮皮,挨揍啦?” 张皮皮抬起头,一对熊猫眼颇为吸引眼球:“呜呜呜,老大,你看班长太暴力了!下手太重了,我回学校怎么见人呐!” 李飞阳哈哈大笑:“东生,你怎么光打脸?你看皮皮的脸肿成啥样啦!” 李东生闷闷道:“这臭小子该打!我这下手还算是轻的,不然,哼哼。。” 李飞阳笑道:“再干一会儿咱就回去,我让学校里的食堂大厨们给加了几个菜,黄锦户给送过来半片猪肉,今天全切了做菜,快一个月了,同学们中有好多人都没见过油水了!你回去帮忙照看一下,别让学生们跟厨子们打起来!” 因为大食堂加菜的问题,学生和食堂的伙夫打了好几次架。 有些伙夫看着谁顺眼,就多给几块肉,看谁不顺眼,就少给甚至是不给,女生还好,肉多肉少的也不好意思跟厨子吵闹,男生可就不行了,正是青春年少火力旺盛的年龄,看到自己碗里一块荤腥都没有,自然不愿意,伙夫们也有脾气,三言两语就打起来了。 上次就是因为这种事,一个光头伙夫,被学生在脑袋上扣了一碗菜,光脑袋被打成血葫芦,哭天喊地的要学生赔偿。花了好半天才给说和了。 李飞阳担心今天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东生点头答应,忽然指着远方道:“老大,你看路上这几人,是怎么回事?” 李飞阳向地边的路上看去,只见大路上黄烟滚滚,几辆警在车拉着警报正在追赶前面的一个小面包车。 前面的小面包车,估计开的太慌张,一不留神,方向盘打偏,面包车栽进了路旁的水沟里。 几个人慌慌张张的从水沟里爬出来时,警车已经到了,吆喝声中,几十个警察从警车里下来,追向了爬出水沟的几个人。 李飞阳眼力虽好,但是大路离他们这里差不多有五六百米,李飞阳也看的不太清楚。 猜也猜得出来,肯定是警察抓犯罪分子,反正跟自己没有关系,李飞阳懒的关心。 李飞阳看了两下,不再多看,说道:“警察抓小偷,要么是抓盗贼,再就是抓杀人犯,反正是正义和邪恶在较量,没我们边缘小人物什么事,继续干你们的活吧。” 张皮皮有点干不下去了:“老大,去看看去呗!” 李飞阳呵斥道:“干完今天的活再说!” 张皮皮好奇心最重,不时的探头看向警车方向,离警车近地学生都已经围了上去,集体看热闹。 张皮皮抓耳挠腮的好不心焦,李飞阳笑道:“警察抓贼有什么好看的?既然你这么想去看,那就去吧,反正已经到地头了,今天的任务完成,放你的假了!” 张皮皮道:“谢谢老大,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回头吃饭的时候,我将给你听。” 李飞阳看着张皮皮活蹦乱跳的跑向了大路边,笑着对李东生道:“东生,咱也回去吧。伙房里你得去帮忙维持一下,别搞的太乱。” 回学校的路上,李飞阳花了半天功夫,出了一身汗,才逮住了一只过路的野兔,这兔子吃的肥硕健壮,跟一个小哈巴狗似的那么大,李飞阳和李东生都是啧啧称奇,两人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野兔。 一开始,两人还以为是一只小狗在地里奔跑呢,不过一看耳朵,才知道是一只大兔子。 李飞阳掐着兔子脖子,对李东生道:“这兔子都他玛成精了!得有十多斤重,我还从没有费这么大的劲抓过什么东西,这家伙力量比狗都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兔子王?” 李东生流口水道:“这么大的兔子,够我们几个好好的吃一顿了!” 这兔子好像能够听懂人言,听李东生说要吃它,在李飞阳手中挣扎的更加厉害! 李飞阳奇道:“难道还真能听的懂人话?” 李东生也大感好奇:“还有这么聪明的兔子?要不回去给大姐养着吧,我们别吃它了。” 听了李东生的话,挣扎的兔子突然安静下来,四脚蜷缩,不再挣扎。 李飞阳大奇:“我靠!真的听的懂人话?” 李东生满脸大汗:“老大,这不会真是一只兔子精吧?” 李飞阳道:“管它什么精不精的,它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 到了学校,在餐厅里,杨晓月和刘小璐看到这只兔子,欢喜的不得了,从李飞阳手里抢了过去,要求拿进院子里喂养。 李飞阳汗道:“从来就没听说过,有野兔能够养活的例子,你们还不如交给我吃了呢。省得到时候养死了,就没法吃了。” 杨晓月逗弄着怀里的兔子,喜滋滋的道:“我感觉这只兔子跟别的野兔不一样,肯定能养活的,你说是不是?大兔子?” 天雷的事情发生了! 这兔子竟然点了点头! 李飞阳张大嘴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杨晓月和刘小璐却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夸奖兔子:“乖兔子”“好聪明”,抱着大兔子开开心心的回去了,两人也不在餐厅里吃饭了,反正小院里有的是吃的。 李东生汗毛直竖:“老大,咱不是撞邪了吧?” 李飞阳道:“有句话叫做,千年王八万年龟,百年的兔子没人追!难道我今天抓到的这只大兔子,就是属于百年的老兔子?” 这种玄幻的事情,李飞阳都不清楚,李东生更是答不上来了。 李飞阳懒的多想,不过一个兔子而已,它就是再厉害又能捣鼓出什么问题? 就是一只老虎活了一百年,又能如何?李飞阳照样能一拳打死! 连重生这么奇葩的事情都经历过,还有什么能让李飞阳害怕的? 刚才只是惊讶而已。 不过,看到这只兔子,李飞阳倒是想起了一部经典动画片《兔八哥》系列中的兔子。 正好这部动画作品还没有推出,李飞阳倒是可以趁此机会投递到黄河文艺的儿童文学里面。顺便把兔八哥的形象画出来,省得以后被人改造成奇奇怪怪的模样,自己看着不舒服。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东西都是要共享的嘛! 餐厅里,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李飞阳的身边,谢夫之马克赵春江也聚在一起。 张皮皮端着一饭缸萝卜,萝卜上盖着红油油的几大块肥肉,笑嘻嘻的凑了过来:“老大,我能做在这里吗?” 李飞阳道:“坐吧。” 一般情况下,李飞阳和谢夫之几个人在一起吃饭,正好把一个大饭桌围满,但是现在杨晓月和刘小璐没在这,正好给张皮皮空出了位置。 张皮皮小心翼翼的把饭缸放在饭桌上:“老大好!几个哥哥好!你们猜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李东生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李飞阳道:“皮皮你说刚才在路上警察抓贼的事情?刚才同学们都说了。我也听的**不离十了,不过还不十分清楚,你再详细说说也行。” 张皮皮兴奋道:“我跑过去的时候,人都被抓住了,七个人,全都被铐住了!” 谢夫之来的早,没有看到警察抓贼的情形,他还不太清楚情况,问张皮皮:“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皮皮道:“附近县的几个小煤矿主,让煤工挖煤时,煤井塌了,死了好多矿工。这几个人是合伙承包的煤矿,出了这事,几个人害怕,煤矿也不要了,就想逃跑。被矿工的家属堵住了,好不容易开车跑了出来,这不又被警察开车抓住了!” 李飞阳眉头一挑:“原来是这么个事啊?” 张皮皮道:“可不是嘛,这些煤老板可是真倒霉啊!” 听张皮皮的口气,好像并不是谴责这几个煤老板,反而有点同情他们。 对于这一点,李飞阳很理解。 唐城市是一个煤矿富集地,遍地都是煤,随便找个地方,往下挖,挖不多深就能见到煤矿。所以,在唐城市周边的人来说,煤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也不值钱,国家如今对煤炭的需要量并不是很大,开煤矿不但不赚钱,反而有时候还赔钱。 所以,现在开始开放煤矿的承包权,根本就没有人主动承包。 一个小型煤矿,几十块的承包费,都没有人动心。 李飞阳笑道:“这事情发生了,就没有什么倒霉不倒霉的,煤矿主要是能好好的组织人手检查,也不至于出现这种问题。” 张皮皮道:“谁有这个钱检修啊?我村里的一个小煤矿每年都塌方,但是冬天我们还是照样去挖煤取暖。” 李飞阳点头道:“说的也是!” 李东生撇嘴道:“只有脑子进屎了,才会去承包煤矿!又脏又累又不挣钱!” 李飞阳笑道:“东生,你不是想要挣大钱吗?” 李东生一愣道:“是啊,怎么说起这个了?” 李飞阳道:“我已经让黄锦户去市里洽谈承包煤矿的事情了,估计这几天就有结果,过几年你要是毕业了,就帮我管理煤矿吧,我让黄锦户多谈了几个,要是拿下的小煤矿多了,我回头给你几个!” 李东生满脸惊讶:“老大,你要承包煤矿?这能行吗?” 李飞阳信心满满:“这肯定行!看咱们国家现在的发展趋势,几十年后,煤矿主会成为整个汉国最有钱的土包子之一,呵呵。。。。” 第十八章 房子里的箱子 几天后,黄锦户来到小院子,把洽谈煤矿的事情汇报给了李飞阳。 结果很喜人,李飞阳划定的几个大型煤矿全都谈拢,承包时间是七十年。 承包费用给了个整数,总共是五百万,黄锦户已经按照李飞阳的吩咐,一次性付清了。 李飞阳安排黄锦户上一次买酒的钱还剩下不少,这次全用上了。 李飞阳对黄锦户道:“有了煤矿,你算是有家有业的人了,道上的事情,能不掺和就别掺和,尽量做一些明面上的产业。好好干,十年后,我给你一个煤矿!” 黄锦户点头哈腰答应了。 黄锦户对于李飞阳现在的承诺不太在意,现在的大型煤矿虽然能够赚点钱,但还不如黄锦户如今开的几家酒店的产值大。 直到二十年后,黄锦户才知道李飞阳的出手有多大方。虽然当时他已经成为了身价百亿的超级富豪,但是还是为李飞阳的出手感到震惊和感激。他的一切都是李飞阳给的。 现在的李飞阳正在努力创作兔巴哥的故事和形象。 他这次没有写故事,而是开始画故事,他按照前世的记忆画了一系列的漫画,然后配上了情节,工作量很大,好在他手速惊人,画工精湛,从来不用修改,一个阶段故事一天也就能搞定。第一个漫画故事发给黄河文艺后,文学社里大为赞赏,称李飞阳为童话故事和绘画的双天才。 对此,李飞阳无所谓,有了今世的天才头脑,再加上前世的一个世界的文化的加持,李飞阳要是不能成为天才,那就可以去死了! 他在这十五年之内,光写小说了,漫画故事还真没有画出来过。就算是金刚葫芦娃,他也没想过自己要画出来。 这次是因为看到现在在院子里的老兔子,才想起来自己画一系列漫画,主要是因为兔巴哥是西方的漫画,和大汉国内的观点和笑点不太一样,很难用笔墨描绘出来,而绘画在这一方面的表现力远超文字。 为了使经典重现,李飞阳只能开动画笔,自己来“创作”。 昏天黑地的画了好大一摞稿纸,李飞阳这才罢手。 现在的杨晓月和刘小璐把把李飞阳抓来的那只老兔子宝贝的不得了,上学放学都是抱在怀里,专门弄了萝卜缨子喂它,就连她们班里的女同学也喜欢的不得了,许多女生都抢着抱这这个大的出奇的大兔子玩。 这个兔子现在已经成了学校的一道风景。 周末,李飞阳骑自行车回家,车前面的小筐里,一个肥硕的大兔子正衔着一根胡萝卜,眯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副好不惬意的拟人化表情。 因为周末回家,杨晓月不敢带着兔子回去,怕家里人说她不好好学习,放在小院子里又不太放心,最后,决定交给李飞阳处理。 李飞阳没有办法,只好把它带回家。跟他一起回家的还有老虎。 老虎大名叫做李飞虎,户口就安在李飞阳家里,算是李开山的养子。本来李飞阳应该叫老虎为哥哥才对,但是,老虎说什么也不愿意当李飞阳的哥哥,他自从小时候被李飞阳救回来之后,就对李飞阳抱有莫名的敬畏感和感激心。从不敢小觑李飞阳,两个人在一起走路时,他从来都是落后李飞阳半步,不敢与李飞阳比肩而行。 时间长了,李飞阳也习惯了。但是,看在外人眼里还是有点古怪的。 到了家里,院子里没有人,李飞阳对老虎道:“老虎,家里人估计去地里干农活去了,你来帮我搭把手,我有些东西要搬出来。” 李飞阳一岁时就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他居住的这间房子是一个两间房的厢房。 房子里除了一张大床外,就是在窗台附近的一个大桌子,桌子上摆了笔墨纸砚文房四宝,还有一个水洗和镇纸。 此外,就是房间里的十几个大箱子。 红木做成的一米多高的大箱子,十几个摞在一起,堆满了剩余的房间。 李飞阳看着房间里十几口大箱子,叹了口气,这是他过去十五年来的成果。 他的回忆,他的怀念,他的精神寄托,都在这十几口箱子里面。 十五年来,他只要有空就写东西,写完东西就练拳,练拳后,就练习书法,要么就学习绘画雕刻,反正是努力不让自己闲下来。 人一旦清闲下来,就会多想,多想的后果就是要么成为疯子要么成为圣人,再要么就是成为废人。 李飞阳不敢让自己哪怕有一日的空闲,他害怕自己现在是在做一个梦,梦醒了,让后自己就回去了。继续自己的武道追求。他怕他如今的家人都是虚幻的梦中的产物,梦醒了,一切都消失了。 直到最近两年,他才真正的接受了这个世界,接受了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然后,他将自己所写的东西用十几口家里的老箱子封装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让任何人靠近,或者打开。 箱子的锁,是李飞阳让别人特意制作的,一般人根本打不开,再说,李飞阳从小就神神秘秘的,奇怪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过不少次,箱子里的东西,家里人纵然奇怪,但李飞阳不让看,也就没人去看。 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最多就是一些小玩具什么的,最多就是李飞阳的玩具多的吓人而已,但这对于李飞阳这个孩子王来说,玩具多,也是正常的。 李飞阳的家人,曾经很好奇的问李飞阳,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飞阳对他们说:那是一个世界! 是的!对于李飞阳来说,里面的东西,代表了前世的一个世界的传承精华,对于现在这个世界来说,这是改变整个世界文化流向的文化大餐,真正的大餐! 现在,李飞阳要打开这个世界。 箱子很好开,打开后,里面全是写的密密麻麻的稿纸。 这些稿纸有的是正统的书写稿纸,有的就是用白纸剪裁装订而成的粗糙的“稿纸”或者说是能够写字的纸。 还有的,直接就是香烟盒的包装纸缝合在一起的巴掌大小的小本子。 这些都是李飞阳的作品。 当初,李飞阳出生后,家里比现在穷苦多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纸张供他挥霍。 他能用的就是一些包装纸和偶尔找到的别人没有用完的作业本---尚未用完的反面。 后来,李飞阳召集全村小伙伴,集体捡破烂,挖废铁,采中药,这才凑到了第一笔钱。 随后,他买了几捆白纸,和老虎两人剪裁装订,做出了最原始的稿纸。 钢笔是用老爸李开山的,墨水也是。 就这样,一直用了五六年,生活好了,有零钱了,李飞阳才真正的买上了书写用的稿纸。 如今打开箱子,看着一册册装订好的“书籍”李飞阳纵然两世为人,也是忍不住感慨万千。 李飞阳的箱子都用书签做了标志,比如有一个箱子上面贴着一个小纸片,上面写着中国:古代文学。有的小纸片上写着西方:现代文学。还有的写着中国:古代诗歌。 每个小箱子都有标签。 李飞阳在一个写着(西方:魔幻:哈利波特)的箱子前停留下来。 第十九章 五马进京 周日晚上,回到唐城的时候,谢夫之等人已经在小院子里集合了。 老虎因为要搬运李飞阳的大箱子,到了黄锦户那里,就没和李飞阳在一起。 李飞阳自己一个人骑着车子往回赶。 李飞阳因为车里装着一只大兔子,没少收到行人的关注,到了学校后,李飞阳就掂着兔子的耳朵回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几个人正坐在大树下的板凳上围着圈子说话。 李飞阳进院子后,几个人回过头来,都站起来了。 杨晓月和刘小璐看到李飞阳手里的大兔子,欢呼一声一起围了上来,两人从李飞阳手里抢走兔子后,才对李飞阳道:“大哥,你回来啊了?” 李飞阳白了白眼:“现在才看见我啊?” 杨晓月笑道:“哎呀,这么小心眼啊?你这么大一个人,跟一个兔子计较什么?” 刘小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滴,是滴,大男人怎么能吃兔子的醋?” 旁边的谢夫之马克等人,都咧嘴偷笑。 李飞阳哈哈大笑:“你们这两个家伙啊。” 两个女孩都嘻嘻而笑。 赵春江走到李飞阳面前:“大哥,我暑假后,可能就要去京城了。” 李飞阳一愣:“哦?这是怎么回事?去屋里说!” 在房间里坐定,李飞阳问赵春江:“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要去京城里了?” 没等赵春江回答,李飞阳恍然道:“你家里是谁要去京城赴任了?” 赵春江佩服道:“老大,你这都猜得出来?” 李飞阳笑道:“看来没错了,你老爸现在市长当的好好的,不可能去京城当一个没实权的内部干员,你老妈跟你老爸都在唐城,你别的亲人也不多,除非是你姥爷一系的人,但是你姥爷是军区司令,不可能去京城的,除非是换届在即,下届储君要向军队伸手布局。。。。我靠!原来是你爷爷要进京!” 赵春江瞪大眼睛:“老大,你这也能猜出来?” “靠!” 李飞阳叹道:“这他妈是五马进京啊!春江,你姥爷的位置看来还得往上挪一挪了!” 马克疑惑道:“老大,什么是五马进京?” 李飞阳笑道:“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现在只要知道春江的姥爷最近两年还会升上一级就行了。” 马克惊道:“春江的姥爷已经是军区司令员了,难道还要进一步?” 李飞阳道:“过两年你就知道了,现在信息太少,我还不能确定,但是**不离十。” 谢夫之看向赵春江:“春江,你姥爷有没有给你说过这些事情?” 赵春江道:“老大都把我说糊涂了。家里人昨天才对我说,我姥爷要去京城赴任,让我跟着一起去京城,在那里多学习,多交往,多交些朋友。至于别的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啊?” 李飞阳道:“你年龄还太小,家里人不可能跟你说起这种事的。” 赵春江道:“我哪里小啦?该大的地方我都大了,除了老大你,他们几个都没有我的大!” 赵春江说完,冲马克、谢夫之、几个男生挤眉弄眼,一脸贱贱的,同时带有一副你们不如我的大的优越表情。 李飞阳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这家伙他妈的太逗了! 说正事的时候,也不忘搞怪。 谢夫之几人的脸都黑了下来。 自从一个班级的男生一起在河里洗过澡之后,赵春江就抖起来了,他的男性雄性部分的大小,成了他压人的不二法宝。 杨晓月和刘小璐的脸都红了,杨晓月啐道:“春江,你最不正经了,小心你大哥揍你!” 刘小璐道:“大哥,扁他!这家伙嘴里就没有过好话!” 两个女孩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对一些男女之事都有些了解,赵春江挤眉弄眼的表情一出现,两人就知道这家伙没有说好话。仔细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两个人嘴里说着赵春江,眼睛却瞥向了李飞阳的裆部,都很好奇,赵春江都自称不如的东西到底有多大。 李飞阳感觉到两女的目光后,李飞阳大为尴尬,一脚踢飞还在贱笑的赵春江,李飞阳道:“靠,罚你小子多站一个小时的桩!” 赵春江虽然受罚,但是还是洋洋得意的看向谢夫之几人,一副我还是很大的表情。 谢夫之几人气得要死,但又没有办法,身上的本钱是天生的,他们有还真没有办法让它增大。 晚上练完拳之后,李飞阳把马克和赵春江叫道房间里。 李飞阳拿出两叠文稿,放到二人面前的桌子上。 赵春江问道:“老大,你喊我俩来,就是要我们看你写的 稿件?我们对文学方面不怎么懂啊?也看不出好坏啊!” 赵春江以为李飞阳让他们俩鉴赏一下自己写的东西。 也难怪他这么想,因为之前有过几次,李飞阳写文章的时候,就先让大家伙传阅一下,大家都认可了,他才拿出去发表。 马克踩了他一下:“废什么话!听老大说就是!” 李飞阳道:“老四、老五!” 一旦李飞阳喊他们的名字或者排辈号,那就是说正事的口气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严肃起来,同声道:“大哥,你说!” 李飞阳道:“这两篇文章,本来不想这么早给你们两个的。我原来打算,先看看这个世界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再决定把这两篇文章改写一下再给你们发表。” 说到这,李飞阳笑道:“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遇到了第一次分别。虽然现在时间有点仓促,但是也差不多少,这两篇文章我写了好久,你们仔细看,看不懂的就问我。以后你们的任务就是查找一些与这两篇文章相关的资料,都理解清楚了,就将它们递到。。” 李飞阳竖指向天:“递到上面去,看看上面有什么反应?效果~应该是不错的。” 马克和赵春江粗略看完两叠草稿,都是有点晕乎乎的感觉,赵春江问道:“大哥,你上面说的问题和解决方案到底存不存在啊?这要是递上去,要是弄错了,那就可是大笑话了!” 李飞阳道:“这就需要你们两个自己查证了,我的建议是,一年后,你们都把这些东西消化了,再递上去。” 马克道;“虽然不知道你这里写的到底对不对,但是感觉非常专业,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东西。这篇文章我会好好研究的,时机到了,我会发出去的。” 李飞阳道:“你们把这两篇收好,军事和民政,正好一人一篇,你们回去好好读一下,我还指望你们以后有大出息呢!” 两人各自拿了一篇文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此事只是他们三个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其他人。 第二十章 第一篇文章 五月初,大汉国,《青年文学》杂志的一篇短篇传记寓言,引起了一些读者的注意。 这篇小说名字叫做《差不多先生传》,是一篇带有讽刺意味的短篇传记寓言。 小说的开头,有编者按:这是一名高中生写的短篇,其中的灵气和文字功底,令人惊诧,我们觉得这是一篇值得我们好好阅读的文章。 他说了一些我想说的问题,说出了我想说但不知道怎么说的问题,针对我们整个民族的秉性和习惯发出了大声的疾呼,我觉得很有意义,我觉得大家应该好好看看。 写这个评语的是王不知先生。 王不知是《青年文学》的总编。他说话的分量,在整个文学界还是比较重的。 看完了编者按,然后,大家看到了正文: 你知道汉国最有名的人是谁? 提起此人,人人皆晓,处处闻名。他姓差,名不多,是各省各县各村人氏。你一定见过他,一定听过别人谈起他。差不多先生的名字天天挂在大家的口头,因为他是中国全国人的代表。 差不多先生的相貌和你和我都差不多。他有一双眼睛,但看得不很清楚;有两只耳朵,但听得不很分明;有鼻子和嘴,但他对于气味和口味都不很讲究。他的脑子也不小,但他的记性却不很精明,他的思想也不很细密。 他常常说:“凡事只要差不多,就好了。何必太精明呢?” 。。。。。。。。。。。 。。。。。。。。。。。。。。。。 然后,大汉国就成了一个懒人国了! 一时间大家对这个叫做李飞阳的中学生有了很大的兴趣,他为“差不多先生”立书做传,讽刺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劣根性,一针见血。 这个学生站得位置好高! 立意好深! 眼光好毒! 文笔也好辛辣! 关键是写出这篇文章还是一个半大孩子! 这篇文章,不算长,一个短篇而已。但是该表达的东西都表达了出来,可说是短小精悍。 作者的文字表现能力还是很强大的。 尤其讽刺的是,文章最后写到了:这个差不多先生死后,还被人奉为全民偶像,被后人尊称为“圆通大师”! 反而成了精神表率,行动标杆。 可谓是流毒无穷。 这篇文章出来后,“圆通大师”成了马马虎虎做事不认真的代名词。 现在说一个人干事情马虎,不再说马虎,而是说你这个人可真是个“圆通大师”! 这件事情,李飞阳是在半个多月后,才被马德钟告知。 这个时候,都已经是麦收季节了,李飞阳正组织同学在学校的试验田里收割小麦,根本没有时间理会此事。 学校里对大汉国所有有影响的文学刊物都有订阅,李飞阳的文章出现在《青年文学》上面的时候,一开始并没有注意此事。毕竟,一些大型刊物上发表文章的大作家们,离读者们都是有着很遥远的距离,每人会想到自己身边有人也能在这样的刊物上发表文章。 直到有一天,钟建方和几个老师一起在阅读室借阅图书时,和几个老师交换对书里面文章的见解,才有一个人注意到了编者按里面,编者说的少年作家李飞阳。 有人就说,这个少年作家怎么也叫做李飞阳?老钟,他该不会就是你们班里的李飞阳吧? 几个人没有疑问还好,一旦有了疑问,自然就往上面考虑,几方对比之下,就知道,肯定是李飞阳没跑了! 除了李飞阳,他们还真不认为全大汉国还会有第二个这样的妖孽人物。 此时的李飞阳正在麦田里提着镰刀弯腰割麦,他家里的小麦早已经被王锦户开收割机收割完毕了,对家里人说王锦户就是老虎的老板,是老虎专门请人家来帮忙用收割机收割的。 对于学校里的小麦,李飞阳却是不打算用收割机收割,有时候,机械虽然省力,但是对一些事情来说,未必是好事。 在李飞阳看来,学校里面的全体学生一起干农活,其实更能增加集体向心力。 麦收季节,正是炎热天气,学生们穿着破烂的长袖脏衣服,弯腰提镰,一排排的金黄色小麦,被他们放倒,堆成了一小堆一小堆的,后面有学生推着平板车,用叉子把小麦叉到车上,装满车后,就拉倒地头的麦场上,摊开平匀。 麦场上有拖拉机拉着石磙满麦场碾压,小麦就是这样在麦场上被石磙从麦穗上碾压下来。 这个年代的脱粒机少之有少,而且那玩意儿还不如在麦场里碾压来的快速,所以很少有人用脱粒机。 至于联合收割机,那是电视上才有的东西,整个唐城市的联合收割机不超过十台,其中有两台还是私人的。 请收割机收割小麦,是要按亩收钱的,除非是天气不好,将要下大雨了,才有人请收割机来收割,其余时间,根本就没有人喜欢用。 这个刚刚脱离贫困的年代,就是有收割机,也没人舍得用,能省一分钱就省一分,家里人多,有的是力气,慢慢的也能收回家,何苦花这个冤枉钱? 李飞阳和李东、生张皮皮三个人是干农活固定的三人组,今天收割小麦也不例外。 收割小麦时,张皮皮一直在后面,不敢超过李东生,他怕被李东生时不时的踢他的屁股。 最近,李东生踢人踢惯了,张皮皮撅着屁股割小麦正是一个被人踢的绝佳姿势。 一拢小麦割完,张皮皮拿起水壶,咕嘟咕嘟灌了一气,对李飞阳道:“老大,这是最后一拢了,今天是不是就完工了?咱们种的小麦比别的队里小麦要好多了,我昨天在路上看了别人地里的麦头,比咱们这里要小多了!” 李飞阳笑道:“你也不看看咱们有多少人?每年厕所的大粪都去哪里了?化肥也比人家上的多,再不增产的话,咱这个试验田也就没有必要种植了。” 大汉国建国前,一亩地小麦的收成平均在一百来斤左右,建国后,小麦年年增产,如今的小麦,亩产在三百斤左右,已经算是高产了。 对于这些产量,有着前世亩产五六百斤小麦都算是减产的记忆的李飞阳,真心的感到如今的生产力的低下。 他承包这些土地的目的,就是以产量告诉人们,什么叫做科学种植,怎么才能更好的填饱肚皮。 现在学的政治课本上,还在吹嘘大汉国以世界百分之七的面积养活了世界百分之三十的人口。 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可笑和不可信。养活是养活了,但是生存状态可是比之周边国家差了不少。 政治宣传嘛,夸大是必须的,不夸大,也就不是政治宣传了。 李飞阳现在就是想要大汉国尽快实现这个迈出温饱线的最基本的愿望。 收割小麦,是一件极为辛苦的劳作。 弯着腰,低着头,顶着烈日酷暑,小麦的麦芒刺在身上,说不出的刺挠。 所以人力割麦,都需要穿着长衣长裤,不然被麦芒、麦尘扑在皮肤上,就算是多洗几次澡,晚上也很难入睡。 一天下来,割麦的学生,唉声叹气有气无力的返回学校。 学校里没有洗澡堂,想要洗澡的话,都是到学校旁边的小河里去。 李飞阳找人,小河转弯处,拉起了几道渔网,也就算是隔离带了。 女生们在上游洗澡,男生们在下游洗。为了防止不规矩的男生跑到女生那里,学校有年纪大的两个女老师专门监督这些猴崽子。 河里有许多鱼,很大的鱼也不是很多,都是些半斤左右的鲫鱼和鲤鱼,草鱼也有,还有一些黑花长身利牙的黑鱼。 洗完澡后,男生就会把渔网收起来,摘掉渔网上粘着的各种游鱼。 李飞阳最喜欢这种天然乐趣,在河里玩耍的时间,比众人都要多。 为了盛放小麦,学校里专门腾出几大间干燥的房子。 几天后,所有的小麦都已经收割完毕,开始在麦场碾压,收垛。 第一次大雨来临之前,小麦也都已经归仓。 归仓之前,李飞阳专门让人计算了一下亩产多少斤。 结果很快出来,平均亩产八百斤!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全校师生都惊动了! 然后,唐城市惊动! 第二十一章 种植典范 这是一个红砖小楼房,上下两层,房子里铺着地毯,家具是红木家具,客厅的小小茶桌上面,摆着一个红木茶盘。 茶盘上有两个小小的茶盅,一个小小的紫砂壶正往茶盅里面注水。 青绿色的茶水慢慢的倒满,李飞阳捏起一个茶盅,不顾茶水正热,一口吞下。 倒茶的是一个中年人,面色白净,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蓝黑色休闲裤,现在虽然是夏天,他还是穿着一双大头皮鞋。 看到李飞阳这样“勇猛”的一口把茶盅里的热茶吞掉,中年人呵呵笑道:“飞阳啊,你现在比老赵还要粗鲁,我这费了半天时间泡的功夫茶,算是媚眼抛给瞎子了。” 李飞阳道:“我性子急,喝不惯这种慢悠悠的茶水。” 中年人笑道:“不是你性子急,而是你不耐烦我这样磨磨叽叽的跟你谈事情!” “可是,飞阳啊,有时候,沉下心来说话,也未必不是一种享受,老是像你这样活的这么紧张,未免也太累了。” 李飞阳苦笑道:“马叔,我活的真的这么紧张吗?” 中年人笑道:“马克跟我说了,说你这个大哥,每天都好像跟时间赛跑,似乎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似的,从没有一天见过你是真正的放松下来过。 李飞阳两手搓脸,叹了口气道:“或许我对于时间的浪费,有过刻骨铭心的教训吧?时间是不等人的,我不想以后我老的时候,因为有些事情没有经历过,有些东西没有见识过,而感到后悔。” 中年人问道:“所以你对时间如对生命一般的珍惜?” 李飞阳道:“时间就是生命!” 中年人笑了笑:“时间是可以认定为生命的,但有时候偶尔放松一下,享受一下生活,或许才能感受生命的美好,不然你每天都活的那么紧张是为了什么呢?” 李飞阳笑道:“今天我就跟叔叔学习怎么放松!” 中年人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 中年人叫做马兴国,马克的父亲,唐城市的市委书记。 李飞阳和他见过多次,彼此还算是比较谈得来。 马兴国对李飞阳很欣赏。 马兴国此人,是官场上的学者,是学者中的官员,如果在大街上看到他,你根本就不能看出他就是一个大市的市委书记。 李飞阳这几天在学校搞的试验田里小麦的产量,惊动了整个唐城市。 整个唐城市和周边得道消息的省市,对此都极为关注。 如果此事为实,那对于整个大汉国的意义可以说是非常重大!如果能将这种种植模式,能够用于对整个国家推广,那这份功劳可就大了! 对于本地官员来说,是一项分量极重的政绩。 马兴国今天单独邀请李飞阳来家里,其中一个事情就是对李飞阳咨询此事的真假。 马兴国道:“前几天和老赵聊天,他说他家小子自从上了高中,认识了你后,整个人都变了。好像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当初的那个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小霸王,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好好学习的优秀高中生!他说给孩子他姥爷,他姥爷现在都不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马兴国看向李飞阳,叹道:“飞阳,你的手段我都看不清!我家马克,多么心高气傲的家伙,现在一回家,嘴里说的都是你!他对你这位大哥,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李飞阳笑道:“没有的事情!我和马克春江几个,就是感情好,聚集在一起随便玩玩。” 马兴国笑道:“哈哈哈,飞阳,你们几个随便玩玩,就能弄出这么一个高产的试验田?那要是认真的玩,岂不是弄出更让人吃惊的事情?” 李飞阳道:“我其实在租用那几块荒地时,当时就说过,要科学种植才能使产量增高。可惜当初没有人相信,我没办法,只好和同学一起搞。现在产量实实在在的增加了,大家这才相信了!还是太祖说的好,果然实践出真知啊!” 马兴国正了正身子:“这么说,亩产小麦八百斤是真的?” 李飞阳奇怪道:“这有什么好吹嘘的?” 马兴国苦笑道:“这种产量,在国内是前所未有的高产。在你嘴里好像不值一哂。这种种植模式如果能够推广的话,可是足以上报内部的大喜事啊!” 李飞阳笑道:“这是可以上报内部的,这种模式可以普及套用,粮食增产是肯定的。这点是不用怀疑的。” 马兴国点点头:“好!我这就上报内部,建议内部组织相关人员前来学习考察,把这种种植模式推广出去!” 李飞阳好笑道:“这有什么好学习的?我又不是什么种粮专家,大汉国农民就是舍不得买化肥,种植的农作物太过于密集,植株之间争夺养分,才会造成产量上不去,只要改正一下就行。关于这方面,农学院的高材生,应该会知道的啊。” 马兴国苦笑道:“大运动期间,农学院的学生都不知道被遣送到哪里去了,如今农学院刚刚从新组建,许多知识都出现了断层,一点成果都没有做出来,他们现在还没有使人信服的东西。” 李飞阳道:“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现在的劳作方式这么原始落后。” 马兴国道:“这已经是不错的了!你是不知道以前是什么年景!我以前在下面插队的时候,一年都吃不了一顿饱饭,如今最起码农民不会挨饿了。” 李飞阳道:“吃饱饭是作为社会人最基本的诉求,这点都满足不了,谈什么强国强民?” 马兴国叹了口气道:“国难多艰。” 一阵沉默。 有些事情太过于敏感,马兴国不好多说。 沉默了一会,马兴国道:“过上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些代表 团去你们学参观学习种植技术,你先做好准备。” 李飞阳慌忙摇头:“马叔,你饶了我吧,我这人最烦这些事情了,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我们校长就行,反正我在学校参与的事情,他也都有所参加,问他和问我一个样子。” 马兴国道:“好,这件事就说到这。咱们再说说另一件事情。” 李飞阳一愣:“还有什么事情?” 马兴国看向李飞阳,似笑非笑:“飞阳,你以马克和老赵的儿子两人的名义,写了两份建议书,一篇是关于军队换装改革组建特种部队的提议,一篇是关于现在改革开放后需要注意的问题和解决方案。这两篇文章不简单啊!军队的东西我不懂,但是关于改革的一篇文章,却令我受益匪浅。飞阳,这真是你写的么?你又为什么不以自己的名义而是以马克和春江的名义来发表?” 李飞阳眨眨眼睛:“马叔,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马兴国笑骂道;“别给我装糊涂!这两篇文章的原稿就在我这里,马克已经承认是你写的了,你小子别打马虎眼!” 李飞阳心中暗自咒骂马克和赵春江两个败事有余的家伙,脸上却是露出恍然的微笑:“哦,我知道了,马叔你说的是前几天我和马克春江几人商量着写的东西啊,这都是他们两个提供的资料,我只是把我们几个人的看法总结了一下,最后动笔的还是他们两个人,与我无关啊。” 李飞阳笑道:“再说,以他们两个的名义发表不是更好吗?这对于他们以后应该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吧?马叔,你别告诉我他们现在就把那两篇文章递出去了吧?” 马兴国怒道:“他们好大的胆子!瞒着我和老赵,把文章绕道京城,今天已经进了内部。我和老赵现在才知道此事,老赵为此,发了一场大脾气!” 李飞阳苦笑道:“这两个笨蛋!我都给他们说了,先把相关东西学习透彻了,再发表这两篇文章,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 马兴国道:“如果这两篇文章,真的是他们两个独立写出来的,确实是对他们的以后的发展有极大的好处?可是。。。” 他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可惜不是啊!” 李飞阳暗笑,果然父母对孩子的期望总是往最好的方面想啊。 马兴国一脸疑惑的问李飞阳:“飞阳,你为什么不直接自己把这两篇文章发出去?你是知道这两篇文章的重量的,这对你以后发展,可是至关重要的。” 李飞阳摇头道:“没意思!我对参与一些制定规则的事情不太感兴趣,我只要以后老老实实的写我的文章,发表我的小说,没有人打扰,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生活了。” 马兴国笑道:“飞阳,你也太小看这两篇文章的威力了。也太高看马克和春江的能力了。我针对文章中的问题提问马克,他虽然对答如流,但是如果问一些文章外的一些常识性的东西,他反而答不上来了。老赵家的孩子也是这样,这才知道背后是你在指挥。” 马兴国道:“准备一下吧,这两篇文章已经进了内部高层,今天专门有电话通知,查询此事,我已经如实报告给内部了,可能到时候有人会请你进京问询。” “靠!” 李飞阳一阵头大,最不想出现的问题还是出现了。如果自己真的进京,那可就很难摆脱泥潭,以后难以真正的自由自在了! 从马兴国家里出来后,李飞阳赶往学校。 本来马兴国是要留李飞阳吃饭来着,但是如今的李飞阳心里有点乱,急需找个地方安静的思考一下,就推辞了。 来的小院子里,李飞阳抄起兵器架子的方天画戟,呼呼的练了起来。 一套戟法练完,李飞阳心情已经平复下来。 坐在树下的板凳上,李飞阳暗暗嘲笑自己,自己都两世为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不就是进京嘛!有什么了不起? 召见自己的人,还能比自己这个重活过一世的异世界来人还要牛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个鸟! 到时候走一步说一步就是了。 次日,唐城市新闻报纸开始铺天盖地的宣传唐城一中在试验田里种植的小麦的产量,引发了很大的轰动。 几天后,附近城市有人组织代表前来一中学习种植技术,好回去推广。 校长马德钟笑得见牙不见眼,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来出面,一时间,唐城一中,全国知名。 至于李飞阳,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才是此事的正主,李飞阳本人更是不得如此。 后来,科学种植庄稼,才能取得高增产的种植模式被称为唐城种植模式。 第二十二章 哈利波特 上 唐城一中出名了! 能把粮食种植成这亩产惊人的模式,惊动了周边各县市,他们纷纷派人来求取种植法门。 唐城一中每天都热闹的无比,来学习种植小麦的人,那是络绎不绝,整个学校整天的吵吵闹闹的,好不喧嚣。 校长马德钟看这样,不是个事,老这样会严重影响学校里学生的学习。 于是向市里申请一个专门的会客地点。这是为唐城市争光添彩的好事,市里面特别拨出专项资金,为来访众人安排居住地点,商量了半天,黄锦户的飞阳大酒店就成了最好的会客地点。 唐城一中开始安静下来。 拿着《哈利波特》文稿的李飞阳有点难以抉择。 对于要不要现在推出《哈利.波特》这本书,李飞阳如今还有点犹豫。 如今大汉国的文化人,对这种带有西方气息的魔幻书籍的认可度非常低,有些东西甚至他们都不太理解。 你可以对他们说什么是魔术,什么是法术,但是你未必能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魔法。 这不是知识大爆炸的年代,有些西方特有的思维方式,现代的人大汉国人,未必能接受的了。 但这好歹也算是勉强属于童话故事范畴,如今先推出前面的几部,也能说的过去。毕竟李飞阳现在已经是很天才的童话作家了。 如果现在不把它推出来,等年龄大了,准备写严肃文学的李飞阳,反而不好解释它的出现理由,还不如趁现在自己年龄不大,而且正在写童话小说的时间段把它发表出来。 六月初,黄河文艺接到李飞阳投过去的一篇长篇系列小说的第一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第一个看到这篇小说的是编辑部副总编刘义和,因为李飞阳是专栏作家,所以他投递的文稿,是专人负责,直接就发到刘义和办公室,由他亲自审阅。 对于李飞阳,刘义和一直很好奇,他没有有见过李飞阳,只是听编辑部的另一个编辑说过李飞阳的相貌特征,和谈吐素养。 他对李飞阳一个中学生能有这么好的文笔和想象力,感到非常钦佩。 有些人以为儿童小故事,只是哄孩子的幼稚童话,随随便便就能写一篇,所以对童话故事作家不怎么看重,认为他们的水平不过尔尔。 但是,作为儿童文学的相关负责人,刘义和知道,这是偏见。 真正的优秀童话故事,经典的童话作品,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写得好的。整个世界,有名气的儿童文学作家就有限的那么几个,经典的童话故事也就那么多个,几十年了,也没有说有什么新的好看好听的经典童话作品面世。 特别是特殊时期后,人才缺失,或许经历了难忘的苦难与落魄,写现实文学,严肃作品的人开始涌现,但是对儿童文学,却无人问津。 也就李飞阳开始写童话后,才出现了一些小孩子们喜闻乐见的,大人也感觉不错的童话作品。 可以说,在儿童文学最为没落的时候,黄河文艺收到了李飞阳的来稿。 当时的黄河文艺,儿童文学方面,因为作品缺失,只能嚼干草一般,重新印制汉国传统的神话小说,像什么盘古开天、女娲造人、炼石补天、精卫填海、大禹治水什么的,都是一些千百年来的传统神话故事。 但是,原创的作品极其匮乏。 有时候,甚至连出版一期刊物的作品都难以凑齐。 李飞阳的来稿,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一直到现在,童话作家还是低的可怜。 李飞阳的作品还是占了他们儿童文学刊物的极大的版面。 可以这么说,李飞阳这个专栏作家对于黄河文艺的意义,比一个总编都要重要。 刘义和收到稿件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审阅别的投稿,他示意小编先放在一边,一会他再,等看完那些稿件后,刘义和目光转向了李飞阳的投稿。 《哈利波特》?这好像是一个西方人的名字?第一眼看到书名,刘义和就有点不喜,他是本土作家,对西方文学不太感冒。虽然他看过很多西方名著,对西方的文化算是很了解,但是他看西方文学,只是为了工作需要,为了开眼界,从他内心来讲,他是很排斥西方文学的。 作为传统文化熏陶下的汉人,他西方社会的行事方法和文化理念很不认同,对于西方社会上人情冷漠,利益至上的行为规则打心眼里鄙视。 因此,看到汉人西方文学题材的文学作品,他就很不喜欢。 他认为,汉家文化工作者,不写本土作品而去捧西方文学的臭脚,本身就是对本土文化的一种背叛,他很厌烦这种作者。 不过,作为一个副总编,他不能因为个人的喜好来判定一部作品的好坏。 刘义和打开了文稿。 一个小时后,刘义和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球,他叹了口气。 沉默了一会,刘义和对对面的小编王志文说道:“志文,你把这篇文稿送到总编那里,看总编对它有没有什么意见。” 王志文接过文稿,走出办公室。 刘义和刚才并没有把稿件看完,但是窥一斑而见全豹,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篇极好的魔幻小说。虽然跟西方传统的童话故事不太一样的风格,但是它确实很不错。 很适合孩子们阅读,甚至成人也能看的津津有味。这是一篇老少皆宜的少见的魔幻童话大作。 可它偏偏是一部西方背景的作品! 偏偏李飞阳还写的这么优秀! 就算是刘义和最讨厌西方题材的大汉作品,也不能昧着心说这篇小说写的不好。 其实,当初的罗琳女士投稿时,在当时就遇到了闭门羹,没有人认为这是一部优秀的作品。《哈利波特》就算是在西方,一开始也和西方的传统文化理念不太相同,只是电影的宣传,书商的吹嘘,才使全世界的地球人知道了有这么一部作品。 前世的李飞阳就是在周围人的宣传推荐下才买了一套看了一下,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指环王》也叫做《魔戒》,这部作品,也是李飞阳看到电影后,才知道有这么一部著作,后来才买了一系列的作品来观看。 要真论场景宏大,想象奇诡,《哈利波特》别说不如同样是西方魔幻作品的《魔戒》,甚至感觉还不如当时的网络玄幻小说。 但它的人文细节描写,确实有独到之处。 但这也只能说声“好”字,至于说场面,人物,架构,它还能比得上《封神榜》? 李飞阳一直都是认为,这只是一部畅销书,离”名著”二字还有点距离。 虽然李飞阳不怎么喜欢,但就是有别的人喜欢的发狂,对此,李飞阳只能表示不理解。 毕竟,人和人不一样,喜好也不可能都一样。 黄河文艺编辑部,下午开会。 总编黄河流总结了一周的成败得失,批评夸奖了几个人后,拿出了一叠文稿:“这是咱们的天才儿童专栏作家李飞阳写的一部长篇童话故事,我专门让人刻印了前面的一部分文字,大家传阅一下,都说一下感觉。” 一阵骚动后,众人分别接到了一叠文稿。 这些文稿是油印而成,字体潦草难认,看来刻印的很匆忙。 黄河流笑道:“这是我在板子上刻写的,字数有点多,难免就写的有点潦草,大家凑合着先看着。看完后,说一下感想。” 翻书声音结束以后,黄河流敲了敲桌子:“咳咳,都看完了吧?” 刘义和道:“我今天上午已经粗略看了一遍,写的不错,构思新颖、文笔功力深厚、故事架构合理,背景设定新奇、甚至是人物形象的描写都不错,但是,我就是不喜欢!” 第二十二章 哈利波特 下 刘义和说完话,所有的在场的人都笑了。 刘义和最讨厌西化文学作品的事情,整个编辑部的人都是知道的。 李飞阳这部明显是西方背景的魔法小说,肯定不会得到他的好评。 这一点,大家都有心理准备。 黄河流笑道:“连老刘都说这部作品好,看来是真的不错了。” “你们怎么看?” 出版负责人万国城道:“我认为写的不错,很有带入感,孩子们应该也会喜欢,关键是看着也不费力,没有什么复杂的设定。我感觉,是一部很适合我们刊物的长篇。” 万国城高高手瘦瘦,戴着重度近视的眼睛,有一股书呆子气。 但他的眼光是很高明的,一部作品的好坏,是否能够吸引儿童读者的眼球,他基本上看一遍就能得出结论。 万国城说完后,其余的人纷纷发表意见。 “这部书不错,值得我们连载刊登。” “只是粗略看了一遍,感觉很有吸引力,我都想好好的往下看完,孩子们肯定也会喜欢。” “支持连载出版,看着不错。” 不单单是有支持这部小说的人,也有反对的人。 一个黑黑胖胖的老头就反对:“一部西方背景的儿童作品,你们确定如今的孩子们会喜欢?他们看到懂吗?我现在都没看懂这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 黄河流笑道:“老朱,你对西方文学不太了解,这种写作风格和西方传说故事你要是没有看过,确实会很不适应,但是慢慢看下去,你就会发现其中的优劣了。这篇小说还是写的不错的。我是支持在咱们的《儿童文艺》部门刊登连载的。” 老朱叫朱爱国,是个即将退休的老人,他是秀才出身,学的是四书五经、《论语》《春秋》,建国后,成了小学教师,后来编辑部缺人,由于他的文史功底极深,被调到黄河文艺当了编辑。 朱爱国比刘义和还讨厌西方文学作品,刘义和是纯粹的不喜欢,但是作品的好坏还能拎得清。 朱爱国却是只要是西方背景作品,都是统一的不喜欢。 就算是如今被翻译过来的一些西方名著,所有人都觉得写的很好的情况下,也被他批的狗屁不是。 这老头从心眼里看不起西方文学。 他认为精简的文章,才是好文章。一个字能表达出来的,就决不能用两个字。 而西方文学,偏偏侧重于细节方面的刻画,这与他的理念极其不合。因此,在他眼里,什么西方名著,经典巨著,都是狗屁。 而且,朱爱国还是坚决反对白话文和简体字的一类人。 总之,这个老头是传统文化的坚决拥护者,是现代文学的坚决反对者。 他的理念是,通俗作品可以用白话文写作,儿童文学用白话文是必须的,不然孩子们看着吃力,但是严肃作品,特别是正统文学的写作,只能用文言文,或者最次也得用古白话文写作,这样才能见功力。 古代文人的欣赏文学作品的依据就是:简洁,就是最美的! 朱爱国见反对无效,也就不再多说,这种反对的话,他说的多了,也被无视了多次,已经习惯了。但是该他说的,他就照实说,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上级不采用他的意见,他也不生气,他是一个很单纯的传统文人。 大家讨论了一会儿,黄河流拍板决定:“那就在咱们儿童文艺里面连载吧!这也算是童话作品,又不涉及什么敏感词句,审核很容易通过,如果真的反响好的话,咱们单位也能多一点收入。” 刘义和道:“说到收入我倒是对李飞阳很佩服,自从他作品在咱们这里发表后,咱们期刊的发行量眼见的加大。咱们的收入确实也比以前好多了。在这一点上,李飞阳功不可没,比我们整个编辑部的人加起来都要强。他的作品吸引力是非常强的。” 黄河流笑道:“飞阳同学,是我们儿童文学发行量的保证啊!这也可算是我们的财神了,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 自从国家开始改革开发后,国营单位的日子就有点不太好过,工资你和业绩挂钩,大家都有点不太适应。 从改革到现在,黄河文艺经营的有点惨淡,工资福利就不怎么好了。 国营单位,又是大型文学出版社,倒闭是肯定倒闭不了的,但是清水衙门,油水少的可怜。文笔好的,可以在自己的期刊上发表作品,拿些稿费倒也可以好好的生活。 但是,对于一些纯粹的编辑,有欣赏力而没有创作力的人来说,光靠工资来养家糊口,就有点生活困难的迹象了。 转折就在李飞阳开始投稿,自从李飞阳开始投稿后,黄河文艺儿童文学部门的期刊,发行量开始加大,销售量暴增。单位的效益日渐转好。大家的日子确实比以前好过了许多,就冲这一点,他的作品大家就得慎重对待。 几天后,黄河文艺,儿童文学部,开始连载西方背景的魔幻小说《哈利波特》。 连载后,黄河文艺曾派人进行了市场调查,发现读者对于《哈利波特》的出现,反响平平,褒贬不一。 有喜欢的,有不喜欢的,有觉得还可以看看,还有的就根本看不下去。 但是孩子们都很喜欢。 这种长篇童话性质的魔幻小说,是大汉国几千年来从所未有的作品,对于一些求知**高,喜欢文字的孩子们来说,这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这个年代的文学作品本来就少,儿童文学就更少,除了专业的儿童期刊,孩子们想要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书来看,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 因此,想要看儿童文学作品,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买童话故事合集,一个就是订阅儿童周刊。 但是现在的大汉国,童话故事合集都是些老掉牙的作品,新的故事只能在刊物上寻找。 但是,整个大汉国有名的儿童周刊就这么一两家,如今最好的就是黄河文艺的刊物。 这点导致了如今的大汉国儿童,不管喜不喜欢《哈利波特》,但是在无书可看的情况下,只能拿黄河文艺的童话周刊来阅读。 对有些不喜欢西方背景长篇童话的人来说,黄河文艺把《哈利波特》占了整部期刊四分之一的做法,颇有点捆绑销售意思。 但是,不喜欢《哈利波特》,并不代表不喜欢李飞阳别的作品。 毕竟,黄河文艺不仅仅只有《哈利波特》,还有漫画连载《兔八哥》,有短篇小故事连载《一千零一夜》,这些都是非常有意思的作品,大人有时候也爱看。 这些都是李飞阳的作品。 由于作品量的持续加大,精品故事的连续推出,李飞阳已经·有了名人效应。 他现在在有孩子的文人家庭,生活富裕的家庭里面,是非常有才气、非常有名气的童话大王。 孩子们都喜欢他的作品,虽然这部《哈利波特》有点颠覆认知常识,但是持续看下去,就会发现写的非常精彩。慢慢的也就喜欢上了。 第一批哈迷开始出现,然后带动第二批,推荐第三批,《哈利波特》在大城市的小家庭里面,开始火了! 但是在整个大汉国来说,知道这部作品的,毕竟只是少数。广大农村人民,有谁会闲的蛋疼的去订阅什么儿童周刊?订阅一份报纸,就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了。 就像李飞阳的前世一样,李飞阳第一次看武侠小说,看的是一些不入流的杂鱼写的垃圾武侠,但是当时就觉得写的精彩无比。再后来,就开始接触一些真正的算得上武侠的作品,因为当时年幼,阅读水平低,也比较不出那部写的好,那部写的不好。 直到后来,年龄大了,阅读量上去了,才对一部作品的好坏,有了自己的评价。 才开始知道有金庸、古龙、梁羽生、这些真正的武侠小说大家,才开始有选择的看这些名家的作品。 在看几位名家作品期间,他也会看一些别的杂鱼写的武侠小说,直到最后,随着阅读水平的提高,实在看不下去那些人写的的作品后,才放弃“挖掘”“可看的武侠小说”的行为。 一部作品的好坏,必须是在同类作品的比较下,在时间长河的冲击下,才会凸显出来。 大浪淘沙,剩下的才是黄金。 对于《哈利波特》,这部作品,李飞阳还真不敢肯定,它能不能在如今的大汉国绽放出它前世应有的光芒。 这点只能在一段时间之后,看看大家的反响如何再做结论了。 但是,随着童话作品的一系列的推出,李飞阳不可避免的站到了大众面前,称为了知名人物。 虽然,现在有很多人还不能把这个写童话的李飞阳和在《青年文学》中发表《差不多先生传》的李飞阳联系在一起,但这是因为现在社会的信息不畅通造成的。 “知名童话天才作家李飞阳”,这是大家对他称呼。 第二十三章 童话大王李飞阳 现在的李飞阳在唐城一中,变得更火了。 虽然他在唐城一中,一直都是公认的老大级人物,连高三的学长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喊一声老大,但是现在他比以前的威望更高。 李飞阳在唐城一中的学生眼里,是一个有能力,有办法,有文采,学习成绩好的让人绝望,长得英俊雄伟,而且还有超强武力值的完美级人物。 但他这种知名度,仅限于唐城,或者是唐城周边城市。 但是,随着不知是谁爆料出,李飞阳就是现在的黄河文艺儿童周刊的专栏作家,此李飞阳就是彼李飞阳,然后,周边县市,都知道唐城一中出现了一个天才的童话作家,这个天才学生就叫做李飞阳。 然后,李飞阳就真的出名了,不但唐城市各县市知道了地出来一个天才童话作家,慢慢的全国都知道大汉国如今写童话最拿手的,最受孩子们喜欢的童话作家李飞阳,原来是唐城市一中的一个高一的学生。 有些看过李飞阳的童话,但是不知道李飞阳年龄的人,听到这则消息,都是一脸惊讶,随后就伸出大拇指,对李飞阳的才气感到佩服。 一时间,称赞声四起。 满大汉国,都是对李飞阳的夸赞。 李飞阳童话大王的称号,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本来的《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大合集里面的故事,也就几十个故事,但是李飞阳真的就把《一千零一夜》写成了一千零一个故事。 他把西方童话故事里面的《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中的作品,全都塞进来大汉版本的《一千零一夜》里面。 《一千零一夜》已经发表了十来篇,还在陆陆续续的刊登。 如今,他的作品,个个都在儿童期刊里面,每一期都刊登一篇,每篇都是精品,再加上他又开始发表《兔八哥》系列漫画。这种又能写,又能画的全能童话作家,可说是极为少见。 众人吹捧他,倒也有其道理。 好在李飞阳已经在学校里习惯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他本来就是一中的风云人物,如今被爆出他的童话作家的身份,也就只是让他更出名一点而已。 毕竟,他现在在校园里学生的眼中,就是一个传奇人物,他能干出什么事情,他们都不太会感到惊讶。 在学生们的心里,就没有李飞阳做不到的事情。 就算是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们,李飞阳做了大汉国的主席,这些学生也只是会惊讶一阵子,然后就很快适应。 他们对李飞阳有一种盲目的崇拜。 对此,李飞阳可有可无,一个两世为人的人,对于这些名缰利锁,虽然不能说是看透了,但是终究能够看的淡了点。 李飞阳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也不需要改变。他在学校里的名气早已经达到了顶点,如今爆出他童话大王的信息,也不过如此,就是本校的同学也就是惊讶了一下,也就相信了,颇有点波澜不惊的意思。 周五,钟建方告诉李飞阳:省中学生作文大赛,已经到了决赛时间,让李飞阳做好准备,收拾一下东西,这次的作文比赛和以前的只要教上自个儿的作品,让所谓的上级部门来审阅不同,这次决赛,要去省城进行现场出题比赛。 要限时限题限制内容,主要是考验作者们的现场发挥水平。说是这样,才能更看出一个作家的底蕴。 对这样的说法,李飞阳嗤之以鼻。 才思敏捷之人,确实是会有更大的创作机会和可能。 但是,纵观历史,真正能够写出不朽经典作品的大师们,无不是在岁月的沉淀之下,一直坚持下来的文人。这些人,年轻时,未必是有急智,但一定有恒心和耐力。 有百折不回的勇气和精神。 有这种品质的人,才是真正的文人。 对于这种以时间限制,以现场出题来鉴定一个人是否是文才的手段,李飞阳很不以为然。 但是答应了钟建方要好好发挥,争取获得决赛冠军,李飞阳就是不喜欢也得捏着鼻子走进去。 周末回到家里,老爸李开山问李飞阳:“飞阳,你的小说发表在哪里了?家里人都想看一下。你以前在家里写写画画的,弄了不少东西,说实话,我们还真都没有仔细瞧过。自从你说你写的文章已经发表,大家才有了看一下的兴趣。” 李飞阳笑道:“上次你不是都帮我签字了吗?就是黄河文艺和东山出版社这两家的期刊上面。我书包里就有这月的期刊,我拿来你看。” 李飞阳回到房间里,从书包里拿出两本厚厚的期刊。一本是《儿童文学》,一本是《武林传奇》,这两本杂志都是杂志社定期发给李飞阳的。李飞阳本来没有订阅期刊,但是杂志社不可能因为他没有订阅就不给他发送。 到了李开山面前,李飞阳递到他面前:“诺,就是这两本杂志,里面就有我写的小故事,老爸你看看怎么样?你儿子都开始写书了,是不是感到很自豪?很牛气?” 李开山哈哈大笑:“你这臭小子!写几个故事尾巴就翘起来了?不过也确实给我涨面子,我昨天跟老万说话的时候,他说他儿子现在是班干部,成绩好的不得了,一看就是上大学的好苗子。我要是再说你学习好,就有点俗了,镇不住他,我就说你现在都发表文章了,成了作家了。哈哈哈。。。。” 李开山想到当时的情形,极为欢畅:“当时老万就没话可说了,哈哈哈哈。” 李飞阳也是感觉好笑,自己这个老爸极为好面子,李飞阳又是家里的独子,学习好,人长得又俊,是李开山逢人就夸得话题。 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李开山惊讶道:“兔八哥?这是漫画?这也是你画得?” 李飞阳笑嘻嘻道:“是滴!是滴!画得怎么样?有水平吧?” 李开山笑眯眯道:“不错,你以前在家里就吹嘘说,你是大画家,家里人很少见到你画画,都当你是吹牛,没想到你还真会画画,虽然是漫画,但也算的上是会画画了。” 李飞阳道:“怎么叫‘也算是会画画了?’我这是正儿八经的绘画好不好?” 李开山笑道:“好好好,你是大画家!” 对自己这个儿子,李开山非常满意,学习好,有能力,模样英俊,个头也高,十里八乡就没有跟他相比的。 自从有了李飞阳这个孩子,李开山逢人就夸,大感脸上有光。 晚上,李开山把两本杂志仍给家里人传阅,惹得家里人一阵惊叹。 李飞阳的爷爷李在田捋须微笑道:“飞阳从小就不简单,现在这么点年纪就开始发表文章了,可说是少年天才,才情惊艳。但纵然才气惊人,毕竟也只是一个文人而已。当年咱们家的洪都老祖宗,也是年少聪慧,才气惊人。只是因为傲骨天生,得罪了当朝一品,被含冤入狱,剥去功名,成了白身。可见,有才无权,终是水中浮萍。稍有波澜,就有翻身之危。飞阳,你以后还是多往政治上靠拢才是。” 李飞阳知道自家的往事,在前朝,李家本来诗书传家,是本地的名门望族,后来家里的一个小仆人因偷东西被李家家主李洪都干出了家门。 后来,这个小仆人不知怎么地,就混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成了当朝一品,位极人臣。此人记恨被李洪都赶出李家的羞辱之仇,多次为难李家,但是李家朝中也有人,他也不敢太过分。几番较量之下,李家虽然保住了家门,但是终是处于下风。这当年的小仆人,不敢杀人,但是终究被他找了一个由头,剥去了李洪都的功名,使他成了白身。 李家自此衰落。 这个教训,被李家世代铭记,不敢稍忘。 李川德今日说起此事,就是想要李飞阳警醒一下,不要走错了方向。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李飞阳一开始就没想着去当官,这番心思算是白费了。 第二天,整个李家村的人,都知道李飞阳成了作家的事情,人人感到惊奇,没想到李家有名的懒虫,娇生惯养的李家大少爷,现在就已经这么有出息了。 这个年头,作家的地位远比什么有钱人高贵多了。 能当一个作家,在李家村的人们眼中,那是一个了不起的事情。 李川德和李开山父子专门在村头点了一串鞭炮庆贺,家里多添了几个硬菜,犒劳了一下李飞阳。 直到李飞阳回校时,家里人还是一脸的兴奋劲。 第二十四章 去省城 周一,李飞阳背着书包,和钟建方一起来到了唐城火车站。 和他们一起去省城参加作文比赛的还有唐城市本地区的两个中学生。 双方在火车站汇合,火车票是早就买好的,几个人检票后,挤上了绿皮火车。 另外两个参赛的学生,一男一女,男生的名字叫高明,高三学生,女的名字叫谢庭花,高二学生,都属于下面县市的中学,两个人分别由一个老师带领着。 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几个人挨着座位,说了几句话,也就熟悉了。 彼此虽然都不认识,但是因为都是参赛的人员,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几分同舟共济的感觉。 谈论的话题,少不了关于作文大赛的猜测。 除了钟建方,另外两个学校的老师,就有点担心。 高明的领队老师王吉明就说说道:“这次参赛,整个唐城市区,几万的学生当中,就我们这三个学生,进入了决赛,这次我们要是能个够取得好的成绩还好,如果灰头土脸的回来的话,那这个脸可就丢大了!” 钟建方笑道:“无所谓什么丢脸不丢脸,咱们的学生能在这么多参赛学生之中脱颖而出,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至于决赛能取得什么名次,就看他们的发挥了。就算是发挥不好,也没有什么丢脸不丢脸,那些没有进入决赛的学校才是真正的没脸面。” 谢庭花的老师王少杰说道:“我倒是没有考虑什么丢脸的事情,就是害怕学生紧张,发挥不好,写不出自己本来的水平,那要是真弄成这样,就有点遗憾了。” 几个老师都有点紧张,参赛的学生倒是很放松。 高明对王吉明说道:“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发挥超常,为咱们学校争口气。” 谢庭花也安慰王少杰:“王老师,我没事的,参加比赛我参加的多了,这种场面我是不会紧张的,你放心就是。” 两个学生都对老师表了态,反而就剩下李飞阳没有说什么了。 几个人都看向李飞阳,看李飞阳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李飞阳在他们当中,个头最高,年龄最小,也最受人关注。谢庭花小姑娘就时不时小脸红红的偷瞄李飞阳,小姑娘有点轻微花痴像。 钟建方碰了碰正在看向窗外风景的李飞阳,说道:“飞阳,你看人家几个学长都对老师表了决心,你怎么说?” 李飞阳扭过头来:“表决心?表什么决心?参加比赛能写好就写好,写不好那也没办法,决心表的在坚决,对结果于事无补。我是顺其自然,爱咋咋的。” 钟建方哑然失笑:“飞阳,你又耍宝了!什么叫顺其自然?你要说尽最大努力来参加比赛才对!” 李飞阳笑嘻嘻道:“尽最大努力?我怕我尽最大努力后,文章好到了惊爆了他们眼球的程度。到时候眼睛受伤了,还得找我要医药费,我还是收敛一点好了,马马虎虎的弄个第一名也就算了。” 谢庭花听李飞阳说的有趣,“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钟建方哈哈大笑,手指李飞阳:“飞阳,你这家伙啊!呵呵。” 王少杰和王吉明也都是哈哈大笑,感觉李飞阳这个学生很有意思。 王少杰笑道:“钟老师,你这个学生心态很放松啊,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看出来。” 钟建方道:“我就没有见到这家伙紧张过。什么场面他都能应付得来。” 王吉明突然说道:“你这位学生的名字好熟悉,我好像从哪里听说过。” 王少杰也说道:“嗯,有点耳熟。” 谢庭花突然捂住嘴巴,眼睛瞪的溜圆:“童话大王李飞阳?” “童话大王?你就是那个童话大王李飞阳?” 几个人都反应过来,惊奇的看向李飞阳。 钟建方笑道:“他确实是写童话故事的李飞阳,至于什么童话大王的说法,估计他不怎么乐意听。” 谢庭花睁大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道:“为什么?” 钟建方笑道:“因为他觉得,单单一个‘童话大王’的称呼,实在是太小看他了。是不是,飞阳?” 李飞阳无奈道:“钟老师,你又取笑我了。我可没有你说的那样,有那么大的野心。” 王吉明笑道:“飞阳同学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成就,以后肯定是前程无量,钟老师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 王少杰也说道:“我总算明白飞阳同学为什么不紧张了,作为现在全国知名的小作家,李飞阳同学的写作水平肯定是非常高的,他全国都能脱颖而出,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这次只是省里的一次比赛,对他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钟建方哈哈笑道:“你们就别夸奖他了,这家伙本来就很骄傲了,再这么夸他,他的尾巴都翘上天去了!” 旁边的谢庭花和高明二人,都对李飞阳感到很好奇,对着李飞阳上下打量个不停。 李飞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拿出一本书来,低头观看。 谢庭花就坐在李飞阳的对面,看见李飞阳掏出一本书来看,很好奇的问道:“李飞阳,你看的是什么书?” 李飞阳翻开书面,展示给她看:“诺,这是书名。” 谢庭花瞪眼观瞧,只见这本书有二指厚,黄底黑字《史记》二字映入眼帘。 高明也探头观看,惊讶道:“《史记》?” 李飞阳笑道:“怎么这么惊讶?” 高明说道:“我家里也有一部,我看了几次,都看不下去,都说写的好,估计我的文言文水平低,也没有看出好来。” 李飞阳说道:“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过别的史籍,那些书才真正的是索然无味,艰涩难懂。没有一点才气儿,看着难受之极。跟他们一比,《史记》可就强的太多了。” 高明问道:“李飞阳,你喜欢看历史传记?” 李飞阳说道:“是啊,我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和不了解的东西。看看有我还有什么遗漏没有。” 高明和谢庭花听的不太明白,不知道李飞阳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二人,却对李飞阳看文言文也能看的津津有味感到了由衷的钦佩。 他们自然不知道,自从李飞阳降世以来,他看的最多的就是历史书籍。 李家毕竟是诗书传家,如今虽然破落了,但是家里的藏书还是被秘密保存下来了。 李飞阳的幼年就是在阅读家里藏书和书写前世名著的时间中度过的。 当时刚刚出生的李飞阳,对这个世界有一种天然的恐惧,为了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李飞阳最爱去的地方就是家里的藏书室。 几年下来,整部二十四史,被他通读了个遍。 这些史书看完后,别的不说,他的学识见解有了极大的长进。 在前世,他也买了一套二十四史,但是,只有《史记》被他看完了,至于别的什么《汉书》《后汉书》《三国志》什么的,全都是看了几眼,就丢到了一边。 实在是看不下去。 倒是在这一世,因为对未知世界的恐惧,才使他有了通阅史书的动力和耐心。 这一点,倒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了。 看完史书之后,李飞阳才对如今大汉的历史有了一个大略的概念,才知道这个世界和前世基本类似,走向也没有什么大的差异。 这才使他感到有了一点安全感和随之而来的推书的使命感。 这一点只有李飞阳自知,别人是肯定不会了解的。 倒是因为看史书被两个中学生对他一脸的敬佩,让李飞阳有点哭笑不得。 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很快的,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中午时分,火车靠站,省城到了。 第二十五章 作文大赛(一) 李飞阳几人出了火车站,就有举着牌子的相关人员前来迎接。 双方交谈了一下,核对了身份信息,把几人带领道到了一个大巴车上,此时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在车上又等了一阵子,又有几个人上来后,车子发动。 车子在市区里穿行了十几分钟后,进入了省城大学的校园。 比赛地点就在省城大学里面,车子在一个办公楼前面停下来。 一群人先在几个学校领导人的带领下,吃了顿饭,安排了住宿地方后,就来到了比赛的地点查看。 其实比赛和普通考试,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比赛地点是一个非常大的讲堂,座椅已经一排排的摆好了。看模样能坐不少人。 这此决赛,总共筛选了全省的前一百名,一个大一点的教室就足够容纳这些人了。 一个全省性质的作文比赛,就在这么一个讲堂里举行,颇有点简陋的感觉。 关键是现在哪儿都不富裕,这样的条件在这样的背景下,也不能说差。这又不是追求物质生活的年代,写篇文章而已,哪里不能写? 也就别那么讲究了。 宿舍就是学生宿舍,领队老师们住在一起,参赛学生们分成几批,按每六人一组,分成几间宿舍。 宿舍里的床还是两层的学生床,李飞阳和高明住在一起,谢庭花住在女生宿舍。 几人在学校里溜达了半天,吃完晚饭后,各自歇息,准备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比赛。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吃过早饭,九点钟左右,李飞阳来到课堂,里面已经坐满了参赛选手。 讲堂的讲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胖老头,稍微有点秃顶,红脸庞,光滑的下巴,肥嘟嘟的有两层叠加。 一个瘦老头,个头不高,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神情严肃。 胖老头很精神,自我介绍道:“我叫严静开,是这次比赛的考官,旁边这位老师叫做云长在,今天在这里由我们两个跟大家出题,希望大家一会儿发挥出真实水平。我很期待我们在座各位,在以后,能够出现几位真正的大作家,能够更好的为我们的文学事业增光添彩。我现在开始点名,看看大家有没有到齐。” 严静开拿出一张名单,开始核对参赛学生的名字。 核对了人名后,严静开说道:“昨天,我回家,揍了我的小孙子,为什么呢?因为他考试不好,而且回家还撒谎!我认为小孩子撒谎是很严重的事情,小时候都学会了撒谎,长大了还了得?” 严静开一脸说道:“或许我不应该揍人,应该批评教育才对,但是我就是喜欢揍人,我觉得揍人,把他打痛了,他才会记得他犯过的错误,记得改正。好吧,闲话休提,我们就以‘说谎’为在旁边的云长在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谎言”两个字,转身道:“只要与谎言有关就行,不是非得以“说谎”“谎言”为题目,可以有别的名字,内容紧扣主题就行。” 讲堂里每个人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叠厚厚的稿纸,有新钢笔,新墨水瓶,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这些东西在考试完毕后,就属于参赛的学生所有,也算是给参赛人员的纪念品。 讲堂上参赛的人彼此都不太熟悉,高明和谢庭花跟李飞阳离得老远,三人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 既然开始了,高明和谢庭花对视一眼,彼此点头互相鼓励,再看李飞阳,已经打开稿纸写了起来。 学生们在室内写作,领队老师们在小院里交谈。 省城大学校园里有一个花园,钟建方和王吉明、王少杰三人都坐在花园里的亭子里。 王吉明有点的担心:“我校高明这孩子,一向心高气傲,很少服人,这几天比赛要是不能取得好的名次,我怕这孩子受不了,到时候再影响他以后的高考成绩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王少杰说道:“孩子们应该不会有这么脆弱,都已经进赛场了,担心这个有什么用?咱们来这里的任务就要好好伺候咱们的学生,让他们吃好、穿好、睡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挑战,这才是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 钟建方在旁边附和王少杰:“少杰老师说的对,我们现在就是照顾好我们的学生,至于结果是好是坏只能看他们的发挥了,我们就是再担心,也出不了力,于事无补。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就好。” 钟建方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是有点忐忑不安。 虽然说,李飞阳是一个擅长创造奇迹的家伙,但要是万一这家伙不好好发挥,写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文章来,比如他要是再写一篇童话故事来,这次比赛说不定就完蛋了。 以钟建方理解的李飞阳的尿性,还真不排除有这一种情况发生。 是以,钟建方也有点隐隐的担心。 正这么胡思乱想着,眼前站了一个人,“钟老师,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我都喊你好几声了。” 钟建方抬头一看,吓了一跳:“飞阳,你怎么出来了?” 眼前的人正是李飞阳。 李飞阳笑道:“写完了,就出来了。我总不能老呆在哪儿吧?那多无聊。” 钟建方一脸惊讶:“这么快就完了?这也太儿戏了吧?” 王少杰走到李飞阳面前:“飞阳,你怎么出来的的这么早?老师的题目是什么?难度高不高?有没有注意高明和谢庭花他们两个怎么样?” 李飞阳道:“我出来时,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两个这会正忙着呢。他们状态都还不错。” 钟建方有点无可奈何的看向李飞阳:“飞阳,我知道你的文采惊人,不同凡俗,但是你好歹表现的正常一点好不好?最起码你就是装也得装的认真一点,不然让我们这些正常人怎么活?” 李飞阳笑道:“钟老师,没有这么夸张吧?不就是出场早一点嘛,至于么?” 钟建方一脸的深以为然:“在你身边,就得心脏好的人才行,不然一惊一乍的,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李飞阳一阵无语。 王吉明道:“飞阳,老师出的题目是什么?” 李飞阳道:“是以‘谎言’为主题,体裁不限,紧扣主题就行,时间为三个小时。” 钟建方紧张道:“那你写的什么体裁的文章?有没有把握通过审核?” 李飞阳道:“我写了一篇短篇小说,应该能通过吧?” 钟建方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一直担心的是你别给整出一篇童话故事来,那可就有点笑话了。” 李飞阳一愣:“童话故事?我怎么没想到?这办法好,我下次就写篇童话故事来参赛。” 钟建方懊悔不已:“别!千万别!哎呀,你说我说这个干嘛?” 李飞阳见钟建方有点认真,赶紧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答应您一定要弄个第一的名次,肯定不会瞎胡闹。” 钟建方没好气的说道:“你记着就好。” 此时,花园中微风吹来,花香袭人。 李飞阳找了一个长凳舒服的躺在上面,说道:“昨天宿舍里几个家伙吵吵了一夜,没有睡好,现在正好补个觉,我先睡一会儿!” 钟建方知道李飞阳做事情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见他躺在花园要你睡觉,也只能由他。 王少杰和王吉明都是大眼瞪小眼的看向李飞阳,问钟建方:“钟老师,飞阳同学平常就是这么的不拘小节吗?” 钟建方尴尬道:“这家伙平常在学校也是如此,感觉困了,找个地方就睡,不想上课了,给我们打个招呼后,就不去学校了。这家伙行事随心所欲,稀奇古怪,我们都习以为常了。” 王少杰道:“是不是天才都是这样?我看飞阳同学行事颇有一些晋人遗风啊。” 钟建方道:我们整个学校的学生,都把他当作大哥来崇拜,他办事情有能力,写文章有才气,学习有方法,就是整人的手段也是无人能及。好在他做的事情都是有利于学校和学生,我们教务处研究了一下,索性就不管他了,随便他怎么折腾,只要不出问题就行。” 王吉明道:“这么有出色的学生,确实不用去管他,给他的束缚越多,反而越使他叛逆,不如就随他的性子。你们的校长是个明白人呐。” 钟建方笑道:“我们校长说京都大学毕业的老京都学生,崇尚因材施教,引导为主。一般不会强制学生去干什么。‘不能干涉李飞阳的行动’就是他对我们说的。” 几人说说笑笑间,李飞阳已经睡的熟了。 第二十五章 作文大赛(二) 李飞阳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 弯腰起身,只见小亭子里此刻坐满了人,高明和谢庭花就在自己身边坐在。 李飞阳感到有点惊讶,他好久没有这么睡过了。 几个人坐到他身边他都没有惊醒,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不设防的睡了一觉。 看着身边小亭子的栏杆附近,藤萝缠绕,绿叶浮动,听着旁边几人的交谈声,莫名的就有些出尘之意。 几人的说话声突然停止,谢庭花的声音传来:“李飞阳,你睡醒了啊?” 李飞阳伸个懒腰,道:“睡醒了,这一觉睡得舒服!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谢庭花笑道:“我们出来一会儿啦,见你睡的正香,就没有打搅你。李飞阳你出来的好早啊,出题老师当时惊讶张大的嘴巴,能塞进去一个大馒头!嘻嘻,太有趣了!” 高明道:“你是不知道啊,你出了讲堂后,我们都很好奇,胖老头,也就是严静开老师,说你是顶不住压力,破罐子破摔了,肯定是胡写一通,找个理由赶快离场。” 李飞阳很好奇:“后来呢?” 谢庭花说道:“一开始,你走后,我们就听他说了你几句,然后就是翻看你写的东西。我们都有自己的构思要写,就没太注意讲台上面。后来,讲台上有人说了句‘咦?写的不错啊!’才把我们惊得抬头观看,原来是严静开老师在夸奖你的文章哎。当时讲堂里非常安静,其实严静开老师的声音也不大,但是因为安静,大家都听到了。” 高明接着说道:“云长在老师,看见打扰了大家的写作,给我们道了声歉,就把严静开老师拉出了讲堂,大家都很好奇,不知道你到底写了什么文章,让严静开老师看的开口叫好?” 李飞阳听的有趣,问道:“后来呢?” 谢庭花道:“没有后来了,后来就是我们写完了文章交给了重新回到讲台上的两位老师,然后我们就出来了。” 李飞阳惊讶道:“这就完啦?” 高明道:“是啊!” “靠!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李飞阳一脸郁闷,心道,浪费了老子一脸期待的表情。 谢庭花不满意道:“这还不算事儿啊?你到底写了什么,让老师都看的情不自禁的说好啊?” 李飞阳笑着看向谢庭花:“保密!嘿嘿。” 谢庭花娇嗔道:“讨厌!到底写的什么嘛?” 李飞阳就是不说:“等到我拿了第一后,你自然就知道写的是什么了。” 高明也很想知道李飞阳到底写的是什么,但是看见谢庭花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都撬不开李飞阳的嘴,他也识趣的没有追问。 看看天色,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钟建方挥手道:“现在先去吃饭,其余的事情,饭后再说。” 虽然学校里有免费的饭菜,但是李飞阳他们几个做为各自学校的优秀代表人物,学校里肯定不会让他们随便在比赛的大众餐厅里凑合着吃饭。 这个年代的饭店虽然不多,但作为省城的城市,特别是在省大学附近,饭店是一定有的。 钟建方选择的是一家小门脸的饭店,名字很有意思,叫做:不起眼饭店。 就是看到这个有趣的名字,李飞阳他们几个才选择了这家。 进去后,饭店里已经有了不少人,李飞阳打眼看去,有好几个都是参赛的学生和领队的老师,他们也是和李飞阳一样,都来外面吃饭。 找了一个单间,钟建方问服务员要了菜单,让王吉明和王少杰点菜。 几人推让了一番,点了几个菜,又把菜单递给李飞阳和高明以及谢庭花三人。 谢庭花和高明都是农村出来的学生,家境都不是太好,估计都没有机会在外面饭店吃过饭,接过菜单,两人很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李飞阳赶紧拿过来,道:“我来替咱们点几个吧,有什么忌口,先跟我说一下。” 谢庭花和高明松了口气,都说道:“飞阳,你随便点几个就是,别让老师太破费了。” 李飞阳哈哈大笑:“放心,吃饭的钱肯定不是老师来出,学校给我们预留着吃饭饭钱呐,如果吃的不好,岂不是对不起咱们学校的一片苦心?” 李飞阳喊过服务员,“服务员,把你们这里的拿手菜一样来一份,另外,拿一瓶茅台,一瓶西凤酒,先上几个凉菜,不够再添。” 服务员惊讶的看向李飞阳,她还从没有见过像李飞阳这样“豪迈”的年青人。 李飞阳对有点愣神的服务员说道:“大姐,别看我啊,赶紧报菜去啊。” “哦哦哦,我这就去!" 服务员一脸的不好意思,拿着菜单出了包间。 王少杰很夸张的看向钟建方:“钟老师,你这个学生可真能给你们学校花钱啊。茅台酒,西凤酒,都点了出来,老实说,钟老师,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亲自说,所以故意让李飞阳来点这些东西的?” 钟建方看向李飞阳,一脸的无奈,“飞阳,你这是要吃穷我是不是?我来的时候,学校就给了我几天的伙食费,你要是再来这么一套阵容,用不了三天,用咱爷俩可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李飞阳笑道:“到时候,让学校里给咱们报销就是啦!钟老师干嘛这么紧张?” 钟建方气道:“我知道回去能报销,但是现在的现金不够怎么办?” 李飞阳道:“直接从银行里取点就。。。。。” 一句话没有说完,李飞阳就知道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 他把前世的一些影响,还是没有去掉。 在前世,手里没有现金了,直接刷银行卡或者在银行里直接取现也行。总之,只要有卡,卡里有钱,消费什么的,是不用发愁的,就没有花不出去的钱。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大汉国,根本就没有网络,更不用说全国银联联网什么的了。 这时候,去银行取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你在那存的款,就得去哪里取。外出带着存折根本就没有用,带出去也取不出来。 外出只能带现金,但是带现金又不太保险,都不敢带太多。 想到了这一点,李飞阳才明白,为什么王锦户知道自己来省城,特意孝敬给自己一摞现金了。 李飞阳脑子里想着事情,嘴上却说道:“那咱就这一次,就当是给我们解解馋了,也算是犒劳犒劳几位老师,你们带领我们来省城,也是一路辛苦了。” 王少杰在一边说道:“这钱我们不会让钟老师一个人来出,我们大家一起吃喝,钱肯定也是平摊才行。” 钟建方一脸的不好意思,“这怎么能行?” “这怎么能行?” 说话间,几个凉菜连同两瓶酒一起上了桌,李飞阳打开酒瓶盖,给三位老师满上,说道:“刚才我问了高明和谢庭花,他们两个不会喝酒,我就代表他们和我自己,敬几位老师一杯酒,这次来省城,你们辛苦了!我先干为敬!” 一仰脖,一杯白酒,已经被李飞阳吞下肚。 王少杰和王吉明也是碰杯喝干。 钟建方其实也是好酒之人,今天有两瓶好酒在前,虽然有点心疼花钱,但是点都已经点上了,反悔晚了,干脆放空心思,尽情一醉得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三个老师都喝的有点迷糊,摇摇晃晃的走到学校,各自找地睡觉去了。 谢庭花和高明却都很有精神。 因为下午没有比赛,是放松时间,谢庭花和高明都没有来过省城,两人提议今天下午就来逛一逛省城。 李飞阳也是闲极无聊,当下一拍即合,三人走出学校,奔向公交站。 这年头又没有什么手机导航,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对于省城大熊市的景点路线,还真不好找。 好在还有地图这么个东西,买了一张地图,顺便找人问了一下去省城几个景点的行走路线,三人开始出发。 公交车上人山人海,人多的要死,一车人挤在一起,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李飞阳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子,让给了谢庭花坐,他和高明站在谢庭花旁边。 公交车上没有空调,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汗臭熏人,难闻之极。 谢庭花打开身侧的窗户,才感觉好了一点,仰头看向李飞阳,见他两手圈在自己头顶的扶手上面,很有一种保护自己的感觉,一时间心里美滋滋的。 感觉李飞阳对自己还是很照顾的。 再往车里看时,谢庭花眼睛突然睁大,惊叫道:“小偷!小偷在偷东西!” 第二十五章 作文大赛(三) 李飞阳听到谢庭花的惊叫,回过头来时,只见身边一个瘦小的中年人正飞快的把手缩回口袋里。 同时此人双目圆睁,恶狠狠的看向谢庭花。 车上已经乱了起来,都被谢庭花惊叫声吓了一跳,公交车司机也听到了,但是此时的公交车正好进入一条隧道之内,公交车司机不敢停车,黑暗之中,车上众人都摸向了自己口袋。 有些人摸了口袋后,发现钱包还在,就松了口气,有些人就惊叫起来:“他妈的!真有小偷!” “堵好车门,谁也别让下!咱们挨个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啊!让刚才说话的小姑娘指出了是谁就行了!” “对对对!问一下小姑娘,小偷是谁?” 这时候,李飞阳身边的那个瘦小的中年人神情就有点焦急了。 这个年代大汉的人,还是非常有正义感的,遇见小偷盗贼什么的,经常是一帮人合力抓捕,把小偷小摸的家伙打成猪头后,才会扭送到公安局。 所以说,这个年代的小偷,最害怕的反而不是警察,而是普通的老百姓。 被警察抓住后,顶多关押几天,罚点钱了事,被老百姓当场抓住,那可是要受皮肉之苦的,要是被打残了,都不知道该找谁负责。更何况,如今严打当头,这个小偷算是顶风作案,罪加一等。 最近就出现过,一个小偷被抓进去后,先是被判了十五年的有期徒刑,小偷不服,要上诉,然后就被判了死刑。 这个消息出来后,吓怕了一帮盗窃团伙,一些人收敛了好多。 李飞阳旁边的小偷,越想越怕,眼看车子已经出了隧道,有人询问谢庭花,谢庭花的眼睛已经瞄向了自己,张嘴就要指出自己来。 小偷一股怒气直冲顶梁门,恶狠狠的看向谢庭花,要不是这小**坏事,怎么会到来这个地步! 他猛的窜到谢庭花面前,在谢庭花惊讶的避让时,一头扎向谢庭花身边开着的车窗。 前半截身子都要窜出车窗之时,他的右手弹出一个小刀片,手腕甩动间,刀片划向谢庭花的眼睛! 谢庭花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她还停留在看到小偷窜窗而出的惊讶之中。 这时候,李飞阳动了! 刀片堪堪要划到谢庭花的眼睛之时,李飞阳的手也已经捏住了小偷夹着刀片的两根手指。咔嚓声中,小偷的食中二指已经被折断。 李飞阳随后屈指弹出,小偷手里的刀片如同被射出的强弓硬弩一般,射向了哀嚎着在路边翻滚的小偷。血花崩现中,小偷的两只眼睛已经被刀片横着划过,连同鼻梁一同被割断。 从小偷窜出车窗,到李飞阳折断他的手指,再弹出刀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差点被划瞎眼睛的谢庭花,根本就没有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看到小偷外窜时,模模糊糊看见李飞阳好像抬手挡了一下小偷甩动的胳膊。再然后就是小偷翻到了路边,很奇怪的发出了几声哀嚎,谢庭花感觉应该是小偷从车上跳下时,身上什么部位被摔着了。或许被摔断了手脚什么的。 因为在隧道口,公交车没办法停,等公交车停下的时候,离着小偷已经有几百米的距离了。 车上众人从车上蜂涌而出,围到了到了躺在路边打滚的小偷旁边,看到了小偷的模样,都被吓了一跳。 此时的小偷,一身泥土,满脸鲜血,两只眼睛各自淌出一溜浑浊的液体,鼻梁折断,伤口处血肉外翻,哀嚎不止,看着很是恐怖吓人。 有人就喊道:“这家伙怎么啦这是?怎么一脸血?” “这家伙好像眼睛瞎了!” “我靠!怎么跳个车,把眼睛也给摔瞎啦?” 有眼睛好使的人就指着插在小偷附近地面的闪光的小刀片说道:“你看他旁边还有一个小刀片!估计这家伙窜出车着地时,被刀片划破了眼睛!你看他的鼻梁好像也是被割断的。” 一车人差不多有百十口,孩子哭,大人闹,吵吵嚷嚷,乱成一团。 此时又没有电话,更不用说手机,想报案都不方便。 公交车司机指挥众人,找东西把小偷捆绑在路边的小树上,防止他打滚翻到马路中央被车轧死。 随后,拉着乘客到了下一站,找了个电话,开始报警。 因为要指控罪犯和作证,车上的乘客都被司机叫住,需要等警察来了再做安排。 车上的乘客虽然焦急,但是大多数还是乐意帮忙。 丢失钱包的乘客更是要等到警察来处理。 十多分钟后,警笛声传来,一辆警车驶了过来。 几个绿衣警察下车盘问。 众人七嘴八舌的将情况讲给了警察听。 为首的警察,又黑又壮又高。 听了众人的诉说,感到很奇怪:这他妈跳车也能割瞎眼睛? 等这个警察到了小偷面前,看到小偷的惨样时,不由得他不相信,这家伙确实是被自己的刀片割瞎了眼睛连带的割断了鼻梁。 几个警察都有点佩服这位小偷同志了:这得有多倒霉,才能遇到这种千年难遇的事情? 小偷已经快休克了,意识模糊,问什么都说不出来。 为了防止出现人命事故,警察向车上乘客记录了一下信息后,把奄奄一息的小偷拖进来警车,看向了医院。 此事对车上乘客来说,已经结束。 出了这么一件事情,谢庭花和高明也没有了游玩的兴致,两人垂头丧气的泱泱而返。 谢庭花还为刚才的事情感到后怕,她当时只是正义感爆棚,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小偷会不会报复自己。现在冷静下来,就有点害怕了。 好在小偷莫名其妙的残废了,关于犯罪分子日后的报复什么的,应该是不会有了。 想到这里,谢庭花甚至为小偷残废的事情,感到欣喜,虽然知道自己这种心态不太对,但是谢庭花还是觉得相比自己受伤害而言,还是犯罪分子被伤害到没有行动能力比较好。 三人回到校园里,天色已经快黑了。 钟建方和王吉明、王少杰也已经睡醒,几人一起吃了晚饭,各自休息。 对于路上发生的事情,三人都没有给三位老师说。 李飞阳是觉得没有必要,高明和谢庭花是害怕自己的老师担心,万一不让他们出去玩了,那可就糟糕了。 第二天醒来,几人吃过早饭要先去看一下淘汰名单。 这次的决赛,也是淘汰性质的比赛,一百个学生里面,抽出前八十名,剩下的二十名直接淘汰。 然后就是八十名里面,抽出前六十名,淘汰后二十名。 直到剩下二十名后,开始抽出前十名。前十名抽出后,比赛结束。 今天就是进入省城的第一场晋级名单的公布时间。 李飞阳几个人一起走到一个办公楼前,此办公楼前面有一个大大的铁牌子,上面贴了一张红纸,红纸上用毛笔字按名次依次写满了通过第一轮比赛的学生姓名。 高明和谢庭花都有点紧张,特别是谢庭花,抿着嘴唇,脸上发白,额头都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几个老师也都是有点忐忑不安,都不知道结果如何。 红纸前面已经挤满了观看的人,有的人沮丧,有的人高兴。 李飞阳就看见几个学生眼睛红红的,好像已经哭过了,旁边的老师正在安慰他们。 走到红榜前,李飞阳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名字。 八十个名单里面,李飞阳排名第二。第一名是一个叫做何定阳的人。 李飞阳看到这个名字,就有点不喜欢。 他叫飞阳,这家伙叫定阳。 靠,光看这这名字李飞阳和他就犯冲啊。 也不知道这个何定阳写的什么文章,竟然能超过了前世老舍先生的短篇小说《不说谎的人》? 李飞阳这次参赛,为了慎重起见,并没有像以往参赛那样,以自己本身的文化造诣来写东西参加比赛,而是紧扣题目,抄袭了前世老舍先生的一篇短篇小说《不说谎的人》。 在前世的社会中,国内当代现代的作家里面,对李飞阳影响最为深刻的有三位作家,一个是老舍,一个是莫言,另一个是史铁生。 至于鲁迅,那是体制的强制性文化灌输,也勉强算一个。 对于要李飞阳来说,只有这三个人才能称之为作家。 其余的什么巴金、矛盾、谢冰心之流,不说也罢。 其实梁实秋、胡适之的作品也是异常精彩,但是李飞阳就喜欢老舍、莫言和史铁生这三个人。 这或许是性格原因,或者是口味问题,李飞阳就是觉得这三个人的作品才更对自己的胃口。 可是如今,老舍的一篇堪称很优秀的短篇,竟然排到了第二。这就有点奇怪了。 难道这位叫做何定阳的同学,真的这么有文采,写的文章好到把老舍先生的文章,都给干下去了? 不过,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说,说不定,这个何定阳还真是一个天才妖孽的家伙,写了一篇媲美老舍先生的文章也未必可能。 名单的中间部分,是高明和谢庭花名字。 两个人看到后,都是松了口气。 谢庭花还夸张的拍了拍小胸脯,一副怕怕的表情。 看完名单,李飞阳几人转身回去。今天是发榜日,明天才会进行第二次比赛。 第二十五章 作文大赛 (四) 第二次比赛开始,出题人还是严静开,只是今天的严静开脸色阴沉,似乎受了什么打击。 严静开黑着脸敲了敲讲台:“今天没有题目,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大家以文言文写一篇文章。本来我是反对这个提议的,但是——”严静开沉默了一会儿道:“但是组织的力量是庞大的,我只能屈服。” 旁边的云长在一看不好,急忙插口道:“虽然如今国家提倡白话文写作,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要论短小精悍,文辞优美,还是文言文比较占优势。而且,检验一个人文化功底深厚的手段,文言文是最好的试金石。所以,我们审核小组一致决定,要求这一场比赛,需要大家用文言文写出一篇文章来。大家好好构思一下,争取写一篇比较好的文言文作品。” “哗——” 讲堂里一阵喧哗。 参赛的学生都有点发懵,怎么还要求用文言文写作了? 来的时候,没听说有这么一项要求啊! 李飞阳也有点好奇,看刚才严静开的神态,这好像是临时决定的试题,严静开好像是持反对意见,但是出题人不是一两个,似乎严静开反对无效,只能屈服的样子。 李飞阳心想:看来这里面有什么事情的样子啊!一个作文比赛也能发展到勾心斗角的地步,这事情越来越越有意思了! 参赛的学生都很不满,这明显是为难人嘛! 有的胆大的学生就吵吵起来:“为什么要以文言文写作?现在突然要求写文言文,这是搞突然袭击!” “就是,现在谁还用文言文写东西,现在我们学的教材都是白话文书写的,老师又没有教,我们怎么会写?” 有的学生颇有点政治头脑:“国家现在提倡在文化教育中推广白话文,而不是推广文言文,你们这种做法,这是对国家政策的对抗!是文化的倒退!” 云长在脸上冒汗,使劲敲了敲讲台:“吵吵什么!反了你们了还!还想不想参加比赛?要是还想比赛的话,就安静下来!再说你们都是一样的水平,谁还比谁差多少,都是用文言文写作,又不是你们之中的单独一个人这样,有什么好喧哗的?现在开始计时~” 在场的学生们都是愤愤不平,但是都是中学生,对老师还有一种天然的敬畏感,一群人的时候,还敢一起声讨,但是一个人的时候,却不敢单独站出来反对,讲堂开始安静下来。 李飞阳冷眼观看,就发现在场的学生当中,有一个男生安静的有点过分,好多学生都是一脸不平的神色,只有这个男生一脸平静。此时,这个男生,正神情平淡的在钢笔用吸墨水,桌子上的稿纸已经铺设好了,看样子,这是要准备写作了。 李飞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家伙有点异常。 在讲堂里所有的学生当中,只有他和李飞阳两个一直很安静,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李飞阳自家知自事,他是两世为人,这点屁大的事情,还不至于让他动容失态。但是这个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的男生,他怎么也有一份老神在在的表情? 这肯定不对劲儿! 今天这场比赛好像前世的公务员招考一样,如果一个好的工作岗位,领导家里的子女也想要进入,那么对于招考的资格和要求就开始迎合领导子女的特点来招聘。 如果领导的子女会弹钢琴,那么招考就会对报考资格提出要求,报考人员必须会弹钢琴! 如果这个领导的孩子是女性,那么报考人员必须是女性。 如果这个领导的孩子是留学生,那么报考人员必须是出国留学生。 要是还有人符合这么多苛刻的要求,那么,他们就会加上必须是本地人,要是还有人,那么就会再加上几岁到几岁之间。 反正,到最后,符合条件的只能是领导的孩子。 李飞阳感觉今天的比赛出题,就有点这么个意思。 不过,这只是猜测,无有证据,李飞阳懒的多想,还是先写文章才是。 文言文写作,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挑战,但是对于李飞阳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他前世阅读过的文言文名篇,可不是一篇两篇,而是多少部多少部才对。在李飞阳前世的年代里,能够传世的文言文,基本上都是经典名篇。 当然,现在的李飞阳不可能就这么随便的弄出一篇经典名篇来。 但是一些有趣的,也可以称之为精品的小文,却可以在这个时候写出来。 李飞阳选择了蒲松龄的《聊斋志异》里面的一个小短篇,这部小短篇,堪称是短小精悍,越看越有韵味。增删一字,都会感觉失了一份味道,就单单从这么一篇文章,就可以看出作文之人深厚的文言文功底与用笔的简练老到。 在李飞阳前世所看到过的所有古文著作当中,若论文辞优美,才气逼人,《聊斋志异》可列前三。 第一部是司马文史公所作的《史记》,第二部是孔尚任写的《桃花扇》,第三篇就是蒲松龄的《聊斋志异》。 而这三部书中,《桃花扇》是戏剧,《史记》是史书,只有《聊斋志异》才是真正的文言文做作的文章。 所以,在前世李飞阳观看的所有文言文文章当中,《聊斋志异》堪称第一。 不管别人对这三本书是什么样的评价,在李飞阳本人的阅读认知中,此三部书,才算是真正的代表了古文学的巅峰成就。 这篇短文叫做《狼三则》,这篇文章,讲了三个关于狼的故事,李飞阳本来只想取其一篇,但是一篇故事写完后,字数略显单薄稀少,想了想,干脆全部抄袭下来算了。 连同原来文章的名字都没有更改,题目就写成《狼三则》。 写完后,交卷走人。 这次写作,李飞阳又是第一个交卷出门之人,他出去后,讲堂里又是一阵喧哗。 这次,讲台上的两位监考出题人,比上一场更惊讶,上一场可说是李飞阳写作水平高,出的题目太过于平常,难不倒他。 但是这次可是要求以文言文的方式来写作,难道他对文言文的造诣高到了这个地步?这世上,还能真有倚马千言之人? 接到李飞阳递过来的稿纸,严静开缓缓坐到椅子上,低头观看。 看到文章的题目《狼三则》时,严静开有点好奇,怎么回事?难道是写了三篇短文小品? 他压住疑惑之情,从头开始慢慢观阅。 李飞阳的写的钢笔字,极为漂亮。一手飘逸的行楷小字,如同一个个小小的精灵一般,一个个跳着舞,顺着稿纸上面的小格子一行行的跳了下去。 光是看这字体,就让人感觉异常的舒服。 云长在也扶了扶眼镜,把脑袋探了过来,他也对李飞阳的文章感到很好奇。 严静开白了他一眼,将身子转了过去,从侧对云长在,不变成了背对他,那意思就是不想让云长在观看。 云长在苦笑了一下,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不再探头过去。对于严静开刚才像小孩子一样赌气的行为,云长在倒是不太在意,但是他知道这位老同学确确实实是对自己有了意见。 昨天,对学生的作品审阅后,大部分人都看好李飞阳写的那一篇《不说谎的人》,严静开更是力挺这篇文章,要求把他列为第一名。 但是,出现了特殊的情况,前天省教育厅主任刘国强前来视察,当时比赛正在进行,刘国强也不好进去讲话什么的,只是隔窗往里看了一下,然后,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原来省委书记何云山的孙子何定阳也参加了比赛,只是事先并没有人知道而已。 刘国强去过几次何云山家里,所以认得何定阳。 何云山对何定阳这个孙子可算的上是非常疼爱,经常在外人面前夸奖何定阳。而何定阳也确实是争气,从小学习就非常优秀,而且受到何定阳的影响,对古文诗词也颇有造诣,被大院里的人称为小文学家。这件事,也成了院子里的一桩美谈,是以,刘国强对何定阳算是记忆比较深刻。 刘国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到比赛的文章交到学校里的审核小组时,刘国强专门看了核对了一下,看到了何定阳的名字后,他就知道自己看了没有看错。 刘国强没有想到省委书记的孙子也来参加比赛,他说官场中人,未免多了几分踌躇。 刘国强没有认出来何定阳也就罢了,但是既然认出来了,就不能当作不知道。既然知道了,那么就得做点什么。 下级干部想要巴结上层领导,最有效的方式有两个,一个是巴结领导的夫人,另一个就巴结领导的孩子或者孙子。 现在正是一个巴结何云山的好时候,刘国强在审核小组的办公室里,就做出了指示:“何定阳这个孩子我看行!写的不错!就算是拿了咱们中南省作文比赛的第一名,我都觉得委屈他了!” 刘国强拿着手里何定阳写的文稿,拍着桌子道:“这么好的文章,如果不拿第一,还有什么样的文章有资格称第一?啊?这里所有的文章,我都看了,就这篇文章写的好,这个叫做何定阳的同学很有文采,我觉得这么多人里面,他当属第一!” 刘国强看着众多的审核人员说道:“定阳这孩子,我是比较熟悉的,他的能力是我们大院里有目共睹的,特别是他的古文学的造诣,许多成人都比不了!我建议下一场考试的题目,应该让参赛学生用文言文写一篇文章来,只有用文言文写出一篇通顺的文章,这才能真正显现出一个人的文学水平来。” 刘国强说完这些话后,因为工作太忙,也没有吃午饭,匆匆离去了。 虽然刘国强没有再详细的说什么,但其实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作为智商情商正常的成年人,大家都明白刘国强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来这叫做何定阳的学生,背景不简单呐。 刘国强走后,审核小组开始有了争议,严静开是一个老资格的文人,脾气大,性格直,虽然看出刘国强的意思,但是严静开根本就不鸟他。 严静开本人是省城大学的老教授,学生遍布全国各地,有地位的多了去了,一个教育厅的厅长虽然官职不小,但是还不放在老头眼里。 但是,其他人就不行了,组成审核文章的小组成员,大多都是省城的教育工作者,还有几个是省城报刊的几个主编,阵容可说是很豪华强大。 但是这副阵容,对于中南省的文学界来说是强大,对于教育部门来说,就不够看了。 其中的大多数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的,这要是得罪了自己部门的老大,以后的日子肯定好过不了。 因此,口风大改,本来李飞阳的文章是被列为第一名的,如今何定阳的文章被列为第一。 好在何定阳这个学生,写作能力确实很强,就算比李飞阳的作品要差一点,但也并不是差到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这个事情做的倒是不算是非常明显,如果过段时间,没有人关注,或许也就过去了。 云长在是属于,赞成把何定阳排在第一名的人群中的一位,因此恶了多年的老朋友严静开。 但是,他也有他的难处,他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几个孩子也都是在省城从事教育工作,他要是得罪了体制内的上层领导,他自己吃亏不要紧,但是万一连累到孩子们,那就太不值得了。 因此,面对强势,他不得不屈服。 严静开虽然明白他的无奈,但是还是心里难以原谅这个多年的老同学老朋友。 本来比赛的题目,是要审核小组的人员临时出题,不会有事先安排好的题目,以免的泄露。 但是,今天却不得不按照刘国强的意思,以文言文写作的方式来要求众多参赛学生,严静开是极为反对的,但是反对无效。 严静开是非常看好李飞阳的,他从李飞阳参赛以来,看到他的第一篇文章开始,就开始关注这个学生。 对于李飞阳作品里的表达的淡然深沉,让他非常好奇。 一个中学生竟然能在作品中,表达出这种时间沉淀之后才会有的深沉豁达的感受,不能不让人称奇。 从一开始,严静开对李飞阳能够取得第一名的信心就是非常充足的。 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叫做何定阳的学生。 整个审核小组,都做了妥协,严静开就是再愤怒,也无可奈何。 现在的严静开,只求李飞阳把文章写的更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和众多学生的文章放在一起,就如同珍珠放在粪球堆上,骆驼站在鸡鸭群中,比所有的文章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到那个时候,就是有人在想使坏,也得考虑一点影响,也会有所顾虑才是。 默默的看完李飞阳写的《狼三则》,严静开胖脸上露出笑容,把文稿递给了刘国强后,他伸了一个懒腰,走出来讲堂,抬头远望,天外太阳正中,日光耀眼生花。 第二十五章 作文大赛(五) 云长在接过严静开递过来的文稿后,看着严静开一脸欣慰的走出讲堂,心里有点纳闷,这家伙这是怎么了?刚才还黑着脸,现在怎么就阴转晴了? 看完李飞阳所写的文章后,云长在知道严静开为什么这么高兴了。 因为李飞阳写的这篇文言文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现在为止,如果不比夸张修辞手法,单比文章简练精到,这篇文章不输于云长在至今为止看到过的所有经典文章。 虽然现在云长在还没有看到其他同学的作品,但是珠玉当前,谁还会注意瓦砾? 云长在就算还没有看到别的作品,也能知道,就这篇文章而言,这一阶段的比赛,李飞阳当属毫无争议的第一名。 要知道,这次比赛后,来省城比赛的,所有参赛学生的作品,都会被汇集到一起,编成一个《中南省中学生作品集》发行全省,甚至不排除发行全国的可能性。 毕竟这是大汉建国以来,第一次由省级部门牵头组织的中学生作文大赛。是有着很重要的政治意义和文化意义的。 李飞阳这篇文章如果进入作品集里面,被排在第二名,或者更往后的名次,这要是被明眼人看到,自然就会对中南省的整个文化系统的能力产生怀疑,到那时脸面可就丢大发了。 所以,这次比赛的第一名必须是李飞阳! 就是刘国强亲自来排名次,他也得把李飞阳的安排在第一名,不然这就太说不过去了。 当实力的差距太过明显的时候,这种差距甚至大到让人绝望时,所有的手段和花招都没有了意义。 “什么?用文言文写作?这帮人脑子进屎了吗?” 听到李飞阳的叙述,钟建方及其诧异。 王少杰和王吉明也感到很不可思议。 不过虽然感到奇怪,但是对于全体参赛人员都是这么对待,他们作为下级单位的工作者,也不好说什么,就算说什么,人家也不会理会。 李飞阳这么快出来,钟建方就有点担心,“飞阳,你平常写的文章,我也都看过,非常不错,但是这次的写作时以文言文的形式来写,你又是这么早的出场,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李飞阳自信满满:“没事儿!这次我肯定会得第一名的,小样儿,跟我玩文言文?我玩不死他!” 钟建方一脸的怀疑,“飞阳你写的是什么内容?现在能不能重新写出来,让我和王老师他们分析分析?” 李飞阳道:“我就算是现在能写出来,也没有纸笔啊。” 旁边的王少杰忙道:“有有有!我包里就有!” 他赶紧打开自己的公文包,抽出一叠稿纸,递给李飞阳一支钢笔,说道:“飞阳,反正现在咱们也没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就写出来,让我们大家先提前看看,也好估量一下你这篇文章的水平。” 李飞阳结果纸笔,笑着对王少杰说道:“王老师你准备的东西,可真全活。” 王少杰也笑了,“这都是习惯了,我平时喜欢收集一些素材,遇到什么东西就会记下来,因此包里的纸笔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身边。” 李飞阳不再多说,低头默写。 时间不大,已经把《狼三则》写了出来。 三人传阅之后,赞叹不已。 钟建方道:“没想到飞阳你的文言文功底这么好,我也看到过一些人模仿古文,写的一些东西,虽然看着也不错,但是跟你的这篇文章一比,差的就多了。” 王少杰也说道:“飞阳这次的第一名是稳稳的拿定了。就是不知道高明和谢庭花这两个学生怎样了?” 李飞阳笑道:“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们不行的话,别人也不一定能成,大不了大家都交白卷,组织人员难道还能把所有人都刷下去?” 王吉明说道:“这倒也是,不可能每个学生都跟你一样,写不好才是正常,写好了才是反常。大家水平都差不多,他们两个应该不会比别人差太多。” 他说是这么说,对于自己的学生还是有点担忧。 这一场比赛,除了李飞阳出来较早外,其余的学生都是在时间到了之后,才把自己改了又改的作品交给了两个考官。 高明和谢庭花出来后,都是一脸的沉郁,看来都写的不怎么满意。 王吉明和王少杰安慰道:“不要灰心,你看看他们都是跟你们一样的表情,看来都写的不好,既然大家都不好,那就说明咱们不一定是最差的,咱们也有取得好名次的希望。” 谢庭花嘟嘴道:“我知道大家都写的不好,用文言文写作,这不是难为人吗?可是李飞阳却出来的这么早,他肯定写的不错,又会拿到好名次,我感觉自己好笨啊。” 王少杰笑道:“李飞阳?咱不能跟他比啊。他可是鼎鼎大名的他童话大王,天才小作家。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让别人绝望的,李飞阳就是其中之一。你说是不是啊?飞阳同学?” 旁边的李飞阳一阵无语。 高明点头附和:“没错,李飞阳就是一个妖孽,你说你一个大作家,参加我们这个作文大赛,这不是明显的欺负人吗?” 李飞阳好笑道:“我也不想参加啊,是钟老师非得要我参加,我才不得已来的。” 钟建方说道:“其实,在报名参赛之前,飞阳的这个童话大王、天才作家的称号还没有呢,就是现在组织作文大赛的人也都不知道这个参加比赛的李飞阳,就是最近颇有名气的童话作家李飞阳本人。” 王少杰愣道:“怪不得如此。如果飞阳参赛的事情被组织人员知道后,可能就不会让他参加了。一个知名作家参加中学生作文大赛,如果能取得好的名次还好,如果直接被刷下去了,那可就不好解释了。这种为难的事情,组织人员想来是不会想见到的。” 钟建方说道:“所以,我们一直就没有声张,一是担心飞阳万一比赛发挥失常,对他本人的声誉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二呢就是怕被组织方知道,让他们为难。” 王吉明道:“我要是组织方,遇到一个很有名气的作家来参赛,我也会感到为难的,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 到得次日,筛选名单发布。 李飞阳毫无悬念的名列第一。排在第二名的是何定阳。 见到这种境况,李飞阳对何定阳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看来这个何定阳的背景够深的,连一个全国关注的作文大赛,也有人敢为他做手脚。但是这跟李飞阳没有多大关系,李飞阳也懒的招惹他。 凭李飞阳胸中所学,他还就找不到自己得不了第一的理由。毕竟就算是组织人员作弊,也得要点脸面,不可能把事情搞的那么明显,只要李飞阳的作品够好,有力压全场的水准,他们就得给他一个合理的评定。这些学生的作品,以后可是要面向社会发行的。 这一次又筛掉了二十人,还剩六十人有参赛资格。 高明和谢庭花两人的名次,这一次被排在了后面。所幸的是没有被淘汰出局,令两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第二十五章 作文大赛(六) 看完名单后,李飞阳笑着对谢庭花说道:“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后,不会再担心了吧?” 谢庭花点点头:“唔唔,还好没有被淘汰出局,不然的话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高明倒是看的很开:“没什么丢不丢人的,咱们在中南省这么多学生之中,进入比赛的前一百名,现在已经进入了前六十名,甚至我们可能会进入前四十名。要是发挥的好,也不排除进入前十名的机会。能走到这一步,我们还有什么没脸见人的?” 李飞阳大为赞同:“你看,还是高明同学的思想觉悟高。重在参与,名次倒是在其次了。” 谢庭花“嘁”了一声,说道:“李飞阳,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水平高,又是大作家,就算是比赛没有取得好名次,对你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但是我们不同,我们两个都可是被学校里寄托了很大的期望的,要是灰头土脸的回去,我可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老师和同学了!” 李飞阳正色道:“谢庭花,你这就多想了。你看看周围这些学生,他们也是各个学校的顶级的优秀学生,哪一个不是被老师和家长寄予了极大的期望?他们也和你一样,也都是压力很大。可是,第一名只有一个,就算是前十名,也是只有十个人,咱们一共是一百人来比赛,总有人会被淘汰下去,你们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就算是没有进入前十名,回去后,家里的同学老师们,给你的也只会是鲜花和掌声。没有人会对一个尽力的优秀学生,进行苛刻的要求的!” 谢庭花闷闷不乐的说道:“算你说的有理啦,反正我会尽量的以我最大的努力来参加后面的比赛!” 谢庭花说着,举起小拳头,狠狠的扬了一下,喊道:“我会努力的!” 李飞阳哈哈一笑,没想到几句宽慰的话,反倒是激起了她的斗志。 几人走到外面,钟建方和王少杰、王吉明三人迎了过来。 钟建方还没走到三人面前,就问道:“怎么样?怎么样?通过没有?” 李飞阳摇摇头,一脸“悲恸”:“唉,还是别说了,说给你们听了,反而跟着我们一起难受。” “啊!飞阳,你。。。你不是也被淘汰掉了吧?” 钟建方一脸被吓到的表情,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高明哈哈笑道:“钟老师,李飞阳这是骗你呢,我们都没被淘汰,飞阳还是第一名呢。” “靠!” 钟建方长舒了口气:“飞阳,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李飞阳笑道:“开个玩笑,钟老师,您这也太不禁逗了!” 钟建方摆摆手道:“这种玩笑以后少开啊,我心脏受不了!” 王少杰笑道:“钟老师这是对你的期望太高了,乍听你没有通过,心理落差太大啦!哈哈哈。。” 王吉明也说道:“确实是这样,钟老师没少在我们面前夸你,都把你夸成一朵花了。” 既然知道结果,三个老师也就安下心来。 几人说说笑笑,离开人群。 王少杰提议道:“孩子们都还没有来过省城,咱们今天无事,不如就出去走走,领他们四处逛逛。” 钟建方和王吉明也有此意,三人一拍即合,征询了一下李飞阳三人的意见后,几人开始游览省城。 前天,因为谢庭花发现小偷行窃,导致李飞阳三人不能尽兴游玩,今天有老师带领大家一起玩,谢庭花、高明自然点头同意。 省城乃是千古名城,历史文物古迹众多,众人走了一天,也只是看了几个知名的景点。 等六人乘坐公交车回到学校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回到宿舍后,李飞阳正准备歇息,这时刚刚出去打开水的高明走了回来:“飞阳,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谁啊?” 李飞阳扭头看向门口,一个男孩走到他面前。 这男孩有十五六岁,身穿运动服,一头短发,身高有一米七五左右,在这个年龄,个头已经不算矮了。 但是站在一米八五身高的李飞阳面前,他就有些不够看了。 他见李飞阳看向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好,李飞阳,我是何定阳。” 李飞阳眉头一挑,“哦?何定阳?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何定阳看着闹哄哄的宿舍,皱了皱眉头,好像不太方便说话。 李飞阳伸手虚引:“走,有什么话,咱们出去说。” 两人走出楼道,来到楼外空地上,何定阳说道:“咱们去前面的小亭子里说话。” 小亭子里有石凳石桌,两人坐在那里,李飞阳笑道:“何定阳,我知道你,上次比赛第一的人是你,这次比赛第二的人也是你,你很不错。找我有什么事情?” 何定阳脸上微红,不过天色已晚,李飞阳也看不出来。 何定阳说道,“我这次找你,说的就是关于比赛名次的事情。” 李飞阳好奇的看向他,“比赛怎么啦?里面难道有什么问题?” 何定阳苦笑道;“确实是有点问题,我也是才知道,这次找你就是为了对你道歉来的。” 李飞阳对何定阳的看法大为改观,本来他还以为比赛中的猫腻是在何定阳的家人发力下,才有了的。今天看情况,当事人对这件事情还不知道呢,甚至还不领情呢。 李飞阳感到很有趣,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何定阳说道:“今天回家,刘国强叔叔去我家做客,期间问了一下我参加作文比赛的情况,神态有点不太对。我来参赛的事情,一般人都不会知道的,这次刘叔叔问我比赛的情况,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哦,我说的刘叔叔就是咱们省里教育厅主任刘国强。这次比赛就是他和几个领导组织起来的。” 李飞阳道:“哦,原来是教育厅主任发话了啊。是为了讨好你家里人吧?” 何定阳惊奇的看了李飞阳一眼,说道:“我让我爷爷派人调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刘叔叔把我内定成了比赛的第一名,这使得整个审核小组都觉得很为难,而且,上次本来第一名就是你的,却让我给霸占了,我感到很羞愧。” 李飞阳问道:“那——你是——?” 何定阳道:“我爷爷是何云山。” 李飞阳恍然大悟:“哦哦哦,咱们中南省的省委书记啊,果然家世不一般,刘国强也难怪有这种举动。” 李飞阳虽然嘴里说着省委书记不一般,但是语气里却是一种淡淡的语气,似乎心里并没有把省委书记放在眼里。 何定阳是官宦子弟,心智早熟,见李飞阳对自己的身份无动于衷,只当是李飞阳无知者无畏,不知道省委书记是什么样的恐怖生物。觉得李飞阳大概只是一个乡下来的愣头青,当下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必要对这么一个乡下小子来专门道歉? 但是,来都来了,面子上就得做足。 何定阳说道;“李飞阳同学,我专门看了你写的作品,写的非常好,似乎就不是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写出的东西,一时好奇之下,又找人调查了一下,这才知道,你原来就是最近风传的‘童话大王李飞阳’果然名不虚传,你童话写的好,就算是这类比赛文章,写的也是高出我们这些选手一大截。” 李飞阳笑道:“都是瞎写,不值得你这么夸奖。” 何定阳说道;“好与不好,我还能分的清楚,我从不夸人,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确实写的很好,我也确实不如你。” 李飞阳笑道:“写东西而已,干嘛这么认真,比来比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何定阳道:“没有比较,怎知优劣?” 李飞阳道;“这倒也是,看来我这次真的要认真一下,否则拿不了第一名,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何定阳听到李飞阳这么说,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李飞阳笑道:“其实,你不用道歉,就算是教育厅主任发话,难道凭我的实力,我就真的不能拿到第一名?他们的脸面总得会要的吧?只要实力高的让人绝望,什么算计,什么猫腻,统统可以无视!你说对不对?” 何定阳看疯子似的看向李飞阳,哑然失笑道:“你文章虽然写的好,但是这只是你写作的能力,可是衡量一个人真正的实力的标杆,从来就不是笔杆子,而是——” 何定阳握住拳头,举了举:“权力!” 何定阳道:“你没有生活在我的生活圈子里,你就不会了解什么才叫做‘实力’,实力可不是写几篇文章就能获得的。” 他本来就不喜欢多说话,看到李飞阳好像狂妄自大到没边的表情,更不想再多说什么。 当下,何定阳站起身来,肃容道:“李飞阳,我这次来,就是给你说明这件事情的始末,虽然这件事我事先不知道,但是既然是因我而起就得由我负责,以后不会再有这类事情发生了,我何定阳从小到大,从不靠作弊来显摆自己,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的话说完了,你早点休息,祝你明天写出更精彩的文章来!” 何定阳说完话,转身就走,倒是走的干净利落。 李飞阳对着何定阳远去的身影,李飞阳高声喊道:“何定阳,你是一个好孩子,我很佩服你!” 看到听到喊声后,何定阳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李飞阳哈哈大笑。转身,也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里,李飞阳心中对何定阳大为赞赏,世家子弟,毕竟不凡,何定阳小小年纪,就能有这种心胸气度,算是很厉害了。虽然最后被自己的几句话恶心的不再跟自己多聊,但是作为如此身份的一个孩子,这么做,已经是做的不错了。 第二十六章 得冠军 自从那一夜何定阳找到李飞阳谈话后,作文比赛开始恢复正常。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飞阳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横冲直撞的奔向了大赛的第一名。 到了最后二十人筛选的时候,谢庭花和高明都被淘汰出局。 到了这个地步,对于失败,两人都有了心理准备。 虽然现在学校里的课程赶得很紧,但是两人和各自的带队老师也不差这几天时间,一致要求看完最终的颁奖典礼后,和李飞阳一起会唐城。 现在是颁奖时间。 颁奖地点,是在一个大的会议厅里面。 刘国强站在话筒前,诵读颁奖词。 李飞阳这是第一次见到刘国强本人,刘国强个头不太高,有点微胖,白白净净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憨厚的一个人。 第十名一直到第二名的获奖同学,都颁奖完毕后,刘国强开始诵读获得第一名的颁奖致词: “他文笔精湛,用笔巧妙,构思新颖,立意与他人不同,文化功底极深,他不但在参加本次比赛时,写了很多优秀文章,就是在参加比赛之前,也还写过许多优秀童话作品,而且现在我们才知道,最近《青年文学》中刊载了几篇极为轰动的短篇小说,这些短篇小说的作者,原来也是他,他被称为‘童话大王,天才小作家,’他的作品已经超越了年龄的限制,现在他又是我们这次作文大赛的冠军得主,他使得我们不得不相信,有些人确实是天生的了不起,他就是————”刘国强拉长了声调:“李飞阳!” 全场响起掌声。 李飞阳上台。 刘国强将写好的奖状递给了李飞阳,把一个金质奖牌挂到李飞阳脖子上,同时将一个红包也塞到他手里,这是一万块钱的奖金。 刘国强站在李飞阳旁边,两人扭过身来,面对大厅众人,下面的灯光闪动,各路记者纷纷拍照,这可是一个可以上头版头条的消息。 刘国强特意拉着李飞阳的手,两人两只手抓在一起,高高举起,手里是奖状和红包。 毕竟是中南省建国以来第一次举行的中学生作文大赛,也是大汉国开国以来的第一次。各个部门都很关注此事。 配合各路记者拍照后,李飞阳开始朗读感谢致词: “感谢国家给我学习的机会,没有国家就没有我们今天安定的生活,就没有我们这些能够无忧无虑参赛的学生。感谢我的父母和老师,父母给予了我生命,老师教育了我灵魂。。。。。。。。” 整篇感谢致词,又臭又长,是刘国强事先找人写好的,私下交给了李飞阳。让他在大厅里诵读。 把李飞阳虽然感到有点恶心,但是,形式就如此,李飞阳也不想做一个挑战体制力量的悲剧英雄。 一篇感谢致词念完,就算是李飞阳体力远超常人,也念的口鼻冒烟,难受无比。 低下众人听的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李飞阳念完了,众人轰然叫好,掌声不断。 李飞阳在台上连连鞠躬感谢,场面热烈无比。 下来颁奖台,谢庭花、高明都跑过来连声祝贺,谢庭花摩挲着李飞阳胸前的金质奖牌,一脸的羡慕,:“李飞阳,这个奖牌,给我戴一会呗?” 李飞阳见她看着奖牌一脸艳羡,当下从脖颈上摘下,递给了她:“给你!” 谢庭花高兴的戴在自己脖子上,高明也要戴一下,和谢庭花嘻嘻哈哈争夺起来。 钟建方笑道:“现在总算是完成任务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在这里待的时间可是不短了,咱们买明天的火车票,早早回去,也免得大伙儿担心挂念你。” 李飞阳说道:“钟老师,这些事情,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王少杰感叹道:“虽然我们的学生没有取得冠军,但是飞阳你最起码还是我们唐城人,这点就让我们感到面上有光,呵呵,我们明天一起回去!” 王吉明也说道,“对,咱们应该回去了!” 李飞阳笑道:“那既然这样,我请大家吃顿好吃的,吃完饭咱们再合计怎么回家。” 李飞阳掏出刘国强塞给的红包,冲大家摇了摇:“看见没有?我现在可是有钱人了!” 钟建方眼红道:“唉,人比人气死人。我现在每个月的工资才八十块钱,你这一次比赛的奖金,都比得上半辈子的工资了!” 王少杰和王吉明同时叹道:“钟老师,你这个学生啊,不能比啊。” 李飞阳从红包里抽出几张大票,把红包塞进了背后的背包里。 李飞阳挥舞着几张票子,对谢庭花和高明喊道:“我们去购物去!回家,总得带点省城的特产才行。” 高明和谢庭花都是有点心动,他们平常没有什么余财,连集市都很少去过。今天李飞阳得了这么一大笔钱,看样子摆明了随便花的架势。 看到两人有点犹豫,李飞阳对三个老师说道:“几位老师,我们三个要去买点特产带回家去,你们也一起去吧?” 钟建方摆手道:“你们几个好好玩一阵子吧,我们就不去了,正好我们要去火车站买车票,你们路上注意点,保护好钱包,别被偷了!” 李飞阳笑道:“放心吧,没问题的。” 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李飞阳把手里的票子分给高明和谢庭花:“这些你们两个先收着,咱们去市场上逛逛,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买下来就是。 两人推开李飞阳的手:“我们不要~”。 李飞阳笑道:“这钱不是给你们花的,这都要回去了,咱们老师们陪咱们这么多天,都辛苦的很,咱们怎么也得给他们买点东西不是?都收着吧,我也不知道应该买点什么好,你们也给我参谋一下。” 听李飞阳这么说,两人便不再推辞,接过了李飞阳递过来的钞票。 省城的百货市场,比之唐城的百货市场也就是大一点,但是里面的东西就比唐城市的要齐全多了。 李飞阳给谢庭花和高明分别买了一身衣服,一双鞋子,现在是夏天,两人来省城的时候,就带了两件换洗衣服,如今都没有更换的衣服了。 把衣服给谢庭花的时候,谢庭花嘴里说着“不要,不要,”但是被李飞阳推进试衣间出来后,身上的新衣服就舍不得脱下来了。 花费了半天时间,三人提着慢慢的几大包东西回到了学校。 钟建方他们几个还没有回来,李飞阳等的不耐烦,先去饭店里订了一桌酒席,等三个老师拿着火车票回来时,酒菜都已经摆好了。 第二十七章 黎叔、黄爷、静音术 火车票是上午十点的票,李飞阳师生几人,吃过早饭就奔向了火车站。 这个时间段,坐火车的人非常少,几人在座位上做好后,发现整整一大截车厢里面,稀稀拉拉的就没有几个人。 钟建方喜道:“这下好了,都能躺在排座上面睡觉了,这次的火车票买的值,就相当于是买了卧铺票了!” 王少杰和王吉明昨天晚上在酒桌上喝的大了,今天上了火车,头都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看到车厢里人这么少,都是大喜,给各自的学生打了一个招呼,各自找了一个位置,躺在座位上面呼呼大睡,转眼就睡的熟了。 李飞阳昨天也喝得不少,拿了一个水杯子,灌了几口水后,也找了一个空座位躺了下去。 只留下谢庭花和高明两个人坐在那闲聊。 正睡的朦胧间,李飞阳感觉到自己面前坐了一个人。睁眼看时,只见对面一个面色干黄的瘦老头刚刚入座。 李飞阳精神一振,立马翻身坐起,他睁眼看到这个老头时,就觉得这个老头不一般,此人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双脚落地无声,下盘稳健,腰部虚悬,竟然有一身好功夫,要不是李飞阳五感敏锐,闭着眼还真不能感觉到对面有人。 见到李飞阳做起来,老头冲李飞阳点头一笑:“小哥,睡醒了啊?是不是吵到你了?” 李飞阳摇头道:“刚刚睡醒,老人家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老头道:“我呀,我在唐城有个没见过面的好朋友,我这次就是要去唐城见一下他,问他一件事情。” 李飞阳道:“哦?这可就奇怪了,没见过面,也能是好朋友?” 老头道:“本来没见过面,也就不会是好朋友,但是因为我自家的孩子调皮,不知道怎么的就招惹了人家,被人家折断了手指,划破了眼睛,我没办法只能跟人家交个朋友,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飞阳仔细看了看这个老头,发现他跟上次在公交车上被他废掉的小偷长得有点相像。 转念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李飞阳笑道:“哇,好可怕哦!什么人这么残忍?这样的人你也敢交朋友?万一他要是看你们不顺眼,你们的手指再给他折断了,眼睛也划破了,你们岂不是吃大亏了?” 老头哼了一声,道:“我们哥几个都在这里,就看这位朋友有没有本事把我们全都废掉!” 李飞阳看了看车厢里,发现这节车厢此时竟然坐满了乘客,男女老少都有,此时都有意无意的看向李飞阳和小老头。 钟建方几个人此时还都在呼呼大睡,谢庭花和高明也都倚在车窗附近的车壁上,看来也在打瞌睡。 他们几个人附近,都有陌生人坐在那里。 李飞阳看向另一节车厢,发现那一节车厢却是冷清的没几个人。 好像一火车的人都挤到李飞阳待的这节车厢里似的。 李飞阳看来一下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这整个车厢里的人都是黄脸老头的手下,心下虽不慌张,但是好奇心却是大起:“不就是弄残了一个小偷嘛,怎么牵扯出来这么一大帮家伙来?” 李飞阳从背包里掏出一只烧鸡,放在了桌子上,“老人家,您怎么称呼?要不要一起吃点?” 老头还没有说话,附近的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对着老头说道;“黄叔,你年纪大了,这些事情就让我们这些小的们来干就行了,您在一边看着,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您给我们提点一下就行。” 中年人做到黄叔身边,看着李飞阳手里的烧鸡,叹口气道:“小朋友好口福啊。就是不知道你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吃东西了!” 李飞阳拿出筷子,把烧鸡撕烂,又取出一瓶酒来,看向中年人:“您是--?” 中年人微微一笑,“自我介绍一下,小姓黎,蒙北方几省兄弟们的爱戴,他们都叫我黎叔。” 中年人道:“我身边的这位老爷子,是北方三省道上老祖,黄爷!黄爷的小儿子黄三哥,前几天做事不小心,被发现后跳车时,被刀子划破了眼睛,手指不知怎么回事,也被折断了.黄爷很伤心,就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黄三哥当时的情形,大家推测,应该是得罪了一位‘过路神仙’。可惜,这位‘过路神仙’手段狠辣,出手无情,黄爷心痛幼子,多方找关系,查到了当时公交车上的乘客信息,忙碌了这么几天,多方对比之后,才确定了到底那些是神仙,那些是凡人。” 李飞阳目瞪口呆,“哇!好复杂哦?你真的叫黎叔?” 黎叔点头道:“道上兄弟都这么叫我。” 李飞阳看向他嘴唇上的一撇小胡子,“黎叔,你的胡子很有特点啊。” 黎叔一愣,摸了摸上嘴唇的短须,笑道:“年纪大了嘛,就留了胡子,特点什么的,也说不上。” 李飞阳看着黎叔,想起来前世的电影《天下无贼》,靠啊!还真有点类似! 黎叔笑道:“小兄弟,我看你仪表不凡,沉稳大气,一看就是神仙中人,不是我们这些游魂野鬼所能高攀得上的。但是,毕竟是兄弟受难,就是神仙出手了,我们也得问个缘由。不然的话,要是手下兄弟们寒了心,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您说是不是?” 听了黎叔的话,李飞阳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这他妈是多么操蛋熟悉的一句台词啊! 李飞阳咳嗽几声,说道:“好了,好了,不打马虎眼了,这样说话太费劲,有什么不明白的,你问就是。说实话,就你们这些废物,我都懒的动手!” 黎叔脸色一变,作势起身,被身边的黄爷在肩膀上拍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又坐了下去。 黎叔惊讶的看向黄爷,眼珠子差点飞了出来! 他一直看不起黄爷的处事手段,认为一个糟老头子,也就是赶上了好的时候,才成了所谓的“黄爷”,要是自己处在他所在的年代,肯定做的比他要强一百倍。 他这几天正谋划着,看能不能架空黄爷,自己取而代之,人都联系的差不多了,就打算这几天发动,他心里面合计了一下,大概有八成的胜算,这几天看着黄爷,已是一副看待快死之人的神情。今天来火车上,也是一时兴起,来看看这个糟老头子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个弄残他幼子的学生。 但是,刚才黄爷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整个身子竟然跟过电似的酸麻无力,怎么也站不起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 黎叔心中暗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不能动了?难道这就是内力?没错,一定是内力!原来这个死老头子真是一个武学高手!那些以前的关于他的传闻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是别人夸大其实!这老头隐藏的好深!这么说,他平日的装聋作哑都是迷惑我的?我私底下的行动,他也可能知道了?那他为什么不把我除掉?” 不理会坐在那里满头大汗的黎叔,黄爷叹了口气,对李飞阳说道:“小朋友,我查了一下你的资料,你是少年天才,知名作家,这次来省城还夺了省中学生作文大赛的冠军,你前途无量,本来就不是跟我们一个世界里的人,但是这次却莫名其妙的有了交集,我幼子有眼无珠,得罪了高人,眼睛瞎了,是他罪有应得,但是作为父亲,我总得要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因此才贸然赶来相询,小同学,你能不能赏脸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李飞阳笑道:“我要是不说,你会怎么样?” 黄爷苦笑道:“你一个孩子都会有如此身手,能够无声无息的废掉我的幼子,我那幼子虽然不成器,但是好歹跟我学了几手上不得台面的功夫,但却毫无反抗之力,他受伤后,只是以为自己倒霉,弄成了伤残,直到被我追问后,才推测出原来是被人所伤。你小小年纪就有这么高的手段,想必令师更是不世出的奇人,你要是不说,我也不敢强求,但是小朋友,手下弟兄来了这么多,你要不露一手,我也没法给诸位兄弟交待啊。” 李飞阳一脸不渝:“你要我给你交代?你想要什么样的交代?” 黄爷低头不语。 李飞阳冷笑道:“黄爷?好大的口气!别人叫你一声爷,你还真就把自己当成大爷了?你不是要我给你交代吗?好,我给你一个交代!” 李飞阳右手翻动间,手心里已经多了满满一大把硬币,都些都是一分的硬币,看数目,差不多有几十枚左右,李飞阳摊开手掌冲黄爷说道:“我刚才睡觉还没有睡足,就被人吵吵醒了,因此,这次我给大家变个戏法儿!” 李飞阳猛然站起身来,笑道:“这个戏法儿的名字叫做‘静音术’!” 话音未落,李飞阳右手挥动了一下,满掌的一分钱的硬币突然消失不见。黄爷看到李飞阳手里莫名其妙就消失的硬币,不知道李飞阳这是什么个意思,有点茫然的问道:“小兄弟,你这个戏法儿有什么讲究,我得让我的弟兄们见识到您的手段才好收场。” 李飞阳笑着摇头,不再跟他多说。撕开烧鸡,打开酒瓶,一脸享受的吃了起来。 黄爷脸上变了又变,他对李飞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忌惮,不敢轻易招惹,但刚才这一手也太糊弄人了。 这狗屁的‘静音术’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什么叫做露一手? 你得有把人家吓了一跳的手段,才叫做露一手,**的只是把一摞硬币藏没了,也叫露一手? 要是因为你这种玩笑似的反手藏东西的小魔术,我就灰头土脸的回去,我以后还怎么坐稳现在的位置? 他正在考虑要不要跟李飞阳翻脸之时,身边不停擦汗的黎叔拉了拉他的衣角:“黄爷,你听听,有点不对劲儿!” 黄爷一愣,听了一下,脸上的汗哗的一下冒了出来。 本来车厢里面挤满了他手下的弟兄,这些人虽然没有大声喧哗,但是小声说话是避免不了的,人一多,纵然是声音小,汇集到一起,这种声音也会变得很明显。 但是现在,这种声音消失了。 黄爷仔细看向车厢的众人,发现这些人都奇异的保持了一个固定的姿势,却是一动也不动。他对面的一个家伙,好像正从地面捡起什么东西,正要起身时,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定住了,现在成了欲站不能站的半蹲状态。 整个车厢的人都是这样,好像这一刻,时间定格,画面静止,说不出的诡异。只有钟建方、王吉明几个人呼呼噜噜的呼噜声在车厢里此起彼伏。 第二十八章 满头大汗 一开始是黎叔在流汗,现在是黎叔和黄爷两个人一起流汗。汗水如同小瀑布似的,从两人身上涌出。两人的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汗水慢慢浸透,缓缓的吸附在身上,咋一看去,两人就像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一样。 黄爷颤声道:“这。。。这是。。投器打穴术?” 李飞阳一脸无辜道:“NO.NO.NO!我这是中国传统戏法‘静音术’,至于什么投器打穴,我是听都没有听过。” 黄爷惨笑道:“是我冒失了!井底之蛙,不知天地广阔,那里想到,我这只泥鳅有一天也能遇到小爷你这条真龙!” 他本来就有点弯腰驼背,如今更是驼的厉害,他走出座位,对着李飞阳深深一个鞠躬,头已经顶住了膝盖,闷声道:“小爷,您是天上神龙,我们是下三门的破烂货,这次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猪油蒙了心,惊动了您,您惩罚我们是应当应之份事。我是中南三省盗门门主,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还请小爷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些弟兄手下,什么事情我一人承担!” 李飞阳冷声道:“你不是要什么交代么?我给你了交代,你又不满意了?” “不敢!” 黄爷的脑袋都快耷拉到地面了。 黎叔走到过道旁扶助黄爷,对李飞阳说道:“小爷,是我们不知真人当面,冲撞了您,我们甘愿受罚。只是黄爷这么大年纪了,心痛幼子受伤,才会来到这里找您问个明白。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您就看在他老迈年高,幼子伤残的可怜份上,饶过他吧!” 李飞阳忽然展颜笑道:“我又不是什么黑帮分子,什么饶不饶的,听着怪吓人的!一个戏法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 黎叔和黄爷不敢反驳,黄爷抬起头哀求道:“小爷,这个戏法能不能收回?我年老力衰,心脏不好,看不了这么高明的戏法。” 李飞阳道:“哎呀,这个戏法是很耗精力的。如今表演都表演了,你看也看了,要是再收回的话,这个代价可就有点大了!” 黄爷斜眼看向附近的几个手下,其中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老兄弟,斜躺在座椅上,一副懒散的姿势。但是身体僵硬,手不能伸,口不能张,脸上还保留着刚才和人谈笑中的微笑表情。 但他脸露微笑,一双眼睛里却透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 黄爷看到眼里,心中冰凉一片,虽然被定住的不是自己,但也是感同身受,身子不由的微微颤抖起来,他的脑袋低的更低,对李飞阳说道:“小爷,只要您收了戏法,放小的们一马,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们中南三省的弟兄,誓死效劳,万死不辞!” 李飞阳笑道:“我这人,生平最受不得别人威胁。半年前,在唐城有个小混混看我不顺眼,就想威胁我一下,然后,他死了!” 黄爷和黎叔汗如雨下,低头道:“恳请小爷高抬贵手!” 此时,隔壁车厢一阵吆喝声传来:“香蕉橘子大雪梨,啤酒饮料火腿肠哎,有要的没有?注意脚下啊,都抬抬脚!” 火车上推着小车卖东西的大婶就要过来了。 黄爷和黎叔大急,这要是被人发现车厢里的异常,车上的警察来查看究竟,这个事情可就闹大发了! 整个车厢里的老兄弟们,就没有一个屁股干净的,真要是被挨个盘查,那可就没法收拾了。 李飞阳见他们两个急得眼角直跳,额头青筋暴起,眼里露出剧烈的哀求之色,甚至作势要给李飞阳跪下来磕头。 李飞阳叹了口气,右手晃动间,手中又多了一把硬币,他挥手向外撒出,立时间,车厢里由一片寂静,变成了一片喧嚣。 “哎哟” “哎吆” “我这是怎么啦?” “妈蛋的,活见鬼!大白天的在火车上,还有鬼压身!” 这些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刚才还在说说笑笑,同时暗中注视李飞阳和黎叔、黄爷的一举一动,只待黄爷和黎叔发话,他们就会围了上去,给李飞阳几分颜色看看。 等他们看到李飞阳站起身来,说什么变个戏法儿,给黄爷看看时,众人心里都是不以为然,心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毛都没有长齐,跟他废什么话。弟兄们暗地里给他几刀子,也把他的眼睛划破,鼻梁打断,给黄老三报仇就是。这么多人围着,在下一站把他拖出去,扔到臭水沟里,谁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但是众人在看到李飞阳手托硬币,胳膊晃了两下后,随后就觉得浑身一麻,似乎被什么东西在身上某个部位撞击了一下,身体竟然突然僵直无力,口不能开,手脚不能动,就是眼珠子想要转一圈,都困难无比,但是神智不失。 这种情况,诡异无比,闻所未闻,在场众人都没有经历过这种匪夷所思的场面,都吓得会飞魄散,只是怀疑自己中了什么妖法,被鬼魂妖狐附体了。 如今身体突然又得了掌控,众人一颗心砰砰直跳,都为刚才的诡异情形感到惊悚无比。 有反应慢的,还以为自己真的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琢磨着回去要不要找个“大仙”来给自己驱一下邪。 但是距离李飞阳较近的人,都是各自心惊肉跳的看着黄爷和黎叔站在过道里对李飞阳苦声哀求,都差不多一个头磕在地上了,李飞阳才挥手解了众人身上的僵硬难伸之感。 一时间,几个人看向李飞阳的眼神都变了,在他们眼中,李飞阳刚才露的这一手,简直是神乎其技,手段近神,这已经不是凡人所能预测得到的“法术”或者是“妖术”了。 这时候,火车上卖东西的大婶推车走了过来,“有要东西的没有?啤酒饮料有要的没有?火腿肠有要的没有?烧鸡有要的没有?” 李飞阳招手道:“大婶,给我来一份火腿。” “好嘞!” 胖大婶推车前来,拿出一包火腿,“这是金华火腿,切成片,包装好的,一袋子是称好的,正好半斤,一块五一包。” 旁边的黎叔赶紧掏出钱来,递给胖大婶,“不用找零钱了,剩下的钱,你把车里卖的东西,一样来一份,放在桌子上就行。” “啊?” “啊什么啊?我乐意掏钱,你还不乐意做生意啊?” “好的,好的,我这就给您拿!” 胖大婶兴奋的不行,赶紧从车里拿出大包小包的食物“这是金陵的盐水鸭,这是金桥烧鸡,这是黄兴五香豆,这是。。。。” 胖大婶嘴里念叨,手上不停,一会儿功夫,拿出了一堆小吃,摆在了李飞阳面前的桌子上。 拿完东西后,胖大婶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我这还有上好的黄酒,要不要来一瓶?” 黄爷看了看李飞阳打开的茅台酒瓶子,挥手道:“我们自己有酒。” 胖大婶幸福的离去。 李飞阳慢条斯理的打开火腿的包装,说道:“我刚才撒出去六十三枚硬币,撒了两次,一共是一百二十六枚,黄爷、黎叔,我可有算错?” 黄爷和黎叔都是身子一颤,忙道:“小的怎敢在小爷面前应‘爷’(叔),您是高材生,算数定然不差。” 他们这次来火车上的弟兄,总共就是六十三人,没想到全被李飞阳看了出来。人家不但看出来了,而且挥手就把这六十三人给制住,这种本领,这种手段,当真是可惊可怖! 李飞阳说道:“有人说,钱能役鬼,亦能通神,我这一把硬币撒出去,果然这些聒噪的声音立时没有了,哈哈哈,金钱的威力果然了得!” 黄爷和黎叔心道:“关钱屁事!凭你的本领,就是一把花生米撒下去,我们一样得给你跪下。” 但是,如今两人如同案板上的鱼肉,现在就是李飞阳说屎是香的,他们也得闭眼吃下去。” 李飞阳说道:“你们说这世上什么东西最有威力?” 黄爷诚惶诚恐道,“请小爷指教。” 李飞阳笑道:“何必这么拘谨,坐下说话,黎叔也坐下。” 两人恭恭敬敬的坐在李飞阳面前,双手扶膝,一副好孩子认真听讲的姿势。 李飞阳说道:“一个是金钱,一个是权力!” 黄爷和黎叔齐声道:“小爷说的是!” 李飞阳又问道:“你们说这世上对我们来说,什么最珍贵?” 两人道:“请小爷赐教!” 李飞阳说道:“是命!命没了,万事成空!” 两人又开始浑身冒汗。 第二十九章 回校 李飞阳对二人说道:“我往外掏钞票,一般都是买东西,掏硬币的话,就有可能是买东西,也有可能是买命!二位是想要我买东西呢,还是买命呢?” 黄爷和黎叔急忙说道:“买东西!买东西!” 李飞阳哈哈笑道:“这就对了嘛,其实我这人很好讲话的。既然是买东西,那咱们就好好聊一聊,看看我这六十三枚硬币,也就是六十三条人命,能买到什么东西。” 黄爷和黎叔忙说道:“请小爷您吩咐!” 李飞阳道:“不急!不急!这都中午了,咱们先吃点东西,这事得慢慢谈。。。” 。。。。。。。。。 。。。。。。。。。。。。。 火车到了一个站台,缓缓停了下来,黄爷和黎叔一脸的肉痛之色,领着一帮手下弟兄开始走下火车。 李飞阳在站台上笑道:“干嘛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所谓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人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好,千金散去还复来,你们说是不是?” 黄爷和黎叔一脸讪讪的表情,“小爷教训的是!我们这就先走一步,过几天手下弟兄就会把东西送到唐城老黄那里,下次小爷只要来省城,吩咐一声,我们开车千里来迎!” 李飞阳摆手道:“去吧。” 黄爷和黎叔弯腰离去。 回到车厢里,李飞阳挨个在钟建方几人身上拍了一下,解开了几人早被点住的麻穴。 钟建方几人,早在李飞阳发现黄爷几人不对劲的时候,就被他暗暗的用暗器击昏了。 车上发生的事情,几人根本就不知道。 火车一路奔驰,快到了唐城的时候,钟建方几人也陆续醒来。 钟建方说道:“我好像刚刚睡觉时,被鬼压身了,心里明白,就是醒不过来。急得我一身汗,没办法,只好又睡了一觉,这才真的醒过来啦。” 李飞阳听的暗暗好笑,问了问众人,好在只有钟建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别人这几个小时都是真的睡熟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几人说笑了一阵,唐城火车站已经到了。 下来火车,几人开始分别,王吉明和王少杰掂着李飞阳给买的几包东西,一个劲的说道:“这怎么能行?我们怎么能收飞阳的东西?” 李飞阳笑道:“这是谢庭花和高明他们两个给你们买的,我只是暂时借他们一点钱用一下,以后还是要还给我的,高明,谢庭花,你们说是不是?” 高明和谢庭花嘴角含笑,连连点头:“不错,是我们借李飞阳的钱,专门买给老师你们的,你们陪着我们,一路辛苦了!” 谢庭花和高明两人,几天下来,已经和李飞阳成了好朋友,知道李飞阳出手豪迈,花李飞阳的钱买东西,心里已经没有排斥之感。 王少杰笑道:“这俩孩子跟了飞阳几天,脸皮厚了不少,花飞阳的钱,买自己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到不好意思。” 李飞阳笑道:“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有通财之义,这点东西算得上什么?” 王少杰道:“好,这些东西我们就厚着脸皮收下了,飞阳,钟老师,欢迎你们以后去我们那里做客!” 几人握手后,招手而别。 钟建方看着远去的几人,道:“咱们也回去吧。” 两人找了一辆小面包车,说了地点,小车一路奔行,十几分钟后,到了唐城一中门口。 下了小车,钟建方对李飞阳道:“把你的那个奖章戴上,奖状也拿出来!” 李飞阳惊道:“不会吧?现在就拿出来?” 钟建方道:“当然是现在拿出来,不然你说什么时候拿出来比较好?” 李飞阳苦笑道:“我就这么挂着奖章,手展奖状的走回学校里?” 钟建方笑道:“奖状可以以后再说,奖章你必须得戴着。我还指着你给我脸上涨点光呢。” 李飞阳道:“不用这么夸张吧?” 钟建方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咱们取得了省作文比赛的第一名,怎么也得风光一下!” 李飞阳头皮发麻道:“干脆这个牌子你戴着得了,我是不会戴着这么一个玩意儿满校园溜达的。” 钟建方大为失望,道:“算啦,咱先回办公室里见校长再说。” 校门口的保安,看到李飞阳,惊喜道:“飞阳,你回来啦?比赛的怎么样?” 李飞阳挺胸凸肚道:“本少爷的本领你还不知道吗,拿下第一名,那是必须的!你说是不是方二哥?” 方二哥哈哈笑道:“别人这么说我不信,飞阳你这样说,我是必须得信才行,哈哈哈,等一下,我先把大门打开哈。” 方二哥打开大门,让二人进入学校,说道:“校长老爷子已经预备好了鞭炮、横幅,就等你们回来的好消息,只要飞阳能够取得作文大赛的前三名,老爷子就会吩咐我们放鞭炮,挂横幅,为你们庆祝!” 钟建方道:“为我们庆祝?这句话说错了,应该是为飞阳庆祝才对,我一点功劳没有,就没必要把我拉进去了,呵呵。” 方二哥笑道:“钟老师自谦了,谁让您是飞阳的班主任啊,这份功劳,你是跑不掉的!” 现在正是学校上课时间,两人告别保安,走向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马德钟正在低头写东西,李飞阳敲响了门后,马德钟头也没抬:“进来吧,门没有关。” 两人轻轻推门进去,见马德钟正把一个资料夹从柜子里拿了下来。他听到脚步声,转身道:“什么事情?这个时间段,你们不是都有课程安排吗?啊!飞阳?你们回来啦?” 马德钟大喜:“在省城比赛怎么样?拿了第几名?” 钟建方道:“总算是不负所望,大赛第一名是我们学校的了!” 马德钟拍腿笑道:“我就知道飞阳这小子有两把刷子!我估摸着,这小子前三名是绝对有把握的,但是第一名就不一定了,省城那么多官老爷的子女,谁知道第一名是不是已经预定好了?没想到,飞阳你这家伙还真是争气,真弄一个第一名回来啦!哈哈哈,我看这回,二中、三中的那几个老家伙还有什么话说?看他们服不服?” 马德钟和唐城二中、三中的几个校长,谁都不服谁,特别是二中三中的几个校长,一直对马德钟当上一中的校长这件事都不服气,经常组织学生来跟一中挑战,不管是体育、音乐、作文、舞蹈。只要能压一中一头,他们就能在马德钟面前狠狠吹嘘一阵子。 这次李飞阳夺得了省中学生作文大赛的第一名,马德钟大感面上有光,也有了在同行面前吹嘘的资本,心中实在是高兴非常。 他满面红光的笑道:“一会儿,我让保安把鞭炮挂起来,咱们庆贺一下,回头让伙房的老张整一桌子硬菜,也算是给你们接风了!” 钟建方让李飞阳掏出奖状和奖牌,放在了马德钟的面前,“校长,这就是第一名的奖状和奖牌,你看看怎么样?另外,飞阳还得来一万块的奖金,那是飞阳自己的东西,我就让他自己收下来了。” 马德钟拿起奖状、奖牌,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乐得合不拢嘴,说道:“奖金是飞阳自个儿凭本领拿的,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当然要他自己收下。另外我们学校,也得表示一下,奖励他一点奖金才对,估计市里面也会有所表示,飞阳,这一段时间,你就做好收钱的准备吧,哈哈哈。” 第三十章 大舅的烦恼 告别了校长,钟建方拿着李飞阳给他买的一些小特产,会自己的家里,而李飞阳则拿着一大包的小零食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政治老师正在上课,李飞阳走到门口,喊道:“报告!吴老师,我回来啦!” 政治课老师,姓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此时正站在讲台上讲性大发,唾沫狂喷,拿着政治课本不断挥舞,激情四射。 李飞阳一声“报告”打断了他的讲课兴致,这使他很不高兴,脸色一沉,转头看向门口,看到是李飞阳后,忽然展颜笑道:“飞阳?你回来啦?快进!快进!” 班里同学看到李飞阳后,一阵喧哗。有几个甚至站了起来,高叫道:“老大,你回来啦?” 吴老师回头瞪了那几个同学,罕见的没有开口训斥他们。 李飞阳笑道:“我回来啦!吴老师,您继续讲课,我也好几天没有听过您讲课了。” 吴老师笑着说道:“你这么一回来,我的课是上不下去了!他们估计也没有心情听课了!” 吴老师面向全班同学道:“好了!李飞阳这个时候回来,你们肯定安不下心听课,我决定,这节课现在结束啦!我们现在欢迎李飞阳凯旋归来!大家鼓掌!” 班里同学拍桌子、砸板凳、鼓掌、跺脚,一片混乱。 吴老师呵呵笑了几声,离开了教室,把时间让给了李飞阳。 李飞阳赶紧追出去,把手里的一包小特产塞给了吴老师:“老师,这是我在省城买的一点小吃,这是您的一份,其余老师也都有,今天先遇见你了,你的这份您就先拿着,也省得我在上门走一趟了。” 吴老师笑道:“怎么?我家里有什么不好?你还不愿意去?” 李飞阳笑道:“我这不是最近有点忙嘛,改天抽出时间来,一定上门见您和师母!” 吴老师笑眯眯道:“这孩子!越来越会说话了!” 伸手接过李飞阳递过来的袋子,笑眯眯的去了。 政治老师走后,班里轰然炸开。 李飞阳回到教室里,一帮同学把李飞阳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询问李飞阳。 “老大,到底比赛考得怎么样?” “老大你这手提的一大包东西都是什么啊?” “老大,省城里的女生漂亮不?” “大哥,你是不是得了第一名?” 。。。。。。。。。。。。。。。 李飞阳一一开口作答,整个教室比集市还要热闹几分。 李飞阳把包里面的小吃扔给李东生,让他给班里的同学分发一下,正好下面两节课是自习课,李东生提议,干脆搞一个文艺活动得了,为老大庆祝一下。 于是,热热闹闹的闹腾到了晚饭时间,这才消停下来。 到了晚上,李飞阳刚回到小院子里,一个黑影向他扑来。 李飞阳打眼看去,原来是家里养着的老兔子。手臂伸缩之下,已经抓住了老兔子的两只长耳朵,把它提溜起来。 院子里的几个人都已经到齐了,杨晓月追兔子到了院子里,第一个看到李飞阳,飞身扑到李飞阳怀里,脑袋拱了拱李飞阳的胸口:“大哥,你回来啦!” 李飞阳左手拍了拍他的背心,右手的兔子递到她手上:“今天下午回来的,你们这几天怎么样?这只老兔子越来越活蹦乱跳了!” 杨晓月接过了大兔子,搂道怀里:“我们还是那样,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就是收到了你的几封信件,我们也没敢拆开,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李飞阳点点头道:“咱们先进去说话。” 屋里面几人已经听到李飞阳说话,都站到了门口,等待李飞阳进屋。 谢夫之怪叫道:“老大,省城里面怎么样?跟咱们唐城相比,都有哪里不一样?” 李飞阳笑道:“大同小异,没什么大的区别,正好快暑假了,到时候,咱们可以去省城玩一阵子。春江的姥爷不就是省城大熊市军区里面的司令员嘛,到时候,由春江来安排咱们的行程吃住。” 赵春江道:“没问题,到时候可就看我的了!保证到时候,让大家吃好、喝好、玩好!” 众人轰然叫好。 此后自然是大吃一顿,听李飞阳讲述这几天在省城里的经历。 说道盗门时,赵春江皱眉道:“大哥,要不要我姥爷出面,把省城里面净一净?这些下三滥的东西,胆子不小,连大哥你,他们也敢招惹!” 李飞阳摇头道:“暂时还留着他们吧,这段时间的严打,至少让他们减员八成,再说,这种人是杀不净的,就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只要有人类社会存在,就永远都少不了他们这类人。” 谢夫之问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李飞阳笑道:“正好我要在附近省市开超市,凭黄锦户的关系,这中南三省的局面很难一下子打开,这盗门这些家伙送上门来,他们在中南三省,根深蒂固,倒是为以后解决地方黑暗势力的阻碍,起了很大的作用。” 马克有点不同意李飞阳的做法:“老大,咱们老是给这些黑势力交集,是不是不太好,以后被人翻出来的话,恐怕很难解释。” 李飞阳道:“老五,你还是接触社会太少,哪个地方没有黑势力?哪个地方的官员,没有控制一帮黑势力为自己办事?这些下三滥,既然杜绝不了,那要就控制他们,尽量减少恶**件的发生,这才是利国利民的做法。你的正义感太强的话,反而好心办坏事!” 马克还是不太认同:“和他们混在一起,总是不太好!” 李飞阳道:“自从我收了黄锦户后,咱们唐城的治安,是越来越好了,还是越来越差了?” 马克默然无语。 赵春江道:“我听班里的几个同学说过这件事,确实比前几年要好多了!” 李飞阳道:“这不就结了嘛,这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了与国于民都是好事,就看主事人的行事手段了!” 马克道:“好吧,我无法反驳,但是我的意见保留!” 李飞阳笑道:“好!等到时候你真有能力把全国的黑势力扫除干净的话,我就承认我错了!” 马克也笑道:“大哥,你在我们面前,还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这次你既然说了,为了让老大你向我认错,我说什么也得努力上进,争取达到我理想的高度,到时候,老大你向我认错时,我会召集咱们现在的几个兄弟姐妹一起笑话你,嘿嘿嘿。。” 众人笑道:“我们给你做见证!” “争取让老大认错!” “老五,我们挺你!” 说笑一会儿,照例,开始在李飞阳监督下,练习书法、武术。 此后,一夜无话。 次日是周末,李飞阳赶回了家中。 一进家里,就听到碰杯喝酒的声音,李飞阳知道家里来了客人,走进屋里一看,原来是大舅来了。 李飞阳的大舅是县里汉剧团的演员,也是剧团里的副团长,他在汉剧演的是丑角。 大汉国的汉剧与李飞阳前世的豫剧基本上是一样的剧种,也有生旦净末丑五角,唱腔也一样。 李飞阳的大舅不但丑角演得好,而且二胡拉的也不错,李飞阳也会拉二胡,就是跟他学的。 大舅见李飞阳进屋,他此时喝了不少酒,大着舌头道:“飞阳回来啦?去省城比赛考的咋样?” 李飞阳道;“大舅,你喝的不少了吧?什么时候来家里的?” 李飞阳的父亲李开山道:“今天上午来到的,说是周末了,你今天要回家,他们的剧团正好放假,他就过来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其实,你大舅就是有点想你了。” 李飞阳的大舅没有孩子,从小就把李飞阳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对李飞阳极好。 李飞阳做到大舅身边,道:“老舅,你也不看我是谁的外甥,只要是比赛,那就肯定是拿第一名啦!” 李飞阳的大舅哈哈大笑:“还是我外甥霸气,开山,你就不如他!” 李开山笑笑不语。 李飞阳的大舅叫做张昭夫,长得短小精悍,两眼非常有神,是很精明的一个人。 李飞阳拿了副碗筷,与大舅一起对饮。他从小就爱喝酒,因此李开山对李飞阳喝酒之事,不以为异。 李飞阳喝了几口桌上的白酒,皱了皱眉头,道:“这酒不太好喝,老舅,我房间里还有几瓶好酒,我去拿过来开了它。 李开山疑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房间里有好酒啊?” 李飞阳笑道:“我上次让老虎给我送过来的,忘了给你们说了。” 李开山道:“哦,原来你在屋里啊。” 自从李飞阳三岁和父母分居后,他的房子就成了禁区,不得他的同意,家里人很少能够进的去。对于李飞阳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家里人也都确实不怎么清楚。 时间不大,李飞阳拿过来两瓶白酒,一瓶西凤酒,一瓶茅台酒,还有一瓶泸州老窖。 张昭夫是识货之人,惊喜道:“红星茅台!老西凤!还有老汾酒?好家伙,飞阳你从哪弄来的这些好酒?” 李飞阳笑道:“几个朋友送的,老舅要是喜欢喝,回去时,掂几瓶回家,慢慢品尝。” 张昭夫笑道:“这三瓶酒我们是喝不了啦!再喝的话,非喝吐不可!你给我留着吧,等我回去时,你给我装起来,我带回家慢慢喝!” 李飞阳道:“好,就听老舅的。” 李飞阳见张昭夫虽然大笑,但是眉间眼角,却是有一缕难掩的忧愁之色。 看他如今喝酒喝的不少,正是好的问询良机,他知道老舅家里夫妻和睦,兄弟之间感情也都非常好,家里不应该有什么事情发生,最大的可能就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了。 李飞阳便问道;“老舅,你们单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张昭夫此时酒意上头,本来打定主意不给别人说的事情,被李飞阳一问,嘴巴再憋不住了。 张昭夫道:“唉,如今剧团不景气啊!现在人们都不富裕,能请的动我们去唱折子戏的地方,那是少之又少,老剧情大家都看的熟悉了,现在都没人来看,新的段子,我们团又写不出来。要是这样坐吃山空,用不了半年,我们团里的工资都难以发下来了。” 李飞阳笑道:“您是国家剧团,还能少了你们的工资?” 张昭夫愁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业务不景气,福利待遇肯定就好不了。现在团里的好多演员,都开始抱怨起来啦!我和老邵最近都愁死了!” 李飞阳知道张昭夫说的老邵就是汉剧团的团长邵紫龙,李飞阳去汉剧团找张昭夫时,曾经见过这个人。 李飞阳笑道:“这问题还不好解决?你们剧团这么多人,分开一批,全省各县市每个地方都走一趟,四处看看,咱们中南省这么多县市地区,每年不知道有多少的的地方举办庙会、烟火会,各个地方的庙会都时间都不一样,你们多走走问问,要是能做成长期合作的话,按这么多县市地区的需求量来说,你们一年的时间估计都跑不过来!” 张昭夫犹豫道:“我们是国家剧团啊,难道又要跟以前一样,搭草台班子去乡下四处讨饭?” 李飞阳说道:“国家剧团怎么啦?现在已经是市场经济了,你们不能老把自己国家演员的身份,看的这么重要,不要摆什么大架子了,吃饱饭才是第一位。” 张昭夫深知自己这个外甥能力大,本事强,点子多。他凑近身子问道:“飞阳,你有什么好办法?” 李飞阳道:“很简单啊,你们派几个口角伶俐的人当作业务员,往各县市跑一趟,看哪里需要唱大戏,一场大戏能给多少钱?在什么时间开场。统计一下后,收一点定金,回剧团后,把时间地点安排好,你们按照时间表各地巡演就是了!” 李飞阳说的方法,其实张昭夫也都知道,但是如今刚刚改革,他还有点忌惮,对时局有点顾虑,颇有点放不开手脚。 第三十一章 七品芝麻官 李飞阳劝道:“老舅,你回剧团,就把这件事和邵伯伯商量一下,看他怎么说?其实现在是商品经济,金钱开道。你们就得放开手脚去搞,别有那么多的负担。” 张昭夫有点心动,他说道:“等我回去跟老邵商量一下再说。” 李开山在旁边笑道:“这事明天再说,阳阳,你跟你大舅喝完最后一杯酒,开始吃饭吧。你大舅喝的不少了。” 李飞阳的母亲张昭云这时候端来面食,放在了酒桌上,李飞阳给张昭夫喝完酒后,开始夹菜吃饭。 张昭夫刚才光喝酒,菜吃的少,此时饿得紧了,大口吃菜,大口咬馒头,吃的香甜无比。 饭后,张昭夫酒意上头后,走路摇摇晃晃,看样子是不能让他自己回家了,李飞阳把他扶到自己小院子里的厢房里,见他睡得平稳了,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转了几圈,眼光落在房间里的几个箱子上。 其中有一个箱子上面的贴纸上写着六个字:地方传统戏剧! 李飞阳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大本稿纸来,稿纸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豫剧,七品芝麻官。 李飞阳想了想,又拿出一叠稿纸来,上面写着:打金枝。 将两本剧本放到一起,李飞阳手指轻敲桌面,又起身拿出另一本剧本,这一本是:对花枪! 李飞阳前世对于戏曲还是比较喜爱的。 他前世喜欢听的戏曲,是京剧和豫剧,对一些经典戏曲那是百看不厌,百听不烦,对于里面演员的唱腔身段也是极为喜欢。 这个世界的一样有京剧,照样有八大样板戏,其余的戏曲的唱腔、手眼身法都和前世差不多,但是曲目就很少相同了,前世的好多段子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 比如说汉剧,其实和前世的豫剧大同小异,只是换了一个名字而已,唱腔、身段、念白都没有大的区别。 但是,这个世界的曲目和前世的却是不一样,李飞阳曾经问过大舅张昭夫,听他讲了一下现今的戏曲名段,李飞阳记忆当中的豫剧经典曲目,像什么《打金枝》、《卷席筒》、《七品芝麻官》、《穆桂英挂帅》、《对花枪》、《三上轿》等等作品,在这里根本就没有。 如今张昭夫急需打出局面,李飞阳决定,干脆拿出几个段子给他,让他在剧团里排演一下,也好使得他们的剧团的吸引力强一点,也算是顺势把前世的东西给推出来。 这个时代,大汉国全国百分之九十多的人家都没有电视,能有个收音机听一下相声、戏曲、评书什么的,都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这时的人民的精神文化很贫乏,最令他们兴奋的就是看大戏或者是看电影。 电影还能几个月看一次,看戏可就难了。 可是现在年龄大的看电影的话,都有点不适应,一个是露天看,夏天还好,冬天就受不了,另一个就是年龄大,眼神就不好,看电影晃得眼睛受不了。这时候的人们,他们最喜欢看的就是戏曲。 特别是官员们,举行活动,一般都是戏曲歌曲为主,电影什么的就得靠边站了。 就是在李飞阳的前世的网络时代,戏曲也是社会文艺不可缺少的文化部分。 考虑了一会儿,李飞阳只把《七品芝麻官》留下了,其余两本又重新放回箱子里。 次日,张昭夫酒醒起床,李飞阳把剧本递给了他:“老舅,看看我这部剧本怎么样?” 张昭夫愣道:“剧本?你写的啊?” 李飞阳笑道:“嗯啊,肯定是我啊。” 张昭夫一脸惊奇:“你现在是童话作家,写的童话非常好,这我知道,我最近也看到你还会画漫画,这些我也知道,怎么你还会写剧本?我说大外甥,你还有不会的东西吗?” 李飞阳笑道:“前一阵子,有人问了我和你同样的问题。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张昭夫笑骂道:“臭小子,还跟我卖关子?你是怎么回答的?” 李飞阳装出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撇嘴哼道:“除了生孩子之外,难道这个世上,还有我李飞阳不会的东西?” 张昭夫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太逗了!” 李飞阳笑嘻嘻道:“老舅,别把大牙笑掉喽!你还是先看看剧本再笑吧。” 张昭夫打开剧本,看到剧本名字;“七品芝麻官?” 他翻看了几页,道:“哦,明朝的故事啊?” 又翻看了一下,道:“哦,斗严嵩啊?” 他渐渐的看了下去,嘴角慢慢挂起笑容,道:“不错,有点意思,我仔细看看哈,你就先别在这待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李飞阳笑道:“那我出去了哈,一会吃饭我再来喊你。” 李飞阳看他没有抬头回话,微微一笑,掩门出了房间。 对于这个段子,李飞阳是非常有信心的。 不是这个段子有多好,编曲唱腔有多大的艺术成分,而是这个段子很有趣,以丑角为主的戏曲表演,天生的就比别的曲目吸引人的眼球。正统的戏曲界名家或许不太喜欢这种基本上以热闹为主的段子,但是低层人民是最喜欢这种通俗易懂而且非常有趣的戏曲的。 人民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至于一些高大上的东西,那是需要达到了一定层次的人才能欣赏得了的,底层人民不喜欢,也看不懂,在民间是没有市场的。特别是对于张昭夫的汉剧剧团来讲,这部《七品芝麻官》,在乡下演出,是最为合适的。 李飞阳还记得前世自己第一次看这个段子时,就被牛得草的造型吸引住了,随后就是他搞怪的头摇帽翅,快口念白,和几个衙役伸头缩脑的表演,看着就让人发笑。 丑角的唱腔也不俗,听着就感觉有点喜庆有趣的味道,就算是严诰命的儿子被杀后的表演,也是搞笑味道极浓,丝毫没有什么悲伤恐怖之意。 严诰命看到儿子腹部被插了一把剑,吓得魂不附体,语无伦次,拔出剑后,看到儿子腹部的伤口后的唱段尤为搞笑:“谁曾想迎来一个大窟窿!补也不能补,缝也不能缝!” 丫鬟家人都在后面跟着唱: “不能补~” “不能缝~” 就连家里的丫鬟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被严诰命一脚踢倒,张嘴大哭。 等到后来知县唐成对上官说,有一个案子他审不了,被上官责骂无用后,林秀英告状到了他们面前时,所有比唐成官大的上官都淡定不下去了,当看到状纸里面保人的名贴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惧不已。互相推诿,最后还是把审案的任务交给了唐成。 一部剧看下来,只看的你哈哈大笑,笑中含泪,泪中带笑。中心思想一看就明白,却没有那么沉重的感觉。尤其是其中演员牛得草的一句: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句话在当时,可是传遍了大江南北,被所有人叫好。 第三十二章 一部龙虎斗,武林乱纷纷 清风道长是武当山修炼内家拳的高手,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艺。 他是道教协会的会员,对当今的时事政治极为关注,他虽然是出家之人,但是也订了几份报纸,关注国事动向。 他除了订阅报纸之外,也订阅了一部期刊,期刊的名字就是《武林传奇》。 其实,他本人也曾往《武林传奇》里面投过几次稿,在上面发表了好几篇武林中的往事和高人前辈的一些传说。其中的几篇武林故事,不乏有对武当功夫的鼓吹之意。 几篇文章写下来,效果非常好,引得不少爱好武术的国人慕名前来学武,为此,武当掌门人张青云对他大加赞赏,夸奖他为推广武当传承,起了很大的作用,鼓励他再接再厉,继续发表文章,务必使得国人多了解武当的文化传承和精神。 这天,邮递员气喘吁吁的走到了武当大殿门口,正要把邮件塞进邮箱的时候,被清风道长拦住:“别往里塞了,给我吧。” 邮递员小李和清风道长很熟悉,看见是他,笑道;“那正好,可巧您在这,道长这是你订阅的杂志,麻烦你收一下。” 清风道长笑道:“小李,可看你气喘吁吁的样子,身体太虚了啊,道爷教给你的那套基本功夫,你是不是没有练啊?” 小李笑道:“单位忙啊,每天都要跑好多家去送信,回家累的半死,躺在床上就不想动了,嘿嘿。” 清风道长笑骂道:“臭小子,自己懒,还找理由!当初找我学拳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谁说自己一定能坚持下去的?” 小李嘿嘿干笑几声,或许感觉很不好意思,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清风道长摇头失笑:“这小子!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本杂志,正是《武林传奇》。 清风道长一边打开包裹,一边走向自己居住的小院。 到了房间里,他已经翻开来杂志。 “龙虎斗京华?这是什么典故?” 清风道长有点奇怪,慢慢的看下去,就有点不太淡定了。 “太极拳?三丰老祖传下来的?一派胡言!三丰老祖真要是有这套拳法传下来,我们武当派的传人会不知道?太极拳,这个拳法的名字好狂傲啊!太极者,道也!穷矣!尽矣!至矣!万物之始也!哪个家伙敢把拳法起这么一个名字?不过,这个名字倒也符合我道家一脉的理论传承,呵呵。” “这书里面的轻身功夫,我武当也有,倒是和书中描写的差不多,暗器也有点类似,只是这形意拳是什么拳法,难道是兽拳门的另一个称呼,这个称呼不错,比‘兽拳’什么的要好听多了。” 清风道长看得津津有味,几个章节看下来,天色已经黑了。 还有晚课要做,清风道长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杂志,走进了大殿。 大殿里面,诸位师兄弟都在大殿两侧站立,几声钟响,诸位师兄弟开卷唱经,礼赞三清。 唱经完毕,已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因为如今山上还没有拉起电线,诸位道人照明还是用的蜡烛,所以为了节省用度,晚课后,大殿的蜡烛都会尽快的熄灭。 这些蜡烛都是附近的香客捐献的,用一点少一点,现在能外出旅游的人少之又少,捐献的东西本来就少,道人们日常住用都很节俭。 清风道人正要随大众走出大殿,掌门人张青云喊住了他:“清风,你留下来!” 清风道人转身低头:“是!” 走到张青云面前,清风道人弓腰道:“掌门,您留我有什么吩咐?” 张青云道:“清风啊,前几天我应少林掌门之邀,在嵩山盘桓了几天,发现他们的香火信众,比咱们武当可是要兴旺多了!” 张青云叹道:“我仔细盘问了一下,才知道他们有好多俗家弟子,在大众鼓吹少林为禅宗之祖,武学之源,佛法高妙,武学精深。因此才引得万众拜山。” “清风啊,咱们武当比少林可是冷清多了!你诸位师兄弟中,都是一心求道之人,对于俗务一窍不通,只有你对时局时刻关心,对俗务料理远胜旁人。把你留下来,就是想让你想一个振兴我武当一派的法儿。” 清风道人一愣:“掌门,我就是一个知客道人,哪有什么法子?” 张青云笑道:“你不是在一本杂志上面写过几篇故事嘛,效果不错,有好几个前来上香的香客就是看了你的故事才来我武当观瞻真武大帝的。你文笔出众,这段时间,就多写几篇文章,也好扩大一下咱们武当的名声。” 清风道人愁眉苦脸道:“掌门,这办法恐怕不行!” 张青云奇道:“这是为何?” 清风道人解释道:“最近我常看的那本武林杂志,请了一个文笔极好的作者来写武林故事,几篇文章下来,打压的原来好几个写武林故事的作者都不敢投稿了,现在《武林传奇》的读者都一致要求请这个叫做李飞阳的作者多写几篇武林故事,对于我们这些老故事,他们都不愿多看了。” 张青云一脸古怪:“还有这等事?” 清风道人道:“确实如此,清风不敢欺瞒。掌门你稍等片刻,我今天刚收到最新的一期月刊,我拿来让您看看这个人写的故事。” 几个呼吸的时间,清风道人把最新的一期《武林传奇》递给张青云:“掌门,您来看看此人写的文章,我是比不了他啦!” 就着大殿烛光,将《龙虎斗京华》的前三章看完,张青云对于里面描述的武功,也是大感新奇:“唔?这太极拳名字起的好!故事写的很精彩!” 他只是说故事精彩,而不是文章精彩,实在是一篇《龙虎斗京华》根本就说谈不上文采,故事也只能说是通顺而已,但是架不住故事本身的精彩出众,对读者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张青云想了想,对清风道人说道:“这样吧,我看写这篇故事的作者,本人好像也懂一点武学,不能说是武林中人,但起码知道武林中事,你给多给他通信,最好能和他交个朋友,请他多写一些我武当的故事,我们武当拳法多,故事也多,神仙传奇,武林典故,几天几夜也说不完,你就多和他聊一下我武当的故事,也算是给他提供了一些写作的素材,人家想来是不会拒绝的。” 清风点头称是,躬身退下。 少林掌门圆通大师,最近有点小烦恼,因为最近有人写了一篇《差不多先生传》,里面有个圆通大师的人物,和他的法号相同,所以现在看了那篇文章的熟人,动不动就拿里面的故事取笑他。 “圆通啊,你这经也别念了,差不多念几句就得了!” “圆通啊,这早课晚课也别做了,差不多意思意思也就可以了,哈哈哈” 。。。。。。。。。。。 诸如此类。 因为都是熟人,有些还是寺庙内的长辈,圆通只能翻眼听着。只当是没有听见。 圆通这个少林掌门当的可算是极为称职,他精于外务,多拉关系,自他执掌少林以来,少林的收入蒸蒸日上,香客一年比一年多。 作为方外之人,他最大的爱好就读书看报,因为少林在武林中的特殊地位,东山出版社的《武林传奇》杂志,他专门订阅了几份。有了这个相当于时事武林的杂志,对于武林中的拳法来历,宗师传奇故事,他也能多了解几分。 这一期的《武林传奇》看完,圆通一脸的纳闷:“武林中什么时候有了太极拳这门拳法?这《龙虎斗京华》的作者是不是臆造了一种拳法?不然我为什么没有听说过?里面的打斗场面虽然精彩,但是我少林前辈未必不能做到!只是这太极拳难道真的有?真的还这么厉害?我不信!” 等看到作者的名字时,圆通一愣:李飞阳?就是那个写《差不多先生传》的李飞阳?怎么哪儿都有他? 于此同时,许多看到《龙虎斗京华》的武林人士,对于书中描绘的不知名拳法都感到新奇。 都知道了太极拳这门名字起的牛气冲天的拳法。 都对作者李飞阳是何人,这人是不是武林中人都有了了解的兴趣。 第三十三章 剧场排练 周一,唐城市教育局,专款拨出五千元奖学金,奖励李飞阳在省城举办的中学生作文大赛取得了第一名,奖励他为唐城市的教育系统争光添彩。 唐城一中也奖励李飞阳一千块奖学金,鼓励他再接再厉,争取取得更大成功。 李飞阳得到奖金后,分了一半给班里的贫困学生,另一半给了家里人。 他家里其实也不富裕,人口多,花费大,老人多,子女少,在农村如果家里没有几个壮劳力,那日子就不会太好过。 好在李开山身为李家村的村长,人脉广,威望大,干农活的时候,村里人也都肯帮一把,这才把整个大家庭撑了下去。 李飞阳现在的几个老爷爷,老奶奶虽然健朗,但是干重活是指望不了了。 他们以前都是富家子弟,有几个参加军队的还好,剩下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能捱到现在不死,已经是个奇了。 李飞阳这一万多块钱送回家里,顿时解决了家里的大部分难题。 这个年代,一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现在的万元户都很少,家里能有几千块钱,就已经是富裕家庭了。 拿了这一万块钱,李开山和家里的几个老人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能放着让它生虫,必须让它下蛋才行。 李开山找了一个合伙人,开始决定在村头开一个砖瓦厂。 唐城市区,不缺煤炭,基本上用煤就不花钱,直接找个地方挖掘几米深就能看到原煤。土也是现成的,好多荒地根本就种不出庄稼,甚至连果树都难以存活。 开砖瓦厂,所需的钱只是买机器和开给工人的工钱而已。 李飞阳自己又拿出一万多块的稿费给了家人,总共是接近三万块钱的“巨款”,足够开一个小型的砖瓦厂了。 现在的李飞阳正在唐城市的戏剧院里,他前面的舞台上,一群人正排练着七品芝麻官的段子,李飞阳是受邀过来的。 汉剧团的团长邵紫龙看到张昭夫拿过去的剧本后,大为赞叹,当听说这个段子是张昭夫十五岁的外甥李飞阳写出来的时候,眼珠子都惊得都要飞出来了。 剧本好,而且还符合现在社会的要求,邵紫龙决定先在内部排练一下,看看效果。 李飞阳作为创作人,肯定是要被邀请过去的,顺便要他指点一下演员某方面的不足。 或者是那句台词不太对,需要更改一下,这都需要原创者在现场做决定。 张昭夫本身就是丑角出身,七品芝麻官唐成的扮演者当仁不让的就是他了。 张昭夫本人的基本功非常扎实,舞台的驾驭能力很强,表演的感染性远超旁人。不然他也不会成为剧团的副团长。 这主角的扮演,在整个剧团里, 要是论表演功力,还真是非他莫属。 现在戏刚开场,锣鼓声中,张昭夫扮演的唐成出场。 乌纱翅左摇右摆中,唐成开口说话。 还别说,张昭夫不愧为老艺人,基本功扎实,开口念白,字正腔圆,口齿清晰。不比李飞阳前世的著名演员差,李飞阳看的连连点头。 等到了中山王府杜士卿出场的时候,李飞阳就有点不太满意了。 演杜士卿的竟然是一个女演员,唱念坐打根本就不行,演不出杜士卿那种英风锐气的劲头来。 邵紫龙看到李飞阳皱眉头,俯身问道:“怎么啦飞阳?哪里演的不对吗?” 李飞阳问道:“怎么安排一个女演员来演杜士卿?” 邵紫龙笑道:“我们剧团里的武生比较少,身手好的更少,现在台上的演员是刘雯梅,体型我感觉很符合剧本里的杜士卿这个角色,所以就让她上来试演一下。” 李飞阳说道:“少了那么一股劲,女子毕竟不是男人,有些动作所带的阳刚之美,她们还是难以表现出来。” 邵紫龙赶紧叫道:“停!停!先停一下,你们的表演有点问题,看看飞阳怎么说。” 乐队停止演奏,坐在舞台边上的张昭夫问道:“飞阳,我哪里演的不到位?” 张昭夫本来的脸孔李飞阳非常熟悉,现在一开脸,就有点看陌生人的感觉,但是声音传来,还是熟悉的声音,再看这张点白的小丑脸谱,李飞阳感觉有点好笑。 对张昭夫笑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杜士卿这个形象的问题。” 饰演杜士卿的刘雯梅俯身道:“小李,我哪里不对了?” 李飞阳想了想,从台下一跃而起,将近两米的戏台,他直接蹦了上去,演员们包括乐队的师傅们看到后,都是一阵喧哗。 邵紫龙大声喊道:“飞阳,好身手!” 李飞阳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跳上了舞台,竟然引得大家瞩目。干笑几声,走到刘雯梅面前道:“刘姐,刚才有几个动作,有点不太对劲儿,我来做一下,要不你看看,对比一下?” 刘雯梅好奇道:“你还会戏曲身法?” 李飞阳笑道:“稍微知道一点点。” 李飞阳冲下面的邵紫龙说道:“邵伯伯,乐队重新来一遍。” 看到邵紫龙点头,剧团乐队重新吹拉弹奏。 李飞阳没有上妆,只是换了一件戏服,随着音乐的节拍,伸胳膊抬腿,一招一式收放的干净利落,虎虎生风。 随后救下了林氏父女,几句对白也是规规矩矩,和程西牛的对话也是颇有章法。 这时几个饰演程西牛手下喽罗的演员上前来跟李飞阳打斗,锣鼓急敲声中,李飞阳和他们几个打旋子、翻筋斗,抽剑发镖,一系列打斗动作坐下来,台下轰然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邵紫龙兴奋的叫道:“好!好!好!这才是英风锐气,侠士手段!” 刘雯梅看到失魂落魄,心想:“比我强多了!他一个外行的孩子,怎么懂得这么多东西?” 李飞阳走到刘雯梅面前:“刘姐姐,你按照我刚才的动作做一遍,我再看看,这个角色虽然出场时间少,但是要演活还得要费点力气。” 刘雯梅脸上暗红,心想:“自己这么大的年纪竟然被一个孩子教训了!”好在面上上妆,无人看出她的表情。 刘雯梅说道:“好,我再来试试!” 于是,锣鼓声又起。 一直折腾了五六遍,刘雯梅才找到了李飞阳说的感觉。 然后继续往下排演。 下一场就是严诰命出场,对于饰演严诰命的演员,李飞阳还是很满意的。 其实,在整个《七品芝麻官》的剧情里面,饰演严诰命演员的重要性,不下于饰演唐成的演员。 必须要把严诰命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以及看到儿子被杀的悲哀愤恨之情都给演绎出来,这才算是合格。 饰演严诰命的演员是剧团里的台柱子,演艺水平精湛,对人物的把握非常到位。一场戏下来,基本上没有大的瑕疵。 只是饰演按院里几个官员的表演很不到位。估计是因为这不是重要人物,剧团里对他们的要求也就没有那么严格。 被李飞阳指出后,才重视起来。 李飞阳说道:“凭咱们这水平,去乡下演出,那肯定是绰绰有余,但是你们有没有考虑在各大城市的剧场演出,那该怎么办?现在不严格把关,真要是去大剧场演出,出来笑话那可就太不应该了!” 邵紫龙心中激动:“不错!我们这出戏,在我们唐城市所有的剧场演出时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却别的城市演出,就容不得一点马虎。” 团里演员,齐声称是。 李飞阳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了。 班主任钟建方看到李飞阳,笑道:“飞阳,你现在好忙啊!这还是在学校,事情就这么多,要是大学毕业,那还不是忙的要死啊。” 李飞阳知道他担心自己事多,怕自己的学习成绩下降。 李飞阳笑道:“老师,我会尽量来学校上课,学习成绩你不用担心,我保证还是全校第一,就是全省第一也不是问题,全国第一现在还不能保证,呵呵。” 钟建方点头道:“你小子还记得你现在还是一个学生的身份就好。” 其实以李飞阳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大多数成年人都不能比。他现在在儿童文艺里面,是漫画家,是故事大王,是专栏作家,现在在《青年文学》里面,也发表了几篇作品,虽然现在学校里还不太清楚,但是早晚要知道的。 所以,对现在的李飞阳来说,上学的意义不在于以后的生存,而在于过程的享受。 钟建方也知道自己这个学生极其妖孽,就是不上学,照样你能活的很滋润。但是,长期的思想观念中,‘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生活认知是很难改变的。 对于学生,学习才是根本,李飞阳虽然做的非常出色,但是只要还是学生,学习成绩就得要抓紧。 这是钟建方一贯的观念。 第三十四章 道人 忽忽几日过去,学校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李飞阳难得的安静生活了一段时间。 此时,李飞阳的几部短篇小说已经有两篇在《青年文学》上面发表。被学校里的老师看到,又是一阵赞赏。 但也只是这样,大家已经知道李飞阳已经是一个著名作家了,就算是写一些短篇小说,发表在大型刊物上面也是应有之意。 李飞阳本来就善于创造奇迹的人,如今有了这些成绩,在同学们看来,其实不足为怪。他们的老大要是没有这点本事,怎么会成为他们的老大? 这一日,李飞阳正在上课的时候,教务处主任王新安来喊李飞阳;“飞阳,你来办公室一下,外面有人找你。” 正在讲课的语文老师停下讲述,笑道:“飞阳,你现在比我们都要忙啊。” 全班学生一阵轻笑,对于李飞阳经常性的被学校叫出去谈事情,这种情况,班里的学生都已经习惯了。 还是在校长办公室,校长马德钟正在和一个老人相对喝茶。 看见李飞阳进来了,马德钟站起来道:“黄社长,李飞阳来了。” 又对李飞阳说道:“飞阳,这是黄河文艺出版社的社长黄河流先生,你们认识一下。” 李飞阳急忙走到黄河流面前,鞠躬道:“黄伯伯好!我是李飞阳。” 黄河流走到李飞阳面前,紧紧握住李飞阳的手,说道:“好家伙,飞阳你不是只有十五岁吗?怎么个头这么高?我来之前就想,这么天才的小作家应该是个什么样子,本来我以为你应该是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的中学生,没想到现实中的你这么英武雄壮,以你的体格,你不应该写小说,你应该打篮球才对,哈哈!” 李飞阳笑道:“我篮球打得也不错,呵呵。” 黄河流中等个头,一头银发,他其实就是五十来岁,但是他的头发却是全都白了。看起来根根银白,煞是引人注目。 黄河流仔细打量了李飞阳几眼,说道:“飞阳,你都已经成了我社的专栏作家了,但是我们都还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孩子呢。我来之前,社里的同事就说了,他们也都想见一见你这个天才小作家,但是条件不允许,因此交个了我一个任务,让我拍几张照片给他们看一下,也好让他们见一下我们童话大王的风采,哈哈。” 马德钟说道:“这个臭小子,能有什么风采?你们啊,也别把他想象的太好,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老这么吹捧,这家伙都知道东西南北了。” 黄河流摆手道:“马校长,我不是吹捧他,而是事实如此。马校长,这个学生你们学校如果不要,我这就给他在京城联系学校,保证让他考上京都大学!要不您就放放手,让我把这孩子带回京城?” 马德钟笑道:“你想得美!飞阳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模范代表,甚至代表了我们整个唐城市区的形象,就是我放手,我们唐城市的同行们也不会同意!” 黄河流哈哈大笑:“你看,我就这么一说,瞧你那紧张的样子。” 马德钟嘿嘿笑道:“你要是有这么一个学生,你也得紧张!” 黄河流理解的点点头:“不错,有这么一个宝贝学生,确实得看紧了才是。” 说笑了一阵,步入正题。 黄河流对李飞阳说道:“飞阳,我这次来,一是来见见你这个天才专栏作家,二呢,就是跟你商量一下关于你的童话改编和对外翻译的事情。” 李飞阳道:“黄老师,您请说。” 黄河流说道:“天海美术厂的同志制作动画片《葫芦娃》的事情,我们早已经谈好合作事宜了,这个咱们就不说了。但是,现在你的好多作品都非常适合改编成动画片,美术厂就来向我们问询一下改编的费用和作者本人的意见。还有就是,有几家国外的儿童出版社非常看好你的童话作品,也想在他们国内翻译出版,也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和建议。” “国外要翻译我的作品了么?” 黄河流点头道:“是的,他们很看好你的童话作品。” 李飞阳想了想道:“国家美术厂做动画的事情,黄社长你们可以代我跟他们商谈,但是对于改编权什么的不能出让,只能授予,而且必须有时间限定。费用方面也不能马虎,该多少就是多少。我不是死要钱,而是用我的劳动成果来换取物质的报酬,这是应当应分之事。这点希望黄社长理解。” 黄河流笑道:“这点我可以保证,你的劳动成果必须要得到保障,这是我们文学创作者最基本的底线。不然,以后谁还能专心搞创作?那么对于国外文学的翻译你是怎么想的?” 李飞阳说道;“翻译可以,但是应是著作权千万不能转让,而且任何形式的改编也必须得到我本人的授权才行。还有费用方面的问题,必须要向国际水平看齐,我担心国内有些膝盖软的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为了讨好洋人的欢心,故意压低价格,屈膝奉迎所谓的洋大人。” 黄河流认真道:“你放心,我会争取的。你所担心的事情,之前发生了几次,后来作者闹了起来,引起国家的重视,相关人员已经被内部处理,现在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不会在发生了。” 李飞阳笑道:“那就没问题了,这些事情就麻烦黄伯伯你们了。我的年纪还达不到行使律法条文的标准,这些利益方面的洽谈,我就全权委托给黄河文艺了。你们可得多为我争取一点利益哦。” 黄河流笑道:“你是我们文艺社的专栏作家,可以说是我们社里现在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你的利益就是我们的利益,这一点你就放宽心吧。” 李飞阳笑道:“这我就放心了,我这个人就是损失一点点额外的费用,我都会心疼好半天的。" 马德钟笑道:“黄社长,你不要理会他,这家伙就是一个钻到钱眼里面的的钱串子。”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黄河流好奇问李飞阳道:“著作权什么的,你也很了解吗?” 李飞阳笑道:“我就是稍微知道一点点,还是听别人说的,不过能维护我的基本创作权利就行了。” 黄河流笑道:“知道这些基本的东西也就够用了,我们国内,现在有许多作者根本就没有维权意识,有些人辛苦十来年的作品一下子被别人廉价买断,损失巨大,有苦说不出。那才是真的郁闷。” 李飞阳也笑道:“如今刚刚改革,西方的一些做事方式,我们国内的民众还不太习惯,过几年就好了。” 黄河流叹道:“这几年之内,就不知道损失了多少无辜业内人士的利益了!” 对这种问题,李飞阳也不好多说什么。法律意识的淡薄,个人权益的缺少保护,是大汉国民众的极大的短板,不经历几次惨重的教训,他们是不会注重这些的。 将相关问题谈妥,黄河流掏出相机,笑道:“飞阳,咱们来照几张照片吧,编辑部的同事们都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呢。同时杂志里面的作家介绍页面,也需要刊登你的照片。” 刚刚照完照片,事情算是完结。 马德钟引领黄河流去学校的小伙房吃饭,让李飞阳也跟着作陪。 刚走出办公室,王新安走了过来,“校长,有人来学校找飞阳同学。” 马德钟笑道:“好家伙,飞阳,现在找你的人比找我的人还要多了。” 李飞阳笑道:“还不是校长你教育的好嘛。” 马德钟捋着胡子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李飞阳问王新安:“王主任,是什么人来找我?” 王新安神情有点古怪:“这次来找你的人是一个道人。” “道人?” 李飞阳有点奇怪,问马德钟:“校长,咱们唐山附近有道观吗?” 马德钟也有点奇怪:“怎么还有出家人来找你?咱们一起去看看?” 几人迈步走向学校大门。 此时大门的门卫处,站了一个长须道袍的道士,此人身量中等,头上挽着道髻,脸上挂着五缕长须,腿上面绑着绑腿。 看到李飞阳几人到来,道人弯腰打了一个辑首:“贫道清风,敢问,哪位是李飞阳施主?” 第三十五章 有所求 李飞阳一脸的好奇,走到清风道人面前:“我就是李飞阳,清风道长找我何事?” 清风道人看了看跟在李飞阳身边的马德钟几人,神情有点犹豫:“这个。。飞阳小友,我是武当门下弟子,现在有点事情想要向您请教一下,能否移步去别处说话?” 李飞阳看向马德钟和黄河流:“校长、黄伯伯,看来我不能陪你们吃饭了,我要和道长说点事情。” 马德钟道:“那好,我们就不等你了。你自己注意点,也不知道清风道长有没有吃饭,你先请他吃点饭再谈事情也不晚。” 他二人见清风道人好像有些事情不好在他们面前谈论,也就不邀请道人一同进餐了。 走出校门,李飞阳说道:“清风道长,我在校外有一处小院子,咱们有什么事情去我院子里去谈。” 清风道人低头道:“无上太乙天尊在上,就听施主吩咐。” 李飞阳心里很纳闷:“怎么武当山上的道人来我这里了?我也没有和方外人士打过交道啊。” 他心里纳闷,面上不显,对清风道人说道:“道长有没有用过午饭?前面有一家饭馆,里面的掌勺师傅厨艺不错,我去让他们送几个菜过去,咱们先吃点东西再说。” 清风道人很不好意思的说道:“贫道贸然前来,打扰小友了!” 李飞阳笑道:“我也不知道道长来找我何事?但是既然来了,进门就是客,我先去饭店订些素菜,咱们去院子里再说。” 在附近的饭店点了几个素菜后,李飞阳领着清风道人走进了自己的小院子。 进了院子里,清风道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院子里的兵器架子,架子上插满了长枪大戟、大刀长矛,旁边的横架子上摆放着刀剑钩鞭。 清风道人赞叹道:“没有想到飞阳小友也是爱武之人。你这里的武器可是真够齐全的。” 李飞阳这个院子里一共三个兵器架子,谢夫之几人贪稀罕,把前朝密室里面的冷兵器一样拿出了一种,不管轻重长短,都摆放在了院子里。这几种兵器加起来怕不有几十把。 院子里摆了这么多兵器,也难怪清风道人赞叹不已。 李飞阳笑道:“都是些样子货,让道长见笑了。” 清风道人伸手拿过一把长剑,抽剑出鞘,只见剑刃如雪,冷气逼人,不由惊道:“好剑!好剑!” 他见猎心喜,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刷刷抖了几个剑花,只觉得这把剑轻重由心,长短随意,拿着说不出舒服受用。 恋恋不舍的把长剑放回原位,清风道人道:“这种利器,我武当山上也没有几把了,非是古法锻造,不能达到这般锋利。小友,这些兵器你从哪里得来的?” 李飞阳笑道;“这是从地下密室中挖出来的,这些兵器也算是几百年前的古物了。” 清风道长笑道:“小友说笑了。” 李飞阳笑道:“这些兵器道长如果喜欢的话,走时可以选一把带走。” 清风道人摇头道:“贫道只是喜欢,可不能夺人所爱。” 进入正房客厅,李飞阳取出茶壶,开水冲泡了一壶茶,倒给清风道人:“道长,请喝茶。” 清风道人接过茶盏,嗅了嗅茶香,赞道:“好茶,小友好享受啊。” 喝了几口茶水,清风道人说出来意:“小友,我看了你在《武林传奇》里面写的小说,我对小说中描写的武功有点好奇,不知道小友在书中写的拳法,是真的有还是你虚构而成的?” 李飞阳楞道:“小说而已,道长不会是认真了吧?难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虚构的拳法而来的?” 清风道人摇手道:“这只是我个人好奇的一问,其实来找你,主要是有事相求。” 李飞阳更为奇怪了:“道长,你是方外之人,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清风道人苦笑道:“方外之人,也得食五谷杂粮,也得吃喝拉撒,也会生老病死,方外之人也是人。” 李飞阳问道:“道长,那我有什么可帮助您的?” 清风道人说道;“是这样的,我前一段时间看了你写的《龙虎斗京华》,里面描述的武功非常精彩,给我们掌门看了,掌门也说写的好,因此就有了点想法,想麻烦一下小友。” 李飞阳道:“道长您请说。” 清风道人喝了杯水,润了润嗓子,说道:“我武当掌门张青云真人,想收您做我武当弟子,同时也想请你在以后的作品当中为我武当一脉,多多美言几句。” 听了这句话,李飞阳暗自一笑,这才知道清风道人的来意。 当下对清风道人说道:“道长,收徒拜师这件事就算了,还请您转达我对青云掌门的谢意,至于美言武当之事,不用道长来说,我自己也会这么做。只是,我一个写小说的小作者,对于发扬武当文化,恐怕还是力所未及。” 清风道人大喜道:“我这就先谢过飞阳小友了。你或许不知道《武林传奇》这部杂志的影响力。自从几年前,《武林传奇》和国家体育部门合作,一统计拳法种类、门派名称之后,武林中各家各派都对这本杂志开始关注起来。一些体育爱好者,也因为这本杂志,才对各家武术有了基本的了解,可以这么说,现在许多门派的弟子们,都是看了《武林传奇》这本杂志,才知道当地有这么一个武术门派,才会进门拜师学艺。” 李飞阳好像听黄征农说过收集民间武术的话题,但是,没想到现在这部杂志的影响力这么大。 就听清风道人继续说道:“如今这本杂志上面开始连载武林故事,被许多人喜欢,且津津乐道,尤其你写的几篇武侠小说,更是深受大家好评。这种文字的影响力是与日俱增的,你写的故事越多,读者群也多,你的影响力就越大,对于你文章描述的东西,大家就会感到好奇。如果你对我们武当多费一点笔墨,对我武当香火兴盛,定会有大的作用。” 李飞阳说道:“这都不是事儿!” 清风道人喜道:“真是有劳小友了。” 正在这时,院外有人敲门,原来是饭店的服务生送菜来了。 这两天,李飞阳懒的做饭,经常让这家饭店送菜过来,都是熟人。送菜的是个小年轻,十五六岁,见了李飞阳后,点头哈腰道:“飞阳老大,你给道长点的素菜,都做好了。另外,我家老板特意给你做了几手拿手的好菜,让我拿过来,让你品鉴一番。” 李飞阳见他拿过来两个食盒,打开后,一盒就是特意给清风道人做的几个素菜,另一个却是几个荤菜,看来是饭店故意为讨好自己做的。 李飞阳也不客气,对伙计说道:“多谢老王的美意了。” “那就好,那就好!飞阳老大,你们慢用,我还得回去。” 小伙计点头哈腰的放下饭菜,关门回去了。 李飞阳给清风道人布菜:“道长,能不能饮酒?” 清风道人好笑道:“我不是全真一脉,荤素不禁,只是有三不吃而已,和全真一脉不同,喝酒吃肉都是可以的。” 靠! 李飞阳一阵不爽道:“那道长为何不早说,我还以为你们道人都是吃素呢。” 清风道人笑道:“我修道之人,不沾荤辛,酒肉却是无妨。” 李飞阳知道他说的荤辛并不是肉食,而是吃着有异味的食物,就好比是葱姜蒜之类的味道比较重的调味品,他们一般很少吃,但也不是不吃。 李飞阳前世有几个方外好友,却都是持戒慎言,绝少沾染荤辛,李飞阳本来觉得清风道人应该和他们一样,没想到清风道人和他们大为不同。 李飞阳哈哈一笑,心想“自己却是想差了!” 当下开口道:“这样更好,道长,我这里有百年好酒,等闲人来,我不给他喝,今天就请道长品尝一下。” 于是,抱出大坛老酒,款待清风道人。 百年茅台,岂是一般? 清风道人喝了之后,大声叫好,与李飞阳连碰三杯,豪兴迸发:“单是为了这几杯好酒,就不枉我远行几千里来此!” 李飞阳道:“几杯怎能过瘾?怎么也得痛饮几坛,方能尽兴!” 清风道人道:“不错,是得几坛才行!” 几杯酒下去,两天俨然成了几十年的老友。 第三十六章 有所惑 到得晚上,谢夫之几人回来,清风道人饮酒过量,还有点头晕眼沉。 好在李飞阳叫了几个清淡小菜,几口菜吃下,再喝几口清粥下肚,精神顿时回复不少。 他是修行之人,体力本就强于常人,只是老酒劲大,才喝的半晕。 如今在桌上吃了几口饭菜,与谢夫之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彼此认识了一下,已然恢复常态。 谢夫之几人还没有跟出家人打过交道,见了清风道人都是新奇不已,个个走到清风道人面前问话,一时间屋里热闹不已。 他们几个都是吃过晚饭的,和清风道人说了几句,各自搬来桌子照例练习书法。 清风道人见他们一人一个小桌子,都是凝神静气,书写大字。别有一番气氛。生恐打搅到他们,清风道人吃饭也慢了起来。李飞阳却是不管不顾,对清风道人说道:“道长,不要理会他们,你吃你的,如果吃饭的动静都能影响到他们写字,那就说明他们还没有专一入神,思虑外泄,如果真的专心致志,些许声音哪能影响到他们?” 说话间,就看到刘小璐听见声音扭头看来,被李飞阳夹起一颗花生米丢进了她的嘴里,喝道:“脑袋瓜又痒了是不是?” 刘小璐吓得缩了缩脖子,嚼了嚼嘴里的花生米,扭头写字。 她因为经常走神,被李飞阳打了不知道多少脑门,都被李飞阳打怕了。 清风道人看到李飞阳用筷子夹花生米,离刘小璐差不多七八米距离,竟然直接就扔进她嘴里,不由得一惊,再看刘小璐一种习以为常、毫不惊讶的神态后,就更是惊讶。 清风道人问李飞阳:“小友,你这些朋友,为什么每天都要练习毛笔字?现在不是都用起了钢笔吗?” 李飞阳笑道:“道长,难道你们不练习书法?” 清风道人道:“我们修行之人,没有俗务缠身,闲来写字下棋,练武强身,却是因为有大把的时间,你们上学的学生,哪来这么些精力来浪费?” 李飞阳摇头道:“学点东西,陶冶一下情操总是好的,至于时间、精力什么的,挤一挤总会有的,呵呵。” 清风道人吃过饭,好奇心起,挨个在几人面前走过,观看几人的字体。 谢夫之练习的是蝇头小楷,写的是秀丽端庄,极有风情。若不看人,只会以为这字体是出自女子之手。 马克临摹的是正楷大书,横平竖直,一笔一画,写的工工整整,没有丝毫散乱。 其余人中,赵春江直接从行楷入手,李飞阳也不管他,李东生写的却是隶书,杨晓月和刘小璐写的也是楷书。 一圈走下来,清风道人对李飞阳叹道:“字如其人,没想到几个孩子小小年纪,字虽稚嫩,却已经有了气势法度。你这几个朋友,日后成就小不了!” 李飞阳笑道:“观字看人,哪能当真?古时,多少奸佞之辈写的字都是当世少有,罕有匹敌,但是其人却是遗臭万年,骂名滚滚。‘看字如看人’这句话,当不得准。” 清风道人笑笑,也不反对李飞阳说的话。问李飞阳道:“飞阳,你的书法如何?能否让老道看一下?” 李飞阳道:“正想让道长指点一下。” 当下铺开纸张,点墨挥毫,几个大字在淡白宣纸上浮现: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这几个字却是行书,字迹在纸上盘旋滑过,当真是行云流水一般,韵味十足。 清风道人大为赞叹:“好诗!好字!” 他初看李飞阳这一首小诗,开头几个字平白无奇,最后一句却有了画龙点睛之妙,整首诗的意境突然拔高,立时变得别致雅趣,与众不同。 清风道人疑惑道:“这首诗是何人所作?老道平生也看了不少古人诗作,怎么就单单没有见过这首诗?按说,以此诗意境水准,总得有人收录传唱,当名传天下才是。这可就奇了!” 李飞阳笑道:“一首小诗而已,哪值得道长大惊小怪?” 清风道人问道:“这首诗,是何人所作?” 李飞阳说道“唐时,有书生李白,所作诗篇,惊天地泣鬼神,后被称为诗仙,这首诗就是李白所作。” 清风道人一愣,心想:“李白?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诗仙?这么大的名号,我怎么也不知道?唐诗精品尤多,但却从未见有叫做李白的诗人啊。” 他心里虽然疑惑,但却没有多问,直道是自己才疏学浅,所以才不知有这么一位人物。打定主意,回去后,多多读书,读多读史。 李飞阳口里说着话,手中不停,又写了几个前人的诗句,这次写的却是大汉国历史上的名家的诗句,没有再引得清风道人大呼小叫。 清风道人拿起纸张,看罢多时,掷于桌上道:“你这字写的。。。。写的这般好,我是没有资格来评价啦!我只能说,这几行字,不输于古人!” 这时候,谢夫之几人已经临摹完毕,围了上来,观看李飞阳写的东西。 谢夫之怪叫道:“老大,你的字,现在写的越来越没有烟火气啦!还有,你老说你写的诗文,是古人所作,什么李白、杜甫、白居易,我都查过了,历史上根本没有这些人,你总是耍我们。” 李飞阳鄙视道;“你才看了多少书,就敢断定史上没有这些人?我说有那就肯定有,不然你以为这些诗文都是我作的?” 赵春江叫道:“本来就是你做的!还说什么莫须有的几个人来骗我们寻开心,老大,你太坏了!” 李飞阳踢了他一脚道:“我本来就很坏,你才知道啊!” 看了看众人,道:“都写完了?那就开始练拳!” 几人照例开始修炼李飞阳教授的八极拳。 清风道人,看到几人打出的拳法,又是一惊,问李飞阳道:“飞阳,这是什么拳法?” 李飞阳道:“八极拳。” 清风道人喃喃道:“八极拳?我在前几期的《武林传奇》里面,好像看到有一篇文章专门介绍了八极拳,我当时还道不知道哪里的乡下拳师,不懂文墨,起了这么一个狂妄的拳法名字。没想到,在这里倒是见到了八极拳。” 清风道人瞪眼瞧去,就看到,几人出手干净利落,肩撞背靠,趟腿插掌,出招极其刚猛,颇有一股“出手非死即伤”的感觉。 清风道人暗道:“看这气势,这套拳法是从杀场上经过了一番磨练才有的。” 李飞阳见他们发力清脆,已经有了几分功力,还是比较满意的。尤其是谢夫之和杨晓月二人,他们两个是初中就跟着李飞阳的,比马克、赵春江、李东生修炼的要早了三年多,出手凌厉,已经有了几分气象。 李飞阳除了教授几人拳法套路,吐纳呼吸之术,内力搬运之道,也都教给了他们。 所谓百日筑基,几人练拳何止百日,如今又学了吐纳呼吸之术,已经与常人不同了。 清风道人本就是武学大家,看着这套新拳法,心痒难搔,有心试一试这套武术的威力,向李飞阳问道:“飞阳,这套拳法,是谁教授他们的?” 李飞阳道:“是我?” 清风道人笑道:“看来,飞阳你这个师傅,要论身手,比他们几个厉害多了。” 李飞阳笑道:“一些花拳绣腿,哪有什么厉害不厉害。” 清风道人笑道:“飞阳,我也在门中学了几年武当功夫,今天刚好看到你们练拳,就有点手痒,飞阳,我这里有一套武当内门拳法,你想不想试一下这套拳法的威力?” 李飞阳眼中一亮:“这却是非得见识一下!” 两人走到院中一角,清风道人吸了口气,伸出右手向李飞阳胸口按去,口中说道:“这一招叫做单臂推山。” 他这掌还没有推到李飞阳身上,忽然之间,一个拳头已经到了他的面门,眼看就要将清风道人的面门打破,拳头忽然停住不动,就定在了清风道人的鼻尖半寸之处。此时,拳风方才袭来,吹得清风道人两鬓发丝散了,两只耳朵如风中旗帜般“啪嗒!啪嗒!”抖了两下,面皮紧了几紧,这拳风才算是过去了。 清风道人两眼成了斗鸡眼,紧盯着眼前这个充塞天地的拳头,额头冒汗,后背已经湿了。 李飞阳慢慢收回拳头,暗自后悔:“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真的用力出拳了?难道见他是武当门人,就有了试探这个世界武道的念头?” 心里乱七八糟的转着别的念头,嘴里笑着说道:“道长,我这人有几分蛮力,这拳头打得有点快,刚才是您让着我,这样吧,咱也别试招了,要不你把武当的拳法演练一下,让我看看,我也把这套八极拳给您演示一遍如何?” 清风道人呆愣半响,眼中就只有刚才那只忽然就出现在面前的拳头,这拳头出现的如此突然,他甚至连闪避格挡的念头都没有,这拳头就到了!直到拳头停在了自己鼻尖前,他才知道李飞阳对自己出拳了。 “这是什么拳法?怎么出招如此之快!” 清风道人正呆愣之间,就感觉自己身子一晃,李飞阳的声音传来:“道长,你怎么了?” 清风道人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看向李飞阳:“这孩子就算是从娘胎里练拳,也不至于这般恐怖啊。我在山上,纵然算不得高手,但是在整个武当,一招之间就能把我放倒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这孩子是怎么修炼的?’ 但是武学传承,向来密不示人,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法问,压下心中疑惑,清风道人对李飞阳叹道:“飞阳,你这是什么拳法?这般快!老道我竟然都没有看到你什么时候出的手?” 李飞阳笑道:“这就是八极拳中的一招,道长若有兴趣,我来给您演练一番,你看怎样?” 不待清风道人回答,李飞阳径自打起拳来。 他这一番演练,和谢夫之几人又是不同,当真是静如山岳,动似雷霆,一套拳法下来,院中几人都是鼓掌叫好。 随后,就是清风道人演练武当内门拳法。 看清风道人练拳之时,手掌翻覆,身似游龙,和八极拳的狠辣又是不同。 清风道人练完后,就有了计较,对李飞阳说道:“飞阳,你看我这套拳法如何?” 李飞阳说道;“了不起,威力不凡!关键是运气走步,一步一呼吸,一套拳法下来,内息也走了一个周天,这个法子挺好。” 清风道人闻听此言,差点没有趴下,他无论如何没想到,李飞阳只是看他演练了一遍拳法,就把此拳法的精妙之处指了出来。 这是何等妖孽之事? 这又是何等妖孽眼光? 有那么一瞬间,清风道人对自己这几十年来的修行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都活在狗身上了? 他定了定神,苦笑道:“本来想用这套拳法换取小友的八极拳,没想到你只是看一遍就能看出本质精髓,我这套拳法不换也罢。” 李飞阳笑道:“八极拳是杀伐之术,与道门清虚之道不符,道长学了恐怕用处也不大,再说道长此来,也不是为了学拳,若论拳法,单单武当一派的所有神功,就足够门内弟子学习了。” 清风道人一愣,心中突然明白过来:“我这是有了执念了,看见新的拳法就想着补充本门的拳法种类,却忘了本来的目的,亏的这孩子提醒。” 第三十七章 可敢杀人? 清风道人在李飞阳的小院子里住了两日,和李飞阳对一些后面武侠小说里面的故事情节,商量了一下,勉强同意了李飞阳以后对武当派的设定后,就把一些武当山的相关文献资料,给了李飞阳一份,又拿了李飞阳送给他的几瓶好酒,心满意足的去了。 清风道人走之前,把武当派的几门武学,都给李飞阳演示了一遍,对于心法运转也没有隐瞒,也算是对李飞阳写书弘扬武当的报酬。 其实,对于如今的武当来说,根本就不害怕别人学习本门拳法,相反的是,是害怕没人学习,眼看就有断了传承的危险,能有几个弟子发扬本门武学,正是求之不得之事,万无敝帚自珍之理。 他昨天夜里所说的和李飞阳交换武学,只是玩笑之言。 李飞阳在道人走后,就想着怎么把武当派的相关武侠小说写出来。 其实,在这个年代,武侠小说的推出,还是应该以前世的梁羽生的作品为主才对。 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梁羽生的作品里面,正邪不两立,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主角都是高大上、伟光正的形象,非常符合如今社会的思想主流。 现在正是宣传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精神的时代,梁羽生书中的人物如今出现,正是合适的时机。 梁羽生自己就说过,金庸的小说,写坏人写的非常精彩,比书中好人的形象还要突出,在金庸书里面,坏人写的栩栩如生,好人就有点呆然无趣了。 梁羽生恰恰相反,写名士有一手,写坏人的话,笔力就有点达不到了。 现在这个社会正需要名士,李飞阳在脑子里筛选了半天,决定就按前世梁羽生本人写作顺序来推出武侠作品。 但是,梁羽生书里关于武当派的武功描述却是不太多,真正在他的书里占据大的篇幅的是天山派。 在李飞阳记忆之中,也就是白发魔女里面有武当派,还有独立篇章《武当一剑》里面武当派的着墨比较多。其余的就不太多了。 不过,李飞阳也没有答应清风道人,写武侠小说就都要写武当功夫,只是说尽量写而已。大不了把书中主角的功夫传承换成武当的就是,这又费不了多少心思,改了就是。 《龙虎斗京华》篇幅并不算长,在杂志上面连载几期也就完了,第二篇武侠小说《草莽龙蛇传》,也已经准备好,就看《龙虎斗京华》什么时候连载完毕了,到时候直接发出去就是。 和前世武侠小说在报纸上连载不同,李飞阳如今是在刊物上连载,连载内容就比报纸上要多了不少的文字。如果是在报纸上连载小说,那么一部中长篇小说连载几个月甚至是一两年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在杂志上面,就要相对而言的发表速度就快了一点。 李飞阳倒是不担心发表快,而是担心发表的太慢。 他如今根本就不缺钱,原本打算以写书来养活自己的想法,早在上高中后就已经没有了,等到挖掘到前朝的宝藏后,对挣钱什么的,就更没有兴趣了。现在发表前世的小说诗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有一种使命感在促使他这么做。 这个世界毕竟和前世还是有所不同,能增加一些自己前世熟悉的东西,对自己这么一个穿越人士来说,从感觉上来说,怎么也算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他打算把这些书推出完之后,自己就潇潇洒洒的游历世界,笑傲江湖而去。 但是,这个年代和前世的网络时代不一样,读者群没有那么大,购买力也弱的可怜。再说,出版社,也不希望作者一下子把作品推出了,他们还指望着细水长流,拉大自己的刊物销量呢。 当年金庸、古龙、梁羽生三人发表武侠小说,那也是经过了二三十年的时间才把所有的作品一一写出来的。这种情况之所以出现,一方面是作者自己写作速度不算太快,另一方面也和出版社控制连载速度有关。 过了几天,杨晓月和刘小璐几人来喊李飞阳,原来这几天是唐城市的庙会,一年一次,每次七天,期间有戏剧团在城隍庙附近搭台唱戏,许多卖东西,卖小吃的云集在城隍庙前,非常热闹。 七天时间,基本上学生在周末也有时间赶上去凑热闹。 谢夫之几人年纪都不大,也喜欢凑热闹,特别是杨晓月和刘小璐两个女孩子,她俩都是农村孩子,家里距离唐城市也不算近,还没有赶过庙会,对于这种一年一次的庙会也都想见识一下。 几个人走到城中心的城隍庙附近时候,只见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整个城隍庙附近三里方圆,都挤满了人。 围着城隍庙,呈三角形搭了三个戏台子,此时三个戏台在上都有戏子在在台上演出。吟唱阵阵,鼓乐齐鸣,热闹无比。 正在和谢夫之几人走动的李飞阳忽然脚步一顿,眉头紧皱,眼睛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番,不再前行。 几人见他异常,都跟着停下,杨晓月问李飞阳:“大哥,怎么了?” 李飞阳说道:“这庙会不太对劲儿,我感觉有人要对我不利!” 赵春江几人听他这么说,脸色都变了。 能从李飞阳口中听到“不利”二字,那就真的是有危险了。 李飞阳沉吟道:“晓月,小璐,你们两个先回去,马克,东生,你们和她俩一起回去,今天一天都不要来这里来。老驴,春江,离我近一点,在我身边三米之内,天王老子都伤害不了你们。” 杨晓月和刘小璐见李飞阳神情严肃,不敢反对,和马克几人转身回去了。 见他们几人转身,慢慢消失在人群中,李飞阳看向赵春江:“春江,我的身份太低,不适合动手,出了人命后,难以脱身出来。你身份和别人不同,你姥爷如今是军区司令,还有可能会成为军委副主席,今天可能就要你来收拾局面了!” 谢夫之追随李飞阳时间长了,经历过一些事情,对李飞阳的直觉深信不疑,但赵春江因为和李飞阳在一起的时间有点短,经历有点少,对李飞阳神棍一样的预测,就有点将信将疑了。 他那知道李飞阳如今武力高深,神而明之,可以前知,对针对自身的安危方面,有一种冥冥的感应。 赵春江怀疑道:“老大,你的直觉准不准啊?” 李飞阳笑道:“春江,准不准一会儿你就知道,我现在问你,你敢不敢杀人!” 赵春江愣道:“怎么问了这么个问题?” 见李飞阳神情严肃,不似说笑,赵春江张了张嘴,想要牛皮哄哄的吹牛拍着胸口吹嘘一下,终究不敢。 想了想道;“杀人这种事,我还真没有想过。” 李飞阳见他这么说,就笑道:“现在就想一下吧,一会儿,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谢夫之紧张的问道:“老大,你让春江杀的难道就是这个准备对你不利的人?” 李飞阳说道:“不错。” 赵春江见他们煞有介事,也是紧张起来:“老大,咱们在路上有说有笑,走的好好的,你突然就说让我杀人,我靠!你这么严肃的说话,我还真有点紧张!关键是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啊!还有,这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老大你知道不知道?” 李飞阳眼睛扫视四周,漫不经心说道:“或许是个男人吧,也或许是个女人,年纪应该不会很大的,但也说不定。也或许用不着杀他,谁知道呢!” 对李飞阳这种模棱两可的口气,赵春江和谢夫之两人在紧张之余,都有点无语。 李飞阳在说话之时,已经迈步进入密集的人群中。 他其实心里也很纳闷:“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我?” 第三十八章 你好,我是李飞阳 刘明,三十五岁,长相斯文,身材瘦小,他家里父母早逝,也没有兄弟姐妹,如今只有一个老婆在家。 他本人没有文化,也没有手艺,找不到好的工作,干脆就在街上摆摊卖些小东西,每天赚的钱再加上妻子的工资,倒是也能勉强糊口。 在街坊四邻眼里,刘明不爱说话,为人有点自闭,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小买卖人。 就是他的妻子也认为他是一个锯口的葫芦,有点懦弱的软蛋型男人。 虽然他一个月总会外出几天,在外面呆的时间有点长,但是外出进货,时间上有长有短,这也是正常现象。 刘明此时走在热热闹闹的人群中,身体放松,呼吸平缓,不经意的转身扭头之间,眼睛的余光就已经看到今天第一个目标如今在什么位置,心里计算了一下,他慢慢的向左侧走动,此时,目标也正从左侧对面的人群中走了过来。 一年一度的庙会,吸引了四面八方的老百姓前来赶会,听戏买卖东西。大街上,人挨人,人挤人,把个庙会前面的大广场挤得水泄不通。身在其中,走路只能一点一点的往前挪。 几分钟后,刘明接近了目标。 目标:刘峰,男,四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五,长方脸,有络腮胡,体重八十公斤左右,唐城城南老大,会武术,精通梅花拳,攻击力很强,杀过人,警惕性很高。 刘明抬头看了目标一眼,核对了资料,确认无误后,低头与目标擦身而过。 在经过目标身边的瞬间,一截尖子磨得锋利的钢条已经从他左手袖子里滑出,顺着后面人流的推挤,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左手从目标胸前挥动了一下,在周围人的眼中,他是被后面的人群挤得立足不稳,双手乱抓乱摇,差一点摔倒的可怜家伙。 在刚才的挥手瞬间,他左手的钢条已经在目标的心脏部位飞速的穿插了几下,随后收手,慢慢的向前挤了过去。 他清楚的感应到目标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后呆立不动,由于四周人群的拥挤,目标暂时没有倒下,但是刘明鼻孔里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仰头看了看远处的戏台,嘘了口气,第一个任务——完成! 走出了几十米后,他才听见了身后人群中的惊呼声、喊叫声、以及恐怖的惊叫和奔跑声。 为了确认目标是否真正死亡,刘明在救护车到来之后,也尾随着跟进了医院,在抢救室附近抽了几包烟,听到了目标家属的大声哭叫后,才起身离开。 到了下午,他开始准备跟进第二个目标。 说实话,对于第二个目标,他本来不想接这个单子,目标的年纪太小,又是一个中学生,而且还是一个知名的天才小作家,如果敢动这么一个人物的话,自己暴露的风险将会无限的增大,而且组织也有暴露的风险。一旦暴露出来,也就是自己的死期来临。 但是,买方出的价钱实在是太高,一百万美金的价格,就是组织也难以抗拒这种**,自己也对这笔巨款感到心动不已。 此时,大汉国的人民币和美元的汇率是1:8。一百万美金折合成人民币就是八百万块钱,在这个普通工人一月工资不过是六七十块钱的年代,八百万对于平民百姓来讲,已经可以说是天文数字了。 如果任务完成,这笔巨款将有一半属于自己,自己下半生也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了,到时候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做自己的富家翁就是。 他从侧面了解过第二个目标,发现对方好像和唐城的地下老大黄锦户有来往,黄锦户对他好像非常在乎,而且目标好像还和市委书记的儿子、市长的儿子关系都不错,而且,听说武功了得,曾一人打跑了好几个挑事的小混混,这样看来,对方应该很能打。 他所了解的就只有这些,除此之外就是目标是本市一中的优秀中学生,是学生里面的风云人物,还是一个非常有名的童话作家,这个目标的名字叫做李飞阳。虽然他有点奇怪,为什么一个学生会有人出这么高的价格买他的命,但是做为杀手,不该问的就不要去问,说不定就因为多知道点东西,就会被组织秘密处理掉。 刘明并没有跟踪李飞阳,他只是在庙会的广场附近转悠,时不时的向路口张望一下。 每年的庙会,一中的学生都会来凑热闹,相信这届庙会,李飞阳也不能免俗,刘明决定就在这庙前广场等他。就算是这次李飞阳没有来,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到时候在想另一法子杀了就是,一个中学生而已,还能跑得掉自己的手掌心? 刘明对自己的手段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杀手的能力和武者的战斗力是两码事,一个武者就算是有天下第一的武力值,一个普普通通的杀手也能一个子弹就能把他干掉。 刘明从来不用枪械,在大汉国,使用枪械的危险性并不比杀人的风险性小,冷兵器才是最为合适的工具。他甚至只用自己磨制的钢条,不管什么目标,钢条插心,也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做杀手五六年了,他以前趁着武斗之时,杀了不少岛国要求做掉的老干部,还从未失手过,如今虽然时代不同,但是杀人的技巧却没有过时,不管用什么方法,能把目标杀死就是最好的手段。 他在人群中再次回头时,就看到了李飞阳几人,然后就发现李飞阳在步入广场之前,停住了脚步,也不知和身边几人说了什么,他身边的两个女生和两个男生都转身原路返回,还留下两个男学生站到了他身边,一副东张西望的表情。 刘明自然不知道,谢夫之和赵春江此时之所以东张西望,就是在听到了李飞阳的话后,想把他找出来。 看到李飞阳走了过来,刘明转身,也随着人流慢慢的往前走。 他看目标,从来都是用余光打量,不敢直视,就算是抬眼观看,也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就在这一瞬间的注视,他就可以把对方看的清清楚楚,穿什么衣服,向那个方向走去,身边有几个人围着,都看的仔仔细细,无有遗漏。 他看到李飞阳背负双手,迈步向前,左右两个学生保镖一般的簇拥着他。 李飞阳身形高大,一米八五的身高,在整个庙会的人群中也是非常的显眼,如今百姓生活刚刚有所改善,肚里都没有多少油水,营养跟不上身体发育的需要,高个子的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少,李飞阳站在人群之中,当真如同鹤立鸡群,行走之间,顾盼自雄。 他周围好像有一个无形有质的气场笼罩,随着他的走动,人们不自觉的就为他让开走动的空间,满大街这么多人,并没有一个人能够直接接触到他的身体。 刘明的瞳孔猛然缩了起来! 身边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擦着他的身子将他推的左摇右晃,但是刘明却感到心里发冷,周围虽然挤满了人,但是他却觉得长街之上,广场之内,只有自己一个人呆立在原地,等待未知的审判。 在看到李飞阳走进人群中的第一眼后,刘明心里就是一凉,多年来训练出来的危险直觉,如同疯狂闪烁的警示灯一般,凄厉的告诉他:“跑!快跑!赶紧跑!” 但是,在一股无形的压力之下,他却迈不动脚步,因为李飞阳正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他看到李飞阳慢慢走到自己面前,笑容可掬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李飞阳,这位大叔怎么称呼?” 第三十九章 未知的敌人 刘明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左手的钢条已经滑到手中,他看着李飞阳,一脸迷惑的表情:“这位同学,你这是问我么?” 赵春江好奇的打量了刘明一番,问谢夫之:“这就是老大说的对他不利的家伙?” 谢夫之摇头道:“我哪知道?不过,看老大的表情,应该就是这个人吧。” 两人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作为杀手,听觉自然远胜旁人,刘明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组织里出了叛徒!” 听到谢夫之和赵春江二人的对话后,刘明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被叛徒出卖了。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李飞阳看到自己后,就直接找了过来,而且认定自己就是对他不利的人。 李飞阳看了看刘明的左手,笑道:“我问的就是你,你是什么人,我大概也猜到几分,这里说话不便,咱们去人少的地方聊一聊吧。” 刘明怎肯跟着他出去? 刘明只是一个杀手,若论明面上的战斗力,刘明勉强就算是一个学过几天散打的体育生,他的优势在于暗地里出手刺杀,如果是正面对敌,打倒一个普通成年人都有点费力。李飞阳的战斗力他从侧面了解过,他自衬正面敌对李飞阳,把握不大。 因此,刘明根本不搭理李飞阳的要求,转身就走。 他打定主意,如果李飞阳硬要阻拦自己,那么就用钢条插他胸膛,插不死插伤也行,只要能引起人群混乱,自己就能跑掉。 李飞阳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就像一个恐怖的巨兽站在了自己的身边,随时就能吞掉自己。 只要能够走掉,那就回去立刻收拾东西,赶紧逃亡才是正题,至于家里人,暂且是顾不得了。 正转身迈步,左肩头上一沉,一只手已经按在上面,李飞阳的声音传来:“前面几百米处,有咱们的市区公园,这位大叔,咱们去里面说话吧。” 刘明大惊,左肩抖动,要抖开李飞阳搭在肩膀上手掌,同时开口欲呼,想引得周围人的注意,或许就有人“见义勇为”替自己阻拦李飞阳。 但是随即就是浑身一麻,口舌僵结,竟然突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在外人看来,就是李飞阳搭着刘明的肩膀,勾肩搭背摇摇晃晃的走出了人群,谢夫之和赵春江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赵春江有点疑惑的问谢夫之:“我靠,老大这是怎么了?刚才还说让我杀掉这个人,现在怎么开始勾肩搭背了?” 谢夫之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没有被老大点过穴啊?这人现在已经被老大控制住了,老大这是要把他带到僻静的地方审问呢。” 赵春江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脑袋,你说老大会武术也就算了,竟然还会点穴截脉,要不是我也被老大定住过,我根本就不会相信世上还有这种手段!就是现在也觉得有点玄幻。” 谢夫之道:“嘁!你没有想到过的东西多了去了,有些东西,别以为你没有见过,就认为没有。” 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一路,跟着李飞阳到了唐城市公园里面的一角。 李飞阳坐到一个石凳上面,把刘明按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松开了搭在他肩膀上手掌,从他袖子里抽出一根半尺长的钢条,对着刘明的胸口比划了一下:“这东西果然是杀人的利器!” 放下钢条,李飞阳说道:“说说吧,是什么人让你来对付我?” 刘明一路走来,不知道挣扎了多少次,但也只是心里有挣扎的念头,行动上却是一点也没有。如今坐在这公园偏僻的一角,心里已经有点绝望了。 他一副看见鬼神的表情,看向李飞阳:“你这是什么手段?我刚才为什么动不了了?” 李飞阳很奇怪的看向他:“这位先生,咱们说话,是不是要抓一下重点?现在这种情况,你是不是先考虑一下自己的生存概率?” 刘明苦笑道:“我生还的概率应该是没有了,既然组织里有了叛徒,就是你们放过我,此人也肯定不会再让我活着回去。” “组织里的叛徒?” 李飞阳稍一思考,就知道这家伙想歪了,不过他被也没有必要向他澄清此事,李飞阳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一个问题:“是什么人要杀我?” 李飞阳知道如果问此人组织人是谁?买家是谁?这根本就问不出来,通常有组织的杀手是不会知道支付上级费用的买家信息的。 如今只能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自己推理一下,倒是还有可能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李飞阳笑嘻嘻的问刘明:“大叔,你怎么称呼?我的悬赏是多少钱?” 刘明被李飞阳强行拖到这里,就知道自己跟李飞阳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力,根本就没有脱离李飞阳掌控的可能,同时他已经对李飞阳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测,听李飞阳询问,于是很合作的说道:“我是刘明,你的花红是一百万美金!” “一百万美金?” 李飞阳笑道:“好大一笔钱啊?我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旁边的谢夫之和赵春江也为这么一大笔数目感到惊讶。 谢夫之看向李飞阳;“老大,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人家花这么多钱来要你的命?” 李飞阳一脸纳闷:“我还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知道了关于自己的悬赏花红,李飞阳已经推断出一点有用的信息:“这是境外有人要杀我啊!国内人物开价绝对没有用美金支付的习惯,更何况这钱还是支付给在国内生活的杀手!如今这个年代,可是没有互联网银行转账功能!” “这就有点奇怪了!我什么时候招惹到了境外的权势人物?能拿出这么一大笔费用的人,非富即贵,我都没有出过国,怎么会有境外人士要买我的命?” 李飞阳感到很奇怪,暗杀这种事情,基本上都发生在权贵政要们的身上,自己顶多就是在唐城市清洗了一下,杀掉的都是一些混混地痞,这些都是没有背景的亡命徒,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会有人出价一百万美金的天价雇佣杀手来杀自己。 除了唐城市,自己得罪的也就只有中南三省盗门中人了。但是这些这盗门中人应该知道自己的手段,除非他脑子进屎了,才会派遣这么一个人来暗杀自己,更何况,就是把整个盗门的产业全部卖掉,也未必值一百万美金。 现在这两方面都可以排除掉,那就是真的有未知的敌人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暂时还想不到的原因来暗杀自己。 李飞阳有点挠头:“**,无外乎两方面,一是为仇,一是为利。自己的仇人就只有唐城市的地下组织和中南三省盗门中人。现在他们两家可以排除,那么就只有利了。可是杀掉自己,什么人能得利?而且还是要远超一百万美金的巨额利益!难道是黄锦户眼馋自己得来的前朝遗宝?也不对!我若真的死掉,遗宝也会被春江、马克他们接收,黄锦户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人的身份,而且他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李飞阳继续问刘明:“刘先生,你们组织是怎么联系你的?” 刘明叹息道:“我没有想到世上竟然有你这种奇人,你是修炼武道的古武者吧?我刚才还以为组织里有人出卖了我,现在想来,不是有人出卖我,而是在人群中我对你有杀意,被你感应到了才是。传说中,武功练到绝顶的武道高手能够感应到针对自己的杀机,没想到这种事情真的存在!” 刘明一脸的惊奇:“真没想到世上真有你这种武道高手!能折在你的手里,倒也是我的荣幸了。” 刘明侃侃而谈,他好像对自己的处境漠不关心:“对于组织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我们都是单线联系,有任务了,他们会给我发暗号,我收钱也是到指定地点去取。这么多年,我只见过当初训练我杀手技巧的人,训练我三个月后,这人也消失了。而且平常我只关心三个方面,就是目标信息、如何杀掉目标、最后怎么收钱。至于其他方面的东西,我不知道,也不会去问。” 李飞阳看他神色平静,说话不紧不慢,刚才慌乱的神情已经平定下来,由此可见,此人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 李飞阳大拇指一翘:“好!生死置之度外,你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刘明笑道:“过奖!过奖!” 李飞阳观看此人神情,已经知道刚才此人所言不虚,审问此人,现在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但是又不能放掉,谁知道他有多少命案在身? 李飞阳冲赵春江笑道:“春江,敢不敢杀了他?” 第四十章 猜想 赵春江终究还是不敢杀人,犹豫了半天,最后赵春江找来唐城市公安局局长,告诉了他刘明杀手的身份,按李飞阳的吩咐,说此人要杀他和李飞阳两人,后来被三人制服。要求公安局相关人员好好审问此人,找出幕后的黑手。 唐城市公安局长叫严四飞,知道赵春江的身份,赵春江平常都叫他严叔叔,双方都是熟人。 听说有人要刺杀赵春江,大吃一惊,竟然有人要在唐城市要刺杀市长的公子! 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件! 好在没有成功,要是真的被人杀掉了赵春江,自己这个局长估计也当到头了。 做好记录后,严四飞和手下几个小警察把刘明塞进了车里,开着警车离开了公园。 严四飞离开后,李飞阳对赵春江说道:“春江,今天回家,这场戏你得演好一点,让你老爸和你姥爷都信以为真才是,让他们知道这个刘明是真的要刺杀你。这样他们才能爆发出最大的能量来调查此事。” 赵春江有点不太自信:“老大,说谎是我的专长,可是演戏就不是我的特长了。这个杀手在公安局只要一开口,我的谎言就会露馅,我老子和姥爷他们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说谎就说的没有意义了。” 李飞阳笑道:“他们知道真相后,也会查下去,就是会连带我一起详细调查一下的。” 赵春江说道:“老大,你又不是不认识我老子,我老爸经常喊你去我家说话,马克老子也经常找你喝茶,你出事情了,他们肯定会帮忙的,你又何必让我撒这个谎?” 李飞阳嘿嘿笑道:“算是表露一下我迫切的态度吧,我就是告诉他们一下,你和马克都是经常和我在一起,万一再有人刺杀我,不排除杀手会连带你们一起给收拾掉,城墙失火,殃及池鱼,他们肯定会明白这个道理。你看着吧,你姥爷和你老子,还有马克的老子,这次肯定会发力调查,如果调查不出结果的话,少不了要派几个保镖放在你们身边,嘿嘿。。。” 赵春江笑道:“老大,我就说嘛,咱们几个里面还是你最坏!” 李飞阳坏笑道:“这是坏吗?这是智慧!你以后跟着哥哥好好学着吧” 谢夫之也笑道:“老大最会利用资源了,借力打力的武学功夫厉害,这方面的借力打力也玩的非常高明。” 李飞阳抬腿踢了谢夫之一脚,笑骂道:“臭小子,怎么说话呢这是?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 谢夫之赶紧弯腰求饶:“老大,我错了!我不该点明你险恶的用心,嘿嘿。。。” 眼看此事结束,李飞阳和谢夫之赵春江三人赶回居住的小院,此时杨晓月几人都焦急的不得了,有心去庙会哪里看一下,但是又生怕拖李飞阳几人的后腿,好在老虎回来了,听他们几个说了此事,老虎心里一惊,就准备找手下弟兄去庙会帮忙时,李飞阳几人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没出什么事情吧?” 马克看到几人,忍不住开口呼叫。 赵春江兴奋的说道:“老大神了!还真有人要刺杀老大,不过被老大提前识破,找出了那个杀手。现在那个杀手已经被我们送进了公安局了。” 老虎松了口气,问道:“是什么人?” 李飞阳道:“应该是海外有人出手悬赏,老虎你现在就去找黄锦户,让他查一下这个杀手的资料,公安局里面有他的眼线,此人的具体情况我就不说了,同时让他密切注意一下来唐城市的陌生人,我担心还会有第二波刺杀。” 老虎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老虎出去后,马克问道:“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种事?” 李飞阳纳闷道:“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钱?而且还这么迫切的想要我死!我又不是什么国际大财团的唯一继承人。。。” 说到这里,李飞阳脑中闪过一道亮光:“马克,春江,你们家里有没有如今国际上华人大财团的一些资料?” 赵春江摇头道:“这方面,我还真没有印象。” 马克说道:“最近上面要求各地积极招商引资,我见过我爸的书房里有许多国际财团的相关资料,我回去看一下。老大,难道你还真的是什么大财团的继承人?” 李飞阳摆了摆手;“现在只是单方面的猜想,你现在就回家,查询一下,海外财团里面是不是有李姓家族的企业,如果有,你就查仔细一点,回头告诉我一下。” 谢夫之问道:“老大,你家里还真有人漂泊在外,没有归国啊?” 李飞阳揉着额头道:“我家里有几个堂叔堂姑都是在内战后就没有了消息,不知生死。有人说他们去了宝岛,也有人说去了南洋,但都是一些传言,真实的情况谁也不知,家里人几十年没有他们的消息了,都以为不幸亡故了,现在看来他们可能还活着,甚至可能还成了富翁富婆什么的。” 马克走后,李飞阳对赵春江说道:“春江,你也赶快回去。都被人刺杀了,那还能在外面安心呆着?快回去吓唬一下你老子去!” 赵春江嘀嘀咕咕道:“老大,如果这次说谎暴露了,老爸要揍我,我可会把你招供出来的哈。” 李飞阳笑道:“罗嗦什么呢?赶快去!我保你不会挨揍。” 赵春江也转身回家了。 现在房子里还有杨晓月和刘小璐两个女孩,连同谢夫之、李东生两个男生,再加上李飞阳,总共五个人。 李飞阳想了想,现在半下午的,也没有地方去玩,笑道:“走,咱们再去逛一下庙会去!刚才被人打搅了游玩的兴致,现在打搅我们的家伙已经进局子了,咱们再去逛庙会的话,应该就没有人会生事了。” 杨晓月有点不开心:“大哥,你的心真大!刚刚差点被人刺杀了,现在还有心情逛庙会!” 李飞阳哈哈一笑:“我的本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除非我想死,否则谁也杀不了我!何必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感到不开心?你安心就是了。” 杨晓月见李飞阳如此说,颜色稍稍好一点,但还是有点担忧之色。 李飞阳见状,握住她的手道:“小七,不要担心,我会没事的。咱们今天只玩,不去想别的事情好不好?” 刘小璐也劝道:“月月,老大有这么神奇的直觉,谁还能伤害他?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劝了一阵,杨晓月收拾心情,甜甜笑道:“我没事了,咱们出去吧。” 李飞阳呵呵一笑,当先开门出去。 到了庙会哪里,发现人流一点没有减少的迹象。 唐城庙会,唱戏的演员,夜里也有场子安排,所以晚上看戏的人也不少。如今天色还早,但是戏台前面就已经有人搬来板凳放在那里占位置了。 走到最近的一个戏台哪里,李飞阳听着鼓点有点熟悉,打眼一看,不由得笑了,戏台上演的正是《七品芝麻官》。听声音,看身段,李飞阳就知道,演唐成的就是自己的老舅张昭夫。 此时正演到林秀英告状到五台大人那里,五台大人非要有保人才会审理林家冤案,林秀英便把杜士卿的谏帖告知了他。 五台大人看到柬帖,大吃一惊,对左右吩咐道:“将女子带至耳房!” 随后就是一帮官员的慌张与推诿。然后就是唱词。 听了几句,感觉几个演员的唱腔还可以,只是庙会人多,声音噪杂,细微之处难以辨别。 李飞阳看了几眼,微微一笑,不再理会。 庙会可不仅仅只有戏台上唱戏,还有玩杂技的、捏面人的、卖狗皮膏药的、挑担子剃头的、卖饭的、卖糖葫芦的、五花八门,玲琅满目。 杨晓月和刘小璐一人手中一串糖葫芦,另一只手还捏着一个面人,沿着周围的小摊,笑眯眯的一家家按次序走去。 李飞阳和谢夫之几个男生也买了一些小零食,边吃边走。 走到一排小摊子的拐角处,李飞阳看到一个正倚在墙角处晒太阳的破衣烂衫的叫花子。 此人瘦小枯干,面黄肌瘦,下巴颏一把山羊胡,身上衣服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有洗了,布满了油污,脚下的布鞋也烂了,前头露出来几个脚趾头。 往头上看,头上挽着一个小小的道髻,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出来。浑身脏兮兮,两只裤腿还一只长一只短,此刻正眯着眼倚在墙根处,两手探进怀里,从身上搓泥丸、捉虱子。 李飞阳看了他几眼,皱了皱眉头。 此人虽然一副叫花子模样,但是浑身气血充足,骨骼坚朗。脸上红扑扑的,全无一点菜色。 他身旁摆着一根黄藤杖,杖上拴着一个极大的红葫芦。 李飞阳鼻子灵敏无比,已经闻出葫芦里飘出的酒香,看来这葫芦是一个酒葫芦。 一个道人,却是做乞丐的打扮,或者说一个乞丐竟然挽着道髻,这人还真有点意思。 李飞阳向这个乞丐走了过去。 第四十一章 酒道人、说书匠 李飞阳目光落到叫花子身上,那叫花子忽有所感,扭过头来,看到走向自己的李飞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 他不再倚靠在墙根上,挺直了腰背,两腿圈地,双手拿起一双筷子,敲在两腿间的破碗上,声音铮铮作响,嘴里作歌道:“ 道!道!道! 妙!妙!妙! 得自在,任逍遥。 手持杖一根,葫芦中间绕。 赤脚游四海,身似白云飘。 平生只爱酒,人称酒剑道。” 李飞阳听他唱完,哑然失笑,走向前去:“我只看到你的酒,你的剑呢?” 叫花子扶杖而起,笑道:“哪里有还有什么剑,现在就只有一根棍子啦!小哥儿,我听说你家里有一坛好酒,能否施舍老叫花子一点?” 李飞阳笑道:“想喝酒?那还不容易!跟我回去,我有一坛百年茅台好酒,保证把你这个葫芦灌满。” 叫花子喉咙里“咕嘟”一声,眼中放出光来,急切道:“百年茅台?在哪里?在你住的地方么?咱们现在就去么?” 李飞阳笑道:“这庙会这么热闹,我得逛一会才回去,要不你再晒会太阳,等我回去的时候再来喊你?” 叫花子用藤杖点了点地面,说道:“不用你来喊,夜里我自然去找你,准备好美酒就是。” 李飞阳哈哈大笑,“道人啊道人,你果然没有剑了,如今只能叫做酒道人,不能再叫做酒剑道人了。” 道人也笑道:“有酒天地宽,何来刀剑啸?你去!你去!” 李飞阳领着几人转身而去。 走了一段路后,杨晓月问李飞阳:“大哥,这个脏兮兮的叫花子是谁啊?” 谢夫之几人也很好奇,眼巴巴的看着李飞阳,等待李飞阳的回答。 李飞阳说道:“前几天清风道人和我闲聊,说他有个师祖,一身武当功夫高深莫测,掌剑双绝。特别是武当剑法,能排进天下前三,性喜在红尘游耍,平常都是一副叫花子的形象。今天遇到的这个叫花子看来就是他了。” 谢夫之奇怪道:“那他今天晚上真的会来找我们?” 李飞阳点头:“错不了,等晚上咱们回家去,做好饭菜,摆上好酒,恭候这位前辈大驾光临就是。” 李东生道:“老大,我还从没有见过你这么有诚意的尊敬一个人!难道这个邋遢道人真的非常厉害?连你也收拾不了他?” 李飞阳叹道:“这跟武学无关!此人乃是风尘中的奇侠,市井之中的好汉,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像这种有古人侠气的豪杰人物,越来越少了。平心而论,我是做不到像他这样洒脱不羁的。今天既然见到这么一个怪杰,不招待一下,我心里过不去。” 在人群中走了一阵子,刘小璐道:“口渴的厉害,咱们找一个棚子喝点东西,歇一下吧。” 李东生家就在唐城市区,对这里很熟悉,闻言道:“前面就有一个小茶馆,咱们去里面歇歇脚吧,茶馆里面有点心零食,还有说书先生讲评书故事。” 众人听他所言,向前走了几步,果然有一个茶馆在不远处,到得门前,就看到一个牌匾挂在门上面,黑底金字,写道:吉祥茶馆。 迈步进去,发现里面分成两层,中间一个大厅,摆满了八仙桌子,此刻桌子上坐满了人,大厅四周有几个垂花门帘,里面有单间包厢。第二层也是包厢单间,第二层的楼房过道盘旋在大厅四周,形成一个天井似的四方空间。 整个茶馆古色古香,韵味十足。 李飞阳眼前一亮:“没想到咱们唐城市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 李东生介绍道:“这个茶馆是个老茶馆了,说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里面的桌子茶具还都是当初老物件,这里收费又不贵,瓜子点心不比别的地方贵,味道还比别的地方要好,城里面的老人都喜欢来这里消磨时间,只是如今家里都穷,来的人就少了。今天是庙会,大厅里才会有这么多人。” 李飞阳点头道:“这家茶馆真要是做不下去,也不能让他变卖掉,万一拆掉了,那就实在太可惜了。回头给老黄说一下,要是这家老板真的经营不善,就帮他们一把,无论如何不能拆了!如今,像这种老店是越来越少了!” 李东生道:“这里我小时候来过几次,曾听老板说过经营的苦楚,本小利微,难以支撑,但又不舍得变卖,好在房子器具都是自家的东西,就是做点心、泡茶水、伺候客人需要好几个伙计,他们养不住这么多人。” 谢夫之道:“现在谁还有闲情雅致来茶馆喝茶?前几年,每天都饿的发昏,就是现在,有几个人的肚皮是圆的?饭还吃不上,还喝茶?” 李飞阳道:“先不说这些,喝茶!喝茶!” 大厅的正前方有一个台子,一个说书的先生正站在那儿手拿折扇,摔木说书。 李飞阳寻了个离说书先生比较近的八仙桌子,坐在了旁边,谢夫之几人也围坐在了一起。 服务员走了过来,“几位喜欢喝点什么?要吃什么点心?” 李飞阳道:“各色点心都来一点,不要太多,一样一小碟就是,瓜子来一盘,再来一壶碧螺春!” 服务员点头道:“好的,您稍等。” 转身去了内堂,不一会儿手里托着一个黑漆托盘,来的李飞阳桌子旁,将托盘上面的茶点放在了桌子上,道:“几位慢用,有事您说话!” 李飞阳拿起茶壶,看了看,是紫砂老茶壶,小嘴大肚,看模样有一副古拙之意,茶杯也是紫砂杯,看来这是一套相配的茶具。 李东生掂起茶壶,往杯中倒了一点茶水,洗了洗茶杯,随后把杯子放到每个人的面前,开始为众人倒茶。 刘小璐口渴的厉害,端起茶杯,呲牙咧嘴的喝起了滚烫的茶水。 至于茶水是什么味道,她肯定是不知道的。 李飞阳笑道:“慢慢喝,慢慢喝。” 杨晓月一捂脸,一副我不认识她的表情。 刘小璐愤愤道:“怎么啦?本姑娘我口渴,喝点茶水有什么好丢人的?” 李飞阳笑道:“不丢人!不丢人!小六你喝你的就是。” 刘小璐转头发现附近的几个桌子的人有几个人指着自己窃窃私语,一副好笑的表情,不由的俏脸一红,双手端起茶杯,挡住了脸孔,开始慢慢的饮啜,不敢再弄出什么动静了。 李飞阳暗暗好笑,捏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滚入喉咙,只觉得满嘴留香,回味悠长。没想到这里的茶叶还是极好的茶叶,这老板经营这么一个茶馆,可真是下本钱啊。 喝着茶水,吃着点心,听着评书,这种感觉还真是有几分闲散的意境。 说评书的说书先生说的很是精彩,一把折扇来回比划,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杨晓月问李飞阳:“大哥,这评书讲的是什么故事?” 李飞阳笑道:“岳飞传啊,你这都没有听说过?” 杨晓月道:“这里面我没有听到岳飞的名字啊,就听到什么王佐、双枪陆文龙几个名字。” 李飞阳笑道:“陆文龙是金兀术的义子,很厉害的。” 杨晓月道:“哦,这样啊。” 正在此时,说书先生一摔醒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大厅里的茶客纷纷叫道:“这么快就完了?还没有挺过瘾呢!你再说一段!再说一段!” 说书先生身后的一个年轻后生端起一个木盘,挨个桌子弯腰称谢:“请您赏口饭吃,谢谢,谢谢!” 有大方的人,给了几个钢蹦扔到了木盘上面,年轻小伙子赶紧致谢:“谢谢!谢谢!” 有小气的人,对眼前的木盘视而不见,小伙子也不生气,照样弯腰谢赏,转到下一桌。 到了李飞阳面前时,李飞阳掏出几张票子,有二十来块钱,扔进了木盘里面。 年轻小伙子连声感谢,高声叫道:“谢小哥厚赏~!” 整个大厅的人被他声音所惊,都转身往这里注目观瞧。 看到木盘上面的几张票子,都有点惊讶。 这个年代,二三十块钱,就相当于一般工人的半月的工资,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 李飞阳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年轻,说仍就仍给了别人,还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都猜测,眼前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败家孩子,不知道哪里弄的钱,在这里显摆。 李飞阳搓了搓脸,暗自后悔,妈蛋的,自己一高兴,又忘记了如今不是前世的世界,忘记了如今的消费水平。 看着千恩万谢手托木盘的年轻人,李飞阳摆手道:“大哥,去后面走一下吧。” 年轻人又道谢一声,去了后面的桌子。 李飞阳给他的二十多块,差不多比得上他们一月的收入了,不怪他激动的忘形。 这年头的说书先生,日子过的更是艰难,在茶馆里说书,还得给茶馆老板一点份子钱,台下听众也都是没钱,一年到头,也就勉强弄个温饱。 小伙计在下面收钱,说书先生在台子上拱手说道:“诸位看官,老头子今天说了一天书了,嗓子有点受不了,现在由我的小徒弟替我来给大家说一个段子,说的不好,还请多多指教。”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走到台前,弯腰谢礼:“小子王智方给大家行礼了!” 这人长得挺精神,但是一开口就不行了。 他的嗓子沙哑,听起来如同鸭子叫似的很难听,这种嗓音有个称呼,叫做公鸭嗓。 好的说书的先生,必须是嗓门洪亮,声音圆润,丹田气足,还有身段架子表现的活灵活现才行。 但是在这里面,声音尤其重要。你嗓子不行,声音难听,根本就没有人乐意听。 这年轻人一开口,底下大厅里人群中一阵轰响。 “怎么让一个破了嗓子的孩子上来说书了?” “这是逗我吗这是?” “孩子,你嗓子不行,下去吧!” 大厅里议论纷纷,都是让年轻王智方人下台的声音。 王智方一脸尴尬,他初次上台表演,对于这种难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的老师急忙走到台前,拱手弯腰:“诸位,诸位,对不住!对不住!请听我一言。” “我这徒弟,本来说书非常有天赋,最近生了一场大病,把嗓子给毁了!我一看坏了,这嗓子不能说书了,就劝他改行,但是,他死活不乐意。这次是他初次登台献艺,说的不好,请您多多包涵!” 说书先生说起这事情,也是很无奈。 众人听他这么说,同情心大起,也就慢慢安静下来。 说书拱手先生退下。 王智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书:“我先给大家说个小段子,这个段子的名字叫做张作霖手黑。。。。” 这本来就是一个逗笑的段子,还是王智方自己写的,他老师看了,感觉不错,就让他说这个开头就行。 但是一个段子说完了,低下一个笑的人没有。 王智方有点下不来台,一脸的沮丧,“老少爷们,说的不好,浪费大家的宝贵的时间了!” 弯腰就要下台。 李飞阳看离得近,能看到他眼中有泪光闪动,表情极为伤心。 李飞阳看不过去了,对谢夫之几人说道:“你们几个先歇着,我上去讲两句。” 杨晓月愣道:“上去讲两句?大哥你上哪儿?” 李飞阳笑道:“去说书!” 挪开座位,李飞阳几步走到王智方身边:“老兄,先别下台,我来说两句,你来听一听,看看怎么样?” 王智方抬头看向李飞阳:“您这是?” 刚才他低头的瞬间,眼泪已经从眼眶里面流了出来,此刻满脸泪痕,说不出的伤心。 李飞阳笑道:“我小时候非常喜欢听说书先生讲段子,说评书。直到现在还记得几个段子,我想在贵方宝地说一个段子。你来评定一下好不好?你嗓子不好,其实没有多大问题,我以前就听过一个嗓子不好的说书先生讲的评书,非常精彩,一会我说一段,你听一下。” 王智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立在台上,看着李飞阳不语。 他老师来到李飞阳面前:“这位小哥,谢谢您刚才的赏赐。不知您上台来,是为了何事?” 李飞阳道:“听你们说书,我嘴巴也有点痒痒,也想借贵方一块宝地说一个段子,您放心,绝对不抢您的饭碗,我就是乐呵一下。” 说书先生一脸为难,“这种事情不合规矩啊。” 第四十二章 白眉大侠 李飞阳笑道:“哎,规矩都是人定的,你问一下台下众人愿不愿意听?” 自从李飞阳上台,下面喝茶的人都在底下静静观瞧,不知道刚才这位出手豪阔的半大孩子,想要干什么。 李飞阳刚才在台上和王智方、说书老艺人的对话,没有瞒着众人,下面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都感到这事情新鲜,下面听书的人,竟然也想去台上说一个段子,来过过说书的瘾,这还真是少见。 此刻听到李飞阳让说书先生问他们的意见,都是笑道:“这事情新鲜,抢饭碗的来了!” 轰然大笑中,都支持李飞阳上台来说一段。 李飞阳哈哈一笑,站到台上,冲下面一拱手:“见笑!见笑!我是一中的学生,今天来茶馆喝茶,听老先生说书,自己也想来一段,绝不是来抢老先生的饭碗,大家觉得好,你给鼓个掌,叫个好,说的不好,您给叫个倒好,好歹给弄点动静,也好让我知道大家在听我说书,我先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台下有人叫道:“好孩子,你说就是!我们都听着呢。” 李飞阳咳嗽了一下,“闲话休提,书归正传!” 他这么一开口,台下众人都吓了一跳,他的嗓音猛然一变,竟然也成了公鸭嗓。 众人一愣,突然爆笑起来,都以为李飞阳是对刚才王智方的表演不满,特意来打脸来了。 旁边的王智方脸色通红,无地自容。 王智方的老师一脸怒色,也是以为李飞阳上台来打脸来了。 他心道;“暂且忍耐一下,听他自己说,他是一中的学生,一个孩子,想来应该不会太过分,顶多就搞怪一下,就让他胡闹一番又能如何?本来小方今天登台说书就是胡闹了,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再坏能坏到哪里去?不差这一场!” 其实,台上的李飞阳哪有这么不堪? 他是真心的想帮王智方一把。 他前世也喜欢听评书,在前世,说评书的多,但是名家就不是太多了,李飞阳印象当中,袁阔成、刘兰芳、单田芳、田连元、几人可说是其中比较有名的艺人。 其中说书艺人单田芳的武侠评书尤其精彩。 单田芳说三国不如袁阔成,说岳飞不如刘兰芳,说红楼不如连丽如,但他说的隋唐演义、白眉大侠、童林传等武侠评书,却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李飞阳前世听的最多的就是单田芳的评书,不是他说的有多好,而是身为武者,单田芳说书的方式颇合他的胃口。 单田芳嗓子不行,但是他丹田气足,吐字准,咬字狠,每一个字迸出来,都是呼呼带响,气势十足,听他声音就有一种江湖狠绝、杀伐果断的味道,李飞阳喜欢的就是这种味道。 听的多了,就记得一点,这辈子回想起来,记得最全的就是《隋唐演义》和《白眉大侠》。 《隋唐演义》,别的说书艺人也都说过,但是《白眉大侠》这一个段子,却是单田芳独有的。 前世有人说《白眉大侠》是单田芳所著,其实不然。 要知道,一个成熟的段子,特别是长段子,那非得是经过几代人的艺术加工,增删几次后,形成了一段一个悬念暗扣后,才能算是成熟的作品。 《白眉大侠》这个段子,客观来说,应该是单田芳收集整理了一番,他只是一个继承者而非原创者。 但是,不管怎么说,《白眉大侠》是经过他的口,才被世人知晓,说他是半个作者也不为过。 李飞阳现在在台上,就准备学单田芳的口音,说上一段。说的好了,也好给王智方做个示范,给他一点信心。 李飞阳站在台上,开口道: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 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前人播种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说完,一摔醒木:书归正传,咱们今天说的故事,是发生在北宋年间的事情,说三月的天气,万物复苏,八百里秦川,绿柳成行,风景如画,这时顺着大道走来了一个人。。。。。” 李飞阳现在说的就是白眉大侠的开头第一段。 其实白眉大侠徐良刚出道的段子并不在这一段里面,但是李飞阳懒的再把前面什么《三侠五义》《七杰小五义》都扯出来。现在就直接从这里开讲。 李飞阳其实并没有说过评书,但是他为人聪明,什么东西一看就会,他前世看到过许多说书艺人的说书表演,此刻上得台来,也不慌张,摆开身段架子,按照记忆中的样式,拿着一把扇子比比划划,说的有模有样,很是唬住了一群人。 《白眉大侠》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就是《三侠五义》什么的,这个世界也没有。 因此,对于李飞阳说的这么一个全新的评书段子,一帮人都没有听说过,大厅里众人听了一阵子,笑声渐消,对于李飞阳的公鸭嗓也没有感觉像刚开始那么刺耳了,反而感觉别有一番趣味。 过一会儿,就发现李飞阳的评书说的竟然不错,故事精彩纷呈,都渐渐的沉迷了进去。 直到李飞阳摔响醒木,道了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听书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掌声四起! 有人高声叫道:“小伙子,说的好!再往下说一段!” 有人就问:“这徐良他爹是谁啊?他师傅是谁啊?从哪里学的功夫?” 李飞阳哈哈一笑:“关于徐良的事情,在《三侠五义》《七侠五义》里面另有叙述,我会把相关剧情告诉王智方大哥,以后就让他给大家接着往下讲,到时候希望大家过来捧个场!” 听到了李飞阳这句话,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李飞阳上台不是嘲笑说书小青年的,而是专门模仿他的声音说书,等于给他做了一个示范,这是在帮助他,给他打气鼓劲呢。 王智方现在也明白过来了,看着李飞阳满脸感激之情。 他的老师走到李飞阳面前,拉着王智方,两人一起深深鞠躬:“多谢小友捧场指教,鄙人连同小徒弟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李飞阳赶忙搀扶:“老先生客气了!说书不容易,尤其嗓子不好,说书更是困难。我看王大哥是真心热爱评书艺术,正好我这有个合适他段子,就来抛砖引玉,以后还得王大哥做主讲才是。我就是上来乐呵乐呵。” 王智方的师傅道:“小友,咱们进去说话,我和茶馆老板是老朋友,今天我请客,就在这茶楼包厢,务必请您赏脸坐一下!” 李飞阳摆手道:“老先生客气了!真要说话,去我那里说!我今天晚上正好有个客人来,你们两个一起去我那里,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也多个朋友。” 说书先生道:“那多不好意思!怎么还能让您破费?” 李飞阳道:“我这是诚心交友,我那里还有几个写好的说书段子,我有心让王大哥以后来演讲,你们今天晚上去我那里,也好顺便取回,你们也给我品评一下,指点一下我的不足。” 三人下台,说了一阵子,李飞阳把自己的地址给了他们,王智方的师傅拍着胸脯道:“晚上一准儿上门叨扰,去听从您的指教!” 李飞阳笑道:“那就说好了,我就在家恭候两位了!” 在两人的千恩万谢中,李飞阳和杨晓月几人走出来茶馆。 刘小璐一脸崇拜的看着李飞阳:“大哥,我爱死你了!就连说书你也会啊?还说的那么好!不行了,不行了,受不了了!我决定了,我要跟月月争夺你的归属权!” 杨晓月伸出两只手,捏住刘小璐两边腮帮子,往外拉扯,把刘小璐的脸面拉扯成了奇形怪状模样,恶狠狠的说道:“刘小璐,你敢跟我抢老公!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刘小璐嘴里呜噜呜噜说不清话,举手投降,向杨晓月求饶。引得路人侧目。 打打闹闹中,踏上了回去的路。 回家途中,李飞阳吩咐众人买了些肉菜,提到了家里。 李飞阳好久不曾动手做饭,今天因为一个古里古怪的叫花子和两个说书匠,突然要动手下厨,吃过李飞阳所做饭菜的谢夫之几 人都是大喜,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给李飞阳打下手。 忙活了好一阵子,李飞阳做了好大一桌子好菜,摆在桌子上,红黄蓝绿,颜色各异,荤素都有,看着就有一种食欲。闻起来更是让人口水直流。 谢夫之几人谗的不行,垂涎欲滴,拿起来小碗,每样都盛了一点,抢先尝了一下。都是眉飞色舞,流着口水夸赞李飞阳的厨艺。 看了一会儿电视,李飞阳对李东生道:“东生,你去开门,客人来了。” 第四十三章 夜宴 上 李东生精神一振:“大哥,谁来了?” 李飞阳道:“应该是说书先生和他的徒弟王智方两人,我只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你快去开门吧,他们都走到门口了。” 话音刚落,“梆!梆!梆!”敲门声响起。 李东生笑道:“老大,你的耳力果然厉害!” 李飞阳道:“罗嗦什么,快去开门。” 起来李东生起身出屋,来的大门口,开门看了看,果然是说书先生和他的徒弟王智方。 李东生赶紧伸手虚引:“哎呦,老先生你们两个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你看看,你看看,您也太客气了,还买什么东西?快屋里坐!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李飞阳迎出屋外:“老先生、王大哥,快请进!” 说书先生抱拳道:“不敢当先生二字,我叫王金泉,是小方的大伯,我们王家一家都是以说书为生,小方是我二弟的孩子,小兄弟你叫我为王大哥就行。” 李飞阳笑道:“这哪成!我这不是比王大哥要大上一辈了吗?” 王金泉正色道:“小兄弟,你给了小方指了一条明路,又要传给他评书段子,在我们这个行当里,授业恩师也不过如此。甚至,有的授业老师,也未必会把自己独有的绝活段子留给徒弟。就冲这一点,他就是叫你一声老师也不为过!” 王金泉说着,对王智方喝道:“小方,还不给老师行个礼!” 王智方走到李飞阳面前,就要弯腰给李飞阳磕头行大礼。 李飞阳赶忙拦住:“王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可不能这样!我这是看你顺眼,就想跟你交个朋友,这老师我可不敢当。” 王智方道:“小哥,我给你跪的心甘情愿!你不知道当时我在台上的感受,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你出现,给了我点念想,我想我真的会放弃说书这一行的,要不然,我都不敢想我以后的日子了。” 李飞阳笑道:“先不说这了,赶紧坐下来,我今天下厨做了几个菜,大家都尝一尝。王老哥,我就厚颜喊你一声老哥,你也来坐。” “东生,老驴,快给两位倒酒!” 王金泉连忙起身,“不敢,不敢,我自己来!小方,快接过酒壶,给几个小友添茶倒酒!” 王智方赶紧抢过李东生手里的酒壶,给在座几个人面前的酒杯里倒满。 李飞阳笑道:“王老哥,本来你们两个坐下来了,就该先让你们动筷子,但是现在还有一个客人没有来,就委屈二位稍等一下,这位客人来了,咱们再开饭,我估计这位前辈也快来了!” 王金泉赔笑道:“不用管我们,我们俩都是吃过晚饭过来的!” 李飞阳道:“那一会儿也得喝一点,不然我这座主人的岂不是显得很失败?酒前辈,你说是不是?” 李飞阳最后一句话,是冲院子里喊着说的。 王金泉和王智方两人都有点搞不清状况,不知道为何李飞阳对着屋门叫喊,李东生、谢夫之几人却知道是酒道人来了。 李飞阳话音刚落院子外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小朋友好高明的听力,我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一点,就被你发现了,了不起!” 众人正要出迎,酒道人已经到了门口。 还是破衣烂衫,手扶黄藤杖,只是肩头上扛着一只黑狗。 酒道人进得屋来,鼻头抽了抽,大喜道:“果然有百年茅台酒!今天来对了!” 他把肩头的黑狗丢给李飞阳:“小家伙,这狗肉会不会弄?” 李飞阳接过黑狗,发现狗没有死,是被道人用重手法给打晕了。笑道:“做狗肉啊?老驴最在行!” 李飞阳把黑狗扔给谢夫之:“老二,把这家伙剥皮炖了,今天就看你的手艺了!” 谢夫之的老爸是屠户,杀猪屠狗的本领,是方圆几十里数得着的。 看的久了,见得多了,谢夫之也得了他老爸几分真传,接过黑狗道:“老大,这恐怕要多等一会儿啦!” 李飞阳笑道:“不急,好饭不怕晚!” 谢夫之对李东生道:“东生,你过来帮我打下手!” 李东生起身过去,王智方也跟着过去了。 虽然是天黑,但是谢夫之手艺了得,放血、剥皮、开膛、剔骨,手法熟练无比,二十分钟左右,狗肉已经下锅。 在锅灶下面填满了大木,王智方自告奋勇的看守锅灶,李东生和谢夫之两人来到了酒桌前。 此时,李飞阳和酒道人已经吃喝起来。 酒道人吃了几口菜,脸上又惊又喜:“好厨艺!这顿饭是谁做的?” 李飞阳笑道:“我做的!” 酒道人夸奖道:“好!我前几天听清风孩儿说你是绝世天才,有惊人艺业,特别是家里还有好酒,我还不信,特意过来寻你,今天就凭这几道菜,就值得我千里来此!” 李飞阳道:“既然好吃,那就多吃一点!” 酒道人哈哈笑道:“有酒有菜,而且还是好酒好菜,老乞丐怎么也要放开肚皮,大吃一顿!” 刘小璐笑嘻嘻的抱着酒壶给酒道人斟酒:“老前辈,你多喝一点,这可是我们老大好不容易命人从茅台镇花大价钱购买的百年镇窖老酒,喝一口就少一口,这种酒世上可是不多了!” 酒道人听的口水直流,端起酒杯,滋溜一声一饮而尽,哈了口气道:“多少年没有喝道这般好酒了!” 王金泉说道:“百年好酒,百年难遇啊,没想到我今天有幸借了老前辈的光,也能饱了口福。” 酒道人拿出酒葫芦,递给身边的刘小璐:“丫头,去,把我这酒葫芦灌满!老道今天不但在这吃,而且还要连吃带拿!” 李飞阳笑道:“这酒可不多了,给你这一葫芦也就罢了,以后可是没有了!” 酒道人笑道:“既然只能拿这一葫芦,今天我说什么也要多喝一点才是。” 刘小璐抱出能盛百斤老酒的大酒坛子,来到酒道人面前:“老前辈,这酒坛子太大了,也太重了,你的葫芦嘴又太小,我灌不进去!” 酒道人道:“酒提子呢?酒漏斗呢?” 刘小璐道:“我们这里又不是酒铺子,哪来的酒提子?酒漏斗?” 酒道人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酒杯,伸过手,接过了刘小璐怀里的大酒坛。 这个大酒坛装酒能装一百多斤,如今虽然喝了不少,但是里面的酒水加上酒坛本身的重量,也不下于一百斤,但是酒道人一只手抓住酒坛的沿口,轻轻松松的就提了起来。 酒道人把葫芦在地上方正,手腕一动,酒坛倾倒,一股酒线直直的冲进葫芦嘴里,不曾洒露出半点。 旁边几人轰然叫好,几人都看出来了,这老叫花子不经意间露出一手极精湛的功夫。 一会儿,葫芦满了,酒道人把酒坛在放正,盖上葫芦塞子,心满意足的拴在藤杖上面。 他这个大红的酒葫芦,差不多能装十多斤酒水,今天能带走十来斤的百年名酒,酒道人心中美滋滋的,看李飞阳越发的顺眼了。 酒道人对李飞阳说道:“飞阳,我那清风孩儿说你武学精深,文采过人,是位不世出的奇才。今天见到你,果然你与众不同!老道我漂泊红尘多少年,见到过许多英雄人物,少年豪杰,细想一下,单论气度,在我平生所见之人当中,你是第一。” 第四十三章 夜宴 中 听酒道人这么说,李飞阳连连摆手:“前辈过奖了!我哪能称得上什么少年英才?” 酒道人说道;“你不要自谦!老道我这双眼睛阅人无数,一般人,老道我打眼一看,就能推测个**不离十,但是对于你,我却是看不透。我知道,你写小说有一手,画漫画有一手,这屋里挂着的几个大字条幅是你写的吧?这样看来,你的书法也有一手,武功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清风孩儿说,他跟你交手,在你面前走不了半招,就得完蛋,可见你武学高深。这几个方面,常人能有一项做得好,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更何况你样样精通?‘了不起’三个字,你当得起!” 王金泉也插口道:“老前辈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但是李小哥的聪明劲儿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小哥儿应该没有学过说书,但是他今天在茶馆里小试身手,现场说书,比我这个练了十几年说书基本功的侄子要强多了!” 酒道人好奇道:“他还会说书?” 王金泉拍腿道:“可不是吗!我和我侄子今天来这里来,就是为了感谢飞阳小哥的帮助,还有就是聆听一下小哥儿的教诲,他说他这里有几个评书段子,想要传给我侄子。” 王金泉一脸感激:“我这个侄子,从小就爱说书,基本功练的扎实,眼看就要出师上台了,没想到一场病下来,嗓子毁了!您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说书人要是嗓子坏了,那还能说什么书?但是他还非要上台,结果今天在茶馆刚上台表演,就遇到一个冷炮,当场就下不来台,要不是飞阳小哥见他可怜,上台救火,估计我这个侄子一辈子也就跟说书无缘了。” 王金泉说到这里,端起酒杯,起身给李飞阳敬酒:“飞阳小哥儿,啥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李飞阳道:“王老哥太客气了!” 吃吃喝喝一阵子,酒道人抽了抽鼻子,说道:“狗肉炖好了!” 王智方和谢夫之两人抬过来一个大盆子,盆里面咕嘟咕嘟还在冒水泡,水花翻滚中,肉香扑鼻而来。 酒道人道;“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飞阳小友,你做的饭菜可说是天下一绝,吃你的菜需要细嚼慢咽,细细回味,吃的人也要是真的吃货,才能知道你这菜好在哪里。但是要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还是狗肉吃着过瘾!” 说话间,酒道人的筷子已经探进盆里,捞出一块大肉,在眼前小碗里的花椒水蘸了蘸,塞进嘴里,眯眼叹息道:“花椒配狗肉,天下第一美!” 见他如此表情,众人都暗暗好笑,看来这个老道对狗肉是情有独钟啊。 李飞阳笑道:“前几天,清风道长告诉我说,你们道家有三不吃,一不吃龟,而不吃雁,三不吃狗。前辈今天杀狗吃肉,置道门清规戒律于何处?” 酒道人瞪眼道:“我今天路过何家集要饭,这狗的主人非但不给老道吃的,还放出这条恶狗来咬老道,老道被这个黑狗撵了一路,裤子都被它撕烂了,后来老子一怒之下,将它一杖打晕,本打算夜里自己吃了它,今天下午一寻思,今天夜里来做客,也没有什么可拿的,就把它扛到这里。不把他吃进肚子,如何能平息我被他撵了一路的恶气?” 李飞阳笑道:“是得要把它打死吃肉,要我我也得把它干掉,而且把它的主人揍一顿!” 酒道人灌了一口酒到道:“它的主人就算啦,打死这只狗,我也算是出气了!老道我当了这么多年叫花子,吃百家饭,受人冷眼多了,这种人多的是,老道我懒的跟他计较!” 李飞阳道:“前辈好肚量!” 酒道人哈哈笑道:“老道吃东西的肚量更大!” 旁边的刘小璐夹起一块狗肉道:“太残忍了,你们!一个好好的大黑狗就被你们杀了,太残忍了!” 她一边批评,一边拼命往嘴里塞,吃的嘴角流油,毫无形象可言。 谢夫之翻眼道:“嫌我们残忍,你还要吃啊?” 刘小璐道:“是你们残忍,又不是我残忍,杀都杀了,煮也煮了,我要不吃,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好手艺?浪费是很可耻的好不好?” 谢夫之对刘小璐强大的逻辑思维,感到彻底无语。 一只狗子,怕不有几十斤,硬是被几个人吃的干干净净,几个人都是武者,消化力强大,消耗的能量也大,就是两个女孩也吃了好多。 一顿狗肉大餐吃完,酒道人打了一个酒嗝,道:“狗肉配花椒,再配百年茅台,人间绝味!” 李飞阳也道:“老驴杀狗煮肉的手艺,确实是不一般。” 酒道人把葫芦和藤杖放到一边,独身走到院子里,扭头对李飞阳说道:“飞阳,我好久没有活动,浑身痒痒,清风说你武艺了得,还会一种叫做八极拳的拳法,老道想见识一下。” 李飞阳也走到院子里,道:“清风道长说前辈你掌剑双绝,剑法无双无对,小子也正想要见识一下。不过光比试功夫,未免有点无趣,加点彩头才行。” 酒道人呵呵笑道:“你要加什么彩头?” 李飞阳道:“我这几个兄弟妹妹,拳脚功夫自有我来教授他们,但是剑法不是我的专长,我想恳请前辈多留几天,传授他们几招剑法,也好让他们多点防身的技能。” 酒道人道:“如今火枪盛行,学武防身又能防得了什么?一颗枪子儿过来,再高手武艺也得完蛋!” 李飞阳笑道:“火枪虽利,却伤不了前辈!” 酒道人一惊,看向李飞阳:“神而明之,可以前知?你也到了这一步?” 李飞阳笑道:“前辈也是吧?” 酒道人仰天长笑,“好!我在江湖中行走,能被老道称为对手的,除了少林的疯僧普元之外,你是第二个!” 笑声未绝,酒道人已飞身扑向李飞阳。 人未到,掌风已经压的空气爆响,如同霹雳般直奔李飞阳面门。 李飞阳道:“多谢前辈高看小子!” 他对这一掌不闻不问,躬身低头,双掌拍击酒道人的胸腹。 酒道人吸气收腹,倒踩七星步,让过李飞阳的双掌,一脚踢出,侧踹李飞阳的腰部。 两个人翻翻滚滚,斗了起来。 几十个回合过去,酒道人深吸一口气,全身骨骼噼里啪啦如同炒豆一般,一阵急响。 酒道人左手画圈,右手单掌拍出,高声叫道:“小子,看我这一掌,你接不接的住?” 这一掌好生厉害,掌还未到,掌力已经把空气压爆,李飞阳全身衣衫、头发,在掌风笼罩之下,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李飞阳夸赞道:“好掌法!” 他有心试一试酒道人的内力,不闪不躲,也是举起左手,迎向酒道人的右掌。 “砰!” 两人双掌相接,一股罡风自两人双掌之间迸出,院中尘土飞扬,兵器架中的兵器被掌力激的咣咣碰撞,几欲歪倒。 李飞阳端立不动,酒道人身子连连晃动,本想不退,但是终究抵挡不住李飞阳的怪力,蹬蹬蹬,连退好几步。 李飞阳迈步前行,作势追击。 酒道人跳出圈外,叫道:“停!” 李飞阳道:“怎么?” 酒道人道:“老道我九十多年的修为,竟然有点不如你,你是怎么修炼的?” 李飞阳笑道:“问这有何意义?” 酒道人道:“不错,问这确实没用,比试拳脚,我拿你不下,老道要用剑了。” 刚才动了几手拳脚,李飞阳终于有了热血沸腾的感觉,豪兴大发:“剑就在架子上,你来取就是!” 第四十三章 夜宴 下 此时,院中的兵器架子上面就摆放着刀枪剑戟,酒道随手从上面拿过一把长剑,剑刃抽出剑鞘,月光下剑刃亮眼,寒气森森,冷气迫人。 酒道人赞道:“好剑!” 挽了几个剑花,酒道人右手持剑,左手捏了一个剑诀,剑尖指向李飞阳:“小子,你也拿个趁手的兵器吧!” 李飞阳道:“真要我选兵器?” 酒道人瞪眼道:“老道不欺手无寸铁之人!” “那好!” 李飞阳走到兵器架子跟前,抽出一个长兵器摆在手中,正是方天画戟! 看到李飞阳竟然拿出这么一个大家伙,酒道人一愣,道:“方天画戟?你用长兵器?” 李飞阳持戟在手,豪情自生,也不再多说什么,大喝一声,挥戟扫向酒道人。 方天画戟,纯钢所铸,极为沉重,挂着风声就到了酒道人的面前。 酒道人不敢硬接,闪身避过,手中宝剑贴着戟杆削向李飞阳持戟的双手。 李飞阳怎能让他削到,一抖大戟,一股反震之力,震开了酒道人贴着戟杆的剑刃,同时变砍刺为横扫。 酒道人急忙俯身躲过,他不敢跃空躲避,生怕露出破绽被李飞阳发现。 李飞阳在他俯身躲过之时,横扫的大戟突然静止,然后猛地下压。 酒道人迈步闪身,忽然前冲,他身法好快!只是一步就到了李飞阳面前,剑尖扎向李飞阳的胸口。李飞阳斜戟格挡,同时抽戟后撤,要用大戟的月牙利刃倒钩酒道人。 酒道人呵呵一笑,闪身前行,李飞阳抽戟的速度竟然跟不上他前冲的速度。 眼看剑尖到了眼前,李飞阳侧身避让抬足飞踢,同时大戟轮动,劈砍酒道人。 酒道人飞身跃出,忽地伸手,抓住戟杆,要夺李飞阳手中的兵器,同时长剑斜刺,目标是李飞阳的哽嗓咽喉。 李飞阳后退几步,大戟连连横扫,劈砍砸压,挑刺崩卡,不让酒道人近身。 两人战罢多时,酒道人酒气上涌,脚步渐渐的蹒跚不灵,剑法忽而散乱忽而紧密,奇招频现,似醉非醉,欲倒不倒,李飞阳一时不察,差点被他近身刺中。 看到酒道人身子斜斜欲倾,跳跃闪躲之时,拖泥带水,踉踉跄跄,有时候一只脚的脚尖着地,胸脯都差点挨到地面了,但是就是不倒,就像脚底生根一般,姿势千奇百怪,偏又威力奇大。 李飞阳眼中一亮,哈哈笑道:“醉剑?好!吃我一戟!” 李飞阳他此时也是酒意上头,有点把持不住,他往日和谢夫之几人对招之时,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过,只有和清风道人比试之时,用了三分力,但就是这三分力,一招之间就把清风道人战败。 多年没有对手的情况,让李飞阳对自身战斗力的定位不是很精准。他现在就知道自己很厉害,比前世要厉害的多得多,但是到底有多厉害,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自他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能挡住他一招之人。 李飞阳此时方才体会到独孤求败为求一败而不得的遗憾之情。 今天遇到酒道人,当真是一个好对手,李飞阳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放手一战。 激动之下,李飞阳也和酒道人一般,全身骨节爆响,如同千百个小鞭炮在体内点燃,李飞阳满头黑发根根竖立,衣服无风自动,长啸一声,大戟晃动,遥点酒道人胸口。 这一下,和前面不同,威力之大和前面的招式不可同日而语。大戟尖头劲气四射,凌厉无比。 酒道人满头长发飞舞,嘎嘎怪笑,也是全力迎战。 此时月光正明,月照之下,满院白霜。 院子里一团白光,一片黑气,在院子里滚来滚去,院子里风声四起,杂物乱飞,旁边的兵器架当当作响,上面的刀枪剑戟等兵器跳动不休。 本来站在院子中观战的谢夫之、杨晓月等人,被劲风所激,呼吸困难,不得已退到屋内从门口观看。 此时,院门被人打开,老虎从门外进来,眼看院中如此景象,大吃一惊,隔着院中空地,问屋内众人:“老驴,东生,这是怎么了?老大这是跟谁打斗?” 谢夫之喊道:“老大这是跟一个老道长比试呢,你不要担心!他们没有危险的。” 老虎安心道:“那就好!” 他不再说话,开始观看两人的战斗。 杨晓月观看院中的比斗,紧张的双手握紧,手心出汗。 刘小璐安慰杨晓月:“小七,没有事的,大哥和道长只是比试武功,不会有危险的。” 杨晓月道:“我知道没有危险,但是我就是担心!” 谢夫之笑道:“没事,老大的武功不下于老道长,他们心里都有数,不会下死手的。你们没有发现吗?交手这么长时间了,他们的兵器一次都没有碰撞过。” 李东生道:“是啊,我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啊?这说明他们还有余力,不会出现掌控不了力度,打伤对方的事情。” 正在此时,院内一声长啸,一道乌光、一道白练,同时飞出,院内的两颗大树,同时晃动,却是被同时击中。 再看院中,李飞阳和酒道人同时罢手,击掌大笑。 李飞阳佩服道:“老前辈,实在了得,我这几年自己曾默默推测,认为当今之世,论招数,论内力,论见识,论身法,应当是绝无抗手才是,没想到遇到了您这位高人,我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子受教了!” 酒道人气喘吁吁,骂道:“放屁!我的剑被你的大戟拍飞,气力被你耗尽,连我自认不输于任何人的剑法也被你压得的施展不开,明明就是我输了,输就是输,你少给我脸上贴金!老道又不是输不起!” 李飞阳道:“是前辈有意让我。” 酒道人笑骂道:“让你个屁!没看到老道累成啥样了啊?我说你小子这身功夫怎么练的?我从小在武当山长大,从小修行武当心法,一直到现在,已近百年时光,老道自认论内力不输于当世任何人,哪知道出现了你这么一个怪胎,他奶奶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的!” 李飞阳笑了笑,不再多说。 两人罢手后,谢夫之几人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给两人说话。 刘小璐问酒道人道:“道长,你是怎么输的?” 谢夫之拍马屁道:“老大,还是你厉害!” 老虎问道:“大哥,这位老前辈用的是什么功夫?” 杨晓月则拉住李飞阳的手,上下打量了李飞阳一番,“大哥,你没有受伤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王金泉和王智方两人自从李飞阳和酒道人比试开始,他们的嘴巴就没有合起来。 王金泉喃喃自语道:“世上真有这般神功?真有这种奇人高手?” 这时,老虎走到院中的两颗梧桐树下,发现酒道人的长剑已经插入树干之中,直没至柄,不由得大为惊竦,头皮发麻,再看长剑下面,树干上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树洞,李飞阳的大戟竟然穿过了这两人合抱粗的大树,飞向了旁边另一株梧桐,再看另一株梧桐,竟然还有一个大洞,大戟穿过第二株大树,直没入地,露出地面的还有三尺高的戟杆。 李飞阳掷戟投树,竟然连穿两株大树,这份神力可是比酒道人高明的不是一点半点,饶是老虎深知李飞阳武功盖世,无双无对,此时还是长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四十四章 紫阳功 大耕力 老虎抽出长剑,拉出大戟,将它们搽拭一番,重新插到兵器架子里。 此时,酒道人和李飞阳已经回到屋里。 酒道人举起葫芦,连连灌酒,对李飞阳道:“老道服啦!清风说你武功厉害,我还道是他武学低微,眼光不行,今天亲自出手,我才知道,原来清风没有夸大而是你远比他说的更要厉害几分!” 李飞阳微笑不语。 酒道人叹了口气,道:“飞阳,传授你武功的师傅是哪位世外高人?你现在还没有成年,竟然就会有这等可怕可惊的修为,再过几年,那还了得?” 李飞阳道:“我没有师傅。” “你没有师傅?” 酒道人闻言大吃一惊,举起的酒葫芦不自觉的倾倒,一口酒灌进了鼻孔里。 “咳咳咳,你竟然没有师傅!咳咳咳,他奶奶的,你竟然没有师傅!难不成你这身功夫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李飞阳道:“确实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酒道人骂道:“滚蛋!不想说就不要说,老道也懒的打听是哪位在世的前辈**的你,总之,你了不起,你师傅更是了不起!” 酒道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裹,四四方方,薄薄扁扁,用油布包裹着。 酒道人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事物,却原来是一部薄薄的经书。 酒道人对李飞阳说道:“我武当创派老祖三丰真人,当初留下几本功法,其中纯阳功我们几个师兄弟也都修行有成,天星力也都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也能勉强修行下去,如今我也修行圆满。唯独其中威力最大的紫阳神功,老道参悟几十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几个师兄弟也都是难以修行。就是我武当的前几代前辈们,也都是摸不着修行路径,此事被引为平生憾事。” 酒道人说道这里,将手中的两本经书递给李飞阳:“飞阳,你武学天赋惊人,又年纪幼小,将来成就恐怕不下于我武当祖师。这部经书我现在给你参悟,你若真的修行有成,劳烦你到时候在老道面前演示一遍,也好了了我武当几代人的心愿。” 酒道人指着其中一本经文,对李飞阳说道:“另一本是少林的心法,叫做大耕力,据说如能修成此功,内力如长江大海,无穷无尽,如来佛祖日日夜夜都会定住脑后金光里的金翅大鹏鸟,不让他下界作恶,所用的就是此等法门。这部经文,和我武当的紫阳神功一样,都是难以修炼,少林秃瓢自宋以后,就没有修行成功过这个心法,也是成了摆设,这部手抄本,是疯僧普元送给我的,他让我有时间留意武学奇才,看看能不能找到这门神功的主人。今天我就送给你了,就看你能否参悟了。” 李飞阳恭恭敬敬的弯腰接过经文,对酒道人道:“那,前辈,我就不客气了。” 酒道人道:“你拿着就是!” 李飞阳拿过经文,发现两本都是薄薄的小册子,都是毛笔字书写而成。 翻开第一本紫阳神功,开篇写道:一阳初始,万物乃生,紫气东来三万里,后天方转先天成。天地以我为棋子,打破迷局自长生! 再往下看,就是内气运行的方法、顺序。 李飞阳前世的世界,虽然也有武林高手的种种传说,但是前世的李飞阳纵然是一代武宗,但也只是全身骨节节节贯通,内劲勃发,出体三寸。对于武侠小说中的内气外放,遥空伤人,李飞阳嗤之以鼻。 前世的李飞阳虽然不相信人体内可以有内力,但是作为对武学痴迷之人,他也在好奇之下,参阅了许多门派的所谓武学心法,尝试修行了多次,总是没有所谓的气感,只得作罢,对于传说中武林高手高来高去,陆地飞腾的描述,只能把它归结为后人的臆想,不足为信。 但是,自从李飞阳转世重生到了这个世界后,他对传说中的内力修行就再也没有了怀疑之情,因为他本人按照前世得来的内力运行方式修行了一下,还在幼儿之时就已经有了不俗的修为。 这点很难解释,为什么在前世自己怎么修行都没有那种内力盈满全身的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后,却竟然真的成了内力不俗的武学高手? 这只能说是两个世界规则的不同,或者就是,在前世也有修行内力的绝世高手,但是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资质也修不得内力,所以才认为世上没有传说中修行内功的高手。 他前世参阅了多家门派的武学心法,那些武学心法在前世那些的门派之内,也只是作为一种门派的文献资料来摆放,根本就没有参考修行的作用,所以李飞阳才得以看到珍本。 李飞阳前世处于知识大爆炸的时代,各种武林门派的武学典籍都在网上有公布,为了吸引武术爱好者,这些门派公布的修行功法唯恐不详细,唯恐不够吸引人,至于什么宝贝功法要秘不示人的说法,被当时的人们嗤之以鼻。 只有公布了,才有人练习,只有练习了,才会有疑问,有疑问才会加入公布武功的武学门派,这样,这些武林门派才得以生存。 保密能换来吃喝么?保密能换来美女么?保密能换来豪华别墅大房子么?能换来香车美女么? 基于这种思想,各种武林门派的什么镇门功法,什么秘本心经,充斥整个网络,有真有假,唬人眼球。 这些李飞阳都看过,也尝试着修行过,没什么结果。 但在这个世界,却是大部分都能修习,而且威力奇大,像易筋经、洗髓经、五禽戏、十段锦等功夫,这一世都显现出来威力。 前世没有修行成功,没想到今生却是圆了自己的武侠梦。 世事之奇,实在是难想难料。 今天能够得道本世界武林高人都称之为绝学的武学心法,李飞阳当真是有点激动难掩。 仔细看了看紫阳神功的修行法门,发现这门功法共分九层,好奇之下,内力随着经文里面的心法运转起来。 第一层心法有点简单,就是运转小周天,同时绕过了几个奇穴,李飞阳心念微转之下,内息已经根据书中描绘,运转了一圈。 这一圈下来,第一层功法就已经修成。 李飞阳笑道:“这也不难啊?前辈高人,总爱拿我们开玩笑!” 说话之间,第二层心法又已运转了一圈,第二层心法也已经修成! 酒道人听李飞阳如此说,笑骂道:“臭小子,你倒是会说风凉话!你倒是自己修行一下给老道我看——” 酒道人突然说不出话来,如今的李飞阳脸上紫青之气时隐时现,头顶百会穴上雾气升腾,全身衣物如同鼓风机吹风一般,鼓荡起来,眼中精光四射,偏偏李飞阳自己还不自觉,还是拿着经文,漫不经心的跟众人说笑。 此时的众人见到李飞阳身上如此骇人景象,都慢慢的停止说话,目瞪口呆的看向李飞阳。 李飞阳按照经文中的心法运行了几圈后,只觉得的浑身舒爽无比,飘飘欲仙,感觉世间之乐莫过于此。 他津津有味的掀开另一页,看向下面的修行层次,此时他已经修行到了紫阳神功的第九层。 直到一本经文翻完后,李飞阳长吁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浑身骨节爆响,腹内轰轰,如同雷鸣,这是内力入脏,气机自鸣。 李飞阳笑道:“好功法,好神功!爽!” 忽然觉得不对劲,李飞阳看向众人:“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一副表情?看我干嘛?难道我脸上长出花来了?” 酒道人脸上似哭似笑:“飞阳,这紫阳神功,你。。。。就这么修成了?” 李飞阳兴致勃勃道:“前辈,这门神功果然非同凡响,我按照心法运气周天后,感觉自己现在比刚才的自己要强的不是一点半点,三丰祖师,果然学究天人!” 酒道人颤声问道:“你,你,把这九层心法全都修成了?” 李飞阳道:“是啊!也没有多难啊?前辈你是这存心成全晚辈,晚辈岂能不知?我在此多谢前辈提携传授。” 酒道人激动的嘴皮子直哆嗦,道:“我提携你个屁!我成全你个屁!你怎么就修成了呢?你怎么可能就这么一下子就修成了呢?跟你一比,老道我这九十多岁的年纪,都他奶奶的活到狗身上去了!” 酒道人被李飞阳这种修行速度,打击的不小,他武当几代人都参详不透的武学,在李飞阳手中,只是呼吸之间就修行圆满,让他难以置信,只疑身在梦中。 酒道人仰天长叹,“飞阳,你真乃是武学奇才! 第四十五章 太极拳 酒道人夸赞李飞阳几句后,说道:“快来看看疯僧普元的那个什么《大耕力》,他奶奶的,一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一个好功法,大耕力?还不如叫做大耕牛呢!” 酒道人对于李飞阳修行本门功夫之快,感到不服气,想让李飞阳修行少林的功法来看看,看他修行少林这所谓的绝世神功,是不是也是那么快? 酒道人说完之后,就有点后悔了,心道:“万一他修行这部《大耕力》修习不成,岂不是说明我武当心法容易学,而少林心法难修行?这么一来,岂不是把我武当的功法比了下去?” 当下酒道人有点忐忑的看向李飞阳,只见李飞阳慢慢翻开了这部《大耕力》。 翻开第一页,李飞阳发现第一页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副图画,画中佛祖端坐九品莲台,右手微抬,食指竖立,指端定住一只金翅大鹏鸟,这大鹏鸟伸展翅膀,欲飞不飞,却总是脱不得佛祖之手。 这幅画,画技极其高明,将大鹏鸟的桀骜飞扬和佛祖的端坐沉凝,表现的淋漓尽致。只看了这一副图画,就能明白这门功法的核心要诀,领会这门功法的八风不动端坐如山同时又轻灵飞扬,不动则已,动则翻天的要诣。 李飞阳翻到第二页,发现第二页的开篇经义写道: 不动如动如大地, 动如金鹏上九天。 修有定天安地力, 自会离尘上灵山。 李飞阳往下看去,发现这门功法修行的是三轮七脉,与中土道家的气走十二正经有所不同。 这门功法也是有九层,每一层不但有文字说明,还配有图画小人。 李飞阳看了看,发现这些动作虽然难看,但是每一个动作运行,就会形成一个内力循环。 当下弯腰俯首,手抓两脚脚尖,暗运经文中的心法,立时感到丹田气生,过两手劳功穴与左右脚尖相交,又从脚底涌泉沿着腿部经脉回归丹田,形成了一个循环。 就这么做了一个动作,李飞阳就感到浑身发热,身如烘炉,细细感应一下,发现自身的**力量竟然有了微微的增加。 李飞阳忙又翻开下面一页,发现第二个动作更是古怪,图中小人右手从右肩部伸向背后,如同挠痒一般,左手却从左背部弯转斜斜向上与右手勾连,李飞阳按图而作,两只手衔接后,内力自丹田而出,过中丹田,分成两道沿左右手而行,最后又形成一个圆圈,这又是一个循环。 一部经文,共有九层心法,十八个动作。 李飞阳一一按图做完,收功后,感觉周身劲道隐隐散于全身各处穴道,本来丹田鼓胀的真气,如今竟然又凝实了几分,丹田不再鼓胀,反而有些空虚。 抬起头来,李飞阳呼出一口黑气,这口气却是体内的一股浊气,如同一股黑箭一般射向远处树梢,击断了几个树杈。 酒道人眼中光华流转,问道:“练成没有?练成没有?感觉怎么样?” 李飞阳笑道:“果然是大千世界,不二法门!这门功法不下于紫阳神功。” 酒道人说道:“能学会就好!能练成就好!老子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你学不会!” 李飞阳感谢道:“多谢道长关心了。” 酒道人干笑几声,心想,“老子不是担心你学不会,而是担心我武当武学低于少林功法!” 李飞阳一夜之间,连得两门神功,欢喜不尽。 王金泉领着王智方对李飞阳连连恭喜,谢夫之几人也为自己的老大感到由衷的高兴。 平白得了这么两门神功,李飞阳对酒道人自是非常感激,所谓投桃报李,以德报德,李飞阳对酒道人躬身感谢:“前辈,多谢您赠功之恩!” 酒道人搀扶道:“飞阳,你不用谢我,所谓徒择师,师亦择徒,这两门功法能在你手中重现,完了我几代人的心愿,老道对你感激不尽,今天疯僧普元不在这里,他要是在这里,知道你修习成了他们寺里千年以来都没有学会的功法,他也会对你感激不尽!” 李飞阳佩服道:“前辈们心胸宽广,我们小辈不及远矣!” 酒道人哈哈笑道:“虽然知道你是在拍马屁,但是老道就是喜欢听,哈哈哈哈。” 李飞阳微微一笑,道:“前辈,我这里也有一套拳法,自认天下少有,古今无存,想要前辈品评一番。” 酒道人眼中一亮,道:“什么拳法?难道是你的师傅传授给你的?你演示一遍,让我看看!” 李飞阳更正酒道人的话道:“前辈,我说过,我没有师傅,这套拳法乃是我前生所学,今世还是第一次在人前演练!” 酒道人哈哈笑道:“你小子故意来消遣老道是不是?赶快演练,别耽误时间。” 李飞阳笑道:“那好,前辈,你请看仔细了!” 李飞阳走到院中,立身站定,双脚与肩同宽,舒展双手,曼声长吟:“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 随着口里吟唱,李飞阳身子缓缓而动,他此时演练的却是太极拳。 在李飞阳的前世,太极拳分为好多种,有杨氏太极、陈氏太极、吴氏太极、孙氏太极等,其中陈氏太极被陈沟人认为最早。 其实不然。 仔细考证之后,就会发现,最早论述太极拳法奥妙的人是王宗岳,王宗岳之后才有陈家沟的陈家拳,后来陈家拳也更名为太极拳,但是此太极拳,非王宗岳书中叙述的太极拳。 陈家拳练起来龙腾虎跃,虎虎生风,阳刚十足,实乃少林一门的拳法,不符合太极拳的经义。 只有后来的杨氏太极才是真正符合王宗岳的太极拳经中的论述。 武氏太极也和杨氏太极差不多,这两家太极拳与陈氏太极区别甚大。 而无论是杨露禅还是武禹襄,都认为太极拳源至于武当三丰道人,而不是河南陈沟,他们都武学大家,开派宗师,想来也不会信口开河。 到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成了太极拳是陈家人自创的拳法了。 李飞阳此时练习的是前世的武当太极,双手缓分,如抱圆球。转身开合,伸手抬腿,中正不偏。 他刚修成两门神功,此时此刻,自身内力翻滚如潮,举手抬足间,威力自显。 谢夫之在旁边看到院中的李飞阳,慢腾腾的如同老人行走,伸手抬腿,每一个动作都是缓慢无比,看着都为他着急。不由得问身边的老虎道:“老虎大哥,老大这是什么拳法?慢慢腾腾,能有什么用?别说打人了,就是锻炼的作用也达不到啊!” 老虎道:“我自小和飞阳在一起,也就小时候看到他练习过这门拳法,长大了就很少显露,他对这门拳法极为看重,曾说过万法归一,归于太极。这门拳法堪称是最符合我大汉国人文思想的一套拳法。 谢夫之问道:“这门拳法叫做什么名字?” 老虎道:“太极拳!” 谢夫之对李飞阳写的小说,非常沉迷,每次李飞阳投稿之前,都是把书稿给他阅读完后,再给其余几个人阅读,最后才邮寄给出版社。 对于李飞阳书中的太极拳的名字就极为好奇,上一次清风道人来访,李飞阳直接就说“太极拳”是臆造出来的拳法,但是今天竟然真的打出来一套太极拳! 谢夫之怪叫道:“真有太极拳啊!老大为什么不教我们这套拳法?这慢悠悠的拳法有什么资格起这么一个牛逼哄哄的名字?” 老虎道:“你懂得什么?这套拳法以静制动,后发先至,以柔克刚,乃是极为高深的拳法!老大之所以不教给你们,是怕你们贪多嚼不烂,也理解不了其中的拳意。你看看老道长的表情,你就知道这门拳法的不俗了。” 酒道人自从李飞阳开始演练太极拳,一双眼睛就没有眨过,听着李飞阳的慢慢述说,老道长的眼睛越来越亮,只觉得有一个极大的机缘就摆在自己面前,偏偏就是参详不透,急得他抓耳挠腮,心躁难宁。 最后实在忍耐不住,飞身来到李飞阳身前:“飞阳,我来试一试你这门拳法的威力!” 李飞阳此时全身心的沉浸到了太极拳之中,这套拳法他久不练习,今天打了出来,突然就多了许多感悟,慢慢的就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酒道人道到他身边说话出手,他根本不闻不问,难以知晓。 但是,酒道人对他出手,他本能的就会举手反击。 此时他浑身劲风鼓荡,隐隐形成圆形罡风。 酒道人出手之后,竟然打不到李飞阳的身体,一股无形气劲反击而出,把酒道人推了出去,他出手有多重,反击之力就有多大。 酒道人大奇,见猎心喜,揉身上前,再次出手,又被李飞阳反击而出。 等李飞阳回过神来时,就发现酒道人浑身冒汗,头顶白气升腾,看自己的目光如同看怪物一般。 他见李飞阳睁眼看他,嘶声问道:“只是什么拳法?” 李飞阳好奇的问道:“道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消耗了这么大体力?” 酒道人道:“你别管这个,你回答我,这是什么拳法?” 李飞阳道:“这是太极拳!” 酒道人声音沙哑道:“太极?好!好名字!也就只有这套拳法才能配得上这‘太极’二字!” 他刚才进击李飞阳,被李飞阳无意中反击,消耗了全身内劲,已然脱力,现在全身软绵绵的,再也没有力气试探李飞阳了。 其实,他刚才试探李飞阳,只要他不出手,李飞阳就不会反击,危险是没有的,他本不应该如此狼狈,但是此人好武,见到如此拳法,就如同酒鬼见到了绝世佳酿,怎能忍耐的住?一番战斗之下,李飞阳犹自不觉,他已经累的浑身无力,难以走动了。 李飞阳刚才也不是毫无所觉,见酒道人如此狼狈模样,略一思考,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暗自好笑之下,伸出双手握住酒道人的两只手腕,潜运神功,内力沿太渊穴直直的进入酒道人的体内,呼吸间,已经游走了一个周天。 酒道人感觉到李飞阳的内劲,也不抗拒,在这股热烘烘的内力运行之下,很快就恢复了体力。 他不关心自身体力,一个劲儿追问李飞阳有关太极拳的问题。 李飞阳笑道:“如今天色已晚,前辈今晚就住在这里吧,这门拳法与当今所有拳法都有所不同,讲究的是以柔克刚,柔弱者胜刚强,后发而先至!道长要想修行这门拳法,须得在唐城多待几天才行。” 酒道人道:“那好,我就在这里待上几天,无论如何,都要学会你这套太极拳才是!” 第四十六章 海外亲人 一套太极拳练完,已经到了深夜,王金泉和王智方都住在唐城市里,不好意思在此住宿,就要回去。 李飞阳叫住他们,道:“我这里有几个写好的大段子,你们先拿走,润色一番,再拿出去讲述,看看效果如何。感觉好的话,我再给你们写几个就是。其实这几部书,也差不多够你们说上一阵子了。” 王金泉跟着李飞阳走到里屋,李飞阳拿出几本印刷好的书籍,丢给他们,道:“这是我刚让人印刷的新书,还没有出版,你们先看看怎么样,等你们将故事啃透了,告诉我一声,我再将它们出版发行。” 李飞阳指着其中几本书道:“这几部书中,有两部分为两个版本,一个是书面版本,一个是评书版本,你们都看一下,自己来润色增删就是。” 王金泉看了看几本书的封面,见这几本书分别叫做《隋唐演义》《罗通扫北》《三侠五义》《七杰小五义》和《白眉大侠》。 手拿着沉甸甸的几部大部头厚书,王金泉和王智方对李飞阳千恩万谢的走了出去。 走之前,王金泉坚持要王智方拜李飞阳为师,虽然李飞阳没有传授王智方说书的技法,但是这赠书之情,也只能叩头拜师才能够表达感激之情。 李飞阳无奈之下,在谢夫之、李东生几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对王智方的帮腔中,收了王成了智方为记名弟子。 让王智方拜李飞阳为师,这件事后来成了王金泉向外人吹嘘了一辈子的得意之事。 看到王金泉叔侄两人离开,酒道人说道:“我也出去了,明天再来找你们。” 李飞阳道:“前辈哪里去?深更半夜的,有什么地方可去?还是住下吧。” 酒道人说道:“老道浑身酒气,一身老泥,若是睡在你们这里,保证熏得你们都睡不着觉,何苦来哉?我还是找个草垛窝进去为好,反而自在。” 说完,不等李飞阳再做挽留,飞身翻过院墙,眨眼间消失不见。 李飞阳笑道:“有门不走,偏要翻墙,难道就不能省点力气?老前辈奇人奇行,实在难以揣摩。” 关上院门,督促在场几人照例修习武功。 谢夫之几人见到刚才李飞阳和酒道人的对战,都被激起了满腔豪情,向武之心又坚固了几分。此时修炼起来八极拳,更是卖力。 次日一早,酒道人就来到了李飞阳的小院子,跟众人一起吃过了早饭,李飞阳留下,其余人都回校上学。 一连几日,李飞阳都在和酒道人探讨武学之道,说的兴起,就出手在院中对战,这几天时间,两人的功夫都是大进。李飞阳进步的更是恐怖,初始对战,酒道人还能撑上几十个回合不倒,到得后来,李飞阳随手一招,酒道人就得退避三舍,不敢招架。 虽然酒道人修习了李飞阳传授的太极拳,对道家冲虚之道,阴阳转化之功有了醍醐灌顶一般的理解,自觉比刚见到李飞阳之时要强了不知道几倍,没想到,反而在和李飞阳对战之时,越来越撑不住时间。 又过了几日,酒道人在院子里和李飞阳大醉一场后,飘然而去。 他走时,告诉李飞阳一个消息:每过十年,武林之中就会在泰山之上举行一次武林大会,届时武林各个门派都会派人参加,今年就是第七个年头,到了第十个年头,李飞阳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进去观看一下。 对这个什么武林大会,李飞**本就没有兴趣,他这虽然喜欢武学,但是却不喜欢武林。武林大会,是武林中人的盛会,就是再有影响力,也和他这么一个学生无关。 这一天,李飞阳正在班里上体育课,在几个班里同学的要求之下,连连举着篮球对着球框进行大灌篮。 体育老师王峰,和班里的几个男生一起防他,累的满头大汗,也没有把他防住,引来班里的女生的阵阵嘘声和对李飞阳的叫好声。 李飞阳刚下场,远处的马克小跑着来到他面前。 李飞阳看到马克过来,奇怪道:“你们班里不是还在上课吗?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马克道:“老大,有情况!你前几天让我查的资料,我现在都拿到了教室里了,资料里面显示,还真有几个姓李的外资华人大富豪,我还专门看了看他们的照片,发现他们和老大你长得颇有几分相似。” 李飞阳吸了口气道:“前几天春江就告诉我说,让我做好准备,说我海外可能有不止一位富豪亲戚,看来此事应该不假。资料在哪?拿过来我看看!” 李飞阳走到操场的一个角落,找了一个石凳坐下,马克从怀里拿出一个大大的文件夹,递给了李飞阳。 李飞阳打开封绳,翻开观瞧,马克提醒道:“我在其中几页做了标识,要不老大,你先看看我标识的那几个人?” 李飞阳点头道:“好!” 翻开被马克特意窝住了一个角的几页资料,发现第一页上面写道:李开明,男,四十六岁,祖籍唐城,现为宝岛橡胶产业大亨,旗下工人两万左右,年盈利五百万美金,被称为东亚橡胶大王。 有一女儿,名为李飞蝶,现年十三岁,在宝岛国中上中学。 文字旁边贴有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梳着大背头,高鼻梁,大眼睛,是非常英俊的一个老帅哥,只看照片就知道,年轻时肯定是一个大帅哥。 只看了照片一眼,李飞阳就知道不会错了,这个李开明,就是自己三爷爷的大儿子,当年的抗日军的副师长,李开明上校。 真没想到,他还活着! 他是李家迄今为止,在军队里面职位最高的一个人。 三爷爷每逢过年,嘴里就会唠叨几句,老人对自己孩子李开明的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没想到这个都以为死在战场上的大伯,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亿万富豪! 这要是让三爷爷知道,那得有多高兴! 再看另一页资料:李开天,男,四十五岁,祖籍唐城,港城船王,公司以船舶货运为主,是世界八大船王之一,膝下无儿无女。 李开天是四奶奶的独子,他竟然也活着,也成了大富豪。 李开英,女,四十岁,美国零售业女大亨,现为福尔斯超市董事长,福尔斯超市在欧罗巴大陆各大城市均开有连锁店,员工十万多人,年利润一千万美金左右。 这是二爷爷的独生女儿,曾在美国留学,后来参加抗日战争,担当**领导的外文翻译人员,没想到她现在在美国干起来零售,开起了超市。 一大摞资料,李飞阳从头翻到尾,除了这三个人外,再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引起他的注意了。 李飞阳心潮起伏,心道:“大爷爷、大奶奶和四爷爷死的早,如今家里的还健在的老人,就只有二爷爷、**奶、三爷爷、三奶奶、和四奶奶他们几个老人,再有就是我的爷爷奶奶他们夫妻两个。我爷爷年龄最小,排行老五,他们夫妻俩个还算是身体健朗。不知道他们知道了我这两个伯伯一个姑姑还在人间的消息,会有什么表情?想来定是高兴之极,我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他们一声。” 思虑多时,李飞阳站起身来,把资料还给马克,道:“小五,这些资料你还会去吧,我都看过了,这其中的三个人八成是我家失散多年的亲人。” 马克踌躇道:“那,老大上次针对你的刺杀,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李飞阳笑道:“我看了他们的资料,如今他们都没有孩子,只有李开明,也就是我的大伯他有一个女儿,身家过亿,却没有继承人,这对一个集团来说,可是一个大问题。至于我大伯的女儿,一个女孩子是不可能当上集团的掌门人的,我估计过上一段时间,我这几个富亲戚,就会来大陆寻亲,寻找资产的继承人。” 马克道:“他们回家来寻亲,继承他们遗产的就只有你们家里的男丁,你们家里就你一个独生子,那么这些庞大的资产就会自然而然的落到你的头上。” 李飞阳道:“所以,本来很有可能会得遗产的人,才会花钱雇佣杀手,来刺杀我。” 马克道:“这么一分析,刺杀你的原因就明朗化了,我们调查的主凶的方向,也就有了针对性。” 李飞阳笑道:“你们不要调查了,这件事情,我要自己处理!既然知道原因,至于要采取什么方式来应对,那就要看我的了!” 第四十七章 语文教材 这一天,王新安来找李飞阳,“飞阳,又有人来找你。” 李飞阳起身出教室,问道:“谁啊?” 王新安说道:“好像是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同志。” 李飞阳好奇道:“人教出版社?他们怎么来了?” 王新安道:“我怎么知道?他们就在校长办公室里,正等着你呢。” 李飞阳走进校长办公室里,里面有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子,高个的男子带着一副黑边眼镜,短发平头,一身中山装,矮个的男子一身休闲装,胳肢窝里夹着一个公文包,见到李飞阳进门,都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个头稍高一点的男子笑着问旁边的马德钟道:“这就是李飞阳同学吧?” 马德钟也站起身来:“就是他。飞阳,这几个同志来找你商量点事情,我已经替你做主,答应了他们的要求。现在就等你的决定了。” 李飞阳一愣,心道:“校长老头从来没有替我做主答应过什么事情,这次怎么就这么大包大揽的替我做起主来了?” 心里纳闷,脸上不显,李飞阳问马德钟:“校长,这两位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 马德钟还没有说话,刚才说的高个中年人说道:“飞阳同学,我们是人民教育语文教材编写组的人员,我叫韩有功,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同事,他叫做钱永强。” 李飞阳道:“两位老师好,不知道,你们找我是什么事情?” 韩有功说道:“是这样的,今年按中央要求,我们要对现有初高中语文教材进行重新编撰。你最近在《青年文学》发表的几篇小说,还有你参加中学生作文大赛的一篇文言文,这几篇文章,无论是立意,还是表达的思想,还是文章的写作功力,都符合中央对语文教材编撰的要求。这些文章被大家一致看好,都想把这几篇文章选进语文教材里面,现在来找你,就是要跟你商量一下,征得你的同意。” 李飞阳有点小激动:“这是好事啊,我的文章能被选为语文教材,是我的荣幸,能为全国的文化教育作出贡献,我当然会同意。” 李飞阳现在才明白为何校长马德钟私自替自己做主,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一个作家的作品,能进入教科书编撰人员的眼中,有可能成为学生们学习考试的教材,这对一个作家来说,是一种非常大的荣誉,这种荣誉是可以陪伴作家一辈子的。“ 听到李飞阳的回答,个头稍矮的钱永强笑道:“飞阳同学不愧是我国的天才小作家,思想觉悟就是高!那现在就是说,你同意我们将你的文章列入语文教材的备选名单了?” 李飞阳笑道:“我同意!” 韩成功笑道:“好的,谢谢飞阳同学的配合,我们两个今天来唐城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李飞阳好奇的问道:“韩老师,我能问一下我的那篇文章被你们提名列入编撰名单了吗?” 韩有功笑道:“这当然可以!实话告诉你,你在《青年文学》上发表的那三篇文章,我们都看了,都非常不错,这三篇文章都被我们看好,因为这个原因,使得我们必须要详细了解一下文章的作者。没想到,仔细一调查,发现飞阳同学不但是在正统文学方面有这么高深的造诣,而且还是著名的童话小说作家,还是一个漫画家,甚至还写了几篇有名的武侠故事!领域跨度如此之大,实在让人惊讶,更惊讶的是,你还只是一个中学生!” 对韩有功的夸奖,李飞阳选择性的过滤,自从他成了什么童话大王之后,夸奖他的话语多了去了,李飞阳都习惯了。 对于韩有功说的这《青年文学》上面发表的三篇文章,李飞阳知道,这三篇文章就是《差不多先生传》《项链》和《一碗阳春面》。 至于《小公务员之死》《我的叔叔于勒》和《最后一片常青藤叶》这三篇文章,因为《青年文学》是月刊,黄征农的意思是要陆续发表,所以这几篇文章现在还在青年文学的编辑部里面,还没有刊登。 韩有功说道:“我们听说你参加了你们省里面举行的中学生作文大赛,还得了第一名,就特意找到你们省里面教育厅的同志,跟他们要了你的参赛文章,其中你写的一篇文言文《狼三则》,用辞精准,文笔老道简炼,堪比古代文学大家,你这篇文言文,我个人认为肯定能入选语文教材的!” 钱永强惊叹道:“小李,你是我们编订小组提名作品最多的作家!有些已经作古的老作家的作品也没有你的作品呼声大!而且你的年纪还这么小!真不知道几十年后,你会成了什么样子的大文豪!” 钱永强一脸的感叹,他说的也是在场除了李飞阳之外所有人的想法。 李飞阳笑了笑,道:“未来是什么,谁又敢断言?韩老师、钱老师,我还有几篇短篇小说,在《青年文学》编辑部里面没有发表,你们有时间可以调阅一下,我个人感觉或许里面还有符合你们要求的文章。这样,可参考的文章多了,可提供的选择性也就大了一点。” “还有文章?” 韩有功失声问道。 李飞阳点了点头:“我记得我给了《武林传奇》的黄征农大哥好几篇短文,他说要在《青年文学》上面慢慢发表,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有刊登完,如果两位老师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青年文学》编辑部里面调阅一下,原稿应该还在。” 韩有功道:“黄征农?你还叫他大哥?不就是黄老的小儿子么,他不是《武林传奇》的主编吗?你们怎么认识的?哦,我知道了,你在《武林传奇》杂志社发表了好几篇武林小说,看来他来找过你了!看你信心满满的样子,你那几篇文章,看来也不会比以前发表的文章差啊。” 李飞阳道:“都差不多吧?我感觉这几篇文章都还行,就就是不知道几位老师感觉怎么样?” 钱永强道:“虽然还没有见到,但是我有预感,应该是非常不错的几篇作品!” 韩有功也道:“肯定写的非常优秀!唉,多少年了,都没有见到过像飞阳同学写的这么优秀的文章了!” 李飞阳谦虚道:“两位老师过奖了!” 马德钟笑道:“你这家伙,也知道谦虚?” 李飞阳笑嘻嘻道:“该谦虚时就得谦虚,在两位编订语文教材的老师面前,我这个毛头小子,不谦虚能行吗?不然,要是恣意张狂的话,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马德钟道:“就你有理!” 李飞阳耸了耸肩,不再与他争辩。 不过,刚才韩有功提到黄征农时,表情有点奇怪,还有那个黄老是什么人?难道是黄征农的父亲? 李飞阳就问韩有功:“韩老师,你认识黄征农大哥?” 韩有功道:“你这个大哥在京城,可是很有名的一个人,当年京城里面评出八大少爷,前四个,叫做京城四少,都是体制中人,父辈都是开国功臣,他们能力大,底子好,人缘广,四个人势均力敌,被称为京城四少。” 钱永强接口道:“还有四个人被称为京城四大才子,其中就有你这个黄征农大哥。京城四大公子比拼的是势力,而四大才子比拼的却是才气,他们八个人在京城顽主圈子里那是响当当的人物。” 李飞阳笑道:“没想到黄大哥还有这么精彩的身份!” 韩有功说道:“黄征农的父亲黄世昌老先生才是真正的才子,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很难知道黄世昌老先生的厉害。此人诗词书画、花鸟鱼虫、架鹰斗狗、医卜星相、无所不通,无所不精,是一个全才,黄征农虽然优秀,但是比他父亲可就差的远了!” 李飞阳道:“黄老先生这么厉害,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呢?” 韩有功对钱永强道:“永强,你来给飞阳解释一下吧。” 钱永强点头道:“飞阳,黄老先生不是体制中人,是前朝官宦子弟,虽然他也是汉族人,不能称之为遗老遗少,但最起码,他是前朝高官子弟,身份不凡,虽然他才高八斗,文采过人,但是出于政治方面的考虑,不适合进行大的方面的宣传。况且,属于我们体制内的干部,也不是没有能够和他相提并论的英才,我们党内的**年同志,就不比他差,反而在有些地方超过他不少。” 第四十八章 天地双杰 **年同志,李飞阳是知道的,此人现在是宣传部部长,位高权重,是属于中央决策层里面的大员,没想到他还是一位大才子,这方面的消息,李飞阳还是第一次听说。 钱永强打开话题,滔滔不绝的说道:“**年同志和黄世昌老先生,两人一人在朝,一人在野,被当时好事的人们称之为天地双杰,天杰**年,地杰黄世昌。两个人都是民国年间的天才儿童,都是在京师大学堂上的学,文史功底又都是极为深厚,都考证辩论过古代的一些文学上面的难题,解决或者辅助解决了许多历史文化中的谜团,在文史方面,两人不分轩轾。” “两人在别的地方就有点不同了,在琴棋书画四艺之中,黄世昌老先生是古琴大师,他爱人更是当代古琴宗师燕北流的嫡传门生,他得了夫人的传授,琴艺之高,直追燕北流大师。黄世昌老先生还是围棋高手,曾在抗战年代,单人去倭国挑战倭国的所有围棋高手,一路高歌,无有的敌手,被倭国的天皇称之为当代棋圣,专门派了一个营的军人来护送他回国。这事情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弄的很大。若论动子布局的棋道,**年同志是不如他的,但是若论舞墨弄字、丹青妙笔,黄世昌老先生却是不如**年同志。**年同志,精通真、草、隶、篆各体书法,还能左右开弓,双手能写梅花字,这一点,别说黄世昌老先生,就是放到大汉国的整个人文历史里面,也会有他的一席之地!而且,**年同志的篆刻,尤其好,当年他送给太祖的几个印章,都是从前朝的皇宫里抄出来的老印章,被他将原来的刻印磨平,自己又从新在上面篆刻了新字,后来被太祖看到,非常喜爱,把玩了好多年。他的画和他的字一样,清新淡雅,不同凡俗,孤高妙绝,被称为当世珍品,一般人根本就求不到他的画。” 李飞阳大为惊羡,问道:“那黄老先生呢?” 钱永强道:“黄世昌老先生最喜欢玩,他是京城里面的大玩家,从小就不爱学习,就爱玩,养狗、养鸽、斗蟋蟀、种葫芦、熬鹰,只要好玩,不管什么都要插一手,玩什么精什么,对文物古玩更是有研究,明清家具、文玩墨宝、古瓷器、玉器等古物的鉴定赏玩都有极高的造诣,说他是全才也不为过。” 韩有功说道:“其实**年同志的古玩鉴定水准也很高,不过他主要攻铜器,对一些青铜大器的研究水平,可说是海内外第一。” 李飞阳听他二人讲述,心中向往不已。 李飞阳心道:“这才是真正的高人!不掺水的实实在在的天才!我跟他们一比,可就差的远了!我就是占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便宜,真要是论文学水平,论诗词造诣,论琴棋书画,跟这两位相比,我什么都不是!” 其实,李飞阳也想的有点差了。 他如今只是小有名气的一个小作家,发表了几篇水准较高的小说罢了。因为他年纪小,大家称他为天才小作家,童话大王什么的,这只是一个美称,谁也没有把他跟黄世昌、**年两个宗师级的人物相比较,现在的李飞阳跟他们相比,还差的太远! 除非是比较武功,李飞阳绝对稳赢他们,但是在文人墨客眼里,动粗本就是下层的勾当,动脑子才是真正的本事。 更何况如今是火器时代,个人武勇,能有什么用? 不过一匹夫尔! 无论任何时代,动脑子的人永远是社会的中上层,武力超群的最多是一个打手。 李飞阳两世为人,对这一点还是看的比较清楚的,在社会上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有才,空有武力,是没有办法进入社会高层的。 自己前世就是一个武夫,虽然说书的读得不少,但是性格早已经定型,如果是整天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估计自己也受不了。 他前世虽也与人勾心斗角,但是对于一些文人雅士的交流聚会,参与的毕竟不多,对于怎么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文人,那是一点都摸不着头脑的,想来想去,想的心烦,心道:“咱终究骨子里还是粗人一个,干嘛非要跟他们这些怪物相比?自己还是乖乖的抄自己的书罢!” 就听韩有功还在说话:“**年同志因为政务繁忙,未免对书画之道懈怠了一点,不然的话,恐怕书画造诣要更为高明一点才是。” 钱永强道:“两人都是多而专,博而精,天生奇才,是我们所不能测度的。” 韩有功有点可惜的说道:“可惜**年同志非得从政,不然他要是在野从文,我国就又会多了一个文坛骄子,一代文宗!” 钱永强道:“难道他现在写的文章就差了吗?他现在的书画就差了吗?古代所有的书画大师,哪一个不是从政主宰一方的官员?**年同志正是向古来先贤看齐,造福一方百姓,比之空口的舞文弄墨要强多了!” 韩有功对钱永强笑道:“咱们先不争论这个问题,关于他们两个是在朝的作用大还是在野的作用大,咱们同行老前辈们不知道争论了多少年了,都没有结果,咱两个在这里争论这个事情,还不如和飞阳同学聊聊天呢。” 钱永强也笑道:“两位前辈,确实不是我们这些小辈们所能因论的人物,咱们正事儿办完了,闲聊一下可以,怎能当真?我们只是给飞阳介绍一下黄老先生,就不要过多的涉及旁人了。” 韩有功道:“说起黄老先生,就不能不提**年同志,他们两个人是并世而立,如日月经天,压倒群星,介绍他们的成就,就得给双方进行比较才是,别人能有谁比得上他们两个?所谓说黑便要说白,没有对比就没有体现,说黄老先生就得扯上**年同志,不然你来给飞阳同学讲?” 钱永强笑道:“其实你讲的挺好,还是你来讲吧。” 韩有功和李飞阳谈论了半天黄世昌和**年,等李飞阳对这两个人有了大致的了解后,时间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马德钟安排饭局,李飞阳、王新安几人作陪,一顿胡吃海塞之后,马德钟与李飞阳欢送两人离校。 他们两个住在唐城的一个普通的招待所里面,马德钟知道后,专门找人给他们更换了一个好一点的宾馆,送了些水果特产,这才算是把他们安顿好了。 回去的路上,喝得半醉的马德钟一脸红光的拍着李飞阳的肩膀:“飞阳,你小子就是专门给我争光长脸的!当了这几年校长,还是今年格外的舒爽,见到领导上级,我现在的腰板比谁挺得都直!这都是托你的福啊,小子!我现在就告诉你,飞阳,你在学校的高中三年里面,你使劲折腾就是!只要不把天捅出窟窿,不做违纪犯法之事,我都支持你!你就折腾吧!哈哈哈。” 李飞阳看他脚步摇晃,全身发软,知道他这是喝醉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自己学校的学生的作文有可能被选为语文教材,甚至还有可能下一学期的语文课本里面就会出现,这种荣誉的事情,对马德钟这么一个老牌的教育工作者来说,确实是值得大醉一场。 李飞阳看这老头是真心高兴,也不打扰他的兴致,把他扶到家里,交给他的夫人处理。 马德钟的夫人有五十多岁,很优雅的一妇女,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只是一眼望去,就知道这是一个不平凡的妇人,一般的女性是没有她这种气质的,李飞阳就知道她姓陈,至于什么名字,就不太清楚了。 看到李飞阳扶着马德钟进门,校长夫人赶忙迎接,看到马马德钟醉得稀烂如泥,皱了皱眉头,“这是在哪儿喝的?怎么喝成这样了?小李,今天学校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老马怎么这么高兴?”李飞阳道:“今天招待外面来的两个同志,校长喝得有点多,他心里高兴,就喝得多了点,其实也没啥事。” 校长夫人笑道:“肯定是和你有关的事情吧?” 李飞阳笑道:“今天人教处的人来找我,说想要把我的文章列进中学生语文教材里面,问一下我的意见,校长替我做主答应了。后来和那两个同志喝酒喝的高兴,一不留神就喝大了。” 校长夫人也为李飞阳感到高兴,道:“好孩子,你的作品现在都能进入教科书了?这确实是大喜事,该喝!” 第四十九章 老英雄 听说李飞阳的作品有可能会被选入教科书,谢夫之几人都感到非常高兴,谢夫之问道:“老大,会不会下一期的语文教科书里面就有你的文章啊?到时候你自己学习自己的文章,那可就有意思了。” 李飞阳道:“只是对我的几篇文章进行编撰提名,至于能不能真正的列入语文教材,能有几篇能够进入列入,这还是未知之数,现在说这个事情,未免为时过早。” 马克道:“就算是没有选上,那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赵春江骂道:“靠!马小五,你嘴里就从来没有说过好听的话!” 李飞阳笑道:“马克也没有说错,选不选的上,谁也不知道,到时候看结果再说罢。” 几人现在正在去唐城市里的路上,唐城市里面有一个敬老,里面有五六个个孤寡老人,都是以前参加过抗战的老战士,李飞阳几个人每过两周都会去敬老院里面去看望他们,帮老人们理发剪头、打扫卫生,陪他们说话聊天,同时也听他们讲一下当年的烽火岁月中的铁血故事。 今天下午学校里统一都是自习课,正好出来探望这些老人。 敬老院并不在市中心,离一中不是很远,也就三四里的路程,步行差不多一刻钟,也就到了大门口了。 敬老院是一个不太大的院子,前后两排房子,中间植有几株老银杏树,树下围着树干圈了几个圆形木桌,这几个桌子还是李飞阳自己他们做成的。 敬老院里面就有三四个工作人员,都是五六十岁的大妈们,此时正在院子里收拾晾晒的被褥,一个大妈拿着一个小木棍正在使劲的敲着干燥的棉被,阳光下,小棍子起起落落,尘土飞扬。 李飞阳他们几个的脚步声传来,大妈扭头看到李飞阳,放下棍子,喊道:“飞阳,你们几个刚进来啊?怎么不给我打个招呼?大妈好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李飞阳道:“刘大妈,离校这么近,还打什么招呼啊,我们走着就过来了。” 刘大妈本人看着矮矮胖胖,一副农村老妈的样子,但事实上,她却是实实在在的京都大学的高材生,唐城市前任老市长的夫人,身份不低。 老市长姓李,是军人转业,从部队里面分配到唐城市里面做市长的。 如今老市长子女在京城,让他去京城享福,他舍不得唐城市不愿意去,他也没有住在干休所,就呆在了这么一家敬老院里面,和以前的几个无儿无女的老部下住在了一起,倒是很热闹。 听到刘大妈跟李飞阳打招呼的声音,院子后面走出来一个老头,“飞阳,你小子好几天都没来看过老子啦!这次带来了什么好酒?” 这个老头,一头白发,红脸膛,粗脖子,人高马大,极其健壮。行走间龙行虎步,说话声若洪钟,若不是看到他发白的头发,根本就不能把他当成一个老人来看待。 他就是唐城市的前任市长李云龙。 李云龙看到李飞阳,哈哈大笑,伸出手来,使劲拍了拍李飞阳的肩头:“好小子,个头又长高了!越来越像一个爷们了!就是脸蛋不行,长得太好看就少了好几份英雄气概!” 他身材高大,将近两米的身高,比李飞阳还要高几分,居高临下看着李飞阳,如大人俯视孩童, 李云龙说话粗鲁,相貌粗豪,举止随便,实实在在是一个粗人。 但是粗人并不代表是笨人,他性格粗鲁,胆大心细,不但是京都大学有名的大才子,也是当年闹**的几个风云人物之一,素有才名,不然也不会追求到刘大妈这么一位京都大学的才女。 有他凳子不坐,偏拿了几个砖头,在院子里找了一个空旷地,以砖为凳,拉着李飞阳一起坐下。 此时日光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李飞阳从包里拿出一瓶白酒,递给李云龙, 看到李飞阳拿出来的酒瓶,李云龙狂吞口涎,伸手闪电般的将酒瓶夺了过去,飞快的塞进怀里,鬼鬼祟祟的看向四周,看到没人,这才放下心来。 李飞阳看他模样搞笑,知道他是防备手下的几个家伙看到有好酒喝,跟他争酒。 李云龙打开酒瓶,猛灌了几口,哈出一口酒气,眯眼道:“好酒!可惜太少,还不够我一周喝的,不过瘾啊!” 李飞阳笑道:“爷爷,你这里又不是没有茅台酒喝,干嘛对我的酒这么有兴趣?” 李云龙骂道:“他奶奶的,我的特供酒是五粮液,茅台的数量相对而言就少了一点,后面几个老家伙每天都偷喝,一个月特批的十瓶酒,还不够他们一天偷的!” 李云龙说的偷酒喝的老家伙,就是院子里的几个老人,都是他的老部下,现在也都退了下来,几个人呆在一起,每天的吹牛打屁,互相打闹,都是过命的关系。 李云龙道:“你今天来的正好,这几天咱们这里来了一条好汉,刚从倭国遣送过来的,他家里也没有人了,我敬他是条汉子,没让他回家,把他留在这里了,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下。” 李飞阳道:“爷爷,您一向眼高于顶,能从您嘴里说出好汉两个字,看来此人确实不凡,我倒真要见一下,他多大年纪了?” 李云龙道:“六十多岁了,快七十的人了。以前在咱们唐城组织村民杀倭寇,杀了好几百人,后来被日军抓住了,因为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就把他运送到倭国矿场当了劳工。后来他又杀了十几个倭**人,逃出了矿场,进入了荒山老林,在里面一待就是二十来年,都成了野人了。后来闯进一个倭国村镇里面找吃的,被人发现了,虽然杀了几个警察,但是终究被打伤,落到了倭国政府手里。” 李云龙叹道:“就凭他杀了这么多倭寇,我们就不能眼看他落进倭寇手里。咱们国家驻倭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以战胜国的身份,强行将此人要了回来,前几天刚刚回国,到了唐城市后,怎么安排他,就成了问题。他家里的人都被倭寇杀光了,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我知道后,就把他要了回来,让他和我们这几个老兄弟一起住。” 李云龙眼神迷离,思绪飘飞,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血雨腥风的抗战岁月里。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当初为了杀倭寇,我们死了多少好弟兄啊!有的死后,甚至连个坟头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几十口人,几百口人,就那么挖个坑给草草的埋进去了,时间一长,都记不得埋在什么地方了,连个凭吊的地方都没有!” 此时后院里面一阵喧哗,跑出来几个老头,原来杨晓月和谢夫之他们几个进了后院打扫卫生,几个老人就知道李飞阳过来了,他们和李飞阳很对脾气,知道他在前院子,就都跑了过来。 李飞阳站起身来,挨个给他们打招呼:“刘爷爷、张爷爷、宇文爷爷,你们身子骨还都硬朗着呢?” 一共有六个老头,其中五个李飞阳都熟悉,就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李飞阳没有见过,看来他就是李云龙刚才所说的好汉了。 此人身材高大,方头粗脖,狮鼻阔口,个头不比李云龙矮多少。 李云龙走过来,拉着李飞阳到了此人面前,冲此人道:“老李,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飞阳,也是咱们的本家,是这里的一个中学生,时常来看望我们老哥几个,是个好孩子,你们认识一下。” 李云龙拉了拉李飞阳的胳膊,“这是你李茂公爷爷,是咱们唐城的老英雄,快喊爷爷!” 李飞阳道:“李爷爷好!” 李茂公上下打量了李飞阳一眼,开口道:“小子,你。。你。。好!” 他说话有点结巴,口齿不清。 李云龙解释道:“他在野山林了待了二十来年,刚抓住的时候,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了,现在能够说话表达出意思来,就已经不错了。估计过上一年半载的,就能恢复正常了。” 第五十章 人物原型 李飞阳对他肃然起敬,此人英雄未必称得上,但是“好汉子”三个字,却是实至名归。 一个人住荒山野林里面生存了二十来年,那种原始的生活方式,想一想就知道有多清苦,他竟然坚持下来了。 就冲这份狠劲和毅力,就值得自己喊他一声爷爷,他当得起。 李飞阳从背包里面,又掏出一瓶酒来,笑着看向李云龙:“云龙爷爷,好在我今天带来了两瓶酒,本来想着都送给你的,现在,这一瓶就就送给李茂公爷爷了,嘿嘿。” 李云龙骂道:“臭小子,原来你包里还有一瓶啊?我说今天怎么这么痛快,往常都是磨叽的要死,我还道是你小子今天转性子了呢。” 这李云龙笑骂声中,李茂公伸手接过李飞阳递过来的酒瓶子,口里说道:“唔,这是。。什么。。酒?” 李飞阳道:“茅台,虽然不是百年好酒,但是也有十来年的窖藏了。” 李茂公道:“唔。。唔,我以前也。。。。开过。。酒坊。。酿过酒。” 说话间,他打开酒瓶盖,仰头抿了一口,闭眼片刻道:“好。。。好酒!有。。。有十五年的时间啦!” 李飞阳大奇,没想到这个老英雄竟然还是一位品酒的行家,看来他说他以前开过酒坊,酿过酒,这事是真的,一般人还真没有这种本事。 他今天带来的这瓶酒,是最近刚让黄锦户从茅台镇从新拉过来的几吨白酒中的一瓶。 这一瓶,确确实实是在酒窖中窖藏了十五年,黄锦户知道李飞阳爱喝酒后,花高价在茅台镇很是收购了大批美酒,又从新在四大名酒产地,大批量采购了有年头的白酒,全都给放在了唐城市的酒窖里面,只等李飞阳随时来取。 李飞阳品酒,虽然能够喝出酒水的好坏,但是对于白酒的年头,酿造时间,就有点品评不准。没想到此时,却见到了酒国高手,这李茂公在山野之中待了二十来年,品酒的技能竟然没有丢掉,令李飞阳感到由衷的惊佩。 李飞阳夸赞道:“爷爷好本领,就喝一口,就能知道这个酒是什么年代的,单就品酒的本领,我不如您,李云龙爷爷也不如你,就是旁边的几个大爷爷也不如您。” 李茂公呵呵笑了几下,眉头舒展,大为得意,点头道:“品酒,我。。。我行的。。。他们不行!” 旁边的李云龙不满道:“老李,你能品酒就了不起啊?老子还能喝酒呢,喝一瓶都不带喘气的,不信,你把你手里的酒瓶子给我,我喝给你看!” 李茂公急忙把酒瓶子揣进怀里,一手捂胸,一手外推,做了一个防备的姿势。 李云龙身边的几个老家伙听了李云龙的话,都嘻嘻哈哈的嘲笑起李云龙来。 “哈哈哈,李老大,你是不是想喝酒想疯了?这么拙劣的借口你也想的出来?” “老大,你连李老头的酒都想骗来喝,你太坏了!” “丢人!丢人!” “亏你还是一个市长,酒品不行,人品也堪忧啊!” 。。。。。。。 李云龙面红耳赤,“他奶奶的,都瞎嚷嚷啥!老子就是想喝酒,怎么啦?有本事你们都别偷喝老子的酒,老子保准不会想这么一个借口骗酒喝!” 李飞阳对几个老头道:“几位爷爷,云龙爷爷手里还有一瓶酒,你们想喝的话,就找他要去吧。” 李云龙一惊,快步跑了出去,回头骂道:“飞阳,你小子又叛变了!他奶奶的,你等着我,我一会保证不打死你!” 几个老头都是眼睛一亮,扑向李云龙,围追堵截,说什么都要把李云龙怀里的酒瓶子夺下,可惜李云龙跑得快,没有截住他,几个老头泱泱而回。 这时候,李东生、谢夫之几人从后院走了出来,赵春江和马克一人搬着一张椅子,放到了院子中间。 杨晓月和刘小璐抬出来一个小炉子,炉子中的炭火此时烧得正旺。 刘大妈拿出洗脸盆,兑上了热水凉水,手伸进去试了试水温,道:“可以了!” 李东生双手互握,摇了两下,怪叫道:“啊哈!敢问天下头颅几许?且看老夫手段如何!” 刘大妈道:“东生,你以前多老实的孩子,现在跟飞阳他们几个在一起,也变的不老实了。” 李东生冤枉道:“这是老大给我做的定场诗,说剃头匠工作的时候,这就是开场白。” 李云龙跑了过来:“狗屁定场诗!剃头哪有什么定场诗?肯定又是飞阳耍你的。” 李东生笑嘻嘻道:“我早知道老大是骗我的,但是这两句话我觉得很有气势,念起来很带劲!” 此时,已经有两个老人坐到了椅子上,脑袋伸进了水盆里,刘小璐分别拿起毛巾为他们洗头。 李东生拿起刮刀在刀布上来回蹭了几下,道:“嗯,刀子已经磨好,哪位前来试刀?” 一个洗完头的老头坐到李东生身前的椅子上,道:“小子,给我刮一个光头罢!头发长了,还得时不时的洗头,有时候忘记洗的话,就会有一头头油,粘粘的难受之极,还是刮光头省事,每天早上洗脸的时候,用热毛巾擦一下脑袋就算是洗头了,多方便!” 李东生家里弟兄多,他又是老大,为了省点钱,他专门去理发店自己偷学理发,时间长了,竟然还理的不错,被李飞阳称之为洗、剪、吹的天才。 此刻,他拿起刮刀,两只手指摁住老头的头皮,刷刷几下,就在老头的脑袋上刮出几道亮槽,手法熟练,颇有神韵。 老头姓宇文,叫做宇文雷暴,是个爆脾气,而且还有点小孩子脾气,老小孩,老小孩,大概说的就是他。 被李东生刮了几刀,宇文雷暴道:“不错,不错,手艺比前几个月好多了,第一次你给我刮头皮的时候,差点把我的脑袋刮成筛子,到处冒血,现在比前几次强多了,挺好!” 李东生嘿嘿一笑:“我最近几天经常去理发店的朋友那里帮忙,学了很多技巧,保证不会刮出血了。” 其实,他因为经常练武,有修习了李飞阳传给的内力修习之法,武功大进,现在的手比以前要稳的多了,对局部的把握比之以前要强了一个档次。 一个来小时后,李东生给所有的老人,全部净面完毕,李飞阳他们几个人的活动就到了尾声。 剩下的时间就是听老人讲故事。 其实,对老年人来讲,给他们买东西,帮他们干些活,都不陪他们说说话,吹吹牛,打打屁,这些比买什么给他们都要好。 再说,李云龙这些老革命干部,物质上什么都不缺,就是李飞阳拿过来的什么百年茅台,对于李云龙来说,只要想要,就不是什么难题。但是,老人喜欢就是这个争夺打闹的气氛。 和他们几个老人说了一会儿话,李云龙道:“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事情,你们差不多都知道了,今天咱们就说一下你们李茂公爷爷的故事。” 李茂公坐在旁边正在听他们几个说话,没想到李云龙突然让自己来讲一下以前的故事,就有点发愣,摇头道:“都。。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没。。。没啥好说的。” 李云龙道:“老李,你还是说一下吧,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当初是咋活过来的,也好让他们知道如今的生活来之不易。现在的社会有点不对劲,这他奶奶的才打败倭寇几年啊,就有许多人都忘记了以前被倭寇糟蹋的事情了。我最近闲的没事去一个什么中倭交流大会上转了一圈,见到几个鼓吹中倭友好的家伙,说什么倭国经济发达,国民素质比我们要高的多,我们要像倭人学习才能进步。我看那几个家伙恨不能趴下去去舔倭人的腚眼子,把老子恶心的要死!老子当时就把他们打了一顿,都他奶奶的什么玩意儿!” 旁边的几个老人也说道:“现在的风气确实有点不对劲儿!整天的钱啊钱的,把钱看得比祖宗都重要!当初打倭寇,打蓝眼鬼子,我们死了好多弟兄,但是他们也被我们打死了好多,打得他们见到我们都害怕。现在倒好,就因为人家有钱,现在一个个当官的都他码的恨不得给鬼子跪下磕头,为了钱,连他老子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云龙道:“如今宣传不太对,老是说什么中倭友好,睦邻友邦,把当初被倭寇奸杀淫掠的事情就这么压下去不提了,这样下去,我担心以后的孩子们记不得这么大的仇恨,以后咱大汉国千万别成了软蛋国,不然的话,那可真是对不起老祖宗了!” 李云龙对李飞阳道:“飞阳,你小子笔头好,要是有时间,就写一些倭寇侵汉的故事,写的好一点,让全国人民都看一下,不然一国之人,慢慢的都变的没有种了,那可就完蛋了!” 第五十一章 红高粱 李茂公的故事很长,很精彩。 但同时也很凄惨。 他以前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武夫,打东打西,手下有一票师兄弟,是唐城市的一霸。好在他在大是大非上面,还是看的比较清楚,大节上面还是可以的。 其实一开始,他并没想和倭寇对着干,毕竟在当时,倭寇凶悍之名,全国皆知。但是眼看周边的妇女,但凡有点姿色的,都跑不了倭寇的毒手,家里但凡有点财货的,就都被抄家灭口了,而且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他家里开着几个酒坊,有几百亩好田地,十多头大牛,家里还有一个在十里八乡都有着艳名的漂亮媳妇和美貌小妾。 这要是被倭寇,摸上门,结果可想而知。 他肯定不会比别人幸运多少。 整个唐城地区,在当时都是倭国的占领地,跑是跑不了的。 在家里等着被杀是一个死,拼命也是一个死。既然怎么都是一个死,那就不如杀他奶奶的几个小鬼子后,再考虑生死这件事情。反正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一个。这个买卖,他还是能算的清楚的。 正赶上他的一个兄弟因为不服倭寇抢他家的牛,就伸手阻拦了一下,因为这么一个小事,竟然被当众剥了皮。 这等残忍之事,使他再也忍受不住,开始了杀倭寇的行动。 当时在唐城,真正的倭寇并不多,大多都是伪军。 整个唐城市,真正的倭寇其实只有五十多人,就这五十多人,竟然吓得整个唐城市几十万的人不敢动弹。 知道倭寇真实人数的李茂公,感到非常震惊,同时也感到非常丢人。 自己竟然被五十来个小倭寇吓的不敢反抗,当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一天夜里,他纠集了几十个老兄弟,拿着砍刀就摸进了倭寇大营,砍瓜切菜般的干掉了所有的倭寇,震惊了整个唐城市。 当时正是秋天,倭寇大军前来报复之时,他们早已经跑进了青纱帐里面。 一个秋天,倭寇一个师的兵力来回扫荡,竟然就没有抓到他们几个,反而被杀了上百人。 此事闹的很大,李茂公一时间成了抗日英雄,名传四方。后来冬天来临,事情急转直下,他们没有好的藏身之地,再加上有人告密,死了不少弟兄,他的妻儿老小也因此遭了毒手。 到最后,李茂公的队伍被打散,他也因为一时不慎被伪军捕获,当作了一般的囚犯,给带回了倭国的矿场里当苦工。 再往后,就是李云龙所说的,他杀了监管,逃到荒山野林,独自生存二十来年,至今方归。 这些事情,说来简短,但是那一桩,那一件,都非是常人所能办到。也只有胆大包天之徒,血性男儿之辈才敢出手。 此人身世也当真凄惨,就因为抗击倭寇,父母妻小,都被倭寇残杀,可说是被倭寇灭了满门! 这也是为什么,他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就会找机会杀倭寇,能杀几个就杀几个,绝不留情。 刘小璐和杨晓月两人听了李茂公断断续续的讲述,都不禁眼眶泛红,直欲掉泪。 就是谢夫之、马克、赵春江几人听到那个年代的残忍之后,也都是有点罕见的沉默。 李茂公估计很少和人说话,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没有停止,直到嗓子沙哑,这才停住,此时他的结巴的毛病竟然大为好转,说话不再结结巴巴的了。 果然像他这种因为和人交流而造成的说话困难,只要这话说多了,和别人交流时间长了,口齿也就清晰多了。 李飞阳问李茂公:“老爷子,你家的酒坊酿的都是什么酒?” 李茂公道:“高粱酒!大红的高粱酿的酒!带劲!香!好喝!” 李飞阳道:“比茅台如何?” 李茂公摇头道:“不一样的!南方酒和北方酒,不。。。不一样的!” 李飞阳笑道:“南方好水多,好酒就多,北方多是烈酒,酒劲非常大,口感就就不怎么好了。李爷爷,你所酿的高粱酒难道还能比得上云贵地区的名酒?” 李茂公道:“比不上,但。。但也差不多少!” 李飞阳眼中一亮,道:“如果现在有一家酒厂的话,您能否指点一下高粱酒的酿造过程?” 李茂公道:“酿酒之法是我祖传秘方,不传外人的!” 李飞阳大为失望,他是好酒之辈,本来想弄一家酒厂,让李茂公指导一下酿造高粱酒的方法,也好尝尝李茂公所说的高粱酒的滋味。 李云龙在旁边听了,也想尝尝李茂公嘴里的高粱酒,他和李飞阳的打算一样,就是想找人你弄一家酒厂,让李茂公指导一下,看看酿成的高粱酒到底味道如何。 但是,听到李茂公说酿酒是祖传秘方,不不传外人的时候,李云龙也是大失所望,一脸遗憾。他和李飞阳两人,这等真正的酒徒,为了自己的爱好,专门弄一个酒厂来供自己享用,对他们来说,那是理所当然之事,至于酒厂的盈利方面,就不是他们考虑的事情了。 李茂公见到李飞阳和李云龙两人一脸失望,笑道:“我祖训里面,虽然是酒方不传外人,但是我如今孤苦伶仃,孑然一人,妻子不在,双亲不存。那还有什么内人外人?” 李飞阳见他神色木然,双眼空洞,虽然脸露微笑,说话声音却是平平淡淡,但是一股莫大的悲苦之意,不自觉的就流露出来。 刘小璐见他语气悲苦,不由安慰道:“李爷爷,你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虽然现在你的家人都不在了,但是在场众人都是你的亲人!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李茂公呵呵笑道:“好,以后你们几个娃娃都是我的孩儿们!” 他对李飞阳道:“飞阳,我看出来了,你在他们里面,是拿主意的人,我看他们几个都很服你。既然你们都是我的孩儿了,我这酿酒之法传给你们,就不算是违背了祖训。我若是就此死去,可怜我李家几百年的高粱酒,只怕会就此绝迹了!我怎么也得酿出几窖拿得出手的好酒,给后人留点念想,给我李家的酿酒法子传下去才能闭眼去见老祖宗。” 李飞阳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不由大喜道:“在城郊就有一个老酒坊,我还在里面的酒窖里存了一些买来的老酒。只是这家酒坊时间长了,早就荒废了,据说还是解放前的老酒坊,听老人说,这家酒坊以前酿的酒还非常有名。李茂公道:“是东南角的那个老酒坊吧?” 李飞阳道:“您怎么知道?” 这句话刚问出来,李飞阳就反应过来:“难道,这家荒废的老酒坊,就是您以前酿酒的作坊?” 李茂公道:“应该不会错了!改天,咱爷几个得去那里看看去,我还记得我当初还在里面埋了点东西。唔,到底是什么呢?我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了!” 李飞阳对于他埋的什么东西,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有没有好酒喝。只要李茂公答应肯指导酿造高粱酒,别的什么东西,都无所谓。 当下,李飞阳说道:“我这就让人重建酒厂,到时候一切准备就绪,就要请李茂公爷爷前去指导。” 李云龙道:“小子,算我一份!有什么打点不到,你就直接来找我!我来给您开路!我当初也喝过唐城的高粱酒,确实不错!咱先说好了,酒酿出来后,得先让我尝尝才行!” 李飞阳笑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记得您老的!” 马克和赵春江也兴致勃勃围拢过来,道:“老大,咱们真的要酿酒啊?你放心,肯定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李飞阳道:“当然是真的要酿!我回去就让老黄、老虎他们几个重建酒坊!” 告别了几位老人,李飞阳回到小小院子里面,就开始安排老虎和黄锦户安排酒厂重建的事情。 忽忽几日过去,酒厂的重建开始进行,黄锦户和老虎每天都来跟李飞阳报告建设进度。 这一日,李飞阳拿出一叠厚厚的文稿,递给谢夫之:“老驴,你看看看我这篇小说写的怎么样?” 谢夫之奇怪道:“老大,你不是刚刚给《武林传奇》投出了一部小说吗?怎么现在又写了一部?老大,你写作的速度,当真厉害!” 谢夫之说着,结果来李飞阳道文稿,看了看名字,只见第一页稿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红高粱》。 谢夫之道:“耶?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这不像是武侠小说的名字啊。” 李飞阳道:“这不是武侠小说,这只是小说,和武侠无关。” 第五十二章 文学研讨会上的争论 “不是武侠小说啊?” 听李飞阳说这部书不是武侠小说,谢夫之就有点不想看了。 他性子飞扬跳脱,对一些纯文艺性质的小说,都不太喜欢。嫌那些所谓的文艺小说,看着太费脑子,虽说不吃力,但是却很少会有那种阅读的快感。 但是,作为李飞阳忠实的小弟,他对李飞阳的作品,都必须如指掌才行,这部作品既然是老大写的,他怎么也得看一下,不然的话,和别人谈论起老大的作品来,自己要是说不上来其中的片段,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掀开第一页,慢慢了看下去了,对于里面的第一人称的描写,有点不太同意:“老大,咱这么以‘我的爷爷’‘我的奶奶’‘我的爸爸’这样的口气来引出书里面的主人公,这种写法是不是有点不太好,我看了,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好像自己的家人就是里面的主人公似的,很难让我有带入感。” 李飞阳道:“你才看了几页?你看完再说,看完后,对我说一下感受。” 他们此时正在学校的一个小花园的凉亭里。 微风吹来,花香袭人。 这花中凉亭,正是闲来读书的好地方。 李飞阳把书稿让,谢夫之看,就是让谢夫之提意见,让他说一下对此书的一些看法。然后,他还会给赵春江看,给马克看、给李东生看,几个要好的同学,他都会拿给他们阅读一下,听取了大家的意见。 李飞阳的这种做法,是谢夫是之知道,这是李飞阳的习惯,他一般都会先把自己的作品让大家先看一遍之后,问了大家的阅读感受和对书里面的某些东西的理解之后,他才会修改一下,再另行发表。 谢夫之看书有点慢,李飞阳见他慢慢的看进去了,慢慢的入了迷,连上课铃声响起了,也没有听到。 李飞阳踢了他一脚:“上课了!快回去上课去吧!” 谢夫之迷迷瞪瞪的抬起头:“上课了?哦哦哦,我得赶快回教室,老大我先走了啊!” 他抱着书稿起身,出了凉亭,脚步不停,走向了教室。行走间,时不时的低头看一下手里的文稿。 看到谢夫之的态度,李飞阳心中大定,知道这部书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了。 李飞阳本人是知道《红高粱》这部书的影响力的。 当年,莫言写出这一部作品的时候,实实在在的震撼了那个时代的很多人。 这部作品,严格来说,描写的并不是非常的细腻和详实,它有点粗犷或者说粗砺。 翻开这部书,一股浓浓的带有乡村特有的野性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他所描写的也是一种属于人身上的一种原始的野性和生命力,另外再加上一点人类兽性和人性的对比。 这部书看完后,对人心灵的震撼是非常大的。 李飞阳前世看完这部《红高粱》之后,久久不能平静。除了有对女主人公死掉的遗憾,剩下的就是对日军暴行的愤怒和仇恨。 特别是关于罗汉被当众剥皮那一段场面的描写,血腥凄厉的画面,懦弱胆小的民众,逆来顺受的小农思想,都使人难以释怀。 上一世李飞阳之所以被日本武者连番挑战,最后受伤而死,很大部分就是因为看了这部作品后,热血上头,在武功大成之后,只身赶赴日本,杀了好多日本的武道高手,引起了日本武道中人的愤怒,对李飞阳群而攻之,连番挑战,这才把李飞阳累的吐血而走。 虽然李飞阳最后把他们全都当场干掉了,但是自己也因此受伤不治,一命呜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部书已经成了一个时代的记忆。 但凡在那个年代第一次看到这部书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书中那种原始的野性美,粗犷美,魔幻美以及略有一点点感性的描写,都恰到好处的给这部书无限的张力和生命力。 前世的李飞阳,一直都认为,某些九零后、零零后甚至某些八零后的一些脑残追星族,一些抱怨族,都有必要看看这部书,知道一下先辈的苦难和抗争,了解一下几十年前的残酷和疯狂,也好能让他们能够多少有那么一点自尊自爱的念头,多一点对烈士和英雄的尊敬,多一点对现实生活的清醒客观的认知,多一点骨气和热血。 李飞阳如今的世界,就如同李云龙说的那样,社会宣传上面,有点不对劲儿! 在李飞阳的前世所处的社会,由于某些方面的政策倾斜,只抓经济不抓精神,或者说,经济社会,金钱开道,一切都以金钱来衡量,道德败坏殆尽,人人互不信任,社会公信力成了狗屎,官员满嘴喷粪,负能量笼罩整个华夏,中国传统文化到了崩溃灭绝的边缘,此种情形实在是不亚于亡国灭种之祸,思来让人痛心。 如今的大汉国,就有了这种苗头。 这才刚刚改革开放,拜金主义就已经流行开来。 有些西方的垃圾观念,糟粕理论,就有了蔓延流行的趋向。 什么金钱第一,两性开放,什么西方民主,大汉国却是**。鼓吹西方金钱享受主义的言论开始冒了头。 有些脑残人士,就觉得外国的月亮也比国内圆,于是出国热开始兴起,各大城市的有门路的人,纷纷出国镀金,美其名曰出国深造。 如果任其这么发展下去,必然走向和李飞阳前世相同的路子上去,那时候,人们传统的美好的东西,都已经被金钱冲击的七零八落,不成了样子,再想从新树立起来,可就不是一般的困难了! 但是,李飞阳如今只是普通的中学生,了不起也只是一个作家而已,还要挂一个“小”字。 他如今没有能力也没有地位,他能做的就是给中央小心的提一下改革中需要注意的问题和问题爆发后的严重性,以及一些避免或者减小这些问题出现的方法。 但也就是仅此而已。 马克的老子马兴国,已经给李飞阳打了招呼,暑假期间,会有人接他和马克、赵春江几人进京问话,让他做好准备。 但这是以后的事情,到时候随本心回答就是。 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多发表一些具有正能量的文字作品,好歹能够为如今浮躁的社会起一点点惊醒的作用。 。。。。。。 黄征农正在参加一个文学探讨会,参加会议的有国内很多的知名作家,而黄征农只是作为一个书社编辑的身份来见识一下而已。 大会的主题就是,如何让更多热爱文学的青年们,真正的走向文学创作的道路,以及如何能够让年轻的作家们加大对乡土文学的重视。 会议结束后,就是一些作家们的闲谈,有些老作家对如今的文学小青年有点担心,说现在是和平年代,以后再有人想写一些关于战争的描写,关于苦难的申述,只能会越来越肤浅,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这些场面,没有生活感受,根本就不会有震撼人心的时代作品。 经历少了,思想感受就少,反映到文学方面,就是作品没有生命力,干巴巴的,味同嚼蜡,很难有精彩的篇幅出现。 老作家们,对如今的青年作家们的实力,都有一些不太认可。 有些参加会议的年轻作家听到这些老作家的谈话,就有点不高兴。 但是为人要敬老,更得要尊敬老前辈,不服气不认同,私下的找几个弟兄们说一下也就是是了,没有必要当面和他们对着干。 老家伙嘛,年纪大了,未免话就多,让他们说就是。 黄征农在这些人里面是一个小辈人物,在他身边的都是一些老作家,老前辈,有时候服务人员有点忙不过来了,他就顺便帮着给身边的一些老人端茶倒水,服务一下。 这些老人的谈话他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也有点不服气,但他是《武林传奇》的主编,属于民间野路子文学一类的人物,虽然杂志办的很火,普罗大众都非常喜欢,但在于会人员眼中,写武侠小说的作者,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作家,甚至连文人也不太够格,作为武林故事编辑的黄征农在他们眼里,也自然不会有什么地位。 虽然他老爷子黄世昌,德高望重,是真正的国学大家,文学奇才,但也只是他老子,做儿子的没有实力,照样不能得到在场所有人的尊重。 身边几个老人说到对当今文坛晚辈的话题时,有一个人就指着黄征农道:“你们看小黄,他父亲黄世昌老先生,多了不起的老前辈,一代国学大师,没想到他这个当儿子的只是学到老黄老先生的贪玩的性子,却没有学到老先生一身的学问。虽然脑子好使,文笔过人,但是不知他怎么想的,好好的正统文学的编辑不去当,非得要当什么武林故事的主编,舍本逐末,实在让人痛心!” 说这话的老人,是京都的一位老作家,经常去拜访黄世昌,对黄征农很熟悉,因为黄征农辞去原来在《青年文学》的职务而去了《武林传奇》杂志社担任主编的事情,黄征农没少被他数落教训过。 这位老作家,喜欢以老卖老,经常以辈份压人,许多年轻的文学工作者,都被他教训过,非常令青年作家讨厌。 偏他年龄大,资格老,他说话,你还只能听着,稍微反驳一下,他就会说你骄傲自满,听不进老人的逆耳忠言。 要是在平常被他教训也还罢了,但是在这么多人的大会上,被老人当众这么说,黄征农就有点下不来台。 黄征农说道:“王老先生,我虽然不成材,见识浅,但是对刚才您所说的话,有点不太认同。” 王老先生,名叫王石有,是老牌作家,在作家圈子里面,属于很有威望的一个人,颇有点专横霸道的性格。 见黄征农这么一个端茶倒水的小辈,也敢对自己的说法不认同,就有点不高兴,“小黄,难道你有什么意见?” 黄征农道:“几位老师说我们大汉国以后没有什么优秀的作者,我不太认同!” 王石有道:“你认为有谁能当得起‘优秀’二字?” 黄征农道:“我这一辈人物中,但凡写作水平较高的人,几位老师基本上都认得,我就不说了。但是,您说将来的文学作者,只会越来越差,这一点我不同意。我有一个小友,他刚上高中,曾经给了我几篇文章,让我替他发表,我如今已经帮他在《青年文学》发表了四篇文章,这四篇都是短篇小说,篇篇都是精品,甚至都能称得上是传世佳作!我这个小友,年纪和我的儿子差不多大小,他小小年纪既然能有这么样的表现,可见几位老师的担心实在多余,后人未必不能胜于前人!” 第五十三章 黄征农的惊喜 王石有听了黄征农的话语,哈哈大笑,道:“小黄,你这孩子可真有趣,拿一个小娃娃来说事。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这个孩子应该就是一个少年天才。不知道他有什么作品,能让你如此推崇他?他既然这么优秀,我为什么不知道咱们国内什么时候就多了这么一个少年英才?” 黄征农叹息道:“那是因为你老了!” 王石有大怒;“黄征农!你是怎么说话的?我是老了,但又能怎样?我依然在关注我们祖国的文化事业,我依然能够为我们祖国的文化建设添砖加瓦,我还能发挥余热!你这是歧视老同志!” 黄征农轻声道:“你是老同志不假,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同志!我这么些年,只听到你对年青作家的批评,从没有听到你对那一个年轻作家有什么提携和帮助,您只是一个劲儿的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而打压后学晚辈!” 王石有气得呼呼喘气,胸膛起伏不定,“黄征农,你老子就这么教你跟前辈这么说话的吗?我改天一定上门却找老黄理去论!” 王石有一般都是称呼黄征农的父亲黄世昌为黄老先生或者是黄老前辈,此时恼羞成怒,直接就是“老黄”两个字来代表黄世昌了。 这时候,旁边的几个老作家开口劝阻:“征农,刚才说话有点太过分了啊!怎么能对王老师这么讲话!什么叫他老了?人都会老的,你可不要歧视老年人啊!我们在坐的老哥几个,可都是属于老年人的范畴啊。” 黄征农道歉道:“是我口不择言了!我没有不尊重老前辈们的意思,只是刚才王老师一个劲儿的贬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文学工作者,我有点气愤,绝没有把打击面扩大化的意思!再说,我父亲也是老人,我非常尊敬他,谁家都有老人,我绝对没有歧视老年人的意思。” 几个老人见黄征农态度诚恳,摆手道:“还是年轻啊,受不得言语相激,头脑一热,什么都能说出来。” 几个老人也都知道王石有此人的恶劣品质,知道王石有有点不太受人待见,尤其年轻作家最为讨厌他,他们几个也都对他作法不以为然。 几人转头对王石有道:“王老师,在这么多人的大会上,你怎么也得给孩子留点脸面!你这么当众批评他,他又不是一个未成年的幼童,已经的成家立业的成年人了,有什么话,私下讲就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让孩子怎么下台?大家都让一步,你就别再生气了。” 王石有哼哼道:“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既然他不服气,那好,他要是有能耐,就自己写一篇好的作品出来,也让我这个老家伙拜读一下,瞻仰一下!既然你不同意我的观点,那你就写出一部你没有经历过的场景的小说,我倒要看看你,或者你们,到底能不能写的那么生动感人,能不能把我们这些老家伙甩出去几十里地去?” 黄征农既然撕破脸了,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听王石有如此说,便回答道:“我们虽然没有经历过你们经历的苦难和绝望,但是我们有脑子,我们有嘴可以问,有耳朵可以听,我们可以采访当事人,这不妨碍我们了解当初的一些事情。我们虽然没有开过枪,但我们点过鞭炮,我们没有听过枪声,但是听到过鞭炮声,没有见过杀人,却见过杀猪杀羊。没有见过战场,但是见过影像资料。好的文学作品,从来都不是纪实文学,而只有经过加工修饰过的故事,才能称之为文学作品,我们有想象力,我们可以对生活故事和情节进行加工和润色!” 黄征农这几句话说的铿锵有声、斩钉截铁,附近被黄征农和王石有争吵吸引过来的年轻作家们纷纷鼓掌叫好。 黄征农能够在这个场面里面,大声的说出自己的心声,敢跟老人们对着干,也激起了在场青年作家们的热血,一帮年轻人毫无顾忌的拍掌支持黄征农,不再考虑身边老牌作家们的感受。 黄石有气得嘴皮子直哆嗦,站起身来,转圈指了指围在他周围的年轻人,“年少轻狂!年少轻狂!狂妄无知!狂妄无知!菜碟里扎猛子,不知深浅!小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但此时,已经无人听他的讲话了。 有了带头反抗老人压迫的领袖,青年作家们发现有了带头人,以往被压抑住的不满,全都宣泄出来。整个会堂,乱成一片,主持大会的领导连连敲桌子,但是却没有人理会。无奈之下,宣布会议结束。 所谓法不责众,一些相关领导们,也知道最近有些老同志闹得不太像话,以欺压小朋友为乐子,如今矛盾爆发,他们也不好严管,索性睁一眼闭一眼,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黄征农回到家里,对父亲黄世昌说了会议上的事情。 黄世昌老爷子听完后,道:“小三啊,你还是有点太冲动,小王这个人啊,也有点不太像话,你们双方都有点不对,也不能只怨一个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你是编辑,他是作家,以后和他少打交道就是。” 黄征农道:“这老家伙,以老卖老,经常对新加入的作家冷嘲热讽,你别看他在你面前和和气气,那是您的名头响亮,辈份比他高,要是在外面,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那是另一幅模样。他是一向以鼻孔看人的。” 黄世昌笑道:“好了,别那么大的怨愤了!他就算再不对,但也是一个前辈,还是不要太过计较了。” 黄征农发愁道:“我倒是没有怎么有心跟他计较,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我说我们后辈能够写出本人没有经历过的小说。如果现在我们这一辈作家当中没有人写出一部有重量的作品,我就成了笑话了。” 黄世昌道;“无妨!哪个时代没有天才?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十年。总会有优秀的作品面世的,那个时代没有能人?有本事的人多得是,老王的眼皮子还是有点浅啊!” 听父亲这么说,黄征农稍稍有点安心,道:“可惜现在没有好的作品,如果现在有的话,我看王石还能不能说出那种话来?” 黄世昌笑道:“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说起这事,我倒是想起了你在唐城的那个小兄弟,他现在有没有好的作品面世?真要是想要堵住老王的嘴,还得是他的作品才行!” 黄征农道:“我这位飞阳小弟,有点跟您相似,喜欢玩,爱好很多种,写短篇小说没比的,写武林传奇小说,也非常吸引人,但是到底他能不能有耐心写出正统的长篇小说,这一点我也说不定。” 黄世昌笑道:“你不说他能不能,而是说他有没有耐心,可见你对他能否写出好的作品非常有信心,只是担心他年龄幼小,没有耐心。” 黄征农道:“他的作品我一直关注,长篇小说迄今为止,还是很少的,有两部稍长一点的,还是武侠小说,但是武侠小说和正统小说还是不太一样,创作比之武侠小说肯定要枯燥一点,他还是一个孩子,估计写武侠小说,只是觉得有趣,真要是写传统文学的长篇作品,我还真担心他没有这个耐心。” 两人正说着话,敲门声响起,家里的老仆人走到两人面前:“老爷,少爷,这里有个包裹,是邮寄给三少爷的。” 黄征农接过包裹,看了看地址,不由笑道:“咱们刚说完飞阳,现在他的包裹就来了!” 黄世昌道:“打开看看,看包裹里是什么?” 黄征农找了个剪刀,剪开包裹,发现里面有一个塑料袋,打开袋子,里面的稿子显露了出来。 黄征农拿出文稿,放到桌子上,对黄世昌笑道:“老爷子,这是飞阳邮寄过来的文稿,看样子是想让我帮他发表一下。要不,这一叠稿子您先看看?” 黄世昌道:“拿来我看看。” 黄征农递给了父亲,眼睛瞄了瞄,发现稿子的第一页上面写着书名:红高粱。 黄世昌看李飞阳的《红高粱》的时候是中午,到了晚上,黄世昌喊来黄征农,“征农,这部小说你拿去仔细看看吧,这次你真的可以堵住黄石有的嘴了!” 深夜时分,夜观文稿的黄征农在书房里面放下小说红高粱的文稿,嘿嘿笑了起来。 第五十四章 小宾馆 李飞阳收到一封邀请信,信是天海美术厂的叶向北写的。 原因是李飞阳的金刚葫芦娃的动画片已经做好,因为李飞阳是原作者,还是动画形象的设计者,这次动画片制作完成,于情于理,都该请李飞阳来看一下,也好让他挑挑毛病,给点意见。 校长马德钟也对美术厂感到有兴趣,想要跟着李飞阳凑热闹一起去见识一下,只是学校里事务繁忙难以抽身,只得遗憾作罢。 陪着李飞阳一起去天海市的人是谢夫之,其余人李飞阳都没有带着。 谢夫之对李飞阳以后有大用,而且他为人聪明,头脑灵活,是以后帮助李飞阳处理日常事务的绝佳帮手。 李飞阳七人小团体之中,马克和赵春江有他们各自人生的大目标,有家族安排的政路要走,不可能一直跟着李飞阳厮混,至于李东生为人保守,乡土观念极重,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以后只能成长成为一名地域性商人,了不起成为国内的首富,也就顶天了。 杨晓月和刘小璐是两个女孩子,以后想要成事还得借助李飞阳几人的关系,她们两个只能享受现成的劳动成果,李飞阳和几个弟兄们不可能也不会让她们两个出去抛头露面的。 几个人里面,唯有谢夫之是跟随李飞阳最为合适的人选,至于老虎,那是李飞阳的后背,是一个隐形人,不太适合做明面上张扬的事情。 李飞阳这次带谢夫之去天海,就是让他多多走走,多见识一下,开阔一下眼界。 唐城距离天海市几千里地,最合适的交通工具只能是火车。李飞阳订了两个卧铺,并且还是下铺。 这个年代,舍得花钱买卧铺票的人少之又少,能够睡卧铺的人基本上都是公务人员,普通老百姓花不起那个钱。 因为这个原因,谢夫之去买卧铺票,下铺非常好买,比李飞阳前世买票可要痛快多了。 此时的物质条件不太好,火车还是绿皮车,逢站就停,两千来里地,花了两天多的时间。 两人下车的时候,正是午夜时分,由于来的时候没有让叶向北派人来接站,现在来到天海,只能自己来找宾馆了。 时近盛夏,月色正明,出了火车站,冷月之下,一帮附近宾馆拉客的人急急围了上来。 谢夫之走向前去,问了几个拉客的人,和其中一个人谈好了价格,回到了李飞阳面前:“老大,这家宾馆就在不远处,他们有专门拉客人回宾馆的面包车,价格也不贵,有热水,能洗澡,我感觉这价位比我们唐城的宾馆还要实惠。” 李飞阳问道:“多少钱?” 谢夫之道:“五块钱。” “哦?在天海还真有这么实惠的宾馆?” 李飞阳眉头一挑,似笑非笑。 谢夫之听李飞阳口气不对,问道:“怎么了,老大?难道这家宾馆不对劲儿?” 李飞阳笑道:“或许我多想了,严打刚开始,这地方难道还真有不怕死的?” 看谢夫之有点不太相信,李飞阳道:“真是黑店也无妨,先跟着去看看房间再说!” 跟谢夫之谈价格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此时见谢夫之领着李飞阳前来,开口道:“小哥过来了?车就在广场边上,咱们去车上去。” 跟着中年妇女来到广场的一边,果然有一辆面包车停靠在那里。 中年妇女敲了敲车窗,车窗落下窗玻璃,里面一个中年男子人探出头来:“二婶,客人来啦?” 中年妇女道:“来啦,是两个外地来的学生仔,你小子开车小心点!” 中年男子抬头看向李飞阳和谢夫之,脸上微微一笑,脑袋摆了摆,露出一口白牙:“上车吧!” 李飞阳和谢夫之进了车厢里,面包车发动,驶出了火车站。 面包车一路疾行,出了车站,上大街、窜小巷,七拐八拐,开了半个小时左右,还没有到达“就在附近”的宾馆。 谢夫之沉不住气:“师傅,怎么还没有到地方?” 开车中年人道:“不要着急,这就要到了!” 谢夫之连连问了多次,中年人都是以“快要到了”四字作答。 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面包车停靠在了一条小巷里面。 开车中年人打开车门,走下面包车,对车里的两人道:“到了!” 李飞阳和谢夫之下了车,发现巷子里阴暗仄仄,灯火昏暗,往前看去,只见附近一家门口闪烁着小灯泡的小旅馆前,摆着几张桌子,桌子四面围满了青壮年的汉子们,此时正在打麻将。 听得面包车的响动,打麻将的几十名青壮汉子停止摸牌,站起身来。 有人开口道:“耗子,客人来了啊?” 开车中年人走了过去:“是啊,就是这两个学生仔。” 李飞阳和谢夫之两人跟随开车中年人走到一帮壮汉面前,发现眼前几个袒胸露乳的汉子,胸口、胳膊处,有片片的刺青显露出来。 一个格外雄壮的中年汉子排众而出,走到李飞阳两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笑眯眯的说道:“两位小朋友,来天海干什么来了?” 谢夫之道:“我们是受天海美术厂邀请,来天海参观动画设计的。”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有意思,我小时候爱吹牛,没想到现在遇见了比我小时候口气还大的孩子!” 大笑声中,中年汉子摆手叫过一个人:“带这两位小朋友进去,给他们挑一个干净点的房间。” 被他叫过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青年人手拿着折扇连连扇风,领着李飞阳和谢夫之走进了大门。 里面是一个大院子,里面有一个二层小楼,三人上了二层楼,青年人打开了一间屋子,道:“就这间吧,你们看看怎么样?” 房子不太大,里面两张床,倒是挺干净,床前的还有一台十二寸的黑白小电视,黄木的壳子,纹路自然,看着挺精致。 李飞阳点头道:“就这间房子吧。” 谢夫之道:“有热水吗?送过来两瓶开水吧,口渴的厉害!” 年青人道:“电视下面就是暖水瓶,水是今天灌进去的。” 谢夫之道:“那就好,去哪里登记?” 青年人道:“就在楼下登记处,我们楼下有专门放行李的地方,你们两个最好把行李包放进我们的楼下,我们有专人看顾。” 李飞阳笑道:“老二,你的包要不要放进下面让他们专门看管?” 谢夫之一撇嘴,心道:“我又不是白痴,谁看不出来这几人有点不对劲儿?”嘴里说道:“还是不需要了,我这包里面都是吃的东西,一会还要拿出来吃一顿。” 青年人面色不耐:“那好,先去登记吧。”转身走了下去。 谢夫之见他走远,低声问李飞阳:“老大,怎么办?我就这么去登记?” 李飞阳道:“你去吧,估计要让你交押金,你看着给就行,你有不是不能打,他们几个威胁不了你的。” 谢夫之下去后,好半天才回来,对李飞阳道:“老大,他们要让我交一百元的押金,我没有给,给了他们五十,他们给我打了一个条子。” 李飞阳笑道:“好家伙,五块钱的住宿费,一百块的押金,你要是不给他们这么多,只给五块,或者只给十块,咱们不会有大的问题,可你竟然给了他们五十!这么财大气粗的手笔,你就等明天他们给我们出招吧。” 谢夫之拍了拍脑袋:“瞧我这猪脑子!老大你平常对我们说的财不外露,我今天竟然忘了!” 李飞阳道:“你刚才掏钱之时,是不是把钱包显露出来了?” 谢夫之懊悔道:“我说我怎么打开钱包后,下面几人说话的声音都变了,看来是他们都看到我钱包里的钞票了!” 李飞阳道:“把你的钱包拿过来,让我看一下。” 谢夫之几人的钱包是李飞阳统一购买的,熟牛皮制成,合上有巴掌大小,做工精致,外观大气。 打开来看,只见钱包里面,除了一张学校的介绍信,就是厚厚的一叠钞票。点了点数目,差不多有四五百块钱,在这个年代,这是非常大的一笔数目了。 这些钱都是李飞阳平常给他的,还有黄锦户有事没事给他的孝敬。 谢夫之平常也花不到什么钱,这些钱都被他存了起来。这次来天海,因为第一次来,想着给家里人买点东西捎回去,这些日子积攒的钱,全部被他拿了过来。 李飞阳甩了甩钱包里的钞票,叹道:“老二,准备战斗吧!” 第五十五章 一件小事 谢夫之吓了一跳:“老大,这家旅店,难道真的是黑店啊?他们为了这么一点钱,就敢杀人?” 李飞阳道:“杀不杀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这钱包里的钱,不是像你说的这么一点钱,而是真的算是不少钱了!” 如今普通公务员,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四十五块钱左右,科级干部月工资在六十元左右,谢夫之钱包里的四五百块钱,已是很显眼的一笔钱了。现在普通城市里的居民,家里的存款也大多数就是这个数。 谢夫之不害怕,倒是有点激动,“老大,难道咱们还真能遇到传说中杀人越货的黑店?” 李飞阳踢了他一脚,“想什么呢?杀人未必会有,但敲诈勒索少不了!不过,估计要到明天了,今天夜里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谢夫之道:“那现在怎么办?” 李飞阳道:“睡觉!警醒着点就行!” 一夜无话。 次日早晨,李飞阳和谢夫之前去退房,一楼的登记人是一个小姑娘,拿起计算器“啪啪啪”按了好大一会儿,最后说道:“连吃带住,加上昨天开车接待的车费,一共四百五十三元,零头不要了,算你四百五十元钱吧。” 李飞阳好笑的看向了谢夫之,谢夫之怒道:“昨天不是说住一夜五块钱么?现在这四百五十元是怎么来的?” 小姑娘翻眼不乐意道:“什么五块钱?就我们这住宿条件,怎么可能会只收五块钱?你对我吼什么?显摆你嗓门大啊?” 谢夫之正想开口反击,此时门口挤进几个大汉来:“牙妹子,出什么事情了?” 牙妹子道:“几位哥哥,这两个小孩子嫌住宿费贵,不想给,那个长得跟汉奸似的小家伙还对我大吼大叫。” 谢夫之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长得像汉奸,虽然他长得确实像汉奸。 听了牙妹子的话,当下大怒:“贱人!你说谁像汉奸?” 牙妹子吓了一跳,见谢夫之脸色通红,面容扭曲,声音因为愤怒已经走腔跑调,她急忙缩到柜台后面,拿了一个拖把在手里面,这才稍稍安心:“几位哥哥,你们看,这个小子太横了!” 几个青壮汉子围拢过来:“怎么?小子,你还想赖账?” 谢夫之大声道:“我昨天跟哪位大婶说好的住宿费是一夜五块,现在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四百五十块了?就算是钓鱼台宾馆也没有这个价!” 其中一个壮汉嘎嘎狞笑道:“钓鱼台宾馆?你小子眼睛瞎了?我们这家宾馆的名字就是钓鱼台宾馆!难道你进门的时候没有看到?” 谢夫之又惊又怒:“你这家宾馆也叫做钓鱼台宾馆?凭你们也配?” 谢夫之话说出口,几个壮汉的脸上都变了,一起上前,抓向李飞阳和谢夫之。 李飞阳闪身转出圈外,找了一个板凳坐下,对被围在面的谢夫之笑道:“老二,这家宾馆是你找的,这件事就由你自己来解决,赶快完工!咱们一会儿还得去美术厂,别耽误时间。” 谢夫之第一次出门,就栽了跟头,还是在自己的老大面前,心中恼怒,脸上泛红。他昨天夜里就想要大打出手,揍这一帮家伙一顿出气,但是害怕影响老大休息,强制忍耐了下来。 如今不出所料的和他们开始了暴力交流,谢夫之窝了一晚上的火,终于有了发泄之处。 他被李飞阳从初中**到了高中,三四年的习武生涯,内力真气已经到了一定的火候,在几个兄弟当中,除了李飞阳,就数他功夫最高。此时羞怒之下,出拳如炮,立掌如刀,全身骨节微响,已然出了全力。 八极拳本就是战场杀拳,如今配合内家真力,杀伤力极其强大,他出手极快,眨眼间就向身边的大汉每人身上重重击打了几下,五六个壮汉几乎是齐声惨叫,不分先后的跌倒在地。 有两个被谢夫之用肘部击中胸部,肋骨折断,口中汩汩流出血来,人事不省。 柜台里面的牙妹子见此情形,惊声尖叫,声震大院。 听到牙妹子的惊叫,院子里一阵骚乱,冲进来一帮人,正是昨天夜里在外面打麻将的那一批青壮汉子,此刻衣衫不整的来到屋内,有几个人甚至只穿了一条**。 几人看到倒在地上哀嚎的弟兄,都是一惊,带头大哥也就是昨天的那个格外雄壮的汉子,走到了站在伤员身边的谢夫之面前,眼睛眯了眯,脸露微笑:“小兄弟,好身手!” 谢夫之昂声道:“你是他们的老大?你也要跟我动手?” 大汉子笑道:“也不知道小兄弟是哪位武林前辈的徒弟,我这次走眼了,惹怒了高人,只是我们只求财,不伤人,小兄弟未免出手太重了吧?” 谢夫之道:“你骗谁呢?不伤人的道上人物,我还从没有见过!我现在把他们都打趴下了,你要是想出手,现在就来!不想出手,那么开车送我们去目的地,这件事就算是结了。你自己思量吧!” 李飞阳懒得听谢夫之和他们周旋,他俯身在收银台上,好奇的问缩在里面的牙妹子:“小姑娘,刚才那四百五十块钱你是怎么算出来的?能不能给我说一下?” 牙妹子自从一帮子壮汉进来后,神色已经平静下来,此时见到李飞阳竟然不知死活的问这些无关的小事,对自己的处境却没有一点担心的模样。 牙妹子心道:“可惜了这么俊俏的小伙子,竟然是一个傻子!” 有心不回答,但害怕傻人发疯,伤害自己,当下答道:“从车站开车接送的费用二百块,住宿费二百块,水电设施费五十三块,共计四百五十三块,去零头后便是四百五十块钱整。啊~” 牙妹子突然惊叫起来,却原来是对面的谢夫之已经和壮汉他们打了起来。 李飞阳没有回身,对牙妹子道:“别管他,别管他,咱们说咱们的。这费用怎么这么高呢?你能跟我说一下吗?” 如今面前众人正大打出手,牙妹子哪有心思跟这个明显不着调的神经病说话,不耐烦道:“你哥们都快要死的人了,你还有这个闲心问这些?” 李飞阳笑道:“难道你们还真敢杀人啊?” 牙妹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便在此时,身后一阵风声传来,李飞阳闪身躲过,一个人影被谢夫之撞飞,直直的向收银台砸下。 “轰隆”声中,那个身影在收银台上滚了两下,摔到了牙妹子脚下,寂然不动。 收银台是实木所造,结实非常,被大汉猛砸了一下,却是没有半点损害。 牙妹子看着脚下口吐血沫的壮汉,吓得呆愣在原地,不敢稍动。 此时谢夫之已经把所有的杂鱼统统打倒,只有为首的壮汉还在硬撑,但是鼻子被谢夫之手臂蹭了一下,鼻血长流,眼泪滚滚,呲牙咧嘴的应付着谢夫之的攻击。 谢夫之见李飞阳转头观看自己的战斗,不敢耽误时间,长啸一声,架上盘,抢中宫,一记铁山靠撞出,壮汉跌出丈余米开外,动弹不得。 李飞阳道:“走罢!” 两人扛起背包,走出门外。 到了大门口,转身观望,李飞阳哈哈大笑:“钓鱼台宾馆?哈哈,还真的叫做钓鱼台宾馆!” 谢夫之看了一下,只见大门上面几个大字悬挂上空:钓鱼台宾馆。 谢夫之“呸”道:“钓鱼台?钓鱼上钩还差不多!” 走了几步,谢夫之问道:“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去美术厂?” 李飞阳道:“拖过来一个人,让他指路!” 谢夫之从回院子里,扯着为首大汉的一条腿,将他拖拽出来。李飞阳问道:“老兄,知不知道去美术厂的路?” 中年壮汉闭目不答。 李飞阳叹了口气:“兄弟,你要知道,是你惹得我,而不是我惹的你。” 抬起腿来,一脚踏出,“喀嚓”声中,中年壮汉的一条左腿已经被他踩断。 中年汉子猛然弯腰坐起,抱腿惨嚎。 李飞阳道:“老二,我教你一个一个法儿,对付这样的人,你只要记住一个子,那就是‘狠’,狠打!狠杀!不服就打,再不服,就杀!若是有一百人,杀了三十个,剩下的就会对你害怕,若是杀了五十个,剩下的就会对你恐惧,若是杀了七十个,他们就会对你服从,若是杀了九十个,他们就会把你当成祖宗供奉。” 谢夫之躬身道:“是!” 中年壮汉听到二人杀气腾腾对话,惨嚎声顿时停止,一双眼睛恐惧的看向李飞阳二人,额头大汗滚滚。 李飞阳再次问道:“知不知道路?” 中年壮汉连连点头,声音沙哑,气喘吁吁:“知道,知道!” 李飞阳对谢夫之道:“你看,效果不错!” 谢夫之道:“老大圣明!” 李飞阳哈哈大笑,走到了昨天拉他们过来的面包车前,伸手拉车门,“喀嚓”一声,车门被撕开,只是有点变形。 中年大汉见李飞阳赤手拉拽没有钥匙的车门,正想说钥匙在院子里的司机身上时,车门已经被李飞阳撕开。 中年壮汉见李飞阳拉封闭的车门如撕熟鸡,轻描淡写,毫不费力,一时间看的发呆,嘴里嗬嗬几声,到口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第五十六章 唐城少保 谢夫之把中年壮汉扔到驾驶员副座,等候老大进去后,开车前行。 在唐城的小院子里,李飞阳有一辆吉普车,平常无事之时,几个人都会开出去练手,是以谢夫之对开车也很熟练。 在中年男子一路的嘶声指点下,车子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停靠在了美术厂门前。 两人将面包车扔下,不再过问中年壮汉的死活,迈步走向大门口。 门口保安拦截二人:“干什么的?” 李飞阳拿出邀请函,递给保安:“这是我的邀请函,麻烦给叶向北老师通知一下,就说唐城李飞阳来了。” 保安见他年小,有点不相信这么一个孩子,竟然也能收到美术厂美术大师叶向北的邀请函,但也不敢怠慢,拿起岗亭里的电话:“我是门口安保,接美术部。” 核实之后,保安开门:“两位同学,进去吧,叶老师就在前面等你们。” 两人进去后,往前走了一段路,迎面走过来一群人。 走在前方的正是叶向北。 看到李飞阳,叶向北快步上前,伸开双臂,抱住了李飞阳,拍了拍李飞阳的后背,哈哈笑道:“飞阳,一路辛苦了!几个月不见,你小子又精神了!” 李飞阳笑道:“叶老师看起来红光满面,看起来比前几个月还要年轻,要论精神,还是叶老师精神好。” 叶向北哈哈一笑,拉着李飞阳对身边跟来的同事说道:“这就是我经常在大家面前提起的李飞阳,咱们国家现在的童话大王,天才小作家、小画家,大家认识一下。” 几个人皆是叶向北的下属和学生,平时没少听叶向北念叨李飞阳的名字,经常向众人夸赞李飞阳。今天终于见到了李飞阳本人,仔细看了看,见他身材高大,面容俊朗,蜂腰阔背,顾盼自雄,面相不凡,果然一表人才。 叶向北把众位同事向李飞阳一一介绍,道:“本想开车接你过来,你非要自己来,也好,咱就不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去播放厅去看看动画效果。” 李飞阳道:“正想看看叶老师和诸位老师们的高作。” 叶向北伸手虚引:“请,这边走!” 放映厅是一个环形大厅,放映员打开放映机,将灯光投射到幕布上面,缓缓转动,画面开始显现。 因为时间有限,叶向北他们只是制作了第一集的动画片,此时播放出来的就是第一集。 一集看完,李飞阳走出播放厅,默默不语。 叶向北心下忐忑,“飞阳,难道这部片子不行?” 李飞阳闻言抬头:“叶老师,您多虑了,片子比我想象当中还要好,我刚才想的的另一件事情。” 叶向北放松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片子做的很差,你不好意思开口批评我呢?” 李飞阳笑道:“叶老师您太谦虚了,我哪有资格批评您?顶多给您提点小建议罢了。” 叶向北哈哈笑道:“你若是没有批评的资格,那么整个美术厂里员工都没有批评的资格了!这几个动画人物的形象都是你设计的,你当然有资格提出意见和建议。而且我们还都得必须重视你的建议才行!” 李飞阳笑道:“叶老师,你们也太看重我了。” 叶向北道:“飞阳,你太看轻自己了,你有让我们看重的资本。”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美术厂。 叶向北开车带着李飞阳二人到了美术厂附近的一家饭店,后面一辆车车上是其余几个同事。 进入饭店,叶向北道:“这家的生煎小包味道不错,飞阳,夫之,一会儿你们两个来尝一下。” 李飞阳道:“天海生煎,全国闻名,这次我是一定不会错过的。” 叶向北道:“这家生煎祖传三代,调料是天海一绝,小菜也造型别致,口味独特。” 说话间,服务人员端来生煎小包,放下小菜碟,调料碟。 叶向北道:“注意里面的汁水,先咬破小口,需要吸食完里面的汤汁,不然的话,汤汁溅出会烫的你受不了的。” 李飞阳依言照做,一只生煎包子吃完,发现果然汤鲜味美,风味独特。不由赞道:“好味道,不愧是天海美食!” 叶向北大喜,道:“那就多吃一点,此物热食最好,若是变凉,便无法下口了。” 生煎小包,吃第一口感觉不错,吃的多了,就未免有点油腻难咽,五两小包下肚,李飞阳不再多吃,此时小菜上桌。 天海菜,口味稍重,颜色鲜艳,善浓油赤酱,颇有家常风味。 这家吃饭的馆子,厨师厨艺不错,大虾乌参、桂花肉、八宝鸡做的尤其好。 饭间,李飞阳道;“叶老师,我的几篇童话故事,你应该也看过了,您能不能把他们都制作成一个个独立的单篇动画故事?” 叶向北喜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没想到你现在倒是提起说起来了!” 李飞阳道:“怎么?叶老师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叶向北道:“你的童话故事,现在对小朋友的影响力之大,已经压倒了好多童话大家,现在的小朋友和家长们都在追看你的连载故事,尤其是,你的故事新颖,想象奇特,也没有什么不符合时局的敏感东西,最适合制作成动画片,给全国的小朋友们观看。” 李飞阳笑道:“大家都有此意,那咱们合作愉快?” 叶向北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飞阳道:“只限于短篇的小故事,长篇故事,咱们现在的技术力量,也未必能做出来。” 叶向北道:“当然可以,其实我们拿你的小故事制作动画片,也只能挑选几个经典的故事来制作,不然的话,我们也忙不过来。” 李飞阳抬手道:“那咱们就说定了!” 叶向北道:“好,就这么定下来吧!” 吃过午饭,叶向北领着李飞阳和谢夫之两个人参观了整个美术厂。 美术厂占地有一万多平米,建有动画、剪纸和木偶摄影棚,是大汉国摄制美术片的重要基地,和京都美术厂南北呼应,地位极高。 一天下来,参观完毕,李飞阳和谢夫之都感觉不虚此行。 眼看天色已晚,叶向北开始安排两人的住宿。 李飞阳谢绝叶向北的安排,说要去市中心转转,住宿地点就不要叶向北安排了。 叶向北怎能同意?他特意开车在市中心找了一个高档的宾馆,开了房间,留下一个司机,让他陪同二人在天海游览三天,三天后,他再为李飞阳二人饯行。 司机姓刘,非常老实本分的一个人。 李飞阳告诉他:“刘哥,吃过饭,你就开车带我们四处逛逛,晚上,您自己回家就是,不用专门住在宾馆等我们两个,天明再开车来接送我们就是。” 刘哥点头同意。 夜里的天海市,比之唐城市可要华彩多了。 不像唐城市,夜里的路灯基本上都不亮,只有市中心才会有路灯整夜点亮。 此时看到满街霓虹,人群来往如织,李飞阳前世见过的景象比这可要强得多,但是谢夫之终究还是中学生,没有出过远门,从未见到大城市夜间的繁华景象,不由的惊叹不已。 两人逛了夜市,吃了街边小摊的小吃,到了深夜方回。 到了宾馆门口,司机刘哥叮嘱几句,径自开车回家。 李飞阳对谢夫之道:“走,老二,咱们去见一见客人。” 谢夫之不明白:“客人?什么客人?咱们在宾馆里能有什么客人?老大你在天海难道除了美术厂的老师外,还有别的认识的人?” 李飞阳道:“难道‘钓鱼台’宾馆的人是随便打的?他们就没有后台老板?” 谢夫之恍然:“来找场子的人来了?” 李飞阳道:“且进去看看罢。” 此时宾馆大堂里面,灯火通明,左右两面摆了一排座椅,椅上有人,居中的正方向,一只太师椅上靠坐一位身材高大的老人。 李飞阳和谢夫之出去之时,这个大堂还是空空荡荡,无有杂物,进来时竟然大变了模样,谢夫之暗暗称奇。 见到李飞阳和谢夫之进门,太师椅上的老人一声咳嗽,两排安坐之人纷纷站起。 李飞阳笑道:“吆喝,场面挺大!大家不用客气,都坐下,都坐下。” 两排站立的人都是中年壮汉,还有几个已经是白发萧然的老汉了,被李飞阳这么一说,都是对他怒目而视。 太师椅上的老人大笑,笑声滚滚如雷:“唐城李少保,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份胆识就是不凡!” 李飞阳好奇道:“少保?这是谁给我起的绰号?” 第五十七章 李氏三英 老人起身走到李飞阳面前,“前段时间,唐城黄锦户写信说唐城出了一个少年英杰,让我好生留意,我还不信,唐城小地,能有什么英雄人物?何况还是一个小孩!后来,中南三省道上老祖黄爷给我写信也提到你,提到你时,满口子的赞叹,把你夸成了天神一般。连黄爷都这么夸你,看来你果然不凡,再后来,中南三省的道上兄弟上给你起了一个美称,叫做‘少保’李飞阳,果然好大的威风!” 这位白发老人,身材极为高大,比李飞阳还要高出半个头来,面色红润,两眼炯炯有神,太阳穴高高鼓起,竟是一个武学大高手。 李飞阳笑道:“唐城少保?这名字听着还行!老伯怎么称呼?” 老人道:“小子,我是连云生。” 李飞阳道:“原来是连前辈,我听黄锦户说过您,当年青红两帮,在天海闹腾的不象话,还是您看不下去,将他们双方的矛盾给压了下去,后来抗击倭寇,您还发动弟兄,杀寇报国,被如今的道上弟兄尊称您为三合老祖,是如今大汉国三十六省的总瓢把子,小子冒失,没想到把您给惊动了!只是,相传您远在海外,怎么现在回到了大陆?” 连云生道:“人老了,叶落总要归根!年纪大了,就越发的思念老家,正赶上最近国内政策改变,两党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老夫也就顺着东风来到了大陆。” 李飞阳道:“老爷子来到大陆,就不怕国内有人对你不利?” 连云生呵呵笑道:“小子,你操的心未免也太多了!” 李飞阳也笑道:“能见到传说中的老前辈,不由自主的就多问了点东西。” 连云生呵呵笑道:“小子,中南三省的老黄小黄都对你推崇备至,把你敬为天人,让我见了你,要多加照顾,多行方便。我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何故,但是这两个人的面子却不能不给!” 他说到这里,扭头吩咐身边人:“把他们带进来!” 从大堂后面走出一帮人来,都是一些精壮汉子,此时每个人手里拉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拴着一个个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汉子。 谢夫之打眼看去,正是今天早上被自己打趴下的黑店中人,就连被李飞阳踩折大腿的汉子,也被拖了过来。 李飞阳道:“连老爷子,这是您的人?” 连云生道:“是下面几个人的小喽罗,他奶奶的,这些不成器的玩意儿,净弄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这次竟然骗到了你的头上,好在你们没有受到伤害,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老弟兄们交代了!” 李飞阳道:“这几位老兄倒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也就是想多弄点钱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连云生道:“他们瞒着我私自搞事,当真是胆大包天!若不是他们几个被你们打伤的太多,被手下弟兄们看到了,我还被蒙在鼓里。现在是什么时期?严打风头这么强,连我都要藏头缩尾,生怕被人抓到辫子,一不小心就进了法场,挨了枪子。甚至几位开国老祖的子孙都被拉进去枪毙了!他们又算是什么东西?找死也不能这么找,他们被抓事小,但若是牵连到我们这些老家伙,谁知道会死多少人?这些没脑子的东西,真是好大的狗胆!” 李飞阳笑道:“您老怎么处置他们?” 连云生道:“他们惹的是你,怎么处置是由你来决定。” 李飞阳连连摆手:“连爷,这不太合适吧?” 连云生道:“有什么合不合适的?这帮人杀、刮、存、留,就看的意见了。” 李飞阳看向谢夫之:“老二,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处置他们?” 谢夫之看了看被绑在地上的将近二十多个青壮汉子,有点拿不定主意:“老大,还是你来做决定吧。” “那好!” 李飞阳看向连云生:“老爷子,这些不听话的家伙,杀了就是!难道还能饶他性命?” 连云生深深的看了李飞阳一眼:“果然痛快!”吩咐左右道:“把他们装袋沉江!” 二十多个被绑住的汉子都是大惊,纷纷惨嚎:“连爷饶命!” “连爷饶命啊!” “我们都是听房老大吩咐的下面人,他吩咐我们,我们不能不听啊!” “房石柱,你他奶奶的害死老子啦!” “呜呜呜,连爷,我还有老婆孩子在家里呢。” 连云生挥手道:“都带走!” 过来几十口人,不理会这些人的挣扎哭喊,一个个把他们拖拽了出去,声音渐行渐小,直至听而不见。 谢夫之激灵灵大了一个冷战:“老大,这二十来口人就这么死啦?” 李飞阳沉声道:“不错,死了!老二,这就是混社会、玩帮会的人,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说翻脸就翻脸!以后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千万要注意。” 谢夫之小声道:“可是,大哥,这些人是你开口要连爷杀的啊?” 李飞阳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靠!” 对于老大的无耻,谢夫之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处置完黑店不听话的手下后,连云生给李飞阳介绍坐在两侧的帮团成员。 李飞阳一一见过,他年纪小,在外人看来,只是有几分胆色罢了,离连云生口中所说的“少年英杰”四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是以在场众人中,没有几个人把他真正放在眼里。 寒暄几句,连云生道:“开宴!” 李飞阳入住的这家宾馆,其实就是连云生帮会里的产业,如今龙头老大来此,手下自会尽心招待。 大堂里面开始摆起了长条大桌,服务生穿花蝴蝶似的端盘上菜,不一会儿,饭菜摆放完毕。 连云生手持筷子,道:“请!请!飞阳,来来来,你们二位来品鉴一下我这德兴居厨师的厨艺!今天既然知道你来了,怎么也得给你接风洗尘,不然以后见了黄老爷子,岂不是被他责怪。” 李飞阳道:“倒是让老爷子费心了!” 连云生:“这算什么!哪里有什么费心不费心?只是你来天海,也没有给我们打个招呼,这未免有点太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家伙?” 李飞阳举杯道:“是我的不对,我在这里自罚三杯,给诸位前辈赔礼!” 一连三杯白酒入肚,周围众人轰然叫好。 连云生笑道:“好了,好了,这里也没有什么人怪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飞阳停箸道:“有一件事,想问一下老爷子,不知道老爷子方便不方便?” 连云生道:“什么事情?你问就是,但凡老头子知道的,绝不隐瞒。” 李飞阳道:“老爷子您久在海外,不知李开明、李开天、李开英三位商人,您知不知道?” 连云生诧异道:“李氏三英?你怎么打听起他们来?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飞阳道:“李氏三英?这称呼什么意思?” 连云生道:“这三人在我们海外华人圈子里面,大大有名,三人是唐兄妹关系,都是经商奇才,十多年间,就都开办了各自的商业集团。在我们华人里面,说句话,连我都要仔细听一下,认真对待。可谓是真正的年轻俊杰!” 李飞阳听他说这三人是真正的年轻俊杰,潜台词那就是,他刚才说自己是少年英杰,不过是客气之言,看来真实情况是,自己在他眼中只是虚有其表之辈,算不得真正的俊杰。 李飞阳自然不会跟他计较这个,继续追问:“老爷子,这三兄妹的情况,您能否详细告知我一下?” 连云生道:“关于他们三兄妹的事情也不是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李飞阳道:“小子洗耳恭听。” 连云生沉吟道:“这三兄妹都是内战之后才出国的,老大李开明,原来是国党的军官,以前还和我打过交道,当年初见他之时,此人当真是意气风发,英风锐气,光采照人。他在当时是抗倭英雄,少校师长,风头一时无两。可惜,后来**战败,退守宝岛,此人也卸甲归田,经商为生。” 说道这里,连云生赞叹道:“此人真乃是经商奇才,他经商后,许多老部下来投奔他,被他以治军之法严加要求,先是卖米贩盐,后又开始经营酒店,最后涉足橡胶产业,一发不可收拾,财产如同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生意越做越大,在整个亚洲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商人,企业家。” 说到这里,连云生叹道:“他一个人这般优秀也就罢了,他的堂弟李开天开船行,走货运,堂妹李开英,经营商铺,做零售批发,竟然也都是天生的经商奇才,一个个做起生意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十多年下来,竟然都做出了惊人的规模,财富惊人,因为他三人都这般了得,所以才被我们海外同胞,叫做‘李氏三英’” 李飞阳笑道:“没想到,这兄妹三位竟然都是这般了得,当真让人佩服。” 连云生道:“这三人,不但你佩服,老头子也是佩服不已。当时时局艰难,生存都是一个问题,他们竟然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也不知道经历多少艰难困苦,才有如此成就!” 说到此时,连云生唏嘘不已。 他当年远走海外,困顿之处,实在难描难写。因此他极为了解这海外拼搏的难处。 李飞阳道:“多谢前辈告知此事,飞阳感激不尽。” 连云生好奇道:“你向我打听他们是为了何事?” 李飞阳道:“实不相瞒,这三人有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伯伯和姑姑。” 连云生道:“竟然还有此事?” 李飞阳道:“我又怎会欺瞒前辈?这件事对我家里老人来说,非常重要,若他们真是我李家流落在外的亲人,想来家里老人定然开心惊喜。” 连云生起身道:“这是好事!我会帮你询问此事,你也不要心急,老头子当年作恶多端,都能正大光明的回归大陆,他们兄妹当年都是抗倭英雄,自然也能回国寻亲,真要是亲人,自有相见之日。” 李飞阳连连道谢。 第五十八章 耳目一新 第二天,连云生和其余诸人已经出了宾馆,不知所踪。李飞阳想和他们多结交一下,都没有机会。 看到昨天还摆放了满满座椅的大堂,如今又变得空空荡荡,当初的大红地毯,长桌大椅,都已经撤掉。 谢夫之道:“老大,这天海地下世界的人物,好大的本事。想要查询我们的底细,竟然用不了一天时间,他们比咱们唐城的黄锦户可是要强多了!” 李飞阳道:“天海大市,鱼龙混杂,多少枭雄人物在这里起伏存亡,是咱们大汉国帮会最多、势力最杂的城市。这还是解放后政府大力整治了一番,再加上如今严打风声正紧,冒头的人没有几个,不然的话,要是放在抗倭时期,嘿嘿。。便是当时**首脑都要给帮会老大几分面子。黄锦户有什么资格跟他们比?” 谢夫之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闻言惊道:“当时的天海这么乱?” 李飞阳笑道:“乱!非常乱!这里有各国驻馆,西方洋人、东方洋人、都在这里发财,汉奸、走狗、洋采办,各色人等全部都汇集于此,也不知上演了多少悲欢离合之事。当然,当时也是能人辈出之时,许多英雄好汉,都在这十里洋场厮混打拼过。” 谢夫之道:“老大,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没有听人说过啊。” 李飞阳道:“如今社会信息不畅通,人们文化少而苦难多,再过几年,经济上去了,社会管制没有这么严了,过去的事情自然就会有人诉说,那什么,不是有句话嘛,历史终究是人民写的,总会有人还原历史的真相的。” 谢夫之问道:“那现在咱们去哪里去?” 李飞阳笑道:“咱们当然是去玩儿!好不容易来一趟天海,自然是要好好的玩几天,现在刘师傅应该也到了,咱们就好好的逛一下天海市,相机你带着吧?多照几张照片,拿回给东生他们看看,谗谗他们!” 谢夫之嘿嘿笑道:“相机我早就准备好了,胶卷我拿了好几卷呢。” 李飞阳挥手道:“那还罗嗦什么?出发!” 两人在天海市游玩了两天,期间连云生吩咐手下人给李飞阳送了些天海特产,同时让他们所在的宾馆负责人一日三餐都给他们提供最好的服务。 叶向北因为工作忙,直到第三天李飞阳两人要回去的时候,才来送行。 他专门让人采买了一些当地土特产,和天海有名的糕点、饴糖,装了几个大盒子,送到了火车站,直接托运到了唐城市。 连云生毕竟是三合老祖,辈份惊人,前天能够低身相见李飞阳和谢夫之两个小辈,乃是因为中南三省道上黄爷和黄锦户两人的面子,这次李飞阳返回唐城,自然劳动不了他的大驾来送。 但是他也有所表示,吩咐了手下人买了些点心果子、风鸡、腊肉、各色鱼干、海米等海上特产,零零散散的差不多有几百斤,也是直接给李飞阳托运到了唐城。 李飞阳和谢夫之在天海的几天时间里,大汉国的文坛,因为李飞阳的一部长篇《红高粱》,吵吵成了一片。 当黄征农把这部长篇递给《青年文学》的总编王不知先生时,特意指出:“王老师,这部小说跟现在作家写的小说都有点不太一样,文风有点。。。”黄征农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该怎么说呢?就是这部小说的文风有点粗野,或者说是有点狂野,又或是有点粗砺,反正和现在的小说有很大的不同!给人的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王不知道:“哦?是飞阳同学的作品?小小年纪,短篇小说写的精彩,连中长篇小说也能写的出来?不会是武侠小说吧?我可知道飞阳同学可是向你们杂志社投了几部长篇武侠小说的。哈哈哈。” 黄征农笑道:“哪能呢?我向来是分的很清楚的,我们杂志社只出版连载武林故事,纯文学方面的作品,还是您这里最为合适。我父亲也看过了飞阳这部小说,他赞赏之意,毫不掩饰,我觉得王老师应该仔细鉴赏一下。” 王不知笑道:“连黄老师都对这篇小说有兴趣?那我可得好好看一下。” 黄征农道:“那就先放在您这里,您先看看怎么样?达不达到出版的标准?” 王不知说道:“先放在这里,我先看一下。” 黄征农也不多说,告辞离去。 次日,王不知拿着《红高粱》文稿,来到了编辑部,敲了敲桌子:“诸位,我昨天收到飞阳同学的一部中长篇小说,很不错的小说,大家都看一下,看完都说说意见。” 编辑部人员都感到好奇,李飞阳他们是都知道的,最近教育部编撰教科书的人员,还来社里找寻过李飞阳的文稿,说是要把他的文章选录进中学生教科书里去,很是让大家吃了一惊,但是又觉得的理当如此。 凭李飞阳的短篇小说,确实有资格进入中学生语文教材里面。 今天见总编王不知如此郑重其事的拿出这部中篇小说的文稿,大家都好奇的围了上去。 文稿只有一份,几个人根本不够看的,王不知说道:“分成几份,一人一份看看再说。” 于是大家把文稿拆分开,一人拿了一个章节,回坐观看。 时间不长,几位编辑的声音传来:“这篇小说的叙述手法有点另类啊!” “很奇特的视角!” “文笔粗野但很有张力!” “细节不够,但是感情真挚动人!” “语言很独特,作者有他自己所独有的叙述风格,文字语言非常有个性!” “有点离经叛道,但是又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画面感很强,场景强烈凸显,不失为一篇佳作!” 办公室里议论纷纷,看书的人都有点被书稿的内容和文学的表现方式,冲击的有点难以自持,纷纷发言。 王不知敲桌子道:“安静!安静!你们都看完了?” “还没有,只是看完了一个章节!” “我也刚看完一个章节!” “我这个章节还没有看完。” “。。。。” 王不知说道:“等整部书看完后,你们再给这部书下结论,现在评价它,有点为时过早。” 众人不再说话,继续埋头阅读。 到了下午,所有人都抬起头来,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彼此都是相视一笑。看来大家都看了一天的文稿,眼睛都有点酸涩了。 王不知说道:“说说吧,这部书怎么样?” 老编辑刘成合道:“非常震撼人心的作品!表达方式奇特,视角与传统文学有很大的区别,但是画面感很强,语言朴实,描写有力度,是一部好文。” 有人道:“文风很粗野!和以往文艺腔的叙述方式差别很大,读这部小说有一种在寒冬塞外喝烈酒的感觉,令人热血沸腾,恨不能仰天长啸,投笔从戎,这是很热血的一部作品。” 还有人道:“我不太接受作者这种写作方式,感到很不适应。” 说这话的是一个女性编辑,大家都表示理解,毕竟这部小说有点粗野,颠覆了大家往常的文学理念,阅读起来不适应这也很正常。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出了自己的阅读感受,总的来说,褒大于贬,叫好的多,说差的也只是说不适应,而不是说文采不行。 最后,王不知总结说道:“非常独特的作品,震撼人的心灵,令人耳目一新,是一部佳作,报批出版吧。” 李飞阳、谢夫之回到唐城市后,火车站门口处,黄锦户、老虎两个人前来迎接他们。 由于东西多,黄锦户专门开来一个小货车,领着几个闲汉帮工从火车托运部,将叶向北和连云生他们托运过来的礼物搬到了小货车上,自有司机拉到李飞阳的小院子里去。 接送李飞阳的小轿车上,坐在驾驶位上的黄锦户道:“小爷,我没想道连云生老祖竟然回到了上海,早知道的话,我就和您一起去天海拜见他老人家了。” 李飞阳笑道:“这次还真的托你的福,因为你和盗门老黄二人给连云生老祖的信里面提到过我,连云生老前辈才给了你们面子,没有为难我们。不然,估计又要杀他个几出几进了!” 黄锦户一个哆嗦,汽车猛地打了一个拐,突然停顿了一下,在座众人都被颠簸了几下。吓得他慌忙扶正方向盘,不敢分心他顾。 谢夫之不满道:“黄老哥,你这是怎么开车的?这样太危险了!” 黄锦户连连道歉:“对不住,小爷!是我疏忽了!” 李飞阳道:“多注意一下路况,现在路上少有汽车,但也不能粗心大意。” 黄锦户道:“是是是,我会注意的。” 听了李飞阳刚才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黄锦户暗暗惊心,心道:“幸亏早早给了连云生老祖通了信,盗门黄老爷子也把这位小爷夸的天上没有,地上少见,不然的话,要是连云生根本就没有把这位爷放在眼里,真要是不长眼睛的对他出手,那这个乐子可就大了!不然的话,凭这位小爷的杀性,估计整个天海都要血流成河!” 回到住处,老虎已经指挥小工把小货车里面的礼物全都搬进了屋里。 黄锦户开车离去,赵春江、马克几人还在学校里上课,至今未归。 李飞阳道:“老虎,把这些东西分出一部分拉到咱们家里去,让家里的老人都尝尝鲜,剩下的,分出一部分拉到学校里面,给老师们,还有我班里的同学们分一点,不能少了他们。” 老虎道:“按人头分,还是直接分成几大份?” 李飞阳道:“按人头分吧,争取一人分一点,好歹也是地方特产,一般人是吃不到的,让学生们拿家里去,也都尝尝鲜。” 一货车的东西虽然看起来很大一堆,但是真要是分成六七十份,其实一人也合不了多少。 第五十九章 师生斗 晚上,杨晓月、马克、赵春江回到院子里后,李飞阳召集大家开会。 赵春江为人最沉不住气,第一个发言:“大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说就是,我们都听着呢。” 李飞阳说道:“最近我发表了一部小说,可能会招来一些麻烦,你们估计也会被我连累,现在就是提前给你们提个醒,让你们有点心理准备。” 赵春江没有看过《红高粱》文稿,但是他知道此事,闻言道:“难道就是因为老大你发表了这部叫做《红高粱》的小说,就会有人来骚扰你,连带的也会骚扰我们?” 李飞阳笑道:“不是骚扰而是采访,或者说是找报道的题材。我如今年龄不超过十五,写童话故事也好,武侠小说也罢,真正关注的文学工作者并不是非常多,就是看过我的作品后,也只是一笑而过,不以为意。画漫画就更不用说了,根本就没有几个搞文学的人把这些东西看在眼里。但是我一旦发表真正的有文学含金量的正统文学作品,肯定会吸引文坛工作者的注意,同时也会成为一个非常好的新闻话题,一个中学生写出一部非常优秀的中长篇小说,这是一个非常适合炒作的话题,我是逃不了这个话题的。” 李东生纳闷道:“老大,你就这么有信心你这部作品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李飞阳道:“我要是再年长十来岁,虽然也会有轰动,但是只会限于文学界里面,只是如今我还年幼,写童话、画漫画、写武侠,在文学老工作者眼里面,只是小打小闹,小孩子的涂鸦之作。但是这部《红高粱》和以往的作品不太一样,这本是正统的文学作品,思想高度和叙述技巧以及语言风格,注定了要引起争论,有人会批评,也有人会赞扬,最后终究会将目光集中到我身上。对于这部作品的文学地位,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既然李飞阳如此说了,大家也都相信他的判断。 交往这么长时间,李飞阳很少说没有把握的事情,基本上每一件事情,他都有先见之明,时间长了,大家也就见怪不怪,养成了“既然老大说了,我们照做就是,反正他从不出错”的习惯。 李飞阳说完这些,看向众人:“都有点心理准备就行,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春江和马克最好不要跟媒体过多接触。” 赵春江道:“老大,这是为啥?” 李飞阳笑道:“以后有你们抛头露面的时候,估计到时候你们最烦的就是媒体方面的人了!哈哈哈。。。但是,” 李飞阳对赵春江道:“但是,现在过早的暴露在媒体面前,对你们未必是好事,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赵春江一脸不解:“老大,这是为什么?” 马克斥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照做就是!” 赵春江道:“马小五,你就不好奇为什么?” 马克一副看白痴的眼神:“这点都想不到,看你以后怎么往前走?” 赵春江大怒:“说话遮遮掩掩的,你是娘们么?打什么哑谜!” 李飞阳道:“都消停点,怎么你们两个一见面就互掐?” 赵春江道:“老大,你们说话婆婆妈妈不爽快,实在急人!” 李飞阳笑道:“附近没有外人,我就直说吧。春江,你要知道,自从你和马克瞒着我把我给你们的两篇文章递给中央相关人员后,我们就进入了上层的视线,现在……”李飞阳伸出手指,往天空指了指,“上面正有人在观察着我们!你和马克一举一动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你们俩根正苗红,现在是被考察的两根苗子,言行举止务必小心谨慎,如今的媒体人物还是少招惹为好。当然,你们被监视,我也跑不了,妈蛋的,都是你们两个擅自做决定,搞得我如此被动,连累的我也在上面的考察之列!” 赵春江恍然道:“这事说开不就行了?干嘛欲言又止,遮遮掩掩的?听着不痛快!” 李飞阳严肃道:“春江,这种说话的方式你一定要习惯!以后你交往之人,大部分人说话都不会很直白,体制内的人,说话都很含蓄,你以后说话必须得想好再说,不然在老人眼里,那就是不成熟!一根筋!对以后很不利!” 赵春江见李飞阳疾言厉色,语气严厉,甚为少见,不由的心下忐忑,道:“老大,我知道了!以后注意就是!你别这么严肃,我看着你心里有点打鼓。” 李飞阳道:“春江,你是你家里的希望,也是你外公家的希望,两家人一起为你铺路,你若是不成器,怎么能对得起两家老人的一片苦心?” 扭头对马克道:“老五,你以后多提醒一点他!” 马克道:“没问题,交给我了!” 李飞阳道:“好在春江以后的在军队发展,这倒是倒是很对他的脾气,历练几年也就适应了。” 李东生几人看的半明不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插嘴,见他们不说了,这才开口询问:“老大,你们三个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飞阳摆手道:“这是春江和马克以后的道路问题,和我们的关系不大,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几个就别多问了,日后自然知道。” 既然李飞阳不想说,众人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压下好奇心。 这时候,李飞阳发现杨晓月神色有点不对劲,忙问道:“小七,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出了什么事情?” 杨晓月吞吞吐吐道:“没有什么?就是有件小事,我有点不好应对。” 旁边的刘小璐道:“自从月月在办公室里面帮助语文老师批改作业后,就是这副表情,也不知道蔡老师怎么着她了?” 李飞阳好奇道:“蔡老师挺好的啊,她是咱们学校有名的才女,能把你怎么着?” 杨晓月道:“今天和蔡老师工在办公室里面开玩笑,快下课的时候,她给了我一个小小纸条,里面写了一句打油诗嘲笑我,我有点不知道怎么来应对,现在正想着写点什么来反讽她呢。” 众人好奇心大作,李飞阳问道:“蔡老师在纸条上写了什么?” 杨晓月犹豫了半响,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来,递给李飞阳:“诺,就是这张纸条,你们看了后,不许外传啊!” 李飞阳打开纸条,就着灯光观看,只见纸条上写了几句打油诗: 平地高千丈, 见胸不见头。 白云腰间绕, 燕雀腋下走。 脚横河两岸, 致使水倒流。 李飞阳看罢,哈哈大笑。 杨晓月娇嗔道:“你还笑!你还笑!气死我啦!” 原来,杨晓月身材高挑,个头比一般女生都要高出一头,差不多有一米七五的身高。在女生圈子里面,已经是大个子了。身材高,脚自然就大,她的脚在女生里面也是有名的大脚丫子,经常被同学开玩笑。 今天蔡老师也是拿杨晓月的身高和脚大来打趣她,怪不得她有羞又怒,又是好笑。 李飞阳看完,纸条就被刘小璐给夺了过去,小丫头看完后,抱着肚子,哈哈狂笑,笑得眼泪横流:“哎呀,笑死我了!月月,蔡老师太夸张了,太好笑了!她说你的脚大到能把河水堵住,倒灌回去,哈哈哈,这也太能想象了!” 李飞阳从头到脚看了看杨晓月的个头身材和她发育的饱满结实的胸部,点头道:“以蔡老师的身高,站在你的身边,确实是见胸不见头,哈哈哈。。” 此时,纸条已经在众人手里传阅了一遍,大家哄堂大笑,乐不可支。 杨晓月羞得脸色通红,抱住李飞阳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同时一手抓住李飞阳的腰间软肉,一手揪住了李飞阳的一只耳朵,恶狠狠的道:“再笑!再笑就咬死你!” 李飞阳弯腰低头:“哎呦,哎哟,放手,放手,我保证不再笑了!” 杨晓月“哼”一声,这才松开了揪着耳朵的手,但是放在李飞阳腰间的那只手还掐着李飞阳的一块软肉,扭来扭去。 李飞阳呲牙咧嘴道:“小姑奶奶,快放手,疼死我啦!你松手后,我保证给你出气!哈哈哈。。。”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众人大笑了一阵子,笑道肚子疼了,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杨晓月抱住李飞阳的胳膊,抓狂道:“气死我啦!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啊!啊!啊!啊!。。。你得帮我想个法儿,反讽一下蔡老师!” 李飞阳止住笑声:“放心,敢嘲笑我老婆,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杨晓月扭向一边,脸红红道:“呸!谁是你老婆!” 李飞阳哈哈一笑,问屋里众人:“大家说怎么反击一下?好帮你们的嫂子出口气?” 谢夫之素有急智,此时兴致勃勃道:“我来!我来!我也写一首打油诗,反讽一下蔡老师,嘿嘿嘿。” 当下铺开纸张,谢夫之拿出毛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写后,问众人:“怎么样?有水平吧?” 众人仔细观瞧,之间素白的宣纸上写着几行大字: 丑丑丑, 腰肢扭。 扭断脊梁骨, 丑的只是丑! 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李飞阳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道:“不行,不行,这是明显的的侮辱人了,这有点过火!还是换一首罢!” 谢夫之挠头道:“我就暂时就想了这么几句,要不老大,还是你来写吧。” 李飞阳笑道:“那好,我来写。蔡老师既然嘲笑小七的身高,我就拿她的皮肤做文章。” 蔡老师此人长得挺漂亮,就是皮肤有点黑,其实也算不上黑,这个年代的老师也经常参加劳动,风吹日晒的,皮肤就成了小麦色,这是健康的皮肤,只是蔡老师比别的女老师都要黑一点而已。 李飞阳就拿她这一点黑皮肤做文章,当下就在白纸上写了几行打油诗: 牙似黑玉钻, 面若连阴天。 汗出如墨染, 气呼冒黑烟。 不似汉家女, 仿佛非洲颜。 夜眠黑漆凳, 秋水共长天! 写完之后,李飞阳递给杨晓月:“明天拿给蔡老师看,也羞她一羞!” 众人看后,又是一阵大笑。 第六十章 王不知进唐城 写好打油诗后,李飞阳照例监督几人练拳,只是谢夫之和杨晓月被李飞阳叫道了一边,李飞阳要传授他们另一种拳法。他们两个从初中就和李飞阳在一起,已经练习了三四年,基础锻炼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修行下一步的功夫。 李飞阳传授谢夫之的是形意拳,传授给杨晓月的是八卦拳,并没有教授他们一样的拳术。 拳法练习完毕,就是练习剑法。 酒道人在院子里住的那几天,曾经教过李飞阳武当剑法,李飞阳便把剑法转授给了众人。 他前世虽然也会剑法,但那都是大路边上的货色,跟这一世武林中的剑法相比,威力就差的多了。 最起码酒道人传授他的剑法,就是他前世所不能达不到的高度。 武当剑法轻灵迅捷,配合武当心法,威力巨大。 只是他们练习的拳法还是八极拳,毕竟这门拳法上手快,杀性重,最适合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学习,不过,李飞阳多教会了他们一门内功心法,威力大增,这就与前世的武功有点区别了。 过了几日,李飞阳接到电报,是黄征农发过来的。 原来,李飞阳发过去的《红高粱》这部小说,出版社已经同意出版,现在要提前知会一下李飞阳,同时,要李飞阳做好被宣传的准备,《青年文学》的主编王不知先生有想见一见李飞阳的想法,估计这几天就会去唐城一趟,黄征农希望李飞阳尽力招待一下。 红高粱已经决定出版,《青年文学》的主编王不知亲自来到唐城来见李飞阳询问意见。 王不知是一个干吧老头,咋一看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农形象。 见面地点还是在校长办公室,老头初见李飞阳,握住李飞阳的双手极为亲热:“了不起!了不起!没想到飞阳同学短篇小说写的好,长篇写的竟然也不差!” 李飞阳笑着更正道:“只是一部中长篇而已,说是长篇有点勉强。” 王不知哈哈大笑:“这孩子!太认真了!” 旁边陪坐的马德钟道:“就他还认真?你是没有见到过他马虎的样子。” 王不知好奇道:“哦?马校长为何这么说?” 马德钟道:“前几天,市教育局给他颁发奖状奖金,那么多人的大会堂,他直接穿着小背心大裤衩,踢踏着拖鞋就去了,弄得教育局长很不高兴,现场拍照留念的摄影师傅也很为难,哪有领奖穿这么一身行头的?可他偏偏就这么穿了!这种形象可不能见报啊,根本就没法刊登宣传。” 王不知问道:“后来怎么处理的?” 马德钟道:“还能怎么办?现场的工作人员临时借给他一件上衣,领奖的时候,照片只拍上半身,好歹给对付过去了!” 王不知笑道:“还有这事?以后飞阳同学要是出席大型文学颁奖大会,要是还这样马虎,那可就笑话大了!哈哈哈哈。飞阳你不是故意那么穿的吧?” 李飞阳讪讪笑道:“当时刚睡醒,学校派人来喊,起床直接就去了,一时没有想起来更换衣服。” 说笑几句,王不知拿出一纸合约:“飞阳,你这部书申请出版快,批的也快,这在别的作家那里是很少见的。这是出版合同,是按照你和征农的意思书写的,出版费用三七分成,这可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李飞阳感激道:“王老师费心了!合同我要拿回家里,让我的家人代签才行。” 王不知说道:“这是自然,征农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几百年的老祠堂,全部是木隼结构,巧夺天工,我正好在你们这里待几天,也顺便看看这个老建筑。” 马德钟笑道:“这好办,你今天舟车劳顿,肯定乏了,你先休息,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祠堂观看。” 李飞阳道:“那我今天就回家一趟,尽快让家里人把合同签了。” 王不知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飞阳,我干脆跟你回家,也好见见你的父母,你说我人都来唐城了,要是不去你家一趟,有点说不过去。再说,距离又这么近。” 李飞阳笑道:“那也行,今天也让王老师尝尝我们的农家饭。” 王不知是个行动派,说走就走,对马德钟说道:“马校长,那我现在就跟飞阳回家一趟,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能摸黑上路!” 马德钟道:“那我就不多留你了,你回来后,咱们再好好聊!” 王不知说道:“好,到时候还得让你领着我看古建呢!” 马德钟笑道:“一定,一定。” 李飞阳道:“王老师,咱们走吧,校长,我这两天算是放假了了哈。” 马得钟道:“走吧,走吧,记住啊,一定要招待好王老师!” 李飞阳笑道:“这还用您说?请好吧您!” 出了校门,王不知问李飞阳:“飞阳,咱们怎么去你家?” 李飞阳道:“我院子里有一辆小车,咱们开车回家。” 王不知惊讶道:“你还有车?” 李飞阳道:“一辆小吉普,花不几个钱。” 王不知道:“凭你的稿费,确实是能买得起小车,只是你年龄这么小,开车行不行啊?” 李飞阳笑道:“咱们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王不知哈哈一笑,不再多问。 到了李飞阳的小院子里,老虎今天没有事情,正在院子里练拳。 练到舒畅处,一声长啸,声震四方,院子里两颗梧桐树被声音所震,树叶哗哗落下。 院子里正眯眼躺着,两只前爪垫在脑后的老兔子吓了一跳,扑腾腾的蹦了起来,恼怒的钻出笼子,冲着老虎吱吱叫几声,连连吐了几口口水,这才重新回到笼子里继续睡觉。 此时,王不知正好进院,被老虎的啸声下了一跳,待看到老兔子人性化的动作表情后,更是大奇。 老虎回过神来,见李飞阳进来,问道:“老大,这位老师是?” 李飞阳道:“这是《青年文学》的主编王不知老师,今天来唐城是找我商量出书的事情,王老师,这是我的发小兼兄弟,李飞虎。” 王不知点头道:“飞虎,你好,你刚才是在练拳吗?好厉害啊,离老远的就听到呼呼的风声,难道那声音就是你练拳带出来的?” 老虎点点头:“雕虫小技,让王老师见笑了。” 王不知惊讶道:“不可思议!你这身法得有多快,才能产生这么大的风声?真令人难以置信!” 李飞阳笑道:“老虎是我们唐城市最年轻的武术高手,身手很厉害的,呵呵,王老师你让一下,我好把车开出门去。” 李飞阳钻进车棚里,把吉普车倒了出来,出了门口,掉过车头,李飞阳落下车窗,探头冲老虎喊道:“一起回家吧?” 老虎摇头道:“我刚从家里回来,就不回去了,你和王老师先走吧。” 李飞阳不再多言,打火开车。 如今乡下还是土路,好在吉普车算是一个小越野,颠簸的不算是太厉害,花费了半个多小时,李家村到了。 将车子停靠在门口,李飞阳对王不知说道:“王老师,这就是我家。” 王不知看向李家的大门,只见朱漆大门,又高又宽,门上有三排碗口大的铜钉,可惜因为时间太长的原因,油漆已经脱落了,不甚雅观。门下有及膝高的门槛,旁边还有两个侧门,供单人行走。 高高的门楼下面挂着一面黑漆牌匾,黑底金字,道是:勤俭人家。 王不知叹道:“飞阳,瞧你们这大门的气派,你李家肯定是以前的大户人家啊!” 李飞阳道:“什么大户人家!如今还不是照样种田耕地?咱们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以前的社会了。谁还管你是不是大家子弟?” 王不知长叹一声,不再多说,再说就有点犯忌讳了。 进了门洞,李飞阳抽出门槛,放到一边,把吉普车开进了院子里。 李在田听到院子里有响动,开门观看,见是李飞阳看车进来,疑惑道:“飞阳,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周末啊?咦?后面这位老先生是谁?” 李飞阳把车子停靠在以前的马棚里面,对身边的王不知说道:“王老师,这位是我的爷爷李在田。”转头对李宏都说道:“爷爷,这是《青年文学》的总编王不知老师。” 李宏都一愣,“总编?王不知?” 他也经常读书看报,现在因为李飞阳这个小孙子常常发表文章的原因,更是关注杂志刊物方面的事情,当然知道《青年文学》是什么样子的刊物,对总编王不知的地位是比较了解的。 没想到一个大型刊物的文学总编,今天竟然来到了自己家里,李在田有点激动道:“哦,哦,是王老师啊!快请进,快请进!老婆子,沏茶!沏好茶!” 王不知道:“老哥哥,你太客气了!别忙活了,我也是农村出来的人,没什么讲究。” 李在田道:“那不行!您是贵客啊!说什么也得吃好喝好!” 王不知进屋前,左右观看了一下,见李家院子大,房子也大,红砖绿瓦,起脊的屋子,雕花的门窗,院子里还有回廊过道,附近相邻的还有几个小院子,月亮门后,还有一片大大的竹林。 王不知心下道:“这得是多大的人家,才有这么一番祖业?好气派啊!” 屋里,李飞阳的奶奶已经泡好了茶水,紫砂壶摆在了八仙桌上,几个紫砂的茶杯排在了四周,茶烟袅袅,满室生香。 王不知进得屋来,闻到茶香,开口赞道:“好香!好茶!”转眼看到桌子上的茶具,又道:“茶具也好!” 李在田道:“这茶叶是飞阳拿回家里的,味道还不错,王老师快来尝尝怎么样?” 王不知生性好茶,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回味悠长,唇齿留香,果然好茶。 李在田道:“怎么样?” 王不知眯眼说道:“好!老哥哥,你有一个好孙子啊,这么好的东西也能拿过来孝敬你!” 李在田乐道:“王老师要是喜欢,我这里还有点,回头让飞阳给你捎回去几两?” 王不知连连感谢:“那就多谢老哥哥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说笑一阵,越说越投缘,大有遇到知己之感。 李在田是前朝秀才,古文造诣非常高明,文史功底极深,谈道论玄,说古议今,说起话来旁征博引,尽显大家风范。王不知也是学贯中西之辈,知识存储量也不是说笑的。 两人谈论良久,王不知竟然有点跟不上李在田说话节奏的感觉,不由对李宏都大为钦佩:“李老哥,怪不得你家飞阳有这么好的文学功底,今天见到你,我就明白飞阳为什么这么优秀了。” 李在田道:“村夫之见,让您见笑了。” 王不知说道:“您太自谦了!今天就只是听到您这一番话,我就算没有白来唐城一趟!” 第六十一章 李家大院 李在田陪坐在八仙桌子一旁,和王不知两人喝了一会茶,说说笑笑,夕阳西下,已是傍晚时分。 李飞阳的父母和几个爷爷奶奶此时都回到了家里。 见到李飞阳回家,见到王不知后,都是很高兴。 农家大院里,蔬菜多的是,如今是夏季,正是蔬菜最多的时节,黄瓜、茄子、西红柿、丝瓜、豆角、韭菜、扁豆、等等十几样菜蔬,都开花结果,正是新鲜的时间。 李飞阳父亲李开山,开着拖拉机去菜地里面采摘了一大篮子,吭哧吭哧的搬到了厨房。厨房里,李飞阳的母亲和李飞阳的几个奶奶正在忙活。 家里的几个女人,都有一手好厨艺,李飞阳做菜的手艺,就是跟她们学的。只是因为李飞阳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小时候做饭,家里人只当是他玩性大,他想学做饭,家里的女性也就教给他,但是看他年龄大了,就不让他进厨房了。 李家的男人,是不让进厨房的。所谓君子远庖厨,这是李家的家规,家里人自然要遵守。是以,李飞阳十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过厨房里。 厨房里人多,力量就大,速度自然就快。 时间不大,满满一桌子饭菜,就做好了。 王不知闻道饭菜的香气,笑着对旁边陪坐的李飞阳的几个爷爷说道:“几位老哥哥,几个老嫂子的厨艺堪比国家大厨,你们好口福啊!” 李在田笑道:“都是一些家常小菜,王老师您不不嫌弃简陋就好!” 王不知端着手里的酒盅,笑道:“百年茅台,百年的青瓷酒盅,再加上这些堪比国厨出手的饭菜,这要是简陋,那世上也就没有不简陋的了。” 众人大笑:“王老师太客气了,请请请,趁热吃,酒已经烫好,动筷子罢!” 。。。。。。 酒足饭饱,天色已黑。 王不知要乘车回返唐城,李家众人极力挽留,盛情难却之下,王不知便住在李家大宅子里面。 李家大院里面,房子多的是,找了一个向阳的宽敞房子,打扫了一下,安排王不知住了进去。 王不知自从进了李家大院,连连感叹,他在京都里面,也就见到过的几个王府的院子能跟李家大院相比较,他对送水过来的李飞阳道:“你祖上的富贵荣华,由此宅第便可知其一二,不知你的先祖官居何职,才能有此高门大院?” 原来,封建王朝,修建房屋,也有讲究,官职达不到一定的品级,就不能修建超过规制的建筑,不然就是俞礼,是要被官府惩罚的。虽然这种事情,地方官一般都是睁一眼闭一眼,都不愿平白无故得罪地方势力,但是有这个财力和底气敢修建这么大的院落的人家,在当时一定是官宦人家。 李飞阳笑道:“先祖不是前朝高官,而是明朝举子,后来入仕后,也就是个二品官,还是个从二品,算不得高官显贵。” 王不知说道:“已经不小了,这在当时的地方上,已经是一方大员了!” 李飞阳笑道:“我们家不算什么,其实在唐城,我们的学校就是明朝一家官员的宅院改建而成的,占地百亩,雕梁画栋,那才叫气派!” 王不知惊道:“我说你们的学校大门外怎么会有一个清石牌坊,左右还有鎏金巨狮,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宅院改造的?” 李飞阳点头道:“不错,那家的宅院是明朝一位左都御使的老宅,那才是真的豪门大户,我们李家比不了。” 王不知说道:“好家伙,这么大的宅院,京城都比不了!” 看到李飞阳手里的两个铜盆,王不知问到:“飞阳,你拿着一个盆子干嘛?” 李飞阳笑道:“这是洗脚盆,光给你热水了,不能不给你盆子啊!” 王不知说道:“铜盆?哎呀,多少年没有用过它了!”他也是世家出身,自然知道富贵人家的吃穿用度,生活器物。 李飞阳放下盆子,说道:“边上雕花的盆子是脸盆,没花的是脚盆,王老师不要弄错了。” 王不知笑道:“这些东西我比你熟悉,小时候我也是用的这些东西。只是,你们怎么还能把这些东西保存了下来?当时解放后,我家的东西器物,全都被附近的农家子弟抢光了,连一口铁锅都没有剩下!你们家里怎么还有,还保存的这么好?” 李飞阳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在我们村里,我家里是提前把田地均分给了佃户和长工的大户,后来运动开始,村民有点感恩,就没有动我家里的东西。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王不知赞到:“审时度势,你们家里都是明白人呐!” 李飞阳笑笑不语,转身出去,声音从外面传回屋内:“王老师,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搅您了!” 王不知看着雕花牙床,床上铜钩分开的纱帐,床边红木书桌,桌上青铜饕餮熏炉,里面点着熏香,脚下雕花铜盆,反射着灯光,当真是古韵古香,贵气逼人! 王不知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是大家出身,见识不可谓不广,但是今天见了李家的日常用度,还是免不了一阵惊讶失神。翻复良久,方才沉沉睡去。 次日,王不知起床后,吃过早饭后,对李飞阳的几个爷爷说道:“几位老哥哥,你们要是在家里闲的无事的话,干脆跟我回京城得了,凭你们几位的学识,当一个大学的中文教授那绝对是绰绰有余,只要您老几位乐意,我这就给上面申请一下,聘请几位老哥哥担任京都大学的中文系客座教授。” 李在田摇头道:“在家里平和惯了,老来老来更不想出去了。” 王不知遗憾道:“实在是可惜了!几位老哥哥对《易经》的理解,对四书五经的独到见解,令我受益匪浅,如果能在大学的文学系讲一下,对学生们对古书的理解是非常有好处的。” 见李飞阳的几个爷爷,都没有出山授徒的意思,王不知深知强求无益,摇头道:“野遗明珠啊!” 听到王不知如此说,李在田和几个老兄弟微笑不语。但是,不想出门献丑的态度却是非常坚定。 王不知无奈,对李飞阳道:“飞阳,你这几位爷爷,都是大才啊!他们对于古文的造诣,远胜于现在吹捧的什么国学大师,和你这几位爷爷相比,那个什么国学大师,跟他们提鞋都不配!要是不把他们的知识保留下来,这是国家文化的损失啊。” 李飞阳笑道:“王老师,您怎么糊涂了?我是我几位爷爷的孙子,他们难道没有教授我古文?他们肚子里的东西,现在都统统教授给了我,放心,我李家古文学的传承是不会断绝的。” 王不知说道:“我倒是忘了这一点!飞阳啊,咱们大汉国经过几十年的战乱,又经过十多年的文化运动,我们的传统文化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对许多古文经义的理解和剖析的相关书籍,百不存一,使得我们现在研究古文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而且,每个地方的文化传承都不一样,对经义的理解也不尽相同,再不收集老一代的知识传承,再过几十年,估计孩子们都不能理解老祖宗留下来的经史子集了。” 李飞阳道:“文化传承,自有其规律。先秦文化,还不是被始皇帝毁于一旦?这也不妨碍我们的文化传承下来嘛。” 王不知严肃道:“飞阳,你还小,还不知道文化传承的重要性。当年,孔夫子笔削春秋,就是一次对原生态古文的毁坏,后来始皇帝焚书坑儒,更是使先秦古籍,不存于世。再后来,两汉三国,南北两晋,每次改朝换代,都是对传统文化的一次浩劫。再到了宋代朱熹,篡改古籍,乱解儒家经义,可谓是一代文贼,千古伪儒!坑害我大汉百姓几百年,使得我子民卑躬屈膝,胆小力弱,毫无斗志,读书人都成了成了‘书呆子’,‘犬儒’到现在还有遗毒未了,当真是千古祸害,流毒无穷!” 王不知越说越激动:“倘若我炎黄子民还有春秋先民的血性,有先贤大圣的原始思想灌输,我大汉国哪里会有这么多年的战乱和屈辱?” 李飞阳心道:“春秋时期本来就是最为混乱的朝代,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哪里能说的上一个‘好’字?王老师对古人先贤太过于崇拜,言论之间有点偏激了。” 第六十二章 出版 王不知对李家大宅大有兴趣,缠着李飞阳领着他一间房一间房的观看,观看一路,嘴里啧啧称奇,惊叹声不绝于耳。 他本人对古建颇有研究,看着李家宅院里的古树老藤、小桥流水、凉亭、鱼池以及花园、竹林,只觉得清风吹来,花香袭人,盛夏时节,有此风吹面,浑身舒畅,令人昏昏欲睡。 王不知找了一个秋千架子,在旁边的摇椅上坐下,叹息道:“这才是真的世外桃源啊!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你的几位爷爷不想进京讲学了!此间之乐,果有使人乐不思蜀之感。好地方啊,有这么一座宅院供自己居住,这才是真正的享受啊!” 摇着椅子,王不知曼声吟诵道:“一座茅屋在深山,白云半间僧半间。白云有时行雨去,归来却羡老僧闲。” 他说道:“如今,你家这几个老人就如同老僧一般悠闲。” 李飞阳见他舒服的眯眼长叹,笑道:“王老师要是喜欢这里,就在我家多住几天,我们这里不差您这一副碗筷。” 王不知笑道:“我可没有你这几位爷爷的福气,他们老哥几个无官一身轻,不是体制内的人,散漫逍遥,无拘无束,和我不一样。我这人,劳碌命,闲不下来啊。” 李飞阳道:“有人喜欢闲散,有人喜欢忙碌,各有各的喜好,这是强求不来的。” 王不知赞同:“不错,这是天性的原因,我虽然羡慕你们这里的清静幽雅以及闲散淡泊,在这里住几天还行,但要是长时间的在这里居住,估计我就受不了了,哈哈。” 李飞阳笑道:“各有所好,各有所求,自己喜欢就好。” 王不知说道;“你这孩子,说话老气横秋的,实在不像一个同龄人。” 李飞阳笑道:“都这么说我。” 王不知哈哈大笑:“少年老成,有宗匠气度,将来你成就无限啊。” 李飞阳道:“王老师谬赞了!” 又继续游玩一会儿,王不知终于把李家宅院察看完毕,兴致勃勃的掏出随身的小本子,边看边记录。 李家大院,占地差不多有而二十亩左右,在农家来说已经不算小了,整个唐城市区,估计也就改成学校的曹家大院比它大了。 王不知包里带着相机,拍了几张照片,这才算是满意。 吃过午饭,李飞阳带着王不知开车回校。 到了学校,王不知也不歇息,要求李飞阳带着他在学校里参观一番,好让他见识一下当年这个曹家的大院如今的唐城一中。 虽然已经改成了学校,但是假山园林、亭台楼阁还是保存的完好比。一栋两层的小木楼,成了如今一中的图书馆,多间住房成了学生的宿舍,正房成了教室和办公室,除了里面的家具摆设不复旧观,建筑的主体却没有大的变化。 王不知转了几圈,问李飞阳:“房间里面的家具呢?还有当初的书籍文玩都哪去了?” 李飞阳道:“本来在杂物室,前段时间,有人要把杂物室的家具劈柴烧火用,被我拦了下来,那些家具被我花钱拉回了家里,砚台书画什么的,也被我一起收了。” 王不知恍然道:“我说你们家里有几间房子怎么都堆满了老家具,原来那些都是你从这里搬运回去的。” 李飞阳纠正道:“不是搬运回去的,而是我花钱买回去的,我对古玩、古家具有点兴趣,反正有花不了几个钱,学校里也觉得占地方,我就出钱把它们买下了。” 王不知心下悲痛:“百姓无知,那里知道这些家具文玩的珍贵?老祖宗的多少好东西都被他们的无知毁坏掉!当年的圆明园被八国联军烧了一把火,火势虽大,破坏虽重,但是主体还在,后来却被附近的百姓拆掉,当作盖房子的材料,可以说,圆明园,有大部分建筑,都毁在了国人手中,这种情形,当真让人思来心酸。” 李飞阳道:“哪朝哪代的百姓不是如此?就说这个曹家大院,其实这家大院里的东西,有好多都是前朝一位官员的东西,毕竟明朝灭亡后,前朝又统治了几百年,大院的主人几经轮换,早已经不是曹家当初的景象了。” 两人在学校里游玩了一遍,看了个仔细,走到校门口,王不知说道:“你说的曹家祠堂在哪里?咱们再去看一看祠堂。” 学校的边上就是曹家祠堂,走完学校,李飞阳领着王不知到了祠堂门口,当看到三进院落的大祠堂,看着黄杨木做成的大门,王不知愣道:“但这一个门,就知道这座祠堂的不凡!” 这座大门的油漆早已经脱落,露出里面黄色的原木颜色,因被长期使用,表面被摩挲的油光水滑,成了古铜色,远远望去,阳光反射之下,真如同黄铜铸造一般。 王不知抬头上看,只见黄木的挑檐上雕着奇花瑞兽,奇花盛放,争奇斗艳,瑞兽嬉戏,一派天真,雕工精美,极尽研态。 进了第一道门户,门户通道两侧有偏房,是守祠堂之人所住之处,只是如今房空人消,不复往年景象。 走了过道,进入院落,里面古柏森森,阴凉之气扑面,树下正有两个乘凉下棋的老人,落子清脆,更显的安静幽森。 两个下棋的老人对李飞阳和王不知两人的进来,毫不关心,都顾着下棋,根本不曾抬头。 第一进祠堂里面,供着炎黄二祖的泥金塑像,寓意曹家乃炎黄后裔,汉家子弟,不敢忘本。 塑像前面有黄铜香炉,三足两耳,正有燃香插着,香烟袅袅,一派肃穆气象。 供案之上还有几把长香放在案子两头,李飞阳拿起一把,打火点着了,对王不知说道:“既然炎黄二祖在这里供奉,咱也敬一把香火罢。” 王不知说道:“理该如此!” 他也拿起一把长香点着了,与李飞阳一起拜了三拜,将燃香插入香炉中。 拜了炎黄,王不知方才有时间观看这座大殿。 只见大殿四周皆是黄木搭接,上面刻有人物浮雕,仔细分辨,原来刻的是上古炎黄传说,涿鹿之战,神农尝百草,大禹治水等传说故事。 屋顶勾木交错,隼卯相接,建筑手法真能称得上是鬼斧神工! 如今再想构建这样的全木制结构的建筑,几乎是不可能了,这种搭勾技术已经失传,现今已经没有这般手艺的木匠了。 看完炎黄殿,接着进入第二个院子,里面与前殿又是不同,王不知眼界大开,欢喜不尽。 如此,直到夕阳西下,王不知方才意犹未尽的出了祠堂。 他感叹道:“里面的东西竟然保存的如此完整,香炉、香案、泥胎金身竟然都完好无损,这在全国都是少见的。要知道,经过了破四旧的运动后,许多古建筑都已经损坏严重,不成样子了。就是京都几百年的城墙,要不是太祖下令进行保护,也早已被附近的居民拆掉盖房子了。” 李飞阳惊道:“京都的老城墙难道还保存于世?” 王不知奇怪道:“是啊,飞阳你怎么这么惊讶?” 李飞阳喃喃道:“好!好!好!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京城城墙还在,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李飞阳的前世,大运动破四旧的时候,红卫兵要拆毁京都的城墙,美其名曰搞建设,当时的梁思成极力阻挠,神泪俱下。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他找到一个荒唐的理由,道:“万一发生战争,这么厚这么高的城墙,还可以当炮架子使用啊,留着吧。”但是无用,没人听他的,梁思成伤心欲绝,最后道:“一个城墙,对于支援国家建设,作用不大,你们现在拆掉,几十年后,你们必然还要重建,劳民伤财,与国无益。” 但是,该拆的还是拆,中国几百年的,保存的最完整的,最有历史意义的古城墙,就被这么一群混蛋玩意儿给拆掉了。 果不其然,几十年后,京城又开始重建老城墙,但是已经不是原来的了,失去了当初的味道,施工方案,烧制方法,已经和古代不同,完全是残次品,毫无意义可言。 没想到这个世界里面,京都古城墙竟然现在还保存于世,实在是值得庆幸之事。 次日,王不知又在唐城转悠了一天,第三天才返回京都。 几天后,王不知发来电报,《红高粱》开始出版发行,样本正在邮寄的路上。 第六十三章 轰动 几天后,李飞阳收到了王不知发过来的图书样本,线装本,红黑两色的书面,没有什么插画,就只是红与黑两种颜色,封面“红高粱”三个字,李飞阳并没有请别人代写,而是自己以行书书写而成,交给了王不知。 作家自己出书,而且还自己提名,在整个文学圈子里,还是第一次。 一般的作家,如果出书,要么是以印刷体作为书名的形式,要么就请书法名家题名,作为衬托或者说是宣传。 李飞阳则不然,他就是自己写书名,王不知给他推荐的几个书法大家,他统统不要。 对于大汉现在的什么文学界的书法家,李飞阳从心眼里看不起。写的字故作高深,东扯西拉,完全不成个样子,偏偏有好事之徒,鼓吹什么此人的书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高深莫测的境界,令人可笑可悲。 就像前世,郭沫若的书法被国人奉为精品,但在行家眼里,狗屁都不是,康生就说过“我用脚丫子写的字,都比他写的好!”可见郭沫若在行家眼里的地位。 关键郭沫若此人,人品也不行,抛弃前妻,卑躬屈膝,不知羞耻为何物,被同时代的文人所不耻。 鲁迅当面讽刺过郭沫若:“我远看像条狗,近看像条狗,仔细一看,原来是郭沫若先生!” 如今,大汉的几个所谓文学界的书法名家,也是被吹捧而出,恰如前世的郭沫若先生。这些人犹自洋洋自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郭沫若好歹也算是才子加『**』,还有那么几分才气,如今大汉这些所谓名家,既无才气,也无骨气,甚至连御用文人都算不上,偏偏自高自大,目中无人,所思所行,令人作呕。 王不知在书里面作了序,谈论了对《红高粱》这本书阅读后的感受: 一般来说,一部小说要出版发行,都会有一篇序文。 现在,这部书,是我厚着脸皮,死缠烂打的非得要求给他作一篇序文的。 我认为,我能给这部书来作序文,是我的荣幸,是我的骄傲,也是我对未来文学界一颗新星冉冉升起的见证。 本来,飞阳同学是不想作什么序文的,他嫌麻烦。我给他推荐当世书法名家来给他的书题名,他不乐意,也是嫌麻烦。 最后为了省事,他自己写了书名,让我放在了书的封面上,他的字很好,确实用不着求人题名。 我甚至觉得,这部书的序言,也应该是飞阳来写才更为切题。但是,这个作序机会因为我的私心,被我要了过来。 那么,就说说这部书吧。 这是一部让我热血沸腾的书,在平静的文学之湖里,这部书就好像一块大石,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如今文学界的平静。 他描写的不再是战争本身,不再是苦难的『**』他的角度已经不局限这些地方了。书里面对人性的呼唤,对暴力的直观描写,粗暴而惊心,直现了那种极度血腥的场景,由此在剧情里面产生的巨大的矛盾冲突,在读者心里也产生了极大的震感性。 如今大多数作家的写作方式,基本上都是平铺直叙,娓娓道来,下笔详尽而用词文雅。生怕与粗俗沾上边,唯恐自己的文字里面沾染上一个“土”字。似乎只有文字的文雅,才能衬托出作者本人的修养一般。 但是,李飞阳和大多数作家不一样。 他的故事粗暴而简练,血腥而又温情。给人以极大的感染力和震撼力。 也只有他这个年纪,才能写出这种血性的文字,也只有他这样的才气,才能讲出这个乡土之间血与种的思考。 我以为这个孩子只会写短篇,因为他的短篇小说,写的实在是太过于优秀,我甚至就以为他所有的才气都放在的短篇小说的创作上面了,哪知道,他的长篇小说和短篇一样的精彩,一样的优秀。 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让人绝望的,前面有黄世昌和**年两位先生光耀当世,后面能够接替他们两位地位的天才,我个人认为,就只有李飞阳了。 最后,说一句,这是一部好书,值得仔细品味。 序章的最后一行的右下角写到:王不知诚惶诚恐作序。 看完序文,李飞阳笑了笑,这位王不知老先生对自己还真是推崇。 不过,这个年代的文人,虽然经过了一场运动的摧残,但是某些人,他们有些传统的优秀品质还在,王不知就是其中之一。他对于青年文学作者的照顾,是完全没有私心的,这一代文学工作者大多数都是如此,只有寥寥几个有限的阴暗之辈,但是阴暗之辈难以成事,对于这些人可以完全无视。 以王不知如今的身份地位,能做出如此谦卑的序言,可以想象对《红高粱》这本书的推广力度之大。 媒体早已经得到消息,对于李飞阳开始铺天盖地的报道起来。 小作家写出大文章,这本身就是一个令人惊讶的事情,值得大书所书。 政府对于这种现象,也是乐见其成,在某种方面来说,也起了点推波助澜的作用。 《青年报》开始大篇幅的报道此事: 我国的童话大王、著名童话小作家,同时也是武侠小说作家、短篇精品小说家,李飞阳同学,又有大作问世。 这部小说,不同于他以往的童话故事类型的小说,也不同于之前的短篇精品小说,而是一部正统严肃的文学作品。 这部作品得到了业界大师们的一致好评,《青年文学》的总编王不知先生特意为他这部书作序,王不知先生评价这部小说为“跨时代的作品”,黄河文艺社的社长黄河流先生,也高度评价这部作品,称它为特立独行的一部高水准的小说,值得每个人仔细阅读。 随后的《羊城报》《天海报》《京都晚报》都开始大篇幅的报道此事。 李飞阳开始忙碌起来。 《唐城晚报》专门为他进行了长篇连载的采访报道,从李飞阳开始进行发表第一部作品开始,按照时间顺序,开始罗列他的一部部作品,也好让读者能对他的作品有一个详细的了解。 当李飞阳把他的作品一一罗列到大家面前时,众人方知他作品之多,涉猎之广。 最著名的《一千零一夜》童话系列作品,如今已经连载了六十多篇,篇篇都是精品;长篇魔幻小说《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已经在儿童文学期刊上连载完毕。 漫画《兔八哥》如今还在《儿童文学》漫画版面上连载刊登,小故事《葫芦娃》现在已经被天海文艺制作成动画片,不日就要放映。 《武林传奇》里面几篇脍炙人口的武侠故事也是由他创作而成,此外更让人佩服的就是,他已经在《青年文学》这个全国性的刊物上面,连续发表了多篇短篇小说,有几篇已经被人教社定为中学生语文教材的备选作品。 细细算来,小小年纪的李飞阳,已经是一名高产的作家了。 相比于靠着一部作品成名,此后再无新作问世的老资格作家而言,李飞阳一个人一年的作品量,比他们一辈子创作的作品还要多。 更主要的是,李飞阳的作品不但量多,而且质优,每部作品都是叫好又叫座。 报社记者采访到这种“重大新闻”,惊喜非常,回去后,连夜赶出稿子,次日清晨,在早报的头条头版上面,标题为《我们唐城的李飞阳》的一篇报道新鲜出炉。 这个年代,看报的人着实不少,农村里面,看报纸的人,百中无一,城市里面,却有将近一般的家庭有读书看报的习惯。 李飞阳本来在唐城市就非常有名,前段时间刚刚报道过他的事迹,大家都知道他是唐城一中的天才儿童,如今著名的童话作家;看了唐城早报的报道,大家才发现这位李飞阳同学,是如此的了得,远超过自己想象中的优秀。 有些喜欢看《武林传奇》的读者,此时方知,原来此刻崭露头角,开创武侠小说新风气,俨然武侠小说宗匠的作家李飞阳,竟然还是一位童话作家,而且还是一位漫画家,还是一位写出经典短篇小说的文学奇才。 唐城市出了这么一个人物,本地人都有点与有荣焉,市内报纸杂志等宣传部门开始轮番报道此事,学校里李飞阳的同学和老师,家人,朋友等都成了采访对象。 所谓一举成名天下知,李飞阳如今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只是随着采访时间的增多,李飞阳越来越不耐烦,这种打乱固定作息时间的事情,令李飞阳不胜其烦。 但也有好处,随着报道消息的爆出,《红高粱》这部书开始大卖! 这个年头,还没有广告概念,一部整个大汉国都在吵吵的一本书,无论好坏,总会引起人们的好奇心,好奇心一起,就想买一部看一下,然后发现确实写的不错,而且写这部书的还是一个小孩,这种趣事怎能不跟朋友议论? 议论的结果就是朋友也买了一本来看。 如此滚雪球一般,这部书的销售量以一马绝尘的姿态,领先大多数作者的作品,红极一时。 此时的李飞阳才真正的成了被业内认可的知名小作家,而不是知名童话小作家。 作家和童话作家,这两个称呼,虽说相差两字,意义大不相同 第六十四章 《二月的杂草》 对于李飞阳的作品,认可者多,否定者少。 对一个十五岁孩子的作品,哪怕再苛刻的人,也难以指责,更何况写的确实不错。 但是,不认可的人也有,王石有就是其中一个。 七月初,高考的前几天,王石有在《人民日报》上面发表了一篇文章,文章的名字叫做《二月的杂草》,专门谈论了《红高粱》这部小说。 文章中指出:文学作品,自古以来,都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所谓文以载道,写文章的目的,就是表达出自己本人对某些事物的一些看法和主张。 然则,如今铺天盖地宣传的一部小孩子书写的幼稚的类似武林传奇故事的小说,一部血腥与暴力交织的暴力文章,竟被一部分业内人士追捧,这委实让人难以理解,甚至难以忍受。 一部文学作品,竟然大肆宣扬暴力和血腥,这种现象,自古少有。 以一部乡土战争为幌子的文学作品,(我们姑且称它为文学作品)内容却是以宣扬暴力为主,以血腥的场面吸引人们的眼球,这种低俗的文字游戏,竟然有那么多人来追捧,实是罕见。 我们的四化建设中,精神文明的建设尤为重要。 我们的精神文明中,怎能容许这种精神方面的杂草四下蔓延? 这种文学作品,是对人类美好情操的摧毁! 是对道德底线的拉低! 是对整个社会风气的败坏! 我们成年人已经有了成熟的世界观,看了此部文章后,对我等的影响,不算大,最多只是有点恶心而已,然则,如果这部书被孩子们看到后,书中宣扬的暴力和杀气,不可避免的就会对他们的思想产生了极为负面的影响。 孩子们是祖国的未来,我们怎么能让他们接触到这种黑暗的文字?怎能让这种不健康的文章毒害孩子们的心灵? 这种精神领域的污染,犹如二月份刚刚露头的杂草,对于这些杂草,应当毫不犹豫的挥舞锄头将其铲除,使其肆意蔓延的危险,灭亡于萌芽之内! 一个写武侠低俗小说的孩子,就因为不写武侠而开始往正统文学方面靠拢,有些人就开始对他包装吹捧,似乎一个低俗的人,如今开始变得正常起来,就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似的! 难道一个罪犯,在劳教之后,开始认识错误,改邪归正,就能成为英雄? 。。。。。。 王石有的这篇文章,一经发出,文坛沸腾! 这种点名道姓的文学炮轰,也就在大运动时期,或者在西方新思想初来汉国的民国时期才有,如今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文学骂战的事情发生了。 只是,当初的文学骂战,是两个势均力敌之人,隔空以文字的形式互相批评,互相指责,但是像王石有这样,作为一个文学界的老前辈,对一个文学小年青,对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孩子痛下杀手的行为,还是极为少见的。 李飞阳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在汉剧团里面指点剧团演练中的一些错误和不太到位的地方。 最近汉剧团的《七品芝麻官》演出后,反响热烈,大受好评,在市内剧场演出后,被制片厂台某领导看重,认为是非常适合拍摄电影的一部地方戏剧,找到了汉剧团团长邵紫龙,说明了此事。 邵紫龙当时对制片领导说道:“这部戏,不是传统戏剧,而是刚刚写出的,要想拍电影,怎么也得找原创作者说一下才行。” 然后就找到了正在被记者围追堵截的李飞阳,这样一来,李飞阳竟然还平编排了传统戏剧的事情,又被得知消息的记者爆了出去。为李飞阳的传奇,有添上了一笔锦色。 因为此时的李飞阳红得发紫,已经是知名作家,风头正劲,于是就按照大作家的待遇,电影制片厂,花了一千五百块钱的“高价”,买下了《七品芝麻官》的改编权,同时按照知名编剧的标准费用,聘请了李飞阳作为戏剧的指导,希望李飞阳有时间,就来剧场观看演员们的排练,指出其中的不足,也好找拍摄电影的时候,减少一点拍摄时间。 刚刚散场,正喝水的时间,大舅张昭夫一脸阴沉的拿出一份报纸,递给李飞阳:“飞阳,你有麻烦了!” 李飞阳楞道:“有什么麻烦的事情?” 张昭夫摔了摔手中的报纸,恨恨道:“现在有人开始攻击你了!说你写的文章,是精神建设的毒瘤,应该予以打击和谴责!” 张昭夫极为恼怒:“这人太无耻狠毒了!你这部《红高粱》我已经看完了,哪有他说的这么不堪?他这是戴高帽子来压人,典型的小人行径!” 李飞阳好奇道:“老舅,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这报纸上面到底写的什么?让我来看看?” 张昭夫将手中的报纸递给李飞阳:“你好好看看,他奶奶的,王石有作为一个文学界的老前辈,打压一个刚出道的孩子,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欺人太甚!” 李飞阳接过报纸,看到这么一个叫做《二月的杂草》的名字,就是一笑,知道这是有人把《红高粱》这部小说,比作了精神上的杂草,恨不得挥舞锄头,锄之而后快。 往下看去,果然不出所料,只是言辞过于激烈,戴帽子的手法,也是斧凿之气太过于明显,算不得上档次的文章。 看完之后,李飞阳放下报纸,哈哈大笑,对张昭夫道:“老舅,你不要生气,写文章哪有没人骂的?一个作家要想从这个庞大的群落之中脱颖而出,自然要做好被踩在下面之人攻击的准备!” 李飞阳笑道:“自从我发出这部《红高粱》之后,我就已经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现在只是第一道菜而已,可惜这道菜水平太高,后面的跟风之作恐怕就不太多了。” 张昭夫气道:“怎么?你还嫌攻击你的人少了?” 李飞阳道:“不是嫌少,而是想看看这时候会有多少人看我不爽,我心里好有个谱。” 张昭夫问道:“刚才你说王石有之后,这次批评你的人不会有很多,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飞阳道:“王石有这个人我知道,是一个老一辈的作家,思路有点跟不上时势,他对新进文学青年有点看不起,我在《武林传奇》杂志社里面有一个老哥哥叫黄征农,就曾因为他态度傲慢,和他争吵过。只是这次,他竟然还是用大运动时期的批判形式来批评我的小说,只怕是有点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他批评你,危险的只会是你,他怎么会有危险?” 李飞阳笑道:“所以,我说此人有点看不清时势,如今拨乱反正,政府方面非常担心政治上面的反弹,对于大运动时期的任何言论,都有点风声鹤唳的警觉,王石有这么出头炮轰我,还是以大运动时期的手段来对付我,这是自己找死的行为。不用我来反击,自有人会找他谈话!我估计,此人在文坛上的作家生命,要到头了。” 张昭夫有点不信:“一篇批判文而已,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么?” 李飞阳好笑道:“老舅,是他先对我上纲上线的啊!你怎么同情起他来了?” 张昭夫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对大运动有点敏感么?倒不是同情他。” 李飞阳摊手道:“你看,连你对这些东西都这样敏感,更何况国家部门了!不做死就不会死,王石有老先生虽然死不了,但是随意在报刊上发言的自由,应该是没有了!” 第六十五章 炮打王石有 “老王这个人,越来越没有出息了!” 看到了报纸上王石有的文章,黄世昌对身边的黄征农道。 黄征农正在气头上:“王石有这个老不羞,太也不是东西,连一个小孩子也容不下!要不,老爸您出手帮一下飞阳吧?王石有就是仗着他的辈份有点高,不然他也不可能冒着得罪王不知先生的风险来针对李飞阳。您的影响力,就是十个王石有也不配替您提鞋,要不您就写篇文章挺一下飞阳吧。反正我看您也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黄世昌笑道:“瞧你急得的这样!放心吧,没事的!不用我出手,自然会有人帮助李飞阳小朋友的。” 黄征农松了口气,道:“难道王不知先生他们会对王石有进行反击?” 黄世昌笑道:“用不着王不知他们,咱们大汉国属于体制内的文学工作者多的是,这时候是他们发力的时候了。” 黄征农有点不太理解:“他们怎么会对飞阳这么好?飞阳虽然是一个文学天才,但也不至于会劳动这些人来为他辩护吧?” 黄世昌道:“老三,你就是有点不爱动脑子,有些事情其实仔细一想就能明白,现在是什么时候?刚刚拨乱反正,一切以安定为主,一旦有人重演当初大运动时期的手段,自然会遭到当局的严厉打击。王石有批评李飞阳的小说,就是有着极为明显的大运动时期的风格,都是一贯以大帽子来压人。被同样的手段压迫了十多年的当权者,对这些论调的厌烦之情,用膝盖想也能知道!他们怎么可能允许再有这种斗争气息的文章存在?王石有这么一个风雨里过来的老人,如今竟然连这一点都没有看透,一大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了!这次如果被禁言,也怨不得别人!他抨击李飞阳的这种手段,本就算不得光明,实在有**份,自己如果落的了不良的下场,同情之人不会有很多的。” 黄征农道:“难道政府会对他遏制?” 黄世昌笑道:“毕竟一个天才小作家的出现,对我国如今的文学界的影响还是比较正面的。飞阳小朋友的作品,已经被许多国家翻译到了国内,在西方国家的影响力已经越来越大,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影响力可就是大多了。” 黄世昌叹息道:“别看咱们国内这些所谓的知名作家,在国内蹦跶的挺欢实,一副人五人六的模样,但是在国外,谁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在国内你是大作家,但在国外,根本就没有人听说过你!中西方文化之间巨大的差异性,决定了我国作家很难在西方得到认同。自从和西方国家建交以来,我国就从没有一部被够影响到西方文化的文学作品,只有我们翻译他们的作品,而很少有人翻译我们的作品。” 黄征农道:“现在我们大汉国出现了李飞阳?” 黄世昌道:“不错!在所有的文化输出作品中,童话作品最为各国文化部门所接受。成人文学作品里面,或许会宣传什么政治理念,或许有什么和别的思想企图。这就导致了有些国家对外界文化引进的慎重和戒备,使得文化输出和引进都是慎之又慎的国家行为。但是,童话作品则不然,它不涉及政治,只是单纯的故事而已。” 说到这里,黄世昌笑道:“恰恰飞阳小朋友的童话故事,写的非常好,如今已经被翻译成了多种文字,被东西方各国所接受。李飞阳不但在我国是童话大王,就是在国外,也一样是一位著名的童话作家,地位不比在我们国内低,反而还要高出一点。在有些国家里里面,‘李飞阳’这三个字,甚至已经代表了汉国整个文化的输出形象!我大汉国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影响世界的文化工作者,怎么可能会不多加保护?黄石有这是生生往枪口上撞啊!” 黄征农道:“这次王石有之所以这么冲动,估计和我们上一次的争吵有关。我当时放话说,我们年轻一代的作家也能写出不属于我们时代的作品,还被他嘲笑,现在飞阳写出了这部《红高粱》,估计他这张老脸是没地方搁了。恼羞成怒才会攻击飞阳。” 黄世昌道:“他一个老前辈,和你一个小辈争吵,本就是丢人现眼的事情,现在又因为此事迁怒飞阳,老脸早就丢尽了!” 黄征农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就不帮一下飞阳么?” 黄世昌恨铁不成钢:“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用不着我们来操心,自会有人来出手帮助李飞阳,我们旁观就是。” 黄征农挠头道:“这个时候我要是不做点什么表示一下,感觉有好像点对不起我这个飞阳小老弟。” 黄世昌笑道:“你要真是想要帮他,那就想办法鼓动王石有一系的人猛烈攻击飞阳就是,只是要多注意一下,千万要将自己摘出去,不能把自己给拖进去。附和王石有的人越多,这件事情结束的就越快!” 黄征农一脸佩服道:“老爸,姜是老的辣,还是您阴险啊!” 躲过了黄世昌踢过来的一脚,黄征农哈哈大笑的出了家门。 有批评李飞阳的,自然就会有力挺李飞阳的。 黄石有的文章发表之后,王不知先生和他的出版社的一些同事朋友们因为看不惯王石有的做法,纷纷写文章反驳石有。 王不知发表了一篇叫做《风雨中的幼苗》的文章,文中把少年作家李飞阳比做刚刚露出头角的一根幼苗,还未长开身子,就受到了狂风暴雨的摧残,而这狂风暴雨就是像王石有这一类别有用心的人发出的文化攻击。 文章中指出:在文学界里面,某些自认为德高望重的老资格作家,连新人一点成长的空间都要进行无情的摧残,一点成长的时间都不给他们,这些人有何资格自称前辈? 平常也还罢了,现在竟然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当真是文学界之耻,读书人之羞,实在是斯文扫地,不成体统! 王不知发文后,他的一些文学界的朋友也开始纷纷发文,支持王不知,批评王石有。 但是,王石有身为老资格作家,在文化圈里面,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班底,他资格老,辈份高,在文学界里面身担数职,身边少不了有一群替他摇旗呐喊的小喽罗。 发现有人针对王石有开炮之后,这些小喽罗开始纷纷撰文反击。 王石有的朋友也不少,而且能成为他的朋友的人,地位也都不会太低。王石有开口后,碍于情面,这些人也只好捂着脸、捏着鼻子,发表几篇含糊不清、似是而非的文章来影射李飞阳。 王不知的朋友自然也不少,双方呼朋引伴,使得骂战的规模越来越大,而且许多平素看不惯王石有行为的一些青年作家,也纷纷发表匿名文章,痛骂王石有,说他是文学界内阻挡新人进步的“拦路虎”和“损人不利己的老不羞”。 如此,风波越来越大,连平常不太关注文学方面的人也都被这场骂战吸引过来,每天都兴致勃勃的买几份报纸抢先观看双方的战况如何。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李飞阳自然也是极为关注。 谢夫之他们几个,这几天也是极为兴奋,他们倒是不为李飞阳感到担心,在他们的认知里面,从来就只有老大欺负别人,还没有人能够得罪老大后,还能完好无损。 他们兴奋的是,竟然可以见到传说中的文坛骂战,而且还这么激烈,当事人还是自己的老大,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激动难耐。 赵春江不止一次的嗷嗷叫嚣:“老大,你也赶快发表一篇文章,狠狠的打一下他们的脸皮,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厉害!干死丫挺的!” 每天一大早,他们都会去校长办公室里面,拿一份新出来的报纸,看完后就递给李飞阳,让他评论一下。 等到李飞阳看完后,几个人就开始想方设法的让李飞阳写文章反击。 几个人发现,从不吃亏的老大,这次竟然老神在在的毫无动作,文坛里硝烟四起,杀声震天,作为当事人的老大,却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报纸拿过来,他就看,不拿给他,他也不是非得要看不可。 从没有表露出生气或者高兴的情绪,也没有动笔写文骂战的举动。 李飞阳这种异常的安静,使得几人很不适应,眼看双方骂战越来越激烈,李飞阳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出手,他也不说,只是说时机未到。 几个人里面,除了马克外,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李飞阳这种淡定的表现,实在是急死了他们几个。 几个家伙蠢蠢欲动,老大不反击,他们就自己写文反击! 谢夫之在他们里面是笔头最好的一个,当下几个人合计了几天,由几个人共同商定,谢夫之起草撰文,他们几个商量润色,最后写成了一篇文章,名字起的很霸气,叫做《炮打王石有》。 文章写好,几个人瞒着李飞阳,把文稿投进了《青年报》。 没想到,几个人合起来的水平还真不赖,一周后,《青年报》上还真的刊登了这篇文章。 第六十六章 《三月的春天》 这篇《炮打王石有》的文章,犀利是没有的,文采也是平平,但是却有些流『氓』气息,虽然没有拍桌子骂娘,但是一些比喻说辞,极为露骨,有娼妇骂街之效,而且也学王石有的口气,给王石有本人戴起了大帽子,看起来,有点让当事人难以接受。 就拿其中一句“某些人实乃文化圈里面的老疯狗,逮谁咬谁”来说,杀伤力是巨大的。 其中又写道:“某些和王石有一样的吃饱等死,混资格之辈,不甘心被新一代所超越,生怕大家忘记了他们的存在,所以一味打压新进青年,以显示其存在性,以表露出其权威性,以突出其领导性。 对于整个文学界来说,就如同河中礁石,横江铁索,不将这等私心泛滥之辈从我之大文化圈去除,我青年文学者平日须得小心仔细,战战兢兢工作,何谈创作环境?何谈优秀作品?我国文学又如何能够得到进步和发展? 这等拦路猛虎,危害何其大也!空占其位,有破坏而无建设,实是我国文化界之包心之祸。” 据说王石有看后,气得破口大骂:“无知小儿,满嘴放屁!自古双方文斗,何曾有辱骂之言?这样的泼妇骂街一般的手段,报社竟然也让刊登?” 等李飞阳看到这篇文章后,发现署名是唐城七剑客,就有点疑心,唤过几人一问,谢夫之几个见瞒哄不住,只好招供。 李飞阳好笑道:“你们几个瞎掺和什么?一点都不知道里面这潭水的深浅!” 赵春江道:“我们写这篇文章就是为了给大哥你出气,你老是没有行动,我们看着都着急,就商量着写点东西给你报仇。一篇文章而已,还能有多大的影响?大不了被王石有这个老家伙回敬几句,还能有什么大问题不成?” 李飞阳道:“我不行动,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用行动,这场风波用不了多久,就自然会消停,你们现在发文骂战,实在是多此一举。” 众人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李飞阳看向旁边的马克道:“马克,他们几个没有看出来,你难道也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赵春江嚷嚷道:“老大,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问老五?他能看出什么来?” 李飞阳说道:“春江,你的政治嗅觉不太灵敏,有空要多跟马克学学才行。现在先别插嘴,让马克先说话。” 马克说道:“我有点模糊的想法,不知道想的对不对?” 李飞阳道:“你来说说?” 马克道:“这个王石有是从大运动时期过来的人,在运动期间的一些斗争习惯,还有所残留,撰文骂人,还是老一套,喜欢高帽子压人,但是现在高层人物最为厌烦的就是这种陈腔滥调,王石有这种做法,无疑是自动踩雷,估计他蹦跶不了几天了。所以老大你才没有出文反击。” 李飞阳笑骂道:“你既然有这个想法,问什么还和他们搅和到一起,写什么《炮打王石有》?你吃饱了撑的啊?” 马克嘿嘿笑道:“无聊嘛,玩什么不是玩啊?看他们写的有趣,我就忍不住凑了过去。” 李飞阳知他毕竟年幼,少年心性,正是争强好胜的年龄,有这种行为不足为怪。 也不多说,只是问道:“如今你们文章写也写了,发表也发表了,心里舒服了没有?” 赵春江大大咧咧道:“舒服了一点,还不是非常舒爽!要我说,对待这种居心不良,胆敢挑衅老大的不要脸的家伙,就应该寻他个不是,找个由头关进局子里几天再说!” 李飞阳看着赵春江,痛心疾首道:“春江,你老是这么暴力,以后可怎么是好?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后手段,平常要多动脑子!做什么事情之前,就要多动脑子想想!知道不知道?” 赵春江低眉顺眼道:“知道了,老大!” 李飞阳说道:“春江,你刚才说王石有挑衅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有什么资格让他挑衅?他明明是打压我好不好?按理说,我一个小小的初出文坛的小年轻,他一个老人,轻飘飘的几句话,也就够我受的了。但是,估计他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支持我,此人现在应该是骑虎难下,有点进退失据的感觉了。” 谢夫之问道:“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李飞阳道:“先看看再说罢,你们这篇文章写的狗屁不通,哪有指名道姓的骂人的?我告诉你们多少次了,这种文章,就是骂人,也不能带脏字!不然,整篇文章就都落了下层。你们难道都忘了?” 谢夫之埋怨道:“我和马克本来是不同意写骂人的话的,但是春江非得要写,我们没拗不过他,只好添加了一些攻击性语言,这事情你得找春江说事。” 赵春江嘿嘿讪笑:“老大,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是骂人,就要骂个痛快,文绉绉的,那比得上粗口大骂痛快?这还是他们几个非得把我的原话修改了几次,不然比这里面更露骨的话,多的是!” 马克道:“我呸!我们要是不修改,这篇文章那还能通过审核,发表出去?你还真以为报社是你家开的啊?” 李飞阳道:“好了,好了,你们既然写文攻击别人,就做好被人攻击的准备吧!先说好了,自己的屁股自己擦,打笔战这件事,我是不会帮你们的,你们几个赶快考虑一下怎么跟别人打擂台吧。” 赵春江道:“还怕他不成?难道凭我们我们几个唐城七杰中的六杰,合在一起,还干不过这些酸秀才?” 谢夫之、马克几人的脸上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刘小璐更是小脸通红,挥舞小拳头,叫嚣道:“打倒王王石有!打倒反动派!” 李飞阳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件事你们自己做主就行,别到时候,给人骂的抬不起头来就行!” 杨晓月道:“大哥,你别太看不起人!” 李飞阳摇头离去;“那好,我等你们胜利的好消息!” 出乎李飞阳意料的是,一连好几天,谢夫之他们几个竟然和王石有一派的人,打笔战,打的有声有色,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到最后,惹的对方也开始不顾颜面的破口大骂,显然是气急败坏,失去了方寸。 但是正在双方骂战的最激烈的时候,王石有一方,突然之间偃旗息鼓,仿佛集体失踪了一般,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发文对战。好像全部死掉了一般。 谢夫之几人,这几天狠狠的过了一把文战的瘾,个个精神抖擞,磨拳擦掌,有了一种“愿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的心情。 但是,对方竟然突然的偃旗息鼓,再也没有跳出来迎战,使得他们几个很不尽兴。 几人找到李飞阳:“大哥,王石有他们一帮人现在都开始装死了。” 看到这种情况,李飞阳知道,政府出手干预了! 李飞阳决定,痛打落水狗! 几天后,李飞阳在《青年报》上发表一篇名为《三月的春天》的文章。 文章中说道:“我一直把自己当作春天里刚刚萌芽的小草,在漫天**里,是绝不敢跟满地怒放的鲜花争艳的,我所盼望的,只是春雷过后的绵绵春雨,能有这细密绵绵春雨的滋润,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 然则,最近春雨未来,冰霜先至,王石有先生忽然对我提出批评,使我左思右想,诚惶诚恐,难以安眠。 这真是我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王石有先生说我所写之书,血腥暴力,有悖传统,有宣扬暴力之意。又说,我只是写武侠故事出身,当不起“作家”二字。我感觉这是对的。 我是不是作家,当然是要听王石有老先生来决定的,众所周知,能否加入作家协会,作为协会副会长的王石有老先生,肯定是有权利做出决定的。老先生说我不是作家,我定然就不会是作家。 就算是我写出能得到诺奖的文章,老先生说我不是作家,我依然只是一个老先生所说的“写武侠故事的、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 。。。。。。。 。。。。。。。。。。。 我听说,王石有老先生,曾和《武林传奇》的编辑黄征农先生发生过争吵,原因就是,老先生认为新一代的青年作家,是写不出自己没有经历过的题材小说,而黄征农先生却认为,青年作家没有这么差劲,于是你们发生争吵。 然后,我就写出来一部《红高粱》。 我若知晓老先生和黄征农先生争吵之事,我这部《红高粱》是无论如何不会发表的。 不然就是对老先生的不尊重,我若写书,似乎是就我和黄征农先生联手反击老先生一样,这置说出“小年轻是写不出没有经历事情的小说”的王石有老先生于何地? 但是我偏偏不知道这种事情,似乎因为这样才激怒了王老先生,才使得我的这部小说,成了“充满血腥和暴力的作品”。 我又听说,王石有先生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像李飞阳这般的小屁孩,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给摁死,年纪轻轻的,还想混江湖?看我弄不死他!” 通过这句话,我才知道,老先生果然是老当益壮,杀伐决断,不愧是战场上出来的老革命作家。 由其言知其人,想来,在运动时期,老先生,摁死了不少像我这样的小年轻,不然怎能会有这般满不在乎的语气?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十年阴霾早已过去,鲜花虽多,无有绿草铺地,终究算不得春天。 王老先生虽有冰霜一般的手段,有锋利的锄头挥舞,但终究阻挡不了这绿草遍布三月春天的到来!” 正在家里“抱病”的王石有看完李飞阳的文章后,气得嘴皮子直哆嗦,冲身边的几人愤愤道:“造谣!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摁死李飞阳的话了?” 第六十七章 唐城高粱酒 “老大,王石有什么时候说过要摁死你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看完报纸上李飞阳写的文章后,谢夫之几人好奇的问李飞阳。 李飞阳笑道:“什么时候?你们问我,我问谁去啊?我哪知道啊?我就是这么顺口一说!” 谢夫之一脸狐疑的看向李飞阳:“大哥,这个传言难道是你故意捏造的?” 李飞阳道:“你别管什么捏造不捏造,只要这条消息管用,能激发起青年作家同仇敌忾的心思就行。没人会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假,我说的也很明白,我也是听说而已。就是王石有解释清楚了,他也不能说我是造谣,因为我是听别人说的嘛。” “况且,他现在说的话,还有谁会信?大家是相信他还是相信我?” 谢夫之嘎嘎笑道:“老大,你越来越卑鄙了!” 李飞阳也笑道:“对付这种人,难道还要用君子手段?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对付这种人,只能以毒攻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才有成就感。不然就是战胜了,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杨晓月有点不耻:“大哥,你这件事做得就有点不太地道了,他无缘无故招惹我们,咱们打倒他就是了,干嘛这么诬陷他?” 李飞阳笑道:“怎么?心里不舒服?你忘了我当初给你们几个说的话?” 谢夫之第一个大声回答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待君子以君子,待小人以小人,待『**』以拳棍!” 李飞阳点头道:“不错,嗯,难为老二还记得这个。” 看向杨晓月:“小七,难道这个王石有是君子?或者他还是个好人?” 杨晓月低头道:“好吧,我错了!是我忘了咱们以前的原则了。” 李飞阳不满意:“我跟你们几个说过多少次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为人处事,切不可有妇人之仁,更不要有什么以德报怨的愚蠢之事!你们难道都没有记住?” 杨晓月委屈道:“我就是看着王石有这个人这么大年纪了,都已经被当局警告了,你就没有必要这么落井下石了。” 李飞阳好笑道:“小七,你呀,还真是一副好心肠!你现在可怜王石有的年老,王石有当初无缘无故的找我的麻烦,他怎么没有考虑到我的年幼?” 转头看向赵春江:“春江,你提前跟你姥爷打个招呼,今年暑假,我们要去你姥爷的军区里面摸一下枪械,学一下现代火器的应用。而且,你们几个都必须在军队训练一段时间,特别是小六、小七,你们两个是女孩子,没有经历过什么血腥事件,心性还是不太稳定,今年暑假,就在军队里面,狠狠训练一段时间吧。” 赵春江胸脯拍的啪啪响:“没问题!一切都交给我吧。我姥爷早就想见一下你了,今年暑假,就是你不说,他也会主动邀请你的。” 李飞阳点头道:“那就好!到时候大家一起去省城大熊市熬炼一番。” 此时,外面汽车轰鸣声响起,小院的门被推开了,老虎走了过来:“飞阳,酒厂出酒了!李茂公老爷子让我喊你去酒厂一趟。” 李飞阳楞道:“这么快?” 老虎道:“老爷子是个急性子,加班加点的干了这么几天,今天终于有成果了,也想早一点打出他唐城李家的名头来!” 李飞阳起身道:“那咱们赶快去看一下,你开的什么车子?能装几个人?” 老虎道:“小车子,能装三个人,车子还在门口。” 李飞阳走向车棚,开出吉普车,冲马克几人道:“一起去看看吧,小六、小七,你们坐老虎的车子,春江你们几个做我的车。” 十几分钟后,李飞阳来到了酒厂。 酒厂不大,厂子大门外的一侧,堆放着一大堆酒糟,此时正是热天,酒臭熏人,苍蝇乱飞。看来这环境的问题,酒厂里面的人都没有太过于关注。 李飞阳本想把车停在门口,看到这种情况,只好一路开了进去。 院子里正有几个人在树下坐着闲聊,李云龙和他几个老部下也都在这里。 见到李飞阳,都迎了过来。 李茂公从树下面的桌子上端起一碗酒,哈哈笑道:“飞阳,你来啦?过来,过来,快尝尝这酒怎么样?” 李飞阳刚见到李茂公的时候,老人家说话都说不清楚,现在却是和正常人一样,而且精神焕发,满面红光,和当初相比,简直是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李飞阳见他如此精神,也为他感到高兴,接过酒碗,“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一碗酒已然被他喝尽了。 李飞阳眼前一亮,哈了口气:“老爷子,这酒不错!甜香绵软,美中不足的,就是火气有点大,不太醇厚。” 李茂公胡子翘得老高:“这是开窖第一批,新酒嘛,肯定是有点烟火气的,封上泥,藏一段时间,就会不一样了。” 李云龙道:“这酒够劲,合我的胃口,飞阳,以后你每年都得给我送上一批才行!” 李飞阳笑道:“几瓶酒算得上什么?只要刘大妈没有意见,我一个月给您送上一吨酒都行!” 李云龙悻悻道:“那还是算了,一个月送过来五十瓶就好了。” 李飞阳哈哈大笑:“老爷子,您年纪大了,这酒嘛,喝一点润润嗓子还行,多了就不太合适了,对您健康不太好。” 李云龙道:“去他娘的健康!我这一辈子活得就是一个舒爽!没酒喝,没肉吃,活着还有什么劲?还不如死了呢!” 旁边几个老家伙纷纷出言附和:“没错,小时候吃苦受穷,长大了打仗玩命,临到老了要是再不能享受一下,活着有啥意思?” “飞阳,你别管你刘大妈,她管得住我们老大,管不了我们几个,到时候,你直接把酒送给我们就行!” 喧嚣声中,黄锦户走到李飞阳面前:“小爷,咱们酒厂出酒了,被人知道,现在有人要进来采访一下,咱们要不要他们进来?” “采访?什么地方的记者?” 李飞阳有点好奇,这些人的消息可真是灵通,自己也才刚知道出酒,他们这些记者竟然也同时知道了,这能量还真是不小啊。 黄锦户说道:“是省电视台的记者,说是听说你写的《红高粱》一书中的主角原型李占鳌老先生,从倭国回来后,就开始酿造家传的高粱酒,现在出酒了,就都想见识一下你书中写的,被唐城老人交口称赞的老高粱酒,顺便采访一下李茂公老先生。” 李飞阳在《红高粱》一书中,把原来的主角余占鳌的名字改成了李占鳌,这样更符合现在的情况。 李飞阳问李茂公:“老爷子,有人要采访你,你见不见他们?” 李茂公一脸厌烦,摇手道:“让他们滚蛋!奶奶的,上次采访的时候,一帮小家伙喋喋不休,差点要把我的祖坟都给刨了出来!比倭寇鬼子都可怕!” 李飞阳道:“那好,就让他们去采访别人去吧,您老人家还是舒舒服服的呆在这儿就好。” 黄锦户问道:“那我应该怎么跟那些记者说?” 李飞阳道:“你去跟他们说,说李老爷子不喜欢见生人,年纪也大了,不想让人打扰。若是有什么问题,就让他们来采访你就行。” 黄锦户有点不自信:“这样行吗?毕竟是省级电视台的记者,得罪了他们,恐怕不太好吧?” 李飞阳道:“没事儿!随他们怎么折腾,咱们这里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先领他们去吃顿好的,好好配合他们的采访就是,最后每个人赠送一箱咱们的高粱酒,告诉他们,这些酒现在免费,过几天后,就会内部出售,一般人根本就买不到。” 黄锦户掉头出去,喊着一帮人去接待记者,李飞阳继续和李茂公闲聊:“老爷子,咱们这酒也酿造出来了,口感果然非常好!不下于咱们大汉的几大名酒!只是你年纪这么大了,不能总呆在酒厂里面干活,时间长了,您身体受不了啊,咱是不是要为酿酒的手艺找一个传人了?” 李茂公道:“怎么?过河拆桥啊?酒出来了,就要把老家伙一脚踢开啊?” 李飞阳笑道:“哪能啊?我这不是担心您老的身体么?” 李茂公道:“我本来要把这点酿造手艺传给你,可你偏偏不要!我想了想,你们都还小,就是得了手艺,也没有时间来做这一行,后来,和云龙老兄弟商量了一下,也就飞虎这孩子有时间有精力,人也聪明,这酿酒的法子,还是传给他好了。” 李飞阳喜道:“老爷子,我替老虎谢谢您了!” 踢了身边的老虎一脚:“还不快给老爷子磕头?” 老虎无奈,白了李飞阳一眼,对着李茂公跪下:“老爷子,飞虎多谢您的疼爱,我这里给您磕头了!” 李茂公掺起老虎,道:“磕头干什么?现在不实行这一套了!飞虎啊,我还得多谢你以后为我李家这高粱酒传名呢。” 李茂公对李飞阳道:“飞阳,我知道你小子让我酿酒,根本就不是为了挣钱,而是自己嘴馋!云龙老哥他们,也是为了嘴馋,图新鲜!才出人出力的这么快就建成了一座小酒厂。你们真要是为了盈利,我反而不担心以后酒厂的经营,毕竟为了赚钱,你们肯定会大力的改进手艺,想方设法的把这高粱酒给卖出去。” 李茂公有点担心道:“可你们几个为了口腹之欲,才弄了这么一个小酒厂,对于以后这个酒厂的发展,我还真是不看好。” 李飞阳脸上一红,他建造这个小酒厂,还确实就是为了想尝一下这老一辈都称赞的唐城高粱酒,还真没有想过卖酒赚钱,把酒厂做大做强的事情。 当下尴尬道:“老爷子,您放心,我会找专业的经营人才来管理这个酒厂的,您这个酒厂肯定以后会越来越红火,这方面您就不用担心了,我给你保证,咱唐城高粱酒,以后肯定会名传天下的。” 李茂公道:“你可别骗我!” 李飞阳道:“不能。” 李茂公道:“好,我就看你的行动了!” 第六十八章 港城约稿 出了酒厂后,谢夫之、马克几人看着李飞阳一个劲儿的笑。 李飞阳骂道:“笑什么笑?不就是一个酒厂吗?把做它大做强,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刘小璐咯咯笑道:“大哥,你平时算无遗策,没想到今天被李茂公老爷子将住了,看来这个酒厂你是甩不掉了!” 李飞阳郁闷道;“本来只是弄个酒厂尝尝咱唐城老这高粱酒的味道,被老爷子这么一说,现在只好认真的考量一番了。” 李飞阳对马克道:“老五,你今天回家,问一下马叔叔,想不想弄一个唐城的招牌产业?要是想的话,那就大力扶持咱们的高粱酒吧,正好趁着这股子高粱风还没有散去,正是打广告的好时候。” 马克笑道:“老大,你也有着急的时候啊?” 李飞阳道:“废什么话?记住了,今天回去就跟你爸说一下这个。毕竟,干的好了,这也是一项政绩。能够给他的仕途加分添彩的事情,没有道理不做!” 开车到了小院子门口,发现几个人正站在门口闲聊。几个人里面,李飞阳的大舅张昭夫和汉剧团的团长邵紫龙都在。 听到汽车轰鸣,张昭夫喊道:“飞阳,你快过来,来介绍你认识一下几个老师。” 站在张昭夫身后的是几个中年男子和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 见到李飞阳下车,几个人一脸好奇的打量了李飞阳一番。其中的一个老人笑道:“都说后生可畏,见到飞阳小朋友后,我对这句话就体会到更深了。” 张昭夫道:“飞阳,这是咱们钟南省电影制片厂的刘昌明老先生,他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七品芝麻官》录制电影的事情找你商讨的。” 李飞阳不敢托大,恭恭敬敬的说道:“刘伯伯好!” 刘昌明道:“飞阳,这一阵子,因为你的一部书,闹得沸沸扬扬全国关注,那部书我看了,非常不错,过一段时间,我们可能会要将它拍成电影,不知道飞阳同学有什么意见?” 李飞阳笑道:“这部作品估计想要形成画面感,会有点困难,刘伯伯真要想拍成电影,我可以做一个剧本,供您参考一下。” 刘昌明道:“好啊,我很想看看你这位天才儿童写出来的剧本是怎么样子的。不过,今天我来,还是主要和你商量一下《七品芝麻官》拍摄的问题。” 其实拍摄戏曲电影,最重要的是戏曲演员的表演水平,对于外景的要求并不是非常的,这摄影棚里面就可以了。 进来院子,和刘昌明探讨了一下拍摄电影的想法,刘昌明道:“要不这样,过几天就要开机了,你随我去省会大熊市拍摄现场指导一下吧。” 李飞阳道:“这么多老师都在那儿,我一个小屁孩去瞎指挥,这合适么?” 刘昌明道:“怎么不合适?你是剧本的创作人,还有什么人比你有资格指导这部戏?就这么说定了,下周我派人来接你去省城!” 李飞阳推辞不过,笑着答应了。等应付过了刘昌明几个人,天色已经黑了。 刘昌明几个人,自有邵紫龙去招待,李飞阳借故推辞了宴请,却让谢夫之和两个女孩子一起去酒店蹭了顿酒席。 为了早日让几个人接触到社会,熟悉一下场面上的交流方式,李飞阳是不会放过每一个锻炼他们的机会的。 次日,刘昌明和唐城汉剧团众人一起动身去了省城,李飞阳跟着送到了火车站,回到学校后,王新安找到教室:“飞阳,有人来找。”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白衣白裤,金丝眼镜,个头不太高,留着长发,上嘴唇上的一撇小胡子,修剪的整整齐齐。他身边站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陪同人员。 见到李飞阳,这个中年人伸出双手,极为兴奋:“会阳(飞阳)类(你)好啊,偶系港趁(城)报社滴,偶叫马奇东。” 李飞阳一听口音,就是这人不说,他也知道此人是哪里的人了。 旁边的小青年估计是马奇东专门找到的翻译,此时为李飞阳翻译道:“飞阳同学你好,这是港城新青年报社的社长马奇东先生,他今天来唐城找你,是来向您约稿的。” 马奇东点头道:“系啊系啊,喔系来找类(你)约稿啦!” 李飞阳听的一阵头大,这港城话听着就是费劲,干脆不理会马奇东的话,专心听小青年的翻译。 仔细听他们说话,原来马奇东对内地的一些文学动态,非常关注,偶尔看到《武林传奇》上面李飞阳的连载小说,感到非常精彩,有让人不忍释卷,欲罢不能之感。 他是报社中人,平时一心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加大自己报社报纸的发行量。看到李飞阳的小说后,就是眼前一亮,有了点想法。 港城人尚武,特别具有幻想精神,喜欢猎奇,对老祖宗留下的神秘武学,充满了敬畏感,极为着迷。他们又喜欢夸大不实的东西,因此对李飞阳所写的夸张的武侠小说,没有半点抗拒力。 马奇东扪心自问,他自己在第一眼看到李飞阳的《越女剑》后,就有点对武侠小说难以自拔,他是如此,别的港人也未必能够免俗。 因此,考虑了一番,就决定来唐城见一下李飞阳本人,看能不能让李飞阳为他写上一部武侠小说。 知道了马奇东的来意后,李飞阳哈哈一笑,他现在正发愁怎么把前世古龙的小说推出去呢,现在终于有了渠道来。 如今在内陆,政治风向还是有点起伏不定,梁羽生的武侠小说能够发表出来,那是因为梁羽生书里面的主角都是正人君子,符合如今人们的价值观,金庸的小说现在就有点不合时宜,更不用说古龙的小说了。 但在港城,却是没有这种顾虑。 这个年代的港城,正是推出武侠小说的黄金时期。 说了几句话,马奇东示意身边的小青年,打开身边的一个小箱子,对李飞阳说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他这句普通话倒是说的字正腔圆。 李飞阳往箱子里看去,发现箱子里有着一个纯金的老鼠,巴掌大小,体型跟真正的老鼠差不多,神态逼真,活灵活现。看来是铸造后,又经过打磨而成的。 没想到这个马奇东这么大的手笔,如今黄金价格上涨,这么大一个金老鼠,怕不有是十来万块钱,他为了让自己写一部武侠小说,这份诚意可算是做到家了。 翻译人员对李飞阳说道:“马先生来之前曾经找人询问了一下您的年龄属相,知道您生肖属老鼠后,特意在港城做了一个纯金的老鼠,带到了这里,算作今天的见面礼,还望飞阳小朋友笑纳。” 李飞阳笑道:“这么重的礼物啊,马先生好大手笔啊。” 小青年道:“马先生是港城富豪马明度先生的二公子,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李飞阳笑道:“那我要是属牛的话,你们公子难道会让人铸造一头纯金老牛,从港城拉过来?” 翻译小青年讪笑道:“小李先生说笑了!” 马奇东见李飞阳小小年纪,见到这么一个纯金的物件,竟然毫不动容,眼睛瞄了一下,不再观看,不由得大为惊奇。 寻常孩童,见到这么一大坨金子,总会有一点的异常的表情,偏偏李飞阳只是一笑而过,不再多看。 见此情景,马奇东有点着急:“会(飞)阳,喔很有诚意的!” 李飞阳见他表情焦急,偏又难以和自己交流,鼻尖冒出来密密的细汗,知道他有点着急了。 当下点头道:“行,马先生这么有诚意,我要是再拒绝的话,就有点不识好歹了。我这里正好有一部武侠小说,正考虑出版,一会跟我回家,稿子在我院子里,看看可以的话,就拿去吧。” 第六十九章 唐城机遇 两人陪着李飞阳离开学校,到达了李飞阳的小院子。 让两个人在客厅里坐下,李飞阳进入了里屋。 他这十多年写出的小说,已经被他悉数搬到了这间房子里。 打开了装书稿的箱子,李飞阳拿出一摞书稿,走到了客厅里面。 将书稿递给马奇东:“马先生,你可以先看一下,感觉可以的话,这部书稿就算是我投给贵社的第一部小说了。” 马奇东急忙接过:“唔,唔,偶要先看看啦!” 书稿的第一页写着书名:名剑**。 马奇东看了几页,眼睛就有点拔不出来了。 李飞阳前世因为喜欢看武侠小说,基本上把能看到的武侠小说,都看过了。 最后连司马翎、云中岳、卧龙生、诸葛青云等人的小说也挨个浏览了一遍。 只是看书愈多,就越能比较出作品的优劣。 就像古龙的小说,前期的作品,质量很差,难以入眼,只有中期的作品才进入了创作的成熟阶段。 这一世抄袭前世的武侠作品,他不可能将良莠不齐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搬抄过来。 就像古龙前期的武侠小说,他虽然全都看过,但是因为质量太差,文笔也不行,干脆就全部舍弃,不再让它面世。 他所抄写的古龙作品,直接以他中期作品开始,《名剑**》就是这个世界古龙小说的第一部。 《名剑**》是古龙开始进入成熟创作时期的过度作品,之后的大旗英雄传、武林外史等,就开始有了名家风范。 这部作品在后来的武侠小说泛滥之时,算不上优秀作品,但在如今却可以说是令人眼前一亮的好故事了。 《名剑**》虽然在古龙后来的作品中,算是中下层之作,但在当时,还是收到了不少的好评,吸引力还是比较大的。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武侠小说方兴未艾的世界。 《新青年报》的少东家马奇东看的眉飞色舞,被身边的随从扯了几下袖子才回过神来。 马奇东合上稿件,冲李飞阳道:“很精彩!” 语速飞快的和随从说了一统鸟语,随从小青年听后,对李飞阳说道:“马先生对这部书很满意,他希望能够和你建立起长期的合作关系,稿费方面,你不用担心,肯定按照目前港城一线作家的稿酬标准来支付。” 李飞阳笑道:“那就多谢马先生的抬爱了!” 看看时间,李飞阳道:“马先生远来是客,今天我做东,请二位尝尝我们唐城的特产小吃。” 马奇东不住点头:“好,好,唔最黑欢(喜欢)气(吃)地方小吃啦!” 看看时间还早,李飞阳领着他们进了吉祥茶馆,先喝口茶水。 因为茶馆里说书艺人说的故事精彩非常,吸引了很多回头客,茶馆里如今的生意比往常要火爆多了。 因为茶馆如今已经被黄锦户买下,不为了赚钱,就为了保持茶馆原来的样子,所以茶馆里一应事物还是原价售卖,普通人也都能消费的起。 里面有一间单间,是特意留给李飞阳的。 进了茶馆,马奇东连连称赞,他在港城虽然去过多家茶馆,但却没有一家茶楼,能够比得上吉祥茶馆这种的古色古香的韵味。 待他品尝到茶楼特有的点心后,更是赞不绝口。 因为要感受一下本地方文化风情,马奇东并没有进入李飞阳安排的单间,而是在大厅里面找了一个空位随便坐了下来。 李飞阳在大厅里面扫视了一番,发现李东生、谢夫之几人也坐在大厅里面听评书故事,不时的鼓掌叫好,尤其是刘小璐,嘴里塞着满满的糕点,一脚翘在桌子上,一手拿着小茶壶,往嘴里呜哩呜噜的灌着茶水,目不转睛的盯着前台王智方说书。一副假小子的形象。 李飞阳撇着嘴走到几人面前,拍了拍刘小璐的脑袋:“点心好吃吗?” 刘小璐被拍的一口茶水差点灌到鼻孔里去,咳嗽一声,转头怒目看向赶拍自己脑袋的家伙,待看清是谁后,大吃一惊:“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李飞阳道:“怎么?你们非常厉害啊,竟然都能旷课来这里享受,我就不能来么?” 刘小璐眼珠子乱转,嘿嘿笑道:“大哥,我这是舍命陪君子,是老驴、春江他们非要来这里听书,我怕他们惹事,为了监督他们这才请假来到了这里。不信,你问春江,咦?春江呢?” 刘小璐扭头看向赵春江、谢夫之、李东生几人的位置,发现几人猫手猫脚的正往外溜去,不由的大怒:“太没义气了!大哥我要检举揭发他们几个不良分子!我要投案自首,请求宽大处理!” 李飞阳喝到:“跑什么?回来!” 正要跑出去的三人,闻言转过身来,骚眉耷眼的看向李飞阳:“大哥,你来啦?” 有外人在场,李飞阳不好训斥他们,哼了一声,道:“长能耐了啊!竟然敢旷课来听书?胆子不小!” 三人浑身一哆嗦,脑门都冒出了汗。旁边的刘小璐也是忐忑不安。 赵春江道:“这不是今天上体育课嘛,没啥意思,我们合计了一下,还不如来茶馆见见众生百像,体会一下生活,要是以后写作文,也好有生活来源,嘿嘿,你们说是不是?” 他最后一句话,却是问的身后的谢夫之、李东生。 谢夫之李东生两个连连点头:“是滴,是滴,我们是来体会生活滴!” 李飞阳好笑道:“回头再收拾你们!现在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位朋友认识一下。” 马奇东见李飞阳走出去,领过来几个半大孩子,很是好奇,问道:“是内(你)朋友?” 李飞阳道:“这是我同学,也是我要好的朋友!” 李飞阳把彼此介绍了一下,赵春江懒洋洋的说道:“大叔好!我是赵春江!” “大叔?”马奇东有点不能接受这个称呼,摇头道:“内叫我大哥好啦!大叔不中听啦!” 李飞阳好笑道:“既然这样,大家都叫你大哥吧。” 在茶楼里面喝茶听书,到了中午饭点,李飞阳领着几人进入了黄锦户的开的酒楼。 酒楼名字叫做“天然居”,是一栋仿古的建筑。 大门左右有一副对联,黑底金字。 上联是:客上天然居 下联是:居然天上客 字体飘逸之中流露出一往无前,刚强不屈的意味,银钩铁画,功力非凡。正是李飞阳亲笔所书。 马奇东是个懂书法的人,在门前观摩良久,连连赞道:“好字!好字!” 天然居做饭的师傅,是黄锦户花大价钱从京都聘请过来的特级厨师,厨艺了得。 一顿饭吃的马奇东满嘴流油,叫好不已。 马奇东来唐城的一路上,因为急于赶路,根本就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今天在唐城,才总算是一饱口福,过了一番嘴瘾。 他在路上观看大陆风景,见的都是凋敝景象,人们衣衫老旧,满脸菜色,本以为来唐城也是这样,没想到唐城竟然和别处大不相同,街上行人虽然穿着老旧,但是精神面貌却是透露出一股子勃勃生气,在这百废待兴民生凋敝的国家里面,此时竟然流露出盛世的光景来。 由此明显的对比,就可以看出,唐城市区领导人的治理才能来。 恰在这时,李飞阳给马奇东一个提议:“马大哥,感觉我们唐城市怎么样?要不要在这里投资点项目,赚点零钱花花?” 马奇东大为心动,他说富家子弟,虽然不是家族的财产继承人,但是生为商家子弟,天生的就对一些金融政策极为敏感,对于大陆的投资政策还是比较了解的。 眼看唐城被治理的井井有条,正处于初期发展的阶段,对外来资金的投入极为渴求,正是投资的黄金时间。 他沉吟良久道:“回港与家父商量后,再做决定。” 李飞阳也不勉强,继续劝酒,一番酒席下来,宾主尽欢。 出了酒楼,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李飞阳对赵春江道:“春江,你现在就回家,跟你老爸说一下,让他派几个伶牙俐齿的家伙,来见一下马奇东,此人是一个大财主,他老爸更是港城富豪,能说动他的家族来唐城投资,对咱们唐城的发展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赵春江喝了不少酒,有点大舌头:“老。。老大,我这个样子去见我老爸,你觉得我是会他被打死,还是会被打残?” 李飞阳笑道:“你放心,就说是我让你喝的酒,什么事情都算到我头上就是了。” 赵春江放松道:“那再好不过了!老大,我走了哈!” 他一路歪歪斜斜的向市政府走去。 第七十章 街头卖艺者 马奇东早就喝醉了,被李飞阳安排到天然居里面的客房里面。 天然居是酒楼也是宾馆,里面的条件设施,在整个钟南三省都是排得上号的,想来马奇东不会太过于挑剔的。 赵春江走后,李飞阳身边还跟着刘小璐、谢夫之和李东生三个人。 三人被李飞阳一顿训斥,在他们三个赌咒发誓,再也不敢随便旷课玩耍后,李飞阳这才放过了他们。 既然已经旷课了,索性多旷一会儿,李飞阳几人也不回校,慢慢从街道上溜达。 此时的女性,穿着朴素,少有抹面涂粉之人,了不起穿一身连衣裙,就已经能够引的周围人瞩目观瞧了。 走到大街上,猛听到铜锣声响,刘小璐兴奋道:“有耍猴的在哪儿,咱们过去看看吧。” 谢夫之道:“你怎么知道是耍猴的?或许是打把势卖艺的呢?” 李东生道:“又或许是踩高跷玩皮影戏的呢。” 几个人争论不休,一路向前走去。 这个年代,许多走街串巷的艺人,都是赶着马车,带着铜锣大鼓,找到一个人多的地方,扎好摊子后,就鸣锣示意,吸引观众眼球。耍猴的、卖艺的、玩皮影戏的、踩高跷玩戏法的,莫不如此。 走到前面,挤开人群,原来在广场的一角,有着一个孩子在人群中转着圈子,手拿锣锤,“噹噹噹”敲个不休。 圈子里面是一架马车,马车里摆满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竟然什么兵器都有。 马车旁边站立了五六个成年男女,有两个年龄四十来岁的男女,看神情,好象是夫妻二人。剩下的几个男男女女,好象是两人的孩子。 这豁然便是拖家带口,卖艺为生的武林人士。 这种一家子外出卖艺的人,在土地承包之后,已经很少见到了。 一阵锣响之后,敲锣的小孩子回到了父母身边。 中年汉子走到众人面前,抱拳施礼:“各位乡亲父老,各位兄弟姐妹,鄙人李陵胜,自少年时候离开唐城,就以习武卖艺为生,一向在外漂泊,今天回到唐城老家,就是想在咱们唐城演练最后一场,之后我们就会定居唐城,不再外出,今天就是想为一家几口挣上几天的饭钱,演的不好,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李飞阳见他身材高大,筋骨粗壮,太阳穴高高鼓起,竟然是一位高手。 当下对谢夫之几人道:“看到没有,这条汉子,是位外家高手,你们几人若是没有内力在身,单论拳脚,未必是此人对手。” 谢夫之道:“老大你说过,外家拳法终究有其极限,我们若是单单修炼八极拳,肯定不如他,但是修行了老大您传授的内家功法,与此人交手,就是不胜,也是自保有余。” 李飞阳道:“那就看看罢,看看人家的拳脚套路比之你们如何?” 为首的汉子李陵胜说完开场话之后,摆手唤过后面的几个孩子,两男三女,大的十五六岁,小的七八岁左右。 汉子说道:“这是在下的几个孩子,也跟我学过几年庄家把式,现在就让他们几个给诸位打一套拳法,让诸位老少爷们指教一下!” 首先出场的就是刚才敲锣的孩子,看模样有十一二岁,长得浓眉大眼,皮肤黝黑,个头比之一般同龄的孩子差不多要高出一头左右。 这孩子抱拳作揖,也不多说话,亮了一个开门的架子,随即打了一套拳法。 这套拳法,威猛刚劲,一招一式都是直来直去,被小孩子练得虎虎生风,极有气势,看出拳手法,正是少林一脉。 一套拳法下来,小家伙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弯腰作揖,退到了一旁,外观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李飞阳看到小孩子练完一套拳脚后,眼睛一亮,对谢夫之道:“这孩子不错,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谢夫之道:“怎么?老大想收徒弟了?难道我们几个还不能学会你的本领?” 李飞阳笑道:“迄今为止,得我真传的只有老虎一人,你们几个里面,你和小七一人学了八卦掌,一人学了形意拳,但是以后却不可能会以武术为生,发扬武术就更可能了。” 谢夫之道:“老大,你是想收一个真正练武的徒弟?” 李飞阳道:“不错!我既然把几套拳法带到了这个世界,就有责任将他发扬光大,使其流传开来。” 刘小璐道:“让老虎多收有几个徒弟不就行了么?干嘛要自己亲自授徒?我们几个还不够你忙活的啊?” 李飞阳拍了刘小璐的脑袋一下,笑道:“你们几个也就现在有时间练拳,大学毕业后,就没有这么空闲的时间了,再说你们又不是习武为生,以后哪有时间传功授徒?我还是找几个一心习武的徒弟才是正理。至于老虎,我另有安排。” 说话之间,场地里面,几个孩子一一表演完毕,周围鼓掌叫好之声不绝于耳。先前敲锣的孩子,拿着铜锣反转成托盘的样子,在人圈子里弯腰求钱。 这个时候,有钱的人不多,围观者大多数都舍不得掏钱给他。一圈下来,铜锣里面,也就几个硬币连同几张毛票。 到了李飞阳面前时,李飞阳从钱包里面抽出几张大票扔进了铜锣里面,对谢夫之几人道:“都表示一下吧!” 谢夫之、李东生都掏出几张票子扔了过去,托锣的小孩子不住称谢。 刘小璐笑嘻嘻的对托锣的孩子说道:“小家伙,喊一声师姑让我听听?喊一声,我给你一张大票!” 那孩子闻言一愣,待看到刘小璐美艳的脸蛋,突然之间就有点害羞,不敢直视刘小璐,低头从她身边跑了过去,竟然不敢和刘小璐对话。 谢夫之笑道:“小璐,你看你,长得这么难看,把人家都吓跑了!” 刘小璐讪讪道:“那是被本姑娘容颜所摄,害羞跑掉了!你懂什么?” 李飞阳哈哈大笑:“还想当师姑?看到时候你有什么礼物送给人家?” 说笑一阵子,几个人驻足观看,对几个孩子的基本功都是感到惊讶。 谢夫之、李东生、刘小璐,都是有功夫在身,眼光自与常人不同,见几个孩子的拳法架路,连绵紧凑,毫不散乱,显然基本功打的异常扎实,都是有点惊讶。 拳脚套路之后,就是兵器套路表演,年龄大的孩子用长枪大茅,年龄小的孩子用的是刀剑短棍。 竟然都演练的极有章法,刘小璐谢夫之都是连连叫好。 套路表演之后,就是孩子之间的互相对打,四个孩子分成两组,各持兵器相互厮杀。两组孩子都是一男一女,有一组用的是长兵器,长枪大刀互击,另一组却是刀剑相博,攻杀迅速,姿势美妙,四个人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场中舞动。 围观众人,纵然不懂武术,此时也能看出几个孩子的身手不凡。 几个孩子每当表演完一小段,就会拿着铜锣四下讨钱,虽然掏钱的人不多,但是几圈下来,积少成多之下,装钱的口袋已经慢慢的鼓胀起来。 表演最后,是演练硬功夫,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光着脊背,扎腰收腹,蹬着箭步,背部高高拱起。 中年男子抄起一根木棒,对外说道:“我这孩儿,练过几年硬气功,对于钝器击打,颇有抗力,为了对得起各位乡亲父老的抬爱,我这有一根木棒,哪位想试一试我这孩子的本领的,可以用木棒击打孩子的背部,如果能够将我这孩子击倒,就是他学艺不精,没练到家。若是击不倒,希望大家给捧个场子,叫声好就行。” 围观众人初始没人下场相试,后来一位流里流气的黄毛青年进入了场中,抡起木棒狠狠击打孩子的背部,几棒下去,孩子纹丝不动,倒是青年没了力气,双手被孩子脊背所震,木棒脱手而飞,引得围观之人一阵惊呼。 黄毛青年捡起木棒,还欲再行击打。被中年人按住双肩制止:“老弟,在外混口饭不容易,打几下就行了,多打可是要收钱的!” 黄毛青年连连发力,竟然没有挣脱着中年人的双手,当下甩开木棒,愤愤而去。 第七十一章 狂妄自大 黄毛青年走后,李陵胜暗自一叹,脸有忧色。 他刚才双手按住黄毛青年,在那青年发力挣脱之时,已经探得此人习有武功,虽然粗浅,但也是有师承的人。自己刚才制止他,恐怕会招惹来麻烦。 他打定主意,今天务必早早收摊,避开这人就是,免得横生枝节,发生无谓的争斗。 李飞阳眼见黄毛青年离去,问李东生道:“东生,你经常回家,家里人都在市内生活,对最近市内的东西应该有所了解,这唐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染黄毛了?” 李东生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一下子就在咱们市内流行开来了。” 刘小璐道:“东生也不一定清楚,还是问老虎哥比较好。” 李东生道:“老虎哥又不在这里,咱们回去再问吧。” 李飞阳忽有所感,扭头远望,笑道:“谁说老虎不在这里,看看对面走过来的是谁?” 刘小璐道:“老虎哥来啦?在哪里?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 李飞阳道:“在人群之外,你现在看不到的,一会就过来。” 他身材高大,远超众人,在围观众人当中,犹如鹤立鸡群,顾盼之下,人群之外的景象也在他的视线之内。 眼看老虎到了近前,李飞阳挥手示意,老虎看到后,挤开人群,来到了李飞阳面前:“飞阳,你们也在这里啊?” 谢夫之道:“老虎哥,这部是有街头卖艺的嘛,我们也来看看新鲜。你怎么也来了?” 老虎道:“飞阳被人行刺之后,就要求我们多加注意来唐城的陌生脸孔,今天听说有陌生人来这里沿街卖艺,闲来无事,我就来看一下是什么人。” 李飞阳道:“这是一个走江湖卖艺的武林人士,决计不是杀手,不用担心。” 老虎道:“那就好,还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李飞阳道:“什么事情?这里太乱,咱们出去说。” 两人走出人群,来到一个安静处站定,老虎道:“最近在市里面,新开了一家武馆,馆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姓田,叫田政通。此人原在京城做禁军教头,身手了得,被称为京城十虎之一,如今退下来了,因为老家就在唐城,回来后,就开了一家武馆,前天刚开张,还给黄锦户投了拜帖,就是帖子上面写的内容有点不太客气,很有点拿大架子,看不起人的意思。” 李飞阳问道:“人你见了没有?此人功夫如何?” 老虎笑道:“我还以为京城的禁军教头有何了不起,见到他之后,才发现所谓的大内高手,不过如此。估计也就跟老驴的本事差不多。” 李飞阳道:“禁军教头不止一人,他或许是其中最差的,一个国家,能被称得上大内高手的人,手下总会有点真本事的。再说,老驴如今修习了内家真力,放在江湖上,也不大不小的算一个高手,你不能拿咱们几个人的战斗力,来衡量外面的人物。” 老虎道:“田政通功夫如何,我们管不着,但是他最近闹出的动静却是不小,让黄锦户不知道怎么处理,他想让我请示一下你。” 李飞阳眉头一挑:“哦?他闹出了什么动静?” 老虎道:“此人狂妄自大,不知天地广阔,听说你被人称为‘唐城少保’,他极为看不起,曾发出狂言,说道:‘什么少保?都是无知之徒吹嘘的,在老夫面前,狗屁不是!’” 李飞阳道:“后来呢? 老虎道:“后来,他自命为‘唐城老太爷’,说少保是年幼之人,他是年长之辈,要比你大上两辈,才算是合适,因此自称‘老太爷。’” 李飞阳笑道:“他开武馆,现在有多少徒弟?” 老虎道:“刚刚开馆,还没有新徒弟,如今馆子里面的徒弟,都是他从京城带过来的。” 李飞阳纳闷道:“按道理,从京城打混过的人,更应该会知道,天地之大,能人辈出,走到哪里,都应该谨慎处事才是,此人已过了花甲之年,怎么做事还如此的狂妄?难道他还真以为地方上的人,都是泥捏纸扎的不成?” 老虎问道:“要不要教训他一顿,让他收敛收敛。” 李飞阳道:“无妨!如今风声正紧,严打尚未结束,不宜多生事端,再说此人毕竟是京城来人,人脉还是有一点的,先观察一阵再说。” 老虎道:“那。。那就让他这么一直张狂下去?” 李飞阳笑道:“怎么可能?先让人断了他的水电,退了他的房租,让他头疼一会儿再说!” 老虎道:“那我明天就这么办!” 正说着话,老虎转头发现一行人走了过来,奇道:“咦?正说着他,他还就来了!飞阳,这走过来的一群人就是田政通的徒弟们,为首的老头就是田政通!” 李飞阳闻言看向走过来的一帮人,发现都是些青年人,其中一个黄毛青年,就是刚才挥棒击打少年的家伙,看来他是找人来找场子来了。 这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矮胖老头,一副红彤彤脸蛋,光滑无须,满头白发,手里转着一副铁胆,慈眉善目,一副富家善翁的形象,看来此人就是田政通了。 走到围观人群之外,田政通歪了歪头,一群小青年四下散开,混进了人群中。 人群中,还有人拿着木棒在击打光脊背的男孩,只是现在的男孩已经不是刚才的那个,而是换成了初始敲锣的那个孩子。 这个孩子也就十一二岁,顶天了,也就十三岁。此时被人拿着木棒击打后背,紧抿着嘴唇,涨红了脸蛋,一声不吭。 其实一开始击打第一个孩子的人,还有几个成年人,换成这个年龄小的孩子后,成年人就不上去胡闹了,如今拿着木棒的都是年幼的孩童,最大的也就是十二三岁,和这个挨打的孩子差不多。 田政通走到人群中,问中年汉子李陵胜道:“随便打?打死不怨?” 李陵胜见田政通说话,发现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没有多想,笑道:“老人家,我们是走江湖卖艺的,凭的是本事吃饭,既然说了要大家随便击打,自然说话算话,当然,孩子年幼,还请诸位手下留情,我们风餐露宿,满天下行走,也不容易。” 田政通道:“给我木棒,我也打几下!” 李陵胜将木棒递给田政通:“老人家,您年纪大了,小心闪了腰!” 围观众人,哄然大笑。 田政通哼了一声,扔出手中铁胆,夺过木棒,向扎着弓步的孩子背上打去,只听“砰”的一声,孩子的身子晃了几晃,开口吐了口气,站起身来,跳了两下,又从新站成弓步。 田政通道:“好!再接我一棒试试!” 他手拿木棒,深吸一口气,全身骨节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哈”的一声,挥棒向前扫去! 李陵胜大惊:“手下留情!” 他此时救援不及,只好飞身上前,挥拳击打田政通的右肋,迫使他转身回防,好让孩子得以逃脱。 李陵胜心急之下,全力出手,右拳如炮轰出,田政通猛然错步转身,扫向孩子的木棒此时横击李陵胜右拳。 李陵胜对木棒视而不见,迈步向前,收右拳出左拳,又是一拳轰出。 田政通木棒挥出,正中李陵胜的左拳,“喀嚓”一声,木棒竟然被李陵胜左拳击断,李陵胜拳势不停继续冲向田政通的面门。 田政通大惊,双脚用力,猛然弹出几米远,背后围观之人,有两个躲闪不及,被他撞飞出去,跌到一旁。好在被旁边的谢夫之和李东生飞身接住,没有受伤。 场中,李陵胜与田政通拉开距离,朗声道:“前辈,不知晚辈那点不慎,得罪了您,使得您老人家下此杀手?” 田政通昂然道:“江湖规矩,来本地卖武,为何不拜会本地武馆?你不来武馆,就是看不起老夫!我自然要给你一个教训!” 李陵胜怒道:“自古江湖卖艺,哪有拜访武馆的规矩?卖武之人上门,那是踢馆才有的事情!我们街头之人,最多给当地大哥一点抽头,当地若嫌影响市面清净,我们自会收拾东西离开此地。再说,我也是唐城本地人,在外十几年,初次回家,难道这规矩都变了么?” 田政通道:“因为我来了,所以唐城规矩就得变!”说着话,疾走几步,劈掌打向李陵胜:“你要想改规矩,胜过我再说罢!” 李陵胜火气上撞,大怒道:“老匹夫,欺人太甚!”侧身避过田政通的手掌,飞脚疾踹田政通的裆部,两人翻翻滚滚打了起来! 众人见他们两人相斗,姿势难看之极,和电影上一板一眼的打斗大为不同,偏又出招极快。 围观众人,一时都看不清两人一刹那到底交手了几次,众人都是哗然失色,知道这是遇到了真正江湖高人的争斗,有胆小的不敢再看,转身快步离去。 两人出手奇快,十多秒后,李陵胜一声暴喝,合掌插向田政通的胸口,田政通双手下压,竟然没有挡住,眼看李陵胜的双掌顺势就要插向他的小腹,不由得大惊失色,侧身翻出,一个癞驴打滚,滚到了一旁,弄得一身黄土。起身之后,手中已经多了两枚铁胆。 便在此时,李陵胜冷冷道:“承让了!既然大爷有意为难,我们离开就是!”他转身走到马车前,对中年妇女道:“收拾家伙,咱们离开这儿!” 中年妇女眼圈发红,道:“咱们老家就是这里,不回唐城老家,还能上哪里去?” 李陵胜嘿道:“咱们得罪了地头蛇,难道还能在这里安住下去?走吧,哪里不能有口饭吃?哪里黄土不埋人!” 便在这时,田政通道:“想走?再接我两枚铁胆!”他说话之时,双手连发,两枚铁胆急速打向李陵胜的背部。 第七十二章 好厚的脸皮 田政通打出铁胆之时,李陵胜正背对着他,这一下可是明显的偷袭。 李陵胜的妻子大惊失色,拽了李陵胜一把,欲要把李陵胜拉开原有位置,避开飞来的铁胆。只是铁胆急速,已然来不及了,在围观众人惊呼声中,两枚铁胆已经飞到了李陵胜的后背处。 李陵胜听到田政通的发话后,又看见妻子一脸惊恐之色,耳听的背后破空风声袭来,恶风不善,心下大惊,只是已经反应不及,无奈之下,运气于背,只盼能够不死,尽量少受一点伤害。 便在两枚铁胆刚刚碰到李陵胜的背部之时,忽然由急速变成静止,猛然回头,竟然绕了一个圈,力道不减飞向了田政通。 田政通见此情景,眼中露出迷惘之色,又夹杂有恐惧之情,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两枚铁胆竟然会反转回打自己这位主人,实在是匪夷所思。他呆了一呆,在两枚铁胆飞到面门之际,急忙后仰避开,直起身子后,脸上已经冒出汗来。他惊神未定之际,就听的李陵胜的一声怒喝:“老东西,你找死!”掌风扑面,力大势沉,却是起了杀人的心思。 田政通不及多想,他不敢硬接怒发如狂的李陵胜,双腿用力,急退几步,准备挤开人群,先行避让,等召集了门徒后,再报复回来。 李陵胜刚才险些被铁胆打成重伤,虽不知为何两枚铁胆没有击中自己,但是却能肯定,面前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头,刚才确实是背后偷袭了自己。 他如今怒火中烧,不及去想两只铁胆为何最后不知所踪,只是一门心思的要找田政通报仇,出手极快,杀招频出,一时间,什么王法、什么律条,什么人命官司,统统抛掷脑后,只对眼前的田政通欲除之而后快! 江湖中人,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是常有之事。但是背后伤人,却是被武林中人耻笑的下作手段。 田政通自知自己的手段上不得台面,胆气不足,心下先自怯了。 田政通本想拉开距离,乘机逃跑,但是李陵胜步步紧逼,稍不小心,就是骨断筋折的下场,他竟然没有机会逃走。 田政通心下大急,深知若不想法离开此地,看对面这个汉子势若疯虎的样子,恐怕顷刻之间就是命丧之时,一时间,满身汗涌,心中后悔:“我何苦为了一个徒弟,招惹这么一个厉害人物!” 在一旁观战的谢夫之和刘小璐等人,此时却没有观看两人交手,而是围在李飞阳面前,询问李飞阳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们眼看刚才田政通打出的两枚铁胆,竟然在触及李陵胜后背之时,如活物一般,滴溜溜的转回头来,掠过田政通,竟然飞到了李飞阳的手中。 几人都看的目瞪口呆,几欲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虎也是看的发呆。 刘小璐大呼小叫道:“大哥,这是什么功夫?难道这就是你跟我们说过的真气外放?哇哇哇,太不可思议了!” 李飞阳转着手中的铁胆道:“所谓擒龙功、控鹤功,就是这种手法,先天大成之后,方可运用。我也是在修行了纯阳功与大耕力神功之后,才有了这个本领。之前只能在六米之内虚空摄物,现在倒是有了些精进。” 刘小璐蹦蹦跳跳道:“我也要学!大哥你教我!” 李飞阳笑道:“你们还不行,或许二十年后,你们才有这个可能!” 老虎也好奇道:“飞阳,我什么时候能有这种手段?” 李飞阳道:“老虎,你要是勇猛精进,心无杂物,十多年之后有望到此境界。” 老虎点点头,不再多说。但是,李飞阳知道,从今之后,老虎恐怕对武学,要加倍修炼了。 李飞阳眼看中年汉子杀招频出,有了杀人的心思,对身边的老虎道:“老虎,分开他们吧,我看田政通不出五招就得完蛋!” 旁边的谢夫之跃跃欲试:“老大,要不我去吧?我看这两个人的功夫比我也高不到哪去!” 李飞阳摇头道:“田政通是不如你,但李陵胜的硬功已经登堂入室,你拦不住他!还是老虎去才行!” 说话间,猛听到场中田政通一声惨叫,抱臂急退,他的左臂,已经被李陵胜一掌砍断。 李陵胜正欲乘胜追击,手掌刚刚抬起,忽然眼前一闪,手腕一紧,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自己的手腕正被他握在手中,此人开口道:“这位大叔,打伤也就算了,哪能真的杀人?” 李陵胜一惊之下,生怕此人对自己出手,手腕发力,意欲挣开对方手掌,此人也不强留,松开了握住李陵胜手腕。李陵胜退后几步,才发现挡在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小青年,看模样也就十**岁,但是身手却是惊人之极。 李陵胜深深呼吸,压下火气,他被老虎阻拦后,脑中一清,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被气糊涂了,要是真的杀掉这个老头,可能自己也要搭进去一条性命。 李陵胜长出一口气:“小兄弟,多谢你提醒,只是这个老东西刚才竟然背后伤人,差点将我打成重伤,听你口音,你也是唐城人,难道他是你的前辈?你想替他出头?” 老虎冷笑道:“凭他也配做我的前辈?他连替我的前辈们提鞋都不配!不过他虽刚才然想暗算你,终归是没有暗算成功,你要是杀了他就有点不太合适,好鞋不踩臭狗屎,你已经把他的胳膊打断,这个仇也算是报了,难道你还真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李陵胜点点头,他可不敢小看老虎的年纪,刚才虽然只是交手了一招,但是行家搭手之际就知对方的深浅,他对老虎却琢磨不透,心中忌惮。 听老虎说不是老头一伙的,方才安下心来。 此时的田政通走到稀稀拉拉的人群中,转身喝到:“李陵胜!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名字!这个场子老子迟早要找回来!除非你不在唐城!” 此时围观之人已经不多,胆小怕事的,早就溜之大吉,剩下观战之人,都是街面上有头有脸不怕事的汉子。 田政通在这些人中间,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把围观众人恶心的不行,有人嚷嚷道:“他妈蛋的,这老兔子太他妈不要脸了!揍他这个狗日的!一看这老家伙就不是唐城人!” “哥几个,咱们找家伙去,晚上砸这老东西的黑砖闷棍!” 老虎也转过头来,一脸的不耐烦:“滚!再多说一句,老子就不再插手此事,你们两个继续打就是!” 田政通羞臊的脸色通红,虽然老虎是一个孩子,但是刚才老虎闪身之间,便拦住了李陵胜,绝不好惹,他不敢多生事端,拔步便走。 谢夫之看着低头迈步的田政通,笑道:“唐城老太爷,您的铁胆还要不要?”田政通只当是没听见,继续前走。 李飞阳叹道:“此人功夫不高,脸皮却厚,也不知中央看重了他哪一点,才让他进了大内当了教官?难道看重的就是他的厚脸皮?” 第七十三章 小事而已 田政通走后,李陵胜脸色阴晴不定,对面前的老虎道:“小兄弟,多谢你刚才相拦,不然我恐怕真的要摊上人命官司。只是听此人口气,在唐城应该也是有势力的人,我得罪不起,只能离开唐城,躲避一下。” 说着话,吩咐家人:“还愣在干什么?还不赶快收拾东西?” 李陵胜的妻子眼中流露出担心之色,轻声问道:“当家的,你没事吧?” 李陵胜道:“我能有什么事?放心,死不了!赶快收拾东西,咱们要赶紧离开唐城!” 便在这时,警报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两辆警车闪着红灯,一溜烟的开了过来。 到了几人面前,警车停住,里面走出十多个警察来。 田政通还没有走远,听见响动,看到警车转身又拐了回来。 几个警察下车后,大声喝道:“都围着干什么呢?造反啊你们?散开!散开!别耽误我们办事!刚才打把势卖艺的人呢?在哪里?” 几个警察咋咋呼呼,眼睛乱瞄,开口就问李陵胜在哪,看来是已经有人发力,想要为难李陵胜了。 几个警察刚吆喝几句,猛然看到老虎,惊道:“飞虎?你怎么在这里?” 老虎冷道:“我不在这里,怎么能够看得到你们抓人的场面呢?果然好威风啊!” 几个警察都知道老虎不好惹,连如今威震中南三省的黄锦户都不敢怠慢他,虽然明面上老虎是黄锦户的小弟,但是黄锦户在人前人后,从不把他当作小弟看待,而是当作兄弟一般,对他言听计从。 连公安局长都不敢得罪的黄锦户都是如此,他们这些小兵焉敢对老虎不敬? 他们作为基层工作人员,对于地头上知名的人物都是心里有数,平时也不敢随意招惹。 此时听到老虎对他们阴阳怪气的说话,就知道这次出警有猫腻,心中暗想,看来是有人拿他们几个当枪使了。 几个人也不是傻子,深知神仙斗法,凡人遭殃的道理,他们是万万不敢趟这摊浑水。 为首的警察走到老虎面前,低声道:“飞虎,这次来局子里报警的是纪委书记冯立枯的三儿子,他说有人在街头卖艺,而且还和本地武馆馆主争斗,差点打死了人,所以才要我们来看一下。” 另一个警察也低声道:“三公子说了,咱们唐城这家新开的武馆馆主的身份可是不一般,据说是京城退下来的老干部,关系厉害着呢,让我们千万要小心仔细。” 老虎笑道:“一个纪委书记的儿子就值得你们这么大费周章?” 为首的警察赔笑道:“没办法啊,吃这碗饭,就得受人管。领导的儿子发话了,咱们这些小兵总不能当作没听见。” 旁边的李陵胜走过来:“各位大兄弟,我就是沿街卖艺的,刚才也是我跟人打斗,与这位小兄弟无关,几位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 有一个警察扭头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正跟老虎兄弟说话呢,哪有你插嘴的份!” 李陵胜赔笑道:“是是是!我不该插嘴,但是此事确实和这位小兄弟无关,几位要抓人,就抓我好了!” 几位警察正欲训斥李陵胜,田政通抱着胳膊走了过来:“几位小同志,这个家伙刚才打断了我的胳膊,我要报案,你们不要放他走,先抓进去再说!” 几个警察回头看向田政通:“你谁呀?你刚才说的是怎么回事?慢慢说!” 田政通一愣,他久在京城厮混,平时在圈子里面,别人因为他师兄的面子,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就是京城几个区的片警,也对他恭恭敬敬,不敢随意招惹,没想到到了唐城,几个小警察都对他不怎么客气。 这种反差,着实令他难受。 田政通心道:“我那徒弟既然已经报警,他们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怎么现在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转念一想:“哦?我也没说我是谁,我徒弟估计没有跟他们说我的长相,所以他们认不出来我。” 想到这里,田政通道:“我就是大和武馆的馆主田政通,刚才是不是小良子让你们出的警?” 几个警察急忙转变脸色,露出笑容:“哎呦,您就是冯三公子的老师,田老前辈?三公子说了,先让我们看一下您伤势如何,最好先送你去医院看看,至于抓人的事情,您放心,咱们肯定会严惩凶手!” 田政通恶狠狠看向李陵胜:“凶手就是他!旁边几人都可以作证!你们现在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李陵胜“呸”的一声,一口浓痰吐出,田政通闪身避让,那口浓痰从他鼻尖擦边而过,远远的飞向别处。 田政通大怒:“你们看看,无法无天了!打人凶手,在警察面前还这么嚣张!” 李陵胜张口骂道:“武林败类!” 自古江湖事,江湖了,田政通竟然出动官府的力量解决私人恩怨,此时已经犯了江湖中的大忌,此事若是传出,田政通只怕是终身不能安宁。 李陵胜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出这种事情来。难道他就不怕得罪整个大汉武林道上的人? 为首的警察训斥李陵胜道:“老实一点!你想干什么?在我们面前也想打人啊?” 李陵胜闭目不语。 为首的警察道:“田老爷子,我们先把您送进医院看伤,这里的事情,由我们来处置,您放心,肯定跟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田政通道:“好吧,我等你们的消息!必须要严惩凶手!” 为首的警察道:“一定,一定!” 为首的警察名字叫做李勇,看到田政通进了警车,走远了,转身问老虎道:“老家伙走远了,咱们兄弟继续说话。飞虎,你是不是要保这位卖艺的大哥?” 老虎道:“不错,他不能进局子!” 李勇道:“飞虎,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小喽罗的为难之处,我不敢得罪你,但也不敢得罪纪委书记啊。虽然只是他儿子发的话,但是毕竟跟他沾着边,我们不好含糊过去。你得给我们几个兄弟指条路走,不然我们回去没法交代!” 李飞阳走了过来:“你们回去就说是我把人留下来的,有什么事情,让你们局长来找我,如果冯老三要是不服,也可以来找我要人!” 李勇吓了一跳:“飞阳?你也在这儿?春江和马克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李飞阳道:“闲来无事,随便逛逛。春江刚刚回家,马克还在学校里上课。” 李勇笑道:“有你出面就行了!兄弟们,咱们也回去吧。” 李飞阳道:“你们回去如实说就行,回头我让黄锦户老虎他们两个请你们喝酒!” 李勇道:“不敢,不敢,哪能让黄爷飞虎请我们喝酒?应该是我们请客才是!” 几个警察见到李飞阳,都松了口气,都道:“早知道飞阳要拦下此事,咱们还何苦跑这么一趟?大热的天,哪有在办公室里吹风扇舒服!” 几个人不看也不看李陵胜,钻进警车,一股烟走了。 第七十四章 踢馆 李陵胜看着远去的警车,呆呆道:“这就走了?” 老虎道:“不走,难道还想真要我请他们吃饭?” 李陵胜心下震惊,心道:“刚才的老头,这唐城是一个响当当的角色,但是,看这两位小青年的神态口气,比刚才的老头还要牛气!” 李陵胜小心翼翼的看向李飞阳:“小哥儿,你是叫做飞阳吧?多谢你刚才仗义执言,不然,我这顿牢狱之灾,恐怕是少不了了。还有这位飞虎兄弟,多谢你们了。” 他转身拉过来身后的几个孩子,道:“还不给两位叔叔叩头!不是他们相助,咱们一家人差不多也就散了!” 其实李飞阳和老虎都是少年人,几个孩子本不应该称他们为叔叔,喊哥哥才对。尤其是李飞阳,年方十五,无论如何是当不了叔叔这个称呼的。 但是李陵胜感他们二人相助之恩,不敢居大,才让孩子们喊两人叔叔。 五个孩子,两男三女,都过来给李飞阳和老虎磕头。 李飞阳笑道:“多大的事?能值得几个孩子磕头?都起来吧。” 李陵胜道:“您是大人物,一言就可活人,不是您发话,我是铁定会被送进局子里面去,到时候,几顿重活是少不了的,能活着出来,就是祖上烧高香了!” 刚才敲锣的孩子好奇的问李飞阳:“叔叔,你是市长的儿子吗?”在他心里,市长就是非常大的官了。 李陵胜喝道:“老三,你瞎说什么?谁让你说话了?” 他训斥完孩子,对李飞阳赔笑道:“乡下野孩子,没有受过什么教养,您别生气!”他见刚才老虎要保他,不让他进警局的时候,几个警察还有点不大乐意,不太给面子,有点推三阻四的模样。但是李飞阳出来后,只是一句话,几个警察掉头就走,问都不带问的,由此可见李飞阳的厉害。 他对李飞阳敬畏之心大起,不敢因为他是一个半大小子,就小觑于他,也不敢多说话,深恐一言不慎,得罪了这位小爷。 李飞阳摆手道:“孩子想说话,就让他说。”他看向这个孩子,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小家伙,我不是市长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当官的孩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 小孩子好奇道:“那他们为什么怕你?你一来,警察就跑了,也不抓我爸爸了!” 李飞阳笑道:“我和他们认识,他们不好意思当着我的面抓你爸爸。” 小孩眨眨眼,有点不相信,但还是说道:“哦,是这样啊。” 老虎好笑道:“这孩子挺聪明的,老哥哥,他叫什么名字?” 李陵胜还没有回答,小孩子一挺胸脯,道:“我叫李小龙!” 李飞阳身子一晃,掏了掏耳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子大声道:“李小龙!” 李飞阳伸手摸向孩子的脑袋,孩子也不躲闪,他对李飞阳不知怎么的,看见他就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李飞阳哈哈大笑道:“好!这名字起得好!” 李陵胜道:“一个贱名,哪能当得起一个‘好’字!” 李飞阳道:“李大哥是不是打算回唐城定居?” 李陵胜道:“原本是这么打算的,我在外漂泊多年,眼看如今,国家太平无事,大家一门心思的开工赚钱,只要有把子力气,就不会饿死人,我就想回唐城老家来好好的过日子,只是招惹了这一场祸事,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安稳的住下去?” 老虎道:“你只管回老家就是,绝不会有人登门骚扰你!” 李陵胜弯腰作谢:“那就多谢两位小哥了!” 李飞阳摆手道:“老哥不要这么客气,这种事情,既然让我们看见了,哪有不管之理?天色已经不早了,您还是早早回家吧。” 李飞阳喊过来李东生,说道:“老三,你去取点钱来,一会儿给李大哥送过去,我看他刚刚回老家,手头也不宽裕,你回小院抽出点钱,先给李大哥应应急。” 李东生道:“钱箱的钥匙还在二哥手里呢。” 谢夫之解下钥匙,正要扔给李东生,忽然停手道:“我们一起去吧,反正在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李东生道:“那就走吧,小璐咱们一起回去吧?” 刘小璐也蹦蹦跳跳的跟着他们回去了。 听见李飞阳对李东生的吩咐,李陵胜急忙开口:“使不得,使不得!哪能要您的钱?我们还有点积蓄,暂时还饿不着!” 老虎道:“你要有钱,哪里还用沿街卖艺?飞阳给你,你就收着吧,放心,这里没人图你什么?” 李陵胜也是豪爽之人,想了想,点头道:“我这条命都是您二位的给的,您给的钱,我也就厚颜收下了,两位的恩情,容我日后回报!” 此时,他的妻子和孩子们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都装进了马车里面,看到一家人也都上了车子,李陵胜坐上了马车一头,道:“我家就在城东老槐树下,拐子胡同第一家,待我安顿好了,一定上门致谢,说完挥动马鞭,“驾!驾!驾!”鞭梢响了几下,拉车的红马四蹄奋起,载人马车两轮滚动起来,远远的走了。 看着远走的李陵胜,老虎道:“咱们现在干什么去?” 李飞阳道:“踢馆!” 老虎笑道:“真去踢馆?” 李飞阳道:“先去看看再说。” 老虎道:“你不是说,先不要招惹田政通么?” 李飞阳道:“我改注意了!既然今天已经插手了田政通的事情,那就是得罪了他,既然得罪了他,那就往死里得罪!” 老虎道:“武馆就在前面。” 在路上,老虎将情况说了一下:“这个武馆所在的位置,原来是一家老戏院,荒废了多少年了,被田政通买了下来,改造了一下,就成了武馆。现在里面就几个从外地带来的徒弟,刚刚开张,前天才放的鞭炮。” 田政通的武馆就在附近,两人走了一会儿,就看到远处街口处,一家大大的门楼矗立在那里,两座石狮子分坐两旁,朱红色的大门,仔细看看,油漆还没有干透,门上有一块大匾,黑底金字,上写着:大和武馆。 李飞阳楞道:“大和武馆?怎么有着倭人的气息?” 老虎道:“据说,如今中倭建交,田政通有几个倭国的武道好友也来华交流,田政通跟他们学了几年的空手道,觉得空手道比传统武术更为实用,所以现在这家武馆,开设了空手道和武术两门课程。因为又是以空手道为主,这家武馆的名字就有点倭国的味道,所以叫做大和武馆。” 李飞阳眼角跳了跳,衣衫无风自动,淡淡道:“原来这田政通还和倭人有交往啊!” 李飞阳生平最恨倭人,他前世就是因为击杀日本武道宗师太多,所以才被围殴致死,这一世对日本人的仇恨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为强烈。 这个世界和前世的历史走向相差不大,如今的倭国也和前世的日本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也是曾侵略过中华大地,烧杀淫掠,无恶不作,这一世的家中几位先辈就是因为杀倭寇而牺牲的。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更使的他对倭人恨之入骨。 尤其是这个世界,竟然真的能修习传说中的内力,比之前世单单修炼拳脚的功夫要高明的太多,如今他的武力值已经到了前世做梦都想不到的境界,越是如此,就更想杀几个倭人来泄愤。 听老虎说这田政通和倭人还有一腿,李飞阳杀心顿起,对老虎道:“这个牌匾我不喜欢!” 老虎道:“那我去打碎它!” 老虎自小和李飞阳在一起长大,对李飞阳的举动极为熟悉,他知道从小到大,一旦涉及到倭人的事情,李飞阳一概不喜欢。田政通如今开的武馆,竟然起了这么一个东洋名字,李飞阳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开起来的。 李飞阳不喜欢,就是他李飞虎不喜欢! 他走到武馆跟前,也不多说,飞身而起,这门楼高有三米,老虎却是一跃之下,身子就已经到了牌匾的位置。他一脚踢出,牌匾应脚而碎! 第七十五章 寸步难行 由于老虎用了暗劲,牌匾不是被踢成两截,而是如同爆碎的鞭炮一般,碎成了一地木屑。 武馆中里面听到响动,一个小青年跑了出来,骂道:“谁他『妈』在外面瞎捣腾?活腻了是不是?” 仔细一看,却是在街上第一次拿木棒打人的小黄毛。 他看到李飞阳与老虎战在了门口处,吃了一惊,点头哈腰的走到两人面前:“小爷,虎爷,我。。我。。我不知道是您二位在这里,我刚才不是有意骂你们的,我。。。我是冯三少的小弟白光,”他越说声音越低,脸上冒汗,两腿打颤,已经是有点语无伦次了。 在唐城,没有不知道李飞阳的,一般老百姓只知道李飞阳是本市著名的天才作家,是个了不起的孩子。 但是在地下世界,李飞阳的名头却是更加响亮! “唐城少保李飞阳”这七个字,可不单单只是一个外号而已,他代表的是无尽的杀戮和无边的权势,是中南三省乃至整个大汉国北方十三省的地下势力都礼让三分的无冕之王! 黄锦户号称“三省通吃,九州结义”在整个大汉国的地下世界,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交友广阔,势力惊人,但是在李飞阳面前,也只能装孙子,甚至在李飞阳的兄弟李飞虎面前,也不敢托大。 李飞阳的兄弟李飞虎,被道上人称之为“插翅虎”,自他加入黄锦户的队伍里后,黄锦户的生意越做越大,不到一年时间,已经开了超市、酒店、酒厂、建筑公司等一系列的业务,财富爆炸似的增加;但是,唐城市内不听话的小**,杀人犯,强女干犯等不安分的家伙,也爆炸似的减少,都被他清理掉了。 白光只是一个小混『混』,平日里把他们二人当作天神一般敬仰,恨不能当他们二人的走狗牛马,可惜凭他的身份,根本就够不着这两位爷,没想到,今天竟然当面骂了他们,当真是惊慌失措,魂不附体。 李飞阳皱眉道:“白光是吧?你回头告诉田政通,早早的把武馆关了吧。还有,告诉冯三,要是以后再搞出什么鬼花样,就不要待在唐城了!” 白光不住点头:“是!是!是!我一定把话带到!” 李飞阳对老虎道:“走罢!” 走了几步,李飞阳转身对还在发呆的白光道:“把你头上的黄毛赶紧剃掉,我看着就烦!” 白光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叫道:“我这就去剃!这就去剃!” 他也不再回武馆,径直跑向了附近的理发店,真就把黄头发剃掉了,刮成了一个大光头。 老虎看向跑走的白光,笑道:“唐城这个地方,下面混饭的人物,看来是真的都被你上一次杀怕了!” 半年前,李飞阳因为杨晓月,血洗唐城,杀人上千,逼得黄锦户叩头一夜,方才放过他。 如今看来,效果不错,整个唐城,可说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极少有犯罪事件发生,犯罪率已经降到历史最低。 走出大街,老虎问道:“怎么处理田政通?” 李飞阳道:“此人行为恶劣,做事完全不按江湖规矩来,不像是江湖中打过滚的人,怎么可能是大内的禁军教头?黄锦户是不是搞错了?” 老虎道:“我也有点怀疑此事,我回去亲自让人调查一下,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李飞阳道:“别管他是谁,只要舔倭人的屁股,那就让他滚出唐城!” 老虎道:“我知道了!” 。。。。。。 至于两人回家后,李东生去给李陵胜送钱应急,此事不提。 单说田政通从医院回到武馆,几个徒弟陪在他身边,一路伺候,走到大门处,正要进门,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问题出自哪里,待走进院子里,猛然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走到大门口,抬头观看,之间大门之上,空空荡荡,专门让名家题写的牌匾竟然不翼而飞。 田政通大怒,暴喝道:“他奶奶的,牌匾哪去啦?” 院子里跑过来几个徒弟,“师傅,怎么啦?您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田政通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指向门上挂匾处,怒道:“匾呢?匾哪去了?谁他妈给摘走啦?今天是谁看的家?” 几个徒弟也愣住了,这牌匾怎么就没有了? 田政通怒发如狂:“到底是谁干的?白飞呢?白飞怎么不见了?” 正在这时,一个光头青年从后面走了过来,“田师傅,我在这里。” 田政通转身看向白飞,“咱们武馆的牌匾怎么没有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你的头发怎么没啦?” 田政通只觉得今天一切都有点不对劲,本来是为了给徒弟出气,去欺负一个打把势卖艺的土老冒,也想顺便显摆一下自己的本领,没想到碰到了硬茬子,对方竟然是一个武学高手,人没有欺负成,反而被他把胳膊给打断了。 预想中的风头没出成,脸面却全都丢光了! 从医院出来,武馆的牌匾竟然也被人摘了去,连刚收的黄毛徒弟,也变得不正常了,竟然发神经一般,全部剃掉了刚刚染好的一头黄毛,成了一个大光头。 白飞道:“田老爷子,我不能跟你学武啦!我也不想当您的徒弟啦!武馆的牌匾是被人打碎的,碎木屑应该是被扫马路的给打扫走了,踢馆的是李飞阳和李飞虎两个人,您有什么火就找他们去吧,我是惹不起那两位大爷,我要走了!” 田政通带来的徒弟里面,有一个卫津人,名叫曹思飞,是田政通的大徒弟,拉住白飞的袖子,一副卫嘴子的腔调扑面而来:“兄弟,你这是干嘛?你发癔症了吧你?李飞阳和李飞虎是嘛人?看把你给吓的!” 白光苦着脸道:“这位师兄,我也是刚知道,田老爷子,竟然自称是‘唐城老太爷’要跟‘唐城少保’这个绰号较劲,说要比‘唐城少保’高两辈才行。我要是知道这事,打死我,我也不来拜师啊。至于李飞阳是谁?他就是田老爷子认为狗屁不是的‘唐城少保’!” 白飞转身快步离开,声音远远传来:“那二位小爷说啦,要您趁早把武馆关了,不然后果自负!” 田政通大怒道:“反了!反了!两个小屁孩就敢来我这里踢馆?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李飞阳、李飞虎是不是?我明天就让他们滚出唐城!” 曹思飞道:“师傅,今天这口气咱们怎么找回来?” 田政通道:“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去政府要个说法,让他们两个小羔子滚蛋!”捂了捂吊着石膏的胳膊,田政通眼中凶光闪动:“还有那个卖武的家伙,现在估计在局子里收着呢,明天看我怎么摆弄他们!” 到得晚上,田政通发现房间里的灯泡坏掉了,吩咐徒弟换了一个新灯泡,还是不亮,仔细检查了一下,却是停电了,这时,后面的厨子走了过来:“田老师,咱们这个院子,水电都让人给停了,这饭没法做了!” 田政通怒火上涌,知道这是有人故意为难,当下道:“先不做饭了,咱们出去吃!” 一大群人找了个饭店,刚坐下,饭店的老板走到几人面前,连连致歉:“诸位,实在不好意思!你们点的饭菜,我们厨房里面刚好都没有了,看来是做不成了,还望您见谅!要不您去别家饭店去看看?” 几人只好转身离开。 连走几家饭店,老板都说是店小菜少,不方便招待,将几人请了出来,明显是不伺候众人。 这个时候,便是傻子,也知道事情不对了。 一帮人走遍了大半个唐城,饿得头晕眼花,终于在一条昏暗的小胡同里发现了一个小面摊,几人草草吃了几碗面,脚步沉重的回到了武馆。 那小面摊卫生条件非常差,平时苍蝇蚊子乱爬,位置偏僻,生意很不好,现在又是夏天,面都馊了,几人饿得要死,当时竟然没有吃出来。又因为饿的厉害,每人都吃了好几碗。 到了半夜,就开始拉肚子。院子里没有灯火,也还罢了,但是没有水,厕所就没法冲刷,附近又没有公厕,一夜下来,整个院子里臭气四溢,闻之欲呕。 到了天明,几个人都拉的虚脱了。 第七十六章 屈辱 到了天明,田政通拖着病体,来到了市政府。 他不认识市委书记,也不认识市长,只和纪委书记冯立枯有交情,来市政府只能来找冯立枯帮忙。 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小秘书捂着鼻子把他请进了办公室。 冯立枯看到田政通的模样,吃了一惊:“田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田政通起床后,脸未洗,头未梳,衣衫不整,一只胳膊半残的打着石膏,吊在胸口;又因昨夜拉稀,蹲了半夜,又没水洗澡,弄的浑身臭气熏人,比乞丐还要凄惨三分,要不是门卫好心,他连市政府的大门都进不了。 此时听到冯立枯关心询问,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他几十年没有像今天这般狼狈了,来到唐城,整个脸也算是丢尽了。虽然他向来脸厚心黑,但是像今天这种惨样,还是有点难以承受。 田政通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口道:“冯书记,我在唐城是没法呆了,您这里庙大水深,我是混不下去了,我担心在这里再待上几天,我这条老命就没啦!” 冯立枯听他开口说话,竟然是嗓子也哑了,他不知昨天夜里田政通憋气上火,嗓子哑的原因一半是虚火上升烧得,另一半就是没水喝给渴的。 冯立枯虽然惊讶,却不着急,对秘书说道:“带老爷子去澡堂洗个澡,换身衣服去。”转头对田政通道:“田老师,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在唐城市内,还真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您先去换身衣服,梳洗一下,咱们一会儿边吃边聊。” 田政通脸色通红,也知道自己这份装束确实不雅,说道:“哪行,我先去洗一下,回来再找你。” 田政通走后,冯立枯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事情有点不简单。 冯立枯是军人转政,田政通的哥哥田政行是他的老首长。 田家兄弟是双胞胎,老大田政行是武术高手,功夫极其高明,被称为京城十虎之一,如今在中央担任禁军教头,威名赫赫,勇冠三军。 老二田政通,相比他哥哥可就差多了。在京城之时,仗着和他哥哥一般的相貌,招摇撞骗,做了不少恶事。 对于此人,一般人家惹不起,高门大户又不跟他一般见识,时间一长,就越发的张狂起来。 后来田政行眼见兄弟如此行为,心下担忧。 如今大运动已经停止,社会走向正轨,国家越发的重视法制,自己这个兄弟若是继续胡闹,恐怕前景堪忧。 京城毕竟不同别处,稍一不慎,就有可能招灾惹祸,引火上身。 田政行思虑良久,终是不敢让兄弟在京城久待,找了个由头,将田政通远远的打发到了唐城老家。 在这小小唐城,有自己的老部下冯立枯担任纪委书记,有他加以照拂,想来田政通也不会出现什么兜不住的事情。 冯立枯明白老上司的用意,心里十二万分不愿意要这么一个麻烦,但是不好推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见他要在唐城开武馆,冯立枯生怕他得罪人,便把自己的三儿子扔到他武馆里面,拜他为师,也是给唐城大众一个隐晦的信号:这人跟我有关系,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好给点颜面。 今天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就有点嘀咕,不知道这位招惹到什么人了,竟然弄的这么狼狈! 有心不管,毕竟是老首长的弟弟,人情关系在这里摆着,心想:“问明白了事情原委再说罢。” 等田政通洗刷完毕,换上秘书给买的新衣服,抱着受伤的胳膊再次见到冯立枯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分。 两人边吃边聊,午饭吃完了,冯立枯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见田政通说话闪闪烁烁,语焉不详,冯立枯怎能不知道其中的玄虚。 叹了口气,冯立枯道:“田老师,这唐城与京城大不相同。这里民风粗野,好侠任气,有点不服教化。你在这里安安分分还好,若是招惹是非,恐怕以后难以收场。” 田政通愤愤道:“你一个纪委书记,难道还治不了几个小『混』混?” 冯立枯道:“打断你胳膊的卖武的汉子,我可以做主,帮你把他关进局子里,这是他犯案在先,应该入狱。只是你刚才只说是有几个小『混』混捣乱,这小『混混』到底是什么人,你还没有说清楚,让我怎么去治他们?” 田政通刚才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两个小孩给弄趴下了,只说是被如今唐城的地下势力欺侮,并没有说出李飞阳、李飞虎的名字。 如今冯立枯这么刨根问底的发问,再也隐瞒不住,硬着老脸说道:“是两个小孩,一个叫做李飞阳,一个叫做李飞虎,我的武馆就是被他们踢的,水电估计也是他们给断的。” “李飞阳?李飞虎?” 冯立枯脸色一变,站起身来,看向田政通:“田老师,你没有搞错吧?真是这两个人?” 田政通见他听到两人的名字后,失态站起,神情变幻不定,不由的心下大惊:“这李飞阳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一个市里的纪委书记也对他忌惮三分?我这是惹到了什么样的怪物?” 冯立枯慢慢坐下,缓缓开口:“田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实话实说,从头到尾一字不拉的跟我讲清楚,不要骗我!” 田政通见他神情严肃,不由心中怦怦直跳,再不敢隐瞒,从自己到唐城之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说出什么针对李飞阳的话,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一一讲给了冯立枯听。 冯立枯听完后,连连叹气,问田政通:“他真的说,要让你把武馆关掉?” 田政通道:“是我一个刚收的徒弟告诉我的,这个徒弟还是跟着你家三小子一起玩的小家伙,如今他也害怕李飞阳弟兄,不敢当我的徒弟了。” 冯立枯一阵头疼:“平白无故的,你惹他干什么?” 田政通有点迟疑的问道:“这两个小孩背景很深?” 冯立枯道:“背景倒是没有,他们两个也只是乡下的农村孩子,没有什么高官显赫的亲戚。但是,怎么说呢,这两个孩子有点特别,特别是李飞阳,他和市委书记、市长、公安局长、几个学校的校长、还有本市退休的老市长等一批老干部,都是忘年之交,不好轻易动他。他又是全国著名的作家,身份有点超然。” 有句话,冯立枯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李飞阳和马家、赵家两个庞然大物走动的这么近,他文笔又好,一个县级市的市长,被他一篇文章搞的进了班房,而且据说最近中央还要请他进京入内问话,这个时节,谁敢动他? 况且,他和李飞阳也非常熟悉,经常在大院里面和他唠嗑,他纵然已到了不惑之年,却仍然有点看不透这个孩子,竟在隐隐的有点怕他。 田政通道:“一个孩子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冯立枯道:“这个孩子有点让人琢磨不透,没几个人愿意招惹他。” 田政通道:“难道我的武馆就让他白踢了?” 冯立枯笑道:“这样吧,我给他传个话,让他消停一下,你也放下身段,请他们好好的吃个饭,也算是交个朋友,彼此熟悉了,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田政通诧异道:“让我请他吃饭?” 冯立枯道:“难道还让他们请你吃饭?” 一股极大的屈辱感从田政通心中涌起,让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去给一个十多岁的小孩摆赔罪酒,这个脸,他如何能丢得起? 第七十七章 羞臊 田政通深吸一口气,极力忍耐胸中怒火,看向冯立枯:“冯书记,要是这样的话,我以后怎么见人?” 冯立枯道:“田师傅,不是我说你,你说你好端端的欺负人家一个卖武的,自己被人将胳膊打断,有招惹了李飞阳兄弟,事情都是你引起的,你不道歉,还能让人家来给你请罪吗?” 田政通心中暗怒,他在京城什么时候给人陪过罪?就是别人被他欺负了,事后也是给他道歉的多。 现如今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唐城,竟然让他经历生平所未有之屈辱。连大哥的门生,现在竟然也跟对手一个鼻孔出气,因就为一个小孩子,冯立枯对田政行之间的师生情分也不顾了。 田政通自幼在大哥的羽翼之下,少有应变之才,如今自觉受尽屈辱,偏偏不知如何是好。红着脸扒拉几口饭,再也吃不下去,把碗一放,道:“小冯,你是我大哥的门生,你也知道,我的颜面受损,就是大我哥的脸面受损,摆酒赔罪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接受的!”说罢,怒气冲冲,离开酒楼。 冯立枯一脸苦笑,心道:“你的面子,什么时候代表了你大哥的面子?” 他也不生气,下来酒楼,回到办公室,拨通了专线电话,“喂,给我转中央保卫局。。。” 田政通回到武馆后,前思后想,左右为难。 他是草包一个,没有什么心机,以前凡事都有大哥顶在前头,如今自己独身在外,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考虑,立时感觉自己的脑浆不够用了。 想了一夜,终究没想到好的办法,他又羞于向自己的哥哥求救,只是想先拖上几日看看。 只是这没水没电的日子,实在难熬,茅厕难进,水米难熟,吃喝拉撒这些基本的生存条件都成了大问题,过了一周,厨子也走了,几个徒弟也熬不住了,十个跑了七个,剩下三个也是一副随时想跑的样子。 期间,他找了冯立枯几次,冯立枯让有关部门给他恢复了水电,但是第二天就被人把线路剪断,把水管堵死,又复了没水没电的日子。 连续几次找电工水工修理,找的几个水电工都厌烦了,再找几次后,人家干脆借口有事来不了,不伺候了。 再找冯立枯,冯立枯也没有办法,水电局不给供水供电,他可以责成有关人员进行处理,但是管道线路遭到破坏,那是破份子搞得破坏,他只能要求公安部门进行抓人,这种破坏线路的小贼,极其难抓,何况整个唐城的警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哪里肯得罪李飞阳为这么一个外人用心做事? 一周下来,连个贼毛都没抓住。 硬着头皮,强撑了半个月,田政通实在受不了了。 他决定投降。 他本就不是一个有骨气的人,如今被逼到这个地步,只能认怂。 他也不好意思再去找冯立枯,吩咐了身边的大徒弟曹思飞去找李飞阳通融一下。 曹思飞早就有这个心思了,他是油滑之人,在唐城这么几天,就对李飞阳的事情打听的七七八八,对李飞阳的势力之大,暗暗惊心。 他不知道李飞阳家在何处,想了想,走到了一家天然居酒楼里面,找到了酒店的店长,说明了来意。 店长是一个中年人,听他说了半天,知道是怎么回事,笑道:“飞虎小爷如今在城东的高粱酒厂里面忙着酿酒,恐怕没有时间见你,飞阳小爷,如今不在唐城,去了省城,你最近几日不可能见得到他,还是请回吧。” 曹思飞大急:“别啊叔叔,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您是不知道,我们这几天是过的什么日子。没水没电,连刷牙洗脸都做不了,如今天气又热,茅厕没水冲洗,如今苍蝇乱飞,整个院子都没法住人,我们本打算去宾馆先凑合几天,宾馆也不让入住,如今我们住在政府的大院子里面,每天被院子里面的人嘲笑,真的是没脸见人!” 中年店长道:“小子,我还这没有骗你,飞阳小爷确实去了省城,你最近是见不着他了。想见他,下周吧。飞虎小爷,什么事情都听飞阳的,你就是找到他,也没有什么用,还是得等到飞阳回来才能做决定。你就等着吧。” 曹思飞沮丧而去。 李飞阳确实不再唐城,他现在在省里面的一座影视棚里面,七品芝麻官的拍摄现场。 唐城汉剧团的一套演员班子,都进了省城待命,挑选了几个扮相好,功力深的演员,搭好假景,拍摄开始。 这个时代对影视作品的要求,极为严格,每一场戏都是翻了三四遍,导演才算是满意。 好在演员们对于这部戏,已经演练的纯熟无比,出错的极少,有又加上李飞阳对整个剧情的把握,对演员情绪的精准调动,也就花费了一周时间,竟然就拍完了。 导演大为赞赏,对李飞阳这个编剧的现场调配能力,十二分的佩服,拉着李飞阳的手道:“飞阳,你真是一个奇才,不做导演真是太可惜了!你若是想报考影视学校,我现在就写信给我的老师,向他推荐你!”被李飞阳婉言拒绝。 此时在唐城的田政通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浑然不知李飞阳早就将他武馆的事情,抛到了一边。 等了十多天,终于等到了李飞阳回来的消息。 田政通精神大振,吩咐曹思飞:“小曹,赶紧去找李飞阳说一下咱们的事情,务必请他高抬贵手,放咱们一马。” 他给了曹思飞几百块钱,让他在天然居定了一桌好饭菜,花大心思买了金银玉器,装在箱子里,就等着见到李飞阳后,作为礼品送给他。 几个小时后,曹思飞回来了:“师傅,飞阳小爷说了,既然师傅您这么有诚意,那么他也不想再为难咱们,就是有个条件,我们答应了,他才会赴宴相见。” 田政通道:“什么条件?你说来听听。” 曹思飞道:“他说道,只要师傅您把咱们的武馆的名字改了,不再带有东洋的味道,不再仗着武力欺人,那么,从今之后,唐城将再无一人来骚扰咱们!” 田政通有点难以接受:“我这个武馆的名字,是在京城和几个我倭国朋友一起商量出来的,现在要我改名字,我以后怎么面见他们?这人可就丢到国外去了!” 想了想,田政通道:“你去转告李飞阳,改名字不行!我可以赔钱赔礼,陪人情,但是这个武馆的名字却是不能更改!” 曹思飞惊讶道:“师傅,如今人家好不容易赏脸给咱们一个台阶下,咱们顺坡下驴就得了!您要是再不按照人家说的去做,恐怕咱们以后在唐城的日子将更加难熬!” 曹思飞劝了半天,田政通只是咬紧牙关,不再让步。 曹思飞见状,极为失望:“师傅,那我现在就将您的意思告诉他们,不过我还是劝您改了主意为好,真要是再惹怒一次李飞阳,咱们师徒还是卷铺盖离开唐城罢。” 说罢,转身去了。 到得晚上,曹思飞回转大院,一脸愁容。 田政通问道:“李飞阳怎么说?” 曹思飞连张几次口,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田政通急道:“你倒是说啊,事情谈的怎么样?” 曹思飞道:“师傅,咱们还是离开唐城吧!” 田政通道:“他不同意?还是怎么着?” 曹思飞道:“我把您的意思说给了李飞阳听,他听了之后,笑了几下,对我说道:“告诉田政通,他要还想在在唐城开武馆,我给他出个题目,只要他能做得到,我就让他在唐城随便开,随便收徒弟,绝不阻拦!” 田政通喜道:“听他这口气他这是同意了哈,你怎么还是这副丧气的表情?” 曹思飞苦笑道:“您听了题目后,再高兴也不迟!” 田政通兴致勃勃道:“你说!” 曹思飞道:“李飞阳说了,只要您在十字大街,撅着光屁股,屁眼再插上一窜糖葫芦,在那里撅上一个小时,他就放您一马!” 第七十八章 神鞭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还在拉青屎的黄毛小儿,竟然这么羞辱我!” 听完曹思飞学过来李飞阳的话,田政通勃然大怒! 曹思飞见他眼球暴起,青筋绽露,脸色青红不定,神情吓人。小心翼翼道:“师傅,怎么办?” 田政通气得呼呼直喘,“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喘息一会后,对曹思飞道:“走,去冯立枯那里,我要去打个电话!” 。。。。 “大哥,你可真损啊!这损主意你是怎么想的?” 谢夫之和赵春江听到李飞阳给田政通出的题目后,乐不可支,笑得肚子疼。 李飞阳淡淡道:“我生平最恨倭国人,比倭国人更让我恨的就是汉奸二鬼子。虽然这田政通不是汉奸,但是看其行为,观其做态,已经有了抱倭国人大腿的念头,连开个武馆,都带起了一个带着着东洋气息的名字,这种行为,杀了都不为过!” 谢夫之道:“真让他滚蛋?赶出唐城?” 李飞阳道:“必须让他滚蛋!不然我心里不痛快!” 赵春江有点担心:“老大,冯叔叔都已经开口了,难道咱们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若是我老爸问起来这个事情,我不好回答啊,咱这可算是彻底得罪了冯叔叔啊。” 李飞阳道;“无妨,我有你家和马家,再加上老市长和几个老爷子,再加上黄锦户手里的几个公司的支持,相信冯叔叔会衡量轻重的。” 赵春江道:“那也是留给他很恶劣的印象啊。” 李飞阳奇怪道:“春江,难道我会一直呆在唐城?冯立枯难道会一直在唐城当他的纪委书记?我们难道还会一直在他的管辖之下?” 赵春江豁然开朗:“我靠,换届在即,还怕他个鸟!他是军人出身,背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势力,恐怕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渡到换届,不想生事。” 李飞阳笑道:“不错,我和他接触多次,发现此人上进心不大,只想安安稳稳做他的太平市长,虽然是军人出身,却是性格平和,不喜争斗,为人不太强势,是一个老好人。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他对市政府人员的掌控力,不是一般的弱。” 赵春江道:“关键是我老爸问起来,咱们这种行为可算是为他树敌啊,平白无故的将他的一个同事给得罪了,他怎能饶了我?真要是问我,我怎么回答啊?” 李飞阳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这么大的好奇心?放心吧,赵叔叔应该是不会找你问话的。该知道的,他必然全都知道,用不着问你。” 赵春江愁容顿消,笑道:“老大你这么一分析,我发现我这两天白担心了!” 谢夫之讽刺道:“哎呦,春江你也学会担心了?这是喜事啊,走,去天然居,今天我请客,庆祝赵春江同学,由以往的没心没肺没脑子,变成了如今的没心没肺有脑子,哈哈哈。” 赵春江哇哇怪叫飞身暴起,去掐谢夫之的脖子,被早有准备的谢夫之跳到一旁,躲开了。两个人顾不得和李飞阳说话,打打闹闹的跑出了门,远远的不见了。 李飞阳摇头失笑,回到房间里,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小说。 他这次写的小说是前世冯骥才的《神鞭》。 前几天黄征农在给李飞阳的来信中提到:虽然他们的杂志非常希望李飞阳能够给他们长时间的供稿,但是,在黄征农本人来讲,他不希望李飞阳将太多的精力浪费到这些武侠故事里面,建议李飞阳还是多写一些类似《红高粱》的重量级文学作品,毕竟,在如今的社会环境里面,武侠小说作家还有点登不上大雅之堂。以武侠小说作家的身份,在整个文学界里面,还是略微显得单薄。 黄征农虽然本人就是武侠小说杂志的编辑,但在他内心来说,他对自身的职业还的有点自卑的心理,在正统文学编辑里面,就感觉有点抬不起头来。 既然黄征农如此说,李飞阳想了想,干脆给他弄一个文采稍微好一点的带有武侠性质的一个地方故事。《神鞭》就是这么一个比较符合要求的文章。 《神鞭》这篇文章,是天津作家冯骥才的乡土作品。书里面一口子天津方言土语,津门俏皮话,不是天津人,根本就写不出这种浓郁乡土气息的文章。 对于这篇文章,李飞阳印象深刻。 他是在看过了电影《神鞭》之后,才从图书馆把这本书翻出来仔细观看了一下。 第一次看到电影里面的神鞭傻二时,李飞阳年龄还小,对电影里面傻二的一根神奇的辫子,极为神往。 电影里的傻二,辫打玻璃花,打玩弹弓的高手,打专抓小辫子的日本高手,把一根辫子玩的神乎其神,不愧为神鞭二字。 看完了电影后,李飞阳第一次对“神乎其技”这个词语有了深刻的了解。 因为对其印象深,所以就想把他尽早的推出来,看看能不能尽早的把这篇文章转换成电影,重现自己记忆中的经典影像,也能使这个世界和上一个世界多一点相似的地方。 其实,以李飞阳如此年纪,又没有去过这一世大汉国的卫津,写这么一篇充满方言土语的文章是很被人怀疑的。 李飞阳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只好把里面的内容稍微的修改了一下,把这篇故事,说成是自己从老辈人物哪里听到过的卫津故事,自己只是稍作整理,供大家一笑。 文章写完,交付邮局邮寄,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黄大哥看到这篇文风突变的文章,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这篇文章已经不是一篇武侠小说了,这是一部实实在在的正统的文学作品,真要是发表在《武林传奇》这部杂志上面,李飞阳反而觉得有点对不起它。 就好像是把原来皇家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嫁到一个贫困交加的丑汉子手里一般,心里不是一般的别扭。 一部作品,其地位的高低,评定标准就在于,到底是什么杂志或者刊物,或者是报纸,把它发表出来的。 很多时候,发行刊物的地位,就直接决定了文章的地位。 第七十九章 收徒 同样一篇文章,你若是发表在校园周刊上面,他只是一个普通学生的文字作品,发表在普通的刊物上面,他它是一篇普通的作品,但是若是发表在《人民文学》上面,那他就是一部有重量有意义有内涵的文学作品。 在学校里面发表文章的人,叫做文学爱好者,在普通刊物上发表文章的人叫做作者,但是在大型刊物上发表文章的人才能够被称为作家。 李飞阳把《神鞭》投在《武林传奇》里面,确实觉得有点公主下嫁的感觉,想了想,又写了一封信,希望黄征农先把这篇文章转到《青年文学》杂志社里面,等在《青年文学》上面发表之后,再让他的杂志社进行转载,不如此,始终心里感觉不舒服。 前几天给马奇东的那一部《名剑风=流》在港城反响颇大,报纸的销售量大幅度增加。马奇东特意拍电报向李飞阳很兴奋的讲了此事,因为此事,被他老子狠狠的夸奖了一番,使得他在家族里面的地位比之前要高了不少。 他在唐城的那几天,唐城市委书记马兴国、市长赵念成,通力合作之下,派遣工作人员与马奇东商量了投资的事情。当时马奇东没有做出答复,等回到港城,在咨询了他老子马明度的意见后,马奇东做出了回复:他老子马明度看好唐城的投资环境,决定要在唐城投资建设一个密集型工业园区,只是希望唐城市地方官员,能够增加一些优惠幅度。 在如今各地都在竞相拉投资的政治环境中,给予投资者优惠的投资环境,这是所有官员都会做的事情,马家的这种要求,根本就不是问题,唐城市内的领导们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而在拉投资中扮有重要角色的李飞阳,在唐城市内的官员心中的地位,直线拔高。 马奇东这么给力,李飞阳自然要借用一下他的力量,为自己的地位增加一点砝码。 人家给力,自己也不能不有所表示。他既然要书稿,给他就是。 前世古龙的武侠作品,堪称同类作家里面做多的。自己一部一部慢慢的推出,让他的报社在报纸上慢慢的连载,十来年的时间怕是也推不完。 这个年代的作家,写小说的速度,与前世的网文作家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在前世,一个网文作家,手速快的人一天能够敲出几万字,但在这个世界的这个年代,几万个字甚至就已经是如今一部小说的全部字数了。 所以如今的作家,除了极少数的人之外,创作速度都不是很快的。 一年能够有一部作品,就已经的非常的了不起了,其实,一个作家,几年能够发表一部作品,就已经是高产作家了。 就是前世的武侠小说巨匠,金庸先生,他一辈子的作品满打满算,也就十五部作品,其中里面还有三部短篇。 由此就可以看出,此时作家的创作速度是不太快的。 但是,因为写的慢,相对而言,质量还是不错的。 如李飞阳这般,不到一年时间,十多部作品就这么轰轰的弄了出来,在整个文学史上,是极为少见的。 此刻,李飞阳从古龙作品里面选出来一篇比较有亮点的小说,这部小说应该算是古龙中期小说的精品。这部书的名字就是《大旗英雄传》,书中的主角人物铁中棠,是古龙系列小说中令人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位铁血汉子。 这部小说后来改名为《铁血大旗》,在古龙小说中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 这部作品中的主角,对于古龙来言,也是比较满意或者说印象比较深刻。 在其之后的著名系列作品《楚留香传奇》里面,也就把近乎完美形象的楚留香的老师,设定成了铁中棠。并隐隐约约的提起来,在隐晦的语言中,把铁中棠的威望拔得很高。 如果把这部作品投入如今的港城,相信港城的读者看了之后,就会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对于古大侠作品吸引读者阅读的魔力,这是不需要质疑的。 今天,李陵胜要来登门拜访,李飞阳看看时间,估计也该来了。 今天是周六,李飞阳没有回家,几个兄弟姐妹都在这给小院子里面玩耍。 杨晓月和刘小璐无聊之下,一人抱着老兔子的脑袋,一人抓住老兔子的两条后腿,两个人开始拔萝卜,老兔子惨叫的声音能够传出几里远,已经被二女**不成了样子。 这个老兔子生命力旺盛,这段时间不喜欢吃素了,开始向吃荤方面发展。自从李飞阳仍给它几次肉块之后,它吃出香来了,不再吃素,开始如黄鼠狼一般偷鸡吃。把附近几家邻居养的鸡吃了好几只,最后,邻居找上门来,李飞阳赔礼赔钱,说了好多好话,才让人家满意。 出了这件事情后,李飞阳就建议把这个兔子吃掉,可惜老兔子聪明无比,一直可怜巴巴的跟着两个女孩,有时候卖萌,又是挤眼掉泪,非常具有人性化。对于这么一个灵物,两个女孩自然是不忍心杀掉吃肉的。 但是,至此之后,对这个大老兔子就不怎么温柔了,暴力收拾了几次,发现这家伙屁事没有,然后出手就没轻没重了。于是,就出现了眼前这个局面。 就在老兔子惨叫声中,李陵胜带着家人进来院子。 李陵胜的老家里面,已经没有在世的亲人,老院子也早已经破败不堪,有些宅基地更是被邻居所占据。经过了好一番争执,请出来政府的官员们,那占地的邻居才愤愤不平的将占据的地方让了出来。 因为已经在地基上建造了房屋,李陵胜只好花了一笔钱将房屋买了下来。这些钱,自然是找李飞阳借过来的。 折腾了好几天,直到昨天,李陵胜这才将一家人真正的好好的安顿下来,于是今天就有时间正式来拜会李飞阳。 李飞阳想要收自己小儿子为徒弟的意思,李陵胜已经在谢夫之的嘴里知道了。听到这个消息,李陵胜一家人都是高兴无比。自己的儿子能有这么一个靠山做师傅,那得有多大的福气?而且,人家如今的年龄还这么小,长大了,那还得了!就冲人家的援助之恩,他们一家人,也不可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见到李飞阳,李陵胜将背后的小儿子李小龙拉到李飞阳面前:“老三,快给你师傅叩头!” 李飞阳一愣:“李大哥这是为何?” 李陵胜哈哈笑道:“你的意思我已经听谢小弟说了,你能看得上犬子,那是我儿子的福气,我们怎会拒绝。啥都不用说了,我们老三现在就交给您了!您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不听话就使劲揍,他绝不敢有怨言!” 李飞阳将跪在面前的李小龙扶起,手掌挥动中,一股掌风吹掉了他膝盖上的泥土,扶着李小龙的肩膀对李陵胜笑道:“这孩子很好,哪里用得着打骂?” 李陵胜喜道:“您这是真的要收他为徒了?” 李飞阳道:“这还有假?” 说着,伸手虚引:“李老哥,屋里请,咱们屋里说话!” 进得屋里,李飞阳坐到正堂里面的一张太师椅上,太师椅前面的八仙桌子上摆着茶壶茶碗。 李飞阳年龄虽小,平常看起来只是成熟一点,相貌英俊一点,但是此时,他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上,神情严肃,一股绝大的气势便流露出来,如同一个绝世的君王脱下来昔日平民的伪装,重新回坐到了王座之上,威严自生,一股睥睨天下,傲视众生的气度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他身上。 见到他如今这种气势,便是和李飞阳极其熟悉的杨晓月众人,此时心下也有点惴惴,有点不敢直视李飞阳,几个人不敢大声说话,深恐惊扰了面前的绝世君王。 一帮人愣了好半天,神情才恢复如常。 李陵胜走到桌子旁边,端起茶壶,倒了一碗茶,递给李小龙:“老三,还不快给你师傅敬茶!” 李小龙接过茶碗,恭恭敬敬的走到李飞阳面前,双膝跪地,双手手托起茶盏:“师傅,请喝茶!” 李飞阳神情严肃的的接起茶盏,喝了一口,道:“小龙,如今你就是我李飞阳的开山大弟子!” 第八十章 开宗立派 听李飞阳收自己为开山大弟子,李小龙高兴之极,低头恭声道:“是!师傅!” 李飞阳道:“我没有师承,所以,也没有门派。今天既然要收你为徒,怎么也得有一个门派的名字才成,不然以后真要是跟人争斗,自报师门都有点不好报出来!那就成了野路子了,很没有归属感,再说我不可能只收你一个徒弟,没有门派就没有归属感,对以后的发展有点不利!嗯,这样吧,现在为师我就为自创一派吧,唔,咱们既然都在唐城,那么我就取唐城里面一个‘唐’字,咱们的门派就叫做唐门吧!” “唐门?” 李小龙问道。 李飞阳道:“不错,咱们的门派以后就叫做唐门!” 旁边的谢夫之、马克、李东生诸人,面面相觑,一个武林的门派就被老大这么随随便便的立起来了?老大就这么不客气的成了一派祖师?这也太过儿戏! 在这个世界的大汉国武林中人,要想开宗立派,须得在江湖上,打出一份赫赫威名,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也得列入武林中顶儿尖高手之中,才能有资格广邀同道,进行开派见礼,被整个武林中的同道一致承认之后,这才算是开宗立派。 一个新门派开宗之后,要经得住同道中人的百日轮战,在百天之内,自己的山门不被别人踢倒,你这个门派才能算是里住了脚跟。 马克、赵春江等人,虽然算不得武林中人,但是既然学武,就会对武林中约定成俗的规矩稍微了解一下,见老大今天心血来潮,随口就立起来一个门派,都觉得太过于随意简单,有点小孩子过家家的感觉。 不过想起李飞阳的神奇之处,凭他的一身本领,似乎开宗立派也不是一件值得惊奇的事情,他本来就有这么一个资格。 他们几个没有在江湖中走动过,不太明白武林中的规矩,但是李陵胜明白,看到李飞阳不知天高地厚儿戏一般的开了山门,立了宗派,还现场起了名字,就觉得有点不太妙。这要是传到外面,被武林中人知道,恐怕以后难以安宁。但是此刻正是拜师之际,他也无法多说什么。 谢夫之笑着对身边的李东生道:“东生,老大是唐门的开派祖师,咱们自然也算是唐门中人了。如今咱们也算是有门有派有传承的正规武术传人了!” 李东生点头道:“咱们就算是唐门中的长老了!” 刘小璐咯咯笑道:“就是咱们这个开派祖师的年纪有点小!” 她笑嘻嘻的对跪在地上的李小龙道:“小龙,我以后就是你的师姑了,快点喊一声师姑,让我听听!” 杨晓月拉了拉她的衣袖:“别捣乱,大哥还没有给徒弟训话呢!” 李飞阳对李小龙道:“咱们唐门中人,做事单凭心意,什么正邪善恶,忠奸贤愚,都去他娘的!不用管这个,只要做事能够对得起祖宗,不卖国,不**,不卑躬屈膝,能够做一个响当当的好汉子,就是我唐门合格的子弟。小龙,这些你能不能做到?” 李小龙给李飞阳磕了三个响头,道:“师傅,弟子一定做得到!” 李飞阳道:“好!你要牢牢记住今天你说的话,你是我唐门的开山大弟子,一举一动,都会成为以后你的师弟师妹的表率,若是你做不到挺直腰背这一件,我若知道,我就会废除你的功夫,将你驱逐出师门。若是你卖国求荣,勾结他国,残害同胞,损害我大汉国的利益,我会亲手清理门户!到时候,纵然你躲到米国总统府之内,我一样有办法将你干掉!你可记住了?” 李小龙道:“弟子记住了!弟子不敢!” 李飞阳道:“既然如此,你起来吧!” 李小龙依言站起。 李飞阳道:“如今武林中的各门各派的功夫,我都有涉猎,自认为造诣不比他们门派中的高手差多少,但这是别派的功夫,只能成为我门中子弟的参考,你要是学艺有成之后,倒可以加以深研,如今却只能学习我门中独有的功夫。” 李小龙问道:“师傅,我们门唐门中的功夫叫做什么名字?” 李飞阳道:“我有太极、形意、八卦、八极、心意、咏春、自然、螳螂、梅花九门拳法,你想学哪一种?” 李小龙惊道:“这么多种拳法?” 李飞阳呵呵笑道:“我唐门没有几种镇门功夫,如何能够自成一派?你现在想学什么拳法?” 李小龙问道:“师傅,哪一种拳法最厉害?” 李飞阳道:“拳法无高下,功力有深浅!” 李小龙道:“师傅,既然这样我都想学!” 李飞阳摇头道:“贪多嚼不烂,你虽然资质尚可,但也只能修行一门拳法,这些拳法,每一门都是博大精深,你一辈子钻研也未必修到大成之境,更何况是一起修行九门?全部修行?想也别想!” 李小龙不服气道:“那为何师傅你就能修行这么多拳法?” 李飞阳笑道:“就凭我比你大三岁,但是我就能成为你的师傅!” 李小龙丧气道:“那师傅,这几门拳法各有什么特点?” 李飞阳道:“太极拳修行起来,舒展缓慢,意行气到,讲究借力打力,后发先至。是一门百川汇海,武学之源头的终极拳法!” 说着话,李飞阳起身站起,舒展身形,打了一套太极拳。 李小龙失望道;“太慢了,看着没劲儿?” 李飞阳道:“我这还有形意拳!” 当下起身作势,耍了一套形意拳中的虎形,当真是虎虎生风,催人肝胆。 院中的两棵大树,被劲风吹拂,落叶飘洒,犹如雨下。李陵胜看的暗暗心惊,他本来让李小龙拜李飞阳为师,并不是因为李飞阳的功夫如何,而是想要儿子能有一个大靠山,日后发展,也好有一个好的方向。他其实并不认为李飞阳的功夫有多高明,当时他和田政通争斗之时,也没有看到李飞阳出手,并不知道李飞阳的厉害。 今天看到李飞阳演示功夫,这才心下骇然,没想到李飞阳小小年纪,功夫已经高到没边了!出手有奔雷之声,行走有虎豹之势,一举一动暗合天地,已经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流。 心下欢喜不尽:“老三找到一个了不起的师傅啊!只盼他好好修行,以后大有出息!” 但就是这样,李小龙对虎形拳仍然不满意,道:“架子不好看,不喜欢!” 李陵胜大急:“胡说什么呢?老三!还不恳请你老师传授你这套拳法!” 李飞阳摆手道:“老哥别生气,孩子想学什么,由他自己做主,我这有的是功夫,就看他喜欢学什么!” 李飞阳耐心对李小龙道:“我这里还有八卦掌!” 走奇门迈阔步,李飞阳又练了一套八卦掌。 李小龙摇头道:“净是走圈绕行,不喜欢!” 李飞阳笑道:“我这里还有咏春快打寸劲!” 当下两腿夹裆,双膝内弯,双掌急速击出!手法之快,竟然连残影都难以看到,只是看到一团幻影嗤嗤作响,犹如强骨硬弩一般,李小龙正站在李飞阳面前,只觉得劲风扑面,双目难睁!喜道:“就是它了!这套拳法带劲!师傅,我就学这个!” 李飞阳暗暗叹息:“终究还是选了这门拳法!只希望这个徒弟不要走了上一世那位与他同名同姓的影视武学高手的老路!” 对李小龙笑道:“你确定要学这一套拳法?不再看一看别的拳法?” 李小龙道:“不用了师傅,这套咏春拳,我看着就莫名的喜欢,似乎这套拳法就是专门为我创立的一般,我就学他了!” 李飞阳点点头:“也好,学习自己感兴趣的拳法,才能一心一意的钻研进步,明天你就来我这里先站桩!” 李小龙拼命点头:“老师,我会一早就来!” 见的李飞阳喝完拜师茶,训诫完徒弟,选定完拳法,收徒就算是完成,围观众人纷纷上前祝贺。 李飞阳大手一挥:“走,咱们去天然居,黄锦户他们早就摆好了酒席。” 李陵胜道:“怎么能让小哥你来摆宴,这顿饭应该由我们家孩子来请您吃饭才是。” 李飞阳笑道:“咱不讲究这个,今天收徒弟,我高兴,当然是我来请客!” 第八十一章 请宴 到了天然居,黄锦户早已经在那里等着,老虎也和他待在一起,在酒店里面看到李陵胜父子在李飞阳身后跟来,早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脸上露笑:“恭喜恭喜,恭贺小爷收到开山弟子!” 李飞阳哈哈笑道:“大家都都认识一下,小龙就是我的徒弟了,你们以后都多亲近!” 拉过李小龙:道:“这是你黄叔叔,这是你老虎师伯,你认识一下。” 李小龙上前行礼:“黄叔叔好!”“师伯好!” 老虎笑道:“飞阳,你收个好徒弟啊!” 他眼力不凡,已然看出李小龙习武的绝佳资质。 黄锦户不敢托大,急忙拉住他,笑道:“小家伙长得真精神!你以后可要好好的跟你老师学功夫!可惜我如今的孩子尚小,不然定会抢在你的前面拜飞阳小爷为师,哈哈哈。”状甚欢喜。 李飞阳笑了笑,知道黄锦户千方百计的想要和自己拉近关系,他如今孩子刚刚出生,是个男婴,刚生下来就恳请李飞阳给起个名字,说以后一定要让他拜李飞阳为师。李飞阳便给他的儿子,起了个前世鼎鼎大名的一个武学高手的名字:黄飞鸿。 并许诺以后,一定会收黄飞鸿为徒弟。 孩子有了这么一个威武的名字,未来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师傅等着他,黄锦户自然是高兴非常,此刻见到李小龙提前拜师,就有点吃味。 李飞阳不欲多谈此事,说道:“酒菜那个房间?先带着小龙的家人进去吧。” 此次李小龙拜师,他一家七口,全都跟来见礼。当时没有进院,李飞阳出来院门才发现他们在外等待,便邀请他们一起来到了酒店。 席间,李飞阳对李陵胜夫妇道:“老哥哥,老嫂子,你们这几个孩子好像都没有上过学,我看年纪都还不大,现在入学的话,为时不晚,就是不知道你们二位想不想让孩子多学点东西?” 李陵胜喜道:“能上学学知识最好!我们一家人在外面漂泊多年,哪有时间教他们读书识字?若是有机会上学,那再好不过!” 黄锦户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公司最近正好要给员工举办扫盲班,几个孩子干脆去我们公司学习几天得了,等到学的知识差不多了,再考虑去学校上学,这样也好能跟上学校里面学生的学习进度,不然现在就去学校,恐怕很难适应。” 李陵胜点头称是:“那就麻烦黄兄弟了!” 黄锦户道;“一家人,客气什么?” 李飞阳道:“小龙也必须得上学,我的徒弟怎么能不识字?传出去岂不是丢了我唐门的脸面?” 黄锦户楞道:“唐门?小爷,您这唐门是哪里的隐世高门?” 谢夫之哈哈笑道:“这是大哥刚刚成立的门派,你当然不知道了!” “刚刚成立?” 黄锦户惊讶非常,激动的走到李飞阳面前,端起酒杯;“恭喜小爷,您现在也称宗做祖了!我能不能加入唐门,就是做一个小喽罗也是甘愿!” 李飞阳沉吟道:“黄大哥,我这门中,只有亲传弟子才能列入,不是亲传弟子,就只能进入外门!你倒可以成为我唐门外门长老!” 黄锦户不胜之喜:“多谢小爷赏识!” 双膝跪地道:“属下黄锦户,参见门主!” 好在众人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包间,没有外人看见,不然要是被人看到黄锦户向李飞阳这么一个小屁孩下跪,恐怕又会引起一番风波。 李陵胜看的暗暗心惊,他已经知道黄锦户如今在唐城的地位,可以说是唐城周边地下世界的老大,势力惊人;但是威名如他,被李飞阳允许加入唐门,而且还只是外门长老,连内门都进不了,竟然就激动的下跪表忠心,可就李飞阳的厉害。 李陵胜哪里知道,黄锦户他一直向成为李飞阳的下属而不可得,虽然实际上,他就是李飞阳的下属,但是终究少了一个名分,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小爷,自己的人头不保,现今既然能入了唐门,就成了李飞阳正式的属下,名分在此,安心不少。 所谓三岁看老,李飞阳如此年纪,手段就如此厉害,再给几年时间,天知道能发展哪一步!此时表忠心,总比之后李飞阳气吞天下之时,效果要好的多。他脸厚心黑,虽然在众人面前给李飞阳下跪,有点丢份,但是如此举动却也能够让李飞阳多一点满意,为自己在李飞阳面前的印象加点分,多那么一点好感,也就值了。 李飞阳搀扶起黄锦户:“黄大哥何必行此大礼?以后我收了你儿黄飞鸿为徒,他就是我唐门嫡传弟子,内门新秀,到时候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些礼节该免就免了吧。” 说到这里,李飞阳对李小龙道:“小龙,你入我门来,现场的几个师姑、师叔你也拜一下吧。” 指向谢夫之道:“这是你二师叔。” 又指向李东生道:“这是你三师叔。” 将谢夫之几人都给重新介绍了一遍,李小龙各自给磕了头,如此就算是定下了名分,之后就是一家人。 至于李小龙以后的文化课,李飞阳要他和几个哥哥姐姐一起进入黄锦户公司的扫盲班,先学会认字再说以后。 黄锦户又给李陵胜夫妇安排了工作,李陵胜夫妇自然是感激不尽,深知此番待遇,皆是因为李飞阳的面子。 一顿饭宾主尽欢,略过不提。 几天后,教室里,班主任钟建方拿起教杆敲了敲讲台:“咳,别忘了做作业!你们回校后我会检查的!” 教室里兴奋的同学齐齐叫道:“保证完成任务!” 钟建方笑道:“那么,同学们,我宣布,你们的暑假生活现在开始了!” 嗷! 教室里的学生们疯狂起来,书包,书本扔向半空,拍桌子、砸板凳、整个教室闹哄哄如同菜市场。 钟建方呵呵一笑,转身离开教室。 随后是各个科目的老师前来布置暑假作业,闹腾到下午,学生开始三三两两离校。 李飞阳所在的班级却是没有人离开,午饭后,李飞阳走上讲台:“放暑假了,今天晚上大家跟我一起去吃一顿滚蛋饭吧!” 张皮皮嘎嘎坏笑道:“老大,滚蛋饭是不是用鸡蛋打滚做的饭?” 一阵哄笑声中,有人接口道:“或许是鸭蛋打滚做的饭呢!” 又有人道:“难道就不会用鹅蛋?” “难道不会是王八蛋?” “或许是熊猫蛋呢!” “靠!熊猫难道也有蛋?” “我是说公熊猫的蛋蛋!” “靠!” …… 眼看话题不知道被扯到哪去了,李飞阳敲桌子道:“晚上六点半,天然居三楼大厅,吃完饭不用回来,那里有床位,在那里睡觉就行!” 班里同学兴奋不已,天然居是如今唐城市最好的酒店,就是在全国,也算是数得着的高档酒店,一般的平头百姓根本就消费不起,穷学生们就更不用说,也就是沾了李飞阳的光,大家才能进去享受一番。 走出教室,李飞阳走进校长办公室,校长马德钟正在办公室里面跟全体教师职工开会,看见李飞阳敲门,道:“进来,飞阳你有什么事情?” 李飞阳道:“有点小事情,不急,不急,你们先忙,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马德钟道:“正好你来了,一起听听吧。” 李飞阳也不客气,拿了把椅子,加塞到了会议桌前,听马德钟有什么布置。 暑假期间,学校的里面必须要留人看护,检查电路水管,防止火灾等危险情况发生,一帮老师商量了一阵子,才由马德钟拍板决定谁来看守。 之后就是对各个班级学生成绩的总结,暑假后针对每个班级的情况,来倾斜教育资源,尽最大力量拉动差生的进步。 说到学生们的学习成绩,马德钟笑道:“多亏了飞阳总结的学习方法,咱们学校学生的总体成绩比之往年提升了很大一截,关于这一点,我是不敢居功的,我提议大家为飞阳鼓一下掌!” 马德钟说完,全场掌声雷动! 李飞阳不好意思的起立鞠躬:“校长言重了,我只是尽了一份自己的力量而已,可当不起诸位老师这么的看重。” 马德钟笑道:“我说你当的,你就当的!就凭你为学校带来了这么多的荣誉,你就有资格得到我们的看重,哈哈。” 老头很少看到李飞阳这么有礼貌,此刻见到李飞阳有点不好意思,颇有点惊讶。问李飞阳道:“飞阳,暑假之后,你承包的那几百亩试验田你准备怎么处理,学生们可都不在学校里了,这两个来月,可就没人去田里干活了。” 李飞阳道:“这些事情,就要麻烦校长您和几位老师了,我是没有能力看护这么些田地的。” 马德钟笑道“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谦虚了?这有点不像你啊。” 李飞阳道:“哪里是谦虚?这种事情还真得你们来操心!” 马德钟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些田地里的庄稼交给我就是!” 李飞阳喜道:“这样最好。” 有说了几句,看看无事,马德钟道:“散会!飞阳,你来说说,你到办公室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 李飞阳笑道:“眼看就要离校了,我在天然居摆了几桌酒席,想请诸位老师赴宴。我们班里所有的同学也都在那里等着几位老师,还请诸位老师务必要去,大家都盼着呢。” 第八十二章 哀我民生 下午六点钟左右,整个天然居的第三层已经人满为患,李飞阳一个班的同学齐聚于此,此外,还有许多不请自来的家伙,都是一中的学生,这些家伙平常以李飞阳的小弟自居,听说老大要在天然居摆宴席,宴请学校老师,都想见识一下场面,个个心里蠢蠢欲动,实在按捺不住的,就混了进来。 他们打着李飞阳的旗号,酒店的人员也不敢阻拦他们,就这么进来了。 李飞阳也懒的管这些,来就来了,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彼此也都熟悉,不可能赶他们走,只要这些家伙不捣乱就行,当然他们肯定也不敢捣乱。 李飞阳到了大厅里面的时候,整个班里的同学都已经聚齐,李东生正在挨个发放糖果瓜子。 见到李飞阳进了大厅,众人欢声雷动,起身鼓掌相迎。 李飞阳嘿嘿一笑:“怎么?一群馋虫,今天吃到好东西了,才知道巴结我啊?平常没见到你们这么懂礼貌啊?竟然还知道起身鼓掌?长见识了哈!” 一帮学生哄堂大笑,有人道:“老大,你平常请我们吃的太不够档次,今天在天然居的这顿饭才算是对得起我们的身份!” 李飞阳笑骂道:“你有个屁身份!了不起是一个小组组长,还是一个打扫卫生的!” 刚才说话的学生是班里的劳动委员长侯矢田,说道:“老大,你这是歧视劳动人民!打扫卫生怎么了?我认为劳动才是最光荣的!” 有人坏笑,反驳道:“劳动最光荣?那为啥你一心想拱掉东生,自己想当班长?” 全班同学大笑声中,劳动委员侯矢田挺胸凸肚道:“能者上,庸者下,我深信以后一定会拱掉东生,实现我当班长的宏大理想!” 李东生哈哈笑道:“侯矢田,就你嘴贫,相当班长?做梦去吧!有我在班里,最起码高中你是没希望了,到了大学你再努力吧!” 众人大笑。 张皮皮狗腿气息十足,从附近搬过来一张大椅子,放到李飞阳身边,用袖子连连擦拭,谄笑道:“老大,您快快请坐!别理会这些势力眼,只有兄弟我张皮皮才是您最忠心的跟屁虫,他们是有奶便是娘的家伙,不要管他们!” 看到张皮皮如此德行,班里同学纷纷笑骂道:“张皮皮,就你会讨好老大,一看你这家伙就是一个唱白脸的小奸臣!” “呕!你张皮皮,你太恶心了!还是换我来伺候老大吧!” “打倒张皮皮!东生班长,赶快将他赶出老大的身边!” 。。。。 。。。。。。。。。 张皮皮转身叉腰,对一帮同学怒目而视:“哼哼,造反了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文艺委员是不是?想死是不。。。哎呦,别扔我!谁扔的橘子皮?哎呦!哎呦!我靠!谁扔的烂葡萄?” 在一片笑骂声中,橘子皮、香蕉皮、烂葡萄乱飞,张皮皮抱头鼠窜。 李飞阳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别闹了!一会儿老师们就要来了,都规矩点啊!” 忽然坏笑道:“今天有人好像对‘滚蛋’很有兴趣,我临时让饭店给你们准备了一大盘子蛋,什么蛋都有,鸡蛋、鸭蛋、鹅蛋、鹌鹑蛋、麻雀蛋、鸽子蛋、还有王八蛋,连蚂蚁蛋都有!嘿嘿,专门为你们准备的!不许不吃,吃完我要检查,谁那一桌有剩余,我就罚他学驴叫。” 有人叫嚣道:“熊猫蛋有没有?我昨天还说了熊猫蛋,老大你得弄来熊猫蛋才算是本事!” 一班同学哈哈大笑:“对啊,为什么没有熊猫蛋?老大你这么大的本领,你得弄来熊猫蛋才行!” 李飞阳笑道:“靠,你们要是有本事让熊猫下蛋,我就能给你们弄来熊猫蛋。” 一片乱哄哄的吵闹声中,马德钟领着学校的一帮老师,走了进来。 刚到门口,一股声浪扑面打来,马德钟下了一跳,连退几步,站稳后,看着活跃的一群学生,对身后的钟建方笑道;“年轻真好啊!” 钟建方道:“他们赶上了好时代啊!冻不着,饿不着,就是上不起学的,还有飞阳替他们交学费,他们这是遇到贵人了!” 马德钟笑道:“有飞阳在我们学校,对我们来说,我们何尝不是遇到了贵人?” 钟建方想起最近市里面对一中教师们的奖励,对马德钟的提拔,对自己待遇的提高,这些都是李飞阳带来的变化,对马德钟的话深以为然。 王新安在后面道:“马校长,您说着话跟您很老似的,其实您现在也是正当年,相比于那些小年轻,您的社会经验有了,眼光有了,社交的智慧也有了,除了李飞阳,这些小家伙怎么能跟您相比?应该是他们羡慕您才是!” 马德钟摇头失笑:“新安,你这张嘴啊,飞阳老说你油嘴滑舌,爱拍马屁,现在我发现他确实说的不错,呵呵。” 王新安叫起来撞天屈:“校长,飞阳那小子从来就看我不顺眼,老说我坏话,我现在可是改正了好多啊!” 马德钟笑道:“好了,说说而已,不要太在意。” 大厅里面打闹的学生们在老师们进来之后,嘎然而止,猛然安静下来。 李飞阳迎了上去:“你看,你们一进来,吓得同学们都不敢说话了!” 马德钟笑道:“臭小子,还寻起我们的不是了!”转身对大厅里的学生道:“不要管我们,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继续你们的就是。” 此时的学生与教师的关系还是比较友好的,没有太过严格的身份差异,彼此之间还能开个玩笑,不是太严肃。 既然马德钟这么说了,学生们也就不太在意,嘻嘻哈哈的围了上来,给校长老师问好。 说了几句,李飞阳吩咐上菜,时间不大,饭菜端了上来。 李飞阳请客,天然居自然是不敢怠慢,在李飞阳的提前招呼之下,没有上什么海参、鲍鱼、鱼翅什么的,只是平常菜,都是些大鱼大肉,整鸡整鸭,现在的人民肚子里普遍缺油水,这些油腻的东西正对他们的胃口。 这个时代的孩子,基本上就没有“吃饱”这个概念,吃多少都吃不饱,上一年的冬天,李飞阳的村里的邻居们响应国家号召,去附近的河道去挖河,李开山也跟着去了,回来曾给李飞阳说起了这些人的饭量:当时挖河,市里面统一做饭,一斤面做一个馒头,人头那么大的馒头,他们能吃六个,还有一盆菜,也不知道都吃到哪里去了,愣是没有吃撑着。由此可见这个时代的人们的饭量。 李飞阳这些同学都是些半大小子,正在发育期,恰是能吃的时候,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正是一生当中饭量最大的时候。 李飞阳知道这一点,平常就拿试验田的粮食喂了十多头肥猪,只待过年的时候杀猪取肉分给同学们,只是现在还为时过早,只能在伙食里面做文章,多添一点肉让他们吃,但这怎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如今这顿饭对他们来说,才算是真正的硬菜,这些饭菜一上桌,一个班的学生吃起来,当真是风卷残云一般,所谓甩开腮帮子,撩起后槽牙,估计说的就是这帮饿虎! 男男女女都不顾形象,埋头狂吃海喝。 按说他们平常也不是没有吃过肉,李飞阳特意让学校的伙房在午饭时节,给他们多加一点荤食,但他们还是如今这般拼命吃喝的样子,实在令人费解。 谢夫之几个旁观的家伙,看的眼皮直跳,实在是被这帮家伙的吃相给吓着了。 几个人里面,谢夫之的老爸是屠户,从小就不缺肉吃,马克赵春江就更不用说了。 只有杨晓月和刘小璐两人的家庭有点困难,但是这么些天来,和李飞阳在一起,吃的喝的也都远超常人,此时见到这种情况,就有点感同身受,心下戚戚。 李飞阳长叹一声,对马克道:“老五,看到了没有?我大汉国的子民如今连吃肉都是奢侈,见到这种平常饭菜,都是这种情形,这还是在学校里里面有肉吃的情况下,他们的家人,一年都未必沾一次荤腥,比之他们更是清苦,若是想要在经济实力上面赶欧超美,使我子民吃饱穿暖,有酒喝,有肉吃,达到小康之家,还要多加努力,站稳脚步,一步一步走的踏踏实实才行。前路漫漫,何其难也!你以后要多了解一点民情,春江,你也要多去农村走动走动才是!” 马克与赵春江神情肃穆,木然点头,他们也被这些同学们的吃相惊住了,此时方知民生之艰。 第八十三章 应召 一顿饭下来,天色已黑,老师们都住在学校里面,李飞阳找人将他们拉到学校里面安顿好,至于学生则让他们都住在了酒店里面,有好几个喝多的家伙,吐了一地,那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回校的,不然不太方便照顾他们,而酒店里面有专门照顾人的服务生,对喝酒喝大之人的照应都是有了经验,比一帮同学的照顾要好的多。 安排好同学的住宿,李飞阳和谢夫之几人也都聚到了一起,准备回去。 从天然居出来,马克问李飞阳道:“大哥,咱们什么时候进京?我爸让我问你一下,也好安排一下时间。” 旁边的赵春江道:“我家老子说了,上面开始找人催促了,之前是因为咱们还在上学,不好耽误咱们的学业,如今已经放假,就没有理由不去了。” 李飞阳笑道:“太宗召见,怎敢不去?你们家里人有没有为你们准备好腹稿?有没有弄清楚太宗召见我们的用意?” 马克道:“无外乎之前我们递上去的报告上面的东西,老大,那些报告是你写的,到时候太宗召见后,若是问你上面的东西,你是没有问题,我和春江可就惨了,对于里面的东西,我们两个可是真的不太了解,这几天净翻看相关的知识了。” 李飞阳骂到:“你还有脸说!我当初给你们文稿的时候怎么说的?谁让你们这么沉不住气的?搞得我都有点被动!” 李飞阳之前曾交给两人两份文稿,一份是有关于改革开放的优势和弊端,以及以后出现的问题及解决方案,另一份就是关于军队改革、军衔重定、特种部队的建设理念,以及现阶段军队发生战争后,将会出现的短板,在报告文稿里面都有了详细的论述。 这次让他们进京,问的东西,无外乎这些相关的东西。 李飞阳在前世,对于国家的经济运转、军事动态略有关心,知道一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几十年内军政大致的发展方向,此刻对应于这个时代,对于如今这个类似于前世刚刚改革开放的社会,对其中的社会发展中暴露的弊端,在两个世界发展轨道及其相似的情况之下,自然就有了比较清晰的认知。 前世的世界里,国家改革开放之后,致使大笔国有资产流失,进入个人腰包,又因为经济做先锋,致使精神文明建设难以跟得上经济建设的脚步,自己的传统文化丧失,年轻一代人,被西方糟粕文化污染,已经没有了信仰和理念,人伦崩溃,道德丢失。一个国家,竟然没有凝聚国民的核心思想,这是很悲哀的事情。 这一世,既然重生为人,李飞阳只能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扭转一下以后发展的趋势,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和没必要去走的弯路。 本想让马克与赵春江以后出面提出这些问题,没想到二人这么沉不住气,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么给捅到了中央高层,弄的自己也不得安生,连带的进入了高层的视线之中,当真是有点措不及防。 只是木已成舟,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多想无益,沉着应对就是。 次日和全班同学进行告别,又不是以后不再见面,一个暑假而已,没什么伤感好说,嘻嘻哈哈,打闹一阵子,各自抗了被褥,衣物,走到了学校门口。 有自行车的倒还好说,没有的,也无所谓,离家近的学生弄一根大棍子,当作扁担,挑着被褥行李步行回家就是。 离家远的,又没有自行车的同学,只好找李飞阳帮忙。 对于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来找老大李飞阳,这已经是整个一中学生的共识。 学校里所谓“眼中无难事,唐城及时雨”说的就是他们公认的老大李飞阳。 在唐城一中,有难事来找李飞阳,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没车子的一帮人聚集到一块,等待李飞阳联系过来的大车,有自行车的家伙,把被褥用绳子扎紧了,拴在了车尾,车把前面吊着书包、文具、洗漱用品,呼啸一声,蹬车远去。 学校里没车子的学生数量不少,高一到高三的学生都加起来怕不有两百人,人多,姓李也多,挨挨擦擦,拥挤不堪,三辆大车才勉强拉完。 直到最后一辆大车驶出校门,李飞阳方才出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这几辆大车,会在所有同学所在的村镇停留,挨个送他们回家,安全方面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些学生,路远的,若是步行回家,半路上遇到风雷暴雨,几十里地的路程,挑着行李,很难行走,特别是女生,更是狼狈,所以,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还是送他们平安回家为好。 到得晚上,李飞阳和众人齐聚小院子里面,由老虎令人置办了一桌酒席,几人开怀痛饮。 席间,李飞阳对刘小璐和杨晓月二女道:“这两天回家一趟吧,暑假期间你们两个人也不能闲着,春江在他姥爷那里已经说好了,要拉着我们去部队军训一段时间,摸摸枪支弹药,熟悉一下火器的使用方法,顺便磨练一下心性,对你们以后会有大用处的。” 杨晓月苦着脸道:“我们出去的话,要是没有一个理由,家里人怎么可能放行?还得是你去我们家里说一下才行。” 李飞阳有点头大:“我去也行,但是以什么身份去?” 杨晓月道:“那就要你自己来做决定了,反正不能以男朋友的身份去,不然我老爸肯定会拿着扫把将你打出家门的。” 李飞阳想了想道:“这样吧,就说是学校里要为优秀的学生进行假期培训,培训地点就在省城,我到时候让黄锦户派几个年龄大的家伙,充当老师,想来你家里的人是不会怀疑的。小璐的家人也是这么对待吧。” 刘小璐道:“万一家里人来学校问询怎么办?” 李飞阳道:“这倒是一个问题,虽然可能性很少,但是不排除有这种情况。” 转头对赵春江道:“春江,你找你姥爷给我们学校发一份证明,说一下让我们去省城部队培训这件事情,有了这份证明,学校里就不会担心我们乱搞什么,给家长也能解释清楚。” 赵春江道:“这事好办,我回去就给他打电话,咱们等通知就是。” 回到家中,李飞阳和家里人说了一下进京的事情,家里的几个老爷子都是激动不已。 李飞阳成为作家,他们只是有点高兴,觉得自己的孙子是个有出息孩子,但是如今听说孩子被中央高层请去京城,这又和成为作家这件事不同,已经涉及到了政治的层面,而参政议政,正是家里几个老人的愿望。 在他们眼里,不能进入官场,就不能称之为成功人士。 只有手握实权,才能有几分自保之力,才能不会被人随意欺侮,呼来喝去。 如今李飞阳进京,就是涉入政治的先兆,不由的他们不喜,但同时又有几分担心。官场凶险,稍不小心,就有可能大祸临头,招来灭顶之灾,几个老人心下矛盾,不知是支持孙子进京还是反对进京,难以抉择。 好在如今李飞阳尚还年幼,考虑政事还为时过早,过上几年再说也不迟。 又过了几日,李飞阳将刘小璐和杨晓月接到唐城和马克赵春江汇合一处。 这个年代,很少有人外出他乡,有的老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自己所在的城市,甚至有的老人,都没有去过距离自家三十里之外的地方,对外界的一应事物都是陌生而好奇。 既然自己要进京,怎能少了谢夫之他们几个?趁这个机会,让他们外出见识一下首都的风光人情,总归是好的。 杨晓月、刘小璐、李东生都是第一次出远门,难掩激动之情。 让老虎留在家里,教导李小龙呼吸吐纳之功,至于基本功,这孩子早就在父亲李陵胜的严格要求之下,基础打得的扎实无比,可以直接传授行气法门,让他开始修行内力。因为老虎对于咏春拳法不太了解,无法传授李小龙相关技巧,只能李飞阳回来之后,再行教导李小龙拳架套路。 第八十四章 谁家子弟? 进京路上的第一站是大熊市,昨天赵春江的老爸,唐城市长赵立国专门让司机把他拉进大院,吩咐李飞阳等,进京之前,赵春江的姥爷邱正义司令要提前见一下他们,让他们先去省城大熊市跟邱正义老爷子说上几句话,听一下老辈人物的意见和建议。 这是李飞阳第二次来大熊市,和前一次不同,这一次到了车站,早有黄爷、黎叔率领手下帮众站在门口迎接。 见到李飞阳几人到了站口,黎叔小跑着迎了过来:“小爷,您一路辛苦啦!您来咱们大熊市的消息,黄锦户老弟在几天前就给我们打了招呼,黄爷和我们几个兄弟天天在这里等着,就怕错过了您的站点,现今终于将您等到了,您前面请,早就为您备好车了,咱们先去酒店,为您接风洗尘!” 李飞阳笑道:“黄锦户这家伙就是多事!只是今天有事,不能先和你们叙旧!我明天再跟你和黄老爷子说话,现在我得先去见一个人,你们那里现在是去不了了!” 黎叔诧异道:“整个大熊市难道还有小爷远途来此,不经过休息,就直接就去拜见的人?” 赵春江不耐烦的叫嚣道:“你就是那什么盗门一脉的黎叔吧?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老大不让我收拾你们,你们早进局子里,现在估计已经挨枪子儿啦!” 黎叔不敢贸然回话,弯腰低头,问李飞阳:“小爷,您这位朋友怎么称呼?我们最近收敛了好多,好像没有得罪您这位朋友的地方啊?” 李飞阳笑道:“他是咱们大雄军区司令员邱正义的外孙,他叫赵春江,我们今天要见的人就是他姥爷邱正义老前辈,他要说想要抓你们,也还真是不算是太为难,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黎叔张口结舌,呆呆的看向走到这里来迎接李飞阳的黄爷,一脸的不可置信。 黄爷耳朵也不聋,自然也能听得到李飞阳说的话,心下大惊,看向赵春江的目光已经与刚才不爽的目光大不相同。 军区司令?那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封疆大吏,镇守一方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人家一句话下来,自己什么盗门、偷门、绿林豪杰在军队面前,屁都不是,只有乖乖等死的份。 他们中南三省盗门成员,绝大部分都是手脚不干净之徒,平常的警局还好说,真要是被抓住进去了,活动一下,还有出来的希望。 可要是得罪了军队上面的人物,人家大可以被开车架枪将他们绑进军营,这些烂事,地方政府也不好多管,到时候,他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虽说如今的军人不能掺和地方上的事物,但是军队里面的大人物发出话来,整个省市的官员也必须得给上几分面子,方便他们行事,不然以后军民合作恐怕就有点不太顺畅了。 知道了赵春江的身份,黄爷、黎叔、以及跟来迎接的一帮子帮众,都不敢吭声,诡异的安静下来,默然目送李飞阳几人走出车站,分成两批,走进了早已经等在那里的两辆军车里面。 随后,军车发动,一股烟的走远了。 直到两辆军车远去,再也看不到影子了,黄爷方才哆哆嗦嗦的掏出手绢,在额头抹来抹去,擦掉一脸的汗水。 刚才的那一会儿,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流进了眼角,蜇的眼球发疼,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不适。 黎叔摘下金丝眼镜,也是嘴角抖动,两臂发颤,他声音发颤道:“咱们这位爷,到底是什么来历啊?他这是要搞那一出?军区司令竟然也能攀得上关系?” 黄爷道:“攀关系?我看那位司令员的孙子,好像还是这位爷的小弟,没看到他大哥大哥喊的那么亲热么?人家那不是攀关系,而是兄弟情谊!而且不管做什么事情,还得是以咱们这位小爷的想法为主!” 黎叔疑惑道:“他这到底是要混地下呢?还是要走明路?” 黄爷哼道:“他这等奇才,哪里是我们所能参透的?他就算黑白两道通吃,又有什么不可?你还能反抗他不成?” 黎叔道:“就算没有刚才那位邱司令的外孙,我们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啊,何况他又多了这么一个军区的小弟?他说什么,咱们只能听着!” 一帮人低头回返,在路上默默无语,都为李飞阳的人脉关系感到心惊。 他们虽然和黄锦户打过不少交道,但是关于李飞阳的事情,黄锦户却是守口如瓶,从不多提。黄爷几人也不敢过多询问,生怕问的多了,得罪李飞阳,惹他生气,平白坏了自己的性命。 如今见到李飞阳不但武力惊人,地上地下的人脉关系也是大的可怕。自己这所谓的中南三省盗门帮众,恐怕还真的未必放在人家眼里! 黎叔忽然想起前一段时间,黄锦户来大熊市这里办事,在酒桌上,黄锦户少有的说到李飞阳:“我们唐城那位小爷,那叫一个厉害!功夫了得,手段厉害,做事干净利索,从不拖泥带水!我老黄生平没有害怕过谁,但是我就是害怕这位小爷!我觉得,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 黎叔当时还以为黄锦户酒喝多了,心下不以为然,心道:“一个孩子而已,撑破天,也就是功夫高明罢了,但真若是论心计、耍手段,他一个孩子能有多大本事?此时我们也只是怕他的功夫和他身后不知名的师门而已,难道还真的是佩服他的智慧?他一个小孩子,哪有什么智慧可言?聪明可不等于就是智慧!你一个城里的地下老大,这么害怕一个小孩,竟然也不怕道上同道笑话?” 但是如今,黄锦户发现李飞阳竟然能结交到军区司令这等封疆大吏,这些平素需要自己等人仰视的大人物,在李飞阳的眼里也只是平常人而已,看不到半点凝重之情,一如平时的说说笑笑,一脸的轻松无谓。单只是这等气度,就是不凡。 黎叔不由暗自心惊,心下那一点不服气的小火苗,如同冷水浇头,立时便熄灭了。 军车在路上一路疾行,穿过市内,开向郊外。 密集的房屋渐渐远去,视野一时间变得空旷,四周一览无余,一片绿色农田迎面扑来。 郊外农田里墨绿色的庄稼随风舞动,有农人在田间地头拔草施肥,捉虫喷药,又有孩童在田边小河里面捉鱼摸虾,打闹嬉戏,一派天真景象。 行进了二十多里地,地点还没有抵达,在汽车晃荡中,杨晓月困意上头,伏在李飞阳怀中,合眼睡去。 刘小璐也是哈欠连天,杨晓月伏在李飞阳怀里,她便靠在杨晓月身上,两人的重量都压在李飞阳身上,一时间都睡着了。 睡得正香,杨晓月和刘小璐的耳朵同时被揪住,将他们拉了起来,疼得两女翻身坐起,眼泪汪汪的捶了李飞阳几拳方才罢手,透过车窗外望,原来已经到了。 汽车停靠在一个大院子里面,几人下了汽车,早就有勤务员迎上前来:“春江,快些跟我进来,司令员早就吩咐过了,让你到了这里,先把你的同学带过去见一下,顺便先吃顿便饭,休息一下。我告诉你,为了你和你的同学,老司令可是推掉了今天的一切事务,你小子太不孝顺了,都有多长时间没有来看过老爷子了?” 勤务兵和赵春江早就认识,嘴里牢骚不断,领着一行人往大院深处行去。 在众人当中,赵春江不敢走在最前面,乖乖的走在李飞阳身后,和勤务兵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上几句话,就是到了军区这里,纵然在他姥爷身边,他依然不敢对自己的老大不敬。 勤务兵脚步快,好几次领着赵春江超过李飞阳的身位,但是赵春江却是生生停住脚步,待李飞阳走到自己身前之时,才重新迈步行走。 勤务兵久在司令员面前伺候,察言观色的本领极为了得,几步下来,就已经知道李飞阳才是这帮孩子的首领,身边这位司令员的亲外甥也只是人家的小弟罢了,不由的心下纳闷:“这是谁家子弟?连当年无法无天的赵家小霸王都对他恭恭敬敬!” 第八十五章 认识不足 众人跟着勤务兵拐了几个弯子,绕过一棵大树,眼前出现了一个独门小院,院子里面是一栋两层小楼,红砖绿瓦,墙壁一侧被爬山虎遮满,院子里一棵大树冒出围墙,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上面有鸟雀低叫,附近有蝉声高鸣。 大门左右各有一名卫士站立,挺腰直背,手短长枪。 见到勤务兵,两名值勤卫士抬手敬礼,勤务兵举手还礼,冲二人解释道:“这几位小朋友都是司令员今天特意要见的人,”拉过赵春江:“你们刚来,应该不人的他,就是司令员的外孙赵春江,今天和他们几个同学一起来司令员这里做客,让他们进去吧。” 两位值班卫警双脚合并,“啪”的一声脆响,一人伸臂虚引道:“进去吧!” 勤务兵对众人道:“随我进屋吧,司令员就在里面!” 进来院门,勤务员站到房屋门口,立正敬礼:“报告首长,赵春江偕同其同班同学来访!现已经到门口,请指示!”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进来吧!” 勤务员小声道:“首长有请,你们进去吧。” 李飞阳当先迈步,进了大厅。 大厅里面红色地毯铺地,中间一张大大的红木桌子,桌子一侧有一个小茶桌,两边布有沙发,此时沙发上面坐着两个老年人,一男一女,男的身着军装,黝黑的皮肤,方面大耳,花白的短发疏的笔直,犹如钢枪一般根根挺立。 女的披着坎黑色轻纱披肩,头发也是花白了,但是面容却是不显得苍老,看起来气质沉静舒雅,两只眼睛透彻明亮,显出一股子不属于老年人的灵性来,只看模样,就知道年轻时定是一个美女。 看年纪,这两人就是赵春江的姥爷和姥姥了。 见到几人进屋,邱正义眼睛横扫了一下,目光随之定住,直直的看向李飞阳,嘴里问赵春江道:“春江,这就是你的老大李飞阳罢?” 不待赵春江回答,李飞阳抢上前去道:“邱爷爷好,我是李飞阳,什么老大不老大的,那是我们随便喊的,您可千万别当真?” 旁边的赵春江急道:“怎么能不当真?你是我结拜大哥,我喊了你大哥,这一辈子你就是我大哥,那里是随便喊喊的?” 李飞阳默笑不语。 邱正义哈哈笑道:“飞阳,你过来,做到我身边来,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什么本事,竟然把我这个顽劣的孙子,调『教到如今这种地步。” 他招手将李飞阳喊到了身边,拉着李飞阳的手,好生亲热。 李飞阳前世今生从来没有被男人这般拉着手说话,心下有点不适,不好表现出疏离之意,只得含笑应付邱正义的问话。 谢夫之几人看到老大的尴尬表情,都是暗暗好笑,在赵春江姥姥的招呼之下,几人都脱了鞋子坐在了沙发之上。 几人里面,唯有赵春江是大汗脚,三伏天他却穿了一双球鞋,脱掉了鞋子后,脚臭味熏人欲呕,就连他一向优雅贤淑的姥姥也皱起眉头,掩鼻道:“春江,快出去洗洗脚,也不怕熏着你的朋友!” 赵春江笑嘻嘻道:“没事的,这几个家伙都被我熏习惯了,嘿嘿。”虽说如此,他还是出去洗了一下,穿了一双拖鞋重又走了进来。 邱正义呵呵笑道:“飞阳,我一直听春江他爸爸说起你,把你夸的天上少有,地上绝无,我听他说了你最近的一番举动,果然是非同凡响。所谓闻名不如相见,今日一见到你本人,发现更胜闻名!” 李飞阳笑道:“赵叔叔知道小侄不成器,为了给我装面子,说话不免夸大几分,我哪有什么举动?在爷爷们的眼里,我们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倒是让邱爷爷见笑了。” 邱正义哈哈大笑:“这孩子,真会说话!” 他扫视了一番众人,道:“飞阳,你和春江还有马克跟我去书房一趟,有些事情,咱们爷仨得仔细谈谈!老婆子你先陪着几个小朋友说话,我们先去谈点事情!” 老夫人点点头:“你们去吧,我正要和几个孩子问问唐城的人情风俗,打算去唐城看看我那女儿女婿!” 邱正义瞪眼道:“胡闹!都是小的来看望老的,哪有父母去远处看望儿女的?” 老夫人笑道:“你呀,就是嘴硬!天天念叨女儿孙子,现在倒是矫情起来了!好了,你去跟飞阳他们谈正事去吧,别打扰我们几个说话。” 邱正义哼了一声,迈步进了书房。 邱正义的书房比较大,和李飞阳家里的老式书房的面积差不多。 红木的书柜,塞满了线装书,密密麻麻排成了一溜。 书柜上面斜靠着一个不大的相框,里面是一家人的合影照片,照片上有赵春江老子老妈和邱正义夫妇年轻时的模样,中间是穿着开裆裤的小赵春江。 马克看到照片,嘴角咧开,看了看赵春江,悄悄指了指巷片中赵春江开裆裤中露出的小鸡J,无声爆笑。 赵春江脸色一红,急忙将相框翻过来背对众人,嘴里却对邱正义说道:“姥爷,这个相框有点脏了,我来擦一下!” 邱正义没有发现两人的小动作,看到赵春江如此举动,点头道:“嗯,春江,你现在手脚比以前可要勤快多了! 赵春江嘿嘿干笑:“都是我老大教导的!嘿嘿。。。” 书房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书桌,几把藤椅,看布置却也适合会客。 三人在藤椅上坐定,邱正义看口道:“飞阳,这次叫你们来主要就是见一下你,你很好,比我想象当中要好的多!这次进京,事情是你给他们的两篇报告引起的,现在还得由你出面来解决。春江和马克这两个孩子这次进京,只不过是陪太子读书,当一个映衬罢了。关键还是看你的表现。” 李飞阳道:“事情太过于突然,我当初本想给两位兄弟一个前程,让他们走一下捷径,却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般快,也有点出乎我的预料,这次中央招问,我也不知道这对春江和马克两人以后的发展是好还是坏?还有,到了大内,我应该如何应对?这些事情还得请教爷爷。” 邱正义笑道:“我不知你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大的心思?年龄虽小,眼界却宽!我这个外孙比起你来,拍马也赶不上!” 李飞阳道:“邱爷爷太夸奖我了!” 邱正义摇头道:“我不是夸奖你,而是你确实了不起!” 他叹息道:“云长同志当初决定改革开放之后,就开始组织成立国家政策研究室,从各地各领域抽调顶尖人才来充实这个部门,他们讨论了几个月,从历史到现在,从国外到国内,从西方到东方,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反复对比,深刻研讨,小心翼翼的针对我国国情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纲领,反复商讨后,眼看就要按照既定方针实行,你的报告恰恰这个时候递到了中央!” 邱正义道:“飞阳,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当时我也在京城,正好见到了那个场面;你的两个报告,引发了整个高层的大讨论!云长同志当时很激动,在大会上特意朗诵了你文稿里面的几段文字!引发了极大的轰动!” 邱正义声音变得低沉,事情过了这么久,他说起此事,仍然是一脸的惊讶:“我好久没有见到那种情景了!一部报告引起整个高层的重视,为此废掉了几百人花费几个月拟定的文案,又根据你的报告从新修改政策,这种惊人的影响力,简直闻所未闻!” 李飞阳道;“爷爷您这玩笑可是开大了!一部报告而已,哪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邱正义道:“我没有开玩笑!飞阳,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两篇报告,弄得整个中央高层吵吵闹闹,许多计划临时更改,现场修订,直到现在,方才有成熟方案形成!你的名字现在已经传进来每一位常委、局委的耳朵里,所谓上达天听,天下闻名,你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 邱正义嘿嘿笑道:“一群专家学者,博士、院士、还有什么海外精英,经过了几个月费尽心力的商讨,制定的政策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孩子的报告!这个脸可是丢大发了!” 赵春江张口结舌道:“老大,你的那份报告这么牛逼?” 马克也是一脸的南难以置信,他毕竟比赵春江想的要多一点,轻声问道:“大哥,我们是不是给你惹下了很大的麻烦了?” 李飞阳一脸的无可奈何,他交给马赵二人的两份报告,一份是对上一世中国改革开放后的弊端和应对方案的梳理和汇集,另一份就是对越战之后中**队的改制与革新的叙述。 他上一世对这些东西颇有兴趣,曾在网上搜索过许多关于此种事情的文章和报告,交给马赵二人的,就是他汇集前世所有的文章的要点编撰而成,可以说是当今最符合大汉社会的两份报告,如果中央以此为根据,最起码大汉五十年内的发展方向不会有任何偏差!这两份报告的重量就在于此。 中央领导那个不是明白人,这份报告没有看到也就罢了,看到之后,自然会认识到其中的含金量。 云长同志一直说要摸着石头过河,如今有人直接在河上面修了一座直通彼岸的大桥,免去了趟河下水的风险,一下子少走了许多年的弯路,这让他如何不高兴? 李飞阳前世毕竟只是一个武者,今生虽然关心时事,但毕竟对这两份报告的认识有还是些不足,虽然知道自己写的报告肯定对大汉国的政策有极大的促进作用,但仍然是小看了其中的分量,如今名闻上层,也不知是好是坏。 第八十六章 两家的老板 从书房出来,客厅里,杨晓月两个女孩正挨着老夫人,说说笑笑,一副温馨景象。 邱正义道:“老太婆,别光忙着说话,让厨房赶快做饭,时间不早了,到饭点了!” 老夫人道:“早已经吩咐厨房做去了,那还用得着你来吩咐?” 邱正义粗声粗气道:“外孙来了,飞阳小友也到了我这里,今天我高兴,把我那瓶百年茅台拿来,我要喝一点。让厨房多做点肉食,这些孩子正是能吃的年龄,别老是做素菜,吃的都淡出鸟来了!” 老夫人笑骂道:“你看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孩子面前说粗话!丢不丢人?” 邱正义道:“丢什么人?春江的同学,又是飞阳小朋友的好友,那就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在自家人面前有什么好丢人的?” 老夫人闻言一惊,邱正义竟然把自己的外孙和李飞阳并列,并隐隐然对对李飞阳这么一个小孩有了卖好之意,这着实让她惊讶非常。 她是大家出身,受过礼仪教育,喜怒不形于色,虽然惊讶,面色如常,笑道:“那也不能说脏话,小心孩子们笑话你!我去吩咐厨房再多加几个菜,孩子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让他们吃点好的。” 李飞阳拍了拍脑袋,说道:“差点忘了,春江,你和东生去车里面,把咱们带来的礼物拿出一份来,也好让爷爷尝尝咱们唐城的美酒!” 两人出门而去,回来时,赵春江手里抱了一箱酒,李东生掂了一个大大的布袋。 邱正义好奇道:“这是什么酒?这个袋子里面是什么?” 刘小璐声音甜甜的道:“爷爷,这箱子里面的酒,是我们唐城最近刚刚酿造出的高粱酒,飞阳大哥说,这酒喝着干爽纯绵,有资格位列全国白酒前十。” 邱正义道:“哦?那可得要尝一下!袋子里面呢?” 李东生道:“袋子里面是我们老家的板栗和小米,板栗是我们在老树上摘的,小米是我们自己地里产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但是老大说,这些东西虽然普通,却是最能养人,比什么鸡鸭鱼肉要强多了,礼轻情意重,这也是我们小辈的一番心意。” 赵春江道:“为了摘这些板栗,我和老大几个人,翻了几座山头,挑了又挑,捡了又捡,花了好长时间才挑出来十来斤最好的果子。小米是我们从当地的一个盛产小米的小村子里面买的,那家小村子,田地里别的农作物都不行,偏偏产的小米熬粥最为香甜,整个市区的小米都不如那个小村子。” 老夫人刚进门,就听到赵春江说的这番话,忍不住落泪,搂住赵春江道:“好孩子,你可比以前懂事多了!这些东西,比你妈妈买的什么人参鹿茸贵重多了!再贵重的东西,也比不上你的一片孝心!” 邱正义喝道:“哭什么!孩子懂事、孝顺,这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哭哭啼啼算什么?” 老夫人拭泪道:“我这是高兴!来来来,春江,咱们把这些东西收进厨房里面去。” 赵春江道:“姥姥,您坐着就好,搬东西我来就行了。” 弯腰将布袋扛起,放进了厨房。 赵春江以前顽劣不堪,屡教不改,邱正义两口子大为头痛,生恐这孩子长大后,不成气候,难以托以重付,如今见他在唐城半年时间,几乎换了一个人一般,变得孝顺懂事,做事有条理有分寸,竟然有了几分成人气象,两口子都是心中欢喜。 李飞阳众人,在邱正义家中吃了一顿午饭,饭后住进了邱正义在军区大院安排好的房子里。 关于安排马克赵春江一帮人在部队训练的事情,对邱正义来说只是一句话的问题,更何况他早就有了让自己外孙进部队锻炼的想法,只待三人从京城回了,他就会安排三人进军队参加集训。 至于李东生、谢夫之和杨晓月、刘小璐,则明天就会被送进部队锻炼,李飞阳是不坚决不会让他们在此多浪费时间的,对李飞阳来说,他们越早受训越好。 次日,邱正义拨了三位战士给李飞阳三人,让三名战士随时听候三人的吩咐,帮他们打杂做事。 三人上了军车后,刘小璐、杨晓月几人也上了另一辆军车,不同的是,李飞阳三人是奔向火车站,而谢夫之、刘小璐几人却是奔向了军营。 这个时代,路上根本就没有加油站,开汽车跑远路极为不现实,因此只能坐火车。 火车包厢是邱正义亲自安排的,车厢里四个铺位,而李飞阳他们加上三个随从军人,一个车厢就不怎么宽裕了。只能让三个战士去隔壁的卧铺休息,留下一人随时听从三人的吩咐。 此时的火车车速不快,晃晃荡荡一路北行,逢站就停,到京都差不多要两天的时间,若是没有一个休息的好地方,对于一般人来说,那是非常难受的。 虽然三人是习武之人,不惧辛劳,但是能有一个好的休息环境,三人却也不会推辞,能享受一番,何乐而不为? 到了晚上,李飞阳将马克赵春江叫道一起:“春江,关于军队方面的事情,你外公已经给你讲解了一番,我就不多说了,你只要把报告里面的东西都记住就行了,到大内之后,不要紧张,按平时的表现就行。” 赵春江道:“放心吧老大,不就是见一下老爷爷嘛,我不紧张的。” 马克道:“老大,我们没事的,无所谓紧张不紧张,我们年龄都摆在这里,表现好了那是给我们的印象加分,表现差了,以我们的年龄,也不会减分,老大你不用担心我们。” 赵春江道:“大哥,我们没问题,倒是你现在反而有点紧张的意思。” 李飞阳揉了揉脸,笑道:“春江说的不错,我确实有点紧张,毕竟是要进大内面见云长同志,心里还是有点激动的,难免有点失态。” 李飞阳两世为人,反而没有马克两人放得开,所谓无知者无畏,眼光到了一定的地步,却是比以往多了些敬畏之心。 马克、赵春江二人毕竟年幼,虽然老成,心里压力却是不大。不比李飞阳思虑深沉,想得多,顾虑也就比常人多,此刻听到赵春江说自己紧张,李飞阳不由哑然失笑,发现自己确实有点不太镇定了。 当下收拾心情,不再多想。 到了京城之时,已经是午夜时分,火车门口早就有人等候。 两个中年人,一胖一瘦,瘦子神情冷淡,胖子一脸笑容。 他们早就收到消息,知道三人的车次与到站时间,已经进入车道附近等候了一段时间了。 两人就候在车门处,李飞阳三人的资料他们早已经看过,此刻见到三人下车,两人迎了上来:“可是李飞阳、马克、赵春江?” 李飞阳身边的一个战士警惕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掏出工作证:“中央办公室警卫何子厅、刘新工奉首长命令,前来接送几位,请出示证件,核对无误后,请随我们出站。” 三个战士出示了证件,两人互相传阅,瘦点的中年人道:证件无误!” 胖胖的中年人听后,笑道:“三位小朋友一路辛苦了!车子在我外面,请跟我们出站,宾馆已经安排好了!” 李飞阳身边的一个战士道:“还请二位也出示一下证件!” 胖一点的中年人是刘新工,他笑眯眯的说道:“这是应该的!老何,你的证件也拿出来吧。” 两人掏出证件后,三个战士一起擦看,随后交还两人,一个战士对李飞阳三人道:“证件无误,飞阳,咱们跟他们出去吧。” 李飞阳道:“既如此,那就随他们走罢!” 何子厅与刘新工二人转身带路,李飞阳几人后面跟随,出了车站,到了两辆红旗轿车旁边,两人打开车门:“请上车!” 李飞阳三人上了一辆,三名战士另外一辆,车子启动,二十多分钟后,在一处建筑的大门停下。 李飞阳走出汽车,抬头观望,只见灯火映照之下,一栋古式牌坊矗立眼前,两侧红漆大柱,顶上两层金碧之色的挑檐,中间题有几个大字:钓鱼台国宾馆。 李飞阳对马克、赵春江笑道:“上次去天海,我和老二也是去了一家叫做‘钓鱼台’的宾馆,可惜那个宾馆的老板不太友善,被你们二哥胖揍了一顿,今天又进了一家‘钓鱼台国宾馆’,两家宾馆差了一个‘国’字,就不知这家多出一个字的宾馆老板到底是何等样人?咱们拭目以待!” 第八十七章 暴力问题 李飞阳拿起包里的一个相机,递给身边的一个战士:“何大哥,麻烦你给我们照一张照片。” 何姓战士不会玩相机,何子厅道:“我来吧,我给你们着想吧!” 李飞阳道:“哎呦,那可是麻烦您了!” 几人依次照了几张照片,又弄了几张合影,李飞阳道:“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 车子向门内开去,门口的岗卫看到车牌号码,举手敬礼,也不询问,车子长驱直入。 到了一个楼前停下,何子厅笑道:“这是十八号楼,你们的待遇可真高啊!这栋楼平常接待的都是各国首脑,一般来宾都是住在别的地方,没想到你们三个孩子初来京城,竟然就被首长安排到这个地方,首长可是真的看重你们!今天就安排你们在这里居住,明天看一下时间,如果首长时间允许的话,我就来带你们去见他。” 刘新工少言寡语,一路上基本上都是何子厅说话,他只是陪同几人一起行走,却不说话。 何子厅领着几人进了大门,大厅里面灯火明亮,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大厅里空荡荡,四周的紫檀小桌子上摆在各样瓷器。正对面有一幅大尺幅的水墨山水画,笔墨酣畅,一气呵成,一股子气势扑面而来,李飞阳仔细观看了一下,发现落款是**年。 没想到**年同志竟然这么有雅兴,做了这么一副大山水,还挂在了这间大厅里面供各国政要欣赏,可见他对自身画艺的自傲。 几人进了大厅,何子厅与刘新工二人便转身离去,楼分三层,附近的几间房子都没有关门,里面的两个女服务员领着几人到了安排好的几间休息室。 房间里面说不上豪华,但是格调优雅,住起来舒服异常。 本来是一人一间房子,李飞阳三人不想分开,干脆找了一个大房间,住在了一个房间里。里面床位有的是,倒也没有必要挤着睡。 坐着大床上弹了几下,赵春江道:“妈蛋的,还是这家宾馆住着舒服,比我外公的大院可要舒服多了!” 马克笑道:“接待各国首脑的房间要是弄的不怎样,那岂不是丢我大汉国的人?” 李飞阳道:“毕竟是国家宾馆,全世界也仅咱们大汉一家,其余国家的宾馆设施可能要比这里齐全,但是要比人文环境,历史气韵,全球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赵春江兴致勃勃道:“我得拿相机拍几张照片,回去二哥他们几个显摆去!” 刚从包里拿出相机,忽然想到自己不几日就要离开唐城,来京城生活,不由得脸上笑容敛去:“可惜过了暑假,我就会搬到京城来生活,可能很少有机会跟唐城的同学再相见了!” 李飞阳道:“不妨,咱们几个以后都会来京城上学,下次相见之日不会间隔太长!” 赵春江闷闷不乐道:“那最少也得两三年时间,你们才能考上京城的大学,这一段时间,老大你们可不要把我给忘了!” 马克道:“笨蛋,我们难道没有假期吗?每年的寒暑假你来唐城也罢,我们来京城也好,怎么可能将你忘掉?” 赵春江转忧为喜,精神振奋道:“还真是哈,还是老五说的对,那我岂不是白伤心了?” 李飞阳见赵春江脸色喜忧之间转换极快,犹如舞台戏子,不由好笑:“赶快睡吧,明天还有事情。” 次日,吃过漂亮女服务员送过来的早点,三人走出房门,来到大院子里观看风景。 院子里有小桥流水,绿柳垂枝,鸟雀低鸣,蜻蜓展翅,清风吹来,水波皱起。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景色雅致别有风趣。 正在曲水池边拍照,何子厅跑了过来:“李飞阳、赵春江、马克,跟我走吧,首长有请!” 三人急忙走出亭台,跟随何子厅上了大路,路上有车,上车后,车子慢行一阵子,到了一栋楼前停下,原来到了人民大会堂。 大会堂中南厅门口,几个人已经站在那里,何子厅声音发颤道:“首长竟然在门口等着你们了!” 李飞阳几人不敢怠慢,急忙走出汽车,一路小跑来到门口几人面前。 门口有五六个人,李飞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中间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此人李飞阳在电视上看到过,在广播里听到过,听许多人议论过,而今终于见到了他本人,这便是大汉国如今的第二代领导人,周云长同志。 这里毕竟不是前世,和前世的领导人还是有所区别,周云长个头不是很高,但也算不得矮,比平常人还要稍微高那么一点。 短发,白衬衫,灰色裤子,凉鞋,就是一副寻常退休老人的打扮,若是走到大街上,不注意的话,很难把他联系到大汉第一人的身上。 见到了几人到了身边,周云长排开众人,迈步上前:“飞阳小朋友,你总算是来了,还有春江、马克,你们要是再不来,雨年同志他们几个就又要闹了!来来来,咱们进去说话!” 李飞阳三人恭恭敬敬弯腰道:“周爷爷好!让您久等了!” 周云长笑道:“马家和赵家的小鬼也长得这么大了,当真是日月如梭,时光如水,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正义兄和马振兄还好吧?” 赵春江道:“来之前,外公要我代他向您问好,他身体现在硬朗着呢,一顿能吃三碗饭,每天都会长跑半小时。” 马克道:“我爷爷如今还在南闽,也不时常通话,但是听爸妈说,爷爷他老人家身体也是健朗的很!” 周云长道:“他们两位身体健康没有问题,那就是我大汉国的福气,许多事情都少不了他们的支持的。”转头吩咐身边人:“小张,把前几日东北几位同志送来的几样特产补品拿出来,回头让几个孩子带着,也算是我给他们家里老人的礼物吧。” 小张道:“是,首长!” 李飞阳道:“周爷爷太客气了!我们来的时候,也拿了些家里的特产,就是些板栗、小米还有我们那里的土酒,不值什么,好歹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周云长笑道:“你们几个孩子的心意,这我必须得收着!不过,一会儿我的礼物你们也得拿走才是,咱们这也算是互相交换嘛,啊哈哈哈。” 旁边几人都陪着笑了起来。 说笑之间,进了大厅。 坐着椅子上,老人道:“主席曾经有句话,是说给你们听的,他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年轻人朝气蓬勃,就像**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李飞阳见他一时间神情有点恍惚,似乎想起以前的风云岁月,好一会儿,老人才回过神来,笑道:“人老了,总会想起以前的事情,见到你们,我是不得不服老了!” 听他这么说,李飞阳没法接话,只得微笑不语。 老人道:“飞阳,你托马赵两家孩子递过来的报告,我看过了,也让政策办公室里面的工作人员看了,很精彩!直中要害!” 他看了看李飞阳道:“我很难相信那两篇报告,是你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所写的,但是想来下面的人对这件事情不会对我有所隐瞒,我就是不信也得信。孩子,你是一个天才!” 李飞阳惶恐道:“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胆子大,胡乱说一下自己心里想的东西,您不嫌我胡言乱语,我就很高兴了。” 周云长哈哈大笑:“小家伙,恐怕你写那两份报告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了吧?” 李飞阳苦笑道:“我还真的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周云长道:“飞阳,你思虑周详,看问题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要全面,我就不把你当做一般的孩子来看待了。” 他说道:“国家局面刚刚有好转,如今我国与欧美等国家的经济差距越来越大,若是不与他们交朋友,不向他们学习,我们的只能越来越落后,所以,我大汉国如果想要发展,只有政策开放才是唯一的出路,只有与国际接轨才能让我们的国家恢复活力与生机!” 周云长叹息道:“许多老朋友都开始质疑我的决定,我虽然坚持改革开放才有出路,但是对于前路如何?这个步子应该怎么迈开?我也有点不确定。所以我提议组建政策研究室,集合全国的顶尖人才来探讨以后的道路。但是这是探讨,没有实践,终究不是太过于靠谱的事情,但是别无他法,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大家心里都有点不太有把握。” 他顿了顿道:“直到看到你递交的报告!” 周云长道:“看到你的报告里展望我国改革开放后,五十年内的变化,对期间可能产生的所有问题,都有详细的设想和完备的解决方案。里面叙述之详细,论点之完备,理论之严谨,其设想之完善,都是现今研究室里面所不具备的。给我们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李飞阳道:“您不责怪我胆大包天,胡言乱语就好了!” 周云长摆手道:“如今怎么可能还会因言获罪?看了你把报告,就好像你所说的东西就一定会发生一样,给人以极大的信服感,我们找了好多研究政策的专家,他们看了之后,一致认为你的思路完全可行,可以按照你的思路走一段路先看看,若有什么不妥,到时候再另行解决。” 李飞阳道:“谨慎一点好!” 周云长点头道:“不错!政策来不得半点马虎!不能想当然!实践才是硬道理!大胆去干,但是也要稳着去干!不能盲目去干!” 李飞阳心道:“这几句话才有了前世太宗的风范!” 当下随声附和:“周爷爷说的对!所以我在报告里面就说了,先拿一块地方做个实验之后,看看效果再说。” 周云长笑道:“不错,必须这样才行!” 。。。。 。。。。。 半个小时后,有工作人员俯身到老人耳边:“首长,时间差不多了!您需要要休息了!” 周云长对李飞阳笑道:“你看,催我回去的人来了!想尽情的说一会儿话,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喽!” 李飞阳笑道:“那是为您的身体着想,一切以健康为重!” 周云长起身:“看来老头子要回去了。” 李飞阳道:“那我送送您!” 赵春江和马克也急忙站起来,随着李飞阳一起陪同周云长出门。 上车之时,周云长扭头对李飞阳笑道:“飞阳,你年龄还小,有些事情,并不是只能用暴力才能解决的!” 他指了指脑袋:“智慧才是人类最为重要的东西!做事情,智慧为主,暴力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 李飞阳心念电转,已然明白自己在唐城涉黑的事情,没有瞒过这位老人的耳目,他这是轻微的点了自己几句,倒是没有责怪的语气。 李飞阳道:“或许我是从小习武的缘故,容易冲动,做事老是先动拳头再动脑袋,以后我会尽量注意的!” 周云长笑道:“年轻人做事冲动一点,那是难免的,若是事事忍让,难免失了锐气!只要不太过分,那就没有问题!” 李飞阳笑道:“我都记下了!” 两个警卫掺着老人进了汽车,在车窗里面老人摆了摆手,汽车缓缓离去。 第八十八章 倭人 眼送老人离开,马克道:“大哥,江湖中人咱们以后还是少接触罢,他老人家有点不太喜欢咱们这种做法。” 李飞阳道:“老五,前段时期我是不是说过,我这一生不入政界,不进官场?” 马克愣道:“都到了这种地步,太宗都专门接见与你,你还想不掺和进来?如今这已经不是咱们能做主的事情了啊!” 李飞阳郁闷道:“有你和春江两个人在里面打滚已经足够,何苦让我再来趟这滩浑水?有我在外面支持你们,反而作用更大!” 马克道:“可是我觉得,看如今太宗对你这般看重,你要想身在体制外面,有点困难。” 赵春江大声道:“大哥,当官也没什么不好啊!咱们兄弟三人一起做大官,干大事,就像你说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立太平!咱们为国为民轰轰烈烈干上一辈子,又有何不可?” 赵春江自从听到李飞阳说过“为天地立心。。。”这一番话后,热血沸腾,难以自已。自此铭记于心。今天见李飞阳无意于政界,情难自已之下,便将这句话吼了出来。 马克听他如此说,也是心中激荡,热血上头,大声道:“大哥,自古只有官家要员才能青史留名!世外之人终究是闲云野鹤,于民生无益,只有政客方能造福百姓,你胸中之才胜我和春江百倍,为何不能进政府做事?” 他二人是大家子弟,自幼就有大志,只是有奋斗方向而没有奋斗理念。以前只知道传承家族,兴旺门第,直到遇见李飞阳,被李飞阳所折服,被李飞阳领着在基层走了一趟,方才对基层民生有了详细了解。 作为领路人的李飞阳,在他们眼里的位置,已经可以比肩于家里的父母兄妹,二人打内心里想要李飞阳和他们一起在一个地方做事。总觉得有李飞阳在身边,做事情才安心。 李飞阳见他二人神情激动,脸色涨的通红,笑道:“这么激动干嘛?我们当初谈理想的时候,你们不是都在场吗?怎么如今又有了这番表情?” 见两人要开口说话,李飞阳摆手道:“先不说这个了,咱们在大会堂里面吵吵闹闹的,有点不成体统,你们看,旁边的几个美女正看着我们笑呢。” 赵春江、马克而向旁边看去,只见旁边两个漂亮的女工作人员看着三人捂嘴而笑。 两人见此,大窘。 他们这个年龄,正是对女性最为好奇的年纪,敏感而自尊,自尊,对成年漂亮女性有一种天然的好奇心,但是对一些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又有一种不敢直视的奇妙心理,如今看到两个漂亮女孩看着自己发笑,两人顾不得争执,和李飞阳一起下了台阶,上车回转宾馆。 到了宾馆,李飞阳哈哈大笑,指着两个人笑道:“青春期小男孩,可真是害羞啊,哈哈。” 赵春江和马克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只留下李飞阳的大笑声响彻楼房。 或许是笑得声音太大,惊扰了附近居住的邻居,窗口传来一声呵斥声。 李飞阳大奇,这钓鱼台宾馆,每栋楼房的距离都是三百米之外,自己笑几声,完全没有可能惊扰到别人,怎么会有人呵斥自己? 马克与赵春江也有点好奇,赵春江道:“没听说附近有人居住啊?今天早上也没有看到有人溜达啊?” 马克道:“咱们出去看看去!这人刚才说的什么?叽哩呜噜的,听不清楚。” 李飞阳道:“走,一起去看看去!”他对刚才的呵斥声有点耳熟,好像是倭国倭语,但是因为刚才没有太注意,他不太肯定,心道:“难道真有倭人在此居住?最近没有听说有倭人访华啊?” 他心里想着,和马赵二人一起走了出去。 出了小廊,转过立柱,就见几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正在院子里游览。查了查人数,共有八个人,几人以一个长发削瘦的中年男人为首,正说笑着在院子里面四下观看。 几人与李飞阳三人照面,其中有一个西装男指了指三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 马克见他们看着自己三人眼露笑意,明显的一副讥诮的表情,就知道刚才那人说的不是好话,但是他不懂外语,隐隐约约听出几人说的像是是倭语,又感觉像是朝鲜语,想了想,朝鲜人不可能穿这身衣服,那里的人一般都是以中山装为主,西装什么的,如今那里还没有人穿这个,就是朝鲜的领导人外出也是以中山装为主。 既然如此,马克已经确定了这帮人就是倭人。 他不由的看向自己的大哥,他深知李飞阳生平最恨倭人,如果他知道眼前这些人都是倭人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动作? 刚扭头看向李飞阳,马克就发现李飞阳脸色沉静的走到几个倭人面前,开口讲话。 然后马克就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老大竟然开始对这些倭人说起了倭语! 在看到几个的时候,李飞阳已经知道这些人必定是倭人无疑! 他前世在日本一路横推,对日本人的认识极为深刻,如今这些人的言语神态,行动举止,就是不说话,只看他们走路的表情,说话的神态,无不带出了前世那个国家的虚伪的表情和作呕的神态,这种龌龊的气息,李飞阳一眼就能看出来。 既然这一世的倭人和前世的日本人是相同的,那么气息也肯定是相当的。这倭人的身份自然是不会弄错的。 刚才的那个人对为首的人说的是:“你看,这几个支那小孩,和阁下的儿孙相比,可就差多了!” 有人就笑道:“阁下的儿孙乃是人中龙凤,区区几个支那低等人,怎能跟他们相提并论?” 为首的人摇头失笑:“这几个孩子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然怎能进入这个地方?不要过多说他们,免得落人口舌。” 有人小声道:“山田君,没事的,他们又不懂我国的语言。” 几人正要转身去别的地方,李飞阳的话语飘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几位,当众说人坏话,有点不是君子所为吧?” 几人闻言,转过头来,为首的山田君惊奇道:“小朋友,你懂我国的语言?” 李飞阳道:“小小倭国的语言,我天朝大汉有人会说,难道还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被一个小孩子当面指责,山田君极为尴尬,但此事确实是自己失礼,他是倭国大族子弟,一言一行都是按照倭国大族的礼仪规矩行事,背后议论人家的是非,这要是传出去,就是整个山田家族的笑话。 第八十九章 拜访 眼见眼前这个小孩子竟然懂得倭国的话语,一帮子倭国人都有点不好意思。特别的刚才出言讽刺几人的那个中年男子,脸色极为精彩,尴尬异常。 山田君走到李飞阳面前,弯腰道歉:“手下人粗鲁,让您见笑了!作为他的主人,对他的话语进行附和,这一点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对不起,请原谅!” 身后的一帮人见自己的主子对眼前几个孩子进行道歉,都有点不知所措,第一个讽刺李飞阳三人的中年男子走到山田君面前,猛然低头道:“大君,是我莽撞了,应该由我来道歉!” 他转身对李飞阳道:“小朋友,对不住了!” 李飞阳纵然再仇视倭人,此时见到几个人这种表现,有也说不出什么不好来。 当下笑道:“这个道歉我接受了!不过,作为有身份有地位的上层人物,更要注意平时的生活行为,不然会被人耻笑的。” 山田君道:“是,受教了!” 他吩咐身后的一个随从道:“大本,咱们来时带来的礼物还有没有?送给这个小兄弟一把,算是我们的赔罪了!” 大本面有难色:“少君,这可是藤本大师少有的精品,如今来华,咱们只带来了三把,现在他老人家已经不再铸造兵器,这种宝剑以后不会再有了,怎么能送给。。。” 山田君脸色一沉:“大本!拿出来!” 大本打了一个激灵,低头道:“哈伊!” 他跑到附近的一个汽车尾部,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紫色的长条形木盒子,双手捧起,托到山田君胸前:“少君,这一把怎么样?” 山田君接过木盒,双手递到李飞阳面前:“对不起,小朋友,这是我来华之前,求我国铸剑大师藤本先生专门铸造了三把宝剑,本来要送给大汉的几个朋友,现在为了弥补我的过错,这是其中一把宝剑,现在就送给小友了!请接受我的歉意!” 李飞阳笑道:“那怎么好意思?” 山田君道:“请接受我的歉意!” 李飞阳摆手道:“算了吧!不是多大的事情,就这么过去吧!” 山田君道:“请接受我的歉意!” 他们几人叽里咕噜说的是倭语,在旁边的马克与赵春江二人不懂倭语,都看的不太明白。看到几个倭人的首领手捧长木盒子,弯腰低头的要送给李飞阳,李飞阳却是摆手不接。 眼看李飞阳和倭人中年男子一个要送,一个不要,僵持不下,赵春江看得焦急,劈手将山田君手里的木盒夺下,对李飞阳道:“大哥,跟他客气什么!他要送咱们东西,收了就是!” 木盒被赵春江夺去,山田君也不生气,对李飞阳笑道:“小兄弟,我是山田俊,此次来华,就是为了大汉与我东瀛两国的友谊而来,手下人出言冒犯,实在是不该,好在小兄弟宽宏大量,原谅了我们。这是我的名片,小兄弟若是日后有空去东瀛,可以来东瀛找我,也好让我尽一份地主之谊。” 他身后一人拿出一张名片,山田俊接过名片双手呈给李飞阳:“对不起了!” 李飞阳双手接过名片,见这张名片黑底金字,上面写着方田汽车有限公司的字样,心中吃了一惊,暗道:“竟然是这个家族的子弟。” 将名片拿定,李飞阳道:“到时候定会去麻烦阁下的。” 山田俊不再多说,弯腰行礼:“如此,告辞了!” 看着几人离去,赵春江问道:“大哥,这家伙谁啊?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李飞阳道:“知不知道方田汽车?他应该就是方田汽车的少东家,山田俊。” 赵春江楞道:“方田汽车?听说是倭国的大型汽车集团哎,据说非常牛逼,这家伙竟然是方田汽车的少东家?身份不低啊!” 赵春江虽然一副惊叹的语气,但是心里并没有把山田俊看到在眼里。以他的身份,莫说是商业集团的少东家,就是商业集团的老东家,也未必让他感到难以招惹。政界子弟向来是看不起商界中人的。 但是李飞阳却是知道未来的发展趋势,市场经济中,一个大型商业集团对一个国家经济影响是极为可怕的,前世的日本,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可以说在其国内举足轻重,一国首相都得给汽车公司的掌门人三分脸面,可见其对一个国家的影响力。 在那种情况下,别说赵春江这么一个小屁孩,就是赵春江的老子,也得对人家客客气气,谁让人家有钱呢。有钱就有地位,一个地方的官员是没有必要得罪一个可以给当地政府投资的有钱人的。 只是现在没有办法对赵春江说这种未来的事情,日后他自会知道。 在院子里逛了一圈,李飞阳道:“走,给我去拜见一个人去!春江,马克,把咱们的礼物拿出来。” 来京城之前,李飞阳已经从唐城托运了一些东西,以方便来京送人。 今天早上,已经有人把东西拉过来了,有一部分送给了云长同志,另一部分还在宾馆的房间里放着,李飞阳三人进屋把东西挨个提溜出来。 宾馆里有专用车,三人喊来司机,将东西放进后备箱,李飞阳说了一个地址,汽车出了宾馆,缓缓向东方开去。 另一边,山田俊旁边的一个随从疑惑的问道:“少君,您为什么这么看重刚才那个小孩子?竟然从三把宝剑里面,挑出一柄给了他!” 山田俊脸色阴沉,说道:“在大汉这座宾馆里的人,哪有平凡的人物?据我所知,在大汉,没有一定的身份与地位,根本就没有资格来这个地方居住。然而,今天竟然有三个小孩子在这里玩耍,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身份?” 随从恍然道:“难道他们的家长是大汉国的权势人物?” 山田俊道:“能在这个宾馆里面出入的孩子,只能是权贵人物的子弟,况且在这个宾馆里办公的人,那个不是在大汉呼风唤雨的存在?对于他们的子弟,怎能不小心仔细一点?他们现在年幼,谁知道以后会发展到哪一步?真要是因为一点小事,使得他们记恨,恐怕以后对我们在华发展产生很不利的影响,不如现在交好。” 随从道:“几个孩子,难道现在就能影响我们来华的计划?” 山田俊道:“他们若是把今天这件事情说给他们的家长,我们看不起支那人的事情,自然会惹得他们家里老人的不快。你要知道,咱们先辈在这片土地上做过的事情啊本就使他们感到极度的不满,如今要是再被他们知道我们这种态度,在华合资的事情,绝对难以成功!而且,这几个孩子未必不是以后大汉的权势人物。何苦得罪他们。” 随从道:“少君,难道他们会是以后大汉的实权人物?” 山田俊道:“谁知道呢?不管以后是不是,不得罪他们就是了!区区一柄宝剑,算得了什么?若是能换来一个未来的强有力的朋友,十柄宝剑也值得送出去!” 说完这句话,山田俊恶狠狠的看向自己身后的一帮随从:“你们以后在大汉的国土上,收起你们的傲气!不要轻易评价任何一个人!不要轻易插手任何一件事!免得给我们带来巨大的麻烦!若是有谁违反,家规处置!” 随从们集体低头:“哈伊!” 车子开到了一个胡同里,李飞阳对司机道:“马大哥,就在前面那个大门前停下罢。” 车子在一个朱红色大门前停住,李飞阳几人下车,李飞阳道:“马大哥,一起进去吧。” 马姓司机笑道:“不了,我还得回宾馆听用。你们进去就是,我晚饭后,我来接你们。”汽车掉过头来,渐渐远去。 赵春江看着朱漆大门,对李飞阳道:“大哥,这是谁家的宅院?这个大门好气派!” 眼前的大门,左右各有九个碗口大的铜钉,高有四米左右,宽差不多也得有三四米,门口左右有半人高的铜狮子,看起来华贵非常。 李飞阳拾起门上的兽口铜环,拍了拍大门,“咚咚”声中,有人从院子里走到了门后:“谁呀?” 随后门开,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到李飞阳几个人,老人道:“几位小朋友,你们来找谁?” 李飞阳问道:“大爷,这里是不是黄征农大哥的家?” 第八十九章 《神鞭》的争议 开门的老人见李飞阳问话,说道:“你们是来找三公子的?” 李飞阳笑道:“三公子?原来黄大哥在家里排行老三啊?大爷,我是你家三公子在唐城的朋友,我是李飞阳,身边这两个人是我的好兄弟,麻烦你通报一声。” 老人点头道:“三位小朋友先进来,在门房这里稍坐一下,我这就去告诉三公子。” 说完将三人让到门洞一侧的耳房处,让他们三人坐下,老人快步进了宅院。 功夫不大,一人从宅院里跑了出来,眼睛四下扫视,喊道:“飞阳,你在哪儿?哈哈,你小子来京,也不提前给我说一下。” 李飞阳几人从耳房走出,迎了上去。 李飞阳道:“黄大哥,最近还好吧?” 黄征农看到李飞阳,张开双臂,快步上前,与李飞阳拥抱了一下,随后退后站定,双手抓着李飞阳的双肩,哈哈大笑:“飞阳,你小子来京竟然不提前给我说一声,实在该打!这可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他嘴里说着该打,脸上却是笑容满面,哪有要打人的意思? 黄征农高兴之极,对身后的看门老人说道:“沈伯伯,这是我的几位小兄弟,您吩咐一下厨房,今天我要和他们大醉一场!” 老人应了声,转身离去。 黄征农看向李飞阳,搓搓手道:“飞阳,今天来我这里来就没有那一点好东西?要知道你黄老伯也在这里,你就没有准备点礼物?” 李飞阳哈哈大笑,知道黄征农自从在唐城喝过自己的百年茅台酒后,就一直念念不忘。现在发问,自然是想跟自己要酒喝。 黄征农见李飞阳发笑,也是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酒鬼对于美酒的执着,非是一般人所能想象,他嘿嘿笑道:“臭小子,别笑,到底拿来没有?” 李飞阳道:“来黄大哥这里来,怎敢不拿好酒?放心,百年茅台我带来了五瓶,另外还有几瓶我们唐城的高粱酒,口感也是不错,一会儿,黄大哥也帮忙评鉴一下。” 黄征农连连点头:“我这里也有几瓶老酒,放了多少年没有舍得喝,一会儿我把它们拿出来,咱们兄弟都喝一点尝尝。快跟我进屋,正好你发过来的那篇小说现在有点争议,咱们现在讨论一下。” 黄征农家里是一个大大的四合院,看模样是前朝官宦大家的宅院,院子里有假山水池,精致花园,一侧还有小片竹林迎风摇曳,布局之人手法不凡。 到了正堂,有人献上清茶,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茶水清香碧透,也是好茶。 李飞阳有点好奇的问道:“黄大哥,你说我的那篇文章怎么了?起了什么争议?” 黄征农苦笑道:“这篇文章在我们的杂志里面发表,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但在《青年文学》里面就有了一点争执。” “哦?什么争执?” “嗨!还不是因为你写武侠小说写的!” 李飞阳道:“这跟我写武侠小说有什么关系?” 黄征农道:“你平常在我们《武林传奇》里面发表的武侠小说太过于出名,以至于你这篇《神鞭》被有些人认为是属于武侠小说的范畴,不应该在《青年文学》这个正统文学杂志上面发表。” 李飞阳有点好笑,在前世,冯骥才的这篇小说一经发表,就被多方转载,继而被拍成电影,化成连环画,后来又被翻译成多国语言文字,影响力非常大,没想道在这个世界,竟然不能发表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黄征农道:“还有,飞阳,你写的这篇文章非是卫津人不能写出来!地方语言的描写极其生动,对老卫津老地方风物的描写,对老风俗的认识,还有对卫津方言的利用,非是卫津本地人不能写成这样的文章!因此,很难让人相信,这种充满卫津乡土风情的地方文学,竟然是一个不足十八岁的原在唐城的中学生写的。” 李飞阳道:“黄大哥意思是,有人怀疑这部小说是我抄袭别人的文章?” 黄征农道:“怎么可能怀疑你抄袭?你都写出来了《红高粱》这样的文章,你的才气和文笔已经被业内同行认可。再说,这部小说如果有之前有人写出来,这么精彩的文章,怎能不被人所知?他们现在怀疑的是,这篇文章是你找人代笔写成的。” 李飞阳道:“我在这篇文章的序文中已经提前说了,这只是我道听途说的故事。有关于卫津的故事,自然用卫津的方言来写,这样才算是本乡本土的事情,才让人有带入感。要是有人怀疑我是找人代笔,让他们来找我就是。” 黄征农道:“你也不用担心,王不知先生力排众议,说你这部神鞭,立意深刻,表现了封建社会底层人民受国外列强压迫欺压的穷困处境,以及他们反抗压迫反抗侵略勇气和精神。至于,说有人代笔,更是无稽之谈。要是有人有这等笔力和才气,干嘛要给你代笔,他自己发表作品就是,何苦为他人做嫁衣裳?” 黄征农道:“你看吧,用不了多久,这篇文章就会在《青年文学》里面刊登,毕竟你年龄小,才气却大,不乏有小肚鸡肠之人,看你不顺眼,就想恶心一下你罢了,不用过于理会。” 李飞阳点点头道:“跳梁小丑,不足为怪!” 黄征农哈哈大笑,大拇指翘起:“兄弟,还是你这句话大气!不错,这都是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怪!哈哈。” 李飞阳道:“这些人不用理会他们,但是王不知老先生,我是必须得登门拜访感谢一下才行。” 黄征农道:“不错,理应如此!” 他好奇的问李飞阳:“兄弟,你来京城是干什么来了?总不会是专门来看望哥哥来了吧?” 李飞阳笑道:“倒也不是专门拜访哥哥,我们几个来京城,是被人下命令请来的。” 李飞阳叹息道:“不来不行啊!不来就是不给人家面子!放眼整个大汉国,不给人家面子的人,还真没有几个,就是有,那也不是我们几个!” 黄征农更为好奇:“是什么人这么厉害?面子这么大?难道还比中海的几位强势?” 此时,赵春江说道:“黄大哥,这次还真是中海的哪位老人召见我们!” 黄征农放下茶碗,有点迟疑,有点不确定的问道:“云长同志?” 李飞阳点点头:“因为有些事情,云长同志把我们叫了过去,如今刚刚从大会堂出来,就来到大哥这里。” 黄征农喃喃道:“云长同志专门接见你们三个啦?这是什么个情况?”他出神一会后,很快反应过来,兴奋道:“飞阳,这次你的书决计不会遇到出版问题了!要是有人知道你被云长同志专门接见了一次,谁还敢阻截你的小说的发表,哈哈。”他神情兴奋,高兴非常。 此时,在青年文学社里面,正围绕着李飞阳的这部《神鞭》开展了一番大讨论。 王不知神情激动,站在办公桌的一头,脱下一只皮鞋连连敲击办公桌面,仪态尽失,咆哮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反对刊登李这篇文章!难道就因为这部小说像极了武侠小说?所以你们就反对?武侠小说有什么不好?唐宋话本,里面不乏说武林中人,不是照样被称为一个时代的文学成果的代表之作?” 办公桌的另一头坐着一位戴眼镜的肥胖老者,胖头鱼一般的脑袋,头顶已秃,四周稀稀拉拉的毛发被梳向中央,成了地方保卫中央的局面。眼袋略微有点浮肿,此时胖胖的手指翻动了一下面前的文稿,慢声细语道:“王总编,一篇文章的好坏,总不能以你一个人的意见为准,大家的意见也得顾及一下嘛,不然,这不是就成了一言堂了嘛!” 此人乃是青年文学社的副总编冯四年,一向与王不知不对付。 倒不是此人心肠有多坏,只是他和王不知天生的不对付,对事物的看法往往是两个极端,两人互不服气。 他和王不知是老同学,从上学开始,两人就不对付,小时候打架,打不过王不知,在私塾里面,论成绩,他永远是老二,王不知永远压他一头。后来全国解放,参加工作,王不知还是他的上级,偏偏两人就只是差了半级,王不知是正职,他是副职。要是两人的级别相差很大,他也就熄了争胜之心,偏偏就差这么一点,怎能让他服气?也因此,冯四年就是不服王不知,但凡王不知喜欢的东西,他明明开始也喜欢,但是知道王不知也喜欢,就开始变得不喜欢,王不知不喜欢的东西,被他知道后,就开始强迫自己喜欢。他就喜欢跟王不知对着干。 当然,此人决计不是一个坏人,在大运动时期,王不知被关进牛棚,受了极大的摧残,眼看小命不保,还是冯四年找了一群人,假冒红卫兵,将王不知强行提了出去,才保住了王不知的性命。 但是,救人归救人,他救了王不知后,还是和王不知不对付。两人如今被安排成青年文学社的总编,王不知又高了他半头。 事情又回到了几十年前的景象,这让冯四年情何以堪? 于是,老头脾气上来了,不与王不知耗到底,他是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王不知也是一个怪人,换到别人身上,对于救命恩人,恐怕就会千恩万谢,不好意思与恩人争执。 王不知偏不这样! 他从内心里是感谢冯四年的,平日里,私下没少去冯四年家里走动,冯四年家里的几个孩子的工作,都是他托关系安排的。 但感激归感激,在工作上面,他和冯四年还是意见不合,对事物的看法,还是寸步不让,一如当年。 如今冯四年反对《神鞭》的发表,在王不知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鼓动了整个编辑部的大部分编辑,集体反对《神鞭》在杂志上刊登,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所谓众意难违,王不知虽说身为总编,但是也不可能无视这么多同事的意见,就连社长也有点偏向于冯四年的意见,不敢轻易说发表刊登之事。 一时间,王先生有点发愁,难道这篇优秀的文章,还真的不能在杂志上面发表? 王不知心里大感可惜。 第九十章 还是武侠小说有趣 正在争议之时,社长牛向前胳肢窝夹着一个文件夹,推门走了进来:“还在讨论这个问题呢?” 在座众人集体站起:“社长您来了。” 牛向前摆了摆手:“大家都坐下,都坐下。你们讨论的怎么样了?” 王不知愤愤说道:“大家都不太同意刊登李飞阳的这部《神鞭》,但是我是不会改变我的观点的,我还是坚持认为这是一部极为优秀的小说,值得我们在刊物上面刊登!” 牛向前道:“老王啊,我知道你对李飞阳有好感,这部小说也确实不错,这书稿我也看过,里面人物形象生动,故事情节写的非常精彩,但是呢,从整体来看,就有点怪力乱神的味道了。放在武侠故事里面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放在我们这个正统刊物上,就有点不太合适了。毕竟我们的杂志社是出版正统文学作品的单位,李飞阳这篇《神鞭》虽然精彩,但是与我们的出版理念不同,还是退回去吧。又不是不能在别的刊物上面发表,何必单单吊在我们这棵树上?” 王不知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牛向前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李飞阳这种题材的作品,在杂志上面来讲,可上不可上,没有一个衡量标准,就是杂志社不与刊登,你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冯四年见王不知一脸苦涩,心下大喜,笑眯眯道:“还是社长说的对,我和社长的意见相同,这么一个武侠范畴的小说,根本就不适合刊登在我们的期刊上面,让李飞阳转投别处就是。反正凭李飞阳现在的影响力,根本就不愁发表不出去。” 王不知大恨,但是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出愤怒的表情,这老家伙越是高兴,只好默然不语。 黄征农家里,李飞阳打开一瓶酒,给黄征农满上一杯:“黄大哥,这是我们唐城的特产高粱酒,你来尝尝口味如何?” 黄征农惊喜道:“这莫非就是你在《红高粱》那部书里面写的祖传秘方高粱酒?” 李飞阳笑道:“就是这种酒。” 黄征农本来就要把酒杯端起,凑到了嘴边,闻言又将酒杯放回来桌面,迟疑道:“该不会真的往里面撒尿了吧?” 李飞阳哈哈大笑:“黄大哥还当真了?小说嘛,里面总要艺术夸张一下的,哪能真的往酒里面撒尿?独门秘方就是一个噱头而已,只是杜撰的罢了。” 黄征农放心道:“那就好,你小子写的小说有点以假乱真的感觉,看完后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发生了书中所描绘的事情,但是又让人觉得不太像是真的,故事存在于真假幻实之间,让人似信似不信。就像你最近这篇《神鞭》,故事背景都和真实的历史场景一样,看完之后,真让人觉得卫津真的出现了一个神鞭傻二,真要是考证一下,那就让人笑话了。” 李飞阳道:“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但又高于生活。我们写书,总得要加工一下才成。” 黄征农笑道:“确实如此。” 端起杯子,啜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细细品味良久,赞道:“果然好酒!甘爽凛冽,回味悠长。” 李飞阳道:“既然是好酒,那就多喝几杯!” 黄征农道:“有酒怎能无肴?兄弟你稍等一下,饭菜这就上桌,上菜后,咱们再好好喝一次!” 这时候,旁边的马克忽然“咦”了一声,道:“黄大哥,你们中堂条几上面这个葫芦长的好奇怪!” 赵春江顺着马克的目光看去,也是奇怪的“咦”了一声:这个葫芦怎么是个方形的?” 黄征农这个大厅里面,正北面挂了一张大大的山水图,画上青松挺立,群山高耸,瀑布从高处下泄,冲击到了瀑布下面的岩石上面,水花四溅,动感十足,咋一看去,瀑布好像真的还在流动一般,竟然使人有后仰避开瀑布冲击之意。 画得落款是:黄世昌涂鸦之作。 这副图画,看笔法,看意境,竟然不输于钓鱼台国宾馆十八号楼里面挂的那副**年的作品。 画幅下面,摆着一张长长的条几,条几上面摆着几个摆件。上面有如意、有玉佛,有瓷瓶,尤为奇特的是,还有一个古怪的葫芦。 这个葫芦有三十厘米的高度,是一个亚腰葫芦,与一般的亚腰葫芦不同的是,这个葫芦竟然是个方形的。 李飞阳眼里惊人,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个葫芦不是假的,而是真的长成这样的,不由大奇,好像没听说亚腰葫芦里面还有这么一个品种啊? 黄征农见他们几个盯着这个葫芦看个不停,走到条几前面,将这个葫芦拿了过来,笑道:“这个方形葫芦是我父亲所做,他在前几年,和一个外国朋友聊天,说到葫芦上面的时候,他说他能种出方形的葫芦来,那位外国朋友不信,后来他们就打了一个赌,结果我父亲真的就种出了一个方形的葫芦来,使得那我朋友啧啧称奇。” 李飞阳与马克赵春江几人,如今拿着这个葫芦,也是啧啧称奇。 赵春江问道:“黄大哥,这个葫芦是怎么种出来的?” 黄征农道:“家父是在葫芦生长之初,用特制木框将它框住,随着它的长大,木框也随时更改,直到葫芦不再生长,在框架之内,也就算是长成了。” 赵春江道:“怎么可能?这玩意儿长的时候,又不是干的,用框子框住,时间长了,岂不是会烂掉?” 黄征农笑道:“当时那位外国友人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他输得心服口服!” 李飞阳:“真不知道葫芦还能这么种出来。” 黄征农道:“我这个老父亲,天性好玩,最喜捣鼓一些稀罕的东西,架鹰斗狗,养鸽遛鸟,种葫芦,捉蟋蟀,五行八作,没有他不感兴趣的,这葫芦的种法,只是他顺手而为,算不得什么。你若是有兴趣,我今天就给你引荐一下,他老人家也对你非常好奇,早就想见你一下了。” 李飞阳道:“这样再好不过,我早就听到了黄老爷子的名气,今天能见到他老人家的金面,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正说话间,有人推门进屋:“老三,哪位客人到了?” 黄征农急忙站起:“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出去散心去了吗?” 李飞阳和赵春江、马克三人也都站起身来,看向进屋的这个人。 此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清隽的脸膛,眉毛很秀气,和女子的眉毛相仿佛,双眼皮,下巴无须,眼睛在光线不太充足的房间里面,仍然清清亮亮,熠熠生辉,看来很是有点奇特。 李飞阳心道,这便是黄大哥的父亲黄世昌老先生了。 他自从听说过天地双杰的名号之后,就对天杰**年和地杰黄世昌两个人起了仰慕之情,**年还好,经常在电视新闻里面出现,对于他的相貌,李飞阳是极为清楚的,但是对于黄世昌老先生,李飞阳却是难以知道他的面目如何。 有时候就在脑子里勾勒此人的面貌,此时方才见到了真人,却是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李飞阳也不用黄征农介绍,自行对黄世昌弯腰行礼道:“黄爷爷好,我是李飞阳,身边这两个是我的同学,今天来京城,特意来拜访黄大哥,同时也想拜见一下黄爷爷。” 黄世昌笑道:“你喊老三为大哥,却喊我为爷爷,这辈份可就有点乱了哈。” 李飞阳道:“咱们各交各的罢。” 黄世昌大笑:“不错,各交各的,辈份什么的,不必太在意!” 只凭李飞阳这句话,黄世昌就对李飞阳大有好感。 他说道:“飞阳,我家老三一直在我身边夸奖你,你的作品我都看过了,写的不错!” 李飞阳道:“我也是胡乱写写,倒是让黄爷爷您见笑了!” 黄世昌道:“胡乱写就写的这么好,那要是认真的写,岂不是早就拿了国外的大奖了?不过,你的传统文学作品虽然写得好,但是我不太感兴趣。” 李飞阳奇道:“那您感兴趣的是什么?” 黄世昌笑道:“我感兴趣的就是你写的武侠小说,武侠故事,比什么报告、记录、纪实文学、都要有趣多了。” 李飞阳道:“既然您老人家喜欢,那我以后就多写一些,也好让你品鉴一番。” 第九十一章 不学有术 黄世昌听李飞阳说以后要多写一些武侠小说,哈哈笑道:“那感情好,这样我这个老头子也能多看一点小朋友的武侠故事。” 李飞阳道:“以后还得您老人家多多指点才是。” 黄世昌道:“凭飞阳你的文采,要说让我指点,那是说不上的,倒是能好好看一下的。” 黄征农插话道:“爹,我妈呢?” 黄世昌道:“你妈还在南方,她和她的老师燕北流大师正在南方举行古音乐艺术展示,估计要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了。” 黄征农模样奇怪道:“我妈自己在外面,您也放心?” 黄世昌骂道:“我有什么不放心?你妈她是武当俗家弟子,当世武学大师,只有她欺负别人,哪有谁能欺负她?你小子存心是想看你老子的笑话是不是?”老头估计是想到什么事情了,越说越是火大,抬腿踢了儿子一脚。 黄征农不敢躲闪,硬挨了父亲一脚,瓷牙咧嘴做疼痛状,心下却是暗暗好笑;他母亲苏瑾修脾气火爆,年轻时候在京城打遍天下无敌手,一些王公贵族的纨绔子弟都被她揍过,是当时京城的一霸,英风飒爽,名震京都。 自从黄世昌成婚后,就一直被苏瑾修打压,他虽不是柔弱文人,也习得一些拳脚棍棒,但是和自己的老婆一比,就成了战斗力为五的渣滓,对抗家暴问题上面,向来是抵抗有心,胜算不大。故此,一辈子都被老婆打压着。 只是两人夫妻恩爱,倒也没有因此闹出什么大的矛盾,但是传出去,就有点不好听。 与南方男人以怕老婆为傲不同,在北方,若是被人说成怕老婆,那是在男性同胞里面很丢人的一件事。好在黄世昌眼里根本就不在乎此事,怕老婆是事实,别人也没有说谎,随他们说就是。 他今天回京,就是因为苏瑾修嫌他老胳膊老腿的跟着是个累赘,还得每天照顾他,耽误了好多时间,老太太脾气一上来,干脆就把他一脚踢了回来。 此时,自己的儿子明显知道自己怕他母亲,现在还故意问自己这个问题,显然是想要嘲笑自己,对于这个没事找抽型的幼子,他自然是要呵斥一番。 李飞阳和马克、赵春江三人却是不知道此事,见老头忽然就训斥起黄征农来,都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黄世昌教训了儿子一顿后,对李飞阳三人笑道:“飞阳,让你们看笑话了。你这个黄大哥,向来没个正行,有时候老头子火上来了,就说他一顿,好在都不是外人,你黄大哥丢人也丢不到外面去。” 李飞阳笑道:“黄爷爷说的是,孩子不听话,您该揍就揍,别给我们面子!嘿嘿。” 黄征农叫道:“喂喂,飞阳,你这家伙不要落井下石啊!” 黄世昌瞪眼道:“嚷嚷什么啊?还不如一个孩子稳重!” 黄征农深悔自己没事找事,丧气道:“飞阳,这就是我父亲,江湖人称‘博古通今,不学有术’的黄世昌先生!” 又对黄世昌道:“这三个分别是李飞阳、马克、赵春江,都是飞阳的同学,人家今天一起来拜见您老人家来啦!” 黄世昌喝道:“好好说话!整天没个正形,成何体统?” 呵斥完黄征农后,转头看向李飞阳,笑眯眯的问道:“飞阳,你怎么有时间来京都了?” 李飞阳道:“学校放暑假了,刚好云长爷爷有事情找我们问话,今天刚刚见过他老人家,寻思着来京都了,怎么也得来您这里一趟。黄大哥认我做小弟,大哥的父亲您还在这里,我怎能不来拜访一下?否则,太也说不过去了。” “云长同志?他怎么会找你们三个孩子问话?这有点说不通啊。” 黄世昌一脸纳闷的看向李飞阳:“飞阳,云长同志找你们干什么来了?你别告诉我,他找你们是来商讨国事来着!” 赵春江挺了挺胸脯道:“确实是商谈国事!” 马克瞪了赵春江一眼,“胡说什么呢!吹牛也不会吹!咱们小小年纪,能谈的了什么国事?” 赵春江嘿嘿笑了几声,不敢再多说,毕竟涉及到国事问题,没有高层允许,不方便将谈话内容泄露出来,他刚才有点得意忘形,差点忘了保密条例了。 见到马克、赵春江如此形态,黄世昌奇道:“还真的商讨国事了?这可就奇了怪了,你们小小年纪,能参与什么国之大事?” 李飞阳道:“我们之前写了两份改革开放后的发展评估报告,云长爷爷看到了,感到有点意思,所以就喊我们问一下里面的问题。” 黄世昌点头道:“可见写的相当不错,不然云长同志怎能会召你们三个小毛头来京拷问?” 他赞叹道:“果然是年少有为,小小年纪竟能参与国事,比我当初要强的多了!” 李飞阳道:“我们三个怎能跟您相比?” 黄世昌摇头道:“不要自谦。我当初在京都上学之时,因为家境富裕,在同龄上学之人当中,我是最为不争气的家伙。” 他眼神飘忽,似乎回忆到有趣的往事,笑道:“当初我父亲为了让我好好上学,特意在京师他大学堂附近买了一座宅院,请来了中西菜的厨师,想吃中餐就做中餐,想吃西餐,就给我做西餐。平时有几十个仆人照顾着,日子过得还算是舒坦。” 李飞阳心道:“这还叫‘还算是舒坦’?这才是锦衣玉食,纨绔子弟的待遇啊!” 就听黄世昌继续说道:“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好好上学,每天就知道玩儿!当时的老北京,玩的玩意儿也多,特别是八旗子弟,闲来无事,总喜欢找点乐子来打发时间。遛鸟的、架鹰的、养猴的、斗狗的、捉虫的、种花的、放风筝玩镖坨的、玩什么的都有!还有唱戏的、练武的、听曲儿的,当真是五行八作,三教九流,没有什么不可以玩儿的!我当时玩心大,不好好上学,就是跟着一帮旗人瞎闹腾,如今想来大是不该!” 李飞阳道:“那是您聪明!别人要是像你这样,早就废了,哪像您,就是玩,也玩成了现在的一代国学大家,琴棋双绝!” 黄世昌笑道:“什么国学大家,琴棋双绝?哪里有什么绝不绝的!有什么人说我不学有术,都是胡说八道!不学怎能有术?千万不要被这句话给误导了!” 李飞阳点头称是。 但是从私下里,李飞阳却知道,事情并不是像黄世昌所说的这样。 黄世昌幼年确实只知道玩乐,不过玩归玩,他的学习成绩依然是名列前茅,而且还经常替别人考试,以此来换取别的学生好玩的东西。 他后来毕业后,家境中落,慈母严父相继去世,又正赶上民国革命,颠沛流离,生计难以维持。 但他确实异于常人,天生的就比别人聪明,为了生活,他通读医书,半年后竟然成了一代名医,手下活人无数,再后来,因为倭寇将中华文物外运不成,被汉军扣下,他被请去核查文物,成为文物专家里面最年轻的一位专家,后来发生内战,他流落江湖,时不时以算命行医为生,他会说书,会唱戏,吹拉弹唱无所不精,还会说相声,玩魔术,据说还手拿牛板骨,口唱莲花落,乞讨过一段时间,此人的生存能力强的出奇。 直到后来,战乱平息,他才回到京都老院子里,和天各一方的妻子团聚在一起。 他这一生,基本上没有正儿八经的学过任何东西,他如今所精通的东西,无论是诗词书画、文物鉴赏、医卜星相、架鹰斗狗、遛鸟捉虫,都是他自个儿琢磨出来的。时人称他为不学无术,倒也不是胡说八道,自有其道理。 黄世昌感叹一阵,眼睛瞄到赵春江手里的方形葫芦,笑道:“春江是吧?你喜欢这个葫芦?” 赵春江道:“刚才看着有趣,就拿起来看了一会。” 黄世昌道:“这种葫芦的法子,还是学自一个旗人子弟,此人最喜斗蛐蛐,别的小虫子也非常喜欢,曾在数九寒天,快过年的时候,暖出来一只蝴蝶,被当时京都子弟交口称赞。可惜最后他最喜欢的一只小鸟死了,悲痛过度,一病不起,竟然离世了。那个小鸟,是他用二品官职换回来的,平素爱若性命。那只小鸟,会唱十二种不同的曲调,极为了得。” 黄世昌叹道:“现在已经没有真的玩家了!当时八旗子弟生活困难的时候,有些人宁愿不吃饭,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花鸟鱼虫,现在哪有那种嗜玩如命的人了?” 李飞阳不由骇然,听黄世昌说到这里,方知道当时旗人子弟腐烂到什么程度,竟然拿官职来换这些不起眼的玩意儿,当真是匪夷所思。 第九十二章 一个愿望 赵春江听到黄世昌说有人竟然拿二品官职来换一只小鸟,满脸不信的叫道:“怎么可能?什么样儿的鸟儿能值得用这么大一个官位来换?” 黄世昌笑道:“此事不足为奇。当时的八旗子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又没有实权,有出息的还好,知道读书上进,博个功名;没有出息的八旗子弟,整天价就知道吃喝玩乐,他们的官职基本上没有实权,都是虚衔,拿来更换一个可心的玩意儿,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值得的事情。” 马克道:“堕落至此,却也难怪有亡国灭种之祸!” 黄世昌深深看了马克一眼,道:“你这孩子说话的语气,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意思,气魄倒是不小,你是谁家子弟?” 马克道:“家祖马云峰。” 黄世昌点头道:“原来是故人之后,你爷爷现在还好吧?” 马克道:“他老人家身体一如往昔的硬朗,只是如今政务繁忙,已经极少有时间跟旧朋老友联系了。” 黄世昌笑道:“我和你爷爷当年在川西相逢,当时他被敌军所伤,落魄在老君观里,还是我为他诊脉瞧病,采药熬汤,他才保住了性命。犹记得,当时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慷慨豪迈,笑谈生死,实乃真英雄也!” 说到此事,黄世昌叹道:“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转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当日的年轻英雄,想来也是白发苍然了吧?” 马克道:“家祖早已满头白发。” 黄世昌点点头:“都老了啊!” 李飞阳看情况有点不太妙,这老头忽然间,竟然有了伤春悲秋的架势,再往下说,不知道说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有意岔开话题,不想让老人露出什么负面情绪,好奇的问黄世昌:“黄爷爷,您刚才说那些旗人子弟玩的东西我大部分都知道,但是那个什么镖坨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黄世昌听李飞阳问起这么一个物件的名字,似乎想起了什么可乐的事情,哈哈笑道:“那镖坨其实也和放风筝差不多,你想,放风筝有什么好玩的?但是有些旗人子弟,平素调皮捣蛋,放风筝这些平常的玩意儿,被他们也玩出了花样,他们在风筝线上挂上铁钩,专门钩搭别人的风筝,铁钩都是打磨的锋利无比,只要钩上对方的风筝,对方的风筝一准儿完蛋大吉,绳子一断,风筝就不知道刮到哪去了。” “这种挂钩子的风筝,就叫做镖坨。那帮子旗人子弟,弄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后,他们也不欺负普通老百姓,欺负老百姓那是最低等的旗人所为,平白让人耻笑。他们这些人,专门和皇宫大内的风筝较劲,仗着自己是旗人,根本就不惧宫内的什么太监嫔妃,反而以欺负宫中之人为乐,谁能弄断宫里放出来的风筝,谁才能显出本事来。” “每到开春之后,只要宫中的风筝飞起,皇宫周围就会呼啦一下,围满了闲的没着没落的旗人子弟,一时间镖坨满天飞,宫中的风筝从来就没有支持过一个时辰,就会绳断鸢飞,屡试不爽!直到后来,宫中有人想出来一个法子,对皇帝说,这些八旗子弟‘围拢四周,丈量皇宫,意图不轨’,皇帝发出警告之后,这镖坨才远离了宫墙。” 李飞阳大长见识,道:“要不是您老解释,我还真不知道这镖坨是什么东西,这玩意儿的名字我也是首次听说。” 黄世昌笑眯眯的说道:“老京都,四九皇城,里面的东西多了去了,可玩的,可说的也多了去了,你要是有时间,不妨来京都住上一段时间,你就发现这片地方的魅力了。” 李飞阳道:“我和几个同学也正打算高考的时候来报考京都大学,到时候少不了在京城转悠,总会有时间来了解这座古城的。” 黄世昌道:“那最好不不过,到时候让三儿领着你们好好的逛一下,也见识一下我大汉首都的风土人情。” 李飞阳笑道:“其实现在领着我们见识一下,时间也来得急!” 黄征农道:“这事儿好办,赶明儿你们来我这里,我开车领着你们四处转转,吃点你们唐城没有的小吃,看看大戏,听听相声段子,你们也享受一下京都风韵。” 黄征农最近正闲着没事,他《武林传奇》杂志社,只要安排好下一期期刊的排版,就有大把的时间让他挥霍,今天李飞阳来这里探望与他,整合他意。 他问道:“飞阳,你们现在住在哪儿?干脆从宾馆搬出来吧,你哥哥这里空闲房子多的是,这几天你们就住在我这里得了,咱们弟兄也好多交流交流。” 李飞阳道:“这恐怕不行,云长爷爷没说让我们走,我们也不好擅自离开,估计他还有事情吩咐我们,所以一时半会儿,我们还不能离开宾馆。” 黄征农道:“你们住在那个宾馆?既然不方便出来,那我就去宾馆找你们去!最近我也闲来无事,明天我就去宾馆开车拉你们出去兜风。” 李飞阳道:“这宾馆有点难进,还是说个地方,我们到时候在哪儿汇合吧。” 黄征农道:“是什么宾馆?这么难进?” 赵春江道:“钓鱼台国宾馆。” “咝” 黄征农道:“怎么进那么个地方去了?那地方确实有点不好进,那这样,明天早上八点,咱们这人民英雄纪念碑前面的汇合吧。” 李飞阳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和黄征农说了几句话,李飞阳对黄世昌道:“黄爷爷,我听黄大哥说过您的爱好兴趣,知道您喜欢古玩玉器,我这次来京,特意从家里带来了一些小玩意儿,让您品鉴一下,我这人不懂什么古董文物,这些东西都是的一个朋友在垃圾站里面检出来的,也没有花费什么,放在我那里可说是明珠暗投,今天借花献佛,正好给您老人家过目。” 说到这里,李飞阳道;“春江,把咱们的东西拿过来。” 赵春江走到门房那儿,把箱子抗到屋里,屋里的八仙桌子还没有摆放碗筷,只有一瓶高粱酒,几个酒杯,将酒瓶酒杯拿到一旁,赵春江将箱子摆在了桌子上。 黄征农看到赵春江手里还有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好奇道:“这木盒里面是什么东西?” 赵春江道:“今天出宾馆之时,和几个倭人起了争执,后来那个倭人就将这个木匣子送给了大哥,这匣子一路上也没有打开,还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黄世昌看到木盒后,眼睛眯了眯,道:“这是剑匣,上面有字,是一个叫做藤本太郎的作品。” 黄世昌道:“藤本太郎是倭国铸剑名家,我昔日在东瀛游历之时,和他打过交道,他曾经送给我一把长剑,他本来有雌雄双剑,送我的是一把雌剑,说是待日后倭人拿下我大汉领土之后,他再来我这里将雄剑交付我手,从此双剑合璧,也象征着大汉与倭国的合并。好在倭寇没有拿下我大汉江山,使得藤本没有机会送我雄剑,嘿嘿,想来此人肯定失望的很呐!” 黄征农道:“还有这事儿?难道您书房里挂着的那一个黑布包裹,里面就是那把雌剑?” 黄世昌道:“不错,就是那把雌剑!藤本没有机会将雄剑送给我,我现在倒是想在大汉拿下倭国的时候,把这把雌剑送给他!” 马克道:“如今中倭建交,发生战争的可能性小之又小,您老人家的这个愿望恐怕也不好实现。” 黄世昌道;“我岂不知这个愿望难以实现?只是当初一口恶气实在难消,不把这把雌剑风风光光的送到我倭国,我心里始终不舒畅!” 李飞阳道:“事在人为,说不定有一天就有机会了呢。” 黄世昌道:“谈何容易!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他的作品,飞阳,你打开这个盒子,让我看看。” 李飞阳撕掉包装,用小钥匙打开木匣上面的小锁,将匣子的盖子翻起,之间里面躺着一把鲨鱼皮的倭式长剑,其实在大汉国,这种倭式长剑被称之为倭刀。但是倭人偏偏称之为剑,使用倭刀的技法也不叫刀法而叫做剑道,其实剑道也是刀法,似乎在倭人的眼里,刀属于低贱的名字,剑才算得上高贵。 李飞阳将匣子里的倭刀拿起,手握刀柄,猛然抽动,一道白光闪现,倭刀的刀刃已经出鞘,细看刀刃,只见秋水一般的刀刃,散发着冷森森的寒气,只看外形,就有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飞阳双手握刀,“哈”了一声,刀尖前指,做了一个上段的动作,吓得众人急忙闪躲,深恐被利刃所伤。 李飞阳收刀归鞘,赞道;“好刀!这个山田俊出手倒也算是大方。” 他在前世挑战整个日本武道高手,自然知道一把好刀的价值,这种名家铸造的宝刀,万金难求。一般铸剑大师,一年也铸不了几口剑,有时候甚至几年都不出手,武者想要求一把趁手的兵器,有时候那是要看自己的运气和大师的心情的。 山田俊不知抽什么风,竟然舍得将这把剑送给了自己,出手豪绰的很,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黄征农哇哇叫道:“飞阳,这玩意儿锋利的很,别乱挥动,会伤人的。” 黄世昌确却是眼前一亮:“飞阳,你懂得东瀛剑道?我看你刚才起手的架势和倭人的剑道起手一般模样。” 李飞阳道:“略有涉猎,不太精通。” 黄世昌道:“可惜了,你年纪太小,武力不强,若是有人以绝世武力,打败东瀛所有武道高手,到时候将我房间里的雌剑送给藤本太郎,也算是从另一种方式上实现了我的愿望,可惜这也只是痴人说梦而已。” 李飞阳笑道:“或许将来真的有人会去东瀛横推武道高手的,未来谁知道呢。” 黄世昌道:“但愿有这么一天吧。” 李飞阳笑道:“会有的。” 第九十三章 古董文玩 黄世昌从李飞阳手中接过倭刀,眯眼打量了一番,道:“这把倭刀,刀鞘如此精美,缠金丝,镶小钻,连刀柄都是黄金所铸,看来此刀在藤本所铸造的刀剑之中,也能称得上‘上品’二字,价值不菲。送你此刀之人,想来非富即贵,在倭国的地位也定然差不到哪儿去。” 李飞阳道:“此人自称是东瀛方田汽车家族的少主,地位确实不低。” 黄世昌讶道:“方田汽车?这可是老牌子的家族了,他的少主怎么来京城了?哦,我明白了,他们原来是想趁改革开放的东风,要在我国投资建厂呢,嘿嘿,这倭寇为人虽然残暴无伦,但是对于经济发展的嗅觉还是比较灵敏的。” 李飞阳道:“我们虽然可以看不起倭人,但是不能轻视他们,有些事情他们做的来,我们却未必能做到。” 黄世昌抚掌笑道:“你这孩子,这句话说的不错。确实如此,我们可以仇视他们,可以看不起他们,但是绝对不能轻视他们!大和民族的凝聚力在整个世界的民族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与日耳曼民族相差仿佛。不然,当时仅凭他们一个弹丸小国,如何能够在我大汉国烧杀抢掠?” 他将倭刀递给李飞阳:“这把刀着实不错,好好收着吧。” 赵春江见黄世昌一个劲夸赞这把倭刀,不服道:“这刀有什么好的?若论锋利,论铸造技术,哪能比得上我大汉国打造的宝刀宝剑?最起码,我们在唐城耍着玩的刀剑都比这把倭刀要好的多!” 赵春江所说的刀剑,正是李飞阳几人从曹家祠堂地下密室里面发掘出来的兵器。当时有十多口刀剑锋利异常,切金断玉,削铁如泥,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被李飞阳几人给分了,最后剩下来九把次一点的兵器,有刀有剑,已经被李飞阳藏了起来。 李飞阳自己也曾得到过比这几柄刀剑更为锋利的两把宝剑,其中一把还是软剑,只是不为众人所知罢了。 此时赵春江说的就是几人分到的几柄绝世利刃,他曾试过自己手中的长剑,挥手之间,长剑随手刺出,剑刃便能刺进岩石尺许深,若是使足了力气,手中长剑便能刺入石中,直没至柄。 连石头都是如此,何况钢铁? 因此,对于眼前这个倭人打造的倭刀,赵春江根本就不屑一顾,这些海外蛮夷,难道还真的能打造出什么好的东西不成?赵春江打心眼里是不相信的。 其实,东瀛的铸剑技术,本来就是源于中土,只是后来另行发展,走了与中土铸造技术不同的路子。但是毕竟没有将老师的本领学全,纵然如今大汉的铸剑技术经过战乱饥荒,已然失传了大部分,与倭国人的铸剑相比,还是不相上下。只是不能再现古时候绝世名剑的记录了。 历史上传说中的宝剑,估计不只是技术问题,铸剑材料的选择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李飞阳曾让铸剑之人看过下发掘出来的几柄兵器,对于里面的成分,竟然没有人分析的出来,后来有一个祖传铸剑技艺的师傅,怀疑这种兵器是天外陨铁所铸,或者是传说中的海底玄铁铸造,不然没法解释这种武器为何这般锋利。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只能让人往神异之事上面联想。 在前世,这种什么天外陨铁,海底玄铁什么的,都是子虚乌有之事,当不不得真,可是这个世界有点奇怪,真的有武学高手,真的有神奇的内力,真的有绝世神功,要是真再有什么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李飞阳也不会感到奇怪。 此刻听到赵春江说出这番话来,黄世昌讶道:“你们平常玩耍的刀剑竟然能比这把倭刀要强?这怎么可能?遍观我如今大汉铸剑名家,技艺能比得上藤本的也就寥寥几人,能超过藤本的也就是欧韵升大师了,只是欧韵升是世外奇人,行踪不定,他最喜欢铸造的是农家工具,菜刀、水果刀、修脚刀、锄头、镢头、才是他铸造最多的东西,至于刀剑,他十年也未必能打造一把来,你们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超过这把倭刀的兵器?” 马克暗暗扯了扯赵春江的衣角,笑道:“春江这家伙老是吹大气,他没有见识过真的利器,见到我们手里的刀剑能够砍断钢筋,就觉得是神兵利器了,还以为真的要比这把倭刀要好呢。” 黄世昌笑道:“能砍断钢筋的刀剑,如今的大汉国多的是,但是真正的宝剑可不是仅仅能够砍断钢筋,必须用起来顺手,拿起来方便,拔剑收剑都是自然流畅,才能达到最佳的使用效果,光能砍断东西,其实算不得好刀好剑。” 赵春江还想再辩解几句,被李飞阳狠狠瞪了几眼,吓得他一个激灵,不敢再提及家中宝剑之事。 黄世昌见他住口不说,以为他面皮薄,刚才冲动说了没有见识的话,所以有点不好意思多说;当下微微一笑,不再讨论此事。 将剑匣收到一旁,李飞阳打开桌子上包住箱子的包裹,露出黄色的小木箱。 只是看到这个箱子,黄世昌就是一惊,这个木箱子色呈金黄,上有金丝纹路,四角有黄铜做成的镂空包角包裹着,锁头附近有着黄铜莲叶造型的铜片镶嵌,箱子外面只是上了一层清漆,包浆圆润,古朴雅致,只是这个箱子就是一个不凡的物件儿。 如今金丝楠木已经越来越少,价格开始猛涨,用这种木料做成的物品也随之水涨船高,一日贵似一日。 虽说是国内刚刚平定,人民生活水平不高,但是已经呈现出来盛世的景象,一些古玩界里打滚的人,对于古玩市场的行情都是保持乐观态度,玩古玩的一些行家开始炒作古董消息,拉升古玩价格;这种金丝楠木做成的老物件,在古时候就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之物,如今更是成了价值不菲的古家具。 装东西的箱子已经如此珍贵,对于里面的东西,黄世昌更是期待。 李飞阳打开小铜锁,掀开铜质荷叶片,将箱子盖掀开后,拨开里面的黄绸布,捧出来一个东西来。 首先拿出来的是一只小碗,雪白的碗面上面绘有老树春燕,树上有花,花边有燕,老树绿叶吹拂,燕子低飞掠花,一副『春『光景象。只是看到这碗面上的花,就能让人体会到那种春』光灿烂,万物回暖之意。 黄世昌低声叫道:“这。。这是宫廷素胎珐琅碗?这图、这绘画技巧、这烧制工艺,这就是在大内也是顶儿尖的东西啦!”看到这只造型精美的瓷碗,黄世昌心情激荡之下,声音已然有点发颤。 他是大家出身,什么东西没有见过?当初倭寇抢夺的一火车的文玩古物,也是他和几个鉴定大家一起鉴定整理的,如今更是刚刚辞去了故宫博物院院长的职务,见识不可谓不广,但是这只小碗一出来,还是把他震了一下。要知道,自古文玩古董之中,唯有瓷器最为难以保存,特别是大汉国如今经过半个世纪的内乱,又经过十多年的混乱岁月,文物古建不知道被破坏了多少,其中以瓷器破坏的最为严重。如今还能够存世的上好精瓷已经极为罕见,其中宫中御用之物更是少之又少,如今的故宫博物馆里面也不过有百来件。 此番见到这么一件御用精品瓷器,黄世昌确实感到有点意外,这种东西,很少会流传于民间,没想到今天倒是见到李飞阳拿出来一个。 李飞阳又从箱子里掏出一个黄绿相间的葫芦瓷瓶,放到外面,这葫芦瓶看着富贵大气,如同一位贵妇人优雅的立在众人面前,一眼观去,说不出的舒服好看。黄世昌呼吸放粗,道:“这是珐琅长颈葫芦瓶?这也是宫中器物啊?飞阳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李飞阳道:“黄爷爷,您稍等一下,还有一副古字。” 他说话间,从箱子里面抽出一个古旧的横轴,放到了桌子上,拍了拍手道:“就这么几件东西,我也不知道好坏,就是这副字还能认得,但也不知真假,要是真的,就算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礼物,要是假的,我也算是长了一份见识。” 李飞阳知道这个年代的人们都是以温饱为第一要务,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对于什么文玩古董一概不认识,许多名贵瓷器不是被当成夜壶尿盆,就是被当成废纸丢弃,许多名画甚至被作为引火烧灶之物,当真是思来心痛。 他曾让黄锦户接管唐城市里所有的废品收购站,让他多多注意收集古玩文物,也也让他派人去乡下花钱收集,老物件,无论书画、铜器,或是金银玉器,只要是老物件就一一收集。 知道李飞阳有这种爱好,黄锦户自然不遗余力的去讨好。 他不仅在唐城市收集,甚至传令中南三省,让他们都行动起来,消息传到黎叔、黄爷那里,两人听说李飞阳喜欢这种东西,更是卖力收刮,不到一个月,李飞阳家中老院子,已经堆满了各式古物。 今天来黄家,他带来的这三件东西,都是从家里挑拣出来的,看着品相不错,就装箱带了过来。 他虽然知道古董文玩,但是毕竟不是行内人,对这些东西的价值不太了解,收集这些东西很大一部分是不想被无知之人悄然毁坏,至于价值如何,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重要的问题了。 黄世昌接过横轴,在桌子上缓缓铺开。 第九十四章 礼尚往来 横轴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列列竖写的行书墨字。字体端庄秀美,错落有致,打眼看去,一股子浓郁的书法气息直扑而来,纵使不懂书法之人,看到这幅字帖,也会感到其中孕育的艺术气息。 看看署名,却是玉屏山人手书。 仔细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一首七言律诗: 三十年来无寸功, 身似飘絮雨打萍。 贬到西川复东海, 发往南闽配北冥。 寒风吹散屋顶草, 冷日难化檐下凌。 糠菜填肚何言酒, 梦中犹疑在京城。 整首诗里面,一股子郁郁之情,溢于言表。 又有一首词: 薄被难消冷, 少炭北风寒。 雪花如席人如冰, 少时得意老大难。 欲醉难觅酒, 思睡怎可眠, 晚来无炊腹中饥, 只恐冻饿奔九泉。 这首词写得更是悲惨绝伦,把当时在人在西部边陲之地,挨饿受冻绝望无助的情形,细细的描绘了出来。 黄世昌看罢多时,叹道:“竟然是玉屏山人李中庭的真迹!飞阳,你这都是从哪里得来的?” 玉屏山人李中庭的李飞阳前世所没有的人物,此人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却是大大有名。 此人是这个世界的绝代人物,生于北宋年间,工诗词,善书画,懂音律,会剑术,是一个文武全才,而且还写出了大篇的绝世文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历数中华几千年的**人物,能与其并肩者,不超过两手之数。 此人虽然是个绝世天才,但是在从政方面却有点不太成功,因为直言犯谏,得罪了当朝天子,被贬官降职,发配边疆;后来新帝登基,将他起复任用,拜为当朝宰相,不成想他又因为言语不当得罪了新帝,这次被一贬再贬,贬到了东海荒岛,又接着被贬到了西北塞外。 这人也真能活,活到了新帝毙命之后,第三任皇帝登基后,又将他昭到京城,官复原职,另行加封。 然后他又得罪了皇帝,又被贬到海南烟瘴之地,直到快百龄之时,才被赦免回家,刚到家就无疾而终,后被追谥加封为文忠公。 此人一生极具传奇色彩,世间多有其传奇故事在百姓间流传。 他的诗词文章流传后世,对后世的影响极大,是大汉历史上所有人公认的文学大家,及其了不起。 只是他生平诗词文章虽多,但是笔墨真迹流传却是不多,他喜欢在当时的寺庙或者酒店的墙壁上题诗作词,在纸上虽也不少,但毕竟年代久远,流传至今的已是寥寥几篇。 其中又以《寒日帖》最为有名,被世人称之为天下第三行书,和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并称为三大行书,在书法界的地位,在历史中的地位,都是极高的。 这倒和李飞阳前世的东坡先生颇为相似,可惜东坡先生没有他活的时间长。 这副寒日帖是李中庭被贬西北之时,在寒冬之际,茅草房中,饥寒交迫之下所写,字体之间,心绪流露,感染力极强,可说是无上妙品。 此帖在明清之际,已经无有踪迹,清朝干隆年间,朝廷曾在天下大肆收刮文玩古物,也没有见到这幅字帖,没想到如今竟然在李飞阳手里呈现,纵然黄世昌见多识广,此刻也心情激荡,有点难以自持。 李中庭此人,李飞阳学习历史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他的地位,这次拿来此帖,就是想让黄世昌鉴定一下真伪,若是真的,就送给老人,反正他对这些什么文玩古董只是知道一点,看不出什么好来,不如送给识货之人。 黄世昌叹道:“飞阳,这两个瓷器也就罢了,观赏之物,纵然价值过亿,意义却是不大;但是此帖却是与他物不同,这是国宝啊!世上不见《寒日帖》已经几百年,此次此帖重出,你可知能引来多大的轰动?” 李飞阳道:“难道这真的是李中庭的真迹?” 黄世昌道:“错不了!如今的故宫博物院里面就有他的几幅字帖。我在故宫当院长期间,时常观帖,每天都在揣摩其笔法力道,若论对于李中庭的书法的鉴赏水平;说句自傲的话,在当世,除了**年老兄,也还没有几人能够比得上我这个老头子。” 李飞阳笑道:“早就听说黄爷爷文物的鉴定水准在行内数一数二,是宗师级的鉴定大师,您说它是真迹,那肯定就假不了!” 黄世昌道:“传言怎能当真?飞阳,这瓷碗、瓷瓶太过珍贵,我不能收。你要是不缺钱的话,就不要变卖,拿回家里先放着,先不要出手,过不几年,价格肯定会大大的提升,到时候再考虑是卖是藏的问题也为时不晚。至于这幅字,我却要厚颜收下了,我们故宫博物馆还缺了几个镇馆之宝,现在终于可以再增添一个了。” 他笑道:“不过,不能让你白送,我在京城还有两套祖宅,一套在南河沿,一套在前门楼,这两套宅子一个是以前的王爷府,一个是以前的贝勒府,都是家祖从别人手中得来的。本来被收归国有,前几天,我拿着以前的老文书找了政府,国家又将它们归还与我。我去看了看,好在破坏不大,还算是完整。咱们爷俩礼尚往来,这两座宅院从今后,就是你的了!” 李飞阳道:“这怎么能行?我送给您这些礼物,是作为晚辈孝敬您老人家的,您要再是给我回礼,那岂不是成了交换了?” 黄世昌道:“这哪里是交换?真要是交换,这两座宅院,也就能抵得上这里面几个字罢了,真要是等价交换,十座宅院也换不来啊。” 此时,虽然房价未涨,但是京城的一个大型的王府大院,价格也是不菲。这古董书画,虽然被称为无价之宝,但是终究还是有其价格的。 衡量一个器物的标准,也只能以金钱来衡量,就是再价值连城的东西,也总得有一个价格。 真要论起价格来,这两座宅院未必不能值得这副字帖。而且,李飞阳清楚的知道,以后京城的地价只会越来越高,几十年后,别说是王府贝勒的宅院了,就是平常的四合院,也是有钱难买;就是买得起,一个平平常常的小四合院,几个亿也未必能拿得下来。 再三推辞,黄世昌有点不高兴了:“飞阳,你是嫌我这两座宅院太单薄了是不是?若是这样,我这个宅院也给你算了,干脆我们一家人搬到单位房子里去住!” 李飞阳诚惶诚恐道:“黄爷爷,你别生气,我收下就是了。” 黄世昌方才转怒为喜道:“这就对了嘛,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的,算什么汉子?亏你还是写武侠小说的作家!你比起你书中的人物可是差远了!” 李飞阳道:“是是是,是我不够爽快,一会儿喝酒,我自罚三杯!” 黄世昌心下高兴,道:“飞阳,今天初见,你就送我这么大的礼物,老头子别的没有什么,做饭倒还是有一手,你们稍等,我去厨房做点吃的,一会儿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老头说完,捋胳膊挽袖子,向厨房走去。 李飞阳好奇的问黄征农:“大哥,老爷子还会做饭?” 黄征农笑道:“飞阳,我吃过你做的菜,你做的菜和我老子做的菜,各有特色,各有千秋,侧重点不一样,也没法评价。但是我老子做的饭菜好吃,这可是大家公认的。” 李飞阳道:“那当初你吃我做的饭的时候,怎么还说你以往吃的都是猪食?” 黄征农叹道:“这老爷子平常基本上是不出手做饭的,除非那一天他心情好了,才会露一手。一年到头,能够吃上十次他做的饭菜,就是多的了。” 说到做饭,黄征农兴致勃勃的道:“你们知道我老子的这一手厨艺是怎么来的吗?” 李飞阳几人道:“难道是那个御厨教的?” 黄征农笑道:“我老子从来就没有师傅!做饭也是他自己琢磨的。” “民国时期,国家动荡不安,,饥民四起,整个京城的老大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搞得百姓整天价惶惶不安,许多大户人家都沦落了,我们家也是不成了,地租难以收到,家里人坐吃山空,一日穷似一日,以往的几个厨子也被辞了。我父亲原本是锦衣玉食惯了的,家里饭菜变化之后,他就有点受不了,就琢磨着自己弄点饭菜自己做。” “他没有师傅,做饭始终不成,后来得到了一个消息,知道在京城帅府、总统府里的厨子们,早上经常在天坛一起锻炼身体,交流厨艺。他就早上也去天坛锻炼,把自己也当作一个厨师,和他们说话聊天,谈家常理短,时常把从另一个人嘴里听到的关于做饭技巧的话,说给第三个人听,第三个人听后,还真以为他是一个厨艺高手,不敢小觑于他;在那里晨练了半年,那些厨子竟然没有一个察觉到他是假冒的。时间一长,他就把这些厨师的手艺给套了出来,再加以变化,形成了自己独有的厨艺。” 李飞阳笑道:“单凭听别人讲述,就能学得一手好厨艺,这种本领我们是学不会的。” 黄征农道:“不然的话,为什么说我老子是无师自通,不学有术?” 第九十五章 铁手大将田政行 几人说话间,黄世昌端了几个菜进了屋,果然香气逼人,厨艺非凡。 众人大吃一顿,对这顿饭夸赞不已。 席间,黄世昌尝了尝李飞阳带来的唐城高粱酒,大声叫好,赞道:“不成想咱们北方也能产出这等甜绵爽口的好酒!” 李飞阳道:“既然这种酒好喝,改天我让人从唐城给您老人家发一车来,您喝不了就送给朋友,也正好趁此机会给我们唐城的高粱酒宣传一下。” 黄世昌笑道:“这没问题,你只要酒管够就行。我有好几个老友,也是好酒之人,名酒虽好,但是价格惊人,几人都不舍得花那么钱满足口腹之欲,你这个酒就没有这种顾虑了,好喝还不贵,正合老哥几个的胃口。” 又聊了一阵子,李飞阳起身告辞,黄世昌父子没有大送,只是和黄征农约好了明天的见面时间,三人便出了大门。 大门口,国宾馆的车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从黄征农的口中,李飞阳已经知道王不知老先生的家庭住址,和司机说了一声,车子掉头向西直门开去。 王不知今天沮丧了半天,为李飞阳这篇《神鞭》不能出版感到对不起李飞阳这个小朋友。 下班前,收拾文件的时候,冯四年哼着小曲走到他面前,脑袋高高昂起,用鼻孔看了看他,嘎嘎几声怪笑,背着手一步三摇的走出了办公室。 王不知大怒,发现冯四年这老东西越来越不是东西了!这老家伙整天琢磨着跟自己作对,现在连一篇小说的出版他都要对自己使绊子,千方百计的针对自己,这次开会,要不是这老东西串联办公室里的同事,李飞阳的小说也未必不能发表。 但是他对自己毕竟有活命之恩,况且还是几十年的老同学,感情摆在那里,真要是彼此出了大事,也都会伸手拉一把的;生气归生气,两人倒是不会互相记恨彼此。但是平常时刻,两人还是互相看不顺眼。 回到家里,王不知感到面上无光,自己作为杂志的总编,竟然不能让飞阳小朋友的作品登上自己负责的刊物,这也有点太无能了。 他对李飞阳的印象非常好,对李飞阳有一种忘年之交的感觉;他见到过李飞阳的家人,和李飞阳家里的几位老人都很谈得来,这次要是李飞阳的作品不不能在《青年文学》上面发表,他感觉有点难以面对李飞阳和他的家人。 若是他写的不怎么样也还罢了,偏偏写的这般好,就因为和自己的杂志的创刊理念不符,就要将他拒之门外,这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但他毕竟不是社长,不能对一篇文章的刊登与否做出力排众议的决定。 王不知决定给李飞阳写一封信,如实说一下这种情况,并建议李飞阳将书稿投往别的书社,或者自己也能帮他转投。 以李飞阳如今在作家里面偌大的名声,他的书肯定是不愁发表的,据王不知所知,每天向李飞阳约稿的出版社,差不多都要有十几家,当然,这些出版社的名气和地位是无法和《青年文学》相提并论的。但也有和自己所在出版社相差仿佛的,比如《时代文艺》,比如《人民文学》,这些都是大型刊物,不弱于自己的杂志社。 王不知决定了,只要李飞阳的小说有转投他社的意思,自己就帮他递给《人民文学》的编辑们,尽力让他们刊登出来。 就影响力而言,《人民文学》才是真正的大型刊物,政治地位远远高于别的杂志一头,李飞阳的小说能在这本杂志里面发表的话,也能羞一羞自己的社长,同时也能气一气冯四年,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东方不亮西方亮。 写完信后,还没有出书房,他老婆在客厅里喊道:“老王,家里来客人了!” 下了二楼的书房,王不知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李飞阳三人。 “飞阳,你们怎么来了?” 王不知又惊又喜,同时又有点惭愧。感觉李飞阳的书没有在自己的杂志出版,有点难以愧对这个小朋友。 李飞阳说道:“放假了,这两天来京城有点事,既然来了,就琢磨着来看看您,王老师,你现在还好吧?” 王不知收拾心情,哈哈笑道:“好!怎么不好?能吃能睡的,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李飞阳道:“那就好,我正好从老家带来一些小米、栗子,也好让您换换口味。” 王不知也不客气:“那,我就受之不恭了,哈哈哈哈。” 说笑了几句,王不知说道:“飞阳,你让征农转过来的《神鞭》我看过了,写的真不错!我是力主让它发布在我们杂志上面的,但是好多同事都反对刊登,说此文与我们杂志的创刊理念不符,拒绝发表你这篇文章,最后社长也说不能发表,看来你这篇文章想要在我们杂志社里面发表的机会不大了。” 李飞阳楞道:“不让发表的理由是什么?” 王不知说道:“说你这篇文章武侠气息浓厚,不属于传统文学的范畴,只是一个故事罢了,发表在《故事会》《武林传奇》里面倒是可以,发表在大型文学性期刊里面,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李飞阳笑道:“还有这么一个说法啊?无妨,不发表就不发表吧;王老师,这事情您就别费心了,您且等几日,日后自见分晓。” 王不知不太明白:“我等什么啊?见什么分晓?” 李飞阳道:“王老师,您信不信?不出一个月,我的文章在您社里,从此再不会有退稿这么一说。” 王不知说道:“飞阳,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了?” 李飞阳笑笑:“王老师,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宾馆,我们还要在京都待上几天,有的是见面的时间,今天就多打扰了,您留步,该天我们再来看您。” 王不知怎能让他们离开:“飞阳,你们到了这里就跟到了家里一样,怎么能不吃饭就回去?老婆子,去得一楼定一顿饭菜去,让他们送饭的快一点!” 李飞阳赶紧拦住他:“王老师,您别忙活了,我们刚从黄世昌爷爷那里出来,饭菜还是他亲手做的,我们刚吃完,正饱着呢。” “黄老爷子亲自给你们做饭了?那你们可算是有口福了,黄老爷子的厨艺,”王不知深处大拇指,道:“那可是当世一绝!” 既然知道几人吃过饭了,他也不再挽留众人,目送几人离开。 回到宾馆,天色已黑,汽车在楼前停住,李飞阳几人出了车门,进了大厅,便发现大厅里站了几个人。 为首的一人,圆胖脸蛋,慈眉善目,一身中山装,脚下穿的是大头的军用皮鞋,如今虽然是盛夏时节,他穿的依然是一丝不苟,板板正正。此时,他手里拿着两个铁胆,正在手心里转来转去,发出嗡嗡的响声。 李飞阳乍一看,还以为是在唐城开武馆,被自己赶跑的田政通,但是随即就知道此人绝对不是田政通。 虽然此人与田政通一般的模样,但是身上那种杀伐决断,铁血悍将的气势,是自己所见的田政通所没有的。 几乎一闪念间,李飞阳就知道他是谁了。 此人是田政通的胞兄田政行! 来京城之前,唐城纪委书记冯立枯就已经跟李飞阳说了田家兄弟的底细,为此,李飞阳专门让人来京城收集了田家兄弟的资料,如今只是凭感觉,李飞阳就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如今的禁军教头,京城十虎之一,号称“铁手大将”的田政行。 第九十六章 建议 见到李飞阳几人走进大厅,田政行身边的一个人喝道:“什么人?怎么不经通报擅自进入房间?” 李飞阳惊讶道:“咦?这是你们的房间?” 转头问什么的赵春江:“春江,我记得这好像是我们的住的地方啊?怎么出去了一天,这间房子就换人了?这服务人员也没有跟我们打招呼啊,这服务态度可是有点差哈。” 赵春江道:“这房子本来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别人想住,也得提前给我们说一声才行,他们才是擅自进入。” 说到这里,赵春江冲刚才呵斥的中年人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你三位爷爷这么说话?” 那中年人大怒,正要开口大骂,被田政行伸手拦住:“小刘,不要胡来,这可是邱正义老将军的外孙,将来军部的大人物,你要是骂了他,三十年后,不,可能是二十年后,他就会成为你的上级,到时候给你小鞋子穿,你可没地方说理去。” 他笑眯眯的看向马克,对身边的人道:“看到这个戴眼镜的孩子没有?这可是马新意老帅的独孙,镇南王的独子,以后更会是一个了不得大人物。” 他叹道:“这两个孩子,若无意外,将会是第三代领导中的领袖人物,对于他们两个,我们是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 田政行笑道:“好在我们今天要得罪的不是他们两个,而是第三个人。” 他背起双手,在大厅里踱来踱去,嘿嘿笑道:“至于这第三个人,则更不得了啦!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一位知名的作家,在国内外已经有了不小的名声,被业内誉为天才作家。若是只是这样也还罢了,他还在所居住的城市,控制了当地的地下组织,在中南三省甚至整个北方省份的地下社团,都是赫赫有名,被道上人称之为‘唐城少保’,好不威风!可谓是唐城一霸,横行一方!我那个不成器的兄弟想要在唐城开一个武馆,就是被他一句话给灰溜溜的赶了出来!” 田政行在李飞阳面前站定,冷冷道:“此人虽然厉害,称得上年少有为,但是毕竟根基不稳,底蕴浅薄,虽然是一个了不起的孩子,但是再了不起,如果死了,也就只能是一个了不起的死孩子!” 他看向李飞阳,喝道:“李飞阳,现年十五岁,著名少年作家,唐城的隐形首领,北方十三省的地下绿林隐形的总瓢把子,为人仗义疏财,在唐城市素有威名,在整个唐城市的中学里面被统称为老大!李飞阳,这些事情你承认不承认?” 李飞阳还没有说话,赵春江骂道:“老家伙,你谁啊?小爷我看你这么拽的样子就来火!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早把你打成三等残废,让你知道知道锅儿是铁铸的!” 田政行看了赵春江一眼,懒得理会赵春江,他是禁军教头不假,门生弟子颇多,在党政军的影响力也不小,可谓的高官得做,骏马得骑,平素也是威风凛凛,威仪深重之人。 但是这要看跟谁比,和赵家马家相比,他这个京城十虎,大内禁军教头,“铁手大将”就不够看了。 马赵两家,就是云长同志,也颇多倚重,极为重视,不敢轻易开罪。连云长同志都是如此,田政行就更不用说了,他这次只想拿下李飞阳,不想得罪马赵两家,因此只能绕过马克、赵春江两人,对于赵春江辱骂,只当是没听见。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收拾李飞阳,好替自己兄弟田政通找回面子,为他出一口恶气。 李飞阳被云长同志召见的事情,他也知道,要是按往常,涉及到云长同志这位大汉第一人,纵然李飞阳再怎么羞辱田政通,他也不敢明着来国宾馆来找茬。他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一个教官而已,哪敢得罪云长同志都欣赏的人,弟弟被羞辱也是他自己多事,这口气忍了就是。 但是,他最近派人调查了一下李飞阳,得到线报,发现李飞阳竟然与北方十三省的地下组织有勾连,还被武林绿林道上的人誉为“唐城少保”,是地下世界隐形的总瓢把子。 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田政行哈哈大笑,知道自己对付李飞阳有了借口。于是,便以“保护首长安全,防止歹徒李飞阳伤害首长”的名义,在禁军中找出了几个伸手高明的部下,赶到了宾馆之内,专门等李飞阳回来发难。 此刻,田政行老神在在,吩咐左右:“将眼前这个危险分子拿下!” 李飞阳不为所动,转头看了看几个包围过来的军人,笑道:“老五!” 马克道“在!” 李飞阳道:“咱们在唐城赶跑了一个开武馆的废物,那老家伙好像叫做田政通,是也不是?” 马克道:“确实叫做田政通,老大记性真好,连这种小角色的名字也记得住!” 李飞阳道:“我听说他还有个哥哥,叫做田政行,不知道是不是?” 这时候,几个人已经到了李飞阳面前,其中一个人伸出手来,抓向李飞阳的胳膊,李飞阳深深看了此人一眼,然后伸手之人突然僵立,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李飞阳这一眼大有讲究,叫做“定魂神眼”,乃是酒道人所传武当功法中的一种极为诡异的神功,非气达先天之人不能修习,但是一旦修成,威力也是极大。 寻常之辈,一眼望去,便神魂昏昧,六识不存,陷入为无边黑暗之中,非经历三天时间,不能醒转。 此时旁边几人也伸手抓向李飞阳,他们没有发现同伴的异常,其实就是发现,也不会因此对李飞阳收手,他们是军人,既然首长发话,就只有服从。 便在此时,马克的声音传来:“不错,此人的哥哥确实叫做田政行。据说还是大内禁军教头,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被称为京城十虎之一,极为了得!” 李飞阳呵呵笑道:“京城十虎?凭他也配?” 李飞阳说出第一个“京”字之时,围抓他的几人,就有一个停止行动,说到“城”的时候,又有一人呆立不动,“京城十虎,凭他也配”一共八个字,八个字说完,围着他八个人也全部木在那里,犹如木偶。 李飞阳从几个“木偶”围成的圈子里转出来,问道:“这田政行的资料,咱们有没有?” 八个军人因为脑中无意识,被李飞阳走动的微风拂动,身形站立不稳,皆尽摔倒,不省人事。 马克听到李飞阳问话,答道:“有。” 李飞阳道:“念!” 马克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几页,念道:“田政行,男,现年五十八岁,唐城人,幼时家贫,九岁时,父母因饥荒而死,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名为田政通。此人后来拜师铁掌门,习得铁掌门的绝技铁砂掌,后加入我大汉部队,因抗战杀敌有功,先后升为营长、旅长、师长,后因喝酒误事,降为旅长。建国后,为大内警卫团团员之一,三年前,被调任大内禁军教头,是大内八大教头之一。现有妻子吴翠翠,有一子,田贵臣,如今为军中年轻干部。 “田政行其人嗜酒如命,性格暴躁,常因小事而与别人起争端,其弟田政通作恶多端,因有其包庇,而至今逍遥法外!” 李飞阳道:“后面怎么说?” 马克将小本子又掀开了一张,说道:“若是我们与其发生纠纷,建议杀之以除后患!” 李飞阳道:“好!那我便杀了他!” 田政行在围拢李飞阳的几人呆立之时,就感觉不妙,他被称为京城十虎之一,那是有真本领之人,眼光比之其弟田政通强了何止百倍?这几个部下伸手之际,还没有碰到李飞阳的衣服,就已经莫名其妙的倒地不醒,而他根本就没有发觉李飞阳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点让他非常不安。 当听到马克念诵自己的资料时,田政行又惊又怒,又是恐惧;他是内部官员,所有资料都是保密文件,外人难以接触,但是现在马克对他的生平事迹竟然了如指掌,犹如掌上观纹一般,这要是内部没有人帮忙,信息怎能泄露? 一时间,田政行思绪纷纷:“到底是何人将我的资料透露给这几个孩子?难道有人想要对付我?那么此人是谁?” 他为官时间长了,一旦有了不能把握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就往官场上的阴谋诡计上考虑,却是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资料就是李飞阳让人收集整理的。 待听到李飞阳说要杀自己之时,他丝毫不以为意,一个小小孩童,张口闭口说杀人,他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杀人?什么叫做见血?他能赶走自己的弟弟,也就是依靠马赵两家的势力,狐假虎威罢了! 至于什么唐城市的地下老大? 北方十三省的绿林总瓢把子? 就凭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别开玩笑了! 这种事情,别看田政行一口认定李飞阳就是绿林大匪,危险分子,但是对这种说法,连他自己都不信! 第九十七章 你敢杀我? 李飞阳来京城之前,就已经让人仔仔细细的调查了田家兄弟的底细,有着马赵两家的帮忙,调查一个区区的田政行,根本就不算是一个事儿。 因此,他深知田政行的为人,知道此人善会看人脸色行事,做事情都是谋定而后动,轻易不会得罪人,但是一旦得罪了人,就会往死里得罪,让自己的仇家永世不得翻身,倒是和李阳自己的处事理念差不多。 按李飞阳本来的想法,田政行不可能为了给自己的一个废物弟弟出头,来找自己的麻烦。可是,你永远不能以自己的想法来衡量别人的行为,不知道此人是得了失心疯,还是犯了狂躁症,亦或是喝酒喝多了,烧坏了脑子,竟然真的率人到国宾馆来找事。 国宾馆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整个大汉国最为顶级的场所,接待的都是国内外的政府要员,就是大运动期间,也鲜少有人来此来闹事。 他田政行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领着人闯进这里来抓捕自己?要是背后没有人指使,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可能闹到这里来。 他既然敢冒着得罪马赵两家的巨大风险,来找自己的麻烦,肯定留有后手。敢得罪马赵两家的人,在整个大汉国就没有几个,李飞阳倒是有点好奇,不知道有什么人在他背后为他撑腰? 这次田政行来国家宾馆来闹事,要说没人在背后看着,就连一根肠子的赵春江都不相信。 就因为看出这里面有事儿,马克才建议将田政行杀掉,以震慑暗中出手之辈。 田政行是从战场上面打过滚的老人,看到李飞阳以自己看不懂的手法,解决了自己带过来的部下,虽然有点吃惊,但是却也不会害怕。他是功夫大师,又是武林中人出身,深知武林中有的是不世奇人,世外高手。 这些人中,有的人功夫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飞花落叶皆可伤人,已经是陆地神仙一流。李飞阳功夫虽高,也不过就是一个武学好手而已,难道他小小年纪,还真的成了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中人?就算李飞阳是天纵奇才,武学修为真的达到了传说中的境界,他难道还真的敢杀自己不成? 因此,田政行丝毫不怕,赞道:“好手法!好功夫!果然是后生可畏!我听说唐城李飞阳会一手不传于世的拳法叫做八极拳,不知道你打倒我这几个手下的功夫是不是就是八极拳?” 李飞阳摇头失笑:“死到临头,还这么有好奇心?” 田政行哈哈大笑:“你一个小毛孩子,张口闭口说杀人,好像你杀了好多人似的!小子,你知道杀人是什么滋味么?你知道人头滚滚是什么情况么?嗯?” 李飞阳不理会田政行,笑着对马克道:“老五,你知道今天我见到云长爷爷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 马克问道:“是什么?” 李飞阳道:“我见到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能不能在呼吸之间把他杀掉?” 马克大吃一惊:“哎呀,大哥你竟然有这种想法?” 李飞阳道:“没办法,我天性好战,总想做一点高难度的挑战工作。” 赵春江脸上有点冒汗:“大。。大哥,你真的这么想过啊?” 李飞阳道:“那还有假?” 马克还算镇定,问道:“大哥,你的结论是什么?” 李飞阳笑道:“我以前一直认为,只要在我视线之内,天下就没有我不可杀不能杀之人!” 马克问道:“那现在呢?” 李飞阳道:“见到了云长爷爷之后,我发现我以前的想法,果然是对的!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我想杀,就没有杀不了的人,包括云长同志!” 赵春江和马克听的齐齐愣住! 就连田政行听到李飞阳如此说,也是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感到头皮发麻,他从李飞阳声音中,听出了一股极大的杀气。 就连马克与赵春江两个人,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老大竟然是这般的无法无天;听他的语气,就连当朝太宗都不放在眼里。在他的眼里,好像所有人都是插标买首之辈,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李飞阳看向田政行:“之所以说这么多废话,就是想告诉你,当朝太宗我要是想杀他,他也躲不了,更何况是你!” 田政行脸色大变,翻掌退步,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叫道:“李飞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念头,连云长同志你也想谋害!” 他双手细白『粉嫩,颜色竟然如同幼儿的双手一般,与他短短的身躯,沧桑的面孔极为不搭配,但是这种颜色的双手,正是将铁砂掌练到了极致的体现。 听到田政行的说话,李飞阳不耐烦道:“聒噪!” 伸出手来,遥空虚虚抓向田政行。 田政行见李飞阳离着自己有五六米远的距离,单手成爪,虚空抓向自己,惊骇之下,又复迷惑:“他这是做什么?难道他还能遥空伤人?”这个念头刚起,他的脖颈一紧,双脚已然离地! 站在一旁的的马克和赵春江,眼看着李飞阳伸出手来,似乎变出了一个无形的大手,竟然将远处的田政行提着脖颈如同放风筝一般拎到了身前。 赵春江呆呆道:“大哥,这是什么功夫?难道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擒龙功?” 李飞阳点头道:“擒龙是擒不到的,擒人倒是还行!” 李飞阳看向呼吸不畅,脸色青紫的田政行,笑道:“你看,我抓你如同窝里抓鸡,杀你甚至比杀一只鸡还容易!” 田政行双眼泛白,挤出一句话来:“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真敢杀我?” 李飞阳对赵春江与马克道:“你们看,他到现在还认为我不敢杀他。” 说话之间,“卡吧”一声,田政行的脖子已经被他扭断,腿脚蹬了几下,死了! 将田政行的尸身扔到一边,李飞阳拍了拍手道:“好了,少了一个麻烦。”见李飞阳谈笑杀人,如同捏死了一只臭虫一般,把田政行捏死了。 赵春江和马克两人同时颤抖了一下,他们被李飞阳的话语和手段吓得不轻。 李飞阳笑道:“怎么?怕了?刚才是谁说要把他杀掉的?” 马克懦懦道:“说归说,做归做,真要是看到他就这么死了,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李飞阳淡淡道:“这一关,早晚要过!” 赵春江最先适应过来,兴奋的声音发颤:“大哥,就这么就把他杀掉了?” 李飞阳笑道:“杀人很简单的!” 马克问道:“大哥,那现在怎么办?” 李飞阳道:“等!这座楼的服务生人员有问题!到现在一个人影都没出现,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 在国宾馆的八号楼,两个老人正在下棋,其中一个就是当朝太宗周云长,另一个老人,长得高高瘦瘦,挺直的鼻梁上面托着一副黑框眼镜,两道浓眉,又黑又长,大异于常人。 李飞阳三人刚进宾馆之时,就有手下来报:“首长,李飞阳、马克、赵春江三人已经到了宾馆。” 周云长捻子笑道:“老常这么大年龄,竟然跟几个孩子过不去,真是越活越不如以前了!” 对面的老人哼道:“他不是跟孩子们过不去,而是跟孩子的家长过不去!马赵两家就这么两个男丁,真要是跟田政行起了冲突,总归是日后的污点,对于两个孩子的以后恐怕会有点障碍,马赵两家出问题,他常家就会趁势而起。现在就看马赵两家的孩子怎么处理此事了!” 周云长道:“要不是你我今天来此闲游,还真难知道,原来老常的手伸的这么长了!连这里宾馆的服务人员都大部分是他的人!” 对面的老人道:“手伸长了,砍掉就是!” 周云长笑道:“雨年,这么多年来,你还是这么一副火爆的脾气!我今天就刚刚们的飞阳小友说过了,做事情不要太过于暴力,要是让他听到你说的话,他岂不是会笑话我这个老头子?” 这时候,有人走近禀报:“首长,李飞阳三人已经进屋了。” 周云长道:“雨年,你说待会儿,三人怎么应付田政行?” 对面的老人道:“杀掉就是了!此人胆大包天,竟然私闯国宾馆,死不足惜!” 周云长“啪”的一声,在棋盘上放下一子,道:“听说咱们的飞阳小友有一身的好武艺,但是对上田政行,估计有点不够看。” 对面的老人道:“就算是功夫不够看,态度也得强硬才是,老常指使田政行闹事,目的就是想要看一下马赵两家孩子的表现。只要是聪明孩子,就会发现这里面有问题,而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就是打杀出头鸟,震慑背后人。真要是死缠着不放,一查到底,反而不智。” 便在这时候,手下人报告:“双方打起来了!” 对面的老人丢下棋子,笑道:“还真的打起来了?好,有种!不愧是马赵两家的种!” 手下人道:“动手的是李飞阳!” 周云长道:“田政行针对的就是他,他动手反抗,却是应该。” 便在这时,另一个手下气喘吁吁的跑来:“首长,死啦!死啦!田政行被李飞阳打死了!” “嗯?” 第九十九章 准备离京 此时,李飞阳和赵春江、马克正在餐厅里面吃饭。 饭菜很丰盛,是李飞阳亲自下厨做的。 宾馆的服务人员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连做饭的厨子都不见了。 将死去的田政行扔给前来阻止事态发展的一帮子人处理,李飞阳在他们派来的几个人的监督之下,施施然的进了厨房,挑着最好的食材做了一桌子丰盛无比的饭菜。 “哇,这是什么?这么好吃!” 赵春江大呼小叫的问道。 李飞阳笑道:“这是松露,没想到厨房里还有这么一个好东西。也该我们有口福,这玩意儿应该是国外友人送过来的,咱们国家不多见。” 赵春江道:“松露?没听说过。倒是这个海参鲍鱼都吃过,但是也只是吃过几次。这个是什么玩意儿?好像一个爪子似的。” 李飞阳笑道:“这是熊掌,蜜汁熊掌。好在都是已经处理好的东西,做起来也费不了多长时间,不然的话,要做这么一桌子饭,可就要花费不少时间了。” 这个时代的干部还是比较清廉的,昂贵食品虽然都吃过,但并不是经常吃。马克赵春江虽然对这些什么海参、鲍鱼、燕窝、鱼翅都不稀罕,但也不是天天吃。也就是逢年过节,或者偶尔跟随家人蹭吃蹭喝的时候能饱饱口福。 但是像今天这么摆满一大桌子的熊掌燕窝鱼翅鲍鱼,满满登登的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两人纵然身为**,还是没有见过的。 马克与赵春江毕竟不是一般孩子,虽然刚才见到了李飞阳杀人,也吓了一跳,但是此时早已经回复心情,再被眼前的美味的香味一冲,立时忘掉了刚才的事情,对眼前的食物争抢起来。 正在三人吃的嘴角流油之际,一个声音传来:“飞阳,饭菜做的好香啊,能不能多添两幅碗筷?” 李飞阳急忙站起,赵春江和马克也不敢端坐,都站了起来。 只见周云长老人和另一个高高瘦瘦的老人一起走了过来。说话的正是周云长。 旁边的瘦高老人,李飞阳虽然和他没有接触过,但是新闻上没少看到过有关他消息,知道此人就是**年,如今的宣传部长,国内常委之一。 对于**年,李飞阳李飞阳自降生以来,并没有太过于关注,对他的印象一直不太深刻。 其实,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没有几个人会太过于关心国家政治体系中排名在第五名之后的干部的。就算是排名第一的一号首长,真正关心的也没有几个,他们距离老百姓的生活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了。 李飞阳本身也就是一个底层人员,本来也不太关心领导层次方面的事情。 只是因为想要了解这个世界,才稍微关注了一下这个国家政治体系的构成和人员,但也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下,并没有太过于详细了解。 直到知道了**年被称为“天地双杰”中的天杰之后,李飞阳才对他有了兴趣。发动了黄锦户几个手下,让他们仔细了解了一下这个人物,同时也问询了马克赵春江两人的家长,这才对**年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年这个人极具传奇色彩,他的真实履历已经因为历史的原因被涂改篡写,不为世人所知,相信百年之后,历史总会有被还原的一天,到那时,人民就会知道原来**年是多么神奇的一个人。 据李飞阳了解,当初**年是大家子弟,精书法,擅绘画,喜欢雕刻,还有一身极为高明的武术,是一个天之骄子,无双奇才,和同一个时代的黄世昌被称为天地双杰,名头非常响亮。 他交友广阔,五湖四海都有他的朋友,他家境好,又不缺钱,很是救济了不少贫困落魄之人。 后来,因为失手打死了前朝的一个**民女的贝勒爷,犯了不赦大罪,他干脆反出来京城,邀集了一帮朋友,开始起义造反。 他威望高,名气大,再加上当时正是国穷民困,诸强侵华之时,又加上连年旱涝,流民四起,他拉起了旗子之后,很快就聚集了一帮人马,攻城掠地,拿下来好大一片地盘。 他在北方起义造反之后,南方的太祖也在当地起事,与他南北相呼应,只是规模和战力与**年的部下相差甚远。 **年只用了三年时间,就拿下了大清王朝三分之一的江山,正待一鼓作气打下帝都之时,倭寇侵华开始了。 听说倭寇犯边,长驱直入,已经过了长城,抵达京都,他便放下前朝不打,转而去和倭寇拼杀。因为武器落后,他手下弟兄伤亡过半,实力大损,一度被倭寇围追堵截,几次险些丧命。 待到回复元气之后,他从新聚集人马,联合国外大军,用了十多年才将倭寇赶出了中华大地,此时太祖的兵马也才堪堪过了长江,刚刚北进。 后来和太祖的兵马会师之后,本来他是最有资格登基称帝,坐北朝南之人,但是他偏偏不喜欢做皇帝,竟然以“性子散淡,懒的管理朝政”之名,把大位拱手相让,自己抽了十万精锐,远赴西北,不再朝京。 像他这般洒脱之人,当真是世所罕见,闻所未闻。纵使翻遍史书,也没有发现像他这般行事奇特之人。 他在边陲之地,少有举动,后来太祖当朝,几十年来,做了许多举动,把与**年相关的信息,篡改的篡改,封锁的封锁,多年之后,已经少有人知道**年是何等样人了。 若非后来的造反小组不知天高地厚的要去西部绑他游街示众,也不会惹得他火大,重新出山。 他出山之后,传令各军,三个月就平定了十年的乱局,能力之大,手腕之强,就是太祖也比不上他。云长同志更是不能与他相比,为了稳定朝纲,周云长生拉硬拽的许了他一个宣传部长的职务,让他驻京震慑宵小,**年拗不过,只好留在了京城任职。 初次看到这些信息之时,李飞阳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再三确定,才终于相信。随后,李飞阳对**年起了无尽的佩服之心,这人才是真正的洒脱,活到了一定的境界,所谓功成身退,飘然而去,这才是真正的牛人。放眼全球,古今中外,像他这样的人,也是仅此一例。 见到**年与周云长一起到来,马克与赵春江二人赶紧让出了座位,李飞阳也站到了一边,让两个老人坐下后,这才缓缓落坐,至于马克与赵春江,只能站在一旁,等旁边的随从重新搬来座椅碗筷之后,才最后落座。 夹了一筷子青菜,品尝之后,周云长笑道:“飞阳,这是你的手艺吧?果然不错,比这里的厨师的水平都要高。” 李飞阳笑道:“胡乱烹制了一番,您二老不笑话我就行。” **年尝了尝道:“不错,手艺一流,倒是跟世昌老弟的手艺不相上下。” 马克道:“云爷爷,您也认识黄老先生?” **年看了马克一眼:“你是马家的小子吧?你认得我?” 马克道:“家祖马新意,家父马力群,他们都对我说过您!” **年笑道:“一看你小子的模样,我就知道是马家的种!跟你爸爸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赵春江问道:“云爷爷,您也吃过黄世昌爷爷做的饭?” **年哈哈笑道:“我跟老黄是老交情了!从启蒙之时就在一个私塾里面,一直到京都大学,都在一个班,只是后来我兴兵造反,因为他是我的好友,反而连累了他一家老小,更是害得他流落江湖,乞讨了三年,嘿嘿,这老小子没有跟你们说过此事吧?” 李飞阳三人摇头道:“我们没有听他说过。” **年笑道:“三年后,我的手下终于找到他,把他接到了京城和家人团聚;他见了我之后,说要请我吃饭,结果给我吃是却是残羹冷炙,都是要饭花子吃的食物。一直逼我吃了一周剩饭,才放过我!哈哈哈,这老小子,一点都不吃亏,因为我害得他要了三年饭,他就要我尝尝他这三年的苦头!” 李飞阳几人都是大笑,没想到黄世昌还有这么一面,李飞阳却更是对**年佩服:“黄世昌让他吃剩饭,他还就真的吃!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这种胸怀气度,这种豪士侠情,绝不多见。” **年对李飞阳非常感兴趣:“你是飞阳吧?” 李飞阳道:“我是!” **年道:“好小子,刚才做的不错!有性格,我喜欢!哈哈哈。” 他说的事情,便是李飞阳杀死田政行之事。 听到人如此说,李飞阳几人同时松了口气,虽然他们三个说说笑笑,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其实内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知道杀人之后,上面会怎么处理? 现在听到**年说了声“不错”,虽然不知道是田政行是什么人在背后派遣,但是三人就知道这事情算是到此为止了。至于背后主使田政行来衡量马赵两家孩子的大手,日后自会调查出来。 周云长道:“马克、春江,回去替我跟你爷爷问声好,可别到时候,他们挑我的理,说他孙子被人欺负,却没有人管。” 马克与赵春江齐声道:“我们会把话带给家祖的。” 吃完饭,周云长道:“飞阳,你很好!春江、马克也都是好孩子!好好学习啊,国家的未来就在你们几个孩子身上了!” 三人齐齐点头。 **年笑道:“三个孩子都不错!以后有时间来京,就来这里玩,不会有人拦截你们的,我让人在这里安排了一个长期的大套房,足够你们三个居住了!” 李飞阳三人急忙道谢。 目送两个老人离开后,马克问李飞阳:“大哥,刚才我们杀田政行时的对话,外面的人有没有听到?” 李飞阳曾在大厅里说天下没有不能杀不可杀之人,包括周云长在内,说杀也就能杀了。 马克担心这句话被周云长派遣的人听到了,因此有点担心。 李飞阳笑道:“不可能听到,没有什么人能在我躲过我的耳朵。” 赵春江好奇的问道:“大哥,你说的谁都能杀,是真的还是吓唬田政行的?” 李飞阳道:“你猜!” 赵春江嘿嘿笑了笑,不再多问。 第二日,三人准备离京。 第一百章 透明的红萝卜 早上起来,吃早餐的时候,李飞阳发现这几个服务人员已经不是昨天的了,看来是连夜给调换的。由此可以看出,田政行此人为难三人之事,确实是背后有人安排,宾馆的服务人可能就是背后之人安排的,不然的话,这几个服务人员也不能就这么给换了。 恐怕背后之人,将这些人弄到国宾馆之事,连周云长与**年都不知道。这次,此人摆出了这么一个臭棋,这么多眼线,就这么暴露在周云长与**年面前,也够他喝一壶了。 出了宾馆,李飞阳叫过了司机,三人上了车之后,赵春江问道:“大哥,咱们现在去哪里?” 李飞阳道:“火车票自有人给我们安排,今天晚上的火车,现在趁这个时间,咱们去黄大哥、王不知老先生家里辞别。顺便我手里的两篇稿子,一起给了他们,昨天把稿子的事情给忘掉了。” 这次他来京带来的有三篇小说,第一篇是童话系列小说哈利波特的第二部《哈利波特与密室》,第二篇小说是《榆钱饭》,第三篇也是李飞阳最看重的一篇中短篇小说《透明的红萝卜》。 《哈利波特与密室》是书接上回的《哈利波特与魔法石》,魔法石这一部已经在黄河文艺的期刊上面连载完成,喜欢哈利波特这么一个外国戴眼镜的小家伙的读者迫切要求作者尽快推出第二部,社长黄河流已经拍了两次电报,要李飞阳赶快往下续写,并加大了稿酬,比如今的一线作家的稿酬还要高出那么一点。 当然,李飞阳倒也对得起这个待遇。他毕竟已经是知名度比较高的少年作家,各个出版社的邀文不断,稿酬都是往高里讲。黄河文艺的稿酬少了,凭什么要李飞阳发表到自己的杂志上?” 其实不提高稿酬,李飞阳也不会对黄河文艺有意见,现阶段,对李飞阳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前世所学所知都一股脑的倾倒这个世界里面,若是不把自己前世所熟悉的东西放出来,李飞阳总觉得有点遗憾。不然的话,他会从心里认为这是一个残缺的不完满的世界。 《榆钱饭》是一篇短文,前世的刘绍棠所写,写的很有意思,是一篇有点歌功颂德气味的极为平实的文章。 里面有些言辞不太适合李飞阳的经历,已经被他做了修改,同时标注了一下:说是这件事也是道听途说,自己也只是脑补了一下,如此而已。 前两篇中,《哈利波特与密室》,《榆钱饭》,李飞阳喜欢的是《榆钱饭》,至于哈利波特系列丛书,只是一部畅销书而已,而且在这个世界里面,到底还能不能成为畅销书还是两说。况且,李飞阳不太喜欢这部小说,对此书没有感觉,并不认为这是一部旷世神作,觉得相比于《魔戒》它差远了!所以,李飞阳不太看重它。 至于《榆钱饭》,这是一部比较适合这个时代的小短篇,符合政府的口味,也符合大多数读者的口味,既然如此,推出就是。 三篇里面,李飞阳最看重的还是《透明的红萝卜》,这是前世莫言的成名作,也是李飞阳所看的印象非常深一篇中短篇小说。 在前世,李飞阳喜欢的现当代作家里面,史铁生排在第一位,老舍排在第二位,莫言排在第三,至于贾平凹、梁晓声、汪曾祺、铁凝、丰子恺、梁实秋等作家,李飞阳虽然看过他的作品,但是并不太喜欢。 这是个人阅读口味的问题,李飞阳总觉得这些人的要么有才气而无深沉,有深沉而无文采,有文采而无风格,不如老舍、史铁生、莫言三人的作品,看着就有一股作者特有的气韵铺面而来,你只要一翻开书页,看了几段,就是没有作者的署名,也大概能判断出这是谁写的。 这倒是不是评价谁好谁坏,这只是喜欢与否的问题。 当然,对于那些政府所谓的老一辈作家,巴金、矛盾、谢冰心之流,李飞阳那是看了一个开头之后,也就不再翻卷了,那是绝对的不喜欢的,甚至都有点厌恶的意思了。 《透明的红萝卜》这篇中篇小说,是李飞阳在年轻时代,所读的中篇里面的除了《我与地坛》之外印象最为深刻的作品。 这篇文章里面的生母死去的主角黑孩,被后母虐待,文字描述的,他大冬天的光着背脊,穿着大裤衩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冷。可见他被虐之深。 这是一个孩子,他心里阴暗又自卑,渴望幸福渴望关怀又对所有的人都充满了恐惧,他被别人欺负怕了,他甚至已经麻木了。 之所以李飞阳对这篇文章印象深刻,是因为李飞阳本人是极为刚强的性格,他平常很难理解这种被欺侮、被侮辱、被践踏、被羞臊的感受,但是看完了这篇作品,他却是对这种情绪有了些了解。 正因为不了解,突然了解了,他才感到震撼。原来,一个弱小者的心灵上是如此的敏感,如此的黑暗与绝望,或许他单单只是缺少了一个对他正确的伸出双手的人。 以前的李飞阳说话很不注意,不拘小节,看了这篇文章之后,他才开始注意了自己的说话方式,极力避免在语气上对弱势群体的伤害。 有些时候,好心的帮助别人,因为表达方式的不恰当,也未必能够得到受帮助之人的感激,甚至会因为你的不恰当的帮助,反而成了他的仇人,伤害了他的自尊与敏感的心灵。 描述幸福的文字,是大多数人都喜欢的,但是真正对读者感到心灵震撼的作品,大多数都是描述苦难的作品。 在文学界里面,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唯有苦难与深沉的文字,才能打动大多数读者的心灵,才能有教育意义,才能让人觉得这是有内涵的作品。 至于轻佻飞扬的作品,是很少有被称之为名著的。 其实这篇文章的架构非常简单,没有什么奇特之处,让李飞阳佩服的是,借几个小冲突,小矛盾,还有几个中旁观者的目光中的几个人的动作表情,作者极为深刻的把主角的内心情感展现在了读者面前。 李飞阳至今也难以描述出这篇《透明的红萝卜》中所展现出的具体情感。 看完这篇文章之后,留在脑海里的就是生活的苦难与艰辛,主角人物的希翼别人温暖关怀的小情感,以至于最后被伤害后的麻木与绝望,甚至到后来,主角心灵崩溃的无所谓。 这篇文章特别适合如今大运动刚刚结束后的年代,经历过大运动的知识分子,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所受的欺侮与压迫,羞辱与背叛,心灵的伤害是无比巨大的,在某种情况下,和文中的主角颇为相似。 此文所写的,正是他们想要说而又难以表达的特殊情感,极易引起他们心灵的共鸣。这是切合这个时代脉搏的作品,此时正是适合推出的时候。 将三篇文章拿出后,从新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错误之后,李飞阳封上了书包,从车窗抬头望去,已经到了王不知的家门口。 第一百零一章 进军营 因为是周日,王不知正好在家,听到响动,开门看到李飞阳三人,惊喜道:“飞阳,你这么快就来了?快进,快进。” 李飞阳笑道:“王老师,我今天就不进去了,我来京之前,带来了几篇小说,昨天忘了给你了,今天就是给你送稿子的,您先过过目。” 王不知接过了李飞阳递过来的书稿,笑道:“你小子的文章,我那还用看?你的文章我只能阅读,提建议,至于评价好坏,那还是算了,论写文章,我还不如你。哈哈。” 老头哈哈笑了一声,将稿子交给身边的老婆,道:“真不进来坐坐?” 李飞阳道:“真不进了,王老师,我们还有点事情,就不多说了,反正以后我们要来京城上学,有的是时间见面。” 王不知笑道:“那也行,就等你来京城上学了,到时候来京,我和社里面的同事一起请你吃饭,你都在我们杂志社里面投了这么多次稿子,在我们社里面都是名人了,你如果考上京城里的大学,大家怎么着也得为你祝贺一下的。” 李飞阳笑道:“不是如果考上,而是一定考上!” 王不知哈哈大笑:“这孩子!” 笑声中,李飞阳三人已经远去。 到了黄世昌家里,黄征农正准备出发和李飞阳几人汇合,见到三人,楞道:“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了在广场汇合么?” 李飞阳道:“来京之前,拿了几个稿子,今天就先给你送来了。” 黄征农道:“稿子?什么稿子?又有一部武侠小说?” 李飞阳道:“不是武侠,是一部童话小说,我们今天就要回去,没有时间去黄河文艺社了,这部稿子就只能拜托黄大哥替我转交给他们吧。” 黄征农笑道:“这算是什么事儿,还值得特意来跑一趟?不过也好,咱们也不用去广场了,大哥领你在京城逛逛。” 李飞阳道:“好。” 黄征农收了稿子,放进书房,出来后从车库里面开出来一辆小吉普,道:“上车,咱们出去。” 将宾馆过了的司机打发回去,李飞阳三人进了黄征农的车子,被他带着开始在京城里面游逛。 此时的京城虽然比小城市要繁华,街上的行人所穿的衣服比之于小城市的人也要光鲜许多,但是对比于李飞阳前世所处的时代,还是差的太远。 倒是城里面街面上的小吃还算是地道,别有风味,方才算是本地特色。 京都里面寺庙繁多,道观相对而言就少了许多,在玄+武区整整逛了一上午,也就是在几家寺庙里面打了个转悠。 中午在烤鸭老店里面,让服务人员片了两个鸭子,点了几个特色小菜,一顿饭也就过去了。 此时吃烤鸭,由于人们手头并不太阔绰,吃一个鸭子未免有点奢侈,价格方面,普通老百姓也有点难以接受。因此店里面就把烤鸭分成几部分,客户可以自己选择吃烤鸭的那一部分,不同部位的鸭肉有不同的价格,这样就照顾了手头紧但又想吃的客户。 只是有个要求,最少要吃四分之一,再少了烤鸭店就不卖了。 此时吃鸭子都是客人进屋里自己选宰杀好的鸭子,选好之后,烤鸭师傅才将客人挑选好的鸭胚勾起来送进壁炉里面吊烤。一般的时候,一个人要是只吃上一个鸭子的四分之一,店里是不会给你烤的,不然的话,剩下的四分之三放凉了就不好吃了,失去了原来的味道。 因此手头拮据的客人,想吃鸭子,就要在店里面等着,什么时候凑够了四个人,店里面才会吩咐烤鸭班里的师傅勾鸭进炉。 吃鸭子的时候,黄征农叹道:“吃鸭子最好的季节是春秋冬,现在是夏天,烤出来的鸭子味道最差,发艮,鸭子皮也不松脆,吃着最难吃。吃这个鸭子,吃的就是它的脆皮,现在皮不脆了,味道最起码减少了三分之一。但是来京城了,要是不吃一只鸭子,总觉得不是那回事儿,这次咱们先凑合着吃一顿,就算是尝尝鲜了,等下次,选个好时候,咱们再来这里。” 赵春江与马克因为久在外省,还都没有来过京城,这京城烤鸭也都是第一次吃,对于黄征农说的不好吃,不适合吃的鸭子,在他们嘴里却是感到美味非常。 但是这烤鸭,在李飞阳嘴里,味道也就是一般而已,赶紧相比于黄世昌老先生做的饭菜,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京都烤鸭,建国前并不是特别出名,之所以出名,还是总理一力推荐的。他吃着好吃,觉得别人也会好吃,就把他定成了国宴里面的大餐。其实高层人员里面,真正喜欢吃烤鸭的没有几个人,京都烤鸭出名也就是沾了总理的光。 不过吃烤鸭一个好的地方就是,吃法文雅,不像吃火锅似的,一桌子人互相吃对方的口水,在西方人眼里,就有点不太卫生感觉了。 倒是吃鸭子,有专业人员给片鸭子,片好后,用荷叶饼卷了配菜,根据自己的口味配上各色酱汁,有点分餐制的意味在里面,对西方人来讲,这种吃法,是比较好接受的。 吃过午饭,黄世昌领着几人进了故宫。 他老爸是故宫博物院的老院长,看门的人他都认识,不用买什么门票,打个招呼也就进去了。 进去后,发现里面有管理人员正在呵斥几个人,教训了一通,都给关进了一个屋子里,看来要处罚他们了。 黄征农看了几眼,笑道:“又是这些家伙,屡教不改,不过也就这几次了,以后他们也不会干这种事情了。” 赵春江问道:“黄大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黄征农笑道,你们看到路边的铜缸没有?” 赵春江问道:“看到了,不少呢,这些铜缸是干什么用的?” 黄征农道:“这些铜缸平时都蓄满了水,是为了防止房子失火用的,其实真要是失火,这些水缸也起不来大作用,但是比从水井里面打水还是要快的多的,最起码小火苗还是可以灭掉的。” 马克问道:“这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黄征农道:“这是鎏金的大缸,上面的金水可是有着厚厚的一层的,这些人就来此刮这些金粉的。以前这些大缸被外国洋鬼子用刺刀刮了一次,没有刮干净,现在国内有些家伙就想帮洋鬼子收收尾,想把这些大缸外面的金粉全都刮完,嘿嘿,这些人眼里们就只有这么一点金粉,其实这些沫子能值多少钱?就为了这么一点破玩意儿,犯得着吗?这可是历史文物!” 李飞阳道:“跟他们讲历史?不如跟他们讲拳头!你与这些人是没法交流的。” 黄征农不再多说,几人继续进里面游逛。 到了太和殿,赵春江道:“妈蛋的,老早就听说金銮殿里面的地砖都是金子做的,这次非得要好好见识见识。” 黄征农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民间传说,不足为信!这些地砖只是烧制的像是金子的颜色罢了。” 逛完了大半个故宫,天色就差不多黑了,李飞阳三人不再多耽误时间,让黄征农把他们送进了国宾馆。 到了晚上,宾馆的司机,将几人拉进了火车站,包厢早已经选好,周云长送给几人的礼物也都已经进行了托运,在车厢里休息了一会儿,火车开始启动。 到了大熊市,已经是次日的上午,军部来车将几人接到了部队的训练场。 李飞阳几人进训练场的时候,谢夫之、正在和几十个年纪相仿的半大孩子一起在太阳下训练。 此时正是急训期间,几十个人背着军用背包,围着大操场排队跑步,操场里面尘土飞扬,呼喝声阵阵传来,吹哨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飞阳眼力超人,打眼看去,发现也就这么几天没见,谢夫之、几人的肤色都有点变黑了。因为他们跟随李飞阳习武多日,深谙呼吸搬运之道,已经修成了些许内力,体力比之其余之人要好的太多,他们正跑在队伍的正前方,领先了后面几十个人大半圈子,这还是几人没有全力以赴。 赵春江道:“我姥爷说了,这都是附近省份的**,被送来部队锻炼来了,老大,这些人可都是桀骜不驯之徒,脾气可都是不太好,嘿嘿。” 李飞阳也嘿嘿笑道:“若是脾气好,反而没意思,要的就是他们脾气不好。” 马克道:“脾气不好?将他们打好就是了。” 赵春江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这时候黑黑高高的教官走了过来:“李飞阳、赵春江、马克?” 看来他已经得到吩咐,知道了三人的名字。 听到教官喊名,三人齐声道:“是!” 教官点头道:“入列!围操场跑十圈!跑完才能吃饭!” 第一百零二章 一个暑假的军训 走过来的教官,身材极其高大,差不多将近两米。长方脸,浓眉大眼,狮子鼻,肤色黝黑发亮,咋一看犹如身上涂了油似的。此时因为部队还没有换装,身上穿的还是老式绿色军装,因为天气炎热,出汗多,衣服已经贴在了皮肤上,显露出前胸鼓鼓的胸大肌。 李飞阳在中央的两部报告中,在有关于军队换装,恢复军衔制的建议,已经被上层采纳,只是如今还没有施行。一方面是财力款项不到位,另一方面是对于军服款式的设计还没有确定下来。 但是组建特种部队小组的建议已经被采纳,现在这个教官就是以后大熊特种部队的主要教官之一,现在被临时抽调到这里,负责训练这些有背景的“少爷”“小姐”们。 能有资格操练这些红二代们,此人的军事素养那肯定是无可挑剔的,以后的发展前景还是比较乐观的。 此时听到让三人先去操场跑十圈,赵春江就有点不乐意,举手打报告:“报告教官,我们刚进部队,没有相关服装鞋子,现在不适合进入训练!” 黑脸教官看了赵春江一眼,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吩咐道:“那就去内务部领自己的服装,换装后跑步到这里来训练!” 赵春江右手举过头,做了一个少先队员敬礼的姿势,“是!教官英明!” 他本来在部队待过,对于军礼熟悉的很,此时偏偏恶搞,弄摆了一个少先队员的架子,一副愣头青,军队菜鸟的模样,引来跑步经过此地的一群人气喘吁吁的笑声。 教官一脸不耐烦,挥手道:“快去,快去,内务部就在对面!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到了内务部,里面一个干瘦老头,一手摇着蒲扇,另一只手端着一个小茶壶,敲着二郎腿,正在刺溜刺溜的对着茶壶嘴喝茶。 看到三人进来,抬了抬眼皮,“领服装啊?” 赵春江道:“是啊,我们三个来的有点晚,现在就是那服装来训练的。” 老头哼哼道:“训练,训练,一帮小兔崽子训练个屁啊!纯粹吃饱了撑的!” 嘴里嘀咕着,起身站起,将紫褐色的大肚弯嘴小茶壶小心翼翼的放到面前的桌子上,摇着蒲扇进了内室,捧出来三件衣服:“诺,就这三件了,就等着你们三个来呢。” 结果三套军服,三人比划了一下,个头不一,是专门为三人量身定做的。军装有上身、下身、军鞋和腰带。 因为也不知道宿舍在那里,也不出门,干脆就在老头面前更换起了衣服。 老头有点发愣:“哎哎哎,小兔羔子,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在这里就脱起了衣服?” 三人不理会他,因为是夏天,脱衣穿衣都是很方便,顷刻间衣服已经更换完毕。 赵春江笑嘻嘻的对拿着蒲扇敲击自己脑袋的老头说道:“大爷,我们这些脱下的衣服就先放在您这里了,训练完以后,我们再来取!” 内务老头跳脚大骂:“兔崽子,你们还真把我当成了保管员了?” 三人不也理会他,哈哈大笑,一路跑到了操场。 教官正在举腕看表,见到三人已经到了面前,点头道:“九分钟十五秒,还算是及格,倒是免了加罚几圈。” 随后脸上一沉:“现在就去操场里面跑操,先跑完十圈再说!” 三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听到命令后,转身围着操场跑了起来。 黑脸教官有点奇怪:“这三个孩子倒是听话,不像那些刺头还跟我讨价还价!不过倒是省了教训!” 李飞阳进部队之前就已经和几个人说好了,此次来部队,就是为了接受训练,锻炼一下自己的自律性、纪律性、团结性,培养一下铁血硬朗的作风。同时,最重要的就是熟悉一下枪械的使用方法,加大对热武器的认识程度。 因此,受训的几人,对教官不需要产生什么抵抗情绪,本来在军队就是以服从命令为第一位,既然来训练,就得做好受训的准备。 操场很大,一圈差不多有一千米,十圈也就是十公里,凭三人的体力,轻轻松松的就跑了下来。 正在关注三人的教官,看了看腕表,竟然用了二十分钟不到,不由大奇,怎么又出了这么三个怪物? 让新兵先跑长圈,是军队训练士兵的第一课,已经成了传统,这种传统也被称之为下马威。 当初谢夫之、李东生几人开始受训之时,也是在他的下马威之下,超出队伍里面一起受训之人十几分钟,就完成了任务。 几个人下了操场后,还说说笑笑,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似乎这十公里的长跑对他们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这教官也是武家传承出身,知道一些古武修习者不能与常人并论,他们都有应付跑长途的技法,这种技法有一个名字,叫做陆地飞腾术,各家的心法不同,效果也不一样,但是因为这种功法涉及到内力的搬运,呼吸的吐纳之法,已经属于内家功法,平常的习武之人根本就接触不到,只有真正的武学高手才会这种心法。 看到李飞阳三人轻轻松松的跑完了全程,根本就不用求证,黑脸教官就知道三人肯定修习了古武内家心法,才能这般游刃有余。 一圈跑下来,黑脸教官赞道:“不错!你们也是练武之人?” 赵春江胸脯挺了挺:“不错,跟着我大哥学了点拳脚功夫!” 教官点头道:“入队吧。” 谢夫之几人带头跑步的一队人马已经停了下来,正在骄阳下抬腿保持出腿的姿势,一排排站成了方格,看着倒是有那么一点军人气象。 三人走到队伍附近时,队伍已经开始稍息修整,再次站队排列之时,李飞阳三人已经入列,按个头高低,李飞阳排在了队伍的最后。 李飞阳前面就是谢夫之,李东生,两人因为修炼武道,个头也是比一般人高大。见到李飞阳入列,谢夫之低声问道:“大哥,此次进京收获如何?”李东生的耳朵也支棱起来,想听听李飞阳在京城的经历。 李飞阳道:“现在正在训练,这些事情私下里再说。” 谢夫之便不再询问。 刘小璐、杨晓月两人在女子组也是高挑的个儿,也是排列在队伍的队尾。发现李飞阳眼睛瞄向自己,两人对着李飞阳甜甜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两个酒窝,让李飞阳附近关注二人的几个少年魂不附体,骨头酥软。他们都以为两位美女对着自己笑,因此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脸色都红了。 对于身边的几个孩子的表情,李飞阳只是听他们心脏的跳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暗笑,自己这个预订的老婆和小妹魅力果然不小,俨然成了众多男生关注的焦点。 日落西山之时,训练结束,谢夫之、李东生、杨晓月、刘小璐几人走到了李飞阳面前,“大哥,你怎么才来?去了京城感觉怎么样?” 李飞阳笑道:“先去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李飞阳所在是这个小队伍,是单独训练,伙房也是单独的小灶,与部队的普通军人是区别对待的。 为了满足受训孩子的生理营养的需要,伙食方面是非常优待的。鸡鸭鱼肉都有,吃多少就盛多少,整个队伍的孩子都吃完了,剩下的饭菜以改善生活的说法,端到附近一般军人部队的伙房。 在餐厅里面,几人互相说了这几天各自的情况。 谢夫之三人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进了部队就开始和一帮家伙集中训练,他们体力充沛,表现突出,已经在这个小队伍里面有了不小的影响力。这个队伍里面受训的都是**,给他们成了朋友,交往下去,对几人日后的人脉作用不小。 在部队训练了两个月,交了几十个朋友,期间马克赵春江打服了几个想要追求杨晓月的男生,至于想要追求刘小璐的家伙,则更是凄惨,被刘小璐打得鼻青头肿,有一个家伙甚至被打断了一条胳膊,不得不退出队伍,回家养伤。 等几人熟悉了枪支弹药,学会了开车、投弹之后,也就差不多到了回家的时候了。 几人在这两个月里面,都收获不小,特别是杨晓月、刘小璐两个女孩,性子已然变得果断刚强起来,英风飒爽,自信干练。 李飞阳前世并没有在部队待过,这次在部队里面受训,收获也是不小,对一些常规性的军用武器已经有了极为详尽的了解,对于其威力也亲身体验了几把。 等几人从部队出来的时候,已经离开学不到一周时间了。 第一百零三章 开学了 暖风浮动,秋蝉长鸣,阳光从树林的间隙洒下破碎的斑点,照耀在躺在凉席上的李飞阳的脸上。 树林里的地上蚂蚁正在辛勤的拖着食物吃力的奔走,小鸟欢快的跳跃在林间的地头上觅食。 树林前面是一条小河,河水清且浅,有淡绿色的水草随着河水的流动而慢慢晃动,水草上拉扯着一片红褐色的鞋底大小的鱼卵。鱼卵上面已经有了小小的黑点,那是刚刚发育的小鱼的眼睛。用不了多长时间,它们就会在温暖的河水中孵化,和它们父母一样在河里生存游弋。 几个光屁股的小孩子正站在河道中,露着小丁丁在水里打闹嬉戏。 河边临着草丛的干地上,屎壳郎正晃晃悠悠的推着湿漉漉的粪球在干土上面打滚,使得软趴趴的粪球慢慢的变得干燥坚硬。巢穴附近的干地上已经堆满了干硬的小鸡蛋大小的粪球,它们的卵就产在粪球里面。 大肚子蝈蝈长长的尾针刺进了松软的土壤,它也在产卵。 河边的玉米地里,玉米秆绿的发黑,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生长,里面有一团团的热气在蒸腾酝酿。 附近一腰深的棉花地里的棉桃紧紧的合着,它们不到开花绽放时间。 这是一个炎热的季节,也是一个生长的季节,更是一个繁殖的季节。 李飞阳几个人正在树林里乘凉,因为如今这个年代,条件简陋,农村里面还没有电风扇,天气热的厉害,夜里热的睡不着的时候,农户里的人都会拿着凉席铺在树林里过夜。 有时候在盛夏时节,在树林里睡着了,有时候就会被爬到皮肤上的幼蝉尖尖的小爪子挠醒。惊醒的孩子摸到之后,凭感觉就知道是幼蝉,将它扒拉到一边不予理会,就这么一个幼蝉不值得半夜将它拿回家去。 李飞阳所在的这个树林,就是一个村里多数人休息乘凉的好地方。他家里地方大,有自己的后花园,没必要来此地,只是这里是热天全村最热闹的地方,有时候李飞阳为了凑热闹,也偶尔来此。 此刻,李飞阳躺在树林里,身下铺着凉席,旁边的马克、谢夫之几人正在兴致勃勃的烤红薯。 树林里有个小小的土堆,几人从附近的红薯地里偷了几块红薯,拾了些干材树枝,在土堆上掏了一个上下两层的小洞,将红薯放在上面的小洞里,干树枝用树叶点火引燃,塞进了下面的洞口里。烧了一会儿,将烧材将下面的小洞填满烧透,谢夫之道:“好了!不用烧了!” 李东生好奇的问道:“现在该怎么做?” 谢夫之抬起脚,一脚将土洞踩蹋,将在热土上面腾的热乎乎的红薯埋在了土堆里。 马克惊道:“哎哎哎,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挖的洞怎么就给它踩蹋了?” 谢夫之笑道:“正要将它踩蹋才好,不然的话,红薯烤熟了也不香!” 李东生好奇道:“还有这事情?” 他和马克都是城里孩子,对于乡下的什么东西都感到好奇。和谢夫之几人一起在李飞阳家里住了两天,今天来树林里乘凉,一时兴起就和谢夫之几人一起烤起了红薯。 将红薯埋起来后,几人来到李飞阳面前:“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回校?” 李飞阳懒洋洋的道:“这不是还有两三天么?到时候让老虎来接我们就是,你们着急回去啊?” 李东生嘿嘿笑道:“我们不是着急回去,我们是不着急回去。” 两人从没有在农村里生活过,在李飞阳家里这几天,根本就用不着他们来帮忙干农活,两人闲来无事,就在李飞阳谢夫之的带领下,捉兔摸鱼,偷瓜摘枣,忙的不亦乐乎,颇有点乐不思蜀的意思。 正说着话,河里洗澡的几个光腚孩子有一个猛地跳出河面,哇啦哇啦的一阵怪叫,几个孩子也跟着跑出了水面,有一个孩子拿着鞋底使劲拍打第一个孩子的屁股,原来是这个孩子的屁股上面叮了几只水蛭,经过几鞋底的拍打,钻进肉里的水蛭慢慢的被震荡了出来。 只是有一个水蛭叮咬的不是地方,正叮咬在小丁丁的上面,旁边几个拿着鞋底的孩子有点傻眼,不知道怎么下手,被叮咬的孩子也有点发愁,这水蛭要是用手往外拉扯,说不定钻进肉里的上半截身子就断在里面了,急得哇哇大哭。 李飞阳听到动静,从树林里面出来,走到孩子面前,看到这种情况,哈哈大笑,伸出手来按到被叮咬孩子的小腹上,内力到处,叮在小丁丁上面的水蛭已经被震了出来。 小孩子破涕为笑,从地下捡起浑身布满了黄褐色线条的细小的水蛭,扯着水蛭的两头,使了使劲,扯成了两段,就这样还不解气,穿上鞋子在地下使劲揉,把断成两截的水蛭揉搓成了肉糜,方才罢休。 李飞阳笑道:“行了,行了,狗子你就放过它吧,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狗子道:“谢谢飞阳哥哥,我们要回去了,一会儿我还要去放羊。” 李飞阳指着旁边撒欢的几个青毛山羊:“你看都跑哪里去了?地里的玉米可都被它们吃了不少了!” “哎呀!” 狗子一惊,飞快的向羊群跑去。几个孩子都一窝蜂的跟了上去,这些山羊里面也有他们家里的。 还没有跑到羊群附近,玉米地里跑出来一个人:“谁家的羊啊?吃我的玉米都没有人管?那个小坏蛋放的羊?怎么不好好看着?” 从玉米地里出来的这个人,有五十上下年纪,一脸的褶子,上身穿着脏兮兮的长袖大褂,下身穿着一条灰不灰蓝不蓝的说不上是什么料子的裤子,手里提着一把镰刀,原来他正在玉米地里割草捉虫,听到响声才从高高的玉米秆里窜了出来。 马克看他的裤子的款式有点奇怪,问李飞阳道:“老大,这人的裤子可是有点奇怪啊,这是什么料子啊?我怎么没有见过这种款式的裤子?” 李飞阳乐道:“这是化肥袋子改做的裤子,当年可是非常流行的东西?” 马克不信:“怎么可能?化肥袋子也能做成裤子穿?” 李飞阳道:“你还别不信,这是真的。前几年中倭初建交,倭国向我国免费提供了大量的尿素,这些尿素的包装袋都是尼龙做成的,结实耐用,比家里纺织的棉布要耐穿多了。当时计划经济,布料严重缺少,买布得用布票才行,一家几口人的布票加起来换来的布料,还不够做一个的衣服。后来,化肥分到供销社里面,不知谁把心思打到了这些尿素袋子上,把这些尿素袋子的外包装拆下来,用颜料染了,做成了裤子,两个袋子刚好能做成一条裤子。这种裤子料子结实,被风一吹,呼啦啦如同公社大院里面迎风招展的红旗,波浪般的抖动,极为飘逸。就是有一点不好。” 李东生道:“那一点不好?” 李飞阳笑道:“这些倭国的尿素袋子上面都写有黑字,标明了尿素的名字、重量、百分比,这些字虽然被染料染了一遍,还是隐隐显出,难以遮盖,就是这样,也是大队里面许多农户羡慕的东西,一般的人根本都弄不到,只有大队干部才能托关系弄来一条穿穿,这在当时就是身份的象征,全国上下大江南北的村干部都以穿这么一条裤子为荣,” 马克有点不信:“真的假的?” 李飞阳道:“这还有假?这些裤子裁成后,一般写有尿素字样的一面放在身后,写有倭国制造的一面放在身前,至于写着百分比的一块区域都是放在腰带的位置,写有净重四十公斤字样的一块就自然而然的放在了裆部。” 说道这里,李飞阳朗声说到:“大干部,小干部,一人一条化肥裤,前面是倭国,后面是尿素。裤裆净重八十斤,腰间缠着百分数!” 李东生听到后哈哈大笑,乐不可支,差点喘不过气来。 马克却是没有笑,脸上有点难看,轻声问李飞阳:“大哥,当时的情况这么困难?” 李飞阳正色道:“你是官家子弟,年纪幼小,当初知青下乡,你们这些年龄的孩子都没有资格下去,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当时的农村有多么的困难!一家四口,在当时,合穿一条裤子的情况都有!争抢一条化肥袋子的情况有什么可好奇的?只是咱们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建国三十来年,人民吃不饱穿不暖,就连基层干部都与民众争抢这些国外的破烂东西,而且还是倭国的破烂,这让我们大汉国情何以堪?” 马克听了默然不语。 李飞阳道:“好在这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你看他现在干农活才穿这么一件裤子,说明他已经不把它当成什么稀罕物件了。但是,真正想要了解乡村基层人民群众的需求,你要经常来乡下走走才是!” 马克道:“我会的!” 此时的红薯已经焖的熟了,几人将红薯扒出来,剥开皮后,一股浓香飘出,咬了几口,果然香甜可口。 随后几天,李飞阳领着马克在周围几个村庄转悠了个遍,开学的时间已经到了。 暑假开学,李飞阳几人已经是高二年级的学生了。 赵春江不再回唐城,在几人回唐城的时候,他已经去了京都上学,相见之期最起码要半年之后了。 新学期新气象,或许是因为李飞阳的影响,亦或是校长马德钟的争取,唐城市里面开始对唐城一中进行改造。 本来学生们的书桌都是残破不堪的老旧桌子,有的只是用几块木板简单搭接了一下,看起来简陋无比,形象有点难以见人。平常还好,这个时代的中学都是这样,除了几个大城市以外,大多数城市的学校里面的书桌都不怎么样,相关领导也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是,因为如今来采访的李飞阳的记者络绎不绝,有人会时不时的来教室里面找他的同班同学了解李飞阳的相关信息。现在摆放在教室里面的书桌板凳,就有点影响校容校貌,甚至连带着影响到唐城市整个教育系统的形象了。 这要是被记者们拍照进了报纸,上了新闻,这就不是对李飞阳个人信息的刊登,反而成了呼吁对贫困地区教育设施捐助的报道了。 考虑到这一点,市政府拨了一点款项,开始改造学校的书桌门窗,连同宿舍的床位也从新加工了一批。 等到一帮学生来到学校之后,都有点不敢认了。 教室里明窗净几,原木颜色的新桌子新板凳泛着木香,在教室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犹如列队等待检阅的士兵,一个个穿戴的板板正正,都是一个模子里面出来似的。 教室四面的墙壁上用白灰抹了一层,墙上挂着大尺度的卷轴,上面写着历史名人的名言警句,还有的是领袖们的精神口号。窗户外面的板台上还被人摆着两盆小花,倒是有那么几分雅致的意思儿。 这一切在当时的人看来,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情况了,但是在李飞阳眼里却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唐城一中本就是前朝高官的府邸所改造,若是只用它原来的模样,稍作修整,打通几个房间,还能留下来几分古韵雅意,现在被政府相关人员这么一弄,反而显得不伦不类,不古不今,看起来极为难受。 但是对于这些学生倒也不无好处,李飞阳也就懒得说这些。 这么一搞,教室里显得干净清爽,与原来的破破烂烂大为不同,反而衬托的教室里的学生有点与教室的干净不太相符。 此时的农村子弟,少有身穿光鲜衣服之人,就是城里的孩子,所穿衣服,也都是以灰绿黑白为主,过于鲜艳的衣服都是少有。 此时的学生进入教室,犹如叫花子进皇宫,优美的环境把自身的破烂脏臭更加的凸现出来。虽然学生们没有叫花子这么夸张,但是形象上确实有点不太雅观。 见此情形李飞阳暗自好笑,不知道改造教室之人看到这种情况将会是什么的表情。 如今国家在各个城市的高中开始实行文理分科,高二就是开始分开的年级。 李飞阳与马克是文科生,李东生、谢夫之几人都是进了理科, 分科报名是在暑假之前,如今按照名单划分学生的班级,李飞阳李东生分在了一个班级。 如今学校里面学生并不太多,分科也就是分了五六个班级,文科生更少,整个学校的高二文科生也就勉强凑够了一个班级的人数。 分科名单就贴在学校的公布栏上面,教室就那么几个,自然不难找寻。各自上教室里,按着个头高矮自行寻找座位。 现在的学校远没有李飞阳前世的学校那么势利,连安排学生位置都是按照学习成绩来安排,此时的学生排位与前世正好相反,学校为了照顾差生,一般都是安排给差生一个好的学习位置,以方便他们听讲学习。 这才是真正的教书育人。 第一百零四章 看电影 学校开学的第一天甚至是第二天,都是不开课的,一则是给大家收拾东西查找教室宿舍的时间,另一个就是老师和同学互相见一下,彼此熟悉一下,算是简单的认识一番。高一的新生咋一进学校,都有点不适应,这也是给他们一个适应的时间。 按规矩,开学的第一天是要在夜里看电影的,正好开学的时间是周五,周日又是假期,可以连着放映两天的时间。 忙活了一天,吃过晚饭,学校的大喇叭里面响起李飞阳的声音,“都注意了哈,各班班级由各自的班干部领着,搬着板凳出来吧!以班级为顺序,挨着摆放,不要乱,不要急,慢慢来!” 现在播放电影,都是由李飞阳来操作安排,这些电影播放带也是他从别的地方借过来的。 学校里年纪大的老师都想回家吃口热饭,吃完饭再来陪着学生们一起看电影,年轻的老师更是不用说,帮着李飞阳忙这忙那,兴高采烈的为他打下手。 这个时代,播放电影是一件非常轰动的事情,人民娱乐方式贫乏,听广播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看电影那就更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这时候,也只有那家孩子结婚了,为了庆祝一下,同时显示一下自家的本领,才会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到电影播放员为自己的村里播放一场电影。 为了看一场电影,此时的人们可以徒步行走三四十里地,站在那里看上两三个小时,然后再步行回家,第二天还要早起干农活。 就是这样,大家还是乐此不疲,觉得这是非常值得的事情。 也就是上半年,市里面电影院里播放电影,口口相传,都说是一场从来没有播放过的好电影,引发了大家极大的热情,万人轰动,齐集电影院,使得电影院混乱无比,引起了踩踏事件,死了好几个人。之后再播放电影,电影院的工作人员都是战战兢兢,不敢稍有懈怠,唯恐再次死人。 但是在室外的空地上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空间这么大,往哪里都能跑出去,危险性极小,顶多是阴天下雨播放不下去,火灾、踩踏那是不会有的。 此时的人们是不会在乎电影的内容是什么,只要是电影,他们都爱看。唐城一中每周六播放电影的消息,整个唐城市的居民都知道。每到周末,附近的居民都会来学校观看,但是也不免费看,进校看电影,一毛钱一场,概不赊账。 就算是要钱,比起电影院五毛一场的价格还是要便宜不少,除了那些死抠死抠的连一分钱都舍不得花的家伙,一般想看电影的“影迷”们都会进来观看的。 操场上有两棵树皮开裂的老榆树,黑黑的弯弯扭扭的枝干乱扎扎的四下乱杵,白色的长长的四方的影布的四角被绳子紧紧绷着,就拴在了两边的榆树上。 操场以影布为界限,分成两边,影布的正面是学校里师生所观看的位置,影布的反面是校外“消费者”的位置。 从影布的背面看电影,电影里里面的文字是反着的,人物的位置也是截然相反,但是除了观看字体,倒是不影响观看故事的情节。 谢夫之、李东生几个人领着一大帮着学生站在门口收钱卖票,所谓的“电影票”是他们几个用学校的油印机刻印的,长长的有鞋底子大小,上面印有“唐城一中电影票”几个字,下面写着电影的名字,播放的日期时间和“电影票”的价格。 虽然长的难看,但是有这么个意思也就行了,只要拿着这玩意儿能让看电影,这就是真正的电影票了。 谢夫之卖票,李东生收钱,后面几个体育班的高马大的家伙们,一个个拿着刀枪棍棒等武器,凶神恶煞一般,挨个的检查进来人的手上是否有“电影票”。 一旦发现有浑水摸鱼偷溜进来的家伙,几个人就会将他摁住,这时会有人嘿嘿怪笑的拿出油墨盒子,用刷子蘸了油墨,在被摁住人的脸上划上一道标记来羞辱他,有时候一时兴起,就会在人脸上画上个小乌龟、小兔子什么的,画完之后,哈哈一笑,便会将他放掉。放掉之后,要是还愿意看电影,几人也不拦着,这脸上的标记也就相当于电影票了。 日头西沉,西边的火云变暗,夜幕低垂,群星布满天幕之时,操场里面一排排的学生们就等不及了,吵吵嚷嚷的喊道:“快放电影,时间差不多了啊!” “飞阳老大,快放啊!” “我们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电影对我们的冲击力!” 吵吵嚷嚷了一阵子,学生们的口号慢慢的喊的齐整起来,“老大,放电影!” “老大,放电影!” “老大,放电影!” 上千人一起喊一句话,声音可谓是惊天动地,四野可闻。 听到学生们的呼喊声,李飞阳扛着电影胶卷,几个老师抬着播放机一溜烟的跑到学校圈好放映地点,将播放机的架子固定好,李飞阳吼道:“喊喊喊,喊个屁啊!这不就来了么?” 操场上面的学生哈哈大笑,“老大,你太慢了,跟个娘们似的,手脚利索点,等的我们急死了!” 李飞阳没有好气的瞪眼道:“都滚蛋!老子辛辛苦苦才给你们借来电影带子播放,都老实点,不然屁股都给你们打肿!” 嘻嘻哈哈声中,电影开始播放,摇着放映机,灯光照射在影布上面,喇叭响了一阵,叽叽嘎嘎几声怪笑后,电影开始。 这次播放的片子是刚拍摄完成的汉剧《七品芝麻官》,电影影布上面,啪啪几个人物的形象如同扑克牌一般交相叠加到一起,随后几个大字出现:七品芝麻官。 这部电影刚刚制作完成,还没有在唐城放映,今天被李飞阳拿来播放,就是在唐城的首映,台下众多的学生连同附近居住的“消费者”们就是这次首映的第一批观众。 电影名字打出之后,接下来就是编剧、制片、演员的名字,有的同学眼尖,看到编剧的名字后,惊讶道:“李飞阳?编剧是李飞阳?我靠,这是咱们老大弄得电影?” 一时间,整个观影人群都炸窝了,有人转身站起,看向摇着放映机的李飞阳,“老大,这电影是你编的?” 李飞阳道:“激动个屁啊!就是我编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过几天我还要编几个呢,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么?你们好好看你们的电影就是!我靠,快坐下,别挡住放映灯!” 四下的学生猛然一静,随后轰然一声,激动的不行,自己这个学校公认的老大,果然不凡,现在连电影都开始捣鼓起来了。 在他们眼里,电影是非常神秘的东西,能够参与到和拍电影有关的事情里面的人,都是令人高山仰止的人物。现在,自己的老大竟然也是这种人了。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编剧和制片导演的关系,见到李飞阳的名字出现在电影上面,就把李飞阳和电影联系到了一起。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李飞阳也懒的解释,随他们瞎想去吧。 电影的中的黑幕拉开,一身白衣的杜士卿催马扬鞭出现在大家面前,翻身踢腿,挥鞭跳跃,动作干净利落,说不出的英武帅气。 做了一会儿动作之后,杜士卿开口道:“奉了国公命,暗访下保定!” 这时有个男生对身边的同学道:“王杰,你看着这个演员是不是有点眼熟?” 王杰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眼熟,长得好像是。。。草!这是咱们老大啊!” 看到李飞阳开着脸谱出现在荧幕上面,大家又是一阵轰动,被李飞阳骂了几句,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画面一转,红袍珠冠,莽腰悬剑的白脸奸臣形象的西乐侯之子,严嵩的侄子程西牛出现在画面上面,后面跟着几个贼眉鼠眼的家丁,音乐声响起,几个动作后,程西牛开口唱道:“嘉靖皇帝坐北京,少爷我。。是保定的二朝廷!” “我的母一品老诰命,舅父是宰相老严嵩!” 唱到勒死林秀英的哥哥林秀声的时候, “哗!” 学生们就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形象了。 之后程西牛去邻家抢亲,被恰逢此事的杜士卿看到,随后就是一挑多的战斗,程西牛连同几个恶行恶状被李飞阳饰演的杜士卿打得屁滚尿流,看得学生们哈哈大笑,感到有点解恨。 后来程虎误杀主子,到了戏曲的高『潮部分,唐城汉剧团的几个当家台柱子饰演的角色纷纷在电影中亮相,唱念做打,演的精彩无比,虽然只是一个戏曲电影,观看的学生们却是看的津津有味。 这就是优秀戏曲的魅力,有时候比一般的电影故事都有吸引力。 整场电影看完,观众们的心情随着电影的进展而起伏不定,时而开怀大笑,时而咬牙切齿,最后就是有了一种看到严诰命这个恶妇终究被审讯的痛快感觉。 这是《七品芝麻官》在唐城的首映,只看众多观众的表现,就知道这部戏曲是非常成功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飞阳面前的邵紫龙,看到电影播放后,大家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裂开了大嘴,嘿嘿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零五章 卷席筒 “嘿嘿,这反响不错诶,本来想这戏曲电影大家不爱看,没想到啊,没想到,大家还都看进去了!” 看到邵紫龙一脸的高兴劲儿,李飞阳笑道:“邵叔,这场戏估计以后会在全国巡演,咱们唐城汉剧团以后就会大大的有名,成了咱唐城市的活招牌。我为你们出了这么大的力,你怎么谢我?” 邵紫龙笑的见牙不见眼:“要谢,要谢,肯定要重谢,我这个团长不当了,让你舅舅来当!” 李飞阳吓了一跳,“这怎么能行?我刚才只是说笑,哪能让您把团长的职位让出来?您这么一做,我以后还怎么去您团里去玩?” 邵紫龙道:“我不把团长的位置让给你大舅,我怕你以后不会再为我们剧团写戏啊。要是你大舅当了团长,你还能不尽心尽力的为他写几个好的戏本?” 李飞阳好笑道:“您担心的是这个啊。放心,就是我大舅不当团长,我也会尽心尽力的为你们写!” 邵紫龙大喜,“那可是说好了哈,我以后们团就等着你的剧本了来生活了!” 李飞阳看到他闪烁的犹如小灯泡似的热切目光,有点受不了的说道:“放心,放心,一定给你们写,关键是现在您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浑身不自在。” 邵紫龙如同小孩子一般挠头笑道:“不看,不看,小子,你可要说话算话,我们团里的老剧都已经被大家看厌了,迫切需要新的曲目来打响一下名声,不然的话,全团人马都要饿死了!” “切,骗鬼去吧!就凭这部戏,你们团就能起死回生,撑上一年半载的绝对没有问题!”李飞阳撇嘴道。 邵紫龙道:“那一年半载之后,还是有饿死的危险啊,是不是?” 李飞阳道:“那您说您想要什么类型的剧目?我好看人下菜碟,给你们量身定做一个折子。” “什么都行!只要你写的,我们都会尽心去演!” 李飞阳懒的看他那副欲求不满的表情,从新更换了一盘胶卷,这次是倭国在大汉引起极大轰动的一个片子,就是在李飞阳的前世,这部电影也是众多五六十年代的人的深刻记忆。没想到着这个时空,这部电影竟然出现了,演员的名字没有变,剧情没有变,电影翻译过来的名字也没有变。 在李飞阳前世的世界里,这部电影在七十年代创下了收视的奇迹,在价值一毛钱的“高价”电影票的情况下,创下了三亿人次的观看记录。这是改革开放前后,仅次于《少林寺》的一部影片。日本电影演员高仓健之所以被中国中老年人所铭记并被吹捧,之所以在中国有极大的影响力,就是这部电影的功劳。 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做《追捕》,饰演者高仓健,主角的名字叫做杜丘。 情节就是检察官杜丘被莫名其妙的被诬告为抢劫、强『奸,为了洗刷冤屈,杜丘在警察的追捕之下,冒险去寻找幕后真凶,在其间结识了美少女真由美,两人产生了爱情,后来在真由美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幕后之人,最后凶手被干掉。 电影里面繁华东京的景象,主角杜丘穿着的密扣高领小风衣,刚毅的从没有笑过的真男人铁汉子的脸庞,矫健的动作,帅气的表情,排除艰难险阻无畏的朝着目标前进的独行侠气质,迷倒了这个时代的思想纯洁见识不足的万千少女少男,使得无数少男们争相模仿主角的衣着打扮,少女们纷纷抵制奶油小生,开始喜欢上了“型男”。这部电影是这么一个看电影极为奢侈的时代的偶像剧,虽然偶像是一个倭人。 其实这部电影在倭国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部偶像级的电影,并没有引起倭国人极大的关注,评价也不是太好。 但是,谁让咱大汉国这个时代的电影这么少呢。 这么一部集冒险、动作、爱情、阴谋、挣扎、正义终将收到审判的多元化电影,在现在这么一个看电影看到都是《地雷战》《地道战》八大样板戏的年代,对观众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现在这部电影也是刚刚引进大汉国,李飞阳手段了得,找人把这么一个胶带盘子给弄了过来。这部电影也是第一次在唐城播放。 同学们趁着李飞阳更换胶卷的时间,纷纷去了厕所解决个人问题,背面的“消费者”们,也方便的方便,抽烟的抽烟,一时间本来安静的观看电影人群,开始骚起来,乱哄哄的如同闹市一般。 闹腾了一小会儿,李飞阳拾起挂在胸口的哨子,“嘟噜噜”的吹了几声,人群立马安静下来,有的在厕所解手的家伙提着裤子一溜小跑的冲了过来,生怕耽误了观看电影的几秒宝贵的时间。 李飞阳正要摇开播映机,突然校门口附近一阵骚动,随着一阵的呼喝声传来,从操场外疯跑来几个人,后面还有一帮拿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家伙大呼小叫的在追赶。 一看这种场面,不用问,肯定是逃票的家伙被发现了,但是又没有被几个饭桶抓住,现在追到这里来了。 其实,逃票的人最怕的不是挨揍,反正是逃票看电影,又不是多大的事情,被人打的话,顶多是在屁股上踹两脚,逃个电影票而已,算不得是什么大事情,嘻嘻哈哈也就过去了。 他们逃票的最害怕的就是被逮住后,被人在脸上做“记号”,用来涂抹在逃票者脸上的油墨,不用专门的清洗剂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洗不下来,没有一周的时间就别想洗干净 若是逃票被抓住,被小孩子在脸上抹一道子黑印子还能接受,要是遇见调皮捣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被摁住在脸上画个小乌龟、小长虫什么的,那以后可就没脸见人了。 就因为李飞阳想出这么一个损招,没少被附近的“观众”们私下咒骂,等闲人不敢浑水摸鱼。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存着侥幸心理的家伙,老想着机灵点,跑得快一点,只要跑到看电影的人群之中,那么多人,谁还能找到自己? 这次跑过来的这几个家伙估计就是这么想的。 这几个逃票的家伙,跑得倒也真快,后面几个体育班的家伙,平常跑步的速度已经不算是慢的了,但是和这几个潜力大爆发的家伙相比,还是有点差距。 本来几个人打算是要跑到电影反面的人群中去,只要进去了,就不会再有人来大张旗鼓的四下,这逃票也就算是成功了。但是因为这种事情出来的多了,现在电影的反面还有几个维持秩序的学生在附近转悠。 正闲的的百无聊赖之际,突然看到几个慌慌张张跑过来的家伙,都是精神大振,提着小棍子吆喝着就跑到几人的前面拦截。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几个逃票的家伙慌不择路,向侧面跑去。 因为最近唐城干旱,为了解决乡下的生产生活用水,市里面的打井队打了不少机井,打井要用到水泥管子,一节一节的水泥管从地下连成一个大圆筒子,一个水井这才算是成型。 因为唐城一中的操场非常大,征得学校同意后,有一块地方被划成了水泥管子摆放的地方,如今这些水泥管子摆放在一起,首尾相接,如同一个个巨大的无头无尾的灰白色的怪兽,大张着嘴巴,懒洋洋的躺在操场的一侧。 现在几个逃票的家伙就跑到了这里,看到水泥管子,都是大喜,哧溜哧的都钻了进去。这水泥管子管口如同巨大的席子卷成的圆筒,成年人的身躯钻进去毫不费力,很顺滑的就进去了。 几百个管子连在一起,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进入了那一段管子,就更不用说抓捕的事情了,两帮抓人的学生都有些挠头发愁。 拿着棍子敲了一阵子水泥管子的外壁,也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几个人又懒的钻进去抓人,嘻嘻哈哈商量怎么办。 谢夫之也在抓捕的人群之中,眼看抓人有点麻烦,“呸”了一声,大声道:“算你们赢了,都出来吧!你们可以出来看了,他奶奶的!” 李飞阳定下的规矩是,只要有人有本事能够脱出几个学生的拦截,那么就算是他们胜利了,胜利者自然有权利享受他们的胜利果实。现在谢夫之几人没有抓住他们,也就算是他们几个胜利了,既然是胜利了,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电影了。 电影前面的几百个学生都是嘘声不断,嘲笑谢夫之几人的无能,有人更是高声叫道:“你们行不行?不行的话,以后换成我们班里来抓逃票的,也太无能了。” 谢夫之抓人从没有用过全力,此时闻言也只是一笑,骂道:“奶奶的,一帮孙子就知道喊,老子电影都没有看,光顾着卖票了,哪知道查票的几个家伙这么笨!连几个人都抓不住!” “还有你们,吵吵个屁啊?有本事你们去校门口卖票查人!” 学生们又是一阵哄笑,不理睬谢夫之。 李飞阳见此,对身边的汉剧团团长邵紫龙笑道:“我现在想起来一个剧本,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看一下?” 邵紫龙精神大振:“是什么曲目?叫什么名字?” 李飞阳道:“名字就叫做卷席筒吧。” 第一百零六章 量身定做 在李飞阳的前世,卷席筒是HN的一个剧种,也叫做曲剧,后来不知怎么的成了豫剧的一个分支了。 卷席筒的唱腔和豫剧相差不大,语速相对较慢,是非常考验唱功的一个剧种。 使得卷席筒的名扬天下的是一个叫做海连池的戏曲演员,他拿手的戏剧的名字就叫做卷席筒,其中里面的主角小仓娃这个名字,是一个时代的记忆,已经活到了许多那个年代的人的心中,不比那个叫做唐城的七品芝麻官的名声小。 本来曲剧是一个很小的剧种,但是在此人精湛的演出表演之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使得曲剧这个剧种被许多人记住。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东西本来知之者甚少,但是因为从事这个行业的人是一个天才,便使其发散出了极为耀目的光彩,使得闻名海内外。 就好比是SD成武的民间小调包楞调,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中国还有这么一个乡间小调。 但是这个小调却是改变了一个人命运,改革开放之后,一个考试了好几次的女孩,去了好几家剧团都没有考上的姓彭的小女孩,最后为了出人头地,给自己找一条通往前方的路,她学习了包楞调。后来她唱出了水平,唱出了名气,一路唱着唱着,走出了自身所在的小县城,成了著名的歌唱演员,成了歌唱艺术家,最神奇的是,她后来竟然成了新时代的国母,她是建国以来,第二个搞舞台艺术出身的国母。第一个就是演员出身的开国之君的最后一任妻子。 可以说,没有包楞调,就没有后来的著名的彭姓歌唱演员,也就没有后来的国母。 包楞调成就了国母,后来国母自然也会成就包楞调。这就典型的物以人兴,人以物成。 当然了,海连池没有国母的影响力,但是他的专业水准却是毋庸置疑的,HN曲剧就在他这个著名的戏曲《卷席筒》的播映之下被海内外的华人所知。 到现在,李飞阳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卷席筒》里面的一段经典唱腔:小仓娃我离了登封小县, 一路上我受尽饥饿熬煎, 二解差好比那牛头马面, 他和我一说话就把那脸翻。 在路上我只把嫂嫂埋怨, 为弟我起解时你在那边! 小金哥和玉妮儿难得相见, 叔侄们在不能一块去玩。 再不能中岳庙里把戏看, 再不能少林寺里看打拳。 再不能摘酸枣把那嵩山上, 再不能摸螃蟹到黑龙潭。 。。。。。。。。。。。。 自古以来,戏曲里面,很少有以丑角为主角的剧目,但是这部名叫《卷席筒》的折子戏,偏偏就是一部以丑角为主角的剧目。 在李飞阳的记忆当中,以丑角为主的戏曲,一个是《七品芝麻官》,另一个就是《卷席筒》,至于豫剧《十八扯》什么的,论起名声来,和这两部戏可就差的太远啦。 现在想起这么一出戏,李飞阳觉得非常适合唐城汉剧团,关键是这个戏的曲调根本就不用大改,跟如今的汉剧的配乐相差不大,大不了自己哼几句,让他们记一下调子。对整个剧团来说,没什么难度可言。 而且李飞阳的舅舅本身就是汉剧团的丑角演员,这部戏就是为他定身打造的。 前面一出《七品芝麻官》的闹剧戏,足够自己的老舅上升为国家的一级演员,而且还得是名角才行。 如今要是再让他演出一场《卷席筒》,那么他汉剧名丑的身份应该是实至名归了。 戏曲与歌曲不同,与电影也不同,经典的戏曲可以让几代人代代相传,竞相模仿。它是雅俗共赏的一个艺术种类,老百姓喜欢,高官名流也未必会不喜欢。 若是歌曲,除非是交响乐的大合唱还有几首经典的红歌,能让几代人记住并极力模仿并津津乐道之外,其余的也就没有几个了。 电影也是,经典电影就那么几个,而且随着时代的发展,你就会发现,以前看着经典的电影也就是那样,演员的演技,电影的特效,情节的设计,还不如许多现代的影片。你就是有时候心血来潮看一看老电影,也只是为了怀旧而已,与影片的质量无关。 但是戏曲不同,戏曲的生命力是所有表演艺术中最强的。 爱好戏曲的人,不分男女老幼,戏曲本身也没有什么流行不流行这么个说法,它就这么一成不变的唱腔,多少年不变的架子,就是服装,都几百年了,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估计再过几百年,也不会改变。 所以,李飞阳喜欢戏曲,前世喜欢,这一世也照样喜欢,正好自己的舅舅是汉剧团的副团长,还是当家丑角,这倒是为自己推出前世有而今世没有的戏曲提供了极为便利的条件。 邵紫龙听李飞阳说出来戏曲的名字后,对这个名字感到不理解。 “卷席筒?” “这是什么个意思?飞阳,你这部戏的名字好怪啊!” 李飞阳道:“这事情,私下再说,先把这部电影播完再说!” 邵紫龙笑道:“行行行,你先忙,别忘了给我们写新戏就行!” 李飞阳懒的理会他,固定好胶带,将放映灯角度打好,音箱测试了一下,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电影开始播映。 果然,《电影追捕》的魅力和李飞阳前世所知的情况相差不大,看完这部电影,整个操场都沸腾了! 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就是恋爱的小青年,拉个手都是极为少见,接吻更是要找到一个无人的小角落才能放心的蜻蜓点水一下。就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 也就只有和李飞阳走的非常近的几个学生,经常受到李飞阳远远超出这个时代的行为方式的冲击之下,方才能不局限于这个时代的条条框框,否则,刘小璐和杨晓月两个大姑娘,怎么可能跑到李飞阳的小院子里面,和几个男生住在一起? 但是在电影里面,骑着马的真由美直接对杜丘说“我喜欢你”的那种野性自然的表情,在山洞里的一段缠绵,惊呆了无数观看电影的观众。 这种吃**一般的冲击力,打动了无数观众的心灵。 直到电影散场后,三三两两的人群,在路上还在激动的讨论电影中的情节。 更有人跑到李飞阳面前,要李飞阳再播放一遍,他们还想再“温习”一场。 这种要求当然被李飞阳拒绝,眼看月上中天,雾气深重,时间已经不早了,附近居住的“消费者”们李飞阳倒是无所谓,但是学校里的学生总得让他们休息一下,不然学校的试验田还怎么还能要他们干农活? 在李飞阳收掉播放带之后,周围的眼巴巴的看着李飞阳的同学这才失望的离去。 次日,李飞阳还没有起床,繁星在天,还未隐去之际,邵紫龙已经开始敲门了。院子里的几个人都不想起床,不想见外人,特别是刘小璐和杨晓月,除了李飞阳带进院子里的人之外,一般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和几个男生在校外住在一个院子里面的。开大门的任务一般是老虎和李飞阳。今天老虎没在院子里面住,谢夫之几人都是懒蛋,绝不肯早起一分钟,开大门的人只能是李飞阳。 开门之后,邵紫龙挤进院子,背后还拉着一个人,却原来是李飞阳的大舅张昭夫。 看到李飞阳撇着嘴将两人让进屋里,邵紫龙嘿嘿笑道:“飞阳,这么早就把你吵醒,实在有点对不住。可是没办法啊,你老舅听说你又有了新段子,激动的一夜都没睡好。这不,天不亮就吵着我找你要戏来了!” 张昭夫喝道:“团长,给他道个屁谦!小子,你撇着嘴干什么?你这是什么表情?中风了啊?得了口歪嘴邪的毛病了?还反了你了!” 李飞阳赶紧更换一副喜庆的表情,点头哈腰的说道:“刚起来,刚起来!眼屎糊住眼了,没有看到原来是大舅和邵伯伯!” 张昭夫喝道:“少来这一套!剧本在哪里?拿来我看看!” 好在剧本早已经写好,李飞阳屁颠屁颠的翻开木箱,拿出一叠稿子,递给张昭夫:“诺,这就是剧本!大舅,你们是在这里看,还是拿回去再看?” 张昭夫接过剧本,对邵紫龙道:“团长,咱们先回去研究研究?” 邵紫龙道:“对,对,对,咱们回去研究研究再说。让飞阳再睡一会儿吧,年轻人都缺觉!” 张昭夫哼哼几声,“继续睡你的吧!” “是是是。” 看到邵紫龙和张昭夫出了大门,李飞阳关门有重新回屋睡觉。 李飞阳耳力惊人,听到两人出门后,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剧本。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没想到,这部戏的主角还是丑角啊!” “老张,这又是你外甥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啊!” 第一百零七章 评书联播 “却说那紫面天王熊阔海,手拿大弓沿街叫卖。能拉开十个满弓的人,此弓也不收钱,直接免费奉送。拉不开的人,千两黄金不卖。” “。。。。。。” “秦琼使了吃奶的力气,将将拉满了三个满弓,累的双臂发麻,虎口生疼,想要再拉满第四个,却是再也不能。” 熊阔海道:“纵然能拉满三个,你也算是一条好汉!” 。。。。。。 只见那宇文成都,跳下马身高有九尺挂零,肩宽背厚,头戴一顶黄金打造荷叶盔,高扎簪缨,七层珠缨倒洒。。。。” 吉祥茶馆里面,李飞阳的记名弟子王智方,正口灿莲花,妙语如珠,抑扬顿挫的说着评书《隋唐演义》。 此刻说的正是元宵夜,熊阔海沿街卖弓,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几下就将熊阔海的弓拉折的事情。 自从得了李飞阳的剧本之后,邵紫龙和张昭夫两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李飞阳面前,看来两人是一门心思的钻到剧情里面了,没有时间分心他顾。 李飞阳乐得清闲,今天周末,闲来无事,就来到了吉祥茶馆消遣作乐。陪同他一起来茶馆的还有谢夫之、李东生几个人。 因为是周末,李小龙所在的学校也放假,李飞阳也把他带了进来。 王智方在台上拿着一把折扇,嘴上说着,两手比划,精神与前几个月刚上台表演的局促可谓是天上地下,大不相同。 每过十来天,王智方就会来李飞阳小院子里前来拜见看望李飞阳,不时的拿一些点心果子来孝敬师傅。 这个时代的艺人是非常重视传统规矩的,王智方既然拜师李飞阳,那么李飞阳就是他的前辈恩师,更何况李飞阳还将几个前所未有的精彩的段子传给了他,不由得他不感恩。 在旧社会,说书的艺人,只要一本书说好了,就是一辈子的饭碗。 那时候资讯传播不方便,一部书,这地方说完了,那地方说,这批人听完了,还有新人没有听过,一个段子能够循环讲上好几年。在那时候,能有一部精彩的段子,就是饭碗的保证。 那时候说书的艺人的段子,都是口口相传的,基本上不立文字,将整个情节牢牢记住了,到时候轮到自己开讲之际,就看临时发挥的水平了。 因此上,同一个段子,每个人说的都不尽相同,各有各的特色。 不单单是说书匠,就是说相声的也是一样。 在旧社会,说相声的能有几个逗笑的段子,那就是以后饭碗的保障,不愁以后的生活了。 有些老的段子,直到建国前,还是师傅传徒弟,徒弟再传给徒弟的徒弟。 直到后来的资讯传播越来越先进,一个段子说完,在广播上,就有全国人民来听,评书还好,段子长,影响不是太大,但是对于相声来说,基本上就是灭顶之灾。 一个好的相声演员,浪费了极大的精力心血,创作出来了一个经典的脍炙人口的相声段子,讲出来之后,第二天,全国人民就知道了。你要是再说第二遍,就有点让人看不起了,因此,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资讯手段的越来越发达,对相声演员的压力就越大。而且相声是一个语言的艺术,和小品的以动作和语言相互结合的表现手法,还有极大的不同,相声的条条框框太多,这也是在后世,相声为什么干不过小品的一个原因。 但在此时,李飞阳能够传给王智方这么多的长段子,对王智方来讲,那是提携之恩,传衣钵之意,由不得他不感激。 看到王智方在台上毫无拘束,流畅之极的表演,刘小璐笑嘻嘻的说道:“大哥,你这个徒弟,我这个师侄评书说的是越来越好了!” 讲到秦琼七人被宇文成都追的慌不择路,最后被自己的亲戚藏进了水缸里之后,王智方一拍醒木,这一段七煞反长安算是讲完了。 台下听讲之人鼓掌叫好之声不绝于耳,王智方的大伯王金泉眉花眼笑的拿着托盘在台下听众中间走来走去,来听的都是附近的熟人,有钱的虽然不多,但是老在这里占着位置,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一圈下来,托盘上倒是比以往的毛票多了不少。 到了李飞阳面前,王金泉笑道:“飞阳,一会儿我去上台,我这个侄子有点事情想要一下你的意见!你是他的师父,有些事情他拿不定主意,想要听你怎么说。” 李飞阳点头道:“此处说话不便,我去包间里等他。” 王金泉点头,走过李飞阳这一桌,将托盘收了,在后台净手净面之后,手拿折扇上台开讲。 他说的段子,还是他们家传的老段子。至于李飞阳传给王智方的《三侠五义》《隋唐演义》《白眉大侠》等段子,按照规矩,那是李飞阳这一脉独有的东西,他是不能说的。能说的人只有王智方,或者以后王智方的徒弟才能说。别的流派是绝对不能染指的,否则就是坏了规矩之人,是整个行业所不能接受的。 李飞阳在包间里等了一会儿,王智方进了包间,走到李飞阳面前,弯腰低头道:“师父!” 转身对李飞阳身边的谢夫之几人道:“几位师叔师姑好!” 摸了摸站在身边的李小龙的脑袋,“小龙,你也来啦?” 王智方经常去李飞阳的小院,李小龙基本上每天都在小院子里面习武,两人早就认识了。 李小龙点头道:“师兄,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宇文成都真的有那么大的力气么?双臂一晃,真有几千斤的力量?” “这个。。。” 王智方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知道李小龙是小孩心性,对于说书的故事有点较真,有心想要对他解释说,书里面的故事都是假的,故事只是故事,和现实不能划等号。 但是他之前见过李飞阳与酒道人的比武,两人的所流露出来的功夫,基本上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极限,特别在比武最后,李飞阳投戟穿树,两棵合抱粗的大树,都被他一戟洞穿,于势未消之下,方天画戟直接就扎进了地面,只留戟柄。 在王智方心目中,李飞阳和酒道人所表露出的功夫,比评书里面描述的功夫只高不低,现在李小龙问他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的人,他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没有,眼前自己的师父李飞阳就是那种绝世高手,要说有,又不知道师父乐不乐意让别人知道他身怀绝世武功的事情。 毕竟连李小龙这么一个专门习武的徒弟都不知道自家师父的本事,自己这个当师兄的也不能贸然讲出来,或许老师有什么深意也说不定。 当下想了想道:“小龙,这种事情你只要跟着师父好好练武,过上几年之后,你就知道书中说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李小龙道:“嗯,我会好好学习的!” 王智方笑道:“小龙乖,你只要努力,以后一定非常厉害的,说不定真的比宇文成都、熊阔海还要厉害!” 李飞阳摆手道:“闲话少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王智方道:“是这样的,师父,前几天咱们市里广播电台来找我,问我和我大伯能不能一起上电台为他们录制评书联播节目,现在我不知道是去还是不去,毕竟这段子都是老师您的,我做不了主,这要问师父您的意见我才敢给他们肯定的答复。” “这是好事啊。”李飞阳道。 “直接告诉他们,这个节目你同意了,至于费用,你们爷俩自己给他们谈,谈好了录制就是。我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这几个段子的书面故事发表出去。” 王智方道:“那我就给他说,同意录制节目?” 李飞阳道:“就这么说!不被天下所知,怎么能扬名立万?我的徒弟,不管是学哪一行,都得是行业里面的佼佼者才是。” 王智方道:“是,下次再见面,我就给他们说。” “这就对了嘛,我给你这些段子,就是让你说给全国听众听的,光说给咱们唐城市的人有什么意思?只要你上了广播,就不止是唐城市,就是别的地方也能收听的到,只有在资讯电台录制里节目,这才算是起步。” 第一百零八章 登门见武 听了李飞阳的意见,王智方心里一块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知道了以后怎么应对此事。 他想起了一事,道:“师傅,若是有人问起来我的师承,我应该怎么回答?” 李飞阳道:“智方,我已经说过,你是我的记名弟子,我如今新开唐门一派,你是我的徒弟,自然是我唐门中人,若是有人问起你的师承,你就说你是唐门中人罢!” 王智方有点不明白的问道:“师傅,咱们小龙是向您学武,可以自称是唐门子弟,但是我是说书之人,与武功一道大相径庭,我要是自称是唐门中人,是不是有点不太适合?” 李飞阳呵呵一笑:“谁说我唐门只有武术一道?我唐门有内外之别,主从之分。在内门之中又有文武两大类,文有琴棋书画,武有拳术九门。而在外门有诸家杂项,外家武术、绘画、说书、说相声、唱戏、变戏法都属于外门之中。智方,你现在就是外门中,第一个说书的。” 王智方大喜,“师父,这么说我现在就是唐门外门的大师兄了?” 李飞阳摇头道:“小龙的家人有几个也算是外门中人,你只是外门之中说书的第一人。” 王智方问道:“师父,敢问我唐门中有多少弟兄?” 李飞阳嘿嘿笑道:“如今算上你几个师叔师姑,也就十来个人!” “啊!” 王智方张大嘴巴,有点难以置信,他听李小龙说过,李飞阳是唐门中人,但是却不知道这个唐门是李飞阳一时心动,随口说出来,如同儿戏一般建立起来的。 此刻听到一个门派就这么几个人,王智方就有点惊讶,当时李小龙对他说的含含糊糊,说的不是太清楚,他还以为唐门是一个未曾听说过的传承了好几代的隐世门派,不然李飞阳的功夫是跟谁学的?他总得有个师承才对!难道自己这个师父真的是天人转世,生而知之?这不科学啊! 李飞阳见他痴痴呆呆,半响无言,笑道:“我唐门初建,门下弟子现在只有你和小龙两个人,至于以后还能有多少人入我门中,就看你我师徒的努力了!” 王智方低头道:“是,师父!徒儿以后定会为我唐门的发展出一份力。” “那就看你以后的行动力了。”李飞阳哈哈一笑,看向李小龙:“小龙,你以后可要勤修拳法,师父这门咏春拳法的发展弘扬,可就落在你身上了!” 李小龙道:“师父,你多收几个徒弟不就行了吗?这要是让我发扬光大咏春拳,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李飞阳道:“我这里共有九门拳法,一门拳法只能教授一个嫡传的徒弟,我这一生,最多只能收九个徒儿,所以以后发展我唐门子弟的任务还是要落在你和你以后的师兄弟身上才是。” 李小龙道:“我现在就是唐门二代弟子的老大,以后您收的徒弟无论男女都是我的师弟师妹了?” 李飞阳笑道:“那可不一定!若是有带艺投师的高手拜入我门下,或许就成了你的师兄。” 李小龙不服气道:“我不管,想要当我的师兄,打倒我再说!” 听到李小龙的孩子话,在座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刘小璐笑眯眯的说道:“小龙,加油,以后当不当的成大师兄,就看你的拳法练得好坏与否了!” 李小龙点头道:“嗯,我以后一定会很厉害的!” 说笑一阵,王智方有事情要忙,告罪离开了。 李飞阳几人听了一阵,吃了点小点心,向台上的王智方、王金泉挥手示意,起身离去。 出了茶馆,没有进学校,直接回到了小院,小院子里面的老虎正在和一个人交手,几人进了的时候,和老虎交手的人正好被老虎一个甩手,给摔了飞出去,撞向大门的位置,飞向了正好走到大门处的李飞阳几个人。 谢夫之看到飞过来的身影,兴奋的搓搓手,“这哥们是谁啊?老大,让我来!” 说话间,此人的身子已经到了面前。 谢夫之跨步向前,伸手托着飞来人的身子,如同转风车一般转了几个圈,松开手后,此人踉踉跄跄的在地上退了几步,摇了摇脑袋,方才回过神来了,嘴里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八极拳法,名字起的牛气,打起来更是牛气!硬打硬架,出手刚猛,果然不愧为八极拳这么一个名字!” 看到李飞阳几人后,对出手的谢夫之连连感谢:“多谢这位小兄弟出手相助,不然我可就惨了!” 看了看几人,他眼光自然而然的看向李飞阳,“几位是这里的主人么?” 李飞阳就是这么一个人,在所有人当中,人们看到的第一个人永远都会是他,他就是天生的老大。这一点特质,就是在云长同志在他面前,李飞阳也不输于他。 李飞阳疑惑的看向老虎,目光扫过,老虎赶紧给介绍:“飞阳,这是孙陆坤,他是在黄征农的《武林传奇》里面看到有关你的八极拳法的介绍,心下好奇,想要见识一番,因为你不在,他等不及,就先跟我切磋了一下。” 孙陆坤笑道:“厉害!厉害!我从京都一路南下,见识了多家拳法,唯有你这八极拳最为厉害!我当初在杂志上面看到这门拳法之后,还以为是地方上的花拳绣腿,庄稼把式,没想这么了得!” 李飞阳见他身高七尺左右,黄面金睛,两腮无肉,下颌微须,理着小平头,有三十来岁年纪,往那一站,一股子锐气英风遮挡不住。竟然有一股不凡的宗匠气度。 孙陆坤为人豪迈不羁,被老虎打出去,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战意熊熊,兴奋的对老虎说道:“飞虎兄弟,我自幼练习虎形拳,自认功夫不凡,想要走遍天下,以武会友,见识天下百般拳法,这三年来,未有一败,却没有想到在兄弟你手底下,竟然没有走过三十招,八极拳,八极拳!嘿嘿,了不起!” 李飞阳听了几句,已经知道这个孙陆坤是什么人了。 在武林中,在门中学艺有成之人,若是想要提升自己的拳法,一般都会只身闯荡武林,寻找各地功夫高手,印证自身所学,提升自己的实战能力。 但凡这种人,都是对自身功夫抱有极大自信的高手,否则一路走一路败,反而成了丢人现眼的行为了。 这个孙陆坤看来就是这种人。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就凭他这种功力,也敢行走江湖,以武会友?还三年来未尝有一败? 扯淡吧? 这时候老虎为孙陆坤介绍李飞阳,“孙大哥,这就是飞阳,我的八极拳就是跟他学的。” “你就是李飞阳?” 孙陆坤眼睛一亮,“你就是八极拳的传人?难道你比飞虎兄弟还要厉害?我看你的年纪还没有飞虎大,真有这么厉害?” 他跃跃欲试,“还有刚才接住我的这位兄弟,你的功夫也是不凡,难道你们都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怎么一个小院子的年轻人都有这么好的身手?” 李飞阳道:“哪有什么武学奇才?庄稼把式,有什么值得惊奇的。” 吩咐谢夫之:“老二,进门就是客,去泡杯茶水来。” “小六,把从茶馆里拿过来的点心装盘,好招待孙大哥。” 谢夫之和刘小璐应声走进了屋里,李飞阳伸手虚引:“屋里说话。” 孙陆坤也不客气,迈步进屋,对李飞阳说道:“李飞阳,我在杂志上面看到过你的名字。杂志上面说你是八极拳的唯一传人,身手不凡,我原以为你是一个成年人,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孩子,就连这位飞虎兄弟年纪也不大,但是功夫真好!我这次没算是白来!小兄弟,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这几天就呆在唐城,想要跟飞虎兄弟,和你切磋一段时间,你的意思如何?” 李飞阳道:“既然是带艺下山,来到我唐门挑战,我们怎敢不应?这几天孙大哥就呆在唐城吧。” 转头看向老虎,“老虎,这几天你就陪着孙大哥玩几天。” 老虎道:“是!” 孙陆坤惊讶道:“唐门?什么唐门?我又什么时候挑战过唐门子弟?” 李飞阳道:“小弟一时兴起,最近创了一个门派,就叫做唐门。” 孙陆坤眼球暴突:“你创建了一个门派?” 李飞阳点头道:“见笑了!” 孙陆坤有点难以置信道:“你小小年纪,竟然敢称宗做祖?虽说凭这种拳法,确实有资格开宗立派,但是你小小年纪怎能受得了这宗师的称号?” 他不好意思道:“我不知小兄弟已然开宗立派,我只是想要见识一下八极拳法,倒是没有挑战你们唐门的意思。” 李飞阳道:“孙大哥的意思我知道,那就先在唐城呆几天,我也想见识一下虎形拳的厉害!” 第一百零九章 给你三年 自古带艺下山挑战各路高手之人,无不是一代武学奇才,因为觉得自己的功夫不能再高了,才会想到会一会天下英雄,找出自己的不足。 只是这孙陆坤只是外家高手,没有修习内力法门,纵然他将自己师父传给他的虎形拳练到了祖师都没有练到的境界,但是外家功夫终究有其极限,将师父所传的虎形拳这种外家功夫练到孙陆坤这种地步,就已经到了这种拳法的顶点,自此已经不能再有提升余地。 孙陆坤这是没有办法,这才决定行走天下,会遍高人,看能不能使自身有点进步。 世间功夫种类繁多,各有千秋,但是大多数为世人所知的拳种都是外家拳法,至于内家拳,都是隐世拳种,秘不示人,一般不为世人所知。孙陆坤之所以三年以来,挑战各地高手,未尝一败,就是因为他所知道的知名拳师都是外门高手,而且还都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拳师,真正的高手估计不想以大欺小,也就是派个人,随便的将他糊弄过去也就算了。 也就是今天他误打误撞的挑到了李飞阳的家里,这才知道到底什么是高人,什么是功夫。 孙陆坤是武痴,今天和老虎的一番交手,令他心神振动,方知道真正的武学高人是什么水平。他非但不气馁,反而热血沸腾,战意熊熊,在他心里,遇到自己战胜不了的对手,自己努力向其学习就是,等到自己学会了,超过对手便是,他倒是没有考虑对方会不会传给他独门秘术,此人心里绝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做不到是因为不够心诚,心诚自然灵!他当初学习虎形拳的时候,也是在师父的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感动了师父,将他收为关门弟子,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 如今既然遇到真正的武学高手,他就想带艺投师,学习这威力不凡的八极拳法。 临出门之际,孙陆坤的师父就告诉他,自己师徒的虎形拳,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门拳法,学这种拳法就有点可惜了他这种学武的良材美质,他要是遇到绝世高人,最好另拜他门,方才对得起他这种惊人的武学天赋。 但是,虽然今天遇到了高人,拜师学艺的事情却是急不得,得先和李飞阳几人熟悉之后,才能提出。 是以,孙陆坤便留在了唐城,天天来找老虎比试武功,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没有半分沮丧之情。 一连几个月,天气由热变冷,眼看已经是寒冬时节,孙陆坤身上本就不宽裕,如今在唐城居住,租房吃喝,隔三差五的还去李飞阳那里送礼拜见,口袋里所剩钱财已然不多。但是老虎和李飞阳对他提及的拜师学艺之事,只是不允。再住下去,真的就难以为继了,孙陆坤不由的心下暗暗焦急。 这天孙陆坤在李飞阳的小院子里和老虎比武失败离去之后,李飞阳拿出两叠稿子交给身边的老虎,“将这部文稿拍电报给港城的马奇东,就给他们说,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本武侠小说了,想要新稿子,年后再说吧。” 老虎接过了,问道:“是这部《武林外史》吗?另外一部稿件呢,发给谁?” “这一部叫做《七剑下天山》,老规矩,发给黄征农大哥。” 说到黄征农,李飞阳哈哈大笑,“我这个老哥一个劲的让我不要把精力都放在武侠小说里面,但是一旦他的杂志缺稿子,就想起我来了,关键时候还得是找我来救场,哈哈。” 老虎也是好笑,“黄大哥也是好意,他不想让你写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作品,他是希望你能再多写几篇类似《红高粱》《红萝卜》之类的作品,这样才算是符合正统文学界作家的本分,他觉得你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武侠作品里面,未免有点可惜。” 李飞阳哈哈笑道:“你最近也喜欢看小说了?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看书的。” 老虎挠头笑道:“以前为了习武,不敢分心他顾,自从前两个月你给我全身推拿,点击周身穴位,疏经活脉,使得龙虎交汇,贯通任督二脉之后,我也算是习武有成了,便有时间看书了。” 李飞阳道:“倒是难为你也能看的下去。” 老虎道:“我特意看了你的作品,最喜欢的还是你交付给黄大哥连载的《隋唐演义》和《三侠五义》,至于其他的武侠小说,都有感情方面的描述,我不太喜欢娘们唧唧的东西。” 李飞阳好笑道:“你这家伙,怪不得现在还没有一个女朋友。看你这情商,得赶快给你说门亲事才行。” 老虎连连摇手:“别别别,我还想要自在几天。” 李飞阳摇头道:“终归是要成家的。” 老虎道:“先不急,日后再说。” 李飞阳嘿嘿笑道:“日后再说?那就日后再说!” 老虎见他笑的发贱,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又没有听出什么不对,懒得多想,他正色道:“今天你也看到了,这个孙陆坤是个真心求武的人,我跟他试手这么多天,此人功夫不断进步,本来不能再有提高的外家拳法,硬生生又被他提升了一步,堪称是武学奇才,你就真的不考虑一下收徒的事情?” 李飞阳道:“此事不急,先凉几天再说。” 老虎有点不明白,“你到底是收还是不收?” 李飞阳道:“我给你讲个故事。” 老虎见李飞阳好端端的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要讲个故事给自己听,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听下去就是,“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李飞阳道:“据说,许多年前,那西方如来佛祖,释迦摩尼尊者,在那西天极乐世界创建了沙门大教,奈何西方地贫人稀,佛教难以兴盛。那如来遍观三界,看到了东土繁华世界,他眼馋东方人口众多,乃是世上少有的繁华之地,便动了传道东方之意。但是他深恐东方众生轻慢了他寂灭大道,空空法门,便想了一个法子,做了一个局。他找了个由头,将他的二弟子金蝉子贬入轮回转世东方,随后让转世的二弟子苦历千山,远经万水,往西方求取真经,历尽了种种磨难,方才在那大雷音寺里,得了那三藏真经。” “然后呢?” “然后,那金蝉子担经回转东土,向东土众生宣扬此次西去取经的不易,自此,那东方众生方知这佛经的来之不易,所谓‘辛苦得来才是宝’,那东土之人开始对金蝉子取回来的经书视为珍宝,纷纷以亲眼观看修习为荣,自此佛教在东土大兴。” 听完故事,老虎恍然道:“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不会太重视,你担心这么容易就收那孙陆坤为徒,他会轻慢了你传给他的功法?” 李飞阳道:“我早已看到此人乃是一块习武的绝世胚子,但是,法不可轻传!就连佛祖给别人念经超度,还收了三斗三升的米粒碎金,当作酬谢,我这几门拳法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传授的?” “那你收小龙为徒,你怎么就那么主动?” “小龙还是一个孩子,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道理,我现在对他严格一点,言传身教之下,他自然会用心学艺,与孙陆坤不能相提并论。” 老虎“哦”了一声,不再多问此事,这是李飞阳收徒的大事,事关传承之事,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问道:“那孙陆坤已经囊中羞涩,身上无有余财,我看他不出几日就要在唐城呆不下去了,他要是一走,你这徒弟可就收不到了。” 李飞阳道:“他要是离开唐城,那是他与我无缘。随他去就是。” 看老虎不再多说。 李飞阳拿起一份电报,问老虎:“有没有兴趣玩一下电影?” 老虎疑惑道:“拍电影?怎么说起这种事了?” “昨日马奇东给我来电报,说是我的几本武侠小说,在港城凡响不俗,他老爸手里有电影公司,想要根据我的几个故事拍几个电影,现在正在咨询我的意见。我想让你带几个兄弟去港城一趟,跟马家人接触一下,见见港城的气象,同时顺便开一块自己的地盘,把港城的势力都仔细摸一下底。” 老虎道:“都有什么注意的没有?” 李飞阳道:“放手去干!没什么注意的,现在的港城比大陆还乱,拿出你跟黄锦户学的手段,不服气的让他消失就是。” 老虎道:“什么时候去?” “先等几天,让黄锦户准备一点东西,回头私下给你们运送过去,同时你也得挑几个能干的手下,我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后我大学毕业,我希望到时候去港城的时候,有车队来迎接。” 老虎道:“没问题!” 第一百一十章 过把瘾 李小龙的父亲李陵胜凑着田政通走后,留下的小武馆,开了一家武馆,只是此时整个大汉国的人民生活都不富裕,能有钱学武的人家,少之又少。李陵胜的武馆的生意差的要命。 好在黄锦户有的是办法,他手下的一帮小喽罗都是一帮懒散的家伙,平素打架只是仗着敢打敢拼不要命,根本就没有一个章法。 李陵胜开武馆,他正好用得着,当下把手下的一些散兵游勇组织起来,送到了李陵胜的武馆里面接受教导。 李陵胜是有真功夫的人,真要是论本领,谢夫之几个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他开武馆,教人一些打架保命的功夫,那是大材小用,根本就不是问题,一段时间下来,黄锦户的手下们风貌大变,个个强壮了不少,精气神充足,和之前的流里流气的样子迥然不同。 这样一来,双方得利。黄锦户得了一批能打能杀的手下,李陵胜的武馆的生意倒也红红火火。 正当李陵胜的武馆有点忙不过来的时候,一个人找到了武馆,想要应聘武术教练。此人正是孙陆坤。 和孙陆坤搭了搭手,李陵胜大为满意,发现此人倒是真有一身好功夫,虽然不如自己,但是比一般的拳师可要高的太多,当下就拍板收了孙陆坤。 他从开武馆之后,往李飞阳院子里就去的少了,不知道这个孙陆坤就是自己小儿子所说的经常去找李飞虎比武的武痴。 就这样,孙陆坤就呆在了唐城的小武馆里,因为老虎去了港城,李飞阳对他不冷不热,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也曾动了跟李飞阳试手的念头,但是被李飞阳遥空一掌给拍到院外之后,便不敢再动这么一个心思了。虽然拜师的心情更加热切,但是深恐惹得李飞阳不快,不敢长期打扰,只好现在唐城找份工作先养活自己再说,因此才找到了李陵胜的武馆,应聘教练。 好在李陵胜的功夫也比他要高,在武馆里面,他平时经常和李陵胜比试,倒也有了不少的收获。 李飞阳也没有多加关注他,自从《七剑下天山》发表之后,李飞阳的武侠小说已经开始风靡海内外,甚至新马来、东南亚地区都有人关注他的小说。武侠小说的旋风开始在这个世界旋转开来,吸引了很大一部分人目光。 虽然现在的武侠小说,在正统文学作家眼里,还是下里巴人的东西,但是在普罗大众眼里,却已经是非常精彩的“成人故事书”了。 其实就是在李飞阳的前世,知识大爆炸的年代,武侠小说在文学中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只是勉强被认可而已。而武侠小说的地位之所以能够提高,很大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受众太广,读者基数太大,而并不是真的被业内搞传统文学的人看重。他们最多是不批评罢了,所谓众怒难惹,因为看武侠的人太多,甚至有些后来成为正统作家的人,也是看着武侠小说长大的,对于这些带给自己童年美好记忆的作品,一般是不舍得批评反对的。 李飞阳如今在大陆所发表的武侠作品,都是梁羽生早期所作,人物形象雕琢气息浓重,不太鲜明,开头引人入胜,但是越往后就越平淡,颇有点才气不足的感觉。这与李飞阳被称为少年天才的形象不太相符。 倒是他在港城发表的几篇武侠作品,给众多读者的带来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黄征农曾收到一份读者来信,这位读者在信中说,他曾得到了一份从港城流传过来的武侠小说,也是李飞阳写的,发现李飞阳小朋友写的武侠小说,港城发表的比内陆的发表的要更加有激情有才气。他因此指出,李飞阳这是对大陆读者的极大的不负责任,一样的写武侠,为何把精力都放在港城的作品上?凭什么内陆的人民就只能看这些情节平淡没有激情的武侠小说? 这位读者阅读的很细心,发现虽然在港城发表的小说的遣词造句和在大陆的作品不太一样;由此推断出,在港城的作品,或许是李飞阳在写作技巧写作方法上面的的一个尝试,但是纵然是不完善的试笔之作,身在内陆的读者也应该有阅读新作的权利!因此,他写信给黄征农,要求《武林传奇》杂志将李飞阳发表在港城的作品进行连载。 这件事,黄征农给李飞阳说过,说过想要李飞阳在内陆和港城同时发表作品的想法,被李飞阳拒绝。 两个地方,两种写作风格,这正是李飞阳想要的。按李飞阳的说法,既然云长同志已经提出了一国两制的政治制度,那么,就从他的武侠作品开始实行吧。 因为连续发表了多篇武侠作品,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对于正统文学作品的发表,自然就减少了不少,引起了王不知的极大不满,连拍几份电报,催促李飞阳赶紧写一篇正正经经的东西,别那么不务正业的写一些不知所谓的武侠故事。 这个时代,这个背景,其实最适合发表知青小说,但是李飞阳毕竟年幼,现在写与知青相关的作品,有点不好解释,他毕竟年龄太小。 他这个年龄,最适合写的作品,最符合他写作的应该是与爱情相关的文字。毕竟那个少年不多情,那个少女不怀春?爱情才是这个年龄最为渴望最为向往的作品。 李飞阳前世看的与爱情相关的现代作品不是很多,想了想,也只有王朔早期的几部作品稍微与爱情沾点边。 《过把瘾就死》是王朔早期的一部爱情作品,在当时引起了一阵轰动,当年江珊和王志文扮演的两个角色,给当时的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整部书中,李飞阳对此书中最后的一段对女主角杜梅的描写印象最为深刻: 汽车减速了,杜梅清晰地出现在一盏路灯的光晕下。她两眼发直,神态严峻,两脚机械有力地蹬着车,照直前冲,头发像一朵妖娆蛊惑人的黑花狂舞蓬炸在脑后,似乎那柔软的根根黑发绑了钢丝统统变得强直。 她身后是黑鸦鸦的田野和苍郁如墨的一排排树冠,她在这黑白分明的边缘轻盈如烟地掠过。像是波涛掀起的一朵浪花,失去控制地向前急急地奔去,只待在空中或撞上什么坚硬的东西顷刻粉碎,化为乌有,方才心甘。 书中女主的这种病态的表现,李飞阳从别的女人身上见到过,所以感同身受,所以记忆深刻。 他觉得这部小说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几天后,王不知收到了李飞阳寄过来的包裹,打开包裹,是不太厚的一叠文稿,王不知对身边的同事笑道:“这个飞阳,我非得催着他,他才知道给我们社里面投过来稿子。” 社长牛向前正好路过,闻言道:“李飞阳的投稿?” 王不知点头道:“是啊。” “仔细看一下,只要不**,不**,都给他开绿灯放行!” “是!” 牛向前鼻子里嗯了一声,进了办公室,留下王不知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位社长牛向前同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几个月,本来李飞阳的《神鞭》他是已经决定不发表在自己的期刊上面的,可是自从参加了中央文艺座谈会之后,对李飞阳的作品开始变得极为关注,态度也是一改往日的反对刊载,而转换成了赞成发表。 这种态度急速转换的情况,一般与政治有关,王不知是文人而不是政客,他懒的多想,只要李飞阳的作品能够发表就好。 他对李飞阳的作品非常期待,这都几个月了,才有这么一篇文章,也不知道是写的什么,王不知打开了装文稿的小袋子,看了看稿子封皮上面的几个字;过把瘾就死 “咦?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王不知掀开第一页开始阅读,一行行极其漂亮的行楷钢笔字体犹如一个个跳动的音符映现在他的眼帘中: 杜梅就像一件兵器,一柄关羽关老爷手中的那种极为华丽锋利无比的大刀——这是她给我留下的难以磨灭的印象。她向我提出结婚申请时,我们已经做了半年毫不含糊的朋友。其间经过无数的考验,最无耻最肆无忌惮的挑拨者也放弃了离间我们关系的企图。可以说这种关系是牢不可破和坚如磐石的,就像没有及时换药的伤口纱布和血痂粘在一起一样,任何揭开它的小心翼翼的行为都将引起撕皮裂肉的痛楚。杜梅是在一个最**、最柔情蜜意时刻之后提出这一申请的,这就使她的申请具有一种顺理成章的逻辑性并充满发自内心的真诚。温情脉脉的摩娑和叹息般的近乎自我遐想自我憧憬的祈使句式使人完全忽略了并不以为这是一个要挟。 。。。。。。 。。。。。 “这小子,开始写爱情小说了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莫名其妙 《过把瘾就死》写的有点**气息,和当今主流文化宣扬的东西大大的不同。王不知看完之后,有点难以评价,这篇文章文采是极好的,写的爱情故事也很有意思儿,但是这绝不是李飞阳这么一个孩子所能经历所能感受得到的。 这篇故事是通篇成人的思绪来讲述的,虽然这个成人有点**气息,可也是成人。这不像李飞阳这么一个小家伙所能写出的东西,但是李飞阳就这么写出来了。 这篇文章所流露出来的**气息,令王不知非常不适应。这种不适应和看完《红高粱》之后的颤栗头皮发麻热血沸腾的感觉不同,这是对他以往传统观念的颠覆和冲击的不适应。 《过把瘾就死》通篇所表现的有点血淋淋的狡诈没有责任感的新一代新人的生活状态,和他们这些过惯了大汉国传统生活方式的老人的行为方式大相径庭。 但是你又不能说书中所写的故事没有生活依据,这部书就是这么诚实的向世人展现社会上还有这么一些很少被主流媒体所宣传的东西。 王朔的作品就是如此,他写的东西就是这么“诚实”,有些社会上不美好的事情,经常被传统文人所掩盖的他们所认为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之事,偏偏被王朔兴致勃勃的展现在读者面前。 此人写东西写的有点肆无忌惮,想到什么就写什么,许多小说都有一种骚动不安充满了迷茫思绪的气息,乖孩子看了之后很多时候都有一种心跳刺激的感觉。 《过把瘾》中主角爱女主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表达爱意的情况,许多成年人都经历过,但是从没有像他这么直观的描述出来。 琢磨了半天,王不知觉得这篇文章不是很适合做自己的杂志上面刊登。 毕竟这个年代里,这种离经叛道的文章还是等上一段时间发表为好,不然的话,若是现在发表,相信会引发一阵子的批评和争论。 如今作家的作品中的主角,大多数都是伟光正的形象,一如如今的影视作品,都是脸谱化的东西,也就李飞阳的作品为如今一潭死水的文学界注入了一道清流,使得如今的文坛不那么死气沉沉。 想了想,对于这部小说的刊登与否自己也做不了主,王不知推开了牛向前的办公室,“社长,这是李飞阳的作品,到底是刊载还是压下,我有点拿不定主意,你来看看吧。” “哦?怎么?主题有点与当今社会不符?” 牛向前有点好奇,他知道王不知对李飞阳这么一个孩子的作品一向都是赞赏有加的,只要是李飞阳的作品,他都是赞成看得的,看现在竟然有点拿不定主意,看来这篇文章真的是有点问题。 接过稿件看了一下开头,眼前一亮,道:“写的不错啊,你瞅瞅这文笔,这形容词,这种叙述方式,很与众不同啊!很有吸引力!” 王不知说道:“你再接着往下看!” 牛向前道:“怎么?一个爱情小说还能涉及到政治上面?只要是不和政治挂钩,在我们杂志上面发表都没有问题!” 虽然嘴里这么说,牛向前还是继续往下看。 《过把瘾》是一篇中篇小说,比《红高粱》要短的多,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牛向前将它看完了。 在牛向前阅读的这段时间里面,王不知在他办公室里也没有出去,看到牛向前放下稿子,开始揉脑袋,就知道他已经看完了,忙问道:“怎么样?能不能发表?” 牛向前笑道:“这篇文章能有什么问题,这只是关于爱情的小说,对社会风气的描写又不大,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发表就是!” 既然牛向前这么说了,王不知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将《过把瘾就死》定在了最近一期的杂志上面。文章内容不多,篇幅不大,整篇文章刊登下来,也费不了几个页面。 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王不知忽然想到李飞阳前段时间的发表的《神鞭》,发表后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比李飞阳在《武林传奇》上面发表的武侠小说的影响力要强大的多了。 现在都已经有了神鞭傻二的连环画出现了市面上了,听说还有影视制片厂对这部小说有了兴趣,准备将这部小说改编成电影,以电影的形式展现在人们面前,也不知道那些拍电影的有没有找过李飞阳。 王不知不知道是,现在的李飞阳已经被几个拍电影的人缠上了。 “飞阳,这部《神鞭》确实写的不错,我们有很大的诚意来找到你就是想把它拍成一部有教育意义的电影,但是你现在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的版权费,这实在让我们感到失望!” 说话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梳着大背头,头发上打了油,光滑的苍蝇都难以立足。红润圆盘子脸上,一对水汪汪的小眼睛,带着金丝眼镜,一身这个年代很少有人穿的深褐色的西装,里面白色的硬挺挺立着领子的白色衬衣,大头皮鞋,擦得光亮无比。整个一副标准的上层社会成功人士的派头。 他此时摇着脑袋,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飞阳同学,你知道,拍电影,是我们京都电影厂的政治任务。你怎么这么不识大体呢?国家拍电影,你还要这么多钱?你的思想政治课难道就白上了么?” 李飞**本不理会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对身边的谢夫之道:“老二,送客!” 谢夫之之站起身来,伸手虚引指向大门:“诸位,请回吧!” “你!” 中年人大怒,一张圆圆胖胖的大脸涨的通红:“飞阳同学,你这样可就太过分了啊!我们代表国家拍电影,其实根本就不用来询问你的意见,之所以来,是基于对你这个原创作者的尊重!没想到一个版权费,你竟然要这么多钱,你这是公然对国家部门的抵制和反抗啊!” 李飞阳看向谢夫之,“老二,还愣着干什么?我让你送客,你倒是送啊!” 谢夫之对中年胖子道:“邱老师,请回吧。” 这个邱老师还待想说些什么,谢夫之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半拉半架的将他拽出了门外。 关上大门之后,“邱老师”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一个小屁孩竟然从家里赶人,实在是不象话!我找你们的校长去!要是你们的校长管不了你们,我就去找你们的市长,找你们的市委书记,找你们的市里面教育局的负责人!” 谢夫之听的不耐烦,从院子里捡起来半块砖头隔墙扔了出去,一声闷响之后,“邱老师”恐惧的声音传来:“啊!流血啦!流血啦!我脑袋被砸出来窟窿啦!” 一路尖叫的跑远了。 谢夫之摇头失笑,回到了屋里,“老大,他已经走远了。” 李飞阳笑道:“哪里来的这么一个玩意儿?妈蛋的,拍一个电影的版权费竟然只给我三百块!这还是厂子为了照顾我,争取的高额报酬?去他『奶奶的!再见到他,就打折他的狗腿!” “谢夫之也发笑:“看来,他真的把老大你当成小孩子看待了,就想糊弄一下你,给你仨瓜俩枣的,就以为能将你打发了。” 李飞阳道:“我一篇童话短文的稿酬都得是八百块,这混蛋玩意儿拿三百块来打发我?他就这么侮辱我?靠,也不知京都电影厂的相关领导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派了这么一个家伙老找我谈事情!” 想了想,李飞阳道:“你一会儿出去,告诉这姓邱的,我现在的版权费已经涨价了,我刚才不是说一万么?现在已经是两万了!爱拍不拍!” “邱老师”叫做邱本人,京都电影厂的一个副主任,今天找到李飞阳,很是嚣张的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李飞阳同学,我现在代表京都制片厂来向你恭贺一件事情,你的小说《神鞭》被我们领导看重了,我们决定将这部小说改编成电影,你要发财了!这是三百块钱的版权费,收着吧!” 一百一十二章 如何处置 “马校长,你这个学生太不像话了!我就说他几句,竟然将我从他家里赶了出来!这还不算,还拿板砖仍我!你看你看,我现在被他们打成了这个样子!他这是故意伤害滋事,我要报警!让公安部门的同志处理这个问题!” “是是是,我回头一定严肃处理他!太暴力了!他怎么能这么对待京都电影制片厂的同志!你放心,我一定让他好好配合你们厂子的拍摄任务!” 马德钟一脸沉痛的看着眼前这个用白布裹住脑袋,一副战场上负伤归来伤员的样子的邱本人,一副誓要把李飞阳打成半死的模样。 此时的邱本人面色苍白,双眼通红,嘴唇干枯,原本肥嘟嘟颤巍巍的面团脸此时有点灰暗,神情激动的嗷嗷直叫,看来谢夫之一砖头砸下去,把他吓得不轻。 “让他来给我道歉!不,让他把版权无偿捐献给我们制片厂!否则,我要去政府部门告他~小小年纪这么猖狂,竟然还打人?这算什么狗屁少年作家?” 马德钟心道:“你算什么狗屁制片厂的主任!一部小说的版权竟然只给三百块,换我我也得给你一板砖!” 笑呵呵的对邱本人说道:“邱主任,不要太激动嘛,你看你这么一激动,血管内血液流速加快,纱布上已经有血液渗出来了。” 邱本人闻言吓了一跳,伸出手来,摸了摸脑袋上的纱布,放下看了看,果然手心里面沾了湿漉漉温热的血水。 他不敢再大声说话,用一种有气无力的语调说道:“马校长,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李飞阳?开除学籍?还是通报批评?” 马德钟说道:“邱主任,你呀,先去宾馆休息一下,你今天流了不少血,还是早点歇着为好。我现在就去找李飞阳来了解情况,真要是像你说的这样,我们学校一定不会姑息他!” 得了马德钟的保证,邱本人本想点头同意,但是脑袋刚刚摇动,就痛得厉害,哼哼几声,摆了摆手,从办公桌上拿起从港城偷运过来的小牛皮手包,夹在左臂的胳肢窝里,一摇一晃的走出了一中的校长办公室。 到了宾馆后,邱本人有点发愁。 他从京都来到唐城之前,制片厂的厂长就告诉他,李飞阳这个作者很不一般,一再吩咐邱本人不要因为李飞阳年纪小就不把他当成一回事。 在邱本人的印象中,许多作家只要听说自己的作品要拍摄成电影来播出,都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至于版权什么的,根本就没人在乎?在这个时代的大多数的作家眼里,自己的作品能拍摄成电影,就已经是一个极大的惊喜了,在很作家心里,根本就没有版权这个概念,基本上都是以一种极低的价格出售给了电影制片厂。 是以,制片厂基本上都是以一种不花钱或者花很少钱的方式就能得到作者的版权,时间长了,甚至就连制片厂的一些人,也不把作者的版权费当成了一回事。 拍电影之前,之所以来找作者本人,也就是例行公事走个过场而已,有一种通知“那谁谁谁,你的小说我们要拍成电影了,今天来找你就是给你说一下,你知道就行了”的意思。 这次邱本人来找李飞的时候,也是抱着这么一个心态来的,没想到李飞**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他还记得刚见到李飞阳的时候,李飞阳还是很热情的,让身边的一个长脸的被他叫做“老二”的同学帮他端茶倒水,很是客气。笑眯眯的请自己品一下雨前龙井,态度说不上欣喜若狂,但是看模样还是很高兴的。 他清楚的记得当李飞阳听到自己给他三百块钱版权费的时候那种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当时本来坐在椅子的李飞阳突然站立起来,他站立的是那么迅速,以至于带出了一股劲风,差点将自己吹倒! 随后李飞阳就是摇头一笑,指着自己手中的茶盏道:“邱老师,你知道你手中的这个茶盏价值几何么?你知道你刚才喝的茶水里面的茶叶多少钱一两么?你知道你坐在屁股下的黄花梨椅子多少钱一张么?” 他看向身边的长脸少年:“老二,你告诉他这些东西的价格!” 长脸少年模样长得非常龌龊,梳着汉奸头,大板牙,小眼睛,特别是说话的声音极其有特点,声音听着很贱!看模样,看做派,妥妥的一个反面人物的造型,这要是去拍电影演反面角色,根本就不用打扮,直接本色演出就行! 那个长脸少年对自己道:“邱老师,你手中的茶盏是宋朝青瓷莲花盏,如今在世间所存不多,据我所知,现在全世界就只剩这么一套!” 他又道:“至于您刚才所喝的雨前龙井茶水,那是云长同志送给老朋友的礼物,被我们大哥给抢过来自己用了。你坐着的黄花梨官帽太师椅,也是非常少见的东西,现在存世的虽然还有几套,但是也不会太多!” 长脸少年说到这里,下巴高高昂起:“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不是向你显示我们有多么富有,就是想给你说明白一个问题,你拿着那三百块擦屁股都不够用的画纸,连我们这里的一口茶水都买不起,你有什么可趾高气扬的?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你也不过是一个跑腿的,有什么资格用高高在上的表情对着我们老大说话?” 随后就是李飞阳端茶送客,不,不是送客,而是硬把自己给架了出去,随后竟然还拿了一块半截砖头打破了自己的脑袋! 这简直是猖狂霸道无法无天! 邱本人在宾馆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袋疼的厉害,心里又窝火又窝囊,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欺负了! 到了第二日,北风呼啸扑面,如同刀割,大片大片的雪花啪嗒啪的的从天上往下掉,竟然开始下雪了。 邱本人顶风冒雪的到了唐城一中,到了学校后,本来油光水亮的大头皮鞋已经被雪弄的不成样子了,裤管也湿了一截。 马德钟正在办公室里面批改东西,两只脱掉靴子的大脚搭在身边的火炉边上,袜子被炉子烤的热气直冒,一股子脚臭味充满了整个办公室。他堂堂一个中学的校长,竟然这么不顾仪表,使得邱本人极为惊讶。 看到邱本人推门进来,马德钟急忙站起身来,踢踏着靴子走到邱本人面前,“邱主任来了啊?这大雪天的,您不好好的待在宾馆里面,怎么来到学校里了?” 邱本人见他一副好奇的表情,似乎把昨天要处置李飞阳的事情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不由得有些动气:“马校长,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看看您是怎么处理李飞阳这个学生的。您总不能因为他是一个全国知名的少年作家就对他心慈手软吧?” 马德钟道:“哦?你说李飞阳啊!我还想找他呢!这小子今天根本就没有来学校上学!我就是想处置他也处置不了啊!” “啊?那他什么时候来学校上课?” “我哪知道啊?这学校,他爱来不来的,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就来学校待会儿。心情不好,十天半月的不来学校,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来上课还得看心情?心情好才来学校上课?” “是啊。” “那你怎么不开除他?这是整个学校的害群之马,你都不管他?” 马德钟双手一摊,这还是他跟李飞阳学来的动作,“我倒是想开除这个不听话的学生,关键是市教育局里面不让开啊。你想想,我们这里好不容易出来这么一个给我们唐城市增光添彩的人物,谁舍得把他往外面赶啊?我这里前脚把他开除,后脚就有学校来接收他!” 邱本人怒道:“那你昨天说要严惩他,都是骗我的?” 马德钟道:“这怎么能算是骗你呢?你放心,我已经把相关情况报告给了上级部门,对于李飞阳这种肆无忌惮的家伙,我们唐城市一定会严肃处理。只不过需要您等上几天,上面的文件下达之后,我会根据文件的指示来处理这个问题。” 这种推脱的事情,邱本人见识的多了。就看马德钟这种态度,估计李飞阳从这里毕业了,也处置不了他。 邱本人愤愤离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好大雪 京都电影制片厂的厂长胡海德收到邱本人的电报之时,正在办公室里开会,从勤务处的小王手里接过电报看了看,脸上怒气一闪,放下电报之后,怒气却是悠忽褪去,咳嗽了一下,对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笑:“同志们,看来咱们刚才讨论的和《神鞭》拍摄相关的话题却是有点为时过早啊!” 在座的同事们都是一愣,一个四方脸膛的大汉问道,“老胡,这是怎么个说法?什么叫做为时过早?” 说话的叫包时贤,是京都电影制片厂的副厂长,部队转业过来的,脾气有点暴躁,说话直来直去,被周围人称作包大炮,是京都电影制片厂有名的属炮仗的家伙,一点就着。 胡海德道:“小邱去唐城去找《神鞭》的作者李飞阳小朋友,跟他说一下拍电影的事情,但是双方沟通的不太愉快,咱们大汉的小天才作家,脾气好像挺暴躁,话不投机,把邱本人给打了,用板砖把他的脑袋拍破了!如今邱本人还在唐城,刚才的电报就是他发过来的,意思就是想要征询一下咱们的意见。” 包时贤道:“怎么啦这是?好好的谈问题就是,怎么还打起来了?是不是你家这个小舅子欺人家年龄小,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了?” 邱本人是胡海德小舅子的事情,场子里的人都知道,但是敢于当面说出这件事的人也就只有包时贤。 听包时贤这么一说,胡海德也有点犯嘀咕,他小舅子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那就是一个草包,整体穿的板板正正,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其实狗屁本事没有。要不是自己托关系把他弄进厂子里,不定他现在在哪里饿肚子呢。 好在邱本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知道看人眼色行事,看人下菜碟,轻易不敢得罪人。平时一些厂子里的小事情,他还是干的不错,就是有点贪财,非常会算计。一般厂子里给别人的报酬,只要经过他的手,他总能为自己挤出一层油来。 好在一般不会惹到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出不了什么大事,大家看在胡海德的面子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按胡海德对邱本人的了解,估计这次是压价太狠了,得罪了李飞阳,说话的口气有点不对,把人家惹毛了,不然怎么也不至于打起来。 要么说还是胡海德了解自己的小舅子,他只从这么一件事就能把实际情况猜得**不离十。 想了想,胡海德说道:“这样吧,我明天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情况是邱本人既然与李飞阳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显然已经不太适合在唐城与李飞阳接触了,咱们还得要另行委派一人去唐城了。” 有一位新来的员工不满道:“咱们干嘛眼巴巴的找这么一个小作家?咱们何必求着他?有的是作品让我们拍摄!” 胡海德还没有说话,包时贤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刘,你知道个屁啊!咱们拍摄《神鞭》是上面要求的拍摄的,这是一个政治任务!上面的一个老家在卫津的领导,看了李飞阳这篇作品,感到非常合胃口,就想让我们拍摄一部电影,将小说描述的人物形象给呈现出来。” “领导让我们来拍摄,我们怎么能推脱?而且,还不能武断的直接拍摄,怎么也得得到作家本人的同意才行。不然的话,一旦闹起来,被领导知道,会很没面子的。领导一没有面子,我们肯定更没有面子,甚至连工作都未必会有了。” 胡海德拍了拍桌子,“好了,关于领导的问题,老包你现在别多说什么了。现在大家讨论一下,看看派谁去唐城最合适?” 。。。。。 。。。。。。。。 唐城市今年的气温比往年冷的厉害,雪下的也大。 鹅毛般的大雪飘飘洒洒的下了三天三夜,压塌了许多老式的土坯房。 齐腰深的大雪,已经不是瑞雪了,而是雪灾了。 大雪停下之后,李飞阳组织整个唐城市的三个高中五个初中的所有学生扛着铁锹扫帚,开始热火朝天的进行扫雪大运动。 黄锦户也组织帮内的几百号人,开着大卡车和政府部门集体铲雪。 马克和赵春江的父亲,两人一个是市委书记,一个是市长,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查询灾情,安排受灾人员的居住饮食,打通与附近城市的交通干道,一系列的问题都摆在他们面前。 最大的问题是如今大雪封路造成的整个城市居民的恐慌之情。 大雪将电线压断,全城大面积断电,居民家里生活照明都成了问题。 好在寒冬时节,家里都备有煤球炉子,唐城又是产煤之地,一时之间还没有大的问题,但是人心浮动,已经有了骚乱的迹象。哄抢生活物资的事件已经发生了几起。 在市里面领导担心之际,李飞阳给出了一个注意,让警局里面的警察拿着大喇叭走街串巷的安抚市民情绪,同时让居委会大妈大爷组织各个生活区的居民集体出门扫雪,工厂全部停工,但凡出来扫雪的人,工资照样给,而且还算是加班。 这样一来,群众的积极情绪给调动起来了,惶恐的心情减少了,扫雪的进度倒是加大了。 张皮皮两手揣在袖子里,滴溜着两管清鼻涕,小跑到李飞阳面前,“大哥,劳动工具不够了!我们去了供销社,里面的打扫工具也都已经被人拿光了!咱们现在还有一百来号人闲着呢,怎么安排?” 李飞阳铲起一坨冻得硬邦邦的雪块,甩向已经打扫出来的道路的一侧,两侧的雪已经堆到了两米多高,此时打扫雪地的群众就如同电影《地道战》里面挖地道的劳苦大众。 见到张皮皮来问,李飞阳停止挖雪行动,道:“告诉东生,轮班扫雪,分成两组,一组干半天,另一组时间到了,就来轮换!” 想了想,道:“另外,告诉所有的老师同学,别老往外看雪面,对眼睛不好,有墨镜的可以戴上,没有的低头干活就行。等干完了,我请大家吃饭!” 旁边的谢夫之浑身冒着热气,一只铁锹挥舞的如同纺车儿一般,雪块刷刷的如同从地底下喷射而出,分成两个方向被甩向了两侧的雪堆,引得附近的几个女生一阵惊叫。 听到张皮皮与李飞阳的对话,谢夫之转身道:“大哥,咱们现在干活倒是没有问题,吃饭也能吃得饱,力气也足,但是唐城的居民就有点难以为继了。他们的存粮可就不太多了,粮食政府会发放给他们,蔬菜可就少的可怜的了!我听东生说,如今吃菜已经成了问题!” 要是按往常,唐城市市民,在入冬之前就会买好了够一家人一个冬天吃的白菜萝卜,堆放在家里供一家人食用。 但是今年这场大雪来的太过于突然,许多人家根本就没有做好入冬的准备,如今大雪封城,吃菜就成了问题。 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温室大棚,无论城乡居民,在冬天吃的饭菜就那么几样,不是萝卜就是白菜,要不就是胡萝卜土豆;至于洋葱蒜黄这些东西,已经算是奢侈品了。 政府部门可以给灾民发放粮食,发放油盐酱醋,但是对蔬菜就有点无能无力了。政府部门也没有多余的蔬菜可以调控。 李飞阳笑道:“这都不是事儿!咱们几百亩试验田里面种的都是萝卜白菜,明天组织学生们去菜地刨菜去!挖出来之后装袋卖给政府,卖出来的钱,让大家都分了!明天就让马克带头,有他老爸的关系摆在那儿,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因为大雪封路,许多在唐城的外地人都被困在了唐城。 此刻被困在唐城招待所的邱本人正和一个同样被困在招待所的人在说话。 此人身高马大,四方形的紫红色脸膛,说话之间,嗓门很大,声震门窗,“你是怎么搞得?一个版权费竟然只给人家三百块!你想钱想疯了?还是觉得李飞阳是个小孩子好糊弄?” 此人正是包时贤。 他被制片厂推举到唐城来接替邱本人后,他办事向来风风火火,连夜就买票到了唐城。 到了唐城后,歇息了一天,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暴雪封城,已经回不去了,只好和邱本人住在一起。 邱本人被训斥的也有点委屈:“平常咱们都是这样啊。” 那些作者没有几个好意思说钱的问题,就是开口要版权费,顶天了也就是八百一千的,哪像他一开口就是一万块!一万块,我都可以在京都买一间房子了!” 现在物价低廉,一万块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一万块钱,以如今普通人的收入,几年时间也未必能攒的出来。 “万元户”在此时,都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让人仰望的人物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玻璃花 李飞阳领着一帮帮打扫雪层的学生们扛着铁锹扫帚,在打扫干净的路道上面行进,如同战壕里刚刚挖完猫耳洞的工兵一般,排着队伍回到了市中心。 寒风呼啸,滴水成冰,集合在广场上面的一大帮子学生呼出的热气连成了一团,蒸腾上升,被寒风扯成千百条碎絮,随后翻滚飘散,化成了细小的冰屑。 在广场上面的学生依次排列完毕之后,各个学校各个班级的负责清查学生的老师开始统计在场学生的人数。 统计完学生的数目之后,发现完好无损,没有丢失,这才宣布解散。 如今这个情况,必须得每天点名查数,不然的话,风大雪大,万一有学生一不小心掉进路边的大井里面,或者被雪堆埋了进去,那可不是说笑的,毕竟人命关天,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解散之后,每个学校的学生都由自己学校的老师带队领回本校,到了学校就是吃饭。如今的吃饭都是统一供应,因为环境险恶,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雪才能融化,为了保证基本的生活用度,各个学校如今已经采用了战时供应方式。饭菜不花钱,但是吃的也不怎么样。 只是所谓吃的不怎么样,那是和以往相比,其实和一般的老百姓的伙食也差不多。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也就是刚刚吃上白面馒头,但是学生们却是顿顿都有白面馒头来吃,就算是现在情况不太妙的时候,白面馒头也没有给断掉供应,其实已经是非常好的待遇了。 到了下午,李飞阳组织让马克和张皮皮、李东生几人领着一中的学生拉着板车排队去学校的试验田挖蔬菜。 李飞阳承包的几百亩试验田,在入秋之后,全部被他种了白菜、萝卜、胡萝卜还有一部分土豆。他的本意是想要为一中的学生创造一点收入,因为学校背靠整个唐城,这些蔬菜根本就不愁销路,到时候蔬菜卖掉之后,一些生活贫困的学生倒是可以过上一个温饱年。 没想到还没有收回来,就碰到这么一场大的邪门的暴雪,都给埋了起来。但也正因为这场雪,这些蔬菜的销路绝对是没有问题了,还能卖个高价。 从学校的大门到试验田大概有五百多米,一帮子中学生跟雪耗子似的从学校大门拱到了地头。 沿着菜畦清除来一条条的仅供一个人行走的小道,学生们扛着镢头拨楞着大头白菜的大头,一镢头下去,喀嚓喀一下,白菜的根部干净利索的被砍断。后面的学生赶紧弯腰抱起,递给身后站着的另一个同学,后面的学生已经排了一长排,白菜被依次向后传递,一分钟左右就到了地头的小路上。 地头的小路上早已经已经摆好了一个大称,一米多长的秤杆子,油黄木,点金星,碗口大小的秤钩子,罐头瓶大小的秤砣子。 白菜到了地头,就有学生拿了大篮子装了起来,装满了一篮子后,过秤 看称记录金额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政府采购部的一个小干部,另一个是马克,两人一人一个笔记本,一人一张小桌子,桌子上都摆了一个小算盘。看了称出白菜的斤两,两人啪啪啪算盘珠子扒拉几下,已经算出了这一称白菜的价格。算好后,同时报价,双方核定无误之后,价格就会别两人各自记录在自己的小本子上面。这就算是双方的菜账记录,称量结束之后,核对无误,彼此签了名字,就不会再做更改。 政府采购部的小干部年纪已经不小了,干巴巴的脸蛋,额头纹千沟万壑,眼窝深陷,眉骨高耸,招风耳,尖下巴,下巴上还有一缕山羊胡。 头上带着火车头的长耳短毛帽子,帽子的两只大毛耳朵被布条紧紧的勒在下巴颏下面。 身上穿着黑色老式斜襟大棉袄,因为棉袄的扣子扣的不紧,为了不让棉袄里面进风,老头把棉袄从新斜着掖了两层,用几根干草扭成的草绳将棉袄从腰间给捆住了。 下身黑棉裤,裤腿用黑布扎的紧紧的,黑色鞋帮带眼的棉靴子,外面还套了大草靴,草靴子下面绑着高高的木屐。 他这一身打扮,是这个年代的所有老人的典型穿着;他这还算是好的,有些贫困人家的老棉袄老棉裤,都是补丁摞补丁,一条棉裤,能穿十几年。 老头此时正搓着手哈着气,一个劲儿的对马克夸赞李飞阳,“小马啊,你说这飞阳是咋想的?他咋这么大本事?他咋就知道今天会下大雪?不然平常人谁能种这么多白菜萝卜?几百亩地啊!他也真敢干?这要是没人要,这几百亩的白菜萝卜可就都烂在地里了!” 马克也是两手笼袖,冻得围着桌子直蹦跶,搓着耳朵道:“其实我们老大也不知道今年会下这么大的雪,而且下的还这么早。他本来的意思是想种点蔬菜,为我们学校的学生弄点福利。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倒是成了救济咱们唐城市的蔬菜供应基地了。” 老头点头道:“你们学校有了李飞阳真是你们所有学生的福气!我孙子也在一中上学,他说了,在一中每个周末都有电影看,每天中午伙房的大锅菜里面还都有几筷子肥肉!还说你们学校里面专门养了几十头肥猪,每个月都会杀一头为大家解馋,生活条件比家里都要好!” 老头说到这里,摇头叹息道:“这个李飞阳同学,了不得!我那个孙子,从小就是孩子王,打东家,踢西家,从来没有一天安分过,但是自打进了唐城一中之后,竟然性情大变。突然就沉稳下来,在家里张口闭口就是他们的老大如何如何,他要怎么怎么才能向他们的老大学习。我们一家人一开始不知道他口里的老大是谁,后来才知道是李飞阳。” 老头大拇指一翘,“你们这个老大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我上午看到了,咱们整个唐城的学生都心甘情愿的认他做老大,听他派遣。他在学生中间的影响力比学校的老师们还要大,此子绝非是池中之物,当有化龙飞天之日!” 此刻被人称作日后“化龙飞天”的李飞阳正在家里陪人聊天说话。 小院子自从被李飞阳盘下之后,就对房子进行了改造,在正房的地基下面被他掏空了,在房屋的侧面留下一个火洞,以方便烧火填材。地面从新铺设,正房间的地面就相当于一个大大的热炕头,天冷之时,烧上几把大火,扔进几锹碎煤块,整个房间都会变得暖和无比。 这有点像北方的地火龙,但是又不完全是,北方的地火龙一般会和灶台相连,但是李飞阳小院的的厨房轻易不会有人动用,因此这烧火取暖的事情,是要单独的来做的。 包时贤喝了几口茶水,看了看身后低头不语的邱本人,“飞阳,邱主任前几天来找你洽谈《神鞭》改拍电影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他这人省钱省惯了的,就想着跟我们厂子里省经费了,却完全没有考虑到作者们的感受,因此和你闹的很不愉快。你看,他情绪激动之下,走路都站不稳了,竟然撞到了树上,脑袋上撞了一个好大的窟窿!这也算是一个教训。” 说到这里,包时贤踢了邱本人一脚,“怎么还不跟飞阳同学道个歉!” 邱本人脑袋上的绷带还没有拆掉,整个人包的跟印度阿三似的,到了李飞阳面前,将胳肢窝夹着的手包放到一边,脸皮紫胀,低声对李飞阳道:“飞阳,这事情我做的有点欠妥,现在我们的厂长也来亲自过问此事,您能不能抬抬贵手,同意了此事?你放心,版权费绝对不是三百。” 包时贤接口道:“飞阳,我听邱主任说了,你向他要一万块的版权费,说心里话,这确实有点高了。但是,谁让我们邱主任之前做的不对呢。” 他一拍大腿,豪气道:“这一万块,我们同意支付!” 在旁边为众人倒茶的杨晓月站出来道:“包老师,现在已经不是一万块了!大哥前几天已经涨价了!现在的版权费已经是两万块钱了!” “这怎么能成?” 包时贤跳了起来,大声吵吵起来。 如今拍摄经费本来就紧张,要是给了李飞阳两万块的版权费,对于以后的财政预算就有了很大的影响。 这个年代拍摄电影,花钱的大头并不是支付给演员的片酬,现在的演员都是拿工资的,拍一部电影电视,也只是给他们一点加班费外加一点奖金,根本就花不了多大的钱。 但是拍摄用的胶卷却是非常昂贵,大头都花在这上面来了。 这部电影又是仓促上马,资金人员都还没有到位,现在什么还都没有干,先出去了一两万块钱,这对于包时贤来说,确实有点不太乐意。 一两万块钱虽然不算少,但是对于一个电影制片厂来说,也是小意思,不过就是打个报告申请的事情。但是一旦开了这么一个坏头,以后再拍摄别的作家的电影,这个版权费可就省不下来了。包时贤担心的就是这方面的事情。 看包时贤急成这样,李飞阳笑道:“包老师要是觉得这钱有点多,我还有个法子儿,只要包老师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两万块的版权费我可以以一块钱的优惠价格卖给贵厂。” 包时贤道:“什么条件?你说来听听?” 李飞阳道:“我有个小兄弟,很有表演天赋,功夫也不错,就是人长得有点对不起观众,但是天生就是一个反派演员的苗子,演反面角色根本就用不着化妆!我这部书里不是有一个配角叫做‘玻璃花’么?你们拍电影,我希望这个反面角色由我这个兄弟来扮演。” 第一百一十五章 雪山飞狐 谢夫之一脸纳闷的看着围着自己转圈,同时摇头晃脑的上下打量自己的中年怪男人。要不是因为这位是老大给介绍认识的人,看他这副双眼放光差点要将自己扑到的架势,早就给他一顿老拳了。 包时贤围着谢夫之来回转悠了几圈,“啧啧,这形象,这模样,这气质,绝了!几千年都未必会有这么一个天生的龌龊人物!” “飞阳同学,你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这人,我们厂子要了!” 谢夫之一脸不解,“要了?你要谁啊?大哥,你不会是把我给卖了吧?”谢夫之一脸忐忑的看向李飞阳,“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李飞阳乐道:“老二,就你这熊样,还担心有人把你给卖了?美的你!那得眼神多不好的人才会出钱买你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喜欢表演么?咱们这位包老师这不是想要拍摄我那部《神鞭》么,我在里面给你找了一个小角色。过几天雪化了,你就跟着包老师去京都,拍摄完电影你再回来。” “啊!” 谢夫之楞道:“这也太突然了吧?” 旁边的杨晓月咯咯笑道:“二哥,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当一个优秀的演员么?这次大哥帮你实现了愿望,你还不赶快感谢一下他?” 谢夫之呆呆道:“我是愿望是做一个管理演员的人,而不是当一个被管理的演员啊?虽然顺便做一下演员也勉强算是一个小小的愿望。” 李飞阳道:“一步一步来嘛,先当上一阵子演员,对里面的门道熟悉了以后,咱们再说当领导的事情。” 谢夫之对李飞阳这个论调表示怀疑:“大哥,你就这么把我给发配了啊?” 李飞阳笑道:“什么发配不发配的?反正现在学校里的课程你已经全部自学完毕,从现在到过年这一段时间,你也没有什么可干的,还不如去京都长长见识!” 谢夫之问道:“那你呢?你去不去?” 包时贤道:“飞阳同学肯定要去的。他是作者,一些情节的改编还要麻烦他在现场为我们提意见。” 谢夫之道:“好,老大去,我也去!” 包时贤笑道:“我虽然不是剧组拍摄人员,但是对一些基本的知识还是知道一点的。就凭谢夫之同学这个形象,演反派角色,太适合了!你放心,进了我们厂长,就算是我们厂子里的职工了,工资就按照成年人的标准来发放!” 李飞阳道:“那我就代表我们家老二多谢包老师了。” 包时贤哈哈笑道:“飞阳小友太客气了!你能免了我们两万块钱的版权费,我们给谢夫之同学找一个工作岗位那还不是应该的?” 李飞阳笑道:“先不说这个,小七,你下厨房做点饭,把房间里的一瓶老酒温一下,今天大哥高兴,一会儿我要和包老师喝几个。” 。。。。。 这场大雪下的快,但是化的也快。天气本来就没有到最为寒冷的时候,寒流过去,气温回升,几天之后,冰雪逐渐开化。人们渐渐恢复正常的生活。 谢夫之跟着包时贤去了京都,包时贤走的时候留下了拍摄《神鞭》的剧本,让李飞阳看着给修改一下。 因为如今拍摄《神鞭》极为仓促,什么都没有准备好,距离真正的拍摄时间还得要差不多半年多的时间,正好凑这个时间,谢夫之可以让专门的表演系老师指导一下演技。 在前世看《神鞭》这部电影的时候,李飞阳对整个电影的剧情安排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其中一个情节的设计却使得李飞阳感到恶心。 本来主角傻二好好的娶了一个媳妇,到最后竟然设计成被外国鬼子给强上了。看到傻二的媳妇说自己被外国鬼子给侮辱的场景,李飞阳当时真是吃了一个苍蝇一般的难受。 为什么会有这种恶心场景的设计?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不就是想要表现出八国联军对中国人的伤害么?可是你他老母的,干嘛老是跟女性的生殖器过不去?非得让女主被干了,才能激起民众的共鸣?这种思维逻辑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那个年代的电影剧本的作者,为了表现我军的英勇,就把倭寇设定成低能儿。为了表现我党是救民众与水深火热之中,就把国党夸张成吃人不吐骨头的残暴的政党。 对于这些**设定的电影电视,你很难说出一个“好”字来。 好在包时贤给李飞阳的电影剧本里面没有这种恶心的情节,这一点让李飞阳还是比较认可的。 就是不知道这部电影他们是如何拍摄。 在前世,为了演好这部戏中玻璃花的形象,陈宝国琢磨了好长时间,当时的技术条件非常差,做不出配角“玻璃花”眼睛的那种碎蛋黄的样子。 陈宝国想了一个办法,他将一个塑料扣子使劲磨成了薄薄的一给小薄片,把它塞进了眼睛里面,这样一来,镜头上的“玻璃花”给人的感觉,还真的有了“玻璃眼睛”的感觉。 但是也因为这样,陈宝国的眼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那只眼睛的视力从那之后,就再没有恢复,看东西很吃力。 这个世界如今的拍摄条件也不怎么样,但是李飞阳是绝对不会学习陈宝国的做法,也弄一个扣子塞进谢夫之的眼睛里。其实想办法弄一个跟隐形眼镜差不多的东西就行,那用得着那么麻烦。估计陈宝国当时那么做,一个原因是受限于时代的局限性,另一个原因也和当时无人重视他故意难为他有关。 修改完剧本,李飞阳闲来无事,走到了院子里指导徒弟李小龙修习咏春拳法。 此时的李小龙的架子已经打得像模像样,院子里李飞阳特意做的木人桩已经被他打的油光水滑,他年龄虽小,但是学习武术的毅力却是连成人也有所不及。这个孩子,天生就是一个学武术的好料子,体质好,也热爱武术,半年下来,出手之间,已经有了一点气象。 看到李飞阳过来,李小龙边打拳,边叫道:“师傅,你写的小说我最近都看完了,现在没有新书看啦!您是不是要写新书了?” 李飞阳笑道:“你一个孩子知道什么是小说么?刚识字三月,能看得懂什么?” 李小龙道:“真的。我现在已经可以看大部头书了!你写的几本小说我都看过了。” 李飞阳不信,“你都看了哪几本书?说来我听听。” 李小龙道:“草莽龙蛇传,哈利波特、童话三百篇、还有。。。还有。。”他支支吾吾的,想不起来了。 李飞阳哈哈笑道:“我看不是你想看小说,而是别人想看我的新作品吧?” 李小龙挠头笑道:“确实不是我想看,而是我的几个同学想让我问一下您。他们都盼着你写几本新书呢。其实我只看了你写的葫芦娃,还是连环画。” 李飞阳道:“告诉你的同学们,新书已经写好了!名字叫做《七剑下天山》,不过不太适合他们看。不过他们要是好好学习,我到时候,会考虑专门为你们写几篇你们这个年龄喜欢看的小说。 “真的?” 李小龙惊喜道:“那现在还有没有新书?师傅你能不能先给我说一下书名?” 李飞阳道:“这么大声雪,当然要写一篇与大雪相关的小说,另一本还没有发表的小说就与雪有关,叫做《雪山飞狐》”。 第一百一十六章 铁匠、道人 《雪山飞狐》这部小说的篇幅不大,写作手法也有点奇特,几乎是用对话的方式将整个故事叙述了出来。有别于以往小说平铺直叙的方式。 对于这部小说,李飞阳不太喜欢,阴谋诡计太多,整个故事也太过于黑暗,色彩太不鲜亮,读来有点压抑。最可恶的是,这个故事还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最后胡斐的刀砍还是没砍,在一段时间之内,成了所有读过这本书的读者的一块心病。读完这篇小说之后,难免对作者有点怨念,在金庸所有的作品之中,这部小说他最不喜欢。 因为不喜欢,所以更要提前发出去,既然自己郁闷了,何不让更多的人郁闷一下?这样自己的心理也能平衡一点,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郁闷也是一样。独自郁闷,怎比得上大家都郁闷? 将这部小说发表之后,已经是阳历十二月的月底,圣诞节就要到了。 圣诞节在李飞阳前世的中国,已经是被汉人普遍接受的盛大节日。一大群半大不小的**的少男少女,会在这个日子提前订好宾馆,准备好蜡烛苹果巧克力,和异性一夜狂欢,举行自己的成人礼。 对于这么一个外来的节日,李飞阳说不出的讨厌。他是传统思想浓重之人,对一些不自尊不自爱的人是极为看不起的。但是随着与国外交流的加大,这种不自尊不自爱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文化,传统礼节,竟然在改革开放这短短的二三十年间,就被国外的糟粕文化冲击的体无完肤,传统文化里面健康的积极向上的一些美德已经被时下疯狂追逐金钱的人类所遗忘。 就好比这圣诞节,那是为了庆祝耶稣诞生而形成的宗教节日,但是在中国,又有几个真的知道这个耶稣是啥玩意儿的人?见人家高鼻子蓝眼睛的洋鬼子兴高采烈的欢度这个节日,身为堂堂的华人,竟然也有模有样的跟着人家学。 西方洋鬼子崇拜钉在木桩上的死人,把一个死刑犯当作精神偶像,那是他们精神不正常。作为一个正常的中国人有必要跟着他们凑热闹么?当真是人云亦云,不知所谓。 好在这个世界的大汉国的民众都不知道这个圣诞节是啥玩意儿,普通群众连这个名词都没有听说过。 因此到了阳历的十二月月底,根本就没有李飞阳前世满大街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戴红帽子,穿红棉裤的圣诞老头的情况。 这倒是好事,说明东方传统文化还没有被西方垃圾思想所侵蚀,这点让李飞阳感到舒服不少。 不过到了十二月的月底,也就是快到了年底,老百姓们开始操办起一些过年用的东西。从新修砌灶台,将大铁锅拿下来,刮一刮锅底灰,腌渍腊肉,风鸡风鸭,打扫庭院,扯几尺布为家里小孩子们做几件新衣服。 虽然离春节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老城里已经有了几分即将过年,但还没有过年的躁动。 这个时候,唐城市的一个十字路口附近来了两辆马车,马车上还有几个精壮汉子,到了十字路口附近,几个汉子瞧了瞧周边场地,为首的老汉点了点头,对十字路口这块地面感到挺满意,道:“就在这个地方吧。” 几个壮年汉子闻言,跳下马车,从车上拿起大扫帚,找了一块地面开始打扫。然后从马车上搬运东西,依次在打扫好的地面上摆放。花了半个多时辰,东西已经在地面上摆放齐整。 为首的老汉道:“拿着煤球去附近引点火来,今天先生火,明天再干活!” 当下就有年轻后生用长腿铁钳子夹起来几块煤球向附近的居民家里走去。 有几个老太太经过这里,看了这里的摆设,就已经知道这几个汉子是干什么的了。 开口问道:“你们是打铁的师傅吗?” 为首老汉道:“老姐姐,我是打铁的,这几个年轻的都是我的徒弟。” 有个小脚老太太笑道:“还真凑巧儿,前两天我家里的菜刀坏了,正想着打一把呢,你们就来了。等着啊,我回家把那块废铁拿来,麻烦您给我打一把菜刀来。” 老汉道:“今天刚开始搭摊子,明天再开始动火,先拿来放这里就行。” 老太太笑道:“知道知道,我也不急,家里的刀虽然缺口了,但是还能凑合着用。”说着话,颤巍巍的迈着小脚和几个老姐妹远远去了。 此时的人们,一些的铁制器物用坏了,有些会持家的,因为贫穷的原因一向节俭的人家,还都是用废铁让铁匠回炉重铸,这样相比于直接买成品,确实要省了一部分花销。 几天后,整个唐城都传开了:十字街头来了一个打铁的,手艺精湛,价格公道,打造的东西比以往铁匠打造的要好的多! 一时间,但凡家里有点废铁的人家,都兜着铁块放到了铁匠铺子那里。来的更多的却是唐城市附近的乡下人家。 乡下人用的锄头、铁锹、镢头、镰刀、等干农活的工具磨损严重,每年都会添置一些。如今制式的农家工具还不太多,大多数都是依靠走街串巷的流动铁匠铺炉子来打造。 但是铁匠打铁,一般都是在一个地方待上十天半月后,就会“转战”他乡,绝不会在一个地方多呆。当然,偶尔有的大城市里面也会有固定的铁匠铺子,只是极为少见,一般还是以流动打铁的居多。 “大哥,咱们唐城来了几个铁匠,打造的东西非常不错,你需不需要打造一点东西?我看咱们这里还有一些精铁块子没法处理,要不咱们让他给咱打造一些小玩意儿?”李东生在院子里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面条,一边含含糊糊的对李飞阳说道。 “铁匠?”李飞阳放下碗筷,“手艺怎样?” 李东生一口吞掉剩下的面汤,抹了抹嘴唇,打了一个饱嗝,赞道:“王大哥的手艺不错,做的面条都这么好吃!” 他说的王大哥是黄锦户专门为李飞阳找的一个厨子,每到饭点,这个王大哥就会来到小院子里给李飞阳几人做上一顿饭,算是李飞阳的私人厨师,手艺还是不错的。 听李飞阳询问,李东生道:“都说这铁匠打造的东西比以前的铁匠要好的多,据说一个老太让老铁匠给她打造了一把菜刀,她回家第一次用那边菜刀切菜时竟然把案板给切断了!由此才让老太太给他宣扬开来。不过这都是传言,我也不知道真假,要不咱去看一下?” “那就去看一下!”李飞阳也有点好奇。 这种烧着用打铁炉子露天打造铁器的场景,在李飞阳前世已经不多见了,就是在这个世界,李飞阳见过的次数也不多。都是些一般的铁匠,打造一些农家用具也还可以,真要是让他们打造刀剑什么的,他们顶多弄出几个打铁片子来,撑死弄出一个铡刀就是水平不错的了。听李东生这么一说,好像这个铁匠有点不一般,李飞阳就想见识一下。 他和谢夫之几人在前朝曹家祠堂地下的密室里面除了拿出来一些兵器之外,还拿出来一箱子铁块来。 这些铁块都是足球大小的正方体,清清亮亮,颜色发青,和一般的铁块有点不太一样。或许这些东西是当时放置宝藏之人留给后世之人的打造材料,特意精练的几箱子精铁。但是看成色,和精铁又有点不太一样。放在箱子里几百年,外面又没有包裹牛油什么的防锈剂,这些精铁竟然没有一点生锈的迹象,很不一般。 因为不知道这些“精铁”是什么材质,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一箱子“精铁”就这么被放在了一间闲房子里,无人问津。如今李东生说起了打铁之事,李飞阳方才想起了这一箱子“铁块”来。 到了铁匠摊子面前,李飞阳发现附近除了几个闲来无事的吸溜着清鼻涕的小孩子站在那里围观之外,也就只有三两个老头子蹲在那里和一个肤色黑黝黝的高大老头子闲聊。 李飞阳这个高大的老人骨节粗大,隐约之间可以看到双手厚厚的黄色老茧。看来此人就是李东生所说的老铁匠了,至于正在那里鼓风吹火,拿着大锤击打铁块的几人就是这个老人的徒弟了。 这个摊子扎在十字路口挨着老墙根的一侧,摊子上面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大棚,大棚后面是几张简易的行军床,上面铺着被褥,行军床旁边还有一个小炉子,炉子一侧有锅碗瓢盆这些厨具,旁边还有萝卜白菜这些蔬菜,看来几人吃住就在这个棚子里面。棚子虽然简陋,但是因为有打铁炉子在里面,倒是不算冷,住在里面肯定的冻不着的。 此时,打铁的几个汉子因为距离火炉子太近,都是光了脊背,露出黑黝黝鼓鼓的腱子肉,一个年纪偏小的汉子呼呼的拉着风箱,炉口的碎煤块被长风鼓动,火苗猛窜,变成了蓝汪汪的颜色,碎煤屑飘飘洒洒的随风远去。 火炉外面摆放着已经打造好的几个锄头、镢头,上面都写了名字和价钱,只等着主人来拿。 一个光脊背的大汉用大钳子夹起一块铁饼放在了铁案子上面,就有旁边一位大汉抡起大锤砸在铁饼上面,大锤砸过之后,夹着铁饼的汉子便会用小锤子敲上两下。大锤一下,小锤两下,叮叮当当的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旋律。也就一会儿,一把菜刀逐渐成型,这几人打造东西的速度竟然极为快捷。 “磁!” 成型的菜刀被夹着放进来水里,水面上热气升腾,这把菜刀已经接近完工,再安上木把,就算是成了。 李飞阳眼前一亮,发现这个几个打铁的汉子神情平静,双臂健壮有力,打铁的两手平稳之极,锤子击打铁块的韵律均匀细整,犹如美妙的音符一般,毫无错乱。这种打铁的手法,李飞阳还是第一次见到。 正想上前看一下这些人打造是东西怎么样时,身后忽然一声锣响,一个游方道人走了过来。 这道人一身粗布道袍,留着长须,绑着绑腿。右手提溜着一个小铜锣,左手一个小锣锤,走上几步就敲一下小铜锣。道人这动作正是下山道士化缘的动作。 这道人转过墙角,看到打铁铺子,眼睛一亮,咽了一口唾沫,几步走到打铁的几个汉子面前,单掌竖立,“几位本家,我饿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道士回家 “本家?” 站在旁边的李东生好奇的问李飞阳,“大哥,这道人和铁匠还是本家?” 李飞阳笑道:“太上老君的八卦炉赫赫有名,他炼丹的丹炉也是铁匠所铸,大家都是玩炉子烧火的,自然有几分香火情分,哈哈。。” “你就胡诌吧!” 李飞阳身边的杨晓月白了一眼李飞阳,对他刚才的话语不以为然。 再看几个打铁的汉子听到道人喊饿,就有点不知所措。他们还真没见过道士向他们化缘,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 此时蹲在老墙根和几个老头聊天打屁的老铁匠站起身来,走到几个徒弟面前,“怎么了?锤子怎么不抡了?”有个汉子侧身对老铁匠道:“师傅,外面这位道人说他饿了,看样子想讨口饭吃。” 老铁匠看向站在外面的道人,“你饿了?” 道人竖掌躬身道:“老哥哥,我今天徒步三十里,水米未进,确实有点饿了。” 老铁匠粗声粗气道:“你饿啊?你饿你回家啊!站在外面干什么?” 刘小璐听到这个老铁匠如此说话,不由的动怒道:“这老头太可恶了!人家一个出家人就是想要口饭吃,他怎么这么说话?他一个出家人,哪里还有家?” 李飞阳笑道:“不要生气,这是他们的行话,你们几个听不懂,只管好好看着就是!” 那道人听老铁匠让他回家,喜道:“我这就回家!” 迈步绕过火炉,进入了棚子里面,将右手的小铜锣摘了下来,眼睛四处瞄了瞄,忽然面现难色,手里的小铜锣架在半空,不知道挂在那里是好。 见到这个道人如此表情,李飞阳哈哈大笑,对身边的几个小兄妹道:“哈哈哈,这个道人找不到家了!” 李东生问道:“什么叫找不到家了?” 李飞阳道:“这是行话,这道士和铁匠算是一家人,道人要是饿了,遇到铁匠,铁匠就得管他饭吃,但是这饭不能白吃,他得为铁匠铺子的铁匠推磨才行,要是打铁的铁匠所在的地方不是铺子,而是摊子,那么道人就要为铁匠拉风箱、清炉子才算是对得起他这一顿饭。” “那跟回不回家又有什么关系?”刘小璐有点不明白。 “这老铁匠让道人回家,是一个切口行话,你看到道人手里的铜锣没有,他得将铜锣挂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才算是找到了家门,将铜锣挂好之后,铁匠才会承认他找到了家。找到家,回家了,和铁匠们就是一家人了,都是一家人了,自然会管他饭,不让他饿着。” “还有这么个说法?”刘小璐蹬着大眼睛一脸好奇,“那这个道人要将这个小铜锣挂到哪里才算是回家了?” 李飞阳道:“且看着吧,看这个道人能不能想得起来?真要是想不起了,咱们就帮他一把,一会儿我就告诉你挂在哪里。” 此时的道人满脑门子的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出师之后,只知道道人遇到铁匠就可以讨口饭吃,对于里面的规矩他的师傅也教过他,但是时间有点长,今天还是第一次对切口,一激动,竟然给忘了。此时一着急就更是想不起来,这要是进了棚子再找不到家门,那这个人可是丢大发了! 老铁匠见他如此表情,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哼了一声,道:“还是一家人呢,如今连自己的家门都找不到,家门在哪里都不清楚,怎么回家吃饭?活该你饿着!”吩咐徒弟们:“别管他,你们忙你们的,这道士就是一个没根的飘萍,不用理会!” 道人听他这么说话,羞得脸色通红,犹如火炭,似乎都要把下颌的几缕长须点燃了!低着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感觉这人丢的,都丢到到姥姥家去了! 正羞愧难当之际,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道人面前,“老道,把你的铜锣给我!”道人昏昏然就把手里的铜锣递给了小姑娘。 这小姑娘就是刘小璐,他接过铜锣,走到拉风箱的汉子面前,“风箱先停一下,我先认个门!” 拉风箱的汉子一愣,停下了拉风箱的动作,愕然的看着刘小璐提着小锣,把锣绳的小扣子挂在了风箱拉手后面一个突出外面的小木橛子上。 后面好奇的看着刘小璐动作的道人“嗨”了一声,“我怎么这么笨啊,原来家就在这里啊!” 老铁匠看到铜锣拴在风箱后,对着道人嘿嘿笑道:“连个小孩子都不如,你这个道士还是还俗去吧!” 道人一脸惭愧,“是我忘了规矩,确实不该,这顿饭我是没资格吃了。”走到刘小璐面前,低头道:“多谢小娘娘援手,贫道无物报答,只能以后早晚三炷香,为小娘娘祈福祈寿。”他对老铁匠稽首道:“老哥哥,贫道无颜久留,这就告辞了!”迈步便走。 老铁匠喝道:“慢着,走什么走?都已经到家了,吃顿饭再走!” 道人一脸为难:“这。。。。这家门可不是我找到的。” 老铁匠道:“有仙人指路,也算你的本领。先帮着拉一会儿风箱,一会儿就开饭!” 道人羞愧道:“这怎么使得?” 老铁匠道:“别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让你呆着你就呆着,废什么话?” 道人稽首感谢:“那,我就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老铁匠道:“怎么这么多废话,拉风箱去!” “哎,道人走到拉风箱的汉子面前接过风箱拉柄,使劲鼓起风来。 刘小璐在一边嘻嘻笑道:“你看这样多好!听你们这么绕来绕去的真麻烦,就为了一口饭,弄得比上坟还严肃,还让不让人活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非常有趣,合我的脾气!不是我舍不得给他吃的,而是这是老规矩,祖宗几百年传下来的老规矩就得遵守,想要认亲,就得按行规切口!你说是不是啊,小道士?” 道人满脸的大胡子,都已经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却被老铁匠叫做小道士,李飞阳几人听着暗暗好笑。 老铁匠看向走过来的李飞阳几人,眼睛盯住李飞阳:“小子,刚才这个丫头帮小道士认门找家,是你教的吧?” 李飞阳越众而出,笑道:“是我。” “嗯?小娃娃,这些江湖切口你怎么知道?你师傅是谁?连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教给你?” 李飞阳道:“我没有师傅。” “这怎么可能?” 老铁匠哑然失笑,“也不知是那个老东西收了你做徒弟,竟然连名字都不想让人知道,真他奶奶的不爽快!” 对李飞阳道:“来这里干什么?想让我打制什么东西?” 刘小璐脆生生的道:“我大哥说闲来看看你们是什么水平,再决定让不让你们打造,免得浪费了我们的好材料!” 老铁匠眼睛一亮,“你们有好材料?是什么东西?要是真有好东西,我免费帮你们打造几柄兵器也未尝不可!” 杨晓月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打造兵器的?” 老铁匠笑道:“看你们一个个精完气足,二目有神,非习武之人不能如此,来我这里不打造兵器,难当是打造锄头、铁锹的?” 刘小璐道:“嘁!谁稀罕你打造的兵器?我们自己的兵器都用不完,今天来这里就是随便来看看!” 李飞阳对刘小璐喝道:“一边去!别在这里没大没小的!” 刘小璐撅着嘴气鼓鼓的走到一边,一声不吭。 老铁匠哈哈大笑:“小媳妇受气了?”指着李飞阳道:“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小子也舍得骂她?” 刘小璐脸红红的看了看李飞阳,对老铁匠道:“我不是大哥的媳妇儿,我是他妹子!” 老铁匠满脸的皱纹都开了花:“不是媳妇儿?是妹子?骗谁呢?你看你这副受气的小模样,一看就是他媳妇儿!” 李飞阳赶紧说话打岔:“老人家,我家里有几块精铁,放了好长时间,如今想打造一点东西,只是现在还没有想好做什么合适,要不我拿过来一块让您看看成色?您给我一个建议?” 老铁匠道:“这事不急,如今到了饭点,吃完饭再说!一起坐下吃点吧!” 李飞阳道:“都是吃过才来的。” “那我就不管你们了,你们随意!” 对忙活的几个人道:“小道士,风箱停了吧,老三、老四,也别抡锤了,歇一下!老五,你去做饭!” 第一百一十八章 青金铁 李飞阳见老铁匠几人生火做饭,让自己自便,对自己几个人不再多问,也不以为意,径自蹲在火炉旁边看那些摆在地下打造好的农具。 拿起一个打造好的镢头来,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他这一弹指间,气运指尖,镢头如同被吹了气的银元一样,嗡嗡嗡的响了一阵,声音方才停止。 李飞阳眼睛一亮,有拿起旁边的一把镰刀,伸出手指在镰刀的刀刃上抹了一下,赞道:“好锋利!差点割破我的手!” 他手指外面有内家罡气环绕,莫说这些一般的镰刀,就是神兵利器也未必能伤得了他,但是试探之下,皮肤已经感到刀刃的锋利程度。 神兵利器,李飞阳院子里多得是,对于兵器的优劣,李飞阳一探便知。手里的这把镰刀细细感应了一番,竟然很不一般,虽然说不上神兵利器,但是比寻常的镰刀可要锋利多了。 尤为可贵的是,在自己一弹之下,寻常的镰刀只怕会立时折断,但是这把镰刀却是柔韧性好的出奇,刀身颤动之下,竟然化解了自己的指力,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铁匠所能打造出来的了。 他在测试镰刀之时,老铁匠虽然在和几个徒弟说话,但是眼角余光一直没有离开李飞阳,见他手指冒冒失失的抹向镰刀的刀刃,正欲喝止,但是眼看到李飞阳身边的几个孩子却是没有一个流露出担心的神情,心中一动,张开嘴巴,却是没有呼出声来。 待看到李飞阳的手指丝毫无损之时,心中惊讶非常,他不是一般的铁匠,若论见识广博,少有人能及,此时见到李飞阳如此动作,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而又难以置信的猜测:“先天罡气!竟然是先天罡气!这怎么可能?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惊天动地的修为?” 心里惊讶,脸上不显,瞪着眼睛对身边的道士说道:“小道士,你吃不吃肉?” 中年道士道:“荤素不禁,化缘要饭,哪里还有什么规矩?” 老铁匠点头道:“这话不错,哪来这么多臭规矩?吃什么不是吃?我之前见到一个老牛鼻子,那才叫洒脱,一个酒葫芦天天不离身,喝酒吃肉,荤素不禁,那才算是本色之人。” 中年道士不知道老铁匠说的是什么人,但是蹲在外面的李飞阳却是听的清清楚楚,心下大奇,“难道这个老铁匠说的道士就是酒道人?” 他在外面已经依次看过了打造好的农具,挨个试了试锋刃,发现众多器物之中,悬在木架子上的一把菜刀最为不凡。 李飞阳拿起那把菜刀问里面做饭的几个中年汉子;“几位师傅,这把菜刀是谁打造的?” 老铁匠抬头道:“是我。” 李飞阳道:“好手艺,这把菜刀材料虽说是平平常常,但是技艺却是天下少有。普普通通的材料,竟然能打造的如此锋利,菜刀能这样,要是打造刀剑,肯定会更不一般。” 李飞阳笑道“老人家,我对咱们大汉国的铸造大师稍稍有点了解,能将一把平凡的菜刀都能打造的如此不凡之人,普天之下不超过三人,而这三人里面,有两人常驻京城,绝少离京。只有一人却是最喜红尘游荡,虽然他铸造技术最精,但是铸造的刀剑却是最少。他常言,刀剑乃是凶器,多铸不详,打造的多了,未免失了阴德,有伤天和。因此铸造最多的却是农具厨具。老人家,您就是欧韵升大师吧?” 老铁匠笑了笑:“你知道的倒是挺多,也不知哪个老东西教授的你,什么事情都会给你说。”他站起身来,“小子,你刚才手指试刀,却是一点伤都没有,老头子看的有点不太明白,你难道练过横练功夫?” 李飞阳道:“横练功夫?这个却是没有练过。” 欧韵升不信:“难道你还真的有化气为罡的修为?” 李飞阳微笑不语,对欧韵升道:“大师,你们先吃饭,我们要先回去办点事情。我家里的几块好材料,我要将它们拿过来,让您过过目,看能不能打造点小东西。” 他喊过李东生几人:“咱们回去!拿点东西再回来。好不容易遇到铸造大师,怎能错过机会?” 看几个铁匠正准备吃饭,在这里矗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总不能干看人家吃饭,李飞阳说要回去,李东生几人自然没有意见。 几人起身跟上李飞阳,远远的去了。 欧韵升一愣,“哎,哎,哎,怎么走了?小家伙,你到底是不是到了化气成罡的境界?” 李飞阳听到询问,也不回头,挥手道:“老人家,此事我们回来再谈。” 欧韵升眼巴巴的看着李飞阳几个人渐行渐远,笑骂道:“他奶奶的,竟然不理会老子!” 回去的路上,李东生问李飞阳:“大哥,这个老人就是你经常说的欧韵升老先生么?” 李飞阳道:“错不了!我听酒道人说过,知道此人的大概模样,再看他打造的东西,这么好的技艺,也就只能是他了。” 刘小璐不解的问道:“大哥,咱们院子里这么多的兵器,用都用不了,干嘛还要再让人打造?” 李飞阳道:“咱们的兵器都是长大的兵器,平时练习还好,但是实用价值不大,以后你上街,总不能挎着刀剑。如今适用的功夫,一个拳脚方面的功夫,另一个就是暗器!我今天想让欧韵升大师打造的就是一批暗器。” “暗器?” 李东生几个人都是一愣,刘小璐兴奋道:“什么暗器?飞镖?飞刀?飞针?飞蝗石?还是袖箭?飞叉?紧背花装弩?” 李飞阳敲了一下刘小璐的脑袋,“吆喝,懂得挺多啊!还知道什么?一起都说出来!” 刘小璐得意的道:“哼哼,我知道的多了,就是不告诉你!”杨晓月看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揭她的底,“这家伙有空没空的,经常去吉祥茶馆听你那老徒弟讲评书,评书听的多了,对里面说的暗器就记住了!她就知道这么几样!” 刘小璐转身去挠杨晓月的痒,“讨厌!老是揭我的短!” 两个人打闹成了一团。 说笑一阵子,到了小院,几个人进入房间,打开装着“精铁”的箱子,拿出来几块青幽幽的“精铁”,走出了院门。 这几块“精铁”已经被粗略的炼制了一番,成了四四方方的金属块,入手冰冷,比寻常钢铁在相同的体积下要重的多。 等走到铁匠摊那里,欧韵升几人早已经吃饱喝足,叮叮当当的抡起锤来。欧韵升照样不干活,偎在老墙根下眯眼晒太阳。 见到李飞阳几人走了过来,欧韵升猛然睁眼,喊道:“小家伙,你的材料拿来了?” 李飞阳道:“拿来了。” 欧韵升翻身站起,走到李飞阳面前,伸手道:“拿来我看看!” 李飞阳递给他一块“精铁”,“诺,就是这东西。” 欧韵升接过金属块,手上一沉,差点松手,丢到地下,赶紧发力,这才没有出丑。 “咦?有点意思!” 欧韵升双手托起篮球大小的金属块,仔细看了看,脸色有点变了,“青金铁?怎么可能?” 李飞阳见他嘴唇抖动,神情激动,知道自己这几块不知名的“精铁”看来绝不是精铁这么简单,看来应该叫做什么青金铁才对。 当下问欧韵升,“大师,这青金铁是什么东西?” 欧韵升对李飞阳的问话听而不闻,双手托着金属块走到太阳下面,举到眼前迎着太阳观看,只见阳光照耀之下,金属块上面清光闪烁不定,幻明幻灭,极其神奇。 “错不了了!错不了了!真是青金铁!真是青金铁!”欧韵升激动的喃喃自语,一脸痴迷的看着手中的青金铁块,两只手如同抚摸娇嫩少女的皮肤一般,温柔的在青金铁块上面来回摩挲,看得李飞阳一阵恶寒。 “那个,那个,大师,这东西是我的!”李飞阳小心翼翼道。 欧韵升猛然将铁块双手抱拢,置于怀中,警惕的看向李飞阳:“你想干什么?这般好东西,你也舍得炼制打造东西?” 李飞阳好笑道:“不就是一块精铁么?至于这么紧张么?大师若是喜欢,我家里多得是,只要你帮我打造好几把兵器,这块青金铁就送给你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戏曲比赛 “什么?你家里还有?你以为这是大白菜么?” 欧韵升一脸震惊的看向李飞阳,“你知道这青金铁是什么东西么?” “你知不知道这种东西五百年前就已经是传说中的物件了?你竟然说还有许多?” 他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神材!”欧韵升神情激动,语无伦次。 李飞阳问道:“大师,这青金铁到底是什么东西?使得您这么激动?” 欧韵升摇了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这口气好长!犹如吞吐日月的怪兽一般,吸气声如同风箱鼓风,半响方停。待到胸口高高鼓起之时,“哈”的一声,胸口猛地收缩,一股白气砰然喷出,犹如利剑一般刺向虚空。再看向李飞阳之时,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李飞阳大声叫好,“欧大师,好深的气功!脏腑之力远超常人!” 欧韵升摆手道:“一个小小的炼气之法,比起你的聚气成罡,可就差的远了!” 李飞阳道:“我大汉三位铸剑大师里面,别的不说,单轮内力,以大师您为第一。” 欧韵升摇头失笑,“我这算得了什么!小子,你不是想知道这青金铁是什么吗?” 李飞阳道:“请大师指教。” 欧韵升叹道:“刚才我咋一见这种金属,有点失态,倒是在你小子面前出丑了。” 他拿起手中的青金铁,一脸陶醉的翻来覆去的看个不停,“这青金铁据说产自天外,乃是天外的一块陨铁,后来被人在野外发掘出来。当初发现之时,有房屋大小,后被一位铸造大师分成若干份,铸造成了历史上有名的几把兵器,剩下的材料在明元之前就已经少有记载。我也只是在一些杂物笔记上面看到有着方面的记载,一直半信半疑,不成想,现在在你这里竟然真的见到了这种东西!” “那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呢?”刘小璐忍耐不住好奇,叽叽喳喳的问道。 欧韵升道:“这青金铁若是单独铸造成兵器,虽然锋利无比,切金断玉,但是却硬度不够,极易折断。可若是杂以它物,按照比例锻造,如果铸造师技艺超群,却是能够打造出绝世神兵,流芳千古。” “哇!”刘小璐欢欣鼓舞,“这么厉害?大哥,咱们发财啦!这东西一定很值钱!哈哈哈。” 李飞阳懒的理会脑袋脱线的刘小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欧韵升,“大师,这是我设计的图形,您能不能帮我按照这么个图形打造一批兵器?” 欧韵升接过图纸,看了看,惊讶道:“这是暗器?你师傅教给你的是暗器手法?” 李飞阳摇头道:“欧大师,我说过了,我没有师傅。我学的功夫也不是暗器,但是我现在对暗器突然有兴趣了,正好遇到大师,就像让大师为我打造一批小刀子来。” 欧韵升一脸的可惜:“这么精贵的东西,你竟然让我打造暗器?哪怕你让我打造长剑大刀也行啊,偏偏要铸造成暗器!”他摇头不已,深深为手中的青金铁不值。 李飞阳笑道:“大师,我手里的青金铁还有那么几块,您要是喜欢,这块精铁就送给您,就当作是对我打造兵器的酬劳,你看如何?” 欧韵升依依不舍的看了看手中的铁块,扔向李飞阳,“放心,你就是不给我任何东西,你的暗器我也会给你打造的!遇到这种千百年都难遇到的好材料,如今怎能放过?” 他大声道:“要想用这种东西打造成神兵利器,不单单只能用青金铁这一样材料,我还要别的材料才行。” 李飞阳道:“需要什么,您尽管说!” 欧韵升道:“我要黄金、白银、黄铜、一样百斤,你能不能弄来?” 李飞阳道:“这是小事,随时都能给您拿来!” 欧韵升道:“好!这里的摊子让我的徒弟来守着,你得先给我从新建造一个火炉,添置一些工具。” 李飞阳道:“这也是小事,明日就好。” 欧韵升哈哈大笑:“只要你弄好了,我随时就去。” 李飞阳笑道:“那我就在家里恭候老先生了,这块青金铁还是留在老先生这里吧,您先琢磨一下也是好的。” 欧韵升接过李飞阳抛过来的铁块,也不多说,只是挥手道:“你去,你去!” 李飞阳感谢道:“那就有劳大师了!” 。。。 回到了院子里,已经有人在等候。 来人是李飞阳的大舅张昭夫和汉剧团的团长邵紫龙,两人在屋里正喝茶聊天,旁边有为李飞阳几人做饭的厨子作陪。 院子里李小龙正在击打木人桩,李小龙旁边还有他的父亲李陵胜和如今他武馆的教头孙陆坤两人。 孙陆坤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小龙双臂交错,抬腿小踹,力道清脆有力,发力干脆利索,又是羡慕,又是遗憾。看到李飞阳几人进门过来,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李陵胜看到他的表情,笑道:“小孙,你真要想跟飞阳学习功夫,那就得正式磕头拜师,敬茶敬酒,入我唐门,才有希望学到真本事。” 孙陆坤一脸为难,他已经是而立之年,而李飞阳只是十六七岁,让他一个三十来岁的人给一个小孩子磕头敬茶,心里面实在有点过不去。 李陵胜见他为难,也不多劝,只是说道:“自古传拳授武都是秘不示人,看别人练拳乃是武林大忌,飞阳既然能让你来院子里观看我儿练武,就已经有了传你功夫的意思,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诚意了。” 孙陆坤一呆,思绪纷纷,不知如何是好。 李飞阳看了看呆立一旁的孙陆坤,不知道这个家伙发什么神经,懒的理会。 进了房间后,看到张昭夫二人,赶忙问道:“老舅,邵伯伯,你们怎么来了?” 邵紫龙还没有开口,张昭夫性子急,抢先说道:“飞阳,最近中央戏曲院举行全国戏曲剧本创作比赛,因为我们团最近接连演出了两场新戏,老百姓看完后,反响很不错,中央戏剧院也给我们团下了邀请帖。我们团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能写剧本的人?这次还得你来镇场子!” 邵紫龙道:“是这样!今天来就是来商量这个事情的。” 张昭夫道:“老邵,别给他什么好脸子,给他还用得着商量?商量个屁啊!” 张昭夫一脸不爽道:“臭小子,我来就是给你通知一下,过几天咱们要去京都一趟,你先准备好几个剧本,到时候我担心我们光是表演你写的那两场戏,未必能走到最后,还得创作几本新的剧本才能保险一点。” 邵紫龙暗暗着急,他看张昭夫这般颐指气使的命令李飞阳,态度如此蛮横,深恐李飞阳小孩子逆反心理发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面子上受不了,一旦生气,反而坏了事情。 他正在焦急忐忑之时,就听李飞阳说道:是是是,我一定多些几个剧本,让你们多加指点!” 张昭夫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嗯,还算你小子识相,剧本一定要写的好一点,别让我们到了京都同行面前丢人!不然,哼哼。。。” 李飞阳点头哈腰,“包好!包好!” 张昭夫夫妇只有一个女儿,平时对李飞阳极好,比对亲生闺女都要亲。和李飞阳从小玩笑惯了的,从来就不把李飞阳当外人,该训斥就训斥,在对李飞阳的管教上面,比李飞阳的老子都要上心。李飞阳对他怎能不敬重?是以,张昭夫说什么,就是什么,李飞阳极少会有反对的意见。 当然,张昭夫也绝对不会让李飞阳做什么为难之事,自己的外甥自己心疼,因为知道李飞阳的本领,他才会这么说话。 看到李飞阳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张昭夫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李飞阳的肩膀,“这还差不多!明天去我家吃饭!你妗子明天包饺子,你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儿!别忘了哈!” 李飞阳道:“一定去!一定去!” 张昭夫起身,“老邵,这小子已经答应了,咱也算是任务完成了,咱们回去吧?” 邵紫龙也起身对李飞阳道:“飞阳,这次又要麻烦你了!你放心,伯伯一定不会亏待你!现在我已经向申请把你聘为我们团里的顾问编剧,工资和我持平,其余的奖金福利,房子米油,一点都不会少你的!” 李飞阳道:“多谢邵伯伯的厚爱。” “应该的,应该的。” 邵紫龙一边说,一边和张昭夫走出来房门。 走到大门口,张昭夫道:“别送了!回去吧!” 两人走了老远了,张昭夫忽然想起一事,转身对李飞阳扯着喉咙喊道:“明天去我家,别忘了带瓶好酒!” 李飞阳好笑道:“放心,忘不了!” 自己这个老舅,喝酒喝上瘾了,时常来这里顺走几瓶老酒,美其名曰李飞阳小小年龄喝酒对身体不好,这些好酒他要替外甥好好保管,其实都保管到他自己的肚子里去了。 回到房间里,李飞阳倒是对刚才两人说道事情有点兴趣,“戏曲剧本创作比赛?”李飞阳感到有点意思。 第一百二十章 在京都,意踌躇(一) “大哥,这么大的风雪,咱们回去吧。一个破园子有什么好看的?” 说话的是赵春江,此时他身披黄绿色军大衣,戴着貂皮帽子,脚蹬马靴,一副少年军官的模样,威风凛凛,英气勃勃。 赵春江旁边的是谢夫之,也是身披大衣,头戴大帽子,脚下厚厚的军靴,踏在厚厚的积雪上面咯吱咯吱作响。 这是李飞阳来京的第三天,也是高中放寒假的第二天。已经是农历祭灶的日子,眼看就要过年了。 戏曲剧本创作比赛是在来年三月份才会举行,但是准备时间却是要提前几个月才行,一是熟悉场地,而是安排住宿,再就是磨合乐队,适应水土;同时结交一下业内好友,提升一下自身的水平。 这场戏曲剧本创作大赛,规模空前,囊括全大汉国所有知名剧种,但凡有点名气的小剧团都会收到邀请函,因此短短时间,京城里面来了上百家戏曲表演团体。唐城汉剧团在整个钟南省都是极有名气的,就是在中南三省也是颇有影响力,但是在这个名家剧团齐聚的京都,已经有点不太够看了。 这些剧团来到京都后,也不闲着,纷纷到京都下面的县城郊区进行露天表演,京都庙多,自然庙会也多,往年都是请京都本地的京剧在庙会上唱大戏,现在这么多戏剧团体齐聚京师,这些庙会上面的戏台子可就不止是京剧一家独霸了。 这些剧团参加庙会表演,一是为了加深新的戏曲表演的熟练度,找出里面的瑕疵加以改进,另一个就是顺便捞点外快。毕竟已经过年的时节了,正是戏剧团挣钱的黄金时间,谁都不想错过。 将几个剧本交给邵紫龙之后,李飞阳便让他们自行排练,等什么时候演练的像那么回事了,能够顺顺当当的不卡壳,能够自然的衔接下去,再让他前来观看,同时再来挑拣毛病,现在初次排练,一些基础的东西,还用不着他。 因此到了京都,李飞阳倒是没有多少事情可干,索性叫来了在京都上学的赵春江和还在学习表演的谢夫之两人,大雪天的薅着不情愿的两人到了地坛公园看景。 地坛是皇家祭祀后土之所,整个园子是方形的,与古代天圆地方的对世界的认知相关。面积广阔,因为年久失修,里面的东西已经破败不堪,李飞阳三人身后的一个木质钟楼已经摇摇欲坠,几欲倾倒。钟楼里面的大钟已然被积雪覆盖大半,只有在钟身斜斜的一角露出来与白雪截然相反的古铜色。 在这个大雪飘飞的下午,天色阴沉,整个地坛里面人鸟绝迹,四周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大雪落地的簌簌声安静的传到耳朵里来。 听到赵春江说这个园子没有什么可看的,李飞阳笑道:“这是历代皇帝祭祀之所,其中之建筑别有风味,每一个建筑都有他独特的寓意在里面,值得我们细细品味。况且这飞雪漫天,黑云压城,北风漫卷,也是别有一番北国的韵味。” 赵春江抱怨道:“哪有什么韵味?咋就看不出来有什么韵味?” 谢夫之在旁边嗤笑道:“就你这智商,估计你连韵味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都未必能想的明白。” 赵春江大怒:“谢老驴,就算你是二哥,也不能这么说我,你想挨揍是不是?” 谢夫之也是大怒:“你再喊一声‘老驴’试试?还反了你了!你才回京几天?就变的这么没大没小了?想打架是不是?来啊!” 谢夫之怒火上升,摆了一个八极开门小架子,对赵春江道:“来吧,我也不欺负你,大家都会八极拳,二哥我就用八极拳的架子来来衡量衡量一下你这半年的功夫进展!” 李飞阳早就看到两人之间好像有点不对劲,似乎两个人在京都这么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些矛盾。彼此斗鸡一样的互不服气,互相打击对方,时不时的怒目对视。只是不敢在李飞阳面前表现出了而已。 见他们两个人拉开架子,一副要开打的样子,李飞阳抬腿从长筒靴里面抽出两把短刀,一人递向他们一把,冷声道:“打!使劲打!看看谁先把谁给弄死?咱们大汉国这么多人,死上一个两人算不得什么事情,你们死了倒是为国家节省了一部分口粮!我不是教过你们短刃战斗的方法么?就用那个法子,只要一招制敌,肯定死的干净利落!开始吧!”” 谢夫之不敢接短刀,哼道:“大哥,今天我们两个怎么也得打一架,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妈蛋的,前几天我和别人打架,他竟然不帮我揍对方,反而帮着别人说话!” 赵春江也不敢接李飞阳递过来的刀子,红着眼睛道:“靠!你知道你打的人谁么?你知道他老子是谁么?我替你把那件事情压下去就已经费了老大的力气,闹得圈子里的朋友都对我有了很大的意见,你说你让我怎么办?” 谢夫之大怒道:“大哥,你也听见了!他现在在你面前竟然也敢这么说!帮着外人对付我,你还有理啦?” 只是听到两人几句对话,李飞阳已经听出了两人闹崩的大概原因,将短刀收回长靴,叹道:“开打吧,反正你们不打一场也不会感到痛快!” 既然当大哥的都不反对,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嗷嗷叫着冲着对方,一开始还按照套互击,但是赵春江和谢夫之的差距太大,几个照面就被谢夫之打倒几次。后来谢夫之干脆收了力道,不用功夫,如同街头混混一般和赵春江互相抡起王八拳来。 两人打了半天,都是鼻青脸肿,浑身沾满了积雪,大衣早就被扔到了一边。 到了最后,两人躺在雪地上呼呼直喘,摊在地上不再起身。 两人躺在雪地地之上,眼望长空飞雪,一时间身心俱寂,忽然就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相比于这浩瀚的天空是那么可笑。 谢夫之忽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赵春江也躺在地上哈哈大笑,两人翻身坐起,彼此看了一眼,互相伸手相握,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待两个人寻找到李飞阳之时,李飞阳正在跟一个人说话。 这是一个中年的男子,大大光洁的额头,黑黑的短短的头发略微有点卷曲,大眼睛,高鼻梁,戴着圆圆的黑边的老式眼镜。肤色略黑,穿着翻毛的皮袄,黑色的棉裤,他面色沉凝,眼睛深邃,和李飞阳说话之际,偶尔会的开口微笑,沉凝的脸上便像是春风解冻的冻土上面突然之间就开满了灿烂的小花,一股子阳光乐观的情绪就猛然爆发出来,透出勃勃生机。 此时的他正坐在一个轮椅上面,被李飞阳推着在雪地上前行,原来此人竟然是一个瘫痪之人。 在两人的身后,遥遥的跟着一个老妇人,她似乎担心被前面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发现自己,时不时的随着轮椅的转向而随之躲藏,务必使自己站在令轮椅上面的男子难以发现的角度。 而真正推着轮椅的李飞阳却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在背后跟踪,有意无意的极力避免轮椅上的男子转身后望,为后面跟着的老妇人节省体力。 看到赵春江两人携手走来,李飞阳道:“怎么?已经打过了?还都没死?” 谢夫之的眼睛已经肿成了了两个小球,努力睁开眼睛,也只是睁开一条小缝,对李飞阳点头哈腰的馅笑道:“大哥,我们只是随便切磋一下,死不了人的。” 赵春江的两张嘴唇已经成了两条黑香肠,一边脸高高鼓起,鼻血长流之下,已经把身上的衣服染红了一片。说话已经说不清楚了,吱吱唔唔的道:“没事,死不了,死不了。” 李飞阳道:“既然没死,那就过来见一下史大哥!” “史大哥?” 谢夫之两人疑惑的看向轮椅上坐着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抬头笑道:“飞阳,这就是你刚才所说的两个正在打架的小兄弟吧?”他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左面脸颊上面显现出一个酒窝。 李飞阳笑道:“就是他们两个家伙。”对谢夫之二人道:“这是史云生史大哥,大家认识一下吧。” 谢夫之、赵春江二人齐声道:“史大哥好!” 史云生道:“刚才飞阳兄弟把你们两个说的非常不堪,现在见到你们本人,我才发现只听飞阳一面之言而识人,果然有点不靠谱。” 谢夫之道:“我们老大从来就没有说过我们好,整天对着我们的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还是史大哥有眼光,发现了我们的不凡的闪光点!” 史云生哈哈大笑:“小兄弟好风趣!” 他笑道:“两位小兄弟,不好意思。刚才我从坛上的台阶上下不来,还是飞阳帮了一把才把我推了下来,他怕雪深路滑,我行走不便,执意要送我回家!倒是麻烦两位小兄弟多走几里路了!” 谢夫之道:“这算什么?几步路而已!我们多走几步,史大哥少走几步,这是应该的。” 赵春江好奇的问道:“史大哥,今天风狂雪大,你行动多有不便,怎么还外出到了这里?” 史云生道:“这里是我经常来的的地方,我家就在附近。最近因为写点东西,思路不畅,便想着来这里沉静一下,好好构思一下接下来的小说框架。” 赵春江此时才发现他大腿上面平放着一个硬木板,板子上有一个塑料的文件夹,夹子上面别着一支钢笔,他在这么一个雪天野外,竟然还随时记录自己的心绪构思。 第一百二十一章 在京都,意踌躇(二) 史云生是一个残疾人作家,上山下乡的时候患了重病,回到京都老家后,忽然就瘫痪了双腿。 这个年代的残疾人,还是一个瘫痪的残疾人,想要找到一个养活一生的工作实在是太过于困难。在寻找了好多条路,都一一失败后,史云生开始考虑以写文为生。 经历过一连串的失败之后,他终于在一个大型杂志上面成功的发表了一篇文章,赚到了自己的第一笔稿费。而史云生眼里的这个大型杂志就是李飞阳非常熟悉的《青年文学》。 李飞阳看到过史云生写的文章,对他的文章印象很深刻,作者很不错文笔,和前世一位同样是姓史的残疾人作家的文风极为相似。因为这样,特意向王不知问询了与史云生相关的事情。 今天在这个飞雪漫天的地坛里与史云生相见,令李飞阳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和荒谬感。 他前世最为喜欢的一篇短文就是那位姓史的残疾人作家写的《我与地坛》,而如今却在这个世界的地坛里面见到了和那位作家异常相似的史云生。这不得不让李飞阳产生一种对造化的敬畏与惊叹。 史云生今天冒雪来地坛,是因为一部作品写不下去了,心下烦躁,在家里呆不下去,这才转着轮椅来到地坛清醒一下头脑。谁知道雪下的越来越大,又加天冷冰冻,他在地坛上面竟然无法使得自己下来,正努力转动轮椅之时,风大雪滑,轮椅失重翻转,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之时,被远处的李飞阳发现,飞速前来,将他扶住,免了他脸孔着地的尴尬场面。 赵春江见他两手抄袖,紧紧护着身前的文件夹,似乎担心风大雪急,湿了稿纸。不由的感叹道:“史大哥,你写东西好上心!大雪天的也不怕冷,竟然还拿着钢笔字室外做笔记!” 史云生笑道:“我本就不是一个有文采的人,走上写作这条路,也是被逼无奈,要是再不用点心的话,那可就太也对不起我的老师同的鼓励和家人朋友的支持了!” 由于积雪太深,推着轮椅行走已经不太方便了,李飞阳提议背着史云生,至于轮椅,则扛起来,一起随史云生送到家里。 史云生连连感谢,道:“飞阳,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受大罪了!我家里只有我母亲一人在家,估计她此时正在寻找我的路上,但是就是她找到我,年迈体弱,也弄不动我,还得回家找人来抬我,一来一去的,我估计得大病一场!” 李飞阳眼睛瞟了一下身后那位躲躲闪闪的老妇人的身影,见她手里搭着一件厚厚的墨绿色的棉大衣,身上头上都是白白的厚厚的积雪,就连同手里的厚大衣上面也堆满了积雪,正在后面深深的雪层上缓慢前行。发现李飞阳扭头看她,老人神情焦急,急忙摇手,又用手指了指轮椅上的史云生,示意李飞阳不要将她在后面跟随的事情告诉史云生。 看到老妇人的表情和手势,一股暖流瞬间从李飞阳心头升起,身上热血滚滚,只感到周身火热,两眼发红。李飞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史云生大声道:“史大哥,就算我们不帮你,你也不会挨冻的受冷的!你的母亲会永远都在你身边不远处的!” 史云生奇怪的看了李飞阳一眼,对李飞阳的话音突然抬高给吓了一跳,他也没有多想,只是笑道:“是啊!每个人的母亲都会在他的身边不远处的!”他现在还不太理解李飞阳所说的这句话。 李飞阳摇头不语,他不再多说,将史云生扶起,要把他背在身后。 谢夫之和赵春江怎敢让李飞阳劳累,两人中,赵春江抢过史云生,将他背在背上,谢夫之则拿起轮椅,只余李飞阳空手相随。 雪地上,一行人中,一个人背着一个人,一个人拿着一个轮椅,一个人空手相随,还有一个老人在后面慢慢的踩着前面几人踏出来的雪印一步步前行。风大雪滑,地面上已经结了冰,老人身子瘦弱,北风猛然吹来,她身子就在冷风中摇晃,接连跌倒多次。每次摔倒在地上之时,她手里的大衣始终都是高高举起,不使它沾染雪泥。 走了一段路,已经到了地坛门口,史云生笑道:“风大雪滑,咱们歇一下再走吧,附近有一家小火锅店味道挺好,我请大家吃一顿火锅吧。” 李飞阳笑道:“这怎么能行?助人为快乐之本,今天您让我有了一次做好人的机会,让我们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这顿饭应该由我们来请你才是!” 两人争执了半天,李飞阳眼睛余光看到后面的老妇人从后面慢慢的绕了过去后,提议道:“干脆这样,史大哥,火锅店我们也别去了!这旁边不是有一个菜市场么?咱们买点菜肉,去你家里吃一顿火锅怎么样?” 史云生道:“这也行!只是我们家里房间狭小,光线阴暗,我怕你们嫌弃我招待不周!” 李飞阳道:“哪能啊?我们都是几个都是农村孩子,哪有那么多穷讲究!” 当下说定,几个人进入菜市场开始买肉买菜,时间不大,已经买好。看到谢夫之、赵春江买的一大袋子的东西,史云生连连说道:“够了,够了!这些够我们吃得了!三天三夜也吃不完!” 李飞阳道:“吃不了,改日再吃!又不是咱们几人,伯母不是也在家里么?她老人家难道就不需要吃饭么?” 史云生看到谢夫之扛着半扇猪肉,十来斤羊肉,还是提溜着一袋子的金针菇、白菜、木耳什么的,笑道:“这些东西吃到过年也未必能吃得了!”他囊中羞涩,但是心胸阔达,性格豪爽,见李飞阳几人买菜买肉,热情似火,把他当成了一家人一般。因为觉得和李飞阳聊得投缘,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李飞阳道:“那就吃到过年再说!” 买完肉菜,开始在史云生的指领下,几人走向史云生的家里。 这是一个小小的院子,木门因为时间太长而油漆脱落,露出朽坏的黄白色的坑坑洼洼的朽木。门槛是一根横放着的有着两道弯的带着树皮的木棍。 开门进去,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个老妇人迎了上来,正是刚才在后面雪地里不远处默默跟随的老妇人。 老妇人身上系着围裙,原本托在手里的大衣已经被放到了别处,头发已经花白,个头不高,但是显得很是精明干练,只是身子看着有点瘦弱。 见到史云生回来,老妇人快步上前,“云生,你怎么才回来?下这么大雪,你身体又不好,干嘛要出去?这几个孩子是谁?” 史云生为李飞阳几人介绍:“飞阳、春江、夫之,这是我母亲。妈,这是我在外面结识的几个小朋友,多亏了他们把我送到家里,不然的话,估计你又要去找邻居来抬我回家了。” 老妇人脸上流露出感激的神情,道:“好孩子,都快进屋吧,外面冷,屋里还算暖和。” 李飞阳知道她感激自己三人,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三人把史云生从风雪交加的天气里安安稳稳的送到了家里,另一部分原因就是自己没有向史云生揭露出她这个母亲因为担心自己的孩子而在背后遥遥跟随的事情。她不愿让自己的儿子知道他的母亲每天因为担心儿子的安危而在儿子的身后紧紧相随,她不愿给孩子压力和当母亲的眼里孩子不必要的感动。 在屋里把史云生重新端放到轮椅上,史云生的母亲拉开了电灯,阴暗的房屋开始变得明亮起来。其实因为下雪,光线已经屋子里光线早已经变得黑暗,应该是为了节省电费,屋里的灯泡才没有打开。 房子一侧的山墙已经开裂,已经用水泥将裂缝填上,使得裂缝犹如一个长长的巨型蜈蚣蜿蜒曲折的伏在墙上,整个房子透露出一股子陈旧的气息,靠近墙角处有一张老式的黑漆木床,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房梁上用绳子吊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有腊肉的气味传来,屋里中间有一个煤球炉子,此时炉火正旺,煤球眼里呼呼窜出红蓝相间的小火苗。一缕缕的细细的烟雾顺着小火苗往上空升腾扩散直至无影无踪。 房屋中堂中间挂着福寿禄三星画像,画像下面是一个红漆的条几,条几的一头摆放着一个自鸣钟,钟摆此时正在卡吧卡巴的左右摆动。条几前面是一个矮矮的小方桌,小方桌上面是一个豁嘴的白瓷茶壶,茶壶四周摆了几个已经倒满了碎茶冲泡的黄绿色茶水的白瓷茶杯。 小方桌四周是几个低低的小板凳,因为时间久远,已经被磨掉了油漆,黄白色的木头变得油光水滑。 史云生不好意思道:“见笑了,家里什么都没有。大家先坐下吧。” 几人落座,史云生的母亲开始收拾菜肉,厨房里面传出了当当当的切菜声。 几人在房子里坐下后,史云生看向李飞阳,“飞阳,咱们初次相见,但是我却觉的我们好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李飞阳笑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第一百二十二章 在京都,意踌躇(三) 火锅是李飞阳几人来到时候在集贸市场的商店里买的,圆形铜锅,中间一个圆筒小烟囱。 此时火锅地下的精炭烧的正旺,火锅里的汤料已经沸腾开来。赵春江拿着小碗里配好的酱料,问李飞阳:“大哥,开吃吧?都冻了一天了,饿死了!” 李飞阳道:“等会儿,让伯母落座再说吃的事情。” 史云生笑道:“不用等她了,大家在外面冻了半天,先吃点暖和暖和吧。” 李飞阳坚持道:“不急,伯母来了再说。” 李飞阳不动筷子,谢夫之与赵春江也不敢乱动,等了一会儿,史云生的母亲走进房屋:“飞阳,春江,你们几个怎么不吃啊?云生,你这孩子,怎么招待客人的?” 史云生道:“飞阳非得等你来,才让动筷子。我劝了半天也不行。” 老妇人责怪道:“这孩子,等我干什么?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李飞阳道:“这哪成?您是长辈,得您先吃才行。” 老妇人争不过李飞阳,也挨着桌子斜斜的坐了下来。 李飞阳吩咐谢夫之道:“老二,赶快把菜放进去!” 谢夫之把羊肉卷分成几份,各人面前分了一盘,丸子蔬菜开始往汤水里添加。 水开的正欢,切的薄薄的肉片放进去片刻,再捞出来也就熟了。水汽蒸腾,香气慢慢的扩散开来,老妇人也开始提筷子为史云生捞菜吃。 吃了几口,李飞阳舒服的叹道:“冬天时节,几个人围炉吃火锅,当真是人生一大美事。忽然想到唐人的一句小诗,正符合当前景象。” 史云生问道:“唐诗多且好,不知飞阳说的是哪一首小诗?” 李飞阳道:“是唐朝白居易的小诗。” “白居易?是哪位诗家?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首诗是怎么写的?”史云生很好奇。 李飞阳朗诵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史云生眼睛一亮,鼓掌叫好道;“妙啊,这首诗这么清新脱俗,但《全唐诗》上面却没有摘录,实在是古人之过也!” 赵春江道:“我们大哥老是整一些我们没有听过的古诗,说一些我们没有听说过的古人,我都查过了,历史上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些个诗人。明明是他做的诗,偏偏骗我们说是别人做的。” 李飞阳道:“别在这儿瞎说!这些古诗我怎么能做得出来?别让史大哥笑话我们自大狂妄。” 史云生道:“能以十五六岁年纪就写出了不少有重量的文章的少年天才,写出这么优秀的古诗,其实也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你说是不是飞阳?” 李飞阳笑道:“我这哪能称得上什么天才?史大哥过奖了。” 史云生指着李飞阳道:“好家伙,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和写书的李飞阳是同名同姓之人,写书的李飞阳才十五六岁,但是你因为过于沉静,个头又高,显得年龄偏大一点,和我想象当中的小作家李飞阳不太一样,就没有往你身上想,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李飞阳不好意思道:“不是故意隐瞒,我总不能见一个人就说我是李飞阳吧?在大多数人们眼里,李飞阳是谁啊?或许人家根本就没听说过我呢。咱也不能把自己太当一回事儿!” 史云生道:“是啊,千万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儿!我当初刚刚在《青年文学》上面发表第一篇文章的时候,兴奋的一夜都没有睡好,逢人便谈我发表文章的事儿,可是大部分听众只是哼哼哈哈的恭喜几句,然后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去,丝毫不以为意。” 他叹道:“我自己觉得天大的事情,在别人眼里也就只是一件普通的事情罢了!” 李飞阳举杯道:“那么,就为这句‘不把自己当回事儿’干一杯吧。” 史云生哈哈大笑:“确实应该为这句话干杯!” 端起酒杯和李飞阳碰了碰,一饮而尽。 酒是陈年老酒,活泼泼的顺着食道游进胃里,身上顿时一暖,额头很快就出来一层细汗,史云生赞道:“真是好酒,多长时间没有喝道这种好酒了!” 史云生的母亲道:“少喝酒,多吃菜,你身体不好,自己也多注意才是。” 这顿火锅,在李飞阳几人眼里算不得什么,但是对史云生母子来说,已经是极为丰盛的一顿大餐了。 虽然在饭桌上史云生屡屡劝菜,但是李飞阳几人加起来吃的东西也未必有他自己吃得多。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大黑,李飞阳几人告辞。 出了小院,外面白雪茫茫,就算是天上没有星月,路面上依旧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史云生母亲送出了好远,一个劲儿的感谢李飞阳:“飞阳,太感谢你了!云生心思重,我担心他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就时常在后面跟着他,但是又担心他发现我跟着他,让他觉得不自在,就不敢让他发现。今天这次多亏你打掩护,不然,被云生发现的话,估计他心里会更不好受。” 李飞阳道:“就这一直暗暗跟着他么?您就不为自己的身体多考虑一下?” 老妇人笑道:“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可考虑的?云生双腿没有了知觉,我知道他心里苦,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好他,不让他出事!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我怎么着都行!” 李飞阳从大衣里摸出一叠钞票,“阿姨,不敢说是帮助,只能算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我和史大哥一见如故,总不能看着他挨饿受冻,这些钱您先收着,虽然不多,好歹也能应应急。” 老妇人接过钞票,道:“飞阳,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云生每周都要到医院打吊瓶,他父亲早早的就去了,家里一直不景气,他又得了这么一个病,我还得上班,还得照顾他,家里要不是亲戚朋友帮衬,政府的救济,早就撑不下去了!” 李飞阳道:“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几人走了好远,回头望时,老妇人还呆呆的站在门口,冷风吹来,白发飘散,越发显得凄凉孤单。 谢夫之感叹道:“这位史大哥的母亲真好!也真可怜!大哥咱们帮帮他吧?” 李飞阳笑道:“都喊他一声大哥了,怎能不帮一把?只是现在为时过早,人在逆境,最能让人的潜力爆发,许多不世名篇都是作家在条件极为艰苦的情况下创作出来的。能不能迈过这道坎,看他以后的作品就知道了!” 叶子落尽的枯树在这个白雪铺地的夜里,一棵棵黑杵杵的站立在道路两旁,枝桠乱伸,每个枝条上面都有积雪覆盖,黑得枝,白的雪,层次分明,所谓银妆素裹也就是这种意境了。 走了一段路,李飞阳道:“二位,说说吧,在地坛那里因为什么打起来了?” 赵春江低头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不在现场,等我到的时候,二哥就已经把那几个人给打了!具体是什么事情,还得二哥来说!” 李飞阳看向谢夫之;“既然如此,那就你来说。” 谢夫之道:“事情是上一周的事情,前几天我在戏剧学院学表演,跟一个女同学搭档演一个小品,演到一半的时候,有几个到表演厅里面闹事,要把那个女生带走。我一开始以为那几个人是女生的家人,后来看着不对,就拦住问了一下,原来前来拉扯女孩的是京城有名的几个纨绔子弟,他们一直追求女孩不果,竟然开始用强了。” 李飞阳道:“所以,你就打了他们?” 谢夫之道:“是,我把他们打倒之后,警察就把我们带进了局子里。后来警察要对我动私刑的时候,春江来了,把我捞了出来。” 赵春江道:“你打人没关系,但是出手总得有个轻重!一共十二个家伙,重伤九个,剩下三个也是门牙胳膊都断了!你出手这么重,他的家长怎肯干休?还不是我替你顶雷?” 谢夫之道:“竟敢**我的同学,就是打死也活该!” 李飞阳道:“先别吵,明天见一下你那个女同学吧。我倒想看看能让我们家老二春心大动的女生长得什么样子?” “二哥,你喜欢你那个女同学啊?我说你怎么下手这么重!原来是触到逆鳞了啊!” 谢夫之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没有。。。没有的事儿!人家哪能看得上我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在京都,意踌躇(四) 纵然是无有星月的雪夜,李飞阳和赵春江也能看到谢夫之涨红的脸庞。 “嘿,二哥,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赵春江一脸的惊奇神色,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 谢夫之恼羞成怒,“滚一边去!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赵春江嘎嘎直乐:“我说呢,二哥你以前做事都是三思而行,很少冲动行事,我还纳闷,你明知他们是京都大人物的子孙,怎么还下手那么重?原来你看上人家啦!” 谢夫之见瞒哄不住,丧气道:“我承认,我确实喜欢那个小姑娘了!不过,老大,你刚来京城啊,你怎么会知道此事?” 李飞阳叹道:“你一向冷静,少有冲动的时候。除非有人招惹了你极为关心的人和物,你才会如此不理智的行事,而在京都,你最在乎的人就只有老五,但是在京都,老五绝不会出事,而老五一旦出事,你也绝对管不了。更何况你现在是因为一个**和老五闹了矛盾,那么答案自然就不说自明。” 谢夫之沮丧道:“老大,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 李飞阳道:“明天把她叫来,见一下吧。” 谢夫之为难道:“人家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现在又是放假时间,从家里往外叫,有点不太好办。”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会出来?” “那好,我明天试一试哈!” 赵春江道:“靠,我听说人家才十四岁多一点,你这是诱骗幼女!” 谢夫之怒道:“我他妈难道年龄就大吗?我也才十五岁好不好?” 赵春江哈哈笑道:“那再不济也是早恋!你这是违反校纪校规的可耻行为!我要向学校告发你!” 谢夫之嘿嘿笑道:“你告发去吧!最好把大哥和晓月的关系一起说出来!” 赵春江看到李飞阳听到谢夫之的话,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不由得吓了一跳,急忙给李飞阳解释:“大哥,老二这是挑拨离间!我怎敢告发您和晓月,我告发也只是告发老二!” 李飞阳道:“别贫了,走吧,都什么时候了?走回去也都半夜了!” 第二天,李飞阳在一个饭店里面见到了谢夫之喜欢的那个在艺校的女同学。 看着很素雅的一个女生,两条大辫子,大眼睛,雪白的肌肤,挺翘的鼻子,长长地睫毛,菱角嘴,穿着时下最为流行的女军装,带着围巾,头上戴着火车头的绿军帽,被里面的毛裤或者是棉裤撑的圆滚滚的绿军裤,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臃肿。 和小姑娘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女孩,她们几个的年龄都差不多,都是美人胚子。看到赵春江的时候,一个皮肤黑黑的女孩嘴巴翘起:“哎呦,咱们的谢大侠这是怎么了?这么阔气?竟然请我们在这家老莫的餐厅吃饭?这两位大哥是你的朋友吗?你倒是赶快给介绍一下啊!” 谢夫之给李飞阳介绍道:“大哥,这是欧阳小美。”指着跟着她身后的两个女孩道:“这两个是我们的同学云婷和郑洁。” 黑皮肤的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女孩就是云婷,她笑道:“谢夫之,你倒是介绍一下这两位大哥啊。” 赵春江笑嘻嘻的道:“美女,首先更正一下,我年龄并不大,当然你叫喜欢叫我哥哥,我也不反对,不过最好在‘哥哥’俩字后面加上一个字,那我就更不会反对了。” 云婷眨眨眼睛道:“难道要我喊你‘情哥哥’?” “呃?” 赵春江大吃一惊,脸色一僵,讪讪笑道:“开玩笑!开玩笑!” 欧阳小美和郑洁捂嘴偷笑。 李飞阳哈哈笑道:“小姑娘,我是他们的大哥我叫李飞阳,这是赵春江,是我们兄弟里面的老五。谢夫之是我们兄弟里面的老二。” 云婷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好奇道:“你们还是拜把子的把兄弟啊?哎,我说你们还要兄弟姐妹不?你看我们三个怎么样?让我们加入你们的小团体怎么样?” 谢夫之笑道:“大哥,云婷说话向来大大咧咧的,不过心地非常好,平时在生活上没少帮助了小美。” “哎呦,现在就已经小美,小美的喊上了?这么亲切啊?我告诉你,谢夫之,我们家小美可不是这么容易被追到手的!” 欧阳小美低头脸红,使劲掐了一下云婷,“云婷姐,说什么呢?我们俩之间没有什么的。” “切,懒得说你们!哎,谢夫之,你现在没事了吧?没想到你平时看起来很老蔫,关键时刻还是挺靠得住的!你身手这么好,跟谁学的啊?” 李飞阳笑眯眯道:“跟我学的!怎么样?你想学么?” 看到李飞阳的目光,云婷没来由的一阵慌乱,低头道:“我倒是想学,关键是你有时间么?” 李飞阳笑道:“现在是没有时间,以后就说不定了?” 云婷道:“那以后再说!” 李飞阳笑笑不语,伸出手来拿出菜单,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黄头发的服务生来的李飞阳面前,弯腰低头,“先生,您需要点点什么?” 李飞阳问欧阳小美:“小美,你看你们想吃点什么?” 欧阳小美低声道:“这些菜我们都没有见过?还是你们点吧。” 云婷道:“我来点!”她捋胳膊挽袖子,就差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了,指着菜单上的几个彩画道:“就这个什么闷罐牛肉,还有这个奶油烤鱼,还有这个蘑菇汤,还有。。。。” 她一口气点出了十来个大菜,其实她也不懂什么菜好吃,专点贵的,反正下面有价格,贵的不一定好吃,但是一定有它贵的道理。既然有人装大款请吃饭,以她的性格,绝没有给别人省钱的道理! 李飞阳问身边的黄毛美女:“都记下了?” 美女点头道:“记下了,先生。” “那先就这么多吧。” “好的,先生。您稍等!” 黄毛美女扭着屁股走了。 赵春江低声问李飞阳:“大哥,你在这里吃过?” 李飞阳道:“没有!” “那您怎么这么随意?我前几天和几个朋友到这里吃饭,那几个家伙还激动的不得了!说一年半载的来不了这里几次,一年能来这里十来次都是已经是奢侈的了!” 李飞阳前世什么地方没有去过? 在他前世的世界,在京都也有老莫的餐厅,只是那时候的餐厅里面铜柱子已经不是金色的了,金色早已消散,只留下青铜色的立柱。因为客人老是偷偷的将刀叉揣进怀里带走,银质餐具也都被收了起来,换成了普通的碗筷刀叉。 菜色虽然没有变,但是味道和意境已经和早年时分大不相同。 而在这个世界,这家老莫餐厅还是它原本的风貌,镀金的铜柱,上面的花纹还是那么金光闪闪,贵气逼人。餐桌上的银质刀叉,银质碗盘还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上面。 欧阳小美很担心的看向谢夫之:“谢夫之,你什么时候从警察局里面出来的?何勇他们几个没有再找你的麻烦吧?” 郑洁是个圆圆脸蛋的小女孩,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她说道:“谢夫之,你不知道,你当初打何勇几人的时候,把我们都吓坏了!他们几人有的都被你打吐血了!后来你被抓进派出所,我们去找老师去说情,可是连老师也被抓了进去!因为这,小美哭了好几天,昨天还想着怎么去拘留所探望你呢!” 谢夫之怒道:“他们将陆老师也抓进去了?”他看向赵春江,“春江,这事你知道不?” 赵春江愣道:“还有老师被弄进去了?这我还真不知道!” 谢夫之道:“那你明天把他弄出来吧!妈蛋的,一到京都,缩手缩脚!干什么都不得心应手!” 赵春江道:“你在唐城顺风顺水的,那是因为老大给你撑着!现在在京都,你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想要在京都横行,难!” 谢夫之道:“那老大呢?也是这样?” 赵春江道:“老大能和你一样么?” 欧阳小美见他们轻描淡写的说话,似乎把陆老师从拘留所里面捞出来这件她们眼里极为困难的事情,在李飞阳三人眼里根本不值一哂,好像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几个女孩都有点惊讶,彼此看了一眼,云婷说道:“谢夫之,你们到底是什么出身?把人打个半死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拘留所的人说放就能让放出来?” 谢夫之正想回答,旁边走过来几个人,一人笑道:“春江?你也在这里?请你的朋友们吃饭呢?” 谢夫之抬头看去,面前走过来三个青年,当先一人面容刚毅,身材高大,穿着军装,行走间,钢底军靴在光滑的地板上咔咔作响。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苗条脸蛋漂亮的年轻少女。 说话的是当先的军装男,他走到桌子旁边,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欧阳小美的身边,笑道:“吆!这是三位小美女啊!春江,哪位是弟妹?” 赵春江道:“原来是何大哥啊?你也来这里吃饭?” 何大哥叹道:“刚认识俩朋友?非得缠着我要到这里尝尝鲜!你说这洋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我就吃不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哪里比得上吃着火锅,喝点小酒?” 他伸手翻了翻菜单,道:“这样春江,咱们凑一桌吧?”拉了拉身边的一个女孩,“你们俩都坐下吧,这是赵春江,我的一个小哥们儿。春江,这是你美丽姐,这位是你小雅姐。大家都认识一下!” 赵春江道:“何大哥,我正为我大哥接风呢!他刚来京都,我们有点自己的事要谈。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咱们哥俩单独聊!” 何大哥脸上一沉,“春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是脱离群众啊!前几天我们家老二被人打成那样,肋骨都断了三根!现在还时不时的吐血,你不但不帮着他报仇,反而为一个外人连几个大院的兄弟都不要啦!就算打人的是你的把兄弟,但也不能这么就算了!” 他看向李飞阳:“你就是春江的大哥?我记得春江家里就他一个男丁,哎,春江,你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大哥啊?这不会也是你在唐城认的大哥吧?我靠,一个小地方的土包子,有什么资格当你的大哥?” 李飞阳问道:“老四,这位是谁?” 赵春江苦笑道:“这位就是被二哥打个半死的何勇的哥哥。” “哦,这样啊。” 李飞阳淡淡道:“那就把他也打个半死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在京都,意踌躇(五) “把我打个半死?”何信摇头失笑。 他虽然年轻,也就二十多岁,但是当年大院子弟闹联动的时候,他好歹也是里面的一个小头目,自认还是有点能量的。虽然如今收心养性,不再像当初那么闹腾,但也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大,不得不老实下来。 大院子弟都是这样,年轻时不懂事,闹出事情来,自然有家里人兜着。一句“孩子还小,不懂事。”就可以打发无数来家里告状的苦主。 何勇是何家最小的孩子,十五六岁这个阶段,正是往锅里撒尿,往磨眼里拉屎的最为猖狂的年龄。十来多岁的孩子,在家里老人看来,年龄小,不懂事,也惹不了什么大事情。 但是如今的孩子,已经和老一辈眼里的孩子大不相同。 破坏力比一些街道上混的大流『氓还要厉害!他们要背景有背景,要人脉有人脉,整个京城的大院子弟,基本上但凡有点脸面的,在市面上被称为小霸王的家伙,都是彼此熟悉的。一个人出了事情,被人报复打击,一帮人都会呼啦一下聚集过来为他找回场子。 所以一般人被欺负了,都是敢怒不敢言。如果不是一般人家的大人物的子弟,他们也不去招惹。 时间长了,就成了京都四九皇城的一霸。 可是一旦年龄大了,再像小屁孩一样胡闹腾,家里老人也没有理由老护着。事关自身安危,这些**自然就会收敛起来,不敢再多生事端。更何况有许多家里的独子,还肩负着振兴家族的使命,也就小时候不老实那么一段时间,年龄稍长,反而看不起那些低智商的小手段。 何信是家里的长子,也是从那个疯狂的年代过来的人,自然知道现在小家伙们的战斗力、破坏力不容小觑。但是,他本人就是这么过来的,对于自己的老弟何勇和一帮坏小子胡混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不过是闹点事情罢了,又轻易不会出人命,自己家里又有身居高位的老人在世,出不了什么大事;也就随他去了。 可是没曾想,前几天竟然因为一个女孩,何勇竟然被人打了!其实顽主们在外面被人打是常事,挨打了,以后再找回来就是,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这次何勇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却是伤得有点重。几个家伙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还有一个家伙的老二被踢断,以现在的医术,接都没法接。 何勇本人的肋骨断了两根,门牙缺了一颗,伤了脏腑,接连吐了好几天血,这两天才刚刚好了一点。是以照顾了何勇好几天的何信,今天才有心情领着**来的两个女人来这家老莫的餐厅吃饭炫耀。 他这人平素交往的都是大院子弟这些所谓的上层人物,对一些平民区出生的人一百个看不起,对于京都外面小县市的人更是不放在眼里,平常都懒的睁眼看那些小城市出来的小人物。 是以,在他嘴里,只要不是大院子弟,不是高干儿女,都是乡下土包子,他统统看不起。 因为这个尿性,他遇到了赵春江,看到了李飞阳之后,才说出来那么一番看不起李飞阳的话,却也因此惹恼了李飞阳。 听到了李飞阳把自己打个半死的话,何信大怒!他这几年参加工作以来,已经不再惹是生非,慢慢的平和起来。 可是收心养性,并不代表没有性子。 平常的安分守己那是因为心有猛虎,自有牢笼囚拘,可是一旦牢笼被外力破坏,笼中猛虎出匣之后,就更为暴戾。此时的何信虽然面上带笑,但是眼神已经变得冰冷锋利。 他笑了笑,端起一茶壶,为身边的两位女子每人续了一杯茶,看着李飞阳,笑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那会让人家笑话的!” 李飞阳不搭理何信,只是看着赵春江,“春江!嗯?赵春江!” 赵春江无奈道:“大哥,何信是何勇的大哥,也是何老将军的大孙子,我让他给你陪个不是,让他滚蛋好不好?” 何信手一抖,红茶水倒向了一旁,烫得扶着杯子的一个女子嗷嗷直叫。 何信张大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赵春江,“赵春江,你疯了!刚才这话是你说的?小子,我告诉你,我们家老二被人打成那个样子,他们要报复回来,被你给挡回去了。行,你老赵家官大势大,我们几家给你们一个面子,这事情就算是压下去了!可是,今天这算是怎么回事?你小子别蹬鼻子上脸!” 何信一摔茶壶,“小子儿,别给脸不要脸!我在这造反的时候,你们还在撒尿和泥呢!” 李飞阳有点不耐烦,“老四,你就干杵在那里得了!老二,一事不烦二主,既然他兄弟是被你打倒的,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就交给你了!” 谢夫之嘿嘿笑着站起身来,“大哥,还是跟着你痛快!!老四这家伙自从来到京城,平时的横劲都不知上哪去了?现在做的事跟一个娘们一样!"他说着,离开座位,慢慢的走向何信。 欧阳小美三个女孩都看的呆呆的,一时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自从何信到了她们身边,本来好好说话的气氛就被破坏,然后事情急转直下。没有几句话,李飞阳就吩咐谢夫之去教训这个年轻的军官。眼看谢夫之站起身来,摩拳擦掌的一脸兴奋之色,欧阳小美突然反应过来,她站起来伸开双臂在谢夫之身前阻拦道:“谢夫之,你想干什么?别冲动!” 这种情况下,就是谢夫之老子在他面前也不好使。事关男人颜面,谢夫之早就听赵春江说过,他被抓进了局子待了半天的幕后推手就是何信,现在仇人就在眼前,怎能轻易放过? 谢夫之道:“小美,咱们大哥说这家餐厅的西餐味道挺不错的,你们先看看菜单,我找何大哥说点事情。” 欧阳小美眼睛泛红,“谢夫之,你要是敢打架,我以后再不理你了!” 谢夫之脚步一顿,继续前进。 何信笑道:“小家伙们,倒是挺有冲劲儿!”他把手伸到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可惜现在不是动拳脚的时代了!” 何信是部队小军官,有佩枪的权力,此时把枪拍在桌子上,顿时惊动了附近许多吃饭的食客,许多人都将目光盯向这里。 有些人与何信是熟人,见他掏枪拍桌子,就有人叫道:“吆喝,何老大亮枪啦!这事稀罕!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看到手枪摆在桌子上,李飞阳一笑,伸手虚招,手枪已经飞到他的手中,随后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手枪已经散开成一片零件,噼里啪啦的散铺在桌面上。 何信吃了一惊,正想说点什么,眼前一黑,谢夫之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伸手一探,抓住了他的脖子,手臂用力,便把他提溜起来! 旁边的人看着被谢夫之举在空中,两脚乱蹬的何信,都惊呆了! 李飞阳道:“拖出去打,别吓着女孩子!” 谢夫之嘿嘿一笑,举步前行,毫不理会前来阻拦的几个金发碧眼的大洋马,一路冲撞的出了饭店。 赵春江唉声叹气道:“大哥,这下好了!你一来,就把京城的一个片区顽主的头头给灭了!以后有的是热闹看了!” 云婷是个胆大的女孩,杏核眼瞪得溜圆,小嘴张大,一副见到上帝的表情,“谢夫之好厉害!何勇的哥哥我们都听说过的,很厉害的一个人,李飞阳你一句话,说打就打了?” 赵春江头疼道:“打一个何信倒是没什么。”他对李飞阳道:“大哥,你这么一来咱们可就和京都的所有顽主都对上了!” 李飞阳道:“你怕了?” 赵春江一呆,激动道:“我怕?我怕他们这些玩意儿?开玩笑!” “在唐城,你可从来没有这么这么束手束脚的!在这个城市你有什么可怕的?”李飞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赵春江猛然警醒,他来京城之后这段时间,或许是因为家里老人的警告,或许是因为大环境的熏染,他渐渐的失了当初的锐气。 半年前,他在国宾馆,面对铁手大将田政行都能破口大骂,田政行被李飞阳打死后,赵春江也面不改色,毫无恐惧之情。 可是现在,面对几个成不了大器的顽主,撑死也未必能够达到田政行高度的纨绔子弟,竟然畏首畏尾,放不开手脚,和在唐城的时候俨然是两个人。 思及这段时间自己的行为,赵春江羞愧无比,“大哥,我错了!” 一百二十五章 在京都,意踌躇(六) 谢夫之意气风发的从门口走了进来,对李飞阳说道:“老大,办妥了!已经把他扔到附近的小巷子里了,什么时候能被人发现送进医院,就看他的运气了!” 欧阳小美站起来道:“谢夫之,你太过分啦!他又没有怎么着你们,你干嘛打他?” 谢夫之有点烦了,“你怎么这么多事?刚才他说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他还想着报复我呢!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提前将危险消除在萌芽之中?” 欧阳小美不依不饶,“他那只是说说而已,你不能因为他有报复你的意向你就提前攻击他!” 谢夫之一脸不耐烦,他有点后悔喜欢这个女孩了。 谢夫之说道:“难道我就得让他们把我打个半死,让后我再进行自卫?你到底是那一边的啊?大小姐!” 欧阳小美道:“我那一边都不站,我只是站在道义和公理那一边。” 谢夫之怒道:“好!看来在你眼里何信和何勇他们是道义和公理的一边,我们反而是没有道义和公理的一帮人了?我真他马手欠!” 云婷赶忙打圆场,“小美,谢夫之是为了我们才和何勇他们有了冲突,他因为保护你都保护道警局里面了,你就不要多说什么了!” 她又对谢夫之道:“谢夫之,你也真是的,小美因为担心你才会这么说,你就不能让着她么?男子汉怎么这么小的肚量?” 谢夫之哼哼一声不再说话。 此时西餐已经陆续上桌,香气弥漫开来,云婷拉着欧阳小美的手,道:“别站着啦,你看你,嘴噘的都快栓头驴了!” 欧阳小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小拳头雨点般轻敲云婷的臂膀,“云婷姐,你嘴太损了,我看你的嘴上才能栓头驴呢!” 两个女孩互相打闹的景象撩拨的赵春江心里痒痒,嘴也痒痒,他咳嗽一声道:“我说二位美女,咱们也算是认识了!既然认识了,也就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了,那朋友有难就得出手相帮才对。你们说是不是?” 郑洁好奇的问道:“你们能有什么难处?看你们一副天下第一的神态,还有什么人敢难为你们?” 赵春江道:“刚才何信不是说我们都是土包子么?其实我们还真是土包子!我来京都都快半年了,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每个女同学都不想跟我交往,这简直是歧视乡下人呐!咱们既然是朋友了,你们是不是要为朋友解决一下单身问题?” 云婷笑道:“看你一脸色迷迷的样子,你才多大啊?毛都没有长齐就这么想找女朋友?我告诉你,我们学校漂亮女孩多的是,但是我得为她们负责!万一你要是一个花花公子的话,我把她们介绍给你,那岂不是害了她们?” 李飞阳哈哈笑道:“都他妈跟小大人似的!还真把自己当成成年人啦?春江要不这样,云婷给你介绍女孩认识,你们双方如果有好感,就交个朋友,性子合不来也别勉强交往!” 赵春江道:“大哥,这一点你放心,我才不会学何勇那个没脑子的莽撞货色!感情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强来能有什么意思?” 李飞阳哈哈一笑,“吃饭,吃饭!吃完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餐厅的刀叉两个女孩都不太会用,切的盘子叮叮当当作响,引得四周食客围观。欧阳小美羞红了脸,低下头尴尬的不敢再动手拿刀叉,而云婷和郑洁却面不改色的自行吃喝,对旁人的眼光视若无睹。 李飞阳见此情况,对谢夫之道:“老二,你来给小美把肉块切好,让她拿叉子吃就行。” 谢夫之如梦方醒,“哦哦哦,我来,我来!” 他把欧阳小美身前的几个需要用刀子割开的肉食端到自己面前,一一的切成小块后,又推到欧阳小美面前。 “谢谢!”欧阳小美低声道。 云婷笑道:“你们俩还客气什么?早晚是一家人!” 欧阳小美羞道:“云婷姐,你说什么呢!谁给他是一家人?” 云婷举手投降,“好好好,是我说错了!你们不是一家人,咱们俩才是一家人好吧?”她发现赵春江喜欢欧阳小美,一有机会就打趣两人,为两人创造机会。 谢夫之对欧阳小美刚才的表现有点失望,因此表现的不太热情。 在唐城,李飞阳若是心情不好去扁人的时候,杨晓月和刘小璐都是一副坚定拥护李飞阳的态度,从不阻挠他干事,从来都是支持。甚至有时候也会去给李飞阳当“帮。凶”。 若是有一天李飞阳突发奇想去山林当野人,她们两个女孩也绝对会和他一起去山林傲啸,就算是李飞阳想不开去监狱蹲着,两个女孩也会兴致勃勃的跟着李飞阳去蹲大狱。这两个女孩已经被李飞阳给祸害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野性十足什么都敢尝试。 谢夫之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也是和杨晓月刘小璐一样的女孩。 但是杨晓月与刘小璐毕竟只是现在整个大汉国五六亿人口中仅有的两朵奇葩,还是李飞阳后天给培养的。谢夫之如果以她们两个为参照去找女朋友,估计不是一般的困难。当然他现在还不太明白这个道理,等年纪大一点就知道杨晓月与刘小璐与大汉国所有普通女孩的区别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几个人吃的肚子都圆了。就是云婷与郑洁也也吃的小肚子鼓鼓着,也就只有欧阳小美吃的少一点,走路没有问题。 云婷捂着肚子撑的直哼哼,道:“哎呦,撑死我了!我这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今天敞开肚子这么一吃,估计肚子今天要吃坏了!” 郑洁打了一个饱嗝,扯下餐巾,擦了擦嘴巴道:“还剩这么多呢,一会儿打包带回家去!” 欧阳小美伏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肘里,对于自己这两个吃货朋友,她实在感到没脸见人。 但是李飞阳和赵春江却是非常喜欢这种毫不做作的女孩子,坦率、真诚、阳光、浑身充满了健康的气息。杨晓月与刘小璐就是这种女孩,现在三人发现云婷与郑洁也和家里的两个**有点类似。 李飞阳笑道:“看到你们,我想起来我们唐城的两个女孩,过两年我带她们来京都上学,我给你们彼此介绍一下,你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云婷道:“那好啊,不过你不在京都本地上学么?那你来京都干什么?走亲戚么?” 赵春江拍了拍手,道:“美女们,想一想,‘李飞阳’这三个字是不是听着有点熟悉?” 云婷道:“李飞阳?确实听着有点耳熟,我刚才听你大哥自报姓名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难道?”她眼前一亮,手指着李飞阳,“李飞阳!李飞阳!你是李飞阳!”云婷的声音很大,惊动了周围一大片人,周围的人对李飞阳这一桌不安分的家伙敢怒不敢言,刚才谢夫之提溜何信的情景他们都看在眼里,都不想惹祸上身,抱怨声也不敢发出。 李飞阳双手一摊,“至于这么激动吗?” 欧阳小美和郑洁这时候也反应过来,都好奇的用看熊猫的表情看着李飞阳。 “哎,李飞阳你真的是写小说的李飞阳?” “你的小说我都看过,武侠小说因为我家里管得严,就在《武林传奇》上面看到过几个章节,剩下的就没有机会看了。哎呦,当时把我急得不得了,好几天睡觉都在琢磨这个天山七剑到最后回是什么样的结局?” “是啊,是啊,特别是白发魔女练霓裳,太可怜了!李飞阳你也太坏了,怎么写的这么残忍?” 云婷与郑洁知道李飞阳的真实身份后,叽叽喳喳的围着李飞阳说个不停。而欧阳小美则有点没有话题,她平时很少看武侠小说,看得最多的反而是童话小说,她是《哈利。波特》的忠实读者。对于白雪公主、青蛙王子也非常喜欢,但是她与生俱来的矜持使她不能像云婷、郑洁一样围着一个男生打转说话。因此,在几个人里面,她开始显得孤立无助,成了圈外人。 当知道李飞阳来京城的目的之后,云婷便对李飞阳道:“我打算领着自己的小姐妹来给你们捧场,你能不能多给我们几张门票,好让我的小姐妹们到时候为你们戏剧团加油助威!”李飞阳道:“我看加油助威是假,借机会看戏是真!”云婷嘻嘻笑道:“你就说给还是不给吧?”李飞阳道:“给!” 饭后,云婷已经要来了李飞阳所在学校的地址,声称要时不时的给李飞阳写信,也把自己三人的地址给了李飞阳,让他也不要忘了在京都还有三个女性朋友。 从饭店出来,几人分开。 谢夫之有点丧气道:“大哥,我眼光是不是有点问题?我发现这个欧阳小美有点不太适合我!我是不是喜欢错人啦?” 对于此事,李飞阳不予置评。 自古最难说明的,最难描绘的,最难形容的就是人类异性之间的感情。对谢夫之的迷惑,李飞阳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方法,只能顺其自然。 李飞阳的住处本来是安排在剧团集体宿舍里面,但是李飞阳在京都有自己的宅院,自然不会让自己蜗居在大通铺里面。他又两座宅院,一个是前门楼子附近的贝勒府,一个是南河沿附近的王爷府。这两座宅子都黄世昌老先生给他的,用以交换当初李飞阳给他的《寒日帖》。 李飞阳如今就住在前门楼子的贝勒府,因为离着地坛近,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也就到了家里。 因为知道李飞阳这里有住处,汉剧团团长邵紫龙便央求张昭夫做李飞阳的工作,他们剧团在国家提供的大通铺里面休息得不到保障,时间长了剧组人员就有点精神不振的意思。知道李飞阳有这么一个大院子,邵紫龙便动了心思。 在张昭夫连打带骂外加许愿的情况下,李飞阳才不甘不愿的放剧团人员进府居住。 贝勒府面积大,不下于李飞阳家里老院子,住下剧团里的几十口人那是绰绰有余。 李飞阳给他们做出规定:1、敢于破坏府里家具者,滚蛋!2、敢于乱屙乱尿者,滚蛋!3、敢于损坏花草者滚蛋!4、敢于破坏砖石土木者滚蛋!5、乱刻乱画者滚蛋! 李飞阳太了解这些剧团的混蛋玩意儿了。 别管什么剧团,里面都没有几个安生的主,就是女演员也都闲不住。精力旺盛之下,手脚干净的不太多!人多手杂的,免不了破坏一点东西,顺走一点精致的物件儿,临走前还会在你这里撒泡尿当作留念! 这要不提前给他们打一下预防针,李飞阳估计等戏剧比赛结束后,自己这个贝勒府也就只剩下那把没把的茶壶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打金枝 谢夫之如今也是住在李飞阳这个大院子里,只是赵春江的姥爷对后辈的管教极为严格,不让他在外面住宿,省得惹是生非。因此,赵春江每天还得回大院休息,相比于谢夫之就有点不太自由。 赵春江也来过这个贝勒府几次,当时李飞阳还没有进京,而谢夫之因为要跟戏剧院的老师学习表演,先行住在了这里,期间,赵春江就来过这里找谢夫之玩,对这个院子羡慕无比,便给自己预订了几个房间,就是不来也要霸占着,专门让李飞阳给他留着。 李飞阳、谢夫之两人与赵春江分开后,到了贝勒府,大厅里面邵紫龙与张昭夫已经在等着他们了。确切的说,两人已经等了李飞阳好半天了。 明天是新戏的首场演出,张昭夫与邵紫龙都有点小忐忑,因为排练之时李飞阳没有在场,两人也不知道初次演出的效果如何,因此今天就想问问李飞阳这部戏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漏之处? 知道两人的来意之后,李飞阳哭笑不得,“这演出还没有开始呢,连看一眼都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邵紫龙与张昭夫这是关心则乱,思维绷得有点紧,此时被李飞阳打趣,这才发现自己确实乱了分寸,当下彼此嘲笑一番,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到了第二日,谢夫之要去到老师家里进行表演培训的补课,因为《神鞭》的拍摄时间定在明年春三月,谢夫之饰演的玻璃花又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反面角色,导演对谢夫之以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来饰演一个二十来岁的泼皮的事情极为不看好,认为制片厂这是瞎胡闹,也因此对谢夫之就有点不太尊重,言辞间就难免有了点夹枪带棒的话语,这让谢夫之极为郁闷。 谢夫之如今憋了一肚子火,铆足了劲要提高自己的演技,好让导演知道他谢夫之是一个有实力的真爷们,不单纯的只是一个硬塞进拍摄组的关系户。 因此,李飞阳要去戏剧院里观看汉剧团的新戏排练,谢夫之就不能跟着去看热闹了。 有没有陪着自己,李飞阳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看演出排练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排练场地在一个大大的房间里面,演员只是穿着服装,并没有用彩笔开脸,都是素面演出。 这次排练的节目是《打金枝》,饰演唐皇的是邵紫龙,饰演郭暧的是一个知名的男演员。至于郭子仪、皇后、公主几个角色都是剧团里的基本功扎实的老演员扮演。 《打金枝》在李飞阳的前世,是一个经典剧目,几乎每个剧种都有这个段子,而李飞阳最为熟悉的是HN豫剧段子《打金枝》,其中豫剧红脸王刘忠河主演的唐皇的唱腔尤其精彩。 《打金枝》讲述的是唐代宗将自己的女儿升平公主许配给郭子仪的儿子郭暧为妻,升平公主倚仗自己身为公主,身份金贵,在郭子仪大寿之日竟然不去参拜,惹得郭暧众兄嫂议论纷纷。 由此郭暧大怒,借着酒劲痛殴升平公主,升平受气不过便去皇宫告御状,想让父亲惩罚丈夫郭暧。 此时郭子仪也绑着郭暧进宫像皇上赔罪,唐皇明理,又加皇劝阻,最后非但不惩罚郭暧,反而又提拔郭暧连升三级,由此皆大欢喜。 其实戏曲里面的情节颇符合历史中的现实,对于老百姓来说,这场戏吸引人的地方在于,竟然有人敢打金枝玉叶的公主,这本身就对把皇帝想像成无所不能,一言定生死的平头老百姓来说,打公主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但是越是大逆不道,老百姓就越是喜欢看。 最后戏曲里面写的唐皇为什么不杀郭暧?非是不想杀,而是不敢杀!连皇帝都要喊郭子仪为皇兄,使劲笼络郭子仪,一个公主被打能是多大的事情?值得因为这件小事和郭子仪翻脸?这是不可能是事情!郭子仪已经尾大不掉,难以压制,唐皇不敢得罪而是刻意笼络,因此最后对郭暧只赏不罚。 有人说,这部戏里面,主要表现的是唐皇的大度和明理,但是在李飞阳看来,这部戏表现更多的是唐皇在郭子仪这些实权将军面前的无奈和屈从。普通老百姓看得是一个家庭伦理的戏曲,但是在李飞阳眼里,这部戏里面讲述的却是君臣之间的微妙关系和相互让步,相互给面子的政治手段。 李飞阳在前世所看的豫剧《打金枝》,里面的塑造比较成功的形象是唐皇和皇后,至于饰演郭暧和升平公主的两个演员,说实在话,唱的实在不怎么样。身段水袖都还行,但是对于唱腔唱功,实在有点不敢恭维。 好在今世自己能够亲眼见到这场戏的诞生,作为这部戏的“创始人”李飞阳绝对会让它以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在观众面前,极力避免它唱腔中的不到位。 此时舞台上锣鼓一阵轻响,大幕拉开,一群饰演丫鬟的演员开始四下走动,随后升平公主出场。 看到饰演升平公主者这位演员一出场,李飞阳就是眼前一亮,这位女演员几个架子一摆,升平公主飞扬跋扈,目空一切的形象就这么突兀的冲击到观众面前。 “这位演员的表演功底倒是不俗!”就凭这几个身法水袖,李飞阳就对这个演员抱有极大的期望。待到开口唱词之后,李飞阳更是满意,这要比前世看到的那位要好的多了! 升平公主一番唱词完毕,随后就是饰演郭暧的演员进场,手眼身法步倒可以,就是嗓子有点不够宏亮,感染力不太强。李飞阳皱了皱眉,道:“先停一下,这段有点问题!” 乐队猛然一停,台上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李飞阳,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现在,整个汉剧团的演员对李飞阳都惊为天人,不知道这个小孩子的肚子里有多少好东西。随便一搞,就是一个精彩的段子扔给了团里。他们是专业演员,知道写一个好的剧本有多么的困难,这汉剧传承了几百年,流传下来的经典段子也就那么几个,但是李飞阳一个人,在这半年时间,就弄出来三四个。每个都是经典,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想象的了! 现在李飞阳说这段唱的有问题,那肯定就是有问题!大家停下,等待李飞阳的指点。 李飞阳道:“唱腔有点低,你要把郭暧气急败坏的神态表现出来!你得想一下,得有多大的愤怒,一个驸马才会冒着生命危险暴打公主?你得把自己的情绪带入进去才行!” 饰演郭暧的演员连连点头,他也觉得自己表演的有点不到位,只是这场戏是第一次全剧排练,未免有点不太精熟,对于表演和唱词都有点生疏,多演几场估计也就没问题了。 于是接着往下排。 随后就是公主告状,唐皇与国母出场。 唐皇是邵紫龙饰演,国母是汉剧团的台柱子王玉梅饰演。邵紫龙本身就是饰演红脸出名,他能当上汉剧团的团长,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专业水平高,团里人才服他,不然的话,外行领导内行,是很难服众的。 邵紫龙一开口,李飞阳就知道,这部戏没问题了,肯定能红!就看别的剧团是不是还有比这更为精彩的故事了,不然肯定能进入前十名。 其实这个时候的戏曲创作比赛,真正能得到第一的,未必是故事性最强,唱功最好的团体。只有中心思想是保家卫国,是歌颂党的领导的红色曲目才能获得好的名次。李飞**本就没指望这么一两个剧目就能在比赛上一举夺冠。 在这个国家,甚至是在这个世界,在大多数时候,并不是你做的优秀,就会成为第一。 因为第一是需要评判的,但只要是评判,就会有异议,从来就没有毫无争论的名次! 如果你只想成为第一,只想拿到好的名次,那么最好的方法是搞定评委而不是苦练专业技能。 就像你如果想杀人,一粒子弹就足够,没必要苦练功夫。 但是人生不能只是为了得到这些虚伪的东西糊弄自己,只有真正的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才能得到精神上的满足。而恰恰这种精神上的满足,才是人类上进的源泉和动力。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才缘由 《打金枝》继续往下排练,唐皇与皇后闲谈之间,升平公主来到了皇宫向父母告驸马的状,这一段把公主的娇惯任性表现的淋漓尽致,而三人的唱功也尽数显露在观众面前。 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公主,不谙世事,思维逻辑的可笑可怜,国母的宽容大度,深明事理,唐皇的皇家派头,言语间流露出对郭子仪的敬重和倚仗,都活灵活现的被三人呈现出来,这出戏告一段落之后,台下掌声四起。 李飞阳的老舅张昭夫并没有参加这个曲目,他现在最紧要的是演练好自己的《七品芝麻官》和《卷席筒》,对于新戏他已经没有精力来参加了。相对于他剧团演员的身份,今天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看戏的观众。 张昭夫看到幕布落下,对身边的李飞阳道:“小子,这段戏演的好!身段好,表情好,唱腔也好!当然,你写的更好!” 李飞阳看他兴奋的满面红光,笑道:“确实演的不错!美中不足的是饰演郭暧的演员的唱腔有点不太到位,估计多演几场也就好了。” 张昭夫点头道:“我也听出来了,这小刘对这个角色有点没有吃透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他的嗓音够粗犷,显得过于尖锐,人物的塑造上有点缺陷。” 饰演郭暧的演员叫做刘新华,在剧团里面的年轻人当中,论功底,论舞台形象,整个剧团里面挑来挑去,饰演郭暧的也就只有他是最合适。如今他已经排练了这么多天了,不可能临时走马换将,再让别人顶替他的位置。当今之计,便只能让他多演多练,随时有人在旁边指出他的错误,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好在距离开赛时间还早,有的是时间来磨合,现在倒也不用太苛求,但是严格要求却是必须的。 李飞阳和张昭夫说了一会儿话,只听到戏台上锣鼓轻响,二胡拉唱,郭子仪把儿子郭暧捆绑着出现在台上,随后就是父子之间的对话,郭子仪说郭暧自己不知尊卑,擅打公主,已经犯了欺君之罪,论罪当诛,埋怨郭暧太不知轻重。但是言语间,对升平公主在自己过寿之日不来拜见也是有点不满。 随后就郭暧的唱词,原来平日里,驸马见公主并不是想见就能见的,须得宫人听从公主的命令将红灯笼挂在门口之后,驸马才能进府与公主相见,见了公主还得先臣子礼节拜见之后,才能共叙夫妻之仪。 对于一个大臣的儿子们来说,娶一公主那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打不到,骂不得,就是小心翼翼的把她当作一个菩萨供着,还得担心她某一天不太高兴,自己未免就会凭空得了点罪过。轻则被老丈人、丈母娘训斥一番,重则不免一番皮肉之苦,再严重的就是丢掉脑袋也不是稀罕的事儿!因此上,但凡有点志气的人,没有几个人愿意当驸马。 郭暧的一番诉苦,说的郭子仪无言以对,只好顾左右而言它。但是对于观众来说,通过这段唱腔,却是长了一点见识,对于古代驸马公主的交往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这对于许多目不识丁的老农来说,还是比较新鲜的。 到了郭子仪捆绑着儿子郭暧进皇宫拜见唐皇之时,到了戏的高『潮部分。这段唱腔极为精彩。 郭子仪对唐皇下跪行大礼,唐皇怎敢托大?这里有一段唱词将这种情形表现出来。 随后就是对郭暧的处理,唐皇在吓唬了郭暧之后,非但没有责怪与他,反而将他的官职提升了三级。 在这里的这一段唱词在李飞阳的前世,是极为著名的。所谓豫剧名家选段,只要是喜欢红脸唱腔的豫剧发烧友,大部分都会选择这段唱腔。 只要在喜欢豫剧的发烧友面前一说“有为王我金殿上观看仔细”这一句话,他们就知道这段唱词出自哪里。 一直将整个折子戏看完,李飞阳低头沉思了一番,将整个表演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中高兴,感觉这比自己前世看到还要好那么一点。 邵紫龙和戏台上表演的演员们脱掉戏服之后,围绕到李飞阳面前,都想听听眼前这给个神奇小孩对自己表演的评价。 看到邵紫龙灼灼的眼光看向自己,李飞阳笑道:“不错!远远的超出了我的预料!” 邵紫龙裂开大嘴,“真的不错?飞阳,你可不许糊弄我?你可不能因为不好意思批评我而这么一带而过!” 张昭夫也道:“这部戏不可能演的尽善尽美,我都看出来有几点感觉不太好的地方,飞阳你是这部戏的作者,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到底哪里与你设计中不符?你说出来就是!” 李飞阳道:“邵伯伯和王阿姨饰演的角色非常好,几乎达到了我理想中的状态,但是有邵伯伯,你在戏中的一句唱词我感觉有点跑调。” 邵紫龙问道:“哪里不对?你说一下,我来改正。” 李飞阳道:“在教训郭暧的唱词中,有一句‘你好不该,把为王我的江山提’这一句,其中‘江山提’三个字你把唱腔的音调抬高了!”说到这里,李飞阳开口唱道:“ 有为王我在金殿上,观看仔细, 殿角下吓坏了王的驸马儿。 为王我不传旨哪个敢斩 斩驸马本是把孤王来欺 走上前那个将驸马急忙掺起 听父王与我的儿细说来历 恁夫妻不和睦王不怪你 你好不该呀哈好不该把为王我的江山提 论国法本应该将儿斩首 为王我斩女婿怎能舍的 。。。。。。。” 将这个小段唱词唱完,李飞阳道:“整个小段的感觉都不错,就是有这么一两句感觉有点走调。” 听完李飞阳的唱词,邵紫龙有点魂不守舍,他叹息道:“飞阳,就凭你的唱功,你来我们剧团当我们剧团的台柱子都有点委屈你!” 邵紫龙疑惑的问道:“你说你这是怎么练的?我问过你舅舅,他说从没有见过你练习唱汉剧,但是这戏曲不同于歌曲,没有一点功底的人是很难唱出来这种味道的。难道你还能真的一看就会?一学就精?” 其实这一点,邵紫龙还真的说对了,在这一世,李飞阳发现自己的脑瓜非常好使。非但是前世所有的经历都清清楚楚的呈现在脑海中,而且对于前世并不太精通或者只是粗略的过目的事物,在今世竟然都豁然贯通,忽然就明白了其中的技巧,并且能够身体力行的将当时并不能做到的一些动作和技法,却在今世能够完美的表现出来。 有了这么一超个级大脑,李飞阳总算是理解传说中过目不忘的天才人物为何学东西那么快,为何不管什么事物都是一看就会,一学就精。只有自己到了这么一种高度,才能真正了解这个高度的同类人物。 在这一世,无论李飞阳学习什么,从来没有费过多大的力气。就像是教科书,他只要翻过一遍,再闭上眼睛从脑中过一遍,那么整个书中所有的东西就已经牢牢的烙印在他的脑子里,历久不忘。 为此谢夫之还测试过李飞阳,他拿出小学一到五年级的课本,翻到某一页之后,就询问李飞阳这一页上面的内容,李飞阳就能很不费神的将此页上面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背诵出来。无论是数学还是语文、历史、政治,还是别的书籍,只要是李飞阳看过的,并且有心记忆的东西,他能够在脑海中将整个画面还原出来。相比于大众普遍的记忆功能,李飞阳这种惊世骇俗的记忆力,这已经是一种非人而近神了。 若只是记忆力惊人也还罢了,就是学东西的理解能力,李飞阳也是远超常人。有时候,对于自己的学习能力,李飞阳自己都感觉有点害怕。 他从在这个世界降世,只要想学什么,就没有学不会的。 在这个世界,只是在张昭夫身边短短接触了几天二胡,他自己就能拉出一个完整的曲子。 一个人,不但脑子超常,身体的协调性也是超常,那么他学东西的速度是非常恐怖的。 就像前世的李飞阳最为精通的是太极拳法,虽然接触过许多门派的拳法,但是只是理解,远远达不到宗匠的水平。但是,在这个世界,李飞阳非但每一门拳法都达到了宗匠水平,而且还将每一门拳法的极限往前推进了一步。 这就是有一个好脑袋和一个好身体的恐怖之处。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吃饭 整个折子戏看完,李飞阳和几个老演员互相交流了一阵,彼此讲出自己看出的不足,随后对相关演员做出要求,力求精益求精,达到最佳效果。 一场戏看完,已经耗费了两个多小时。再加上和几个老演员商量其中的不足,一个晌午也就过去了。 午饭时间,邵紫龙自然要留李飞阳在剧团吃饭,被李飞阳拒绝。 因为这次来京城的剧团太多,国家安排了住宿之后,至于吃饭方面,政府只是按照人头数发放饮食补助,没有专门供演出人员的大食堂。但是在住宿区都有锅碗瓢盆等器具,各个剧团人员可以自己生火做饭。 自己做饭不但吃着顺口,而且还能节省开支,所有的剧团都是抽出几个做饭的演员担当暂时的厨师。唐城汉剧团也是如此,从剧组里面找了两个不重要的演员来专门为大家做饭。 其实,在大汉国,所有的剧团都有自己做饭的厨师,这些剧团下乡演出之时,也都是借用老乡的厨房,自己生火做饭,这次来到京城,与往日下乡的生活方式并无大的变化。 只是这唐城剧团的两个做饭的演员,厨艺实在是有点不怎么样。顿顿都是大锅乱炖的大锅菜,现在是冬季,没有什么新鲜的蔬菜,每天都是白菜萝卜的炖菜,能在锅里放点肥肉片,对剧团人员来说,就已经是不错的伙食了。 但是李飞阳吃不惯。 第一次在剧团里面吃大锅饭的时候,李飞阳看着饭盆里面一指头厚的萝卜片和巴掌大小的白菜叶子,李飞阳震惊了! 这得是多差的刀工才能切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菜相来! 所以还没等李飞阳动筷子,光看这饭菜,李飞阳就看饱了!他根本就没有吃这种品相惊人饭菜的勇气。 因此,这次看完《打金枝》的排练,李飞阳说什么也不在剧团里面如邵紫龙所说的一样,“小歇一会儿”。 出了排练室,李飞阳走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人来人往,卖东西的小摊子摆在街道两边,因为已经快到了春节,小摊子上卖的的东西比以前要丰富多了。鸡鸭鱼肉这些东西,普通百姓也都能消费得起。 现在生意最火的是裁缝铺子。 此时的人们还不太习惯去商场买成衣,大部分都是自己买几尺布,让裁缝给做上一身新衣服。 在大街上就有裁缝摊子,买好布匹的人可以现场在裁缝摊子前,让裁缝丈量身材,把布匹放到裁缝哪里,说好时间之后,到时候来取成衣就是。 李飞阳就见有几家裁缝铺子门前挤满了人,黑压压的挤成一片,都是让裁缝来做衣服的老百姓。有男友女,有老有少,都在哪里排着队等候。做衣服和别的不同,所谓量体裁衣,必须要本人在现场量完尺寸,才能做一身可身的衣服。所以想做衣服的只能排队等候。 路边有小饭店,找了一个牌号老的,李飞阳走了进去。 饭店里人不少,说话声不绝于耳。听得李飞阳不胜其烦,实在呆不下去,叫住了饭店伙计,把刚才自己要的饭菜撤掉,转身出了大门。 在街上溜达了半天,这次找了一个门面装修稍微好一点的饭店,仔细一看原来是全聚德的分号,进去后,要了一个鸭子,一大盘牛肉,两个小菜,一瓶白酒,李飞阳坐了下来。 这家饭店还是比较安静的,整个二楼七八个大大的方桌,围坐的人也就三四桌,其余都空着。 红黑色的老桌子,黑色的老式木椅,透着一股子年代久远的味道。 李飞阳个头虽高,气质虽然沉稳,但是面容的稚嫩是掩盖不住的。 等服务生将饭菜都摆在李飞阳面前的桌子上后,不免就有人好奇的打量他一下。 毕竟这个年代,大众的消费能力还是非常弱的,来这家全聚德吃饭的人大多都是体制内的人,公款报销的居多,真正是个人消费来此的,十桌子里面也不会有一桌。但是李飞阳这么一个半大孩子,要了这么一桌子饭菜,自斟自饮,看起来潇洒随意,好不快活,不由的都暗暗称奇。 跑堂小二将烤鸭片好之后,李飞阳用荷叶饼卷起来吃了,感觉确实比上次黄征农请客吃烤鸭时的味道要好上不少。 正吃得高兴之时,楼下来了四个人,看来是这家饭店的熟客,进了二楼之后,楼上的服务生赶紧将为首两人脱下的厚大衣接过了,笑嘻嘻的说道:“马老师、王老师您二位好久没来照顾生意了,今天您是按老规矩一份,还是要改一改口味?” 为首的两人,一个矮矮胖胖,另一个高高瘦瘦,都有五十上下年纪,听到服务生问询,胖老头说道:“这次人多,后面是我的两个学生,今天口味得改一改。先来一个鸭子,四样小菜,先吃着,剩下的一会儿再说!” “好嘞!马老师,您老几位先坐,一会儿就得!”服务生收拾了一下几个桌子,端着托盘下去了。 马老师和王老师扫视了一下附近的桌子,看到李飞阳独自靠窗,自斟自饮,两人眼前一亮,对李飞阳大感兴趣。 胖老头,也就是马老师走到李飞阳面前,笑眯眯的说道:“小朋友,不介意我们几个坐在这里吧?” 李飞阳看此人有点面熟,略一思考,便知道是谁了。 此人姓马,名春常,乃是如今相声界首屈一指的标杆性人物。门下弟子众多,他本人创作了不少脍炙人口的相声段子,颇受国内老百姓欢迎。 而他身边的王老师就是他的老搭档王起源,两人搭档了十几年,是国内人熟悉的两个说相声的老搭档。这两人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李飞阳却是没有在电视上见到过。两个年轻人,都是高高的个头,其中一位长得非常英俊,面容俊朗,浓眉大眼,生就一副好皮囊。另一位长得就有点不怎么好看,也就比谢夫之也就好看那么一点,头上戴着鸭舌帽,鹰钩鼻子,圆脸蛋,看着不像一个好人。 见马春常问话,李飞阳笑道:“桌子这么大,两位老师坐下就是!” 马春常笑呵呵的对身边的两个青年道:“小陈、小朱,都坐下吧。”四个人都坐在李飞阳旁边。 饭店里的八仙桌子足够大,李飞阳与马春常、王起源两人面对而坐,而两个青年则坐在李飞阳的两侧。 马春常对李飞阳很好奇,问李飞阳:“小朋友,听你的口气,你认识我们?” 李飞阳点头道:“在电视上见到过两位老师的表演,对两位老师的容貌我不陌生。” 马春常与王起源对视一眼,都是一笑,感觉自己两人的努力还是有成果的。连一个小孩子都对两人有深刻的印象,看来群众还是对两人比较认可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吃面条、宇宙烟(上) 李飞阳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气质不凡,与京城大院的**类似,马春常与王起源都以为李飞阳是大院子弟,因此上对他小小年纪出手阔绰都不以为异。 其实在京都,大院子弟和平民百姓的区别不单单在吃住方面,同样出生在京都,说话的口音都不太一样。平民子弟发音都是京城本地的片儿音,一说话,一股子京油子的味道就冒了出来。而大院子弟却是都有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 在这个年代,普通话远远没有普及,别说二三线城市,就是京都天海这一线城市,说普通话的人也没有几个。也因此,马春常和王起源两人就先入为主的以为李飞阳就是那家高干的孩子。 有句话,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句话不但适用于爱情,也适用于友情。 有时候,有些人互相见面几十年,也未必能有心思坐在一起好好的聊天说话,但是有的人,初次见面就像几十年未见的老朋友,只是看了几眼就觉得投缘,于是就成了朋友。而朋友和性别年龄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马春常也只是看了李飞阳几眼就觉得李飞阳这个孩子有意思,因此明明别处有空着的桌子,他偏偏带领众人来到李飞阳面前。然后,他们就和李飞阳算是认识了。按理说,几个成年人对一个半大孩子是不会有结交的兴趣的,但是李飞阳却是与众不同,他本身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气质,这种气质使人很难因为年龄的原因而对他产生轻视之心。也不敢拿对孩子的态度来对待李飞阳。因此马春常特意和李飞阳搭话,几人也没有太过诧异,其实他们看到李飞阳的第一眼的时候,李飞阳身上那种潇洒随意的气度就使得几人暗暗称奇,都有了认识结交一下的冲动。 李飞阳纵然就是在百万人群之中,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的人也必然是他,他就有这么一种遗世独立、高高在上,远超众人的气质和形象,犹如沙中金钻,米中珍珠,白日骄阳,星空夜月;天生的不同凡俗。 马春常与王起源都是老牌的相声演员,一些逗笑的小段子张口就来。和李飞阳说说笑笑,几杯酒的功夫,就已经无话不谈了。 马春常为李飞阳介绍道:“飞阳,你旁边这两个哥哥一个姓陈,叫陈菲斯,一个姓朱,叫朱林茂,他们比你年纪大,你就喊一声哥哥吧。” 陈菲斯与朱林茂都对李飞阳微笑点头,两人都是喜爱读书的人,对李飞阳的名字感到非常熟悉,刚才听到了李飞阳的名字,对李飞阳的身份就有点怀疑。通过一番介绍,李飞阳知道陈菲斯与朱林茂都是电影演员,今天之所以跟着马春常来吃饭,是因为两人排练了一个节目,被春晚节目组看好,将两人拉到排练房排练了一个月,结果今天却被通知节目被淘汰,若是两人还有备用段子,也可以让节目组的老人品评一下,若是没有,那就不好意思,您该上拿上哪去! 马春常今天领着两人来这里吃饭,就是想开导开导一下两人年轻人,免得两人思想上产生包袱,对以后的工作不利。 李飞阳看两人的兴致都不太高,看来这次的节目没有通过,对他们的打击很大。当下笑道:“陈大哥、朱大哥,你们的节目被打掉的原因是什么?电视台里面总得有个理由吧?” 陈菲斯愤愤道:“无外乎什么形式不符合社会主义发展主题,政治表现力不够明显!” 李飞阳听他张口就来,对台里的通知看来是记忆深刻,怨念颇深。 马春常听陈菲斯口气不对,安慰道:“菲斯,台里对节目审核的标准自有他的道理,别说你和小朱的节目被拿下,就是我的节目不是也被一审再审么?” 陈菲斯道:“按照这种标准,我感觉整个节目组能够通过审核不会太多!” 朱林茂也道:“没想到要求这么严格!我和菲斯被节目组喊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我们以前表演的节目已经被导演组通过了呢,却原来还要通过层层审核才能过关。老实说,我和菲斯都有点绝望了。” 王起源见两人垂头丧气,蔫头耷脑,好笑道:“节目没有通过就不能活了?之前没有被春晚相中的时候,你们怎么过的?你们年轻,往后机会有的是!” 马春常道:“毕竟是第一次举办春节联欢晚会,节目组的相关人员不可能不慎重,对节目的要求肯定是非常苛刻的,我之前不是告诉给你们吗?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把心态放平缓一点就好。” 陈菲斯苦笑道:“话说这么说,可是真被打下来,心里还真的不好受!” 规矩就是这样,年纪轻轻的,不要怨天尤人!其实我们的节目也不能上了!老王的身体最近有点不太好,考虑到你们王叔叔的身体状况,我们的二人相声也被拿下来了! 陈菲斯与朱林茂大惊道:“王叔叔怎么了?” 王起源笑道:“肺上有点小问题,估计过几天就要进医院动手术,看来这第一场的春节晚会我是没有办法参加了!” 陈菲斯与朱林茂都是默然无语,不敢再有抱怨之情,相比于王起源,他们已经没有资格说什么了。 马春常道:“老王的身体我已经问过医生了,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这段时间已经不太适合登台表演了!” 李飞阳见他们围绕春晚这个话题说了半天,插口道:“马老师、王老师,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两位大哥是为自己的节目没被选上发愁呢!” 马春常笑道:“可不是么?怎么?飞阳,难道你有什么主意可以帮到他们?” 马春常也只是开玩笑的这么一问,根本就考虑李飞阳能不能有什么点子。 但是李飞阳却道:“主意是有的,就是不知道马老师你们感不感兴趣?” 马春常之前与李飞阳说过了一阵子话,发现眼前的半大孩子不简单,不敢小觑李飞阳,闻言笑道:“怎么?飞阳,你还能编排出什么节目不成?” 李飞阳笑道:“编排节目?没问题!不过要是我给几位编排的节目能够通过春晚彩排,两位老师,还有两位大哥,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起源不以为意,以为李飞阳是开玩笑,道:“这孩子,口气不小!你要真的能编排节目,我们答应你几个条件有算得了什么!” 王起源与马春常都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孩子能够有什么好的主意,但是陈菲斯与朱林茂因为对李飞阳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却不敢当作玩笑之语。 陈菲斯问道:“飞阳,你真的有适合我们的作品?” 李飞阳道:“本来是没有的,但是看到两位大哥这么沮丧,我说什么也得弄一两个节目送给你们!” 朱林茂不信:“你就看到我们这么一会儿就能编排出一个节目来?还能同时编出两个节目?就算你是天才的小作家,我也不信你的脑子能转这么快!” 马春常问道:“什么天才小作家?是飞阳么?” 陈菲斯回答道:“最近有一个小作家非常出名,写了许多部作品,童话、武侠、传统武侠,都有涉猎,是非常天才的小作家,名字就叫做李飞阳。听说他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当时就是因为他的作品,引发了一阵很大的争论,笔战了好久才在政府的干预下停息。” 马春常道:“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他眼睛放光,看向李飞阳:“飞阳,难道你就是那个小作家?” 李飞阳道:“是我!” “嘿!还真是你?” 这个年代的人,因为知识欠缺,对于作家这个需要深厚文学功底的职业是非常尊重的,有一种盲目的非理性的认可。虽然李飞阳年龄小,但是说的话,却是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马春常有点相信李飞阳刚才说的话,“你还真能编排出一个节目不成?” 李飞阳道:“应该可以。” 王起源道:“应该可以?你现在就能想出来一个么” 正在这时,服务员端来两碗面条,摆到马春常和王起源面前,“两位老师,你们最喜欢的杂酱面我给您二位上来了,您慢用!” 王起源拿起筷子抄了抄面条,道:“老马,吃面了!” 马春常弹了弹手中的烟头,道:“不急,抽完这根烟再说。”他好奇的问李飞阳:“飞阳,你现在能给我们弄出来一个节目么?你要真能弄出来,那你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了!” 李飞阳笑道:“现在就弄一个节目?” 旁边的陈菲斯故意为难道:“没错!你现在能不能弄出来一个?” 李飞阳哈哈一笑,“这有何难?” 他指着马春常面前的杂酱面和手中的烟头,笑道:“那么,咱就从这碗面和这根烟说起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吃面条、宇宙烟(下) “面条?烟?” 陈菲斯一脸不解的看向李飞阳,“难道你要以这面条和香烟为题目创作一个剧目?” 李飞阳道:“正有此意。” “嘿,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构思的?”几个人都来了兴趣。 李飞阳沉吟道:“马老师,我这里有一个以香烟为主题的单口相声,既然你和王老师今年搭档不了了,我感觉这一个单口比较适合你。” 马春常道:“你先说说这是怎么一个事儿,也让大家听听。” 李飞阳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递给马春常一根:“马老师,试试我们唐城老家的乡土烟,感觉还不错。” 马春常伸手接过,笑道:“飞阳,你年纪可是不大啊,这么小就开始学抽烟,这个习惯可不太好。”他看了看烟盒子,发现是一个红纸封面,硬皮翻盖的烟盒,画面是以太空星辰为背景,前后两面都写着两个极其漂亮的毛笔字体:宇宙。 “宇宙牌香烟?嘿,这名字起的。。。。。霸气!” 马春常拿着烟盒翻来覆去的看了几下,对这烟盒的设计感到很新奇。烟盒已经被李飞阳打开过了,里面还剩那么几根带着过滤嘴的烟条,马春常抽出来一根,用打火机点着了,吸了一口,眯眼品味了半天,呼出一口气,赞道:“这烟不错!” 他拿起烟盒看了看烟盒上的生产地址,“钟南省唐城市唐城卷烟厂?飞阳,这还真是你们唐城产的啊?不错,不错!不过,这跟相声有什么关系?” 李飞阳笑道:“这个宇宙烟是我们唐城卷烟厂刚刚生产的,本来生产香烟的名字叫做‘老城’,我嫌那个名字不好听,就和厂家商量了一下,把名字就改成了‘宇宙’,这还是改名后的第一批香烟,被我拿到京城几条,现在已经所剩不多了。” 李飞阳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叠稿子,道:“来京之前,我们的市委书记给了我一个任务,因为卷烟厂不景气,市委书记交代我一定要把卷烟厂的名气大出去,也好让我们的厂子起死回生,挽救一下将要倒闭的老企业。” 陈菲斯奇怪道:“你们的市委书记就这么相信你的能力?” “我哪有什么能力?但是我自作主张的篡改了香烟的商标品牌,怎么得为负点责任。”李飞阳将稿子推倒马春常面前,“马老师,这是我之前写好的一个段子,要不您先给看看?” 马春常接过了稿子,首先就看到了一个名字:宇宙牌香烟。 “飞阳,你这是做广告呢?还是写段子啊?”马春常哭笑不得,“你这做广告的嫌疑也忒明显了!看这名字就有点不靠谱!” 李飞阳笑嘻嘻的道:“能为自己家乡的企业打响名气,还同时能娱乐一下大家,何乐而不为?” 马春常不再多说,翻开稿子,一页一页的看了下去,王起源因为挨着他,也就顺势把脑袋凑了过去,一起观看起来。 《宇宙牌香烟》是李飞阳前世的马季先生在八四年春晚所表演的一个单口相声,是一个反讽社会不诚信商家的一个段子,是对当时的商家弄虚作假、巧立名目欺骗消费者的歪风邪气进行了深刻的批评,在当时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这个单口段子与以往的单口不太相似,以往的段子只是演员在台上以客观的叙述方式给大家讲述一件可乐的事情,肢体语言不太多,给观众的印象只是听一个故事而已,对观众的带入感不太强。 但是《宇宙牌香烟》却是一反传统的单口模式,表演者竟然学起了影视演员表演的风格,在服装和造型方面做起了文章,使得观众很快就进入剧情,搞笑效果惊人。 当时《宇宙牌香烟》一经播放,满大街的人都对宇宙牌香烟大感兴趣,都想知道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宇宙牌的香烟。 其实在这个段子面世之前,根本就没有宇宙牌香烟这么一个牌子,这是马季先生杜撰出来的产物。 不过这给段子播出后,就有精明的商人抓住了商机,将自己的卷烟厂的香烟改成了宇宙牌,一时间厂子大火,供不应求,很是红火了一阵。只是后来因为体制和管理人员的原因,这家宇宙牌卷烟厂慢慢走了下坡路,不复往日风光。 李飞阳和唐城卷烟厂的厂长陆培金非常熟悉,陆培金的儿子陆邻邦是李飞阳的同班同学,因为李飞阳喜欢抽烟,这位陆邻邦同学就经常去烟厂游荡,出来时就顺出来几条‘老城’烟,回到学校就孝敬给了李飞阳。他是厂长的儿子,从厂里拿几条烟算得上什么事情?所以厂子里的职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他。 其实李飞**本就不缺烟抽,但是这怎么也算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只能收下。他这么一收,陆邻邦很高兴,觉得自己和飞阳老大比别人都亲近了三分,因此每到周末都会去厂子里偷上几条。时间长了,就被他老爸陆培金知道了。 陆培金也不生气,当其时,整个唐城市的人都知道了李飞阳的名字,李飞阳主意多,点子多的传闻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陆培金就找到了李飞阳,说:“飞阳,咱们的卷烟厂已经开不下去了,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你得为我们厂子的生路出个主意,不然以后陆邻邦就再也没机会从厂子里偷烟给你抽了!” 所谓吃人嘴短,李飞阳虽然无心让陆邻邦去卷烟厂偷烟,但是偷来的烟毕竟是自己给抽了,现在“失主”找上门来,于情于理都得帮上一把。 于是李飞阳建议陆培金:“香烟的名字变一下吧。” 陆培金虽然不明白为何改变一个厂子的命运和香烟的名字有何关系,但是还是从善如流的听从了李飞阳的建议,将“老城”牌香烟,改成了“宇宙牌”。 在李飞阳建议将香烟名字改成“宇宙牌”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想到了把《宇宙牌香烟》这个段子尽快推出的想法。他这次进京,除了带着几部小说的稿子之外,还随身带着几个相声小品的段子。这两天正想着找一个渠道,见一下几个相声影视演员,没想到还没有等着自己去找,这演员就自动来到了自己面前,倒是免了自己一番找寻。 马春常眉飞色舞的看完稿子,和一脸震惊的王起源对视一眼,马春常道:“写的不错,很有想法,就是不知道现场效果如何?” 李飞阳很自信的保证道:“想知道效果?这好办啊,现场排练一下就知道了呗。” 有时候,一个相声段子好不好笑,可不可乐,有两个主要因素,一个是段子本身质量的好坏,另一个就是表演这个段子的演员本身的舞台功力。 同样一个段子,一个是相声大师表演,一个是以说荤段子为生的低劣演员来表演,其舞台效果和带动力以及感染力是相差悬殊的。 好在马春常与王起源都是国内少有的大师级相声表演艺术家,舞台表演的掌控力和抖包袱时机的把握是少有人能及的。这个单口相声让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来表演,都能取得不俗的效果,因此对这个前世经典的段子,李飞阳还是很有把握的。 “好,那我们吃完饭就找个地方排练!”马春常拍了拍稿子道。 王起源道:“老马,我感觉这个段子非常有戏,能逗闷子,还能反讽一些社会问题,关键是讽刺的力度恰到好处,应该能够通过审核。” 马春常道:“现在言之过早,吃饭吃饭,排练后咱们看完效果再说。” 看马春常和王起源的样子,李飞阳递给他们的稿子看来还真有点门道,陈菲斯就有点坐不住了,飞阳,你看你都给马老师他们一个段子了,你说的另一个剧目在哪儿呢?” 李飞阳道:“另一个是你们影视演员熟悉的一个小品,现在说出来,效果不明显,咱们吃完饭找个地方,在现场我在给你们仔细分说一下。” 想了一下,李飞阳道:“不过,两位大哥,我这个剧目可是非常考验你们的表演能力的!” 朱林茂道:“演技方面我们还是有点自己的套路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第一百三十章 排练 “同志们,有个事儿我给大家说说。我是宇宙卷烟厂滴。我们公司想给你们这个栏目做一点赞助,推广一下我们的产品。。。。” “我想给大伙儿推荐一种新型香烟。。” 马春常穿着老式中山装,带着老式帽子,胳肢窝里夹着一个公文包,正在舞台上按照李飞阳的要求演练《宇宙牌香烟》这个相声段子。 他举着手里李飞阳递给他的宇宙牌烟盒,对着面前莫须有的观众推荐道:“就是这种香烟。您哪位抽烟?哪位抽啊?” 马春常嘴里说着一股子唐城土话,神态认真的拿着烟盒在李飞阳几人面前让来让去,最后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打火点着,“我们这个宇宙牌香烟哪,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已经跨入全国先进行列咧。用句形容词来说,就是厂小志气大~山窝里飞出金凤凰!” 。。。。。 。。。。 “现在已经行销到全国好多个城市,括弧,包括台湾!我们还准备冲出亚洲,打入国际市场咧。。。” 。。 整个段子说下来,尽管现场只有李飞阳、王起源、陈菲斯和朱林茂四个观众,马春常依然说的非常认真,尽心尽力的将李飞阳所要求的形态给努力呈现出来。 段子结束后,四个人都鼓起掌来。 王起源哈哈大笑道:“老马,这事儿成了!上春晚绝对没问题儿!” 陈菲斯也道:“马叔叔,我看这个段子通过的概率是非常大的,比你们上一个节目还要精彩。”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文艺工作者,对节目的质量和所造成的效果都有明确的认知,看完马春常的表演后,尽管因为初次演练,台词还有点生疏,有些没有记住的台词都是马春常临时想到,自己凭印象现场改动的,但是中心意思没有更改,依然是搞笑逗乐。 都是搞表演的,皆是识货之人,这个段子这么一排练,大家这么一看,就知道与众不同。 其实这个《宇宙牌香烟》段子,也必须得是有极大舞台经验的老相声表演艺术家才能驾驭得了,一般的口齿不伶俐,现场发挥不出来的相声演员就是让他们来表演,也弄不出来这种幽默的效果来。 所以说,干表演这个活的人,你得有一个天生就是干这个的脸面模样,还得有这么一个与表演相符的气场,再加上有这么一个表演的天赋,这些条件结合起来,才能使人达到一定的表演高度;否则,就是在努力,也是不行。 马春常就是一个有天赋和气场的优秀相声表演艺术家,因此这个《宇宙牌香烟》段子,让他表演出来时,丝毫不亚于前世马季先生的表演水平。这点令李飞阳极为开心,他一开始还有点担心马春常驾驭不了这个角色,表现不出来自己想要的那种情景。但是现在看完了,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马春常也是很兴奋,拉着李飞阳的手道:“飞阳,这个段子本来我只是看着不错,没想到现场表演一番竟然比想象中还要来感觉。” 他笑咪咪的道:“段子不错,我明天去节目组试一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 马春常有点迟疑道:“你们唐城生产宇宙牌香烟这件事最好不要让节目组知道,否则就有打广告宣传产品的嫌疑了。虽然我们确实是在打广告。” 李飞阳笑道:“这肯定没问题,我们一定保密。其实到时候被中央台知道了,也不会有大的问题,毕竟是宣传国有企业嘛,要是我们唐城卷烟厂真的因为您这个相声而起死回生,电视台估计非但不会批评您,反而会拿这件事作为您的功勋。说不定,这还会是一段文艺界的佳话呢。” 马春常点上一根宇宙烟,吞云吐雾道:“还别说,这烟还真地道,不比那些名烟差。” 李飞阳道:“我们唐城不但有烟,而且还有酒,而且还是高粱酒!酒味纯正干爽,回味悠长,也不比那些名酒差!我住处还有几瓶我们唐城的特产高粱酒,到时候我送您几瓶。” 马春常眼睛一亮,“那感情好!我这人平时还真喜欢喝两杯,不过,你小子不会再以高粱酒为名再整出一个相声段子吧?” 李飞阳摇头笑道:“哪有的事?您也太多虑了!” 旁观的陈菲斯道:“马叔叔,这高粱酒不用您宣传,飞阳早就在他的一本书里面写出人家来了!人家的书名就叫做《红高粱》!” “还有这事儿?”马春常道:“飞阳的这部小说我还这没有看过呢,回头我得仔细研究研究!” 李飞阳一脸的不好意思,“一本荒唐言语,哪里值得您研究?你就是走马观花的看上几眼就是对我的关怀和爱护了。” “嘿,你们瞅瞅着小子说的这话,这书我还非得好好看看不可!”马春常这么一说,几人都笑了起来。 看到李飞阳给马春常的这个相声段子如此的不俗,陈菲斯与朱林茂就有点着急。陈菲斯走到李飞阳面前,“飞阳,你刚才说的给我们的那个节目在哪里呢?” 李飞阳见他目光灼灼,一脸的期望之色,笑道:“给你们的这个节目,难以用文字描绘出来。主要是靠动作来取胜,语言对白在这个剧本里面只是起了一个衬托和连接的作用。” 说到这里,李飞阳道:“这样,我现在把这个情景先给你们说一下,你们体会一下场景和表演需要的表情动作,一会儿咱们排练一下。” 小品《吃面条》与相声《宇宙牌香烟》的差别很大,前者是以动作获得成功,而后者却是以语言打动观众。 《吃面条》这个小品,刨除主角的搞笑动作,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这个小品之所以在前世取得巨大的成功,一是因为题材新颖,当时的观众和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表演方式,另一个就是和演员的演技密切相关,陈小二的表演功力在这个小品里面展现的淋漓尽致,他独特的个人风格和独特的戏剧脸型也为这个小品增加了几个亮点。可以说,这个小品也只有陈小二才能演出里面的精髓,换了任何一个演员,都难以达到他的水准。更不要说是要超过他俩了。 但是这个世界的陈菲斯和朱林茂两人,和前世的陈小朱两位演员长得惊人的相似,谈吐之间也有八分神韵。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李飞阳才想到小品《吃面条》来。 舞台上,两人正在听李飞阳对这个小品的讲解。 这个小品的搞笑在于演技,和语言没有多大关系,因此就算以剧本的形式写出来,也不会让人对这个小品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有些东西,是不适合来写的,文字的描述有其无力和苍白之处,只有在现场的肢体动作才能将这种情景立体的展现出来。 就好比是舞蹈,只有动作肢体才能将美感呈现,如果只是用文字来描写演员的动作和身段,那是非常苍白无力的。 小品本来是影视演员的排练小段子的一个统称,功能就和考试用的试卷差不多。这个世界的人们还没有将它作为一个单独的表演形式独立出来。因此,陈菲斯与朱林茂二人对这个剧目有点不看好,听李飞阳说完,两人都有点提不起精神来,虽然感觉有点意思,但是这种“有点意思”却未必能达到节目组的严格要求。 它不像刚才的《宇宙烟》,当马春常活灵活现的将这个节目表现出来之后,两人就知道这个相声上节目通过的概率已经基本上没有悬念了。但是这个《吃面条》他们两个却是有点不看好。毕竟对于场景在脑海里面的呈现,对他们来说,还不够鲜明。 听完李飞阳的讲解,两人开始排练。 朱:“各部门注意了,咱们还缺一个临时演员,哪位能在现场给找一个?” 陈:“导演,导演!您要找演员?导演,您看我行吗?” “朱:你?” 陈:“是啊。” 朱:“有过表演基础吗?” 陈:“地雷战、地道战、这些电影~” 朱大吃一惊,一脸的疑惑:“你都参加过?” 陈:“我都看过!” 朱:“嗨!” 。。。。。 。。。。。。。 朱:“一共两句台词,你着什么急?” 陈菲斯抢过话来:“是啊,一共两句台词,我不着急。” 朱:“不是,我说的是,一共两句台词,你着什么急嘛。” 陈:“是啊,我不着急!” 。。。。 排练到了这里,笑点开始达到了爆发期。 旁边的马春常与王起源都是哈哈大笑。马春常对着李飞阳竖起大拇指:“飞阳,你真是一个天才的编剧!” 第一百三十章 来自港城的挑战 陈菲斯与朱林茂几人所排练的场所就是唐城汉剧团所在的地方,距离中央电视台也不是很远。 两人排练完之后,对于舞台效果已经有了明确的认知,自然是对李飞阳感谢非常。 陈菲斯就问:“飞阳,你之前所说的要我们一人答应你一个条件,不知是什么条件?” 马春常与王起源也围拢上来,他们也好奇李飞阳到底会说出什么样子的条件来。 李飞阳笑道:“也没有多难为你们的条件,就是以后若是方便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免费给我们唐城的一些企业做几个广告。” “就这么一个条件么?我还当是什么条件呢!我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陈菲斯松了口气,好笑道:“兄弟,你是不是故意吓唬我们的?这也算是条件?” 此时的他们还都不太明白广告的效果,再说,相比马春常、王起源两位老人,陈菲斯与朱林茂还只是刚出道的新人,别人不把他们当一回事儿,就是他们自己也不把自己当回事。毕竟他们要名气没名气,要资历没资历,确实没有什么自傲的资格。 在前世,陈小二与朱老冒两人,一个是著名反派演员的儿子,在演艺圈有极大的影响力,自己也在演艺圈里面饰演过一些小角色。 另一个却是当红小生,当年的一部《牧马人》红透了半个中国,英俊帅气的模样被许多年轻姑娘铭记。 也就是说,在进入春晚栏目组之时,他们各自都有了一些成就,这样就比平常的演员少了一些阻碍。再加上组织的培养与提拨,家庭的发力与走动,两个人进栏目组别人就轻松了那么一点。 而在这个世界,陈菲斯与朱林茂虽然和前世两位的境遇差不多,但还是有点区别的。 在这个世界,陈菲斯的老爸虽然也是影视老演员,但是他不太喜欢自己的孩子进入演艺圈,因此陈菲斯能够被春晚剧组相中,都是他自己的努力,而和家人的关系不大。 而朱林茂现在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年轻演员,也没有什么拿得出去的影视作品。两人因为在一个工作单位,脾气相投,便合力创作了一些个性化的表演节目。节目不错,演的也不错,每到一个地方都能引起大的轰动,这才引起了中央剧组的注意。 也就因为如此,两人对能否进入春晚剧组,比前世的陈朱两位的心情还要急切。所谓雪中送炭,对他们来说,李飞阳送给他们的这个小品就是他们“冬天里”的“炭”。对他们来说,帮李飞阳免费做几个免费的广告,根本就表达不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朱林茂说道:“飞阳,感激的话就不多说了。只要我们的这个段子能在节目组通过,回头就是免费帮你拍十个、一百个广告也没问题!” 李飞阳笑道:“朱大哥,我可是记住你这句话了!别过几年你再反悔!” 朱林茂道:“说什么呢兄弟?哥哥说话从来算数!到时候从春晚出来,你想拍什么广告直接老找我就是!” 李飞阳笑嘻嘻的看着陈菲斯:“陈大哥,您看朱大哥都这么说了,您是不是也表示一下?表一表决心?” 陈菲斯笑道:“臭小子,还表决心?你以为是入党呢?不过,既然老朱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告诉你,以后需要我们做广告的话,打声招呼就是!” 李飞阳一乐:“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心,绝不让你们吃亏!以后我会每一年给你们提供一到两个段子,保证你们的节目能火!” 陈菲斯笑道:“你就吹吧!还保证能火?这牛皮吹的!都吹破天了都!” 李飞阳笑笑不语。 马春常与王起源也对做广告这件事感到有点儿戏。 在他们的观念里面,所谓的做广告就是在亲友之间互相传一下而已,只要自己说的东西真的不错,对自己的亲友们也是一种好事。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好东西大家齐分享嘛。 他们没有代言做广告收费的概念。 这个年代的广告很少,一个原因的国内经济不发达,国内商家的思维还局限在传统的“酒香不怕巷子深”的保守商业理念里面。 另一个原因就是电视这个重要的传媒载体的不普及。 如今国家贫困,家庭也不富裕。城市里面除非公务人员家里能置办的上一台十来寸的木框小电视机,普通的人家根本就买不起。更多的原因是,就是你有钱也未必得到在这个年代的稀罕物件儿。电视机在这个年代生产的还是比较少的,处于有价无市的局面。 农村里面如今家里能有一台收音机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家庭了。 这个年代的收音机与李飞阳前世的那种巴掌大小的收音机极为不同,如今的收音机非常大,黄木框的收音机,硬花丝绸的布景,跟前世的微波炉差不多大小。左右两个旋钮,一个调整音量,一个调台,看起来厚重大气,声音浑厚深沉。相比于前世的小收音机来说,这种老式的收音机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比较舒服。 现在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想到给自己公司的产品做广告,而电视台也没有开始改制,还没有对广告收费的概念和标准。 这是一个拥有超前意识商人的黄金时代,虽然李飞阳不是商人出身,但是从那个知识大爆炸的年代转生来此,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是了解的。对于这个年代明星代言的广告威力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见陈菲斯与朱林茂两人都答应了李飞阳的要求,作为前辈的马春常更不会拒绝,也许给了李飞阳一个广告的承诺。 对于马春常,李飞阳笑道:“马老师就不必了,您能表演我给您的这个相声段子,我就感激不尽了。这已经是最好的广告了!” 马春常摆手道:“一码归一码,就这么说了,以后想要什么广告了,直接找我就是。” 李飞阳道:“我要再推脱,就显得有点矫情了。那就多谢马老师了。” 马春常笑道:“礼尚往来,要说谢,我还得谢谢你才是。” 李飞阳好奇道:“马老师对这个段子就这么有信心?” 陈菲斯解释道:“马叔叔本身就是春晚节目组语言组的组长,能不能上节目,他心里有数!” “哦,这样啊。” 李飞阳总算明白了马春常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了。 马春常见李飞阳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笑骂道:“别以为我是组长就能说一不二,我总的为节目的质量负责。因此我没有节目腰伤也就罢了,若是有节目上台,只能是质量非常过硬的节目才行!飞阳这个段子,也算是为我解决了燃眉之急。” 李飞阳连称不敢,不敢居功。 等和马春常几人分手之后,回到贝勒府时,一天也就过去了。 次日,李飞阳这个前朝的贝勒府里迎来了一个熟人。 来人是港城的富家子弟马奇东,他开的一家报社如今因为李飞阳的投稿,近日来生意兴隆,发行量剧增,对李飞阳越发的恭敬佩服。在港城的时候,时常的打电话来问候李飞阳。如今因为唐城招商,他在老父的同意下,开始投资唐城,兴办实业。已经在唐城居住了一段时间,对大陆的语言开始适应,已经能够和内陆人们正常的交往了。 这都要快过春节了,这个马奇东不回港城过年,反而来到了来京城,这是什么个情况? 马奇东有点兴奋,“飞阳,最近在港城又有了一家报社开始连载武侠小说,他们这家报社的社长是我的老熟人,妈蛋的,故意给我添堵!这小子是王家的老三,经常跟我过不去。这次更是放出话来,要让报社的作者将你写的武侠小说狠狠打压一下,说要让读者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武侠小说。” 李飞阳好笑道:“马哥,看你的神情,非但不担心,反而还是有点兴奋啊。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马奇东嘿嘿笑道:“飞阳,若是我没有见到你之前,我对你还真的没有多大的信心,但是在唐城和你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除了比赛生孩子,这个世上能赢你的人,能赶超你的人也只有你自己!” 李飞阳道:“别扯别的,你到底是怎么回复对方的?” 马奇东道:“我说,那就来吧!不就是打擂台么?谁怕谁啊?” “打擂台?” 李飞阳好笑道:“自古打擂台都是武夫所为,我们写小说的竟然也开始打擂台了么?” 马奇东道:“比赛么,不就是打擂台吗?兄弟,你怎么想的?我这可都是把话放出去了啊!” 李飞阳看他一脸焦急的模样,笑道:“马大哥,你越来越厉害了哈!都能私下替我做主了啊!嗯?” 马奇东见刚才还嬉笑的一副小孩子模样的李飞阳,突然沉寂下来,负手而立,一股大威严猛然就从他身上流露而出,如同高高在上的天尊道祖在九天之上俯视凡人一般,马奇东在李飞阳的眼光之下,就觉得自己相比于李飞阳,就是连一只蝼蚁都不如。几欲跪倒在李飞阳面前!他胸口心脏扑通扑通猛跳,汗珠子小溪一般从额头滚滚而下,汗透重衣。一种大恐惧从他心底流露出来,似乎自己冒犯了天帝,就要被打入轮回一般。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李飞阳面前记忆中刚刚倒满的茶杯,已经喝干了。 马奇东嗓子发干,轻声问李飞阳:“飞阳,那我明天就给对方说一下,这个挑战我们不接了?” 李飞阳道:“接!怎么不接?打擂台?嘿嘿,武擂台我经历的多了,这个文擂台我还真没有经历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无题 于北非是一个不得志的三流作家,高雅的东西他写不出来,低俗的东西他又不屑于写,因此上,混得非常不得意。 有一天从马奇东创办的《新青年》报社的报纸上面看到了李飞阳的写的小说,不由得大为迷恋。 他所看到的小说正是李飞阳抄袭的古龙体小说《大旗英雄传》。他对李飞阳笔下的铁中棠极为喜欢,感到李飞阳写的小说人物就是自己想要写而写不出来的人物形象。 小说连载看完,于北非赞叹不尽,随后就萌发了写武侠小说的念头。他写传统文学不行,但是写武侠小说却是很有天赋。一篇中篇武侠《天涯浪子》投到了一家报社里面之后,凡响竟然不错。这使得他信心大增,踌躇满志的有开始写第二部小说,待到第二部武侠小说《豪侠传》在港城连载的时候,开始引起了港城武侠小说读者的注目。名气渐长,稿费也随之升高。然后就开始有人拿着支票来请他换一个东家。 读书人也是人,也需要钱财来维持自己的基本生存,他潦倒穷困之时,连老婆孩子都难以养活,直到开始写武侠小说了,经济方才有了好转。 人,在他极为穷苦之时,忽然品尝到了富足的滋味,若是再让他回复原来的生活,那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穷怕了的于北非面对另一家报社的大额支票,并没有多大的抵抗力,于是他来到了《大江湖》报社,担任了大江湖报社的特约作家,开始继续连载《豪侠传》。 大江湖报社是新开的一家报社。社长是港城富豪王锦度的三子王振南,王振南素来与马奇东不合,就是因为要和马奇东斗气,才在马奇东开办了《新青年》报社之后,也开办了一家报社,专门和马奇东对着干。 刚开始还好,《大江湖》的发行量并不弱于《新青年》,甚至一度超越了《新青年》。 但是在马奇东前去内陆唐城市去找李飞阳求稿之后,事情急转直下。《新青年》的发行量大增,不但《大江湖》比不了它,就是港城的另外几家重点报社的发行量也是逊色不少。 这使得王锦度大为火光,但是武侠小说在这个世界还是属于新兴事物,之前还没有作家涉足这个范围,虽然现在这个故事看起来非常吸引读者,但是要是猛然间就想找到一个擅长写这个的作者,对于王锦度来说还是极为困难的。 眼睁睁的看着马奇东的报社开办的越来越红火,就算王锦度咬牙切齿的不服气,也毫无办法可想。他有心使坏,但是他和马奇东从小到大争斗了几十年,彼此都熟悉对方的手段,想使坏也很难有机会出手。再说,王锦度也是一个眼高于顶的富家子弟,真要是用下作手段超过马奇东的报社,对他来说算得上一种耻辱,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 在他心里,只有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的战败马奇东,才算是自己真正的胜利。 直到看到了于北非,王锦度才看到了希望。 王锦度也是文化水平较高的人物,对于文学作品的优劣也是一看便知,看到了于北非在一家小报社的武侠作品之后,就感到此人有点才气,是个写武侠的料子,便动了心思。 差手下人拿了一笔钱财将于北非给挖到了自家的报社,准备好好培养一下。 在于北非连载的《豪侠传》在港城引起的反响越来越大的时候,《大江湖》已经和《新青年》的发行量持平。 王锦度看着高兴,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心中有了底气,就去《新青年》报社找马奇东。正巧马奇东这天正从唐城回转港城办事,两人便见了面。 马奇东因为这一段时间在唐城兴办实业,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报社方面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是手下在操办,对《大江湖》这个报刊的变化就不太了解。 在王锦度说出了挑衅的话语之后,也没有多加考虑,毫不示弱的答应了下来。 直到王锦度走后,手下的副社长才把如今的情况说给了马奇东。 此时马奇东的报社已经连载完毕《大旗英雄传》,正在连载《龙吟曲》,市面反响不错,发行量比之于上半年又好了不少。 但是《大江湖》报社的报纸上连载的《豪侠传》销售量也不错,虽然赶不上《新青年.》,但是也相差不是非常悬殊,大有后来居上之势。 知道这种情况,马奇东就有点担心,他专门让人买了几份《大江湖》发行的报纸,特意看了于北非写的《豪侠传》,一看之下,果然不凡,虽然笔力还有点比不上李飞阳的《龙吟曲》,但是已经有了大家的气象。 现在的《龙吟曲》与《豪侠传》相比,《豪侠传》还是差了一筹。 但是马奇东与王锦度约定的比试是在这两部书连载完毕之后,下一部新书之间的比赛,并不是现在这个时间。 于北非初次写书就有这般成绩,谁知道他下一部书能有多大长进?如无意外,当是要比第一部要有所进步。 马奇东虽然对李飞阳有极大的信心,但是再厉害的人物也会有马失前蹄之时,为了让李飞阳不掉以轻心,马奇东决定来京找李飞阳面谈此事,看李飞阳态度如何。 现在虽然被李飞阳起身吓得几欲半死,但是得了李飞阳的首肯,终究是了了一件心事,他不敢多问,寒暄几句,就此告辞。 马奇东走后,李飞阳喊过谢夫之:“老二,现在你表演的水平怎么样?跟着老师学习感到有没有进步?” 谢夫之道:“还算不错,表演老师说我有灵性,天生就是一个演员。再加上相貌方面的原因,说我以后若是饰演反面角色有他人所没有的优势。” 李飞阳哈哈大笑:“老二,你老是抱怨自己长成歪瓜劣枣了,但是,天下无有无用之物,现在你这副形象在表演方面可算是用的上了。” 谢夫之苦笑道:“这种用的上,还不如用不上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年关将近 和谢夫之说笑了一阵,谢夫之道:“大哥,今天见到了云婷,她们现在正在排演话剧,好像现在话剧也讲究创新,国家也要求各个话剧团尽量的推陈出新,创作一些新时代的话剧作品。” “毕竟已经是不是以前死气沉沉的年代,为了丰富全民的精神文化生活,如今中央要求改进创新,多创作一定符合时代潮流的作品也在意料之中。” 李飞阳道,“你看吧,以后不但戏曲要求创作新的作品,就是歌曲、话剧、电影、电视等一系列影视节目都会一步步改变因循守旧的局面,以后创新就会成为整个时代的主流。” 谢夫之虽然不太明白李飞阳为什么会有这个论点,但不妨碍他对李飞阳的盲目信任,“那大哥,你以后的文学创作,会不会对这些文艺表演方面有所倾斜?” 李飞阳摇头:“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谢夫之笑道:“云婷让我问你,能不能帮他们写一部话剧来?” 李飞阳好笑道:“让我写话剧?她们也真敢想!话剧可不是一般的作家能写出来的东西!同时要写一部小说和写一部话剧,话剧的难度要远远高于小说!一部优秀的有生命力的话剧是极其难得的!” 谢夫之道:“她们哪里考虑这一点!她们都看过你的小说和故事,对你的漫画也都是非常喜欢。云婷与小美、郑洁她们几个女生都觉得你是无双文才,对你崇拜的不得了。这话剧创作虽然困难,但是在她们眼里,就是再困难的东西也难不了你!她们对你很有信心!” “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李飞阳哈哈一笑,“老二,你是不是在她们面前吹牛皮了?是不是她们没有新话剧可表演,你给她们打了包票?” 谢夫之嘿嘿笑道:“老大英明!我这不是看她们为难么,咱也是怜香惜玉的爷们,怎能忍心让这些大美女、小美女、不大不小中美女们殚精竭虑的考虑创作什么新剧目?有什么难处咱们帮他们解决了就是!” “你说的轻巧!你以为搞创作是请客吃饭啊?虽然我是抄袭别人的作品,但好歹也得留着点以备后用不是?” 谢夫之撇嘴道:“大哥,只要你写的稍微好一点的作品,你都说是抄袭前人的。但是我们查了又查,找了又找,从来就没有找到过你所说的那些作品的原作者的名字。您就别耍我们了!” 李飞阳不再解释,有些事情多说无益,不如不说。 因为快过年了,唐城汉剧团的全体人员都无法回家过年,邵紫龙和张昭夫决定采买肉菜以便让全体团员过一个丰盛的好年。整个剧团的人都在紧张的排练当中,能有时间去采买东西的人就只有李飞阳和谢夫之两人了。 按邵紫龙的原意,是说什么也不敢劳驾李飞阳去为他们买东西的,但是张昭夫却是不把李飞阳当一回事儿,李飞阳再了不起,那也是他的外甥,没有什么敢不敢得罪的。 于是李飞阳只能无奈的接受老舅的命令,想方设法的为剧团买点东西。 去菜市场买东西,而且还是几十个人吃的东西,李飞阳也有点头疼。好在赵春江听说此事后,告诉了他的姥爷邱正义,第二天,一辆军用大卡车到了府门口,几个当兵的小年轻抬着几扇猪肉、羊肉、牛肉,还有半车的蔬菜,在赵春江的指挥下都放在了府里的杂物间里面。 晚上回到府里的剧团的人员看到李飞阳弄来这么多东西,都是为李飞阳的大手笔感到惊讶。 邵紫龙私下对张昭夫道:“老张,飞阳这孩子小小年纪,不声不响的就在京都结识了这么多强有力的人物,这些肉菜倒也算了,值不得什么,但是咱们住的这栋大宅子据说也是别人送给他的,这可就非同一般了。我曾问过,现在在京都,这种大院子,还是有名有姓的豪门大院,整个京城也就这么几座,里面住的都是高官显贵,唯独飞阳不是,这就更显的他不一般。这孩子,以后了不得啊!” 感慨一阵子,邵紫龙冲张昭夫挤眉弄眼的嘿嘿笑道:“老张,我家里的女儿你也见过,和飞阳的年龄相仿佛,模样还算周正,你看她和飞阳能不能凑成一对儿?” 张昭夫哈哈大笑道:“拉倒吧你!我们家飞阳多优秀啊。你家女儿也在一中上学,你去问问她,让她嫁给飞阳,看她愿不愿意?我告诉你,她一准儿不愿意!不是她看不上飞阳,而是她会感到自己配不上我家飞阳。不信你回家后去问问去!包你一问一个准儿!” 邵紫龙愁眉苦脸道:“唉,你说的也有道理。我那个女儿回家后,一说起学校里的事情,都是飞阳老大今天怎么啦,飞阳老大明天怎么啦,飞阳老大后天又要怎么啦,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这飞阳这孩子。看她的神情,听她的话语,好像她们学校的学生对飞阳这孩子的敬畏之情,比对老师还要深几分!你说你这个外甥是怎么长的?天下怎么还有这种旷世奇才?还偏偏让你给遇到了!” 张昭夫道:“飞阳这孩子,自小神奇。打一降世,就没有哭过。生下来几个月就能走能跳能说能闹了!当时把我妹妹妹夫连同他们一大家子人都吓得不轻,还是家里的几个老人镇定。其中李在田老爷子说的好,他说自古圣人出世,天然生就异象,飞阳这个孩子看模样就不是凡夫俗子,如今降世正该他李氏一门兴盛。老爷子这么说,才打消了大家的疑虑。” 邵紫龙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李家老爷子有点封建迷信的思想,这天降圣人之说不足为信!他年龄大相信这个,你是党员干部,难道还能把这种事当真?” “然则,飞阳现在小小年纪就有这种成就,你又作何解释?”张昭夫反问邵紫龙。 邵紫龙无话可答,良久,道:“或许真的是天降奇才也说不定!” 对于邵紫龙与张昭夫两人的对话,李飞阳自然是一无所知。他现在正在和几个女生一起在电影院看电影。 虽然如今的电影票一票难求,但那是针对下层建筑的人民说的,对于赵春江来说,弄几张电影票那是轻松之极的事情。根本就不用他来要,自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赵春江收了几张票,便巴巴的来找李飞阳,看能不能找几个女生一块去电影院。他感觉要是几个大老爷们一起去看电影的话,忒没有面子。 于是谢夫之找来了云婷、郑洁、欧阳小美三位女孩儿,这样一行六人走进了电影院。 这场电影是西方电影,叫做《美女驯兽师》,演员着装的尺度有点大,看的在座的大老爷们个个热血沸腾,不好意思看,偏又舍不得不看,这种相比于李飞阳前世的穿着超短裙、扒开屁股才能看到裤衩的开放女来说,可谓不值一哂。但是,在此时的人民看来,这已经是令人眼红心跳的场面了。 云婷、郑洁、欧阳小美三人看的脸色通红,欧阳小美甚至都已经低下脑袋,不敢抬头往上看了。 赵春江看得津津有味,叹息道:“我要是这位驯兽师手下的那只老虎就好了。” 云婷一脸的鄙视,“就算你真是那只老虎,你也没那个胆子敢对这个金发女郎挨挨擦擦!” “草!你看不起人是不是!”赵春江恼羞成怒,站起身来,正想说几句硬话,台下突然就乱了起来。 一帮看电影的小青年忽然就站起来围拢到了一起,转身看去,原来是一帮小混子有预谋的干架。 李飞阳懒的管他们,眼看电影也看到了结尾的部分了,起身站起,道:“走吧!” 谢夫之问道:“就这么走了?前面一帮人正打架呢!” 李飞阳道:“管他干什么?他们打他们的,咱们走咱们的。” 此时的电影院里面已经乱成一团,许多观众已经跑了出去,连带的两帮干架的小青年也被人流挤的东倒西歪,这场架眼看打不成了。 看到这种乱哄哄的局面,本已经起身的李飞阳道:“先别急着走,都坐下!这般乱,万一出现踩踏事故的话,处于人群之中,你们跑都跑不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分墙过户 因为没有到散场时间,影院顶部的大灯并没有打开,电影院里黑暗且杂乱,打眼看去,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流,往来奔走。声嘶力竭的呼号碰撞声音不绝于耳。 黑暗中的慌乱是会传染的,本来冷静的人流在周围慌乱不堪的人群带动下,也开始紧张起来,下意识的开始往影院门口挤进。 似乎只有跑到光明的地方才能减缓心灵上的恐惧,而光明就在影院门口。 通道就这么大,于是开始拥挤、碰撞,不可避免的出现跌倒匍匐,在这种黑暗的情况之下,谁还能发现脚下躺着的物体?就算是发现了,也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在人潮汹涌之中,个体的力量被无限削弱,身处人流中的每一个人都像是大浪中的小船,随风浪起伏而不能自已。 踩踏开始发生。 在李飞阳去唐城上高中之前,唐城电影院就曾发生过踩踏事件,当时老虎已经先一步进了唐城,发生踩踏的时候,适逢他也在电影院看电影。老虎亲眼目睹了踩踏惨剧的发生,见到李飞阳的时候,便把当时的情况描述给了李飞阳。 如今发生的情况与唐城电影院的踩踏事件惊人的相似,所不同的是,唐城电影院的踩踏事件是因为着急看电影的人群哄抢影票引发的**,而这次事件的起因却是两帮混子的打斗。 管理灯光的人员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电影院里鬼哭狼嚎之声大作,竟然也不见有人把顶灯打开。 其实发生在电影院里的踩踏事件,很好避免。 只要你坐在座位上不动,对那些奔走的人流无动于衷,不随波逐流的跟着瞎起哄,那么这些人流就伤害不了你。 李飞阳本来想着是让三个女孩先坐在座位上不动,他和赵春江三人去救人。但是随后鼻尖抽动一下,一股子淡淡的烧糊味飘了过来。 心念电转之间,李飞阳已然知道这件踩踏事件有点不简单。他叹息道:“三位美女,先别坐着了,咱们也得行动了!” 赵春江好奇道:“大哥,你不是让她们不要动么?”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情况有变,再不走,情况会更乱!” 李飞阳说这句话时,谢夫之也已经闻到气味不对,惊道:“妈蛋的!有人在这里放火!” 李飞阳点头道:“是啊,有人放火。嘿嘿,这件事开始有意思了!” 他吩咐谢夫之、赵春江,“咱们三人一人拉一个女孩,我带头,咱们先出去再说。” 说话间,本来黑暗的影院开始变得光亮起来,却原来在荧幕后台一团火光腾然亮起,火苗子窜起来一丈多高,火舌舔舐着影院顶板,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人群愈加疯狂,惨嚎声四起。 李飞阳不再迟疑,拉住身边的云婷,向影院一侧的墙壁走去。 赵春江拉住郑洁,谢夫之拉着欧阳小美,随后跟随。 云婷虽惊不乱,被李飞阳拉着小手之后,芳心怦怦跳了几下,便即恢复冷静,她好奇的问道:“李飞阳,你怎么领着我们往墙壁这里来了?出口在另一边呢。”她倒是不怀疑李飞阳是被这种场面吓坏了,而是不明白怎么走到了墙壁这里。心想,“难道还能在墙上开出一个门洞不成?” 李飞阳听她询问,笑道:“我到哪里,哪里就有门户。何必非得跟他们走一条路?” 云婷咯咯笑道:“吹牛!李飞阳,你们写小说是不是都喜欢吹牛皮?”当此时节,郑洁与欧阳小美都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要不是赵春江、谢夫之搀扶,两人已经走不动路了。但是云婷却是面不改色,谈笑自若,三女的心理素质在这个时候显现出来。 谢夫之与赵春江对云婷暗暗佩服,他们不害怕是因为有功夫在身,又深知李飞阳的本事,知道自己决计不会危险。但是云婷却是与众人不太熟悉,不可能知道李飞阳的本领。她能有这种表现,已是难能刻骨。 说话间已经到了墙壁处,就着火光看去,墙壁外皮抹着一层厚厚的水泥,火光闪动,映照在光滑冰冷的水泥墙壁上,忽明忽暗。 李飞阳摸了摸水泥墙皮,回身问谢夫之,“老二,你能不能将这墙壁打出洞来?” 谢夫之摇头道:“不能。老虎哥绝对是可以的,但是我却不能。” 上次唐城市出现踩踏事件,老虎身处其中,眼见人群踩踏惨状,心下不忍。便在影院一侧的墙上打出一个大洞来,硬生生的崩出一个“门”来!挽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李飞阳今天便想仿照老虎的方法也在墙壁上开出一个大洞,先把三个女孩救出去再说。至于影院里面的其他人,暂时是顾不得了。 唐城电影院建造的简陋,是砖木结构的一栋建筑,和京都这家混凝土浇灌的框架结构的电影院相比,可就脆弱多了。因此这拆墙的难度可就加倍的增加。 自降生此间,李飞阳还从没有做过这种事,心下虽有把握但是还是有点小激动。他自从修行了酒道人传授的大耕力心法与紫阳神功,每时每刻,功力都在增长,似乎无有止境一般,功力增长的李飞阳都有点心惊肉跳。今天恰遇此事,倒也正是衡量自己实力的一个契机。 听李飞阳的意思是要在墙壁上开一个大洞,云婷惊呼道:“你们疯了啊?这墙壁你们知道有多厚么?这个电影院是框架结构,当时为了突出它的稳定性和牢固性,建造的非常厚重。整体都是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可以抵抗八级地震的冲击,墙壁的总体厚度是四十五公分,强度惊人,就是机器推拆也得费好大的功夫。这根本就不是人力徒手所能毁坏的!” 李飞阳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电影院建造的时候,你应该还是一个婴儿才是。” 云婷跺脚道:“你怎么还有心情问这个?这都火烧眉毛了,咱们赶快想办法出去才是!”她虽然嘴里说焦急,但是面上却不显得如何紧张。想了想,还是回答李飞阳的问题,“这家我爸是工程师,这家电影院就是他主持建造的,对于这个电影的建筑数据,我老爸在家里有事没事就唠叨。我听得多了,就记住了。” 李飞阳点头道:“怪不得。可惜今天要破坏你老爸的费劲心血建造的建筑了!”他抬起两手将双掌立起,插向墙壁。 喀嚓声中,面前的墙壁竟然如同豆腐一般被李飞阳的双掌插入,随后李飞阳双臂外分,轰轰隆隆的巨响声中,烟尘四起,墙壁晃动中,抖落片片灰尘。 在云婷几个女孩惊恐的目光中,眼前的墙壁竟真的如同垂珠帘一般被李飞阳分开了一个可容人进出的大洞! 外面日头正高,消防车的声音急促的鸣叫,冷风从洞口灌来。身后诸人被冷风一吹,慢慢回过神来。 云婷结结巴巴的道:“真。。。真给分开了?” 她说的是分开,而不是轰开,因为在她眼中,李飞阳就这么轻松随意的两手一插一分,将近半米厚的混凝土墙壁就像两扇闭合的大门一般被分开了“门缝”,似乎建造这墙壁最初之时,就预留了这个“门缝”一般。 身后的谢夫之与赵春江也是目瞪口呆,他们知道自己的老大依然非人,但是这种分墙过户的手段他们还是难以理解。 若是李飞阳几拳几脚就将墙壁轰开的话,他们还能够接受,但是双手这么往外一划,竟然分开了手掌两侧几米宽的“两扇”墙壁,这已经不能让他们理解了。 李飞阳不管他们神情如何,转身说道:“现在有门了,云婷你们三个女孩赶快出去。老四,你也出去,老二你留下,咱们进去救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聚会 “哦,哦,哦。” 被李飞阳分墙出洞的手段惊呆的众人,听到李飞阳的吩咐,这才回过神来。 来不及多想,赵春江领着三个女孩从影院墙壁上的大洞中钻了出去,走到了大街之上。 此时大街上已经慌乱成一团,几台消防车急促的鸣叫,几十米外是围观的人群。此时见到影院一侧的墙壁竟然破开了一个大洞,随后跑出来几个年轻的男女,周围围观之人都是一阵哗然。 懒得理会浑浑噩噩的被赵春江拉出去的几个女孩,李飞阳与谢夫之转身向拥挤的通道走去。 管理灯光的电影院工作人员如今还没有打开灯光,不知道这人是被这种情景吓傻了,还是与纵火人是一伙的,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李飞阳已经知道这哥们的后半生一定会是在牢狱中度过了。 放映室里面的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弥漫整个空间。有些人开始咳嗽起来。 距离李飞阳打开洞口较近的人们,有看到墙壁外的天光之人,不再向门口拥挤,转身跑向李飞阳、谢夫之这里来。 “这里有出口!这里有出口!”几个人一边往洞口这里跑,一边招呼旁边还在推搡的人群。 于是开始出现分流现象,有一部分听到吆喝,随着几人跑向了墙壁大开的墙洞。 李飞阳让过跑来的众人,踩着附近的座位几个提纵之下,已经到了前面拥挤的人群之中。 这放映室里面虽然黑暗,但是因为有火光熊熊燃烧,看东西倒也不是很困难。更何况李飞阳身负绝世内力,功聚双眼,早已经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硬生生的挤进人群之中,拉出来几个躺倒在地的老人孩子,将他们托在手臂上,一股风似的跑回墙壁的大洞附近,交给了等候在那里的谢夫之,李飞阳又跑进里面,继续救人。 几个来回之后,十来个倒霉催的被踩得几乎没人样的家伙被李飞阳尽数救了出来。有几人伤势过重,已经是弥留之际,被李飞阳潜运内力疏经活脉之下,又将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看看地下已经没有躺倒的伤者,拥挤踩踏的人群经过分流,已经疏散的差不多了,李飞阳舒了口气,对谢夫之道:“老二,你先和他们一起回去,我要进去抓一下放火的家伙。” 谢夫之道:“现在才去抓人,是不是有点晚了?放火之人又不是傻子,放完火哪有不跑的道理?” 李飞阳道:“虽然如此,那也得看一下再说,万一他没有跑呢?” 看到李飞阳走进浓烟滚滚的后台,谢夫之也不再阻拦,他清楚自家老大的本领,并不担心李飞阳的安危。 李飞阳走到后台之时,后台的工作人员早已经撤离的干干净净,哪里还有一个人?眼看大火越来越大,遍观周围,没有一个可疑事物,李飞阳不再逗留,转身离去。只是心下嘀咕:“这放火的到底是什么人呢?” 一直到回家的路上李飞阳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今国家刚刚安稳,对于这些背后使坏,搞一些恐怖活动的下三滥的家伙,李飞阳是深恶痛绝。如果有可能的话,李飞阳抓住他们,定不轻饶。 眼看李飞阳一脸沉思,对身边两女的询问无动于衷,谢夫之与赵春江两人只好代为回答云婷提出的问题。 郑洁与欧阳小美还处于痴痴呆呆的神情之中,只有云婷虽然惊讶,但是还算正常,她一副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李飞阳,问谢夫之:“谢夫之,你老实告诉我,刚才李飞阳破墙而出的手段是不是就是武侠小说中的绝世神功?” 谢夫之吱吱唔唔道:“那个。。那个,是不是绝世神功,你得问我们老大本人才是。或许是这电影院年久失修,墙壁返潮了,已经开始朽坏了也说不定。” 云婷呸道:“你骗鬼呢?这家影院的建筑寿命是七十年,施工的时候绝无偷工减料的可能,那里会有年久失修,返潮朽坏的可能?”她双眼放光道:“没想到世间真的有绝世神功!难道李飞阳写的武侠小说里面的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或者说里面的功夫都是在现实世界里存在的功夫?” 谢夫之难以回答,对赵春江道:“你来回答吧。” 赵春江笑道:“云婷,你也别管是不是真的有绝世神功这么回事儿,记住为我们保密就是。还有,电影院失火,如今恐怕已经传遍整个京都,你的家人要是知道你此事,如今恐怕正在着急,你们还是赶快回家才是正理。” 云婷笑道:“好,我不逼你们说实话。但是你们要记住,你们欠我一个说法哦。”她不再多问,拉着郑洁与欧阳小美离开李飞阳几人。 看到云婷三人离开,回过神来的李飞阳一脸欣赏的表情,“聪明的女孩!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如今天气寒冷,北风呼啸,穿城而过,几个行人身上的绿色大衣被寒风吹的飘荡不休。身后电影院的大火在风助火势之下,迅速蔓延,消防车已经控制不住火势,开始疏散附近的居民,免得火势继续蔓延,出现更大的伤亡。 这场火灾影响很大,引起的政府的高度重视。 时近春节,对于安防事件中央很敏感,专门派遣了专业人员调查事件的起因。事后,在电影院里面对峙的一帮混子,全部被抓进了牢狱,从重从快的下了判决书,因为是严打期间,一帮人各自被判了死刑、死缓、无期徒刑不等。赶上了这么一个茬口,也算是倒了血霉。 对于勇救被困民众的李飞阳几人,公安部大加赞赏,原本想要让李飞阳几人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被李飞阳几人拒绝。不是说做好事不留名,而是嫌麻烦。 这只是李飞阳生活中的一个小小的波澜,很快就会忘却。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李飞阳隐约觉得自己跟这个放火烧电影院的组织以后还会有交集,说不定到时候就知道对方是何许人也了。 回去的路上,赵春江对李飞阳道:“大哥,明天我们圈子里面有一个聚会,你看你们有没有时间去参与一下?都是一些大院子弟,年龄最大的也就是二十来岁,最小的不得小于十五岁。说是过年了,大家要互相通通气,认识一下,免得以后出现一家人打一家人的情况。” 李飞阳想了想,道:“去一下倒也不错,正闲的无聊。老二,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吧。” 赵春江欲言又止,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李飞阳笑道:“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咱们弟兄还有什么不方便开口的?” 赵春江道:“大哥,你去倒是无所谓,但是二哥要是去的话,恐怕又要横生波折,毕竟上次被他打过的人有不少人都会参与进来,还有前几天打趴下的何勇何信兄弟估计也会出现,到时候认出他来恐怕。。。”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在赵春江眼里,自己这个大哥,天不怕,地不怕,本领更是大的出奇,就是皇帝老子惹烦了他,他也会出手干掉!若是明天参与聚会的话,那些人不知好歹招惹了谢夫之,肯定会带出李飞阳,天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 但是这种事情又不能不说,毕竟想要在京都生存,不和这些少爷小姐们打好交道,以后会麻烦不断,平生事端。 李飞阳纵然厉害难道还能将整个京都的权贵都得罪了不成? 见赵春江一脸为难,李飞阳笑道:“怕什么?老二迟早要和他们打交道,晚见不如早见,到时候你来做做和事佬,互相认识一下,反正挨打的就那几个,剩余的还真的有几个肯真心帮助他们跟咱们做对不成?” 赵春江一想,也对,凭他姥爷的影响力,明天聚会之人,应该会给自己一个面子。更何况聚会地点就在自家的大院里,出现什么状况,自己也能控制的住局面,了不起冲突一番,难道还能翻了天? 第一百三十五章 误会 聚会的地方是在一个军区的大院里面,大门口有挎枪军人守卫,显得很是庄严肃穆。 李飞阳看着值勤的门卫,笑着对赵春江道:“你们倒是挺会利用资源的啊,聚会一下还得挑这么一个地方。你姥爷也放任不管?” 赵春江道:“这不是过年了嘛,有些外放的子弟们也要回家过年,新老政权交替,家族新人融入圈子,这些人好歹都得认识一下,混个脸熟,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也好打交道。” 谢夫之鄙视道:“靠,拉帮结派!每一个好东西!” 赵春江怒道:“二哥,你嘴真欠!我要是能打得过你,我非得把你的嘴打成两条黑香肠不可!” 谢夫之嘿嘿笑道:“你想打得过我?做梦去吧!一步慢,不不慢,你习武资质不如我,空闲时间不如我,跟随老大的时间又不如我,你说你什么时候能超过我?” 谢夫之道:“我懒得理你!” 李飞阳见他二人斗嘴,也不去制止。他们两个在京城这么几天,只要一见面,就是斗嘴打架,互不相让。就是李飞阳面前,照样打斗不误,不过倒是不影响彼此的关系,反而越打关系越好。 眼睛看向四周,只见院子里面冬青小树修剪的整整齐齐,几个梧桐树已然繁叶落尽,空留鸟巢横搭在枯枝之间。 几只花喜鹊连同一片黄褐色的麻雀们正在地面啄食。寒风吹来,偶有几片败叶打着旋随风舞动。前面是几座红墙绿瓦的两层小楼,其中一座楼前,正有几个勤务员端着瓜果酒菜往来奔走,看来聚会场所就是这座小楼。 来到小楼前,赵春江对李飞阳说道:“大哥,就是这里,咱们进去吧。” 李飞阳还未走到门口,就已经听得到屋里打闹喧哗之声,迈步进去后,一阵声浪拍来,感觉比前世的唱歌包厢还要杂乱吵闹。 看到李飞阳几人进屋,里面陡然一静,里面挨着桌子围拢在一起的几堆人中,,其中正对着门口的桌子旁边有一人站起来道:“哟,有新朋友来了?春江你刚才出去迎接的就是这两个兄弟么?” 站起来说话的人身材很高,一身军装,方脸浓眉,大眼,紫红色的面皮,他这么一站,当真是如同双腿撑天,两肩扛山一般,一股军人特有的气息流露出来。 他年龄大概有二十多岁,虽然不大,但却是给人一种老成持重的感觉。下意识的让人感到此人说话办事让人信服。在李飞阳看来,这人是天生的领袖。 赵春江为李飞阳引荐,“大哥,这是刘宇同刘大哥。”转头对刘宇同道:“刘大哥,这是我的结拜大哥李飞阳。”拉着谢夫之的手道:“这是我结拜二哥谢夫之,今天大家见一下,彼此就算是认识了,我希望今天出门后,大家都是兄弟了。” 刘宇同看向李飞阳,见李飞阳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当真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此刻负手而立,扫视屋内众人犹如虎视羔羊一般,巍巍然,飘飘然,有山之凝重,有云之飘逸,不似尘世间的人物。 刘宇同眼睛闪现出惊讶之色,他走出饭桌,走向李飞阳,大老远的就伸出手来,埋怨赵春江道:“春江,你这家伙有个好大哥怎么不早点介绍给我们?你好,飞阳,我是刘宇同。” 李飞阳与他伸手相握,道:“小弟李飞阳。” 刘宇同道:“兄弟,我一见你就觉得和你投缘,不嫌冒昧的话,咱们兄弟相称吧,我应该痴长你几岁,不知道我当不当得起这个‘大哥’的称呼?” 李飞阳笑道:“长幼有序,刘大哥年龄比我大,我喊一声大哥那是应当的。” 刘宇同见李飞阳神情淡然,知道他对自己这个“大哥”不以为意,心下苦笑。他刚才说的话是出自真心,确实觉得李飞阳和自己投缘,他是极其高傲之人,目无余子,罕有能入他眼的同辈之人。今天只是见了李飞阳一面,就为李飞阳的气度所吸引,发自内心的想和李飞阳交朋友。 李飞阳也感到好奇,他的心思何等灵敏?世人对他的善意或者恶意,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感受到刘宇同对自己的好感,李飞阳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他本来就有一种奇异的魅力,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的叫他大哥,这不单单是因为他有别人所没有的本领和办法,有和他的个人魅力有极大的关系。 在同辈之中,对他有好感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使人凛然生惧的气度,这种人很少有人会主动得罪。李飞阳就是这种人。面前的刘宇同也是同类人,所谓欣欣相惜,说的就是此时的刘宇同的感受。 进了屋子,早有人空出座位来让李飞阳、谢夫之坐下,刘宇同陪坐在李飞阳旁边。 刚坐下,门口有人喝道:“慢着,我怎么看着这位兄弟眼熟?李飞阳,果然是你!还有你谢夫之,没想到你们还敢来!” 说话的是站在门口的何信,他被谢夫之一顿胖揍之后,在医院住了两天,才堪堪好转。好在谢夫之留有余地,没有下重手,输液两天,消消肿也就还是一条好汉,和他兄弟何勇不一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不能下地,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何信今天本不想来赵家这个院子,赵春江维护谢夫之也就罢了,毕竟是自己的兄弟作恶在先,被人教训也怨不得别人,谢夫之好歹还占一个“理”字。但是上次自己在老莫餐厅,被他那所谓的大哥李飞阳一声吩咐,就被谢夫之打成死狗一般,给扔到垃圾堆里,差点没给冻死,而赵春江竟然连阻拦的意思都没有,这已经是深仇大恨,不死不休的局面。让他如何能有心思来赵家大院参加聚会? 可是毕竟如今赵家势大,他们何家得罪不起,再说这么多官家子弟聚会,他若是缺席,势必错过许多内部信息,这对于他们这种不上不下的官场家族极为不利。他就是不来,他的老辈人物也不愿意,将他训斥一番,强行赶了过来。 因此上磨磨蹭蹭极不情愿的来到这里,刚到门口就看到刚刚坐下的李飞阳与谢夫之。 他和他何勇陆续被揍之后,何家震怒,找到相关部门,专门调查了李飞阳与谢夫之两人的信息,谢夫之还好,档案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是唐城的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要是说不一般,也就是武力值高一点,这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是李飞阳就有点令何家家长惊讶了,凭何家的权势地位竟然只能知道李飞阳明面上的资料,对于他的家人信息,海外亲属的信息竟然不够资格查验,这就有点惊人了。 他何家好歹也有厅局级干部,虽然不属于决策层,但是权限已经不小,但是竟然连一个小孩的资料都没权限查看,这背后隐藏的东西可就耐人寻味了。 何家人也不都是饭桶,见此情况自然会收手不查,不敢再动以势压人的念头。私下里已经把李飞阳的背景想象的无限夸大,生恐惹出他身后的恐怖人物,于是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再追究此事。孩子的事情,还是由着孩子们去吧。 但这件事情何信并不如何清楚,家人只是告诉他不要再去招惹李飞阳,凡事躲着他就是。按何家老人的说法,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何信是一向强势惯了的,家人让他躲着李飞阳,他如何能肯?他年龄大,认识的朋友也多,整个京都的中层干部的子弟和他都是熟识的。因此虽然已经知道李飞阳不好惹,但是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些朋友们合起来发力,李飞阳应该也吃不消。他有这么多的朋友相助,还能害怕一个小孩不成? 今天看到李飞阳,心底的一股子火气上撞,吆喝了几句,已经红了眼睛。他和刘宇同是旧识,见刘宇同和李飞阳坐在一起,就更是恼怒。 刘宇同身份尊贵,年纪比他还有大一点,手段强,威望高,隐然是圈内子弟们的老大。何信虽然年纪也不小,奈何家族终究算不得强势,并不为大家看重认可,他在圈子里的话语权并不大。在这个圈子里,何信是一心想要巴结刘宇同的,只是刘宇同眼高于顶,对谁都是客客气气,一副春风和气的模样,实则对谁都不以为意,对于何信也只是点头之交,交往不密。 今天看到刘宇同大异往常的和李飞阳说笑,何信极为不忿,他费尽心思的讨好刘宇同,只是换了刘宇同哈哈一笑,拍了拍肩膀夸一声好字,就使得他心满意足,不敢他求。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刘宇同对李飞阳很是在意,两人谈笑风生,隐然李飞阳主导全局,刘宇同气势上反而矮了李飞阳一头。 何信又“妒忌”又“忿恨”,火撞顶梁门,一时间神志不清,指着刘宇同张口骂道:“好!刘宇同,原来你和李飞阳他们是一伙的!我说他怎么这么大的底气,原来你们合起伙来对付我们兄弟!他妈『的,刘宇同,你原来也是一个人物,向来光棍,现在办事难道也学会藏头露尾了不成?我说我被人打了一顿,竟然没有一个人替我鸣不平,原来是你这位大神站在背后啊!” 刘宇同被何信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脸色猛然一沉,站起身来,喝道:“何信,你疯了?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坐下,咱们兄弟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三十六章 买了块宅基地 刘宇同是稳重之人,虽然被何信骂了一番,脸上挂不住,但是毕竟涵养在那里,倒也没有发怒。他清楚何信是什么人,平常一门心思的想要赢得自己的好感,不敢轻易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今天竟然一反常态,胆大包天的辱骂自己,其中必有缘故。 眼见何信被自己几句呵斥之下,眼睛中疯狂之色慢慢消散,神志清醒,渐渐冷静下来,但是随后一股恐惧的情绪从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看来他如今才想到辱骂自己的后果,所以才会害怕。也不知道身边的这位李飞阳小兄弟怎么招惹的他,惹得他这般失态? 刘宇同眼看周围的一帮家伙议论纷纷,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着何信,同时一脸好奇的都想看刘宇同怎么处理这件事。不由心下嗔怒,对何信极其不满。咳嗽了一声,道:“都别看了,继续忙你们的,该吃吃,该喝喝,别一副看戏的模样。” 他指了指坐在自己周围的一几个青年:“少康云、王东、李宪样,你们三个先去别的桌子那里坐一会儿,我要和你们何大哥谈点事情。”随后对何信道:“过来坐下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得罪你了?使得你这么恨我?还有,你和飞阳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几桌子纨绔们,听刘宇同这么说,都不再特意观看,深恐惹怒刘宇同给他留下不知进退的印象。 刘宇同是他们这个年龄圈子内的公认的老大,一向服众,一帮子顽主们对他的意思不敢忤逆。 三个青年让开后,何信战战兢兢的坐在了刘宇同的身边,脸上汗珠滚滚,身子发颤。 若是平时,刘宇同让他并排而坐,何信定然喜不自胜,深感荣耀,但是他刚刚在神志昏沉之下对着刘宇同大骂出口,如今神志清醒之下坐在刘宇同旁边,已经没有喜悦,有的只是害怕。 他平常虽然在行动上巴结刘宇同,说话间都是陪着小心,但是内心里对刘宇同却是没有多大敬畏,在他心里,刘宇同之所以不平凡,也就是因为他有个好老子,有个好爷爷,刨去这些家庭原因,刘宇同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若是自己处在刘宇同的位置上,未必会做的比他差。 但是在刚才刘宇同一声呵斥之下,何信不由自主的听他的吩咐,昏昏沉沉的就坐在了他的面前,直到坐下后才明白自己原来已经坐到了此人面前,摆出来一番挨训的架势。 此人法度威严,以至于斯,竟然使得自己茫然不知的听命与他!这一点,遍观同龄诸人,有此气度威严者,天下难寻。直到此时,何信才认识到自己比之于此人,实在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刘宇同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何信收拾心情,他毕竟也是一个人物,只是刚才怒火攻心,思绪混乱,如今冷静下来,虽然对刘宇同极为敬畏,但已经不影响他的思绪。 何信一脸愤愤然道:“刘老大,我刚才口不择言冲撞了你,是我不对。但那也是因为是兄弟见到了这位羞辱我的李飞阳李大爷,气的脑子糊涂了,才会那样。”他指着李飞阳道:“刘老大,我不知道你跟这位李爷是什么样的交情?这为爷可是了不得,前几天他的小弟,也就是这位长脸的大爷,把我的兄弟何勇暴打了一顿,断了三根肋骨不说,脏腑也受了重伤,吐血吐了一周多,如今刚刚见好。” 他一脸悲愤,至于是不是真的悲愤,还是故意装出来的表情,那就另说了。 “兄弟我本来是想要为我的二弟找回场子,但是春江这位小爷发话了,说这位长脸的谢夫之谢小爷,是他的结拜兄弟,不让我们动他,你说我能怎么着?春江小爷家大势大,人家在我面前那就是爷爷,爷爷发话,当孙子的怎敢不听?他既然发话,兄弟只能遵从。”何信一口一个小爷的称呼李飞阳几人,可见他心中恨意之深。 刘宇同面无表情,道:“兄弟们互不熟悉,发生点矛盾,偶尔打斗不足为奇,这也算不得什么事情,何老大为何这么委屈?” 何信道:“我本来看着赵家的面子上,放过了这位谢夫之小爷。这件事虽然窝囊,但是也算是过去了。哪知道,前几天在老莫餐厅遇到这位飞阳大少爷,他只是随口一句吩咐,谢夫之就将我拉出大厅,暴打一顿,将我扔到了垃圾堆里。等我醒来之时,都已经在医院里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何信满眼恨意的看向李飞阳,“刘老大,这位飞阳大爷,可是了不得啊!初次进京,不分缘由的就将兄弟我打得不省人事,我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无缘无故的被打的不省人事,刘老大,你说我应不应该生气?” 刘宇同脸色微变,心中暗惊。他倒不是对李飞阳的嚣张跋扈有什么意见,嚣张跋扈的人他见的多了,京城的大纨绔多的是,每过几天就会有一起嚣张跋扈的事情出现,不差李飞阳这么一个。 他惊讶的是李飞阳的背景,何家在京城也算的上大户人家,家里很是有几个发展不错的苗子,等闲人不敢招惹。但是如今他们的两个晚辈被李飞阳几人打得如此凄惨,以他家护犊子的尿性,竟然没有发动什么报复性举动,竟然还让李飞阳现在还悠哉悠哉的出现在这个圈子里面,这本身就有点不合常理。 那现在就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何家动不了李飞阳,甚至是不敢动他。 刘宇同笑着看向李飞阳:“飞阳兄弟,何信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飞阳点头道:“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是其中详情稍微有点出入。” 刘宇同心知肚明,知道何信所言不尽不实,双方冲突肯定事出有因。但是现在是聚会时间,调解的事情,本不太适合在此做。但是不做又不行,不然闹得都不愉快。 他哈哈笑道:“何老大,你都快奔三的人了,何必和飞阳小兄弟一般见识,飞阳你也是,何老大毕竟是比你年长,怎能说打就打?春江你也是,怎么不好好劝一下,若是让彼此提前熟识一下,这场矛盾也就不会发生了。” 刘宇同每人说了一句,看向何信道:“何老大,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飞阳和你都进了一间房,坐了一张桌子,也算是缘分。有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今天我在这里,托大做一个和事佬,你们几个碰杯酒,这个梁子就过去了罢。” 李飞阳倒是无所谓,举杯道:“刘大哥怎么说,兄弟怎么做就是。” 谢夫之也举杯道:“小弟脾气不好,出手太重,在这里给何老大陪个不是,这杯酒我敬你。咱们一笔勾销可好?”他举杯朝着何信遥遥虚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何信没想到刘宇同竟然狗屁举动没有,没有一点为京都子弟出头的意思。自己这番话,竟然是白说了,心下懊恼之极。 见刘宇同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赶忙举杯和李飞阳、谢夫之碰了一下,强压下心中羞辱难堪之情,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既然刘老大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刘宇同见他难受,笑道:“何老大,我现在手头有一桩大买卖,资金有点不足,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入股?” 何信一愣,刘宇同嘴里的大买卖肯定小不了,他这是为了安抚自己才让自己参加这个生意么? 没等何信多想,刘宇同敲了敲桌子,朗声道:“都静一静!今天聚会,我有一件生意给大家说一下,这件生意有点大,我一个人吃不下,想问问大家愿不愿意入股一下?愿意的话,给我说下,到时候咱们按比例分红。” 赵春江好奇道:“刘大哥,是什么生意?连你都吃不下?” 附近几桌子的人都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具体信息。 刘宇同说道:“北方的老毛子那里发生雪灾旱灾,死了不少人,现在急需基本生活物资。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只要跟民生有关的,他们都迫切需要。我准备弄一批民用物资运到那里去,你们谁有兴趣参与?” 有人就问道:“刘老大,他们用什么跟咱们交换?我可是知道他们如今穷的连裤子都穿不起来了!听说前一阵子还要卖什么阿拉斯加的一块大地皮?被南方宝岛的几个大富商人连同国际上几个组织合力给买了过去。咱们外交部和美国外交部现在都还在联合抗议呢!” 这个世界与前世毕竟还是不太相同,前世的阿拉斯加州本来是被沙俄卖给了美国,但是这个世界上,阿拉斯加竟然还隶属于沙俄,只是如今沙俄连年灾荒,工业失调,比前世的苏联时期更要恶劣十倍。政府无奈之下,决定将阿拉斯加这块土地卖出去,以换取急需物资。 此事在前一段时候炒得沸沸扬扬,因为有购买意向的有两家,一家是美国政府,另一家是南方宝岛的政党中的一个大商人联合的国际组织。 沙俄与美国一向不对付,国土是不会卖给美国的,如今对大陆有严重的对立情绪,巴不得给大陆添乱,多方思量之下,将偌大的阿拉斯加州卖给了宝岛的商团组织。 这引起了大汉与美国的极大不满,至今风波未停。 此时刘宇同说要采买物资去沙俄售卖,一帮子弟都有了兴趣。 赵春江也是双眼放光,觉得这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他对李飞阳说道:“大哥,咱们不是从地底下取出来那么多的财宝么?咱们拿出一部分来,入股吧!这生意稳赚不赔!咱不用多出,几百斤黄金也就够了!” 赵春江见过唐城的几十箱黄金,知道李飞阳对于兄弟们不太看重金钱,觉得拿出几百斤黄金来,问题应该不大。 李飞阳见他如此说,笑道:“拿出几百斤黄金问题不大,但是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多了!” 谢夫之惊讶道:“不是几十箱子黄金么?另外那些珠宝首饰也就几十箱子啊,怎么会不多了呢?” 李飞阳道:“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靠!” 赵春江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了,“大哥,你买什么东西能花这么多钱?” 李飞阳道:“买了块宅基地。” 第一百三十七章 王子殿下 “什么地皮这么值钱?那可是一国之财啊!” 赵春江一脸的不相信,“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 李飞阳道:“确实是买了一块地皮,花了不少的钱财。其实在地下密室挖掘的财宝并不太够用,我又联合了几个组织,大家一起从国际银行贷款,七拼八凑的才凑够了买这块地皮的钱!如今也就剩下几箱子黄金了。” “这怎么可能?”赵春江怪叫道:“什么地皮能值这么多钱?除非你想买一个小国来玩玩?” 他对李飞阳的说法一百个不相信,如今刚刚改革开放,物价稳定,一般地方的地皮根本就不值多少钱。买地皮的说法根本不足为信。 其实他对李飞阳手里的钱财并没有什么贪婪之心,钱是李飞阳发现的,他们只是帮忙给给搬运出来而已,就是没有他们,这些钱也照样是李飞阳的。所谓亲兄弟,明算账,这些钱怎么花,自有李飞阳来处理,他们并没有什么权利来指手画脚。 但是赵春江好奇心大,李飞阳既然说已经把钱给花了,到底花哪里了,他非常想知道。不然今后的一段日子,估计整天想的就是这个了。 李飞阳道:“确实是买了一块地皮,只是有点大而已。” “大了点一?有多大?难道还能有前段时间老毛子卖的那块 叫做什么阿拉斯加的地方大?嘿嘿,老大你老是骗我们。” 赵春江哈哈一笑,不怎么当真。不过看到李飞阳一脸平静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赵春江也开始严肃起来,他脑子转的飞快,一霎时想到了一个惊人的答案,他结结巴巴的道:“大哥,该不会北面老毛子卖的那个州就是。。。你买下来的吧?” 李飞阳点头道:“严格的说,应该是我出钱,我大伯他们出力,双方合作买下来的。现在土地的归属权是属于我大伯二伯他们,我只是在合同上标明的第二届继任者。” 赵春江双眼鼓起,嘴巴越张越大,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大哥,你真牛!” 赵春江心底对李飞阳涌起无尽的佩服,不声不响的弄了一个买了一个大州,当世人都将目光集中到那几个买地付款的买家的时候,谁又能知道真正的幕后推手是一个内陆的高中生? 谢夫之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刚才听李飞阳说起买了这么大的一个地皮的时候,激动之下,大冬天的也冒了一头汗。 谢夫之问道:“大哥,你不是和你的大伯、二伯他们还都没有联系上么?怎么现在让他们帮你做了这么大的事情?” 李飞阳笑道:“那是以前,其实早在春江和马克将他们的资料告诉我以后,我就动了联系他们的心思。后来去天海,遇到了连云生老爷子,就和他谈了这件事情,让他做中间人,回到唐城没几天就已经联系上大伯二伯和小姑姑他们,只是如今政党不同,他们在宝岛又是影响力颇大的人物,轻易不得动身来大陆,只能通过连云生老爷子与我联系。后来,我让老虎去港城也是为了方便行事,让他代表我和大伯他们商量事情,顺便做一下他们的保镖。” 赵春江心下激动难平,问道:“大哥,你让老虎哥去港城谈的事情就是买地皮的事情?” 李飞阳道:“不错!这个世界有点不对劲儿,和我本来的认知有极大的不同。我原以为这个阿拉斯加州早就被美国买去了,后来翻书之后才知道,原来因为一些原因,沙俄新政府成立之后,一直没有精力顾及此地,使得这一大片土地还处于荒芜的自然状态。现在沙俄连年灾荒,几万几万的人被饿死,急需金钱物资,已经动了卖地救命的念头。知道这一点,而我手里正好有点闲钱。便动了买地的想法。” 赵春江道:“大哥,你买这块地干什么?难道你想建国?我可,买听说了,据说这块地皮的国党分子,哦,也就是你大伯他们,已经开始商量这着在那块地皮上面建国了!说是要建设一块反攻大陆的军事基地!暂时组建一个临时政府,和宝岛共称为中华民国。而阿拉斯加就是北方政府,宝岛就是濒临大汉南方的前沿阵地!” 赵春江消息通灵,有一般人所不知道的消息渠道,“大哥你该不是真的想要推翻咱们如今的政府吧?” 李飞阳道:“你说我会不会?” 赵春江急道:“大哥,咱好歹也是大陆出生的,这样对待如今的大汉政府不太好吧?”他不敢反对李飞阳,但是如今涉及到军国大事,不得不为自己的家人考虑。 李飞阳笑道:“若是不打出反攻大陆的口号,这块地皮怎能买的到?沙俄、美英帝国都对大汉虎视眈眈,巴不得多出几个和大汉对抗的政府。也只有国党政府的要员买了这块地,受到的阻力才是最小,不然的话,哪里那么容易就买了一个大州?你当这是买大白菜啊?如今美国虽然对沙俄不把地皮卖给他们非常不满意,但是也没有拼命阻拦。要是换成大陆,人家沙俄根本就不会考虑卖给咱们大汉,就是想卖,美国政府也不会同意,甚至整个西方国家都不会同意!” 李飞阳嘿嘿笑道:“也只有宝岛的人才有买到手的可能性。至于买到手之后,咱们在想干什么,做什么,还不是由自己做主?反攻大陆?那只是为了买地皮才喊出的口号。这个口号,不但现在喊,就是建国后,也得喊,喊上几十年,就成了西方各国的朋友了。嘿嘿,喊口号,表决心,大家都会,至于能不能做的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时候到了,自然会跟大陆成为朋友的。” 赵春江恢复神情,笑道道:“大哥,你真阴险,你这也算是打入敌方的地下工作者,哈哈。” 李飞阳踢了他一脚,“阴险?这叫计谋!小四儿,你以后要学的还多着呢!” 赵春江道:“大哥,这件事有几人知道?你连我们大汉的政府也给瞒过去了?不然他们怎能如此强烈的反对,私下里还做了好多破坏性的举动。” 李飞阳道:“不瞒过大陆,怎么能将这部戏唱好?知道实情的人不足一掌之数,如今又多了你和夫之两人。” 叹了口气,李飞阳说道:“这几天刺杀我大伯的人差不多都是咱们大汉派出去的特工,已经被老虎杀掉了几十个,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前仆后继的暗杀他,我又不能明示。看到这些精英特工一个个被擒住自杀身亡,我心下实在不忍。” “但是,”李飞阳语气加重,“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总得为后世子孙留点念想。不然白来世上走一遭,岂不辜负了你我弟兄的一番豪情?牺牲了他们,我只能以后想办法补偿了!” 赵春江道:“大哥,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豪情。马克倒是志向高远,很有想法,但是我只要维持好我两家的资源人脉就好,到时候马克有需要的话,我帮他出点力就是。” 李飞阳点头道:“三十年后,若是还能保持你们家如今的地位,老五登顶有望,你也能手握大权!” 赵春江摇头道:“不太容易,走一步说一步吧。”他问谢夫之道:“二哥,你对老大买这块地皮怎么说?咱们老大现在已经是一国的未来之主,现在我们要喊他王子殿下才对,哈哈。” 谢夫之嘿嘿干笑,他已经被李飞阳道大手笔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定了定神,眼前围着刘宇同商量去沙俄做生意发财的一群官家子弟,谢夫之叹道:“他们还在考虑如何发财,而大哥已经在考虑如何建国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散场 一群人在屋里围着刘宇同商量了半天,谈好了各自占有的股份,这场聚会才算是刚刚开始。 整个场中,最为耀眼的就是李飞阳三人。 三人中,赵春江是地主,这次聚会的场所就是他提供的,虽然找这么一个地方,和他家人少不了关系,但是家人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更何况就是你找到聚会的地方,人家愿不愿意给你面子来还说不定呢。但这次,作为同龄人中威望最高的刘宇同竟然放下架子和赵春江这么一个小孩子混在一起,赵春江这个面子已经是够大了。 都不是傻瓜,既然刘宇同来了,就是为了给刘宇同面子,大家也得来表示一下,更何况赵家本就是庞然大物,没有人敢轻易得罪,反而巴结的人不少,如此一来,结交赵春江是这次聚会的重中之重。 而李飞阳和谢夫之两人,经过何信刚才的一番失态的表情,有些消息灵通的纨绔子弟,就联想到了最近何家兄弟接连被操翻的事情。再经过坐在距离李飞阳比较近的几个好事分子的“实况转播”,一传十,十传百,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二位也是猛人。 何家兄弟一向强势,何信还好,毕竟年龄大了,做事已经有了分寸,何家老二何勇就不行了,整天领着一帮子下三滥的货色时不时的**一下良家妇女,打一下警察民警,欺负一下平民百姓,颇有一点净街虎,小霸王的架势。 这种做法,就是在座的一些纨绔们也是极为看不起的,但是何家老人都是护短的老不死,就算不怕他们,但是纠缠起来,也是烦人的很。因此上,众人就算是看他不顺眼,也没有必要跟他对着干。 所谓好鞋不踩臭狗屎,一帮人没必要跟这种屎壳郎、粪中蛆一般见识,只要不招惹自己,随他干什么去,照这么干,早晚会碰到硬茬子,到那时候这家伙就知道什么是高人了。 果不其然,一帮子青年纨绔们前几天得到消息,何家老二因为**小女孩,被人打得肋骨折断,脏腑移位,好悬没死掉。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正猜测到底是哪家子弟这么生猛,这种重手也下的下去的时候,又传来了一则惊人的小道消息:何家老大何信竟然也被人给的打了,虽然打得没有何勇的重,但是也被揍的人事不省,昏迷了一天一夜。据说打他的人,和打他弟弟何勇的人是同一个人。 这下众人都好奇心大起,到底是谁家孩子?这么生猛?这那是打人?这分明是抽老何家的脸啊! 正当众人想看何家老家伙们和这位猛将兄火并的好戏时,没想到何家竟然偃旗息鼓,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两个孩子被打,并不是多大事情一般,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连个屁都没放一个;就这么直接认怂了。 这就有点让人惊竦了,众人都想,这老何家到底是招惹到哪家狠人了?看这架势,打人的这位,家里老人不是中常委,也得是中局委啊。不然老何家不会这么干脆利落的认怂服软。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赵家聚会上见到了这两位猛人,这不得不让他们好奇加敬畏。这种敬畏,甚至比对刘宇同的敬畏还要深。 毕竟就算刘宇同家世好,那也要看跟谁比。刘家虽然厉害,但也没有厉害的到吓得何家子孙被打,一个屁都不敢反对地步。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赵家聚会上见到了这两位猛人,这不得不让他们好奇加敬畏。这种敬畏,甚至比对刘宇同的敬畏还要深。 毕竟就算刘宇同家世好,那也要看跟谁比。刘家虽然厉害,但也没有厉害的到吓得何家子孙被打,一个屁都不敢放的地步。 未知令人恐惧,不知道李飞阳的身份,在座众人都不敢轻易与他搭话。直到李飞阳主动和他们碰杯说话,整个屋子里的气氛才从刚才的因众人的震惊而显得有点冷场的局面开始变得热烈起来。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谢夫之已经和刘宇同敲定了以一箱黄金入股的想法,得到刘宇同极大的欢迎。有了这箱子黄金,基本上解决了资金匮乏的难题,所以这次去沙俄倒腾物资的股份,赵春江占得比例最大。 对于这些东西,李飞阳不怎么有兴趣。对于这些小打小闹,李飞阳懒的理会。 不算前朝遗宝,他现在手里也是掌握极大的财富,整个大汉国的大城市都已经在繁华地段被黄锦户开设了大型超市,自贸商城,如今火爆异常,现金流动每天都是几十万上下。 要知道如今这可是刚刚改革开放,钱币还是非常硬挺的。每天几十万的收入比一个小厂子的年利润还要高。 现在黄锦户正在兴致勃勃的听从李飞阳的吩咐,在各大城市圈地,旗下的建筑公司也忙的热火朝天,生意一片大好。 因此,李飞阳对刘宇同这种倒买倒卖的投机生意就有点看不上眼,但是他眼角高,看不上,并不代表别人看不上。这个世界上缺钱的有的是,这些利润已经让这些缺钱缺的吱哇乱叫的纨绔们眼红了,就是赵春江也不例外。 当一帮人知道李飞阳就是他们熟悉的少年作家的时候,都有点不太相信,已经喝的醉醺醺的刘宇同大着舌头说道:“飞阳,你这是挑战我的心理承受底线啊,没想到咱们这个圈子里竟然还出了一个大才子。我告诉你,你写的那几部武侠小说,我一本没落的全看完了。写的不错,里面的功夫真是了不得。” 他搂着李飞阳的肩膀,嘿嘿笑道:“怪不得你敢将何老大、何老二整的尿裤子,知道你是这些武侠小说的作者,我现在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何信黑着脸道:“刘老大,你喝多了!” 刘宇同甩手道:“喝多个屁!” 他笑道:“飞阳,要是你没有书中那种火爆脾气,没有那种豪侠情怀,怎么能写出那种荡气回肠的武侠小说?实话告诉你,其实何老二的所作所为,我们哥几个早就看不惯了,但是为了给何老大的面儿,我们不好意思动手。现在你把他打了,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哈哈。。” 李飞阳见他两腿发软,搂着自己肩膀的胳膊也慢慢的滑了下去,却原来是醉了。 一帮人都喝的不少,借着酒劲,对着何信好生嘲笑。最后何信一怒之下,和几个讽刺他的家伙打了起来。弄得一身酒菜,狼狈不堪。被拉开时,几人嘴角鼻梁都已经有点变形了。 打打闹闹,折腾半天,这才散场。 走出赵家的军政府小院子,寒风吹来,谢夫之有点不胜酒力,走路有点歪歪斜斜, 他和同样走路歪斜的赵春江勾肩搭背的跟在李飞阳身后,到了门口,李飞阳道:“春江,回去吧。我和老二自己走回去就行。就你这熊样,还是别送了,我看你自己站着都有点困难,还是回去躺一会儿吧。” 赵春江道:“没事儿,虽然这地面有点不平,但是老大你要走,我怎么也得把你送回家才行。不然,二哥又得找我的毛病了。” 谢夫之结结巴巴道:“大。。大哥,让他送,妈蛋的,他要不送咱。。咱们回家,我明天就把他揍成猪头!” 李飞阳无奈,将赵春江交给门口的警卫,将院内黄征农借给他的小吉普发动,一溜烟的回到了前门楼子附近的贝勒府。 进了门,发现今天汉剧团的一帮子演员一个不落的都来到了府中,几十口人大冬天的围坐大厅里,和面、切菜、剁馅、对着眼前的大彩电嘻哈不停,说说笑笑,气氛非常热烈。 李飞阳好奇道:“这是怎么了?诸位今天怎么这么奢侈?怎么舍得浪费时间了?戏曲都不排练了?我记得你们的时间宝贵的很呐!” 邵紫龙一脸面粉,连眼睫毛上都是白的,看模样是刚才和众人打闹了一阵子。他笑道,“飞阳,你是不是过糊涂了?今天可是除夕啊。我给他们放了三天假,大家这是看在电视,包饺子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又是一年 “今天是除夕?” 李飞阳一愣,将已经喝的迷迷糊糊,浑身软的像鼻涕虫一般的谢夫之扔到一旁,吩咐旁边的人给谢夫之弄点热水,他走到了张昭夫面前,“老舅,今天过年,你有没有跟舅妈他们打个电话?” 张昭夫骂道:“你才想起来给家里人打电话啊?要是让你提醒我,你舅妈早就杀到京城来让我跪算盘了!” 张昭夫是有名的妻管严,他倒是不怕被人知道,不像别的北方汉子,就是私下里怕老婆怕的要死,但是在人前人后还是拍着胸脯说把家里的那口子给收拾的服服帖帖,一副我是纯爷们真汉子的模样。 张昭夫跟这些人不一样,在他眼里,怕老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怕就是怕,也不丢人,他反而有点享受怕老婆的感觉。 所以说,世上之人,千奇百怪,什么性子的人都有,张昭夫在别人眼里就是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汉剧团的副团长。 听到张昭夫自曝其短,周围包饺子的演员都是哈哈大笑,邵紫龙笑道:“飞阳,你看看,幸亏老张没有忘记给家里人问个好,不然你舅妈一生气,从唐城赶过来,我们就的张团长可就受罪喽!” 有人打趣道:“这还不如嫂子来呢。她现在远在唐城,我们的张团长本来都习惯了每天早起给嫂夫人请安,现在起床一看,嘿!请安的对象竟然不在眼前!这张团长肯定不习惯啊,你们看看,这来京城这么几天,因为嫂夫人不在身边,张团长睡觉都睡不好,人都瘦成啥样了?眼圈都黑了!哈哈哈哈。” 张昭夫抓起一把白面,抹了说话之人一脸,骂道:“滚蛋!屁股又痒了不是?” 说话打趣之人被白面抹脸后,立时就被开了一个白脸,他用手抹了一下,将手里的面粉舔了舔,叫道:“张老大,不要浪费啊!这可是白面啊,咱可是刚刚吃上白面啊。” 张昭夫骂道:“你小子恶不恶心?这次是面粉,下次可就说不定是什么东西了,我换点带劲的,看你还舔不舔?” 邵紫龙道:“好了,好了,再他妈往下说,咱们这顿饭可就没法做了!” 李飞阳笑笑,离开大厅,去了书房。 来京之前,李飞阳已经让赵春江将这个贝勒府小小的装修了一下,安了一部电话,扯了电线,买了些日用电器,等到谢夫之进京后,这个前朝的贝勒府已经有了许多现代气息,但也比原来的设置更适合人类居住。 书房里的红木书橱上,只是摆了寥寥几本大部头书,大部分的空间都是空着的。原来挤得满满的书橱经过大运动的破坏,早已经不复原来模样。现在这几部繁体老书还是李飞阳来京之后,从旧货市场上淘换来的。 书橱前面的红漆书桌上摆着一部电话,老式的黄铜转拨电话,看起来倒是和书房的整体环境很是协调。 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电话接通后,李开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喂!哪里?” 李飞阳笑道,“爸,是我,飞阳。” 李开山的声音激动起来,“飞阳!你现在在哪呢?这都过年了,也不回家,爷爷奶奶都想死你了!” 一股热流从心底升起,李飞阳道:“我在京城的一个宅子里,和大舅他们在一起,他们集体包饺子看电视呢。爷爷奶奶还好吧?” 李开山道:“你等一下。”随后就是电话被搁置的声音,李开山的声音远远的从电话里传来,“爸,妈,大伯,二伯,飞阳来电话了。。。” 随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李在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飞阳吗?我是爷爷!”因为跑得比较快,拿住电话后,李在田不住的喘粗气,说话都有点不连贯了。隐隐听到他身边有人抱怨他不会说话还偏偏拿着电话不放。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几个爷爷。 三爷爷脾气最为暴躁,急吼吼的把李在田推到一边,拿起电话,就是一顿抱怨,“飞阳啊,你小子胆肥了是不是?大过年的也不回家!我告诉你,下次再敢这样,看我不揍你!唉唉唉,抢什么抢?我还没有说完呢。。。” 一阵撕扯声之后,大爷爷的接过电话,“飞阳啊,你就在京城好好呆着,什么时候忙完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家里人都挺好,不用挂心。别理会你三爷爷,他就那脾气。。。” 和家里老人挨个说了一阵子话,已经一个来小时过去了。 放下电话,身边已经围拢了一圈人。 这个年代的电话还是稀罕物件,别说乡下安装的少,就是普通的小城市里面,有这个资格安装电话的也不多。非政府人员要想给家里拉一根电话线,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几万块,想都不要想。 如今见到李飞阳打电话,一帮子演员都很好奇,他们虽然见过电话,但却从未拨打过,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可以拨打接听的亲戚朋友。 见到李飞阳放下电话后,张昭夫一脸不爽的说道:“臭小子,你这个房子里有电话也不给我说一声,为了省一点电话钱,害得我给家里打电话还得跑到演练室那里去打。” 因为不经李飞阳点头,谁也不敢在府里乱闯,对于李飞阳所用的房间里面到底有什么,张昭夫和一帮演员都是一无所知。今天趁着大年夜,才有胆子摸进李飞阳的书房里一看究竟。 众人进了书房,对里面的明清家具,古砚名瓷,书画摆设看不明白,唯独对李飞阳正在使用的电话看着眼热。这部电话乃是青铜铸就,杂以兰草花纹,青黄的颜色古朴文雅,很有韵味。 可惜这电话虽好,安在电话线上才能用,没有电话线,也就是一块废铜的价格,一帮人暗暗叹息。 可就是这样,还是有人动了偷走电话卖钱的心思。 等李飞阳关上书房门,走进大厅时,还有人对着书房里的电话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 邵紫龙骂道:“看什么看,再看也不是你的!就是给你们你们会用么?就算会用,你们能打给谁?傻愣着干什么?都赶快干活儿!” 忙活了一阵子,终于将饺子包好。 一帮人手艺都不怎么样,饺子包的一个个都跟小猪似的,呲牙咧嘴的排满了几个大桌子上的白布上面。要是依照这个样子下锅,大家伙一准儿喝饺子皮肉馅汤。 最后还是几个女演员动手将实在不像样的疑似饺子的物品从新捏了一遍,才算是勉强能看出来这包的是饺子而不是汤圆。 贝勒府原来的大厨房还在,仆人家丁用的大铁锅竟然还在,此刻炉灶下面被扔进一铲铲的煤块,火烧的正旺,齐腰深的锅内,滚水水翻着花儿冒着热气,浓雾似的弥漫了整个房间。 将包好的饺子用簸箕端着倒进大锅里面,烧锅的几个年轻小伙儿拿着两米多高的大勺子开始慢慢的搅动。 大锅太深,不搅动不行,不然下面的饺子都糊了,上面的水还不开呢。 下饺子用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开吃。 几张大大的八仙桌子并成了一排,桌上摆满了酒菜,桌子上这些猪牛羊肉连同蔬菜都是赵春江让人送来的,倒是没有花费汉剧团的一分钱,被他们老实不客气的拿出来翻炒后,摆在了桌子上。 邵紫龙对李飞阳道:“飞阳,桌上这些肉菜都算是我们借你的,用了多少我已经让人记下来了,该多少钱是多少钱,我们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等回唐城后,连同房钱一起给你。” 对邵紫龙这番话,旁边的张昭夫没有什么意见。 李飞阳能借个他们一个大院子居住,那是看在张昭夫这个舅舅的面子上,如今几十口人吃住都在他府上,虽然要求大家注意卫生,可还是将整个府邸搞得乱七八糟。现在要是还要吃白食,别说李飞阳,就是换成另一个人也不会愿意。 听邵紫龙这么说,李飞阳笑道:“不妨事,一点肉菜而已,这值什么?来,少伯伯,咱们喝一个。”端起酒杯和邵紫龙碰了一个。 邵紫龙一口喝干杯中酒,感叹道:“飞阳,你帮了我们团的大忙啊,在唐城也就罢了。没想到进了京城,你竟然比我这个当团长的还有能耐!吃住问题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样呢,就让你给解决了!我们团若是能取得好名次,你居首功!” 说到这里,邵紫龙站起来喊道:“来来来,大家先敬飞阳这个地主一杯!没有他,就没有咱们汉剧团的今天!” 在座众人轰然响应,纷纷举杯。 热闹了一阵子,方才坐下。 此时电视上一阵欢快喜庆的音乐响起,大汉国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 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届春晚 此时春节联欢晚会举办的地点就在中央台的一个演播大厅里面。 为了预防现场出现意外情况,节目都是事先录制好了备播带,以便出现意外情况后,好切换录制好的节目。此时表演的节目已经是彩排了不知道多少遍,对表演者来说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表演了。 此时的晚会还真是一个晚会的样子,场地虽然不大,但是晚会气息很浓。 现场的观众围龙在桌子上,吃着瓜子,小声聊着家常,顺便看着节目,很有一股放松悠闲的感觉。 这节目也没有正儿八经的主持人,临时性找了一个脸蛋儿好的女演员充当报幕员。还有一个相声演员在旁边插科打诨,引得现场笑声不断。 这个插科打诨的相声演员就是马春常老先生,他是老牌的相声演员,是如今相声界的领头人物,扛大旗的领头人。整个春晚的语言组组长,语言节目的审核人。他跟李飞阳说自己的节目在春晚很难上去,那是谦虚之言,其实凭他的人脉关系,威望名声,只要节目还说的过去,就没有上不去这一说。整个节目都是由他来查缺补漏,及时弥补报幕员等几个观众的口误和不恰当的说辞,他是整台晚会现场的灵魂人物。 晚会现场,人们围坐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看着演员们表演节目,演员放松,观众也放松,就是电视机前观看的人们也很放松。 这是一场很朴实,很接地气的联欢晚会。 不像李飞阳前世,办一场春晚,花费了巨额资金,将整个舞台弄得金光闪闪,金碧辉煌,珠光宝气,力求突出一种高大上的傲人姿态。最后却是高大上的感觉没有,倒是暴发户的嘴脸显露的一览无余。花钱再多,观众也不买账,那时候的春晚已经脱离了它举办的初衷。 电视里一个女演员在一阵起哄的掌声里婷婷站起,随后一展歌喉,甜美的歌声从电视里飘到众人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女歌唱演员甜美的歌声,邵紫龙一打哆嗦,对身边的张昭夫道:“这嗓音,绝了!我一听这万海清的歌声我就浑身跟过电似的,麻酥酥的,头发根差不多都要立起来了。” 张昭夫点头道:“确实,这位万海清同志的嗓音没几个人能跟她相比,比我们团里的女演员们可要好多了!” 万海清就是现在这个唱歌的女演员,当然也可以叫女歌唱家。她是如今大汉国著名的歌唱演员,嗓音圆润清亮, 唱功也非常好,她虽然年纪已经快到了不惑之年,但是唱起歌来声音依然甜美动听。 万海清一曲歌罢,电视里面的观众集体鼓掌,电视外面汉剧团的一帮演员们也鼓掌叫好。 万海清一曲完毕,又是一曲,连唱了三首歌,才停下不唱。 李飞阳看罢,心下感叹,在前世,许多女演员为了上春晚,不惜牺牲**、尊严,也不知陪多少男人上过床,才能勉勉强强的进入春晚舞台和同样出卖**和灵魂的一群女演员同唱一首歌。 而现在,人家一个女演员却能接连唱三首歌,而且看情况,后面的节目不排除还有她的歌曲。其中差别之大,令人感慨万千。 歌曲之后,就是语言节目,先是一个二人对口相声,这个年代的相声大多都是反应时代主题的段子,什么歌唱祖国啦,吹嘘如今的政策啦,农村农业丰收啦,工厂工人生活好,都是些这么一种段子。 说相声的是马春常老先生的两个徒弟,说的都还不错,虽然在李飞阳看来笑点不是太高,但在如今的观众看来,这已经是非常可乐的节目了。 之后就是魔术、戏曲,等再开始相声表演的时候,就该是马春常的单口相声了。 当看到马春常一身灰蓝色中山装,提着小包,头戴老式鸭舌帽,溜溜达达的走到舞台上时,光看他的扮相,就引起了观众的笑声。 其实,一个好的喜剧演员,他的一举一动,一个扮相,一个神态,都能透露出令人好笑的韵味来。马春常就是这么一个成熟的相声演员。 马春常现在表演的就是李飞阳给他的单口相声《宇宙牌香烟》。 这个相声打一开始就笑声不断,从马春常一进场,到他念贯口报世界各国的国家地名,无一不透着可笑。 若是平常演员,报一个地理图有什么可笑的?偏偏到他这里,连报一个国家名字,都透着这么一股子搞笑的气氛。 报完地理图之后,就是对宇宙牌卷烟厂的一系列搞笑的介绍,当说出宇宙牌香烟原来的名字是蜣螂虫牌的时候,全场爆笑。 有的没文化的人,见别人发笑,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就因为这么一个香烟的名字,为什么大家都乐得这么厉害。但是随后听到马春常解释说,这个蜣螂虫就是屎壳郎时,所有人都乐了。 一段《宇宙牌香烟》说完,全场掌声如雷,就是李飞阳现在大厅里所有的观看电视的汉剧团演员们也都是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张昭夫笑得眼泪横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哈哈,这马老爷子说的真是绝了!单口相声还能这么说?我这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形式的单口表演!” 邵紫龙也笑道:“这个单口与以往的不太相同,但是效果却要强多了。”他说了几句,忽然反应过来,“这宇宙牌香烟不就是我们唐城卷烟厂生产的香烟么?我说马老先生怎么说相声,还透着一股子唐城土话。” 张昭夫讶然道:“可不是吗?难道咱们唐城卷烟厂得罪了马老先生?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讽刺我们的乡土烟?关键是我不记得马老先生去过我们唐城啊,咱们唐城卷烟厂的香烟也是刚刚被飞阳改的名字,销售量也不是多大,不可能行销到京都这里,按理说,马老先生没机会接触到宇宙牌香烟啊。” 邵紫龙道:“这事可奇了怪了,不过这也是好事,马老先生这么一来,咱们唐城卷烟厂估计可要火起来了!飞阳,你不是还拥有这家厂子的一部分股份么?小子,你们厂子今年的业务量肯定要翻着筋斗上涨啊!” 李飞阳笑道:“托福,托福。”见到马春常将这个相声段子表演出来,李飞阳还是很激动的,不是因为唐城卷烟厂肯定会大火,而是因为自己将自己前世的作品搬到今世的一种成就感。 张昭夫道:“马老先生那是讽刺我们的卷烟厂,他这是为我们的卷烟厂做广告啊!”他挠了挠脑袋,嘿嘿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创作的这个段子,或许就是咱们唐城人呢。”他笑了几声,忽然闭口,看向了反应过来的邵紫龙。 两人对视了一眼,齐声问李飞阳,“飞阳,你什么时候和马老先生认识的?这个段子是不是你写的?” 对于这些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李飞阳点头承认道:“是我写的!这不是咱们卷烟厂效益不好么,我正好遇见马老先生,就把这个段子给了他,谁知道他老人家还真的用上了,这倒是我们卷烟厂的一个机会!” 邵紫龙又是惊讶又是佩服,“飞阳,你当初为卷烟厂改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到了今天的局面?” 李飞阳当然不承认,摇头道:“哪里的事儿!这是改名之后才想起了为卷烟厂弄一个段子好好宣扬一下,虽然是反面宣传,但是效果也应该是不错的。” 邵紫龙还想再说点什么,张昭夫已经沉静下来,道:“回头咱再问他吧。这小子心思多着呢,点子也多,天知道他还有什么本事。看电视,看电视,此事明天再说!” 随后的节目是歌舞表演,万海清又唱了一首歌。 接下来就是陈菲斯和朱林茂的小品《吃面条》。 因为两人在中央台属于新人,马春常特意拉着两人,将两人介绍给观众们知道,这也算是老前辈对新人的一种帮助和爱护。 小品《吃面条》开始后,当陈菲斯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给朱林茂让烟时,道:“导演,您来一颗吧。我这是刚刚买的一包烟,宇宙牌的!你尝尝!” 台下观众听到后,一阵大笑。 当陈菲斯活灵活现的将吃面条的动作表演的入木三分时,台下的笑声从表演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到表演结束,笑声才止住。 看完这个小品,李飞阳知道,这个小品成功了。他可以想象到,自此次春晚过后,小品这个表演形式一定会风靡全国,在语言节目里面独领风骚。 这场节目令李飞阳眼前一亮的是一个哑剧演员表演的哑剧《吃鸡》。 这个演员的表演功力异常深厚,陈菲斯虽然动作表演很到位,但是和这个演员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这个演员叫做汪靖宇。 看到这个演员夸张的动作,形神兼备的表演,李飞阳叹为观止。 这个演员表演的哑剧有他自己独有的风格,旁人根本学不来。这种无道具的表演,在这个世界也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比陈菲斯朱林茂的《吃面条》的动作表演的难度还要大,还要不容易。 《吃面条》这个小品,李飞阳还能用文字的描述加上动作的讲解将它完整的叙述出来,但是对于这个哑剧《吃鸡》,李飞阳却难以用笔墨来形容和描述。这是汪靖宇所独有的动作表演,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作品。 一段哑剧《吃鸡》过后,又是歌曲,之后再没有眼前一亮的作品现世。但是,这一届春晚已经足够惊艳了。 这届晚会出现了几种新型的表演方式,开创了全新的表演风格。 马春常的《宇宙牌香烟》已经不是寻常的单口相声的表演形式,令人耳目一新。 陈菲斯、朱林茂的小品《吃面条》是第一次将小品搬上了荧幕和表演舞台上。 还有就是汪靖宇的哑剧《吃鸡》。 这也是一种全新的舞台表演方式,让人们知道了什么是无道具表演,什么是哑剧。 毫无疑问,这改革开放后的第一场春节联欢晚会成功了! 一百四十一章 拜年 眼看春晚结束,大厅里面看电视的一群戏子们意犹未尽的听着最后一首结尾歌曲,一步三回头的端着盘子碗筷去厨房刷洗。 邵紫龙催促道:“赶快刷洗,这都半夜了新年到来,咱们一会儿还要放鞭炮,点烟花。” 众人听如此说,方才恋恋不舍的回转各自的房间。 春晚的魅力由此可见一斑。 李飞阳见这些人回去的路上,还在议论春晚上的节目和演员。不出所料,议论最多的是小品《吃面条》,相声《宇宙牌香烟》,哑剧《吃鸡》。 所以说,经典就是经典,就是换了另一个空间,也不影响它身为经典作品的魅力。 只是这届春晚的最后一首歌曲有点不太应景,那首前世的《难忘今宵》并没有在这个世界里出现。李飞阳琢磨着,怎么也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将这首歌给弄出来,不然的话,每到一场晚会结束之后,总是唱一些乱七八糟的歌曲,自己听着老大的不舒服。 走到院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阵子,回过神来时,发现邵紫龙拿来一串鞭炮,让一个饰演丑角的年轻演员将鞭炮高高的挂在树梢上,长长的鞭炮耷拉到众人面前,摇摆散动,犹如红色的大蜈蚣一般。 邵紫龙拿来一根燃香递给李飞阳,“飞阳,你是地主,这一串鞭炮由你来点最为合适。” 李飞阳笑道:“谁点不都一样么?邵伯伯您太客气了!”虽然这么说,还是伸出手接过燃香,吹了吹,使香头燃烧的更旺,将香头凑到鞭炮的引线上,兹磁啦啦一阵火花闪动,鞭炮噼里啪啦的剧烈响起。 远处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隐隐有孩子的欢呼声,“过年喽!吃饺子喽!” “又是一年!” 李飞阳仰头上看,此时繁星在天,夜色如幕。 在十五年前的同一个日子,李飞阳也这么仰头看天,那是他初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那是一个极为艰难的新年,家里人一年都难得吃上一顿饱饭,个个都是面黄肌瘦,一脸菜色。可就算如此,家里人也从没有饿着他,过年的时候,咬着牙给他裁了一身新衣服,为此一家人饿了半个月,就为了他这么一个小孙子能在孩子群里面穿上一身光鲜的新衣服。 那时候李飞阳一岁,身子没有长开,没有力量,空有满腹计谋却是不能运用。彼时,一家人忍冻挨饿,节衣缩食,生恐亏待了李飞阳,如同照顾营养不良的幼苗,对李飞阳关怀备至。 那是最为艰苦的一年,也是最为温馨的一年。 那一年,李飞阳知道了什么是爱,什么是怜,什么是苦难中的亲情,什么是艰难中的守护。 他上一世虽有家人父母,也有亲朋好友,虽然都是一样的感情,但是与此世的家人相比,因为生活的环境不同,未免少了一些激烈和悲壮。 李飞阳一直记得,为了不使自己受饿,自己的爷爷李在田大雪封山的,去山抓捕野兔野鸟,为了多挣一点工分,一家人拼死拼活的干农活。 因为李家男丁稀少,只剩下他几个爷爷和他老爸李开山幸存于世,若是想要多挣点工分,李飞阳的几个奶奶也得下田干活。 他的奶奶们都是前朝的大家闺秀,小脚女人,但是为了生存,不得不颤巍巍的拉着犁子犁地,拿着镰刀割草,在烈日下拔草捉虫。当时的大队的书记看上了李家老宅,想方设法的为难李家之人,分派给李家人的农活都是最重的活,最累的活,为此差点将李家几个女人给累死。正当李在田无计可施之下,想把李家老宅给了书记之时,李飞阳终于修成了一点功夫。 他是先天之躯,不同一般的习武之人,生来神圣。只要修行入门,功夫自然是一日千里。 有了功夫之后,一记暗手拍下,大队书记次日便暴病而死,自此李家稍有好转。 接连废掉了几个不长眼的不轨之徒后,所有人都知道李家人有点邪性,不能得罪,一旦得罪后,指不定就会出现什么问题,像什么大便不通,小便不畅,浑身发麻,四肢无力,那是常有之事。更有甚者,对李家人做了过火的事情后,往往会被暴病而死,死因难查。 此事惊动了公安局,特意有公安人员上门理立案查询,查了几日,一无所获。当时的民警可要比混子、地痞还要霸道,查案无果之后,就有人暴躁起来,故意为难李家,然后就又有人死。接连死了几茬民警,人人谈李家变色,案子也不了了之。 此后,李家再无外人相欺。 如今他不再是那个眼看家人受苦,而无力出手的婴儿,他已经长大,不再是田间地头的幼苗,而是遮风挡雨的大树。纵然外面风云变幻,他自有八风不动镇守李家不受伤害的本钱和实力。 旁边的张昭夫不知想到了什么,叹息一声,挥手对院里玩火的众人道:“放完烟花,都早早的睡吧。明天随我去拜年去!” 次日一早,按照传统习俗,李飞阳开始拉着谢夫之去给各位老前辈拜年。 他早有准备好的礼品,开着小吉普拉着小礼物依次到黄世昌老先生家里,王不知老先生家里,还有谢夫之的姥爷邱正义那里,按照老规矩叩头请安,说吉祥话拜年。 他年纪小,生就不凡的相貌,傲人的气质,这番跪拜,几个人都有点受不起。不等他下跪,都急忙上前搀扶,不让他真个跪下。 但是礼数李飞阳是尽到了,几人都大为满意,甚至有一种“李飞阳竟然给自己跪拜”了的自豪感。 跟着他身边的谢夫之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每到一人家里,他都是结结实实的给他们下跪磕头成了名副其实的磕头虫。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和李飞阳的区别对待,倒也没有什么怨言。在他心里,自己和老大相比,那是大大的不如,当然,要是别人跟老大相比,那就更是大大的不如。别人还不如他呢。这种心理,但凡跟李飞阳接触久了的人,都会产生这种想法。就是谢夫之和马克也不例外。 拜见**年和云长同志的时候,可就有点费时间,好在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两人还都在家等着,说了几句吉祥话,收了好大一个红包,李飞阳和两人说起了正事。 买卖阿拉斯加的事情,李飞阳是瞒着**年和周云长的,在此刻大汉对李飞阳的大伯的刺杀越来越频繁之际,李飞阳不得不找这个机会给这两位说明一下,免得白白牺牲大汉这些优秀的特工战士们。 如今既然已经买卖成功,也没有必要瞒着掖着了,这两位大汉的实际掌控者也到知道了此事的时候。 究竟李飞阳跟周云长和**年两人私下里说了些什么,外人不得而知。而据两人的家人事后回忆,在李飞阳拜年之后,两位位高权重的老人都是一脸笑容的一直将李飞阳送到大门外,方才止步。 此种情况被警卫们传出后,引得京官们一阵骚动,也为李飞阳的身份增添了几笔浓重的神秘色彩。 因为这一年是大汉传统的猴年,史称此事为“申年定南洋”,直到宝岛被和平收复,大汉国在南洋建立军事基地,平整了南洋隐患之后的几十年之后,有关此事才被档案馆揭秘,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而在那时候,李飞阳已经是阿拉斯加退休的老国王,全世界最为著名的文学家和武学家,门人弟子无数,被称为一代文宗,三朝帝师,唐门老祖,武学宗师。 当时的他早已不理世事,满世界的游逛,他已经成了活着的传奇,行走的神话。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终究不可避免 这个年代的新年的年味比之与李飞阳前世那个物欲横流的的年代可要浓重多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个个面带笑容,喜气洋洋。 过年嘛,哪有不带一点喜庆的道理?即使再贫苦的人家,也不愿意阴着脸过一个新年。 如今刚改革开放,政策上对百姓少了许多束缚,虽然社会上还有大运动时期的残留思想遗存,但相比过去十年,已经是宽松多了。 人们今年这一年展露少有的笑容,也是应有之义。 这不是歌功颂德的功颂这个政策的高明远见,高瞻远瞩,但是你不能否认改革后人们生活水平的明显变化。 就是因为压力小,政策宽松了,人们才开始有心思搞一点欢情的活动。今年的中央台举办的春节联欢晚会就是其中一个代表。 也因此,邵紫龙几人这几天开始忙活起来。 他们也就是初一到初三这几天有空闲时间,而这几天的闲暇时间还得要去上级领导家里拜年送祝福,真正的休息时间少得要命。 一旦过了大年初三,各种年会,庙会的邀请不断,他们开始赶年会,赶场演出。 对于这种私下揽活挣外快的事情,上级领导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 为了举办这次大型的戏曲比赛,政府近乎强行的将这些戏曲团留在了京都,浪费了他们大把的工作时间,极大减少了这些戏曲团体的表演收入,因此对这些在京的演员们演出挣钱,也都不好多说什么。 闲来无事,李飞阳伙同赵春江,谢夫之,拉着云婷、欧阳小美和郑洁她们一起逛庙会。 京都过年之热闹,是他城市所不能比的,大街上各个门店门口都大红灯笼高高挂,舞狮子,滚绣球,踩高跷,划旱船,吹糖画,捏面人,甚至还有拉洋片看西洋景的营生。 云婷几人大为好奇,就是李飞阳也极为感兴趣,这种民间技艺可是不多见了,几人围拢了上去。 拉洋片的道具是一个大大的木箱子,上面涂着花花绿绿的油漆,箱柜上开着几个碗口大的窗口,供人将眼睛凑近向里面观看那些风景人物画。 拉洋片的中年汉子一身厚厚的黑色棉衣裤,抄着手吆喝不停,“瞧一瞧,看一看,西湖八景在里面。还有洋人太太牵着狗,红嘴叼着白卷儿烟。。。” 这拉洋片的属于江湖中“金披挂彩”里面的“挂行”,据说跟丐帮有点关系。就是在拉洋片的手艺,江湖上也有说是从丐帮里面流传出来的。所以正统懂行的乞丐们,是不会向拉洋片的手艺人乞讨的,这是江湖规矩。 李飞阳几人走到跟前,问了价钱,给了他一块钱,几人趴上去往里观瞧。 里面的画卷倒是画的挺好,随着拉片的转动,各种景色交相变幻,几个女孩看的兴高采烈,嘻嘻哈哈的看了好一阵儿方才罢休。 如是,游逛了一天,几个女孩手里的小吃和玩具早就拿不下了,弄了一个小袋子装着。 她们几个,除了谢夫之之外,和李飞阳赵春江两人都不太熟悉,但是自从一起经历了影院烈火之灾,见到了李飞阳非人的一面,几个女孩对李飞阳起了探索的精神,有事没事就往李飞阳的宅院里面跑,如今和李飞阳已经俨然老友了。 李飞阳也喜欢几人的脾气,尤其是云婷这个女孩,英姿飒爽,不让须眉,脾气性格非常合李飞阳的脾气,李飞阳乐得和她们交朋友。 接连几天在京都各个地方行走观瞧,李飞阳对京城的了解已经越来越多。 所谓京片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 在李飞阳的结识的老人当中,黄世昌、王不知、以及刚刚熟悉的黄河文艺的黄河流,甚至是云长同志和**年老人,他们都是健谈之人,但是言之有物,从不多说废话。 可是在京都的普通人群里面,可就和上面几位不太一样了,那俏皮话张嘴就来,胡侃乱侃,天南海北,天上地下,上到天文地理,下到鸡毛蒜皮,没有人家不能聊的。 这一点,你不佩服都不行。 这是一个极为明显的文化特征,作为一个已经被这个世界认可的“作家”,李飞阳对这个四九皇城人们的生活态度,作息行走,历史典故,起了兴趣。闲来无事,正好趁着这段时间进行一个小小的采风。 他肚子里有好几篇老舍同志的作品,这种京都味儿浓厚的作品,想要在这个世界将它们抛出来,总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合适的地点才是。 没有生活阅历的人,是很难写出地方韵味的文章的。李飞阳不想让自己每推出一部前世著名作家们的充满浓郁地方风情的文章,都会引来文学界的争论。 能减少一点麻烦,就尽量减少。 在李飞阳还在京都“采风”,在邵紫龙和张昭夫领着团员们排练新节目的时候,大汉边境出了问题。 这一年,大汉的西南边疆开始有小规模的骚乱,南方小国在北方沙俄帝国的支持之下,开始对大汉边境进行挑衅。边境的居民已经伤亡了不少,情势越来越紧张。双方冲突逐渐加深,战争一触即发。 虽然此事大汉普通百姓皆不知情,但是李飞阳因为提出了部队换装分衔的建议,有提出建立特种作战部队的想法,这使得云长同志对他的军事敏感度大感兴趣,因此上在拜年商议阿拉斯加问题之际,云长同志和**年老先生都没有对李飞阳隐瞒此事。 将此事告知李飞阳,两人也是起了考较李飞阳的心思,看这个神奇的小孩能有什么神奇的建议没有。 他们没想到李飞阳还真的说出了几点建议。 在李飞阳前世,中越自卫战是中国解放军打的最为惨烈的一场战争。虽然是最后兵逼河内,几乎拿下越国整个国家,但是这一仗伤亡之大,行战之惨烈,罕有能比。 当时的军队极少跟国际交流,已经脱离了时代的脚步,行军打仗还是老一套,土八路的一拥而上的战争方式已经被时代所淘汰,所以战士们才赢了战争,失了生命,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 而李飞阳就是为了减少这种不必要的损失,避免大汉走上了前世新中国的老路子,才提议让部队换装,从新换衔,省得到时候打起仗来,乱成一团,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对于前世的那场战争,但凡有点血性的国人,都会对此有极大的关注,而李飞阳本就是热血武者,对此事就更为上心。 对于事后,国内军队用血肉总结的战争领悟,李飞阳也看着大为火光。就因为指战员的愚蠢和自大,整个作战团队的领导对整场战争的风险低估,才白白死了那么多优秀的战士!白白牺牲了那么多的英雄男儿! 在李飞阳的心里,既然来到了这个和前世雷同的世界,能帮上几把,那就帮上几把吧! 提出战争的建议,就看两位老人采纳不采纳了。 不过李飞阳可是将前世所看到的所有相关那场反击战争的信息,全都剖析给了两位老人听,他们本就是军人出身,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自然一听就明,相信会有一点作用的。 李飞阳本来以为这个世界都已经是七九年年底了,还没有什么边境冲突的消息,那么这个世界毕竟和前世不同,战争应该是不会再爆发了。这样也好,少了些无谓的伤亡,也是一件好事。 可如今,看情况,这战争已经难以避免。 在客观因素极为相似的情况下,历史车轮的行走有其极大的雷同性,和上一个世界一样,这场战争还是来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开始比赛(一) 等了个把月,全国各剧种戏曲交流大赛开始。 比赛地点就在京都戏剧院里面,本次大赛主题是发扬创新精神,参加比赛的曲目都是近年来新创作的作品,李飞阳作为戏曲的原创作者,自然也得陪同剧团一起进入比赛现场。 三层高的环形大厅,此时座无虚席,人头攒动。 评委席就在高高的戏台下面,评委们有的是曲艺界的老人,有的是文学界的泰斗,还有职业曲艺评论家。 在评委席上,李飞阳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黄世昌、王不知、黄河流三人俨然就坐在评委席的最前方。见到李飞阳打招呼,三人点头示意,黄征农竟然也陪坐在黄世昌的身边,估计他这是假公济私的跟着他老子想要见识一番。 开幕式自然是有关领导先在台上“简单说两句”,说了半个小时,歌颂完领导,歌颂完政府之后,大赛正式开始。 汉剧虽然在大汉国有名,但是很高雅二字还差点距离,在京能真正入的文化人眼睛里的却是京剧这个剧种。 汉剧虽然历史文化早,但相比于京剧就有点稍微显得有点“土腥气”,称不上高大上,只能说是接地气的地方剧种而已,如今被列为国剧的剧种还是京剧这个剧种。 因此上,汉剧虽然影响大,覆盖范围广,但是在上层人物的眼中,他们最为看重的剧种还是京剧。 因此上,第一个出现在舞台上面的就是一场京剧折子戏,戏名《柳云阳下南广》,讲述的是主角柳云阳本来是南广人,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如今定居在京都,改革开放之后,手里有点闲钱来,手头也不那么紧张了,就有了动身回家探望的念头。 戏中讲述的就是柳云阳在老觉的所见所闻,发现改革开放之后,本来贫苦落后的老家已经变了模样,高楼大厦平地起,人人家里都有电视机,生活水平比在京都的自己还要高。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歌功颂德的现代戏,其中夸大之词令人哭笑不得。其实如今改革开放也就一年多一点,就算是南广身处改革开放前沿阵地,但也没有戏曲里表演的那么夸张。不然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偷渡去港城了。 唱词说不上经典,但也过得去,按李飞阳的欣赏水平,感觉这个折子戏也就是一般般,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作品。毕竟里面的矛盾冲突不大,没有什么拔高的段子,算不得精品。 一场结束后,满场掌声雷动,不管唱的好不好,这点礼貌的掌声还得是要表现出来的。 这场京剧演完,一个上午也就过去了,在座的评委开始在在下面发表自己对这场戏的看法。 黄世昌老先生是整个评委里面辈份最高,威望最重的老前辈,对于这部戏的点评自然是由他开头。 “总体来说,这故事编的还算合情合理,演员的唱功也还不错,但是亮点不够,虽然有所创新,但也只是带来了一个新故事,切合时代脉搏的作品不是不可以,只是这部作品未免失之粗糙。” 黄世昌点评起来,毫不留情,有一说一,说的这场京剧的几个原创者,个个面红耳赤,连声道:“是,是,是,黄老说的是!” 李飞阳看到暗暗好笑,心道:“没想到黄老爷子平日里这么和蔼可亲,现在一进入工作状态,却是这么严苛,说话毫不留情!” 黄世昌说完,王不知、黄河流以及众多评委接连发言,开始给这场戏打分,满分是十分,黄世昌给的是六分,在他眼里,这部戏也就刚刚及格。 但是别的评委就不能像他这么随心意而打分,他们毕竟是属于体制内的人,身上背负的职位决定了他们不能靠一己的好恶来评价戏曲节目的好坏,对一个节目的好坏已经不是单单看它的文艺性,更要看节目所表现出来的政治倾向。而在他们的评价标准里面,政治性的重要性,要远远高于文艺性。 黄世昌也清楚这一点,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百无忌惮,他可以随心所欲,那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无人能及,完全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但是别人要养家糊口,要生存,只能随波逐流,因此黄世昌看到这些人给这部京剧的打分都是七分以上时,也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戏曲大赛,每天只能演出两场,上午一场,下午一场,下午参演的昆曲。 昆曲是大汉国最为古老的戏曲,被誉为戏曲界里的活化石,以其唱腔美妙,身段优雅,动作细腻而闻名于海内外。 在大汉国,昆曲的黄金时代是在明清之际,那时候出了许多词曲大家,创作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段子,风靡天下。 不过正因为创作的文人多了,过分追求唱腔的缓慢优雅,已经完全脱离了大众的欣赏水平,除了一些文人墨客能津津有味的看下去外,普通的老百姓已经看不懂了,他完全丧失了生存的土壤,已经成了无根之木,到了现在,整个大汉国已经没有一家像样的昆曲剧团,眼看就要灭绝了。 这次为了抢救国家濒临灭绝的文化种类,才有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开始对这个古老剧种的编撰和整理,从新组建了昆曲剧团。这次参加比赛的就是新近组建的昆曲团,他们参赛的节目并不新创作的作品,表演的还是老曲目。他们参赛的目的就是秀一下存在感,为大汉国全国全剧种戏曲比赛凑个份子。 其实也不是昆曲团体不想创作新的作品,实在是昆曲的创作难度太高了,没有及其深厚的文学修养,根本就不能填词作曲。昆曲的创作难度比之所有的剧种都要困难,没办法,只能出演老的曲目调子。 李飞阳前世其实也不喜欢昆曲,但是在所有的剧种里面,昆曲的艺术成就最高,文化韵味也最高。有时候为了附庸风雅一下,陪同几个同样也附庸风雅的朋友们一起去SZ剧院里面听评弹,听昆曲,时间长了,倒也看出一点门道,发现这个剧种还不错,已经慢慢的能够看进去了。 此时,舞台上的昆曲演员开始表演后,李飞阳发现这部戏曲在前世也有,乃是大大有名的《长生殿》。 一曲唱罢,掌声热烈,但是点评的人却是不多。在场的评委们还真没有几个对昆曲有深度研究的。最后,还得看黄世昌老先生怎么说。 一百四十四章 比赛开始(二) 黄世昌扫视四周,发现周围的几个小辈评委们,看完这个昆曲表演后,都是面露迟疑,不敢轻易发言,似乎对昆曲的点评,他们自己都没有信心。 黄世昌暗叹一声,心下极为失望。 作为一个文化人,眼看这么好的国粹精品,百戏之祖,最为优雅的剧种,在史上最为出名,最为令人津津乐道的昆曲,现在的一些所谓文人竟然都不知其所以然,这实在令他痛心。 刚才昆曲表演的《长生殿》这一场戏,其实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段子,只是从全剧五十多出戏里面抽出来一出,叫做《惊变》,但饶是如此,也表演了大量时间,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平常的剧种,一个下午,早就把整场戏都演完了,但是昆曲《长生殿》一个下午只是演出了五十多出的一出,由此可见这场昆曲戏的繁杂和唱戏节奏的缓慢。 黄世昌叹道:“极为老师表演的非常到位,我十多岁的时候,那还是在前朝时期,曾和家人一起在圆明园看过为老佛爷庆寿的戏班子演的戏,也是昆曲。当时不懂,也没有觉察出好来,但是当时看戏的皇亲国戚们,文武大臣们,都看得兴高采烈,拼命鼓掌叫好。从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剧种不简单,毕竟当时在圆明园看戏的人无论人品怎样,但是学问肯定都是有的。不是饱学之士,位高权重之人,根本进不得圆明园。以他们的眼光和见识都对昆曲表演叫好,那看来是真的的好。” 他看向几个年纪已经很大的昆曲演员,笑道:“我二十多岁的时候,被一个朋友连累,抛弃妻子的讨饭去了南方躲避朝廷的追杀,在南方藏匿之时,倒是多次观看了昆曲表演,深深为老一辈艺术家的表演所倾倒,那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才是艺术,什么才是表演,什么才是唱腔!” 说道这里,黄世昌一脸遗憾的道:“可惜,现在昆曲式微,远非当年盛况。据我所知,如今只剩下不到八百位昆曲演员还在坚持演出昆曲,其余的演员因为生活的压力,都已经转行去了别的剧种。对你们八百位坚持表演昆曲的老师们,我非常佩服。顶着这么大的压力,还在坚持表演,这是很不容易的,我提议大家给他们鼓鼓掌!” 全场掌声再次响起。 黄世昌道:“据我所知,你们八百位仍在坚持表演昆曲的老师们,被人称为‘八百壮士’,这个称呼现在听来让人心痛。什么时候,我们大汉最为优雅,最为古老,最有文化底蕴的剧种,竟然到了这种举步维艰的地步?” 黄世昌一脸沉痛,“对高雅艺术的欣赏才是真正显露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整体文化素养,当然我并不是说别的剧种就不高雅了,但是相对而言,昆曲的艺术成就最高,最值得人们欣赏!可现在呢?好多人都已经不知道昆曲是怎么个表演方式了!我真担心,再过几十年,不单单是昆曲,就是别的剧种也会到了濒临灭绝的地步!” 感慨了几句,说的几个站在舞台上的老昆曲艺术家们老泪纵横,这么长时间的默默坚持和不被理解的苦闷,此时被黄世昌提及,在场的昆曲演员们都是涕泪交加,情难自已。下面的观众们也是一阵骚动,为这些演员们的坚持而感动。 评委席上,黄世昌开始点评:“几位老师都是功力深厚的表演艺术家,身段、唱腔、念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以老头子我的眼光来看,已经是非常完美。只是这场比赛比的是创作新曲,几位虽然表演的极其完美,但是与这次比赛的主题有点偏差,基于这一点,我不能给你们十分的满分,但是。。。九分,我是一定要给的!” 台上的几个昆曲演员,哽咽道:“谢谢,谢谢,谢谢黄老先生的厚爱,希望大家以后多关注昆曲,多支持昆曲,谢谢!”几人鞠躬感谢,情绪很是激动。 黄世昌打完分之后,后面的评委们也开始评分,只是他们大多数都不懂的昆曲的好坏与否,但是势必不能给它满分,给低了也不行,这可是以后需要大力支持的濒临灭绝的剧种,不给他一个好的名次,以后怎么能大张旗鼓的开展保护抢救工作? 是以,一帮人商量了半天,都给了一个不高不低的分数,不是八分,就是七分,其中又以八分最多。平均下来,七点八分,因为只是第二场比赛,难以毕竟这个分数在整个比赛里面到底是高还是低。只能最后排名次的时候才能知晓。 一出昆曲完毕,今天的比赛表演宣告结束,台下众人三三两两的起身离场。 黄世昌正要走的时候,几个昆曲演员围到他身边,对他表示感激之情,等李飞阳和黄征农寒暄完毕,走到黄世昌老先生面前时,就听到黄老先生大声的对几个昆曲老艺术家说道:“创新?为什么要创新?咱们的昆曲别说要创新了,能不能继承下都是一个大问题,还要创新?你们把一些老的经典曲目能够传承下去,就功德无量了!” 一个老妇人问道:“黄老先生,咱们要是不创新,演戏没人看啊!” “那也不能丢掉传统表演方式!不然的话,把现代元素糅合到戏曲里面,那算什么?四不像么?反而显得更不伦不类!”黄世昌有点愤慨,“别听你们那个狗屁领导的话,你们的领导是不是叫曹一都?我回头会打电话给他,让他撤销这个狗屁决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混帐玩意儿,还敢瞎指挥?” 骂了一阵子曹一都,黄世昌安慰几个演员道:“大兄弟,大妹子,不要担心,现在国家不是已经关注到了昆曲的困境了么?这几年内,政府会大力扶持的,你们只要唱好你们的戏就行,别的不要多担心!真要是受了什么委屈,直接来找我就行!” 看到几个演员千恩万谢的远去了,李飞阳有点好奇的问黄世昌,“黄爷爷,现在昆曲的现状这么艰难么?” 黄世昌道:“确实很艰难!再不抢救估计真的要消亡了!” “这么严重?” “确实很严重!已经有的演员离团了,现在传承已经有了中断,在不保护,真的要断掉了这么一个剧种了!” 黄世昌忧心道:“昆曲和别的剧种不同,别的剧种,只要有故事情节,有念白,有整个故事的脉络,就是表演方式失传了也没有问题,大不了花点时间从新设计一段表演就是。可是这一点,在昆曲这里行不通,这种老剧目的表演方式,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曲调,都是一代代的文人墨客,文史功底非常高的书生们严密的设计好了的,差一点都会影响整体的表演水准。轻易改动不了!关于昆曲,一部戏,如果只是有剧本,但是表演步骤,表演动作和唱腔失传了,那么这出戏基本上就可以说是失传了!他已经失去了舞台表演的价值!它最后的贡献也只能是做一个文献参考!” 李飞阳道:“现在政府不是已经开始保护性抢救了么?黄爷爷你还担心什么?” 黄世昌听李飞阳问到这一点,怒道:“保护?抢救?说的好听,他们知道什么是保护么?什么都不懂的一帮玩意儿,就知道喊口号!还说什么要创新,要发展?我呸!继承都继承不下来,还想要发展?真是大言不惭!” 说到这里,黄世昌道:“不行,这事情我得过问一下,底下一帮人不懂装懂,外行指挥内行,别真的把这个剧种给弄绝户了!老三,你先和飞阳聊着,我得找人处理一下这个问题!”他风风火火的走了,走了好远了,忽然回头道:“飞阳,今天别忘了去我们家里吃饭!老三,你先带飞阳回家吧,我今天要回去晚一点了!” 看着黄世昌远去的身影,李飞阳笑道:“老爷子做事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啊?” 黄征农道:“可不是么?这么大年龄,也不怕摔着?还是这么一副急脾气!不过,看他今天这副表情,估计昆曲剧团的那位领导要倒霉了!” “哦?这话怎么说?” 黄征农嘿嘿笑道:“老爷子眼里揉不进沙子,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打着官腔瞎指挥的官老爷,这些人,为了政绩,老是让下面的人弄一些面子工程,来糊弄上面的领导,这种人在地方官场上还好,但是一旦到了文化方面造成的破坏可就大了!老爷子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名义上说保护文化,实际上是破坏艺术的玩意儿!这次这个叫做曹一都的家伙,日子要不好过喽!” 第一百四十五章 比赛开始(三) 李飞阳自来京城,就没少跟黄征农打交道,如今正是年假时间,黄征农本来工作就不紧张,如今更有大把的时间陪李飞阳在京都乱逛。 前一天马春常、陈菲斯和朱林茂三人去李飞阳府里道谢之时,还是黄征农前去作陪的。李飞阳去黄家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和他的家人都熟悉了。 这次和黄征农吃完老夫人做的饭后,黄世昌还没有回来。又在黄家呆了一阵子,李飞阳不再多待,起身告辞。 黄征农送到门口,道:“看来今天你是等不着老爷子了,肯定他是在路上遇到熟人了,应该是人家请他吃饭去了。反正明天咱们还得见面,我也就不多送你了!” 李飞阳笑笑离去。 第二天,比赛依旧。 这次第一个出场的就是中南汉剧团,表演的节目就是李飞阳给的《七品芝麻官》。 李飞阳一开始对“汉剧”这个名字感到很不适应,因为在他的前世,是确确实实的有汉剧这么一个剧种的,而且还非常出名。李飞阳还特意观看过陈伯华老人表演的《宇宙锋》,当真是又好看,又好听。当年的陈伯华,十五岁的时候就敢在北京跟梅兰芳打擂台,其表演功力和水平已经无可挑剔了。 现在本来和前世豫剧差不多的剧种的名字,却是叫做汉剧。这一点,老是让李飞阳感到不舒服。一直到现在,还有点不太适应这个称呼。 主持人开始报幕:“现在有来自钟南省唐城市的唐城汉剧团为大家带来如今风靡大江南北的汉剧《七品芝麻官》,创作者是著名天才作家李飞阳!大家鼓掌欢迎!” 《七品芝麻官》这部戏自从拍成电影之后,就开始在全国放映,除了最南方的几个省份不太喜欢之外,其余省份的民众对这部戏都表现出来极大的热情。现在的《七品芝麻官》已经成了非常火爆的一部汉剧作品,几乎成了汉剧的代名词。 而就是因为这部《七品芝麻官》,唐城汉剧团才被中央戏剧院看重,特意给他们表演团发了比赛邀请,不然的话,如果唐城汉剧团只是一个死气沉沉,靠表演老剧本的戏团,国家为什么要找你参加创作大赛? 就是因为汉剧团演出了新作品,而且反响还非常不错,才有资格接受国家戏剧院的邀请。 一阵掌声后,舞台上帷幕拉开。 戏曲人物杜士卿开始登台。 对于这部戏,在座的无论是评委还是台下的观众,都已经非常熟悉。毕竟它已经被拍成了电影,如今满大街的放映,只要是喜欢戏曲的人都免不了看上一看,就是不喜欢戏曲的人,在如今电影稀缺,为了看一场电影,跑上十多里的都是常事的年代里,有这么一部电影看就已经很满足了。他们那还计较电影的内容是什么?有的看就不错了。 这次参赛的演员,就是在录制电影《七品芝麻官》的原班人马。 熟悉的伴奏,熟悉的台词,熟悉的演员,熟悉的唱腔,李飞阳纵然对这部戏烂熟于心,但是此时此刻现场观看,还是投入了进去。 演员此时已经达到了最佳的表演状态,又因为这场戏已经表演过多次,排练的精熟。如今在台上表演起来,比录制电影的时候更要胜出三分。 一个小时左右,整场表演结束,掌声四起,比昨天的两场戏曲都要热烈。 这部戏的质量就摆在这里,即使最挑剔的评委也说不出毛病来。但是,总不能给满分,若是给了满分,这让后面的戏曲团体就没法表演了。更何况,这部戏的主题也有点不太符合当今的政治形势,无论如何是不能给它太好的名次的。 黄世昌点评道:“这部戏我早已经看过,因为是飞阳小友的作品,我特意观看了一遍。故事我们就不用说了,大家也都没有异议,很精彩!” “唱腔念白、身段、都不错,整体的唱段也是非常精彩。相信这部戏以后会是汉剧里面的代表作。但是有一点,这部戏的乡土气息很重,这固然是他的优点,但也是它的缺点,优点是符合当地群众的观赏理念,甚至可以说符合绝大部分底层民众的欣赏理念和欣赏水平。” 黄世昌继续道:“缺点却是泥土气息太重,格调不高,故事虽然精彩,但是很难达到演唱艺术的巅峰。这部戏的情节和唱词局限了它。不过,这部戏在整个汉剧剧种里面,已经是非常优秀的作品了,所以,我给九分。” 黄世昌打完分之后,后面的评委陆续报出分数,王不知与黄河流都是给出来九分,其余的评委以八分居多,还有八点五分,八点六分的,没有低于八分的,平均下来,有八点八分。比昨天的昆曲的分数要高。 李飞阳也因为这部戏再次惊艳了文坛。 一个作家,写一部书难,写一部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少有作家涉足到戏曲创作上面,最多参与一下传统戏曲的改编,但是改编的前提是必须有老的戏曲演员在一旁辅助指导并现场测验。 若是一个人创作一个全新的戏曲作品,不亚于平地起楼,难度极大,这要求创作者不但拥有极深的文学功底,还得对戏曲有全面的了解,还得对伴奏音律方面有高深的造诣。非是一个全面手不能完成。而李飞阳满打满算的也就十五六岁的年龄,他哪来这么大的精力学习这些?可这部戏偏偏就是他独立创作完成的,这不得不使人感到惊讶。 一直到这部戏出世,李飞阳才总算坐实了“天才作家”这个身份。 黄世昌评论完毕后,王不知站起来说道:“黄老先生把我想说的基本上都说出来了,不过我还有一点我自己的看法。这部戏的故事是新故事,但是形式却是老套的形式。没有走出传统汉剧故事的框架,创新的只是故事。不过有一点还是和过去不太一样,自古戏曲的主角无外乎生、旦、两角,丑角一般都是配角,只是起了烘衬作用,但是这部戏,却是一反传统,整个的都是以丑角为主角,这已经是形式上的创新,符合我们这次比赛的创新精神,所以我给九分。” 对于这些评委的打分,邵紫龙和张昭夫感到非常满意,他们和李飞阳一样,压根就没想过要夺冠军,拿第一。在这么多剧种,这么多团体参加的比赛当中,能在汉剧剧种里面混上一个好的名次,两人就满足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另一个城市的比赛 评委们点评戏曲的时候,作为主创人员,是要和演员们一起站到舞台上面接受他们的指点和建议的。 此时的李飞阳就站在邵紫龙和张昭夫的中间,后面就是一大群汉剧演员,众人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的将他拱在最中心的位置。 几位评委点评完毕,黄世昌有笑着说道:“李飞阳,你的名字我想在座诸位也都听说过,以前有的文学界的老人说你是昙花一现,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而且还分心多顾,不好好的专心写的你童话故事,画你的漫画,反而进军正统文学,颇有点自不量力。” 黄世昌说到这里,嘿嘿笑了几声,“哪知道,你小子写童话故事有一手,写武侠小说更是了不得,就是写正统文学作品,也是不弱于人!现在竟然又瞄向了戏曲创作,我说飞阳啊,你能不能踏踏实实的干一件工作?你这样干一行,精一行,无论涉足哪一方面,都能做的风生水起,业内前茅,这让我们这些老人很有压力啊,跟你一比,这岂不是显得我们太无能了么?啊,哈哈哈。。” 黄世昌他身后的一帮子评委里面,有几个就是当初看不起李飞阳的作家,此刻听到黄世昌这么说,都是有点脸红脖子粗,互相看了几下,陪着黄世昌一起干笑几声,明知黄世昌在讽刺他们,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李飞阳不敢接黄世昌的赞誉,笑道:“黄老先生太夸奖我了!跟您相比,我还只是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孩子,当不得您这番话。” 黄世昌好笑道:“好了,你也别谦虚了,你当得起这几句话!” 李飞阳嘿嘿一笑,不再多说。 好在黄世昌也只是夸奖了几句,转而和身边的评委们商讨了一下,便宣布散场,令李飞阳松了一口气。 刚才黄世昌那几句话对李飞阳过于夸大,这已经不是赞誉了,甚至都有捧杀的味道了。虽然明知黄世昌是好心,但是李飞阳还是有点受不起。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李飞阳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名头,今天经过作为文学界的泰斗黄世昌这么一句夸赞,便更是身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以后找他麻烦的人少不了。 李飞阳虽然不惧别人找麻烦,但是却不想将精力浪费在和别人打笔仗骂战的事情上面。 这种事情,李飞阳不信黄世昌想不到,估计这个老头说几句夸赞李飞阳的话,存的就是看李飞阳和别人骂战的心思。 这老头似乎看热闹不怕事大一般。 接下来几天,全国几十个剧种的节目轮番上台表演,其实大汉国戏曲的剧种多得是,据官方统计,差不多有三百多种戏曲种类,但是有些戏曲的区域性非常强,出了它们的一亩三分地,外地人根本就听不懂,缺乏向外界展现的能力,所以只能局限于特定的地区。 而真正能让全国大多数人民能够听懂的戏曲,也只有几十个而已,而在这几十个戏曲里面,真正能够称得上大剧种的也就有五六个,其中京剧、汉剧、越剧、评剧、黄梅戏被称为五大剧种。 而在舞台上真正争锋的也就是这五个大剧种,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比赛的前三名一定是这五大剧种里面的。 这一年过完春节之后,不但大汉国京城的戏曲大赛令人瞩目,热闹非常。就是在南方的港城里面,也和京城一样的热闹无比,因为港城这里也有一场比赛在进行。 自从马奇东答应了《大江湖》报社的少东家王振南的挑战之后,信心满满的王振南为了落马奇东的面子,特意在报纸上刊登了和《新青年》唱对台戏的事情,这件事被好奇八卦的港城市民互相传播,几天之后,整个港城都知道了。 王振南和马奇东都是港城的富家子弟,两人不和已久,经常对着干,这种八卦消息在港城这个弹丸之地,但凡关注这种事情的人都知道。两人对抗了不少次,忽有输赢,但大多数是赛车、赛马等方式,双方报社互相比赛作品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引起了港城人民极大的兴趣。 过了新年,于北非的《豪侠传》已经在《大江湖》上面连载完毕。李飞阳的《龙吟曲》也接近尾声。在京都的戏曲大赛开始的同时,新青年报社也大江湖报社同时连载武侠小说的新作。 这次于北非写的武侠小说名叫《游龙戏凤》,写的是一个男人和多个女人的故事。 而李飞阳感觉把古龙的小说中的不太有名的小说都推的差不多了,这次正好趁此机会将其精品一一推出来,反正终究要推出的,至于到底是大陆的武侠迷先看到,还是港城的武侠迷先看到,这对于这点,李飞阳毫不在意,别管是现在大陆连载还是在港城连载,时间长了,总会流传开来的。 李飞阳给马奇东的小说是前世古龙中期作品中名家气象初次显露的小说《武林外史》。 其实在李飞阳眼里,《武林外史》这部小说除了情节上处理的有点不太顺畅以外,在古龙的小说之中,写作水平已经日趋成熟。这部小说可以称之为古龙小说中承前启后的作品。 在它之前,的《浣花溪剑录》虽然已经有了古氏武侠风格中的武术的禅意,有了一种一招杀敌的精悍描写,但是还只是一种对武侠小说新风格的小心的试探之作,而《武林外史》却是一种真正的试水之作。而且试水的还非常成功,书中非常成功的描写了几个人物,主人公沈浪就不用说了,出身世家,功夫神秘,智慧过人,可以说是江湖中完美的大侠人物,而熊猫儿的慷慨豪迈,潇洒**,王怜花的多才多艺,阴险狡诈,白飞飞的深藏不露,白夫人的老谋深算,在这部书里面非常鲜明立体的展现在读者面前。 也就是从这部小说之后,古龙才真正开始了自己独有风格的武侠创作之路。 这部小说破天荒的刨去了历史背景,只是描写江湖,对于时事,一点都不涉及。 在当时有一种说法,叫做历史是一根墙上的钉子,而武侠小说就是挂在钉子上的衣服。这件“衣服”到底是什么颜色,到底是长袍还是短袖,就要看作家将它“裁剪”成什么样子了。 但是《武林外史》这件“衣服”却是根本就不在乎墙上的那个“钉子”,它有单独属于它的挂靠物品。甚至可以说,他连挂靠都不需要! 在这部小说之前的武侠之中,武侠小说的主角都是描绘成在什么地方习武,或者得到了什么样子的神功秘籍从而功夫大进,一跃成为当世顶尖高手。 而这部小说里面,根本就没有主角的习武经历,甚至在书中还略微讽刺了一下武侠小说中所谓的“神功秘籍”的写作套路,把书中的神功秘籍写成了莫须有的假货。 这部小说之后,古龙真正的找到了自己的套路,他不善于写套路的打斗,文史功底不如金庸、梁羽生,于是他另辟蹊径,去掉武侠小说中的打斗套路,转而描写主角的智慧,描写敌我双方的斗智斗力,而不再是纯粹的武力较量。 这部小说之后,古龙真正的找到了自己的套路,他不善于写套路的打斗,文史功底不如金庸、梁羽生,于是他另辟蹊径,去掉武侠小说中的打斗套路,转而描写主角的智慧,描写敌我双方的斗智斗力,而不再是纯粹的武力较量。 在大江湖报社开始刊登《游龙戏凤》的同一天,新青年报社针锋相对的将《武林外史》连载在自己的报纸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处于劣势 于北非的《游龙戏凤》讲述的是一个青年侠客修习绝世武功,一路打怪升级,最终成为武林至尊的故事。期间掺杂着男主角和几个红颜知己的一段段狗血的爱情描写,故事的最后男主将几个红颜收到**,一起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种故事在李飞阳的前世,已经是臭大街的设定,李飞阳在前世除了金古梁温的武侠小说之外,初次看的武侠小说,就是和于北非写的《游龙戏凤》一样,都是男主角和女主角中了春药毒酒了,或者在山洞里天寒地冻的互相拥抱取暖啦,等等等等,让后男女主角就开始发生了亲密的关系。然后两人就成了恩爱的夫妻情侣。 这种武侠设定,在武侠小说的中期,是非常有市场的,这种小说的情节构思简单,不要求作者有多好的文笔,能把想要表达的意思勉强说出来就行。只要读者能够看得明白,这种小说的设定就有他的市场。 李飞阳前世幼年时期,初次接触武侠小说之时,根本就分不清武侠小说的好坏,看武侠看的如痴如醉,满大街的寻找武侠小说来看,只要是武侠,就会兴致勃勃的拿回家里翻看。 在当时来说,他根本就分不清武侠小说的优劣,甚至有一次去租书,一个是金庸的作品,另一个是一个不知名作家的作品,李飞阳比较了一下,感觉还是那个不知名作家的作品合胃口,便将金庸的小说弃之不顾。 而他挑选的那部不知名人士写的武侠小说,就和于北非如今写的一男多女架构的《游龙戏凤》极为类似。 武侠小说之所以被正统文学所排斥,就和这类**流武侠小说不无关系。 这武侠小说内容过于低俗,情节也极为生硬,书中的人物只是一个人名,根本就没有一个丰满的形象,一本书看完,书中的人物过几天就会忘掉,写这种小说的作者,本身文史功底不行,再写第二部武侠,还是千遍一律的抄袭前面那一部的情节设定。人物形象脸谱化,作品内容套路化,文笔没有一丝一毫的提高,还是那么“稳健”。这也是传统文学作家所诟病的事情,不是他们带有色眼光来看待武侠小说,而是这一类武侠小说确实有点不登大雅之堂,稍微有点文学底蕴的人看了之后,也会摇头失笑。 但是这种作品,对于底层人民来说,却是非常受他们欢迎的。 处于社会底层的人们,极少有识字之人,就是识字也就是读报看信的水平,文学修养,文史功底那是决计没有的。这些人文化水平不高,精神娱乐稀少,就和前世年幼的李飞阳一般,最喜欢这种低俗的一男多女的武侠故事。这种一夫多妻的情节设定,能深深的满足他们平日里的遐想。这使得他们很有带入感,自己没有做到事情,书中的主角做到了,对他们来说,那也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 就像孩子看童话故事,一向喜欢的就是那种幸福大团圆结尾的故事,对于悲剧性结尾的童话,无论写的有多精彩,大多数孩子们都不会太喜欢。人们总是以一己的好恶来选择文学作品,这一点和年龄大小没有多大的关系。 至于文笔?对他们来说,文笔?那是什么东西?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情节好,看着爽,那就是好的作品! 不要跟他们谈什么逻辑,什么人性,什么现实,什么文笔,我就是看一个武侠故事乐呵一下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你跟我谈这些高深的道理,你至于么? 这也是武侠小说能够盛行的一个原因。。 其实当初古龙刚刚开始写武侠小说,借鉴的也是这个一夫多女的套路,不过老这么按照套路走,千篇一律的捡秘籍,逢美女,遇高手,传绝技,最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最后武林称王。这些写多了,估计他自己也烦,感觉不是个事儿。于是,他求新求变,力求写出自己的风格。他是一个有才气的人,凭着自己的一股子锐气,一股子豪气,终究被他趟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而和他同时代的武侠小说作家们,仍然是不思进取的按照老套路写作,于是就慢慢的没落,随着大众欣赏水平的日益提高,这些作家们开始一点点的失去昔日的光彩,最后消失于大众的视线之内。 其实倒不是这些武侠小说作家不想进步,实在是他们本身才气不足,文笔苍白无力,作品没有感染力。 他们本身底子薄,想象力差,写武侠小说的天赋也不行,在武侠刚刚兴起之时,大众精神生活贫瘠的阶段,这些人写的小说还能勉强入目,但是当人们的整体文化水平上来后,这些作品就不够看了。 有时候写小说,是真的是要看天赋的,没有天赋,纵然文史功底极深,诗词书画都有涉猎,写论文也能写的四平八稳,可是写起来他们眼中粗鄙不堪的武侠小说,却也未必能够写出什么好的作品来。 基于这种大众普遍喜欢一夫多妻,美女倒追男类型武侠小说的原因,马奇东的新青年报社开始连载李飞阳的《武林外史》的时候,销售量并不比大江湖报社报纸的销售量多多少,甚至某些时候,还不如对方。 就和李飞阳前世的网络时代一样,一些世界名著根本就没人有兴趣观看,嫌看着太累,而网络小说中几百万字的小白文却是盛行一时,被大部分群众接受,这些小白文可是比那些几十万字,甚至几万字的名著要长多了。但是读者就是喜欢小白文,而讨厌那些纯文学的作品。 因为普罗大众就这么点欣赏水平,他们看小白文要的就是一个“爽”字,这是纯文学作品所给不了的。 而此时李飞阳的《武林外史》远远没有于北非的《游龙戏凤》令人感到舒爽。 报刊连载一个月后,两家报社打擂台的消息已经在港城传的沸沸扬扬,许多港城人们开始买两家报社的报纸观看其中的武侠故事,互相比较优劣。两部作品的支持者和反对者都有,吵吵闹闹的没有休止。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武林外史》略胜《游龙戏凤》一头。 港人的文化水平要远远高于同时代的内陆人们,一部作品的好坏他们还是能分得清的。 在他们眼里,《武林外史》的文笔还是要高于《游龙戏凤的,但是在发行量上面,新青年报社发反而要低于大江湖报社。这点,令马奇东非常没面子,被老对手王振南在公众场合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了几次,弄得狼狈不堪。虽然最终结果还没有定论,但是光看销售量,新青年报社终究还是处于劣势,这一点令马奇东的自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没办法,马奇东干脆以打理家族企业的借口去了大陆的唐城,后来觉得还得要李飞阳的帮助才能出这口恶气,他又来到了京城去找李飞阳求助。 而此时的戏曲大赛已经临近结束,正是各个团体比赛最为卖力的时候。 第一百四十八章 马奇东的想法 马奇东找李飞阳的时候,李飞阳正在戏剧院津津有味的看着南方最大的黄梅戏剧团的表演。 这个剧团的实力不容小觑,编排的这场戏也是古装戏,但是情节处理的很到位,比《七品芝麻官》也差不到哪儿去。在台上的演员的演技也是非常了得,一颦一笑,一走一摇,都透出那么一股子风韵,优雅自然。 这个演员已经把自己完全带入了戏曲角色之中,表演流畅自如,收发由心,该哭哭,该笑笑,哭时梨花带雨,笑时海棠初绽,这种表演功力李飞阳在这个世界还是第三次见到,第一个有此功力的是当代京剧大师文昌风,第二个也是京剧大师,而自己的大舅张昭夫虽然也是一个优秀的戏剧演员,但是与这些大师相比,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他文化修养上比不过人家。 在此时又见到这种表演精湛的老戏曲艺术家,李飞阳又惊又喜,没想到一个大赛而已,大师竟然连连出现,由此可见如今正是戏曲生命力最为昌盛的一个时间段。 现在电视、电影还没有普及,人们的娱乐节目还很贫乏,听书看戏,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非常享受的事情了,至于电视电影,那是城里人的待遇,乡下人是不敢奢望的。 李飞阳身边坐着的人是谢夫之、赵春江以及云婷、郑洁和欧阳小美几个女孩。今天是星期天,几人都没有事情,于是厚着脸皮随着李飞阳来到了戏剧院看戏。 云婷郑洁三个女孩还好,三人是话剧演员,对大汉国的曲艺节目也都有涉猎,看黄梅戏倒也能够看得下去,但是对于赵春江、谢夫之来说,看这软绵绵的黄梅戏,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平时挺精神的二人,坐在座位上听了不一会儿,就哈欠连天,两眼冒泪。 云婷鄙视的看了两人几眼,“没文化!一点艺术修养都没有!” 赵春江打折哈欠反击道:“就你们有修养!这软绵绵的玩意儿有什么可看的?我感觉还是上午的秦腔听着带劲儿!” 郑洁反驳道:“粗俗!秦腔有什么好听的?吼的人家耳朵都疼了!” 看到他们几人小声争吵,李飞阳呵呵一笑,不以为意,朋友嘛,打打闹闹的,感情才会越来越好。至于几人的品味,李飞阳不予置评。 黄梅戏与秦腔基本上是两个极端,黄梅戏唱起来慢言细语,节奏舒缓,极少有刚劲有力的曲调,而秦腔却是吼出来的,质朴醇厚,若是把黄梅戏比作绍兴老酒,那么秦腔就是塞外烧刀子,两者的区别甚大。 在赵春江和云婷的斗嘴当中,时间过得飞快,台上的表演已经到了尾声。 这场戏演完,整个比赛也就快要结束了。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李飞阳起身道:“走吧,散场了!” 冲评委席上的几位老人点点头,李飞阳当先离座。 出了戏剧院,李飞阳看看天色不早,提议道:“大家一起出去吃点饭吧” 云婷立马举手赞成:“李飞阳,我们就等你这句话了!你一个大作家,每月的稿费不知道都有多少,整个一地主老财啊你,虽然这么几天都是你请客吃饭,可是谁让你有钱呢!先说明哦,我今天可是特意留着肚子的,目的就是要狠狠的宰你一顿,嘿嘿。。” 李飞阳笑道:“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保证有人付账!不过。。。。今天可不是由我做东哦。” 云婷奇怪道:“不是你请客,难道还是谢夫之、赵春江他俩?” 赵春江看到云婷一副鄙视的眼神,怒道:“怎么,在你眼里,小爷我就没钱请客吃饭了?” 郑洁哼道:“认识这么多天了,还真见你做过东!” 赵春江老脸一红,“这不是一直没有时间么,今天正好有时间,我请大家撮一顿吧。” 李飞阳摇头笑道:“都不要多说了,请客的人在前面!” 马奇东正依靠在一辆汽车边上四处观瞧路边的行人,看到李飞阳几人迎面走来,赶紧小跑的来到李飞阳面前,“飞阳,你可出来了!我在外面都等你好半天了!” 李飞阳摆手道:“有什么事情,咱们吃饭时再说。”他指了指身边的三个女孩,“这是我的三个朋友,关系挺好,马大哥,不介意请她们一起吃顿饭吧?” 马奇东一愣,随后哈哈笑道:“飞阳,你这话说的,走走走,我知道京城刚刚开了一家西餐厅,牛排做的不错,三个小姐姐咱们一起去吃牛排去!” 云婷皱眉道:“又是西餐?上次谢夫之你领着我们去老莫餐厅里吃饭,可把我们累坏了,刀叉什么的,我们根本就不会用啊!” 马奇东笑道:“西餐确实吃着累,这天正是吃火锅的好天气,小姐姐,咱们去涮羊肉行不行?” 云婷道:“涮羊肉?还是算了吧,一桌子人互相吃对方的口水么?恶心不恶心啊你们?” 赵春江道:“云婷,别蹬鼻子上脸啊,有人请客就不错了!谁还求着你去吃不成?” 云婷白了赵春江一眼,“我乐意,你管得着么你?再说,请客的是这位大哥,又不是你,你瞎嚷嚷什么?哎,李飞阳,这位大哥怎么称呼?你倒是给介绍一下啊!” 让别人请客吃饭,却连别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也算是一个奇了,李飞阳好笑道:“来来,云婷,这是港城来大陆投资的马奇东马大哥,马大哥,这是云婷,剩下那两位美女分别叫做郑洁和欧阳小美。” 马奇东道:“三位小姐姐,请上车,咱们车上说话!” 马奇东这次来京,带来的是一辆加长林肯,里面空间宽敞的很,李飞阳几人上去后,空间还是富裕的。 他在李飞阳的建议下,在李飞阳的贝勒府附近买了一套四合院,这辆汽车倒也不愁没有停放的地方。 在李飞阳的建议下,车子到了一个叫做萃华楼的老饭店门口停下,这是一家极老的饭店,门口竟然还有拴马桩子,两层的古式木结构酒楼,雕花的窗子,金漆招牌已经被烟火熏的变了色,迎着冬阳,发出一股子油汪汪的亮色儿。 酒楼临近大街,面前老大的空地,正好停放汽车。 就马奇东这辆骚包的加长林肯,在这个年代,一般的地儿根本就没那么大的空间停放。 一楼是混间,此刻已经坐满了人,吵吵嚷嚷,一片噪杂。几人不停步,直接走到二楼,二楼是雅座,都是八仙桌子,绣花墩子,用美人屏风各自圈了几块地方,这就算是单间了。 马奇东站在二楼仔细观瞧,啧啧称奇,“飞阳,看这家老店的布局,可得是有点年头了!” 李飞阳点头道:“二百多年的老店了,厨子手艺不错,烤乳猪更是京城独一份儿!” 马奇东赞道:“飞阳,我发现无论到哪里,你总能找到最好吃,最好玩的地方,以后真想要吃到正宗的地方特色菜,还得让你指点一下才成!” 李飞阳接过伙计递过来的菜谱,扔到桌子上,笑道:“诸位爱吃什么,自己点就是,别客气,马大哥比我有钱多了,可劲点就是!” 马奇东笑道:“大家想吃什么点就是,难得和几位弟弟妹妹见面,大家不用客气。” 等菜时间,李飞阳问马奇东:“马大哥这么着急找我,到底有什么急事儿?” 马奇东道:“还是报社和另一家报社打擂台的事情。” 李飞阳楞道:“怎么?输给对方了?” 马奇东道:“相差不是很大,但是最近的发行量确实有点不如对方。” “还有这事儿?”李飞阳好奇心起,“对方到底写的什么小说,这么有吸引力?” 马奇东从身边的皮包里掏出一叠报纸,递给李飞阳,“这是对方发行的报纸,我已经把连载的小说都剪下来,装订在一起,飞阳你可以先看看。” 将报纸递给李飞阳后,马奇东一脸无奈,“飞阳,你的《武林外史》论文笔可要比于北非的《游龙戏凤》要好多了,但是《游龙戏凤》的情节却是比《武林外史》要撩人心思。 李飞阳接过装订的整整齐齐的一叠报纸,仔细翻看,几口水喝下去,已经全数看完,好笑道:“这位武侠小说作家叫于北非?就这水平,就把《武林外史》给压下去了?” 马奇东也是感到不理解,“ 论文笔,论情节,论构思,飞阳你的小说比他要高多了,但是大家却是更喜欢看《游龙戏凤》。” 李飞阳咂摸咂摸嘴,想了想,道:“不妨,这才发行了一个月,现在论输赢还为时过早。现在大家看《游龙戏凤》只是图个新鲜,时间一长,自然便会分出优劣。输赢要看最终的结果。” 马奇东急道:“我现在都被王振南那小子给逼疯了,看到那小子得意的样子我就不痛快!飞阳,你还有没有新作问世?我们同时连载两部小说怎么样?我就不信一部两部小说还干不过他一部?” 第一百四十九章 颁奖 “连载两部小说?” 李飞阳笑道:“你还真能想!你以为写小说是那么容易啊?” 看到马奇东一脸失望的表情,李飞阳安慰道:“放心,没事的,这部《游龙戏凤》文笔不行,顶天了火爆一阵子,新鲜感一过,最后读者还得回流到你的报社里。” 马奇东还有点不死心,“飞阳啊,我虽然对你有信心,可是我们报社的员工对我没信心啊,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现在还有新书的话,我就先宣传一下,也好吸引一下读者对我报社报纸的关注。” 李飞阳摇头:“小说不是这么连载的,我现在倒是有现成的武侠小说,而且我保证都比我以前的小说要精彩,但是现在却是不能给你。” 马奇东很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李飞阳道用筷子在闷罐里搅和了一下,夹给马奇东一根鸡腿,道:“先吃饭,边吃边说。” 马奇东见李飞阳给自己夹菜,有点受宠若惊,“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 李飞阳道:“你若是现在连发两部小说,那么赢大江湖报社那是一定的,但是你考虑报社发行,却没有考虑读者的心理。” “读者读书都是有惯性的,你要是连发两部小说,他们看的习惯了,再回到原来的连载一部小说的时候,估计就会有人不乐意了,所谓由奢入俭难,就是这个道理。” 马奇东眉头一挑,“哦?不能惯着他们?” 赵春江哈哈笑道:“没错,老大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确实不能惯着他们!我发现马大哥的普通话越来越标准了!” 云婷好奇的问李飞阳:“李飞阳,你又写新书了?在哪里发表的?我一直在看你在《武林传奇》上面连载的《萍踪侠影》,难道你现在又发新书了?” 马奇东解释道:“飞阳一直在我报社的报纸上连载他的小说,他现在在我们报社里连载的小说叫做《武林外史》,内地读者现在还都不太了解这些事情。” 云婷叫道:“原来是这样,李飞阳你这是区域性歧视啊,你在港城发稿,为什么不在大陆同时连载?” 李飞阳道:“因为港城给我的稿费比咱们内陆给的要高多了!” 云婷道:“一看你就是被糖衣炮弹打倒的不坚定分子!战争年代一准儿是汉奸!” 正说着话,服务人员开始上菜,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摆满了一大桌子。 待到最后服务生将焦皮小烤猪端上桌后,顿时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李飞阳笑道:“来来,尝尝这个烤乳猪,外焦里嫩,滋味确实不一般。” 云婷欢呼一声,拿着面前的小碗,站着身子将切好的乳猪块扒拉到小碗里,叫道:“哇,烤乳猪!我只从电影上看到过,今天总算见到实物啦!”她一边大呼小叫,一边将麻将块大小的肉块扒拉到小碗里,直到将小碗盛满为止。 赵春江有点看不下去,“我说云婷,咱能不能淑女一点?吃饭大惊小怪的,丢不丢人?” “管得着嘛你?我乐意!飞阳大哥和马大哥都没有说什么,你在这儿咋呼什么?”云婷白了赵春江一眼,将装肉的碗放在郑洁与欧阳小美面前,“来,姐妹们,开吃吧!” 郑洁和欧阳小美两人羞得脸色通红,为自己有这么一个性格的大姐大感到无地自容。 马奇东大笑:“云婷妹子好有豪气!天真本色,不做作,真性情!比武侠小说中的侠女还要有侠气!” 云婷嘴里塞满了猪肉,嘎吱嘎吱嚼的正欢,满嘴流油。听到马奇东的夸奖,嘴里呜呜几声,眉开眼笑,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郑洁捂脸,欧阳小美低头,就是谢夫之也为云婷的恶行恶状感到丢人现眼。 李飞阳哈哈一笑,“都别管她了,这丫头天生就是一个吃货,咱们吃咱们的!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 。。。。。。。。 出了饭店,几人酒足饭饱,马奇东一路打着嗝走到汽车里,叹道:“飞阳,这家饭店以后就是我们在京都的饭点了!这么多菜,才花了七八十块钱!好吃不贵,这滋味,这菜色,比我们港城的厨子的厨艺可是要好多了!” 李飞阳道:“既然好吃,以后常来就是!” 云婷在车厢内举手叫道:“来这里之前,一定要通知我!我先提前报个名!” 众人懒得理会,一路颠簸的来到前门楼子那里,车上的几人都已经睡着了。 将车上的几人陆续送回家,马奇东回到了自己的四合院里。 虽然这次李飞阳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但是他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大不了到时候将李飞阳在内陆的作品在港城转载就是。 在港城,除了马奇东之外,李飞阳并没有和第二家出版社洽谈过合作的事情,港城迄今为止还没有哪家出版社有权利明面上出版李飞阳的作品,就是《新青年》报社也只是连载李飞阳的新作,对于他在内陆已经发表的作品,现在还没有提到出版的事情。因此上,对大陆人来说,李飞阳这些作品虽然是旧作,但是对港城人民来说却是新书。 打定主意,马奇东不再忧心,反正凭自己和李飞阳的关系,这个出版整体书的权利那绝对是自己的。 第二天,谢夫之不再跟随李飞阳去看戏,而是上了一辆吉普车,出了京城,奔赴卫津,李飞阳的《神鞭》开始拍摄了。作为反面角色“玻璃花”的扮演者,谢夫之必须要去剧组了。好在他在戏剧学院学习了这么长的表演,已经对影视表演有了点自己的想法,想来演一个反面角色不会有多大的难题,毕竟他本来就长着一副反面角色的脸。 谢夫之远去卫津拍电影,赵春江要去上学,云婷几个小姑娘也要上学,李飞阳只好喊着马奇东一起去戏剧院看大戏,美其名曰加强个人素质修养。 马奇东这小子文化底子厚,对于戏曲竟然还真有点内行,看戏点戏,说的头头是道,比云婷几个专业的话剧演员可要强多了。由此可见,但凡大家子弟,只要不是先天的智障白痴,别的不说,单说文化素质,就要比平民百姓要高多了。 今天是最后一场表演,演完这场,这届的戏曲原创大赛也就要结束了 这一场是京剧表演,表演者是京剧大师梁志海,是一场现代戏,戏名《弯田村》,内容无外乎就是改革开放之后,弯田村村民由以前吃不饱饭,穿不起衣,到现在责任田到手,生产积极性大增,村民摆脱了贫困的面貌,大踏步的奔向小康生活。 不得不说,这京剧不愧是国剧,里面高人辈出,大师云集,就是现场的评委里面都有五个戏曲大师,其中三个都是表演京剧的。 现在这场名为《弯田村》的大戏,无论情节,台词还是唱腔表演,都是一等一的棒,一场戏看完,李飞阳知道,这次的冠军就是这场戏了,绝对没跑了。 谁让人家紧扣主题,外家歌颂党,歌颂人民呢,而且还是名家创编,大师表演,整个团队就连乐师都是大师级的人物,这等豪华的阵容,就是想不拿冠军都不行啊。 至于唐城汉剧团,比起人家来就有点不够看了。 虽然有李飞阳的《七品芝麻官》和《卷席筒》两个丑角戏打场,另外还有《打金枝》垫底,但是因为是古装戏,虽然看着有趣,但是与时代有点脱节,即便是三部极为优秀的戏剧,但在这次比赛当中,政治性不太明显,根本就没有可能那第一。 果然,到了下午,几十个剧团里的人马齐聚大厅,主席台上,挺着大肚子的戏剧协会会长孙明石开始宣布获奖名单。 第一名,毫无悬念的果然就是京剧《弯田村》,因为这部戏的编撰者是好几个京剧大家,颁奖时,一帮子老人激动的和孙明石握手,每人一个奖章,当然,奖杯还是归团长所有。 第二名却是黄梅戏剧团的《暖春》,这部戏的创造者也是一帮子老演员。 出乎意料的是,第三名竟然就是唐城汉剧团。 孙明石在颁奖之前讲到:“三部新戏,都是构思精巧的情节,流畅简洁的唱词,虽是古戏,却有新风。其中两部戏开戏曲之先河,以丑角为戏胆,极为少见。演员功力深厚,唱腔不俗,表演到位。另一部戏说的是家长里短,帝王家事,别有一番动人之处,是少见的戏曲精品。现在有请唐城市汉剧团全体演出人员和原创人李飞阳上台!” 第一百五十章 求戏 在一片激烈的掌声中,李飞阳与邵紫龙、张昭夫领着汉剧团的所有演出人员上了主席台。 孙明石看到被邵紫龙、张昭夫夹在中间的李飞阳,很是赞叹的说道:“李飞阳同学是一个屡次令人震惊的天才中学生,前几天,黄世昌老前辈就说过,李飞阳是一个神奇的小孩,他不好好的写他的小说,反而有点不务正业。” 孙明石一脸赞叹,笑着道:“他本来是童话作家,童话写的好好的,都已经被翻译成多国文字,都以为他会一直写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开始写武侠小说,在全国掀起了一股武侠热。当大家以为他会接着写武侠小说的时候,他又转向了正统文学,一部《红高粱》掀起了诺大的风波。” 孙明石顿了顿道:“现在他又开始玩起了戏剧,没错,大家没有听错,他确实是在玩!因为我发现这些对我们来说困难无比的事情,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场轻松的游戏而已。飞阳,你说是不是?”孙明石看向面前的李飞阳。 李飞阳笑了笑,接过孙明石递过来的话筒,道:“孙老师您太抬举我了!” 转身面对台下的观众,“谢谢,谢谢,谢谢诸位前辈的厚爱!没想到能得到这个名次,我很激动,也很忐忑。因为自幼喜爱戏曲,我老舅就是汉剧团的副团长,所以经常去唐城剧场看戏,时间长了,就有点想法,于是就有了这两部戏曲。好在写的虽然不好,但也不是太坏!” 李飞阳向台下鞠躬,“谢谢大家!谢谢!” 掌声响起,孙明石将奖杯递给李飞阳,同时将一个金质奖章戴在了李飞阳的脖子上。 李飞阳举起奖杯,向台下示意,闪光灯接连闪动,这个场景被定格下来。 颁给邵紫龙的是一个团体奖状,作为一个小城市的戏剧团能在这么一个全国性的戏曲大赛上面得了第三名,邵紫龙和张昭夫两人接到奖状的时候,手抖的跟帕金森患者似的,邵紫龙嘴皮子直哆嗦,“这就得了第三名?老张,我没有做梦吧?” 张昭夫哼了一声,“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一个奖状而已,你至于么你!”其实他的嘴皮子也在跳动不休。 在掌声中上台,又在掌声中下来,台下摄像机的镜片冒着蓝幽幽的光芒,几个摄影师扛着摄影机正在扫来扫去的拍摄这个获奖的盛况,对新闻界来说,今天这场戏曲大赛可是晚上的新闻热点。 唐城汉剧团这次可是真出了名,当然更出名的还是李飞阳,他再一次向世证明了这个世上确实是有天才存在的。 颁奖礼结束后,到了晚上是大聚餐。 在晚上的大聚会上,一个高高胖胖的老人在黄世昌的带领下来到了正在和马奇东大吃大喝的李飞阳面前。 黄世昌为李飞阳介绍道:“飞阳,这是首都京剧团的团长吕师咨先生,你们认识一下。” 李飞阳赶紧站起来,马奇东也不敢托大,和李飞阳一起站起来,向两人行礼,“黄老好,吕先生好。” 黄世昌笑眯眯的说道:“不要多礼,都坐,都坐!” 李飞阳有点奇怪,“黄老,您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黄世昌笑道:“不是我有事情,是吕师咨先生找你有点事。” 李飞阳看向吕师咨,“吕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吕师咨是京剧大师,主打铜锤花脸,架子功了得,是当今京剧界数一数二的花脸。 李飞阳看过他的戏,知道此人功力深厚,表演别出一格,不类凡俗。他拜师百家,自成一派,自创铜锤花脸架子功,架子花脸铜锤唱,演唱刚劲有力,雄浑质朴,非常有气势。《盗御马》是他的成名戏。 第一次看到此人的表演,李飞阳就想起来前世的尚长荣大师,此人与他有极大的相似性。表演风格,唱腔身法都没有多大的区别。 此刻见到他来到自己面前,李飞阳隐隐约约知道他为何而来。 吕师咨不说话,先弯腰给李飞阳行了一个礼,“飞阳,我今天是来求戏来了!” 李飞阳吓了一跳,猛然蹦起来躲到一边,因为躲闪的急速,带起一股劲风,将桌子上的茶杯带动的摇摆不休,茶水泼出来一片,顺着桌布流向了地面。 旁边的马奇东更是惊慌失措,大张着嘴巴,激动之下,身子后仰,一时失重打翻了板凳,噼里啪啦一阵响动,马奇东一屁股摔在地上,引得旁边人群众人纷纷观瞧。随即就发现吕师咨弯腰拜李飞阳的情景,众人一阵混乱,都是一惊,不知道吕先生为何如此。 李飞阳纵然修为已达天人之境,此刻也是脸上冒汗。走到吕师咨身边,将他身子托住,“吕先生,您这是折我的寿啊!” 吕师咨挺身道:“我今天来向飞阳你求戏,那你就是我的老师,学生拜见老师,这个礼节不可废。这可跟年纪无关,达者为师,我这是拜师来了!” 吕师咨身材高大壮硕,声若洪钟,这番开口,整个大厅里有一半人都能听得见,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李飞阳苦笑道,“吕老先生,您这个礼我可是受不起啊!您这一拜可是吓死我了!” 旁边的黄世昌笑道:“飞阳,吕老师这是求戏心切,我给他说你排戏编戏的能力天下一绝,他就心动了。” 李飞阳道:“黄老,您这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啊。” 黄世昌哈哈大笑,看了看四周,道:“此处说话不便,咱们出去说吧。” 李飞阳眼看大厅里一帮人好奇的看着这里,也觉得自己应该出去,当下对马奇东道:“马大哥,咱们回去吧。” 马奇东刚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哦。。哦。。等着我啊,我去开车。”一股风的跑出了大厅。 马奇东将几人拉到李飞阳所在的贝勒府后,不用吩咐,自动的泡茶倒水,一副仆人的样子,这些戏曲大家无论是港澳台还是内陆,都对他们发自内心的敬重。 分宾主落座,吕师咨说出来意,“飞阳,我最近在听评书联播《隋唐演义》,很精彩!我正琢磨着从《隋唐演义》里面取出来几个段子丰富一下京剧的剧目,后来见到黄老谈及此事,黄老告诉我你就是《隋唐演义》的作者,今天看了你编的两个段子,才知道你对戏曲创作也很擅长。我今天就想向你求几段戏,实在不行,我们根据《隋唐演义》里面的情节自己改编也行。只要你同意就行。” 李飞阳道:“您太客气了!您能从我的书里面抽出段子来,那是我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那有不同意的道理?” 吕师咨高兴道:“那我可得代表我们京剧界向你表示感谢了。” 《隋唐演义》这部书,李飞阳已经发出了实体书,吕师咨听了几次评书后,心下大动,特意从书店里买了此书观看。他是京剧大师,平常念念不忘的就是京剧新戏的创作和改进,听到评书《隋唐演义》之后,凭借他对戏曲创作的敏感度,知道这部书里面可是有许多情节可以改编成新的剧本。因此,就动了找李飞阳商谈改编的念头。 李飞阳本人更是清楚《隋唐演义》这部书面对于这个世界的意义。这书里面有多少可以改编成戏曲段子的情节,他推出此书,并且分成评书版和白文版两种格式,目的就是勾起戏曲界人士的瞩目。 在前世,根据这部《隋唐演义》改编的戏曲可是多了去了。 《秦琼卖马》《三家店》《贾家楼》《霓虹关》《断密涧》《锁五龙》等等等等,这些经典曲目可都是从《隋唐演义》这部书里面抽出来改编的。这还只是京剧里面的段子而已,还有豫剧里大名鼎鼎的《对花枪》也是从此书抽出来的。 李飞阳知道王智方将这段评书讲出来之后,肯定会有戏曲界的人士来找自己商谈改编的事情,以后影视界的人也少不了来找。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来找自己的人竟然是当代名家吕师咨大师。而且人家还这么有诚意,见面先鞠躬行礼,这份面子可是给足了自己,现在人家求戏,他可是绝没有拒绝的道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打道回府 自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各行各业也都有各自的规矩,特别是大汉一些传统的行业内,规矩一直都存在,纵然到了现代,许多礼节都已经废了,但是一些固有的规矩仍然没有改变。 就像戏曲界,戏曲演员拜师,必须要敬茶叩头,有见证人在场见证此事才算是正式的师徒。 老的戏曲艺术家与武学大师一样,收徒弟都是非常严格的,但凡不入眼的人想要拜入门下,那是想都别想。 当年孟广禄拜裘派大师裘盛荣的弟子方荣祥为师之时,那可是后来的常委李锐环亲自主持的拜师仪式,估计要是没有这么一个主持人的面子,老孟想拜方荣祥为师,瓶他自身不怎么样的自然条件,恐怕希望不是太大。 孟光路嗓子不好,身材也不行,拜师方荣祥之后,为了不负教导,学习努力之极,他当时在卫津上班,但是方荣祥老师却住在泉城,他学艺心切,频频乘火车上门求教,卫津到泉城的火车基本上都是凌晨到达,那时候方老先生一家人还没有起床,他不敢惊动老师,只好在楼道里等着,无论冬夏。 这件事一方面说明孟光路学艺的辛苦和心诚,另一方面却是反应了戏曲界老师和学生之间那种森严的规矩和辈份。学生视老师为天,丝毫不敢违背,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说的就是这方面的事情。江湖规矩到现在还是如此。 今天吕师咨前来求戏,不敢坏了规矩,恭恭敬敬的给了李飞阳一个肥诺,看这意思,他这可是想要把“老师”这两个字给坐实了。 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李飞阳要是再端架子,那就有点不像话了。 看着吕师咨一脸迫切的神情,李飞阳笑道:“吕老师,我也不瞒您,我在出这部书的时候,已经写了几个与此书相关的戏曲本子,京剧、汉剧都有,您要是不嫌我写的浅薄的话,这几个本子我回唐城之后,就托人给您送来。” 吕师咨又惊又喜,“飞阳,你已经写好了本子?这可是太让我惊讶了!那我可得见识一下!” 黄世昌说道:“老吕,我没说错吧?这区区戏曲改编的事情,难不倒飞阳这个孩子。你看创编的《七品芝麻官》和《卷席筒》这两场戏,你就应该对他的创新能力有一个直观的认识。你今天向他求戏,是求对了!” 吕师咨笑道:“还得多谢黄老的引荐和指点,不然我想要和飞阳亲近一下那也得让他知道我是谁啊!” 李飞阳道:“吕老师誉满京城,我哪有不认识的道理!其实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让人传个话就行,那还用得着老您大驾亲自走一趟?” 吕师咨连称不敢,“您给我戏,那就是我的老师,我来见老师那还能不规矩点?要不然传出去,人家岂不是笑话我不知道尊师重道的礼节?” 对于吕师咨如此郑重其事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自己鞠躬行礼,李飞阳心里还是很受感动的。这吕老先生年龄这么大,为了求戏,竟然对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行礼,可见他对京剧新戏的创作是多么的渴望。就冲他这一点,李飞阳也不能拒绝他。 说笑几句,吕师咨很好奇的问黄世昌,“黄老,飞阳现在这个宅子,据我所知是您的祖产啊,现在怎么成了飞阳的住处,难道您把这个大宅子送给飞阳了?” 他素知黄世昌手笔惊人,送人贵重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光送给友人宅院都送了好几套,纵然这个贝勒府是为数不多的大宅门,黄世昌也未必不能出手送人,看李飞阳和黄世昌如此融洽,他因此才有此问。 黄世昌道:“不是送,而是换。飞阳给了我一副李中庭的《寒日帖》,我便给他两处宅院,以作更换。我们爷俩各取所需,谁都不吃亏,哈哈哈。”老头笑得很得意,对两套宅院就能更换一副《寒日帖》感到非常合算。 吕师咨是识货之人,知道《寒日帖》这个字帖在大汉书法历史上的地位,不由得惊道:“《寒日帖》?难道现在还有真迹存世?” 自从京剧创始以来,所有的京剧大师无不是学问高明之人,在李飞阳前世的京剧大家里,无论是梅兰芳还是裘盛荣,都有极高的文化修养。 这些梨园子弟其实从小并没有受到多好的文化教育,但是出名之后,又多有诗书传承,加倍的学习文化。因为结交广,结识的都是上层人物,经过这些人物的引荐,他们学字学画拜的师父一般都是当世名家,因此好多戏曲大家,对诗词书画都有很高的鉴赏能力。 就像前世的梅兰芳先生,他每次表演晴雯撕扇之前,就会提前精心画好一个扇面,演完后,扇子也就撕烂了。每场都是如此,演完一场,就撕烂一个扇面。他画工了得,字也写的端庄秀美,别有一股灵性。 表演撕扇后,撕毁的扇子许多人抢着要,但是都被他婉拒,这些扇子被他独自收藏,这也成了一桩美谈。 吕师咨也是雅擅丹青,工于书画,别看他人长得粗大夯实,但是却是写的一手好字。也因为如此,就更能知道《寒日帖》的价值。这《寒日帖》被称为天下第三行书,自然有它的道理。 吕师咨道:“若真是李中庭的《寒日帖》,黄老您这两座宅院换的可真值!我要是知道有这副字的话,要我我也会换!” 黄世昌大笑道:“好在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几人闲聊几句,在旁边斟茶的马奇东探头道:“飞阳,你能不能替我问问吕老师,他有没有时间去港城一趟?我们港城其实也有许多喜欢京剧的票友,吕先生要是能带领团队去港城演出,那可是我们港城戏剧界的大事!” 李飞阳心中一动,拉着马奇东为吕师咨介绍道:“吕老师,我刚才没给您介绍,这位是港城的马公子,他想问您有没有去港城演出的打算?要是有的话,他可以为您做一个铺垫,他说港城人民也都非常您的表演。” 吕师咨道:‘哎呦,港城同胞这可是太看得起我了!去港城演出不是一件小事,那要上报中央,批准后我们才能跟港城港都他们做交涉,到时候能不能去的成还在两说,我现在可是应承不了马公子。” 李飞阳也知道如今港城还没有回归,内陆演出团去港城表演可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一系列的批报程序琐碎无比,不是想当然的事情。 马奇东也了解这些事情,因此也不失望,他也只是说一下而已,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清醒的认识,在港城可以呼风唤雨,在内陆却只能低调行事。 本来想留着两位老人在家里吃饭,被两人拒绝,和马奇东开车将两人送回家在返回来的时候,汉剧团的整体演出人员都已经回来了。 邵紫龙看到李飞阳回来,激动的拉着李飞阳的手,“飞阳,咱们这个剧团多亏了你啊,要是没有你的剧本,我们哪能取得这么好的名次,我想好了,这次比赛得到的两万块钱奖金我们团体分一半,其余的一般就是你的。我知道你不缺钱,这点钱还不被你放在眼里,但是这好歹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除了这些,我实在想不出拿什么来感谢你了!” 看着一脸激动的邵紫龙,李飞阳也不拒绝,接过旁边一位演员递过来的一个厚厚的红包,红包里面就是邵紫龙说的一万块钱。李飞阳甩了甩红包,笑道:“这钱我可是厚着脸收下了哈,不知道那位老师意见没有?” 张昭夫骂道:“罗嗦什么!给你了你收下就是!这是你应得的东西,大家哪来的意见?没有你,别说我们分一万块了,就是一千块那也得有人给啊。” 李飞阳不再多说,将红包揣进怀里,道:“今天获奖值得庆祝,我请大家全聚德吃烤鸭去!” 一片欢呼声中,一帮人杀向附近的烤鸭店。 在路上,邵紫龙问李飞阳,“飞阳,刚才吕师咨先生怎么给你鞠躬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李飞阳道:“人家这是求戏来了,你看人家那态度,摆得多端正!你看你们,特别是我大舅,向我求戏还对我连呼带骂的,怪不得人家能成为大师,而你们。。。嘿嘿。。这么一对比,高下立见啊!” 旁边的张昭夫怒道:“你小子胆肥了是不是?敢这么跟你邵伯伯说话?”他一脚踢来,李飞阳笑嘻嘻的避开,“你看人家,你再看看你这态度,唉,老舅,你太暴力了!” 一路说笑打闹,几人进了附近的烤鸭店。 一番欢庆,回去后已经凌晨。 第二日,汉剧团开始收拾行囊准备打道回府。 第一百五十二章 电话去哪儿啦? 一大早,张昭夫哈着白气,和一帮子演员在院子里打熬筋骨。戏曲演员每天都要吊嗓子,拉筋走步,一日不敢懈怠。 张昭夫和邵紫龙虽然人已中年,但是多年的习惯难改,每天早上还是要活动手脚,清嗓运气。 好在贝勒府的场地宽阔,几十个人在后院里面倒也不拥挤,鬼哭狼嚎一阵子,已经到了吃早饭的时间。 李飞阳不跟他们在一起,他单独在前院活动,练习的正是前世的太极拳。 他在前世,虽然功夫高深但是只是掌握了肉『体发力的技巧,威力有限,但是到了此世,修习了绝顶内功,发力伤人,运气走脉已经与前世迥然不同。后来有经酒道人传于武当少林的镇派神功,内力更上一层楼,已经达到了不可测度的境界。 此刻,在院里缓慢的一套太极拳打出来,意在拳先,内力鼓荡,整个院子里的一切事物都随着他身子的运转而摆动。院子里的假山,假山下面的绿水,绿水里面的红鱼,红鱼身边的水草,还有墙角的腊梅,腊梅旁边的小竹林,屋前的小盆栽,都随着他的呼吸而不由自主的慢慢摇动。 一套拳法打完,李飞阳双手下压,一道白气从口中缓缓吐出,经久不散。 至此,院里一切的事物都开始恢复原来的状态,假山不再晃动,绿水不再荡漾,水里的鱼也开始自在的游动,一应事物皆归正常。 回味了一下刚才打拳的感觉,李飞阳心知自己的武学有往上迈进了一步,只是没有一个比肩之人做衡量,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何等地步。 吃过早饭,张昭夫开始吩咐手下演员收拾行礼。 他们戏剧团的东西很多,单单戏服就有好几箱子,此外还有假胡须,假发,刀枪剑戟,鞭子金瓜,这些木制武器道具又是一大箱子。还有锅碗瓢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占了好大的地方。放在院子里怕不有一人多高。怕一辆车子拉不了,张昭夫与邵紫龙两人特意找了两辆大车,让司机将它们停靠在贝勒府的大门口。 演员们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李飞阳下意识的在书房里走了一遍,忽然觉得那里不对劲,仔细一看,靠!电话不见了! 书房的老式电话还是黄世昌老先生留下的老物件,此刻不翼而飞,剩下的只有被剪断的掖在桌布下面的电话线。 李飞阳大怒,这些人偷东西竟然偷到他这里来了,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在唐城的威风,这些人又不是不知道,本以为这些手长的家伙摄于自己“唐城少保”的名号,不敢胡乱伸手,没想到临了临了,还是有人见财起意,顺了屋里的东西。 李飞阳书房里的好东西不少,不说金银玉器,笔墨纸砚,镇纸摆件,单是挂在墙上的两幅字画就价值不菲,摆在书桌上的几个瓷器也是大有来头。 发现电话丢了,李飞阳怒气勃发之下,又从新检查了一遍,发现文物古玩都还在,单单丢了一个电话机。 李飞阳哭笑不得,自己满屋子的宝贝,此人不去动它们,偏偏剪断电话线,将一个铜制电话给抱走了,这偷东西的人眼光还真独特。 虽然一个电话值不了几个钱,但是一大早的心情却被破坏了。 本来张昭夫几人得奖回家,是一件高高兴兴的事情,李飞阳不想给他们添堵,可这种事情又不能不说,少了一个电话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若是汉剧团里有这么一个害群之马,说不定以后会惹出什么大乱子,自己这里丢掉东西倒是无所谓,李飞阳看在邵紫龙和张昭夫两人的面子,不会多加刁难。可万一到别的地方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乱子,为了张昭夫和邵紫龙的颜面,这种事情不得不防。 走出书房,看着在院子里满面红光忙忙碌碌的张昭夫和邵紫龙,李飞阳不知道如何对他们说此事。 想了想,李飞阳喊过来邵紫龙,“邵伯伯,你和我大舅一起来一下,我有点事情给你们说。” 邵紫龙一脸笑容,“怎么啦?你想跟着我们一起回家?说起来,为了我们这剧团,把你拉到京城来,耽误了你这么长学习的时间,我和老张都有点不好意思。好在老张说了,你跟别人不一样,就是不好好学,照样能取得好成绩。不然,我说什么也不会耽误你的学习。” 说到这里,邵紫龙扭头冲正在忙活的张昭夫喊道:“老张,你过来,飞阳喊你有点事情!” 张昭夫正指挥几个人将东西往大门外的车上搬运,听到喊声,走了过来,“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还得进屋里说?” 李飞阳领着两人进了书房,“你们来看看,我这书房里是不是缺了什么东西?” “缺了东西?”张昭夫一愣,忽然反应过来,“有人偷东西?” 李飞阳道:“嗯,确实有人手脚不干净!” “妈蛋的,好大的胆子!竟然偷到你这里来了!” 他扫视四周,看了半天,没发现少了什么东西,问李飞阳道:“你书房这么多东西,到底少了什么?” 说话时眼睛转动,忽然注意到空荡荡的书桌,惊道:“我靠,你的电话怎么没了?” 张昭夫对李飞阳书房里的老式电话印象深刻,那个电话是黄铜所制,有着繁复精美的花纹。他这段时间经常用这部电话和家里人联系。此刻见到电话没了,大为惊讶。 邵紫龙苦笑道:“看来少的东西就是这部电话机了。” 张昭夫怒极,额头青筋绽露,道:“查!挨个搜!妈蛋的,抓住他,看老子不把他的屎打出来!” 让团里人住在李飞阳的院子里,虽然有邵紫龙的考虑,但是之所以能让这么多人住进来,主要还是因为他是李飞阳的舅舅,不然的话,就是邵紫龙的面子再大,也未必能让几个人住进来。 如今出现这等丑事,不由得张昭夫不怒。 邵紫龙更是脸面全无,他是团长,如今出现这种事情,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刻他脸上通红,恨不能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邵紫龙盯着李飞阳的眼睛,道:“飞阳,你给我半小时的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李飞阳见他脸色铁青,一副要杀人的心思,再看舅舅张昭夫,也是咬牙切齿,眼中如欲冒出火来,当下叹道:“一个电话而已,值不得什么。真要是找不到,就算了吧,只是以后要多加注意了,咱是自己人,丢东西没什么,可要是在别人家里,可就难说了!” 邵紫龙与张昭夫对视一眼,张昭夫道:“老邵,咱们先把事情放一下,先解决此事再说!” 邵紫龙点头道:“我这就出去问问。”他转身出门,只是心情激荡,没注意脚下的门槛,被门槛绊了一下,“啪”的一声趴在了地下,引得院里忙活的戏子们瞩目观瞧,更有人哈哈大笑。 这下邵紫龙更是焦怒,只觉得今天这个脸可算是丢尽了! 张昭夫却没有出去,他是李飞阳的舅舅,对李飞阳大小就疼爱,如今外甥的东西少了,他比李飞阳还要上心。问道:“还少了什么东西没有?少了什么千万别不好意思说!我看你这房子里值钱的玩意儿可是不少!” 李飞阳道:“我都看了,除了电话机外,别的东西都还在。” 张昭夫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可是听春江那孩子说了,你房子里这些瓶瓶罐罐都是什么文物古董,价格高的不得了,一个小菜坛子就要好几万块!你可得看好了!” 张昭夫不懂什么叫做文玩古董,在他眼里,李飞阳大厅里摆着的将军大罐,景泰蓝方碗还有书房的梅瓶,书橱里面的瓷瓶瓷碗,这些东西与家里吃饭腌菜用的实用器也没有多大的区别,顶多比家里的瓶碗精美一些。当初赵春江对他说出这些东西的价格后,他根本不相信,几个菜坛子、尿罐子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他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七十五,一个小小的罐子就值好几万?开什么玩笑! 虽然不信,但还是严令手下人不得触摸这些东西。在他心里,这都是自己外甥的东西,无论值不值钱,都得好好的保管,而且万一如赵春江所说,这些瓶瓶罐罐真的很值钱呢?这令他不得不小心仔细。 李飞阳听他把将军大罐说成菜坛子,梅瓶说成尿罐,不由得暗暗发笑。他也不说破,只是笑道:“没事,也就是你们这几天在这里居住,我没有多防范,平常时候,这个院子里是有不会有人进来的。” 张昭夫见李飞阳这句话说的肯定无比,知道这个院子里应该还有人看守,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当下点点头,“这样最好。”转身出门,开始和邵紫龙一起找寻那个偷电话的家伙。 随后,张昭夫的咆哮声从院子里响起。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定风波 事情很快查明,偷窃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演员,长得很清秀,柔柔弱弱的,让人很难想象她竟然会偷盗东西。 电话也在她的被褥里面被翻了出来,偷窃的原因也只是一时手痒,想临回家之前捞点东西回去换点零钱。 其实将电话偷到手中后,她就后悔了,李飞阳在唐城的威风是个唐城人都会知道。她有心放回原处,又怕被人发现,毕竟是昨天晚上趁李飞阳出去应酬之时偷的,今天早上一直到现在,院子里都是人来人往的,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将电话还会去。 今天被邵紫龙和张昭夫挨个询问,说要搜查的时候,她自知瞒哄不住,当下私下里主动找到邵紫龙,向他坦承此事。 这个女演员叫邵屏秋,还是邵紫龙的远房亲戚,按辈份,邵紫龙还是她的叔叔,平时邵紫龙对她多加照顾,没想到她今天竟然干出了这么一件事。 邵紫龙喊过张昭夫,两人黑着脸领着邵屏秋敲响了李飞阳的房门。 丢失了东西,倒也没怎么影响李飞阳的心情,身外之物,丢了就丢了,虽然当时发现少了东西,有点愤怒,冷静下来后,李飞阳摇头失笑,心道自己未免有点过于激动了,一部电话而已,少了再买一个就是,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估计刚才给自己的舅舅他们两个很大的压力。 不再多想,李飞阳抽出宣纸,开始练习书法。他的字师法钟繇,取其浑朴厚重,又采王羲之书法中的轻灵自然,师法百家,自成一路,已经有了大师的气象。 他不喜柳颜的工笔楷书,觉得这二位的书法过于板正,束手束脚,藏锋敛意,与他的性格不合。 反而蔡邑、钟繇、二王等人的书法颇合他的心意,感觉到“下笔自然,多天工而少人为”才是真正的书法之道。 其实在颜柳两位的书法中,关于颜真卿的字,曾经就有个皇帝李后主评价他的书法“犹如叉手并脚田舍汉”,说他的书法过于粗鲁,有楷法而无佳处,米芾更是将他的书法贬的一文不值。 但是李后主说颜真卿的书法如老农粗汉,那是因为人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一个皇帝自然有资格评价,米元章贬低颜真卿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人家颜真卿的书法地位摆在那里,开楷书之先河,为一代书法宗师。李飞阳虽然不喜欢他的书法,但也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而已,对于颜真卿书法的成就却不敢忽视,绝无贬低之意。可他米元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妄论先贤? 此人过于狂妄,为李飞阳所不喜。自唐以后,李飞阳喜欢的是杨疯子的酣畅淋漓,和这个世界中李中庭的轻灵神妙。至于米芾?滚他奶奶的罢! 一部千字文还没有写完,敲门声响起,打开门后,邵紫龙和张昭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神情忐忑不安的女演员。 凭李飞阳的记忆力,唐城汉剧团的老老少少他都认的准确无误,知道这个女子叫做邵屏秋,是邵紫龙的远房亲戚。此时此刻来到这里,不言自明,此人便是那个偷电话的小偷了。 邵紫龙道:“飞阳,偷电话的就是她,怎么处置就看你的了。” 李飞阳摇头道:“处置小偷是国家的事情,我怎能私下决定?一件小东西而已,算了吧。你看她的样子,估计也吓得不轻,你们私下批评教育就是了。” 邵紫龙松了一口气,对邵屏秋喝道:“还不快谢谢飞阳!这是飞阳宽宏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不然早把你送局子里去了!” 想了想,邵紫龙问李飞阳,“飞阳,她以后不会在我们团里了,回去我就把她开除,你千万别把我们整个剧团给恨上了!” 李飞阳笑道:“哪能呢?我要是对你们有成见,我舅舅还不脱鞋子拍我?多大的事儿?你们赶快收拾东西去吧,别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邵紫龙点点头,知道李飞阳是看在张昭夫的面子上不追究此事,但此事终究给李飞阳留下来极坏的印象,以后再求他办事可就有点难以张口了。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收拾停当,派了几个年轻的后生压车,剩下的人开始向火车站奔去。 本来按照李飞阳的意思,是让马奇东用大车将几人分批送过去,但此时此刻,邵紫龙那还有脸让李飞阳接送?自然红着脸拒绝,领着一帮人做公交去了。 只有张昭夫坐在车上,被李飞阳一直送到车站里面,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了火车。坐火车卧铺票单位不给报销,他舍不得买,还是李飞阳掏钱给订的,他和邵紫龙上下铺,倒也能彼此照应。 其他的演员可就没有这个条件了,李飞阳虽然不缺钱,但也不是一个滥好人。 送走所有人,李飞阳的院子里猛然安静下来。 此时这个院子里才有腊梅飘香,锦鳞游泳,奇石矗立的一派园林景象。 剧团比赛完毕,汉剧演员会唐城,李飞阳也要考虑回家的事情,想到此时的谢夫之正在卫津拍戏,不能跟他一起回去,李飞阳还得去拍戏的现场看一下,他手里还有一个重要的道具要送给谢夫之。 京都距离卫津并不远,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也就到了。 《神鞭》的拍摄场地在卫津的工人文化宫,这里还保留着当初老建筑。 李飞阳到了卫津,剧组也就刚把摊子扎好,还没有开拍,谢夫之看到李飞阳,大喜,“老大,你许给我的道具拿来没有?” 李飞阳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谢夫之,“诺,就是这个玩意儿!” 谢夫之打开盒盖,里面一个玻璃瓶,瓶子里面装着两片指甲大的发白的塑料小片子。 谢夫之楞道:“这就是你说的道具?” 李飞阳点头道:“不错,就是这玩意儿!将它放进眼睛里就行!基本上不会伤眼睛的。” 赵春江眼球的曲率和大小都已经在医院测量过,此时的大陆还没有隐形眼镜,这个镜片还是李飞阳托人从海外按照数据做出来的。 前世拍摄《神鞭》的时候,陈宝国为了把眼睛弄成一个玻璃花的形象,想了很多办法,最后弄了一个衣服扣子,使劲磨,磨的光滑无比,也变得薄了,将这个扣子塞进了眼睛里,就成了当时的拍摄人物形象的道具。 他那个时候人微言轻,也不知道有隐形眼镜这么一个东西,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难为他,成心不给他弄道具。 拍完这部电影,陈宝国的视力受损严重,几十年来都没有改善。 现在谢夫之担任玻璃花这个配角,李飞阳对这个道具的事情,还特意问了剧组,这样的道具此时的剧组还真没有准备。 之前的年代拍电影,连拍摄枪战都是真枪实弹,演员徒手砸玻璃砸的也是真正的玻璃,由此可见,摄制组对于拍摄道具的匮乏。现在的摄制组,对于道具的准备也不怎么样,照样匮乏。 因为谢夫之算是李飞阳塞进来的“关系户”,剧组人员不敢轻易得罪他,但是怎么在不伤及眼睛的情况下,将“玻璃花”这种眼睛的形象给弄出来,整个剧组都有点为难。 了解这种情况,道具的事情,只能李飞阳来想办法。道具一来,导演对着眼巴巴等着道具的摄制组一阵吵吵,电影正式开拍。 第一百五十四章 回家 谢夫之穿着长袍马褂,戴着瓜皮小帽,背后拖着一根细小干枯的老鼠尾巴一样的小辫子,白楞着一只眼睛,胸口挂着一根金链子怀表,走路一步三摇,身上一股子骚包气息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得出来。 他长的本来就不好看,如今这副打扮,这副穿着,更是显得流里流气,龌龊难言。 看到谢夫之这个形象,李飞阳哈哈大笑,深感此行不虚。亏得赵春江几人不在这里,否则凭刘小璐赵春江两人的性子,估计会跟着谢夫之一路笑个不停,这部电影也就别想着拍了。 这部电影导演的名字叫做冯毅博,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他本来对谢夫之被塞进演员组里,还是当一个男二号,感到组织对他有点不尊重,这部戏拍的有点儿戏。因此在初次见到谢夫之的时候,对谢夫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很是责难了谢夫之一番。 但此时看到谢夫之的扮相,看着谢夫之那股子吊儿郎当的神态,当下眼睛一亮,“好!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摄像跟上!” 李飞阳就站在他旁边,闻言笑道:“冯导,这孩子怎么样?” 冯毅博道:“好苗子,好苗子!这形象,这气质,演反面人物那是妥妥的!” 他不好意思的笑道:“看来我当初是有点狭隘了,总觉得单位硬派来的演员就是一个混饭吃的,也没有仔细看这孩子的条件,主观的就认为他不适合,看来凡事还是客观点比较好!” 李飞阳道:“我写的书,我自然会选择一个我认为比较合适的演员。夫之我还是了解的,有灵性,有想法,非常适合在演艺圈里面混。” 冯毅博叹道:“哪知道您不光书写的好,挑演员的眼力也这么好呢?我要早知道的话,那还用费这么大的功夫?” 两人说着话,拍摄在进行,谢夫之的第一场对白开始。 李飞阳对拍电影并不太了解,上一次拍摄《七品芝麻官》,那是在摄影棚里面拍摄的,因为是戏曲拍摄,基本上没有什么分镜头,直接按照时间顺序往下排就是,并没有那么多的镜头。 但是这次就有点不太一样,这镜头竟然是分组拍摄,以后再进行剪辑。 刚开始,李飞阳还看的津津有味,时间长了,就有点乏味了。 不过谢夫之还真是一个当演员的料,这小子一上镜头,精神劲就上来了,气势之盛,直压的演主角傻二的演员都有点有气无力的,精神劲儿比谢夫之可就差远了。 表演主角傻二的演员就是从体育队选出来的,方脸膛,浓眉大眼,黑黑的皮肤,一口白牙,一看就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此人身手不错,抬脚踢腿干净利落,是有一定功底的人。 这个年代拍打戏,找的武打演员基本上都是有真功夫的人,打斗虽然不精彩,但是写实性很强。现在又没有什么维亚吊绳,演员要是没有一点功力,拍摄武打电影还真不行。 在李飞阳前世,一些没有任何武学功底的演员,吊上吊绳,照样演武打电影,还真有许多人爱看。 但是李飞阳却不喜欢看,看着难受,太他妈假了! 中国的武打电影为什么自李小龙之后,再也没有功夫电影能够引起西方人的轰动了?还不是那种吊绳乱飘的场景,让人看着眼歪,看完之后就是发笑,根本就没有一点视觉冲击力,没有那种拳拳到肉的热血感觉。 人家西方人不傻,什么是真正打斗,什么是特技合成,人家比你清楚。比演技比不过,竟然**一样的跟人家比特效!干不过人家也是应有之义。其实真正的实实在在的格斗技,才能真正吸引挑剔的观众。 老是把电影人物扯到古人上面,把古人给神话了,拍的那种电影都是飞来飞去的,是个人都知道是假的,看着就难受,国内受过武侠小说熏陶的人还能看下去,还能看得明白,人家西方人知道什么是内功么?知道什么是真气么? 现在这个世界的港城武打电影也有了这种苗头,拍摄的武打电影,打斗的场面看着惨不忍睹,演员打起来慢慢腾腾,跟唱戏的似的,那还打什么?直接练太极拳得了! 好在这个世界和前世最大的区别就是,这个世界真有高来高去的武学高手,这方面就有点意思了。 改天要真是找几个真正的武学高手拍几场真正打斗的电影,那才叫一个精彩。 看着摄制组拍了两天电影,发现谢夫之一直很在状态,表现的可圈可点,李飞阳不再多看,请剧组全体人员吃了顿饭,留给谢夫之点钱,和马奇东一起赶回来唐城。 他这一次在学校请假可是请的有点长,谢夫之比他更长。他请假,学校里不怎么管他,而谢夫之之所以能够请这么长时间的假,那还是学校领导们看在李飞阳的面子上才同意的。 回到唐城,李飞阳并没有回校,而是先回了一趟家。 家里老人都有小半年没有见过他了,虽然经常通电话,但毕竟隔了一段距离。 家里没有多大的变化,农活自有黄锦户安排手下人来帮忙打理,家里父母都有的事情做,如今李开山的砖瓦厂开办的红红火火,黄锦户的建筑公司,指定就要李家村烧制的砖瓦,李开山的砖瓦厂想不火都难。 和家人团聚了几天,帮家里的几位老人推宫活血,按摩推拿,调理了一遍后,李飞阳这才赶回学校。 回到自己熟悉的小院子里时,刘小璐、李东生、几人正监督李小龙击打木人桩。 看着李小龙砰砰的打着木桩,刘小璐眼神迷离,恹恹的抱着怀里的老兔子,一个劲的唉声叹气,“唉呀呀,大哥什么时候回了啊?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回来?晓月都快成了望夫石了!” 杨晓月呸道:“你才成了望夫石!看你一副相思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哥的男朋友呢!” 刘小璐道:“我倒是想他是,你愿意啊?” 旁边的李东生道:“哎哎哎,说话注意点啊,怎么这么没羞没臊的?你们还是不是女生?淑女!知道么?” 刘小璐白了他一眼,“我们乐意!” 看着怀里挣扎着的老兔子,刘小璐奇道:“这老兔子平常都是挺安静的,怎么现在这么不老实了?跟见了大哥似的!这家伙最害怕老大了!” 说着话,抬头间,看到走过来的李飞阳,刘小璐惊叫一声,将平时宝贝的不得了的老兔子扔向一旁,“大哥,你回来了!” 李飞阳放下包裹,“我回来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海棠依旧 李飞阳放下包裹,看着飞奔向自己的刘小璐,很自然的张开双臂,随后怀抱里一软,刘小璐已经趴在胸口,脑袋磨蹭了几下,道:“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李飞阳扶着刘小璐的双肩将她扶离自己,冲远处泪光盈盈的杨晓月道:“怎么?小七,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伤心?眼泪都快出来了。” 杨晓月噗哧一声笑出来,“大哥,你可真讨厌!你还知道回来啊?难道京都的女孩个个都是美女?将你迷的神魂颠倒,都不知道家里有人等你了?”她虽然满面笑容,两行泪水却是正顺着脸庞滑落。 李飞阳心中一颤,不再多开玩笑,拉着刘小璐的手,走到杨晓月面前,捉住杨晓月的手掌,将两女的的手掌叠在一起,温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说着伸手抹去杨晓月脸上的泪珠,“别多想了,咱们进去说话。” 李小龙停下打桩,走到李飞阳面前,“师傅,您回来啦?我想死你啦!” 李飞阳摸了摸李小龙的脑袋,“这段时间功夫练的怎么样?” 李小龙夹裆蹲身,双手交替虚砍几下,风声呼呼,很有气势,对李飞阳道:“我都练出劲儿来啦!” 李飞阳哈哈笑道:“好,不错!有点意思儿!” 李东生走过来,道:“这小子皮着呢,要不是我们这几天盯着,早就惹出大的是非了。” “哦?他一个皮猴子,能惹什么事情?”李飞阳很好奇。 李东生解释道:“这小子在学校里已经成了学校一霸,整个小学的学混混,都被他揍了一遍,后来人家家长不愿意,来到学校找老师评理,他竟然还想跟人家家长动手!为此,学校对他很有意见,要不是老大你的名字在这里摆着,估计这小子早被人家开除了!” 李飞阳脸色微沉,看向李小龙,“小龙,是这样吗?” 李小龙低头懦懦:“那几个学生欺负别的同学,我才出手揍他们的。” 李飞阳怒道:“那他们的家长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的家长也会欺负你的同学?” 李小龙低声道:“是他们先骂我的!” 李飞阳道:“你要是不打他们的孩子,他们能骂你么?同学之间,就不能好好的说话么?他们欺负同学,你就不会告诉老师,让老师批评他们么?为什么要用暴力的手段来解决?” 李小龙不敢多说,道:“师傅,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李飞阳看向李东生,“老三,你也真是的,你就不会好好管着他?你是他师叔,他有什么不对,你直接下手揍就是!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遇到事情,先想办法和平解决,不然的话,要脑子干什么?习武那是为了杀人,而不是为了欺负人!” 李东生尴尬道:“嘿嘿,以后我会看着这小子的。” 其实别看李飞阳遇到事情,经常采用暴力的问题来解决,但是他却不希望自己的徒弟们也学他,动不动就用武力来震慑对方。 他喜欢动手,一方面是因为前世本来就是一个武师,受到前世处事风格的影响,他习惯以肢体冲突来解决复杂的问题,另一个方面,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李飞阳已经想不出到底还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自己了,而强大者欺凌弱小者,从来就是不讲道理,直接摧毁,而李飞阳自认就是一个强大的人。 在李飞阳眼里,现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物,在他面前,都是弱小的群体,他没必要为这些弱小的存在来浪费自己的精力,真要是得罪了他,直接碾压过去,不就完事儿了吗?何必费那么大的心思? 但是他这些朋友和徒弟和他可就不一样。 李飞阳深深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和唯一性,像他这种存在,基本上不可能被历史复制,这个世界的历史上以后也就只能有他这么一个无人能及的特殊人物。 李飞阳的徒弟和朋友们无论干什么都不可能达到李飞阳的高度,那么他们就不能学习李飞阳处理问题的方法,否则就是不自量力,自讨苦吃。这种做事方法,李飞阳用可以,他们要是仿效的话,那么以后会惹出大乱子的,到时候擦屁股还得李飞阳来。 皇帝可以对人生杀予夺,那是因为他是皇帝,他又这个能力,可要是宰相太监们对人随意生杀,基本上都不会有好结果。 李飞阳在世之时,肯定无人敢动他的朋友子弟,但是李飞阳百年之后,再出什么幺蛾子,还有谁会来管他们? 从李小龙的一些表现,李飞阳很有一些危机意识,为后世子孙着想,为唐门子弟着想,李飞阳必须要把这种以暴力解决争端的思想给打压下去。唐门的门规看来要制定下来了。 但是过犹不及,这个规矩要定制的合适合情合理,也不能对外软弱,必须不给不亢,所谓以德报德,以直报怨。这才是唐门子弟真正的处事方法。 回到屋里,李飞阳狠狠的训斥了李小龙一番,把李小龙训斥的挤眼抹泪,想哭又不敢哭,直到李飞阳摆手让他离去,李小龙这才如蒙大赦,一溜烟的跑了。 杨晓月嗔道:“他一个孩子,虽然动手不太对,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么?” 其实李小龙如今十二三岁,比杨晓月也小不了几岁,但是因为他是李飞阳的徒弟,比几人矮了一辈,地位的改变,使得几人心理上还真把李小龙当成了孩子看待,根本不起考虑年龄的差距。 李东生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哥,这段时间学习紧张,难免对小龙放松了要求,好在你回来了,以后还是你亲自来教导他吧。” 随着岁月增长,李飞阳身上威严日重,非但是作为徒弟的李小龙,就是谢夫之、马克几人,面对李飞阳也越来越感到有压力。对李飞阳的决定,几人轻易不敢表示反对。如今李东生面对有点阴沉脸的李飞阳,就有点紧张。 听李东生这么说,李飞阳笑道:“刚才说你,那是在小龙面前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他,咱们弟兄们之间,你还当真了不成?” 李东生松了口气,“老大,你刚才的样子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说道这里,李东生道:“最近学校学习紧张,我们的时间不太宽裕,小龙都是交给一个人来照看,我们得感谢人家一番才是。” 李飞阳问道:“此人是谁?哦,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明天让他来见我吧。” 第二天,孙陆坤在院子里见到了唐城这个神奇的小孩。但是随着李飞阳威严日益增加,孙陆坤已经很难将“小孩子”这个概念引用到李飞阳身上。 他见李飞阳的时候,李飞阳正在院子里海棠下,石桌旁,看着海棠花呆呆出神。 听到孙陆坤到来,李飞阳伸手掐了一朵海棠花,闻了闻香气,笑道:“半年不回唐城,这次回来正是杨春三月,春暖花开时节。这半年在京都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在唐城,却是故人未变,海棠依旧,一草一木还是原来模样,就连你的学武之心竟然还没有改变,一如当初。”李飞阳不胜唏嘘。 站在李飞阳面前的孙陆坤文化知识不好,勉强听的懂李飞阳话里的意思,但是一时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飞阳感慨一阵子,看着紧张站立面前的孙陆坤,道:“你不适合学习八极拳!” 听到李飞阳的话,孙陆坤浑身巨震,脸色一霎时变得苍白。 他留在唐城,目的就是想学习李飞阳的拳法,他本来想着跟老虎学习,但是老虎远赴港城,现在更是去了宝岛,保护李飞阳的大伯他们,会唐城的日子可说是遥遥无期。 孙陆坤之所以还留在唐城,他就是把一线希望寄托在李飞阳身上,希望能有机会得到李飞阳的指教。 其实李陵胜的功夫远胜于他,他在唐城这半年时间,都是在李陵胜的武馆里做教头,跟着李陵胜也学习了不少发劲的技巧。但是虽然李陵胜功夫远胜于他,但是他却对李陵胜不是十分的敬服,因为他已经见识到了老虎那种远超李陵胜的身手,所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跟老虎的本领相比,李陵胜可就差多了,而老虎的本领却是学自李飞阳! 孙陆坤初次和老虎交手的时候,老虎用的就是八极拳,因此他对八极拳念念不忘,一心想学习这门拳法。今天来,本来想着是李飞阳终于大开方便之门,决定收自己为徒了,没想到李飞阳竟然说自己不适合学习八极拳。这番打击当真让他蒙头转向,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标准答案 看着脸色苍白的孙陆坤,李飞阳笑道:“你自幼学习的是虎形拳,套路已定,如今再修习和虎形拳不太相同的八极拳,就有点不太适合。” 孙陆坤失魂落魄的喃喃道:“难道我就没有机会拜您为师了?” 李飞阳道:“八极拳不适合你,你走的是兽形的架子,贸然学习新的拳法,想要改换门路,颇费时间,成就也未必高。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套形意拳法,有兽形十二门,和你的虎形拳可以说是一脉相承,极为相似,这十二门像形拳,门门都可修行至高深神妙之境,不知你乐不乐意学?” 孙陆坤又惊又喜:“弟子愿意!”屈膝作势要给李飞阳叩头。 他已经是三十岁左右的人了,今番为了学拳法,竟然真的要给李飞阳下跪,这番诚心学武的精神,可是十足十的了。 李飞阳挥手道:“现在咱们还不是师徒,何必行此大礼?”他挥手之间,一股内劲激荡,孙陆坤本来弯腰低头双腿下跪的姿势,竟然一时跪不下去,好像周身被无形的胶水所凝固,丝毫动弹不得。 孙陆坤面色惊讶,“这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家真力么?竟然这么厉害?” 孙陆坤虽然自小修习武功,但是因为他师傅本人就是一个不入流的武师,修习的拳法也只是外家拳,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被传扬的神乎其神的内家拳法,但却是无缘得见,孙陆坤挑战了几十家武馆,也没有遇到一个真正修习内劲功夫的高人。 是以直到今天,李飞阳出手之前,他还对传说中的内力抱有怀疑的态度。 但现在李飞阳露出这么一手,孙陆坤被惊得目瞪口呆,看向李飞阳的眼光已经越发的狂热起来,恨不得现在就能得到李飞阳的传授。 李飞阳拍了拍孙陆坤的肩膀,“你现在心情激动,不宜多说,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心情,明天准备一下,后天咱们找几个人见证一下,你以后就是我的第二个徒弟了。” 孙陆坤点头道:“好!”他也不废话,转身离去。 孙陆坤走后,李飞阳也向学校走去。 这个春天的大好时节,百花盛开,蝶飞蜂舞,时有飞鸟穿空,路边青草摇动起伏,好一派**灿烂的景象。 走进校门口,和值班的门卫闲聊几句,李飞阳向高二一班走去。 他这个学生当的很不合格,自从高一升到高二,他在教室里的待的时间还不如在饭店里的时间长。此刻走进校园都差点忘记自己的班级在哪里了。 教室里语文老师正在讲课,因为是高二,高一的班主任钟建方就没有担任他们的语文老师,高二一班现在的语文老师就是李飞阳帮助杨晓月写诗嘲笑的语文老师,蔡云,蔡老师,她之前担任杨晓月和刘小璐的语文老师,如今高二分科,她也被打散安排到李飞阳的高二一班担任语文老师。 此时她正在课堂上为学生们讲解语文课文,“现在这篇文章大家都已经阅读的很仔细了,现在我来讲解一下作者本人写这篇文章所要表达的主题思想。” 说到这里,蔡云笑道:“同学们,我先声明一下,我现在说的,都是教科书上面的标准答案,虽然我并不认同教科书给的解释,但是考试的时候,只有它给的答案才能得分,所以你们可以保留自己对这篇文章的个人理解,考试的时候,还得要按照我说的答案来做。” 这个班级里,有李飞阳原来的同学在里面,张皮皮就是其中一个,他举手道:“蔡老师,真想要知道作者的写作意图,咱们直接找作者本人问一下就知道了呗,这教案上面的答案哪有作者本人说的标准?” 教室里同学们轰然道:“就是,就是,等老大回来后,咱们直接问他就是,反正这篇课文就是他写的!” “老大的文章,自然老大最有发言权,什么教案教材上面的标准答案?哪有作者本人的意见最为真实可信!” 。。。。。 蔡云拿起教鞭在讲桌上“啪啪啪”甩了几下,“安静,安静!看你们现在是什么样子?别说现在李飞阳没来,就是他来了,他也没有可能篡改教案上面的标准答案,虽然这篇文章是他写的!” 此时教室黑板上板书写的是“项链”两个字,他们今天学习的课文的名字就是《项链》。 李飞阳推门进来的时候,蔡云在教室的过道上走来走去的,正为学生们讲解这篇课文的中心思想,“这篇文章对西方国家小资产阶级的虚荣心和享乐主义进行了尖锐的讽刺,作者以其细腻的笔触,以一个巧合的故事,情节环环相扣的将这个因为爱慕虚荣而付出了巨大代价的故事呈现在大家面前。” 开门声惊动了教室里的师生,门口的一个男生一声怪叫,站了起来:“大哥,你回来啦?” 蔡云看向门口,眉头挑了一挑,快速走向讲台,拾起小教鞭拍了几下桌子,“李飞阳,你迟到了!” 李飞阳笑嘻嘻的,双脚一合,两脚跟相撞,发出“啪”的一声,右手行了一个少先队礼,“报告!蔡老师,我回来了!” 蔡云嘴角撇了撇,“这都已经上了半年课了,你才回来?罚你站在教室门口一个月,以儆效尤!” 李飞阳身子挺立,“是!”他还真就站在门口不往教室里进。 教室里的学生纷纷伸着脖子看李飞阳的笑话,李飞阳被罚站,这在整个唐城一中还是第一次发生,一屋子学生嘻嘻哈哈的对李飞阳指指点点,幸灾乐祸。这堂课看来是上不成了。 蔡云见他还真的站在门口不进来,气道:“怎么?是不是又想冒什么坏水了?你还真给我面子啊,让你站你就站啊?” 李飞阳一脸严肃:“您是老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坚决服从您的领导!” 蔡云笑骂道:“行了,行了!别闹了,快进来吧!” 李飞阳知她小心眼,还记着自己当初帮杨晓月写诗讽刺她的一箭之仇,现在就想使小性子难为一下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她要真想让自己站在教室外面,大不了自己站上一堂课就是,倒也没有什么不可接受。 既然她开口让自己进去,李飞阳自然顺坡下驴走进教室,将门口的大包提溜着放到讲台下面,“蔡老师,一会儿下课先别走,这里有点小零食,等会您拿一点回去。” 蔡云笑道:“想贿赂我啊?贿赂我也不管用!今天你既然迟到了,那么就得认罚!” 李飞阳苦笑道:“你这不是都让我进来了么?” 蔡云哼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今天讲课,讲的有点累,偏巧今天的这篇课文又是你写的,你现在替我给他们讲一堂课吧!” 蔡云发动全班同学互动,“同学们,咱们是不是要让咱们学校的大才子为我们讲述一下这篇文章啊?” 教室里欢声雷动,“老大,你来讲课吧,看把蔡老师给累的!反正这篇课文是你写的!” “我写的?那篇啊?” 李飞阳一时间倒是忘了自己的文章入选教材的事情,扭头看向黑板,发现“项链”两个字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看来前世莫泊桑的这篇短篇小说,还是被搬进来课堂。 当下李飞阳也不客气,冲蔡云嘿嘿笑道,“蔡小姐,请您先去我的座位上安坐,且听我在台上慢慢道来!” 蔡云骂道:“李飞阳,你老这么没大没小的,你小子就不知道尊师重道啊?”嘴里虽然骂着李飞阳,但却依李飞阳之言,走到李飞阳的座位上坐下,看李飞阳怎么讲。 “咳咳咳” 李飞阳干咳几声,引得学生一阵轻笑,随后一板一眼的讲道:“《项链》这部小说,是对小资产阶级金本位思想和他们爱慕虚荣的讽刺。。。。” 李飞阳还没有说完,下面一阵喧哗。 “不会吧老大,你怎么讲的和蔡老师一样啊?你不会是看了教案吧” “这怎么可能?老大你不是故意耍我们吧?难道老大你参加了中学语文教案的修订?” 李飞阳双手下压,“安静,安静~” 教室里一霎时安静下来。 李飞阳无可奈何的说道:“一篇文章,一旦写了出来,不出名还好,一旦被誉为好的文章,那么对于这篇文章的解读,就已经不完全属于作者本人了,虽然这篇文章是他写的。” 李飞阳举起讲台上的语文课本晃了晃,“尤其是文章被选为课文进入了教材之后,对于这课本上文章的解读,那就只能属于教材本身,作者本人的意见已经可以无视。教案上面的答案才是标准答案,因为只有教案上面的答案才能使你们的考试得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关于教材 班上嘘声大起,张皮皮一向活跃,站起来道:“《项链》这篇课文我们都看了,总觉得教材上对这篇文章的解读有点文不对题,对于这篇文章的中心思想的概括有点想当然的意思。虽然我也说不上来这篇文章的真正要表达的意思,但是对于教案里面的解读,我是不会认可的。我总觉得这篇文章还蕴含别的意思在里面。” 李飞阳笑道:“哦?还有这么多的意思?我怎么不知道?” 但凡和李飞阳走的近的同学,都不自觉的受到李飞阳处事理念的影响,在他们眼里,李飞阳天不怕,地不怕,从不迷信古人,也不迷信当今政府。干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从不受别人影响。 李飞阳经常对他们说的一句话就是,“自由其精神,健康其体魄,”与太祖说的:“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有点相似,但是还有极大的不同,李飞阳更为看重其中的“自由”两个字,失去了自由,要文明有个屁用?失去自由,再野蛮的体魄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在李飞阳的影响之下,许多学生都真正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独立的思想,对一些言论和教条,并不在盲目的相信,他们学会了思考。对于一些事情都是在自己理解之后,才会发表自己独有的看法,这在这个时代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情。这同时也是李飞阳感到非常骄傲的一件事情。 不想跟同学们纠缠这个话题,李飞阳拍了拍讲台,“关于这篇文章的解读是每个读者的权利,也是每个读者的自由,但是对于**的解读,却只有教育部门有那个权力。” “所以,为了以后的前程,为了以后能够走出囚笼,那么你们现在还得要捏着鼻子将这些答案记住。当然,这只是答案而已,为了考试,大家就暂且忍一下吧。” 张皮皮素来不安分,跳出桌子,握拳举起右臂,做出一个红卫兵小将的经典姿势,“反对一切禁锢思想的行为,反对欺骗!我们要打开思想的囚笼!” 张皮皮情绪高昂的右臂连连挥动,学着前几年文斗武斗的红卫兵头子的架势,惹得全班同学嘻嘻哈哈的跟着他捣乱。纷纷叫道:“反对欺骗!” “还我自由!” “思想不能被禁锢!” “我们要独立之精神!” “我们要健康之体魄!” “我喜欢蔡老师!” “。。。。。。。” “黄美玲,我喜欢你!” 。。。。。。。。 。。。。。。。。。。。。。 看着班里几个家伙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歪,都偏离主题十万八千里了,李飞阳哈哈大笑,也不去阻拦,随他们高兴。 台下的蔡云拍了拍胸口,她刚才看到张皮皮喊口号之后,众多学生跟着他叫喊,不由的大为惊恐。 这个年代,学校里最害怕的就是学生闹事,而学生闹事里面最为严重的就是学生大串联,游行示威。这种事情,就是政府也大为头疼。 每当安抚完学生闹事之后,就会处理学校的相关领导,故此,学校对这些事情非常敏感。 蔡云一开始还以为张皮皮这家伙要搞串联闹事,但是转念一想,李飞阳在这里,这个小子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想到这里,她才安定下来。 想到刚才竟然有学生趁乱说喜欢自己,蔡云脸上若火烧,站起来怒视教室里搞怪打闹的学生,想寻找出刚才说喜欢自己的那个家伙,但是人多嘴杂,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是谁,只好泱泱作罢。 李飞阳在台上看到她的表情,不由暗笑,也不说破,训斥了张皮皮几句,将他踢回座位,开始给班里同学继续讲课。 《项链》这篇短篇小说,在李飞阳前世,也经历了年代不同,解读不同的几个历史时期。 在改革开放初期,对于这篇“引进”的小说,官方的定义和如今这个世界政府的解读几乎一致。 其实在改革开放几十年之后,教育部门对这篇文章的解读就已经开始趋于理性,不再纠结于它的政治性。 其实在这个年代,编撰语文课文,要想选取一篇合适的文章是非常费脑子的。 本地现当代作家作品,要么是功力不太够,要么就是政治性有点模糊,立场不符合当今的社会环境,而符合当今政治环境的作品,在质量上很难达到选入课文的标准。 在这种尴尬的环境下,一是也是为了开阔学生们的视野,让他们见识一下国际大师的作品,另一个就是为了解决选课文的难题,语文编撰组就将目光盯上了国际上的优秀作品。 刚刚选好几个国外大作家的短篇作品,还没有确定的时候,李飞阳的短篇小说突然横空出世,亮瞎了他们的双眼。 就算是在异界,也掩盖不了钻石的光芒,好的文学作品同样如此。 自从李飞阳的短篇小说出世之后,人教语文编撰组的人就开始关注。比较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些作品的优秀,比他们当初看好的文章还要优秀。 更妙的是,这些充满异国风情的文章,竟然还是大汉国的作家写的,这个作家还是一个孩子,而且这些文章讽刺西方社会的力度还非常大,这可就非常有意思了。 此时的社会环境对于西方的宣传还处于一种贬低的态度,正愁找不到具有代表意义的西方讽刺小说的时候,李飞阳的作品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 又加上高层对李飞阳的照顾,因此,李飞阳的文章在他们商量之后,开始排版进入语文教材,进入各个年级的语文课本里面。 非但《项链》被选入课文,就是《小公务员之死》《我的叔叔于勒》《一碗阳春面》这些作品也被选入了各个年级的语文书里面。 作为一名作家,自己的文章能被选进教科书里面,那是一种极大的荣耀。 李飞阳本人也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他前世毕竟是武者,对于文学这一块有一种天生的敬畏感,如今在这个世界虽已潜心学文,自认文化功底已然不低,但是对于前世的一些文学诗词大家,还是有一种高山仰止的心情。 现在这些文章变成课文,李飞阳自然感到高兴。至于教材对这些作品的解读,李飞**本不在意。 一个时代就有一个时代的政治环境,而每一个政治环境又有不同文化理念和文化认知。同样一篇文章,在不同的国度就有可能解读出截然相反的意思来。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作品终于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这才是真正令李飞阳在意的事情。 一节课讲完,蔡云拿走李飞阳给她带来的小零食,走出教室,下一节课本来也是她的课程,但是这篇文章的正主就在教室里,那还轮得上她来讲解?自然是很识趣的将时间给了李飞阳。 其实就算是她继续讲课,因为李飞阳的回归,整个班级的学生们也没有心情听讲。 李飞阳的影响力就是这么大。 第一百五十八章 形意徒儿 将《项链》这篇课文干巴巴的讲解完毕,李飞阳看着一教室不满的同学,笑道:“每篇文章对于每个读者都有不同的看法和见解,而教育局给的解释是最符合他们政治理念的一种说法,这一点你们知道就行了,私下里怎么解读就是你们的自由了,但是考场上只能按照标准答案。” 张皮皮问道:“大哥,难道这就是你平常所说的‘屁股决定脑袋’么?” 李飞阳点头道:“可以这么认为。站在不同的高度和不同的位置,看问题的方式就会有很大的不同。读文章要也是如此。” 张皮皮点头道:“还是大哥以前说的对,果然是地位低下,就连思想也要受到强制束缚啊!”他感叹一句,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张皮皮的同桌就是李东生,看不得他这副模样,一把推开张皮皮,顺便踹了他一脚,将他踹到了过道里面,骂道:“装什么深沉?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有这么大的功夫操这闲心,还不如想想怎么分配老大拿来的东西?” 张皮皮的脸色由深沉伤感猛然变成笑嘻嘻的痞懒模样,“哎呀,班长,你让我深沉一会儿都不行啊?” 李飞阳笑道:“皮皮,就你最会搞怪!”将讲台下面的大包提到讲台上,“东生,皮皮,你们来把这些零食分给大家,咱们这节课不上了,自由活动!” 教室里欢声雷动,张皮皮一溜小跑的到了讲台上,和李东生抬着大包在教室里挨个发放小零食。 李飞阳带来的大包里的东西,都是一些各地的小食品,干果居多,都是在钟南省没有的小玩意儿。这些东西,他临来之前,已经托运了几百斤到了唐城,今天只是给同学们尝尝鲜,随后,他会安排人给学校的老师们每人都送上一点,表示一下心意。 每次外出,都会买一些当地特产小吃,或者是零食糖果、点心什么的,分发给学校里每一位熟识的人,这已经是李飞阳的习惯了。 所以,每当李飞阳外出请假,他的老师和同学就会猜测他这次会带来什么好吃的东西。 学校里上千的师生,李飞阳不可能每个人都顾得上,他一般都是把这些小礼物送给自己的同班同学或者是和他走的近的一些朋友,老师们无论是那个班级的,那是都不会少的,但是对于一些没有一点交集的学生,李飞阳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因为这一点,在唐城一中,衡量一个学生地位的高低,已经不仅仅是看他的学习成绩了,能不能收到李飞阳送给的礼物,才是衡量的依据。 热闹了一整天,待到李飞阳回到住处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 院子里的几个人已经开始练功,与以往不同的是,平常李小龙练功的地方多了一个孙陆坤。 对于孙陆坤,马克、杨晓月几人早就和他熟识了,平常孙陆坤没少讨好过他们,平时有什么脏活累活的,根本不用吩咐,孙陆坤就会自动前来效劳,很得几人的欢心。如今他被李飞阳收为弟子,成为唐门嫡系,刘小璐几人也为他感到高兴。 李飞阳看到几人用功甚勤,点点头,走进房间里,写了几个请柬,将孙陆坤唤到身边,“这几个请柬,你按照名字,明天给他们送过去,就说我要收你为徒,让他们前来观礼。” 孙陆坤低头接过几个请柬,正要退下,刘小璐一脸好奇的窜了过来,“什么请柬?让我看看!” 说话间,伸手一抓,已经将孙陆坤手里的几个硬红皮烫金字的请柬捏在手里。直到刘小璐将请柬对着院子里的灯光观看之时,孙陆坤才堪堪反应过来,不由大为惊骇。 他本以为李飞阳这群人中,只有几个男生功夫高妙,没想到女孩子也有过人的本领。只凭刘小璐刚才闪电般的出手速度,孙陆坤就知道自己比刘小璐差远了。 孙陆坤在江湖上踢馆三年,无一抗手,自认论功夫,自己可进天下前十,意气风发,目无余子。 到了唐城李飞阳这里,却连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都不如,而今更是拜了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为师,思及过往种种,巨大的对比差距,使得孙陆坤痴痴呆呆如在梦中。为自己前几年骄狂的心思感到万分羞愧。 到得此时方才明白,原来自己踢馆三年没有对手,不是自己功夫了得,而是真正的高手人家根本就看不上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懒得理会自己罢了。可笑自己还真以为放眼天下,难有敌手呢。 刘小璐看了看请柬上面的名字,发现都是唐城武林中的德高望重之辈,这些人李飞阳曾经告知过他们,也曾领着几人拜见过。 放眼天下,那个城市都有武林中人,只不过有多有少罢了。数量不等,各个地方的武林中人的道德品质也是高低不等,优劣不一。 但是无论在何处,就算是在一个小县城里面,也必然会有一个或者几个威望颇高的武林名宿。这些人的存在,起到了化解各种势力各方矛盾的作用,他们就是各个城市武林道上的和事佬和润滑剂。 李飞阳来唐城之前,唐城武林中威望最大的是黄锦户,李飞阳到了唐城后,天下只知唐城有李飞阳。 其实除了黄锦户,唐城还有几个在江湖中走动过的老人,这些人是真正的武林中人,他们不拉帮结派,只是纯粹的武者,若论势力,比黄锦户可就差多了。可要是单论起功夫,黄锦户比他们又要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些人虽然没有发展势力,但是他们的朋友们都是一些武林高手,很有些威慑力。黄锦户这些地方势力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对于这些人,李飞阳曾经按照武林规矩,以晚辈的身份领着谢夫之、赵春江几人一一拜访过,和他们算是有几分交情。如今自己身为唐门之主,收徒弟也不能太寒酸,干脆让他们来给自己捧捧场。李飞阳的本领和威风,这些人都清楚,这点面子是不敢不给的。 刘小璐拿着请柬道:“这些人都是咱们唐城市的人,干嘛还要送请柬?直接告诉他们不就完了?至于搞得这么麻烦么?” 李飞阳道:“既然我唐门已成,就是武林一脉,自然不能没有规矩,更不能坏了规矩,这收徒请人观礼,必须将请贴送过去才显得郑重。”看了看还呆在旁边的孙陆坤,李飞阳摆手道:“去吧!” 孙陆坤回过神来,接过刘小璐递给的请柬,转身离去。 到的第二日,就在李飞阳的小院子里,来了几个人。 这些人中,年龄最小的也有四十多岁,最大的一位,头发胡子都白了。虽然年纪都很大了,甚至可以说都是老头子了,但是精气神很足。眸子开合间,精光四射,太阳穴高高鼓起,一身武道修为已然不凡。 虽然对李飞阳来说,若论功夫,这些人给他提鞋都不配,但是在一般的武者当中,这些人已经是当之无愧的“高手”了。 李飞阳端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一帮人中,一个年龄最大的的老头,作为拜师仪式的主持,他眯眼瞅了瞅面前跪坐的孙陆坤,咳嗽了几声,开始唱礼。 孙陆坤依言倒茶叩首,忙活了好大一阵子,直到老头宣布唱礼完毕,李飞阳颁了门规,讲了法度,再喝了拜师茶,这才算是和孙陆坤成了师徒。 看到孙陆坤起身,李陵胜在旁边笑道:“飞阳,恭喜你收得一名佳徒,我唐门也多了一位嫡系的门人。” 李飞阳哈哈大笑:“这还得多谢李大哥这么多天对陆坤的照顾。” 孙陆坤走到李陵胜面前,深深一躬,“李叔,多谢这么多天您对我的照拂。” 李陵胜急忙搀扶,“不要说这些了,今天是喜事,你能入我唐门,还是嫡系的第一代弟子,这是你的福分,你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缘,切不可松懈。” 孙陆坤点头应道:“李叔说的是,我会时常警醒自己的。” 院子里已经摆了几桌酒席,当下众人入座。 黄锦户特意跑来做陪,一顿酒菜下来,众人酒足饭饱,各自离去。 到得院子里只剩下刘小璐、马克、李东生等人的时候,李飞阳看着孙陆坤道:“陆坤,我这一生,收徒最多只能收十个弟子,多则不美。一来是,世间数,以九为尊,到了十,就是大完满的状态,过犹不及。” “二来是,我共有九门拳法,门门心法不同,各个架子迥异,每一门都是开宗立派的拳法。能够将九门拳法中的其中一门拳法修到顶尖,就可以称之为武学奇才。根本就没有精力和能力再去涉猎第二门拳法。所以我收徒,只教他一门拳法,剩下八门拳法自有别的徒弟继承。” 孙陆坤问道:“师父,那如今您让我学习形意拳,这么说,这形意拳以后就只能我一个人能够修习?” 李飞阳点头道:“不错,我先收的小龙为徒,教给他的是咏春拳,之后的徒弟我便不教给他咏春拳。你也一样,教给你形意拳之后,你后面的师兄师弟们,我也不教给他们形意拳。谁要想学,就只能来找你。” 孙陆坤道:“弟子惶恐。” 李飞阳道:“以后唐门中的这形意拳一脉,就要靠你发扬光大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烟、酒、战争 如今李飞阳威严日重,再加上他个头高大,身躯雄伟,和人交流之际,很少有人会把他当成一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孩子看待。 李飞阳在院子里勉励孙陆坤的时候,院子里众人丝毫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和谐的画面,似乎李飞阳负手而立,孙陆坤低头躬身受教的场面,本该就是如此。 现在院子里都是自己人,李小龙和孙陆坤已经是师兄弟,自然比平日里更要亲近几分。而说书的艺人王智方虽说是李飞阳的记名弟子,但也算是唐门中人,今天李飞阳收徒,他自然要来此恭贺,帮忙接待宾客,此时又和孙陆坤互相见礼。 若按江湖规矩,李小龙就应该是李飞阳的大徒弟,孙陆坤要喊李小龙为大师兄才是。 但要是这般安排,不但李飞阳觉得别扭,就是李小龙也受不了孙陆坤喊十来岁的自己为大师兄,他又不是李飞阳。要是李飞阳站在那里,就算是别人喊他爷爷他也受得起,但李小龙的气场相比他的师父可就差多了。别看李飞阳也就比李小龙打不了几岁,孙陆坤喊李飞阳为师父,众人只觉的自然而然,合情合理;可若是孙陆坤喊李小龙为大师兄,那么就会出现一种极大的违和感,众人只会感到好笑。 考虑到这种情况,李飞阳重新排列了一下辈份,让孙陆坤成为了李飞阳的大弟子,李小龙为小师弟。至于王智方,因为是记名弟子,没那么多的讲究,他以后就按照年龄和李飞阳的嫡系弟子论长幼,不用计较入门时间的长短。 李飞阳收徒,对唐城市的地下组织来说不是一件小事,甚至对整个中南三省来说也不是小事情,就是对大汉国整个绿林道上来说,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事情。只是李飞阳好静,不想闹得满城风雨,这些想要接近李飞阳的各色人等只能是发电祝福,同时送礼来贺。 自从收徒孙陆坤之后,各地的孝敬就陆陆续续的抵达,三天后,收到的贺礼已经在李飞阳的小院子了装不下了,不得已,黄锦户专门开了一个大仓库来存放礼品,这才解决了礼品那太多难以存放的问题。 见识到这么多礼品的送达,孙陆坤对于自己这个小师父的神通广大更是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同时对自己唐门嫡传大弟子的身份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只觉得肩膀沉重,压力甚大。 李飞阳对于各地的孝敬礼品,统统来者不拒,只要是诚心送礼的,都让黄锦户收下。随后就安排回礼。 唐城市没有什么有名的特产,用什么做回礼,黄锦户有点拿不定主意,只好来请教李飞阳。 李飞阳笑道:“喝酒只喝高粱酒,抽烟只抽宇宙烟。” 黄锦户心领神会,恍然大悟。同时暗骂自己蠢笨。 如今因为马春常的单口相声《宇宙烟》的风靡海内外,唐城市宇宙卷烟厂生产的宇宙牌香烟,已经成了香烟界的新秀,都已经卖疯了。 这个年代的广告少之又少,用整整一个完整的相声段子来做广告,而且还是在第一届的中央春节联欢晚会上面来表演给亿万观众,这更是闻所未闻。恐怕也只有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在李飞阳这个特殊的人物手里,才会有发生这种特殊的事情。 本来大家听到《宇宙烟》相声之后,都以为这个牌子的香烟只是相声演员臆造的一个牌子,但是后来一打听,还真有叫做宇宙牌是香烟,这下子兴趣大增。就是不爱抽烟的人也想买一包品品味道,最不济,买几包送亲戚朋友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宇宙烟的品牌就这么给做起来了。 至于唐城高粱酒,如今在市场上也供不应求。 李飞阳进京,屡次以高粱酒送礼,送的不是高官就是显贵,再不就是文坛老将,戏剧界泰斗。 这些人什么好酒没有喝过?唐城高粱酒纵然不凡,但也要看跟什么酒比。虽然唐城高粱酒口味纯正,清冽甘爽,可要和茅台西凤这些老酒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口味差虽然差了一点,但是差的也只是一点,并没有被落下几十里地去。作为地方土酒来说,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酒水了。再加上李飞阳的面子,这些老人和朋友们聚会的时候,有意无意的也帮李飞阳宣传了一下唐城高粱酒独特的口味。 上层人物的一句话,比下层人物跑半年都要有效果。自然而然的,圈子里的人开始关注这唐城高粱酒是什么来历。 到后来,有一天有人参加云长同志的便宴,发现云长同志喝的竟然也是唐城高粱酒,这下子可就有点玄妙了。壮着胆子问了一下,才知道是李飞阳送的,竟然非常适合云长同志的口味,他每天都要喝那么一小杯子暖身。 所谓上行下效,上有好之,下必其焉。 前世的中华香烟,熊猫香烟还有莲花香烟,都是因为上面人物的喜好而成名。现在云长同志喜欢喝唐城高粱酒,唐城高粱酒那还有不火的道理。 自此,唐城高粱酒开始风行海内。 唐城高粱酒,唐城宇宙烟。这两个牌子已经成了唐城的标志。现在一说起唐城的地方特产,怎么也绕不过高粱酒和宇宙烟。 如今李飞阳让黄锦户回礼,给送礼祝贺李飞阳收徒的外地道上的朋友,以唐城高粱酒和宇宙烟最为合适。 几天后,李飞阳的“喝酒只喝高粱酒,抽烟只抽宇宙烟”这句话不知怎么的被流传了出去。成了唐城地方的已经口头语,传遍了大江南北。 唐城宇宙卷烟厂有李飞阳大部分的股份,至于唐城红高粱酒厂那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就是李飞阳开办的。如今这两个厂长日进斗金,好不红火。财帛动人心,有人开始对这两个厂子动起来心思。 唐城市本地人是决计不敢对这两个厂子有任何想法的,李飞阳的本领和威风,唐城的底层百姓可能不太明白,但是上层人物却无一不清楚里面的厉害,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李飞阳。 敢对唐城这两个支柱企业动心思的人在省城,而不是在地方。 李飞阳的厉害,只有两个地方的人知道,一个是唐城市本地人,另一个就是京城的上层圈子里。 但是作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省城的干部子弟来说,李飞阳是何许人也,他们有必要了解么?一个乡下土包子,虽然也有几分文气才名,但也只能是这样了,对他们来说,完全可以无视。 他们在意的只如今在唐城担任要职的马家和赵家的两个公子,现在的唐城市被马赵二人治理的井井有条,日渐繁荣。他们纵然眼红,也不敢得罪这两个大家族来贸然摘桃,只能等待着两人调离他方之后,再进行收取。若是吃相难看,惹得两家公子生气,只是区区省部级的官员可是扛不住的。 对于有人会摘桃子的事情,李飞**本就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对他来说,跳骚蚊子什么的,看不见就算了,看见了直接捏死就是。这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李飞阳现在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唐城。他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关注大汉国西南边境,随时听取各方面的对时事的报道。 大汉国西南边境的冲突日益加剧,由于越国对边境居民实行重武器打击,大汉平民伤亡开始增加,形势严峻。 四月底,在英国访问的云长同志对媒体说道:“小孩子不听话,该打打屁股喽!” 随后大汉国列兵西南,对越出击。中越战争正式爆发。 听到大汉出兵的消息,李飞阳长叹一声,决定去西南走一趟。 第一百六十章 高山下的花环 在前世,李飞阳一直为自己没能参加中越那场反击战而感到遗憾,那是他所知的新中国的最后一场战斗。当时他习武尚未有成,虽然想要去战场经历一下战火的洗礼,但是因为他的老师害怕他这个最为优秀的的武道传人出什么生命危险,断了门内的传承,说什么也不让他进部队;还特意吩咐了当初在部队的几个徒弟,将李飞阳阻挡在了部队之外。 在战争当中,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弱的,就算是李飞阳功夫再高,只要要是不进入部队和大批战士在一起,独自进入战争阵地,那就纯粹是找死的行为。所以没了进入部队的机会,李飞阳就是能够独自进入越战区他也不会去,犯不着自己找不痛快。没有经历过战争,这是李飞阳上一世最大的遗憾。 现在战争有开始了,李飞阳说什么也要去战场上走一趟,体会一下那硝烟弥漫,人命如草芥的情景。 从本质上来说,李飞阳就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他虽然这一世学了些文化知识,也抄袭了几部文化作品,是大家眼里的文人墨客之流,但是从本质上来说,李飞阳骨子里却真真正正的是一个武夫,暴力思想严重,生性好勇斗狠,颇喜杀人。 如今他修为通神,神功盖世,只是因为是和平年代,不能大开杀戒,空有屠龙之术,却难以施展。只有战场才是能让他真正放开手脚的地方。现在战争开始,西南地界正是他纵横之所在。 如今大汉国征兵的最低年龄是是年满十六岁,而李飞阳恰恰就是十六岁,已经到了符合进入部队的年龄。 找了赵春江的姥爷,再和云长同志和**年同志打了招呼,李飞阳进入了部队。 部队因为在李飞阳的提议之下,组建了特种兵部队,这次李飞阳进入部队之后,直接就被安排进了特种兵那里。 而和李飞阳同时进入特种兵部队的还有赵春江和马克。他们两个是李飞阳费力就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他们家里的老人,将他们给拉进了部队里来。 马克和赵春江进入部队之前,李飞阳可是信誓旦旦的像马赵两家保证,一定保护好两人的性命,不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为此,还在两家老人的面前展露了一手惊人的武功,他竟然能空手接子弹!**竟然也能挡住子弹,一般的步枪子弹根本就伤害不了他!见到这种神乎其神的本领,马赵两家这才让马克和赵春江随李飞阳进入战场。 这场战争,爆发的突然,结束的也迅速。从开始发动到结束退军,也就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大汉**队的伤亡是巨大的。 虽然有了李飞阳的提醒,军队进行了大换装,同时也做了一些大的调整。但是毕竟时间短,基层干部领导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军衔制,再加上大运动时期的影响,整个部队还是过去老式战争方法,已经落后了整个时代,整个军队不怎么适应现代化的战争,在交战过程中,一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慌乱和畏战情节,照成了大规模的伤亡,到了战争后期这种情况才逐渐减少和消失。 战争中,越国实行了全民皆兵的战争策略,让对平民百姓没有提防心理的战士们吃足了苦头。虽然李飞阳在部队里反映过这种全民皆兵的可能性,但却被上级军官无视。直到伤亡到了惊人的地步时,李飞阳的报告才引起了高层的重视,但为时已晚,死的人已经非常多了。 知道了因为这是军部高层轻视自己的报告,没有把自己的报告当成一回事,这些战士才会白白伤亡,李飞阳勃然大怒! 一怒之下,趁着战争期间,月黑风高之时,李飞阳将军队所有吃干饭的高层干部全部干掉,以慰藉战场上白白牺牲的英灵。这也照成了大汉历次战争中,大汉国团级干部至师级干部伤亡比例最大的一场战争。 部队本来只是单纯的战争,大汉国起初并没有虐杀俘虏,也严禁杀俘。直到有一次,一个随军女医生被越国俘虏后,奸』杀致死,死后割掉**,阴部插进木棍,四肢被砍,头颅被斩,可说是死不瞑目! 军队开始暴动! 杀俘开始进行! 因为战友的屈辱死亡,前线的战士们都红了眼睛,部队的杀性已经难以约束,大规模的屠杀开始实施! 一个个的军队前线干部因为违反部队纪律,擅自虐杀俘虏而被撤职撸掉,然后,后续的干部们一个个的继续违反纪律,接着对越国俘虏进行虐杀。通常都是抓住越国的俘虏后,用坦克来回碾压,直到成为肉酱。 经常是一场战争过后,整个部队的前线干部就会更换大半。 一个一个村庄被推平,一个一个城市被占领,大部队推进到了越国的首都附近后,部队停止了前进。 在这场战争中,李飞阳所在的特种部队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越国的高级作战将领被他们杀了将近三分之一,这也是战争之所以结束这么快的一个重要因素。 而在特种作战部队中,李飞阳和马克、赵春江三人的表现尤其令人震惊。三人的作战能力,狙击精准度以及超强的军事推演能力着实让整个部队的人大吃了一惊。 对方的高级军部领导人,都是他们三人干掉的。有的甚至是李飞阳领着两人摸进敌营,直接用刀子将敌方的将领干掉的,连狙击枪都没有用上。 李飞阳每杀掉几个敌方的将领,就会相应的干掉己方的几个将领,给大汉军部照成这是敌方对大汉军队进行报复性打击的假象。用这种方法,李飞阳才渐渐的将大汉军部一些蛀虫一一干掉,将那些造粪的机器全部处理,这才消了胸中恶气。 经历了这场战争后,马克与赵春江成熟了不少。 撤军时,看着一车车战士们的尸体缓缓的被拉向远方,赵春江和马克哇哇大哭。因为是战时提拨,此时的马克赵春江已经是连级干部,而李飞阳更因为表现惊世骇俗,已经被火速提拔成营级干部,这在和平时期是决计不可能发生的。但是李飞阳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突出,击毙敌方高级将领上百名,这个大功劳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只能以提拔任用的方式来表现出对他的褒奖,李飞阳一跃成为大汉**队最为年轻的营级干部。 三个月后的早上,在西南刚刚建好的烈士陵园里面,李飞阳、马克、赵春江为地下的英灵们倒酒献花后,看着山下一片片的坟头,一片片坟头上的白色花环,一片片白色花环上面迎着朝阳闪烁着光辉的露珠,马克双目通红,对李飞阳道:“大哥,你文采好,为我们的兄弟写点什么吧!” 李飞阳道:“我会写的!” 赵春江吸溜着鼻涕,问道:“给书起个什么名字?” 李飞阳看着满目花环,白花花的刺人双眼发疼,似乎这些花环恍惚中带了一股血色,一种凄凉、壮烈、英勇、铁血的情绪充满在这些娇柔的随风舞动的花瓣上面。 李飞阳道:“书名就叫做《高山下的花环》罢。” 赵春江道:“哦。” 第一百六十一章 献给最可爱的人 要是让李飞阳来说,什么人才是最可敬的人,李飞阳会毫不犹豫的说:就是这些上过战场,和敌人正面战斗过的战士们! 他们或许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他们粗鲁,没有文化,说话荤素不禁,好勇斗狠。可以说,真要是用挑剔的眼光看他们,他们身上的毛病可说是一大堆。 但就是这些一身毛病年青人,在国家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义无反顾的冲进了战场,抛头颅洒热血,不怕牺牲,不怕流血,为了国家的利益,与敌人舍命相博。就冲这一点,他们身上所有的毛病就不再是什么问题,他们就值得尊敬。 祭拜完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友们,三人洒泪登上了回归的军车。 在车上,赵春江目露凶光,咬牙切齿:“越国!越国!狗日的,因为他们,我们死了多少好兄弟!呜呜呜。。。” 这场战争中,特种作战部队立了大功,但也伤亡惨重。 和敌人战斗的时候伤亡倒是不太大,但是因为特种作战部队的作战特性就是隐蔽的小规模突袭,经常在野地里摸营查探消息和狙击敌人的首领,因为越国在战场上,在野外,都埋伏了许多地雷,甚至在树枝上,在河水里,也都有设置。特种作战部队在战场上没有多大损失,倒是在这地雷上面减员不少。 平常和赵春江马克颇为熟悉的特种兵战士,就在这些密密麻麻的地雷中死了好几个,有的甚至炸的就只剩下几根手指头,连个囫囵尸首都没有找到。 想到这些,赵春江情难自禁,嚎啕大哭。 看到赵春江哭,马克也是两眼泛红,频频扭头回望远处越来越模糊的烈士陵园。李飞阳长长叹息,从怀里摸出一个扁扁的白银小酒壶连喝几大口烈酒,不再多说。 车子奔行了三天,赵春江、马克哭了三天,就连开车的战士也一路红肿着眼睛,他也是参加战争的一员战士,熟悉的战友们也牺牲不少。 到了军区,马克和赵春江两人才收拾好情绪。 他们三人进入军部的第一时间办的事情就是要求复员回家,军部领导自然不会同意,这么好的苗子阁谁谁也不会放手。尤其是三人还是特种作战部队表现最为优异的的三个好手。军部已经做好了大力培养的决定。 其中赵春江和马克两人的政治背景就不用说了,根正苗红,两个家族都是政坛上的常青树,两人有这么好的家世,竟然不利用家族权利逃避战争,反而在战争爆发后,主动参加战争,这种精神,这种情节,就是他们家族的几个老对头也挑不出什么理来。而且这两个孩子的年龄还这么小,刚刚十六岁而已。 至于李飞阳的底细,下层军官根本就不知道,上层军官们可是知道李飞阳的不凡。要知道李飞阳进入军队参加战争,可是云长同志和**年同志一起对军部下的命令,李飞阳进入部队可是这两位一起特批的。而且两人在对军部做出指示,想尽一切方法保证李飞阳的人身安全,同时尽量不要让李飞阳发觉! 这种待遇,军部最高层的几个将领,想想就头皮发麻,深恐李飞阳在战场上出现什么问题,到时候自己的政治生命可就要到头了,何况马赵两家的子弟也在其中! 虽然马赵两家的家祖说了,进入战场,自家的孩子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不必太过照顾,让他们和普通战士在一起就行。可这种话谁信?谁又敢信? 当年太祖让太子进军部历练之际,估计当时作战指挥官员也像他们这样纠结。 当李飞阳在前线勇于战斗,斩敌无数的消息传来后,军部的几个大佬,不是高兴而是担忧,立军功虽然重要,但是李飞阳的生命安全更重要。他们派遣的保护李飞阳的几波战士,在战场上根本就难以顾全自己,大多数时间还是李飞阳保护他们。 提心吊胆的这么多天,李飞阳三人终于安全返回,所有高层军官都松了一口气。正琢磨着怎么提拔任用他们的时候,他们竟然要求复员返乡,这下子一帮人坐不住了,纷纷打电话向领导请示。 请示的结果却是三人的军衔保留,暂时带职复员归地方,等到几人大学毕业后再入队复职。这种情况令军部几位大佬摸不着头脑,按说三人参加了战争,现在回到了部队,正是和军队将士拉关系形成自己势力圈子的绝佳时机,可是这个机会三人却是一点都不珍惜,说回去就回去了!也就他们三人的背景,才能够如此任性。 现在的军事将领大多数都是野八路出身,对于学历和知识还不太看重,不明白三人为什么要大学毕业后再归队入军。但是李飞阳却知道学历和知识的重要性,知道经过正规军校培训人军队干部与没有培训过的相差非常大,对于以后的进步有着很大的影响。 虽然以赵春江和马克的背景,学历的高低对他们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有总要好过没有。再说,以后进入军队历练的只是赵春江一人,马克虽然会在军队待上几年,但以后还是要回归行政,军队并不是他个人发展的方向。至于李飞阳,就更不会在大汉过的军队里面长期任职,海外的那一块土地才是他的真正领地。 综上原因,李飞阳一力要求三人一起返校重读,再次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马赵两家老祖倒也没有反对李飞阳的这个决定,稍微商量一下,也就同意了。 从进入部队训练,到去战场作战,再到战后休息调整,等李飞阳马克回到唐城的时候,已经是八十年代的第二个春节了。他们也已经自动成为高三年级的学生,和他们一样,返回京城的赵春江也成为了一名高三的学生。此时的谢夫之早已将《神鞭》拍摄完毕,返回了唐城。 李飞阳进入部队上战场上消息,并没有透露给家人,只是让唐城市教育局的有关领导作证,告诉自己的家人说要让自己进入国家的天才培训班,进行为期一年左右的封闭式培训。培训完毕后,才能返回唐城。此时的大汉国确确实实的办了一个全国的天才培训班,李飞阳也确实弄了一个名额。这一点,倒是做的天衣无缝,家里人根本就没有生出什么疑心, 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李飞阳会他们瞒着进入战场与敌人生死相博,还杀了上百名敌军高级将领,普通敌军更是杀了无数。 回到家之前,李飞阳特意在南方的几个大城市修养了几天,消了消身上的杀气和煞气,直到自己看起来与常人相差不大之后,这才到了唐城。 一个上过战场的军人,和在和平年代只是空训练的军人的差别就是有没有煞气,经验丰富的老军人只是一眼就能看出两者的区别。李飞阳唯恐家里的老人看出什么来,只能尽量消减身上的战场气息。 到了家里,李飞阳不再外出,陪着家人安安稳稳的过了一个太平年。 过了春节,《青年文学》期刊第一期,第一版,第一篇文章就是《高山下的花环》。 在小说的的编者按上,王不知写道: 我们的天才小作家,我们的李飞阳,他写了许多童话作品,他写了许多武侠小说,他也写了很多纯文学的作品。他的作品我都看过,包括武侠小说,我都很喜欢,他的文学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你不能不承认他是一个成功的作家。 也因为如此,我一直把他当成我们文化工作者中的比较天才的一位,他是一位作家,一个文人,而且他还是一个孩子! 但是,今天他又多了一个身份,他已经成了一名战士,这不是我们文艺界中的文化战士,而是真正的杀敌报国的战士!我才刚刚得知,战争爆发时,他参军上了战场,在战场上杀了成千上百名敌人,立下了极大的功勋。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他的武侠小说写的那么精彩,为什么他的作品里面的人物都那么的有血性有担当有责任。那是因为作者本人就是一位真正的侠士,因为他有侠士的风骨和热血,他才能写出那些栩栩如生的武侠人物! 这部《高山下的花环》,是他从战场上归来后的一部小说,李飞阳对我说,谨以这篇文章,献给我们最可爱的人——我们的战士! 王不知的这篇编者按写的有点长,甚至可以说有点罗嗦。但是其中透露出的内容却是令人感到诧异。 作为一个小小年纪的半大孩子,李飞阳放着好好的小说不去写,反而亲身进入战场去作战。这实在令一些安居后方的作家们感到不可思议和难以理解。 有这么一个噱头,这一期的《青年文学》的发行量空前,但凡有条件的读者都会掏钱买一本回家。 《高山下的花环》是李存葆所写的一部战争题材的中篇小说,也是李飞阳所看到过的极为精彩的一部中篇小说。这部小说的写作手法朴实中带有深沉。书中不再描写人物的闪光点,一些阴暗面也赤『裸裸的展现在读者面前。书中主人公想要在军队中镀金的想法,书中人物说的“你们城里人大运动的时候,为了不下乡就进入部队躲避,现在为了躲避战争,又要想方设法的离开部队。真打起仗来,还得我们庄户孙!”这些激愤之词,让每一个看到这句话的人都不得不思考城乡居民地位的悬殊和由此带来的极大的不公平。 书中人物梁三喜的“人死帐不能死”遗言,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震撼。 这部小说是以第一人称的方式来描写的,给人以极大的真实感和可信度。又加上李飞阳是刚从战场上归来,有许多读者都认为里面的某些情节就是李飞阳所亲身经历的。 这篇文章的影响力非常大,一经发出,就被国内多家杂志连载,就连港城和宝岛的一些杂志社也将这篇文章进行转载。 一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看到这篇文章后,都是情难自禁,有些战士捧着书本且看且哭,甚至有中层的干部也被此书勾起往日战场画面,激动非常。 这是一部比《红高粱》的影响力更为巨大的小说。 第一百六十二章 菜刀与刺刀 《高山下的花环》这篇作品,人物塑造的极为成功。矛盾的冲突和激化,人性的光明和阴暗都明明白白的呈现在读者面前,有一种沉重的真实感。 这种带有血腥气息的文学作品,已经成了李飞阳作品的一大特色。他总是在描写人性的苦难与挣扎,时不时还映射出现实社会的黑暗与不公,令人看后心情沉重,带动读者不由自主的思考现实社会的种种不合理的制度和规定,他的作品就有这么一种魔力。 当然李飞阳肯定会说,这是前世那些作家们的作品,有魔力那也是他们的魔力,与自己这个剽窃抄袭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又有谁知道这不是李飞阳自己写的呢?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李飞阳自己的作品。 因为李飞阳自出道以来,抛开童话作品不算,他所写的篇幅比较大的小说中,无论是武侠小说,还是轰动一时的《红高粱》还是《神鞭》还是《高山下的花环》,这些小说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有一种铁血杀伐的硬汉气息,作品中透露出一种暴力倾向。他的武侠小说也还就罢了,人物塑造的不太明显,看完之后,人物的形象模糊而不太完整,还称不上真正的文学作品。但是《红高粱》和《高山下的花环》这两部中篇,已经足以让圈内作家为李飞阳的写作风格定位,界内一致认为他就是擅长描写血与火的一名铁血硬汉作家! 对于李飞阳不正正经经安安分分的当他的作家,反而跑到战场上真刀真枪的跟敌国的战士生死相向,许多作家打心眼里对他感到敬佩和尊重。但是,敬佩归敬佩,对于李飞阳的做法,整个文化圈的人都不太认同。 在文化圈子里的人看来,上战场参加战斗,这是职业军人的事情,与他们无关,他们的任务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好好的写出几篇优秀文章,丰富劳苦大众的精神生活,而不是亲自扛枪去战场上。 战争发生了,他们也只是摇旗呐喊的角色,不可能亲自上阵去战斗。 王不知对李飞阳参军去战场上舍命拼杀之事,也颇有微词,私下里骂了李飞阳很多次,老头是真心关心李飞阳,当初听说李飞阳进了战场时,急得差点心脏病发作,想方设法的拉关系要把李飞阳调出军队来,后来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这份心意李飞阳却是记下了。老头骂他,他也只能听着,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王不知是太关心他的安危了。 为此事,王不知恶气难消,特意写了一篇文章,文章的名字叫做《热血上头》,专门讨论一个成名作家,在兵源充足的情况下,该不该参军进入战场与敌军战斗? 这篇文章中,王不知的观点是反对文人参加战争,特别是文人参加正面战场上的真刀真枪的浴血死战。 他在文章中说,战斗是职业军人的事情,参加战争,保卫祖国和人民,是军人的义务和天职,而作家的义务是用文章来宣扬爱国精神,展现国民的爱国情怀,而不是头脑发热的加入军队参加正面作战,做无谓的牺牲。 最后,王不知在文章中指出:菜刀固然能够杀人,但杀人毕竟不是菜刀的使命。 最适合菜刀发挥地方是在厨房,而不是战场。 对王不知隐隐的批判之词,李飞阳苦笑摇头。他自家知自家,知道凭自己的本领,去战场虽然不说是如履平地,但是除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之外,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了。这也是他之所以参加战斗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是这种情况王不知老人不知道,就是马克和赵春江也只不太清楚,只有马赵两家的老祖宗才对李飞阳的真实本领有几分了解。这些老家伙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是决计不会将李飞阳刀枪不入的事情传扬开来的。 对于王不知针对他的批判性文章,李飞阳不敢反驳,发现老头生这么大的气,李飞阳也不敢触他的霉头,既然他想唠叨几句,那就让他唠叨罢,自己听着就是,谁让自己做事有点不讲究呢,让这么多人都为自己牵肠挂肚,惹得刘小璐和杨晓月整日价心神恍惚,茶饭不思,吓得黄征农一直央求黄世昌老先生去中央找关系将自己调出部队,还有许多知道自己上战场的人都为自己担心受怕,自己被老先生骂也是应有之义,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更不用说生气了。 在参加文艺座谈会的时候,有记者就拿王不知的这篇《热血上头》来询问李飞阳的看法。 对于记者的提问,李飞阳一直笑而不语,在记者的再三追问之下,李飞阳只是说了一句:“对我来说,大多数文人都是窝在厨房案板上的菜刀,而我是摆在兵器架上的刺刀,最适合刺刀发挥作用的地方是战场而不是厨房!在作家中,我是比较特殊的一位,请注意,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刺刀,不是菜刀!” 李飞阳这句话一经记者的报道传出,引起文化圈一片哗然。 他年少成名,一向沉稳老练,很少说出轻狂的话语。今天却说出“天下文人皆为菜刀,而我为刺刀”话来,对当今文学界的一些作家不无讽刺之意。 刺刀比之菜刀,虽然同样都是刀,刺刀可是要比菜刀多了几分煞气和杀气,也多了几分守土责任与保民的担当,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李飞阳把自己说成刺刀,把大汉文人说成菜刀,言下之意就是说大汉的文人少了股锐气和进取的精神,没有了担当和使命感,似乎和平已久,难有激情。 他这一句话,骂了整个大汉的文人。 只是这番英风锐气,才对得起“年少轻狂”这四个字。 他是知名作家,名声比大多数作家都要响亮,影响力更是惊人,他忠实的读者已经遍布港澳台,甚至在全球各地都有他的读者,当然,大汉国以外的读者都是一些看童话故事的小朋友,大多数国外成年人,对他的了解也只是仅限于童话作品。他的童话之外的作品,到了国外,翻译本的数量就大幅度缩水。 但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大汉国如今的作家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的作品能达到李飞阳的影响力。 如今李飞阳说出这番隐隐看低当代文人的话来,自然是惹来一场风波。 王不知看到这篇报道,笑骂道:“这个臭小子,怎么就不知道消停一阵子?这才安静几天?又要惹出是非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输了 “大哥,你为什么要得罪这么多文化圈的人?” 在李飞阳参加完文艺座谈会后,刘小璐很好奇的问李飞阳这个问题。 李飞阳笑道:“我辛辛苦苦的在战场杀敌,他们不叫好也还罢了,竟然还学王不知老先生一面倒的议论我,真是没事找事!王不知老先生批评我,那是因为关心我,他们这些敲边鼓的家伙,一个个的就图着一个热闹,我看着就生气,怎么也得撩拨撩拨他们,让他们也生生气。嘿嘿,看着他们生气,我就会快乐很多,哈哈哈哈。。。” 旁听众人一阵无语,这才知道是李飞阳的恶趣味发作。 不过能将口开这么大,敢得罪大汉大多数的文人,李飞阳的口气倒也是真大。 其实之所以开群嘲,李飞阳还有一层用意,他在前世看了那么多的书籍,要想在这个世界里一一呈现在世人面前,要是老这么慢吞吞的往外推,天知道会推到什么时候。还不如找个由头,为自己快速推书的计划创造条件。 好在他只是比喻的说了一下,并没有明说,嘴皮子没有太损,倒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果然如李飞阳所料,文化圈的人本来因为李飞阳这两年一个劲儿的出风头感到不舒服,现在发现他竟然有点出言不逊,炮轰全体作家文人,都有点坐不住了。 如今国家的政策开始放宽,对一些言论开始不太做追究,像前一段时间,跟李飞阳打笔仗的王石有,因为说出敏感词汇而被警告的事情,现在基本上不会发生。 没有了的大顾虑,但凡自认有点名气的,有点文气儿的人,都开始发言,谴责李飞阳的不知天高地厚。 整个文坛本来如同一潭死水,如今开始翻花。人人精神抖擞的想尽一切言语来指责李飞阳的不是,但是指责归指责,同时又要注意措辞语句,太严重的话语也会说出来,不能给人造成文坛前辈打击新人的感觉,他们可是要顾及身份的人! 于是这段时间里,各个报纸刊要上面纷纷有人撰稿,议论李飞阳的“不恰当语言”。 王石有虽然被政府警告后,安静了一段时间。如今嗅到政治风向有点转变,国家对一般文学性的讨论,只要不影射时政,政府部门是不会管你的。哪怕你们打笔仗打的天翻地覆,引得世人瞩目,但只要不出现什么政治话语,相关部门是不会介入的。 明白这一点后,老头准备向李飞阳报仇。 他在前一段时间,因为看李飞阳不顺眼,很是批判了李飞阳一顿,结果被王不知几人接连反对,再加上李飞阳本人的反击,弄得他口不择言,一着不慎,一篇文章发了出去,犯了当朝的忌讳,弄得被政府警告,整整一年多,连一个字都没有发表出来。 现在终于解禁,恰逢李飞阳开了群嘲,正是抨击李飞阳的绝佳时候。 王石有少年得志,素有才名,所写文章在当时被称为钟南一绝,很是风光了一阵子。 待到太祖北伐,云师南攻,他加入了太祖的队伍,进了宣传部门。战争期间,与几个作家合写了几部革命戏曲,在当时的根据地反响很大。 他也因此被太祖多次接见,并被多次夸赞,在文工团里面是响当当的一号人。 后来年纪越来越大,官职也是越做越高,渐渐的就有点脱离群众了。 尤其是老一辈作家死的死,病的病,移民的移民,慢慢的,他在文学界里面,已经是辈份很高的长辈人物了。 既然是老前辈了,自然就会有点脾气,也就难免会摆一下老前辈的架子。看什么不顺眼就想要说两句,看到别人被说的面红耳赤不敢反驳,王石有就很高兴。这是他的乐趣之一。 可这一切,到了李飞阳身上就有点不合适。 之所以针对李飞阳,原因是王石有那几天闲的无聊,外加看不惯外界对李飞阳这个小屁孩的吹嘘,就想写文来玩一玩这个娃娃。没想到,三玩两玩,把自己给玩趴下了。这下子,这个人可就丢大发了,弄得一张老脸无处安放,羞于面见故人。 如今要是不将李飞阳打倒,出不了胸中这口恶气,王石有感觉以后实在是难以做人。 王石有写了一篇叫做《低头与昂首》的文章,在文章里写道: 只有饱满的谷穗才会谦虚的低下头颅,而空瘪的谷穗才会随风摇摆,昂首向天。 山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海不言自深,水不言自流。 只有扎根土壤中,才能获得生存成长的养分,老是昂首看天,不如低头向下。刺刀虽利,终会雪藏于室内,菜刀虽钝,却一日不可或缺。。。。。。。 。。。。。。。。。。。。。。。。 。。。 这篇文章李飞阳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写的确实不错,功力深厚,语句平实,言辞紧凑。虽然在谴责李飞阳的狂妄无知,但是却没有咄咄逼人之感,整篇文章厚重凝实,可攻击的地方不太多。 这一篇文写的四平八稳,展现了王石有深厚的写作功底,他终究还是一个肚子里有货的老作家,认真起来,写的文章还是非常有水平的。 李飞阳看完这篇文章后,再想写一篇文章反驳王石有,可就要大费脑筋了。 正要好好构思一下的时候,马奇东从港城风尘仆仆的来到唐城,“飞阳,咱们在港城与《大江湖》打擂打输了!” “输了?” 李飞阳看着马奇东气急败坏的样子,看来此事不假,还真是输了。 可这怎么可能? 于北非的《游龙戏凤》李飞阳早就看过了,文笔一般,剧情一般,就连书里面功夫的名字也起的一般,而《武林外史》却是古龙中期武侠小里的上上之作,按道理是不会输于《游龙戏凤》。 李飞阳惊诧之下,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 在前世,金庸、古龙、梁羽生三大武侠小说大师名号的确立,可是经过几十年的时间后,才被世人所公认的。 在这三人写武侠小说的同一时期,还有许多同样写武侠的作家,在当时并不输于他们。在武侠小说初兴之际,读者看的是热闹,是刺激,是新奇,作者的文笔倒在其次。 只有经过大量武侠小说的冲击,武侠小说泛滥的时候,文化欣赏水平逐渐提高的人们,才开始关注作品本身的质量,看是不是符合逻辑,遣词酌句是否合适。一番比较之后,真正优秀的同类武侠小说才会被重新定位。 而现在所处的世界,人们的文化水平还都是处在最底层,不识字的人比识字的人要多的多,就是识字的人也只是看报纸的水平。对他们来说,一部武侠小说的好坏与否,根本就无从分辨,随便一部小说就能够吸引他们的眼球。《武林外史》输给《游龙戏凤》虽然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他想当然的认为古龙的小说能胜过于北非这位武侠新秀的作品,却是有点自以为是了。 这一段时间,因为李飞阳在战场上拼命,马奇东不敢打扰他,如今见李飞阳安然返回唐城,还有心情群嘲整个文化圈的文人,马奇东这才找到李飞阳说起此事。 第一百六十四章 才高八斗 一部《武林外史》竟然干不过一个新手写的《游龙戏凤》,这也算是一个奇了。 看马奇东一脸悻悻然的样子,看来打赌输了后,被老对头羞臊的不轻。 只是这种水平高的武侠小说被水平低的武侠小说给干趴下,确实有点令人难以接受。这种情况要是发生在大陆,还不足为奇,因为大陆的人们现在的文化水平偏低,看书看得就是热闹新奇,不会太过在乎作品本身的质量。但是发生在港城就有点难以理解了。 港城居民的总体文化素质可是比现在内陆的居民要高多了,他们有一定的文学鉴赏能力,有一定的欣赏水平。对于一部作品的好坏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能力,按说不可能看不出两部作品的优劣。可偏偏《武林外史》就卖不过《游龙戏凤》,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李飞阳是说什么也不信的。 李飞阳问马奇东:“你家的报纸是不是比别人家的报纸卖的贵啊?” 马奇东道:“整个港城就那么几家报社,出版报纸的价格都差不多,都是两三毛钱一份,区别不大啊。” 李飞阳又问:“那你和大江湖报社比的是销售量,还是销售额啊?” 马奇东道:“比的是销售量。” “销量啊。” 李飞阳似乎有点明白了,“老马,如果将《武林外史》和《游龙戏凤》这两本书房到你面前,你会选哪一部?” 马奇东道:“如果刚看开头的话,我两部都会看,时间长了,自然就会优先选《武林外史》观看。” “那《游龙戏凤》你还看不看?” “也会看的,毕竟也没有什么别的武侠小说可看,就是写的不太好,好歹也能打发时间。” 李飞阳笑道:“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如今武侠小说写的少,大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有的看就行。两家报纸估计都会有人买着看,毕竟这是两个不一样的故事,喜欢看小说的人都不会错过的。那么由此可以推断,两家报社的报纸的销售量应该差不多才对,纵然有差别,也不会相差太大。” 马奇东道:“那为什么我们报社比大江湖报社的发行量要少了那么多?难道其中有什么可操作的地方?王振南那小子虽然很讨厌,但作弊的手法他是不会做的。” 李飞阳道:“那可就问你自己了。对于报纸的销售方法我不太清楚,或许对方在销售方式上面做文章了呢。谁知道呢?” 马奇东泱泱离去,临走时,拿走了李飞阳新出的一部手稿,厚厚的一叠书稿塞满了他整整一个文件包,这次为了补偿马奇东的败北之事,李飞阳给他的武侠小说是古龙作品中影响非常大的一部小说,这部小说的名字叫做《绝代双骄》。 其实就李飞阳本人来说,他并没有觉得《绝代双骄》这部小说好在哪里。 整部小说的开篇就有点不合逻辑,两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因为男人跟另一个女人私奔,反而让人将他杀掉。对于遗留的两个婴儿,当妹妹的提出了一个馊主意,当姐姐的还真的就答应了。 到了最后,划伤一个孩子的面孔,另一个还亲自领养了。 这部小说看着就有点不合常理,但若是不仔细推敲,慢慢看下去,故事情节却是有趣。 古龙中期的小说,功力虽然有了一定火候,但是毕竟还没有完全形成自己的写作风格,这部小说纵然想象力精彩但是人物形象薄弱,过于肤浅。 但这毕竟是一部不俗的武侠小说,相比同一时期是武侠小说家的作品,这部小说已经是非常显眼的一篇上层之作了。 将马奇东打发走,李飞阳开始写文反击王石有。 他对港城两家报社的胜负之约根本就没有放在心里,所谓大浪淘沙,真正好的作品都能经得住时光长河的冲刷与考验,随着人们欣赏水平的提高,一部作品的优劣好坏,他们自然会做出评价。时间才是最为公平的审判官,而经典自然不惧时间。 在这个武侠小说初兴的世界,李飞阳对前世古龙大师中后期的作品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前几日因为挑衅了一下整个大汉国的文人,现在多面来攻,整个文学界里一片呵斥声,李飞阳几乎成了人人喊打的角色。 但是也不都是反对者的声音,力挺李飞阳的也大有人在。 这一段时间,李飞阳因为祖国有战事,便投笔从戎,参军报国,在战场上几经杀伐,杀敌成百上千,成为了战场上的英雄。 做为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少年,李飞阳提起笔能写书,拿起枪能杀敌,文武双全,惊才绝艳,羞煞了多少同龄人。已经是大多数中学生们的精神偶像。 如今他对整个大汉国的文人表示出某种蔑视,这些喜欢他的读者们,虽然不太明白李飞阳为什么会有这么一种情绪,但这不耽误他们站到他这一面来,为他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其实不但是李飞阳的读者力挺李飞阳,就是很多青年作家也为李飞阳的行为叫好。 其实大多数青年作家,从本质上来说,也都是轻狂之辈,因为年少,所以轻狂。很多人在年轻时候都有一段猖狂的年龄,在那个年龄段里,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就没有不敢招惹的东西。会觉得天下人皆是庸庸碌碌之辈,看什么都不顺眼,看什么多要批评两句。 文艺青年尤其如此,写几首诗,发表几篇短文,就会觉得自己已非常了不起,有文豪的潜质。飘飘然不知所以,恨不能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的不凡。 只是平日里被传统道德束缚,虽然对某些东西看不惯,但因为长久以来形成的奴性,很少会张狂的说出心里真正的想法。 李飞阳如今毫无顾忌的蔑视整个体制中的文人,横眉冷对千夫指,做出他们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很多青年作家在为自己的懦弱感到羞愧的同时,也为李飞阳的敢想敢说,直言不讳而叫好。 虽然在心里叫好,但是能写文章支持李飞阳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一些喜欢李飞阳的中学生们虽然想写一些支持李飞阳的文章来,奈何文笔不行,连报社审稿这一关都过不去,有心无力,徒然无功。 看到这种情况,谢夫之坐不住了。 谢夫之素有急智,文采也是不凡。当初和赵春江几人一起写书和王石有对骂时候,他是撰文的主要力量。 在弄明白李飞阳的真实目的就是要挑衅整个文学界的时候,谢夫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开始为这起事件加油添材,煽风点火,幸灾乐祸的为李飞阳拉仇恨值。 他正好听李飞阳说起一则这个世界没有,而李飞阳硬说有的典故,谢夫之就将这个典故写进了文章里,和凑热闹的马克李东生几人修修改改的费了好大功夫,才将这篇文章邮寄投稿。 几日后,一篇名为《才高八斗》的文章在青年报上刊登。 文章通篇都是阿谀奉承之词,把李飞阳夸的天上少有,地上绝无。武超项羽,文比孔丘。把李飞阳说成是当今的圣人在世一般,就差说出“世无飞阳,万古长如夜”这句话了。 世间拍马屁的文章多的去了,但是写的像这般恶心,这般明显的文章,还真是少见。 文章最后道:天下才共有一石,李飞阳独占八斗。古来圣贤合一斗,天下人共分一斗。括弧,包含七大洲! 这已经把李飞阳吹嘘的没边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道歉 看罢谢夫之写的小文,李飞阳哈哈大笑。 指着谢夫之笑道:“马屁拍的这般响,也不怕恶心到读者们?” “这报社也是,还真的将这篇文章发表了!这是存心要看热闹啊。” 谢夫之贱贱的笑道:“老大你都说了,闲来无事,让我尽量的恶心他们,看着他们跳脚,我们好幸灾乐祸,嘿嘿。。” 李飞阳骂道:“放屁!你倒是写的爽了,到最后顶雷还得是我!” 李东生和马克几人都在李飞阳身边,闻言都是好笑。 刘小璐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李飞阳道:“这倒也是!老驴这篇文章的威力不小,很是吸引了一群人的火力。马克,这篇文章也有你们的功劳在里面吧?几天不见,你们的文笔见长啊!” 谢夫之一脸谦虚,“都是老大教的好!” 他们几个还有心思在房间里说笑,但是在外面,现在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有些年纪大的老人看到谢夫之的马屁文章,都是哑然失笑,不以为意。但是对于本来就对李飞阳不满的作家们来说,这篇文章正好给他们提供了攻击的机会。 这几天,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整个大陆关注李飞阳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李飞阳的武侠小说在港城遇到了对手。同样是写武侠小说,一样的在报纸上刊登,李飞阳的小说的销售量明显不如对方。 消息传来,一些人以此为突破口开始攻击李飞阳。 王石有自然是身先士卒,对身边学生们道:“看见没有,这么猖狂无度,终究会兵败滑铁卢!李飞阳被称为武侠小说第一人,国内鲜有人能与他相比,使得他越发的骄纵起来。现在终于遇到对手了吧?国内没有人写武侠,难道港澳台同胞们就没人会写?” “再说,武侠小说又算得了什么文学作品?不入流的武林故事而已!有什么可以吹嘘的?” 学生们自然是随声附和的,有人就道:“老师,这个李飞阳不就是写了几部作品么?还不是沾了他年龄小的便宜,要是他二十岁之后再发表这些作品,你看还有谁会特意关注他?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老师身份远远高于他,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王石有回答道:“不是跟他一般见识的问题,现在我们之间没有大小之别,只有文笔高低。我上一次虽然因为政府干预,使得我无法出声,但是不能不说李飞阳此人能言善辩,杂文很有力度,不可小视!现在既然有机会能驳倒他,我自然要试一试。不试一下,心中这口恶气实在是难以尽出!” 众弟子知道,上一次王石有在李飞阳身上栽了一个大筋斗,一直深以为耻,如今国家政策放宽,不以言语治罪,王石有自然会找机会向李飞阳报此一箭之仇。 明白这一点,众人不再劝阻,知道劝也无用。从哪里被弄趴下,自然要从哪里找补回来,王石有这是铁了心的要和李飞阳干下去了。 要是说支持李飞阳的一帮人里面,对李飞阳最为关心,立场也最为坚定的人里面,那就非唐城一中的学生们莫属。 李飞阳自从进了唐城,入了唐城一中之后,他这个老大哥的名声就开始打响,无论高一还是高三,无论年幼还是年长,见了李飞阳,喊一声“大哥”是少不了的。 能让年龄比你大的人心甘情愿的喊你大哥,这是非常有难度的事情,不是出自真心,是很少会有人这么干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李飞阳在学生们心中的位置。 这几天有不少学生跑来向李飞阳加油鼓劲,支持“大哥”张狂的行为。在他们眼里,李飞阳干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在他们心里,就没有李飞阳不敢干不能干的事情! 跟一帮同学吹牛打屁了几天,王不知打来了电话。 “飞阳,你这是想搞什么?这才消停几天啊,你又要弄出事情了是不是?” 王不知很生气,“你是不是在肚子里憋什么坏水?” 李飞阳急忙否认,“哪能呢?我像这样的人么?当时只是一时嘴快,没有多考虑什么,倒是让大家误会了。” “真的是这样?” “真的是这样!” “那好,你明天登报声明,就说自己是一时口误,无心之失,向大汉全体作家们道个歉!” “登报道歉?” 李飞阳怎能同意? 他本来就是想跟整个文化圈干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仗,这要是一道歉,岂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关键是自己的面子往哪放?李飞阳自然不会同意王不知的提议。 “王老师,王爷爷!您说我要是登报道歉,那让我多没面子啊,还是免了吧!” 电话里,王不知坚持己见,“小子,我还告诉你,别弄什么歪歪绕绕。听清楚了没有?明天就去登报道歉,不然的话,我去你家找我那几个老哥哥,跟他们说!” “啪!”他把电话扣上了。 看着嘟嘟想的电话,李飞阳摇头失笑,“这老头!” 李在田和几个老兄弟们平日里经常教导李飞阳: “飞阳啊,做人要低调!” “枪打露头鸟!” “凡事以明哲保身为主,不要乱出风头!” 如今要是听说自己满嘴放炮,炮轰整个大汉国的作家,那还不气得半死,担心的要命? 好在现在家里订阅的期刊被李飞阳做了手脚,家里人看到的报纸和期刊,都是和李飞阳群嘲无关的内容。 但要是王不知真的来到唐城,此事必然暴露无疑,没办法,道歉就道歉吧,人家王老先生也是好心,担心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体制内的高人,以后难以收场。他又不知道李飞阳的真正实力,作为一个真心关心李飞阳的一位文学界的老人,他这份心意,李飞阳自然是感受得到的。 次日,李飞阳写了一封道歉信,发给了《青年日报》报社。 当谢夫之几人听到李飞阳竟然要登报道歉的时候,都难以置信。 李飞阳是什么人? 在他们心里,自己这位老大,生平无有错事,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 马克更是知道,当初在大会堂和云长同志、**年老先生谈话的时,在对某些事情的看法出现分歧的时候,李飞阳依然坚持己见,毫不相让。和那两位大汉国如今位置最高,权势最重的人大吵大闹,最后竟然还占了上风。 但是现在就因为王不知的一番话,竟然真的要登报道歉?开什么玩笑! 但现在,李飞阳信誓旦旦的说道歉信已经发给了报社,不由得今日不信。 众人好奇心大作,心道:“倒要看看这封道歉信是怎么写的?” 次日,《青年日报》以醒目的黑体大字标注道:李飞阳的道歉信! 李飞阳服软了! 这是人们看到这个标题的第一个反应。 当日报纸脱销。 不过看完这封道歉信之后,所有人都是哭笑不得。 李飞阳在信中写道: 鉴于在前些日子我在文艺座谈会上说的不太合适的话语,有些人说,我暗指大多数作家都是软蛋! 都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都只是摇旗呐喊的吹鼓手! 这些别人的注解,可能伤害了某些人。 我感到非常后悔,我向所有自认为被伤害了的作家们表示深深的歉意! 现在我更正我前几天说的话:我认为,在大多数作家里面,确实是有些文人作家不是软蛋! 道歉完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但恨古人不见吾 李飞阳的道歉信引发了又一阵声讨的浪潮,有些作家本来以为李飞阳受不住大众舆论的压力不得不服软,所以才会在在报纸上登报道歉。 谁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人家压根就没有道歉的意思,所谓的道歉也只是人家耍着玩,拿自己这些老实人寻开心呢! 这番认知不由得整个文化圈的作家们不怒! 所谓众怒难犯,李飞阳如今可算是真的惹了众怒,一时间舆论纷纷,各大报纸上都有训斥李飞阳的文章。 杨晓月大为忧虑,“大哥,你这样得罪这么多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如今一颗心都系在李飞阳身上,眼见李飞阳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本来挺谦虚谨慎的一个人,虽然有时候也会偶尔露出少许锋芒,但也只是一发即收,犹如利剑藏于匣中,甚少显于人前。 可从来没有这么的目空一切,视天下群雄于无物! 虽然知道李飞阳这么做定有他的用意,但是这般的炮轰天下,蔑视天下群雄,杨晓月实在是担心他玩火**,引火烧身。 李飞阳倒是没有这般顾虑,他要的就是天下侧目,不然怎么有理由推出前世那么多文学作品?到时候在众人声讨他作品不行的时候,他随即推出几部前世的名篇,那岂不是打脸打得啪啪响?那种情形让人想起来就感到可乐! 李飞阳前世就是**豪迈之辈,狂放不羁,视天下为无物,不然也不会孤身去岛国挑战整个东洋武士,最后竟然还取得了胜利。就算是他前世命丧之际,也是在归国之后的事情。可说是求仁得仁,死而无憾。 今生比之于前世,因为连两世为人,性格方面自然就多了些沉稳,但也只是稍微沉稳一些而已,他本质上还是一个一怒拔剑的江湖人。 如今实在没有耐心玩什么慢工出细活的游戏,前世那么多的文学作品,不推出来的话,他深感可惜,但若是推出来的话,古今中外那么多作品,就算是一天推出一部,那也得用上一两年时光。这还是挑优秀作品来推,若是加上一些散文短篇,戏曲诗歌,天知道会花费多长的时间! 李飞阳这一世可并不是为了写作而生的,他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写作并不是他的生活必需品,也不是他背负的责任和义务。 他要旅游,要绘画,要学音乐,要寻幽探古,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推出文学作品? 好在过去十五年来,他什么事情都没干,除了练武就是写东西,写小说,写童话,画漫画,写评书,做戏曲,这些东西都是他十五年来的成果。现在,前世的作品大多都已经被他写了出来,一一装箱保存,只待寻找合适的时机将它们展现到世人面前。 但是有个问题,这么多作品,什么类型的都有,什么国家的都有,各有各的写作手法,将它们推出去不难,难的是推出后,怎么解释这些写作手法的不同和作品里各个国家深深的时代烙印。 国内的作品还好说,可以用天降奇才来解释李飞阳的文笔和文史功底,但是国外的一些作品里面对于当时外国的风情民俗,建筑风格以及穿着打扮,那个时代特有的思维方式和生活习惯,非对该国的人文历史有着深刻的研究之人不能写出如此详尽的作品! 而迄今为止,李飞阳并没有出过国,真要是推出西方时代烙印非常深的文学作品,对于里面有着浓郁国家特色的描写,李飞**本就没法解释! 只有挑衅全国的文人,接着蔑视全世界的文人,让他们出题难为自己,自己才有理由推出这些文学作品,所以,只好对不起国内的文人了! 他本就不是安分守己之人,这番对整个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做派,倒也是他本性的流露。 杨晓月哪里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单纯的为他感到担心,虽然从来都是对他有信心。 李飞阳的狂妄虽然引起了大多数作家的愤慨,但真要是对李飞阳进行有效的言论攻击,却也是有点难以下笔。 论作品,李飞阳已经写了许多篇的童话故事,写了好几部武侠小说,写了几部戏曲,写了《红高粱》,写了《透明的红萝卜》,写了《高山下的花环》,这些都是李飞阳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发出的作品,先不说作品的质量,就说这种写作速度,国内就已经无人可比。更何况人家写的确实很好,很优秀,大家都是明眼人,作品的好坏还是能分得清的。 至于短篇小说《项链》、《小公务员之死》、《我的叔叔于勒》等作品就更不用说了,都已经选进了中学生语文教材里面去了! 而且这些短篇之国外也引起了极大的关注,欧美诸国对这些作品也是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就冲这一点,国内的作家就没有一个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 论贡献,人家李飞阳小小年纪,在国家爆发战争之际,投笔从戎,冒着枪林弹雨,上战场杀敌,生死置之度外,杀敌报国,可敬可佩! 论年龄?。。。。。 大家还是死了算了! 狗啃乌龟,无从下嘴!这就是许多愤愤不平想要驳斥李飞阳之人的想法。 当然这些人是不知道李飞阳在唐城干的事情,不知道李飞阳在唐城的威风,不知道李飞阳在大汉国地下势力中的地位。 这种事情,连国家安全部门都不十分清楚,这些文人自然不会知道。若是知道李飞阳涉黑,这肯定就是攻击李飞阳的突破点,只可惜他们不清楚。 几天后,李飞阳翻看报纸,发现都是批判自己的文章里面充斥了一些“不知天高地厚”、“骄傲自满”、“未尝不是昙花一现”“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等字眼,毫无杀伤力。 在语文课上,语文老师蔡云讲解完课文后,拍了拍讲桌,问低头画画的李飞阳,“李飞阳,有个问题希望你来回答一下!” 李飞阳正在为黄河文艺的漫画连载做素描,闻言站起身来,“老师,什么问题?” 蔡云为班里有李飞阳这么一个学生深感头痛。 一个学生的文史功底比自己这个当老师的还要深厚,自己这个语文老师根本就教不了他,使得蔡老师很没有成就感。 蔡云道:“这个问题与教材无关。我昨天看到一则小文,说在春秋时期,楚国有一个叫做陆接舆的狂生,曾见到孔圣人,高歌‘凤兮凤兮,何德之衰!’来嘲笑孔子自命为凤凰的事情。” “此人因为敢嘲笑圣人,而被世人称之为狂生。成了狂人的代表性人物,而如今你面对大汉国所有文人发出挑衅的言语,我想知道你觉得你和这位楚国狂生谁更有资格称之为狂人?”蔡云笑着问李飞阳,她对李飞阳如何回答,非常好奇。 李飞阳道:“陆通这种人,活得才叫洒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哪怕对着自命为凤凰的当世圣人,也敢嘲笑,这才是男儿本色!” 李飞阳一脸向往,同时一脸遗憾,叹道:“这才是我辈楷模啊!真恨不得和他生在同时,痛饮几杯!” “不恨古人我不见,但恨古人不见吾!” 第一百六十七章 英雄困顿论《卖马》 “不恨古人我不见,但很古人不见吾!” 蔡云喃喃重复了李飞阳的话,以手抚额,苦笑道:“算啦,算啦!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问!” 班里一阵哄笑,一帮学生为李飞阳这句话纷纷叫好! 张皮皮兴奋道:“还是老大霸气!‘不恨古人我不见,但恨古人不见吾’这句话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不过这个陆通是什么人?连孔夫子都敢嘲笑?” 李飞阳笑道:“别把孔子看得那么神圣,圣人也是人!更何况当初他还不是什么圣人,当时比他学问大的人有的是!他这个圣人也是后人封的,在当时只是一个大儒罢了!就算是儒学也不是他开创的,他只是儒学的发展与继承者而已,所谓大成至圣先师,也不过是汉朝以后给予的称号罢了!” 张皮皮问道:“那这个陆通到底是什么人?” 李飞阳道:“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学问不下于孔仲尼,但是却比孔子甘于淡泊。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 此时已经有一帮子学生围拢过来,都道:“老大,你给我们说说吧,大家都很好奇呢!” 当下李飞阳将陆通陆接舆此人的生平说与众人,一班同学这才知道陆通是是什么样一个人,想到此人装疯卖傻,狂笑当歌,洒脱不羁,都是大感好奇。 张皮皮道:“大哥,你现在确实有点像此人!” 李飞阳哈哈笑道:“我生平很少佩服人,从古至今,能让我佩服的人不过一掌之数,这个陆接舆就是其中一个。” 李东生也在跟前,问道:“剩余的四人是哪四个?” 李飞阳道:“前两个自然是炎黄二祖。” 张皮皮问道:“第三个呢?” 李飞阳道:“第三个乃是写出五千言的《道德经》,后又西出涵关化胡为佛的老子。” “我靠,老子才被排在第三名?大哥你也自视太高了吧?” 张皮皮呲牙咧嘴道,“大哥,看来只有古来毫无争议的圣人才能入得你的法眼,至于当世之人,已经不值得你关注了啊!” 李飞阳嘿声道:“自古名不副实之辈数不胜数,当今之世更是如此!” 李东生问道:“大哥,第四个是谁呢?” 李飞阳道:“第四个便是孔夫子了。” 众人一愣,张皮皮问道:“大哥,刚才听你的语气,好像看不起孔夫子似的,怎么现在有佩服起他来了?” 李飞阳道:“我佩服的不是他的学识,而是他的手段!此人学周公旦之周礼,意欲天下推广。克己复礼,立身倒是非常正,少有不合规制之事。但是有一段公案却是令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 李东生问道:“什么公案?” 李飞阳道:“当年孔子刚当上大司寇,刚刚七天,就杀了同为大夫的少正卯,列其五罪,以堵天下悠悠之口。嘿嘿,讲课讲不过对方,连学生都被人家一锅端了,恼羞成怒之下,就动了杀心!杀了人之后,还给人安了五大罪状,开了以后历朝历代杀人污名之先河,此种行事手段我岂能不佩服?” 张皮皮问道:“少正卯是谁?” 李飞阳道:“自己找资料查去!懒的跟你们解释这些!” 。。。。。。。 。。。。。。。。。。 为李飞阳的张虽然整个大汉国的文化圈的人都为李飞阳的张狂纷纷议论,但对于大汉国的上层人物,却是没有什么影响。 一个作家而已,闹得再大,也只是文学界里面的事情,官场中人很少插手其中。 主管文化文艺这一块的中层官员们倒是非常看不惯李飞阳的嚣张跋扈,有心出手惩治李飞阳一番,但是文化系统的老大却隐隐知道李飞阳的难惹,严厉告诫下属们,不得招惹李飞阳! 他闹随他去闹!他想折腾就随便他折腾!不得主动招惹他! 。。。 这一日,正在办公室忙碌的周云长得到秘书来报,“老爷子,**年同志来了!” “哦,快请他进来!” 周云长站起身来,离开办公桌走到门口迎接。 **年在走到近前,哈哈笑道:“云长,今天别忙活了,歇一天吧。你说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瞎忙活什么?赶快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定下了,到时候咱哥俩闲来钓鱼、下棋、赏花、看月、逗弄儿孙那才是人生乐事。” 周云长微微一笑,“我可不如你活得潇洒!” 他叹道:“老来老来,反而更放不下手中的事情,总不想将一国之事交付他人!” **年看了周云长一眼,笑道,“老弟,该放就放,你要是老是不让,不但你累,就是下面的小子也急啊!” 周云长点头道:“是这个道理!还是你看的明白!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好事?” **年一拍额头,“哎呀,都差点忘了!这不是最近京剧团新编排了两部戏,小陈将他们请到了剧场里,想让我们几个老头子去品鉴一下。” 周云长摆手道:“你多才多艺,堪称曲艺大家,自然知道戏曲的优劣,我一个军旅出身的人,哪里懂得什么戏曲?就更不用说‘品鉴’二字了!” **年道:“罗嗦什么!走走走,一起出去看看戏,歇一会儿再说!” 说话间,伸手来拉周云长,“磨叽什么啊?我可告诉你,这部戏可是飞阳小友编撰的,据说很不错!” 周云长眼前一亮,兴致大起:“李飞阳写的?那我可得去瞧瞧,真要是剧情不好,下次见到他,也好当面讽刺他一番!” **年哈哈一笑,戏“我就知道一说飞阳,你就来兴趣了!现在的飞阳小朋友可真是了得啊,在文化圈里面闹出了好大的动静!”转身吩咐左右:“把车开来,一会儿去京剧院!” 周云长好奇道:“李飞阳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了?” **年道:“车来了,咱们进去说话。” 。。。。 京剧院这次单独为老干部们开了专场,周云长与**年两人下了车,发现剧场里面早已经坐满了一帮老干部。台上正在表演京韵大鼓,正戏还没有开演,就等着他们二人了。 两人进了剧院,场内所有老干部急忙站起,纷纷问好。 周云长摆手道:“都坐下,都坐下!不必等我们,你们看你们的就是!” 直到两人进了二楼单间,戏台上的幕布才缓缓拉开。 锣鼓声响,京胡拉开,京剧《秦琼卖马》开演! 《秦琼卖马》讲的是秦琼落魄天堂县,住店无钱,被店主数落,气急之下,一病不起。后被店家王老好逼迫,当锏卖马之事。 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没想到就连卖马也没有人要,在市口上无人识得黄骠马,就是有人想买,开出的价钱连住店的费用都不够。 最后被人指点,去了二贤庄,将马卖给了单雄信。 秦琼知道单雄信的名声,单雄信也知道秦琼的是何人。神交已久,只是互不知双方相貌。 单雄信问及秦琼的事情来,秦琼穷困落魄到此般境地,实在无颜面对单雄信,只是说自己是秦琼的同衙好友,不敢这通报真名。 到得后来卖马后,遇到王伯当,这才和单雄信相认,单雄信为他寻医诊病,两人至此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秦琼卖马天堂县,可说是一生中最为窘迫的时候。 当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身染重病,囊中羞涩。被店家羞臊,后来见到单雄信时,更是尴尬无颜说出真名。他可是被誉为“锏打山东六省,脚踏黄河两岸”的秦琼秦叔宝!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可说是窘迫困顿到了极点,穷困潦倒以至于斯! 看到秦琼被店家逼迫,连声说道:“我卖。。。我卖。。”一直下不了决心,最后把心一横,“我卖马当锏。。。” 马被王老好牵走之后,秦叔宝两眼落泪,心痛难言。 台下众人中,就有老干部想起当初运动中受的苦楚,自己的穷苦落魄正是如同此时秦琼这般境地,不由得情难自禁,嚎啕大哭! 单间里,周云长想到自己三起三落,窘迫之情也是如此,也是两眼泛红。 当下对**年道:“子婿吹箫,秦琼卖马,自古英雄也曾困乏!” **年见他思及旧事,安慰道:“都是过去事情了,还想它做什么?现在你不是好好的么?苦尽甘来,方有如今的位高权重。” 周云长哑声道:“我与你不同!你是天生了不起,性子刚硬,能力也大,家世也深,就是造反也造的轰轰烈烈,从未一败!一直到现在,你从未受过委屈,也没有人敢给你委屈受!” 周云长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我就不同!我生来贫困,后参加大军起义,一路枪林弹雨,命好才活到建国。后来运动期间,受了多少苦头,我自己也记不清了!还好命大,抗了过来。我所受的困苦之事,远超秦琼卖马!” **年道:“不说这些,不说这些,咱们还是看戏!” 周云长道:“好戏,好戏!好一个秦琼卖马!”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世事人心看《锁龙》 一出《秦琼卖马》看完,周云长收拾心情,和**年一起走到戏台上给演员们一一握手,表示感谢。 **年勉励演员们道:“这部戏不错!听说还是李飞阳写的?” 这场戏的领队是吕师咨,闻言赶忙回答:“报告首长,确实是李飞阳老师写的!” “老师?” **年经常听戏,和京剧大师吕师咨乃是熟人,闻听吕师咨称呼李飞阳为老师,不由的好奇心起,“吕老板,你怎么喊李飞阳为老师?这小子年不及弱冠,哪里有资格当你的老师?” 吕师咨解释道:“我曾向飞阳老师求戏,他年纪虽小,气魄却大,见我想要隋唐演义中的戏本,当场就答应了我的要求。所谓达者为师,他传我戏本,在戏曲界里就是传承衣钵,因此我称他为老师!” **年道:“这么说来,你喊他一声老师,却也不亏!” 周云长在旁边问吕师咨道:“那小子给了你几个戏本?” 吕师咨急忙回答道:“老师给了我九个戏本,都是从老师的评书《隋唐演义》改变出来的!” 周云长问:“《隋唐演义》?这又是什么书?” 吕师咨答道:“是一部说众英雄反隋兴唐的评书,如今是老百姓最喜欢听的评书!现在还在广播电台上播着呢!” **年好奇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他为什么给了你九个戏本?为什么不给八个?或者给你十个?偏偏就给了你九个?” 周云长接口道:“你这句话可就有点不对了!飞阳这小子能写出九个戏本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你见过有几个作家写出这么多剧本的?九个就是九个,那还有什么为什么?” 谁知吕师咨却回答道:“老师说,九为数之极,过九不为美,便给了我九本。” 周云长嘿声道,“还真是故意给了你九本!” **年问道:“那现在你们排练好了几个?” 吕师咨一脸惭愧的低头道:“戏本太难,迄今为止也只排练好了两个剧本!” “哦?” 周云长看完《秦琼卖马》后,就对李飞阳的戏本开始感兴趣,“除了这部《秦琼卖马》之外,另一部戏是什么名字?” 吕师咨道:“是《锁五龙》!” “《锁五龙》?这名字有意思,改天可得找时间看一看!”周云长笑道:“今天辛苦大家了!大家先别急着回去,我让小陈他们给你们安排晚饭!” 周云长口中的小陈就是文化部部长陈东路,今天这场戏也是他安排的。 吕师咨几人连连感谢:“让首长费心了!陈部长都已经把我们的食宿安排好了!” 几人在台上说了一阵子话,后面的人都看呆了! 自来领导给谢幕演员们握手时,都是一两句勉励的话,或者点头示意,话都不说,走个过场,拍张照片也就是了。像台上周云长、**年二人和演员们握手后不下台,反而和演员老板在舞台上拉起了家常,这还是第一次发生。 有心人曾注意到,自从周云长开始和吕师咨握手,到两人将手放开,已经过去了一分多钟时间,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会见外国的大国政要也未必能握手这么长的时间。 出了戏院,在车上周云长喃喃道:“《秦琼卖马》?《锁五龙》?嘿嘿,有意思!” 吩咐身边秘书:“小谢,你明天去买一本《隋唐演义》来,我倒要看看这本书写的是怎么回事?” 秘书“小谢”已经不小了,是一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闻言道:“我明天就去买一本来!老爷子,是要评书版本还是书面版本?” 周云长问道:“还有两种版本?” “小谢”回答道:“是的老爷子。现在市面上有两种版本面世,一种是评书版本,以说书艺人的叙述方式写出来的。另一种是用书面语言写出来的,带点古白话文的气息。” 周云长道:“那就都买一部吧!哎,小谢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秘书“小谢”笑道:“我家里就有两部《隋唐演义》,还有一部评书小将王智方主讲的《隋唐演义》录音磁带!” 周云长笑骂道:“你这家伙,有这两部书直接告诉我就是,还买什么?你借给我看几天就行了!” “小谢”笑道:“那我明天就给老爷子您带来!” 周云长点头道:“嗯,随便把磁带也给我带来,这评书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听过了啊!” “小谢”道:“好!明天我一起带来!” 等了一会儿,发现周云长再没有什么吩咐,斜眼看去,发现周云长倚在车座上已经睡着了。 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年的车子上。 只是**年和周云长不一样,周云长看戏只是看故事情节和精彩内容,再深入一点的东西,周云长就看不出来了。 **年却是一个内行人,他学识渊博,精通百家,比黄世昌的学问还要大,对于梨园之事也多有涉猎。他年轻时,与同样年轻的黄世昌评论戏曲长短优劣,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两人约定各写一部戏曲来,以较优劣! 为了写一部戏,他生生写了两年。这两年时间,这对于他这等天纵之才来讲,实在是难以忍受之事,要不是黄世昌出口相激,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写出来的。 当时戏本写好之后,黄世昌的一部戏也已经写好,两人的戏曲交付给剧团演出,经名家评论之后,结果是**年稍胜一筹。虽然好一点,但也是好的有限,相差不大,基本上可以说是各有千秋。这两部戏如今已经是京剧里面的经典剧目。 今天看到李飞阳这部《秦琼卖马》,**年大为惊讶。看到一半,他就知道这部戏以后肯定会成为京剧名段,乃是传承后世的精品!实在想象不出,李飞阳这个小家伙,怎么能写出这么一个郁郁深沉的戏剧来。尤其听吕师咨说,同样质量的戏曲,李飞阳一气给了他九部!这是何等惊人之事?史上有名的戏剧大师,一生的作品量也不过如此! 当下,**年也是吩咐左右:“明天把李飞阳的《隋唐演义》还有什么相关的东西,都给我收集一套过来!” 过了几日,吕师咨带领剧团已经将《锁五龙》排练的精熟,发帖相邀云周二人,**年、周云长欣然前往。 和前几天不同,这一次看戏,云周两人已经对隋唐英雄的事迹有了大略的了解,对秦琼卖马天堂县又多了几分感慨。 来之前已经知道《锁五龙》这部戏只是摘出来《雄信反唐》这么一段,其余的另外四人都没有细表。 到了戏院,**年发现黄世昌也在台下坐着,由于这是内部戏院,在座之人都是体制内的老人,**年也没有什么避讳,将黄世昌拉楼上单间里,坐到一起。 **年笑道:“怎么?世昌,你也想看看新戏?” 黄世昌道:“吕老板说这是飞阳写给他的,要我来看看演的如何,让我给他提点建议。” **年道:“我也算是戏曲界的老人,这个吕师咨怎么不让我提意见?” 黄世昌一脸鄙视,呸道:“如今你位高权重,人家排练个戏罢了,怎么敢劳动您的大驾?” 周云长好笑道:“世昌,你和雨年同志怎么一见面就吵架?” **年笑道:“几十年的交情,都已经吵闹惯了,想改也改不了啊!你说是不是啊,老黄?” 黄世昌扭头道;“今天云长在这里,我懒得跟你吵,云长,咱们看戏!” 周云长哈哈大笑,对黄世昌跟**年之间的打打闹闹大为羡慕,可惜他虽然和黄世昌相熟,但是终究达不到**年和他的无话不谈,黄世昌也从不跟周云长打闹嬉戏。 戏曲开幕之后,三人渐渐的看了进去。 戏台上蓝脸绿袍的单雄信被绑进大帐,黄袍秦王开始劝降,单通不听,执意受死,李世民将他绑到帐外,临刑敬酒唱到:“一斗酒儿满满筛,愿你灵魂上天台!” 单雄信怎可喝他的酒? 他单家与李家有血海深仇,李渊射杀他哥哥单雄忠,后又误听人言杀了他单家三百多口人,这种血海深仇,单雄信岂能忘怀,岂能降唐?别人能降他不能降! 后又徐懋功前来劝酒,提及贾家楼结拜之事,单雄信破口大骂,“休要提起来结拜,提起了结拜恼胸怀。你在那唐营为元帅,俺在洛阳为将才。叔宝咬金被你拐,点手又唤罗成来。锦绣江山被你卖,你是个人面兽投胎!”将徐懋功骂走。 后又有罗成前来敬酒,单雄信更是恼怒,唱到:“见罗成把我牙咬坏,大骂无耻小奴才!曾记得踏坏瓦岗寨,曾记得一家大小洛阳来。我为你造下了三贤府,我为你花费许多财。忘恩负义投唐寨,花言巧语哄谁来?雄信一死名还在,奴才呀!奴才!怕的尔乱箭攒身尸无处葬埋!”罗成大怒,两人厮打起来,被程咬金劝阻。 最后,也就程咬金的就三杯酒,单雄信才爽快的喝了。 李飞阳前世看《隋唐演义》,最看不起的就是贾家楼四十六友结拜之事。 兄弟结拜,成金兰之好,到最后却是各为其主,刀兵相向,把当年的结拜之情,扔在了九霄云外! 一部《隋唐》看后,禁不住杀心四起,恨不能进入书中杀他一个干干净净,方才心怀舒畅! 第一个该杀的就是徐懋功和魏征! 当年徐懋功魏征所在的三仙观就是单雄信所建,他们吃单雄信的,喝单雄信的,到最后杀单雄信的还是他们! 尤其是徐懋功,百般算计单雄信,从单雄信身边拐走秦琼与程咬金,最后连罗成也给弄走。使得王世充手下无大将,单雄信单人独骑踏唐营! 第二个该杀的就是罗成,当初罗成如同丧家之犬,东奔西走惶惶不可终日,还是单雄信收留他,为他大摆宴席,建造三贤府,可说是仁至义尽。但最后,擒他的就是罗成!这让他如何不怒? 第三个该杀的就是秦琼! 当年他落魄天堂县,是何等的凄惨! 要不是单雄信为他治病问药,他焉有姓名留存? 到了最后,秦琼临走之际,单雄信想给秦琼金银,又怕伤了他的颜面,便将金银花开,熔炼成大块,包在马鞍之内,行囊之中。 到了秦母大寿,单雄信更是率领手下兄弟为秦母祝寿,这份情谊,那个能及? 但是最后呢?秦琼明知离开压粮之后,单雄信必然被斩,他还是离开了,逃避了! 单雄信为人仗义疏财,是绿林总瓢把子。对兄弟们从来是义气为先,绝不做对兄弟不义之事,但最终结果却是他这个最讲义气的人却被自己最好的兄弟送进了刑场!可谓是死不瞑目! 世事无常,人心难测,由此《锁五龙》可见一斑! 第一百六十九章 思绪纷纷话当年 李飞阳在今生的《隋唐演义》里面稍微做了改动,在单雄信临死时的场面上加了几句话。 却是:走遍天下游遍州,人心好比水长流。只见桃园三结义,哪个相交到白头? 这句话在戏文里面是肯定是不会有的,但在书里面,在评书说文里面是必须要有的。 单通此人,正和如今的李飞阳极为相似。 单雄信是九路十三省绿林总瓢把子,而李飞阳如今更是整个大汉国三分之二的绿林总瓢把子,剩下的三分之一省份之所以没有统率,却是因为山高路远,人穷地偏,成不了气候,少有地下组织的缘故。但是李飞阳的威名,已经在整个地下世界的上层人物中口口相传,影响巨大。 也就因为如此,李飞阳对单雄信之死,心有戚戚。 所谓观古知今,自古人心难测,这《锁五龙》虽说是书中之事,但也能与现实对应。现实之中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李飞阳前世最喜看得就是《锁五龙》,而且最喜欢方荣祥老先生的唱段。不是方荣祥比他老师裘盛荣先生唱得好,而是方荣祥的为人很为李飞阳所佩服。 当初文斗之时,裘盛荣被打入黑五类,惨遭迫害。 当此危难之际方才显出真情,许多和裘盛荣老先生平常时候称朋道友之人,在看到老先生落难后,不说是拉一把,反而立刻与他划分界限,不再往来。更有甚者,反诬一口,揭发“黑幕”,加入了批斗裘盛荣老先生的队伍之中。 门下弟子皆尽自保四散离开,就只有方荣祥这个弟子伺候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绝不言苦。 到得裘盛荣临终之前,将身上仅有的一只手表送给了自己这位“唯一”的徒弟,将自己的艰难保存的一身“行头”也给了方荣祥,这已经是托衣钵之意。因此,裘氏一门若论正宗,只有方荣祥一脉!其余不足为论! 也只有方荣祥演绎单雄信才能入的李飞阳之眼,因为此人对得起单雄信这个人物表现出来的一个“义”字! 《锁五龙》这个戏中也充分表现出瓦岗寨一帮子弟兄的嘴脸,单雄信问道:“满营将官俱亦在,不见叔宝栋梁材!怎么不见二哥?” 程咬金回答道:“二哥押运粮草去了!” 于是单雄信哭头悲唱,“等候二哥回营寨,把某尸首好葬埋。我今饮他三斗酒,快叫那唐童就把刀开!” 单雄信岂是愚笨之人? 听到程咬金说秦琼押运粮草未归,心中当真是一片冰凉! 这是什么时候?眼看自己被俘唐营,性命只在朝夕,他秦叔宝竟然还前去押粮!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一走,就是与己永别?他肯定是知道的!但他还是远离唐营,来一个眼不见为净,也免得落一个不仁不义的骂名! 单雄信心丧若死,眼看自己最敬重的秦二哥也变得胆小怕事,不顾兄弟情谊,心下大恸,当真是生无可恋,只求速死! 看罢单雄信哭头,黄世昌叹道:“也不知这小子怎么懂这么多?年纪轻轻,竟然如同遍阅世事一般,看世事人心竟然这般透彻,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他说的“这小子”自然指的是李飞阳。 **年笑问道:“这部戏怎么样?” 黄世昌道:“还算是不错!之前看他写的《七品芝麻官》《卷席筒》和《打金枝》三部戏,虽然故事情节精彩,但终究是闹剧,深度不够,看完后哈哈一笑,也就罢了。但是这部戏却是之前三部戏有点不同,放大了情绪,使得戏中人物更为丰满,这已经可以作为经典曲目了!” **年道:“你这老小子一向不夸人,能从你嘴里听到一个‘好’字,这飞阳小子也应该感到自豪了!” **年与黄世昌两人都是不世出奇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年本人还有不俗的功夫在身。两人在李飞阳这个年龄的时候,在京城已经名声鹊起,写诗作画,冠绝京城。成就并不下于如今的李飞阳,甚至还犹有过之。 最起码李飞阳如今也只会画一点三脚猫的素描漫画,跟这两人相比,基本上可以说是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也就一身武艺比这两位强上那么一点而已。 人比人气死人,李飞阳如今看来是绝世天才,风光无限。但是那得看跟谁比! 跟这两位相比,纵然李飞阳有前世一个世界的文化加持,如今这个年龄段还是有点不够看!人家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誉满中华了! 就像**年所说的那样,能得到黄世昌的一个“好”字,李飞阳足可以感到自豪了! 说笑几句,黄世昌发现有点不对劲,旁边的周云长一言不发,似乎还沉浸在戏文之中。 **年拍了拍周云长的肩膀,“老周,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周云长回过神来,揉脸道:“想起来一些事情,有点恍惚!” **年笑道:“过去的事情,还想他干嘛?” 周云长摇头道:“事情虽然已经过了七八年,但在我心里,就如昨天一般!” 他长吁一口气道:“当初人前人后喊首长,喊领导的人,在我被老头子踢下之后,对我下手反而最狠!嘿嘿,果然人心难测!单雄信临死之前这几句话说的倒是痛快!” 黄世昌见周云长提及往事,苦笑道:“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那个时候人人自危,做出些自保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纵然再怪他们,又能如何?最多就是反过头来杀了他们出口气而已!” 周云长问**年道:“云老哥,我知道你有一个手下在当初大运动之际,向老头子暗中提供你的举动,想在军部将你取而代之,不知道最后你是怎么处置他的?” **年脸色阴沉下来,“你说的是云扶风吧?此人你又不是不认得!他是我府里的下人,当初我起义造反之际,他曾对我发誓,说此生尽归我所用,不敢有半点不良之心,若是违了誓言,便被炸弹所袭粉身碎骨!” **年嘿嘿笑道:“后来他想联合太祖,将我拉下马,取而代之,嘿嘿,哪有那么容易!我云某人虽然江山不要,但是性命却是要留下的!他既然违了誓言,我便给他一个报应,成全了他当初所发誓言!” 周云长问道:“你将他炸死了?” **年笑道:“不错!我将他绑在广场之内,特意用三枚最新生产的威力最大的炸弹,不然怎么能够真正做到粉身碎骨?他倒是应了当初,死的瞑目!”**年虽然一脸笑意,但是眼神却是冰冷骇人。 黄世昌惊道:“老云,我怎么不知道此事?你不是说他是病死的么?” **年恨道:“他知道你我的关系,便以你全家性命威胁于我,逼我自杀保全你,害得我装死脱身,差点没命!若是不将他粉身碎骨,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 黄世昌道:“还有这回事?” 周云长道:“当初你全家老小都在京都定居,全家生死都在太祖一念之间。他要你们死,我在西北纵然有心相救,也是鞭长莫及。好在我及时杀掉云扶风,太祖知道我安然无恙,便不敢轻易动你们。嘿嘿,当年在战场上生死与共,打下了偌大的江山,等到做江山的时候,却是比在战场上打仗更是让人心伤!” 黄世昌虽然知道此事已经过去了,但是想到当初自己一家大小都是危如悬卵,几欲灭门,也是一阵心惊肉。自己全家身死事小,若是连累**年自杀,自己还有何面目苟活人世?不由得连声道:“该杀!确实该杀!” 一场《锁五龙》勾起三人几多思绪,想起一些陈年往事,难以释怀。待到离开剧场时候,三人都还有点心绪不宁。 第一百七十章 小改 离开剧院后,黄世昌对**年道:“去我家一趟吧,我前段时间和飞阳小子切磋厨艺,想出来几个新菜,今天我露两手,让你尝尝的手艺!” **年笑道:“怎么?想做一顿饭感谢我?我说你也太小气了!一顿饭就想打发我?” 黄世昌笑骂道:“爱吃不吃!” **年道:“吃!怎么不吃?能让你下厨做饭的机会少之又少,我怎能错过?云长,你去不去?” 周云长闻言笑道:“当然得去!世昌兄的厨艺乃是京都一绝,等闲人根本就吃不到,今天我也粘粘云兄的光,去世昌兄家里一饱口福!” 黄世昌道:“你们二位要是同时去我家里,那我家里可就真的是蓬荜生辉了!” **年道:“啰嗦什么?赶快回家!有什么需要准备的食材没有?我让手下小子们去国宾馆给你拿去!” 黄世昌道:“也好,我家里的食材还确实有点不太够,让几个孩子再去拿一点来,那是最好不过。” **年问道:“话说,李飞阳这小子还会做饭?是了,上次在国宾馆,我和云长吃的饭菜就是他做的,确实不错!” 黄世昌道:“你吃过?” **年笑道:“上一年的事情了,他在国宾馆打杀了田政行,我和云长去的时候,他和马赵两家的两个孩子在吃饭,而当时,挨着他们不远处就是田政行的尸体!” 黄世昌道:“他们几个孩子去见你们我知道,怎么在国宾馆还杀了人?” 周云长道:“有人不安分,想试一试马赵两家后辈的底子,便把田政行推了出来,结果田政行也是倒霉,还没有几句话,便被李飞阳一拳打死!这小子做事情凌厉!果断!不当军人是可惜了!” 黄世昌道:“他真有这么厉害?田政行这个人我是知道的,号称铁手大将,很是有几分能耐的,就这么被李飞阳给打死了?” **年道:“这还有假?要不是因为这样,我和云长怎能批准他去军队历练,参加越战?” 周云长道:“这小子很不简单啊,我怀疑这次在边境战场上伤亡的几十个师团级干部,他们的死跟这小子脱不了关系!” **年笑道:“他那是故意留下线索,不然怎么会敌人被杀死几个,我们这方面也会同样死几个?数目正好相同!这小子就是告诉咱们,这些人他看着不爽,就顺手杀了,反正这些人也是酒囊饭袋、造粪的机器,没有他们,军『队反而会更好!他也知道,杀了他们,我们也不会生气!” 黄世昌楞道:“他私杀长官,你们也不管?” **年笑道:“该杀之人杀了便是!再说,就是想要处分李飞阳,也得是老周处理才是。我一个宣传部长,哪有权利插手军队?” 黄世昌气得笑了出来:“你还没有权利插手军队?”看向周云长,“不过,你们这样随他性子来,也不加约束,肯定有什么打算!” 忽然想到什么,黄世昌惊讶非常,低声道:“你们要点他做苗子?” **年点头道:“就是点他上位,估计人家也未必稀罕!我可告诉你,这小子。。。” **年一句话没有说完,便被黄世昌打断,“打住,我刚才已经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军国大事,我不参和,现在咱们只说做菜!” **年骂道:“这老东西!” 当下**年吩咐手下人去置办食材,让司机跟着黄世昌的车子前行。 云周二人的几名保镖和随从都有点犹豫,“首长,今天咱们可是没有去黄老先生家里的安排啊!事先也没有做过什么排查,这安全方面。。。。。。” **年眼睛一瞪:“怎么这么多废话?让你开车,要是在京都也能出现危险,那要你们何用?” 随从们身子一颤,不敢多言。 周云长笑道:“老云,别吓着孩子们,他们也是为我们安全着想!” **年道:“要是在京城都不安全,那还要他们干什么?吃干饭么?” 黄世昌骂道:“干什么?对孩子们发什么狠话?人家问你那是担心你!有什么可说的?别老叽叽歪歪,听的我心烦!” **年摊手道:“云长,你看,为了吃顿饭,我还得让他骂一顿!” 周云长哈哈大笑:“你就知足吧!你还有人敢骂你,我连一个骂我的人都没有!” 三人一路说笑向黄世昌家里走去。 。。。。 却说李飞阳这几日正在津津有味的看攻击自己的文章,李小龙来报,记名弟子王智方前来拜见。 王智方如今精神焕发,一身合体的中山装,脚下皮鞋擦的光可鉴人手里提着一盒点心,见到李飞阳后,躬身行礼,公鸭嗓子发出鸭鸣之声,“师傅,我来看您来了!” 李飞阳点头道:“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王智方奇道:“您看出来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李飞阳笑道:“你往常来我这里,都是心平气和,很是自然,今天却是呼吸混乱,心跳加速,面色潮红,这是心情激动所致,你身上定然有什么事情。” 王智方道:“不敢瞒师傅,确实有件事情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李飞阳道:“说来听听。” 王智方道:“昨天我在吉祥茶楼说书,有个道人找到我说,我评书里有关于道人口诵道尊之言不对,想让我改一下。” 李飞阳道:“哪里不对?哦,是不是那句‘无量天尊’出了问题?” 王智方一愣,随即道:“就是这句‘无量天尊’,师傅您都知道了?” 李飞阳笑道:“没想到这句唱词还真惹来道教人士的不满,也罢,这是咱的不对,改天咱们给人家道个歉,解释一下,就说这是说书的需要,评书中道人出场总要有个唱词,让他别太当真。” 王智方道:“我已经对他道歉了,也这么跟他解释了,他不听,一个劲儿的要我改了口头唱词。” “所以你就找到我这里来了?” 李飞阳好笑道:“这种事情你自己判断就是,不用来找我?” 王智方躬身道:“评书段子是师傅您给的,我怎么能胡乱更改?当然要先请示师父才行。” 李飞阳道:“那个道士现在还在吗?” 王智方道:“他如今住在城东三清宫里面,说明天还要来找我,什么时候我把这道士的唱词给改了,什么时候他才不闹事。” “嘿!这位有意思!” 李飞阳笑道:“明天我去茶馆见一见他。” 却原来,佛道两家弟子开口前便要先唱诵“阿弥陀佛”或者“无上道德天尊”等等颂词,唱完颂词之后,才会和人正常交流。 对于称颂之词,佛家还好,一句“阿弥陀佛”四个字,张口就说出来了,不费半点功夫。 但是道家就有点拗口,道教因为教派不同,有的道人口诵“无上道德天尊在上”,有的却是诵唱“无上太一天尊在上”,还有的颂词为“无上灵宝道君在上”,种种派别不一而同。 这种情况对于说书人来说就有点为难,说书过程中,一个和尚出场前,直接一句“阿弥陀佛”就能交代出来,但是道士的出场词就有点难办。 在前世,一句“无量天尊”招惹了无数是非,为许多道教人员所不喜。但是说书人要的就是简单上口的开场词,你要是让书中道人出场前先说一句长长的颂词,这就有点很不讨喜,而且还显得极为啰嗦。 所以有的说书艺人为了上口,就简化了一下道教的唱词,将“无量某某天尊在上”改成了“无量天尊”。 前世曲艺界,也就因为这句“无量天尊”闹出了许多风波,换了一个世界,这种矛盾照样难以避免。因此李飞阳一听王智方说有道人找事,第一个就想到前世“无量天尊”这句话所引发的矛盾。 第二天,李飞阳来到吉祥茶馆。 大厅里王智方在台上开始说评书,李飞阳就在台下大厅里的桌子上喝茶吃点心。谢夫之与刘小璐好奇心大作,也跟着来了。 现在台上的王智方说的评书是《七侠五义》,其实这里面基本上就没有道人出场,不占篇幅。也就《隋唐演义》里面出来几个老道,但也基本上都是世外高人的形象出现在书中,只有徐懋功塑造的是道人形象。但现在王智方讲的是《七侠五义》,不是《隋唐演义》,按理说不会犯道教的忌讳的,也不知道那个道人为什么一直纠缠此事,不肯放手。 说起《七侠五义》,在李飞阳前世有两个版本,一个是《三侠五义》另一个是《七侠五义》。其中,《七侠五义》有人是在《三侠五义》的基础上从新增删了一部分情节,将《三侠五义》里面的丁兆兰、丁兆惠合为一侠。增加了小义士艾虎,黑妖狐智化和小诸葛沈仲元。 这样算起来,南侠展昭展雄飞、紫髯伯北侠欧阳春、加上兄弟俩被称为一侠的丁兆兰、丁兆惠兄弟,这就是三侠五义里面的三侠。可如果把丁氏双侠分成两侠,再加上小义士艾虎、黑妖狐智化、小诸葛沈仲元这就是七侠五义里面的七侠。 至于五义倒是在这两版书里面没有修改。五义就是大闹东京的五鼠,老大钻天鼠卢方、老二彻地鼠韩彰、老三穿山鼠徐庆、老四翻江鼠蒋平、还有老五锦毛鼠白玉堂。 这两版书,《三侠五义》面世早,后面才有《七侠五义》。《七侠五义》是属于修订版本的《三侠五义》,是清末的俞樾俞曲园根据旧本所修订,原因就是因为旧本里面的狸猫换太子一案不合史实,而且感觉《三侠五义》里面描写的人物有意犹未尽之感,未能一一叙述出来,于是他就从新修订了一番。 只是他乃儒家正统士子出身,以他的眼光看评书这么一个市井文学,自然是感到评书里面颇多不合理之处,但是对于说书先生们来说,对于听评书的听众来说,故事精彩才是最大的看点,至于“不合史实”?他们哪会考虑这个,只要故事编的圆满,讲的精彩就行。 评书故事本来就是夸张之事,荒诞之言,你非得要求他阳春白雪,符合史实,不得谣传失实,这未免太过于书生气。也因此,后来学者对于《七侠五义》有颇多指责。 好在两版并存于世,对于说书艺人来说,也是好事,就有艺人将两个版本合成一本,讲《三侠五义》的时候,其实也就顺便把《七侠五义》里面的故事捎带了进去。讲《三侠五义》也是如此。 李飞阳给王智方的评书《七侠五义》,其实就是前世两个版本的结合体。 他看不惯俞樾这人什么事情都要插上一脚的脾气,一个民间评书话本他也想给弄圆满了,按照自己的思维又从新增删故事情节,这未免有些多事。因此李飞阳今世便将两个版本的故事取其精华,舍弃糟粕,总体上采取了《七侠五义》的故事结构,但又削减了里面过于文绉绉的对话旁白,使之更适合艺人说书,就是形成书面版本,也比之前可读性要强一些。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王智方讲书之际,满堂喝彩声不断,拿起托盘收钱之时,听书之人钱也掏的痛快。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三清宫中(上) 其实真要是说起来,《三侠五义》才是武侠小说的开山鼻祖。至于以后的平江不肖生,还珠楼主,以至于再后面的梁羽生、金庸、古龙等人无不是深深受到《三侠五义》的影响。 至于有人说金庸在武侠小说中第一个提出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思想,那纯粹是美化金庸之言,建议他们先看一看《三侠五义》再说。 《三侠五义》中的几个主角,那一个侠士做的不是于国有利,于民分忧之事? 五义归顺开封府,帮助包公审案,暗中不知道出了多少力,费了多少心血,才有包公审案如神的名声! 而白玉堂为了帮颜查散查案,夜闯冲霄楼,身陷铜网阵,把命都给丢了! 这才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三侠五义中的几个人物,只有白玉堂最合李飞阳胃口。 此人英俊潇洒**倜傥,杀伐果断,仗义疏财。在他身上有一股勃勃的英气,与展昭几人的老成稳重,有着极大的不同。除了有点狂妄冲动之外,此人真可谓江湖好汉,绿林豪侠! 可惜在这部故事中死的早,令人扼腕叹息。 相比于《三侠五义》,金庸的小说大多数是以儿女情长之事为主线,将时代背景慢慢的交代出来,两者的不同点,只是金庸书中多了些侠骨柔情,文笔倒是细腻多了,但还是有评书故事的影子在里面。 所以真要是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得从老的剑侠评书说起才是。 在台下喝茶听书之人不断的喝彩声中,一个道士从茶馆门口走了进来。 此人身穿灰色道袍,鼻若悬胆,面如冠玉,留着常常的胡须。光头无冠,挽着道髻,腰系丝绦,打着绑腿,背后竟然还背着一把拂尘,看来是一位走江湖的游方道士。 看到这位道人的穿着打扮,李飞就眉头一皱。这种打扮出家人一般都是真正信徒,四处游走,传道救人,是很纯粹的宗教人士,像他们这种人一般都是信仰虔诚之辈,容不得半点对自己信仰不利的东西。 而且看此人行走之间,龙行虎步,极有气势,双脚落地之时却是点尘不惊,分明有一身上好的功夫。 此人不顾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径直走到正在说书的王智方面前,将拂尘搭在一边手臂上,单掌竖起,低头行礼:“无上太乙天尊在上,王居士,贫道有礼了!” 王智方急忙停讲,低头还礼:“前辈有什么教导?” 道士笑道:“还是昨日之事,不知道王居士考虑的如何?” 王智方道:“这评书是我老师传授给我的,若是想有所改动,还得家师点头才行!” 道人不悦道:“昨日说的好好的,既然要你老师点头,那么今天就让他前来,好让贫道和他商议此事,今天怎么不见你的老师在台前等候?” 这道人说话有点拽文,让人听着有点好笑。但是口气却是大的很,给人一种颐指气使,俯看众生的感觉。似乎他要想跟人谈话,已经给了别人很大面子,倨傲非常。 听他的语气,既然他要跟王智方的老师商谈,那么王智方的老师就必须再此恭候才是,听得谢夫之和刘小璐直撇嘴。 台下听书的人见到莫名其妙的走来一个道人,缠着王智方不放,都有点来气,他们听书听的好好的,现在突然被人打岔,而且看这个情形,这个道人好像还是找王智方麻烦的,这下子可就不客气了。 有人叫道:“哪里来的牛鼻子?我们听书听的好好的,你来打什么岔?赶快走人!” 还有人道:“小王老师,这个道人是不是找你麻烦的?他奶奶的,找事找到唐城来了!要不要把他轰走?” 王智方摇手道:“没什么事情,只是有点小事而已,谢谢大家关心!” 那道人听到有人喊他牛鼻子,脸上青气一闪,随后对王智方笑道:“王居士,你看,要不是你的评书,哪有人会骂我们道人为‘牛鼻子’?” 原来在《隋唐演义》尚未面世之前,世上对于道人与和尚的责骂之言很少,因为大家生活中基本上很少见到道士和尚,更不用说和他们起冲突了,所以怎么骂和尚道士也就无从得知。但是自从《隋唐演义》这部书面世之后,再加上王智方的评书联播在整个大**行,书里面对于道人和僧人的辱骂之言开始在民众中盛行。比如骂道人为“牛鼻子”,骂和尚为“秃驴”,这种骂人的口头语突然之前就被全国人知道了。 有些家住在寺院或者道观旁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年龄,见到道士或者和尚,就远远的开始喊“牛鼻子老道”或者“秃驴”,使得有些出家人很难堪。所谓童言无忌,对这些调皮孩子,他们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之下,就有人将问题推到评书《隋唐演义》上面。 对于这种事情,王智方也有所耳闻,唐城东山三清宫的道人们,就曾经向王智方抱怨过此事。 此刻听到眼前的道人说起“牛鼻子”这种骂人之言,王智方异常尴尬,但还是解释道:“像这种骂人的话,古来就有,只是我的评书流传开来,知道人比以前多了而已,但您不能说这种骂人的话就是我们第一个说的。” 眼前道人说道:“纵然不是凶手,也得算是帮凶。若是没有你们传播,也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王智方还待解释,道人不耐烦的摆手道:“不废话了,你师傅在哪里?” 王智方道:“就在你身后!” 那道人急回头,便看见身后果然站着一人! 李飞阳对道人点头微笑:“不知道长是哪家仙山的高人?我就是智方的师傅,我叫李飞阳!” 道人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施礼:“贫道流风!”他心中怦怦直跳,刚才李飞阳站着他身边,他竟然毫无所觉,这在他艺成下山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 纵然刚才人多嘴杂,整个茶馆混乱无比,但这也不能影响到他的听觉,只要有人近他三尺之地,就绝无可能瞒过他的双耳! 但现在李飞阳就这么站着这里,似乎就是和常人一样,慢慢踱来,没有丝毫奇异之处。 但这怎么可能? 流风道人看向王智方:“王居士,这就是你口中的师傅?看他年龄似乎比你还要小上几岁,怎么就成了你的师傅?” 王智方道:“达者为师!” 流风道人点头道:“这倒也是!” 李飞阳听此人心脏急速跳动不休,笑道:“流风道长,这里是茶馆人多,不是清静之地,咱们外面说话!” 流风道人道:“还请小兄弟带路!” 他吃李飞阳一吓,刚刚倨傲的神情猛然敛去,在后面看着前面李飞阳高大雄壮的身影,眼睛微微眯起,手中拂尘一抖,跟着李飞阳走出茶馆。 李飞阳领着流风道人一路疾行,穿街过户,奔向城东。 后面的谢夫之和刘小璐两人大呼小叫的尾随两人,也跑到了城东。 城东有山,名为万福山,山上有宫,便是三清宫。到了三清宫前,李飞阳回首笑道:“流风道长,听智方说你最近就住在这三清宫中,咱们就在这宫里说话。” 这一路走来,流风道人丝毫没有看出李飞阳的深浅,看李飞阳从城内一路疾行走到这山腰之处,差不多走了十来多里地,依然面色如常,谈吐自如,应该是有功夫在身的。 但是,自己却是感应不到他身上有丝毫的武者气息,当真是奇了怪了。 按下心中好奇,流风道人说道:“我的来意,想来王居士已经给小兄弟说了,不知道小兄弟是怎么考虑的?” 这时道观大开中门,三个老道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身材高瘦,一身灰布道袍挂在身上,山风吹来就如同旗杆上迎风飘舞的大旗一般。其余两个道人也不是正常人模样,一个又矮又胖,是个胖冬瓜,另一个却是又矮又瘦,是个瘦猴子。 三人之中,高瘦老道伸开两臂哈哈大笑:“飞阳,我刚才得到门童来报,说是你到了门前却不进来,我还不信。心想‘我这三清宫你没少来,那一次不是和老道兄弟几个喝个痛快才会离山?’没想到你还真在山门外徘徊不进!” 说着话,高瘦道人双手抓住李飞阳的肩膀一阵摇晃:“走走走,先进去咱们再说话!咦?流风道长也在?” 流风道人眉角一阵抖动,俯首道:“宫主,你和这位小兄弟认得?” 瘦高道人笑道:“这位飞阳小友可是我三清宫中的贵客,平时他事忙,很难请他过来说话,今天倒是好巧,跟着道长你一起过来了。” 高瘦道人是三清宫的宫主,叫做高云子,有两个师弟,一个是地雷子,一个是桃李子。道号起的稀奇古怪,令人忍俊不禁。 三人和李飞阳是忘年之交,熟识非常。 这时候,谢夫之和刘小璐也都走了过来。 流风道人暗中打量,发现谢夫之和刘小璐两人跑到山上,气不喘,脸不红,依旧平常模样,看来也是有功夫在身。 三位道人中的矮胖道人是地雷子,看到谢夫之两人,笑道:“小谢,璐璐,你们也来了?” 刘小璐笑嘻嘻的说道:“地雷子道长,你还是这么胖啊?当心再胖下去,走路都走不动了!” 地雷子眯眼笑道:“你要是经常把飞阳的藏酒偷来送我,我一定会瘦下去!” 刘小璐伸手去揪地雷子的胡子,“胖道长,我上一次偷酒送你,你只送给我一个桃子,就把我打发了。后来因为这个,还被大哥嘲笑了一顿,说那桃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仙桃异种,就是个头大了一点而已。我被你骗了!你还我酒来!” 地雷子闪身躲开,笑道:“不就是几瓶酒么?别打,别打,咱们进去再说!” 打闹间,谢夫之和刘小璐跟着地雷子进了三清宫。桃李子一言不发的跟随在后面。 高云子扶须而笑:“流风道长,飞阳,咱们也进去吧。” 三清宫占地面积挺大,青砖古墙,老树参天,宫中弟子不多,是一处清净所在。 到了厢房坐下,矮瘦的桃李子吩咐身后的两个小道童:“天星、天月,快去给准备茶水点心!把后院的桃子也摘几个!” 两个道童撅着嘴很不乐意的向宫中走去。 高云子看着两个道童走远后,笑道:“今年后院的桃子所结不多,今天给你们吃了几个,以后他们就会少吃几个,因此两个小家伙一听说要摘桃子,就有点不乐意。” 唐城三清宫中有一样异宝,就是宫中后院的九十多棵桃树中,有十多棵桃树能逆时节开花结果,阳春三月就能结出果子来,四月份就能成熟,比平常桃树要早上两三个月。被时人成为仙桃遗种,将它们传说成了延年益寿的绝品宝物。而三清宫这个时候款待贵客的最高标准就是请客人吃桃子。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三清宫中 (下) 小道童献上几杯茶后,高云子问李飞阳:“飞阳你和流风道兄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 李飞阳道:“流风道长昨天找到我那说书的智方徒弟,非要他将书中的‘无量天尊’给改了,或者不用。我那徒弟不敢擅自主张,便请示我。我今天在吉祥茶馆见到了流风道长。茶馆人多嘴杂,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便将流风道长带到三清宫中。” 高云子听罢笑道:“飞阳,你这徒弟的一部评书,弄得我佛道两门都是有点尴尬。现在我们出去,老是被孩子们追着喊‘牛鼻子老道’,满大街的人都看老道的笑话,喊得老道哭笑不得。” 流风道人听高云子这么说,接口道:“宫主看来也深受其害,这孩童骂人也就算了,孩童无知,不必挂怀。但是这种‘无量天尊’的唱号却是对我道门有点不敬。” 流风道人看向李飞阳:“小兄弟,我道门自古就没有‘无量天尊’这一位天尊!你徒弟说书,将这种唱号当成我们道家子弟的出场颂词,时间一长,恐怕我大汉百姓受其影响,还真的就把这‘无量天尊’当成我道门的唱号了!” 李飞阳低腰道歉道:“流风道长,是我疏忽了!当时给我那徒儿评书之时,倒是把这个道家唱词给忘了!” 流风道人毫不客气的受了李飞阳弯腰一礼,扶须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只要你让你的徒弟说评书的时候,不再说什么‘无量天尊’的话来,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高云子师兄弟三人看到流风道人大模大样的受了李飞阳的礼,都是大皱眉头。 地雷子眼睛一翻,道:“流风道兄,世俗间的艺人说书,与我世外之人能有多大关系?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去,修道之人,怎能在乎这点俗事?” 流风道人道:“不然!儒道释三教都是于红尘中讲道,救苦救难,普渡众生。只有让世人知晓我道门教义,才能多几分香火。传道还是在大众之中才行。” 高云子问道:“难道我道门之人传道,与这区区一个‘无量天尊’的称呼还有什么大的矛盾不成?” 流风道人肃然道:“我道门根本就没有‘无量天尊’这么一个天尊,李飞阳的评书却是给我道家生生造出来一个天尊来,这是对我道门的极大不敬,必须要让他门下说书艺人改掉这个习惯才行!” 李飞阳叹气道:“说书不过是俗世中混生活的一种技能罢了,流风道长何必咄咄逼人?” 流风道人笑道:“若是没有飞阳小友的评书现世,何来贫道咄咄逼人?” 李飞阳道:“这还真是我的不是了?” 流风道人笑道:“小友还是对我道门不太了解,那佛门弟子之所以常常口诵‘阿弥陀佛’,那是因为他们佛门西方极乐世界教主就是‘阿弥陀佛’!因此他们常常诵念此佛名号,以求接引。” “小友你如今竟然生生造出一个‘无量天尊’来,让人听着好听,说着也顺口,而且似乎和佛门的‘阿弥陀佛’也相互对应。” 流风道人正色道:“但是,我道门诵号岂可胡来?飞阳小朋友,你做的这件事可算是对我们道门的大不敬!” 李飞阳哈哈笑道:“流风道长,你代表不了整个道门!” 流风道人玉面猛地一红,道:“天下道门子弟因为你徒弟说书,而饱受欺辱,哪个不对你有意见?” 李飞阳笑道:“评书是评书,骂人归骂人,你不去教训骂你的人,反而找到我们说书人的身上来,真是莫名其妙!” 高云子见两人说话间,火药味越来越浓,插口道:“流风道兄,飞阳,桃子已经洗好,咱们吃了桃子再接着说。” 说话间,两个小道童端着两个黑漆托盘,上有几个碗口大的红艳艳的桃子,还未近身,一股子香味就隐隐飘来。 旁边的刘小璐欢呼一声,双手疾伸,两个桃子已经被她托在手中。因为桃子太大,她一只手掌抓不过来,就只能托在掌心。 看着两个小道童摆放在桌子上的桃子,流风道人看了高云子一眼:“宫主,你可是有点偏心啊!我在这三清宫中住了也有了三四天了,你可是从来没有请我吃过这桃子啊。” 高云子面不改色:“呵呵,这两天三清宫中事物多,一时疏忽,倒是把款待道兄的事情给忘了!正好今天摘的多,道兄尽管多吃几个!” “多吃几个?”流风道人苦笑不得,眼前几个桃子,一人一个倒是够分的,若是一人两个都有点嫌少,他就是有心多吃,那也得有啊!更何况身边还有一恶行恶状的刘小璐,正风卷残云般的扫荡面前的几个桃子,眼看自己身前唯一一个桃子就要不保。 刚把眼前的桃子护住,打眼四望,托盘上的桃子已经消失殆尽。 流风道人奇怪的看了刘小璐一眼,心道:“这女孩是饿虎转世不成?吃的这么快!” 吃完桃子的刘小璐,哼哼唧唧的摸了摸小肚子,对李飞阳道:“大哥,我先出去玩一会儿啊,记得走的时候叫上我!”蹦蹦蹦跳的走出来殿门。 地雷子大惊,吩咐身边徒弟,“快去桃园守住门户,别让人将我们的桃子偷了去!”几个弟子慌慌张张的尾随刘小璐跑出了殿门。 李飞阳好笑道:“几个桃子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地雷子捶胸顿足道:“上一年,就因为一时不小心,被这丫头将园中桃子偷了大半,害得我们本宫子弟都没得吃上一口鲜桃,今天再不小心,恐怕我满园桃子都要不保!我刚才可是看见那丫头怀里偷偷藏着一卷编织袋!” 众人都是大笑! 一个桃子吃完,流风道人赞道:“真是好桃子!饱满多汁,香甜可口,老道生平所吃桃子,以此为最!” 高云子乐道:“不是老道吹牛,普天之下,若论桃子,我三清宫中当为第一!” 李飞阳撇嘴道:“这难道还不是吹牛?我可是听说,在昆仑山深处也有千年桃树,所结桃子,比你这宫中桃子更大更甜!” 高云子道:“那是世人谣传而已,哪能尽信?” 桃李子向李飞阳说道:“飞阳,今天流风道兄既然说到这件事了,你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说实在的,我们师兄弟倒是对这个什么‘无量天尊’没啥意见,世上以讹传讹的事情多了去了,没必要都放在心上。” 李飞阳道:“流风道长,你看这样行不行?” 流风道人说道:“洗耳恭听。” 李飞阳道:“我以后在评书里,将‘无量天尊’改成‘无量寿福’怎样?” 流风道人沉吟不语。 高云子鼓掌笑道:“好!这句话改的好!我看改成‘无量寿福’确实比‘无量天尊’要好多了!” 流风道人口中喃喃道:“无量寿福?无量寿福。。无量寿佛?”念到这里,流风道人看向李飞阳:“飞阳小友,这句话不行!” 高云子奇怪道:“为什么不行?” 流风道人解释道:“‘无量寿福’四字,倘若是念的含糊了,就容易被人听成‘无量寿佛’,这岂不是道家子弟念佛门颂词?还不如‘无量天尊’呢!” 李飞阳火气上撞,“流风道长,那么要是依你之意,我们说书之人书中就不能有道家子弟了?” 流风道人说道:“只要没有那‘无量天尊’的唱号就行!” 李飞阳冷冷一笑:“给脸不要脸!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流风道人大怒,脸上青气弥漫,就要出手教训李飞阳。 旁边高云子大惊失色,跳到流风道人面前,双手连连摇动,“流风道兄,千万不要动手!” 扭头看向李飞阳:“飞阳,流风道兄脾气不太好,你不要在意!” 地雷子也道:“飞阳,这流风道兄是青城山上的一位道兄,久不下山,有点不太懂人情世故,你不要在意!” 李飞阳笑道:“改天再和几位道长喝酒!老二,叫上小六,咱们走!” 地雷子直跺脚:“你看,你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眼见李飞阳出了殿门,和刘小璐汇合后向外走去,几个道人想要留,但又不敢挽留,都对流风子怒目而视。 此时山上云雾翻滚涌动,李飞阳几步迈出殿门,身影已经变得模糊。 只有李飞阳和谢夫之的对话从殿外传来,“老二啊,今天这件事倒也有意思,说不得还要流传青史!” 谢夫之疑惑道:“流传青史?大哥,你留名青史我信,但是这个流风道人?他也配?” 李飞阳道:“有一本书我本不想写给世人,但是今天这流风道人太不识抬举,惹的我火大,这本书也就只好写给他们看看!” 谢夫之问道:“什么书能让大哥这么郑重?” 李飞阳哈哈大笑:“只因这流风道人心气小,才有那玄奘法师取西经!” 谢夫之道:“大哥你说的太模糊,我没听懂!”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关于《西游记》 ps:卧槽,上传了两个多小时,才进入上传页面。 对于《西游记》这部书,李飞阳幼时可是喜欢的紧,在四大名著里面的四本书中,只有这部小说最能为直白浅显。 除了第一章的开头有点难以理解之外,其余篇幅只要有小学水平之人,皆能看懂。书里面孙猴大闹天宫的那几节,写的当真是精彩。令人热血沸腾,不得不赞叹欢喜。尤其孙猴对西方教祖如来说的那句“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着实看着痛快。 只是待到年岁渐长,过了只看热闹的年龄,慢慢的从这部书中品尝出味道来。 刨去里面的对于社会黑暗折射描写之外,这尼玛明显就是崇佛灭道的反宗教的小说啊!而且还是专门反道教的小说! 书中把道家子弟描写的极为不堪,就连道祖太上老君,也被描写成了一个战斗力为五的渣渣,被孙猴一把就给扯倒了! 好在李飞阳不是佛教徒对于这些只是感到好笑,倒是没有什么气愤的想法。 只是后来有的道门弟子看不惯这部一个劲的夸赞佛门,贬低道教的《西游记》,便又写了一部《封神演义》,将《西游记》里面的人物又统一给划进了道门之中。 在前世,李飞阳所学功夫之中,有道门功夫,也有佛门心法,可说这两教都对李飞阳的极大的影响,所以今生李飞阳不愿意将两部互相攻击的小说推到世人面前。 更何况,这今生他又结识了酒道人这位武当老祖,得了人家的恩惠,习得武当心法《紫阳功》,又习得少林神功《大耕力》,可说又得了两教的好处,就更不愿将《封神榜》《西游记》拿出来。 这两部书一旦刊载发行,肯定会引起佛道两教的轰动,自己虽然无意贬低佛门,也无意看低道教,但是这两部书一出,自己的发书动机自然会引发读者做出种种猜测,不免多了许多无谓的烦恼,因此他对于将《西游记》在这个世界推不推出来,极为踌躇。 但是今日受了流风道人这般逼迫,李飞阳大为火光。 流风道人虽然可恼,但并不可恨。 他也不是毫无道理的找自己的麻烦,李飞阳虽然恼火,却也不能用下作的手段处理此人。但是不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这口闷气实在憋得难受。 下了万福山之时便已经打定主意,心想:“干脆趁此机会将《西游记》发出来算了!这流风道人可恼之极,我便让他在道门无颜见人!” 主意已定,李飞阳下山之后,开始将藏在书柜中的《西游记》手稿拿了出来! 他对中国的传统小说中的四大名著极为看重,平常小说都是用钢笔字抄写而成,唯独这些古典名著却是用蝇头小楷所写,几部小说,占了整整一大箱子。 将厚厚的一大摞稿子搬出箱子,李飞阳想了想,没有全部发出,而是先将前十章交给谢夫之,让他们先看一下,看完后再将稿子发出。 对于《西游记》这部小说,李飞阳在前世曾经和许多人讨论过其中的点点不足。 最大的硬伤是此书的逻辑不太通顺,孙猴子前后的实力相差甚大。 这猴子取经前乃是真正的无法无天之徒,大闹地府,强销死籍,逼迫东海龙族,偷蟠桃,盗御酒,还在三十三天离恨天上,兜率宫中,偷吃了太上老君的几葫芦金丹。 到了最后,竟然发了神经,大闹天宫,想当一个天帝玩玩,狂妄到了极点。于是被世尊如来反掌镇入五行山下。 这段时间的孙猴子可说是艺压群雄,功震当世,遍观天上地下,无有匹敌之人。 但是当他被唐僧解救,保护三藏西去之后,突然之间,他的对手就多了起来,随便从哪个山疙瘩里蹦出来一个妖怪,都能够他喝一壶的。 被乌巢禅师嘲讽,他干不过黑熊怪,被黄风怪吹瞎了眼,被白骨精戏耍,被莲花山金银二童子摆弄的哇哇大哭,好不凄惨! 后又被红孩儿烧死了一次,被蝎子精蜇的满地打滚,更不用说被镇元子随手装进袖中,被手不捻兵身不披甲的九头元圣一口咬住挣扎不得。。。。。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这种实力的反差让人极难理解。 为了将这种现象做一个合理的解释,在李飞阳前世,各种各样的推测,各种各样的猜想纷纷纷纷见诸于各种论坛,但直到李飞阳去世,也一直没有一个最终的结果。 如果说孙猴子的实力前后不一,是作者故意为之,那也勉强说的通,不然他要是这么厉害,一路横行的到了西天,轻轻松松的就将经书给取来了,《西游记》这部书也就没有什么看点了。 但是《西游记》中最为李飞阳诟病的一个情节,就是文殊菩萨的青毛狮子连续露了两次面,第一次当了一个被阉割的皇帝,第二次竟然成了狮驼岭上三兄弟里面的老大! 两次的表现可谓是天差地远,一次被孙猴子几棍子就给撂倒了,另一次却是能够和猴子弄的差不多,要不是进食习惯的问题,误将猴子给吞进肚子里去了,结果还不知道谁能干过谁呢。 这次在这个世界里,为了填补这个漏洞,李飞阳想了半天,发现这个世界上是有八仙过海的传说的,当下便将当皇帝的青毛狮子换成了张果老的小黑驴子。 在西游记小说中,还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许多神仙的坐骑在下界为妖之时杀生无数,涂炭生灵。到最后主人收走之后,却是屁事没有。而且大多数杀生的妖怪还都是佛门之人的坐骑,这与佛门慈悲为怀的宗旨截然相反。但或许这些情节就是作者为了嘲讽现实有意为之,倒也不必深究。 李飞阳所做的修改,都是在逻辑上极为不合理之处,他笔力有限,所做修改只是在情节上稍微动了一下,努力使得此书看起来更为合理一些。就如同看见雕塑上面有些污垢,那抹布擦了几下,使它恢复原来的光泽一般,相比于雕塑家,他只是一个打扫卫生的人罢了。 几天后,经过一番考虑,李飞阳将《西游记》分成两个版本,一个是白话的儿童故事版本,另一个是原汁原味的古白话原版。 儿童版本的故事自然发表在黄河文艺的儿童刊物上连载,而古白话版本则被李飞阳邮寄给了黄世昌老先生,让他老人家处理这部作品如何面世。 李飞阳曾经答应过黄世昌,有什么感觉不错的作品,要先给老先生过目。 以前的武侠小说上不得台面,童话故事又不太适合,今天这部《西游记》却是最为合适。 第一百七十四章 金猴奋起千钧棒 此时的大汉国中,攻击李飞阳的文章越来越多,就连《青年文学》上面也连载了一篇讨论做人与做事的文章。文章将矛头直指李飞阳,对李飞阳出了点小名后,小尾巴就翘起来了的行为,表示极大的谴责。 这篇文章能够在《青年文学》上面发表,可见作为青年文学总编的王不知老先生,对李飞阳的狂妄也有了很大的不满。 王不知在李飞阳闹出了一个假道歉之后,曾打电话狠狠的批评了李飞阳一番,直到李飞阳表示今后不再做出挑衅全社会的行为之后,王不知才放过了他,不过要求他尽快写出一部有影响力的作品来,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也好向大家证明一下,他李飞阳虽然口出狂言,但是也有口出狂言的实力。 这次将《西游记》发到京城,李飞阳估计王不知老先生是少不了要先睹为快的。 事实也正如李飞阳所料,在黄世昌收到李飞阳的手稿之时,王不知正在黄世昌的书房里面跟黄世昌谈论李飞阳的事情。 王不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黄世昌道:“老先生,飞阳这孩子这几天可是有点不像话,闹得太厉害了!” 黄世昌对李飞阳近来的所作所为也是有所耳闻,笑道:“这孩子心里有他自己的主意,你不用为他担心。凭他的本领,此世恐怕无人能与他相抗,就是狂傲一点,也是应该的!” 王不知吃惊道:“老先生,这话说怎么说的?” 黄世昌将身前书桌上的一摞书稿推到王不知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王不知莫名其妙的接过稿子,打眼看去,发现眼前的稿纸竟然是宝墨阁出的小开张的毛笔竖行分页纸,看年头像是六十年代左右发行的纸张,都是手工精品宣纸,水彩木版套印。如今这样精美的纸张却也不多见了。 揭开最上面的一张空白便筏,下面的几个毛笔楷书字体映入眼帘:西游记。 “咦?这是飞阳那小子的字体啊!” 王不知以前见过李飞阳的毛笔字,但是见到的大多数都是行书字体,楷书却是见到的不多。如今发现这三个毛笔字纵然结构工整,端正庄严,但从骨子里却又一种立地顶天张狂不羁的气势,便知道是李飞阳的笔迹。 黄世昌笑道:“不错!这是飞阳前天邮递给我的一部书稿,我整整看了两天两夜,方才合眼休息!” 黄世昌站起身来,道:“不知啊,这部书稿你不能拿走看,只能在我这个书房里面读!这部书稿意义非凡,不说此书的内容,单单飞阳小子的这么多毛笔字,就是一部了不得的书法作品。” 他摇头道:“我当年和云兄也曾放眼天下,目无余子,从未佩服过任何人,没想到飞阳这小子已经远超我们当年!不知啊,这部书稿你好好看看,改天有机会就发出去吧,也好让天下人知道什么叫做惊世之才!” 王不知按下心中惊讶之情实在难以隐藏,目瞪口呆的看着黄世昌摇着头走出来书房。 黄世昌是什么人?那可是天地双杰中的地杰,一代文豪,儒门大家! 别说在现当代,就是放在前面的历朝历代之中,与那些**人物相比,他和**年也能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他现在竟然说李飞阳已经远超二人当年,可见对李飞阳的推崇之情。 而令黄世昌感叹不如李飞阳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一摞李飞阳毛笔书写的《西游记》! 当下按奈心中情绪,王不知翻开书稿的第一页,第一页是一篇李飞阳行书所写的序言: 前几日,李飞阳游唐城,曾见一流风道人,言辞咄咄,颇为令人不喜,于那唐城之东,万福山上,三清宫中,道人几番逼迫飞阳小徒王智方修改所讲评书之内容,言语无礼,面目可憎,殊可恨也! 然道人势大,帮手甚多,不可轻易招惹;若是依道人之言,改了评书所讲之内容,却又白费了一番心血。深夜苦思无计之时,忽有飞物坠地,直落院中。推门视之,乃一醉猴也。 此猴非是凡猴,能人言,善术法,自言乃是西天雷音寺内斗战胜佛尊者,只因今日仙佛大会,多饮贪杯,行不得云,架不得雾,方才坠落凡尘,误入李家门院。 李飞阳又惊又喜,与他谈论一宿,问其来历与天上神仙种种秘事,无不一一作答。 到得日升月落,天光大明之际,此猴道:“吾去也!” 一个筋斗翻出,须臾无踪。 李飞阳心中甚憾,不敢就睡,当下趁思虑清晰之际,将猴子所讲之事一一录出,历时三天三夜,编出一本书来,名之为《西游释厄传》,又名《西游记》。 即得此书,不再为昨日之事烦恼。欲将此书传阅天下,却又恐道门不喜,流风道人之流再来纠缠不休,思之再三,决定将此书定稿寄于京都几位老师,出版与否,便看老师们如何决断! 最后李飞阳还写了一首诗,题在序文的最后面: 一从大地起风雷, 便有精生白骨堆。 僧是愚氓犹可训, 妖为鬼域必成灾。 金猴奋起千钧棒, 玉宇澄清万里埃。 今日欢呼孙大圣, 只因妖雾又从来! 看罢序文,王不知脸皮抽动,哭笑不得,继续往下看去,终于看到了正文。 正文的开场也是一首诗,诗曰: 混沌未分天地乱, 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从盘古破鸿蒙, 开辟从兹清浊辩。 覆载群生仰至仁, 发明万物皆成善, 欲知造化混元功, 需看西游释厄传! 盖闻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将一元分为十二会,乃是子丑寅卯。。。。 几章看下去,渐渐的越来越心惊,越来越是欢喜赞叹。 他知道李飞阳古文功底深厚,只从他所写的《狼三则》就可以看出他的古文造诣。但是毕竟那只是一篇文言短篇,虽然用词精简,短小精悍,但是比起长篇古文毕竟有所不足。 但是今天几章《西游记》看下来,王不知对于李飞阳的古文造诣已经再无疑虑之处。 在看了一阵子,渐渐的眼睛开始酸疼起来,字体慢慢变得模糊。回过神来,发现天色已黑。 依依不舍的将稿子放回原处,王不知叹息一声,对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黄世昌道:“黄老,我今不看完这部《西游记》,我就不走了!麻烦您赶快给我安排住宿酒食,什么时候我看完我再回家!要不,您就让我将这些手稿带走回家继续阅读。” 黄世昌笑骂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无赖了?住我这里是不是?行,没问题!带走飞阳的手稿?那是绝对不行的!” 王不知说道:“要不我先将这部手稿拿回家里,比着抄写一遍后,再将它给您送来?” 黄世昌道:“想也别想!此稿价值无可估量!只凭此书,飞阳便可名标青史,万古流传!这部手稿,却是《西游记》原书原稿,价值之大,可想而知!” 王不知心下失望,摇头道:“那我明天再来!” 黄世昌道:“此书怎么样?” 王不知叹道:“我已经没有资格来评价此书,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好带几个人来,将这部书抄写一遍,供报社内部人员观阅。” 黄世昌问:“什么时候刊登发表?” 王不知摇头道:“和全体员工商量一下再说吧。” 走出黄家大宅时,王不知嘴里喃喃自语,“金猴奋起千钧棒?嘿嘿,这一棒子果然厉害!”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作序 到得第二天,王不知领着几个文学社里的职员拿着纸笔来到了黄世昌的家里。 来之前,几个社里的小青年还不太乐意,对于王不知指使他们干这些琐碎活打心眼里不痛快。 同时对王不知所说的李飞阳又有了一部绝世名篇之言都是不信,觉得王不知是夸大之词。 等到了黄世昌家里,看到黄世昌珍而重之的将一摞毛笔手稿摆到众人面前,几人本来放松的表情开始变得郑重起来。 连黄世昌都对眼前的稿子如此重视,可见眼前这一摞手稿的重要性,对于王不知所说的关于李飞阳这部手稿的话,几人开始有点相信了。 打开了手稿,黄世昌将其按照人头均分成几份,一人一份,说道:“孩子们,这些手稿可要仔细看着点,你们抄写归抄写,可别给弄污损了!” 王不知急忙道:“我已经再三吩咐了他们几个,不会出什么问题的,黄老您就放心吧。” 黄世昌道:“我还真不放心!我要看着你们几个写,谁写完一页,就将抄写完的稿子还给我,我再从新整理一下。” 王不知苦笑不得,“老先生,您连手底下几套大宅子都能随手送人,怎么今天这几张飞阳的手稿就这么重视起来了?就算是真丢了,到时候再让李飞阳给你从新写上一部就是了!” 黄世昌摇头道:“这部手稿与别的手稿不同,你仔细看看,上千张纸张,每一张纸上面的毛笔小楷都是工工整整,笔画丝毫不乱,毫无急躁之意,一直到小说的最后结尾处,字体也还是工整如初。飞阳这小子的书法我见过几次,都是写给我三子征农的一些古诗词,所用字体皆是行书,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规规矩矩的用正楷写字,由此可见李飞阳对这部小说的重视程度。” 黄世昌笑着对王不知道:“飞阳将这部书的书稿寄给我,目的就是想让我帮忙将他这部书给出版发行,至于这报酬就是他费尽心力写的这部书稿!凭他的书法造诣,再加上这是《西游记》这部书的原稿,这一摞稿纸所代表的意义可就不一般了!” 王不知听完黄世昌的解释,笑道:“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在里面,还是您想的周全。”对身边忙着抄写的手下职工道:“都仔细点啊,别给弄皱了,弄污了!” 抄写之人纷纷点头。 李飞阳的毛笔字那可是从上一世就开始学习的,再加上在这个世界十多年的磨练,已经形成了自己独有的风格。此刻光是看这些稿子上的毛笔小楷字,对这些抄写员们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抄写员就没有不爱书法的,今天见到李飞阳的手稿,都是眼前一亮,摇头晃脑的欣赏了半天,才拿出纸笔对着手稿伏案抄写。 整整抄写了三天,终于将这部小说抄写完毕。被《西游记》这部小说冲击的有点迷糊的王不知也已经冷静下来,开始和黄世昌讨论这部《西游记》的来龙去脉。 黄世昌叹道:“飞阳这小子有心啊,竟然这么关注民间故事,鬼神传说,一个玄奘大师西去取经的故事,被他这么加工润色一番,忽然就变成了黄煌巨著,绝世名篇。” 王不知道:“关键这小子还是用的古白话文来写作,里面穿插诗词歌赋,上口小曲儿,做的当真是花团锦簇,不让古人。我前几天刚给他说,让他拿出一篇好的作品来,也好堵一堵圈子里对他年龄学问的攻击言论,没想到,这才几天,他就给我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他这是向世人展现他的实力呢!” 黄世昌道:“他确实有这个底气对如今的文化圈进行冷嘲热讽!这部书一出,整个文学界估计要消停一阵子了!” 其实这个世界和李飞阳前世相差不大,除了少了一些大文豪与大文豪的作品之外,两个世界的历史进程基本雷同。 这个世界也有玄奘法师西行天竺取经之事,民间的剧场里面也有猪八戒背媳妇的一些小小戏曲儿,但都是不成系统,零零散散的,形成了一个个的小故事。 如今《西游记》将这些小故事一一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系统性的合乎逻辑的一部长篇故事,对于经常到民间采风的王不知与黄世昌来说,这部书的诞生虽然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些民间传说许多人都知道,李飞阳将他们编辑成册,合为一部小说中的内容,倒也说的通。至于李飞阳为什么要用古白话文来写作,那就只能理解成李飞阳有意显摆自己的古文造诣了! 现在一看,怪不得人家显摆,人家的古文造诣果然了得!就看他这一部《西游记》,当今之世,还真不敢说能有几人能稳胜了他。 几天后,王不知将《西游记》抄稿给了社长过目,同时也让全体编辑们一同审阅了李飞阳的这部《西游记》。 这次就算是一直和王不知对着干的冯四年看完《西游记》之后,也少有的没有和王不知对着干,很干脆的通过了《西游记》的刊载。 由于《西游记》是长篇小说,而《青年文学》是期刊杂志,不可能一下子将这部小说整个儿的刊载在杂志上面,因此只能分期刊登,这是《青年文学》自创刊以来,第一次连载长篇小说。 以前杂志都是收录短篇小说和散文诗歌为主,时不时的有非常优秀的中篇小说,杂志也偶尔会增刊一次,将这篇中篇小说给刊行出去。但是连载长篇小说,却是前所未有之事。 《西游记》刊登,如此有分量的文章自然要有人写编者按与序文。整个文学社里面的,就王不知的学问和冯四年的学问最大,写编者按的任务被众人一致推给他们两个人。 王不知与冯四年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最后王不知说道:“老冯,这部书的序文我写不了,我估计你也够呛,我们还是找一个学界泰斗来作序吧。” 冯四年道:“依你就是!” 最后还是找到了黄世昌身上。 说明来意后,黄世昌欣然作序,却是一首打油诗: 莫道作者意气昌, 谁人少年不轻狂? 昔日接舆笑孔丘, 今朝纷纷说飞阳。 轻言慢语无足论, 名标青史乃华章。 诸君且看《西游记》, 一路西行费思量。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时俱寂 《青年文学》刊载李飞阳长篇小说的事情,很快传扬开来,惹得整个文坛议论纷纷。 《青年文学》开前所未有之先河,竟然破例连载长篇小说,对于整个文化圈的人来说,都有点震动。 作为一个国家一级杂志,竟然为一个人的作品做出破例之举,那么这部作品必然有它的可取之处。 但是,这部作品却偏偏是李飞阳写的! 这让一帮子憋着气,自认为被李飞阳侮辱了的文化人感到由衷的郁闷。 作为“倒李”的带头人,王石有自然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老头一脸不爽的将新出版的一本《青年文学》放在膝盖上,晃动着安乐椅,手指抚摸这杂志的封面,想看却又不敢看,摸了良久,终是将杂志打开。 映入眼帘的第一篇文章就是李飞阳的《西游记》。 看完李飞阳关于此书来历的荒唐言语,王石有撇了撇嘴,冲身边给自己续茶的老伴道:“附鬼神以博人眼球,这部书起点就不怎么样!无非神仙妖魔鬼怪之流,真不明白《青年文学》杂志为什么要给他开这个先例?” 她老伴也是从事文学工作,对王石有与李飞阳的矛盾一清二楚,此刻听王石有这么说话,对于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明白说的是谁。 当下笑道:“人家一个一级期刊,社里面那么多的饱学之士,难道还看不出一篇文章的好坏?你才看来几个字啊?就敢妄言指责?” 王石有哼道:“沽名钓誉之徒,名不符实之辈,一个小屁孩,写一个前序,竟然还用古白话来写,他有这个底蕴吗?不知天高地厚!” 他老伴摇头道:“李飞阳的文章我都看过,这孩子的笔力确实不错,不但许多青年作家比不了,就是许多知名老作家也比不了,最起码,他的几篇短文,整个大汉国都没有几人能达到他那种水平的。” 王石有想要反驳,张了张口,却道:“纵然他短文写的好,也不能说明他中篇写的好!” 老伴道:“《红高粱》,《高山下的花环》写的不好么?” 王石有道:“纵然他。。他。。他中篇写的不错,难道他长篇也能写出名篇来?” 老伴手指王石有手中《青年文学》杂志,你现在看的是短篇还是长篇?” 王石有默然不语。 老伴叹道:“老王啊,你又何必跟一个孩子置气?李飞阳这个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论写作水平,现在整个大汉国已经难以有与他比肩之辈,就是你也要逊他三分。” 王石有道:“前仇不消,心中便不舒服。” 老伴失笑:“前因在你,他给你一个报复也是应当,你又何必纠结此事?我说啊,咱就别跟人家对着干了。为了一口气,搭上了一辈子的声誉,值当么?” 王石有道:“不说这个了。” 他老伴见他低头看书,不再说话,深知自己刚才说的话他毕竟还是听了进去,只是磨不开面子而已。当下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走了出去。 王石有看到前序中的“金猴奋起千钧棒”之时,因为不懂这句话的典故,撇嘴低语:“狗屁不通!” 又看到“如今齐呼孙大圣”这一句时,又道:“不知所谓!” 看到黄世昌所题的小诗后,神色方才郑重起来。他对黄世昌还是发自心底的敬重的。 接着便看到了《西游记》的开场诗,说实在话,西游记的开场诗确实写的不咋样,王石有边看边摇头,“什么若知造化混元功,需看西游释厄传?一派胡言!” 待看到书中对于“天地有数”的解释时,才不再言语。 只因这关于宇宙世界天地元会的论述,非有对《易经》极有研究之人不能写出来。里面关于天开、地辟、人生的言论,乃是根据易经八卦所推理而出,自有其道理,颇能自圆其说,于平白中显出不凡的易学功底来。 王石有也不是什么废物学者,对于易学他也有过研究,不由心下骇然,“这小子小小年纪,怎么连易经也懂得几分?” 看完石猴出世,拜天地,运金光,后又钻水帘洞,被众猴拜祖称王,就觉得这猴子有来历。 再看到石猴因为怕死,便苦历千山万水,寻道求真,遍访高人之时,就更是好奇这只猴子会遇到什么样的师傅。看到石猴被祖师点化,起了个名字叫做孙悟空,倒这时才知道主角的名姓。看到祖师暗中传法,不做六耳时,更是觉得情节巧妙难言。 此时此刻已经被此书勾住双眼,不想挪开书本片刻。 不觉中天色已晚,王石有已经将连载的两章看完,意犹未尽之下,又从头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有味道。越看越发现作者行文运笔之妙,实在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只是此书只在《青年文学》上面仅仅连载两个章节,实在有点不够看。 品味良久,咂摸半天,不得不心下承认这两章的水平确实了得,少有人能及。 也不知是李飞阳故意显摆文采,还是本文叙述的需要,这两个章节里面,充斥了大量篇幅诗词描写,极为风『骚的卖弄了一番文字功夫。 到了此时,纵然王石有千般不愿意,但也得承认这部书确实是前所未见的精品。只要后面的章节不失这两章的水准,这部书成为一部前所未有的长篇巨著,已经是难有争议了。 只是看不到后面的章节故事,实在有点心痒难搔,对后面的章节愈发的期待起来。 吃完饭时,老伴问王石有,“李飞阳的小说看了没有?感觉写的怎么样?” 王石有黑脸道:“吃饭时候,说这个干嘛?吃饭,吃饭!” 老伴低头浅笑,不再多问。 此时,一脸不爽的不止是王石有一个人,大多数对李飞阳有意见的文人,都是第一时间买了《青年文学》期刊,他们倒要看看李飞阳这部小说有什么好看的,使得一个杂志为他破例。 看完连载的两章节之后,所有人都变得沉默。 到了第二日,报纸上每天都有的批判李飞阳的文章竟然大幅度的开始减少,一些拿着李飞阳“年幼无知,文史功底极浅”做论点的文章今天一篇都没有了。 这让一些习惯了看批判李飞阳文章的读者都有点不适应,不明白本来蹦的挺欢实的这些评论家们,怎么突然就偃旗息鼓了。 偶有几篇骂李飞阳的小篇幅文字,也只是有气无力的说了几句李飞阳做事太嚣张的话后,便匆匆收笔,不复多言。 在《武林传奇》杂志社里面,一位年轻编辑看着刚刚送来的报纸,惊奇万分的说道:“嘿!我说各位,这是怎么了这是?” “平常满大街的报纸上都是批判李飞阳的文章,今天怎么突然就没有了?这事情有点古怪啊。” 黄征农道:“你这都不知道?” 那位年轻编辑问道:“怎么黄老师,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黄征农道:“去看一下昨天送来的《青年文学》,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年轻编辑依言拿过来杂志,在办公桌上看了一会儿,拍桌子叫好:“我说那些人怎么不叫了?原来是被飞阳的文采给惊住了!好小子,不愧是我们杂志社的特邀作家,这手笔,这文采,一个字,牛!”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最是难惹读书人 西游记这部小说,从第一个章节开始,一直写到孙悟空大闹天宫,这几个章节写的极为出彩。 但是到了唐僧出场后,笔力就有点后力不济的感觉,感觉没有前面几章出彩,顺畅程度也有点差,但是相差不是太多,相比同时代的作品,还是能爆掉他们几条街的。 平心而论,西游记在四大名著里面是文笔最差的一部小说,他的优点在于想象力,营造出来一个恢弘壮丽的仙侠世界,其中描写的妖魔鬼怪,神仙精灵,都给人一种极大的新奇感。 当然,此书的文笔与其他几部书相比虽然说是差一点,但是差的也不是太多,主要区别在于人物形象的描写稍微有点不不足,配角的形象的鲜明度没有它们本身的法宝和功法的描述详细。 不过,说此书文笔差点,那也要看跟那部书相比。相比于现在大汉的长篇小说而言,还没有哪一部小说的文学高度能够达到《西游记》的水平。而且,李飞阳这部《西游记》还是用古白话文的方式来写的,这样就更显功力。 只是《青年文学》乃是期刊,还不是周刊而是月刊,这就让一些追看此书之人感到很不过瘾。 焦急之下,就有人写信给青年文学社的编辑们,让他们加大对西游记这部小说的连载力度,更多人却是要求出版社直接将这部《西游记》直接出版,而不是这么慢腾腾的进行连载。 但是为了吊读者的胃口,青年文学社对于读者的呼声只是表示理解,却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对此,读者虽然无奈,但是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后来听说李飞阳将《西游记》分成两个版本,一个就是青年文学上面的古白话版本,另一个却是用大白话写成了适合孩子们阅读的童话作品。知道这个情况后,对西游记开始有迷恋倾向的读者们,便对黄河文艺的儿童期刊有了兴趣。 黄河文艺出版的儿童文学也是期刊,与青年文学一个月出版一次不同的是,儿童文学却是一周出版一次,这让一些期盼《西游记》后续情节的人将目光集中到了儿童文学上面。 于是,黄河文艺的儿童期刊的销售量开始大增。 儿童文学第一次销售量大爆发,就是因为李飞阳的童话故事连载,后来的西方魔幻小说哈利波特也吸引了一部分儿童的目光,连带的将成人的目光也吸引过来,一家大小一起看哈利波特的景象,如今并不罕见,况且《哈利波特》如今还在儿童文学上面连载,使得销售量节节上升。 现在因为一部《西游记》,本来是孩子们看的儿童期刊,再次引来了一批成年人的关注。于是,儿童文学又发生了一次销售量热潮。造成这个现象的人,依旧是李飞阳这个童话专栏作家。 黄河文艺的社长黄河流大会上叹道:“一个李飞阳,养活了我们整个文学社!诸位,咱们是不是要给他再提高点稿费?” 当下就有编辑笑道:“飞阳这小子的童话故事已经刊行全世界了,《一千零一夜》这个童话故事丛书的稿费早已经让他成为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小富豪,提高不提高稿费,估计人家也不会太在意。” 黄河流笑道:“他在意不在意,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提高不提高待遇,这是我们的问题。” 总编刘义和道:“当然要提高待遇!咱们的文学社,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人家李飞阳的作品才能发展到如今的局面,再说人家如今的身价已经是向世界作家看齐,于情于理咱都要给他提高待遇!” 于是李飞阳的稿酬又升了一个档次。 《西游记》开始连载之时,引起的只是文化圈里文人的关注,随着连载时间的增加,世人对西游记这部神仙鬼怪小说的关注度也越来越高,到了最后,整个大汉但凡识字之人都知道了李飞阳写了一部极为了不得的小说,而这部小说的名字就叫做《西游记》。 阅读基数的加大,对于将《西游记》全本印刷出版的呼声越来越高,青年文学杂志社不堪其扰,和李飞阳沟通了一下,开始出版全本《西游记》。 尽管如今的正版小说的价格都非常贵,动不动就得十几块,二十几块,甚至三十多块钱才能买到,差不多合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高了,而出版社对于《西游记》的价格更是提高到一个非常惊人的高度,五十一元!一套全本小说《西游记》在各大书店的销售价格都是五十一块钱!少一分都不卖! 这种离谱的价格,使得购买此书的人一边怨天恨地指责出版社想钱想疯了,一边咬着牙从兜里拿出几张票子递给书店的老板,对出版社的丧心病狂的死要钱当真是恼怒之极。 但是,谁让自己喜欢这部书呢! 买书的都是文化人,而文化人在如今这个年代,一般都有个一官半职的,生活还算过得去,买一本书虽然感觉有点贵,但还能承受。 普通老百姓可就买不起了,他们只能看杂志,好在如今各大报纸上面也开始连载《西游记》,倒是省了他们买书的大笔开销,想看《西游记》,直接订一份报纸就是。 《西游记》初次发现之时,一些出家之人并不太在意。等到了《西游记》风靡天下之际,有些喜欢翻书的出家人就有点坐不住了。 佛道两家中,佛门也还好,虽然对李飞阳在书中借太上老君之口,坐实了老子西出函谷化胡为佛之事感到很不满意,但是对于整部书中关于西方如来**力的描绘,对于南海观世音大慈悲的称颂还是非常高兴的。 一方高兴,自然就会有另一方不高兴。 现在大汉整个道家子弟都非常不高兴! 据说武当掌门张青云道长接连几天都没有好脸色,已经令门下掌门弟子一尘子前去唐城找李飞阳责问此事。 武当这种表现还算是冷静,有的道门子弟中性格不好的,直接就杀到唐城,点名道姓的要李飞阳出门道歉,不然就是与整个道门为敌。 对于这些人,李飞**本不在乎,也不出手惩戒,只是解释道:“一部小说而已,何至于这么认真?当初流风道长若是不对我那徒儿逼迫太甚,哪有今日局面?” 那些道人还待要闹事不,早就有警察站在旁边将他们撵走,若是再不消停,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道人也是人,也是大汉的公民,他们闹事,警察一样可以依法惩戒他们。 几波道士去了唐城后,无不灰头土脸的泱泱而返,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他们也知道自己去唐城闹事的理由站不住脚,人家李飞阳只是一个作家而已,人家写小说,讲故事,那是人家的自由,你总不能因为人家写了一部对道门不太友好的小说,就对人家不依不饶。人家又不犯法!你一个方外之人,凭什么找人家的麻烦? 思来想去,一帮道人最后将怒火集中到引发这件事情的源头身上,也是就流风道人! 若不是流风道人闲的蛋疼,去唐城找李飞阳的麻烦,哪有现在这部《西游记》面世? 对于当初流风子不依不饶的针对李飞阳的情形,许多道人都从高云子师兄弟口中得知了详细经过,听了后,都有点不以为然。一个“无量天尊”的颂号值得你这么不依不饶么? 现在好了,李飞阳因为你,迁怒整个道门,一怒之下,弄出一部《西游记》出来,惹得天下纷纷说佛门,道门的形象却是一落千丈。 现在许多道人提起流风道人,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对其及其痛恨! 这流风子真乃是道门之罪人也! 此时的“道门罪人”流风道人正一脸愁苦的呆在唐城万福山三清宫中唉声叹气。 高云子毕竟与他相熟,已然知道他是被青城掌门逼着来唐城向李飞阳道歉之事,见他在三清宫门口徘徊不进,便将他领了进来。 在花园小亭中坐定,高云子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流风道兄,你说你何苦来哉?” 流风道人沉吟不语,半响道:“道兄,你和李飞阳是不是忘年之交?” 高云子点头道:“说是忘年之交倒也不假,这小子经常来山上与老道下棋饮酒,你看前面墙壁上还有他醉酒所题之诗。” 流风道人顺着高云子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前面白墙上写着四行大字,却是:朝来紫气晚来霞, 白云深处道人家。 几处青松伴绿水, 暗香隐隐是桃花! 最后的落款却是:李飞阳大醉涂鸦。 流风道人赞叹道:“好文采!好文采!我怎么就招惹了他!” 高云子道:“江湖险恶人难行,最为难惹是书生!更何况李飞阳又不单单是一个读书人这么简单!道兄,你还是向李飞阳认个错罢!” 第一百七十八章 流风式道歉 “不是一般的读书人?这是怎么说?” 流风道人听高云子说李飞阳不是一般人,不由的好奇心起:“这个娃娃除了写文章写的好之外,难道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不成?” 高云子笑道:“若单单只是文章好,那还罢了,顶多算的上一个文才,虽然也有资格吃上几个我三清宫中的桃子,但是却不值得让老道费心相交。” 流风道人问道:“他还有什么本领?” 高云子道:“道兄,妄你曾跟他一路同行一次,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此子身上的不凡之处?” 流风道人恍然道:“你是说他身怀高深功夫的事情?” 高云子拍腿道:“着啊!我观此子身怀旷世神功,又有惊才绝艳之文采,是乃是千古少有之奇才,日后不可限量。如今早早的跟他结个善缘,总比日后他发达了再结交要好。” 流风道人不以为然,“他一个小小的毛孩子,十多岁的年龄,能有多大本事?道兄未免将他想的太过于神奇。我承认此子文采惊世,已经有了一代文学大家的雏形,但是你要是说他的武艺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或许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但绝不至于到了高深的地步!” 高云子还待再说,流风道人摇手道:“先不说这个,道兄,你既然跟李飞阳相熟,你看能不能将他请上山来,跟他好好商量一下,让他将这部《西游记》改动一下,把里面影射道门的段子给削掉?” 高云长失笑道:“道兄,现在是你向人家道歉,哪有让人家上山找你的道理?” 流风道人一脸为难:“我这么大年纪的人,去向他一个小小孩童道歉赔罪,我怎么能丢的起这个人?” 高云子心道:“你还丢不起这个人?你早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现在整个道门子弟,还有几个人不知道你?就连道家福地青城一派也被你连累的声望大跌!” 只是作为多年熟人,不好多说什么,当下建议道:“我听说飞阳如今没有外出,正在唐城老老实实的上课求学,道兄何不现在去他住处将你的来意说个清楚?” 流风道人有心不去,但是掌门严令犹在耳边,不敢不遵从,至于抗命的想法他是说什么也不敢有的。青城大派,对弟子极为严苛,犯了门规,处置之严厉,在整个武林一脉都是数得着的,他不敢存有这个心思。 于是,天黑之后,流风道人在高云子、地雷子和桃李子的陪同之下,一起来到了李飞阳的小院子里。 虽然天色已黑,但是李飞阳的小院子里灯火通明,一帮人正在李飞阳的监督之下,勤练武功。院子里风声呼呼,发力吐气之声时不时的响起,更有对打的肉『体碰撞之声,嘭嘭作响。 正练得热闹之时,李飞阳吩咐院子里打桩的李小龙道:“小龙,去开一下大门,有人要进来了。” 李小龙依言走到门口,将大门门闩放下,然后就看到了正将手举起来,作势敲门的高云子道人。 李小龙没有去过三清宫,不认得高云子,对于门口的几个道人的来意非常好奇,但他已经听了李飞阳的吩咐前来迎接,也不多问,开口道:“几位道长请进,我师傅已经在客厅里等着几位了。” 高云长师兄弟倒也罢了,几人身后的流风道人惊奇道:“小娃娃,你的师傅是谁?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里?” 李小龙一脸的鄙视:“我师傅当然是李飞阳啦,你们来这里除了见我师傅外,难道还会有别的事情?至于为什么会知道你们来这里,按师傅的说法,你们呼吸细微,脚步带风却落地无声,肯定是武学高手;而且还是修习的道家一脉的功法,他感到熟悉的很。稍一回想,就知道诸位是见过面的熟人,所以知道你们是找他有事。” 流风道人大吃一惊,“我们在长街之上行走,距离几十米远的距离,他竟然能听得到我们的呼吸之声?还能分辨出我们功法的派别?我不信!” 别说流风道人不信,就是高云子师兄弟三人也都不相信。他们虽然久在唐城,知道李飞阳的二三事,虽然把李飞阳看得非常重,但也绝不相信李飞阳有如此通神的手段。 李小龙见他们不信,也不多解释,道:“几位道长请进去吧。”他小小年纪,却是极为沉稳,举动间竟然有一股隐隐的不凡气势,高云子几人都是啧啧称奇。 高云子看着李小龙如同幼龙一般的小身子,赞道:“师傅不凡,徒弟也了不得啊!” 流风子道:“运气好才遇到这么一个好苗子!他一个娃娃,能教给这孩子什么东西?” 李小龙见流风子对恩师不敬,小脸猛地一沉,“道长,请自重!” 流风道人不以为意,摇头失笑:“这孩子,倒是尊师重道的很!” 说笑间,几人进了院门。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院子里正在互相对打的众人,看到了院子里几个兵器架子,看到了兵器架子上的各式兵器。 此时院里众人经过李飞阳的**,已经有了不凡的身手;特别是谢夫之,这么多人,就他跟随李飞阳的时间最长,得到李飞阳的教导也最多,功力深厚,远超院里众人。 此时他一个人迎战李东生、马克、外加孙陆坤三人,兀自不落下风,游刃有余。 看到院子里翻翻滚滚打斗的几人,几个老道都是瞳孔收缩,心下震惊。 只看院子里谢夫之如同游鱼一般的身法,和对自身力道的精妙控制,几个老道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看谢夫之一拳将孙陆坤打飞,后背一躬又将马克撞倒,再和刘小璐对了一掌,将刘小璐打的蹬蹬蹬退到了十几米外的院墙上,贴着墙壁喘息不已,几个老道都是叹为观止。 他们眼光毒辣,知道将人打飞打伤甚至打死都不是一件难事,但是将人打飞,打倒,却不伤及对方,却是难上加难的事情,这得对自己出手的力道和对敌方的实力有着精确的判断才能达到这个地步。 到了客厅时,李飞阳已经迎了上来:“几位道长赶快里面请!” 进来客厅,茶水已经沏好,茶香袅袅中,几人落座。流风道人坐在最外面的座位上,一言不发,也不向李飞阳道歉。 坐在李飞阳旁边的高云子知道流风道人脸皮薄,只得替他说话,对李飞阳道:“飞阳,前段时间流风道兄对你有点误解,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还请你不要太记在心上。” 李飞阳笑道:“喝茶,喝茶!道长,我这茶叶可是西湖龙井里面的绝品,是**年前辈专门给送我的,平常人可是喝不到的!你仔细品品!”却是对高云子的话不予回答。 地雷子道:“流风道兄久在深山修行,对于人情世故难免有所欠缺,所以言语之间才有点冒失。飞阳,流风道兄和我们三兄弟都是老朋友,今天他来你这里的目的,不用我们说,凭你的聪慧,应该也能猜出来了吧?看在我们的薄面上,你就消消气,原谅了他吧!” 李飞阳斜眼看向流风道人道:“看流风道长的模样,可不是一副前来道歉认错的样子啊。” 高云子苦笑摇头,眼睛瞥向流风子。 流风道人脸皮涨得通红,他是高傲惯了的人,听李飞阳此言,忍耐不住,跳到大厅正中,大声道:“李飞阳,你不要欺人太甚!贫道今天乃是真心前来道歉,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老道已经来过了,也算是完成了掌门师叔的嘱托!”扭头对高云子师兄弟说道:“三位道兄,我这个礼也赔了,错也认了,咱们回去吧。” 李飞阳与高云子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流风道人,桃李子喃喃道:“这也算是认错道歉?” 第一百七十九章 要求 李飞阳与高云子几人面面相觑,看着流风道人冷哼几声,甩袖而去的背影,都是一脸的古怪。 李飞阳抖着眉毛问高云子:“道长,刚才流风道人喊你一同回山,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出门?” 高云子将张大的嘴巴合拢后,干笑道:“这流风道兄真乃是赤子心性。。。。此人眼中没有世俗礼法,不知人情世故,飞阳你是个好孩子,一向大度,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旁边矮矮胖胖的地雷子忍不住说道:“师兄,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为他说话?此人乃是青城派大人物的后代,久在山门居住,被门中之人追捧惯了的人,一向看不起人,一举一动都是令人生厌!老子忍他好久了!” 桃李子也愤愤不平道:“今天是他求着咱们做一个和事佬,咱们看他可怜难做才将他带到了飞阳这里来,现在倒好,他自己受不得气,就这么甩袖走了,留下咱们哥仨在飞阳这里丢人!” 高云子一脸尴尬,“唔,这个,这个。。好歹是多年的交情。。。” 地雷子道:“你把多年的交情记在心里,人家却未必放在心上!” 李飞阳好笑道:“道长与此人做朋友,这么多年倒也算难为道长了。” 高云子道:“以前谈道论玄之时,并没有觉得流风道兄是这般脾气啊?怎么他一到了飞阳你的面前就颜面大失?难道你们八字犯冲不成?” 李飞阳哈哈一笑,道:“或许吧?” “三位道长,正主都走了,正该咱们自己人说话。你们可是很少下山来我这个小院子,今天说什么要款待一下三位前辈。” 当下吩咐孙陆坤:“陆坤,去附近饭店订一桌素菜,今天三位道长来了,大家都拜见一下!” 李小龙、孙陆坤两人还都没有见过三位道人,此时在李飞阳的介绍之下,都过来给三位道长磕头。 三个老道都有点措手不及,晚辈突然给自己行大礼,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给的,在身上寻摸半天,高云子从腰间丝绦上的玉佩解下来一块,递给了李小龙。地雷子摸出来一把小匕首,桃李子在身上摸半天,什么都没有带,有点尴尬道:“孩儿们,今天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带。先欠着,改天去三清宫,我宫里还有点小玩意儿,我做主,到时候随你们挑几件拿下山!” 李飞阳喜道:“你们两个还不谢过三位道长?” 孙陆坤、李小龙两人急忙对三位道长道谢。 李飞阳知道万福山三清宫在当年大汉武林中的地位可是不低,门中历史也长,是一个了不起的散派。桃李子说宫里面有点“小玩意儿”,那是他自谦之语,肯定“小”不了。这也算是孙陆坤和李小龙两人的福气,下次去三清宫里,收获小不了。 几个老道不吃荤,倒是不忌酒肉。李飞阳十分肉疼的将自己房间里的百年茅台老酒拿出几瓶来,放到了酒桌上,引的三个老道大吞口涎。 本来黄锦户送给李飞阳的老酒都是百斤的大坛子盛装的,但是李飞阳担心有些好久有些好酒的老家伙看到酒坛后会把整坛酒给搬走,所以又用一些空酒瓶将酒坛子里面的酒分开散装,此刻摆在酒桌上的就是。 饭是附近一家老饭馆的主厨亲手做的,口味不错,几个老道吃的津津有味。 高云子喝了几两酒后,胆色渐起,吐着舌头问李飞阳:“飞阳啊,你看你弄了这么一部《西游记》出来,传遍大汉,吵得沸沸扬扬,搞得我道门子弟都对你有了看法。” 李飞阳与他碰杯:“有什么看法?” 高云子道:“反正对你印象不太好。” 李飞阳摇头笑道:“岂知印象不太好!我这里都已经被好几波道人堵门了,非要我给他们一个说法!我说前辈,您不会也和他们一样,打算堵我的门吧?” 高云子连连摆手摇头:“我哪敢啊?你小子在唐城的威风,别人不相信,难道我们三个老不死的也不相信?只是,飞阳啊,因为和流风道人几句口角,就迁怒整个道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 李飞阳道:“书已经出来,此时说这个已经晚了!况且流风子此人,借此《西游记》一部书能够留名青史,算起来他还是赚了的!” 高云子苦笑:“这等道门骂名,估计他是不想要的!” 李飞阳道:“我既然给他,他就得要!”这番话说的当真是霸气无比,高云子很少见到李飞阳这种语气,一时间被李飞阳威仪所慑,说不出话来。 过来好一会儿,高云子小心建议道:“飞阳,你看,你能不能将小说修改一下?少点贬斥我道门的语句,最起码不要将老君道祖写的那么不堪嘛。” 李飞阳道:“改不了了!都已经发表了出去,还怎么改?” 高云子有点不甘心,“书是你写的,修改不修改还不是由你做主?” 李飞阳道:“这书我发出之前,已经稍微做了小幅度的修改,现在已经修改不了了,我才力有限,对此书不敢大肆修改,若是再改,读者就该笑话我啦!” 高云子疑惑道:“你修你的书,别人笑话你做什么?” 李飞阳哈哈大笑,不予解释。 到得第二天,高云子师兄弟三人无功而返,怀里倒是揣了李飞阳送给的几瓶好酒,说不上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李飞阳不会修改《西游记》的态度可是异常坚决,三人估计就是青城掌门亲身来此,李飞阳照样也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三人猜得没错,别说是青城派掌门人,就是青城派掌门人的师傅在李飞阳面前也是白给! 三人走后几天,青城掌门没有来唐城找李飞阳,但是一个比青城掌门更有面子的人却是来到了李飞阳的院子里。 看着眼前一身破烂衣衫,手扶黄藤杖,端着酒葫芦一个劲儿的给自己要酒的老道人,李飞阳一阵头疼。 那道人头上挽了一个小小的道髻,赤脚蹬地,对着李飞阳弯腰作揖:“小哥儿,舍给老不死的一点酒喝吧!我这徒子徒孙被一部什么《西游记》给害得收入大减,难以维持生计,连吃饭都难,害得老道这么大的年纪,还得赤脚要饭!饭都吃不起,就更不用说喝酒啦!” “我现在酒瘾犯了,小哥儿救济救济一下吧!” 李飞阳赶紧搀扶:“前辈,您也来凑什么热闹啊?” 来人正是酒道人。 酒道人依旧要作揖行礼,“李先生,您有功夫,有名望,本领大的很,何苦要跟道门过不去呢?您可怜可怜老道吧,给老道徒子徒孙们一条生路吧!” 李飞阳怎敢真让他行礼,知道他这是对自己写书的行为极为不满,不由得脸上冒汗,道:“前辈,我最近又新得了几瓶美酒,还有几瓶是西方大鼻子的好酒,正要您来品鉴一番,要不咱们先进屋里说话?” 酒道人喉结涌动,眼睛放出光来,强行忍住,不让自己失态,对李飞阳骂道:“小子,你可是越来越坏了啊!就知道拿酒谗我!” 李飞阳道:“哪里是故意谗您?我是真的有几瓶好酒给您预备着呢?” 酒道人哼道:“说话别打岔!小子,你行啊你!我最近才知道你小子竟然写书贬道,将我道门说的一无是处!” “我初始还不信,后来从一家道观里借书观看,才发现竟然是真的!我说飞阳小子啊,你是土生土长的汉人,不为本宗道教呐喊,怎么还为胡教助威?” 李飞阳道:“这不是与流风道人起了争执了嘛,一怒之下就写了一部小说,其实倒也不是真的贬低道教,我真实的想法却是三教合一,不分彼此。” 酒道人怒道:“少来!你写的《西游记》我已经通篇看完,虽然如你所说,里面确实有三教合一的意思,但是终究贬低我道门子弟的语句最多!” 李飞阳无可奈何,“老前辈,院里日头正毒,咱们先进屋再说。” 酒道人挣开李飞阳的搀扶,“小子,今天你要不答应我一件事,你这个屋子老道可是进不去!” 李飞阳道:“您说吧,我先听听!” 酒道人道:“把《西游记》改了,将羞臊我道门子弟的段落语句一笔削掉!” 李飞阳摇头:“这个不行!即已经出书,就改不了了!” 酒道人闻言大怒:“怎么?真改不了?” 李飞阳道:“改不了!” 酒道人深深吸气,一脸的痛心,忽然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哇呜,可怜老道我百岁年龄,竟然识人不明!将镇门神功传于一个狼心狗肺之人,我愧对祖师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死了算了!”酒道人哭的伤心无比,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忽然甩开藤杖作势要撞墙自杀,“还是让我死了吧!” 李飞阳大惊,“老前辈,您这是要干什么?您这那是自己死啊,您这是让我死啊!” “您说吧,除了不能改书之外,别的条件我都答应您!” 酒道人抽抽噎噎道:“真的什么都答应?” 李飞阳道:“真的!” “那好!”酒道人收起哭容,“我让你再写一部贬斥佛门的书来!你答应不答应?” 第一百八十章 老子化胡 “写一部贬斥佛门的书来?” 李飞阳点头如捣蒜,笑道:“行!行!您是祖宗,只要我能办得到,我就答应!” 酒道人回嗔作喜,也不哭了,说道:“还有,在书中不但要贬斥佛门,还要提高我道门的地位!” 李飞阳点头:“依你!依你!” 酒道人嘿嘿一笑,“小子,这话说出去,可不要反悔?” 看酒道人突然就把眼泪收起,比影视演员们的演技还要高明几分,李飞阳大拇指一翘:“祖宗,您这演技比电影的影帝都要强上几分!” 酒道人接过旁边杨晓月递过来的藤杖,心疼的看着自己绑在杖上酒葫芦的塞子被摔掉,里面的酒液已经洒了出来,淌了一地。 刘小璐咯咯笑道:“酒爷爷,我大哥这里好酒多得是,你葫芦里这些劣酒洒了也就洒了,一会儿我再给你换点好酒灌进去。” 酒道人道:“还是小璐璐知道孝顺我,哪像某些小坏蛋,一点孝心都没有!” 李飞阳知道他这是说自己,当下摸着鼻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酒道人被杨晓月、刘小璐两个女孩搀扶进了客厅,李飞阳急忙吩咐徒弟去饭店订饭,知道酒道人喜欢吃狗肉,又让谢夫之去集市让人杀了条狗子,等炖好了,好送进来。 进了客厅坐下,李飞阳让李小龙、孙陆坤两人给酒道人磕头,对酒道人说道:“道长,这是我新近收的两个徒弟,这两天就让他们两个伺候您,您看行不行?” 酒道人对于李飞阳没有好脸色,对于别的人却是一副笑模样,伸手摸了摸李小龙的脑袋,赞道:“这孩子身子骨好,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扭头看向孙陆坤,伸出手中藤杖点了几下孙陆坤的后背脊椎骨,面露异色:“咦?又是一个习武的奇才!小子,你好运气啊!收徒的眼光都比别人高明!” 李小龙也还罢了,年纪尚小,虽然骨骼精奇,是一个练武的胚子,但是日后成就之大小,半在天意半在人为,就要看他以后的造化与努力了。 孙陆坤与李小龙就不一样,他是带艺投师之人,在之前门派中修行外家拳法,将近三十岁的年龄,浑身筋骨已然打磨熬炼到了极致。如今入了唐门,在李飞阳的教导之下,一身形意拳功夫进展神速,惊掉了许多人的眼球。 酒道人眼力非同寻常,拿藤杖只是在孙陆坤背脊上搭了一下,就已经知道了孙陆坤的不凡,若是说发展后劲,李小龙并不比孙陆坤强上多少。 而流风道人与三清宫里的高云子师兄弟都只是看出李小龙的不寻常,而对孙陆坤却是没有多加关注。盖因孙陆坤三十多岁的年龄还被十多岁的谢夫之打的落花流水,几人难免对孙陆坤有点轻视,而对李小龙又过于重视。 单单从眼光上来看,几人就差了酒道人不止一筹,若是从辈份从功夫上来看,他们更是无法与酒道人相提并论。 听酒道人李飞阳道:“侥幸发现两个不成材的苗子,让道长见笑了!” 酒道人两眼一瞪,“他们是不成材的苗子?那你干脆让他们拜入我武当门下算了!” 李飞阳笑嘻嘻道:“他们两人若是愿意拜入您老门下,我是不会阻拦的。” 酒道人笑骂道:“口不对心!口不对心!放心,你自己的徒弟还是你自己来教,老道做不来抢人徒弟的恶人!” 将李小龙与孙陆坤扶起来,酒道人赞道:“好孩子,好孩子!两个都是好孩子!以后肯定都比你师傅强!”伸手从藤杖上面解下酒葫芦放在桌子上,将手伸向酒葫芦的腰部。 原来他这个大大的酒葫芦亚腰上还系着一个小小的红的发亮的亚腰小葫芦。 酒道人将那个小小的红皮葫芦解下来,拔出小塞子,从葫芦里倒出几粒花生米大小的药丸,分出两粒递给孙陆坤李小龙一人一粒,笑道:“幸亏前些日子遇到疯僧普元,我们老哥俩合力采药练出来一葫芦丹药来,不然今天还这没有什么东西给这俩孩子。” 一个院子里的人,除了酒道人就数孙陆坤年龄最大,如今被酒道人“孩子”“孩子”的称呼,虽然知道酒道人年龄大,辈份高,还是觉得满脸发烧,面皮通红。此刻看到酒道人手里的几颗丹药,心下好笑:“这难道还是神丹妙药不成?若是将这个当作礼物赏给我们俩,比起来高云子道长他们,这位道长可就小气多啦!” 孙陆坤此时只从李飞阳口里知道这是一位道门前辈,但对酒道人的生平来历却是不太清楚。更不知道酒道人在武林中惊人的地位。 李飞阳看向酒道人手中的药丸,心下微惊:“道长,这难道就是你以前说的龙虎丹?” 酒道人面有得色:“不错,就是龙虎丹!若论调和龙虎,平衡阴阳,普天之下,非此丹莫属!” 李飞阳听酒道人说过这龙虎丹的效果,平常武者吃得一颗,能抵上十年苦功,只是炼制不易,如今世上只有丹方而没有成药,没想到现在竟然给他炼成了一炉! 酒道人将手中丹药给了李飞阳两个徒弟后,随手又给了刘小璐、杨晓月等人一人一粒,晃了晃手中的小葫芦,唉声叹气道:“多乎哉?不多矣!”一脸肉痛表情,却始终没有给李飞阳的意思。 刘小璐摇着酒道人的手臂,撒娇不满道:“酒爷爷,你为什么不给大哥一粒?他都给你认错了!” 杨晓月听刚才李飞阳的语气,就知道这龙虎丹的不凡,也是为李飞阳求情,“道长,你就给大哥一粒丹吧。” 酒道人哼哼道:“人家眼角高的很,哪里稀罕我这牛鼻子臭道士的小药丸?” 杨晓月与刘小璐还想再纠缠,李飞阳好笑道:“小六小七,不要难为道长了。这丹药对你们有用,对我却用处不大!到了我这个地步,修行只能靠自己,这些外力之助,有不如无。倒是你们几个,还不快谢谢老前辈的厚礼!这丹药极为不凡,过几天你们调整好身心后,我亲自护持你们送服此药!” 酒道人哼道:“难为你还懂得这个!” 见李飞阳如此郑重,收到丹药的几个人才知道这看起来不起眼的黑乎乎的小药丸竟然是了不起的东西,都有点不知道怎么保存才好。 李飞阳从条几上拿出一个小小的黄皮葫芦,“都装进这个葫芦里面吧,谁想用的话提前给我说声就是。” 酒道人看着李飞阳手里的黄皮葫芦,一脸的惊奇,“咦?这葫芦养的好!正适合保存丹药!只是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哪里弄来的?” 李飞阳笑道:“这个葫芦是京都黄世昌老先生送给我的,一直放在这里,现在倒是用上了。” 酒道人啧啧称奇:“黄世昌?这老小子是养葫芦的大师啊!我手里的两个葫芦就是他给的,老道温养了几十年,也不过比你手里这只葫芦好上一点而已!这老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连这只葫芦都肯送给你?” 李飞阳问道:“您和黄老先生很熟悉?” 酒道人哈哈大笑,“他老婆就是我武当门下弟子,是我的师侄女,你说我们熟悉不熟悉?” 李飞阳没想到两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看来黄世昌老先生交际圈子也是大的很,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也难免哪里就会有他的朋友故人。 将几瓶子外国的红酒白酒摆在了桌子上,李飞阳对垂涎欲滴的酒道人说道:“前辈,这是西方大鼻子们酿的酒,您品鉴一下口味如何?” 酒道人眯着眼道:“不急!你这里这么多的酒,我一下子也喝不完,咱们还是先说说刚才你答应的事情再说喝酒。” 李飞阳无奈道:“我不都是答应您了么?您放心,我绝不食言!” 酒道人说道:“你说给我听听,你要把我道门老君写成什么样子的人物?” 李飞阳转了转眼珠,想起一副对联来,对酒道人道:“我这里有副描述老君的对联,您来听一听,合不合您的意思?” 酒道人道:“你说。” 李飞阳道:“上联是,道判混元,曾见太极两仪生四象。” 酒道人道:“下联呢?” 李飞阳道:“下联是,鸿蒙传法,又将胡人西渡出函关!” 酒道人抚掌叫好:“好,老子化胡!”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封神 《老子化胡经》一直是佛门之痛,为了这部经书,佛道两门吵的沸沸扬扬,过了几百年依旧不休。佛教徒说这部经书是伪经,道门自然不认。到了现在,这部经书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难有定论,但它的存在就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佛门弟子再抵赖,也不能无视它的存在。 也因为这部经书,使得佛门子弟在道门信徒面前很没有面子。 李飞阳给酒道人说的对联,本就是《封神演义》中讲述老子生平的一幅对联,《封神演义》的作者许仲林本来就是一个道士,他写的这副对联肯定充满了对老子的恭维与崇敬,而这副对联正搔到了酒道人的痒处。 酒道人大笑道:“这对联不错!改天我老君观门口的对联就是它了!小子,你一定要将这对联写进你的书中!” 李飞阳点头道:“那是肯定的。” 酒道人心下高兴,“这几句话听着还像句人话!” 李飞阳见他神情高兴,知道他不再纠结自己写书的事情,舒了口气,手指一弹,已经将眼前一瓶白酒的酒盖子弹飞,为酒道人满满的倒了一杯,“道长,您来品鉴一下这个叫做伏特加的白酒,这酒别的好处没有,就是非常带劲!” 酒道人将足足有三两的杯中酒一口闷下,脸色猛然变得赤红如火,哈出一口酒气后,大声叫道:“好酒!够劲儿!白鬼子们的酒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老道多少年没有喝过洋酒了!”『 为酒道人布菜的杨晓月好奇道:“道长,你以前喝过这种洋酒?” 酒道人笑道:“几十年前,我在京津洋人区杀了不少为恶多端的大鼻子白鬼子们,当时因为好奇,顺手从他们家中拿了不少这种包装奇怪的洋酒,只是建国后,这种洋酒就没有喝过了!” 李飞阳道:“如今刚刚开放,现在这种酒类还少,过不几年,这种牌子的洋酒,满大街有的是!” 酒道人笑道:“吹牛!” 李飞阳不多解释:“喝酒!喝酒!道长,自你走后,我再没有与人痛快的喝过一次,今天咱爷俩不醉不休!” 酒道人放下心事,将酒葫芦递给刘小璐:“丫头,先把我这个葫芦给灌满,半夜要是我醒来,还得喝几口!”他被李飞阳说动,也想大醉一场。 李飞阳一年难得一醉,酒道人也是如此,如今酒友见面分外热情,心结解开的酒道人放开胸怀开始与李飞阳推杯换盏,满桌子世界各地的名酒流水般进入了两人的肚子里, 一屋子的人都看得呆了。 酒道人酒喝的越多,脸色越红,眼睛越亮,而李飞阳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异状。与酒道人酒到杯干,谈笑风生,一如平常。 席间,酒道人问李飞阳:“飞阳,这本书你准备起个什么名字?” 李飞阳道:“早就想好了,名字就叫做《封神演义》。” “《封神演义》?” “啥意思?” 李飞阳笑道:“这本书出来之后,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现在咱们只喝酒,不谈其他!” 其实在推出《西游记》之前,李飞阳就已经将《封神演义》准备好了。就是酒道人不来,过上一年半载的,他也会将《封神榜》这部奇书出版印刷。 《封神演义》,也叫《封神榜》,是道士许仲林有感于《西游记》崇佛抑道的言论,而针对《西游记》所做的神魔故事。 《封神演义》这部书,气魄大的很,在场面上的可就比《西游记》要宏观多了。里面的人物也很出彩,书中的杨戬、哪吒、闻太师、姜子牙、乃至于元始天尊、老子等人物都给读者留下很深的印象。但是终究有点才气不足,与《西游记》相比就差了不止一筹。 按李飞阳的看法,《封神演义》之所以书中的人物形象刻画的不够丰满,很大的原因在于书中出场的人物太多,而章回太少,不能一一细述。 原因是这部书因为要和《西游记》对着干,《西游记》是一百章回的数目,它也压缩成了一百回,这就有点不太明智。 《西游记》主人公只有四个,外加白龙马也就五个角色,其中沙僧、白龙马还是龙套配角,真正花费笔墨描写的也就是孙猴子和唐僧,其实情节更是简单,就是唐僧遇到妖怪,被擒拿,然后孙猴子开始营救,再然后就是和妖怪干架,干的过就干,干不过就请人,降妖伏魔后,师徒几人开始从新上路,然后再遇妖,再开始新一轮的降妖伏魔。 《西游记》作者的聪明之处在于,基本上每一个劫难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每一个完整的故事差不多就是一个章节,将路上的妖怪们的形象转换一下,来历出身背景变一下,就是一个新的章回。虽然《西游记》暗中还含有还有一层修道修行的寓意,写起来也不是很容易,但是在情节处理方面,相对于《封神演义》可就要省事多了。 而《封神演义》中出来的神仙妖魔多的让人眼花缭乱,单单封神名单就要三百六十五人,这么多人要想将他们的性格各自凸显出来,神通法术也一一形象的展现在读者面前,这种难度可想而知。许仲林还偏偏将这部《封神演义》压缩成一百章,记流水帐似的,就将一个场面宏大,涉及三教神仙打架的故事给匆匆写了出来,读起来干巴巴的索然无味。 就这文笔,要是能干过《西游记》那才奇怪呢! 在前世,胡适就说过,《封神演义》并不差于《西游记》,甚至论想象力,还要甚于《西游记》,实在是不该屈居于《西游记》之下。 对于胡适的看法,李飞阳深表赞同。 要是当年许仲林多花费点时间,多费点笔墨,将这些出场的几个大人物,人一个一个的像描写哪吒一样的细致描写一下,《封神演义》这部书绝不会落得一个不如《西游记》的评价。 因为这个遗憾,这一世,李飞阳抄书的时候,所耗费精力最大的一部书就是这部《封神演义》。 他结合前世网络上关于这部小说的一些同人小说中的创意和情节,将这部《封神演义》按照自己的想法从新增补了一番。 原书一百章回,被他增补后,直接就变成了三百回! 在这部增补的“李飞阳版本”的《封神演义》中,李飞阳介绍了鸿钧老祖这个人物的生平来历和地位,介绍了西方二圣的来历与师承,将十二金仙的五百年杀劫也解释了一番,同时修改了书中一些不合理的描述,删减了比如什么“几声炮响,大军出动”啦等明显不属于那个时代描述的语句。 同时将书中的悲剧角色通天教主的战斗力,给提高了一大截,不再弱与准提、接引两个西方先贤。 对于整部书的增删,李飞阳拖拖拉拉的整整耗费了十年,前两年才最终收官,增删这么多次,来回翻阅无数遍后,李飞阳自认还是比较满意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高考 昨夜一场酒喝下来,李飞阳与酒道人都是大醉。 酒道人醉意朦胧之下,在院子里呼呼的耍了一套醉拳后,才抱着酒葫芦进入房间里悍然入睡。 李飞阳见酒道人耍拳,一时手痒,也是在院子里表演了一套功夫。 他两人都是大宗师的修为,酒醉之后,出手就有点控制不住轻重,这番演拳搞得当真是惊天动地。院子里被李飞阳震脚发力之下,地面多了许多深坑,酒道人更是一个头槌将院子里的一株大树撞断,大树差点将院墙压塌。 他们两个练得高兴,随后就睡了,但是观看他们练拳的一些人却是难以入睡。 孙陆坤与李小龙自从拜李飞阳为师之后,虽然知道李飞阳功夫高深莫测,但是到底有多高,心里却是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今天见李飞阳与酒道人演拳,这才知道自己师傅的功夫高到了什么地步。 尤其是看到李飞阳在长啸声中飞身上窜,在虚空中连走八步,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后才落地的情景后,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惊的两人只记得晕乎乎的李飞阳对他们说这们功夫叫做“八步登空”,非气达先天不能修行。 眼看李飞阳醉倒睡觉,孙陆坤却是难以平静下来,回到房中难以入睡。非但是他,就是刘小璐、谢夫之几人也是深受震撼。他们以前见识过李飞阳的厉害,现在从新“温习”一遍,还是感到难以置信,对于李飞阳传授的功夫愈发的重视起来。 只有马克还好,他与李飞阳一起参加过战争,对李飞阳的本领有清晰的认知和推测,他虽然没有见过李飞阳全力出手的时候,但是就凭李飞阳能**挡住战场上的机枪子弹,就算是李飞阳这位大哥,说自己是陆地神仙,他也相信! 第二天,睡满酒醒,酒道人就开始催促李飞阳写《封神演义》,他已经决定这一段的时间就住在李飞阳这里了,直到监督李飞阳写完《封神演义》为止。 对于酒道人住在这里,李飞阳一百个乐意,老道长江湖经验丰富,正是教导自己徒弟的最好的人选。 因此本来写好的《封神演义》,李飞阳却是没有立即交给酒道人,而是拿着毛笔重新书写,写完一章,就让酒道人看一章,让他给挑挑不是。 李飞阳现在还是一个学生,而且还是一个高三的就要高考的高三学生。虽然他成绩惊人的每次考试都是满分,但是这段高三下半年的时间,校长马德钟还是对他要求严格起来,不再给他外出游荡的机会,什么长假短假的请假,一律统统给打回来。 所以李飞阳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备考学子的状态,业余时间上难免就有点不足,“创作”《封神演义》的进程就不怎么快速。 他总不能在课堂上拿着毛笔写东西吧? 那也太不给老师们面子了! 按照一天一两章的创作速度,直到高考开始,《封神演义》都没有写完。 好在酒道人知道轻重缓急,高考是人生中的大事,这是决定大多数人的人生命运的重要关口,在这个关键时间,酒道人也不再纠缠李飞阳写作的事情,甚至主动要求李飞阳将这个事情缓一缓。 李飞阳对高考这件事情却不太在意,且不说他今生头脑出奇的好,学习成绩好的惊人,根本就不用为高考担心。退一步来讲,就算他高考失利,对于他又有什么大的影响? 他只要想上大学,整个大汉国的学校还不是让他挑着选?高考成绩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就算是他这几个结义的兄妹,高考的成绩好坏,对他们也不太重要。只要他们想上大学,李飞阳自然能让他们进入心目中的大学校园。 现在高考还是预先填写报考志愿,成绩不合格的话,就要服从国家自行分配调动,让你去那个学校去,你就得听从国家的安排。 填写高考志愿时,除了谢夫之填写的是大汉戏剧学院之外,李飞阳几人填写的都是京都大学,远在京都的赵春江填写的却是军事学院。 因为李飞阳的带动,唐城一中但凡与李飞阳同班的学生们的成绩都比其余学校的学生高的多,因此填写志愿的时候,这些家伙也纷纷壮着胆子填写了心中一直向往的学术圣地,而整个大汉过最有名气的几所大学几乎都设立在京城,如无意外,这些学生一旦考上大学后,到了京都还是会跟随李飞阳摇旗呐喊。 看完学生们的报考志愿后,马德钟有点发愁,这些学生失心疯的全都填写了大汉国的知名高校,这让马德钟对于这些学生的以后产生了忧虑。 对于这一届的高考学子的实力,马德钟还是生平仅见。 特别是与李飞阳同班过的学生,就没有一个学习差的。 他们的成绩就是拿到全国去比较,那也是名列前茅的水准。 但是这么多的学生都将高考目标盯向京都的几所著名高校,马德钟对他们还是有点不自信。 毕竟高考学子千千万万,他们虽然成绩好,但也未必能百分之百的考上心目中的大学。万一落榜,被强行分配到了几所二三流的高校里面,对这些学生以后的前途可就有了不好的影响。 为此, 马德钟专门找一些成绩不太稳定的学生们谈话,试着说服他们,让他们更改一下自己的高考志愿,尽量填写一些比较稳妥的高校。 有的学生确实是感觉有点没把握,还能听老人一句劝,心不甘情不愿的改写了高考志愿,可有的学生却是对自己有莫名的信心,怎么也不肯改写志愿,说什么也要跟随老大的脚步,一起杀进京都,跟随李飞阳创造传奇。 马德钟无法,只好找到李飞阳,让他解决此事。 这些一心想跟着李飞阳去京都上大学的家伙,李飞阳都很熟悉,对他们的学习实力也很清楚的很,知道有些人填写的志愿确实有点悬乎,不如换一稍微差一点的学校有把握。 李飞阳对这些少男少女的性格能力都熟悉的很,知道那些人适合做什么;也不废话,直接找到他们,将提前写好的学校和专业直接扔给他们,“这些就是你们要报考的学校和专业,之前填写的志愿全部作废,现在你们按照这纸条上面的来填写!有反对的没有?” 自然是没有人反对。 这些比狂热粉丝还要粉丝的家伙们,丝毫没有抵抗偶像李飞阳的意思,乖乖的按照李飞阳的要求,改写了他们的高考志愿。 其实李飞阳给他们挑选的学校和专业,都是他按照他们各自的成绩结合他们的性格,同时参考如今的社会形势,花了好大功夫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学校和专业。基本上不存在考不上或者不对口的情况,就算是出现意外,李飞阳也有能力将那些意外给消除,将他们直接给托上去。 到了七月份的一天,学校让学生们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的时候,给每个人的早餐多加了两个鸡蛋,上午就参加了考试。 在李飞阳的前世,一些学生参加高考的时候,家长比学生本人还要着急,比学生本人更要心力憔悴,看着实在让人不知道到底参加考试的是家长还是学生。 但在这个年代,唐城一中的学生们参加高考时,根本就没有一个学生的家长前来考场。 这些学生们的家长们,此时在家里还是该干啥干啥,虽然心里有些期盼,但也不是太强烈,家里的孩子考上好的大学,那是祖宗保佑,若是考不上,那才是正常的情况,家里能出来一个大学生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说,一个年代的人有一个年代人的独特思维,环境决定心态,地位决定眼光,这个年代的大多数人对于上学子女的期望值普遍不太高。 考了三天,高考结束。 走出考场的李飞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失落,有满足,有感叹,有期望,百般思绪,五味杂陈。 他前世因为修习武功,学习成绩一般,高考后,上了一家二流的学校,后来因为习武入迷,在二流学校里也没有取得好的专业成绩,还没有毕业就跟随师傅行走江湖,游战百家。 到了自己习武又成之后,回想往事,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在学校生活的那几年太过失败,学习成绩也太差劲。为此,他为了充实自己的学识,开始阅读古今中外的名家巨著,力求丰满自己的文化修养,直到死掉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本《易经》。 如今,高考结束,如无意外的话,凭自己的成绩,考上京都大学,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也算是完了自己上一世的心愿。 第一百八十三章 面世 高考结束之后,李飞阳从唐城返回李家村,而一直吵吵着要李飞阳写书的酒道人却已经飘然而去。 既然李飞阳已经开始写书,而且每一章都写的那么好,他又为什么要一个劲儿的催促呢? 在李飞阳写《封神演义》的时候,酒道人并不是要李飞阳把佛门写的一无是处,按他的原话说,“我和疯僧普元是老朋友啦,你又修炼了佛门的神功秘法,于情于理都要给老和尚一点面子!” 这个思路正符合《封神演义》这部书的内容要求,倒是省了李飞阳一番手脚。 对于《封神演义》这部书,李飞阳的修改的幅度极大,与前世的原著相比,除了大框架没有改变外,内容扩充了许多。 原著《封神演义》有一种极大的缺点,就是整部书的叙述方式及其差劲,虽然也能说是白话文的模式,但是读起来比《西游记》可要艰涩多了。这部书的行文方式还是摆脱不了官方文言的特点,令人读起来非常难受,与《西游记》的文笔相比可就差多了。 有鉴于此,李飞阳将《封神演义》的整体叙述风格做了大调整,使此书相比原著更为白话,更为通俗易懂。虽然还保留了那种古体的白话风格,但是已经极为接近现代白话文。 原著《封神演义》中有很多人物都没有详细的交代出来,除了哪吒这个人物占的篇幅多了一点,其余的人物形象都有点不够立体。 在李飞阳改动过的《封神榜》中,李飞阳不但将哪吒搅龙宫,杀太子,揍龙王,割肉还母,剔骨还父的故事情节更为详细的描写出来,同时还将书中另一个重要人物杨戬的来历也进行了大篇幅的描述。 在《西游记》这部书之中,孙猴子曾笑话杨戬乃是“玉帝胞妹思凡下嫁,匹配杨生所生”,这句话给这个世界的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惑,不知道这个典故从何而来。有读者就问过李飞阳,书中孙猴子这句话是怎么回事?李飞阳当时回答道:“下部书中将会给你们解释!” 而他口中的“下部书”,就是现在即将面世的《封神演义》。 原著封神中,对于杨戬的来历描写没有多做交代,估计是因为当时关于杨戬的传说故事世人皆知,用不着多做交代,但是在这个世界,人们却是没有听说过关于杨戬的任何故事。 因为这个,李飞阳在书中特意将杨戬劈山救母,担山逐日之事做了一番详细的描绘,使得杨戬和哪吒一样,身上多了许多悲剧色彩。 然后便是玉帝这个角色的解释。 在西游记中的玉帝,与封神榜中的天帝,单论威严权势,两个形象简直就不是一个人。在西游记中的玉帝,是按照民间传说中张百忍塑造的,但是在封神榜在天帝却是比张百忍要威风了无数倍! 基于这个原因,李飞阳将玉帝与天帝分成了两个人,将封神的缘由改成太一天帝将帝位传于张百忍之后,为了使他手下有可用之人,便命令三教选人填充帝宫职位。 此时的天帝太一被李飞阳塑造成了绝对的存在,威严之大,就连三清都要给他三分面子。机缘巧合的是,此时正赶上十二金仙遭逢杀劫,才有了三教共签封神榜的事情。 其实在封神这部书中,还有三人的地位被李飞阳塑造的极为崇高,那就是伏羲、神农、黄帝三位帝皇,他们的地位丝毫不弱于三清道祖。还有女娲娘娘这个形象,在原著的女娲娘娘有点不近人情,让轩辕坟中的妖精去祸乱朝歌,最后人家完成了任务,却被她当成弃子丢给了阐教群仙,似乎有点害怕三清找麻烦似的。 对于这一点,李飞阳有极大的怨念;做为天地万物的创造者,有造化之力的女娲娘娘,比鸿钧小牛牛地位要高上许多的绝对的大神,女娲娘娘怎能这么没有担当? 为了使女娲娘娘的形象更正面一点,李飞阳将书中的女娲娘娘设定成真正的女娲娘娘的分身,而真身的女娲娘娘早就远离九天之外,不理尘世纠纷。这样,对于女娲分身的软弱就有了一点接近合理的解释。 封神一书中,还有一个人的形象和西游中的形象有冲突,那就是太乙真人。 在封神中的太乙真人虽然厉害,在十二金仙中论实力也是在前几名,但是相比于西游中的太乙天尊,他还是不够看。 道教中太乙天尊地位极为尊崇,从西游记中就可以看出太乙天尊的厉害,连崇佛贬道的《西游记》一书中,都把太乙天尊写的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他的一个坐骑九头狮子,“手不捻兵,身不披甲”,都能把满血状态的孙猴子爆出屎来,可见太乙天尊本人的厉害。 而封神中的太乙真人就有点软蛋,除了教了哪吒这么一个徒弟来,顺便杀了石叽娘娘外,没见他展露出多大本领。跟道教中占据东华长乐界,稳居东方妙严宫,与三清同一个地位的十方救苦太乙天尊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所以李飞阳将太乙真人与太乙天尊也分成了两个不同的形象。 将封神与西游中人物的形象全都统一起来,进行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后,李飞阳才将《封神演义》邮寄给了京都的黄世昌老先生。 等到黄世昌收到李飞阳的书稿之后,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此时的李飞阳已经离开和几个结义兄弟们离开了家乡。 因为是假期,按照李飞阳的一贯习惯,每逢寒假暑假,他会外出游历一番。 以前老虎在家的时,都是因为家里人担心李飞阳独自外出会有什么危险性,都是他陪着李飞阳一起出去。如今老虎远在海外,今年暑假李飞阳本来想要独自外出的,但是考虑了一下,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把马克、谢夫之几人都叫到了一起,就是远在京都的赵春江也被他喊了过来。连同自己的两个徒弟孙陆坤与李小龙,一行九人在李飞阳的领导之下,开始游历大汉。 他们在李飞阳的要求之下,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每个人背着一个双肩包,并没有骑车子,更没有开汽车,只是步行前进。 在李飞阳的前世,曾经有一个道德品质不太好的学者,写了一本叫做《文化苦旅》的散文连载。虽然此人品质有点不太好,但是文字功底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李飞阳看完他写的历史散文之后,还是有点触动的。 这次游历,他准备仿造哪位姓余的院长,自己也写上一部文化旅行的书籍,题材自然也是历史散文。 经过两世为人的文化积淀,再加上对于前世文学名篇的研究与改编,李飞阳自认如今的文笔不并不比此人差,反而要胜出此人不少。 之所以前几年的游历过程中没有提笔写书,那是因为李飞阳感觉自己的文笔还不够稳健,写出来的东西虽然不会差于别人,但没有把握超过他们。如今他感觉自己再动笔的话,应该会超过他们了! 在他们游历的时间中,《封神演义》开始出版发行。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统华夏数道门 李飞阳几人在路上游历之际,《封神演义》已经在社会上引起了继《西游记》之后的有一阵轰动。 作为一个少年作家,连青年作家都算不上,但是李飞阳却接二连三喷泉似的往外发表作品,这不得不让人感到震撼与难以置信。 如果说李飞阳之前写童话作品,画漫画,还能让人接受的话,到了李飞阳写短篇精品小说,发表纯文艺作品的时候,已经让大汉国的文人感到了极大的威胁,甚至让他们对李飞阳有了一点仰望的意味了。 待到现在,李飞阳以古白话的书写格式写出了《西游记》时,就连不属于文化圈的普通读者们,也能分辨出李飞阳这位少年作家的文史功底之深了。 《西游记》出世之后,虽然有些犯红眼病的作家也会针对西游这部书中所表达的主题思想做出攻击,但是在如今基本上不会以言治罪的时代里,这种扣大帽子的攻击性言论已经被大多数作家所厌恶,所以攻击李飞阳的这些言论并没有起了什么作用,反而被圈子里人所嘲笑。 《西游记》这部书的文化价值以及作者本人的写作功力,只要是个文化人,都能感受的到。 这种碾压似的作品出现在这个时代,是这个时期所有作家的悲哀,但是能够见证了这么一个奇书的诞生,也是他们的荣幸。 因为西游这部书中的许多故事情节,在大汉民间都有相关传说,李飞阳写出这部书来,读者们虽然感到震撼,但也能接受。他们认为这是李飞阳结合民间故事传说,以“唐僧西天取经”为主线,将这些故事改头换面重新编撰,形成了一部浩瀚的“西天取经”的画面。 当他们感觉西游这部书已经是生平仅见的最为神奇浩瀚神话故事的时候,《封神演义》的出现,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场面宏大,什么叫真正的法力高深,什么叫法术,什么叫法宝! 《封神演义》这部小说可以说是集中国神话之大成者。 从来没有一部神话故事有这么宏大的场面,以一个朝代的兴亡为契机,以十二金仙的杀劫为引子,以天地做棋局,以众生为棋子,仙凡之间不再没有交集点,而是凡人也能和仙人在战场上互相攻战杀伐。 到得道教三清,西方二圣齐聚诛仙阵之时,场面更是了得,最后大破万仙阵的时候,场面精彩火爆之际,不免对灵宝道人的下场感到一阵叹息与同情。然后他们便看到了令他们感到震撼的情节:灵宝道人通天教主因为混得没面子,连四大弟子也只是剩下来一个,恼羞成怒之下,竟然要重立地水火风,换一个世界! 这种口气,这种气魄,在大汉国有史以来所有神话故事中都没有的。令所有读者都感到吃惊与震撼,同时又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到了鸿钧道祖出现之后,李飞阳通过鸿钧道祖的语句,告诉了读者他在此书中神仙能力和体系的设定。 在前世的封神一书之中,并没有详细的解释什么是天地大劫,什么是混元无上大罗金仙,什么是万劫不磨之躯。只是通过鸿钧道人说了几句便一笔带过,令人很不尽兴。 但在今生这部封神之中,李飞阳设定成天地有寿命,每过多少亿年之后,宇宙天地将会寂灭死亡,所有修不成混元大道的仙神都会被拔其根基,神体衰朽,生命终结。 到的万物寂灭之际,便会有圣人讲道,拯救众生,而圣人就是混元大罗金仙。圣人有万劫不磨之体,历万万劫而不灭,有开天辟地之能。 这个设定就很好的将封神中人物的对话给解释清楚,不至于让读者感到迷惑不解,让他们知道了为什么鸿钧老祖对三清反目成仇的行为生气。因为在鸿钧这些神仙眼中,连一个宇宙的终结也只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历程罢了,一个朝代兴替对他们来说就更是一件极其微小的事情。 但是就因为这么一件小屁事,闹得三清兄弟反目,死伤无数仙神,被西方教平白得了许多好处,这让老祖如何不怒?这才有了喂三清毒丹的行为。 一部封神下来,将纣王的无道昏庸,妲己的妖媚狠毒,比干的赤胆忠心,闻太师的忠心耿耿英风锐气,以及太乙真人的无耻,哪吒的凶狠,西方二圣的厚脸皮和燃灯道人的不要脸,又有原始的护短,老子的深沉,通天血性,申公豹的交际手段,赵公明的一时无敌,陆压道人的高明手段,等等等等,全都展现在读者面前。 尤其是书中大费笔墨的燃灯道人,给予读者及其深刻的印象,那一句“此宝与我有缘”堪比申公豹的“道友留步”,让人哭笑不得之余,对燃灯道人这个不要脸的形象发自内心的鄙视。 书中,俱留孙、慈航道人、燃灯道人、普贤真人、文殊真人都被设定成原始天尊的徒弟,正与佛教的佛门三大士,俱留孙古佛、燃灯古佛相对应,虽然没有明说这几位都是弃道入佛的道门叛徒,但是已经在书中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而且最后被接引道人用乾坤袋收走的万仙阵中的“三千红尘客”也是道门截教门人。 而这三千红尘客所对应的正是后来佛门中“三千比丘,八百罗汉”中的“三千比丘”。 这么算起来,构成日后佛门主要大框架的人物基本上都是道门子弟。 最为重要的是,就算是西方教的两位教主,也是道人的形象。所谓接引道人,准提道人,这两位西方圣人也是道门子弟的形象,而这两位正是日后沙门转佛门的两位佛门教主。 所以一部封神看下来,读者们就发现,原来现在的佛门以前却是属于道门中的一个支脉,只是后来弃道成佛,另立新教罢了。 等迫不及待的将《封神演义》看完后,冷静下来的读者们突然就反应过来:这尼玛是崇道抑佛的一部神话小说啊! 李飞阳刚刚将一部崇佛抑道的《西游记》写出来,大家还没有将这部书消化好呢,没想到李飞阳又推出一部崇道抑佛的《封神演义》来! 两部书,一部比一部精彩,一部比一部好看,最为关键的是,这两部书所表达的中心思想还是相对的。 一个作家,写一部新作品来反驳自己的前一篇作品的观点,这种事情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读者们的新奇当中,在作家圈子们为李飞阳出书速度之快,出书质量之好感到震惊当中,这部《封神演义》已经轰传天下。 虽然这个时代识字的人不多,但是这个时代有广播,广播里有评书联播,评书联播里有一个公鸭嗓子的王智方,而王智方专门讲李飞阳写的神话故事武侠小说。 于是,在《封神演义》出书之后,评书版本的《封神演义》也开始在广播里将给广大的听众们。如今听评书的人们最为喜欢的是三部评书,一个是上午的《隋唐演义》,一个是下午的《西游记》,再一个就是夜里的《封神演义》。这三部书都是王智方所讲,而这三部书有都是李飞阳所作。 《隋唐演义》也还罢了,虽然精彩异常,但是它现在还是一部独立的评书故事,尚没有后续的故事情节。 但是如今的《西游记》与《封神演义》却是两部有着密切关系的小说,听完西游和封神之后,人们自然的就会两部书相互对应一下,将两部书里面的人物关系按照自己的理解给排一下座次,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道门为先,佛门为后。 第一百八十五章 峨嵋 大汉国如今刚刚改革开放,下层劳动人民的精神文化生活还非常的贫瘠;看电影一个月也未必能看一场,看大戏一年也未必能看一场。这个年代,录音机刚刚出现在市场上面,老百姓家里还都买不起,能买得起的家电也只有一个收音机了。 收音机里面有相声段子,有戏曲段子,有广播连续剧,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评书联播! 贫苦大众们如今辛劳之余,最喜欢的就是将收音机放在身边,到一个固定的时间段后,打开机子,听一下收音机里面王智方说的评书。 收音机的评书联播一般都是在中午一点左右,正是午饭时间,然后就是下午五点左右的时间段也会有评书节目,最晚的就是晚上八点多还有一段评书。其中中午一点时间段听评书的人最多。 据公安部统计,自从王智方开讲《隋唐演义》之后,在每天的三个时间段里所发生的犯罪事件大幅度减少,因为坏人也是人,他们也有精神文化方面的需求,在这个精神文化匮乏的年代,他们也和所有的劳苦大众一样,最大的爱好就是听一场王智方的评书。 现在李飞阳他们正在一个小村庄的一个农家小院里,此时一桌子农家菜摆在院子里,桌子上摆着一个城砖大小的收音机,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王智方讲的《封神演义》。 在王智方的公鸭嗓子声中,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端着一碗浊酒对李飞阳几人笑道:“家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几样青菜都是自家种的,倒是还新鲜。这条鱼是家里娃娃刚刚逮的,酒也是自家酿的,有点慢待你们哈。”说着将大碗里的浊酒一饮而尽,抹嘴道:“几个娃娃能喝的就喝一碗吧,我们村里就是自家酿的土酒还有点滋味。” 李飞阳几人里面就没有不能喝酒的,在李飞阳的影响之下,连刘小璐与杨晓月两个女孩也是能喝几杯的。 当下举碗痛饮,将碗里的酒水喝的干干净净。 李飞阳最喜品尝各地不同风味的农家土酒,这种酒都是农户自酿自喝的东西,不到人家村里面根本就不能喝到这种原汁原味的农家酒。 他们一行九人自出唐城之后,便一路向南,沿途之中若是在城市里里面,就找个招待所住上一晚;若是在乡下行走之时,遇到有人烟的地方,他们便找农户人家寄宿一宿。 要是在荒山野岭渺无人烟之地,那就只能找个山洞猫一夜。若是在旷野之中,连一个山洞都没有,那就支起帐篷在帐篷里休息。 如今他们在的地方,是在江南的一个农家里,昨晚寄宿一宿之后,今天正是离开之际。老人叫胡玉成,是中南三省之人,自称在战争时期流落到江南的,自此定居于此。为人热情好客,见李飞阳几人是北方老家的孩子,喜不自胜,也不要李飞阳给的钱,就是单纯的招待一下老乡的孩子。 被老乡这么热情招待,李飞阳几人有点受宠若惊,他们自来南方,还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正巧老人家里无儿无女,如今正是农忙时节,李飞阳拍板:先不走了,帮老人干完农活再出发! 忙活了三天,三天后几人才出发。 出发之前,胡玉成知道几人要经过峨眉山,便拜托李飞阳帮他捎一封信给峨嵋金顶光相寺的光华禅师,同时让李飞阳替他问光华一句话。李飞阳自然不会推辞,带着老人送的一大包农家特产,几人继续南下。 等到了峨嵋山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几人风餐露宿,都有了很大的改变。尤其是马克,他是官家子弟,对下层民众的生活,还有下层官员的行政手法和处理手段都不太熟悉。纵然李飞阳经常带他去唐城乡下亲身体会下层民众的生活状态,但是唐城一地之民怎比大汉一国之民?他这一次才算是真正的了解了大汉平民百姓真正的生活状态,相比于他自身功夫的提升,这才是他最大的收获,这也是李飞阳带他游历的目的。 此时的峨眉山游人并不多,还没有什么大力开发的人造景区,一路上逗弄了一番大胆的毛猴,几人来到了金顶光相寺。 光相寺的主持就是光华禅师,是一个瘦小的老和尚,当听到李飞阳来访的时候,光华禅师心头震动,还以为听错了。问前来报信的沙弥:“真是李飞阳?写《封神演义》的李飞阳?” 小沙弥低头合十:“主持,我问了两遍,真的是他。” 光华禅师道,“可真巧,昨天我还和明德大师他们几个说起这孩子的事情,没想到他今天就来了!” 李飞阳的《封神演义》一经出世,引起的轰动比《西游记》还大。作为时常关注红尘众生的光华禅师自然也知道这部书。 前一段时间,被《西游记》一书刺激的想要找李飞阳麻烦的道门子弟,忽然看到封神这么一部神书,不由得转怒为喜。对于此时把道家碰上天的李飞阳不再敌视,反而越看越顺眼。虽然他写了《西游记》,但是现在又写了改过自新的《封神演义》不是? 以前道门不高兴,现在换成了佛门不高兴了。 本来四大佛教名山的老和尚们在一次佛门大会上,还商议怎么感谢李飞阳对佛门表达的善意呢,没想到还没有等到一帮子佛教徒采取行动,李飞阳的恶意就随之而来。 一个有影响力的文学大师对宗教的态度,能够直接影响这个宗教在尘世的发展。争一国之地,暴力是最为有效的手段;但是事关道统之争,非暴力的宣扬才是正确的方式。 君不见历史有名的文学大家,因为他们影响力大,文笔又好,一旦做出反佛或者反道的文章来,就直接对教门形成根本性的打击,很是影响了当世文人的态度。而文人士子一旦不喜欢某一个宗教,那么对于这个宗教就会有恶意的宣传,这种恶意的宣传一旦普及开来,世人中人云亦云的愚氓之人最多,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只会随声附和,这从根本上就瓦解了宗教的根基。 所以历朝历代的宗教人士,一向不敢对当世文化宗师有不恭敬的行为。 现在李飞阳这么一个小毛孩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对大汉佛道两教感了兴趣,连出两书,先是抬佛灭道,如今又是崇道抑佛。将两教都得罪。如果说之前写《西游记》是因为道门流风道人得罪了他,才使得他迁怒整个道门,故有西游面世。 但是如今他写出《封神演义》这么一部明显的对佛门有恶意的书来,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没听说有那个佛家子弟得罪过他啊! 一般来说,如果有当世大文人对宗教不满,写了许多反宗教的文章来,被攻击的宗教大约有两种应对的方式。 一是影响当权者,让当权者的意志影响统治下的文人的行为。而如果这个教派影响不了当权者,那么就有第二种应对方案,他们会派遣教派内的能言善辩之士,与反对他们的文人论道互辩。能辩驳的过他,自然就能让他停止反对的行为。 因为《封神演义》出世时间不长,虽然影响力巨大,但是毕竟不是直接反佛的言论,佛教徒虽然不高兴,但也不至于找一帮熟读经藏的大师去找李飞阳论道。再说,考虑到李飞阳的小小年纪,他们也不能厚着脸皮去欺负小孩子。 但今天既然李飞阳这么一个天才小孩子来到了佛教圣地峨嵋山,正好前几天的几个佛门大师齐聚光相寺,正光华禅师自然想要与几个大师们一起找李飞阳探讨一番佛经佛理,争取改变一下李飞阳对佛教的看法。 第一百八十六 论道金顶 “小友,早就听说过的你的名字,今天你来我峨嵋金顶,我们几个老家伙不胜欢喜,快请坐!这是我峨嵋山今年初春所采新茶,还算是有几分滋味,小友可以喝上一杯。”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和尚,白须白眉,瘦小枯槁,他旁边还有几个年纪在六十岁以上的老和尚,光华禅师也在其中。 这是光相寺的一间客房,光华禅师虽然是光相寺的主持方丈,但今天在众位大和尚里面,他却不是辈份最高之人,也不是威望最大之人,眼前这个满脸褶子,笑呵呵的请李飞阳喝茶的老和尚才是他们的前辈,此人才是大德高人。 老和尚叫做明德,是五台山清凉寺的老方丈,这几天来金顶峨嵋访友论道,和附近几座寺庙的方丈都暂时住在了光相寺中,几位大师观云海,赏佛光,拜文殊,叩普贤,谈经论道,尚还没有下山。听到光华禅师说写《西游记》《封神榜》的李飞阳小居士前来拜山,都起了相见之心,尤其《西游记》中有一段经文对佛门关系重大,几人都想找李飞阳求证一下。 明德禅师的辈份最高,威望也大,他与李飞阳相对而坐,自从见到李飞阳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老和尚呵呵笑道:“飞阳啊,老衲从五台山千里迢迢来峨嵋金顶访友,还没有下山,就听到光华大师说你来拜寺,我和几个老友对你慕名已久,早就想见一见你啦!昨天还说到你写的两部书的事情,不曾想今天你就来了!所谓无缘跑断腿,有缘自相见,飞阳,你与我佛门有缘呐!” 李飞阳见他将“缘分”二字硬生生的往自己身上套,心下暗暗好笑,“大师说笑了,我要是与佛门有缘,岂不是以后要削发为僧,剃度出家?我是家里独苗,恐怕不太合适。” 明德大师双手连连摇动,“与我佛有缘又岂在出家不出家?所谓见性成佛,人人都有佛性,哪里非得是遁入空门才算是与佛有缘?” 李飞阳笑道:“大师哪里看出我与佛门有缘?” 明德道:“哪里还用看?一部《西游记》早将你的佛性展露给世人!要是对我沙门大教没有一点钻研,对我佛门没有深刻的认识,孩子,你又怎么能写出一部弘扬佛法的《西游记》来?其中更有一事说明你实在是与我佛有缘。” 李飞阳好奇道:“不知道是哪一事?” 明德老和尚郑重道,“小居士,你写的《西游记》我们几个都仔细看了,书中的降妖除魔什么的倒没什么,只是小友你在书中写了一段我佛门早已缺失的重要经文,不由得我们不关注!本来我们商议着去唐城找你求证,现在正好你来了,也省得我们一番奔波!” “经文?不知道是什么经文?我怎么不知道?” 李飞阳心念电转之间,将《西游记》这部书在脑中过了一遍,已经知道是哪一篇经文了,道:“大师说的莫非是《心经》?” 明德双手合十,微笑道:“善哉,善哉,小居士你果然是知道的。” 李飞阳大惊:“你们没有学过这篇《心经》?” 纵然李飞阳对佛教不太了解,但是对与《心经》还是非常了解的,因为《西游记》的缘故,也因为这篇经文中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句经典佛家名言,李飞阳还特意找书很是了解了一番。 《心经》这篇经文总共才二百六十来个字,在前世乃是佛门经典,可说是所有佛教所有典籍浓缩的精华!在整个佛门中,这篇经文的地位极高,若是把佛教典籍比作一个人来说,这《心经》就是这个人的心脏,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么重要的佛教典籍,而且还是这么短的经典,这个世界竟然缺失了!这怎么可能? 这么重要的佛门典籍,那个佛门子弟入门后不学习一下?而且这经文这么短,寥寥二百来字,根本就不存在缺失的可能性。 看到李飞阳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明德大师道:“此事还要说道前朝灭佛之事,当初砸毁佛像,烧毁佛经,令僧人还俗归田,禁止再演佛法,民间不能有佛家典籍。是以我佛门经文只能口口相传,不立文字。一直到百年之后,新朝建立,我佛门子弟才得以重新建寺供奉佛祖。” 说道这里,明德大师叹息道:“只是这口口相传,百年时间,经过几代人的传诵,这经文已经与原文不符,再加上当时识文断字的佛徒极少,传到现在的经文已经有了偏颇,纵然现在我们几经推敲还是有点不尽如人意。” 李飞阳道:“还有这事?” 明德大师道:“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看到《西游记》一书中你写的《心经》,感到万分惊讶。这篇经文可说是经义完整,无可挑剔,比我们凭着残经前人的记录胡乱推敲的句子要好多了!就是不知道这篇经文,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李飞阳干笑道:“偶然从一部老书中看到的,便将它用在书上了。” 明德大师一脸热切,“哦?这部书现在可还在?叫做什么名字?” 李飞阳道:“这是幼时所看到的,此书早就被当时的卫兵们烧毁了!” 明德大师一脸遗憾,“可惜了这些先贤经典,战乱时候被烧也还罢了,和平时期竟然又遭了一次浩劫。” 明德摇头长叹一声,笑道:“好在小居士你深有佛缘,幼时看到的经文,现在还记忆犹新,可见佛缘深厚。” 李飞阳心说:“我对佛门还真没有什么深刻的认识!对道门倒是有那么一点了解!” 只是这话要是说了,未免太过于伤人,想了想,对明德老和尚说道:“大师,我写西游这部书,只是因为有道门子弟与我为难,一怒之下才写出来的,虽然书中有点贬道崇佛的意思,但那是创作的需要,和一点点为难当初招惹我的道人的小私心。但对我本人来说,无论沙门还是道教,都是教人为善的教门,内心实在不觉得两家教义那个更好,那个更坏!” 明德道:“你要不是深有佛性,怎么会写出玄奘法师西天取经的故事来?只是老衲很不明白的是,明明你对我佛家很有好感,怎么突然就转变了态度,写出一部对我佛门不利的《封神演义》来?” 李飞阳好笑道:“原来大师问我《心经》是假,责问我为什么写《封神榜》是真!” 明德道:“善哉善哉,老衲怎敢责怪小居士,老衲只是有点不解,你写《西游记》是因为有道教子弟得罪了你,那么不知我佛门中人哪里对不住你,使得你最近竟然写出一部《封神演义》来?此书对我佛门可是有点不太好的影响,如今风传天下,实在有点让我佛们几十万子弟感到莫名其妙!” 明德这句话就有点咄咄逼人的口气了,说什么“几十万子弟感到莫名其妙”,给李飞阳一种势大压人的感觉。 李飞阳笑道:“我是作家,写的只是故事,与正统教门大义毫无牵扯,真正的教门中人哪里会相信我的胡编乱造?大师您有何必太过在意?” 明德道:“事关教门传承,不得不在意!” 李飞阳有点不高兴:“大师,若是有别的佛门子弟因为《封神演义》这部书来找我辩驳我还能理解,那是因为他们修行不够,定力浅薄;但你是佛门大德,怎么也对我写《封神榜》一事心怀耿耿?” 旁边的光华禅师插口道;“飞阳小朋友,你乱我佛门传承,但凡我们子弟哪个不耿耿于怀?” 在李飞阳身边的谢夫之跳出来道:“一个故事而已,你们都是有名望的佛门前辈,怎么这么认真?我家老大说了,儒道释三教合流才是正理,故事是故事,教门是教门,两者互不相干!” 明德双掌合十,说道:“善哉,善哉,儒道释三教合流那是终南全真派教义,他们道门理论,与我佛门何益?” 谢夫之道:“三教有派别,教义无高低,明德大师,现在哪里还会有一家独大的局面?” 瘦小的光华大师道:“教义有别,佛法无边!” 说着说着,竟然偏离了重点,变成了论道三教的局面。 听光华说佛法无边,李飞阳冷笑道:“佛法无边?不知道什么叫做佛法?什么才是无边?” 明德大师道:“若想明了佛法,须得看我佛家经典,飞阳小友,你写《西游记》,也曾写了《心经》,也曾写了‘佛法无边’这句话,怎么现在又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 说到这里,明德大师道:“飞阳小居士,你写出了我们久已失传的《心经》我们是非常感激的,但是对于你毁谤我释迦正宗的小说,我们就不太认同了!” 李飞阳笑道:“当初我写《西游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不认同?现在写了《封神演义》,你们却开始反对了,嘿嘿,看来佛也有私心啊!” 光华大师道:“我佛门广大,乃是不二法门,哪里像封神一书中说的那么不堪?我佛门三大士,观音、文殊、普贤竟然都被写成了道教人物,背了弃道成佛的骂名,这种言论,佛也有火!” 李飞阳问道:“莫非光华大师现在已经成佛?不然怎么知道佛也有火?” 光华大师一言说错,难以自辩,张口结舌,不知如何作答。 明德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对李飞阳道:“我佛门乃是释迦正宗,佛法修行才是度人妙法,小居士何苦要写贬低我佛门的文章?须知佛祖乃是天上地下,一世之尊,哪里是道门可比?便是民间三教九流中,也有一流佛爷二流仙这么一说,小居士莫要乱了本心,特意攀附道门!” 马克听了也有点不爽,对明德说道:“几位大师,我们大哥常说,青荷白藕红莲花,三教原本是一家!大师,你们是佛门高僧,正该致力于三教友好,减少宗教矛盾才是,佛道两家都是我大汉宗门,何必互分高低?” 一个老僧低头道:“阿弥陀佛,道有正邪,法有高低!” 马克道:“老方丈,看来你是认为佛门才是唯一正法喽?” 老僧道:“若证三藐三菩堤,当高于道门圆满大成就!” 李飞阳哈哈大笑,“佛门有你们这种大师,难怪史上有几次大的灭佛运动!大师,如今时代不同,哪有一家独大的道理?你执念未消,恐怕是永远证不了三藐三菩堤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仰天大笑下峨嵋 见几个老和尚对自己推出《封神演义》这部书不依不饶,喋喋不休,李飞阳本来上山的大好心情开始变得不大好。心道:“本来今天想带着几个兄弟姐妹,还有两个徒弟在峨嵋游玩一番,不想为了送封信,竟然遇到这么几个老家伙,罗哩罗嗦,喋喋不休,实在可恨!” 恼怒之下,说话就有点不客气了,尤其是对一个老僧看低道门的说辞及其恼怒,他今生所认识的出家人,都是道人,对于僧人却是一个有交情的都没有。 《西游记》这部书也并不是因为流风道人得罪他,他才推出的,而是前世这么一部经典名著要是不找个由头写出了,难免有点师出无名,很难解释出自己写这部书的理由,所以才借流风道人逼迫自己的事情,将《西游记》献给了世人。 其实写《封神演义》也是如此,他心里对佛道两家并没有什么偏见,前世今生都是如此。没有什么看不起佛门的心思,也没有什么贬低道教的意思,只是这个世界少了这些书籍,难免有些缺憾,他这是起了补全经典之心,并无毁谤佛门之意。 但就他本人而言,他对道教的感情是远远大于佛门的,别的不论单说酒道人这里,他也不可能对道教有什么大不敬。因此听到有僧人贬低道门,抬高佛教,便很不高兴,反击说那个老僧执念未消,证不了三藐三菩堤的大寂灭无余涅盘境界。这句话说的可就有点重了。 明德大师李飞阳如此说身边的老僧,佛然不悦道:“小友,德志大师乃是禅宗一代高僧,能不能证的我佛门大道,恐怕不是小友一言所能决定。” 李飞阳笑道:“心中执念未消,妄论两教高低,有争胜之心,无忍让之意,哪里是佛门高僧的做派?村夫愚氓也不过如此,几十年的修行修的是什么道理?开口我佛,闭口阿弥,佛祖当真在心里?去去去,哪里来哪里去,观你所为,便是佛祖也得羞红老脸皮!” 听了李飞阳的话语,德志老僧大叫一声,掩面疾走,霎时间出了庙门,李飞阳几句话将他说道无颜以对,心中激荡不休,头脑昏沉之下,竟然跌跌撞撞下山去了。 明德大师不想李飞阳有如此口才,见他面露冷笑,显然对刚才几人的行为大为不满,几句话就说的一代高僧掩面而去,当真是言辞如刀,一般人轻易招架不住。 明德大师眼见火药味越来越浓,不由的大为后悔刚才冒失激进,实在不该向眼前这个孩子问责,今天可是走了一步臭棋! 明德赶紧吩咐身边的小沙弥,“快去照看一下德志大师,他年迈体弱,下山不便,别再出了什么事情!”小沙弥合十低头,转身出门追赶老禅师。 明德有心缓和气氛,对李飞阳道:“飞阳不是老僧特意为难你,实在是因为你是文章大才,所书所写影响巨大;凡夫俗子不知我佛门要旨,不懂我法门传承,你在书中写什么,他们就会信什么,时间长了恐怕真的以为你写的都是真的,这样一来,实在让我佛家弟子难做。” 李飞阳道:“所谓真金不怕火炼,美玉怎惧火烧?愚氓之人自然轻信谎言,真正诚心向佛之辈哪里会真假不分,是非难辨?我写封神一书,倒是为你们佛家甄选真正佛门信徒开了方便之门,你们不谢我也还罢了,反而找我问罪,这是什么道理?” 明德大师火上顶门,这李飞阳能言善辩,明明他写书封神,贬的是佛,抬的是道,到了他嘴里,却成了一心为佛家着想,这实在是岂有此理! 他也虽说是佛教编经高手,只是他与佛家大师们辩论佛门经义可以说的头头是道,但要与佛门之外的非信徒说法,就有点力有未逮。 当下按奈心情,长吸一口气,脸上挤出几道笑纹,道:“老衲不知怎么的,竟然也起了争胜之心,小居士莫怪!只是事关一教名誉,有切身之感,难免有点失了分寸。此事咱们先抛开不谈,现在正是午饭时分,我已经让香积厨做了一份素斋,咱们先去用饭再说。” 云板敲了几声,寺内众僧一起走向五观堂,光相寺的厨子手艺不错,一顿饭吃下来,虽说是素菜却也另有一番滋味,只是难免过于清淡,与山下饭店的素菜又有一番不同。 佛家只吃早饭与中饭,过午不食。此时的午饭就是一天里的最后一顿饭。 饭后,明德大师找到李飞阳,“飞阳,既然你无心交恶佛门,现在一部《封神演义》已经让我们起了嗔念,你何不将此书做一番修改,做成两家持平之局,也好过道家一家独大,也能平息我几万佛子不平执念。” 他要不提“几万佛子”这么一句话,李飞阳说不定还真会考虑一下修改封神这部书的可行性,但是明德这么一提,反而激起李飞阳的性子来。他是狂傲之人,眼高于顶,目无余子,漫说是明德说的几万佛子,就是与天下为敌对他来说也不在话下。 李飞阳嘿嘿一笑,“大师,我若不修改的话,不知道你们佛家几万佛子会对我怎么样?” 明德道:“小居士何苦如此?乱我佛门对您又有什么好处?” 李飞阳哈哈笑道:“一阴一阳,天地消长之道,我既然已经写了《西游记》捧了你们佛门一把,那也就得要写一部抬高道家的《封神演义》来,不然怎么显得我对两家不偏不倚的意思来?” 明德大师道:“你这阴阳消长只说乃是道家理论,与我佛门毫不相干。” 李飞阳道:“与你们毫不相干,但却合乎我的心意。大师,你可知道,当初我写了《西游记》这部书的时候,有多波道家子弟找我的麻烦,威胁有之,利诱有之,威逼利诱无所不有,他们就是一个目的,就是要求我修改书文,被不得出言讽刺道门!但都被我轰了出去!” 李飞阳嘿嘿笑道:“当时中南省的一位副省长去唐城视察之时,也劝我不要闹出宗教矛盾,免得不好收拾,言语多有问罪之意,也被我赶出家门,狼狈逃窜。走时说要治我的罪,最后治罪的反倒是他!便是一个与我有极大恩情的道长找我修改此书,想要给我行礼相求,让我改了西游这部书,我纵然为难,但是也没有答应他!” “大师,我写西游的时候是这个态度,现在写了封神这部书,也是这个态度,要想让我改书?门都没有!” 明德大师道:“飞阳,老僧也不曾逼迫与你,你又何必动怒?” 李飞阳道:“若连这举动都不是逼迫,难道还是求我不成?你们佛教门徒求人都这么一个求法?” 明德还待再说什么,李飞阳却是不欲多言,对身后的谢夫之几人道:“多言无益,咱们还是走罢!” 迈步出门之际,一封书信从手中飞出,平平的落在了身后的一张小桌子上,“光华禅师,有一位故人托我问你一句话,你出家为僧,倒是逍遥自在,只是不知将你双亲父母置于何地?你遁入空门,不管他们,使得他们饥寒交迫,困顿而死,不知道你修的是什么佛法?念的是哪家慈悲?” 出得门口,李飞阳笑道:“空空空,万事空,抛妻弃子来修行!” 谢夫之道:“口诵众生慈悲语,却教双亲喝西风!” 马克道:“都言佛家只修心,却又耗财修金顶!” 刘小璐道:“常说心在三界外,何曾脱身红尘中?” 杨晓月笑道:“既存普渡众生念,偏要修行深山中!不懂,不懂!” 赵春江道:“原来佛祖没人情!” 众人哈哈大笑,一路打闹下山去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惹是生非 李飞阳几人走后,光相寺里面的几个老和尚大眼瞪小眼,最后光华禅师拿起桌子上的信封,撕开抽出信纸来看,看罢后,闭眼长叹道:“几位大师,我有俗事未了,今天就要下山做一番了结,不能陪伴几位大师论禅说法啦,几位大师在寺里自便吧。” 光华禅师将信封揣进怀中,吩咐身边的几个徒弟,“为师要下山了结尘缘,多则十几年,少则五六年,在此期间,你们好好看护寺庙。我走后,你们要好敬心礼奉几位大师,不要怠慢了。”他竟然说走就走,吩咐安排了几个徒弟之后,就这么下山去了。 看着光华禅师下山远行,明德大师苦笑道:“本想与李飞阳好好攀谈一番,不成想弄成了今天这个局面!连光华禅师也不被他几句话说动禅心,下山去了,真是自找苦吃。” 他身边的一个干瘦的老和尚说道:“明德大师,你好不该招惹这几个孩子,恐怕以后我佛门又要多生事端。” “哦?道行大师看出来什么了?”明德知道这干瘦的道行老和尚出家之前乃是一个算命的,看人望气很是灵验,他虽然是佛门子弟不信这个,但是如今道行既然有话说,他也想听一下。 道行摇头说道:“这几个孩子不得了啊,李飞阳就不用说了,光芒万丈,映照八方,当真是飞阳悬空,如日中天。遍看古今,未能有几人能比得上他!” 旁边文殊院的普渡老禅师问道:“你只说了李飞阳一个人,那几个孩子呢?” 道行说道:“那几个以后也是不得了的人物啊!那个马克望之有人君之像,赵春江也是辅佐重臣,便是李飞阳的两个徒弟也是能享后世香火的绝顶人物啊!” 明德笑道:“难道他李飞阳还是帝君下凡不成?身边聚拢了这么多命格尊贵的大人物?” 道行见他一脸的不信,长叹一声,说道:“这几天与几位师兄论法谈经,收获不少,我欲回寺闭关清修,不能再陪伴诸位游玩峨嵋山了!”他弯腰合十道:“他日相见,再论法华!” 明德大师见他火急火燎的犹如躲避瘟神似的快步离开众人,不由好笑道:“几个毛头小孩而已,竟使的他如此惊慌,几十年修心念佛的定力都哪去了?实在可笑!” 几位大和尚都笑道:“他这是不欲与我们多有牵扯,免得祸事来了,牵连到他!” 下了峨眉山,几人找了一个招待所住下,找了个饭店吃饭之时,李东生闷闷不乐道:“大哥,你们几个从光相寺出来的时候,都出言讽刺那几个老和尚,唯独我说不出什么句子来,我是不是很笨?” 李飞阳笑道:“东生,你没有急智,反应有点慢,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要是为这个郁闷,那可就太不应该了!若论组织能力,亲和力,咱们有几个比得上你?你就别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谢夫之道:“你这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跟个娘们似的!” 刘小璐不高兴道:“娘们怎么啦?老二,你别看不起娘们啊,小心我们俩揍你!” 谢夫之举手做投降状,“小生怕怕啊,一时口误,一时口误,嘿嘿。” 杨晓月笑道:“二哥,你果然有表演天赋,双手一举,不用说话就流露出投降的感觉来,你确实应该报考戏剧院。哎,你演的《神鞭》什么时候放映啊?都半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夫之也有点奇怪,“是啊,这都半年了,怎么还没有放映呢?我也纳闷呢。” 他在神鞭这部电影里饰演的是玻璃花这么一个角色,都说他演的好,他感觉也不错,为此他整天向大家吹嘘此事。可惜这么多天了,《神鞭》竟然还没有上映,使得他很是不爽,也没少受杨晓月刘小璐的嘲笑。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饭店不怎么大,他们几人打闹说笑,引起了附近几个吃饭小青年的注意。 几人当中,刘小璐、杨晓月两个女孩长得漂亮异常,又有一般女孩所没有的野性与健康劲儿,几个小青年没有看到还好,看到之后,眼睛就再也转不动了。 几个青年年龄都在十**岁作用,看到两个女孩后,互相对视几眼,看着刘小璐与杨晓月嘴里说出几句话后,都是嘿嘿怪笑,看表情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谢夫之偶然回头,看到几人的表情后,不由的大怒,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回家看你妈去!” 几个小青年本来都不是省油的灯,无理还要闹三分,他们见杨晓月刘小璐貌美,本就打算找个由头找李飞阳几人的麻烦,现在被谢夫之一骂,如同点燃的炮仗,轰然就炸了! 一个面孔黑黑的青年走到谢夫之面前,骂道:“长脸小子,你骂谁呢?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看你那熊样,脸长的都能耕地了!还留个中分头,你祖上是汉奸啊?” 后面的几个小青年都面色不善的围拢了上来,一个光头满脸横肉的矮壮青年道:“小成,跟他罗嗦什么?揍他狗日的!” 谢夫之笑道:“还他妈来劲了?给你们一个机会,跪下给我身边这两个女孩磕三个响头,自打耳光三下,我就饶了你们!” 几个青年都是勃然大怒,有两个已经弯腰提起了桌边的板凳,就要照着谢夫之的脑门往下轮! 眼看就要出人命了,饭店老板大惊失色,本来胖胖拙笨的身躯很神奇的从柜台后面蹦了出来,钻进谢夫之的身前,伸开两臂,叫道:“不要打,不要打!” 店老板肥嘟嘟的圆脸上冒出一滴滴的汗珠来,对几个小青年道:“小成,大壮,你们几个是不是不想让我的饭店开下去啦?想打架到别处去,别欺负我的客人!” 矮壮的青年就是大壮,他对店老板道:“吴大叔,这次可不是我们先惹事,是这驴脸小子先骂的我们,你刚才也在旁边,你也应该听得到他是怎么骂我们的。你说他该打不该打?” 店老板吴大叔说道:“那也不能动手打人!” 他转身对谢夫之说道:“小哥儿,他们几个只是看了这两位姑娘几眼,又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你又何必招惹他们?再说,听你们的口音也不是本地人,干嘛得罪我们本地的泼皮无赖?真要是打起来,你们人虽多,到最后吃亏的还得是你们!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依我说,您给他们道个歉,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您看好不好?” 这老板倒是一个老实人,话说的也很有道理,他是一片好心,看李飞阳几个人中,除了孙陆坤之外,都是半大小子,生怕几人吃亏,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老板问完谢夫之后,对坐在那里喝酒的李飞阳道:“这位小兄弟,我看你们这么一帮人里面,你才是领头的,你看你能不能约束一下你的小哥们?咱们出门在外求的是一团和气,脾气大了在家里行,在外面可是招灾惹祸的根苗啊!” 也不待李飞阳回话,他径自做主道:“大壮啊,人家刚才只是误会,不是成心骂你们,现在这几个小兄弟愿意给你们送几个菜,略表歉意,这件事刊在我的面子上,就这么过去了好不好?”他低声对李飞阳道:“小哥儿,你放心,这几个菜由我来出,不受你们的钱!只是你们不与他们几个起冲突我就阿弥陀佛啦!” 李飞阳笑道:“这是我们惹下的事,怎么能让您破费?老二,以后脾气压着点,别动不动就惹事生非!” 谢夫之低头道:“是!” 其实谢夫之本不是这么粗暴之人,只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游历当中,就因为他们中的杨晓月与刘小璐这俩个女孩,平添了许多是非。沿途中有许多不怀好意的家伙见二女貌美,都想打她们两个的坏主意。 这些人采取的手段多种多样,有拿钱砸的,有拿刀威胁的,有借势压人的,还有下药的,栽赃陷害的,五花八门,匪夷所思。 就这一个月的游历,比他们几个人十多年的经历都要丰富,就连孙陆坤都感到大长见识。 也就因为这个,谢夫之对所有陌生人的不怀好意的神色,反应的极为激烈粗暴,他讨厌这种有人背后指指点点的行为! 李飞阳如今已经很少与人动手了,就是酒道人在唐城的那几个月里面,李飞阳也没有与他切磋。 他的功夫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两年前,他初次见酒道人的时候,两人交手,李飞阳只是稍胜一筹,但是两年后,酒道人已经让李飞阳提不起精神来切磋了。他的功夫每天都在进步,进步的连他自己都有点害怕,有时候就想,按照这么一个勇猛精进的势头,说不定还真的能成陆地神仙。 因为自己的战斗力太高,又碍于身份,李飞阳不屑于欺负一些凡夫俗子,所以现在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谢夫之来出面,这也是他有心磨练谢夫之意。 不过看样子,这一段时间的游历,使得谢夫之心浮气躁,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韭菜永远割不完 店老板见李飞阳没有异议,笑道:“出门和为贵,你们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我是过来人,知道你们这个时候的心态。” 他转身对几个小青年道:“好啦,被吹胡子瞪眼啦!人家都认错了,别不依不饶的了!大壮,你要在敢闹事,我可要去你家里找你二叔去了啊。” 听店老板的语气,好像这大壮的二叔不是一般人,几个小青年听了,脸上都有点不大好。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崇敬,种种神色不一而足。 大壮就是这一帮人的带头大哥,见店老板说要找他二叔,便有点着急,“别啊吴大叔,我二叔那火爆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您要是给他说我的不是,他还不打死我啊!” 店老板吴大叔笑道:“你们年纪都不小了,别整天到处乱晃了,还是好好的找份正经工作糊口,这样家里老人也少操分心!” 说起来,这几个青年倒也算不上是什么坏人,只是现在在家没有工作,他们又年轻,一身火力无处发泄,难免会与人有点口角之争,打打架,闹闹事,说点荤话,****小姑娘,但也仅限于此。属于有色心无色胆的小混子,基本上没有胆子做出什么大的恶行。 他们虽然好勇斗狠,但也有一般人没有的眼力劲,看到李飞阳气度不凡,孙陆坤双臂抱胸,如同李飞阳的保镖似的,冷冷的看着他们几个,一股子杀气扑面而来,犹如猛兽盯人,使得几人都有点惊疑不定,不知道李飞阳是什么来头。 刚才他们想要打谢夫之,那是被谢夫之言语所激,一时气愤之举,如今冷静下来,也害怕招惹到不该招惹的大人物,给他们几个带来不必要的风险。只是羞刀难入鞘,有心示弱,又怕丢人没面子,此刻被店老板吴大叔这么一说,于是借坡下驴,各个哼了几声,不再言语。 李飞阳暗暗好笑,倒也不以为意,跟一帮子小混混一般见识,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店老板为人和善,还真的给几个小青年多加了几个菜,说是李飞阳几人特意点给他们的。 谢夫之有点看不下去,掏出几十块钱拍给经过自己身边的店老板,“吴大叔,这是刚才的饭钱,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哪能让你破费?” 吴大叔倒也不客气,将谢夫之给的钱接过来,抽出几张后,又递给谢夫之,“这几张就够了,用不了这么多的。你们出门在外,要懂得财不外露这个道理才好。” 他俯身低语,道:“不然会有麻烦的。” 谢夫之哂道:“能有什么麻烦?还有人会来抢钱不成?” 店老板正色道:“这里并不太平,真的有抢钱讹诈的人,而且还不少!” 谢夫之楞道:“峨嵋山下,佛道胜地,竟然也有这样的恶徒?国家干警是干什么吃的?” 店老板苦笑不语。 谢夫之看老板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了又是一起上下勾结的龌龊事,这种事情他在路上见多了,从唐城一路走来,因为杨刘二女,没少经历过这种上下勾结的事情,因此一看店老板的表情,就猜到了十之**。 谢夫之也不再询问,天下不平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也管不过来,只要不惹到自己人身上,他也懒得理会。老大都不发话,他也不敢强出头。 老板见双方都不在多事,松了口气,转身走进柜台。他是佛门信徒,是老实本分,一心向善之人。眼见化解了一场纠纷,心里也自欢喜。 正高兴时,门外走来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个头不怎么高,黑黑瘦瘦的,怀里抱着一个篮球,看模样是刚在外面打完篮球回来。 店老板看到他,笑道:“舒同,回来啦?赶快进去吃饭,你三姨都等你等的着急啦!” 小青年将篮球扔给店老板,笑道:“我在外面只是跟几个刚认识的朋友玩了一会儿,又不会出什么事情,干嘛这么着急?” 店老板笑骂道:“你小子在家整天惹事生非,现在到我这里来,你三姨担心你脾气暴躁,再招惹什么事端,所以才有点着急。” 小青年笑道:“放心吧姑父,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进了内间吃饭去了。 店老板摇头笑了,“这孩子!”看他满脸笑意,看来对这个孩子还是很疼爱的。 便在这时,店老板的柜台上“啪”一声巨响,一个大汉的巴掌拍到了桌子上,“老吴,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店老板吓了一跳,猛转身看到了一个狗熊似的壮汉,理着小平头,满脸横肉,脖子跟脑袋一般粗,说话嗡声瓮气:“老吴啊,这都月底了,该交份子钱啦!”他身后还跟着一帮子打扮的稀奇古怪的年青人。 店老板吃了一惊,随即满脸堆笑:“哎呦,是大丰啊,你看你来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早知道我就给你们做好饭菜等你们啊。” 大丰后面走出来一个白白瘦瘦得青年,笑眯眯的看着店老板道:“吴大叔,你就是现在给我们做上一桌子饭菜也不晚呐!” 吴老板点头哈腰:“对对对,现在也不晚!你们几个先找地方坐下,我现在就吩咐厨师给你们弄一桌酒菜来。” 大丰哼了一声,走到一个空桌子旁,对白瘦的青年道:“大哥,咱就在这里坐下吧!”他看起来威武不凡,但却喊比自己瘦小许多的白瘦青年为大哥,可见这个白瘦青年是一个有手段的人。 白瘦青年笑道:“大家都坐下吧,吴老板这里的厨子手艺不错,比前几家的可要好多了!” 他身后的几个不良青年听他吩咐纷纷落座。 白瘦青年忽然看到坐在一旁的大壮小成几人,笑道:“大壮啊,你也在这里?你二叔现在还好吧?” 大壮几人自从看到白瘦青年一行人,本来大声说话,大腕喝酒的样子突然就收敛起来,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不敢再大呼小叫。此刻见白瘦青年问起自己来,大壮站起来,道:“原来是白玉哥啊,我二叔现在还不错,就是所里有点忙,经常不回家。” 白玉哥点点头,“大经理嘛,忙肯定是忙,就是要多注意身体,别到时候磕着碰着,弄个五劳七伤的,可就不太好了!” 此人话里有话,看来跟大壮的二叔有点不对付。 大壮道:“哎呦,谢谢白玉哥关心,我叔叔他硬朗着呢!他前几天还说呢,要是不把下面几个蹦的挺欢的狗子给煮了,他是不会停下来享受的!” 白玉哥脸上怒气一闪,展颜笑道:“大壮啊,我告诉你啊,就算是狗子,咬人也能咬死人的!” 大壮道:“没事,我二叔他刚开了一个狗肉馆子,里面杀猪屠狗的师傅多的是,最不怕的就是狗子!” 白玉哥身边名叫大丰的粗壮大汉骂道:“小王八蛋,你说谁呢?嘴里干净点!别以为有你二叔撑腰,老子就不敢揍你!” 白玉哥拍了一下大丰的胳膊,“大丰,别这么冲动,二叔的侄子咱们怎么也得给点面子,不然的话岂不是让人笑话咱们欺负小孩子?” 大丰瓮声瓮气道:“谁笑话咱们,我就揍谁!” 白玉哥摇头道:“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要揍人!咱们办事情要讲道理!讲道理懂不懂?” 他教训了大丰一通,转身看到李飞阳一帮人中的刘小璐与杨晓月,“咦”了一声,“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这么像我的未婚妻!” 他眼睛瞪得老大,目露yin光,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对大丰道:“你先在这里好好坐着,我喊你你再过去!我得找我未婚妻说说话!” 大丰喃喃道:“你怎么见到一个漂亮姑娘,都说是你的未婚妻?” 白玉哥长身站起,眼光直直的看着刘杨二女,笑道:“是啊,但凡没有结婚的漂亮姑娘都是我的未婚妻!” 此时正是暑天,天气炎热,此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唰”的一声打开扇子,摇了两下,笑嘻嘻的走到刘小璐面前,“小云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扭头看向杨晓月,“小雨?你也跟着你姐来峨眉山上香礼佛来啦?” 刘小璐与杨晓月两个女孩,在这一个多月的游历当中,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什么坏蛋没有见过?这个白玉哥的搭讪技俩在她们眼中显得可笑无比,两人看着白玉哥友人看着一个小丑。 刘小璐笑嘻嘻的说道:“想要让我当未婚妻,你得先问一个人答不答应。” “哦?哪个人是谁?是你身边这几位小家伙么?”白玉哥折扇轻摇,看向谢夫之与李东生,一股香水的味道直直的冲了过来。 正在喝酒的李飞阳放下杯子,长叹道:“这严打不是刚刚过去么?怎么还是有这么多不长眼的玩意儿?怎么跟他妈韭菜地的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又一茬!老二,脾气不要压着了!陆坤,你也练练手去吧!” 第一百九十章 武学奇才 既然老大发话了,早就想动手打人的谢夫之嘿嘿一笑便要动手,孙陆坤也作势欲起,准备教训一下这个摇扇子的什么“白玉哥”。 便在这时,店老板吴大叔跑了过来,“白玉小哥儿,这几个都是出门在外的小孩子,这两个姑娘一看都是好人家的女儿,你就放过她们吧。” 白玉哥眼睛眯了眯,眼缝里流露出阴冷的犹如毒蛇一般的气息,笑眯眯的对店老板道:“老吴啊,你一向老实本分,我也从没有真正对你为难过。可是。。” 白玉哥脸色猛然一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白玉的事情?” 他摇着扇子的左手将扇子摇了几下,右手却是猛然挥出,反手抽到了店老板的脸上,“啪”的一下,店老板被他抽的转了几个圈子,捂着脸仰天便倒。 店老板还没有倒地,便已经被旁边的刘小璐扶住。 看到店老板一边脸已经高高肿起,嘴唇也破了,眼神迷离,似乎神智已经变得模糊了。刘小璐大怒!眼睛瞪圆,眉毛立起,从桌子上提起一把筷子,内劲到处,筷子的尖部发出嗤嗤的声响,手腕一抖,就要插死眼前这个阴毒的白玉哥! 筷子还没有飞出,手腕已经被李飞阳按住,“别急,先看一下再说!” 刘小璐杀心已起,挣扎道:“看什么看?打死他算啦!” 一句话未说完,便听到一个声音道:“你敢打我姑父?”然后便是白玉哥一声惨叫。 刘小璐大奇,扭头看去,一个少年正一手揪住白玉哥的衣领子,一手握拳击打他的面门,一拳过去,已将白玉哥的鼻梁打断,鲜血直流。随后扯着白玉哥的头发下拉,一个膝撞,顶到白玉哥的下巴颏处,这一撞力道十足,撞得白玉哥仰天倒地,牙齿都飞出了好几颗,哼了几声,不再动弹,眼看就是昏迷的迹象。 打人的少年正是店老板的侄子,刚才几人听他们叔侄俩对话,这个少年好像叫做舒同,还被店老板说成是爱惹是生非。现在看他的出手,果然不像是一个老老实实学习的本分学生。 这个少年从出声到动手打人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出手快捷,力道凶猛,打人打的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以李飞阳几人的眼光来看,这个少年其实根本就没有学过功夫,只是会打架而已。敢打,会打,下得去手,狠的下心,会把握机会,身体素质又好,所以才瞬间将白玉哥击倒。 因为出手时间短,直到白玉哥被少年打倒后,旁边的几个人才反应过来,大壮一桌人眼珠子都快飞了出来,小成喃喃道:“这哥们谁啊?吴老实还有这么一个彪悍的侄子?看这架势,比我们出手还要狠呢!” 大壮道:“这小子还是学生,不知道轻重,竟然出重手打倒了白玉,虽然痛快了,但就是不知道明天他还能不能囫囵的活着。” 而跟随白玉哥一起来的大丰几人虽然感到吃惊,但是吃惊过后就是愤怒,竟然有人不知死活的袭击自己的老大,真是活腻了! 大丰嗷唠一声,提起屁股下面的板凳就向舒同冲了过去,他身边的一帮小弟也都反应过来,因为身上都没有带武器,都是抄起板凳跟随大丰冲了过去。 面对冲过来的几人,舒同夷然自若,毫无半点恐惧之情。眼看有高又大的大丰嚎叫着举起板凳,砸向个头不到一米七的舒同,刘小璐大急,想要出手相救,谢夫之几人也都准备出手。 李飞阳摆手道:“别急,等一会再说!” 刘小璐急道:“大哥,再不出手,这个同学就要危险了!” 杨晓月拉着刘小璐的手道:“璐璐,没事的,有大哥在,不会有事的!” 刘小璐刚才也只是有点焦急救人思绪有点混乱,此时想起大哥李飞阳的本领,才感到自己确实不够冷静,有大哥在这里,眼前这个少年纵然是想受伤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面对大丰抡过来的板凳,舒同闪身躲开,随后猛然下蹲前冲,双手搂住大丰的双腿,脑袋前撞,正撞向大丰的裆部!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过后,大丰板凳扔向一旁,双手捂裆,呆呆站立在当场,双眼暴突,脸上冒汗,已经说不出话,走不开步。 舒同一个飞身侧踹,正中大丰的下巴,轰然声响中,差不多二百多斤的大丰,竟然被他踹的离地摔出一米多远,在地上滑行一段距离,撞进了旁边酒桌下面,不知生死。 谢夫之惊道:“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李东生也道:“看他个头不高,也不如何健壮,怎么这么大的力量?看他出手虽然凌厉,但是明显不是学过武功的样子啊!” 马克与赵春江几人也啧啧称奇,李小龙问李飞阳:“师傅,这位大哥难道是天生神力?” 李飞阳笑道:“有些人天生就是与普通人不一样,这个舒同就其中一例。他是决计没有学过什么功夫的,现在与这几个人打斗的招式,都是自己临场发挥。他有打架的天赋,出手又狠又准,一便是般学武几年的人,也未必能弄倒他!” 刘小璐咂舌道:“这小子这么厉害?” 李飞阳笑道:“没办法,有些人就是天赋好!习武学文都是这样,有天赋才能有大成就。若是没有天赋,虽然努力进取,终究要花费不知道多少倍的力气才能堪堪与这些天赋好的人持平。” 说话间,大丰后面的一帮小弟已经将舒同围拢起来,拳打脚踢,板凳飞舞,玩命的打向舒同。 舒同虽然动作灵活,但是毕竟没有学过什么搏斗手段,一不留神,背上已经被人抡了一板凳。他顺势前行,在地上打了个滚,扳着眼前一个人的双腿,双手用力,脑袋上顶,快速将此人扳倒。抓着此人两腿的脚踝处,哈腰使劲,竟然将此人甩的离开地面,如同一个长大粗笨的兵器一般,带着风声砸向围攻他的几人。 附近看热闹的大壮几人,眼珠子集体暴突,嘴巴张大,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大壮颤声道:“这他妈得有多大的力气?被他抡起的这个家伙怎么也得有一百五六十斤吧?就这么被当成了兵器?吴老实的这个侄子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厉害?” 在大壮几人的震惊当中,围攻舒同的几人已经被他用“人形兵器”统统放倒,这时再看手中的“兵器”,已经不成人样了! 其实从“白玉哥”打吴老板,到舒同打“白玉哥”,再到大丰几人围攻舒同,一直到舒同将他们一一放倒,时间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这就是街头暴力! 真正的实战场面,从来都是非常短暂的,至于说什么大战三天三夜的事情,那是神话传说,与现实无关。就是李飞阳现在的本领,要是与人大战三天三夜,估计也够呛。人力有时而穷,打架能打个十来分钟,对于一般人来讲,就已经是体力非常不错的了。 店老板已经清醒过来,看到躺了一地直哼哼的伤员,吓得浑身直哆嗦,“这可怎么办?白玉哥有名的心狠手辣,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要打击报复!我这家饭店关门是小,我这个侄子性命安全要紧!我得让他赶紧离开这里,正好他大学也要开学了,赶快让他走才是正理!” 舒同见店老板走了过来,松开手上的“兵器”,问道:“姑父,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说着一脚将身边还在哼哼的“白玉哥”踢到一旁,“这人谁啊?这么嚣张?真是欠揍!” 店老板已经没有心思解释“这人是谁的”的问题,拉着舒同的手道:“孩子啊,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你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向我大哥交代?” 他急急忙忙的冲进饭店的后院,也不管眼前的众位食客,提着一个大大的背包递给舒同,“孩子,这包袱里面有几身换洗衣服,里面还有你的学费、生活费,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问,提着包赶紧去火车站买票,正好你大学要开学了,你就直接买京都的火车票就行,今天就走,不要耽误!” 舒同的脸色猛然变了,他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傻子,只看自己姑父的表情和行为,他就知道自己这次应该是惹上大祸了! 不然姑父也不会让自己连夜赴京,离开峨嵋。 舒同不接姑父递过来的背包,笑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我惹的事情,就要我来承担!姑父,我不走!” 吴老板急得跳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现在先走,我明天也会关了店面,也要到外面避一避,你就不要添乱了!赶紧走!” 正争执间,吴老板忽然看见躺在地上的“白玉哥”阴森森的笑了笑,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小刀子。吴老板大惊,他知道这个“白玉哥”是有名的阴险,曾经暗中用飞刀伤了许多人的性命,今天他亮出飞刀来,自然是要对付自己的侄子! 来不及提醒舒同,吴老板猛然将舒同推倒一边,同时准备侧身避让。但是终究反应有点慢,一点寒星闪过,飞刀已经到了他的哽嗓咽喉。 吴老板双眼瞪的老大,心中绝望之极,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思维,飞刀到了眼前,身体却不能作出有效的避让动作,正等死的时候,他眼前出现了一只手,确切的说是一只手上的两根手指。 现在这两根手指夹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刀慢慢从店老板的眼前滑过,随后声音传来:“打架还能解释,杀人就有点不能原谅了!” 店老板呆呆看去,发现接住飞刀的原来就是刚才那个气势不凡的年轻人。 此时这个年轻人对着自己一笑,“老板受惊了!今天这事情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直到李飞阳接住“白玉哥”的飞刀之后,舒同才从被姑父推倒的惊诧中反应过来。看到李飞阳手指夹着的飞刀,舒同的眼睛都红了,嘶吼一声就要找“白玉哥”拼命。 李飞阳拍了拍他的肩头,“先等一会儿,沉下心,慢慢看,别这么暴躁!” 说也奇怪,本来眼睛都红了,如同疯兽一般的舒同被李飞阳拍了一下,忽然就平静下来,不再疯狂,只是疑惑的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大雄伟许多的青年人,看他要怎么做。 李飞阳喊过来马克,“老五,这附近有没有说话算数的人?” 马克道:“大哥,你先等一等,我看一下。” 他从包里翻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翻到标有四川省份的一部分,查了查,抬头道:“这里只有一个叫做徐海洋的人,还能有资格进入名单里,再往下就实在没有人了!这地方实战有点小!” 李飞阳点头道:“那就找他!” 小饭店里有固定电话,马克按照文件里的联系方式,拨通了徐海洋的电话,“大哥,电话通了!” 李飞阳接过话筒,“我是唐城李飞阳!”听到电话里一声惊呼之后,李飞阳笑了笑,随后将话筒递给马克,“你跟他说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在路上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重生之大文学家》更多支持! 徐海洋是一个方脸膛的粗壮汉子,穿着一身合体的西服,皮鞋擦的铮亮,是很有气派的一个人。 此时他正气喘吁吁的弯腰站在李飞阳面前,“小爷,到底是什么人敢招惹您?要干什么,请您吩咐!” 自从徐海洋出现在这个小饭店之后,无论是大壮一帮小混子,还是“白玉哥”大丰一帮人,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徐海洋是他们这一片躲躲脚就能震三震的一个人物,此人出道早,手段高明,在整个川省也是颇有名气的一号人物。大壮的二叔就是徐海洋下辖公司的一个经理,因此才能让“白玉哥”又妒又恨又忌惮。 平常时分,大壮几人就经常开玩笑说,要是能混到徐海洋那个份上,这辈子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而现在徐海洋就站在这里,以令大壮几人崩溃的神情,对着面前这个高大的少年低头哈腰,一副下人的样子。 一霎时,徐海洋在大壮几人心中的偶像形象轰然崩塌,要不是几人曾经远远见过徐海洋的样子,对他印象深刻,他们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徐海洋。 李飞阳踢了踢脚下的“白玉哥”,笑道:“要不是这家伙,我们也不会劳驾徐大哥前来。” 徐海洋诚惶诚恐道:“小爷,您太客气了!到了我的地盘,竟然让您遇到这种不开心的事情,这要是传进道上朋友耳朵里,我这老脸都要丢尽了!” 他自从接到电话,就火急火燎的拉着一帮人开车飞奔过来,一路疾行,生怕李飞阳动怒,那可就糟糕至极。 马克在电话中说的语焉不详,只是说有人在这个饭店招惹了李飞阳,让他过来处理。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有点不太清楚。 此时看到被李飞阳踩在脚下的“白玉哥”,立刻就明白了这家伙就是罪魁祸首,不由得心下大恨。 他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白玉哥”与大丰一帮人,从地下拉起软成一滩泥的“白玉哥”,冷声问道:“你是谁的手下?你叫什么名字?” “白玉哥”结结巴巴的道:“我大哥是阿飞,我叫白玉。” 徐海洋问身后的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子,“阿东,阿飞是谁?” 阿东想了想,道:“这人是个不入流的家伙,好像跟公司里的小项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 徐海洋摆手道:“小项?明天让他滚蛋!” 阿东道:“是,明天就让他走!” 徐海洋一脸惶恐,“小爷,实在对不住!我。。我这可是丢人丢到家了!没想到还真和我有点关系!” 他脸色铁青的看向白玉几人,“小爷,您说怎么处理他们吧?是活埋还是活剐?” 白玉哥几人听到徐海洋的话后,都是大惊,有几个竟然小便**,吓得昏了过去。 李飞阳见徐海洋一脸杀气,摆手道:“徐大哥何必动怒?谁没有疏忽大意的时候,手下人多自然就有不听话的,当初在天海的时候,就是连云生老爷子的手下也有不听指示的狂妄之徒,所以徐大哥这里有些不听管教的也不足为奇!” 徐海洋道:“是是是,只是我哪敢跟连云生老爷子相提并论?他家大业大,比我这不成器的东西可要强多了!小爷,您说怎么处理这些家伙?” 李飞阳道:“将这些人送进司法机关处理就是,咱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怎么能干出私下动刑的事情来?” 徐海洋一脸茫然,他本以为李飞阳会让他将这些不长眼的家伙处理掉,以显示他总瓢把子的威风,顺便也将自己处理一下,震慑一下道上不老实的同道。没想到李飞阳竟然是要将这些人送进司法机关,这实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谢夫之见他疑惑不已,提醒他道:“这一帮人穷凶极恶,肯定是杀人的惯犯。今天又要伤人,被你们看到,于是你们花费了好大气力,还有几人受了伤,冒着生命危险才将他们制服。抓住他们之后,自然要移交司法机关将他们严查审问,摸清他们的案底,这样才能将他们绳之与法,为受害者伸冤!” 徐海洋恍然大悟,“对对对,确实要交给警察同志们,让他们将这些败类移交司法机关,还周边被他们祸害的群众一个公道!” 李飞阳笑道:“那就赶紧把他们带走,这家伙我看着就影响食欲!” 徐海洋擦汗道:“很快的,很快的!”他身后的十几人一起上来,将白玉哥一帮人拉着腿拽出了小饭店,扔包似的扔进了开来的车上,叠罗汉似的叠在了车厢里。 吩咐几人开车远去,徐海洋看向李飞阳,“小爷,您今天来峨嵋,也不给下面说一声,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酒店我已经给您预订好了,现在餐厅里也应该准备好了酒菜,要不咱们去酒店说话?这家小店怎能对得起您的身份?” 李飞阳道:“你还别说,这家小饭店的酒菜我还真的挺喜欢!今天还就在这里吃饭了,顺便看看还有没有来这里打击报复。” 徐海洋吓了一跳,听口气李飞阳这是对自己有点不信任啊,急忙说道:“小爷您放心,只要我在这这里混一天,就保证这家小店一天的太平,绝不会再有人来这里捣乱!” 李飞阳点头道:“来,坐下吧,大家一起吃点东西吧。为了这屁事,连顿饭都没有吃好,真是扫兴!” 回过神来的店老板急忙道:“我这就让后厨做出几个菜,小爷你们稍等片刻。”他急急忙忙的奔向了后厨房。 李飞阳拍了拍还在愣神的舒同,“来,一起坐下吧。你叫什么名字?” 舒同道:“我叫李舒同。” 李飞阳道:“你刚才打人确实打得痛快,有没有想打人后的后果?若是我没有接住白玉扔过来的飞刀,你觉得现在会是什么情况?” 李舒同摇头道:“当时看到姑父被打,热血上头,就什么都没想,就想着将这些人打倒,打残!” 他后怕道:“没想到这些人真敢杀人,要不是您出手相救,我姑父现在已经死了!我恐怕也已经杀了这些人为我姑父报仇,亡命天涯了!” 李飞阳见他一脸后悔的表情,笑了笑,“我看你身手不错,跟人学过功夫?” 李舒同摇头道:“没有!我天生有点笨力气,比别人也灵活一点,因为经常打架,家里人根本就不让我跟人学功夫。” 李飞阳点头道:“我倒是会一点搏斗的技巧,你要是想学打人功夫的话,可以来找我!” 李舒同眼睛一亮,随后黯然道:“恐怕不能跟你学习了,暑假开学后,我就要去京都大学上学,咱们可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李飞阳笑道:“只要有缘分,哪里都能见到!命运这东西,很奇妙的,或许咱们还会再见面,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在饭馆里吃过饭,在吴老板的千恩万谢中,李飞阳推辞了徐海洋的邀请,领着兄弟徒弟们继续游历。 临出吴老板的小酒店的时候,李飞阳对李舒同道:“以后做事,多想想,脾气也改一改,没有承担事情的能力时,就要隐忍一下。” 李舒同点头道:“我知道了!” 。。 因为快开学的缘故,旅行几天后,李飞阳决定回唐城,准备进京上学。 他在游历期间,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写一篇历史散文,参考了前世的《文化苦旅》的格式,将一个地方的历史文化与山水风景结合起来,形成一种独特风格的散文,陆续发表在《青年文学》上面,又引起了社会上文人的极大关注。 他这种连载性的散文,在大汉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出现,开创了一种新的散文形式。文笔清新自然,有一定的文化历史厚度,同时又有一种临江怀古,凭吊历史的意境,让所有喜欢散文的读者们都是眼前一亮。 以前李飞阳写童话故事的时候,有人说他是童话大王,他写短篇小说的时候,有人说他擅长写短篇精品,他写武侠小说,写纯文学《红高粱》《高山下的花环》的时候,有人说他是铁血风格的硬汉作家。 等到他写《西游记》,写《封神演义》的时候,他这种碾压同时代作者的文字功底,已经让同时代写小说的作家们开始感到绝望。 现在他又开始涉猎散文,开创了一种全新形式的,风格清新明快,文笔干净简洁的历史散文,这已让一些文化评论人们对他不知道怎么定义是好了。 这一系列的散文,虽然分成了许多小的单独的篇幅,但它们有一个总的名字,这个名字被李飞阳叫做《在路上》。(我的小说《重生之大文学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一百九十二章 留字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重生之大文学家》更多支持! 在写散文的同时,李飞阳还将每一个地方的治安水准,人民的生活状态以及当地官员的真实面目,写成了内参邮寄给了高层相关部门。 他在内参中,指名道姓的将具体地点、具体人物、具体事件、以及对当地官员的个人的处理意见全都清楚明白的写了出来。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写,写完一篇散文后,当地的政治环境也差不多打探清楚了。邮寄散文的同时,内参也一起邮寄了出去,这么频繁的写内参,一路走一路写,如同旅游笔记似的内参,这也是开了大汉写内参之先河。 写内参是记者们的权利,但李飞阳与别人不同,因为身份特殊,他同样也有写内参的权利。只是在署名上写的不是真实姓名,而是起了一个叫做“唐祖”的笔名。 这一个月下来,大汉如今所有高层人物都知道了唐祖这么一个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写的内参撰写人。更让他们吃惊的是,但凡这个唐祖写的恶**件中的涉案官员,无论职位高低,无论背景深浅,最后全都被依法处理,而且处理的方式正符合唐祖在内参中所提到的处理意见。 这就不能不使人感到惊惧了! 一时间在李飞阳行进路上的官员们,人人自危,尽量收敛自己的官僚行为,同时严令手下工作人员管好自己的手,管好自己的钱包,管好自己的裤裆。 因为李飞阳写的内参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按照行程来写的,有心人就发现这是从唐城为起点,一路蜿蜒曲折的向南而去,有时候也会向东行走,但是大方向不变总体来说,还是向南走。 只是大多数官员一心关注政治文件,对于文学方面很少有感兴趣,或者说很少有时间阅读纯文学的书籍,不然的话,他们要是看到了李飞阳的《在路上》这些连载散文,他就不难猜出这个唐祖到底是何人了。 在写内参的时候,李飞阳一般都会拉来赵春江与马克两人,李飞阳写,两人在一旁看,有些处理意见都是李飞阳提出后,赵春江与马克进行补充,三人探讨后,最后李飞阳拍板做决定,这才修改成型发表出去。 一路上行来,赵春江与马克最大的收获就是拉近了与平民百姓的距离,了解了大汉国人民如今的真实生活情况,同时对李飞阳针对如今国情的看法与国家以后的发展与前景的展望,有了一个概念性的认知。对一些官员的真实嘴脸,有了切身的体会。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将近两个月的徒步行走中,一帮人与大量的底层民众接触交流,在野外丛林里与野兽搏斗,在深山老林里打猎,在激荡的河流中捕鱼,攀山过水,观日赏云,摘野果,抓猛禽,经历了常人几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可谓是收获满满。 在返回的路上,刘小璐与杨晓月一人抓了一只金雕当作了宠物来养,这对金雕乃是李飞阳亲自挑选的变异品种,虽然还小但是极为神骏,他们的父母因为他们还与李飞阳打了一场,追逐了三天,被李飞阳九擒九纵之后,只好哀哀飞走。 谢夫之为此还笑话二女,“费这么大力气,才弄来这两只金雕,只是它们长大后,就不知道家里的那只老兔子以后还怎么活?他们可是天敌啊!” 刘杨二女也有点发愁,后来觉得家里的那只老兔子毕竟不是凡品,这两只金雕虽然神骏,但也未必能斗得过它。于是放下心来。 等到了唐城后,距离开学时间也就一个星期左右了。 今年的唐城一中的高考成绩,震惊全国,三千人的学校里,八百多的高考生,考上名牌大学的学生占了一多半,其中竟然有一百多名学子考进了京都的几所大学,光考上京都大学的都有二十来名学生,其中李飞阳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全科满分的成绩,成了这一届的文科高考状元,考进了京都大学,另外还得了唐城市的一万块的奖学金,还有学校的五千块的奖金。 而马克、刘小璐、杨晓月、李东生、还有张皮皮几人都也顺利的考进了京都大学,成了李飞阳的同一届校友。 唐城一中这种令人震惊的教学手段,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早已经哄传全国,前来取经交流的兄弟学校,络绎不绝。使得马德钟校长痛并快乐着。同时,也背负着的极大的教育压力。 这种逆天的高考成绩,根本就难以复制,其中起作用最大的不是一中的老师们,而是李飞阳这么一个怪胎。要是少了李飞阳这么一个学生在学校里讲方法,做活动,再想考出这么样的成绩,马德钟自己都不会相信。 可这种情况又不能公之与众,总不能说我们学校之所以有这么好的高考成绩,全都亏了李飞阳这么一个学生的教导吧?这要是说出来,先不说人家信不信,最起码全体教职工也是脸上无光。 等李飞阳几人到了学校向老师校长告别的时候,马德钟对李飞阳道:“小子,你可把我害苦了!你这一走,我这个校长可就不好干喽!我再上哪再找像你这样的怪胎学生去?明年的升学率可就有点玄乎了!” 李飞阳笑道:“反正到时候您也快退休了,操这么多的心干嘛?再说高二高一这些学弟们,成绩也都不错,要是认真学习的话,最起码这两年的升学率还是有保障的!” 马德钟愁眉苦脸道:“那也只能严格要求他们了!你小子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常来这里坐坐,多多传授一下学弟学妹们一些学习方法。” 李飞阳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一起吃过饭后,马德钟把李飞阳几人领进办公室里,拿出几张宣纸,一支毛笔,对李飞阳道:“飞阳,你这一去,就是龙游大海,虎啸深山。日后成就之大,我已经难以想象。临去之际,为我,为你的老师们,为你的同学们,为你的学弟学妹们写点东西吧!” 李飞阳问道:“校长,写点什么才好?有没有什么要求?” 马德钟笑道:“随便写点东西就行,别写什么祝福老师祝福同学的话,那太俗!写点诗词吧!” 李飞阳接过纸笔,沉吟良久,道:“先让他们几个写,我最后再写吧。” 马克、谢夫之几人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虽然被李飞阳的光芒所遮盖,但是在同龄学子里面,他们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李飞阳让他们几个提笔写字,马德钟也不拒绝,甚至就是赵春江已经转学去了京都,他还是把赵春江当作自己的学生。 谢夫之几人经过李飞阳几年的严格要求,毛笔字已经写的颇有章法,此刻提起笔来,几个字写出来,立时赢得马德钟几声喝彩,“字写得不错!有点意思!” 谢夫之写的是: 四十年来守清贫, 教书育人恩情深。 三尺讲台传大道, 一片拳拳报国心。 而今养成蛟龙种, 方是轻松自在人。 李东生写的是: 久在蜗居不出户, 推门方知天地宽。 打破樊笼走猛虎, 挣断金锁龙飞天。 赵春江写的是: 自古刀枪称王, 难从书里寻求。 一片杀声觅封侯, 血染边疆战口。 三升文章足够, 何须才高八斗? 春来花香满山走, 塞外风光依旧。 马克写的是: 久有凌云志, 豪气上九天。 挥手拨乌云, 扭得乾坤转。 刘小璐写的是: 一路看,一路走。 一阵停,一阵留。 一心一意守沧海, 一片风雨一片愁。 杨晓月写的是: 绿藤缠大树, 白云绕高山。 两厢鸳鸯对, 寒尽不知年。 他们六人都写了,就只剩下李飞阳一人还没写。 马德钟笑道:“飞阳,你是当世大才,你的弟弟妹妹们都写了,难道你的文思还不如他们?” 李飞阳笑道:“诗词小道,算不得什么,我还是写一篇文章吧。”(我的小说《重生之大文学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一百九十三章 出发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重生之大文学家》更多支持! 当马德钟让李飞阳留字之时,李飞阳略略一想,就觉得前世前世有一篇文章比较适合写在这里。 此时,见谢夫之几人都已经写完了,马德钟开始催促自己。也不再推辞,拿起笔来,笑着说道:“校长,我写文章的稿费可是很高的,尤其是现在,稿费更高。今天我这篇文章当能流传千古,这稿费怎么算?” 马德钟骂道:“臭小子,写你的罢!还要稿费?几顿老拳当稿费你要不?” 李飞阳哈哈笑道,“那我可不敢要!” 毛笔在宣纸上唰唰写了几个大字,却是《少年汉国说》几个字。 “少年汉国说?飞阳,你还真的要写文章啊?” 马德钟只是看了李飞阳所写的几个字,就已经猜出到底是文章还是诗词了。 李飞阳道:“那还有假?我说写文章就写文章!他们写那几个字显得太单薄,文采不行,书法也差劲,真要在唐城留点东西,还是我写的文章当压轴之作吧!” 谢夫之、马克几人不满的嚷道:“大哥,你这也太坏了!你要真写的太过于出众,相比之下,我们写的东西可就有点不够看了,要是被以后的学弟学妹看了,那多丢人!” 马德钟道:“都别闹了!看飞阳怎么写!” 李飞阳酝酿片刻,开始书写那篇熟悉的文章,原来的文章名字是《少年中国说》,只是因为时代不同,国家名字也稍有区别,有些典故也难以解释,外加原文实在太长,三千多字的文章用毛笔写实在有点费力,李飞阳便取其精华部分,稍作修改,以前世课文上的文章为范本,将这篇文采横溢,激情四射的文章在这个世界上写了出来: 昔日,倭国人称我大汉国也,一则为老大帝国,再则为老大帝国。 是语也,盖袭译欧西人之言也。呜呼!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李飞阳曰:恶是何言,是何言,吾心目中有一少年汉国在! 欲言国之老少,请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惟思将来也,故生希望心。惟留恋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进取。惟保守也,故永旧;惟进取也,故日新。惟思既往也,事事皆其所已经者,故惟知照例;惟思将来也,事事皆其所未经者,故常敢破格。老年人常多忧虑,少年人常好行乐。惟多忧也,故灰心;惟行乐也,故盛气。惟灰心也,故怯懦;惟盛气也,故豪壮。惟怯懦也,故苟且;惟豪壮也,故冒险。惟苟且也,故能灭世界;惟冒险也,故能造世界。老年人常厌事,少年人常喜事。惟厌事也,故常觉一切事无可为者;惟好事也,故常觉一切事无不可为者。老年人如夕照,少年人如朝阳;老年人如瘠牛,少年人如乳虎;老年人如僧,少年人如侠;老年人如字典,少年人如戏文;老年人如**烟,少年人如泼兰地酒;老年人如别行星之陨石,少年人如大洋海之珊瑚岛;老年人如埃及沙漠之金字塔,少年人如西伯利亚之铁路;老年人如秋后之柳,少年人如春前之草;老年人如死海之潴为泽,少年人如长江之初发源。此老年与少年性格不同之大略也。 。。。。。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汉国,与天不老;壮哉我汉国少年,与国无疆! 一篇文章写下来,李飞阳额头见汗,抬腕看表,已经过了一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整篇文章,通篇用毛笔行书写就,字漂亮,文章更漂亮! 这篇前世叫做《少年中国说》的文章,乃是梁启超所写的名篇之一,在当时发出后,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后来在改朝换代之后,这篇课文还被精简成中学生的课文,被广大学子们学习。 这篇文章是李飞阳极为喜欢的一篇近现代的文章,如今依然喜欢! 在李飞阳写书之际,马德钟不断叫好,谢夫之、马克几人也纷纷鼓掌,连声称赞。 将写好的几张纸递给马德钟,李飞阳擦汗道:“从来写字没有这般费精气神,校长,这幅字,这篇文您好好保管吧,别轻易遗失了!” 马德钟咧着嘴笑道:“我回头会让人装裱起来,将这篇文章刻碑做记,立于校门口,以供学校往来人阅读观看!飞阳,你这篇文章了不得啊!这文章的稿费,我可是付不起!” 李飞阳笑道:“知道您穷,免了您的稿费,算作是我为母校留的一点东西吧!” 马德钟大拇指一翘:“那我可得代表一中谢谢你!小子,你果然是好文采!确实有资格狂妄!天下能与你并肩之人,不出一掌之数!” 杨晓月失望道:“校长,还有这么多与大哥比肩?难道世界上还有比大哥文采更好的人?” 马德钟道:“天下之大,能人辈出,什么奇才没有?飞阳现在只是蜷曲我大汉一国之地,虽然在国内有点小成绩,在世界上也有点小名气,但这还不够!什么时候全世界都承认你是天下文宗,一代大家之时,飞阳,你才真正算的上是一个举世无双的大文学家!” 李飞阳深以为然。 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性的文学家或者武学家,都需要时间长河的冲刷与同行相争的考验。自己虽然如今红极一时,但是相比于历史上的文学大家,终究有点底蕴不够。 虽然当今明眼人都看的出,李飞阳如今的文学成就已经达到了历史上许多文学家的文学高度,但是他毕竟年轻,而文学家这个称呼都是给老年作家或死去的作家的。有点活着只可称圣,死后方能封神的意思。李飞阳的年龄摆在这里,他可以意气风发,目无余子,剑试天下而无对抗之敌,但是要文化圈的同行们一致认可他有“大文学家”这个称呼的资格,还是有点困难。 杨晓月不服气的哼了几声,“我大哥日后一定会成为世界性的大文学家!” 马德钟笑道:“其实他现在已经是国内的大文学家了,只是还需要点时间来证明。” 李飞阳点头道:“这是一定的!” 马德钟哈哈大笑:“好小子!” 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之后,李飞阳几人又陆续拜访了学校里的各个老师,一一拜别之后,第二天,李飞阳开始召集整个学校里一大帮子去京都上大学的同学。 一百多名去京都上学的家伙,这数字实在有点惊人,但又都是从来没有出过省市的家伙,李飞阳理所当然的成了他们的带头人。 好在提前包了一节火车车厢,一节车厢的座位还不太够,另外的车厢也早已经满员,好在作为历史上第一次一个车厢里全都是名牌大学学生的状况,铁路部门也做了优先照顾。又给他们调了几个座位作为补充,这才解决了出行的问题。 至于说火车卧铺? 这个时节,这个年代,这么多人,还想要卧铺? 还是洗洗睡吧! 众人在火车站集合之后,李飞阳大手一挥,孩儿们,进站!出发!(我的小说《重生之大文学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一百九十四章 青春飞扬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重生之大文学家》更多支持! 整个车厢里的人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这是一件极其少见的事情,此事引得多家记者竞相报道,更有记者进入车厢专门采访李飞阳等人。 一群天才儿童,一群考进名牌大学的学生,一群同一个学校的考进名牌大学的天之骄子,这实在不能不让人感到震撼与赞叹!对所有的记者们来说,这也是一件非常有采访价值的事情。 唐城一中的精英学子这么多,弄的连大汉电视台都派记者前来采访报道。而尤为令人侧目的是,在这一帮天才里面,更有一个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这人当然是文才无双的李飞阳! 昨日李飞阳写的《少年汉国说》,刚写完就被校长马德钟急匆匆拿进装裱店进行装裱。 这事自然瞒不住有心人,当马德钟将装裱好的《少年汉国说》挂进办公室里后,得到消息的一大帮记者就赶紧围拢了过去,都想看看这些学生临走之前给学校写了什么。 因为在李飞阳几人写了留言之后,马德钟又让离去的所有学生都写了离别题词,这些题词有好有坏,但最好的还是李飞阳几人所题。 记者们看到其余同学写的东西后只是赞叹几声,因为这些家伙有好多都不会写毛笔字,大部分都是用钢笔写了几句话,没有多大的震撼性。 直到看到谢夫之几人写的诗词之后,记者们才眼前一亮,知道发现了有新闻价值的东西。 当看到《少年汉国说》这篇文章后,所有的记者们都沸腾了! 如此激情澎湃的文字,如此热血满满的文章,如此英风锐气的豪情,也只有李飞阳才能写的出来! 尤其是文章中对于老旧派的鄙视与不屑,对于少年们的看重与展望,正符合李飞阳如今狂傲的文学姿态,很有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的口气。 此刻李飞阳又是全国的高考文科状元,今天又带领着一帮子考上京都几所大学的学生一起进京,记者们为了获得一个博人眼球的新闻稿子,第一个采访的自然是李飞阳! 他是这几年大汉国的风云人物,出镜之多堪比国家领导人。他差不多已经成了全民偶像级的人物。一个作家比著名影视演员们的知名度还要高,关于他的小道消息,比当红歌手当红演员们更能引起百姓的关注,“李飞阳”这个名字如今已经是全民关注的焦点。 好不容易将他们应付过去,记者们开始逐一采访车厢里另外的学生。 当采访到张皮皮的时候,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向张皮皮问话的记者是一个年级不大的女记者,很漂亮的女孩,当把话筒递到张皮皮面前时,张皮皮一把将话筒拽到手里,嘿嘿笑道:“终于采访到我了!姐姐,你就问吧,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除了小时候尿床的事情我不告诉你,其余的你尽管问!” 车厢里轰然大笑,李东生踢了他一脚,“就你小子嘴贫!” 女记者笑得前仰后合,“小弟弟太有意思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张皮皮身边的学生道:“这家伙叫张皮皮,一向不是个好东西!~姐姐,你采访我吧,我可比他强多了!” 张皮皮大怒:“王小平,你敢跟我抢姐姐?寡人岂能容你?”转身和王小平扭打在一起。 围观的学生们哈哈大笑,鼓掌加油,看热闹不怕事儿大,一个劲儿的起哄。 看着张皮皮几人耍宝,女记者与摄像师笑得都喘不过气来,摄像师差点都将摄像机丢在地上。 女记者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坐在众人中心的李飞阳,“飞阳,你们的同学都这么有趣吗?他们里面谁最调皮?” 李飞阳笑道:“皮皮他们几个是最为活跃的家伙,别的同学虽然不如他们活跃,但是若论有趣,都是非常有趣的,没有谁比谁更好,谁比谁更坏的说法。要说调皮捣蛋,那就非张皮皮莫属了!” 张皮皮听到后,愤愤不平道:“大哥,你太不仗义了!当着记者姐姐面来揭我的短,要是这新闻播出去,我还怎么找女朋友啊?啊啊啊啊,我已经预料到我以后的大学生活是如何的悲惨了!” 杨晓月笑嘻嘻道:“皮皮不哭,到时候姐姐给你介绍女朋友!包你以后娶一个漂亮贤惠的媳妇儿!” 大笑声中,李飞阳为女记者一个个介绍车厢里面的同学,“这一个是媳妇儿迷王春来,他最喜欢钻研社会经济学;这一个是官迷赵新演,这臭小子立志要做一员造福一方的大官!这一个是数学迷邱真正,这家伙确实是一个数学天才,这次高考的成绩是理科的第三名!这一个是古文爱好者何云洁,这一个是。。。。。” 一百多个同学,李飞阳向女记者陆陆续续的全部介绍了个遍,但凡被李飞阳点名介绍的学生,都是站起来挥手微笑,向记者示意他们的身份。 听完李飞阳的介绍后,女记者呆呆道:“据我所知,你们这些同学可都不是一个班里的人,飞阳,你怎么对他们这么熟悉?每个人的名字,怎么每个人的特长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飞阳笑道:“我记性好!” 女记者好奇的问道:“飞阳,看你刚才介绍他们的表情,你脸上仿佛都要放出光来,你和他们的感情都这么好么?” 李飞阳笑道:“他们是我最好的兄弟姐妹,也是我最宝贵的财富,以后估计也是大汉国最宝贵的财富!现在,请记住他们的面孔吧!现在他们虽然年幼,虽然稚嫩,但是几十年以后的大汉,应该是他们的天下!对于这点我深信不疑!可惜还有一部分学生去了别的省份的大学上学,没有和我们在同一辆火车上!他们以后也会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女记者不置可否,沉默了片刻,问道:“那飞阳你自己呢?你觉得你以后会有什么样的成就?” 李飞阳道:“我现在是他们的大哥与导师,以后还继续是他们的大哥,‘大哥’这个称呼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成就!” 采访到此结束。 看着车窗外飞驰的风景,一些学生大呼小叫起来,有人提议道:“咱们唱一首老大写的校歌吧!” 于是同学们站起来,将李飞阳围拢到中心,杨晓月将身边放着的吉他递给了李飞阳。在李飞阳的带领下,在吉他的拨动声中,全体同学开始歌唱: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想做的梦从不怕别人看见 在这里我都能实现 大声欢笑让你我肩并肩 何处不能欢乐无限 抛开烦恼 勇敢的大步向前 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我相信我就是我 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在日落的海边 在热闹的大街 都是我心中最美的乐园 我相信自由自在 我相信希望 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 有你在我身边 让生活更新鲜 每一刻都精采万分 idoyoubelieve 。。。 。。。。 在歌声中,火车飞驰,在火车飞驰中,歌声飘荡! 女记者眼神迷离,神情恍惚,在一帮孩子们的歌声里,面对着摄像机的镜头道:“这是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这是一群青春飞扬的孩子,他们用激情的歌声在抒发他们的情感,他们用歌声在激励自己的斗志!虽然我已经告别了大学时代,但是听到他们的歌声,我依然感到激情澎湃!” “当然,更关键的是,这首歌写的真好!”(我的小说《重生之大文学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一百九十五章 依照本心,休管他人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重生之大文学家》更多支持! 当李飞阳一行人在火车上向京都赶去的时候,在当天夜里的新闻联播里面播出了当时那个女记者采访他们的场面。能在新闻联播里面占据几分钟的时间,可见国家对他们这些学生的重视。 正在看新闻的黄世昌黄征农父子都是一阵惊奇,黄世昌笑道:“飞阳这小子总是要弄出一点事情来才肯罢休!” 黄征农道:“他的同学们也非常不错!你看他们面对记者的镜头,表情还是那么的轻松随意,丝毫看不出紧张的意思来,跟一般的农村孩子相比,他们可是强太多了!” 黄世昌点头道:“看来还是受飞阳的影响!” 黄征农道:“飞阳和他同学们的关系非常好,有好多贫困学生的学费都是他资助的;整个唐城一中也因为他的出力,才改善了学生的伙食,提高了学生们的成绩!这次唐城一中能有这么学生考上名牌大学,他功不可没!” 正说话间,李飞阳带领同学唱歌的画面开始播放,看着李飞阳拨动着吉他与整个车厢的学生放声歌唱的场面,黄世昌点头道:“歌不错!人更不错!” 黄征农道:“没想到这小子还能创作歌曲!这首歌真的挺不错,估计很快就能响遍全国,天下传唱。” 与此同时,许多有电视的人家也都看到了李飞阳他们唱歌逗笑的场面,好笑之余,也为唐城一中出了这么多的高材生感到吃惊,为李飞阳他们唱的歌所打动。 这首《我相信》乃是李飞阳前世杨培安所唱的一首广告歌曲,后来大家发现这首歌听着挺励志的,便开始传唱,时间一长,这首歌火了,广告倒是让大家给忘了。 后了这首歌被无数人唱了无数遍,激励了很多人,与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被称为最佳的两首励志歌曲。这也是李飞阳前世所喜欢的歌曲。 当初李飞阳初到唐城一中,发现学校连一首校歌都没有,便找到了校长马德钟跟他商量写校歌这件事,马德钟当时只知道李飞阳是一个满分成绩入学的学生,对于李飞阳其余的才能并不清楚,再加上这个时代,哪里有什么校歌?别说唐城一中,就是京都大学,也没有听说有什么校歌,因此对李飞阳提出要写校歌的建议根本不当一回事。 对于马德钟的不认可,李飞阳也没有在意,毕竟双方都不熟,马德钟一个校长能够听取自己的意见,而不是拒之门外,就已经是不错的校长了。 直到李飞阳在唐城一中的第二年,再次向马德钟提出写校歌的事情时,马德钟才欣然同意,李飞阳当时已经是知名的天才作家了。 为此,李飞阳还嘲笑了马德钟一场,说他是门缝里看人,有先入为主的老观念,马德钟还因此向李飞阳道歉,一时传为一中的佳话。 现在,这首校歌一经新闻联播播出,立即引起极大的轰动。 在这个还是唱着轻声细语,老调老曲的时代,这首《我相信》不亚于冲进羊圈里的猛虎,钻进鱼塘里的鲨鱼,对民众心灵的震撼可想而知。 只是新闻联播不可能将他们唱的整首歌全都播放出来,那样占的时间未免太长,这让听了半半拉拉歌曲的观众急得抓肝挠肺,尤其是音乐迷们,恨不能一头钻进电视里面的火车车厢里面,听李飞阳他们唱一首完整的歌曲。 一首《我相信》让他电视机前的朋友们看到了唐城一中学生们意气风发的一面,也让他们了解到李飞阳不但写童话故事有一手,写小说有一手,写戏曲有一手,就连写歌曲也是能超过许多专业词作家的! 什么叫天才?这就是天才! 等李飞阳他们下了火车,迎接他们的老师问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李飞阳,你们在火车上唱的那首校歌叫什么名字?回校后,能不能在学校的迎接新生晚会上唱一遍?” 李飞阳当然是一口答应,这是向外推出自己一中同学的好机会,自然不容错过。 出了火车站,一百多名同学开始分流,其中和李飞阳一起考进京都大学的有二十来个人,这二十来个人包括刘小璐、马克、李东生与杨晓月四人,其余都是进了京都另外几家学校,要是按照高校名次排名的话,这些学生所考进的大学其实并不逊于京都大学。 分别之际,李飞阳跟他们做了一个简单的告别,笑着指着远处隐隐约约的高楼大厦,对他们说道:“这里是京都,这里是祖国的心脏,这里是你们的起点,是你们蜕变的地方!我希望你们以后能让这个城市里留下你们的名字,能够成为这座百年古都里面传说中的人物里面的一员!我会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层等着你们!” 所有的学生无论男女都激动起来,张皮皮道:“老大,三年前你在河里洗澡的时候说过,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这句话我一直记着,我们不会让你丢人的!” 有的学生叫嚣道:“大哥,看我们一年之内在学校里面的表现,放心,绝对会是学校里的知名人物,我要达到你在我们一中的高度!” 有喜欢京剧的家伙搞怪的念了句《挑滑车》里面的念词:“远看前方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被李东生一脚踢了出去,赢得一阵大笑。 将自己在京都的几个宅院地址都告诉了这些同学,将哭哭啼啼的一帮家伙给轰走后,李飞阳几人与谢夫之、赵春江也开始分别。 谢夫之考进的是戏剧学院,他已经拍摄了《神鞭》这部电影,在电影里面表现突出,深为戏剧学院的老师所喜爱,其实就是不参加考试,学院也会免试让他入学的。 至于赵春江,去的是早就商量好的京都的大汉军校,他有着邱正义老爷子的铺路,更有着战场上的赫赫军功,年纪轻轻的就在战场上杀敌上百,取得了惊人的战绩,进入军校后直接就是营级干部,赶上了李飞阳当初在军队的级别。他的起点要比大多数军校的学生要高多了,以后在部队的发展前途自是不必待言。 目送赵春江被邱老爷子派来的军车接走后,谢夫之也被戏剧学院的老师开车带走,李飞阳拉着杨晓月的手,笑道:“小七,现在不用害怕有人说我们早恋了吧?” 杨晓月脸红心跳的捶打了李飞阳几下,虽然在周围人观看之下有点害羞,但依然握住李飞阳的手不放。 刘小璐怒道:“你们倒是拉着手里了,我的手放哪里去?大哥,另一只手借给我用用!” 李飞阳哈哈大笑,抓住刘小璐伸过来的小手:“走,咱们上车!” 在老师和学生们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李飞阳拉着二女的手走进了校车里。 马克与李东生挨着李飞阳坐下后,马克道:“大哥,你这种行为可是有的惊世骇俗啊!老六你也真没出息,老七都和大哥好上了,你还瞎捣乱什么啊!” 刘小璐道:“我乐意!月月都没有反对,你急什么?” 李东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大哥,注意影响啊!你可是咱唐城一中的代表啊!你还是咱们大汉的大作家啊!乱搞男女关系是会引起很恶劣的影响的!” 李飞阳笑道:“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李东生吱吱唔唔半天,道:“反正这样做是不对的!” 李飞阳摇头失笑:“是非对错我心里自然明白!好了汽车开动了,让这所学校迎接我们的到来吧!”(小说《重生之大文学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一章 调系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重生之大文学家》更多支持! 这个年代,男女当众拉手的场面还真不多见,一个男的拉着两个女孩的手的场面更是不多见,当然亲人除外。 如果李飞阳拉着杨晓月一个人的手,一帮学生与老师还能判断出李飞阳与杨晓月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李飞阳一下子拉着两个女孩的手,他们也只是初始的时候有点惊诧,但是稍一思考就觉得李飞阳与这两个女孩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因此从来还没有人见过这么明目张胆大摇大摆的脚踏两只船的男人! 这倒反而减少了李飞阳的许多麻烦。 校车在路上缓缓行驶,看着远处的青砖城墙慢慢的逼近眼帘,李飞阳感叹万千,前世的这座古城墙被破四旧毁于一旦,令所有喜欢古建筑城墙的人都是万分可惜,没想到今生还有机会看到这座史上修建的最为结实最为用心的古城墙。这座城墙可是比西安古城墙要好的多了。 一路上与马克几人说笑,时间过得飞快,汽车停下后,京都大学已经到了。 进入大学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缴纳学费,查找自己的学系,找宿舍,买生活用品。 好在李飞阳这二十来个人都是达到了免交学费的水准,对于学费这一方面已经用不着了,只要找到自己的宿舍与床位就行。 而李飞阳连宿舍都不需要,他在京都有的是房子,马克也是没有必要住在学校,不过在李飞阳的要求之下,为了与周围的同学打成一块,马克还是住进了学校安排的宿舍里。 和李飞阳一起进入京都大学的家伙都一致要求李飞阳在外面给他们留一间房子,被李飞阳拒绝。开玩笑,要是都住在自己的大院子里,他个人的**生活岂不是一点都没有了? 折腾了半天,帮着女生们将行李抗进宿舍,家庭困难的给她们留下点生活费,李飞阳开始寻找自己的科系。 他报考的是中文系,可在中文系报名处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反而被一些认出来他的学生纠缠的不轻。 从这些学生们的纠缠中脱身而出的李飞阳找到了中文系的教导主任孙正平。 孙正平此人长得大脑袋小眼睛,头已经半秃,带着圆片黑框眼睛,有一股老学者的气质。 见李飞阳找到自己,老头苦笑道:“飞阳,你来了啊?是不是问你科系报名的事情?” 李飞阳差异道:“孙先生,看来你早就知道我报考的科系有问题了?” 孙正平道:“你本来报考的是中文系,我们都已经将你的班级与宿舍安排好了,可是。。”孙正平伸出手指往天上指了指:“他们不同意你报考中文系啊!他们让我们将你的科系调到了经济学的科系里面,现在你的名字在经济系里面!” “我靠!” 李飞阳大怒,“这俩老狐狸从这里就开始给我下套?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不用问,自己科系调动的事情,与**年、周云长两人脱不了干系。 孙正平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不可能知道是谁下的调动命令,李飞阳也懒的问他,只是笑道:“孙先生,一个学府连独立自主之能力都维持不了,连自由之思想都保持不住,这个学府是不是有点不太合格?” 孙正平尴尬道:“面对国家机器的碾压,能有几人不屈服顺从?” 李飞阳点头道啊:“说的也是!现在毕竟不是战争时期,也不是末代动乱时期,气节倒也可以稍微抛掉一点,反正无伤大雅!” 孙正平脸涨的通红,脸红脖子粗的说道:“飞阳,委屈你了!我也没有办法啊!这要是事关国难大局,我可以舍了性命抗争,但这是一个人事调动的事情,上面的上面进行施压,我们也扛不住啊!” 李飞阳不在多说,转身离去。 他对于学校的做法倒是没有多加苛责,毕竟学校虽然有自由之思想,但是躯体还是属于国家的,自己调动科系的事情只是些许小事,没有几个人会有舍命的勇气为自己进行抗争的。 这也怪不得他们,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到时候自己去大内找周云二人说道说道就是! 处理完学校的事情,李飞阳领着刘杨二女回到了自己的大院,一座明朝的王爷府。 一开始,黄世昌老先生说将一座王府送给李飞阳的时候,李飞阳还以为是前朝大辫子王朝的亲王府,没想到进来一看却是明朝一座王府,后被清朝一位王爷接收,另加修正,但是当时的架子还在,地基犹存,又没有经历战火硝烟,竟然保存的十分完整。 占地面积有六十多亩,就是在前朝也是一座不小的宅院。 而李飞阳在前门的贝勒府的占地面积也就是五六亩,比这座王爷府整整小了十倍。 这么一大座宅院,李飞阳几人住着实在是有点空旷,因此来京之前,就已经将孙陆坤、李小龙几人给安排了进来,同时请了两个厨子,几个打扫卫生收拾庭院的佣人,又从王锦户的手下挑选了几个可靠的有眼力劲的家伙来打杂,同时又从李小龙的父亲李陵胜的武馆里招来几人看家护院,这样一来,这个院子总算是有了点人气。 本来李飞阳看这么大的一个王府,就有心不要,面积太大,太过于空旷,实在有点不适合寥寥几人来居住,就有心捐献给国家做学校用,被黄世昌制止,他对李飞阳说道:“这是如今仅剩的几座归于私人的王府大院,你要是捐献给国家,天知道他们会将这里糟蹋成什么样子!还是你自己保管为好,哪怕后面的花园让他们空着长草,你也不能捐献了出去!” 李飞阳无奈之下,遍将这座王府当作了消遣的一座私人花园,兴致来了就在这里住几天,平常时间还是居住在前门的贝勒府里面。 刘小璐杨晓月看到这么大的一个宅院,有花、有树、有竹子、有池塘、小桥流水,花香袭人,飞鸟穿林,秋蝉长鸣,都是感到震撼。 刘小璐兴奋道:“这么大的宅子,咱们几个人也住不来啊!改天咱们还是将同学们给请过来,给他们留几间房子,省得住着空旷!” 杨晓月不同意:“房子可以给他们留出来,但只是周末聚会的时候让他们居住,平常时刻还得是让他们住在学校才行。这里虽然空旷,咱们养一些小动物不就行了么?老兔子还有两只金雕这里正适合它们生存!” 李飞阳笑道:“我已经托人从东北进来一些老虎大熊等猛兽,还有狼、鹿、狍子、鸵鸟等多种动物,这里既然地方大,干脆就弄一个动物园好了!” 刘小璐鼓掌叫好:“还是大哥这个主意好!到时候从后院小门处还可以卖门票!” 李飞阳哈哈大笑:“若是连养一个动物园都要收门票,那我混的也忒惨了点!” 这王府虽然大,但是也有一项好处,李飞阳的两个徒弟平常练武的场地都有点小,现在倒是能为他们专门开辟出一个练武场来,将一些刀枪剑戟的器械摆在这里,倒是比在唐城要好多了。 领着二女在这个宅院里逛了一圈,让这些人都和两女认识一下后,李飞阳领着她们又去了贝勒府。 两个地方相距不是太远,大约有十多里地的距离,开车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情。进了贝勒府后,两女决定了,以后就住在这里了!这院子虽然也不小,但是好歹要比那座王府要小得多,足够她们折腾了! 谢夫之还是住在他原来的老房子里面,李飞阳给了他一辆车,平时他放学后,就开车回来住。厨师佣人、花匠有的是,时不时的可以腾出地方来举行宴会,这里倒是不缺人气。 李飞阳他们来到贝勒府的时候,贝勒府的牌匾已经被摘了下来,换成了一块新牌匾,光板无字,就等李飞阳这个主人亲自题写了。 贝勒府里早已经坐满了人,黄世昌老爷子与黄征农父子、王不知老先生、黄河文艺的社长黄河流老先生、还有青年文学的社长牛向前老先生,他们都带着社里的几个知名老编辑一共十多人在府里的大厅里说话。 大厅里的大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酒菜,几个厨子还在端着托盘往上面摆放。 听到院子里的汽车声,黄世昌笑道:“一准儿是飞阳来了!一别经年,我只是在电视报纸上看到过这小子的形象,还真有点想他!” 王不知道:“想他干嘛?这就是一惹事的祖宗!你看他这一段时间狂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看到他我就来气!” 王不知虽然这样说,但却依然站起身来,出门迎接。 黄世昌摇头笑道:“爱之深,责之切!小王,你对飞阳的期望太高了!要求也太严苛了!他已经做的极好了!”(小说《重生之大文学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二章 你要拿冠军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重生之大文学家》更多支持! 李飞阳刚下车,便看到王不知几人站在门口对这自己这边笑,几个老头笑的满脸褶子,跟一脸老菊花似的。 刘小璐与杨晓月下车后,看到一帮老头子都是一惊,王不知曾经去过唐城,两女都认识他。 刘小璐问道:“大哥,王老先生他们怎么来了?” 李飞阳笑道:“他们这是为我接风呢?我这不是考上了京都大学么?几个老头这是找理由聚会呢!” 见李飞阳走了过来,黄河流哈哈笑道:“飞阳,自从上年过年的时候见了你一次,这都将近两年没有见了!你小子连封信都不知道给我写一封,真是该打!” 李飞阳笑道:“一开始在战场上那是没有功夫写,后来向你们文学社投稿的时候不是经常向您问好么?” 黄河流笑道:“哪怎么能算?别解释了,快进屋里坐下,黄老爷子还在里面呢!” 在一旁的王不知哼了一声道:“飞阳,两年不见,你越发的狂傲了!竟然敢得罪全天下的文人士子,你好了不起啊!” 李飞阳笑道:“王老师,我不会连您也给得罪了吧?” 王不知板着脸道:“你说呢?” 这时候屋里的黄世昌老先生发话道:“好了,不知你就别板着脸了,都进来吧!今天是飞阳入京的好日子,所谓人生四大喜中就有金榜题名一项,飞阳今天就是金榜题名的好日子,你就别添乱了!都进来说话!” 对于黄世昌老先生的话,王不知不敢违背,对李飞阳冷道:“进去吧!” 刘小璐嘴甜,拉着王不知的手问道:“王老师,你干嘛对我大哥这么凶?” 已经进入大厅里,王不知也不好解释自己对李飞阳生气的原因,又不能不回答刘小璐的问题,只得含糊的说道:“我就是看这小子不顺眼!这小子太狂了!” 刘小璐瞪着大眼道:“我觉得我大哥这样很好啊!太有男子汉气概了,怒目冷对天下人,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一般人还这没有这个气魄!” 听到刘小璐的话,客厅里人都笑了起来。 黄河流笑道:“不知兄,你看,你这是人家小姑娘都不担心,反而感到高兴,你说你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黄河流身后的老编辑朱爱国道:“飞阳,不用理会老王,他这些年越活越回去了!胆子越来越小!凭你的本事,狂妄一点有什么不好?少年人就要猖狂一点,不然为什么有‘年少轻狂’这句话?我就喜欢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朱爱国是秀才出身,虽然比不上黄世昌当初的状元身份,但是脾气却是又臭又硬,最喜欢古代文学作品,认为古汉国的文言语句乃是世界上最简练最优美的文字,最看不上眼的就是现代文作品。而他担任的却又是黄河文艺儿童版的编辑,这实在有点令人感到诧异,不过此人对于童话作品却是另一个评价标准,他认为童话作品倒是最应该用白话文写作,因为是给孩子们看的,不能太过严苛。 他说最早接触李飞阳童话作品的几个人中的一位,对李飞阳一直都有好感。等到看了李飞阳写的《西游记》与《封神演义》后,朱爱国对李飞阳不止是好感了,甚至是佩服仰视了! 像他这种人,一向很少服人,一旦认可了某人,那么这个人在他眼里就是什么都好的完美人物,他会自发的将对方不好的一面给完全摒除,就像疯狂粉丝对对于偶像的崇拜一样。 此时,他见王不知对李飞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有点不爽王不知对李飞阳的态度,便开口为李飞阳说话。 王不知见朱爱国说话,就有点挠头,朱爱国比他资格老,脾气比他还臭,王不知不想招惹他,于是闭嘴不言。 黄世昌呵呵笑道:“飞阳,这里都是你的叔叔伯伯们,他们都是你的老前辈,也都是文学社的编辑们,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反正你们都认识。今天大家来你这里,就是你想为你庆贺一下考入京都大学的事情。” 李飞阳笑道:“那我可承受不起!哪能让你们几位老前辈特意前来?我今天刚到京都,应该我去拜访你们才对!” 黄征农道:“都不是外人,就别说什么客气话了,饭菜是我们提前让厨房里的厨师们预备的,现在都有点凉了,咱们开吃吧!飞阳你不会对我们擅自吩咐你府上的厨子感到生气吧?” 李飞阳哈哈笑道:“我早就吩咐他们了,只要你们来,你们说什么,他们照着做就是!你们今天来,我受宠若惊,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生气?” 黄征农道:“那就好,璐璐,月月你们怎么只有你们俩过来了?春江、夫之他们几个呢?” 刘小璐脆生生的道:“春江上军校去了,夫之去了戏剧院,马克还在京都大学。” “哦?你们两个女孩跟他到这里来,就不怕飞阳对你们使坏啊?”黄征农戏虐道。 刘小璐笑道:“使坏就使坏呗!反正我们喜欢大哥!” 一帮子老人中,正在喝茶的几个听到刘小璐的话,一口水呛在气管里,都喷了出来! 王不知指着刘小璐道:“丫头,你胡说什么呢?知道不知道道害羞俩字怎么写的?” 刘小璐笑嘻嘻的不说话,直到被身边红着脸的杨晓月扭着两边腮帮子拉扯了一阵子,这才举手投降。她们打闹归打闹,但是刘小璐的话已经说出来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几个老家伙都是从之前一夫多妻的时代过来的,对于一个男人几个老婆的事情,都是不以为怪,但是对于刘小璐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喜欢李飞阳的行为,却是都感到惊诧。 这个时候,谈恋爱的小青年们,连拉手都要偷偷摸摸的不敢让人看见,像刘小璐能这么直接说出来敢爱敢恨的女孩,他们别说见了,连听说都很少听说过。 众人当中,唯独黄世昌哈哈大笑:“小姑娘,有意思!飞阳,你看人家都这么说了,你是不是该表个态?” 黄征农道:“哪里还用表态啊?这不是都把人给带进家里了么?” 黄世昌道摇头笑道:“倒是把这个茬给忘了!” 李飞阳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拉着二女的手为她们一一介绍在座的众人,这里坐着的都是文坛大佬,是在整个大汉文学界说句话都能听见回声的人物。 尤其是黄世昌,他可是如今大汉的一个活着的国宝级人物,先不说他交友广阔,人脉广,能力大;就光说他在文学上面的造诣,就已经让同时代的人绝望了。 他是在当代唯一一个被尊称为文学大师,而没有异议争论的一代大家。虽然**年的文学造诣不输于他,但是他身为高层人物,政务繁忙,投入文学创作上面的精力自然就比悠闲无比的黄世昌要少。所以,虽然**年的文史功底不逊于黄世昌,但是在文学方面的成果,**年就比黄世昌要低一点。 将这些人给杨刘二女介绍了一遍之后,李飞阳对几位老人说道:“诸位老师,非常感谢你们的深情厚意,这里有酒有菜,啥都不说了,我先干为敬!”说完,李飞阳站起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黄征农笑道:“客气什么?坐下,坐下!上一年你说要考进京都大学,我还有点担心你考不上呢!没想到你不但考上了,而且还考上了一个状元!了不起!读书读到你这份上,那才是真正的把书读透了!” 黄征农摇头叹息,一脸感叹,“更何况你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文学创作上面,根本就没有在学校里面上过几天学!” 黄世昌笑道:“来,大家为飞阳考进大学,为我们更方便相见干杯!” 一时间杯觥交错,欢声笑语充满整个大厅。 席间,黄世昌几人说了一件事,现在京都正在筹备举行京都文化作品大赛,要求一些作家们写一些充满京都气息的作品,说白了就是区域性的文学,突出当地的文化特色。 京都作为千年古城,历史文化故事繁多,也是为了提高京都的文化繁荣与文化特色,有关部门联系文化部,举办了这次的文化作品大赛,奖金虽然也不少,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文化作品大赛的含金量。 几个老人都希望李飞阳参加这次比赛,他们可以负责帮助李飞阳收集文史资料,李飞阳只管动笔构思故事就行。 李飞阳很好奇的问道:“既然是文学作品大赛,又没有年龄限制,几位老师为什么不参加比赛?” 王不知笑道:“如果是我们参加比赛,那么谁来当评委?” 李飞阳也笑了:“说的也是,在京都的文化大赛,也确实只有你们几位老师有资格当评委!” 黄河流道:“飞阳,这次大赛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你要是有心参加,最好现在就做准备!先说好了,你要好好写,写的不好我可不会给高分!” 王不知也道:“既然参加比赛,就别想着投机取巧,关系归关系,评判归评判!” 李飞阳笑道:“我这还没有答应你们呢,这就给我唱黑脸了啊?” 王不知瞪眼道:“你还敢不答应?” 李飞阳急忙举手投降:“王老师,您放心,我一准儿参加!您就别瞪眼了,我算是怕了您了!” 王不知说道:“你不但要参加,还要拿冠军才行!这次大赛不限题材,不限篇幅,你自己好好把握就是了!” “拿冠军?您就饶了我吧!我又不是地道的京都人,您让我写京都的故事,还要京腔京韵的有特色,我实在是没有底气!” 王不知说道:“哪《神鞭》怎么就写出来了?我据我所知,写《神鞭》之前,你可从来没有去过卫津啊!” 李飞阳无言以对,“我尽力,我尽力啊,可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拿第一!”(小说《重生之大文学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三章 委屈你了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重生之大文学家》更多支持! 李飞阳其实对如今拿什么文学奖没有什么兴趣,他现在最为在意的是将唐门发展起来,收几个徒弟,将自己前世与今生的武学理念传承下去,文学作品只是他建立唐门过程中的附加产品,推出文学作品,只是献给这个世界人民的礼物。 一顿接风宴吃了好半天,将喝的歪歪倒倒的众人送出门外后,醉眼朦胧的黄征农拉着李飞阳的手道:“飞阳,武侠小说你也不能全放下啊,虽然哥哥也知道写纯文学比较有出息,但是我就是喜欢看你写的武林人物故事,你就是为了哥哥我,你也得好好泡制几部好的武林故事!” 李飞阳点头道:“一定,一定!” 黄河流也喝的不少,摇摇摆摆道:“飞阳,你的童话作品也不能断掉啊!我告诉你,你写的那个什么小说?奥,对!叫做什么《哈利波特》的西方魔幻小说,现在已经在西方吵吵的纷纷扬扬,都说写的好!现在好多西方出版社的负责人来找我洽谈出版发行的问题,我给他们开了很高很高的价格,本以为他们会不同意,没想到人家商量都不商量,就答应了!他们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出第三部作品?” 他挠头道:“这部小说,我看着也不怎么样啊?怎么到了西方就这么受欢迎?真他妈搞不懂西方人的文学观念!”老头很难得说了句脏话。 黄河流身边的老编辑朱爱国道:“确实有点奇怪!飞阳啊,你的作品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部《哈利波特》了,写的乱七八糟的,什么人名地名,魔法坏蛋什么的,看的我是一阵头大,到现在你写的这两部作品,我都没有看完!” 李飞阳笑道:“其实我也不喜欢这部作品,可谁让这部小说这么能挣钱呢!我保证,这部小说的销售量只会越来越好,就凭这一部小说,我的收入就堪比国内的一些公司的老总!” 黄河流不屑道:“公司老总?他们算得了什么?商人而已!怎么能跟他们比?” 现在商人的地位还不太高,国家的金钱观念还没有李飞阳前世那么重!这时候小姑娘结婚,看重的是小伙子的人品与学问,看重是对社会的贡献,当然,如果对方的体制内的人那就更好了! 他们对商人还不太看重! 也因此,黄河流对经商之人就有点不太感冒,主要是因为现在汉国的商人都没有很大规模的公司,成气候的没有几个。 要是说创立成功的公司,现在也有,但是都集中在钟南省附近的几个省份的几个公司,这些公司的统一名字就叫做飞阳综合发展有限公司! 公司涉及房地产、超市、以及太阳能等节能产品的研发,家用电器的研发与生产,现在开始引资研发生产汽车与相关产品,是国内第一家投产的汽车制造公司。 其中飞阳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摩托车已经风行全国,利润比超市分公司的利润还要高。 只是这些公司注册在夏国,也就是以前的阿拉斯加。 而这些企业都是李飞阳的! 在所有人都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下海经商的时候,李飞阳已经在海里圈地建岛,隐隐的成了一个资本大鳄,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抢走了最为肥美的一块大蛋糕! 好在李飞阳是一个大公司董事长的事情,这些老人都不知道,不然少不了要说李飞阳一身铜臭味! 可只有经历过前世物欲横流世界的李飞阳,才知道金钱的魔力到底有多大! 更知道权力的威力有多强! 当然,在这个神奇的世界里,李飞阳最终选择的是力量! 而无可否认的是,金钱与权力也是力量的一部分! 而不想受制于人的李飞阳,希望这些东西自己都能拥有! 他是一个贪心的人,也是一个豪情壮志满胸怀的人! 有句话叫做欲壑难平,人到了一定的地位,自然有其在这个地位的野心与**,死过一次的人就更是如此。 只是这种想法与心思,自己知道就好,用不着告诉别人。 将所有的老人都送出去之后,谢夫之回来了,车上还带着四个女孩,仔细一看,却是戏剧院的云婷、郑洁、欧阳小美、三个女孩,都是熟人。 谢夫之下车后,笑道:“大哥,他们听说你来京都了,都想见见你,说是要为你接风洗尘,尽一尽地主之谊。” 李飞阳摆手道:“算啦,都是老朋友了,还弄这个干什么?再说,刚才黄世昌老先生他们刚刚出去,我们早就吃过了!” 云婷失望道:“那算了,本来我们发现了一家物美价廉的小饭店,想让你去品尝一番,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李飞阳笑道:“没必要去外面花那个钱!你们想吃什么,我这里都有!直接让厨师买来做就是!来来来,我为你们介绍两个新朋友!” 其实云婷四人下车后,看到杨晓月与刘小璐二女,就知道她们是谁了。毕竟在李飞阳与谢夫之几人的口中,她们不止一次听到两个女孩的名字。 云婷笑道:“这两位就是刘小璐和杨晓月吧?你们俩真漂亮!我本来以为我们戏剧学院的院花已经是大汉绝色了,见到你们我才知道原来还有更漂亮的!” 郑洁笑道:“你还要不要脸?学校里的十个院花,其中就有你一个名额,虽然你脸真的有点黑,但好歹也是黑脸院花啊!在这里显摆起来了啊?” 其实云婷的脸蛋也算不上黑,只是小麦色的皮肤罢了,与杨晓月的皮肤一个颜色,郑洁也只是看玩笑才这么说的。 云婷踢了郑洁一脚:“要死啊你?我脸黑怎么了?这叫健康美!哪像你们,一个个白的跟白菜帮子似的!” 欧阳小美不满道:“你们吵嘴,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刘小璐与杨晓月看得好笑,看到三人的对话,她们已经喜欢上了这三个女孩。 看几个女孩很谈得来,李飞阳道:“家里吃喝都不缺,想要什么对老王说就行,其实夫之也很熟悉这里的情况,有什么需要的问他也一样,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出去一下。夫之,好好的招待她们!” 谢夫之很奇怪的问道:“大哥,现在都快黑了,你还出去干什么?” 李飞阳道:“今天被两个老头算计了,我得找他们说道说道!” 谢夫之惊道:“什么人敢算计你?这么大的胆子?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李飞阳摇头道:“这地方你不适合去!” 谢夫之便不再询问,听口气就知道李飞阳去的地方有点特别。 走到车库里,将车子开到院子里后,李飞阳摁下车窗道:“小六小七,好好招待新朋友!我今天回来的不会很早,你们不用等我!” 看着李飞阳开车远去了,刘小璐不满道:“神神秘秘的,刚到京都,就瞒着我们去别的地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杨晓月道:“瞎说什么啊?大哥一定有事情才出去的!走,咱们领着新认识的姐妹逛逛这个院子,话说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于这里的环境还真不太熟悉呢。” 李飞阳一路开车到了大内,警卫都是熟人,已经得过吩咐,对李飞阳的到来没有什么阻拦,就这么进去了。 周云长正在办公,看到李飞阳进来后,笑道:“怎么?对我擅自调动你的科系感到生气了?” 李飞阳倒了杯水,坐下道:“你说我生气不?” 周云长放下手中的文件,对身边的秘书道:“先出去一下,我跟飞阳谈点事情!” 秘书走后,周云长脸上郑重起来,“飞阳,我们知道你的文学天赋非常好,若是在文学上面发展,肯定会成为一代大家,文学宗师!但是,相比你在文学上面的成就,我们更为看重的是你在经济政治上面的见地!文学只能娱乐大众,与生产建设与国家的发展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他叹息道:“国家如今的人才太少了!尤其是你这种战略性人才,那就更为稀缺!”他拍了拍李飞阳的肩膀,“飞阳,国家需要你啊!” 李飞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云长爷爷,您可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人啊!我可在国内待不了多长时间,终究是要出去的!” 周云长摆手道:“无妨!我知道你在我们大汉有几个实业公司,规模不小,不将这些公司发展壮大,你是不会离开国土的!我们也不是拦着你,不让你走,只是借用你一点时间而已,于己于国都是有益,何乐而不为?” 李飞阳问道:“多少年?” 周云长道:“三十年吧!” 看李飞阳脸色难看,周云长改口道:“最少二十五年!在这二十五年里,国家会一力支持你在大汉的企业公司,在政策上会向你们倾斜,百年之内不会有人动你们的公司!再说,你的公司如今都注册在你的国家里,大汉想为难也也是不太容易!你只要帮我大汉时不时的出点意见就行!我们特聘你为中央改革研究室的主任!可以不入编制!” 李飞阳有点不甘道:“这是您的意见,还是云爷爷的意见?” 周云长道:“我们两人的意见!” 李飞阳起身道,“二十五年啊,好!我答应了!这是我的国家,我的根在这里,我的亲人也在这里,我会尽力的!” 周云长拉着李飞阳的手,拍了几下,“孩子,有点委屈你了!” 李飞阳笑道:“这种委屈,别人求都求不来,倒也不算委屈!”(小说《重生之大文学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四章 关于国术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学,大家好!” “秋风送爽,丹桂飘香,我们京都大学送走了上一届优秀的毕业生,又迎来了新一届的同学,现在我们齐聚一堂。。。” 李飞阳站在迎新晚会礼堂的大台子上,与一个大四的学姐开始朗声说主持台词。 本来这次晚会的主持人应该是学校的老学生才是,新生能有几个节目参加,就已经算是不错了,根本就没有新生主持晚会的先例。 但是李飞阳与众不同,他入校之前就是一个知名的公众人物,学问大,影响力更大,见识过的大场面比学校的老师们都要多。让他做主持反而是有点大材小用,学校学生会的主席厚着脸皮找了李飞阳几次后,李飞阳才勉强答应。 而和李飞阳做搭档的这位学姐因为第一次见到李飞阳这样的“腕儿”,有点紧张,排练了好几天才变得自如起了。 李飞阳倒是觉得做主持没什么,在唐城一中,学校的每一次举办的晚会,都是由他来主持,都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通常主持晚会,他也懒得准备什么台词,都是现场发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什么可乐就来什么。但是这次的晚会,学生会主席力求李飞阳拿着手稿,以防特殊情况出现,万一李飞阳忘词刘,也好有个保险的东西。 念了几句大路货的开幕台词,李飞阳开始报幕,“现在有请来自唐城的几位新生为大家带来一首歌曲,歌曲的名字叫做《我相信》,相信大家都知道而且都听过这首歌曲,但毕竟那是从唐城挖出来的,算不得正宗,因为大家听到歌曲里面,没有我在里面!” 台下一阵哄笑! 有人高声问道:“李飞阳,今天你来表演第一场啊?” 大四的学姐叫沈燕君,拿着话筒道:“恭喜大家猜对了,这第一场歌曲就是李飞阳与他的高中同学一起演唱!” 沈燕君激情澎湃的说道:“同学们,今天才是真正的原版歌唱!大家欢迎李飞阳上场!” 李飞阳到后台脱去主持人服装,对后台的二十来个唐城老同学道:“准备了哈,听到报幕就跟我出去,后面的就不用我再吩咐了吧?都是咱们这唐城玩剩下的!” 张皮皮大大咧咧的道:“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小菜,大家早就准备好了!” 李飞阳打了一个响指,“那么,出发!” 李飞阳几人来到了舞台上后,引起了台下学生们的一阵欢呼。 这次歌唱不再是李飞阳弹吉他了,而是李飞阳事先让找人将曲子谱好,录制到一个在李飞阳看来是老式音响,但在此时的人看来还是一个极为高级的音响里面。 曲子响起,众人开始歌唱。 李飞阳底气足,嗓子亮,开头的几句歌词都是他来,然后就是几个人一人一句,唱到高』潮处,大家开始合唱。 一首歌曲唱完,台下掌声雷动。 主持人沈燕君高声问道:“这首歌唱的好不好?” 台下一帮子人肯定说好。 沈燕君道:“再来一个要不要?” 台下观众异口同声道:“要!” 沈燕君笑眯眯的握着话筒,对李飞阳道:“李飞阳,众意难违,既然大家这么热情,咱是不是再表演一个节目?” 李飞阳笑道:“其实表演节目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最擅长乃是创作。表演其实说不上有多好,后面有几个节目都是我创作完成的,大家可以先看后面的节目,晚会结束的时候,我再给大家唱首歌!” 京都大学的迎新晚会规模一向不小,台下此时的观众不单单是老师与学生,还有许多校外人士在下面。这些人里面,其中就有演艺圈的几个重量级人物。 相声大师马春常,还有因演《吃面条》小品一炮而红的陈菲斯、朱林茂两个人,还有几个搞音乐的几个老前辈。李飞阳录制的《我相信》的曲子,都是这几个搞音乐的老前辈主动给调整录制的,代价是以后李飞阳又有什么新歌曲的话,也得要让他们给录制曲子,于是李飞阳趁热打铁,有让他们给弄了几首。 这些场外观众里面,甚至还有几个京剧团的演员,其中就有李飞阳的“徒弟”吕师咨,吕老板。 几人这次来并不是因为收到了京都大学的邀请函,收到邀请函的一般都是京都大学出去的学子,他们几个里面就有一个是京都大学毕业的,其余的跟京都大学都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几人之所以来这里,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来给李飞阳捧场来了,也想看看李飞阳上台后的舞台效果,同时想看看李飞阳是不是又会给他们带来一个惊喜。 然后,他们就真的看到了李飞阳带给他们的惊喜。 整体晚会的节目,除了几首歌唱祖国歌唱社会的红歌之外,基本上都是李飞阳创作的,没有社会上已经出现过的文艺节目,都是原创作品。 这就有点恐怖了,要知道一个学校的晚会,主要就是唱歌跳舞与语言类这三种类型的节目,至于别的什么杂技、魔术什么的,那是大型晚会才有的节目,小型晚会上面很少。就算是有,也要单独从校外请演员来才行,大学里面的学生要是表演魔术杂技什么,还真是有点够呛。 学校的晚会一般都是照搬舞台上已经被人熟悉的歌曲或者是小品、相声,很少有原创作品出现在里面。更不用说整台晚会的节目都是原创节目,这是很难想象的一件事情。 除了一首《我相信》之外,台上其他演员演唱新歌都是清唱,但是曲风新奇,歌声婉转悠扬,与现在的韵律完全不同,令人耳目一新,不得不屏气凝神,仔细倾听。 台上依次登台表演节目的歌手,基本上都是唐城一中来的学生。在唐城的时候,李飞阳有时候兴致来了,就会挂着吉他,喊几个在国术社里闲的无聊的家伙去学校礼堂里快活。而国术社就是李飞阳在唐城一中成立的一个小型的社团。 有些新歌曲就这么从李飞阳嘴里蹦出来,被他们听到后记下来,随后这些歌曲就被他们在学校里传唱,很是出了一番风头。现在这些家伙的本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在新学校的舞台上一展歌喉,倒是赢得了不少人气。 几场歌曲下来,台下掌声雷动。 当几个唱歌的家伙下台后,李飞阳拿着话筒道:“接下来由国术协会的会员李东生来向大家演唱一首歌曲,歌曲的名字叫做《中华功夫》!伴舞人员也是国术协会的会员。” 李飞阳还待说什么,旁边的沈雁鸣急急打断李飞阳的话:“等会儿!等会儿!国术协会?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协会?李飞阳,你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协会么?” 李飞阳笑道:“你要是问这个啊,我还真知道一点!” 沈雁鸣好奇道:“那你给说说,这国术协会中的国术到底是什么?” 台下的观众也都好奇心大起,都想知道这李飞阳口中的“国术协会”到底是干什么的。 台下的吕师咨与马春常正坐在一起,吕师咨问马春常:“马老师,小李老师说的这国术到底是什么?您知道么?” 马春常想了想道:“国术这个称呼,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噢,我想起来了,以前在金陵演出的时候,好像去过一个叫做中华国术馆的地方。这国术原来就是我们大汉的武术啊!” 吕师咨笑道:“原来是这样,您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金陵是有这么一个地儿!不过我们还是听听我这位老师的解释吧。” 在台上听了沈雁鸣的提问,李飞阳回答道:“国术,就是我大汉国世代相传的传统技艺!这些技艺是我国传统文化里面的瑰宝,不能有失,我们有义务也有责任将它们继承和发扬!也因此,我们才成立了国术协会。” 沈雁鸣很夸张的惊叹道:“原来这个国术协会是飞阳你创办的啊?我能不能代表广大师生问一下,这国术到底都包括什么呢?” 李飞阳道:“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茶道、刺绣等这些拥有我们大汉独特人文气息的技艺,就是国术的一部分!当然,还有武术!” 沈雁鸣疑惑道:“可是,我听有人说,这国术指的仅仅是杀人功夫?” 李飞阳摇头失笑:“杀人的功夫也只是武术的一部分,而武术却是国术的一部分。武术可以说是国术,但是国术却不能说成武术,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沈雁鸣道:“哇,这么深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一个国术竟然包括这么多的项目?我可不可以报名参加?” 李飞阳笑道:“只要有心继承中华传统文化的校友,都可以参加我们的协会!” 沈雁鸣道:“长见识了!好,现在有请我们国术协会的会员们上场!大家欢迎!” 第五章 中华功夫 其实,所谓国术协会的会员,也就是唐城一中考进京都大学的二十多个李飞阳的老同学。 李飞阳在唐城一中就创建过国术协会,这几个家伙都是唐城一中国术协会的第一期学员。在当时几百人的国术协会里,担任会长的虽然的李飞阳,但是真正负责教导这些少男少女的却是谢夫之、李东生、杨晓月、刘小璐几人。 至于李飞阳却只是偶尔过去传授一点关键的东西,其余时间他都在外面忙活别的东西。 因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里面,李飞阳只会一个书法,而书法有不是一个见效快的技能,李飞阳干脆就只是教给他们一门技艺,那就是武术! 在武功上面,他已经是无上大宗师的境界,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个武林前辈能达到他的高度。是以略一思考,便为这些一点底子都没有的家伙们设计了几套强身健体的法门。 李飞阳没有传给他们什么武学心法,而是通过传授几套武术动作,由外而内的带动周身气息的运转,不经意间就让他们练出勃勃的内息来。从这方面来看,李飞阳设计的这套动作,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拳法了。这套拳法,李飞阳给起名叫做“唐拳散手”,比一般门派筑基拳法可要高明多了。 也就是因为习武健身,开发身体潜能,体健心清,脑袋灵活,他们才有能有这么好的成绩考上京都的大学。 这些学生虽然比不上谢夫之、李东生几人在李飞阳身边所受的教导,但是在唐城一中三年下来,也是受益匪浅。即便是李飞阳没有传授他们高深功夫,可是在尘世间,他们已经是少有的高手了。 今番李飞阳让他们来参加晚会,目的就让他们做一下活广告;如今国术会刚刚成立,正是打响名声的时候。而最为吸引少年少女,最让他们热血沸腾的国术,就只有功夫这么一门了。 对于教导国术协会的会员们武术,李飞阳是没有一点的问题,关键是还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中,除了书法外,李飞阳可是一点都不擅长,也没有这个时间来搞这个。他的想法是先让武术吸引一些擅长琴棋书画的学生,让他们来参加国术协会,由马克、李东生教导他们习武,而作为交换,他们就要负责教导别的同学学会自己擅长的一门技艺。 听完沈雁鸣报幕后,在台下的李东生几人齐声喊了一下,猛然上跳翻起了筋斗。 二十来个人集体翻筋斗往上窜,还是挺吸引人眼球的,一排人在空中犹如风车的叶片一般,一路翻滚着到了舞台上。画面效果当真是有点惊人。 这舞台高度大概有两米多,正常人从下面上去,非得长跑助力脚蹬墙壁,双手扒住墙头,这才能在没有梯子的前提下上的去。 但是李东生他们二十来个人,竟然什么前冲准备都没有,就这么一个筋斗翻了上去,视觉效果非常令人震撼。 外行人看了,只是感到惊奇而已,但是内行人却知道这里面的难度有多大。若是从台子上往下翻筋斗,五六米的高度对一些玩这个的人来说,也只是一般那水平。但要是从地面往高台上面翻,那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 能翻到两米高台的人也有,但是他们要将手扶在台沿边上,才能将身体托过去,像李东生这些人一个空翻筋斗就翻到了三米多高,在舞台上方又翻了一下才落地的本领,那可是一般人见都没有见过是事情。 在掌声雷动中,李东生站到了台前,他身后的二十来个伴舞的家伙无论男女都是一身练功服,与满清时代的蜈蚣褂不一样,这些练功服却是明代之前的那种短衣襟小打扮,有点类似空手道、跆拳道的练功服,其实这才是中华名族本来的服装;像什么空手道、跆拳道的服装,它们乃是剽窃中华古服装的样式而修改的。 李东生也不用话筒,几声重重的音乐响起后,直接就开唱,“卧似一张弓, 站似一棵松~ 不动不摇坐如钟~ 走路一阵风。。” 。。 。。。。 他现在演唱的这首歌,在李飞阳的前世叫做《中国功夫》,但是在这个世界,中国变成了大汉国,为了符合这个世界的环境,这首歌也只能改名为《中华功夫》。 为了推广国术,打响国术协会的名气,李飞阳便将这首歌给搬了出来。 李东生如今发育的人高马大,体格健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很有气场。 如今在一帮子穿短打衣襟的伴舞中,他穿的却是一身长袍。 在他身后,在歌声当中,二十来个伴舞人员开始随着他的歌声而表演各种武术动作。 李东生唱开头的歌词的时候,伴舞的同学便开始表演套路,等到他语速加快的时候,几个人开始表演对打,再到歌曲的高『潮部分时,几人的手中已经多了刀枪棍棒等兵器,乒乒乓乓的打的激烈无比。 李东生几人翻筋斗上台,就已经令台下众人感到意外,等李东生不用话筒就开始演唱的时候,台下观众就更感到意外。而没有用话筒的李东生唱起歌来,声音竟然犹如在耳边回荡一般,丝毫没有让人听不清楚,对于这一点,台下的观众都已经有点呆滞了。 台上的李东生在唱歌当中,时不时的还与几个伴舞做对打,尤其惊人的是,李东生竟然真的如同歌词里面唱的“身轻好似云中燕”一样,在二十多个舞伴头上接连点了几下,就如风絮般在舞台上飘飘悠悠的转了一圈才落到地上。而现在还没有天黑,舞台上面根本就没有吊丝钢绳什么的东西,他就这么忽然“身轻如燕”起来,让台下的观众一片喧嚣,纷纷猜测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东生在歌声里所唱的几种拳法,台下众人都是听也没有听说过,就知道歌词里面的少林武当两个门派。其至于什么“太极八卦连环掌”“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些说词,观众里面没有几个习武之人,都听的不大懂。 只有有限的几个武者才对这首歌感到好奇与疑惑。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太极、八卦连环掌”这种功夫,都有点不知真假。 但是有一点,这些身怀功夫的人可以肯定,那就是在台上唱歌的李东生确实有一身非常好的功夫! 因为李东生在台上连蹦带跳,不但歌唱的四平八稳,丝毫没有颤音,更为让人惊讶的是,众人连他什么时候换气都听不出来,似乎他的肺活量无限一般。这已经不是普通武者所能够做到的了。 一首歌唱下来,李东生与身后的老同学们向台下鞠躬谢礼,在掌声里进了后台。 台下有学生高声问道:“李飞阳,刚才的那些同学表演的就是国术么?” 李飞阳笑着回答道:“不错,他们表演的就是国术中的武术一项!” 有人问:“那要练到他们这个水平,需要多长时间?” 李飞阳道:“只要肯下功夫,三年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哇,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这么厉害?我要报名参加国术协会!” “我也要报名!” “还有我!” 台下的学生正是青春年少,活力四射的年纪,有那个,没有点暴力倾向?此刻被刚才李东生的歌声伴舞所感染,都是热血沸腾的就想立时加入国术协会。“ 正在沸沸扬扬的时候,有人低声哂道:“吹牛皮!若只用三年就能练出台上那几个人的身手?那要是这样,我大汉在奥运会上也不会年年居于末尾了!” 这人说话声音不大,有点沉闷,但就是这么沉闷的声音,却传遍了全场几千上万人的耳朵里。就如李东生唱歌不用话筒的效果一样。 这人说了一句话,便不再多说,下面许多学生被这句话打消了一腔热血,开始怀疑起李飞阳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水分。 因为此人说话的声音平静自然,犹如在人耳边说起,台下师生听到这个声音后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是谁说的,也就不再寻找。他们都以为是身边的人不相信李飞阳的话,才出言讽刺的。根本就没有想到其实说话的人远在人群的末端。 说话的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胡子拉碴,紫红脸膛,穿着一身保安的服饰,原来是京都大学看门的一个保安。 李飞阳有过目忘之能,这个保安他见过一眼,看胸牌上写着“梅九祥”三个字,看来他的名字就叫做梅九祥了。当时一眼看去,就知道此人有点本领,因此特意留了一份心思,将此人在心中标记了一下。没想到现在这个梅九祥竟然搅场子来了。 因为还要在台上主持晚会,李飞阳分不开身来,只是深深的看了场外的梅九祥一眼,不再对此人多加观注。对台下的学生们解释道:“刚才在台上表演武术的就是我们唐城一中的老同学,他们从高一开始习武,满打满算也就修习了三年时间,哪里还有什么真的假的?大家要是不信,可以改天去问他们就是。” 李飞阳不再多给台下解释,虽然在上舞台之前,李飞阳对学生会里成员说过要为国术协会打广告,但是万事适可而止,自己也不能做的太过分。毕竟现在自己是在主持晚会节目,而不是宣传国术协会。 第六章 相声界 李东生唱歌之后,接下来便是语言类节目。 这是一个相声,相声的名字叫做《下棋》,是李飞阳前世的相声名家杨振华、金炳昶说的一个挺有名的段子,李飞阳琢磨着这段相声毕竟符合这个年代,便将这个段子给整了出来。 说相声的是张皮皮与另一个同学胡令昌,张皮皮精灵古怪,胡令昌沉着稳重,两人一个逗哏一个捧哏倒是很有相声演员的形象和气场。 台下的马春常看到两人一出场,张皮皮这个逗哏的一开口,胡令昌这个捧哏的立马就将张皮皮的口箍的瓷瓷实实的,竟然配合的严丝合缝,比有些多年说相声的演员都要合乎尺寸。当下就是眼前一亮,起了收徒的心思,正想问身边几个学校领导这几个学生的身份,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哪里?这可是大汉国的京都大学啊,这些学生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哪一个不是地方上的精英?自己这么一个说相声的想要收他们为徒弟?也就是想想而已,你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啊!想到这一点,老头很是遗憾,但是人贵有自知之明,遗憾也只能遗憾。 台上节目进行的很快,在所有人的欢声笑语声中,晚会节目已经到了尾声。 李飞阳弹着吉它来到了舞台中央,就像多年前在唐城一中的每一次班里的晚会结束的时候一样,《难忘今宵》这首经典的晚会结束曲开始在这个学校里第一次唱响。 这首歌唱出了之后,台下的几个搞音乐的大师级人物都站了起了,有一个叫做肖金明的老头怒道:“飞阳这家伙,这首歌怎么不让我们给录制音乐?这要是有音乐背景,唱起来岂不是更好听?这么单调的弹吉它伴乐,这么好的一首歌曲突然就降低了演出效果!真是可惜!” 旁边有人劝他:“老肖,你急什么?这歌曲是人家的,人家给不给你玩,那是人家的自由,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肖金明怒道:“什么叫给我玩儿?搞音乐是很严肃的事情好不好?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以玩儿的心态搞音乐?” 几个老头吵闹声中,晚会结束了。 这次晚会因为是李飞阳一手策划,一首导演,虽然规模算不得太大,但是其中的内容就是相比起各大电视台的文艺节目也不逊色。 晚会结束后,正要往回赶的李飞阳被一帮子社会人士围拢起来。 在来校的这些人中,马春常年龄最大,辈份也高,他先开口道:“飞阳,前几天我们剧团去外地演出,我一直没有时间来京都给你道喜。昨天才请了假,和吕老哥一起到京都来给你道喜!” 旁边吕师咨道:“老师,实在是对不住,我前几天有点忙,来不及给您设宴道贺,今天我在松鹤楼定了几桌酒席,陈菲斯、朱林茂这两个小兄弟也想请您吃顿饭,正好我们都是熟人,就想着一起请您去松鹤楼坐坐,不知您有没有时间?” 李飞阳笑道:“怎么会没有时间?就算是真没有时间,也必须挤出时间来!左右现在已经散场了,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们先走,我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去!” 吕师咨不敢先行,道:“那我们在校外等您,外面有几辆车,到时候拉着您一起去!” 李飞阳摆手道:“我有车,你们先走就行,我随后就到!” 便在这时,有人道:“马老师、吕老板!你们不讲究啊!大家一起来观看演出,你们宴请飞阳,怎么就不捎带这么我们几个呢?一起热闹热闹不行啊?” 扭头看去,原来是肖金明几个搞音乐的老头,吕师咨笑道:“哎哟,肖老师、米老师,我以为你们老哥几个已经回去了呢!老师,这是音乐创作协会的肖金明老师,这是严雪松老师,这是。。” 他想要为李飞阳介绍一下几个音乐协会的老头,被李飞阳打断:“这几位老师,我们已经见过了,台上的一首歌曲的背景音乐还是他们给录制的呢!” 吕师咨笑道:“原来你们都认识啊,也好,省得我一番介绍了!老师,那我们就先去松鹤楼等您!” 马春常道:“小子,你可不能不去啊!” 李飞阳笑道:“放心吧您呐!我一准儿去!” 马春常呵呵笑道:“霍!这才在京都待了几天?京片子口音也学会了啊?” 李飞阳笑道:“没办法,为了了解京都文化,什么都得了解一下,不然的话,要是写京都风韵的文章,就有点困难。” 马春常眼睛一亮:“你要写有关于京都的文章?飞阳,我告诉你,别的我不知道,但是京都圈子里的一些人文典故我还是知道一点的,有什么不知道的尽管来问我。你小子写的书我都看过了,非常精彩!我要是能为你的书提供一点资料的话,我以后也能在老兄弟们面前卖弄一下,啊哈哈。。” 李飞阳道:“最近是有这么一个打算。” 马春常道:“别忘了有需要就找我!” 李飞阳点头:“一定!” 本来学校文艺晚会结束后,李飞阳还要和几个学生会的负责人一起去外面来一个聚餐,现在看来是去不成了。回去跟表演节目单演员们打了一个招呼,李飞阳独自赶到了松鹤楼。 松鹤楼也就是两层的高度,推门进去一个包间,马春常几个人都已经将酒瓶子打开了,正等着他呢。 “呦,飞阳你来了?快坐!快坐!” 李飞阳拉开板凳坐下后,吕师咨为李飞阳倒满了一杯酒,“老师,祝您鱼跃龙门,高考考了第一名,这在古代就是状元啊!” 李飞阳笑道:“什么状元不状元的,一个考试而已,算不得什么!有它没它,一样过年!” 马春常道:“对于你来说是这样,但是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这个高考状元的称号可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李飞阳笑而不语,他对这个高考状元说是不在意,其实还是非常在乎的。 前世他只是一个拳师,虽然文化水平也不低,但终究没有太高的学历,后来补习文化方面的知识,也只能是看一些文学著作,对于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深入的研究,有些史书上面说的事情,他都看得不太明白。这是他终身憾事,一直耿耿于怀。今日考进了大汉排名前三的京都大学,也算是圆了前世的梦想,怎么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只是如今成就不同,眼光也已不同,一个高考状元已经不能让他失态了。 肖金明抱怨道:“飞阳,你上一次让我们为你录制《我相信》这首歌的背景音乐的时候,我们已经说过了,有什么新的作品的话,让我们先睹为快。你小子不地道,在晚会上的几首歌我们都没有听过,肯定是新歌!你小子怎么不让我们来给你作曲录制呢?” 李飞阳笑道:“录制一首歌花费的费用不菲,不敢老这么麻烦几位老师!” 其实对于这几位音乐制作人来说,只有非常优秀的音乐才能打动他们,他们免费为李飞阳录制歌曲,一般的歌曲对他们来说,已经看不上眼。而对李飞阳说的新歌一出,就可以为李飞阳免费制作的话,听听就行,谁也别当真。你当他们真是做慈善的? 所谓无利不起早,好的歌曲他们可以插一脚,垃圾的歌曲你就是求他们他们也不会正眼看一下! 所以李飞阳对这些人打心眼里就不太亲近,点头之交而已,用不着太用心! 应付过去了几个搞音乐的,马春常的话李飞阳倒是听得挺认真。 马春常现在是相声界扛大旗的人物,如今电视收音机的出现,对于相声演员来说,那是就灭门之祸。旧社会只靠几段相声就能养活自己一辈子的情形,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严峻的形势逼迫的相声演员不得不努力创作新段子。 但是一个新的相声段子,从有创作到成熟,没有几十天的磨合根本就完成不了。而完成一个段子后,一经播出,全国人民都知道了,那好了,这个段子已经处于半废状态栏!再跟听众们说同一遍相声,效果就非常差了! 而如今相声界最缺少的就是有能力自己写段子的演员,许多老演员都是文化程度不高的贫寒子弟,他们年幼之时,经过一路跌跌撞撞的在马路摊子上靠讲荤段子,才能博得一点生活费。嘴皮子虽然利索,但那是在马路牙子上。真要是站上大舞台上面,他们那一套低俗的荤段子根本就拿不出手,也没法让天下的听众们听。 而且,相声分各门各派,每一个门派的段子只能让本门中人说,外门的演员不经同意不得擅自模仿人家的段子。而一个门派就那么多老段子,几十个弟子们说来说去,时间不长,就给说完了! 这让靠老本吃饭,靠说老段子为生的相声演员更是难以生存。他们文化水平低,少有创作型人才,眼看就饿死的局面。 马春常如今扛起了相声界的大旗,对于相声界的现状深感忧虑。 相声界可以说是曲艺界最不太平的一个流派,里面钩心斗角之事数不胜数!砸黑砖,泼冷水,下绊子,这是相声界同行通用的技俩。马春常如今虽然坐实了相声界第一把交椅的位置,但是地下不服气的人也多得是。 在李飞阳前世,相声大师马季就说过这么一句话“我喜欢相声,但是我不喜欢相声界的人!”可见他对相声界的混乱有多反感。 现在马春常也是和马季差不多的想法。老头有心不抗旗,但是除了他之外,更没有第二个人有本事敢接过这把座椅。也只有他能堪堪压住下面不老实的同行们。 要想让他们心服口服,不再作乱,那就得要用实力来压服他们! 怎么压服? 除了比拼基本功之外,就要从新段子上面说起。只要你创作的新段子多,影响力大,说的好,他们就是再不服,也只能干瞪眼。 而马春常虽然也创作出来不少新段子,但是毕竟个人能力有限,在见识过李飞阳的创作能力后,老头就把主意打到李飞阳身上。 确切的说,马春常就像吕师咨一样,向李飞阳求段子来了! 老头跟李飞阳碰了一杯后,道:“飞阳,我今天看了你创作的相声段子,老头子我深感惭愧。我一个专业的相声演员,若论创作,也未必能及得上你!” 李飞阳笑道:“马老师过奖了,我哪能跟您比?我这也就是图一乐呵,算不了什么!” 马春常摇头道:“不然!你前两年给我的那个《宇宙烟》相声,做的就非常不错,单口能写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李飞阳笑道:“那是您舞台经验丰富,演的好!换成另一个人,就演不出您的效果来!” 对于这一点,马春常也不否认。同样一个段子,不同的演员演出来,效果可说是天差地远,难以让人相信。 马春常道:“演的再好,那也得有段子让我演啊!飞阳,你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能不能给我们相声界整几个段子来?” 第七章 现状堪忧 能开口向一个孩子求段子,马春常这也是真着急了。天下读书人多了去了,能写文章的也多了去了,写话剧,写戏曲的也有不少人,但是唯独写相声段子的作家非常少。现在好不容易看到李飞阳这么一个高产作家,随便一个相声段子都那么精彩,老头怎么能忍得住? 如今不但他相声段子少,感到发愁,就是朱林茂、陈菲斯也为自己的小品作品感到发愁,他们也一时半会儿很难创作出优秀的新作品来。两人来为李飞阳庆贺考上大学是一方面,内心里也不无想要麻烦李飞阳再给弄几个小品段子的想法。 在前世,其实稍微喜欢古老曲艺的人,都会对相声、评书、大鼓、戏曲等传统曲艺形式,多多少少的都会知道一点。 碰巧李飞阳在前世,还是真正的一个喜欢传统文化的武术大师。他年幼在家看的最多的,就是打把势卖艺,走街串巷民间艺人的表演,比如踩高跷、耍猴子、唱大戏、唱大鼓、唱坠子书等等等等艺术形式,这些民间艺人,好多都是在底层乡村城市里游荡生存,凭自己的一点技艺混一口饭吃。说相声的与说书的与他们也一样,都是扎根在底层的表演艺术。 要么说艺术离不开生活,别的还好,如果创作戏曲,你可以翻箱倒柜的查资料找文献的弄一部大戏,但是相声就不一样,你的结合同时代的背景,才能将这个时代的观众或者是听众逗笑。不然的话,若是脱离生活来创作相声段子,那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前世某一个非著名相声演员与体制内的相声演员之间的对比,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虽然非著名相声演员的相声有点野路子,基本上是笑话而不是相声,但是人家接地气,能抓住观众的笑点,甭管是不是正统的相声,最起码观众们喜欢,作为演员来说,这就是成功。 李飞阳前世听的相声段子还真不少,老段子新段子,加起来五六百段是肯定有的。 听相声的人听多了现代相声,大多数就会找一些传统相声来听,但是传统相声虽然有人说有一千多段,但是李飞阳听过的也就是二百多段,看到过收集整理的传统相声的书籍,上面也就只有三百来个段子,而且还有不少雷同的。总体来说,传统段子虽然不少,即便是算上没有及时抢救导致失传的段子,也没有郭胖子说的一千多段那么多。 不过,李飞阳估计有些传统段子都是在小剧场现场演出的,相声界内部也不想让外面媒体播出,这个也有可能。 总得来说,传统段子,加上新段子,几百个段子,李飞阳是有听过的。此时马春常向自己求段子,倒也不便推辞,喝了马春常碰杯的酒,笑道:“马老师,我写相声段子可是不怎么在行啊,只能说是尽量抽出时间赶出几个段子,可不保证舞台效果好不好!” 马春常大喜:“就这么说定了!我不求你一年能给我们写多少段子,只要你想着这个事儿,总会有时间写几个的。” 李飞阳笑道:“马老师,这相声我可以写,但是真正想要相声发展起来,关键还是你们相声界自己努力才行!多培养一点新人,多多进入底层进行锻炼,多多去街边练摊!这才能丰富创作素材,提高自己的现场掌控力。不然,要是老这么在体制内拿工资,吃老本,我看你们前途堪忧!” 在旧社会,学曲艺是非常枯燥非常受罪的一件事情。 跟着老师大半辈子,才能从老师手里学着点真东西 那时候条件艰苦,为了学一点技艺,为了养家糊口,学徒们也是死命的用功。 而且当时的曲艺界的门槛也高,没有一点真才实学根本就没有办法让同行承认。 在李飞阳前世,旧社会说相声要经历过三道门才能算是真正的入了行。 这三道门就是,BJ学艺,TJ练摊,济南踢门槛。 什么时候济南曲艺界的老前辈哪里通过了,你才是真的出师了。经过这些历练,演员们的行活也整的差不多了,此时在给人说书、说相声,对听众们心理的把握才能更到位,艺术上才能更成熟。 但是现在相声界的演员一旦进入了体制内,这些民间历练自然就没有了。光是舞台上的表演,明显就不接地气,想要听众认可,就有点困难。 马春常没想到李飞阳对他们相声界这么了解,忽然想到李飞阳如今的地位,肯定也参加一些曲艺座谈会,对曲艺界的问题有所了解也是正常的事情。 当下苦笑道:“按说把相声演员纳入体制剧团里面,对我们相声演员的生存生活是一个好事,但要从相声发展继承上面来说,反而有了一些弊端!有些演员进剧团之前,努力练习基本功,努力创作新段子,可是一旦进入体制后,就开始懈怠了。总想着抱着饭碗过日子,当初的锐劲都没了!” 李飞阳笑道:“那是他们没有了饿肚子的风险!” 马春常一愣,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 不过又想了想,感觉李飞阳这句话有点偏激。 马春常道:“虽然在恶劣生活环境的逼迫下,艺人的技艺与创作能力能够最大的激发出来,但要是天下艺人都是这么一个生活状况的话,估计再过几年,这些技艺就有失传的可能了!条件这么艰苦,若是没有给他们一个生活保障,谁还肯做这一行?” 对这一点,李飞阳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时代不同了,受众的欣赏水平和欣赏方向也开始发生变化。老的传统技艺,只要和时代密切相关的一些艺术形式,就得要求新求变,适应现代人的口味才行,不然就会有被淘汰的危险。 在李飞阳前世,相声整体式微,远远干不过小品。 要说小品演的的是情景剧,取材广泛,创作容易;但是相声也是取材于生活中的小事,按理说创作难度也不应该大于小品,可偏偏好的相声段子越来越少,这就不得不让人对相声界的演员们的能力产生质疑。 马春常对于这种状况也是一筹莫展,“说相声难,创作新相声更难啊!飞阳,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求到你身上来了!” 李飞阳笑道“马老师,你这句话我可受不起!你这不是求我,您这看得起我,才让我办这件事!” 仔细算了一下时间,李飞阳对马春常道:“马老师,这样,我一个月给你们相声团队一个相声段子,至于谁来演,那就要你们自己来商量着来,谁合适谁来!当然,在此期间,我希望你们内部演职工也多多创作一些新作品。我这只是杯水车薪,救不了大火!” 马春常难以置信道:“一个月一个段子?飞阳,你不是拿我开玩笑吧?” 李飞阳见马春常一脸的惊讶,笑道:“怎么会呢?一个月一个段子,绝不会少。但是得有个期限!” 马春常问道:“多长时间?” 李飞阳道:“二十五年内,我可以稳定的给你们提供段子,过了二十五年后,我便不再涉足相声圈子。” 马春常有点奇怪:“为什么要定在二十五年这个时间里?” 李飞阳笑道:“第一个原因是,二十五年后,我的稿费估计你们也付不起了!第二个原因是,二十五年之后,我估计也抽不出时间来创作什么相声段子了!” 马春常不太明白李飞阳说的这句话,也没有多问,他已经被李飞阳许给的一个月一个段子的事情给冲击的脑袋有点发晕,摇了摇脑袋,准备去洗手间清醒一下。 平常相声演员,一辈子创作的相声作品也就十来段罢了,有的甚至一辈子一段相声都创作不出来,都是吃老祖宗的本钱,指着传统段子过生活。 就算是被公认的几个相声大师,他们一辈子的创新作品也就是那么一二十段,这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而如今李飞阳竟然说,一个月给他们剧团一个段子,这让马春常又是高兴,又是难以置信。甚至觉得是不是李飞阳这孩子年轻,喝点酒有点吹牛,一时激动就夸下了海口也说不准。 李飞阳见他神不守舍的离去,笑了笑,也不管他,看着身边的陈菲斯与朱林茂二人,“朱大哥,陈大哥,您二位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陈菲斯脸皮薄,红着脸蛋道:“飞阳,刚才你说你给马老师一个月提供一个相声段子,是不是真的?” 李飞阳笑道:“这不是您二位问话的重点吧?” 第七章 搭错车 上 陈菲斯本就不是一个脸皮厚的人,此刻有求于李飞阳,偏偏还有点张不开口,被李飞阳问起了,就有点张口结舌难以回答。 朱林茂眼见不是个事儿,接过李飞阳的话头说道:“飞阳,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刚才马老师跟你要段子,我们看你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就想着你看你能不能也帮帮我们两个?” 李飞阳看向二人:“两位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没有适合你们的小品段子了?” 陈菲斯点头道:“可不是嘛!自从上一年的小品《吃面条》之后,再随着剧团外出演出的时候,群众老是要求我们两个演小品。您也知道,这小品只是我们话剧影视表演的一个小场景饰演,平常在剧团里面表演,只是截取一个大戏的一段故事情节而已。真要是将一个小故事浓缩成一个小品来演绎出来,创作难度也不是一般的高!” 听了陈菲斯的话,李飞阳暗暗好笑,估计现在这个小品的形式刚刚出现,编剧们对怎么安排小品的戏剧冲突,怎么完整的表演出一个故事的清晰脉络还有点不太熟悉。所以,现阶段能创作出小品段子的编剧们也不怎么多,否则陈朱二人也不会这么着急。 不过有一点李飞阳非常好奇:“两位大哥,你们自己难道就不能创作出几部作品么?” 听到李飞阳的询问,陈菲斯一脸不痛快的说道:“怎么不能?我们和老朱这一年之间整了五六个小品节目,在地方演出的时候,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乡亲们都说好。可一到了央视,这些节目就被否定了!说是没有教育意义,只是单纯的逗笑,太过于低级!本来我们还打算参加今年的春晚呢!” “所以。。” “所以就给打回来了呗!”陈菲斯一脸不爽道。 李飞阳笑道:“看来央视审查挺严格的啊!我就算给你们写出几个段子来,也不能保证通过审核啊!” 陈菲斯摇头道:“凭你的名气,和你的影响力,只要写的东西不涉及政治方面,在大方向上没有问题,央视就算是不通过也会很慎重的审核几遍的!” 李飞阳点头道:“说的也是!行!过两天,两位大哥来我的住处拿剧本吧!” “你就这么答应了?”陈菲斯很又惊又喜,“我还以为你要推诿一番呢!” 李飞阳哈哈大笑:“兄弟之间推诿什么?只要看着顺眼,几个剧本算得了什么?当初我给你们《吃面条》剧本的时候,我可也没有藏着掖着!” 朱林茂是个痛快人,“好兄弟,啥都不说了!第一个小品的剧本是你给我们的,现在我们还得依靠你的剧本来进央视,这份情我们记住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吩咐。只要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陈菲斯倒是没有说什么,别看他在台上是一个非常活跃的演员,但是在他台下却是非常严肃自律的一个人。心中虽然感激,但却不表现在嘴上。 朱林茂忽然想起一件事,“飞阳,最近影视局想要全国影视部门拍摄几部有教育意义的电影,你要是有空可以琢磨一下这种剧本。你不是有一个进戏剧院的小兄弟么?依我看,你不如趁此机会为你那个兄弟量身打造一部电影!凭你的名气,根本就不愁拉不来投资!” 李飞阳笑道:“电影?还是过几天再说吧!夫之那小子刚进学校,再把他拉出来拍电影,恐怕不太合适!” 朱林茂笑道:“这有什么?凭咱们在戏剧院的关系人脉,夫之小兄弟外出几天根本就没有多大关系。再说,戏剧学院的学生在外面拍电影的多了去了!在学校上学的目的就是为了拍电影拍电视,如今有了实践的机会,怎能错过?” 李飞阳笑道:“到时候再说吧!” 几人聊了半天,酒也喝了不少,几个搞音乐的老骨头一个劲儿的要李飞阳将晚会上的歌曲交给他们来谱曲,李飞阳被缠的心烦,索性答应了他们。 正吵吵闹闹间,忽然隔壁一个女人的哭声传来,“啊爸!啊爸!你怎么了?啊爸!你别吓我!” 李飞阳几人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包间,此刻听到有隔壁有人哭,都是一愣。 现在的人都是热心肠,听到哭声第一个想的不是躲避而是前去帮忙。 马春常晃晃悠悠的站起来道:“怎么有女孩子在哭?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是?咱们去看看去!这声音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啊?” 几人酒也不喝了,推门出去,发现隔壁的包间门口已经围拢了一圈人,有几人从包间里面抬出一个昏迷不醒的老头来,老头人事不省,嘴角流涎,看模样好像是突发疾病。 老头身边一个穿的听时髦的女孩正哭哭啼啼的趴在老头身边喊叫,“阿爸,阿爸,你醒醒啊!阿爸!” 看到趴在地下的女孩子,朱林茂一愣,“苏真真?” 马春常也叫道:“小苏?这是怎么啦?” 苏真真的抬起头,看到马春常几人,犹如溺水之人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哭道:“马老师,朱大哥,救救我阿爸!我阿爸他忽然就晕过去了!” 李飞阳皱眉道:“我来看看!” 苏真真看李飞阳年幼,本不想让李飞阳靠近自己的父亲,但是被李飞阳的目光一扫,不由自主的就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空间让给了李飞阳。 李飞阳伸手搭向躺在地下老人的脉博,道:“不妨事,脑塞了!” “脑塞?脑血栓啊?” 马春常一惊,“飞阳,你懂医术啊?这脑血栓还不妨事?这是大病啊!” 李飞阳笑道:“去医院是大病,在现在倒还算不得大病。” 将老头上身扶起来,伸出手掌按在老头头顶部百会穴上,内力潜运之下,已然替他疏通了被栓塞的血管。 又拍了一下老头的头顶,本来昏迷不醒的老头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嘴里嗬嗬有声,就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李飞阳一愣,“我已经将他血脉疏通,怎么还跟脑血栓患者一样,连话都说不出来?” 疑惑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老头,直到发现老头喉咙上的一个大大的疤痕之后,才明白,“原来这老头曾经被人隔断过气管!怪不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苏真真看到老父亲醒转过来,又哭又笑,抱着老父的手泪流满面:“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李飞阳见老头清醒过来,一只手拍着苏真真的后背,一只手抓住苏真真的胳膊,嗬嗬的安慰苏真真,一副不要担心的表情。画面很是温馨。 当下笑道:“好了!人已经没事了!一会儿去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平时饮食方面多注意一点!” 苏真真对李飞阳千恩万谢,“谢谢小兄弟,谢谢小兄弟!” 李飞阳摆手道:“碰巧我会一点医术,顺手而为,谢就不必了,还是送你老父亲先去医院看看再说吧!” 苏真真道:“我这就去!” 等马春常几人与李飞阳从新落座后,马春常一脸的惊叹:“飞阳,你小小年纪竟然医术还这么惊人?实在令我难以置信!” 李飞阳笑道:“碰巧会一点游方郎中的小手段,让几位老师见笑了!” 其实到了李飞阳这一步修为的人,内视五脏,洞彻全身,对人体已经有了旁人难以企及的了解,无一不是当世名医的水准。平常疾病,基本上是手到病除。 只是这一点难以向众人解释,岔开话题道:“这苏真真的什么人?好像几位都认识她?” 马春常道:“这丫头的南方人,是一个弃婴。从小被一个收破烂的老兵所收养,如今在南方唱了几首歌曲,已经小有名气,最近才加入我们剧团,刚刚将她这位老父亲接到了京都,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朱林茂道:“他这个养父也是很不容易,当初抗倭战争时期,在战场上被倭人的刺刀挑伤了气管,已经不能发声。后来前朝政府撤离宝岛的时候,他本来也在撤离的名单之内,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上火车的时候,搭错车了,上了去内陆内战的车子,后来就流落到了南方。” “哦?” 李飞阳眉头一挑,“这事情有点意思,让我想起来一部电影!” 朱林茂好奇道:“什么电影?” 李飞阳笑道:“剧本还没有写出来呢,到时候拍出来诸位就知道了~” 第七章 搭错车 下 听到苏真真与她老父亲的事情,李飞阳忽然想起来前世的一部电影来。 那部电影中的女主角的父亲也是一个抗战受伤后的老兵。也是个哑巴,也是一个收破烂的,两者如此相似,很难不让李飞阳联想到一起。 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做《搭错车》,很感人的一部电影。是为数不多的,李飞阳感觉有水平的一部电影。 这部电影公映之后,在两岸三地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曾创下五天之内放映八场的惊人纪录。与这部电影一起出名的是一首叫做《酒干倘卖无》,这首歌因为这部电影唱红了大江南北,而歌星苏芮也因此一举成名,成为了歌坛巨星。 《搭错车》后来在内陆还被翻拍成电视剧,由李雪健饰演男主角,只是看起来并没有原版电影那种使人感到发自内心的感动。 在李飞阳所看到过的电影里面,特别的**十年代的港台电影里面,这部《搭错车》与《妈妈再爱我一次》是他印象最为深刻的两部电影。 相比于《妈妈再爱我一次》的俗套狗血,这部《搭错车》不管是立意还是剧情,都要高明的多的多,在李飞阳来说,这部片子可说是华人电影中为数不多的精品。 第一次看这部电影,到三十年后李飞阳忽然想起来,再去电影院观看后,发现这部电影依旧是毫不落伍,里面的故事情节是时间所不能抹去的,里面的人爱情与亲情,人性与感恩也不是后来一些花销电影电影所能相比的。 因为演员的表演朴实,所以显得真实,因为显得真实所以才更能令人感动。这部电影的成功离不开里面演员的高超的表演功底,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部电影的剧本更为重要。好演员加上好剧本,再加上好的配乐,这部电影能够掀起当时的观看热潮,也是应有之义。 相比于这部电影的一时火爆,这首《酒干倘卖无》的歌曲却是历久弥新,经久不衰,多位名家翻唱表演,一直到这部电影公映几十年后,这首歌曲依然在两岸三地传唱。 想起来这么一部电影,李飞阳就有一种赶快将剧本写出来的冲动。只是他写小说还行,写剧本就有点困难,因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还真没有见过电影电视的剧本是以什么样的格式来写。 不过此事不急,回去后找几个会写剧本地方作家问一下就是了。自己又记得这部《搭错车》的所有台词对白,情节也烂熟于心,将这部戏稍微修改一下,就能上马拍摄,也算是送给如今两岸三地的一个礼物吧。 有了这个想法后,跟马春常几人分开时,李飞阳对马春常道:“马老师,我想写一部电影的剧本,但是对怎么写剧本不太清楚,你看你能不能介绍一位剧作家给我认识一下,我好向他求教一番。” 马春常是曲艺界的老人,人脉深厚,闻言笑道:“我倒是有几个熟悉的剧作家,明天我就去问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坐坐,要是知道是你来向他们请教,我估计他们就是没有时间也得挤出时间来跟你认识一下!” 李飞阳笑道:“那就让马老师费心了!” 几天后,见到云婷与郑洁、欧阳小美三人时,云婷缠着李飞阳道:“李飞阳,你上次答应过的要给我写话剧的事情,你不会忘了吧?” 李飞阳笑道:“话剧现在还没有,倒是准备写一部电影,你有没有兴趣参与?” “电影?” 云婷兴奋道:“你准备写电影剧本?” 李飞阳点头道:“有这么一个想法!要不过几天我写一个剧本,你来看看怎么样?” 云婷乐道:“只要你工资开的高一点,补助多一点,我就没有问题,嘿嘿。。” 李飞阳笑道:“财迷!” 刘小璐好奇道:“大哥,你要写电影剧本?” 李飞阳道:“怎么?你想演电影啊?” 刘小璐摇头道:“演电影多没意思!我才不去呢!不过我倒是想去看一下怎么拍电影!” 李飞阳摇头笑道:“你呀,就知道玩儿!”知道刘小璐是一个闲不住的性子,最喜欢玩儿,也不以为意。 谢夫之因为拍摄过《神鞭》,如今在戏剧学院已经有了小小的名气,有一段时间经常饰演一些电影里面的路人甲、路人乙的角色,虽然台词不多,但是对于演技却是有极大的提升作用.如今正想着能不能参与一部新电影的演出,锻炼一下演技,此时听到李飞阳说要写电影剧本,立时来了精神。 跑到李飞阳面前,一脸的谄媚表情:“大哥,你有电影剧本啊?给我弄一个角色呗!” 李飞阳道:“放心,有你的角色!反正电影投资是咱们自己投资,用什么电影演员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谢夫之喜道:“那感情好!大哥要不要提前找好导演?” 李飞阳道:“剧本还都没有写出来呢,急什么?到时候我写好剧本咱们再说以后的事情!” 谢夫之道:“大哥,快一点哈,我进学校,就想多拍几个电影让学校里的几个家伙好好羡慕一下,嘿嘿。。” 经过马春常的介绍,李飞阳跟几个编剧人员接触了一下,学会了怎么写剧本后,便开始琢磨怎么改写一下《搭错车》这部前世的经典电影。 经过了一段时间后,李飞阳将剧本修改满意后,便想找个导演谈谈关于拍摄电影的事情。 这一天,正是周日,李飞阳的一帮子同学齐聚贝勒府,自从一帮人知道李飞阳的住处之后,这些家伙一个一个都得了红眼病,眼看着这么大的贝勒府还空着这么多房子,几个家伙都想着要搬进来。每天在食堂聚餐的时候,都跟李飞阳纠缠此事。一到周末就更是赖在李飞阳这里不走,死缠烂打的要李飞阳给留出几间房子。 李飞阳被缠不过,只好安排了给了给他们几间房子,所以一到周末,整个院子都成了菜市场。不但京都大学的同学,还有整个京都大学的唐城老同学都会来这里玩耍,一百多个人在一起打闹嬉戏好不热闹。 赵春江与谢夫之的同学有时候也会来这里小聚一下,另外随着李飞阳交往圈子的增大,周围几所大学的朋友也开始增加,外加,一段时间之后,李飞阳这里俨然成了一个周边大学学生聚集的场所。 有时候黄世昌、王不知几个老前辈也会来这里聚会,到那个时候,李飞阳一般会将同学带到另一座宅院里去,以便于为他们腾出地儿来。 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如今的李府已经能够有资格说这一句话了。 正在和一帮同学在院子里游玩时,陈菲斯与朱林茂来到了李府,两人领着一个中年男子找到了李飞阳,“飞阳,这位是石子坤导演,你不是有一部戏想要拍么?我们给你介绍朋友来了!” 石子坤有点胖胖的,方脸,阔鼻,鼓着这个年代很少人有的将军肚,眼睛里留出精明的光芒。 见到李飞阳后,石子坤笑道:“飞阳,你的书我都看过了,其中有好几本小说都是非常适合拍电影的,一直想找你商谈用你的小说做剧本拍摄的问题,只是苦于无人引荐,不敢贸然登门。今天要不是菲斯与林茂,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上话呢!” 此人很会说话,地位摆得很正,倒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 李飞阳笑道,“石大哥客气了!相信林茂大哥他们也给你说了,我手里有一个剧本,正好我最近也有点闲钱,就想弄一部电影来,就是不知道石大哥最近有没有档期?” 石子坤笑道:“最近还真没有什么事情,不但我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许多干导演的朋友都没有事情可做!拍电影要有人投资,没有投资再好的剧本也是白搭!飞阳你不介意我先看一看剧本吧?” 第八章 邀请 石子坤看过李飞阳写的《搭错车》剧本之后,大为赞叹,“小李老师,你这剧本写的。。。。太有画面感了!我光看剧本,脑海里就呈现出来电影中的画面来!” 李飞阳心想:“我都把前世电影里面的情节、背景、画面全都写在了剧本里面,要是在没有画面感,我还不如死去算了!” 前世的电影《搭错车》,拍摄背景是在台湾,但是这部《搭错车》,李飞阳却是将背景设在闽南地区,情节不变,背景稍微做了一些调整。 其实就这部电影来说,最大的亮点在于里面的歌曲,故事情节虽然精彩感人,但是若是没有里面歌曲的点睛之笔,这部电影也不可能获得那么大的轰动。 但若是只看剧本,看的就只是故事本身,反而体会不出里面歌曲的魅力与感动。石子坤虽然也导演了几部文艺片,但是对这这部电影剧本的重量却还是没有估计准确。 李飞阳也没有过多解释,等过几天让人将这部电影的主题歌和插曲全部唱出来,让石子坤听一下,他就知道怎么安排拍摄了。 把剧本给了石子坤,让他合计一下拍摄成本,算好后报给李飞阳,到时候直接拨款给他就是。 石子坤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痛快的投资人,当然他也不敢多往外报数,这个年代拍一部文艺片的电影,几十万顶天了。在他们眼里是大钱,在李飞阳眼里也就是那么回事。 拍电影的事情先由着谢夫之与云婷他们几个跟着石子坤来捣鼓,反正主演已经定下来了,云婷就是女主角,谢夫之呢,就饰演大明,欧阳小美几人也可以在里面打打酱油什么的,反正都是戏剧学院的学生,表演方面都没有问题。要谁去,也就是李飞阳一句话的事情。 搞完这些事情,也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也耽误不了李飞阳的课程。 刚开始上课的时候,李飞阳不去文学系上课,而是在经济系里面学习经济方面的学识的事情,在整个京都大学里面引起了发一番很大的争论。 在李飞阳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数学老师张德刚就在大课堂里面向李飞阳提问了此事:“李飞阳,你为什么不去中文系上课,反而开始研究起经济来了?” 李飞阳当然不会说自己是被两个老家伙给阴了的的事情,只是很好奇反问德刚:“我问什么要去中文系上课?” 张德刚奇怪道:“你是作家啊!咱们大汉的文人不都是在中文系进修么?” 李飞阳笑道:“作家就要在中文系上课么?这是什么道理?再说,写小说又不是我生活的全部。” 张德刚也笑道:“也是,是不是作家,与去不去中文系之间,两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只是,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调进经济系么?” 李飞阳一脸正气的道:“为了中华而崛起!” 听了李飞阳这种唱高调的套话,整个大厅的学生包括数学老师张德刚都喷了! 张德刚苦笑道:“这个。。这个志向真的好有使命感!只是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总觉得有点不太舒服。飞阳,你说出这话你自己相信么?” 李飞阳嘿嘿笑道:“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班里大哗,在张德刚连连敲击桌子声中,好一阵子才安静下来。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周云长、**年两人眼里,李飞阳从中文系被调到经济系,这还真是为了中华而崛起而读书! 因此李飞阳这句话算不上假大空的唱高调,只是这么义正严词的当众说出来,实在是有一种很大的喜感。让人觉得李飞阳这是调侃之言,谁也没有当真。 作为大汉国的重点大学之一,京都大学的学习氛围是非常开放非常的,同时也非常自由的。 基本上所有课程,不管是那个系的学生,都可以进大课堂进行旁听。每当放学后,许多学子都会在湖边、在树林里、在大课堂里、在宿舍里,进行一次一次的讨论或者是争论。学术氛围极其浓重,但是又极其轻松。这是李飞阳所没有体会到的。 作为京都大学里面的一员,而且还是比较出名的一员,李飞阳的号召力与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在与同学们的讨论当中,他的对于国家以后经济发展的论述,很是震撼了一帮人。 有着前世的见识与经历,再加上现在对有关经济方面学习与研究,李飞阳对大汉经济的发展的看法与见解,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一个搞文学的,不去弄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反而学起了经济,而且学的还非常好,这让一些经济系的同学们很受打击。 其实,如今的李飞阳是非常忙的,国术协会已经开办了起来,李飞阳每天都要往协会里走一趟。 很多学生对国术协会都非常感兴趣,已经有了几百名的学生加入了进来,其中人数最多的就是武术部门。 其余的书法、刺绣、弹琴、下棋、画画等部门,虽然也有人,但是都不太多。在国术协会担当教练的人,除了武术部是李东生、马克、刘小璐几人教导外,其余的项目都是李飞阳请来的京都大学的退休老师们来担任。 京都大学老一辈的老教授们,一般那都是出身大家,大多数情况下,只有大户人家才能有资本供应孩子上大学深造。而这些大户子弟,一般从小都会上私塾,学琴棋书画,对于国术都有不凡的造诣。就算造诣不深,但是教授这些一无所知的学生们还是绰绰有余的。在李飞阳打着“挽救国术,免其失传”的旗号之下,这些已经退休的老师们,纷纷发挥余热,进入了国术协会。 所有的事情都进入了正轨之后,李飞阳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但是人要是到了一定的地位,事情自然就多了起来。刚刚想休息几天,港城的马奇东马二公子又来找李飞阳来了。 当初李飞阳的武侠小说在港城遇到了同行的挑战,竟然败给了初次写武侠小说的作家,这使得李飞阳感到好奇之下,也有点小小的不忿,便将古龙的小说《绝代双骄》让马奇东在报纸上刊登,看看能不能打败对方。 《绝代双骄》作为古龙中后期的代表之作,对于读者的吸引还是非常大的。《绝代双骄》面世之后,《大江湖》报纸的销量明显不如马奇东的《新青年》,马奇东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这次来京都,就是专门来感谢李飞阳的。 马奇东红光满面的握住李飞阳的手,“飞阳啊,这次我终于出了这口气了!这部《绝代双骄》,不愧为‘绝代’这两个字,果然就把对方给压了下去!” 他拿出一张请帖,递给李飞阳:“飞阳,久在大陆也是无趣。也该出去透透气了!家父在今年元旦,要举行一场酒会,特意写了一份请帖给你,吩咐我务必请你到家中一聚。飞阳,你元旦可有时间?” 第九章 不可随处小便 李飞阳接过请帖,看了看上面的烫金大字,笑道:“伯父举行酒会,我一个小小的学生有什么资格参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马奇东摇头道:“你可不是小小的学生!如今整个港城都对你好奇的很,你的童话小说、漫画、武侠小说还有纯文学的小说,都已经在港城进行印刷出版,销量极为可观。大家对你这么一个年纪轻轻文史功底却是这么深厚的孩子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笑道:“特别是《西游记》和《封神演义》这两部小说,令一些文学大家都感到震撼。许多文艺界的人都想见一见你!” 李飞阳笑道:“还真看得起我!这样吧,马二哥你就回复伯父,就说我元旦一定赴港,也好给他拜个早年!” 马奇东喜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之前,家父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要是请不到你,我也回不了家了!” 李飞阳笑道:“哪能真的如此?伯父说什么,你还真信什么啊?” 马奇东道:“被他老人家训斥惯了,他说什么我都不敢反对,这也算是一个病根吧,就是改不过来!” 李飞阳知道马奇东是家中幼子,虽然相比他哥哥马奇志就有点不成器,但是家教森严,经常被马明度责骂,弄得他畏父如虎,对父亲马明度的事情不敢稍有违背。估计他这次来京都给自己发邀请函,心理压力还真不小。 不过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行,说出来反而惹得马奇东不快,索性不说。 现在还不到十一月份,离元旦还早着呢,去港城的事情先放一放在说吧,眼下是事情还忙不完呢。 马奇东既然来到了京都,按照规矩自然是要拜访京都的老前辈,这是港城的礼仪也是大陆的规矩。 马二公子认识的老前辈里面,以黄世昌老先生辈份最高,名声最大,所以自然要先去拜访黄世昌。 到了黄府后,黄征农的大哥黄征士正在也刚刚将车子停在了门口。看到李飞阳后,笑道:“飞阳,你小子有好几天没有来家里玩啦,最近都忙什么呢?旁边这位兄弟是~” 他是南方一个城市的市长很少会家,最近才调到京都工作,因为李飞阳经常来黄府请教黄世昌所以他认得李飞阳,但是他却没有见过马奇东。 黄征士人到中年,两鬓斑白,一身合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是很儒雅的一个人,但是说话行走之间,比黄征农多了几分威严。 李飞阳与他是老熟人,闻言笑道:“黄大哥,这是港城马明度先生的次子马奇东,也是港城《新青年》报社的社长,今天是特意来拜访黄老爷子的!” 黄征士眼睛一亮,他是政府机关人员,因为招商引资的原因,对于港城的几个大商人都耳熟能详,马明度是港城有限的几个超级富豪,他自然不陌生。伸出手来,笑道:“原来是马公子,家父应该在家,大家一起进去吧!” 马奇东与黄征士伸手相握:“年前有幸见过黄老先生几次,这次来京,家父吩咐,务必代他向黄老先生问好。若是有可能的话,家父来京后,也会特意拜会黄老先生。” 黄征士笑道:“马公子客气了!” 进了黄府后,便见到黄征农正拎着水壶在院子里浇花,听到动静,看到李飞阳后,放下水壶,很夸张的伸开双臂,“飞阳来了?来,好长时间没见,咱们哥俩抱一抱!” 同时对马奇东笑道道:“马老弟你什么时候来京都的?” 又对黄征士道:“大哥,老爸正在屋里给人谈话呢,是你们局里的老大,你也进去说句话吧。” 黄征士奇道:“牟云深怎么来了?他来咱们家,我怎么不知道?” 黄征农笑道:“这不是昨天在酒会上嘛,他遇到了父亲,一个劲的跟父亲套近乎,说他今天就想着来拜会一下咱们老子,我也不好意思不让他来,于是他今天就来了。” 黄征士摇头道:“这家伙一直想要父亲给他写几副字,都给我说了好几次了,我都没敢作主答应他。今天他来这里,是不是又想向父亲求字?” 听黄征农的兄弟俩的口气,这个牟云深还是黄征士的领导,但是黄征士却不怎么把这位领导放在眼里。不过想一想黄世昌老先生的影响力,黄征士不把这位领导放在眼里也说得过去。 黄征农道:“他确实是想要父亲给他写几副字画。” 黄征士一脸嘲讽之色:“写几幅字画?他还真能说的出口!此人粗鄙无知,实在令人生厌!” 自古书画名家,轻易不给他人动笔,能为友人亲朋写几幅字画也还好说,要是慕名求字画的人,不费一点气力那是决计难以达到目的的。就算是给你面子,写了几个字送你,一副字也就算是顶天了,很少有会给人连写好几幅大字送人的书法家。 至于画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上就没有几个著名画家会当场给人作画的,除非你的面子真的很大,大到画家没法给你抗衡。 今天这个牟云深竟然说要黄世昌老先生给他写几幅字画,这肯定是自己找不痛快,也怪不得黄征士一脸的嘲讽之色。 几人说话声惊动了客厅里面的人,黄世昌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李飞阳、马奇东之后,点头道:“飞阳,小马,你们来了?都进来吧!” 黄世昌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人,肥头大耳,面泛红光,大肚腩高高鼓起,很有几分李飞阳前世官员的气派。看来此人就是牟云深了。 牟云深见到黄征士后,哈哈笑道:“小黄,我一直想求黄老先生的字画,你一直不肯答应我,现在我亲自找上门来,你总不能说什么了吧?” 黄征士笑道:“牟老大,写不写字,那是我父亲的事情,我怎么能做的了我老父的主?你今天来了,我父亲有没有给你写上几幅字?” 牟云深道:“老爷子说他年纪大了,画画已经没有精力了,写字也勉强能写上一副来,就给我写了一副字,现在还在书房里面晾着呢!我想要黄老先生在写一副大字,他说什么也不写了,说是年龄大了,精力不济,我正求着他老人家呢。” 李飞阳看向黄世昌,黄世昌一脸无奈道:“都进屋吧!牟部长求字心切,非要老头子连再写出一副字来,我不答应,他就不走。现在喝茶都喝了几壶了,他还在与我商量!” 李飞阳暗暗好笑,心想:“这人当真是不要脸皮!黄老爷子都往外赶人了,他还装做一副一无所知的粗人样子来,也难怪黄征士不喜欢此人。” 进屋后,黄世昌为李飞阳介绍道:“这是民政部部长牟云深,别看他现在肥肥胖胖的,在抗战的时候可不是一般那的勇猛!” 又对牟云深道:“这个孩子叫李飞阳,你应该知道他!” 牟云深与黄征士说话的时候还是一脸笑容,很是轻松的一副表情,与黄世昌说话的时候,那就显得很恭敬了。 如今听到了李飞阳的名字后,不自觉的就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惊,“李飞阳?哦,哦,哦,我知道!我知道!” 牟云深位高权重,对中央的一些事情隐隐的知道了一些,深知李飞阳的不凡。他能对黄世昌软磨硬泡的求字,那是因为知道黄世昌人为人和善,脾气好,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但是李飞阳却是凶名在外,但凡体制内的高层人物都知道李飞阳的难惹。一个写小说的李飞阳不会有人放在眼里,但是一个被云长同志和**年都看重的李飞阳,那就让人不敢轻易招惹了。而一个杀人上千,连大内的教头武将都能轻易捏死而不会受到处罚的李飞阳,就会让人感到头皮发麻,心生畏惧。 牟云深不敢托大,站起来,握住李飞阳的手,连连摇动:“原来是飞阳啊,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的不同凡俗!你的书我可是都看过,那叫一个好!比那些外国人写的乱七八糟的书要好多了!” 李飞阳笑道:“您过奖了!”抽出手,不再多说。 牟云深笑道:“黄老,你看飞阳也在,你们肯定有话要说,要不您再给我写一幅字?只要您写好后,我拿起就走,绝不浪费您的时间!”他还是想要黄世昌再给他写一幅字。 黄世昌叹道:“像牟部长这么坚韧性格的人还真是少见!飞阳,你陪我去书房,帮我压一下条幅!” 牟云深道:“黄老,您老师给我写字,还是我来伺候您吧!” 黄世昌摆手道:“你不行!得飞阳来!” 李飞阳跟随黄世昌进了书房,关了门后,李飞阳笑道:“这个牟云深也真够执着的!” 黄世昌也笑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家伙!我赶了他几次,他愣是装着没有听懂!我又不能将他轰出去,实在是说不出来的别扭!” 李飞阳道:“既然讨厌他,不给他写就是了!我去赶他走!” 黄世昌摇头道:“此人也是一个人物,虽然是个粗人,但是能力还是很大的。你就不要治他难堪了!他年纪也不小了,在我这里可以不要脸皮,在外面还是要的。” 李飞阳笑道:“那您就赶快写一幅字打发他走就是了!” 黄世昌道:“这小子使我很不舒服,我也得将他弄的不舒服才是!飞阳,你帮我想个法子,看看能不能写一副字,让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飞阳问笑道道:“这倒是好办,您是不是给点报酬?嘿嘿。。。” 黄世昌笑骂道:“只要能有法子恶心这个牟云深一下,我就收你做我的关门弟子,教授你我生平所学!” 因为李飞阳在京都大学开办国术协会后,感觉自己对于国术什么都不会,便想拜黄世昌为师,学习琴棋书画等传统国术。 对于李飞阳的请教,黄世昌从不藏私,不管李飞阳问什么,他都会详细的解答传授,但就是不同意李飞阳拜师,说是教不了李飞阳这个学生。 如今见他开口许诺,李飞阳大为兴奋,“老爷子,您可别耍我!” 黄世昌笑道:“废什么话!赶紧说说我应该写什么为好?” 李飞阳知道黄世昌生平不说二话,看来这次拜师应该是成功了。 当下笑道:“老师,你写这么一句话就行!” 。。。 。。 在客厅里等了一阵子,牟云深便见到黄世昌与李飞阳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走在后面的李飞阳,手里拿着一个条幅。 牟云深兴奋的搓手道:“不知黄老写了什么名言警句?飞阳,你能告诉我么?” 李飞阳笑道:“黄老师写的是有关于卫生清洁方面的警语,虽然普通但却是充满生活气息!” 牟云深满脸期待,“飞阳,你让我展开看看!” 李飞阳递给牟云深后,牟云深展开条幅,发现条幅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不可随处小便! 第十章 换帖 “不可随处小便!??” 看到条幅上面的大字,牟云深一阵眼黑,这黄老爷子也太能整人了! 一时间,牟云深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幅字人家确实写出来了,估计写这幅字的时候,黄世昌心情舒畅,精神头足,这“不可随处小便”几个字写得那叫一个好!力透纸背,风骨傲然,是黄世昌少有的书法精品。 但是字虽然好,这写的内容就有点太让人难受了,他求黄世昌写字,那是要将这些字装裱后挂在屋子里的,而一般书法家写字,都是写一些文雅点的诗词或者名言格句,非常适合挂起来欣赏。 可这“不可随处小便”算怎么回事? 难道要自己将这几个字挂在正堂处,告诉别人不可在屋里随处小便? 拿着这张条幅,牟云深哭笑不得:“这。。。黄老,您这。。我。。”他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李飞阳笑道:“牟云深牟部长,字已经写了,您是不是给我们留出点空间来?”说着伸手虚引向门口,“您请吧!” 牟云深是国家大员,很少有人对他不敬,但是今天先是被黄世昌赶了几次,现在李飞阳这么一个小孩子也对他指手划脚,实在是让他颜面扫地,尤其是在黄征士这么一个手下面前。 但是黄世昌他惹不起,也不敢惹,老头说他几句他只能听着。而李飞阳虽然只是一个半大小子,但是手段狠辣,前一阵子在暑假期间,一路扳倒了好几名大员,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当下牟云深呵呵笑道:“黄老这幅字倒是颇为符合如今我们国家讲究卫生的标语,只是未免有点不太雅观!” 李飞阳道:“牟部长若是不想要,干脆给我算了!我写一幅字跟你交换怎么样?” 牟云深眼前一亮,道:“飞阳,都说你的楷书古朴自然,行书更是天下一绝,你要是能写一副字送我,那再好不过!” 李飞阳如今的书法已经被大汉国公认为天下一绝,如今虽然名气不如黄世昌,但是假以时日,未必会差于黄世昌。更何况李飞阳年不及弱冠,都能有这般大的成就,以后更是前途无量,他能写一幅字与黄世昌的这张奇葩条幅交换,牟云深自然高兴。 牟云深笑道:“飞阳,黄老写这几个字乃是楷书,要不你也用楷书为我写一首诗罢!”他生怕李飞阳再像黄世昌这样写几个不知所谓的句子来,因此便直接说出要求来。 李飞阳笑道:“行,我就写一首诗给你!” 黄世昌道:“书房里面还有残墨,你进去再写一副字吧,这也算是你入门的一道考验。” 李飞阳道:“拜您为师还得要考验啊?您不知道我这样的天才,有多少人都抢着收徒?” 黄世昌道:“少废话,快进去写完再说!” 李飞阳进入书房后,黄征农兴奋道:“爹,您要收飞阳为徒弟?” 牟云深也是一惊:“黄老,您从不收徒,现在一收就收了一个天才弟子,实在是慧眼识珠!恭喜您收的高徒!什么时候举行拜师仪式?我到时候好上门给你道贺!” 黄世昌笑道:“待我定好日子再说吧!” 黄世昌身份不凡,是如今大汉国的大文豪,文化曲艺界的老祖级人物,辈份高,威望大,他要是收徒,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对整个文化圈甚至是政界来说,都是一件影响深刻的事情。 黄世昌不说别的,单单是文学奖项,黄世昌就获得过国内外文学许多文学界的大奖,但凡东西方有名的文学奖他都有份,光诺贝尔文学奖都获得了两次,这在整个诺奖史上都是仅见的。 不过,在众多文学奖项当中,黄世昌不怎么看重诺奖,认为含金量太低,也就那么回事儿。等到第二次获奖的时候,干脆就以身体欠佳,难以出行的理由拒绝出席领奖台,让在外国访问的**年代领了奖章与奖金。 所以作为整个大汉国的文坛领袖,黄世昌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了好多人的心,他虽然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平常也经常指点后辈,提携新人,但是却从不收徒传艺。眼看老头都七老八十了,一身所学还没有人能够继承,整个文艺圈都感到惋惜,如今黄世昌收徒李飞阳,这番轰动可想而知。 牟云深知道黄世昌与**年、周云长的关系非常,见黄世昌已经承认收李飞阳为徒,便对黄世昌道:“黄老,您收李飞阳为徒的事情,我是不是代为您向云长同志、雨年同志说一下?” 黄世昌摆手道:“不用!我会写请帖给他们的!到时候由家里人送给他们就是!” 牟云深心道:“整个大汉国,估计也就黄世昌这么有底气的敢跟大汉这两位人物送请帖,而不是上门去恭请他们!” 不一会李飞阳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将纸张展开,问黄世昌:“老爷子,您看我这几个字能不能过关?” 黄世昌定目观瞧,发现宣纸上写了一首七言律诗,却是: 竹帛烟销帝业虚, 关河空锁祖龙居。 坑灰未冷山东乱, 刘项原来不读书! 黄世昌看罢多时,对李飞阳笑道:“单凭这一手字,你已经不下于我,就是比之**年那个老东西也差不哪里去!书法这方面我是教不了你了!” 他将李飞阳这幅字递给牟云深,对牟云深道:“飞阳这首诗却是最符合你们这些从底层一路抗争走过来的汉子们,虽然学识不高,但是功劳却大!这幅字你好好留着吧!” 牟云深是农家子弟出身,家境贫寒,参军抗战之前乃是一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文盲。后来随着军功日大,地位日高,到了建国后,便开始补习文化知识,如今倒也有了那么一点文气儿。看了李飞阳写得大字,喜不自胜,问李飞阳道:“飞阳,这首诗叫做什么名字?” 李飞阳笑道:“我还没想好名字,干脆就叫做‘无题’罢!” 牟云深道:“好字!我回去就让人裱了,挂起来!”他将黄世昌写得“不可随处小便”那张条幅递给李飞阳,“飞阳,黄老这张条幅就给你了,我只拿你这张就行!” 李飞阳接过牟云深递过来的条幅,笑道:“您走好!” 牟云深笑道:“这个孩子!怎么老要赶我走?” 他嘴里这么说,面上倒是没有怎么生气,好好的拿着李飞阳写得条幅,笑眯眯的去了。 牟云深走后,黄世昌问李飞阳:“你给他写字也就算了,怎么还将我这幅字也留下来了?你还真打算将这幅字贴到墙角旮旯处,让人不可随处小便?” 李飞阳看着宣纸上“不可随处小便”几个字,笑道:“我回去让人将这几个字装裱一下,将顺序打乱后,这就是一副有着典故的字幅,以后也是一个谈资!” “嗯?你打算怎么装裱?”黄世昌倒是想看看李飞阳怎么弄。 李飞阳笑道:“我让人将这几个字打乱后,排成‘小处不可随便’岂不又是一幅好字?” 黄世昌闻言笑道:“我说你为什么非要我用楷书写这幅字,原来你一早就打算好了!” 李飞阳嘿嘿一笑,心道:“我会告诉你我是从一代草圣于右任老先生哪里得到的启发么?” 第十一章 拜师 从黄世昌家里走出来后,李飞阳捧着黄世昌写的条幅与马奇东一起回到了家中。 对于李飞阳的大宅子,马奇东极为羡慕,每次来这里都两眼放光的在宅子里面走一圈才算是心满意足。 他这次来京一是给李飞阳送请帖,另一个就是想要李飞阳在写一部新的武侠小说。 其实李飞阳如今在大陆写得梁羽生系列的武侠小说也在连载,马奇东的报社已经将李飞阳在大陆写得几篇武侠小说在《新青年》报纸上进行刊登连载,只是销售量与连载《绝代双骄》的时候相比,有点下滑。 其实马奇东与《大江湖》报社的打赌已经胜过一局,对于报纸的销量便不怎么在意了。他是豪门子弟,相对于报社的利润而言,他对李飞阳新作品反而更是期待。 向李飞阳说明来意后,李飞阳笑道:“写小说终究不是一件速成的事情,以前给你给的爽快,那是因为那些书都是我之前写好的,如今我精力有限,写书的事情就要往后延迟一点了!” 马奇东急道:“别呀!你是不知道你现在在港城的名气!如今你的武侠小说已经成了港城人民津津乐道的话题,我们报社的报纸只要有你的小说连载,就不愁卖不出去!若是没有你的小说撑着,销量肯定会直线下滑,对于我们报社那可是致命的打击啊!” 李飞阳笑道:“我之前没有写武侠的时候,你的报社不是也经营的也挺好么?” 马奇东一脸的无奈:“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之前那是没有武侠小说,如今你的武侠小说这么受人欢迎,要是突然停笔不写,读者哪能受得了?再加上我那个老对头《大江湖》报社已经有了写武侠小说的专栏作家,我们报社如果没有武侠小说,而对方有的话,可想而知以后我们报社的下场!” 李飞阳道:“那你们现在再找一个写武侠小说的作家不就成了么?现在武侠小说已经风行华人圈子,肯定有许多想要写武侠小说的作家,你们报社可以联系一下这些作者们,相信他们很乐意向你们报社投稿的。” 马奇东苦笑道:“现在大汉国还有几个作家能有你的号召力大?能有几个有你的文笔好?” 李飞阳好笑道:“那这样吧,我以后写武侠小说,你的报社与《大陆的武林传奇》杂志同时连载吧。不同的故事终究要有不同的写作风格,什么时候大陆风格的武侠小说连载完毕,或者我写腻了,我再换另一种风格的写法。” 马奇东知道不能强求,李飞阳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也只能同意。 马奇东也就是稍微有点不太甘心,很快就想到另一件事,很是兴奋的说道:“飞阳,你这回可是要拜黄老先生为师了?这可是一件大事啊!上一年港城人员来大陆来访,有几个身份不低的家伙慕名拜访老先生,想要拜老先生为师,还让国内的高层人物做介绍人,都被黄老先生拒绝了。” 李飞阳很奇怪:“难道我的身份就很低么?” 马奇东轻轻打了自己的一巴掌:“是啊!飞阳你的身份更是不一般!瞧我这脑袋,我怎么还是把你当做一个孩子来看待!” 孙陆坤正从旁边经过,听到两人说话,停下来问李飞阳:“老师,您还要拜师?难道还有谁的功夫比您还厉害?” 马奇东没有见过孙陆坤,见孙陆坤三十来岁的一个粗犷汉字喊十六七岁的李飞阳为师父,很是惊讶:“飞阳,这是?” 李飞阳拉过来孙陆坤:“陆坤,这是港城的马奇东马二公子,你们认识一下!” 又对马奇东道:“这是我收的一个徒弟,现在正在跟我学武,还有一个徒弟叫做李小龙,现在不在这里。” 马奇东知道李飞阳有一身了不起的功夫,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开始收徒了。 眼看孙陆坤这么一个大汉,对着李飞阳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点不耐,马奇东大奇,看孙陆坤张口要跟自己说话,急忙道:“孙兄弟,咱们自己论自己的辈份,我托大喊你一声兄弟,咱们兄弟相称就是。” 李飞阳笑道:“陆坤,我要学习琴棋书画,因此拜了一位老师,过几天你跟小龙一起跟着去见礼去吧,也顺便见一下你们的师祖!” 几天后,黄府。 黄世昌李飞阳领着李东生、谢夫之几人,还有两个徒弟孙陆坤与李小龙,站在了正坐在正堂的黄世昌面前。 黄世昌从未收徒,这次破天荒的要收李飞阳为徒,满天下传的沸沸扬扬,因此这次收徒的场面弄得极大。 京都文艺界的老前辈基本上都来了,戏曲名家、相声大师、也来了不少,就连京都周边的几个城市的文艺界的人也都赶着时间来了。 在李飞阳刚刚端着茶水奉给黄世昌的时候,黄世昌以前的老家院黄丁来报:“周云长同志和**年同志来了!” 外面围观的众人都是一惊,正议论间,**年与周云长一起走了过来。 **年当先而行,进了门口,看到捧茶跪着的李飞阳,哈哈笑道:“飞阳,你小子拜师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有你,老黄你个老东西,收徒弟请帖都发给我了,也不等我们一会儿!” 黄世昌道:“爱来不来!误了黄道吉日,难道还要另选时间?” **年笑骂道:“这老东西!我最近事情多的很,今天也是挤出点时间来见证一下,一会儿就走!” 周云长笑道:“这我可以作证!最近雨年确实很忙!” 黄世昌面无表情:“坐下吧,三儿啊,给你两位叔叔看座!” 说着伸手接过李飞阳端过来的茶盏,拿着茶盖在茶汤上面擦了擦,喝了一口。随后将茶盏放到身边的八仙桌上,他夫人金玉婷老太太将一张古琴递到黄世昌手里。 黄世昌将古琴托起,“飞阳,我听过你弹吉他,虽然有点意思,但是手法生疏,音律不准。这张七弦古琴送你,你以后先跟我学琴,至于其他技艺在学琴期间我慢慢教你。” “多谢师傅!” 李飞阳接过古琴,吩咐后面的孙陆坤、李小龙两人:“还不给师祖磕头!” 孙陆坤与李小龙一起在黄世昌面前跪倒:“徒孙拜见师祖!” 黄世昌已经从李飞阳嘴里听说他收了徒弟,此刻见两个徒孙给自己参拜,心下高兴:“快起来!快起来!没想到今天收了一个徒弟,还连带着送来两个徒孙,哈哈哈。。” **年看着眼热,“老黄,你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可怜我平生所学到现在连一个继承的人都没有!要不你这个徒弟匀给我一半算了!” 黄世昌一愣,赶紧将李飞阳师徒拉起来,一脸警惕的看向**年:“怎么?今天来跟我抢徒弟来了?” **年笑道:“你紧张什么?难道我比你还能差多少?你的本领有人来学,难道我的本领就要失传?” 黄世昌见**年不像是说笑,知道这老家伙身份地位不一般,收徒弟比自己还要困难。 他们这些天纵之才,如果要收徒弟,肯定要求徒弟也得是万里挑一的绝世奇才才行,不然一般人根本就学不来他们的本领。但是绝世奇才哪里能那么好遇到?要是满大街都是奇才,那也不叫绝世奇才了。 如今看到李飞阳这万顷田地里的一根独苗拜自己为师,估计**年是心急了。 他和**年是多年老友,深知**年的书画比自己高明,琴棋两道却是不如自己。若是李飞阳能跟**年学几年,对李飞阳的肯定有极大的益处。 想了想,对李飞阳道:“飞阳,你愿不愿意跟旁边这个老东西学习书画?” **年哈哈笑道:“飞阳,我跟你师父是发小,你既然是他的徒弟,那就是我的徒弟!早就想收你为徒了,只是公务繁忙,一直没有时间开口。倒是让老黄这个老东西抢先了!” 李飞阳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他与**年是熟人,见过**年的一些作品,对**年的书画诗词极为钦佩。如今既然黄世昌不反对,李飞阳也没有什么抗拒,对着**年拜倒:“拜见云师!” 第十二章 一如当初 “听说了没有?黄世昌老爷子收李飞阳为徒了?” “真的假的?” “我还骗你不成?听说连**年同志都要跟黄世昌老爷子抢徒弟,后来两人同时收了李飞阳!” “两人同时收一个徒弟?你别开玩笑了!” 李飞阳拜师之后的几天里,整个文艺界的人每天议论的事情都是有关于李飞阳的事情。 作为公众人物,且还是被大多数文人敌视的知名作家,毁誉参半的狂徒李飞阳,竟然被学术界的泰斗人物收为徒弟,这实在让有些人感到难以置信。 黄世昌虽然了不得,但毕竟只是文艺界的人,但是**年就不得了了,但凡知道**年真实身份的人,无不感到震惊。 天下稳定之后,**年当初不要江山,只是取了西北军区为私兵,自去镇守西北,虽然名义上还是归大汉的统治,但是真正的影响力却不止是西北之地,整个大汉的军队都有他的影子。位高权重,一言决人生死,真实的力量比周云长还要厉害。 要不是他力挺周云长,抽风年代后,周云长也不可能这么快将局面稳定下来。 现在李飞阳竟然成了**年的徒弟,以后谁还能治得了他? 不算**年,就算是黄世昌的影响力,在整个文坛里那也是首屈一指,谁也不敢忽视。 其实就算没有黄世昌、**年,文化圈的人也拿李飞阳没有办法。谁让人家的写的东西不但好,而且还多呢。就是论笔头上的战斗力,也鲜有人能够比得了。如今李飞阳拜师黄世昌、**年也只不过是多添加一层光环罢了。 对于其他人的反应,李飞阳懒的理会。 他拜师黄世昌,又不是为了黄世昌的影响力,拜师**年,也不是为了**年的权势。他是真心的想从两位大师那里学习中华的传统国术,琴棋书画这些技艺。 在李飞阳前世,基本上已经是濒临失传的局面,就是有几个会的,也只是局限于“会”而不是“精通”。且沽名钓誉之辈横行,真正有本领的人少之又少。 李飞阳担心这个世界在几十年之后,也发展成前世那样,为了不使这些技法失传,李飞阳怎么也得将两位大师的压箱底的功夫给掏出来才行。大不了学会两位大师的本领后,自己广收门徒,传法天下,将大汉民族的传统文化发扬光大。 抱着这个目的来学习,李飞阳自然是打足精神跟着两人学习,不敢稍有懈怠。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这么努力学习东西。 因为**年公务繁忙,李飞阳只能一周去大内一次向他请教,倒是黄世昌如今闲来无事,李飞阳可以每天都去。 黄世昌的夫人的琴技比黄世昌还要好,真正传授李飞阳琴技的其实是他的夫人金玉婷。不过倒是有一个好处,刘小璐与杨晓月二女也可以一起跟着李飞阳学琴,成了李飞阳实际上的师妹。 不学不知道,一学吓一跳,跟着云黄二人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李飞阳才知道这两人学识之深厚,见识之广大。尤其是黄世昌,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架鹰斗狗、诗词歌赋、无所不通无所不精。就连文玩古董的收藏鉴定也是天下一绝。涉猎之广,简直是匪夷所思。 而**年之所以没有黄世昌学到广博,那是因为他忙于政务,无暇分心,平常消遣娱乐只以书画为主。其余的音律诗词虽然也在闲暇之际偶有所作,但终究还是书画居多。 但是正因为专心一项,他在书画方面已经超越了黄世昌。 李飞阳自降世以来,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过怀疑,但是见识到了黄世昌与**年两位非人的学识后,对于自己能否继承下来两人生平所学,第一次有了不确定的想法。 不过,人生若是没有一些挑战那岂不是有点无趣?李飞阳第一次认真的开始向两位老师学习东西。 师父聪明,徒弟灵慧,师徒都是天下绝顶聪明的人物,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迅速,倒是颇为对路。 李飞阳就这么一边在学校上课,一边跟两位老师学习传统文化知识,同时还要应对大陆与港城几家报社书社的催稿,还要时不时的去国术协会跟协会里的学生们授课,还要教导自己的两个徒弟,忙的焦头烂额,日子可说是过的充实无比。 有一次**年对李飞阳开玩笑说道:“飞阳,我发现你有时候比我们几个老头子还要忙啊!是不是再给你加点担子?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精力?” 李飞阳自然敬谢不敏,不敢再让**年派任务给自己。 就这么全力运转之下,李飞阳忙的如同一个陀螺一般,每天滴溜溜的乱转,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去了。 直到马奇东打过来电话后,李飞阳发现已经快到了年底,元旦就要到了。 看看日程安排,已经到了去港城的时间。 因为谢夫之正在拍戏,忙不过来,赵春江正在部队集训,马克也不方便出大陆,李飞阳便喊了李东生、刘小璐几人连同自己的两个弟子,向学校请了假后,再跟两位老师说了一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奔港城。 下了飞机,来迎接李飞阳的除了马奇东的几辆车之外,更有一排车队打着条幅欢迎李飞阳一行人。领头的正是多日未见的李飞虎。 马奇东伸开双臂,抱着李飞阳,狠狠的拍了拍李飞阳的后背:“飞阳,你可算是来了!盼你来可是盼了好久!老虎兄弟知道你要来,可是提前准备了一个多月,将港城地下整治的干干净净的,生怕有人不长眼恶心了你!” 李飞阳笑道:“倒是让马二哥费心了!” 错开马奇东,李飞阳走向旁边的李飞虎,看了看他身后的一排豪车,还有几十个精装的汉子,李飞阳点头道:“还不错!这两年辛苦你了!” 几年不见,老虎的个头又往上窜了一截,一米九多的身高,肩宽背阔,一身西服,小平头头发根根向上,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听到李飞阳的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说过,等你来港城的时候,必须要我用车队来接你,我可不敢忘记!” 李飞阳拍了拍老虎的肩膀,“走吧,咱们找地方说话!” 刘小璐看到老虎后,张牙舞爪的哇哇大叫:“哇,老虎哥,你怎么又长个啦?现在的个头打篮球都行了!” 老虎笑道:“璐璐,月月,你们也都是大姑娘了!”他看向李东生,“东生的功夫倒是没有丢!陆坤、小龙也来了?” 孙陆坤、李小龙都认识老虎,此刻见到老虎,恭声道:“师伯,我们陪师傅来这里看看!” 老虎点头道:“这里龙蛇混杂,不比内陆稳定,你们多看看也好!多经历点事情,终归是好的!” 李飞阳向前走的时候,老虎很自然的就站在他的身后,一如当初! 第十三章 乡下人 老虎如今在港城,在整个东亚,甚至在整个地球的地下组织里都是赫赫有名。 他跟随李飞阳的大伯在阿拉斯加建立中华民国,为李飞阳大伯挡住了多次刺客的刺杀,也策划了多次刺杀别人的活动,干翻了世界上好几个大型的地下组织,威名赫赫,名噪一时。 他对外自称为唐门外事堂堂主,让一些关注他的人很奇怪唐门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一个外事堂的堂主都如此的厉害! 老虎初来港城的时候,在港城很是扫荡了几遍,拿下了几个帮派的龙头老大,才打响了“唐城插翅虎”这个响当当的名号。听说李飞阳来港,他提前许多天就来到了港城,将整个港城的不安分的家伙全都收拾了一遍,就等着李飞阳的到来。 他手下的人物都是一些退伍军人、退伍特种兵,更有甚者,还有几个响当当的国际雇佣兵小队的人物。这次开车前来迎接李飞阳的几十人队伍里面,有一大部分都是外国人,欧美人居多,还有几个健壮的跟非洲水牛似的黑人。都是一身煞气,手上有多条人命的主儿。 还有几个金发美女,碧眼白肤,身材凹凸有致,胸挺屁股圆,相比于黄种人,另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看到老虎在李飞阳身后跟随,从老虎身上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对于眼前这个孩子的尊敬,所有跟随老虎的人都极为吃惊。 老虎的威风他们都领教过,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当小弟。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自己的老大李飞虎乃是一个不动如山,动如霹雳狂风,杀伐决断的一代凶神。就是在如今的中华民国的创建者李开明身边做保镖的时候,也是一副冷冰冰倨傲的神态,从不低人一头。 但如今他们眼中从未低人一头的老大,在遇到眼前这个叫做李飞阳的小青年的时候,却恭敬无比的站在他身后,不敢稍有逾越。 尽管来之前,老虎一再向他们强调:“这次迎接的人是他们所想象不到的一个大人物,不要在此人面前丢了自家队伍的脸面!”但是,在见到李飞阳这么一个年轻人的时候,这些雇佣兵们还是有点不以为然。一个孩子而已,顶天了就是身份高贵一点,有必要这么低三下气的么?还真值得大家不远万里前来迎接? 因为有了这么一个想法,在老虎为李飞阳拉开车门,李飞阳上车后,队伍里面的一个西方小妞直接就扭着屁股挤进了车厢里。 开车的是老虎,看到西方小妞进了车厢,老虎不悦道:“安吉拉,这不是你能上的车!回你自己的车上去!” 安吉拉笑嘻嘻的道:“头儿!咱们这位尊贵的小客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我能不能和他说说话?你知道,我最喜欢东方的小男孩了!”她竟然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普通话,这在这个年代里还是很少见的。 老虎脸色不变,淡淡道:“下车,或者死!” 安吉拉吓了一跳,急忙打开车门,火烧屁股似的窜了出去,嘟囔道:“开个玩笑嘛!头儿,你也太认真了!” 老虎不理会她,直接开车出了机场。 坐在副驾驶上的李飞阳笑道:“这些都是雇佣兵?” 老虎道:“前面两辆开道的车子里面都是雇佣兵小队的人,这个安吉拉就是他们的队长。 后面的几辆车子里面的人都是西方退役特种兵和从三合会里面抽出来的古武高手,战斗力很可观!” 李飞阳道:“嗯,大致看了一下,都是些刺头,你倒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老虎道:“一开始不听话,后来多杀几个也就听话了!” 李飞阳叹息了一声,老虎几年不见,身上戾气重了不少,看来在海外这段时间里,沾染了不少人命。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大伯李开明在自己暗地里的支持下,买地建国,阻力之大可想而知,不狠一点,根本就难以维持着局面。 整个海外华人的帮会组织,外加宝岛的两个部队,再加上东南亚、南亚的华民,还有一部分欧美人和非洲人口,乱七杂八的加起来也就三百来万人,这三百来万人就组成了如今的中华民国,也是李飞阳大伯新建的这个国家。 这三百来万人也就其中华人占了一多半,多人种、多信仰、矛盾多多,又是在新建设的国度,事故频发。为了减少事故的发生,自然要用重典,要用武力压制才行。作为李开明手下的武力执行官,老虎的一身戾气也就不足为奇。 整个车子就老虎与李飞阳两人,李东生、刘小璐几人都在后面的几辆车上。一路上,李飞阳与老虎两人到底说了什么,也就他们两人知道,外人不得而知。 车子停在了一个山庄门口,李飞阳下了车。后面的车子陆续到达,车门开启,李东生几人也出了车子。 马奇东的车队也跟了过来,停靠在了一边。 马奇东身份不凡,这次来机场接李飞阳,来了七八辆车子,光保镖就用了三两豪车,本想在李飞阳面前卖弄一下,同时也显得隆重一点。但是与老虎的车队一比较,就显出差距来了,无论是车子的豪华度,还是人员的精干度,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马奇东下车走到李飞阳面前,“飞阳,这个山庄我也就送你送到这里了!你旅途劳累,先休息一天,这座山庄乃是前朝将军所遗留,李叔叔建国西方之后,这山庄的人家已经去了新国担任职务,这山庄便送给了老虎使用,现在就是你的了!” 李开明本就是一个大商人,与马奇东的老子马明度是老朋友,如今建国,马明度自然是第一批知道的人。对于李飞阳的身份,如今在整个港城有限的几个大人物的家族里,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但是在外面,李飞阳是身份依然还是一个天才作家。 随着改革开放的力度日益加大,大汉的信息会逐渐透明,不出十年,李飞阳的身份肯定就会被全天下人知道,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李飞阳站在山庄门口,遥遥看向里面,只见这山庄依山傍水,倒是挺有风味。山庄的大门上本来有大字,但是如今已经被摘了下来,就等李飞阳前来起名字。 李飞阳对马奇东道:“这宅子倒也有趣,马二哥一起进去坐坐吧。” 马奇东摇头道:“还是不了,我得先给我老子说一下你的情况,回去晚了,估计又要挨训。” 李飞阳笑道:“替我向伯父问好!明天我会前去拜访他老人家!” 马奇东道:“只要你能去我家,我老爹就十分高兴,他早就想见一下你了!” 马奇东走后,李飞阳几人进了山庄。 老虎问道:“这地方起个什么名字好?” 李飞阳想起前世港城的一个山庄的名字来,笑道:“就叫做阳明山庄吧!” 老虎道:“好,我让人去将这几个字做出来!” 李飞阳道:“等我写完大字后,你再做也不迟!” 由于已经见过李飞阳在京都的王爷府与贝勒府,刘小璐几人进入这个山庄后,也只是感到新奇,而没有感到什么震撼。这山庄也就设计与王爷府不一样,真要论历史底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见到刘小璐几个土包子进了这个庄园,一点惊讶震撼的表情都没有,后面的雇佣兵小队都是一阵惊讶。如此豪华的山庄,就是见多识广的他们,初次来此,也为山庄的豪华感到惊讶赞叹,没想到这几个小土包子竟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实在让他们不能理解。难道大汉国的内陆,这种庄园遍地都是? 来港城之前,李飞阳一帮人都没有做什么准备,还是一副大陆普通学生的穿着打扮。在如今时髦的港城,这身装扮说不出的土气。按港城人的标准,什么是乡下人,这就是乡下人! 在几个雇佣兵看来,今天这副场景这就是乡下人进港城。 第十四章 马家 有些人,王爷的衣服他能穿出乞丐的气质来,而有的人,乞丐的衣服却能穿出皇帝的气韵来。李飞阳自然不用说,虽然穿的土气,但是气度沉凝,年纪虽小,自有一番宗匠风度。见到李飞阳的人,根本都不会关注到他的穿着,他就是穿着百衲衣,给人的感觉也是皇帝穿着乞丐服。 便是刘小璐、杨晓月几人,也都各有各的风格,衣服虽土,人却精神。就是年龄最小的李小龙,也有一股子利刃击空的气势。 几个雇佣兵一开始为几人气势所慑,没有过多注意几人的穿着打扮,但是一路行来,慢慢的冷静下来,自然会好奇自己家老大极为在乎的这些贵宾们都是什么样的人物。如今几人下车进入庄园,这才有机会仔细观看几人的穿戴。 此时的年代,欧美国家已经是极为富裕的国度,这些雇佣兵见多识广,虽然没有去过大汉内陆,但只看几人的衣服,就知道几人生活的国家,物质水平不怎么样。况且如今的西方国家,在宣传大汉国国情的时候,不免把大汉的不堪又夸大了十倍,所以在欧美人的认知里,大汉就是贫穷的代名词。 但是就是这个贫穷国家的几个孩子,对于眼前的这个富丽堂皇的大庄园,却只是新奇的看了几眼,便径自走了进去,也没有什么激动、震撼、小心翼翼的表情,这实在令这些雇佣兵们感到不可理解。要知道,他们初次来到这个庄园的时候,还为这个庄园的设计和配置感到吃惊呢。 难道在大汉,这样的庄园很多么?怎么他们一副不过如此的表情? 怀着纳闷的心情,一队雇佣兵,连同后面的特战队员,随着李飞阳几人进了庄园。 在庄园里休息了一夜后,李飞阳早上起来时,发现几个老外和几个华人正在外面观看李小龙、孙陆坤练习拳法。两人一套拳法走完,一帮子老外稀稀拉拉的鼓起掌来。 这些老外雇佣兵里面,只有安吉拉一人懂得汉语,她笑嘻嘻的走到李小龙面前,“哇,太棒了!这就是头儿说的汉国功夫么?小龙,你这套拳法叫什么名字?” 李小龙久在大陆,从没有见过黄头发绿眼睛的老外,虽然安吉拉在西方人看来是一个美女,但在李小龙看来,跟一个妖怪差不多。见安吉拉走过来问自己话,心下忐忑不安,“这外国女人长得好丑!眼睛竟然是绿的,跟晚上的猫眼睛一样!” 不过,他倒是感觉出眼前这个女人的善意,回答道:“我练得是咏春拳法,就是你说的大汉功夫里面的一种。” 安吉拉兴致勃勃的道:“大汉功夫好厉害!当初我们十几个人拿着机枪、手榴弹、手雷,竟然被他在几分钟内全部打倒,将我们强制收编!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你是小孩子,大汉的功夫再高明,总不能让一个小孩子也拥有惊人的战斗力吧,小龙,我要试一试你的功夫哦!”她说着话,伸手抓向李小龙的脖子。她只是开玩笑的这么一说,出手抓李小龙的脖子也是因为看着李小龙可爱,感到好玩,倒是没有用力,但是李小龙却当真了。 李小龙毕竟年龄小,争强好胜的心思大,见眼前这个大洋马说要试探自己的功夫,怀着不能给师父丢人的心思,见安吉拉伸手前抓,当下碎步躲闪开,同时握拳前击。他已经得了李飞阳的真传,虽然内力尚浅,但是配合咏春寸劲,出拳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啪”的一下,犹如在李小龙拳心里点响了一个小鞭炮,这是他拳头破空的爆响声。 本来笑嘻嘻的安吉拉,看到李小龙猛然气息一变,如同幼虎野龙,小拳头流星般的轰来,不由的大吃一惊,有心躲避,但是身体的反应已经与大脑的思维脱节。她实力虽强,却也没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眼看就是被李小龙打伤的局面。 然后安吉拉眼前一花,身前已经站了一个人,李小龙打来的拳头已经被眼前的人握住。随后“嗡”的一声,一阵狂风吹过,卷起地面上的尘土碎屑,四处飘扬,眼前之人冲到她面前,竟然带起一阵狂风,可见他速度之快。 握住李小龙拳头的人是在旁边观看的孙陆坤,他看向李小龙,一脸的严肃:“小龙,不可胡乱伤人!她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李小龙喃喃道:“昨天听他们说,她们去了好多地方,杀了好多人,我还以为她很厉害呢!我都不敢留手!” 安吉拉此时才反应过来,“奥买噶!噢买噶!”她惊魂未定,浑身发软的坐到旁边的条凳上面,此时围观众人的惊呼声方才响起来。 “天呐,我看到什么?” “汉国的小孩子都这么恐怖吗?” “刚才那位先生距离安吉拉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他是怎么一瞬间就冲过去的?” “是我眼花了么?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我总算知道头儿是怎么打倒我们的了!” “噢,我的上帝!” 围观的老外们沸腾了,七嘴八舌的惊叫起来,只是李小龙、孙陆坤不懂外语,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真正感到惊撼的不止是这些外国人,就是旁边的一些华人高手们也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些人是老虎在海外华人里面挑选的功夫高手,都是实战中打磨出来的人。本以为自己的身手已经不错了,现在看到李小龙与孙陆坤的一瞬间的发力,就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是。 有的人就想到:“就眼前这两人的速度,若是与他们面对面的交战,估计自己死了都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出手的!” 虽然李小龙只是出了一拳,孙陆坤也只是冲过去接住了他的拳头。但这一瞬间的表现,就已经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在众人看怪物的目光中,李小龙与孙陆坤浑身不自在的离开了人群。 看到李飞阳站在外面笑着看他们,孙陆坤急忙走到李飞阳身边,“师父,我看管不严,差点让师弟伤了人,请您责罚!” 李飞阳笑道:“责罚什么?大家玩玩而已,又没有真的伤着人!” 摸了摸李小龙的脑袋,李飞阳道:“小龙,以后出手前要多想想,这次安吉拉只是跟你开玩笑,你何必出手这么重?小心以后打伤了无辜的人,后悔都来不及!” 李小龙低头道:“是!” 李飞阳不再多说,道:“吃早饭去!” 吃过早饭,李飞阳要先去拜会马奇东的父亲马明度,马家大院其实距离李飞阳这座山庄并不远,毕竟港城才多大点地方?再远能有多远?况且这山庄处于整个港城的豪宅区的中心,也就几里地的距离,几分钟也就到了。 到了马家大宅的时候,马明度已经在门口率领加人等候。令李飞阳感到挺不好意思,连连道歉:“早就应该来看望您,昨天下机时间晚,没敢打扰您老,我现在向您赔罪来了!” 马明度哈哈大笑:“小子,进屋吧。我早就听开明老弟提到过你的名字,一直想见见你!” 他看向李飞阳,“你很不错!写书什么的都是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但是海外买地建国,这种气魄倒是大的很!” 李飞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装作不明白的样子,笑道:“买地什么的,都是我大伯的想法,他买地之前,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位大伯呢!我也是最近才听人说起的!” 马明度深深的看了李飞阳一眼,哈哈笑道:“确实是这样!那时候你还是唐城一中的一个天才小作家,对于海外的事情,肯定不了解!更不用说什么买地建国什么的了!哈哈年纪大了,就容易说胡话!” 他哈哈笑道:“老二什么本事都没有,倒是交到了你这位好朋友!” 李飞阳此时才仔细看了看马明度的样子。此人身材微胖,头发半秃,戴着金玛瑙色的眼睛,长脸蛋,黑而浓的长眉,深深的法令纹,不说话的时候,只看表情,就知道是一个极为严肃的人,怪不得马奇东会这么怕他。 但是马明度虽然严肃,一旦笑起来,便如春风解冻,令人感到极为亲和,一动一静的表情反差极大,让人很难确定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 和这种人谈话是一种很费神的事情,同时也是一种很享受是事情。 马明度总想从李飞阳嘴里掏出点东西出来,老是想知道李开明买地建国的事情,李飞阳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看来他也只是风闻一点小小的内幕,对于李飞阳所起的作用还是一无所知。 但是经历过和**年、周云长两位大人物的场面后,李飞阳对于马明度的试探,应付的绰绰有余。 两人在书房谈了半天,彼此收获都不大,于是下去吃饭。 来马家做客,又不是外交谈话,吃饭自然是在马家的大厅里。 这次为了欢迎李飞阳的到来,马家一家大小,祖孙三代都赶了回来。 马明度有二子三女,都已经成家立业,有了孩子,马奇东的孩子也已经五岁了。 马奇东的大哥马奇志是一个厉害人物,说话风趣,谈吐文雅,风度翩翩,很有城府,比马奇东可要强多了。 第十五章 不期而遇 刘小璐与杨晓月两个女孩子在马家很不自在,吃过饭后,就要回去。被马明度的女儿们好一番挽留,才留下来与众人说话。她们女儿家在一边自有话说,李飞阳这些老爷们也有自己的事情相谈。 看着刘小璐、杨晓月二女,马明度笑道:“飞阳,这两个孩子挺好,哪个是你的小女朋友?” 李飞阳嘿嘿笑道:“都是!都是!” “都是?” 马明度很是了一惊,但是吃惊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后哈哈笑道:“果然是才子风『流!你比你大伯可要厉害多了!他是著名的怕老婆,被你伯母管教的老老实实的,从不敢有花花肠子!” 李飞阳没想到自己的伯父还有这么一面,怪不得这么多年他两口子没有男丁,他也不敢另行找一个女人生孩子,原来是个妻管严。 说起李开明怕老婆,马明度很是好笑,“老李什么都好,为人仗义疏财,轻生死,重言诺,有泼天的胆子!当初在战场上跟倭人战斗,师部打废了,就十来个人他也敢跟倭人进行白刃战,好几次都是命悬一线,是一个响当当的铁汉子,部队里面就没有不服气的!但就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铁血男儿,偏偏就害怕你伯母!” “你伯母是米国留学生,精通六国语言,书画双绝,虽然比不上云、黄两位大师,但在当时也是大汉鼎鼎有名的一代才女,追求者众多。” “你伯父当年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将她追到到手,自然对她百依百顺。当然,你伯母也为你伯父的事业起了很大的帮助,在我们看来,他们夫妻是极为和睦羡煞旁人的一对佳偶。” 大伯的这些家务事,李飞阳还真不太清楚,如今被马明度说起来,李飞阳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对自己的大伯也有了新的了解。 虽然他早已经与大伯取得联系,也费尽财力为他在西方周旋,但是两人联系不太方便,彼此交流的都是大事情,对于一些个人私事很少谈及。如今从马明度嘴里说出来,却也别有一番感触。 吃过午饭,马明度年纪大了,要进屋休息。 马奇志便吩咐马奇东领着李飞阳在港城游玩,顺便帮李飞阳众人买点合身的衣服。虽然马家知道李飞阳的身份地位,不以衣物衡量他,但穿着一身土气的衣服,终究是不太好,也衬不上李飞阳如今的身份。 虽然马家有高级裁缝,已经测量了李飞阳几人的三围身高,但是做衣服总需要时间,在此期间,还是买几身衣服先对付着才好。 港城风物与内陆相比,有许多不同地方。当然,最不同的就是语言了。听着叽叽喳喳的港语,李飞阳还好一点,李东生几人就有点受不了,觉得聒噪无比。他们又听不懂这些人到底说的是什么,根本就没法交流,实在是难受的很。 刘小璐与杨晓月都是干脆利落的性子,买衣服买鞋子都是看到中意的,试一试合身后,就让人付钱,接着就走人。 马奇东他们身后跟着几个保镖,除了保护众人的安全之外,也担负了掏钱提物的工作。 这次因为李飞阳的到来,马明度特意从马家的保镖团体里面抽出几个精干的人来,加入保护李飞阳的队伍当中,生怕李飞阳出什么问题。虽然李飞阳不需要保镖,但是马明度怎敢大意?万一出了问题,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别说他马家抗不了,就是整个港城也未必能受得了李开明的怒火。 其实在港城也有李飞阳名下的超市,还是叫做飞阳超市,李飞阳特意和众人去超市里面走了一遭,发现里面商品的种类还行,不次于其他的商场。作为第一家开到港城的内陆商场,飞阳超市的名气在港城还是比较有名气的。 论奢侈品,飞阳超市比不了其他的大超市,但是要论农副产品,论日用百货,无论是价格,还是质量,其余的商家根本就无法与飞阳超市相提并论。因为濒临大陆,大陆的农副产品供应到港城,实在是非常方便,成本又低,如今农药还没有大规模普及,这些瓜果蔬菜都是无污染绿色食品,肉禽蛋奶也是如此,与港城人民息息相关的生活用品,飞阳超市里面全都有。 这种优势,是所有的超市都难以抗衡的。短短两年,飞阳超市已经在港城开了十来家分店,生意着实红火。 不过买衣服还是得到一些服装店去,飞阳超市的衣服鞋帽只适合平民穿戴,李飞阳几人穿就有点不合适了。 买鞋子的时候,尽管马家的女儿向刘小璐、杨晓月推荐了好几种款式的高跟鞋,但是都被两女拒绝。她们从没有穿过高跟鞋,感觉极其不习惯,穿着都走不了路,最后无奈之下,只能买了几双运动鞋作罢。 马家三个女儿虽然年纪已经三四十岁,但是逛街的热情不减当年,港城如今的奢侈品也不是太多,特色小吃却是多的很。 马家三女难得有这么个时间陪着客人逛街游玩,很是兴奋,一家老店一家老店的给两个女孩介绍有哪些好吃的,哪些好喝的,有什么历史典故。三人的导游身份倒是做的非常合格。 李飞阳实在不愿意跟着她们瞎逛,几人商量了一下,由马家三女领着刘小璐、杨晓月继续去玩,李飞阳和马奇东他们准备去附近的茶楼坐一会。 当下兵分两路,将保镖们也分成两拨,老虎不放心他们,亲自跟随。孙陆坤与李小龙也跟着他们的“师母”前去游逛,他们的两人的任务就是打杂。 至于保护师母?真要是出了问题,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马奇东领着李飞阳去的茶楼叫做莲香楼,是有点高档的一家茶楼。茶水点心倒也不错,只是样式比内陆茶馆可要多了不少。 李飞阳在唐城的吉祥茶馆,虽然样式古老,又有说书先生在场,点心也好吃。但是若论起花样来,还得数港城的茶楼。 马奇东笑道:“飞阳,你们唐城的吉祥茶楼,里面的几样点心,我们港城的可比不了。但是要论点心的花样,种类,吉祥茶楼却也比不了我们港城这里的茶楼。” 李飞阳点头道:“确实如此!单论花样,唐城比不了!” 马奇东颇为自得,笑道:“内地虽大,但如今经济不太景气,平民百姓在吃喝方面自然就少了几分心思,但是港城不同。这里没有温饱之忧,对于吃喝的要求就高了起来。况且这里的吃喝文化本来及占了本土文化的一大部分,食品花样繁多,也是被本地文化所照成的。” 马奇东在李飞阳面前一直有点自卑,虽然他是港城赫赫有名的富豪马明度之子,但是在李飞阳面前却是一点自信都没有。不说如今知道了李飞阳是李开明的侄子,就是李飞阳与李开明无关,单单就是李飞阳本人,也是马奇东所仰望的存在。 马奇东心里清楚的很,就凭李飞阳的文名,还有李飞阳的手段,他家里虽然财大气粗,但在李飞阳眼里,却是根本不足为道。幼龙虽小,也是龙种,远不是菜花蛇所能相比较的。 今天能在港城的吃喝方面让李飞阳佩服一下,他已经是无限的满足。 李飞阳对马奇东的想法一无所知,便是知道了,也只会一笑了之。 点了些茶水点心,临窗下望,看着楼下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行人,倒也是别有一种滋味。 两人正吃吃喝喝,马奇东的保镖走到马奇东身边,俯首道:“二少爷,王振南也到这里吃茶来了!” “王振南?他怎么也来了?” 马奇东一脸吃苍蝇的表情,“这家伙一来,就准没有好事!你们别理会他,我懒得跟他见面!” 李飞阳听着此人的名字有点耳熟,略一思考,就知道是谁了。原来是马奇东的对头《大江湖》报社的少东家。 第十六章 答应他 “啊哈!原来马二你也在这里啊?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吃茶了?怎么不捣鼓你的报社了?” 说话的人戴着墨镜,一身白西服,方脸,大背头,略微有点鹰钩鼻,此时正怪声怪气的对马奇东说话。他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身边还有一个眼睛男陪同。 马奇东见他上得茶楼,扭开身子,不想与此人照面,没想到这人眼尖,在满楼低头喝茶吃点心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马奇东,哈哈一笑,径直走了过来。 这人自然就是王振南,他和马奇东自幼就不对付,从小就对着干。两人的老子都是好朋友,两人的哥哥姐姐也都是熟人,也没有什么矛盾。但偏偏就他们两个八字不合,见面就斗。好在斗归斗,两人都知道适可而止,也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两家大人也懒得管他们这种破事。 眼看躲不过王振南,马奇东扭过头来,一脸无奈:“王老二,你不在家好好待着,跑这里干什么?这里可不符合你王二公子的品味啊!” 王振南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我今天这是要跟于北非老弟一同来玩一会,没想到这么晦气,上楼就看到了你!” 王振南看了旁边的李飞阳一眼:“吆!马二公子这是有朋友在呢?你好,你好,鄙人王振南,与马二公子乃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他伸出手来,递向李飞阳。 李飞阳年龄虽小,气质却不凡,而且王振南知道,马奇东虽然没有多大本事,但是所交往的人却都不是凡俗之辈。 如今看李飞阳坐在那里,如同天子垂堂,凛然生威,他不自觉的就收起来刚才故意摆出的浪荡子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李飞阳也没有起身,伸出手与他相握:“你好!” 看着李飞阳的架势,抽出手的王振南老大的不痛快。想他王二公子,在港城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除了老辈人物,见了自己不起身相迎之外,别的人有谁敢对自己不敬?就算有人看不起自己,但也得考虑到自己身后的家族。 要知道身为王家嫡系中的一员,自己身后还有着整个王家撑腰呢! 马奇东看着好笑,笑嘻嘻的问王振南:“你身边这位老弟怎么称呼?桌子上有的是空位置,怎么不坐下?” 王振南摸不清李飞阳的底细,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心里虽不高兴,但还是压住了脾气。此刻听到马奇东问话,正好借机发作,对马奇东他却不用客气:“你耳朵眼是出气用的?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这是于北非老弟,也就是我大江湖报社的特约武侠专栏作家,他的名字你应该很熟悉才对!” 马奇东看了看对面有点拘谨的中年眼镜男,一脸好奇:“你就是于北非先生?写《游龙戏凤》,现在又写了新书《天地英豪》的那个于北非?” 马奇东虽然看过于北非写的书,但是于北非本人他还真没有见过。此刻看到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中年男子,很难与想象中于北非的形象重合,但是王振南又不可能骗自己,也没有必要骗自己,看来此人真的是于北非。 因为李飞阳本人高大雄伟,功夫了得,一言一行当真有豪侠之气,晋人遗风,是现实生活中活脱脱的侠义人物。导致们马奇东一直认为,能写出武侠小说中豪侠之气的人,都得跟李飞阳一样不类凡俗才行。 如今见到于北非,马奇东大跌眼镜,眼前这个有点拘谨,甚至是有点唯唯诺诺的人,真的是于北非?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就这人也能写出豪侠人物? 不过想想也是,此人虽然写武侠小说,但是写的却都是男男女女,干材烈火的事情,至于小说中的人物形象,还真没有一个是干脆利落,豪气冲云天的大侠。格调比之李飞阳的小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这个年代的人,对于作家本身这个职业还是抱有敬畏心之心的。别管他写的好坏,最起码人家写的书出版了,这就是水平。 马奇东站起身来,“于老师,您快坐下!吃点什么?我让人叫点来!” 王振南道:“有你什么事?于老师是我请来的,要叫东西也得是我来叫!”说着叫住穿堂的伙计:“伙计,来几样你们这里的招牌点心来,再来一壶大红袍!冬天喝红茶才是正理,你说是不是于老师?” 于北非扶了扶眼睛,低声道:“王公子说的对!冬天喝红茶确实是对了季节!” 李飞阳见他说话低头,看人也躲躲闪闪,似乎是叫花子进金殿,自惭形秽,不敢与众人同台一般。而且看样子还有点怕王振南,不由得心里不舒服。 他现在的身份也是一个作家,而且还算是这个世界新式武侠小说的开山鼻祖!眼见同行这般境遇,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便想问问是怎么回事?缘何于北非这么不堪? 此时王振南已经与马奇东斗起来了:“马二,上一次跟你打擂台,我的报社输了,不过上上次,却是我赢了!这样算下来,你我打平了!你有没有胆子,咱们再来一局?” “于老师现在又有了新作品,还是在我们《大江湖》报纸上连载,嘿嘿,前几章我已经看了,不比李飞阳以前写的小说差!” 王振南得意洋洋:“李飞阳虽然了不起,不过有一点,他是正统作家,对于武侠小说虽然是开山鼻祖,但是人家是玩纯文学的上层人物,对于这些武侠小说只是游戏之作,我不信他有这么多的事时间来写武侠!你每次去求人家,不见得人家每次都答应给你写!” 别看王振南对马奇东不客气,但是对李飞阳却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他这人也喜欢看武侠小说,对于李飞阳的文笔那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对于李飞阳写的《西游记》《封神演义》痴迷的不得了,对《七剑下天山》《白发魔女传》也是看得入迷之极。 对于写出这么优秀作品的李飞阳,王振南那是不敢有丝毫的不尊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王振南甚至算是李飞阳的铁杆粉丝。到后来知道了李飞阳与李开明的关系和后,对李飞阳就更是尊崇,就算是在私下里,也不会说李飞阳的不是,虽然李飞阳帮助马奇东打败了他的报社。 王振南不恨李飞阳,只恨自己没有提前认识李飞阳,闹得让老对头马奇东占了先机,提前与李飞阳取得了联系,使得马奇东的《新青年》报社蒸蒸日上,自己的报社却是江河日下;要是没有发掘出来于北非这个武侠作者,自己的报社恐怕要关门大吉。 前两天,他听说马奇东去内陆京都,专门去找李飞阳写书,被李飞阳拒绝了。不由的大喜,心中舒畅难言,心想:“这马老二终于还是吃了闭门羹!” 恰巧此时于北非又有新书创作了出来,因为借鉴了李飞阳以往武侠小说的风格套路,这本书的格调高了不少,已经不纯粹是**文了,里面已经有了点作者自己的东西。因此王振南对于打败老对头马奇东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今天见了马奇东,自然要想办法激他一激! 听了王振南的话,马奇东还真有点措手不及。 他上次向李飞阳求书,李飞阳没有答应他。他知道李飞阳忙的厉害,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多加抱怨。 毕竟武侠小说如今还入不得大雅之堂,与李飞阳写的纯文学小说,学的琴棋书画这些国术技艺相比,武侠小说确实要退避三舍才行。 是以,现在李飞阳虽然在他面前,他也不好意思向李飞阳求助。武侠小说,终究只是游戏之作,算不得什么有前途的“正经事情”,马奇东不想耽误李飞阳的时间。 但现在王振南咄咄逼人的向自己发起来挑战,又不能不回复。答应吧,自己报社如今并没有什么好的武侠作家,摆明了就是一个输字。 不答应吧,那就是怕了王振南,以后又要面对他的冷嘲热讽,实在心有不甘。 正彷徨无计之时,李飞阳笑道:“答应他!” 第十六章 你很不错 听到李飞阳说话,马奇东心下大定,不再犹豫,挺了挺腰杆,对王振南道:“好!赌就赌!不就是写武侠小说么,我回头再请飞阳帮我写一部就是!” 王振南见旁边这位气势不凡的年轻人只是一句话,就使得马奇东由彷徨失措到自信满满,不由得大奇。 马奇东还没有做出决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倒是替他做了决定。这种替人做决定的事情,一般都是长辈对晚辈,或者是上级对下级做的事情。如今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替马奇东做主,而且看这状况,马奇东非但不排斥,反而很高兴,这就有点让人犯嘀咕了,看来这个小青年身份不凡。 但是因为刚才李飞阳对他有点无礼,王振南也懒得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了想要结交的心思。他是豪门子弟,一向自恃甚高,而且就凭他的身份,也根本就用不着去巴结别人。 几人李飞阳不怎么待见他,他也懒得理会李飞阳,心道:“就算你是老天爷的儿子哪有如何?老子不招你,不惹你,也不理会你,你还能找我的麻烦?总不能无缘无无故的与我起冲突!” 当下看都不看李飞阳,对马奇东道:“李飞阳先生既然拒绝了你上次的请求,你再去找人家来写这种武侠小说,你觉得人家能不能答应?” 马奇东看了看李飞阳,对王振南笑道:“飞阳本来是不答应的,但是今天你这么气势汹汹的找我打赌,说不定人家突然就改变了主意,或许就答应了呢!” 王振南摇头失笑:“李飞阳先生这个人,我听人说过他的性格,听说他向来说一不二,对任何事情只要说了,就没有改过口!当初他一封道歉信,嘲讽全天下的文人,是何等狂放?何等的豪气?虽然我没有见过他本人是什么样子,但是对他的脾气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既然拒绝了你的请求,近期就不太可能改口!” 他呵呵笑道:“我曾经让人侧面了解过李飞阳先生,他年纪虽小,主意却是一向拿得很正,很少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再说你去内陆求人家,就算是人家碍于面子答应你,你自己好意思耽误人家的学习计划么?人家现在可是正在两位国学大师门下求学呢,哪有时间陪你玩这个?” 马奇东虽然不喜欢王振南,但是对王振南的说法却是一百个同意。今天要不是机缘巧合的遇到气势汹汹的王振南,李飞阳帮自己报社写下一部书的事情,恐怕真的要往后推了。 马奇东想到这里,不由的暗自庆幸:“幸亏领着飞阳老弟来这里吃茶点,不然怎么能遇到王振南?也幸亏王振南气势汹汹惹人厌,不然飞阳也不可能为了替自己解围,帮自己做决定!” 马奇东冲王振南嘿嘿笑道:“王老二,你就等着看飞阳先生的小说吧,于老师虽然写武侠写的不错,那要看跟谁比!跟飞阳的小说比销售量?你们就等着大败亏输吧,哈哈哈。” 王振南以为马奇东死鸭子嘴硬,也是笑道:“好!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么请的动人家的?” 此时,茶水点心都端上来了,王振南将点心拨给身旁的于北非:“于老师,这里的点心茶水都不错,您尝尝!” 于北非受宠若惊,“唔唔,少东家客气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他一副很谦卑的样子,令李飞阳看着很不爽。 按说在这个年代里,作为一个作家,虽然算不上一个高人一头的职业,但地位也不是很差,这个于北非怎么这么一副低三下四的表情? 马奇东对于北非唯唯喏的表情感到奇怪,他本来就和王振南不对付,当然也没有什么顾忌,张口就问:“于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看着您好像有点害怕王老二啊!这小子有什么好怕的?你要真在他那里待的不舒服,您上我报社里来,我肯定给您仅次于飞阳先生的待遇!绝对要比王老二那里好!” 王振南大怒:“马二,你想打架是不是?当着我的面就敢抢我的人?你好大的胆子!” 马奇东一脸不屑:“切!你吼什么吼?我就是要挖你的人了!你还能把我怎么着?你咬我啊?” 王振南怒火上涌,眉毛都立了起来,站起身来,作势就要掀桌子。 旁边的于北非吓得连连摇手:“少东家别生气!您消消火!马公子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再说您花费了那么多钱,安顿好了我的家人,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您这么大的人情,我怎么能不报答?我是不会去马公子的报社任职的!” 王振南哼了一声,“马老二,听到没有?你出再多的钱,于老师也不会去你那里的!” 马奇东这才有点明白:“噢,原来你花钱替于老师解决了家里的一些事情啊!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只是花点小钱就能让人死心塌地的为你办事,成了你的摇钱树,还对你感恩戴德!” 王振南火往上撞:“他妈【的,马老二你想死是不是?老子就是这么打算的,你又能管的着吗?” 其实王振南并没有马奇东说的那么不堪,他给了于北非一大笔钱,还为于北非的家人安排了工作住处,一方面是因为于北非有这么一点才华,对报社有点用处;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同情心发作,愿意帮于北非一把。 他生下来就是含着金钥匙的人,平素交往的都是上层社会的人物,不识民间疾苦。自从认识了于北非后,才知道港城下层人民真实的贫困生活状态。因此,震撼之下,就掏出来一笔钱,给了于北非,说是提前支付于北非两年的稿费。其实那些钱,按于北非如今的稿费收入,就是写十年小说,也未必能挣的到。 也因为这个,于北非发自内心的感谢王振南,在王振南面前,从来都是恭恭敬敬,任劳任怨,没有半点怨言。 王振南帮助于北非本来是好心,如今却被马奇东说成是居心不良的举动,他怎能不怒? 他性子高傲无比,就是有误会也不会向于北非解释,一腔怒火都发到马奇东身上,拿起手中的茶碗,手腕一抖,将茶碗连同碗里的茶水一起扔向马奇东的面门:“马老二,我请你喝一碗热茶!” 马奇东大吃一惊,没想到王振南竟然如此没品,恼羞成怒之下,竟然动起手来! 眼看茶水泼过来,已然躲闪不及。 李飞阳看着好笑,伸出手来,将茶碗接住,晃了晃茶碗,空中四溅的茶水如同飞鸟投林般,以违反物理定律的形态,拐着弯的又回到了茶碗中,随后“啪”的一声,茶碗飞出去的盖子也飞回来与茶碗合到一处。 马奇东与王振南,连同两人的保镖等人,看到李飞阳这等魔术一般的手段,都是惊得呆住了。 王振南揉了揉眼睛,看着李飞阳将茶碗轻轻的推到自己面前,在看看干干净净的桌面,一时间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刚才自我是不是真的扔出了茶碗?还是我生气之下,出现了幻觉?” 非但是他,就是于北非等人,也是脑袋有点不够用,集体晃了晃脑袋,对于刚才看到的情形都有了点不太确定。 李飞阳站起身来,对马奇东道:“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又对王振南笑道:“我一直听马二哥说你和他之间打打闹闹的事情,对你的印象不太好;今天见了你本人,才发现与马二哥口中的你有点区别。你性格虽然不太沉稳,心地却是良善!” “看来马二哥对你的性格是有点夸大了!” “你很不错!” 第十七章 偷渡客、大陆仔 一个年轻人,以老前辈的口气夸赞一个成年人,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但若是别的年轻人以这样的口气说王振南,王振南早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了。但是李飞阳不一样,他站在王振南面前,夸赞了王振南几句,王振南为他气势所迫,竟然就呆呆的听着。 李飞阳笑道:“改天咱们好好认识一下,我是李飞阳!”哈哈一笑,下楼而去。 “李飞阳?” “李飞阳!你是李飞阳先生?” 等到李飞阳下楼后,王振南才反应过来! 王振南有心追上去跟李飞阳说话,但毕竟教养在那里,人家临走时才说以后认识一下,明摆着如今不想跟自己说话。现在如果硬往上凑,那也太没有眼力劲了。 到现在,王振南才知道为什么马奇东在李飞阳开口之后,立马变得信心满满的同意了自己的打赌了。有李飞阳在后面为他撑腰,他自然会有信心了!现在想来,肯定是自己刚才表现的过于猖狂,惹得李飞阳不快,才会支持马奇东与自己对赌。 王振南是李飞阳小说的忠实读者,虽然李飞阳为他的老对手马奇东的报社供稿,与他的报社做对,但这丝毫不能减少王振南对李飞阳写的小说的热爱。 如今当面错过偶像,还在偶像面前表现的如此不堪,王振南羞愧难当。好在李飞阳临走时,对自己评价不错,也算是一一个安慰。 王振南身后的一个保镖不服气的道:“他就是李飞阳?少爷,他也就是一个作家,也就是年龄小一点,有什么资格对您说三道四?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毛孩子罢了!” 王家家主与李飞阳的大伯李开明也是老朋友,王振南对李飞阳的了解不亚于马奇东,自然知道李飞阳如今的身份。 听身边保镖这么说话,开口骂道:“李飞阳先生也是你能背后乱说的?他就算是一个小毛孩子,那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小毛孩子!你又算是一个什么东西?你连人家一根寒毛都比不上!无知的东西!” “是是是,是我多嘴!” 保镖见王振南为李飞阳极为维护,心中大奇:“少爷的脾气可是一向不好,今天怎么转了性子了?”他是王家的内部培训的保镖,与在别的公司聘请的保镖不一样,功夫高,地位却不是太高,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脑子里对刚才李飞阳接茶碗、篼茶水的手法感到不可思议,不知道李飞阳刚才那是玩的什么戏法儿。 下了茶楼,马奇东一个劲的向李飞阳解释:“飞阳,这个。。这个。。我不是有意在你面前说王老二的坏话,只是和他一向有矛盾,不自觉的就把他给黑化了。。嘿嘿。。还真不是故意的!其实说起来,这小子除了脾气有点暴躁外,就是有点傲气,其余的缺点倒是不太多!” 李飞阳笑道:“我知道,只看于北非对他的态度,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激,是做不得假的。这人倒也有趣,元旦酒会他是不是也要参加?” 马奇东道:“他是王家嫡系,当然会去!” “嗯,到时候跟他聊聊,你们两个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到时候我做个和事佬,你们握握手,别这么对着干了。老这么横眉立目的,也没有什么意思。” 马奇东苦笑道:“我倒没有什么问题,就看王老二到时候怎么说了!” 车子开了一段距离,便到了小吃一条街那里,司机还要将车子往前开,李飞阳耳朵忽然动了动,道:“先停下来,前面有点不太对劲儿!马二哥,你先别下车,我去前面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马奇东一愣,“这大白天的还能有什么事情?难道那些偷渡过来的大陆仔又开始抢银行了?哎呦,对不起!飞阳,我不是说你,也不是看不起内陆人!我。。我这是一时口误!你别放心里去!” 李飞阳摇头道:“你还真的说对了,前方真有抢劫的事情发生!” 车门打开后,李飞阳快步前行,从另一条街上穿插过去。 马奇东大急:“飞阳,你别胡来啊!真要是有什么问题,那也得警察来处理啊!你这样去很危险的!艾,你们几个要好好保护好飞阳,别让他出什么问题!” 李飞阳下车后,马明度为他配备的几个保镖也紧紧跟随着他。 有个保镖对李飞阳道:“小少爷,前面确实有点乱,为了您的安全,我不建议您去那里凑热闹!” 李飞阳笑道:“抢劫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怎么也得开开眼才行!” 跟着他的几个保镖都是大奇:“小少爷,前面确实有点骚乱,但是您怎么知道是有人抢劫啊?” 李飞阳道:“我猜的!” 几个保镖听了都是呆呆无言,感觉这位有点不靠谱。 街道前面的骚乱越来越大,后面的马奇东也听到了响动,心道:“真晦气!竟然遇到了打劫的!不过,飞阳怎么知道前面是有人打劫?” 马奇东看着李飞阳几人快步远去,忽然反应过来,“不好!我姐姐他们好像也就在前面!” 这下马奇东可是真着急了,对身边的几个保镖道:“我说你们几个傻啊?赶快跟上飞阳啊!别让他出什么问题!” “可是,少爷,我们现在的任务保护的是你啊,李先生有阿龙他们保护肯定没问题,您不用担心!” 马奇东怒道:“我姐姐她们也在附近,谁知道她们有没有遇到麻烦?我得去看看!” 几个保镖哪里肯让他下车,对司机使了一个眼色,司机踩开油门,一溜烟的将车开跑了,只有马奇东的叫骂声隐隐从车厢里传来。 李飞阳走到骚乱中心的时候,便看到李东生刘小璐几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脸兴奋的模样的。看到李飞阳,刘小璐跑过来道:“大哥,你怎么来了?刚才这里有人抢银行,几个人都挎着枪,抢完钱就跑!还打伤了几个人,实在是太凶残了!” 她一脸的兴奋,“这几个人胆子很大,本领却小的可笑!枪都拿不稳,射击一点准头都没有,脑子也有点问题,抢完钱后,不说赶快跑路,竟然还想将我和月月拖进车里去!” 李飞阳笑道:“然后呢?” 刘小璐蹦蹦跳跳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们刚刚想对我们出手,突然都倒下了!” “老虎哥出手实在是太快了!我都和月月都差点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出的手!” 老虎一脸不好意思:“飞阳,没想到你们初来港城,就遇到这种事情!我本来已经将港城的地下帮派全都下了通牒,不让他们近期活动!但今天几个人却是从大陆过来的。。。” 李飞阳摆手道:“这种事情谁又能顾得周全?那几个打劫的确实都是内陆偷渡过来的?” 老虎道:“确实是!听口音就能听出来,他们不是南方省会的人,属于北方的两个省份!” 李飞阳想了想,道:“那这样,你明天给咱们在港城的几个超市和另外几个分公司的负责人打个招呼,告诉他们,以后招工多招一些内陆过来的人!只要人品质上还过得去,能收几个,就尽量多收几个!” 如今大陆向港城偷渡的人挺多,有些人难以维持生计,难免会铤而走险,以身试法。 也就是因为这些人,才使得港城人对内陆人的印象十分恶劣。将内陆居民与低素质、暴力犯罪、出卖色相等下三滥的勾当联系在一起,也就是因为这种人,许多港城人才看不起内陆人,从心眼里歧视内地人。 对于有些罪犯为了逃避追捕而偷渡来港,李飞阳是一点都不关心的,但是对于为了摆脱贫困,想混口饭吃的穷苦人家,李飞阳还是想尽力帮一下他们。能给他们点活计来干,也等于间接的救了他们一命,总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都不容易。 真要是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不愁吃喝,谁会干一些有今天没明天的勾当?只有被生活逼迫的没有办法了,才会有人选择了这条不归路! 第十八章 和事佬 刘小璐说的兴高采烈,杨晓月几人也没有什么觉得这打劫的事情有多么了不起,但是旁边马家三个姑娘却是吓得不轻。她们那里见过这种情形,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急急催着身后的保镖们拥着他们回家,刘小璐几人与李飞阳的对话,她们根本就没有新心情听,只是对李飞阳说道:“飞阳,前面太危险!别去了,赶快回去吧!” 李飞阳见她们心有余悸,急急的跑上街边的汽车上,也不好说什么,笑了笑,对刘小璐几人道:“走吧,都回去吧!” 刘小璐意犹未尽:“可惜就一拨打劫的,摇是多几波,那才叫热闹!” 杨晓月捂住她的嘴:“说什么呢?你怎么唯恐天下不乱啊!” 刘小璐呜呜的说不出话来,甩了甩脑袋,挣开杨晓月的巴掌,“月月,你越来越老实了!前两年咱们还一起去抓小偷、打流氓呢,现在怎么越来越不好动了?你现在怎么改性子了?” 杨晓月嗔道:“你还是小孩子脾气,怎么老也长不大?这打劫的多了,有什么好的?” 刘小璐道:“我不就是随便这么一说么?又不是真的希望有打劫的。” 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晚,走到半道上,便看到马奇东领着一帮车队急急的杀了过来。 看到李飞阳几人安然无恙,马奇东松了口气,“飞阳,你们没有问题吧?我本来是要跟着你去看看,只是身边这几个家伙把我硬拉住了,我寻思着现在报警也不合适,我也只能回去叫人来助你。” 李飞阳笑道:“没事了!回去吧!” “真的没事了?前面真有打劫的事情发生?” 马奇东见姐姐们无恙,李飞阳等人也好好的,放心之下,好奇心顿起。 马奇东的姐姐纷纷道:“小东,真的有打劫的啊!别问了,赶快回家!赶快回家!” “就是,赶快回家!” 他们都吓坏了! 看到她们这种表情,刘小璐嘻嘻的笑了几声,很快被杨晓月捂住嘴,笑不出声来。 在港城住了几日,眼看元旦快到了。 说是元旦的酒会,其实并没有在元旦当天举行,而是提前了两天。 宴会的举办地点就在马家的一个山庄里面,大厅里人头涌动,港城里面有头有脸的人,但凡有时间的,只要收到请帖,都一窝蜂的赶到了这里。 李飞阳几人进去的时候,差不多都要开宴了。宾客们悉数到场,就等着主人马明度上台讲话了。 马明度站在话筒前,先向大家表示谢意,随后开口讲话: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鄙人这里参加今晚的宴会, 不胜感谢!” “感谢港督先生特意来此,感谢在座的各位司法界、商界、政界的朋友们赏光来此,谢谢!” 老头口头感谢了好多人之后,最后才道:“大家随意!” 宴会这才算是正式开始。 刘小璐噘嘴道:“吃顿饭也这么麻烦!还得穿这么麻烦的衣服!早知道就不来了!” 今天宴会不一般,李飞阳几人可说是盛装出席,裁缝量体裁衣,给他们一人做了几套晚礼服。李飞阳是西装西裤,脚下光闪闪的皮鞋。而两个女孩却是长裙窄袖,稍微有点高跟的小羊皮靴子,简单的挂了几个首饰,看起来比平常更要漂亮三分,当真是貌美如花,艳绝全场,吸引了一大部分年轻人的目光。 要不是她们年龄小,身子还没有张开,估计全场男人都会将目光集中到她们身上。 刘小璐对一些人扫过来的目光很不适应,按照她的脾气,要是在户外,这些人早被他胖揍不知道多少次了。 见她抱怨,李飞阳笑道:“宴会就这样,作为主人总得要说点什么,给大人物们抬抬身价,说点吉祥话什么的,这些都是必须的。以后你得习惯这种场面才行!” 刘小璐看着端着酒杯,四处找人说话先生们、太太们,不喜道:“这里也真够乱的!哎,大哥,马老先生感谢这个出席,感谢那个前来,怎么就没有感谢你的到来呢?” 李飞阳摇头笑道:“我一个小辈人物,怎么可能让老先生特意在宾客面前做出感谢的话语来?我只是一个写书的作家好不好?我的身份怎么能够跟在场的这么些成功人士相比?” 李飞阳指了指身边走动的人群:“看到没有,这些人中,那些老外咱就不用说了,能够不远万里来港参加这次宴会,肯定是马老先生送去了请帖。而能有资格让马老先生送请帖的人,身份自然低不了。” 李飞阳摇了摇头道:“这些都是功成名就的人物,我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顶天了也就是写了几部故事书而已,地位怎么能跟他们相比?” 旁边的杨晓月见李飞阳贬低自己,很不乐意:“大哥你也太把他们当成一回事了!在我和璐璐看来,他们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李飞阳哈哈大笑:“你们也把我看得太高了!” 搂了搂她们两个的腰,李飞阳笑道:“走,咱们认识几个新朋友去!” 虽然二女都已经明确了和李飞阳的关系,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同时被李飞阳拦腰抱住,还是羞涩难当,扭动身躯挣开了李飞阳的怀抱,飞快的跑到了马家三姐妹那里去了,不敢再待在李飞阳身边。 李飞阳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向前方走了过去。 宴会开始后,李飞阳就看到王振南一直想凑过来跟自己说话,只是神情上有点尴尬,不知怎么开场。李飞阳看了看旁边正在应付别的客人的马奇东,顺手端起了一支高脚酒杯,走到王振南面前:“王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王振南急忙端起酒杯相碰:“飞阳先生,上一次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是您在当面坐着,让您见笑了!” 李飞阳笑道:“我老是听说你跟马二哥有矛盾,总是和他对着干。我就很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矛盾,让你们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放不开面子,不能握手言和?您方不方便给我说一下?” 王振南苦笑道:“这哪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挠了挠头,“说实在话,我和马老二到底怎么结仇的,我到现在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应该是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后来就一直不对付,你要真让我说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那肯定是没有。我和他作对,好像从小到大已经形成了习惯,若是那天不去找他点麻烦寻开心,就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李飞阳哈哈一笑,问已经走过来的马奇东:“马二哥,是不是这样?” 马奇东讪讪道:“王老二说倒也不错!其实我也不记得我们俩当初是为什么翻脸了,这么多年与他斗来斗去的,都已经成了习惯了,当初的事情早就记不清了!” 李飞阳乐不可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一斗就是十几年?两位,我说你们 现在还斗什么啊?还不够让人笑话的!你们还是握握手吧,所谓一笑泯恩仇,再说你们哪来什么恩仇?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想它干嘛?” 被李飞阳这么一说,两人也觉得好笑,马奇东伸出手来,“王老二?” 王振南也伸出手来,与马奇东的手掌相握:“有飞阳先生在这里,我给你个面子!” 他毕竟心高气傲,虽然行动上已经与马奇东和好,但终究是嘴上不饶人。 马奇东知道王振南的脾气秉性,倒是不以为意。 两人与李飞阳说了几句话,马奇东想起李飞阳是初次来这里,对李飞阳道:“飞阳,今天港城文化圈的几个老先生也来到了这里,走,我带你认识一下!” 第十九章 下一部武侠 PS:看《重生之大文学家》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在宴会的大厅的一角,有几个人围拢在一起,自顾自的说话嬉笑,并没有像别的人一样端着酒杯走来走去的见人就打招呼,他们来的时候坐在哪里,如今还是坐在那里,都没有起身。别的人也轻易不来他们那里去打扰,在整个热闹的宴会里面,倒是显得他们这里格外的安静。 马奇东将李飞阳领到这里后,里面的几个老头看到后,一个秃顶的胖老头打招呼道:“小东,你这是领着新朋友来了哈?怎么不去和小姑娘一起玩儿?我们这些老家伙这里可是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哟,王家二小子也来了?” 王振南也跟在李飞阳两人身后,见秃顶老头说话,急忙回话:“蔡伯伯好,刘伯伯好!” 马奇东为李飞阳介绍道:“飞阳,这是蔡伯生蔡老爷子,旁边这位是刘海云刘先生,这是司马青玉先生,这是。。。” 马奇东为李飞阳一一介绍了在场的几个老人,这些人的名字李飞阳也都有所耳闻,都是有点真本事的文人。 几个老人见马奇东忙活完了之后,蔡伯生笑道:“小东,你光给他介绍我们来,你倒是说说这孩子叫什么啊?你和振南这次并肩而来,倒是非常难得啊,你们两个和好了?” 马奇东不好意思的说道:“本来和振南就没有多大的矛盾,今天在我身旁这位先生的劝告下,我们和好了!” 他指着李飞阳道:“这是。。” 马奇东还未说完,王振南抢着回答道:“他是李飞阳!” “李飞阳?哪个李飞阳?”蔡伯生忽然明白过来:“内陆的大才子李飞阳?写小说的李飞阳?” 王振南笑道:“可不就是他!” “哎呦!”蔡伯生急忙站起身来:“刚才我们还说起飞阳你来呢!没成想说着说着你就到了!” 他极为高兴,对身边的一个瘦小老头笑道:“老邵,电影的主题曲依我说咱也别讨论了,如今人家正主来了,还是问问人家的意见吧!” 瘦小老头叫做邵六艺,乃是港城传媒的老祖级人物,五十年代就在港城创办了邵氏兄弟电影公司,迄今为止已经拍摄了几百部好好坏坏的电影,在整个东亚地区都是响当当的角色。 听蔡伯生如此说,邵六艺哈哈笑道:“是得问问人家正主!” 他拉开座椅,将李飞阳请到身边:“飞阳先生,快请坐!快请坐!刚才正说起你的小说呢。前些日子,我们买下了您两部武侠小说的电影改编权,现在正商量着怎么给电影配插曲呢!” “哦?是那部小说?”李飞阳好奇的问道。 马奇东道:“今年也就两部小说卖给了邵伯父的电影公司,一个是《武林外史》,另一个就是《绝代双骄》,除此之外,今年也没有写别的小说发表。” 邵六艺笑道:“是《绝代双骄》,《武林外史》如今已经拍摄完毕,过了春节就会进入影院播放。《绝代双骄》如今刚刚开始拍摄。” 他埋怨马奇东道:“小东啊,你也是的,飞阳来港城了,你也不知道给叔叔说一声!怎么也得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马奇东笑道:“这不都快过年了么,知道您忙,不敢打搅您,也就没有通知您!” 蔡伯生回话道:“知道飞阳来港城了, 那我们再忙也得见一见啊!” 李飞阳笑道:“蔡老先生客气了!这次来港,也没有拜见几位老先生,实在是有点失礼!” 蔡伯生笑道:“哪里有什么失礼的?你是黄老先生的弟子,按辈份,比我们的几个老家伙都要高,要说拜见,也得是我们拜见你才是啊!” 旁边几个老头也说道:“确实如此!我们几个的老师都曾经向黄世昌老先生请教过疑难问题,也算是老先生的半个徒弟,我们做弟子的,自然算是老先生的徒孙了!” 李飞阳知道大陆与港城的文化传承一脉相承,黄世昌在文化圈的辈份极高,这蔡伯生说李飞阳是他们几个老家伙的前辈,这倒是有可能。 这么一论辈份,几位老先生对李飞阳愈发的亲热,蔡伯生道:“老邵刚才说,拍电影也没有是什么好的插曲,想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写几首歌词,配进电影里面。既然飞阳你来了,那最好。我们刚才现编了几首歌词,你看看是不是合适?” 李飞阳摇手道:“您太客气了!拍电影什么的,我也不懂,里面应该插播什么样的歌曲,我也不太明白,到底哪一首歌曲合适,还得让邵老先生公司的员工来看才行!我一个外行人,实在是不适合多说什么!” 邵六艺还真害怕李飞阳横插一脚,拍电影毕竟与写书不同。小说写的好,未必歌曲写的好,就算歌曲写的好,也未必将电影插曲写的好! 李飞阳要是真的大包大揽的为自己的小说挑选合适的歌曲,邵六艺还真的不好意思阻拦,此刻见李飞阳知趣,不由得对李飞阳好感大生:“这孩子不但书写的好,为人也知进退,不愧是黄老先生的弟子!” 这些人中,蔡伯生最为喜欢李飞阳的武侠小说,今天见了李飞阳,第一件事就问道:“飞阳,自从《绝代双骄》连载完毕后,我可是好久不见你写武侠小说了!虽然武侠小说比不得你写的《西游记》《封神演绎》,也比不得《红高粱》《高山下的花环》那些正统文学作品,但是看着过瘾,远没有纯文学作品那么费脑子,作为消遣娱乐的读物,还是比较适合的。我觉得普通市民还是比较希望你多写一点武侠小说的。” 旁边的司马青玉是一个画家,他插口道:“武侠小说也还就算了,但是像《隋唐演义》《三侠五义》这种类型的评书小说,倒是多写一点最好。 蔡伯生笑道:“这司马这家伙,不喜欢看电视电影,最喜欢听评书,他对你的《隋唐演义》可是非常痴迷,他最近说要为《隋唐演义》里的三十六位英雄都一个个给画出画像来,现在正在做准备呢!” “哦?那以后司马先生画出来后,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也好仔细看一下!” 司马青玉极为高兴:“我画好后,一定送给你一套,到时候也好让你和黄老先生一起评价一番,指点一下不足!” 李飞阳连称不敢,他发现这司马青玉是一个很单纯的人,自己这么客气一说,他还就认真了,显得非常高兴。看来以后隋唐三十六英雄的形象是一定会从他手里画出来的,这倒也是一件好事,在他前世,这些英雄形象,他一直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若是这司马青玉画得真的不错,到时候插进《隋唐演义》这部书里,倒也不错。 与几个老先生谈谈笑笑一阵子,倒是收获不少。 这些人肚子里都是有点干货的,虽然比之与黄世昌**年几人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比王不知也稍微有所不如,但是观点新颖,思考问题的角度与内陆人士有极大的不同,与他们交谈,受益不少。 宴会临结束的时候,蔡伯生问李飞阳:“飞阳,下一部武侠小说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开始写?” 李飞阳看了看身边不好意思的王振南道:“本来最近不想写武侠的,但是王二哥非得要和 马二哥打擂台,王二哥报社的小说已经创作完毕,就等着马二哥报社了。我本就是《新青年》报社的专栏武侠作家,当此之时,职责所在,只好勉力写一部小说来迎合一下王二哥的报社。” 蔡伯生好奇道:“飞阳,你写小说的风格形式变换不定,无论是纯文学还是武侠小说,简直是一部书一种风格,不知道你这次的小说是什么风格的?” 李飞阳笑道:“我写武侠小说,内陆的与港城的,绝对是两种风格,也与两地文化生活的不同相符合。这次在港城发表的武侠小说,也应该和以前在港城发表的几部小说相类似。” “哦?那写的人物地方是哪里?” 李飞阳想了想道:“那就叫做剑气长江,两广豪杰吧。” (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二十章 八扇屏 PS:看《重生之大文学家》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剑气长江,两广豪杰?” 听完李飞阳的话,蔡伯生眼睛放出亮光来:“这句话听着就让人豪气顿生,意气风发!这是写的两广之地的英杰么?” 李飞阳笑道:“确实是打算写一下两广的英雄豪杰们!” 蔡伯生激动道:“好好好!飞阳你可得赶快写,老头子可是等不及要看了!” 他很是遗憾的说道:“纵观我华夏历史,英雄出齐鲁,豪杰归燕赵,偏偏我两广之地,极少出慷慨悲歌之士,有时候我想起此事,就觉得矮中原地区人士一头,如今你能在书中写点我闽广之地的英雄豪杰来,对我等来说,也算是一个安慰。” 李飞阳笑道:“蔡先生实在过谦了,近代以来,南方国学大师犹如雨后春笋般露头,就是参军报国,上阵杀敌之英雄好汉也是数不胜数,哪里像老先生说的那样?” 蔡伯生摇头道:“血性男儿,为国为民;轻生死,重言诺,这是北方豪客才有的东西,南方虽有,毕竟是少数!好勇斗狠的多,真正杀敌报国,马革裹尸,百死不悔之人少之又少!” 见蔡伯生如此说话,李飞阳不好多说什么,心里却不怎么同意:“都是大汉子弟,哪里需要分什么东西南北?文化环境不同,受到的教育不同,对同一件事的应对方法,当然也会不同。只要无关大节,倒也没有必要自卑!” 牵扯到南北方民族血性方面的问题,李飞阳不欲多说,蔡伯生也发现有点失言,呵呵笑了几声,两人不再多谈此事。 宴会结束之后,蔡伯生、司马青玉几人与李飞阳“依依不舍”的分开,蔡伯生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李飞阳:回去后,尽快创作,一帮老家伙都眼巴巴的等着看呢! 元旦酒会,元旦酒会,说是元旦酒会,其实马家的这次元旦酒会过来两天后,真正的元旦佳节才正式到来。 因为这两年内陆与港城的交流的步伐日益加快,这一年的元旦,大陆特意派出文工团体来港城演出,目的就是减少隔阂,增加两地的文化交流。 这次来港城的文艺团队的阵容极为强大,李飞阳在电视上看到了好几个熟人,其中相声大师马春常、自己的半个徒弟,京剧大师吕师咨,还有朱林茂、陈菲斯等新近崛起的当红演员们,都一股脑儿的涌进了港城。 既然几人都来了港城,自己又凑巧在这里,怎么也得见一下,不然也太没有礼节了。 是以,看到这个消息后,在元旦当天,李飞阳拉着李东生、刘小璐几人进了港城剧场,找寻马春常几人。 马春常几人名气大,一般人很难见得到,但是李飞阳名气更大,这次赴港的团队领导王亚夫,是见过李飞阳几次的人,下面人说李飞阳来了,他还有点不信,出来一看,还真是李飞阳。哪里敢怠慢?急忙将他们请了进去。 马春常几人也都被叫了过来,众人相见,自然少不了一番惊喜。 马春常哈哈笑道:“飞阳,你怎么也到港城来了?也巧了,我们正有一件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呢!” 李飞阳疑惑的看向马春常:“马老师,您还能有什么事情来问我?” 马春常道:“这不是这段时间,你给了我几个段子么,我们排练了几个,感觉还不错,今天是元旦晚会,娱乐节目少不了,相声自然也是少不了。你给的段子,我们打算今天就表演给大家,你是作者,要不你来看看我们的排练效果?给我们一点建议吧!” 对于这一点,李飞阳倒是没有怎么推辞。 马家夜宴的当天,蔡伯生几人让他参谋一下电影插曲的评鉴,李飞阳之所以婉拒了,一方面是不想费脑子搞那些无聊的事情,免得出力不讨好。另一方面却是因为邵氏影视公司如今拍摄的武打电影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动作慢腾腾,表情硬生生,哼哼哈嘿,跟他妈小丑似的,看得让人作呕,成不了什么气候,根本就不配让他为这些电影写词谱曲! 但是相声不同,他给马春常的这些相声段子,每一个段子都是有其闪光点的,有其是一些传统的相声段子,里面的包含的一些文化信息,社会信息,都是非常有意思的,很能经得起咂摸,再过几十年听,照样让人听得津津有味,越听越有味道,这可比邵氏电影公司如今拍摄的武打电影强多了 进了剧场后台,马春常开始和老搭档王起源在李飞阳面前从新将两个段子排练了一下。这两个段子一个叫《醉酒》,另一个叫做《八扇屏》,是李飞阳上一个月刚给马春常的。 《醉酒》是相声艺术名家侯宝林的一个很经典的段子,李飞阳将这个段子给了马春常之后,马春常看完非常喜欢,将这个段子与王起源排练了好多遍,今天让李飞阳的时候,其实已经将这个段子琢磨的精熟,该做的铺垫,该抖的包袱,该做的停顿,都已经到了极致,李飞阳看完后,对着马春常两人一挑大拇哥:“马老师,王老师,了不起!以我的水平,我是看不出您这段表演有什么毛病了,只要在现场不出错,这段子的效果肯定差不了!” 马春常与王起源也感到很满意,演员有时候对自己表演状态的发挥,也会有很大的认知,对于段子的好坏,不用别人说,自己也能感受的出来。 马春常笑道:“这一段,我感觉也挺好,老王,咱们接着来排练下一段,再让飞阳看看如何?” 王起源道:“好!” 王起源是捧哏,在台上话不多,在台下倒是很健谈:“飞阳,你给写的这段《八扇屏》实在是太长了!这贯口相声真要是说完,怎么也得一个多小时!” 马春常道:“所以,我们哥俩从里面抽出了一小段,将‘莽撞人’、‘孩子’‘浑人’‘苦人’这几个形象拿出来弄出一个小段子,也叫做《八扇屏》!您来给提提意见!” 李飞阳一听,笑道:“那我得听听!” 《八扇屏》虽说有八扇,但是十八扇也得有,真要一套贯口下来,一般人根本就顶不住。相声演员体力有限,观众也不可能听这么长时间,一般都是说不全,抽出几扇也就差不多了。 李飞阳在前世所听的所有《八扇屏》中,最为精彩的还要数刘宝瑞与郭全宝老先生两人所说的。 虽然这两位说的不全,但是将里面的劲头与搞笑韵味全都给展现出来了,口齿也流利,贯口听着也美,包袱抖的也恰到好处,非常经典。别的相声演员也有好多说过这《八扇屏》,感觉和刘宝瑞大师相比,可就差多了,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天差地远! 听完刘宝瑞《八扇屏》,再去听别人的八扇屏,根本就听不下去! 有时候看上面的相声演员在上面说,李飞阳在下面比演员还着急,就好象挠痒痒,老是挠不到痒痒地方,极其难受! 可惜刘宝瑞大师死的早,一代大师临了临了,弄得含冤而死,野狗刨尸! 刘宝瑞之后,再无刘宝瑞,侯宝林之流与刘宝瑞相比,差了不止一筹,刘宝瑞若是不死,相声大师这个称号也就只有他能抗的动! 此次听马春常抽出来的几扇,跟刘宝瑞、郭全宝抽的一样,李飞阳就有点好奇,他倒要看看这两位能将这几扇说到什么样的效果?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二十一章 参演 PS:看《重生之大文学家》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嗬,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俩一样词句的你就不会念了?” “念这上句你得压声!念下句你得挑韵!” “嘿!那你倒是念念!” 。。。 。。。。。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人不言自能,水不言自流!金砖何厚?玉瓦何薄?” “我给你出一个下联,给你圆圆面子,你好下场!” “我告诉你,相声演员,演员肚,杂货铺,要什么有什么!” 。。。。。 “嗬!哎呀,相声演员这么不简单!” “真没想到,现在出来了您这么一位圣人!” “乱草蓬蒿,显出您这么一颗灵芝!” “顽石堆中,出了您这么一块无暇美玉!” 。。。。 。。。。。。 听马春常与王起源两人将一段《八扇屏》说完,李飞阳皱眉道:“有点不太对劲!味道不够!” 马春常与王起源也挠头道:“老是感觉缺点什么,就是不知道少了什么!” 李飞阳起身道:“这样,我来当逗哏,王老先生您还是当您的捧哏,咱爷俩试试!” 李飞阳上了台之后,穿了长袍大褂,在台上这么一站,马春常眼前就是一亮:“飞阳,你小子台风好帅啊!” 李飞阳在台上拱手笑道:“过奖!过奖!” 马春常道:“好家伙,你这么一笑,显得是又帅又坏!” 李飞阳嘿嘿一笑,开始表演。 他如今跟随黄世昌学艺,三教九流、五行八作无不涉猎,黄世昌把自己会的都一股脑的塞进来李飞阳的脑子里,他也不担心李飞阳学不学的会。好在李飞阳也争气,黄世昌叫他什么,他就学什么,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学不会的。 黄世昌关于曲艺方面的研究,令李飞阳获益匪浅。他本就对曲艺有研究,不然也不会再唐城传授王智方说书之法,如今得名师教诲,一法通,万法明。他本人又是绝世的聪明,只要见过,就没有学不会的。 此刻上的台来,开口这么一说,台下马春常就是一愣,心想:“这口齿,这节奏,不说相声,当真是可惜了!” 李飞阳在台上一阵铺垫,将逗哏的坏气与帅气,以及锐气表现的淋漓尽致,王起源台风稳健,捧哏也箍的瓷实,这么一段子《八扇屏》说下来,贯口的句子也没有停顿,可说是十分精彩,马春常不住的叫好,旁边的演员们本来是看热闹的,此刻也被李飞阳的表演吸引住了,纷纷鼓掌。 段子说完后,王起源擦着汗下了台,对马春常道:“老马,咱们真老了!” 马春常以一种极其怪异的眼光看向李飞阳:“飞阳,要不你来我们相声界吧?我代师收徒,你当我的师弟怎么样?” 围观众人大哗,谁也没有想到马春常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但随即也都理解了马春常为什么这么说,他们刚刚都看到了李飞阳的表演,都是曲艺界的人士,分辨一个节目的好坏,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李飞阳刚才与王起源说的相声,别有一番风格,让人听着就那么可乐,本来只是好奇的来看一下热闹的众人,一看之下,就走不动路了,直到李飞阳这么一段子《八扇屏》说完后,众人才心满意足的鼓掌叫好,同时也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要办,这一听李飞阳说的相声,把自己的事情都给耽误了。但也由此可以看出李飞阳这段相声说的好到什么程度!马春常说要代师收徒,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放着这么一个妖孽人物不去理会,确实是相声界的损失。 李飞阳听了马春常的话后,愣了愣,笑道:“马老师,我可是有师傅的人了!” “呃!” 马春常这才想起,李飞阳已经拜了黄世昌为师,而黄世昌的辈份比自己的师傅都要高。虽然李飞阳平常从不与自己论辈份,总是“马老师”“马老师”的喊着,那是人家会做人,不想令自己尴尬,并不代表自己真的能当人家的老师!人家的老师乃是一代奇才黄世昌老先生,那可是连自己的老师都要喊一声黄老师的前辈人物! 自己刚才说要代师收李飞阳为徒,确实说的有点莽撞了! 李飞阳见他有点呆愣,知道他也发觉自己有点失言,当下笑道:“马老师,相声艺术我是非常喜爱的,有机会我倒是可以多跟您学学,或许有机会也会上台过过瘾,但要把它当成一个谋生的职业?还是算了吧。” 马春常回过神来,也是笑道:“确实是这样!你如今是我大汉著名的作家,哪里还需要说什么相声?倒是我鲁莽了!” 他随即又道:“飞阳,你看这样行不?等你有时间了,或者是有兴致了,可不可以到我们相声表演节目里来串串场?就当是京剧票友,时不时来玩几圈,也好为我们相声界助助威?” 李飞阳一口答应:“这肯定的没有问题!” “那好!” 马春常一拍巴掌,“今天晚上的晚会,你就帮忙来串一场吧!” “啊?这怎么能行?” 李飞阳没想到马春常竟然这么说,连连摆手:“马老师,相声表演是您和王老师两个人的事情,哪里有我什么事儿?哪能让我瞎掺和?” “怎么叫瞎掺和呢?”马春常道:“你刚才的表演比我要强多了!我们今天的表演节目不少,但是出彩的却不太多!你今天既然有时间,不如就帮我们一把,咱们一起为港城人民奉献一场咱们内陆的精彩节目,也好为我们两地交流出点力!” 马春常倒是非常会戴高帽子,几句话下来,都给整到民族大义,两岸交流,祖国统一上面去了。 李飞阳说不过他,举手投降:“马老师,您别说了!我答应您还不成么?” 马春常见他答应,笑道:“早答应不就完了么?还浪费我这么多的口水!” 李飞阳道:“马老师,您以后想要该行的话,建议您选择说客这么一个职业,肯定无往不利!” 马春常哈哈笑道:“等我以后不干相声这一行了,我会慎重考虑的!” 当下马春常找来王亚夫,“亚夫,飞阳刚才的表演你也看到了,让他替换我一场怎么样?” 王亚夫为难道:“飞阳刚才表演的好是好,就是不知道真要是进了舞台,是不是也能发挥刚才这种水平?” 马春常笑道:“对这位黄老爷子与雨年同志的高徒,又是鼎鼎有名的大作家,你还能没有一点信心?他在整个港城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别说是演不砸,就是演砸了,港城人民难道会有意见?” 王亚夫沉吟道:“这倒也是,就凭飞阳的身份,不管演出效果如何,他本人能够出场,就是一件好事。” 不再迟疑,将节目单拿了一份,递给李飞阳:“飞阳这是节目单,上面有时间,你可以提前做一下准备!” 李飞阳还真从没参加过大型晚会的文艺演出,今天倒是感到很新鲜,接过来王亚夫递过来的节目单,仔细观瞧。 刘小璐看着眼热,她活泼好动,最喜惹是生非,什么新鲜事物都想掺和一下,见李飞阳要参加今晚的文艺演出,她也想进演出队里面搅和一下。拉着李飞阳的手道:“大哥,我也想出去表演节目!” 李飞阳一挥手:“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儿?别在这里添乱!” 刘小璐噘嘴道:“小气!上去玩玩都不行!” 杨晓月拉着刘小璐的手道:“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想掺和?你上去能干什么?打架么?” 刘小璐道:“讨厌!” 看了节目单,李飞阳找来王亚夫:“王老师,这节目单上的这首歌曲是怎么回事?” 王亚夫看了看节目单,发现李飞阳说的那首歌曲名字叫做《我相信》,不由的脸红道:“这首歌最近在内陆挺火,据说港城人民也都很喜欢,我们就把它给列入了节目单里面。” 李飞阳皱眉道:“这首歌是我的歌啊!你们演出的时候用它也不是不可以,但最起码要告诉我一声啊!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用了,连一声招呼也不打,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这个。。。”王亚夫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像做贼的被人抓到现行,确实有点不好解释。 他们文艺队伍隶属中央,一向霸道惯了,在演出的过程中随便用一下别人的歌曲,从来就没有觉的有什么大不了,也都没有想过通知一下歌曲的拥有者。 难道你一个小小的歌手还真能跟体制上抗衡不成?所以从来没有人重视过这个问题。但是,没有人提,并不代表这件事就是对的! 今天李飞阳提出来,王亚夫也确实有点不好意思。李飞阳可是与一般的文艺工作者不同,抛开他黄世昌**年弟子的身份不谈,单单是他本人的文化地位,在华人中的影响力,也比他要高得多,真要是发起火来,他们整个团队都未必能扛得住。 王亚夫红着脸道:“飞阳,这是我的不对,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把这首歌撤掉,换成别的节目!”(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二十二章 砍场 PS:看《重生之大文学家》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见王亚夫把姿态放的这么低,李飞阳也不好多说什么,想了想,指着节目单道:“王老师,这位叫做郭春雷的歌手是哪一位?既然您安排他来唱我这首歌,想来他的歌唱实力是很不错的!能不能让我听一听他是怎么唱的?” 李飞阳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王亚夫怎能不同意?急忙将郭春雷喊过来,道:“小郭,这位是李飞阳李先生,你待会儿唱的那首《我相信》,就是他创作的!” 郭春雷三十来岁,看起来很沉稳的一个人,听了王亚夫的介绍,很是激动,“李飞阳?难道就是写小说的李飞阳先生?你好!你好!我最喜欢看您的书了!”他伸出手来,要跟李飞阳握手。 李飞阳伸手,笑道:“你好!”发现这人倒是很有意思。 王亚夫道:“小郭,飞阳要听你这首歌唱的怎么样?你来唱给先生听听?好让他评鉴一下!” 李飞阳笑道:“不敢说是评鉴,只是想看看郭先生唱的与我多大的区别?” 郭春雷有点紧张,“飞阳先生,我可没有您的嗓子亮,您的这首歌我只是在新闻联播上面听您唱了几句,其余的就只是从曲谱上琢磨的,唱的不好,还请您多多指教!”他开始唱了起来。 一首歌唱完,李飞阳面无表情的看向王亚夫,“王老师,您觉得唱的怎么样?” 王亚夫额头冒汗,“这个。。。小郭的嗓子最近有点不太好,高音有点上不去,曲调的把握也有点不太准。。。” 其实何止曲调不准,此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首歌应该用上什么样的精神头来唱,竟然用他妈中音来唱,好好的一首歌成了四平八稳的白开水,听着一点感觉都没有。 本来歌曲中青年意气风发,勇往直前的意境全都没有了,成了半死不活、有气无力的哼唱,这和原来的歌曲演唱方式差了十万八千里。 本来李飞阳对于他们擅自演出属于“自己的”歌曲就有点不乐意,如今听了郭春雷唱的这么离谱,更是恼怒。淡淡道:“王先生,您觉得这种歌唱水平上台表演,会不会被人轰下来?” 王亚夫见李飞阳一开始还喊自己王老师,如今改口喊王先生,显然是对自己有意见了,他也知道自己这方面有点不占理,因此说话便有点底气不足,讪讪道:“此次来港的歌唱演员里面,唱高音的很少,倒是有两个唱美声的,但是更不适合唱这首歌。还有几个女演员,我们也让她们试着唱了一下,感觉还不如小郭。”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被李飞阳目光灼灼的盯的浑身不自在。 李飞阳笑了笑,对一脸尴尬站在旁边的郭春雷道:“郭先生,恕我直言,您别怪我说话难听,虽然说出来有点打击人,但是我还得说一下,您不太适合唱这首歌!” 郭春雷脸色微变,尴尬道:“是是是,其实我也觉得唱不出您唱歌的那种感觉来,可是团里安排我唱,我也只能服从安排,只能尽力表演!” 王亚夫见皮球踢到了自己身上,急忙解释:“飞阳,这是整个团队领导的意见,这不是团队里没有合适的人选么?就把小郭给推出来了!你要是不乐意,我们就把小郭这场给打下去,换成别的节目!” 李飞阳一点都不客气,道:“那就换成别的节目吧!” 王亚夫有点傻眼,“这。。真换啊?” 李飞阳好笑道:“怎么?不行啊?这不是您说的可以调换么?还是说你刚才是搪塞我呢?” 王亚夫点头道:“换!换!肯定调换!” 李飞阳对郭春雷道:“郭先生,今天算是我的不对,暂时委屈你一下,回头我专门为你写一首歌,就算是为今天的事情道歉,这首歌您今天就别演了!” 郭春雷感觉委屈的不得了,他又不敢跟李飞阳当面硬碰,连团长王亚夫都对李飞阳退让,他自然是也不敢逞强。 但是,这事情本来与他无关,唱李飞阳的歌曲也是团里让他唱的,团里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如今人家事主找来了,团里不敢得罪李飞阳,他反而成了替罪羊。说好上台的节目,几句话就给砍了,这如何能让他心服? 但是李飞阳如今名声之大,在大汉国可以说无人不晓,无人不知,但凡读书看报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如今拜了黄世昌、**年为师,在整个曲艺界和政界的身份地位都是高的吓人,谁敢轻易得罪? 况且李飞阳在文艺界的名声也不太好,李飞阳师长厉害,朋友也多,可是仇家也不少,说话口无遮拦,蔑视天下群雄,得罪的人数不胜数,被大汉文坛的人私下称之为“狂徒”,但即使这样,也没有几个人敢对李飞阳有什么举动。 李飞阳如此难惹,他一个小小的歌唱演员,就更不敢对李飞阳的意见说半不字! 从某处程度上来说,李飞阳这就有点以势压人,欺负弱小的意思。但是从维护个人权益上来说,这种做法合情合理,我的东西我让你演你才能演,我不让你演你就不能演,如今你们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擅自演出,而且还让这么一个风格不搭的人来演出,效果奇差无比,这本身就是拥有者的不尊重;作为这首歌曲的创作者,李飞阳自然有资格叫停。 王亚夫脸色很难看,心下恼怒,但又不敢与李飞阳叫板,忍气吞声道:“小郭,今天这场文艺演出你先就别演了,你这两天从大陆来港城,舟车劳顿,也累的不得了,你今天就歇歇吧,权当给你放个假!” 郭春雷道:“谢谢团长,我最近还真累的不轻,早就想请个假休息两天了,今天唱飞阳先生这首歌我本来就没有把握,现在砍掉了这个节目,我也能松口气了。今天我就在台下看大家表演,也当一回观众!”他倒是很会说话。 李飞阳见他要离开,笑道:“郭先生,您别生气,今天对事不对人,您确实有点不太适合唱这首歌。过几天,我会给你写一首歌,算作今天的补偿了!” 郭春雷心里不信,但是嘴上却很客气:“哎呦,我哪敢生气?本来就是我们的不对,何况飞阳先生您还许给我写一首歌曲,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他一脸诚恳道:“我这可就等着您的大作了!您要是没有什么吩咐,我这就下台休息去了?” 李飞阳道:“您慢走!” 看郭春雷走远,李飞阳笑道:“王先生,您别嫌我霸道,郭先生确实不太适合唱这首歌,虽然郭先生既然不能唱了,但我也不让您难做,郭先生走了,我来顶上去,您看行不行?” 王亚夫道:“那再好不过!这节目也不用临时调换了,只是刚才说的相声表演节目,你还要不要?” 李飞阳道:“要,怎么不要?” 王亚夫也不多说什么,点头道:“那我这就给您安排!” 他二人说话都没有背着人,在场的演员包括刘小璐、杨晓月几人都看在眼里,他们对李飞阳的做法都不太认同。 王亚夫走后,刘小璐道:“大哥,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那个郭春雷好可怜!咱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这个年代的人还没有知识产权保护意识,虽然对于演出方擅自表演未经主人允许的节目感到不高兴,但是还没有上升到李飞阳前世那样打官司维护权益的高度。 马春常也很不高兴,“飞阳,团里虽然用了你的歌,是我们不对,但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吧?小郭这孩子挺老实的,让这孩子的面子以后往哪放?” 李飞阳道:“他是孩子,还是我是孩子?擅自用我的歌曲,侵犯我的权益,怎么他们还都有理了?我发现你们不但不同情我这个权益被侵犯的受害者,反而站在他们一方?今天也就是我,要是别的演员的节目被擅自挪用,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杨晓月道:“那还能怎么做?忍着呗!谁敢跟国家团队抗衡啊?” 马春常默默无语,知道杨晓月说的是事实,但老头心里就是不舒服。虽然今天李飞阳的做法合法合理,但却有点不合乎人情,弄得王亚夫与郭春雷很有点下不来台,在一向和气生财,凡事给人留三分余地的马春常看来,李飞阳为人处事太霸道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二十三章 不同人的元旦 PS:看《重生之大文学家》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我擦,我竟然写了七十万字了!很惊讶,也很激动,从来没写过这么多字的小说,诸位,看到的,麻烦给点推荐票,推荐票到底是干啥用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别人都求,咱也要一点,富裕的同志就扔几张吧。 港城的冬天远没有大汉的京都那么冷,就是在晚上,穿一个外套已经足以抵挡不太冷的小风,在李飞阳几人在剧场里忙忙碌碌的时候,谢夫之正穿着大衣在拍摄现场的镜头前做着一个又一个动作,说着流利的台词,他现在正在一个文艺片中担任男配角,戏份不少,此时正在赶戏。 马克正在京都大学里组织国术协会的会员们参加京都大学的元旦晚会。虽然国术协会的名气已经很大,但是能够在舞台上更多的展现协会的技艺,那岂不是更好? 琴棋书画诗酒茶,功夫刺绣与插花,能够在舞台上表演的就只有弹琴吹箫,武术套路,这次马克推出的就是国术协会音乐部与功夫部两个分部的技能表演。 马克看向眼前从国术协会选出来的精英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帮人笑嘻嘻的,丝毫没有紧张的情绪。 有个女孩子问道:“马克,老大去哪啦?怎么好几天都没有见他了?” 马克笑道:“老大去了港城,要过几天才能回京,怎么了董春丽?想咱们老大了?我告诉你,老大已经名草有主了,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董春丽跺脚脸红道:“讨厌!我是想说,这都要过年了,老大要是在的话,他有办法找点活让我们做,然后再用大家挣来的钱请我们大家吃顿好的,现在老大不在,想挣点吃喝的钱都难!” “对啊,对啊,老大在,肯定有好酒好菜,老大一不在,我们的吃喝质量严重下降!” “严重抗议老大不辞而别!撇下我们去港城吃香的喝辣的,这实在是太伤心了!” “哦,飞阳老大,我们深切的怀念你啊!” 一帮人杂七杂八嘻嘻哈哈的说个不休,马克笑骂道:“行了,行了,老大不在我领着你们去吃饭好了!反正老大的宅子地方大的很,厨师的手艺也不错,今天我做主了,你们要是在台上发挥的好,我就领你们去老大的宅子里聚餐!” “说话算话?” “肯定说话算话!” “噢~” 一帮子家伙欢呼起来,他们早就想去李飞阳的大宅子里去了。 同一时间,赵春江正在边境执行任务。 自从大汉与越国开战以来,虽然大规模战斗只是进行了两个月左右就已经结束,但是边境的零星的武装冲突却一直没有停止。汉国与越国这一段时间来,在边境上已经小规模的交锋了许多次,互有伤亡。 “头儿,大脸现在怎么样?”一个涂了一脸话花花绿绿不知名颜料的士兵小心翼翼的向身边的赵春江问话。 他们一共有八个人,此时在正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里避雨,他们面前躺着一个伤员,一条腿已经炸断了,气息微弱,比常人大上三分的圆脸此时苍白无比,嘴唇干焦,已是弥留的景象。 赵春江从脖子上摘下来一个项链,他这个项链链子上栓的的不是宝石,而是一个小小的葫芦,赵春江打开葫芦嘴,从葫芦里倒出一粒药丸,一脸肉疼的塞进伤员的嘴里,拿起军用水壶将药丸冲了下去。 眼看着伤员的脸色由苍白转成蜡黄,由蜡黄变得红润,呼吸慢慢沉稳下来,赵春江收起葫芦项链,骂骂咧咧道:“这狗日的大脸,老子说了多少次了,一定要注意地雷,一定要注意地雷!**到最后还是折在地雷上了!**是吃屎长大的啊!” 他咬牙切齿的道:“咱们八个人,这都一年了,杀了多少越狗我都记不清了!从来没有在敌人手中负过伤!现在倒好,没有伤在敌人的枪炮上面,倒是栽在地雷上了!丢不丢人?丢不丢人!啊?” 赵春江一脸焦躁的在山洞里走来走去,“不行!这个仇不能不报!你们几个先将大脸转移到国内,我得去越国杀几个越狗出出气!” 他拿了一个小玻璃瓶,从葫芦项链的葫芦中倒出几粒药丸倒进瓶子里,扔给身边的一个战士,“这是我大哥给我的几粒保命的丹药,你们一人一粒的贴身收好。回去的路上千万小心仔细,这一粒药丸就是一条命,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用它!” 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如瀑,赵春江几步跨出山洞,声音传到几个特种兵战士的耳朵里,“我去杀几个人消消火!你们趁现在的天气赶快将大脸抬走,一路多加小心,都他妈好好活着,别给我丢人现眼!你们给我留着身子好回去过个年!”几个闪身,他已经消失在雨水树林中。 留下山洞的几个战士大眼望小眼,“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按照他的话来做呗!咱们这个头儿,年纪不大,本领不小,杀性也重!脾气更是大的吓人,咱还是先把大脸给拖到国内再说!” “那咱们头儿呢?” “先把大脸送回国,咱们再来接应他!” “也只好这么办了!” 。。。。 。。。。。。 边疆战乱不休,时有流血冲突,国内却是歌舞升平,港城更是一片繁华景象。 马奇东因为已经成家,早已经搬出了马家大宅院,自立门户,今天是元旦,他推掉了所有的事情,专门陪着老婆孩子过元旦。 今天有元旦晚会直播,马奇东的老婆和两个孩子都没有出去,一家人早早的吃完饭,将仆人打发下去,就等着看电视。 马奇东的老婆叫做苗金秀,是港城苗家的闺女,出身不凡,长得也漂亮。坐在电视机前,抱着最小的孩子,对马奇东道:“老公,今年的元旦晚会,听说后半场是内陆专场,前半场是我们港城的节目,这种形式的晚会,无论在港城还是内陆都是第一次。” 她很好奇道:“内陆的文艺节目我还真的很少看到过,最多就是听过内陆的相声与戏曲,别的东西知道的还真不多。老公,你经常去内陆,你能不能说说内陆都有什么好看好听的节目?” 马奇东道:“这怎么说?好的文艺节目多了去了!还是改天我带着你们娘仨一起去内陆亲自看一下罢,要我说给你听,我还真说不上来!” 夫妻俩闲话中,电视直播开始。 节日晚会的氛围,向来是红红火火,一股子喜庆的味道,今天这台晚会也不例外。 开场就是歌舞,很是喜庆,后面就开始魔术、杂技、舞蹈什么的,因为不是第一次看这种类型的晚会,而且晚会上的一些歌曲都是老歌曲,唱歌的也都是老面孔,马奇东夫妻看的昏昏欲睡,两个孩子早已在他们身边睡着了。 将孩子送到卧室里后,苗金秀打着哈欠对马奇东道:“老公,这晚会办的没什么意思,还是和以前一样,就不知道下半场大陆的节目怎么样?” 马奇东也看着无聊至极,“这晚会办的越来越差劲,跟大陆的春晚根本就没法比!” 苗金秀听着不乐意:“你现在怎么开口说内陆,闭口说内陆?你到底是港城人还是内陆人?内陆的一个李飞阳都被你夸成了神仙似的,他有那么厉害么?” 听苗金秀的说话,马奇东脸色阴沉道:“我是港城人,但我首先是汉国人!” 牵扯到国家主权民族尊严的问题上,马家人的立场都是非常坚定的,马奇东虽然在马家本领不大,但是爱国之心却从未减少。 苗金秀话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她的国家观念很淡薄,对大陆人有着发自内心的轻视感,为此还被马奇东打了几次,夫妻俩一度不合。 见苗金秀面上露出后悔的神情,马奇东叹道:“金秀,别把咱们港城太当一回事儿,也别把咱们马家太当一回事儿!至于李飞阳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二十四章 且将醉酒付一笑 PS:看《重生之大文学家》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苗金秀并没有见过李飞阳,上一次马明度宴请李飞阳的时候,她正巧去了米国,并未在港城。而且她最喜欢看的是欧美的西方文学作品,对于李飞阳的小说一本都没有看过,也不觉得李飞阳小小年纪能写出什么好的作品来。 迄今为止,她所知道的有关李飞阳的信息,都是丈夫马奇东告诉她的。但是马奇东嘴里的李飞阳过于玄奇,李飞阳被马奇东说成了天仙一般,简直无所不能,作为受过西方高等教育的苗金秀,坚决奉行唯物主义,从不相信世上有什么神奇的人或事,对马奇东关于李飞阳的描述自然也不会相信。 其实要是马奇东告诉她李飞阳是李开明的侄子,是未来的一国之主,苗金秀肯定对李飞阳有一个明确的认知,但是李飞阳如今的身份都只在各大家族的嫡系人物中流传,虽然苗金秀是马奇东的妻子,但是马奇东也不可能违背家规,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她知道。 见马奇东动怒,苗金秀也不敢多说什么。本来最近夫妻俩的感情刚刚和好,苗金秀也不愿破坏这种得之不易的温情。两人一时无言,都沉默下来。好在电视里画面闪动,将这种尴尬的气氛极大的缓解,两人将目光看向电视,本来感觉无味的电视节目,如今却是看得目不转睛,似乎电视节目猛然就变得好了几个档次一般。 电视上插播了一段广告之后,画面一转,穿着长袍的马春常与王起源已经出现在了台前。两人还是传统的相声形式,前面摆着方桌,桌子上放着折扇、摔木,掌声雷动中,两人开始表演。 马春常是相声界的前辈,两岸三地虽然交流不多,但是相声界里面的辈份却是还保留着,无论在哪里,论辈份,马春常与王起源都是正宗的相声传人,业内的老前辈.在港澳台也是有着极大的名声。 马奇东对相声挺喜欢,他又通过李飞阳认识马春常,此刻见马春常出台,嘴角不自禁的流露出笑容来。苗金秀见丈夫嘴角含笑,似乎对电视里的这两位老演员很熟悉,她也好奇的想要看看这两位的节目到底怎么样。 “今天过节了,这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对,今天是元旦佳节!” “我问您一个事啊。” “您问。” “你会喝酒吗?” “我倒是能喝一点。” “你能喝多少?” “我也就三两白酒的量。” “我请您喝一斤!” “哎哟,那可喝不了!超过三两我就醉了!” 。。。。 。。。。。 马春常与王起源早已经将相声的逗笑艺术发挥到了极高的地步,在别人来说,平平常常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一句话,但在他们身上,都是那么幽默有趣,逗得台下笑声不断,掌声接连不断的响起,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被逗得开怀大笑,苗金秀也属于大笑的观众之列。 相声的结尾处,马春常开始甩大包袱,“这位拿出一个手电筒,立在桌子上,一摁电门,从手电筒灯头处射出一道光柱来。” 王起源接口道:“哦,射出一光柱。” 马春常装出一副醉鬼的模样,学着醉鬼的语气,口齿不清,舌头发硬,做出手拿手电筒向上照射的姿势:“你,你要没醉,你顺着这~柱子爬上去!” 王起源捧哏:“嚯!这能爬得上去吗这!” 马春常开始学另一个醉鬼的样子,将手一挥:“你。。。少来这一套!” “我。。我懂!我顺着这光柱爬上去?我要是爬到半空,你一关电门,我不就掉下来啊?” 这个包袱一抖,全场人都喷了! “哈哈哈,哎呦,笑死我了!这马老师是怎么想的?这手电筒的光柱也能让人爬上去?啊哈哈哈哈。。。” 观看这个相声的观众们笑的眼泪直流,都为这演员的奇思妙想感到可乐与赞叹。 《醉酒》这个相声,乃是侯宝林的经典之作,在他之后,也有许多人说过与醉酒相关的相声,但是都不如这一段有意思。 关键是这一段相声的内容想他人所未想,“爬手电筒的光柱”这个想法,实在是超出了常人的思虑范围,听了就感到匪夷所思,十分好笑,一般人谁会想到这方面去?所以这段子可谓是相声界里独树一帜的一个经典。 这段相声的效果很强,台下观众与电视机前的观众都笑了一两分钟,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止住笑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马春常与王起源两人早己谢幕下台了。 随后一名美女主持人走到台前,她并没有先报下一场节目的名字,而是与台下的观众互动起来。 她握着话筒走到台下的一名观众面前,“这位先生,请问您有没有看过武侠小说?” 被问的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头发打着蜡,带着金丝眼镜,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听到主持人的问话,他一脸看不起武侠小说的鄙视神情,摇头道:“我从不看打打杀杀的暴力作品,我只看一些东西方的古典小说。” 美女主持人一愣,“呃,那您有没有看过《西游记》《封神榜》?” 中年男子点头道:“这两部书倒是知道,如今风靡整个华人圈子,大家都说写的不错,据说写这两部书的人生大陆的一个小孩子,我很好奇,已经买了两部,但是还没有看!但这两部小说比什么武侠小说要好多了,这两种作品的作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呃?” 主持人有点凌乱,用很奇异的目光看了看中年男子,这跟想象中的场面有点差别啊! 她本来是想为后面节目的出现先做一个铺垫,但是没有经过彩排过的观众互动真的有点不靠谱啊! 好在主持人舞台经验丰富,临场反应迅速,急忙将话筒递到另一个青年人面前:“这位先生,您有没有看过武侠小说?” 青年人道:“看过!” 主持人精神一振,“那您最喜欢谁的作品?” 青年人笑道:“整个华人圈子里,写武侠小说的就只有李飞阳先生一个人,其余的都差远了!如今说起最喜欢的武侠小说,肯定是李飞阳先生的作品啦!” 青年人看向旁边那个刚被主持人问话的中年人,一脸好笑道:“这位大叔张口闭口说不喜欢看打打杀杀的暴力作品,他难道不知道《封神演义》《西游记》里面也充斥了打打杀杀的情节?他难道不知道李飞阳先生除了写《封神榜》《西游记》外,还写了好几部武侠小说?” 青年人后面有人笑道:“人家连李飞阳先生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知道写《西游记》的人是一个小孩!当然更不知道李飞阳写过武侠小说这件事情了!你要知道,人家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作品!”这人将“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作品”几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讽刺意味。 听到这话的人都笑了起来,刚才的中年人臊的满脸通红,别看他打扮的像一个饱学之士,其实却是一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半文盲,只是如今发了横财,愣是将自己包装成了一名高学历人士的派头。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了“武侠小说上不得台面”这句话,今天被主持人问起来,因为想着装出高大上的阅读品味,才做出一副看不起武侠小说的表情来。 只是如今装逼不成,反被打脸,这倒算是一件搞笑的事情了!” 主持人也笑了,问身边的青年人:“那你们想不想见一下李飞阳先生?”” 青年人忽然站起身来,一脸惊喜道:“李飞阳先生来港城了?” 美女主持人笑道:“他不但来我们港城了,还为我们带来了特意为我们港城人准备的节目!” “真的?” “不会吧?” 在台下的一片闹哄哄的议论声中,美女主持人走到舞台上,提高嗓门:“现在有请非专业歌唱演员,李飞阳先生为大家带来一首歌曲`~~《我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二十五章 又把英雄入画屏 PS:看《重生之大文学家》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 女主持人话音刚落,舞台上灯光忽然暗淡下来,只有一盏灯打出一道光束照在舞台上面,一个身影在舞台后面慢慢的走到舞台中间,光束也跟着他的步伐随着移动。 激昂的音乐响起,舞台上一时间灯光大亮,李飞阳一身合体的休闲装,站在舞台中间随着音乐的节奏双手互拍,他的头发已经蓄了很长,此时做成了前世电影中华英雄的造型,加上他身材高大,容貌俊美,此刻在舞台上一亮相,立时间就获得了一个满堂彩。 如今的港城,罕有不知李飞阳为何人的民众,不像内陆,李飞阳虽然在大汉的文化圈子里面有着极大的名气,但是在广大乡村不识字的民众当中,却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何人。 其实这很好理解,只要你不是国家首脑,不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医生,也不是巫婆巫汉,不是他们村里的村长,不是他们居委会的主席,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认识你? 老百姓关心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关心的是明天会不会刮风下雨,关心是今年的收成怎么样,对于作家这个行业,他们不理解也不明白,更不关心。 大多数老百姓连自己乡里的乡长都不知道是谁,县长、市长的名字也是听过了就忘,省长什么的,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叫什么。他们一般会记得两个当官之人的姓名,一个是他们的村长,另一个就是国家的一号首长。 至于还有别的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在某些领域做了非常了不起的贡献,非常厉害。但是,那关他们鸟事?老百姓为什么要记得他们? 李飞阳也是同样如此,在唐城地区,他的名气很大,在政坛,在文化圈、甚至在地下组织里面,他的名气也很大,但是在大汉国的普通乡民眼里,谁知道李飞阳是那根葱? 所以说,人不可将自己太当一回事儿,就是国家总统到了外国,人家国外群众知不知道你是谁还有待考证呢,不是总统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李飞阳的名字没有在普通民众心里扎下根,倒是李飞阳的徒弟王智方因为说评书,反而被全国人民所熟知。 大汉百姓识字的人很少,但是能听懂评书的人却多得是。王智方因为说李飞阳的几部书,如今在大汉已经家喻户晓,成为了曲艺界首屈一指的说书匠。单从国民熟知程度这一点上,李飞阳还不如王智方呢。 但是港城确却与内陆有着极大的不同,这里文化普及率极高,鲜有不识字的人。不说人人都能舞文弄墨,但是能读书看报的人却占了很大的比例,李飞阳的小说,如今大多数港城人都看过,对李飞阳都有着极为尊崇的心理,此刻见到李飞阳竟然出现在舞台上,着实令他们又惊又喜又是兴奋。 有好多人只是知道李飞阳的名字,却没有见过李飞阳的照片,对于李飞阳的形象只是靠大脑凭空想象。如今在舞台上第一次见到李飞阳本人,发现他比自己想象当中还要英俊三分,都是赞叹不已。 “原来飞阳先生这般帅!” “天呐,李飞阳先生比我想象当中还要完美十倍!” “谁说飞阳先生是一个小屁孩?他是一个大帅哥好不好?” 台下议论纷纷,差点盖过了舞台上音乐的声音。 在音乐声中,李飞阳放声歌唱! 在李飞阳前世,歌手杨培安以嗓子高,能飙高音而出名,这首《我相信》正适合他来演唱。这首歌一路飙高,激昂奋进,很能带动听众的情绪,听着无不触动。 李飞阳本身嗓子就不错,他又身怀无上神功,内力深厚无比,在与一帮兄弟外出游历之时,曾在山中长啸,一举震晕了无数野兽,唱歌这点音量对他来说,一点挑战都没有。 当李飞阳拔高的歌声中剧场里响起了之时,所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皮肤颤栗,内心激荡不休。这首歌的感染力极为强大,一曲高歌之后,台下出奇的安静下来。等到主持人在极为安静的气氛中准备报下一个节目名字的时候,台下才轰然响起一阵剧烈的掌声! 掌声如潮! 李飞阳虽然在内陆唱过《我相信》这首歌,但也只是在上不得台面的小晚会上表演过,一开始听过的人并不太多。 这首歌在大汉广为传播的时候,还是上一次他们唐城多位同学一起赴京上大学的时候;因为他们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李飞阳一帮子同学在车厢里唱歌的情景这才进了《新闻联播》,这首歌也因此被许多人记住。 但是对港城的绝大多数民众来说,这首歌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 第一次听一首经典歌曲的时候,受到的冲击最大,如今李飞阳一曲高歌之后,直接引爆了台下观众的情绪。 “飞阳先生,再来一首!” “飞阳先生人长得帅,书写的好,就连歌也唱的这般好听!” “主持人,让飞阳先生再来一首歌吧!” “对,再来一首!” 。。。 美女主持人面对台下吵吵嚷嚷的观众,安抚道:“飞阳先生今天只带来了一首歌,再来一首的话,恐怕就有点为难先生了!你们要知道,飞阳先生是一个作家,不是专业歌手!” 台下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有人叫道:“那就让李先生再把这首歌唱一遍!” “对啊,再唱一遍也行啊!”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 面对台下热情高涨的观众,主持人连连劝慰:“朋友们,先生们,冷静!冷静!” “其实飞阳先生在后面还有一个节目要表演,请大家先安心看下面演员的表演,本次晚会的最后,还有飞阳先生的第二个节目!” 台下众人一愣,随即惊喜交加,“飞阳先生还有节目?” “是什么节目?难道还有另一首歌?” “你傻啊,没听主持说么,她说飞阳先生今天只准备了一首歌,那么下一个节目肯定不是歌曲!” “那是什么节目?” “我哪知道?往下看就是!” 台下观众心痒难搔,恨不得对着台上进行的表演按快进键,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李飞阳下一个节目到底是什么。 电视机前的马奇东在李飞阳表演的时候,一脸吃惊的表情,嘴巴张的老大,看向身边的妻子,“我没有看错吧?飞阳竟然上了舞台进行歌唱表演?” 他妻子苗金秀也很吃惊,“他一个作家去文艺晚会上瞎掺和什么?不过,他倒是多才多艺!” 马奇东道:“多才多艺?黄世昌老先生的徒弟多才多艺有什么稀罕?他要是什么都不会才是真正的稀罕!” 在晚会现场,舞台上的节目进行的很快,但在现场观众心里,却是进行的奇慢无比。大家都想看看李飞阳到底要表演什么节目。 终于,美女主持人的搭档,一个中年大叔笑着向大家报幕:“下面是一个语言类节目,相声《八扇屏》!” 见台下观众有气无力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主持人眨眨眼,拿着话筒高声道:“下面有请非专业相声演员李飞阳先生与专业相声演员王起源先生!” 哗! “李飞阳?说相声?” “我没听错吧?” “飞阳先生还会说相声?” “我靠,别说话,节目开始了!” 台上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等到灯光亮起来时,台上已经多了一个桌子,桌子后面站了两个人。 站在左边的是刚才出了一场的王起源老先生,他还是站在捧哏的位置上,站在右边的却是一个身穿长袍的高大年轻人。 李飞阳这么一身长袍,台下观众差点就认不出来他。要不是看到他的长发,还真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刚才唱歌的李飞阳。 此时的李飞阳长袍在身,自有一股子宗匠气度,与刚才唱歌的形象,俨然两人。 台上李飞阳开始说话:“今天的观众们太热情了!” 王起源道:“确实是很热情!刚才一个劲的叫你再来一首歌!” 李飞阳笑道:“这次来港,准备不足,我只准备了一首歌。等到下次再有机会在港城登台表演,一定多准备几个!” 王起源道:“这是必须的!” 李飞阳道:“大家都知道,其实唱歌只是我的爱好,我最擅长的乃是文学!” 王起源道:“这话不假!我们都知道!” 台下观众会心而笑! 李飞阳道:“我昨天呐!经过一个小湖,见风吹浮萍,水面皱起层层波浪,水光山色一时无两,当时我诗兴大发!” 王起源道:“您写了一首诗?” 李飞阳道:“写诗?已经来不及了!我就以这风水为题,粗粗糙糙的做了一副对联!” 。。。 。。。。 因为地点时间与身份的不同,李飞阳将这段《八扇屏》做了些调整,使之更符合如今的场景。 《八扇屏》这个贯口段子,水平低的相声演员表演起来,使观众看的索然无味。但要是相声大师级的人物表演起来,无一处不带着笑点。 而且这段子不但搞笑,而且还有展现相声演员功力的几段贯口,更重要的是,里面说出了几个历史上的人物形象,这一点才是这段子的精华所在。 八扇屏,八扇屏,说的是在古代,富贵人家家里都有屏风立在家里,这屏风一般都是分成八扇,每一扇都绘有花鸟鱼虫,或者历史人物的形象,其中又以描绘人物形象的居多。 而相声《八扇屏》是意思就是指这段相声里面有这不同面目,不同性格的人物形象。“八”只是一个虚数,其实段子里的形象不止是八个,而且里面的人物动物都刻画的非常了不起,基本上都是英雄人物。 李飞阳如今说的这段《八扇屏》里面只是抽出了三个人物,一个是“浑人”,把项羽当作了浑人的典型,另一个就是“小孩”,说了文彦博、甘罗、孔融几个典型,最后重点说了周瑜。 还有一个就是“苦人”,把陆文龙当成了苦人的典型代表,还为他赋诗一首,极为精彩! 这《八扇屏》的文学成就远远高于一般的相声段子,没有文字功力的人,也写不出来这样的贯口,没有文学功底的人,也很难将这种段子说的精彩。 (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第二十六章 余韵 舞台上,捧哏王起源在捧哏李飞阳的挤兑之下,一个劲儿的服软,“你就将我当一个浑人,饶了我吧!” 李飞阳横眉竖目,“你把自己比作浑人?” 王起源急忙弱弱回答:“是啊,我就是一个浑人,口不择言,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李飞阳呸道:“你也配?” 王起源道:“啊?我连浑人也不配啊?” 李飞阳道:“你当然比不了!那可是一位古人,你哪比得了?” “是哪位古人?” “你还不知道呐?” “我还真不知道!” “那我说说,你听听?” “您说!” “在想当初,楚国霸王姓项名籍字羽,目生重瞳,帐下有八千子弟兵,攻无不克,战无不取,只因鸿门会刘邦赴宴之时。。。” 这是一段贯口,需要语速快,口齿清晰,不打哏,一气呵成,将整个浑人项羽的段子一口气给说出来才行。 等李飞阳说到最后一句“霸王闻听,顿足捶胸,拔剑在手:“想当初悔不听亚父范增之言,今日果有此败,我有何面目去见江东父老,看来我真乃一浑人也!”这段贯口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观众都不是傻子,这种考验语言功力的段子,就是外行人也能听出它的不容易,如今李飞阳清晰流利的将这么一段子话说完,无不佩服。 就是晚会里面一些搞语言节目的内行人,也对李飞阳这种口齿感到惊奇,没有一点基本功的人是很难达到李飞阳这种程度的,其实马春常吵吵着的要代师收李飞阳为徒这件事,就足以证明了李飞阳在说相声上的天赋与水平。 李飞阳与王起源说的这段《八扇屏》中有三个形象,那么相对应的就有三段贯口,这三段贯口都是逗哏也就是李飞阳来说。没说一段贯口,台下就会响起长时间的掌声。 等到一段《八扇屏》说完,李飞阳与王起源便准备下台,但是底下观众不让,有人叫道:“王老先生可以下台休息,飞阳先生得留下!” “对,飞阳先生不能下台,你得再给我们来一个节目!” “我们不难为你,再来一首歌也行!” “是啊,在唱一遍你刚才唱的那首歌就行!” 。。。 。。。。。 李飞阳几次欲下台,但是底下观众就是不让,李飞阳再三推谢,直到两个主持人前来为李飞阳解围,台下观众才逐渐消停。 好在李飞阳这段相声乃是节目的最后压轴之作,这段相声之后,李飞阳再也无事,与观众们拱手拜别,下台去了。 回到后台,马春常大拇指一挑:“飞阳,你是这个!说的太好了!” 王起源老头笑道:“老马,你现在的逗哏已经不行了!我要跟你裂穴,我不跟你捧哏了,我要给飞阳做捧哏!” “裂穴”是相声界两个搭档分手的一个行话,就是两人分裂,不再合作的意思。 马春常笑骂道:“你敢!除了我,谁还会要你捧?人家飞阳才不稀罕你这个糟老头子呢!” 李飞阳笑道:“王老师可不老,也不糟!以后我真要是有兴致想来一段相声玩玩,还得王老师给我兜着。” 王起源哈哈大笑,一脸得意,“看看,看看,人家飞阳都说要我了,老马,你就羡慕去吧!”围过来的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王亚夫走过来,说道:“飞阳,你这么一上台,比我们整个团体演员的舞台效果都要强,真没想到,飞阳你在港城民众这里有这么大的名声!” 旁边的刘小璐道:“名声是一方面,关键是我大哥在台上表演的确实很好!” 王亚夫不认识刘小璐,但是看刘小璐与李飞阳的关系亲密,便已经明白了几分,笑道:“你是飞阳的女朋友吧?你这位男朋友可是了不得啊!书写的好,字也写的好,歌唱的好,就连相声也说的有大师级的水平,你可要好好看着他,别让别的女孩子给抢走了喽!” 刘小璐笑嘻嘻的说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特意找了一个姐妹一起看着大哥,绝对丢不了他!嘻嘻。。” “啊?”王亚夫心说:“找个姐妹看着李飞阳?这是什么个意思?”有心想问问,但是刘小璐已经拉着李飞阳的手跑远了。 回去的路上,李小龙一脸崇拜的看着李飞阳:“师傅,您真厉害!什么都会!” 李飞阳笑道:“你想学啊?” 李小龙摇头道:“您以前跟我说过,贪多嚼不烂,我没有您聪明,只能奔着一个行业干,单单一个咏春拳法就够我一辈子钻研的了!” 李飞阳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你想学别的东西,我也不拦着你,只要你将我给你的修炼任务完成,其余的时间随你来安排,老师不会限制你学别的东西的!” 李小龙道:“除了习武,我就是看书识字,那还有时间去学习别的东西?” 李飞阳笑道:“等你出师后,我便不再管你,随你以后怎么生活!” “真的?” 李小龙小拳头一挥,笑嘻嘻的道:“那我一定要努力尽快出师!” “不过,师傅,怎么才能够算是出师?” 李飞阳道:“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你们就算是出师了!” 李小龙吐了吐舌头,“那得到啥时候啊?” 他可是见过李飞阳几次出手的场面,那种飞沙走石,力动乾坤的非人武力,现在想来就感到惊心。而要想出师,就必须要达到接李飞阳十招的水平才行;他纵然是一个心高气傲一向不服输的小家伙,也对能否出师产生了疑问。就是坐在后面的孙陆坤也感到压力山大,困难重重,第一次觉得,师傅太厉害也未必全都是好事。 回到了山庄之后,马奇东打来了电话,“飞阳,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在舞台上的表演了,歌唱的好,相声说的也棒,你可真是一个全才!” 李飞阳握着话筒笑道:“马二哥,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您这么夸我,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马奇东笑道:“你这么一现身,这在港城可是一个大新闻!著名天才作家李飞阳先生,来港后,特意在元旦晚会上为港城民众登台献艺,一展歌喉。还说了一段精彩无比的相声!” 电话那头的马奇东呵呵笑道:“明天各家报社肯定要报道此事,我就是想问你,我们报社也想要报道一些与你有关的事情,你不介意吧?” 李飞阳自然不介意,“你们想要写,尽管写就是!我受邀来港,本来就没想到隐瞒什么,这次在晚会现场表演节目,也勉强算是一个小小的新闻,应该少不了有报社报道此事。让他们写,还不如让你们报社来写呢。” 有了李飞阳这句话,马奇东再不迟疑,让报社记者加班加点的赶写文章,撰写李飞阳现身今年的元旦晚会,而且还登台演出的事情。 报社重点写了,李飞阳特意精心准备了两个精彩的节目,以表示对港城读者的谢意。 当然,李飞阳在晚会现场的精彩表演,他所唱的歌曲,所说的相声,自然也被写了出来,很是将李飞阳吹捧了一番,什么多才多艺、天纵奇才、惊才绝艳等形容词,全一股脑的安在了李飞阳身上。 第二天,李飞阳现身港城的新闻,在各大报纸上纷纷刊登,题目起的千奇百怪,怎么吸引眼球怎么写。 “内陆著名天才作家,李飞阳先生现身港城元旦晚会!” “作家李飞阳晚会现场表演精彩节目!” “最精彩的一场元旦晚会!” “少年作家,惊艳全场!” 一时间,所有读书看报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情:港城来了个李飞阳! 第二十七章 拦路 李飞阳本来就是港城最为出名的一位汉人作家,如今初到港城就弄出来一个元旦献礼,登台演出的噱头,别说港人感到惊奇,就连内陆民众也感到新奇。 看着写着“李飞阳先生惊现港城元旦晚会,现场演唱歌曲,表演传统相声”这一行几个大字,马克瞪大眼睛将报纸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抬头对同样瞪大眼睛的几个同学道:“你们不是问老大去港城干啥去了么?看这份报纸就知道了!” 这几个学生都是国术协会的会员,因为李飞阳这段时间不在京都求学,他们几在国术协会学习的时候,有事没事的就找马克询问李飞阳的事情,把马克问的烦不胜烦。现在好了,李飞阳的消息都已经登报了,总算用不着自己多说什么了。 “老大上报纸了?我来看看,我来看看!” 一个男生抢过马克手中的报纸,照着报纸上的文字念道:“昨日,著名作家李飞阳先生与港城元旦晚会上现身,并在晚会现场表演了两个为港城民众精心准备的两个节目,一个节目是歌曲《我相信》,另一个是与著名相声演员王起源老先生合说的相声《八扇屏》。 飞阳先生多才多艺,大家都知道他不但小说写的好,文史功底深厚,同时他还在每期的儿童文学里面连载漫画故事,可见他的绘画也有极深的功底。他会弹吉他,会唱歌,这些我们大家也都知道。但是在舞台上说相声,这还是第一次,而且说的还非常不错。据港城元旦晚会现场观众说,飞阳先生在晚会现场表演的节目引发了现场观众极大的热情,这种影响力比一些当红影星都要强烈,现在都有人戏称飞阳先生为全能大才子。 说他是文化圈的演员,演员中的作家,作家中的画家,画家中的书法家,书法家中的相声演员,而且他还是一位上过战场的铁血战士。。。” 一篇报道念完,念报纸的家伙身边已经围满了学生,见他住口不念,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这就没啦?” “还有没有别的报道——” 念报男抬头看到这么多脑袋挤到一起,黑压压毛茸茸的一片,很是吓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报纸撕成两段:“我靠,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众人笑道:“在你念报的时候,我们就都来了!你快看看,报纸上还有没有老大的消息?” 念报男道:“一份报纸从来就只报道一个相同的消息,你们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这张报纸上肯定不会再有老大的相关报道了!” 有人遗憾道:“咱们还在这里混日子,老大都已经把名气打到港城去了!差距越来越大了!” 有人接口道:“什么叫把名气打到港城?老大现在早已经成为了国际知名作家了好不好?” “真的假的?” “切,我还能骗你不成?我有个老叔经常出国,据他讲,如今老大写的童话故事早就风靡欧罗巴,席卷亚非拉,据说最近老大写的一部叫做《哈利波特》的小说在西方大卖,好多男大鼻子、女大鼻子、小大鼻子、老大鼻子都是飞阳老大的忠实读者!” “我靠,大鼻子也喜欢老大的书?” “你以为啊?老大那可是——” …… ………… 在港城与内陆两地读者的议论纷纷中,在港城结束了记者们的采访后,李飞阳带着几人准备向马明度辞行。 马明度也没有多加挽留,只是说道:“飞阳,你如今身份敏感,既然你来港之事被媒体知道,想来已经在国际上传扬开来,有些关注你的人定然也会得知此事。在内陆他们涉入困难,不敢轻举妄动,但在港城却少了许多钳制,你回去路上多加小心!” 李飞阳笑道:“多谢伯父关心,安全方面应该没有大问题。” 马明度有自己的私人飞机,本来动了送李飞阳回国的念头,但又害怕李飞阳若是乘坐自己的飞机,万一出了危险,自己可就有了灭顶之灾了。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开口。 机票早已订好,离开马家之后,老虎的车队开始簇拥着李飞阳所在的汽车向机场开去。 车队到了一个山脚处时,老虎猛然踩住了刹车,汽车陡然停住。 后车厢的李飞阳笑道:“发现不对劲了?” 老虎道:“刚刚感觉出来,前方好像有点危险!” 李飞阳点头道:“前方一百米处山坡的树林里有五个人,听他们的呼吸心跳,实力不比你这些手下人差,好像还带着重武器,一会儿让你下面人小心点!” 他下了汽车,对老虎道:“你的功夫精进了很多,感应力也比以前强多了,这么多年看来吃了不少苦头!” 老虎笑道:“打打杀杀的,倒也痛快,也说不上什么苦不苦。” 一阵“吱吱”的轮胎摩擦声中,随队的十几辆汽车也全都停了下来。 佣兵小队的队长,金发美女安吉拉跳下车,来到老虎身边:“头儿,前面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老虎点头道:“我感觉有点不太好,总觉得前面有什么危险,你挑几个弟兄去前面排查一下,发现行踪可疑的,直接击毙,就地掩埋!” 安吉拉知道他们这位汉人头儿有很多神奇的本领,对危险有一种远远高于常人的感应,也因为他这个本领,多次挽救了他们的佣兵小队。 现在老虎说前面有危险,安吉拉丝毫没有怀疑,一脸严肃的挑选了几个排查人员,“杰克、安德鲁、吉奥森,你们三个去前面看一下,头儿说前面有危险!” 三个外国佣兵领命后,飞快的向前方摸去,同时老虎吩咐车队,“留下一帮人接应他们几个,其余的将车子掉头,从另一条路去机场!” 车子掉头后,老虎回到车里,一脸羞愧的对李飞阳道:“经营了这么多天,布置了这么多人手,还是有人混进来了,这些废物竟然没有一个发现的,我……” 看老虎一脸羞愧的表情,李飞阳笑道:“港城这么大,哪能面面俱到?这些人又都是专业人士,一般人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你不用自责。” “只是——” 李飞阳脸色阴沉下来:“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收敛!看来得给他们一个狠的才行!过几天,你领人去他们的老巢走一趟吧!” 老虎问道:“抓重点还是全都灭掉?” 李飞阳道:“所有参与对我不利的组织,能灭就都灭了吧!” 老虎道:“好!” 李飞阳不再多说,老虎专心开车。 车队掉头走了一段路后,在经过一段盘山道上,一辆大货车迎面驶来。 这段盘山道,道路一侧是山体,另一侧是陡峭的山崖,山道本就狭窄,此时大货车开来,将整个山道差不多都给占据了,只留下一点点刚刚够车队开过的空间。 大货车紧挨着山体,空出的道路自然就是有防护栏的悬崖那一边。 眼看大货车越来越近,老虎叹道:“一群蠢货!” 他对着手中的对讲机道:“将对面货车清理掉!” 然后对面的“货车司机”就发现前面车队里的一辆越野车忽然推开了上顶盖,一个黑人扛着一个圆圆的仿佛火箭筒似的东西对准了自己的车子。 第二十八章 回京 大货车被火箭弹轰击后爆发出轰然的火光,犹如被用挥舞的铁锤砸碎的脆弱瓷器,车子猛然变形,随后爆碎,爆碎的车片激射四方,残留的车架犹如被踩扁后又烟熏火燎后的铁皮罐头壳,燃烧的车体在道路中间冒着黑烟,黑烟随风摇摆,渐行消散。 远处山坡上的一个中年人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对身边的另一个同伴叹道:“李飞虎果然名不虚传,杀伐果断,稍微感到有威胁就果断出手,他领的这些手下也都是毫无顾忌之心,看来接近他们已经不可能!” “任务失败!” 中年人的同伴也是一个中年人,穿着休闲服,高高大大,短发长脸,很是英俊。他嘴里嚼着一根干草,眯眼道:“李家就这么一个后人,还这么没出息,竟然当什么作家,还学什么表演,嘿嘿,相信李开明也很头疼。这种无用的家伙,死不死其实无关大局。” 他嘿嘿笑了几声,“就他受到的这种教育,就算以后接了李开明的位置,对少主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威胁。” “堂堂李家后人,写书也还罢了,好歹也还对得起列祖列宗,现在竟然还去戏台上当什么博人一笑的优伶小丑?简直丢人现眼,不知所谓!嗯?那是什么?” 一个屁股冒烟的物体在空中划着弧线向他们冲了过来,刺耳的破空声随之传来。 本来神情淡定的中年人脸色狂变,“他怎么知道我们现在的位置?” 没有人回答他,他的伙伴已经急速的远离现在是位置,气急败坏道,“老汤,还不快跑?他妈>的,难道我们队伍里出现了叛徒?快走,快走!” 两人抱头鼠窜,跑了十几米后,急忙飞速下趴;一声巨响后,碎石四射,附近的树木在巨响声中,崩断了的树枝喀嚓喀嚓连续响动中缓缓向地面落下。 趴在地面上的两人,衣服被爆炸的热风掀起,上衣翻开向前,盖住了脑袋,露出光光的背脊。 “呸呸!” 两个中年人吐掉口中的灰泥,相视骇然,随后火烧屁股似的弹跳而起,“妈蛋的,李飞虎到底带来多少火箭弹?他是怎么带进来的?快走,今天咱们连夜就得出境!” …… ………… 李飞阳下了车,看向远处刚才火箭弹抛射的山坡,对老虎道:“尽量的拦截一下,看看是哪方面的人,这些人倒也有点能量!”一帮人下车后,快速收拾了火箭弹的弹皮,将大货车里面的十几具拿着枪械的尸体,连同大货车的残骸一起推向了路边悬崖下的海面,随后打扫路面,将碎石也清扫推到了悬崖下面,整个过程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李飞阳对老虎笑道:“身手一般,火器的使用也勉强凑合,不过打扫卫生倒是挺快!” 老虎呐呐道:“这些家伙也就枪械有点看头,其余的确实是一塌糊涂。我回去,会好好的操练他们的!” 刘小璐与杨晓月还有点不太适应眼前这种小战场似的局面,杨晓月深吸一口气,问道:“大哥,这又是针对你的人?” 李飞阳点头笑道:“你大哥是香饽饽,弄得现在好多人都想啃一口,可惜他们的牙口都不太好!” 他搂了楼两女的肩膀,“好了,别看了,咱们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今天的飞机!” 在车上,李飞阳笑道:“幸亏没有让马家人来送行,不然又得有大热闹看了!” 刘小璐已经从初次看到火器的威力的震撼中恢复过来,兴奋道:“哇,刚才就是火箭弹么?真的跟电影上演的似的,好厉害!”她好奇的问李飞阳:“大哥,你在战场上是不是也玩过火箭弹什么的?好不好玩?” 正在开车的老虎差点将方向盘扭歪,笑道:“璐璐,你还是这么不着调,神经还是这么粗!” 杨晓月拉着在车厢座位上扭来扭去的刘小璐,“璐璐,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大哥的安全?” 刘小璐皱鼻子道:“切,什么人能伤害得了大哥?何况现在大哥还与老虎哥在一起!”她倒是对李飞阳有着绝对的信心。 车队到了机场,所幸一路再无事端。 下了车后,李飞阳对跟着身后的老虎道:“本来是想让你跟着我回家一趟,他们最近两年想你想飞的厉害!” 他看向冷清的机场,笑道:“看来时机不大对,有些人还是不死心,还得你去跟他们好好交流一下才行!” 老虎点头道:“我今天就赶回去,逐个问候一下这些海外组织!” 他遗憾道:“我在外面弄了些补品,回头让马二公子给爷爷奶奶们带去,你替我问声好吧。” 李飞阳拍了拍老虎的肩头,“以后多加小心,别让我有专门出国救你的机会!” 老虎笑道:“应该出不了那种情况的!” 于是告别。 从京都机场走出来的时候,大雪下的正紧,灰暗的天幕下,鹅毛大雪飘飘洒洒的笼罩着整个京都,疾走的行人拉着行李箱在车道处挥手拦车,四周黑鸦鸦的枯树已经是银装素裹,冬青树的绿叶也成被包装成了白色。 刘小璐哈着白气,蹦蹦跳跳道:“这京都比港城可要冷多了!大哥,接咱们的人呢?” 李飞阳指着出口道:“那不是吗?” 接机的是李飞阳院子里打杂的几个家伙,开着一辆房车停在了机场出口,很是显眼。这两房车正是马奇东运到京都的加长房车,现在已经成了公共汽车般的东西,他用的时间还没有李飞阳用的时间多。 将马家给买的东西搬到车厢里后,车子缓缓开动,车窗两侧的物体开始向后面移动。 此时的京都远不如李飞阳前世的发展水平,路边的房子都是些红墙碧瓦的挑檐房子,很少有几层楼的小洋房,至于高层建筑更是稀少,能有个十来层就算是高大的建筑了。 很快的,就能看到高高的古城墙,长长的墙洞犹如一个怪兽张开的巨口,吞吐着来往的车辆。 过了城墙后,路上行人开始多了起来,大多数还是骑着自行车,戴着火车头的帽子,穿着军大衣的居多,偶有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人经过,这是家庭稍微富裕点的人才能有的穿着。 昏黄的路灯下,阴沉沉雪天里行走的路人,路边挺立的小小报亭,报亭附近灰白色的水泥电线杆,电线杆上拉扯着的若隐若现的黑色电线,站在电线上随着电线摇摆不停,时不时抖着翅膀的鸟雀,鸟雀下方追逐打闹的孩子,孩子身后的袅袅烟气——这是属于这个年代的特有的动态画面。 回到家里,马克正在忙活,见李飞阳几人回来,哈哈笑道:“总算是回来了,璐璐,今天吃火锅怎么样?我可是忙活半天了,特意从东来顺要的羊肉卷,调料也一并打包了。” 刘小璐留着哈喇子道:“那还问什么啊,赶快上桌啊!” 李飞阳哈哈大笑,“小六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其次才是惹是生非。” 刘小璐翻白眼道:“我哪里惹过事情?要说惹是生非,谁有你惹的大?而且一惹事就是大事!” 马克疑惑道:“路上出什么事情了?” 李飞阳笑道:“出了点小意外,回头咱们再细说。现在先吃饭!” 马克点头道:“那好,不过最近央视准备将《西游记》拍摄成电视剧,已经来找过你几次了,你是不是跟他们回复一下?” “拍电视啊?” 李飞阳想了想,“行,不过得由我来做现场指导! 第二十九章 拍电视、看电影 “飞阳,这是孔蒙杰导演,他导演的电影相信你也看过不少,我就不多加介绍了。他的来意,我也告诉你了,就看你是什么打算了。” 王不知笑呵呵的坐在李飞阳对面,捧着一个青花茶碗哧溜溜喝了几口茶水,看了身边坐着的一个中年男子一眼,“小孔,人我是已经给你找来了,至于拍电视的事情我可帮不了什么忙,还是你们俩谈吧。” 中年男子向王不知道谢,“谢谢王老师的引见!” 王不去起身道:“别谢我,我也是觉得现在确实应该要多拍几部电视才行,不然的话,精神文明建设还怎能搞起来?” 他走到房门处,转身问李飞阳,“飞阳,你亲王府的后花园真的要弄成动物园啊?” 李飞阳点头道:“也不算是什么动物园,就是多样几只动物罢了。” 王不知戴上帽子,哈哈笑道:“你们两个先聊,我今天得去你那个亲王府的后花园看看去。听小璐说,你最近从天竺弄来了几只亚洲狮子,很好玩,我得去见识一下。” 他推门而去,嘀咕道:“小璐这丫头的爱好有点古怪啊,什么狮子老虎、豹子金雕,这些凶兽猛禽,哪里有可爱这么一说?” 王不知走后,孔蒙杰笑道:“王老师总是这么热心,老爱提携后辈,知道我想将《西游记》拍摄成电视剧,特意将我领到你这里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道:“飞阳,我来找了你几遍,你家里的管家每次都说你不在家,我还以为你不欲见我,直到看了你在港城的报道,才知道你这段时间真的不在家。倒是我多心了!” 孔蒙杰矮矮胖胖,有四十多岁,蓄着长发,留着大胡子,很有李飞阳前世那些大胡子导演的派头。 李飞阳端起茶碗吹了吹茶水,“孔先生,拍摄一部电视的成本你应该知道,这么一大笔钱投入进去,对我来说也不是一件小事。我本以为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和我商谈《西游记》拍摄版权等问题,没想到投资也想从我这里出!” 孔蒙杰有点不好意思,“单位里资金不富裕,总共才申请下来十来万块钱,哪能起什么作用?王不知老先生对我说,你是大财主,这点钱对你来说九牛一毛,他建议我向您张口试试!” “这老家伙!” 李飞阳气乐了;“这是唯恐我无事可做啊!” 见孔蒙杰一脸期盼的神色,李飞阳正色道:“相信王老先生已经给你说了,你想拍《西游记》,当然可以,我非常欢迎,钱我也可以出;但是有个条件得给你说一下,这个电视拍摄的时候,我要在现场做指导,不知这个要求你同不同意?” “还有,关于主角人选上面,我希望我和你们一起挑选。我对演员有否决权!” 孔蒙杰出乎意料的痛快,“这绝对没问题!” 他笑道:“要是别的作家说要参与电视拍摄的现场指导,我肯定要考虑一番,但是飞阳你却不同。我可是听说你写的两部戏曲《七品芝麻官》《卷席筒》被拍摄成电影的时候,现场做指导就是你本人。” “那两部戏我都看过了,专业的指导人员也就是那个水平了!” “你要参与我们这场电影的拍摄,我们绝对是热烈欢迎的!这部书毕竟是您写的书,什么样的演员最符合您书中的形象,当然您最有发言权!怎么将书中的故事最大程度的展现给广大观众们,也只有您最清楚!这一点,是我们整个摄制组的共识!” 李飞阳见他答应的痛快,看来早就知道将自己要做现场指导的事情,既然人家如此合作,李飞阳也很爽快,“什么时候《西游记》开始选角拍摄的时候,孔先生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安排一下时间!” 孔蒙杰笑道:“那是必须的,到时候一定提前通知您。” 李飞阳道:“你也不用担心我胡乱指导,拍摄的时候咱们可以先拍摄一场看看效果如何,再做决定。” 孔蒙杰道:“对您的实力我是一百个放心的,到时候咱们试拍一场,也好让其余不相信您的人乖乖闭口!”听他的话就知道,看他对李飞阳参与拍摄现场的指导,不是不担心,而是很没有信心,不然也不会说出什么要李飞阳试拍一场震慑众人的话了。 李飞阳笑道:“肯定会让他们闭嘴的!” 孔蒙杰走后,杨晓月刘小璐走过来,问道:“要拍西游记了?” 李飞阳点头道:“嗯,想不想在里面饰演一个角色?” 杨晓月摇头,“我又没学过表演,根本就演不来,还是算了吧!” 刘小璐急道:“我演!我演!”她急吼吼道:“我要演妖怪,那个妖怪坏,那个妖怪厉害,我就演那一个!” 李飞阳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要不你来演白骨精吧?” 刘小璐撇嘴道:“不要!白骨精太没有本事了,被孙猴子几棒子就给打死了,太弱了!不符合我刘大小姐的身份!” 李东生也进了屋子,闻言哈哈大笑,“就你,还刘大小姐?哎呦,你有什么身份?让你演猪八戒媳妇的丫鬟也就差不多能对得起你了!” “去死吧你!”刘小璐飞起一脚踹向马克的胸口,马克急忙闪躲,同时侧身进步,格挡刘小璐接下来的拳脚。两人一句话的问题,竟然翻翻滚滚的在屋里打了起来。 李东生边招架刘小璐的拳脚,边怪声怪气道:“哎呀,这么凶的婆娘,以后谁敢要你?大哥,我看你还是只和月月在一起好了,再加上老六,你们三个以后结婚证都有点难办!” 刘小璐大怒,她最烦别人说她与李飞阳、杨晓月三人之间的感情问题,“老三,你胆子肥了是不是?看我不打爆你的牙!” 杨晓月将两人劝住,“都这么大,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打架!” 刘小璐打得很不过瘾,叫嚣道:“老三,今天晚上练拳的时候,看我不打爆你的牙!” “行了,行了~”李飞阳阻拦道:“这都快过年了,你们消停点吧。” 刘小璐捋胳膊挽袖子道:“这事儿没完!”她对李飞阳道:“大哥,别忘了,西游记拍摄的时候,给我个妖怪的角色当当!” 李飞阳点头道:“行行行,里面所有的妖怪角色随你挑!” 刘小璐这才心满意足道:“这还差不多,月月,你也去演一个角色吧,要不演嫦娥怎么样?” “不行啊?那观音菩萨怎么样?” “那要不就演女儿国国王?” 杨晓月笑道:“到底你是导演,还是人家是导演?说的跟这些角色随你挑似的!” 刘小璐挺胸抬头,蹦跶到李飞阳身边,挽着李飞阳的胳膊道:“我不是导演,但我是大哥的小妹啊!” “切!”杨晓月不理会她,对李飞阳道:“大哥,二哥参与拍摄的《神鞭》已经上映了,咱们有是不是抽时间去影院看一下?” “《神鞭》上映了?”李飞阳喜道:“那可得去看看,拍摄的时候我只是去了几次,到底效果怎样我也不太清楚。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就去影院看看去!东生,你去吗?” 李东生道:“去,当然去!” 李飞阳挥手道:“把大家都喊来,咱们去给老二捧场,一起看他演的电影去!” 第三十章 无题 李飞阳说要看电影,大院子里几乎没有人反对又都有时间,集合后,几人吵吵闹闹的出了门。 出门后,一阵寒风袭来,地上起了几个小旋风,将雪地上的碎屑卷起来几米高后,又有气无力的散开,似乎这寒风也有点不想动弹的意思。 已是深冬时节,室外滴水成冰。昏黄的太阳照射下,屋檐下雪水融化后,形成的冰棱反射着闪闪的亮光。有的孩子也不嫌脏,直接就从屋檐下将冰棱掰下来,撅吧撅吧塞进来嘴里,嘎嘣脆的当成了冰糕来吃。倒也没有人听说那个孩子因为吃这个生过病。公园旁路边上几个孩子团着雪球,互相抛射,嘻嘻哈哈打闹。几个孩子打打闹闹,追逐奔跑的场景为这个京都严寒的冬天增添了几分活力。 走了几步,李飞阳又发现几个打仗的小孩子,厚厚的火车头帽子上都绑着一根粗绳子,脑袋摇晃着弧线,将头上的粗绳子甩的如风扇的扇叶似的,互相叫喊道:“看我的神鞭!” “我的神鞭比你的神鞭要粗,你打不过我!” “切,我的辫子比你的长,你才打不过我呢!” “哼,我不玩啦!老是让我演玻璃花,我不演坏蛋了!” “好吧,好吧,你来当神鞭吧,这次我来演玻璃花!” …… ………… 看到这几个孩子,杨晓月笑道:“这都是看了二哥演的《神鞭》后孩子。” 马克感兴趣道:“老二一直吹嘘他演的玻璃花乃是片中一绝,现在终于上映了,我得仔细看看!” 到了电影院之后,发现电影院门口排队买火车票似的,排满了两排人,都已经排到马路牙子上面了,还陆续有人加入排队的长龙之中。 电影院门口的海报上面,主演傻二的演员,凌空跃起,黑粗的辫子高高甩动,而在他旁边还有比他小了一号的“玻璃花”,脸上流露出奴颜卑膝的神态。其余还有几个高鼻蓝眼洋人的形象,还有扎小辫的倭人形象。 画报倒是制作的很精美,看了看谢夫之的造型,刘小璐几人指着画报中的谢夫之哈哈大笑,“哎呦,二哥这造型,整个一个卖国求荣的汉奸二鬼子,演这么一个角色,还有脸在我们这里吹嘘,也不嫌丢人!” 李飞阳一脸正色道:“瞎说什么?这是角色扮演好不好?又不是真的,别看不起演反面角色的影视演员啊!要是让老驴知道了,有你们好受的!”话虽这么说,可看到谢夫之戴着瓜皮小帽,穿着长衫的不伦不类的形象,李飞阳也是脸露笑容,感到有趣。 这个年代,一年都不会有几部新电影面世,如今国产的武打电影更是少之又少,现在终于有了这么一部打汉奸灭洋人的提高国人士气的电影,国人的抵抗力简直是零抵抗。 况且,这部电影确实拍的不错,用辫子做武器更是显得奇奇怪怪;在所有人的认识当中,十八般武器中,没有听说“辫子”这么一个兵器啊! 为了一饱眼福,也为了看一眼到这电影里的主角怎么玩辫子打人的,来看电影的人络绎不绝,从一开始放映到现在,看这部电影的观众一直没有减少的趋向。 看着眼前的排队买票的长龙,刘小璐有点不耐烦,“人这么多,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她性子急,扯着李飞阳的袖子道:“大哥,与这影院的老板熟悉不?咱们从后门进去行不行?” 李飞阳好笑道:“人家能等,你就不能等?再说,这影院老板这么大的人物,我怎么可能认识人家?” 众人听李飞阳说的幽默,都不住口的笑,什么时候影院老板在李飞阳眼里也成了“大人物”了? 不过,只是看一场电影而已,确实不值得找人托关系的弄关系票。 刘小璐道:“切,懒得理你!” 她眼睛一转,喊过孙陆坤与李小龙,一副长辈训晚辈的严肃神情,“陆坤、小龙。” 孙陆坤与李小龙道:“在!” 刘小璐道:“你们两个啊,先替我们排队买票,我们几个先去附近饭店订一桌酒席,到时候看完电影后,我请你们吃大餐!” 李小龙傻乎乎道:“吃大餐?咱们大院里不是有厨师么?在外面吃干什么?多浪费!” 刘小璐一手掐腰,一手前指,做茶壶状,“小龙,你小子怎么这么多废话?让你排队你就排队去,那那么多问题!” 孙陆坤急忙拉着李小龙道:“我们这就去排队,师傅,师叔你们现在附近饭店歇着就是。” “这还差不多!” 刘小璐背着手,弹弹跳跳的走到李飞阳面前,“附近有家茶馆,咱们进里面歇会吧!” 李飞阳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倒是会使唤人,合着我收得这两个徒弟倒成了你的小弟了!” “哎呀,咱俩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啊?” 刘小璐馅笑道:“反正两个人排队买也是买,十个人买也是买,我们何必都在外面喝冷风?” 。。。。 在饭店里喝了几杯茶,都过了一个多小时,孙陆坤与李小龙才买到了电影票。 进影院后,等待电影放映的时间里,观众们议论纷纷。 “老张,这部电影怎么样?你不是看过一次了么?怎么还要来看?” “嗨,这不是单位发了好几张电影票么,家里人都有了,你不是没有么,现在给你一张,我也趁机再看一遍,话说这部电影挺有意思,那个傻二的辫子玩的还真是神了!” “听说这部电影是根据李飞阳先生的一部小说改编的,这部小说你看过没有?” “早看过了!只是书上写的短,这电影里面有多添加了一些内容,还不错!” 等了一会儿,灯光熄灭,一束光投映在影院的影布上面,电影开始。 这部《神鞭》的拍摄,因为有李飞阳的几点要求,又加上京都电影厂的重视,演员的阵容比李飞阳前世的那部电影要强大了不少。 主演傻二的演员是专门从体校里选拔出来的,对表演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可就是因为他的一窍不通,反而更能演出傻二的傻气来。 京都体校的学生,基本功扎实,摆几个造型,拉几个架子,做的还是有模有样的。 而配角们,除了谢夫之外,都是武术比赛上的冠军级人物,在与主角打斗场面,干脆利落,反应迅速,姿势优美,极具视觉冲击力。 而电影里面谢夫之的表演,更是入木三分,将一个卫津地区的无赖混『混的没脸没皮,心黑手辣同时又狡诈多端的形象,活灵活现的呈现在观众面前。 每当他在电影的情节里出面的时候,总有观众忍不住的破口大骂,浑然忘了这是电影而不是事实。 在电影里面,谢夫之也有一场打戏,他可比其余的配角表现的要流畅多了,可惜不是主角,表现的在流畅,还是被主角干趴下了。但是若是有行家观看,谢夫之偶尔流露出的一招半式,足够他们感到震撼。 电影是结局可说是一个悲剧式结尾,但是哀而不伤,虽然死了很多人,主角倒是活得好好的,这就深为观众所喜欢,主角不死,这才是观众最喜欢的结局。 第三十一 章 定角 如今《神鞭》这部电影,就拍摄方面与剧情方面的设计来说,比前世拍的那一部要好多了,只是里面出彩的角色不太多,能让人记住的角色也就主角傻二和配角玻璃花两个演员,其余的角色就有点泯然众人的感觉,虽然他们表演的也非常精彩,但是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工作的再卖力,期望再大,但是运气不好,或者说时机未到,那么你就不会成功,影视演员尤其如此。 在李飞阳看来,影视演员们成不成功,真的是要看运气的。运气好的话,一部剧就能成就一个人,运气不好的话,就是演一辈子戏,也红不了,甚至连养活自己家人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因此,好多戏曲学院的学生,转行去干别的,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既然想让谢夫之进入影视圈,那就不能光指着运气了,反正李飞阳有的是剧本,又不差钱,一部一部的电影电视拍出来,怎么也能够在观众面前混一个脸熟,尤其在如今电视电影极少的情况下,出镜率高就代表着成名率高。 因此在写剧本的时候,李飞阳将谢夫之的台词写的非常有特色,同时多加了几场让谢夫之吃瘪的幽默搞笑的场景,同时将有关他出镜的场次,李飞阳也对拍摄方做了要求。 一部电影的角色,如果想让人记住的话,要么是一种悲伤的角色,要么就是一部喜剧的角色,反正不能像白开水似的,没有一点亮点,那样,谁也不会记得住你。李飞阳之所以给谢夫之增添了几段被主角痛扁,弄得鸡飞狗跳幽默搞笑的场景,就是为了让谢夫之这个形象鲜活起来。 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这时候的电影,一般都是先在城市里面的电影院里放映之后,才慢慢的传到乡下农村去。等到谢夫之那个杀猪屠狗的老子看到这部电影后,都已经是三月之后的事情了。 谢夫之的老子叫谢天雷,脾气暴躁无比,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饰演这么一个瘪三,而且还演的入木三分,很是不喜欢。 后来又加上邻居友人的开玩笑,说谢夫之这孩子虽然长得不好看,倒是演反派角色的天才云云,谢天雷实在是觉得脸上无光,大大的训斥了谢夫之一顿。要不是李飞阳出面,谢夫之这个演员的职业估计就保不住了。 电影《神鞭》因为演员的功力扎实,打斗场面拍摄的精彩,一时间成了电影迷热议的话题。虽然说不上火爆,但也算是一部影响比较大的武打电影,口碑票房为一时之冠。 也因为这场电影,连带的李飞阳的小说《神鞭》的销量竟然又有了大幅度的增长,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一场电影看下来,李飞阳听到有好几个观众都在讨论电影中的情节,对表演玻璃花这一角色的讨论,竟然还大于对主角的讨论。一个配角能做到这种地步,谢夫之这种演技已经是成功。 出了影院之后,李小龙一脸疑惑的问李飞阳,“师傅,这傻二的辫子真的这么厉害么?我看电影上,他的辫子好厉害,竟然能自己翘起来!” 李飞阳哈哈大笑,“怎么可能?这只是一电部影而已,怎么这么较真?” 李小龙问道:“师傅,难道连你也做不到么?” 李飞阳笑道:“也不是没有人做不到,真要是功夫练到极深的地步,气贯发梢,确实能够做到头发无风自动,但那是极少数人才能达到的境界,你就别想这个问题了!” 回到家里,竟然发现谢夫之回来了,陪他一起来到还有云婷、郑洁、欧阳小美。 见到李飞阳,谢夫之洋洋得意,“大哥,我演的电影你们看了吧?演的怎么样?不错吧?” 马克哂道:“那也叫电影?看你在里面卑躬屈膝,给洋人舔屁股的样子,还不够丢人的呢!” 谢夫之笑骂道,“你懂什么?这才叫演技呢!” 马克笑道:“二哥,你这小人演的实在是够味道,是不是你骨子里就是这么一个小人啊?不然怎么演的这么活灵活现的?那种嘴脸,我看呢,也就你能演出来。” 刘小璐也和马克一样,故意气他,笑道:“二哥,你别的不演,偏偏要演这么一个反派,实在是有点跌份!” 谢夫之道:“你懂什么?这反派其实最不好演,把坏人这坏气给演出来,是极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你别不懂瞎说!” 他一副很受伤的表情,“一见面,你们就没有什么好话!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也不欢迎一下?” 刘小璐笑道:“哎呀,那可得好好欢迎二哥班师回朝,最近在外面怎么样?” 谢夫之道:“还行,在一部电影里面演了个配角,感觉还不错。至于荧幕效果怎么样,那得以后再看了。” 李飞阳点头道:“回来就好!” 云婷道:“怎么?李飞阳,看到我们几个装着不认识啊?不欢迎我们来你这里是不是?都在这站半天了,连一个招呼都不打!” 杨晓月插口道:“云姐姐,大哥是觉得咱们都是熟人,用不着打招呼,你们来这里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大家互相都不用客气!” 云婷道:“算了,我跟他一般见识,哎呦,这几天可累死我了!谢夫之去演电影,还一个劲儿的推荐我们仨去串一串几个小角色,本来不想去的,但是谁让谢夫之开口呢。这来回奔波的,实在是累人。” 谢夫之气乐了,“哎,我说云婷,咱可别亏心呢。这部戏可是我好不容易求人家导演,才匀出了几个无伤大雅的小角色的。你不感谢还罢了,竟然还埋怨我,天下有这么办事的么?” 云婷白眼道:“就这仨小角色,路人甲的货色,你也好意思说一个求字?是个人都能演,你就别装好人了!” “我。。这。。”谢夫之气道:“算你狠!” 李飞阳笑道:“都别吵了,云婷,你不是嫌演的是小角色吗?我现在手里有一个剧本,还缺一个女主角,你想不想演?” 云婷眼前一亮,“真的?你可别骗我!” 李飞阳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要不信,我这里还有剧本,你可以先看看,我准备让夫之也在这部电影里面客串一个角色,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主角。” 云婷一脸好奇,“难道这剧本是你写的?电影叫什么名字啊?” 李飞阳道:“名字叫做《搭错车》,我感觉你挺适合这部电影里面的女主角。” “搭错车?” “这名字好奇怪啊?难道是结婚的两口子结婚后才发现两人不合适的故事?” 李飞阳笑道:“看看剧本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三十二章 买报纸 新年伊始,所谓新年新气象,港城《新青年》报社与《大江湖》报社两家同时宣布,自家的武侠小说专栏作家又有新作问世,敬请广大读者观阅。 《大江湖》报社的武侠小说专栏作家自然是于北非,而《新青年》报社的专栏作家,如无意外肯定还是李飞阳。 于北非也就罢了,虽然写的是武侠小说,但是文笔与设定方面差强人意,文化层次低的人看的津津有味,但是文化水平高,又有极大阅读量的人就不怎么爱看他的小说了。他们要看,也是看李飞阳写的小说。 不说人家李飞阳写了《西游记》、写了《封神演义》、还写了《红高粱》等诸多部纯文学性质类的小说,就单单是武侠小说这么一个小说模式,都是人家开创的流派,看武侠小说自然要先看李飞阳写的。 李飞阳的一部《龙虎斗京华》开了武林争斗小说的先河,后又陆陆续续发表到了多篇武侠小说,风靡华人世界。 如今正在热播的评书《隋唐演义》《三侠五义》等评书,也是李飞阳所作,此人可谓是开创了多家小说流派,写出来多部精品,所以,看武侠小说,怎能错过李飞阳的作品? 不过,细心的港城居民发现,本来是剑拔弩张,从来就是对着干的《大江湖》《新青年》两家报社,如今竟然不再互相攻击,而是互相吹捧起来。 两位报社的当家人,马奇东与王振南这两位互相掐架了十几年的冤家对头,竟然握手言和,成了一对好基友,这实在有点亮瞎港人的氪金狗眼。 按两人的说法,他们如今宣传各自报社的新书,已经不存在互相打擂台、别苗头的意思,如今两家同时发书,只是为了促进武侠小说的发展,展开良性竞争,力求推出新作,同时也盛情邀请广大爱好武侠小说的读者与作者们,踊跃投稿,将武侠小说发扬光大,给广大读者们提供更多的消遣娱乐文字作品。 对于广大武侠小说爱好者来说,两家报社由对峙变为和好,虽然也是一件新闻,但也只是新闻罢了,他们最为关心的,还是这两家报社今年所出的新书叫什么名字? 到底里面写的是什么? 这才是重点。 根据宣传得知,这次《大江湖》报社的于北非,写的新书名字叫做《中原奇侠》,写的是宋朝时期的江湖武林争霸的事情,据说里面有许多香艳段落,主角一路艳遇不断,最后登顶为武林至尊的故事。 而《新青年》报社对这次推出的作品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李飞阳先生新作品,据他所说,这部小说乃是他另一种风格武侠的一种尝试!至于好坏优劣,就要看各位读者的品鉴了。但是李飞阳本人觉得,这是他迄今为止最为满意的一部武侠作品。 就这么寥寥几句话,就没有再多介绍。 但有这么几句话,便已经足够了! “李飞阳先生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部作品?” 读者们看到这么一句宣传语,都是惊诧万分,他们还从未见过李飞阳夸赞过自己的作品呢。但惊诧的同时,也感到心痒难搔,能让李飞阳先生说出“最满意”这三个字,那这部作品他们必须得看啊! 李飞阳如今是文学家大家,年纪虽小,影响力却大,而且著作颇丰,在整个文坛上的地位,已经很少有人能及。 在传统作者们看来,武侠小说只是他游戏之作,算不得什么文学作品,只能算是李飞阳不务正业的一种表现。 他真正有分量的作品还是那些传统文学小说等纯文字性的小说短文什么的,而武侠小说只是一个点缀而已,属于可有可无的东西;甚至有些人还对李飞阳写武侠小说颇多微词,认为他实在是有点自甘堕落,不求上进。 但不管怎么说,李飞阳如今是文坛中首屈一指的人物,这一点,已经是不能否认的事实。他既然说了对如今这部小说感到满意的话,那么凭他的眼光,这部小说一定有它的可取之处。 他是新派武侠小说的创始人,自然对他的作品有一个直观的认识,他既然说好,那就算是差,也差不哪里去。 至于李飞阳这部新作的名字,《新青年》报社竟然没有透露出给读者们,只是说元宵佳节之后,新书便在《新青年》报纸上进行连载,到时候欢迎广大读者定购阅读。 推出新书,连内容都不透露,甚至连小说的名字都没有说出来,这在新书推广的历史上还是头一次。 但是港城的武侠小说迷们,还就吃他们这一套,简直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望正月十五赶快过去,他们好看一看李飞阳今年的新书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元宵节后,《新青年》报社果然如他们所说,在正月十六便将李飞阳的新作品从报纸上刊登了出来,而在他们之前,《大江湖》报社在大年初一那天,就将于北非的新作《中原奇侠》进行了连载刊登。 于北非的《中原奇侠》,马奇东从发行第一份报纸的时候,就开始追着看。发现这部《中原奇侠》与他之前的两部作品相比,笔力与情节都有了极大的进步,刻画人物的深度与力度已经与初始的作品不可同日而语。 也因为这样,从过年这几天来,《大江湖》报社的发行量大幅度的增长,远远超过了往年。就是《新青年》报社也逊色了一点。 但是在正月十六这一天,两家报社的发行量开始发生逆转。 马奇东每天早上都会晨跑,他家里与报社相隔有三千多米,他每天都是早晨起来,从家里跑到报社门口,再从报社返回,一路跑到家里,然后吃饭,换衣服,上班。每天都是如此。 正月十六这天早上,天还没亮,马奇东起床后,换上运动服,如往常一样,跑向了自家的报社,他在前面跑,他后面还有几个保镖跟随,都是运动装,一副晨跑爱好者的打扮。 马奇东一般是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完毕,换衣服,跑步,等跑到报社门口的时候,一般都在七点左右,相差不过三分钟。 今天也是一样,快到报社的时候,马奇东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六点四十五,感觉比往常的速度快了一点。 此时天色尚未明朗,东方稍微露出一点鱼肚白。 马奇东对自己的跑步速度很满意,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向李飞阳学到的这呼吸跑步的法子确实能明显的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看来以后要坚持不懈的锻炼才是。 又往前跑了几步,马奇东听到前面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听着好像是菜市场里买菜买米讨价还价的样子。 马奇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慢慢的停下来脚步,仔细听了听,前面还真有这么一种声音! “怎么这么多人?” 马奇东大惊,听声音好像就是从报社门口传来的,如今港城地下组织虽然经过老虎的几次修理,已经变得“安分守己”“遵纪守法”,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帮会之间,也偶然会猛然爆发出大的冲突。 马奇东是大家子弟,对自己的安危一向看到重,如今天色未明,自家报社门口竟然有这么多人的声音,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帮派中的非法集会,说不定是两个帮派的人正在火并对砍呢。 只是,他这个《新青年》报社,已经被老虎特意关照过,平常是时分,从未有人那个社会组织人员敢跑到报社里捣乱,这种非法集会两帮对砍的事情,也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个帮的人?胆子这么大?” “难道老虎刚走,就有人跳出来了?” 马奇东心念电转之间,已经想了多种情况,但是都只是胡乱猜测,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他也没有什么心思跑到近前观瞧,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马奇东喊过后面的两个保镖,“阿土,阿天,前面有点不对劲,你们两个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后面的两个保镖也跟了过来,“阿土,什么情况?” 阿土低声道:“前面有点状况,你们几个先保护少爷回家,我和阿田去前面看看!” 当下,马奇东被两个保镖保护着在中间,依旧跑步回家,而阿土与阿田却跑到了报社门前。 等到了报社门口,两人吓了一跳;报社门口昏黄的路灯下面,以报社门口立着的两个石狮子为界。两个石狮子中间的报社大门口,一个人没有,而石狮子左边的报纸发行站门口,此时竟然排满了人,吵吵嚷嚷,一片噪杂。如同电影院买电影票,又像是超市打折扣卖东西,但绝对不像是去报社投稿写东西的现场。 两人慢慢跑了过去,那排成长龙的人群,也不以为意,有个中年人看两人跑到自己身边,不由得笑道:“两位兄弟,你们这是想买份报纸来一睹为快啊?” “先说好啊,买报归买报,排队买哈,不能插队!大家都是上班的人,别争来抢去的耽误了工作!” “买报?” 阿土一脸疑惑,“买什么报?你不要告诉我你们这么些人,天不亮的就集中到这里排队,为的就是买报纸?” 中年人比阿土还要疑惑,“你以为呢?不买报纸,我干嘛起这么早?” 第三十三章 一群神经病 “你们一大早的在报社门口排队,就是为了买报纸?” 看着中年人一脸自然的表情,再看看周围一帮子排队人士理所当然的样子,阿土彻底凌乱了! 开什么玩笑? 买一份报纸用得着这么拼命么? 这才七点钟好不好? 天还不亮的好不好? 你们不在家好好的睡觉抱老婆,现在发神经似的聚集到这里来等着买报纸?你以为我们也是神经病? 如今的港城人,大多数人都不喜欢早起,就算是早起,那也是为了喝早茶,喝完之后,再说上班的事情。一般都是在九点钟左右,才正式工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他们一般不会这么发神经似的早起,更不用说为了买一份报纸就这么早起了。 中年人见阿土张口结舌,一副呆然表情,以为他有急事,不由的笑道,“我上班的公司就在附近,卖完报纸后,正好进茶楼喝茶,喝完茶,吃完早点,报纸也差不多看完了,上班的时间基本上也就到了,时间刚刚好!” 他看向阿土,“这些排队买报纸的都是和我一样的打算。”“所以,” 中年人和声道:“小兄弟,你们还是好好排队就是,别想着插队什么的,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阿田迷惑的问道,“这位大哥,你们到底是想买什么报纸啊?值得这么兴师动众,起这么早么?” 中年人楞道:“你们还不知道?那你们来干什么?” 他指着《新青年》报社的大门,说道:“今天,《新青年》报社要连载李飞阳先生新作的一部武侠小说!我们就是为了尽早的要看看飞阳先生这部小说到底是写的什么?是不是真的像飞阳先生说的那么好!才这么早的来这里排队买报纸,我们担心买晚了,今天的报纸就看不到了!” 中年人指着身边拥挤的人群,“我和他们都是李飞阳先生的忠实读者!” “飞阳先生的小说我们都看过,说实在话,他的《西游记》《封神演义》还有几部纯文学的作品,写的确实非常好。情节的设定,文字的优美,人物形象的刻画,古来少有!我们非常喜欢,这些都可以说是不朽的名著!” “但是!” 中年人道:“真正激起我们阅读热情,让我们欲罢不能,不忍释手的小说,却是武侠小说!” 说起武侠小说,中年人两眼发亮,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不少,“在李飞阳先生写武侠小说之前,我看过的有关武林啊、江湖啊、打打杀杀的故事,都只是小篇幅的东西,看着很不过瘾,也缺少带入感。” 中年人的声音有点大,惊动了他身边的排着的几个人,便又有一个人插口道:“不错,我以前看小说,看的都是别人推荐的名篇巨著,都说写的好,但是看起来感觉很费脑子,远没有李飞阳先生的武侠小说有带入感,更棒的是武侠小说里面的打斗场面,更是精彩!里面对于功夫的描述,内力神功的描写,内容光怪陆离,似真似假,让人难以置信,担又觉得像是有这么回事!” 说话的这哥们,激动的口水四溅,“是李飞阳先生武侠小说,让我知道了什么叫江湖,什么叫内力,什么是武林,什么是门派!” 他笑道:“西游记里面神通广大的猴子,我们都非常喜欢,但是里面的人物都太厉害了,神仙妖怪什么的离我们太远了;《封神演义》里面的神仙妖魔比西游记里面的人物却又厉害了十分!已经是凡人仰望而不可企及的形象了!” “只有武侠小说中的人物才更接近现实中的我们。虽然里面勾勒的人物也很厉害,但是小说给了我们一种错觉,让我们觉得如果我们也和书中的人物一样的经历,我们也能做到主角能做到的事情!” “这一点,才是我们之所以迷恋武侠小说的根本原因!” “哦,原来是这样!” 阿土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随即问道:“可是,《大江湖》报社的于北非先生不是也正在发表武侠小说么?都是武侠小说,有一个看着就行呗,何苦起这么早,受这个罪?报纸又不是买不到,就算是今天买不到,大不了明天再买就是!” 中年人呸道,“于北非与李飞阳先生是能相提并论的么?” 阿土将于北非与李飞阳相比,中年人感到有点侮辱李飞阳,怒道,“李飞阳先生的笔力哪里是随便一个野路子作家都能向比较的?于北非的小说只适合十五岁以下的儿童和下层体力劳动者阅读,我们这些成年人是看不下去的,刨去文笔不说,光是故事情节就让人觉得幼稚可笑,让人不堪卒读!” 阿土与阿田两人,作为马家特聘的保镖,他们除了日常的体力训练外,就是学习国际上新近发明的格斗技巧与保卫技能,以及新式武器与电子产品的使用,平素很少翻书。 他们的文化水平都不太高,高深的文学作品也看不下去,平常的娱乐都是与运动相关的活动,精神娱乐方面就只有电影电视与听歌听戏了,至于读书,那是极少极少的活动。 李飞阳他们都见过,给他们感觉是深不可测的一个人,似乎比马家老爷子马明度都要厉害很多,别的不说,就只看李飞虎对李飞阳恭恭敬敬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李飞虎是什么人? 那可是整个地球的地下组织都为之惊惧不已的恐怖存在,被地下世界的人称之为“飞天魔虎”、“插翅虎”、“东方虎”,所有的地下组织对李飞虎都有三分惧意。 而这个鼎鼎大名的,让整个地下世界都为之颤栗的李飞虎,却对李飞阳恭恭敬敬,亲自开车接送,就是李飞虎如今保护的李开明先生,也没有如此待遇。 自己家的两个少爷加起来也未必比得上人家一根手指头,而且这根手指头还是小拇指。 关于李飞阳写的小说,他们也听说过,但是一直没有时间买来看,如今听这些排队买报之人说的这么玄乎,两人也动了观阅的心思。 他们自然不会傻呼呼的在发行站门口等待,作为马奇东的保镖,想看一下自家发行的报纸,那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别过几个排队买报的“神经病”,两人回到马奇东家里,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正在吃早饭的马奇东。 “什么?这么多人排队买报纸?” 马奇东又是吃惊又是好笑,“一群神经病!” 他差点将喝进嘴里的粥喷出来,“读书都读风魔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可以理解,飞阳的武侠小说写的越来越好了!有时候,我拿到他的小说稿件后,也是迫不及待的先看了再说,都是连夜看完后,才交由公司排版印制的,飞阳的小说有一种让人疯狂的魔力!” 马奇东吃完早餐,擦嘴站起,“不过,这是好事!看来今天的报纸销量会有一个让人惊喜的数据!” 第三十四章 神州奇侠 屋子里焚着檀香,李飞阳长袍广袖,脚蹬布靴,肃容端坐在黄世昌面前,黄世昌也是一领青衫,端坐琴台之上,闭目凝神,两手却在琴弦上拨动不休——他正在弹琴。 李飞阳、刘小璐、几人正在下面端坐静听,黄世昌的夫人也在旁边坐着,所有人里面,她的琴艺最高,黄世昌的琴艺还是她传授的呢。 一曲弹罢,黄世昌站起身来,问夫人:“玉婷,我这首《清风吟》怎么样?” 黄世昌的夫人叫金玉婷,年轻时乃是一个绝世美女,才气诗词,文史功底不输于黄世昌,更兼她还是武当俗世弟子,修得一身好功夫,可谓是文武双全的美女。 她醉心音律,拜了当世古琴大师燕北流为师,古琴造诣已经不逊乃师,实是当世一等一的古琴大师。 听了黄世昌问话,金玉婷笑道:“这首曲子,最为适合你啦,比我弹得好!” 她好笑道:“要是让你弹《将军令》《十面埋伏》这等杀伐之气的曲子,你未必弹得十全十美,但要是让你弹《清风吟》《碧霄引》这等旷达淡泊之曲,便是我师燕北流老人家,也比不过你!” 金玉婷看着自己的爱人,笑吟吟的道:“你这人甘于淡泊,少有争胜之心,正是隐逸者之流,迎风抚琴,对月吹箫,才是你的生活!这一点,我们都没有你看得开!” 她看向李飞阳,“飞阳,凭你的聪慧,这首曲子你学的会,但是弹不好!” 黄世昌奇道:“这是为何?” 金玉婷道:“飞阳俗事太多,他性子潇洒,为人快意恩仇,天下无有他畏惧之物,但却独独少了一份淡泊名利之心,像《清风吟》这等平和闲逸的曲子,他现在还弹不来。” “哦?” 黄世昌一脸笑容,他一听金玉婷的口气,就知道夫人对李飞阳最近的举动有了点看法,他看了看李飞阳,“飞阳啊,你是不是最近又弄出什么出风头的事情啦?惹得你师母老大的不快!” 黄世昌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训斥道:“你现在正是求学的年龄,当沉下心来学习,其余的东西,若能放下,就先缓一缓,等你自己学习的充实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李飞阳低头道:“是是是,我以后尽量少出风头,专心学习为第一要事!” 黄世昌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他好奇道:“你最近又干什么了?惹得你师母好像对你有点不满啊!” 还没等李飞阳说话,刘小璐就抢着回答道:“大哥他最近又写了一部武侠小说,已经被港城马家的报社将底稿誊去,我师母好奇之下,就把原来的手稿拿了,看了一天才看完,看完后,很生气,说大哥写的这武侠小说,实在是写的太差劲!与他之前的《西游记》《封神演义》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让人很难相信这些书都是一个人写的!” “飞阳,你又写了新书?” 黄世昌又惊又喜,“臭小子,我不跟你说过了么?有什么新书,先拿来我看才行,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发表了出去?” 他把古琴收了,兴匆匆道:“快把你的稿子拿来我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写的怎样?” 李飞阳道:“稿子在师母那里!” 黄世昌看向自己的夫人,“玉婷,稿子呢?” 金玉婷道:“有什么好看的?小小年纪,写什么不好,偏写什么阴谋诡计,流血杀人!” 她看起来对李飞阳的这部小说很有怨念,“以前的武侠小说虽然文笔差劲,但还算是规规矩矩,里面的人还是正常人,如今这部写的都是些什么啊?里面哪里写的是人?说是怪物还差不多!” 黄世昌愈发好奇,他这夫人文化造诣高的很,眼角高,水平也高,对文学作品的鉴赏力不比自己差,如今既然说李飞阳如今这部小说写的“很差”,那自然有“很差”的道理。可是凭飞阳这孩子的文笔,他写的小说再差也有其极限,不可能很差啊! 他懒的多想,黄世昌问夫人,“玉婷,稿子在哪里?我来看看,写的到底有多差?作为我黄世昌的弟子,要是真写出丢人现眼的文字来,那岂不是连我这个做老师的都跟他一块丢人?” 他一脸好奇的问李飞阳,“这小说叫什么名字啊?” 刘小璐道:“叫做《神州奇侠》!” 黄世昌点头道:“名字中规中矩,没什么优点,但也没什么缺点,看来是内容上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他问刘小璐,“璐璐,这部书你看了没有?” 刘小璐道:“我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没啥意思,里面人物的功夫,还不如我的功夫高呢!我要看,也是看《西游记》《封神演义》。” “算了!” 黄世昌自动将刘小璐的话忽略掉,问金玉婷,“稿子在书房里吧?我先去看看?” 《神州奇侠》乃是温瑞安的成名之作,今生李飞阳在推出武侠小说的时候,曾有不将此人作品推出的想法,无它,就是因为温瑞安的武侠小说写的不管是人物还是故事情节,都很不正常! 在前世,有人说古龙笔下的人物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不是浪子就是杀手反正就没有一个人格健全的。 但要李飞阳来说,相比于温瑞安的小说,古龙的小说已经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或许是温瑞安曾经被人陷害,蹲过大狱,又或者这哥们天生就持着人性本恶的观点,又或者是别的原因,反正他书里就没有一个不变态的家伙,通篇的阴谋诡计! 烧杀抢掠,强上硬干,在书中屡见不鲜。背叛、暗杀、毒杀、奸杀、在他的书中那是常有的事情。这哥们或许有被人整过的心理阴影,在这种阴影的影响之下,他把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看的太过于丑恶。 固然,人与人之间少不了尔虞我诈,也会有了谎言与暴力,但在现实生活中,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还是以正常的人性道德为准绳的,特别是在和平社会的人们,接触到的暴力与背叛虽然有,但只是极少数,哪有那么夸张? 他把人性恶的一面写的太夸张了,也展现的太血淋淋了! 金玉婷老夫人不喜欢这部书,也是源于此中原因 鉴于此,李飞阳本来不愿让这部书面世的。 但是,这部书终究是一个武侠流派的代表之作,不将它推出来,实在是有点可惜。 而且这部书的闪光点也不少,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书里面透露出的那种意气风发,快意恩仇的理念,那种不屈的意志,也实在是让人感到震撼,感到热血沸腾,感到一种冲天的豪气! 在所有的武侠小说中,《神州奇侠》这一系列,是李飞阳看的最为纠结的一部,你说他写的好吧,但里面的情节实在让人看的蛋疼。说他写的不好吧,又确实有点亏心。 温瑞安的武侠小说,在李飞阳看来,就只有这么一部《神州奇侠》还能看,其余的就有点卖弄文字游戏了,少了那么一股子精气神,已经没有让人看下去的欲『望了! 相比于金庸的博学,古龙的才气,梁羽生的文史功底,温瑞安毕竟还是逊色了一筹。前期的作品还能看看解闷,好歹能成为一个圆满的故事,但是后期的作品已经有点不知所云了! 但他毕竟代表了一种流派,思之再三,李飞阳还是决定将他的小说给推出来几部,先让这部《神州奇侠》先亮亮相,要是有人喜欢的话,就接着推出他其余的作品,要是大家都不喜欢,那还推个屁啊?直接摒弃就是! 黄世昌自然不知道李飞阳这种想法,他生性好玩,对于武侠小说也很感兴趣,既然知道李飞阳写了新书,不论好坏,他这位做老师的都要看看。 从书房里拿出《神州奇侠》的手稿后,黄世昌翻开看了开头一页,看了几行,点头道:“下笔干脆,不拖泥带水,还不错!” 待看到里面“杜甫草堂”这一景致描写的时候,就有点疑惑,“这杜甫是何人?没听说哪里有什么杜甫草堂啊!哦,看来是飞阳这孩子虚构的人物!” 再看到杜甫描写诸葛亮的诗句的时候,黄世昌面现讶异之色,“人物可以虚构,这诗词可是做不得假!飞阳这孩子好诗才!” 看完全诗,赞叹道:“好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单这一首诗,不论后面的故事情节如何,也能对的起买书的读者了!” 第三十五章 画孔明 ps:今天临时要出差,去济南,然后去青岛,时间要三四天才行,这两天要断更了,抱歉。 司马青玉是港城的一个著名画家,大汉传统的国画传承人,他最擅长的是人物画像,最近正开始钩摹一部历史系列人物画像。 所谓历史系列人物,就是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忠臣良将,王霸人物。 司马青玉的打算是,从三皇五帝开始,一直画到如今的大**云人物。 这是一个极大的工程,以他一人之力,决计完成不了。他几个书画界的好友,听说了他的这个打算,都兴致勃勃的要求加入。 十几个画家,一人分担一个朝代,这样的话就轻松多了。 司马青玉的所负责的是三国人物画像,他是较真之人,既然要画,那就画到最好。为此他请来了好友蔡伯生,蔡伯生是港城有名的才子,文史造诣极深,诗词也是一时之选。 两人合作,司马青玉画人物画像,而成蔡伯生负责为每一位历史人物配诗题词。 只是三国风云人物何其多也,英雄遍地,豪杰满纸,纵要提笔画像,也不知从何处而起。 且不说曹操、刘备、孙权这等英雄人物,便是吕布、马超、赵子龙等武将,也难以下笔。 尤其是周瑜、郭嘉与诸葛亮这三位人杰,很难将他们的那种智珠在握,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绝世风采通过画像表达出来。 与几位好友商议了几十天,才将人物定型,这一日正画到蜀国将帅图的时候,堪堪将诸葛亮这位历史人物画完,司马青玉便请蔡伯生为诸葛亮题词。 诸葛亮这个人物,在这个世界里也有其相关传说,很有神话色彩。毕竟此人辅佐两代帝王,守西蜀而三分天下,保幼主阿斗,肃清朝纲,发展民生经济,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屡次攻伐中原,至死方休。 实乃是忠君爱国之典范,名臣良相之表率。 自隋唐以来,历朝历代不乏称颂诸葛亮的文人墨客,诸葛亮论文采风流不如周瑜,论诗词军事,不如曹操,论智谋不如郭嘉,但是他一片忠君爱国的赤诚之心,却是名标青史,传于后人。 司马青玉费了好大的精气神,去了诸葛亮的墓地,实地考察了一番,才将这诸葛武侯的形象给定了下来。 本来和蔡伯生说好的事情,他画完画像之后,蔡伯生就来给人物题词,可是今天画好之后,蔡伯生这个老家伙,却说是有事情要忙,来不了了!, 司马青玉是耐不住的性子,见蔡伯生不来,他便去蔡伯生家里找他去。 他打定主意:这正是创作的紧要关头,这几天灵感不断,哪能耽误?非得让蔡伯生将这诸葛武侯画像的题词写了才行! 到了蔡伯生家门口,因为是熟人,看门的门卫也不阻拦,只是向里面通报了一声,便将司马青玉放行。 待进了蔡伯生家里,敲门后,开门的正是蔡伯生本人。 司马青玉见蔡伯生一身睡衣睡裤,神态极为悠闲,开门之际,也不忘将手里的闲书放下,不由大怒,“蔡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有事情忙不来么?怎么还有闲暇在家里看闲书?我那里画都已经画好了,就差你的题词了!你却说你有事情写不了!” 他是直肠直肚之人,说话向来从无忌讳,心里不满,嘴里就会说出来。 蔡伯生年长司马青玉二十多岁,与司马青玉是忘年交,知道这个朋友的脾气就是这样,他也不以为意,笑道:“先别生气,进来说话!” 司马青玉兀自愤愤不平,“我这几天画画正是灵感不断的时候,不敢耽搁一点时间,深恐过了几日,灵感不在,在作画,就少了几分灵动之意。你现在不给我题词,弄得我一天到晚就想这件事了,思绪难以空灵,作画也做不好!” 蔡伯生连连道歉,“青玉,这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你听我解释!” 司马青玉一脸怀疑之色,“你说!” “这不是前天嘛,我去马家二公子的报社,发现了一本新书,问了问,才知道是《新青年》报社提前印刷好的样本书,说是飞阳小友的新作,现在正在报纸上连载,还没有出实体书。” 蔡伯生将手中的书在司马青玉面前本甩了甩,“诺,就是这一本《神州奇侠》!” “《神州奇侠》?“ 司马青玉愣道:“年前在马家的酒会上,他不是说要写什么剑气长江,两广豪杰么?怎么又写这什么神州奇侠啦?” 司马青玉与蔡伯生对李飞阳都是倾慕已久的人,年前在马家的元旦酒会之上,两人与李飞阳有幸见了一面,当时蔡伯生还问李飞阳,下一部武侠小说要写什么?李飞阳当时回答说:剑气长江,两广豪杰! 当时把蔡伯生老头激动的不得了,自古侠难出两广,士难进闽南。李飞阳说要写一写两广的英雄豪杰,作为闽南出生的蔡伯生自然高兴。 蔡伯生与李飞阳谈话的时候,司马青玉也在旁边,对李飞阳的回答印象深刻。 他当时还说要为李飞阳的《隋唐演义》的三十六条好汉都配上画像,李飞阳也答应了。 如今听蔡伯生说李飞阳的新书已出,他立马被转移了视线,“这么快就写出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蔡伯生笑道:“你从年前就忙着画人物,直到现在哪里出了家门一步?你说你能知道什么?如今街面上,许多人都在谈论这部《神州奇侠》!” 蔡伯生叹道:“如今马家二小子的报社正在连载这部小说,单是这连载的几天,大家都对这部小说给予极高的评价!” 司马青玉喜欢听评书,不太喜欢看小说,他要看,看的也是《西游记》《封神榜》,对于武侠小说虽然也看,但是没有那么痴迷。闻言道:“哦,是这么回事!难道这几天你说有事情有事情的,就是在家里看飞阳先生的小说了?” 蔡伯生笑道:“确实如此。飞阳的小说,只要捧起来,就难以放手!我看了一个开头,就合不上书本了,老想着看完才行,因此这两天,足不出户,就是为了看完这部小说!” 司马青玉气道:“那我的画像题词怎么办?” 蔡伯生道:“你现在画的是哪位人物的画像?” 司马青玉道:“是诸葛亮!” 蔡伯生笑道:“既然是诸葛亮,那还用我题词?飞阳这部《神州奇侠》里面就有!里面这首诗一出,估计以后有人再想写诸葛孔明的诗词的的时候,就有点压力了。 第三十六章 煮酒论英雄 “这武侠小说里面还有写诸葛武侯的诗句?” 司马青玉大为好奇,“在哪里?让我看看!” 蔡伯生将手中的《神州奇侠》书本从第一页掀开,指着标有楔子的那一篇文章道:“你来看看,就是这一篇七言律诗!我曾见过多位名家为诸葛亮赋诗填词,但却从未有如这篇诗文这般恰当的!” 司马青玉注目观瞧,只见书中写道: 丞相祠堂何处寻, 锦官城外柏森森。 映阶碧草自春色, 隔叶黄鹂空好音。 三顾频烦天下计, 两朝开济老臣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 长使英雄泪满襟。 司马青玉看罢多时,口中吟诵多遍,兴奋道:“这首诗好!历来不乏写诗赞颂武侯者,但遍观诗文,却是以此为最!” 他看向蔡伯生,“蔡老师,你写的诗文呢?让我看看,跟飞阳这首诗相差多少?” 蔡伯生摇手道:“这哪能比?可说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他羞愧道:“青玉,若论诗才,我比飞阳可是差远了!” 见了《神州奇侠》里面的这首诗,司马青玉不再焦急,也有心思开玩笑了,对蔡伯生笑道:“你不是一直自命风流,被人称为港城四大才子么?现在见了飞阳的诗文,还有什么话说?” 蔡伯生道:“你可别是说什么四大才子了!说出去还不够丢人显眼的。” 说着翻开书本,将第一部的名字展现给司马青玉,“青玉,你看这几个字!” 司马青玉顺着蔡伯生的指点看去,便看到了“剑气长江”四个字。 “咦!” 司马青玉奇道:“他还真写了这么一句话?” 蔡伯生又翻了几页,司马青玉便看到了“两广豪杰”四个字。 “蔡老师,他还真没有骗你,真是说什么就写什么,我当时还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写小说,哪有那么随口一说就把题材内容给定下来的?” 蔡伯生笑道:“我本来也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糊弄我一下,没想到人家说的却是真的。” 蔡伯生哈哈笑道:“这孩子,说话算话,果然不愧是写武侠小说的人,很有一言九鼎的意思!” 司马青玉得了李飞阳这有关诸葛亮的诗句,心里高兴,与蔡伯生闲谈几句后,便告辞离去,他迫不及待的要将这首诗题写到自己的画作之上。 送了司马青玉离去后,蔡伯生从新将《神州奇侠》打开,拿掉书签,继续往下阅读。 他如今读书非常慢,将这本样书拿了两天了,连第一部分“剑气长江”这一段都没有看完。 他嗜酒如命,经常在看书的时候,在书桌旁边放了一瓶酒,一个酒杯,看到高兴之处,心里爽快之下,便“哧溜”一声喝掉一杯酒,每看到一段高兴的地方,便端起酒杯喝一口,刚看了三页文章,便喝了五杯酒,再往下看时,已经头晕眼花,酒意上头,看不下去了。这也是他看书慢的一个主要原因之一。 因为蔡伯生地位特殊,人品向来有保证,他才能从马奇东的报社将这还未面世的小说的样本给拿了出来,但对于一般的读者来说,他们看书的唯一渠道就是报纸连载。 对新青年报社对于李飞阳小说的宣传,抱有极大热情的读者们,在看到小说的名字的时候,就有点失望。 他们是武侠小说爱好者,不单单 《新青年》报纸连载武侠小说,乃是每日一小段,一小段就那么两千字左右。实在有点吊人胃口,有性子急的人便写信给报社,要求他们催催李飞阳,好让李飞阳写书写的快一点,他们也好多看几段“过过瘾” 对此,马奇东自然不会答应。 本来李飞给他的就已经是完本的小说,他为了报社报纸的销量才故意进行小篇幅的连载,哪能因为读者的催促而轻易改变决定? 但是也不能对读者的呼声置之不理,想了半天没有主意,他便开始像李飞阳求助。拜托李飞阳给他的报社出个主意。 李飞阳听到他说的问题,想了想,便道:“这好办,你在你们报纸的版面,多开一个专栏,专门讨论小说中的故事情节,与作者的思路走向,力求与广大读者进行互动,这样一来,就更能挑起他们的阅读热情,又能减少他们对连载字数少的抱怨。 于是,在几天之后,关注《新青年》报纸是人们,发现报纸上多了一个叫做《煮酒论英雄》的专栏,在专栏的开头部分,马奇东以《新青年》报社少东家的身份,对广大武侠小说爱好者们,发出邀请:所有喜欢武侠小说的,热爱武侠小说的读者们,可以在《煮酒论英雄》专栏里畅所欲言,说一下自己对武侠小说的认知,也可以谈一下武侠小说中的人物形象以及小说的瑕疵与不足。只要不写什么谩骂的语言文字,只要言之有物,报社便会酌情审阅,可以的话就在这个专栏里将文章刊登出来。 至于投稿者的言论观点,报社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交由广大读者进行评论。 这个专栏的出现,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之前就有许多看书的读者对于武侠小说有自己的独特见解,想要给小说作者们提一些建议或者指出一些小说中的逻辑矛盾,但是一直没有渠道。 而正统文学杂志的专栏里,根本就不允许有关武侠小说的文章在其中发表,虽然写武侠小说的是李飞阳,但是也改变不了传统文人对武侠小说的轻视之心。 他们不敢轻视李飞阳,但是却看不上李飞阳写的武侠小说。 就如同古代的臣子对帝王本身饱含畏惧之意,但对帝王的一些做法却不认同,甚至会据理力争,毫不相让。 如今李飞阳的文学成就之大,已经无需多言,无论小说还是戏曲,还是歌曲,还是相声,人家玩什么会什么,几乎干什么行业,都是对整个行业专业人士的碾压,他比专业人士还要专业! 因此,虽然有人对李飞阳看着不爽,对李飞阳在文坛一贯的嚣张态度非常不满,但是人家的实力摆在这里,空放嘴炮也无济于事,反而显得自己小肚鸡肠,老大的年纪还要跟孩子置气。 对李飞阳的正统文学作品,汉人世界的作家们已经很难做出评价,因为他们本身的学识与文化积淀,已经没有资格来评价李飞阳。他们只有阅读的资格,而没有品鉴的实力。 现如今,能对李飞阳的作品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的的人,也就只有黄世昌、王不知等几个文艺界的老人了。其余的作家,不能评论,也不敢多说什么。 自古文人相轻,到了李飞阳这里,这个说法就有点站不住脚了。 现在,大汉的文艺界人士,都隐隐的有点害怕李飞阳了。。 谁让李飞阳如今成了黄世昌和**年两位老先生的徒弟了呢,黄世昌还好说,但是**年就有点恐怖了。 是以,如今的大汉文学界一片和谐,对于李飞阳时不时在报刊杂志上冒出来的一些挑战性极强的语言,内陆的文学工作者们,都是假装没有看到。抱着“好鞋不踩臭狗屎”的自我安慰念头,他们不再招惹李飞阳。 而港城的文学界与内陆文学人士不同,他们一开始对李飞阳就没有恶意,他们知道“李飞阳”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是从武侠小说开始的。 港人尚武,对于港人来说,李飞阳的武侠小说,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奇幻的带点神秘意境的江湖世界,给他们的感官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相比于内陆,他们的中层文化圈子里,对武侠小说的接受程度还是比较高的。虽然也有一部分文学工作者不喜欢武侠小说,但是相对而言,比大陆还是要好的多。 如今马奇东的《新青年》报社开辟出《煮酒论英雄》专栏,这让许多看武侠看得不过瘾的读者们都是兴奋之极,许多文化程度颇高,自认文笔不差的读者,开始向《新青年》报社投稿,写一些自己对如今武侠小说的建议与见解。 自从《煮酒论英雄》专栏开辟之后,《新青年》报社所收到的投稿件数,开始井喷式的增加。 第三十七章 第一篇 上 “阿扁,新开的这个《煮酒论英雄》专栏,现在大家的反响怎么样?” 马奇东在坐在办公室里询问眼前的这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中年人胖胖的脸上直欲冒出光来,咧着嘴道:“二少爷,您这个主意出的可真是高!煮酒论英雄?这名字听着就带劲!” 他一脸的兴奋,“自从三天前这个专栏开设之后,我们报社收到的投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增加!现在一天都要收到上千份稿子,本来最为清闲的编辑部,现在已经变得最为繁忙了。” 马奇东笑道:“这哪里是我的主意?这是飞阳先生给我出的点子,要我想是想不出这个办法的!” 他笑呵呵的说道:“有的人就是天生了不起,就说飞阳吧,没有他不会的,没有他不能解决的问题,跟他一比,我们这些人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马奇东感叹了半天,问阿扁道:“编辑部现在怎么样?” 阿扁幸灾乐祸道:“老谢几人,现在每天都是加班加点的审稿定稿,忙的焦头烂额,今天老谢一个劲儿的要求多给给他加班费,否则就撂挑子不干了!” 马奇东手一挥,“那就给他加班费!告诉他,只要他把这个专栏搞好,我多给他奖金!年终奖翻倍!” 阿扁点头哈腰:“是,我这就告诉老谢去!” “别急着走啊!” 马奇东笑道:“告诉老谢,赶快挑出些读者的投稿,在专栏上刊登,我看了今天的报纸,这《煮酒论江湖》专栏里,好像没有文章啊,就一篇文章,还是当初我写的宣传语,这可不行啊!读者们都等不及了!要他速度快点!” 第二天,《新青年》报社报纸上《煮酒论英雄》专栏上刊登了几篇文章,几个撰文的人都是普通的读者,但是笔力却是不凡,第一篇文章的读者将自己对武侠小说的认知,与李飞阳写小说手法的变幻,风格的转换,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这篇文章的名字叫做《梦中的武侠》,是一位署名为“指点江山”的读者所写的。 文章里写道:因为自幼好武,成年之后找到的工作却是与“武”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我深以为憾之事。只能看一些江湖故事,武林传奇聊以**。 但是看到的故事都是短短几千字,很少有专门写江湖武林传说故事的作者。这让我这个深深迷恋那些传说中的“神功”“轻功”“内功”“陆地飞腾术”“燕子三抄水”等千奇百怪武林功夫的可怜人感到极度的失落,那么神秘的“武林高手”“深山侠隐”,竟然少有人来描写他们!这是何等的令人遗憾! 在这长时间的遗憾中,鄙人也尝试着写了些有关于武林人物的小故事,但是自己看了之后,都觉得不成体统,根本就拿不出手来,也就熄了投稿的心思。然后我看到了《龙虎斗京华》! 时至今日,我仍然记得第一次看这部书的那种感觉。 在港城,第一次连载李飞阳先生武侠小说的报社就是《新青年》报社,那时候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港城还有这么一家报社,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叫做《新青年》的报纸。本来是上班无聊之下,从公交车的车窗外面买了一份报纸,用来打发时间的,没想到这份没有名气的小报纸,竟然给了我一份大惊喜! 《龙虎斗京华》! 多么吸引人的书名! 于是我被吸引了! 直到看完报纸连载,回过神来的我发现,自己早已经错过了公交站台,等到了公司的时候,已经上班晚了半个小时,当时被老大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但是相比看到了自己心仪的武林传奇故事,被被老板训斥这种小事算得了什么? 于是在《新青年》连载《龙虎斗京华》这部书的时间里,我天天早起,天天坐公交坐过站,天天被老板训斥,但是屡教不改! 也幸亏这部《龙虎斗京华》篇幅短小,不然估计我现在早已被老板辞退了。在这里要对我的老板说声对不起,耽误了您许多生意,实在抱歉。 看完《龙虎斗京华》之后,知道了内陆有一个叫李飞阳的小作家,天才小作家! 我开始关注这个人,开始关注他的作品。 他在内陆的作品,我开始接触,开始了解,然后“情难自已,无法自拔”! 在我看到飞阳先生的这部《龙虎斗京华》的时候,其实飞阳先生已经在内陆发表了多篇作品,不仅仅是武侠小说,一些纯文学的作品也已经发表了多篇。我在等待报社连载他的武侠作品的时候,也将他的其他作品一一看了一遍。 《项链》《我的叔叔于勒》《小公务员之死》《最后一片落叶》还有《一碗阳春面》,这些短文我想大家如今都不再陌生,但在前几年,飞阳先生在港城还没有出名的时候,港城又有几个人知道他写的这些极品的短篇小说?估计也只有和我一样的武侠小说迷们才知道! 我当时看了《越女剑》,感受到了阿青的天真无邪,发现了白猿的灵性逼人与神秘莫测,看到了西施的绝世容颜,看到了范蠡的痴心与狠毒:一个男人竟然连自己口口说爱的女人亲手送与他人! 所以,我对范蠡看不起,但又抱有同情,这不是他的错,错的是那个时代,谁让那个时代的女人轻贱呢,纵然她是西施也只能成为玩物,也可以被爱人所抛弃,而她竟然不恨将她抛弃的人! 后来我又看了《鸳鸯刀》,里面搞怪的四个家伙,让我笑了整整一天,虽然里面的书生与女侠的感情进度有点快,让我有点不太接受,但是考虑到故事发生在古代,而在古代,发生一见钟情,托付终身倒也可信。只是对于最后鸳鸯刀上的“仁者无敌”抱有深深的怨念:若是仁者无敌,那要武器干什么?这是我极为不满的一点,但是不影响我对这部书的喜爱,谁让飞阳先生写的这么好看呢! 后来我有陆陆续续看了《草莽龙蛇转》,看了《白发魔女传》,看了《七剑下天山》,看了《冰魄寒光剑》。 《草莽龙蛇》倒也罢了,已经没有当初我第一次看武侠小说的那种惊艳感了,《冰魄寒光剑》虽然写的也好看,但是从创作上来讲,只是前面小说的翻版,故事好看,但是设定已经有了局限性,直到《白发魔女》的出现! 那个美艳、野性、偏激、敢爱敢恨的女人,那个叫做练霓裳的为情一夜白发的可怜又可恨的女人,那个承载了纯情与残忍,野性与柔情,爱心与杀戮,种种矛盾行为方式的女人。那个令我印象最为深刻的女人! 这部《白发魔女传》,极大颠覆了我对男女感情的认知,也让我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这几个字有了深刻的理解与痛恨! 我恨练霓裳的绝情与决绝,我恨卓一航的软弱与无能,我恨当时正邪之间壁垒分明的对峙,恨那些只知道喊打喊杀的没脑子没爱情观念的家伙。 这部以一个女人为主角的小说,却是令我这么一个大老爷们看得唏嘘不已,黯然落泪,它的精彩已经不用我来多加述说! 第三十八章 第一篇 下 “一夜白头的故事,我只在伍子胥过韶关这个典故中听说过,但伍子胥之所以白头,乃是因为自家性命难存,大仇难报,于危机之际忧愁所致。 而练霓裳的白头,却纯粹是因为被情所伤,心碎之下对爱人爱情的绝望所造成的。相比于伍子胥,练霓裳的遭遇更让我感叹! 白发魔女之后的《七剑下天山》,又是一部令人赞叹的武侠故事,它的精彩与不凡,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去看,对此我不再多说。 《七剑下天山》之后,飞阳先生的小说开始在《新青年》进行连载,连载的第一部小说叫做《名剑风流》。 或许是为了追求个人风格的改变,又或许是为了迎合我们港城读者的口味,他的小说风格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对于这种改变,个人感觉作者由一个端正严肃不解风情的端方君子,开始向情场浪子转变……” 这位笔名为“指点江山”的读者,果然不愧为武侠小说迷,对李飞阳的作品当真是一清二楚,有些李飞阳自己都未必记得的事情,此人却是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不说别的,就是这份心思,也足够让人佩服的。 此人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千字,还真有点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意思,只是此江山非彼江山,乃是武侠小说是也。 “咦?” 看了这专栏中的文章,马奇东讶道:“这人文笔不差啊!” 他喊过来陈少扁,指着《煮酒论英雄专栏:“阿扁,这篇文章的作者你认识么?写的不错啊,能够把自己想说出来的东西,清清楚楚的写出来,这功力就不凡啊!” 陈少扁道:“还真不知道此人是谁,我去问问编辑部的人吧。” 马奇东笑道:“好好问一下,要是熟悉的话,看能不能请他做我们报社的专栏评论?” 陈少扁点头道:“这篇文章我也看了,此人的文字功底了得,而且不是真的喜欢武侠小说之人,绝计写不出这样的文字来!正是我们这个《煮酒论英雄》版块所需要的人才。” 马奇东道:“那就去问问,看人家愿不愿意进我们报社!” 《煮酒论英雄》专栏的第一篇文章的发表,引起了武侠小说迷的极大关注,对“指点江山”此人的说法,认可者有之,反对者亦有不少。 还有一部分不喜欢武侠小说的读者们,对于报社上的评论不以为然,他们觉得武侠小说本就不算是正经读物,如今经过《新青年》报社这么大造舆论,武侠小说的影响力明显的上升,对于正统文学作品的发行产生了极大的威胁,因此便有人琢磨着看看能不能发表点驳斥武侠小说的文章,打压一下武侠小说如今的势头。 但是,写武侠小说的非是别人,而是写出了《西游记》《封神演义》的李飞阳,要想批评李飞阳写的小说不怎么样,确实需要一定得勇气才行。 李飞阳如今风头正炽,已经被誉为当世小说第一人,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这个时候说李飞阳的不是,恐怕要遭到许多人士的炮轰,等闲人根本不敢招惹他。 在这些反武侠小说者们的犹豫不决中,《新青年》的《煮酒论英雄》专栏,已经吸引大多数港人的目光,逐渐的火爆起来! 继“指点江山”的文章之后,《新青年》报社在专栏里陆续刊登了几位资深读者评论武侠小说的文章,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马奇东高兴之下,特意让人将报社最近的几分份报纸,邮寄给在京都大学的李飞阳,也算是共同分享喜悦了。 李飞阳收到报纸后,看了几眼也就随手放到一边,这些事情已经难以引起他的兴趣了。 但对于他的同学来说,却是感到新奇的很。 因为港城的报纸是繁体字,而且还是竖排版,这些家伙觉得这种繁体字版本的报纸,透着一股浓浓的民国味儿,别有一番味道,更何况里面的内容还跟自己家的老大有关,自然不容错过。一时间,这种在港城平平无奇的繁体报纸,在京都大学里面,反倒成了抢手的物件。颇有点纸因人贵意思。这倒是李飞阳所没有料到的事情了。 他也没有时间理会这种小事,此时的他正在电影《搭错车》的拍摄现场,正在与几个演员们说戏。 虽然他不是导演,但是相比于他这个投资商的身份,什么导演也得靠边站。 何况他还是这部电影的编剧,对于剧情的发展与节奏火候的把握,是所有人都不能相比的。 拍摄现场,李飞阳一脸无奈的看向一身土里土气的打扮的云婷,“哎,我说你妹子,你能不能将面部表情放柔和一点儿,咱们虽然饰演的是一个外柔内刚的自强少女,但也不能是这样一副女汉子的形象啊!” “哦哦,”云婷垂头丧气的走出了现场,拿出了镜子,挤眉弄眼的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转过头来甜甜一笑:“这样行不行?” 李飞阳见她笑颜如花,透露出一种从未有的温柔神色,说不出的明艳亮丽,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孩已经不仅仅是女孩了,她已经长大了! 李飞阳眼睛一亮,笑道:“你要是一直都是这么一副笑模样,就是这部戏演的不怎样,你也能被人记住!” 云婷哂笑道:“切,凭相貌让人记住,那算是什么演员?我们演员要的是演技,外表什么的,能有什么用?你说是不是,小美?” 欧阳小美、云婷、郑洁三人都是话剧演员,演技不俗,又和李飞阳几人的关系都不错,因此拍摄这部《搭错车》的时候,李飞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们三人。 谢夫之也向李飞阳推荐她们三个,这里面虽然少不了夹带一点个人感情的因素,但是对她们三人的基本功,谢夫之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三人的表演能力确实不错,尤其是云婷,别看平常都是大大咧咧的,但是一旦进入拍摄现场,很快就会进入表演状态,很少出错。 不过,这几天,却是故障频出,老是不在状态,而且笑场多次,惹得-旁边的李飞阳哭笑不得,批评了她很多次,就是摄影师也有点不耐烦。 好在现在忽然开了窍,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相比于云婷,欧阳小美和郑洁这么两个敲边鼓的小喽啰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饰演男主角的是一名叫做刘玉成的老演员,功力深厚,收放自如,是李飞阳在众多男演员里面挑选出来的感觉最适合演哑巴父亲的一个老演员。 整个拍摄现场,无论是导演还是制片人,还是摄像师,论年龄,都没有刘玉成大。演员们就更不用说了,所有的演员都是年轻人,就是几个反面角色,年龄也大不那里去。因此大家统一的称呼刘玉成为刘叔,对他很尊敬。 这人很热心肠,喜欢提携新人,尤其是对云婷这个大大咧咧的小姑娘,说不出的喜欢,有事没事就指导她们的演技。谢夫之也时不时的听他指导一番,感觉受益匪浅。 今天这场戏拍摄完毕后,刘玉成在片场歇息喝茶的时候,冲李飞阳道:“飞阳,你过来下,咱爷俩好好聊聊。” 第三十九章 萧秋水的不跪 刘玉成参加工作早,他是建国后的第一批影视演员,资历深,辈分大,圈子也广,在影视界的影响力远不是这些小辈导演、青年演员所能比较的。 他最近几年,已经处于半休息半工作的状态,很少再参加影视表演。这次要不是李飞阳的剧本写得实在是不错,老头也不可能参演这部电影。 这个年代的人们对于读书人还是非常敬重的,对于一些文学家,更是抱有一种敬畏感。 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刘玉成年龄大,辈分高,但对李飞阳却是不敢摆出前辈的姿态。一是碍于李飞阳这个“黄世昌老前辈得意弟子”的身份,论辈分并不比他低,另一个原因就是李飞阳确确实实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如今文动天下,名传九州,地位自然和一般人不同。而且这部电影的拍摄投资、剧本的创作都是李飞阳一力承担,于情于理的,所有人都得让他三分。 刘玉成这几天与李飞阳说话说的挺投机,有时候歇息的时候,爷俩兴致来了,便会出去整两盅,俨然一对忘年交。 此刻见到刘玉成招呼自己,李飞阳走到刘玉成面前,“老爷子,什么事情?” 刘玉成指着李飞阳腰间挂着的方方扁扁的白银酒瓶子,笑道:“让我来两口。” 李飞阳腰间酒壶中,装的乃是极品美酒,刘玉成前几天喝了几口之后,对于李飞阳这个瓶子开始念念不忘起来。 对于好酒者来说,绝世美酒的吸引力比绝世美女的吸引力还要大。美人还可以再见到,但是美酒却是喝完了立时便没有了。可以说,喝完一瓶,就少了一瓶,尤其是一些年头长的绝世佳酿,一辈子也未必能喝几次。 刘玉成也是好酒之人,见到美女远比见到美女要亲的多,自从喝了李飞阳银瓶中的好酒之后,有事没事的就向李飞阳讨酒喝,李飞阳在别的方面都很大方,唯独对于美酒却是非常小气,偶尔给别人喝几口,都心疼的不得了,如今刘玉成整天价讨要,李飞阳有时便假装壶中酒尽,好让他熄了这讨酒的心思。但是刘玉成人老成精,却是不相信,最近两人一个讨酒喝,一个不给,在拍摄现场也是件喜闻乐见的事情。 看刘玉成舌底生津,一副馋虫大作的模样,李飞阳伸手将腰间的酒壶摘下,递给刘玉成,“老爷子,就这么多了,晚上咱们再喝,现在拍摄要紧。” 刘玉成接过酒瓶,先不答话,小心翼翼的灌了一小口后,眯眼半天,脸上露出飘飘欲仙的享受表情,叹息了一口气,只觉得有此一口酒,人生足矣。 李飞阳哈哈一笑,见到他睁眼后,问道:“怎样?” 刘玉成笑道:“好酒!上次是百年西凤,这次却是百年茅台!我说飞阳啊,你哪来这么多好酒?” 李飞阳笑道:“我生平有三大爱好,一是习武,二是饮酒,三是国术,这酒自然会多方收集。” 刘玉成好奇道:“怎么没有写文章写书?我可只知道你是一个作家,写小说才是你的特长。” 李飞阳笑道:“写小说那是小道,那些小说都是别人写成的,我只是一个抄书的罢了,哪里谈的上什么写书特长!” 刘玉成哈哈大笑:“要是真能有人写了这么精彩的小说,还允许别人抄袭,你告诉我在哪里?我也要去抄一部去!” 李飞阳笑道:“恐怕您去不了!” 刘玉成摇头笑道:“这孩子,写书就写书,还非得说自己是抄书的,现在谁还敢说你抄书?恐怕说你的人,自己都不信!” 说说笑笑几句后,刘玉成问道:“飞阳,这部戏拍完之后,还有没有新的电影剧本?” 李飞阳道:“《西游记》已经在筹集拍摄,就算是有剧本的话,那也得以后再说了,现在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哪里还有时间琢磨别的东西?” 刘玉成道:“说的也是,不过,小子,到时候有合适的剧本的话,给我留个角色,我已经老了,精力大不如从前,只能有合适的剧本才会在里面配演一下而已。” 李飞阳笑道:“您哪里看出老来?什么叫老当益壮?您这就是‘老当益壮’这个词的活生生的解释啊!” 刘玉成哈哈笑道:“别拍马屁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到时候有剧本别把我忘了就是!” 李飞阳站起身来:“到时候肯定有您的角色!” 休息时间已经过了,导演开始叫人:“开工了,开工了!老老爷子,你一会儿也该上场了!” ........ ............. 在李飞阳忙着拍电影的时候,《神州奇侠》继续在《新青年》报社连载,这一天连载到了萧秋水被选中做武林盟主的那一段,燕狂徒闪亮登场。 当报纸上的小说连载,书中在燕狂徒刚刚现身,三声断喝,夺人性命的描写之后,便戛然而止,当期的连载宣告完毕,最后弄了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所有的读者都抓狂了。 正看到兴奋点的时候,突然就断了,这是所有武侠小说的读者都为之深深厌恶的事情。 好在这报纸是每天一期,若是周刊或者是月刊,那岂不是要生生等上十天半个月?对于武侠小说迷们来说,就是多等上一刻钟那也是难以忍受的事情。 就是知道明天会有连载的下文,但是许多读者还是感到心急难耐,心里火急火燎的,百爪挠心一般。 到得第二天,众人抓过报纸,便看到了这部书中最为精彩的一段对话: 萧秋水冷冷道:“你逼我,我不跪。” 燕狂徒目露凶光:“你跪还是不跪?” 萧秋水斩钉截铁,“我死也不跪!” 燕狂徒狂笑道:“我不让你死,偏要你跪!” 萧秋水大声道:“我不跪就是不跪!” 。。。 。。。。。。 这一掌接实,萧秋水如受万钧巨力,猛地身体下沉,没土至足踝,燕狂徒这一掌下来,竟然粘着胶贴压下,根本甩不出去,挣脱之间,压力愈大,萧秋水大汗淋漓。 只听燕狂徒咬牙切齿的问:“你跪还是不跪?” 压力愈来愈大,燕狂徒也尽了全力,只闻萧秋水身上骨骼咯咯作响,如同泰山压在了身上,身体随时会爆裂涨破,寸寸骨头,欲碎裂迸射,痛苦至极。萧秋水双眼翻白,全身在抖动中死力相抗,嘶声道:“我不跪,我不跪!我不跪!” 他几乎已经失去意识,但就是不跪! 。。。。 。。。。 “很好!” 燕狂徒的声音有说不出的沉哀,用一种萧秋水才能听的到的声音:“你比我还要硬。” “这身骨头天生不必下跪,就算是跪我,我也受不起!” 这是整部《神州奇侠》里面,李飞阳最为满意的一段,也是李飞阳之所以觉得要将这部书推出来的的最大原因。 因为这部书中的主人公脾气硬! 而李飞阳喜欢的就是硬脾气,因为他本人也是一个硬脾气的人,虽然他不喜欢这部书里面萧秋水的傻逼与天真不够狠,但这个人物却是能够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第四十章 铁血真汉子 在整部《神州奇侠》里面,李飞阳觉得最精彩最能让人看得激情澎湃的一段为字就是燕狂徒逼迫萧秋水下跪这么一个场景。 温氏武侠小说中,能将侠气、锐气、英气、硬气都写出来的书,也就这么一部《神州奇侠》。 其余的书都少了那么一股子精气神,后来他玩弄文字的手段高了,但是对于侠义精神却很难写的出彩,书中的人物已经非人而类神了。 温氏武侠小说中,能让李飞阳看得上眼的也就这部《神州奇侠》,至于其余的作品,根本就不足为论。 这段萧秋水宁死不跪的文字一经连载,顿时整个港城都轰动了! 连载后的第二天,笔名为“指点江山”的读者又在《新青年》的煮酒论英雄专刊里面投了一份稿子,对《神州奇侠》这一书中,作者关于萧秋水这么一个人物性格的描写,感到说不出的钦佩。 文章的名字叫做《骨气与硬气》,他在文中写道:我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受过无穷的苦,遭过无穷的罪,因为脾气硬,不服软,曾被人打断了双腿,差点死去。 因此我知道当人类面对无法抗衡的事物的时候,保持自己的尊严与信念是多么的不容易! 许多人在嘴上夸夸奇谈,说什么忠义节气,但是真要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他们就软了,怂了,所谓时穷节乃现,板荡见忠臣,一个人有没有骨气,光听他说是不行的,还要看他遇到事情怎么做才行。 我是一个骨子里有着暴力倾向的人,一向主张嘴皮子说不过,便用拳头来说话。不然也不会这么迷恋武侠小说,因为我发现,看李飞阳的武侠小说,能够激发出我骨子里消失已久的血性与豪情。 但是,李飞阳之前的武侠小说,虽然里面有绝世神功,有英雄美人,却只有恩仇,没有激情,只有平淡的儿女情长,却没有豪气,潇洒逍遥的多,为国为民的少。 我本来以为《神州奇侠》也是这么一部雷同的小说,但是看了几个开头,就发现这部书与李飞阳之前武侠小说的极大不同。 他之前的小说虽然也有侠义之辈,但是这些豪侠,纵然豪气,也带着几分儒雅的劲头,不失君子风度。 后来文风改变之后,写出的豪侠豪气之中带着一股子浪荡的味道,也不是纯粹的豪气之辈,至于英气与硬气就更是没看出来。 但现在,我在萧秋水这么一人物身上看到了什么叫硬气,什么叫有种,什么叫不屈。 相比于李飞阳的前面的几部书,这部书的风格又是一变,变得英气勃勃,英气逼人,那种年轻人敢想敢干,认定目标决不放手的执着精神,着实令人感到震撼。 观其文,知其人,我所看到的李飞阳所有长篇作品,基本上都有杀戮与热血,恩怨与情仇,男性气息十足。而写出这种作品的作者,肯定也会有其豪迈热血的一面。 这种男儿气概,不单单表现在他的武侠小说中,在他的纯文学性质的小说中,也同样伴随着铁与血的气息。 《红高粱》一书中“我的爷爷”那是一个充满了匪气的男人,但是他勇敢,有血性,敢反抗,虽然人格不完美,但却显得真实,显得豪壮。 《高山下的花环》一文中的“梁三喜”,他直爽而又精明,但是在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之中,他毅然选择死,却把生的希望留给自己的战友,这才是豪迈,这才是英勇。 《神鞭》中的傻二,虽然看起来傻傻的,但面对列强的侵略,也会甩起来长长的辫子,前去拼命,这也是一种骨气。 甚至他的短篇文言小说《狼三则》中的无名屠夫,也是一个血性汉子! 从上面的几部小说中,我们不难看出,李飞阳先生写铁血的男人,写血腥的故事,最为拿手。别人称呼他为“铁血作家”,也不无道理。而李飞阳先生本人的经历,并不比书中的人物差多少,反而要胜过书中人物不知几许。 昔有班定远投笔从戎,成为历来美谈。今日的李飞阳却也不逊色与古人。 在越战爆发后,李飞阳扔掉学业,换笔为枪,上阵杀敌报国,在血与火中与敌人殊死搏斗,这种勇气与血性是绝大多数作家所没有的,就凭这一点,李飞阳就值得佩服! 而那些批评李飞阳的所谓老成持重的作家们,他们一向理智而平和,就是在他们的作品里面也很少看到关于“血性”这两个字的描述,因为“他们是文人,不是战士” “文人握笔,武将捉刀”,这句话被他们奉为金科玉律,而且因为奉行这一点,所以使得他们看不惯有悖于这种观点的同行。而李飞阳就是这么一个他们中的另类。 其实在我看来,这些所谓的文人,都是被阉割的不健全的有点文化的人,而不是男人。 这些人充其量也只是有着男性象征器官的人类,就像李飞阳曾经说的那样:他是刺刀,是战场上的杀器,而其余的大多数作家只能被归为菜刀一类,他们适合在厨房切菜杀鱼,适合他们的地方只能说厨房。 至于杀人? 你开什么玩笑? 读书人怎么可以杀人? 然后,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李飞阳先生在《红高粱》会发出“种的退化”的感叹! 在所有的作者当中,除了黄世昌老先生这些大师之外,真的有资格被称之为铁血真汉子,热血纯爷们的人,也就只有李飞阳先生一个人而已。 ....... ......... 或许是因为萧秋水在燕狂徒逼迫之下,宁死不跪的这么一段描写打动了这位叫做“指点江山”的读者,又或者他自身经历过一些难以描述的苦难与屈辱,对这种“绝不下跪”的事情,感慨颇深,又或者他本人也是一个宁死不屈的英烈之人,在看到这段连载之后,认同感极大,使得他如同被打了鸡血似得,在看完小说连载之后,迅速的向《新青年》报社发表了这么一部小说评论。 这篇文章发出后,他倒是爽了,但却为李飞阳招来了一帮子仇人。 李飞阳本来就与大汉文坛作家们的关系就不怎么样,如今被“指点江山”这么一篇文章的火上浇油这么一烧,有些本来就看李飞阳不顺眼的传统文学的作者们就有点坐不住了。 第四十一章 大风 ps:既然此书上架困难,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干脆就按照自己原来的想法写吧。可能有点偏离主题,但是肯定很爽。另,本人因为工作调动,从南京调到上海,尚未安定下来,安定后,恢复正常更新。 眼前的男子,有二十来岁,长脸剑眉,留着短发,一身合体的休闲服,看起来清清爽爽,很是俊逸不凡。 此刻看到李飞阳身边的刘小璐、云婷几个女孩,眼中露出惊艳之色,但旋即敛去。 服务生见到此人,急忙小跑上前,“三爷,您来了?还是原来的包厢么?要是去别的包厢,我这就给您安排!” 青年人摆了摆手:“不用忙活了还是原来的地方罢!” 他看了看李飞阳几人一眼,“小弟谈玉树,不知道几位哥哥姐姐怎么称呼?” 李飞阳、谢夫之等人没有开口,只有马克笑道:“谈玉树?谈家老二的第三子?” 马克深深的看了谈玉树一眼,“都说谈家老二的三个孩子里面,老大谈玉森,堪称一代俊杰,能力不凡,如无意外,谈家老爷子百年之后,当是谈家的接班人。” 马克侃侃而谈,“相比于谈玉森,老二谈玉林却是一个文采风流的才子,诗词俱佳,乃是一个雅人。与京都黄世昌老先生的幼子黄征农还有其他三人并成为京都四杰,很是了得。” 谈玉树吃惊的看向马克,“小兄弟怎么称呼?” 马克不理他,自顾自地的说道:“老大老二都是极其优秀的人物,偏偏老三谈玉树却是一个不成器的家伙,若论吃喝玩乐,京都少有人及,但要是论治国、理军、搞经济,却是一窍不通,在京都三代子弟当中,谈玉树可说是最不成才,而且此人尤其喜欢惹事,谈家老爷子一辈子英明,却出现了这么一个不肖子孙,让谈家一门都有点抬不起头来。” 马克摇头笑了笑,“但要我说,谈家能力最大的不是老大谈玉森,也不是老二谈玉林,而是——” 马克看着谈玉树笑而不语。 谈玉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马克:“你是谁?” 马克笑道:“我是马克!” “马家子弟?” 谈玉树点了点头:“常听人说,马家虽然几代单传,但却是代代俊杰,个个精英,果然不假!” 谈玉树看向李飞阳几人,“常言道,龙不与蛇居,能和马家子弟在一起的人,也不可能是凡夫俗子,不知几位怎么称呼?” 马克笑道:“这几个都是我的结义兄妹,别的你未必听说过,但是我大哥的名字你应该知道。” “哦?”谈玉树不用马克介绍,眼睛自然的瞟向李飞阳,“看来这位哥哥就是马克的大哥了?不知道怎么称呼?” 李飞阳点头道:“我是李飞阳。” “李飞阳?” 谈玉树忽然笑道:“原来是唐城李飞阳,我还想着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竟然能够让马家的子弟心甘情愿的喊大哥,原来是飞阳先生!” 他一脸笑意:“早就听说过飞阳先生的名字,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拜访您,可巧今天遇见了。”谈玉树伸手握住李飞阳的手,极其热情,“这家酒吧是小弟无聊之下搞出来玩的东西,倒是让几位见笑了。” 他扭头吩咐旁边站着的服务生,“把前几天运过来的洋酒挑最好的拿过来几瓶,让后厨弄一些拿手的好菜来,我今天要款待贵客!什么?酒吧里只有点心?难道你就不会从别的酒店里订做一桌子酒菜么?什么菜?难道喝红酒,不得吃西餐么?从老俄餐厅里订做一桌西餐,要最好的,最快的!赶快去,还磨蹭什么!” 谈玉树热情无比的将李飞阳几人拉进了附近的包厢,“难为飞阳先生赏脸,竟然会到小弟这个小小的酒吧里来玩,小弟这里当真是蓬荜生辉,深感诚惶诚恐。” 谈玉树年纪已经二十多了,比李飞阳几人要大上不少,但却自称小弟,未免令人感到好笑。但在马克几人看来,他在李飞阳面前自称小弟,却也不足为奇,要是自称大哥,反而有点奇怪了。因为在李飞阳面前,即使是**年等老前辈,也不怎么倚老卖老的喝令李飞阳,李飞阳就有这么一个令人不敢轻易冒犯的威严气场。 在包厢里坐定,谈玉树接过服务生已经醒好的红酒,给李飞阳的高脚玻璃酒杯里面倒了少半杯,“飞阳,这是我高价从法兰西庄园空运过来的几箱葡萄酒,喝着很有意思,滑爽醇厚,与西方别的国家相比,口感稍微好了一点。” 李飞阳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着红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旋动不休,眯眼道:“这酒有意思!不知道谈三哥这是第几次喝这样的红酒?” 谈玉树道:“这是第二次开瓶,第一次是和我家的老大老二一起喝了一瓶,今天见到了飞阳先生,才让人开了第二瓶。” 李飞阳笑道:“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大的面子,这种百年佳酿,谈三哥竟然也舍得让我喝。” 谈玉树道:“飞阳先生要是没有资格喝这红酒,天下有资格喝的人也就不多了。” 刘小璐见两人叽叽歪歪的说个不休,早就耐不住性子,留着口水端了一个酒杯,从醒酒器里倒了满满一杯,就要往嘴里灌。 正要将杯中的红酒倒进嘴里的时候,刘小璐忽然停手不动,将手中的酒杯缓缓从嘴边拿下,一脸疑惑的道:“怎么我一准备喝这杯酒,就感到心惊肉跳的?” 她就手中的酒杯举起来,在手中转来转去,眼睛贴到酒杯的玻璃壁上,仔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杨晓月走到刘小璐面前:“怎么了?喝一杯红酒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刘小璐将手中红酒递给杨晓月,“要不你来喝一口试试?” 杨晓月笑道:“家里红酒多的是,有什么好喝的?”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将酒杯接过来,凑近嘴唇,准备喝一点尝尝味道。 刚要将酒杯倾斜,杨晓月猛然将酒杯顿住,“咦?这酒不对劲!” 刘小璐凑到杨晓月面前,一脸奇怪的道:“你也感到不对劲啊?这杯酒和我们以前喝的肯定不一样,给我的感觉好像很危险!” 刘小璐挠了挠脑袋,“一杯酒而已,能有什么危险?除非——” “除非|——”杨晓月与刘小璐对视一眼,“除非这酒有毒!” 第四十二章 日常 “酒里有毒?这怎么可能?” 谈玉树一愣,失声道:“两位小姐姐,这种玩笑可是开不得的!” 他看向李飞阳,“飞阳先生,这酒可是我好不容易从法兰西求来的,就开了一桶,平时都是让专人保护,哪里会有毒,哈哈哈,这种玩笑可是开大了!” 李飞阳晃动着酒杯,看着旋动的成片的紫红色葡萄酒液,抬头道:“这酒里确实有毒!” “什么!” 刚才刘小璐与杨晓月两个女孩子的话,谈玉树可以不信,但是李飞阳的话,他就不敢不慎重对待了。 谈玉树城府颇深,远比他的两个哥哥低调,也比他两个哥哥有能力,当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一口气吐出来之后,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谈玉树将手中的的酒杯放下,冲李飞阳笑道:“让先生见笑了!第一次见到您,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他手臂动了动,打了一个响指,随即门外进来一个大汉,低头道:“三爷,您有什么吩咐?” 谈玉树将桌子上的一杯酒递给大汉,“将这杯酒好好的存放,我这几个朋友说这酒里面有点东西,需要化验一下成分。”他脸色由刚才的满面笑容,变得平静无波,“通知下面的弟兄,将酒吧里所有人都给围住,无论是客人还是服务人员,一个都不能走!” 大汉接过谈玉树递过来的酒杯,听到他说的话,吓了一跳,急忙道:“我这就去办!”转身出了房间。 自始至终,谈玉树都没有怀疑过李飞阳所说的话,李飞阳说酒里有毒,他便相信这酒里有毒,直接安排人来处理这件事情,毫不怀疑李飞阳所说的真实性。 马克鼓掌道:“好!谈家老三果然了得,但是这份决断,常人就比不了!” 谈玉树尴尬的笑道:“本来是想款待几位贵客的,不成想出了这等事情,还差点让几位遭了池鱼之殃,实在是惭愧!”他一脸的羞愧之情,“飞阳先生,如今出了这种事情,我要赶紧处理一下,现在我先送你们出去,改天定会登门赔罪,几位的救命之恩小弟铭记在心,绝不敢忘。只是今天实在不能招待几位了!” 李飞阳起身笑道:“今天这事情有意思,有结果了,希望谈公子知会一声,我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胆,敢在谈家子弟身上动脑筋。” 谈玉树笑道:“我命虽贱,但是还是有那么几个人看到我活着就心里不痛快,看来我还是太过于心慈手软,实在不该放过他们!” 李飞阳见他眼中凶光闪动,知道此人已经动了杀心,而且已经猜出了是什么人想要置他于死地。但这是谈玉树的事情,李飞阳懒得插手,当下打了一个哈哈,道:“正事要紧,三公子忙自己的事情就是,我们只是闲来无事,想要来酒吧里玩玩,现在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哪还敢占用三公子的时间?老驴、马克咱们还是回家玩去吧!” 谢夫之、马克几人都道:“回家,回家。” 刘小璐拍着胸口,一副怕怕的表情:“哎呀,太吓人了!原来酒吧这么危险,下次再也不会进酒吧了!” 谈玉树笑道:“这种事情,我保证只会出现一次,待我整顿好后,还请几位哥哥姐姐前来捧场。”说着递给李飞阳一叠卡片,“飞阳先生,这是我们酒吧刚刚定做好的会员卡,还请您笑纳。” 李飞阳接过卡片,递给刘小璐:“诺,你拿着吧。” 刘小璐接过卡片,仔细看了一下,大呼小叫道:“哇!纯金的卡片哎,还镶着猫眼钻石,好有气派!” 谈玉树脸红道:“我就是一俗人,满身铜臭气,让几位见笑了!” 李飞阳笑道:“钱能使鬼,亦能通神,喜欢金钱有什么可笑的?只有看不起金钱的人才真正的令人好笑。我说三公子,当一个满身铜臭味的俗人,也没有什么不好。” 被谈玉树送出了酒吧后,几人转身看向酒吧里,只见酒吧里面已经变得乱哄哄的一片,不时传来呵斥声与叫骂声。 马克道:“谈玉树为人谨慎低调,很少与人结怨,这次不知是招惹了什么人,竟然想要他的性命。”马克摇头笑道:“谈玉树这次估计要发威了,隐忍了这么多年,这次忽然变身,不知道要惊爆多少人的眼球!” 谢夫之道:“他发威不发威我管不着,但是这次在酒里下毒之人,却实在是可恶,谈玉树死也就死了,差点江我们毒到了,这就不能忍了!大哥,你说怎么办?” 李飞阳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先看看谈玉树的调查结果,他要是找到真凶,也就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要是找不到的话——”李飞阳看向马克:“那么久适当的帮一下他,我倒要看看这下毒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飞阳是好酒之人,最看不得有人故意糟蹋美酒。 在他的观念里,你想杀一个人,用什么方式不好,刀砍火烧,枪击炸弹,方式多了去了,干嘛要下毒?就算是要下毒,你下在饭里、水里、菜里,甚至是油盐酱醋里面都行,干嘛偏偏要在酒里下毒?而且但凡有毒的酒,还都是一些绝世佳酿。这对爱酒之人,实在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就冲“糟蹋美酒”这一点,李飞阳就饶不了这些家伙。更何况,下酒之人,不会不知道,如果谈玉树那葡萄酒款待人,那么被款待的人也会与谈玉树一并毒发身亡。这种丝毫不顾及他人生死的做法,令李飞阳极为恼怒。打定了主意,定然饶不过这帮下毒的家伙! 回到家里,刘小璐闷闷不乐的道:“本来想去酒吧见识一下,没想到差点喝了一杯毒酒,真是晦气!” 谢夫之笑道:“能见识到这种在电影小说中才能见到的“毒酒事件”,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说道下毒这件事,刘小璐立马精神起来:“下毒哎,下毒哎,我这次竟然真的见到了传说中的毒酒,还差点喝了下去,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她手舞足蹈对云婷道:“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嘴吧都已经碰到了酒杯了,差点喝下去!” 云婷笑道:“我们都看见了,现在想来还真是惊险。只是,你怎么知道那酒里有毒?你们还没有喝下去呢,就能断定酒里有毒?“ 刘小璐笑道:“这就是练功夫的好处了!功夫练到一定的境界,对危险的事情,自有一种冥冥的感应。” 她拉着云婷的手,一副循循善诱的模样:“我告诉你,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我们唐门一派,乃是隐世的武林门派,有许多神奇的功夫,轻易不传授给别人。也就咱俩关系好,你要想学功夫的话,我倒可以收你为徒,传授你盖世神功。。。。。” 四十三章 独乐乐 不如众乐乐 云婷早就知道李飞阳几人都有不凡的身手,尤其是前两年前在京都电影院的一场火灾当中,李飞阳双手分开将近一米厚的混凝土墙壁,令她印象深刻无比。 也因此,对刘小璐所说练武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也毫不怀疑,只是对于刘小璐想要教她武功的要求,却是没有同意。 云婷对刘小璐笑道:“璐璐,你的功夫是飞阳教的,我要想达到你的高度,当然也要飞阳教我才行!” 李飞阳看到云婷看向自己的眼光,摇头笑道:“有璐璐与月月两个传授你功夫,也就足够你学的了。当然,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平常教小龙他们功夫的时候,你也可以在现场学一下。” 云婷见李飞阳有点不太乐意教自己功夫,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但随即敛去,嘴角翘起:“切!跟你学功夫很稀罕么?” 李飞阳笑道:“是是是,绝对不稀罕!” 云婷哼道:“懒得理你!”转身对刘小璐笑道:“璐璐,我拍摄的电影就要上映了,你可一定要记得观看哦!” 杨晓月道:“是《搭错车》么?不是刚刚拍摄完毕吗?这么早就要上映啦?” 云婷瞟了李飞阳一眼,笑道:“朝中有人好办事!有飞阳先生这么一个大人物在背后推动,上映一部电影还算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么?” 旁边的刘小璐嘿嘿笑道:“他算什么大人物?你看我,随便捏他掐他,都不带反抗的! ”刘小璐说着说着,一伸手捏住李飞阳腰间的软肉,使劲旋了一圈,李飞阳怪叫道:“谋杀亲夫啊?使这么大劲!” 刘小璐收回手,对云婷笑嘻嘻的说道:“看见没有?我想捏就捏,想掐就掐,他那里像一个大人物了?” 云婷一脸艳羡之色,心道:“他也就在你们几个面前有这幅表情,也只有你敢这么对他!除了你们几个,那个人对他不是小心翼翼的?” 李飞阳如今身份地位,在旁人眼中,越来越高,刘小璐几人的感觉还不太明显,因为李飞阳在他们几人眼中,一直都是一个了不起的存在,身份地位的高低与否,对李飞阳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但是对于不是他们圈子的人来说,无论是在政界还是演艺圈,亦或是文坛与地下组织,“李飞阳”这三个字,不亚于平地一声雷的效果,说出去,谁听了都得掂量一番。 作为与李飞阳几人关系要好但又进不了他们七人圈子的云婷来说,她对李飞阳的身份地位以及影响力却有着清醒的认知。 李飞阳几人在京都忙活自己的事情,但在港城,因为李飞阳的一部《神州奇侠》最后几篇的连载,搞得整个港城的武侠小说爱好者议论纷纷,纷纷给报社写信,要求李飞阳修改文章设定,要是李飞阳一意孤行,他们便会拒绝购买《新青年》发行的报纸。 几天后,马奇东从港城传来消息:“飞阳,《神州奇侠》结尾的连载有点不太好,读者对于此书的最后结局都有点不能接受!” 李飞阳心道:“别说他们不能接受,就是我自己在当初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对于此书的结局也是有点不能接受!” 李飞阳在当初看《神州奇侠》这部书的时候,前期看的确实舒爽,很是有激情。但看到燕狂徒这么一个有个性有特色的人物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给干掉了,就有了掩卷不看的想法。 在李飞阳看来,《神州奇侠》这部书里面,真正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物,只有三人,一个是燕狂徒,一个是李沉舟,另一个才是萧秋水。而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却是燕狂徒这么一个狂人。 燕狂徒此人无法无天,又兼聪明绝顶,武学天赋惊人之极,称霸武林几十年,纵然因伤隐退,但是一旦现身,便引得八方云动,其人之厉害,可想而知。 但就这么一个无法无天,无敌天下的霸道人物,到最后竟然给作者给写死了!当真让人读后,感觉失望之极。 燕狂徒死了,虽然让人失望,但此人乃是书中的邪派人物,在一部宣扬侠义精神的书中把他给写死,虽然有点不近情理,但结合此书的本质,一代狂人被写死,虽然心理上不能接受,但是情理上也还能说的过去,也只好捏住鼻子忍了。但是最后的结局中,赵师容竟然被侮而死,这就实在有点不能让人接受了! 也不知当初的温瑞安是怎么想的,阴谋诡计通篇的书中,连女人也不放过。整部书中,最美的一个女子,让他给了一个最为凄惨的结局。让人看完之后,不能不感到郁闷纠结。 其实李飞阳之所以将这部书在这个世界给推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却是“本着有苦大家抗的想法”,我既然当初看这部书看的郁闷无比,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那么大家就一起郁闷吧! 如今连载完毕,效果果然不出李飞阳的所料,读者们果然很郁闷!心情舒爽的李飞阳,对马奇东道:“故事的结局肯定是不会改的!既然故事的设定就是这样,那么就必须是这样,改了就不是这个故事了。大家要是想看喜剧结尾的,那么期待下一部小说吧。这部《神州奇侠》,萧秋水营救岳飞失败后,也就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马奇东无可奈何的看向报社外面拥挤的人群,摊手道:“刚才我和飞阳先生的对话,已经用扩音器给你们听了,更改小说结局的事情,看来是搞不成了。” 此刻的《新青年》报社里,挤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相貌虽然不同,但是目的却是一致。他们都是李飞阳武侠小说的读者,今天联合起来,目的就是想要马奇东联系李飞阳,好让李飞阳更改《神州奇侠》小说的结局。马奇东被逼无奈,只得当着他们的面给李飞阳打电话,他又不好意思说这种情况,只能弱弱的给李飞阳提一点意见。 第四十四章 研讨会上的宣传 马奇东此时的报社里,人头涌动,都是对《神州奇侠》的结局不满意的读者,赶上今天是周末,这些人心中愤懑之下,便组织了一帮子书友集体来马奇东的新青年报社来闹事。 在马奇东与李飞阳通话之际,本来吵吵闹闹的人群,都猛然的安静下来。 马奇东的电话开的是免提,而且还用一个扩音器放在了电话旁边,因此李飞阳与他的对话,很清晰的就传到了众人耳朵里。 对于李飞阳的回答,在场所有人都未免感到大失所望,但是作者既然都这么说了,做为一个忠实的读者,对于自己喜爱的作家,都有非常大的盲目崇拜性,有人就想了,或许这就是飞阳先生所要的呢?自己这些读者又有什么理由来反对作者的设定? 来报社闹事之前,大家都没有报有多大的希望,只是单纯的想要发泄一下情绪而已,若是飞阳先生愿意修改故事的结局,那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不认同大家的意见,好歹大家也努力了不是? 现在看李飞阳丝毫不同意修改《神州奇侠》,前来闹事的读者虽然失望,但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只得情绪不高的怏怏离去。 看到人群散开,陆续的离去,马奇东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长吁了一口气:“妈蛋,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冲击报社,来一场暴力打砸呢!” 旁边的阿扁心有余悸的道:“幸亏这些人还算是理智,不然少不了一番忙乱!” 他抱怨道:“二少,飞阳先生的小说也太刺激人了,说实在话,别说是他们,就是我自己,看了《神州奇侠》的结尾之后,也有了骂人的冲动。哪有这样写小说的?写着写着竟然把里面的美女写死了,还死的那么惨!搁谁谁也受不了!” 马奇东摊手道:“你对我抱怨有什么用?我有什么办法?飞阳先生的决定,也是我们轻易能改得了的?” 阿扁道:“这倒也是!” 纵然马奇东是他的少爷,但是在自家少爷与飞阳先生之间的对比上,马奇东虽然是港城马家的二少爷,威名赫赫,名震东南,但是阿扁还是觉得飞阳先生的分量要重一些。 马奇东倒也不以为意,李飞阳的厉害他最为清楚,对于阿扁的看法自然没有什么不高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与李飞阳比较的心思。 只有真正的上层人物才知道李飞阳的真实身份,在他们眼里,马奇东与李飞阳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你难道还能让麻雀与大鹏相比? 是比谁个头小? 还是比谁飞的慢? 这种比较,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对于李飞阳不肯更改《神州奇侠》结局的态度,马奇东虽然感到失望的,但是随即被李飞阳所说的“要想看喜剧的结尾,下一部小说再说吧”所打动,从李飞阳这句话可以看出,李飞阳已经开始酝酿下一部武侠小说的情节了。 出版发行李飞阳的下一部武侠小说,这才是马奇东如今工作的重点。既然李飞阳现在透露出了下一部小说的主题情节,那么离他动笔写作的时间还远吗? 马奇东激动不已,开始摩拳擦掌的为李飞阳的新书做准备。 对于马奇东的想法,李飞阳不知道,就是知道,也懒得理会。他现在正忙着应付影视界的一帮家伙。 因为电影《搭错车》即将上映,对于如今经济改革,电影院自负盈亏,影视公司也是自力更生的局面,拍电影的一帮人员,对于电影的票房极为关注,各自发力,各自找关系,努力为电影的播映创造最有利的局面。 李飞阳作为电影的投资方,见大家都这么紧张的运营,他自然不好意思闲着。 他是当代知名作家,影响力巨大,在云婷的恳请下,刘小璐的逼迫之中,李飞阳不得不在某一个文学作品研讨会上淡淡的提了两句,“本人最近写了一个剧本,已经被拍成了电影,应该还有些看头,大家要是有时间的话,不妨去影院看看,也好多提点意见!” 说完便拿出一沓子电影票,“诸位,这就是我那部电影的电影票,现在赠送给大家,一人一张,多提宝贵意见!” 李飞阳说这话的时候,王不知也在研讨会的现场,闻言笑道:“飞阳,研究文学作品的时候,你不发表意见,现在研讨会都要结束了,你反而为你的电影做起广告来了,你小子有点主次不分啊。|” 李飞阳摇头叹道:“研讨会?研讨什么?研讨这部作品写的有多好?还是研讨怎么能写出这种作品来?” 李飞阳低低笑了几下,问王不知:“这部小说哪里好了?能比得上《西游记》么?能比得上《封神演义》么?还是能比得上《红高粱》?亦或者是,它能比得上《高山下的花环》?” 王不知张口结舌,不知如何作答。 以李飞阳的水平,哪里还需要参加什么文学作品的研讨会?应该是别人研讨他的作品才是。就像李飞阳刚才问的问题,这部作品难道能比得上李飞阳所写的那几部小说?别说什么《西游记?》《封神榜》,便是《高山下的花环》,这部叫做《边疆保卫战》的小说,也远远比不了! 真要开文学研讨会,那也得研讨李飞阳的文学作品才是! 只是李飞阳年龄太小,又树敌过多,深为大多数文人所不喜,关于他的作品研讨,迄今尚没有举办过一场。反而是一些政坛文人的作品,倒是有许多人来捧臭脚,王不知身为体制中人,虽然不喜,但是职责所在,不得不赶来应付。但是今天,被李飞阳这么冷不丁的一问,当真让人难以回答。 李飞阳见王不知呆愣当场,不知如何作答,赶紧笑道:“王老师,我是胡乱说说,您别往心里去。我今天的任务是宣传我的电影,对于文学嘛,我只有听的份,哪有发表看法的资格!您说是不是?” 李飞阳说着,将手里的电影票递给王不知一沓,“周六,在全国一线城市的影院,这部电影将准时上映,欢迎王老师前去观看指点。” 王不知叹道:“文学研讨会,虽然形式大于实用,但是若不举办的话,我们这些文人又有什么理由生存于世间?不可能每一个作家都是绝世文豪,真正能写出鸿篇巨著的作者,万中无一。甚至百年不见得能出来一个。” 说道这里,王不知看向李飞阳:“好在近代出来了一位黄世昌大师,堪称一代文宗,一洗前朝衰败文风,而今又出了你这么一位天才人物。你们师徒两个可以说是弥补了我大汉三百年来,一直没有文学大师的缺憾。三百年来,才出现了你们两位来,可见文学天才之少。” 王不知手掌举起,在会场中划了一个圈:“这全场之人皆是碌碌之辈,算不得文学大家,当不得大师的称号。但总得给他们一个活路,所以才有了作家协会,才会时不时的开一场研讨会。” “普通人里面,他们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文学不是一代人的事情,他总得传承下去!这些人,好歹对于文学有着超过多数人的造诣。” 王不知笑道:“不是每个人都叫做黄世昌,也不是每个人都叫做李飞阳!” 老头接过李飞阳递来的电影票,眯眼看了下,“搭错车?” “这名字起得有点怪,是电影的名字么?” 李飞阳道:“还真是电影的名字。” 王不知哈哈笑道:“你小子,拍个电影,也弄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 他笑道:“从未见过你做宣传,周六我一定去影院观看,我倒要看看这部电影有什么了不起!” 第四十五章 酒干倘卖无 (上) 周末。 京都。 西城电影院。 李飞阳几人出现在电影院门口,电影院大门旁边贴着的大大的电影海报,海报中的云婷满眼泪水,忘情歌唱,画面极其感人。 刘小璐看着海报上云婷的图像,对比了一下站在自己身边的云婷本人,笑嘻嘻的对云婷说道:“云大美女,这海报上的人可是比你本人好看多了!” 云婷也笑道:“这都是化妆化出来的,我底子不好,不如你和晓月天生丽质,为了提高形象也只能靠化妆师的技术了。” 其实云婷本人也是一个大美女,单论容貌并不比杨晓月、刘小璐两女差,但是因为杨晓月刘小璐修行内家功夫日久,体健身轻,较之常人便有了些不同凡俗的气质,这一点却是云婷这个普通女孩所没有的。 谢夫之在荧幕中也露了一小脸,一改往日猥琐的形象,在这部影片中,显得很是正派,虽然他本人长得有点不正常。 这次来影院看电影,李飞阳可说是全家出动,杨晓月刘小璐两女自不用说,谢夫之、马克、李东生、孙璐坤还有张皮皮等在京的一帮子同学。 这些同学恰逢周末,都是闲来无事,听说老大投资拍摄的电影要上映,自然是责无旁贷的要去影院给自家老大架势。这导致跟李飞阳一起来影院看电影的人,差不多超过了五十多人,一帮人一起走到影院门口,很有一番震慑力。 电影门口的保安见李飞阳这么多人一起走来,还以为是西城的混子来影院找茬,惊吓之下,吹响了哨子,呼啦啦一阵慌乱之中,影院里走出了一帮子提刀拿棍的青年人,走过来与李飞阳几人对峙。 李飞阳哭笑不得,示意孙璐坤上前。 孙璐坤如今在京都,已经是大名鼎鼎,他之前就在京都闯过一番,很是挑翻了几家知名武馆,威名赫赫。 虽然后来跟李飞阳学武,不复往日高调,但重回京都之后,京都一些练武之辈,对他还是极为关注,都不想招惹到这个武疯子。又加他如今跟随李飞阳,住在李家大院,身份地位更是敏感,地下势力都对他极为忌惮。 李飞阳身为黄世昌与**年的徒弟,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黄世昌也还罢了,虽然威震文坛几十年,但毕竟只是一个文人,对社会整体的影响不大。但是**年却是一位大神,一举一动,影响深远,比之于周云长的影响力更大。 这几年他重新复出,几个组合拳打出,不出三月,便平定了持续十年的内乱,几乎以一人之力力压整个大汉高层,周云长也是借着他的威慑力,才将改革开放的政策颁发了出来。 李飞阳有这么一个堪称恐怖老怪级别的老师,莫说是什么地下势力,便是各个地方的大员,各个省部级干部,见了李飞阳,也不敢稍有不敬。 孙陆坤如今在李飞阳家里居住,那便是李飞阳的人,知道这种情况后,哪里还有人敢招惹他? 孙陆坤为人豪爽,性喜交友,他为人精明,又擅长交际,在京都住了一年,已经与各方人士成了酒肉知己,他背景不凡,自然有人来巴结他。因此在京都的底层世界中,他的名字反而比李飞阳有用得多,现在正是他出面的时候。 果然,孙陆坤出面之后,电影院里出来的十几个小青年都是吓了一跳,赶紧收拾“武器”,一个带头的中年人点头哈腰的道歉:“孙爷,原来是您来了!我还以为是城东的二秃子他们几个想要和我交流一下呐。没想到是您老大驾光临!” 中年人扫了李飞阳几人一眼,低声问孙陆坤,“孙爷,这都是您的后辈们?果然是人中龙凤,气质不俗!”孙陆坤三十多岁的年龄,李飞阳、马克几人却只有十**岁,在中年人看来,李飞阳几人肯定是孙陆坤的后辈小子。 孙陆坤骂道:“瞎了你的狗眼!后面的人是我师父飞阳先生和我的几位师叔,今天这场电影就是我师父编剧投资拍摄的,他他们今天是来看电影来啦!” “竟然是飞阳先生当面?” 中年人大惊,“天呐,飞阳先生竟然来到这里啦?”他一脸激动之色,“我得让我们老板知道才行,他一直想要见飞阳先生一面,但却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我要不告诉他的话,他会开掉我的!” 孙陆坤笑道:“先让我们进影院再说,外面这么多人都在看热闹呢。” 中年人慌不迭的将李飞阳几人请了进去,满面笑容的看着李飞阳几人进了影院,等到李飞阳几人进了影院,再也看不到身影,方才直起腰来。待到再扭头后,脸色已经变了,对围观的人群喝道:“看什么看?都他妈闲的蛋疼了是不是?电影都要开始了,都还不赶快检票进去?” 。。。。 这个年代的电影院还都是非常大的一个建筑物,一个大厅,黑乎乎的眼看去,满眼都是波浪般起伏的黑鸦鸦的人头。 云婷因为在上一次看电影遇到了火灾,对于在电影院看电影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刚进电影院,便向李飞阳身边靠拢,在她心里,只有在李飞阳身边才能使她安心。 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谢夫之从过道推着小车卖冷饮的大嫂手里买了一大桶冰激凌,挨个分给众人,几人手中的冰激凌还没有吃完,电影开始播放了。 电影平平常常的开头,很生活化的一个场景。 这个年代,黑白电影是主流,彩色电影相对来说还是有点少。要说《搭错车》这部电影与其他文艺片相比有什么不同,那么它唯一的亮点也就是“彩色电影”这个噱头了。但是彩色电影如今也已经不是稀罕的物事,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戏剧《七品芝麻官》就是用彩色电影胶卷拍摄的。 电影开始便是哑叔收废酒瓶的一幕,这是李飞阳让人在大汉东南省份所取的景,与宝岛的生活场景极其相似。 因为这部电影的背景设定就是设定在南方宝岛,电影中的诸多情节,也只有在东南宝岛才会有可能发生,而大陆如今的经济水平和文化发展方面,还没有达到宝岛的高度。电影中女艺人与演艺公司签合同卖身的情景不可能发生在内陆的环境当中。 而如今的两岸形势,并不允许李飞阳为了拍摄一部电影而专门跑到东南宝岛去,因此取景也只能在东南沿海省份选取,好在两岸风俗民情区别不大,说话也是九成九的相似,倒是不用担心岛上民众看不懂。 第四十六章 酒干倘卖无(下) 音乐电影,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少见的,有的也只是戏曲电影,真真正正的用音乐穿插其中的电影,在如今这个年代还是少之又少,如今这样一部电影放映出来,显得极为新颖。 曲折的故事情节,感人的故事内容,再加上高超的叙述技巧以及穿插其中的经典歌曲,这无不为这部电影的厚度增加了亮点。 电影院里的大多数观众对这部电影也只是随便看看,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部了不起的里程碑,他们只是怀着对新电影的好奇而来,至于这部电影到底怎么样,并不重要,只要是新电影就行,这个年代的观众们的观影要求就是这么低。 因为这个年代电影拍摄的极少,有时候在电影院里的两三部新电影上映后,甚至能循环放映一两个月,这么长时间,再好的电影也要看的吐了。所以对于广大影迷来说,只要电影院不再播放老电影,那就是一个值得欢欣鼓舞的事情了。 今天有新的影片上映,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观影的机会。随着情节的展开,由哑叔捡到弃婴的,再由因为弃婴哑叔与同居的女子分离,再由哑叔独自一人抚养婴儿的种种艰辛细节的刻画,观众们已经渐渐沉浸影片的故事中不可自拔,为电影中的人物的命运而心潮起伏,忽喜忽怒,他们已经完全投入进去了。 因为这是李飞阳掌控监制拍摄的片子,李飞阳对其中的情节早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自然不会像普通观众一样,由电影来左右自己的情绪,云婷与郑洁她们是这部电影的演员,当然也不会有很大的情绪波动。 但是杨晓月与刘小璐两个人却是第一次观看这部电影,虽然一开始看的云婷她们出场后,两人还嘻嘻哈哈的对云婷的打扮评头论足,调侃云婷的演技,但是随着故事剧情的展开,两人慢慢的投入了进去,话越来越少,情绪开始起伏波动。 到了故事的后半部分中,阿美因为与演艺公司签了合同,对哑叔相见不能相认,其悲痛难言之情,极大的调动了观众的情绪,不时有人轻声叹息,为故事中的哑叔与阿美的命运揪心。到了最后,阿美甚至连哑叔的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到,虽然知道哑叔病危,但是碍于公司规定,她必须要完成计划中的演出才能安排自己的时间。于是在舞台上的最后的演出中,怀着不能与父亲见面痛苦心情的阿美,唱起了那首年轻作曲家时君迈所写的“收酒瓶歌”,来抒发自己的思念之情与愤懑之意。 这首歌的名字便是是《酒干倘卖无》。在电影中的阿美开始演唱这首《酒干倘卖无》的时候,电影院极度的安静下来,只余观众们粗重的呼吸声。随后有人开始抬手揉眼,有人开始低头,有情侣之间互相拥抱,脑袋相抵,女孩子开始哭泣。 刘小璐与杨晓月一左一右环抱李飞阳的双臂,两人将脑袋抵在李飞阳的胸口,静静的听着电影中传来的歌声: 多么熟悉的声音 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从来不需要想起 永远也不会忘记 没有天哪有地 没有地哪有家 没有家哪有你 没有你哪有我 ……………… 这歌声向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观众们心灵外壳上,一种岩浆般的情绪从破碎的心灵外壳喷涌而出,几乎所有女性观众都抽泣起来,一部分男人默然无声,但是若是离近了观看,你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眶也是红的。 看到这种情况,李飞阳环抱着二女,对身边的云婷小声笑道:“看来云大小姐这次要一举成名了!” 云婷眼色复杂的看着伏在李飞阳怀里的杨晓月与刘小璐,轻声道:“是你写的剧本好,如果是别人来演,一样能打动人心。” 李飞阳笑道:“剧本好,那也得有好演员才行。”说着扭头对后面的谢夫之说道:“老二,这场戏你格外值得表扬,虽然咱其貌不扬,但是丝毫不影响剧中这位作曲家的形象,使得人们关注了你的心灵,自然而然的忽视了你的形象,这种表演功力,已经不是努力所能达到的了,非得有这种表演天赋才行!” 谢夫之嘿嘿笑道:“还是老大栽培的好,不然哪有我表演的机会?” 李飞阳也不客气:“这种事实就不用说了,电影即将结束,咱们准备离场!” 随着荧幕上完结字体的出现,电影院里灯光亮起,人们开始起身离开座位。只是与往常看完电影后嘻嘻哈哈。乱糟糟的情景不同,这次观影结束后,观众们异常的安静,他们静静的离开座位,静静的排着队走出门口,一个个心情沉重,跟死了爹娘似的,有几个女孩直到此时还在掉着眼泪。 走出电影院后,刘小璐很快恢复心情,狠狠的踢了李飞阳一脚,“大哥,你坏死啦!这样的剧本竟然也写的出来!” 她抹了抹眼睛,拿出一块小镜子照着看了看,噘嘴道:“你看看,你看看,我眼睛都红了!这电影拍的太可恨了!” 杨晓月也道:“这电影情节实在是有点悲情,害得我和璐璐差点掉泪。”她拉着云婷的手道:“云婷,你得赔我们精神损失费!不然我们跟你没完!” 云婷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认罚,你们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话说,郑洁,欧阳她们也参与了演出,你们怎么不找她们算账啊?”刘小璐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哼哼,你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害得我们差点落泪,实在是不可饶恕!” 打打闹闹的几人停歇后,李飞阳对云婷说道:“这几天好好的练嗓子吧,过不几天,你就成为知名歌手与著名演员了!” 云婷惊喜的道:“真的?要说这几天电影放映后,我能为大家熟知的一名女演员,这句话我相信,而且我也有这个自信!但是要说我会成为一名歌手,这就让我有点不太相信了!”她笑道:“你说我拍完这部电影后,我一定大火特火,我同班同学就是努力十年,也未必能达到我如今的高度,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准不准。” 《搭错车》这部电影拍摄完毕后,在后期剪辑的时候,李飞阳本来是想要去找一名专业的歌唱演员来为这部电影的歌曲配音。后来想了想,先让云婷试着唱了几首歌之,然后发现云婷有一副好嗓子,嗓音极具穿透性与感染力,音乐天赋极其惊人,李飞阳拍了拍手做出决定,“云婷,这几首歌,你来唱吧。” 随后对云婷道:“丫头,你要火了!” 第四十七章 好大的胆子 几人刚走出电影院,正准备开车回家,这时候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几个人,带头的是一个大胖子,小跑着到了李飞阳面前,胖胖的大脸蛋子上滴滴答答的流着汗珠,喘着粗气,很是拘谨的看向李飞阳,轻声道:“是飞阳先生吗?” 李飞阳笑了笑,点头道:“我是李飞阳。” 大胖子一脸激动,“飞阳先生好,我是这家影院的负责人,没想到您竟然到我这里看电影来了,实在是……实在是……”他激动无比,说话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李飞阳看着好笑,伸手把孙陆坤揪到身边,“陆坤,这是你朋友?” 孙陆坤尴尬的点头,解释道:“这是这家电影院的老板,名叫霍财神,我们倒是打过几回交道,现在估计是想要认识您一下。” “哦,这样啊?” 李飞阳看着面容尴尬的霍财神,笑道:“霍老板长相好富态,所谓心宽体胖,看霍老板的相貌就知道您是一个大度豪爽的人,您这个朋友必须得交!”说着话,李飞阳伸出手,与霍财神的双手相握:“霍老板好!” 霍财神双手握着李飞阳的手使劲摇:“您太客气!您太客气!在您面前我那是什么老板啊,我是您的学生才对,您今天能上我这里来玩,对我来说,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他毕竟也算个人物,心态已经慢慢调整过来,说话开始变得有条理起来,“要不是今天孙老弟陪您来,我还不知道您竟然到了我这个小小的影院来。一开始听下面人汇报,我还不信,后来他们说孙老弟也和您在一起,我这才到门口专门等您,就盼着能见您一面!” 李飞阳笑道:“可不敢让您在外面候着,陆坤也真是的,有朋友在这里,也不跟我说一声,实在该打!” 听到李飞阳说要打孙陆坤,李小龙唯恐天下不乱的蹦到孙陆坤面前,跃跃欲试,笑嘻嘻的说道:“师傅,让我打,让我打!师兄经常欺负我,这次我要捞回本来!” 孙陆坤将李小龙扒拉到一边,骂道:“一边去!师傅在这说话呢,你捣什么乱啊?” 其实如今李飞阳已经很少与类似霍财神这些个底层的人员交往,一是他如今身份地位的不同,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交往文艺圈的人还好,那是他如今作家这个身份所必须的,与官场人员相交那也不稀奇,知名作家哪一个不得有几个官场朋友? 但是要与底层的人物来往,那就会有人说三道四了,其实对李飞阳来说,自己交往什么人,别人怎么说自己,他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如今有了老师,就不得不考虑一下老师的声望。 因此这一段时间来,他已经很少接触底层人物,虽然霍财神在普通民众眼里,已经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但在李飞阳眼里也只能算是一个渣渣,是顺手就能捏死的人物,便是自己的徒弟孙陆坤的,也能轻易玩残他,李飞阳没有必要与这等人物交往。只是碍于自己徒弟的面子,总不能赶他滚蛋,李飞阳也得照顾一下自家徒弟的脸面。 电影院附近就有饭店,霍财神早已经命人安排好酒席,几人到了饭店包厢后,霍财神吩咐了几句,饭菜陆续上桌,不一会儿就摆满了整个桌面,霍财神不住口的向李飞阳赔罪:“我不知道飞阳先生的到来,不能提前准备酒菜,这桌子饭菜是厨师仓促做的,让您见笑了!” 其实这桌子饭菜已经是不错了,在这个年代,海参、鲍鱼、鱼翅什么的,已经算是非常昂贵的菜肴了,普通老百姓,一辈子也未必有机会吃上这么一顿饭。 一顿饭下来,霍财神心情放松,不再那么紧张,眼看李飞阳几人吃的高兴,便对李飞阳道:“飞阳先生,我已经仰慕您很久了。时人都说您拜师云大先生与黄老先生,如今书画双绝,已经得了两位先生的真传。” 说到这里,他有点难为情的说道:“飞阳先生若是有空的话,您看您能不能赏赐我一副墨宝?说实在话,您的字,我已经渴求很久了。” 李飞阳看了看孙陆坤,笑道:“合着今天来这里看电影,还不能白看啊,当然了,吃饭当然更不能白吃!” 霍财神尴尬的笑了笑,也不辩解。只是眼光中的恳求之色越来越浓。 李飞阳见此情景,笑道:“霍老板要是不嫌我写的臭,那就拿笔来吧。” 霍财神见李飞阳同意了,连声道:“有有有,都已经准备好了!” 接过服务小姐递过来的纸笔,李飞阳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大字: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随后落了自己的款:某年某月某今日,李飞阳酒后题字赠与霍财神。 这副对联乃是极为常见的一副对子,算不得出彩,但是字写得好,龙飞凤舞,看起来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孙陆坤在旁边道:“可惜师傅的章没有带来,要是盖了章,那才算是完美了!” 写完了字,在霍财神千恩万谢当中,李飞阳几人走出酒店。 他们的车子早就停在了酒店门口,霍财神将几人送到车子旁边,从身边的小弟手中拿过来一个小箱子,提着箱子来到李飞阳面前:“飞阳先生,知道您喜欢古玩,这箱子里是一个老物件,是朋友送的,我又不懂这个,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 说着将箱子递给李飞阳:“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李飞阳看了看孙陆坤,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上了车后,李飞阳将小箱子递给了好奇的刘小璐,轻声问开车的孙陆坤,“陆坤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孙陆坤嘿嘿笑了笑,尴尬道:“这人得罪了一个人,求遍了整个四九皇城的大人物,没有一个人敢替他出头的,后来他就找到了我身上,我看他可怜,就想着帮他一把。” 李飞阳淡淡道:“嗯,所以你就想着让我给他写幅字,好挂在家里,让一些有心人看到后,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他;因为动他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瞧不起我的老师。” 李飞阳笑道:“但是,在这个世上,还没有几个人敢瞧不起我的老师,你的师祖,所以便是再大的人物,看到我题的字,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 听到李飞阳淡淡的口气,孙陆坤一脸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落,但是因为开着车,他又不敢擦拭,一会儿脖颈子上汗水汇集成小溪,后背也出了不少汗,衣服眼看着被汗水浸透。 他知道李飞阳已经生气了。 李飞阳对他的满头大汗视而不见,问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不是一个不分轻重的人,今天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私自替我做主,而且还敢算计我!” 李飞阳笑道:“一向都是我来算计别人,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自己的徒弟给算计了,还真有点意思!” 见孙陆坤想要停车,李飞阳道:“什么都不要解释,现在先开车回家,到家里我再收拾你!” 第四十八章 反响 开车到了家里,孙陆坤从车上下来,替李飞阳几人打开车门,待李飞阳下车后,孙陆坤跪倒在地,对李飞阳叩首道:“师父,您别生气,这次是我晕了头了,你可千万别放心里去。”李飞阳长出一口气,拍了拍孙陆坤的肩头:“好了,下不为例!我也不问你到底与那个霍财神有什么关系,以后不要这样了啊!”李飞阳叹道:“陆坤,最近一段时间你练武有点松懈了,今年就不要外出应酬了,专心习武,也好早点出师。”孙陆坤叩首道:“是,师父!”他知道这是李飞阳要关自己的禁闭,算是对自己的惩罚,不由的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师父看到自己利用他的身份做文章,肯定不会轻易饶恕自己,没想到的是,他却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孙陆坤深知自己这位师父精明无比,眼睛丝毫揉不进沙子,无论什么事情休想瞒得过他,因此这次利用自己师父的名气,帮朋友的忙,他也不敢故意隐瞒,但也不敢提前给李飞阳说,毕竟以李飞阳如今的身份,类似霍财神这类下层人物,根本就够不着,也接触不到,更不用说要李飞阳给他们帮忙解围了。当听到好友霍财神有难的时候,孙陆坤本打算亲自出马替他解决问题,只是详细打听了霍财神招惹人的背景后,孙陆坤不由得打了退堂鼓,以他如今的身份根本起不了作用,也就李飞阳、马克等人才能压对方一头。这次正好李飞阳要去看电影,进得电影院还是霍财神承包的那一家,事情这么巧,孙陆坤也感到不可思议,他正发愁怎么跟师父说这件事呢,现在都到了霍财神的地盘上,这个机会怎么也不能够失去,于是给他便找到了霍财神,跟他合计了一番,这才有了霍财神请李飞阳等人吃饭求字的事情。对于孙陆坤弄得这件先斩后奏的事情,李飞阳自然大怒,但是想到自己这个徒弟一向稳重,很少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看来今天这件事情必定事出有因,这个霍财神与他关系定然匪浅。不然他也不会用出这种昏招,想了想还是饶了他,罚他禁闭半年,看他表现再说。他师徒这种心理活动,外人难以理解,对于孙陆坤跪下请罪的情形,刘小璐、杨晓月、谢夫之本来还有点讶异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想到了李飞阳在车上与孙陆坤之间的对话,几人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是几人并不觉得孙陆坤做的事情有多么的不对,刘小璐就对李飞阳说道:“哎呀,不就是一幅字嘛?写了就写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绷着脸么?还罚人家半年不准外出应酬?有你这样做师父的么?”他蹦蹦跳跳的来到孙陆坤面前,“陆坤,别跪了,快站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别动不动就下跪!”“你看你师父小气的,写一幅字而已,拽的二万八万似的,你别管他,该吃吃该喝喝,不用听他的。”刘小璐嘿嘿笑道:“不就是肌肤字嘛,屋子里多得是,什么时候你朋友再想要,你找我,师娘我拿给你!要多少有多少!”刘小璐十**岁,而孙陆坤已经三十岁了,有这么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喊自己为师娘,刘小璐极为得意,感觉很有面子,也因此对孙陆坤的事情很上心,如今见他有难,自然仗义出手相救。李飞阳懒的理会她,领着众人进了屋子,家里的厨子走过来问道:“少爷,今天吃什么?”李飞阳笑道:“今天为了庆祝云婷她们的第一部电影公映,咱们这次的饭菜就做的丰盛一点吧,不过上菜要晚一点,你们先准备去吧。”看着厨子领命离开,云婷羡慕道:“李飞阳,你看你如今的生活,地主老财也比不上你啊,你这里有专门的厨师来伺候你,一般的省部级干部也达不到这种标准啊。”李飞阳摇头笑道:“不用羡慕,这种待遇你很快就会有的!”云婷不信:“怎么可能?我便是再出名,挣的钱也不一定能养活一个特级厨师,这种特级厨师我打听过了,一般的大型饭店也就一两个人而已,工资高的吓人,一般人轻易吃不到他们做的饭菜。”她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但是在你这里,却能随时吃到这种大厨师做的饭菜,而且还能随便点,人家还没有架子!”李飞阳笑而不语。晚饭后,送云婷几人回家的时候,李飞阳对她说道:“记得这几天出门多注意,最好带着口罩,别到时候被人围观堵截,脱不了身。”云婷笑道:“那是一线明星的事情,跟我这个小演员没有一点关系,你说的那也太夸张了!”李飞阳笑了笑,不再解释。……………………到了第二天,李飞阳在报纸的头版头条看到了一副报道的标题:一部《搭错车》,引得万人落泪。据悉,昨日在京都电影院播放了一部新电影,电影的名字叫做《搭错车》,虽然名字令人费解,但是故事情节却真实感人,催人泪下。据看电影的观众们说,看到电影的最后结局处,女主角唱起“收酒瓶子”的歌曲时,现在观众集体落泪。本报记者听说后,特地进入影院观看这部电影,没想到如今电影院人员爆满,一票难求,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抢到了一张票。原来这部电影是一部音乐剧,讲述的是一个收破烂的老人与他收养的女孩之间发生的亲情故事……李飞阳又打开了另一份报纸,报纸上也有关于《搭错车》这部电影的报道,接连翻了几份,都有相关报道,看来这部电影比自己预想中的影响还要大。前世的《搭错车》一经播映,就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深受感动的观众们,在电影下画后,集体要求进行重映,一连重映好几次,这股温度才慢慢的降下来。如果评定最感人至深的电影,那么在建国后的几万部电影当中,它也能稳居前十。这部电影的影响力一直持续了几十年,直到几十年后,仍然有人哼唱其中的主题曲,而且多年后又有多家电影电视公司对这个故事进行重拍,而且每次的收视率都居高不下,这部电影堪称文艺片里面的里程碑。 第四十九章 那愤懑的歌声 作为一个年过五旬的老人,一辈子经历了风风雨雨,王不知对人情世故已经看的淡了,已经很少有事情领他放在心上。 只是前天在一次文学研讨会上,李飞阳对研讨会上众多作家的嘲讽与炮轰,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的鄙视眼神,使得他怎么也挥之不去,闭上眼就李飞阳那冷冷的表情与不屑一顾的一抹冷笑。 王不知对于如今作协里一帮人正事不干,专门开会拍马屁、混日子的现象也颇有不满。只是这么多作家,国家养他们自有养他们的道理。 底层社会的一些政治宣传,平常的报刊杂志所需的文章,都得依赖这些与会的作家们。他们这次开会研讨一名去世作家的文章,倒也没什么不对的,错就错在,竟然把李飞阳也邀请了进去。 李飞阳是什么人?他可是文化圈赫赫有名的狂徒啊!得有一大部分作家写文声讨过他,他本人也对整个文化圈不感冒,要不是与王不知几人相处的还算愉快,他根本就不会考虑加入作协。 李飞阳刚出书的时候,除了王不知几人对他抱有希望之外,其余的作家对这么一个愣头小子根本不屑一顾,直到《红高粱》《高山下的花环》等书发表之后,一些人才发现这小家伙出手不凡,有大家气象,但是因为与其关系恶化,反而攻击的更加厉害。 但在李飞阳发表了《西游记》之后,关于他才疏学浅,行文粗糙不堪的一系列攻击,方才嘎然而止。 一部《西游记》让世人知道了李飞阳的古文功底是何等的深厚,那些说他才疏学浅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这一部书狠狠的打了众多作家们的脸面,让他们夹着尾巴熄火了好多天,再也不敢在明面上与李飞阳叫板。 到了李飞阳发表《封神演义》的时候,虽然也偶有人说这部书有哪一点不好,但是指的都是书中的思想有问题,对于李飞阳的文采与写作功力已经没有人再提。 他一个人能压得整个文化圈失语,其文化底蕴与写作实力已经让常人难以望其项背。 虽说木高于林,风必摧之,但是架不住人家已经成了参天大树,等闲的风雨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人家还有一个比参天大树还要高大的靠山,他的两个老师无论在政界还是在文学界,都是毫无疑义的一代宗师,有这么两个老师,谁还能动的了他? 作家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招惹,待到李飞阳被黄世昌、**年收为徒弟之后,整个文化圈里面再也没有人对李飞阳流露出明显的敌意。 以前作协开会、旅游、聚餐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反对李飞阳参加,李飞阳也懒的去掺和,只有王不知、黄河流几个文化圈的老前辈极力主张李飞阳参与的时候,李飞阳才勉为其难的参加,但也不会久待,更很少发言,这样一来,双方倒也相安无事。 但是这次开文化研讨会,作协有关负责人却明确表示,必须要叫上李飞阳,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整个作协对李飞阳态度的转化,当然,这种转化是可以理解的,谁让李飞阳有这么两个牛叉之极的老师呢。 但在王不知看来,这次举办研讨会的作协有关负责人简直是被驴踢了脑袋,说要是让李飞阳参加什么文学作品评论组,担任什么曲艺节目评委什么的,这都行,也对得起李飞阳如今的身份,但是你让李飞阳去参加什么文学研讨会,研究几个已故作家的作品?你让他研究什么? 让一个博士后去研究小学生数学吗? 哪怕你让他评论作品也好啊,竟然让他研究别人作品的写作手法?也不想想李飞阳如今是什么身份?什么人的作品有资格让李飞阳进行研究? 也不怪李飞阳在研讨会上神情古怪,最后干脆做起了广告,在大会上向大家推销宣传自己编剧监制的电影。 想到这里,王不知从兜里掏出几张电影票,这是李飞阳在会场上送给他的。 将电影票拿在手里,王不知从书房走到客厅里,对带着老花镜,正在看书的老伴说道:“老婆子,别看书了,今天我请你看电影去!” 老伴把摘下老花镜,翻着眼睛看了王不知一眼,“哟,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想着请我看电影?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王不知笑骂道:“你就说去不去吧?” 老太太放下书本,笑道:“去!” 王不知道:“这不就结了吗?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就出发。” 到了电影院后,王不知的老伴才想起问王不知:“老王,今天咱们到底看的是什么电影呢?” 王不知甩着电影票,看了看上面的几个字,道:“一部催人泪下的亲情片!” 老伴笑道:“嗬,你还打起广告来了!” 王不知解释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电影票上写的。”说着用手一指电影票,“你看看,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的。” 老伴道:“你说这是飞阳写的本子,你就没有问过他这电影是怎么回事?” 王不知说道:“问这么多干嘛?看电影要是提前知道了全部情节,那还有什么意思?” 老两口说说笑笑,排队进了电影院后,看着散场走出的观众们的表情,王不知奇怪道:“这些人怎么了?怎么这么一副表情?看场电影,怎么跟死了爹娘似的?” 他老伴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当心人家听见了,跟你没完!” 王不知讪讪笑了几下,当下住口不说,他也觉得刚才说的不太对。 两人在座位上坐好后,等了十来分钟,电影开始播放。 看到电影里的场景后,王不知笑道:“原来故事的背景是南宝岛啊!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的故事到底编排的怎么样?” 老伴道:“你就消停会吧!飞阳这孩子有灵气,写的故事都很有意思,我觉得这次也差不了!” 电影里哑叔的形象乃是一个参加过战争的老兵,因为在作战过程中受了伤,伤了喉咙,这才变成了哑巴。这个设定对于经历过战争的王不知来说,很有带入感,他身边就有许多像哑叔这样在战场上负伤的老兵。 如今这些老兵,大多数生活困苦,有家庭的还好,还有子女照顾,没有家庭的伤残老兵可就惨了,缺胳膊少腿的,行动不便,找对象难找,找工作没人要,光靠政府发的这么一点补助金,连活命都难。好多老兵真的就如电影中的的哑叔一样,政府不管他们,他们只好另谋活路,大多数是以收破烂为生。 不过京都收破烂的一般都是拿着一个大大的拨浪鼓走街串巷摇动,与哑叔的吹小号倒是不一样,但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反正都是一个发出收破烂信号的乐器。 在这场电影里,一般观众看的事里面的感情线,但王不知看的却是电影中的时代背景与里面人物的生活状态。 看的电影中穿插的歌曲表演,王不知对老伴低声道:“飞阳这小子,弄个电影,也要玩出花样来!像这种穿插歌曲的音乐剧还真不多见!歌曲写的挺不错!” 一首首歌曲过后,王不知虽觉得好听,但也没有觉得超出寻常的好。直到到了电影的最后,云婷饰演的阿美开始演唱《酒干倘卖无》的时候,王不知方才动容。 一首《酒干倘卖无》让无数人掉泪,但大多数人是因为电影故事的煽情而落泪,这歌曲只是一个引子,引动他们的泪腺。若是没有这个故事,光听这首歌曲,也只是觉得好听罢了,决计不会流泪。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能让世人听一遍就让人落泪的歌曲。 不过与其余人不同的是,别人听的是歌曲中的故事,而王不知听的却是歌曲中的情绪。李飞阳当初让云婷演唱这首歌曲的时候,一再强**绪,一定要将一种愤懑之情,在歌曲中宣泄出来。而不是单纯的追求歌曲本身的美感。 王不知现在听的就是这种极度愤懑,极度无助的情绪。 别人观众以为这首歌曲唱的是阿美不能见到哑叔的悲伤与无奈,而王不知却觉得这首歌是对伤残军人无人问津的愤怒与指责!是对国家政府对这些参加战争的英雄们漠然无视的控诉。 假设哑叔如果有了政府的大力救助,他就会与同居的女人结婚生子,组建一个圆满的家庭,就算之后捡到了弃婴阿美,因为经济条件的宽松,家里的女人也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而与哑叔分开。这样一来,也不会有阿美赚钱养家,也不会有后来一系列悲剧的发生。 第五十章 云婷 从电影里出来后,都快到家了,王不知的老伴的情绪才恢复过来,红着眼睛对王不知说道:“飞阳这孩子,你说他好好的,干嘛拍什么电影?拍电影也就罢了,还拍这么煽情的,回头见面我得说说他,害得我这么大年纪了,还在电影院里掉眼泪!” 王不知笑道:“得了吧你,你这么一说,到底是批评他还是夸奖他?他这电影要是拍的不好,你能感动成这样?” 他老伴没好气的说道,“我这不是抱怨几句么?你不愿意听,我也没让你听啊!“要说啊,这片子拍的真好!里面唱的歌也好!我就说嘛,飞阳这孩子有灵性,写的小说有意思,拍的电影也差不了!让我说中了吧?” 王不知哭笑不得:“说他不好的是你,说他好的人也是你,你呀你呀……”王不知背着手摇着头,长长的叹息道:“子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回到家里,王不知奋笔疾书,开始写文章,他老伴好奇道:“写什么呢?一回来就趴在桌子上不起来!” 王不知头也不抬,道:“写电影观后感!”“电影观后感?我倒要看看,你看完后有什么样的感想!” 王不知挥手将她伸过来的手扒拉开:“我还没有写完呢,写完后你再看吧。我口渴了,快给我泡杯茶去!”且不说王不知老两口之间的事情,单说京都这几天,整个京都人民如今说的最多的话题,就是一部电影,你走街串巷,在饭馆里,在公园里,在小区里,都能听到大人孩子、老头老太太,小媳妇,小伙子,谈论最多的就是一部电影里的角色。 “唉呀,这哑叔也太惨了!为了一个捡来孩子,连老婆都跑了!后来养大了,还不如不养呢,临了连个送终的都没有!”“也不能这么说,人家阿美不是有难处么?人家公司不让去啊,去了就是违约,要吃官司的!” “狗屁官司!家里的老人都死了,还怕吃官司?要我说还是不孝顺,要真是孝顺的话,就不应该去唱歌,找份正经工作不就行了么?一个女娃娃,整天价抛头露面的也不知羞!” “切,你懂什么?人家那是歌星,艺人!给观众们上台表演,可不得抛头露面么?人家吃的就是这碗饭!” “那也不能光着膀子,露着后脊梁在台子上转圈子,就不怕露出来啊?” 云婷回家的时候,在小区门口就见到两个老太太在为电影里的人物争吵的脸红脖子粗,不由得暗暗好笑,同时又有一股子小小的得意:这是我演的电影!而且还是他写的! 回到家里,云婷的母亲已经做好了饭,一家人正围着桌子看电视,见到云婷回来了,云婷的老爸笑道:“阿美回来啊?快点吃饭!一家人都等你呢,看看家里的饭好吃还是哑叔做的好吃?” “爸!不来了!你也取笑我!”云婷跺脚娇嗔道:“不就是一部电影么?至于整天挂在嘴上么?” 云婷的老爸叫云中飞,是一个建筑设计师,对孩子一向温和,爱开玩笑,闻言笑道:“这是你参与的第一部电影,对你来说意义非同凡响,而且演的又这么成功,这就更有纪念意义。” 云中飞为云婷盛来一碗饭,递给云婷:“知道吗?我们单位这几天议论的都是你这部电影里面的情景,对你的演技与唱功都非常佩服。他们都非常好奇一件事:“这部电影里的歌曲都是你一个人唱的吗?” 云婷点头道:“唱歌倒是我一个人唱的,不过唱了好多次才有电影里里面的效果,你们知道我只是喜欢音乐,但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音乐。” 云婷的母亲眉开眼笑的说道:“所以说我们女儿厉害啊,没学过音乐表演,就能唱的这么好,那要是系统的学习一下,岂不是更好!” 云婷摇头道:“系统学习音乐固然重要,但是我最本职的工作是表演,偶尔唱歌可以,要是将唱歌当成主要工作,就有点主次不分了。 不过想到李飞阳对自己说的“要做好成为一个当红演员的准备”这句话时,云婷笑道:“当然,这段时间我会努力学习声乐的,飞阳说要我做好大红大紫的准备。听他这意思,我可能会被人邀请去参加演出。” 云中飞笑道:“一说起飞阳,你就崇拜的不得了,改天让他来家里坐坐吧,人家帮你这么多忙,你还老是在他家蹭饭,怎么也得轮着我们宴请一下他了。到时候,我亲自下厨,招待贵客。” 云婷笑道:“应该是没有问题,不过还是问问他本人的意见才行。” 云中飞道:“那是自然。” 吃过饭,看着云婷哼着小曲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云中飞老两口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忧虑。 云中飞对老婆道:“婷婷张口闭口都是李飞阳,这可怎么是好?”云母也担心道:“飞阳这孩子我见过,待人接物,极有风度,人品是没得说的。但是在感情上却是有点花心滥情的倾向,我听人说,他现在就有两个女朋友在他身边朝夕不离,俨然夫妻三口的样子。这种男孩,就是再优秀,也不能是一个好的婚姻对象。” 云中飞叹道:“孩子长大了,女孩子家,我不方便多说什么,你这个当母亲的,有空就多和她交流交流吧,看看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真的对李飞阳有意思,你得劝一下她才行!” 云母道:“我会的,只是咱们这个女儿从小就是一个好强的脾气,一旦打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唉。。” 撇下云婷的父母唉声叹气忧心忡忡不提,单说云婷,这几天日子过得当真是煎熬无比,一些记者们从导演那里打听到了演员们的信息,如同疯狂的苍蝇一般,将云婷所在的小区包围起来,只要见到云婷出现,就是长枪短炮,乱糟糟的提问。 云婷烦不胜烦,但是又躲不开这些记者们的纠缠,好在她为人聪明,眼珠一转,便来了个祸水东引,对急于知道电影细节的记者们说道:“搭错车这部电影,是李飞阳先生创作的,他又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与制片人,其中拍摄的点点滴滴,他最有发言权,你们要是想要知道这部电影的拍摄详情,最好还是找飞阳先生为好。” 这句话一说完,现场的记者们顿时就是一静。对于李飞阳,他们确实也想起采访,但是人家身份太高,等闲记者根本就没有资格接近他,而且报道与李飞阳有关的事情时候,还得必须小心翼翼的斟酌词句,生怕那句话说的不对,得罪了李飞阳,到时候李飞阳看着不爽,自己家报社就得跟着倒霉。 第五十一章 大结局 在《搭错车》在大陆轰动播映之时,港城的一些电影公司也对这部电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马奇东特意从港城飞到京都,找到李飞阳商谈将这部电影引进港城、宝岛的事情。 而将这部电影推向港城与宝岛,这正是李飞阳拍摄这部作品的目的,当下与马奇东一拍即合,商定了价格后,便可拷贝胶卷。 马奇东手中非但有报社,还有一家小型的影视公司,当然港城最大的影视公司还得说是邵氏公司。但马奇东与邵氏公司一向合作密切,这次引进李飞阳的这部《搭错车》,邵氏公司难免要分上一杯羹。 所谓蛋糕要越做越大才好,李飞阳吧不得有更多的影视公司对这部电影感兴趣,将这部电影的影响力扩散的越远越广,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李飞阳如今拍电影,写小说,发表诗歌文章,已经与物质需求无关了。传播异世文化,将前世的所有的精华文学都留在这个世界里,这才是他如今最大的愿望。 自云婷拍摄《搭错车》一举成名之后,每日受到的骚扰数不胜数,直到有一天她突发奇想,搬进了李飞阳的李府之后,方才清静下来。 对于李飞阳,所有人都心存顾忌,不敢撩拨他的虎须,见他有意回护云婷,便不敢再行骚扰。 《搭错车》风行天下之后,云婷的名气水涨船高,许多演唱会纷纷向她发出邀请,身价也是飙升百倍,一个耀眼的明星就这么出现在大家面前。 见前世这部电影如此的受欢迎,李飞阳深受鼓舞,将前世的优秀作品陆续搬上了荧屏。 同时因为武侠小说的名气越来越大,李飞阳在京都电影制片厂的邀请之下,编写了电影《少林寺》的剧本,同时亲自出演了主角觉远,而觉远的幼年则由其弟子李小龙扮演。反面角色则由他的大弟子孙陆坤来饰演,其中的女主角自然少不了云婷。 电影《少林寺》的大火,引发了国内的武打电影热潮,之后出现了一系列的武打电影,但都与《少林寺》相差甚远。 之后,在王不知几人的邀请下,李飞阳又为国家电视台写了《渴望》《编辑部的故事》《篱笆、女人和狗》以及《北京人在纽约》等系列精品电视剧,无一不不是经典之作。 李飞阳在京都大学上学的四年间,写出了三十多部脍炙人口的武侠小说,二十多部电影剧本,歌曲更是创作出来上百首,五一并不是精品歌曲,每一首都是同一时间流行元素的代表之作。 四年后,李飞阳从京都大学毕业,这时候的刘小璐与杨晓月都已经有孕在身,李飞阳不敢再让两人抛头露面,将两人安排到了港城住下。 他也移居港城,在港城与大伯秘密联系,遥控新国的建设,同时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文学抄袭之路,先是陆续的将梁羽生的武侠小说与古龙中前期的作品一一发表了出去。 之后便是金庸的武侠小说,《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这三部书一经发表,天下但凡有华人处,定有飞阳书。 之后的《天龙八部》《笑傲江湖》更是引领一时风骚。 直到将《鹿鼎记》发表完之后,李飞阳不再发表武侠小说。 这几十部作品发表完了之后,便已经是过了好几年,此时的李飞阳已经成了大汉国鼎鼎有名的文学大家。 虽然单单“武侠小说作家”几个字撑不起文学大家的称号,但他陆续发表的别的文章却是不得不让人承认他的文学造诣。 《老人与海》这部书进一步证明了他这个硬汉作家的写作风格,《福尔摩斯》这部书告诉世人李飞阳的推理小说原来也这么了得。 之后便是《基督山伯爵》《红与黑》《战争与和平》,每一部书的出现,都能在文坛掀起一阵风波。 此时的他的徒弟已经成长起来,继李小龙、孙陆坤两人之后,又陆续收了七个徒弟,凑齐九个徒弟之后,李飞阳不再收徒。 在李飞阳的建议下,他这几个弟子都开山立派,自成一脉祖师,自此唐门分为九派,每一派都好生兴旺。 而李飞阳所有的徒弟中,唯有李小龙最不安分,因为曾跟随李飞阳出国几年,又见过影视片的拍摄场景,便有了发扬大汉功夫的念头。 李飞阳传授他的功夫,他不敢外传,于是结合西洋拳法,自己创出了一套拳法,叫做截拳道,立志推广这套拳法,使之与国际上的什么空手道、柔道相抗衡。 但是李小龙性格暴躁,受李飞阳影响巨大,对倭国之人十分鄙视,他所拍摄的电影,基本上都是暴打倭国人,这使得倭国人十分仇视他。 到得有一次他去倭国拍摄一个场景时,道具枪的空弹壳被人暗中调换成了实心子弹,一阵机枪扫射下来,李小龙当场毙命。 李小龙死的时候,李飞阳已经五十来岁,乃是世界上最有声望的一个大文学家,举事无有抗手,更是夏国的一国之主,是世界上相当大的一号大人物。 听闻爱徒惨死,李飞阳不顾徒弟爱人劝阻,单人独剑踏海而去,以一人之力,横推整个倭国帮会与武术界人,三天斩杀三百人,将凡是涉嫌暗害李小龙之人,尽数诛杀。 在现代社会,一国之主,亲自持刀挎剑诛杀他国之人,这在整个世界史上都是闻所未闻之事,待到李飞阳将几百颗人头打包往国内带的时候,此事已经引起了世界各国的关注,倭国自然是不肯罢休,米国自然会谴责一番。 但此时宝岛已经回归大陆,中原大陆上以马克、赵春江为首的一帮领导人,在国际上公开支持李飞阳的报复行为,为此大汉与倭国、米国等国家公开叫板,李飞阳的夏国也亮出秘密核武器,在国际上叫嚣着要与米国开战,此事一度弄得世界上人人紧张不安,直到最后倭国软化下来,方才慢慢降温。 也就从此之后,世界上才知道原来李飞阳不但是一个文学大家,更是一个武道宗师,日行千里,三天诛杀三百高手的事情被后代一直传诵,几百年后,仍然传唱不休,关于他的事情,被拍成了许多电影电视,写成了许多文学纪事。 几百年后,他所创建的唐门已经遍布四海,门中子弟不下百万,李飞阳被称为唐门老祖。 后人评价他说:他是一个戏曲家、漫画家、书法家、歌唱家、演员,更是一个音乐家、武术家。 但最为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文学家。 他所遗留的著作,足够全球人民消化三百年。 他说当之无愧的大文学家,一代文宗,古今难及。 他的故事千古流传。 这部书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关注本书的就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这里就不多做解释了。 如今只能专心写好另一本武侠小说,待到武侠小说结束后,我还会再开一本都市抄书流的。 因为我发现现在的抄书流小说格局太小,看着很不爽。 现在说一下感受:收获很多,也失去很多,但也经历很多。 因为这部书是第一本小说,写的很散乱,主线很不明确,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结构很散,主题不明却,夹杂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太多,现在回过头来看一下,发现写的很差,能有读者一直看到现在,也算是我的幸运。 感谢大家的支持。 新书《武侠世界自由行》期待大家的光顾,这将是一部很热血的武侠爽文,主角豪情不减,锦衣怒马,仗剑行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