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阴灵术》 1 诅咒任务、八名执行者 夜空中满天繁星,毕生所创无倾听;只怪世道不安宁,魑魅魍魉惑人心。 D市外的一座山顶上,零散站着七个人,有人恐慌,有人板着面孔,有人扮演着领头羊的角色。 此时,又有一个中年男子来到了山顶上,凑足了八个人。 见人到齐了,充当领头羊的杨朋依照以往的流程问:“你们都是这次接到诅咒任务的执行者?” 在等待的期间,六人已见识到了杨朋的厉害,都已暗暗决定在任务完成前紧跟杨朋身边。 一名面带惊容的女子站出来问道:“杨…杨大哥,诅咒任务是什么?” 其余六人一脸惊讶的看向女子,想到自己一路走来的遭遇,心里皆是嘀咕道:连这都不知道,竟然能活着走到这里来,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杨朋一脸平静的问:“你是新人?” 女子怯懦的点了点头。 杨朋看向众人,问:“你们之中还有谁是新人?” 听到杨朋的问话,又有两人站了出来。 杨朋不由得皱眉,这次诅咒任务虽难度虽然不是很高,但也不是道具全无的新手能参进来,新手进来根本没有存活的几率。这次是怎么回事,诅咒又在加强难度了吗? 一次来三个新人拖累,在这种任务中,就算是他也很难存活。就算是只执行过一次诅咒任务也会有一件新手道具,虽然没多大用处,但蚊子肉就不是肉了吗?! 杨朋把厌恶的表情隐藏着,现在还不能让新人暴乱,就算没有道具,到时也可以当做炮灰来用。 在几秒时间把一切理顺后,杨朋装做老好人解释说:“既然有新人,那我就为你解释一下诅咒任务,来这里的路上,你们心里一定接受了鬼怪之说吧。所以,我接下来的讲解,相信你们不难理解。 诅咒任务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你们可以理解为——我们现在是鬼怪的玩物,它为我们安排了无尽的恐怖,而我们必须进入这恐怖里执行它们给我们的任务,拼尽全力的存活下来。 不要想着反抗,如果到了时间点你还没进入鬼物指定的诅咒任务执行地点,就会瞬间死亡。 在任务中死亡,比在现实中死亡更可怕。因为你在任务中死亡,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迹就彻底湮灭了,你的家人、朋友、老师都会被抹除篡改关于你的记忆,没人会记得你。” 三个新人皆是大惊失色。 见效果达到了,杨朋继续讲解:“不要灰心,我们还有希望逃离这个诅咒。” 三人异口同声问:“怎么逃离?” “每次诅咒任务执行完后,诅咒就会按照个人在任务中的表现、功劳、对任务完成所起到的作用分配功绩点,只要有十万功绩点,就可以脱离诅咒,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本来还在为能脱离诅咒高兴的三人,在听到十万功绩点后,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十万功绩点并不多,我叫杨朋,只执行过四次简单诅咒任务和一次普通诅咒任务,加上这次的普通诅咒任务,已经执行过六次诅咒任务,现在拥有四千多功绩点。” 四千多功绩点和十万功绩点相比之下……还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这只是简单和普通任务,我曾经遇到一位前辈,他执行过一次困难诅咒任务,功绩点从原有的两千涨到一万八。” 杨朋想着法糊弄这群新人,执行困难诅咒任务得到的功绩点确实是高,但死亡率也高得吓人,没有足够的道具,没人敢进去闯。 果然,听到功绩点可以一万一万的涨,三人都高兴了起来。 本来他们三人在下午七点回到家中,准备洗澡睡觉,却突然发现房间里多了一扇门,好奇之下,他们开门而入。在彻底踏入进去后,门里的场景瞬间变的漆黑一片,但更吓人的事接着来了,只见空中凭空出现一张黄纸,悬浮在眼前,纸上写着24个大字: 在晚上十点前,前往地图上标注的地方,执行者8人。 执行者: 懵懂无知的三人纷纷在执行者的地方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眼前一黑,就来到了D市。 一路上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人生观,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这座山顶上。 新人女子问:“杨大哥,这次任务算是完成了吗?” 杨朋摇头说:“没这么简单,我们要等,等十点过后。我们先说说在来到这座山顶路上的经历吧,集结一下情报,可以增加完成任务的几率。” 大家都很是配合的说出了自己路上的经历和所得的情报,只有新人女子没有说。 杨朋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不说?在这种情况下隐瞒情报可能会造成全军覆没的结果。” “我…我叫王月,二…十二岁。我来这里的路上…并没有碰到鬼物。” 杨朋不可置信的失声叫道:“什么?你说你并没有碰见鬼物?” “嗯”,王月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之所以相信杨朋的话,是因为她的的确确从另外一个遥远的城市来到了D市,并不是因为碰见了鬼物。 怎么可能,所有执行者都会受到鬼物侵袭,为什么她没有受到鬼物侵袭?!难道这个女人和这次的诅咒任务有着某种关联?!……杨朋震惊过后,在心里不停的分析着。 结合刚才得到的线索,杨朋找不出一点王月和此次任务的关联点,这种事还是问本人比较好:“你来到D市有碰见奇怪的物体吗?或者是有过什么动作、行为?” 王月摇头,她来到D市后,没做过什么特别的事,也没……呃,她想起了一件事,从怀里摸出一道黄符,弱弱的问:“是这个吗?” “符?”杨朋并不认识这道黄符,这道黄符绝对不是诅咒工具,难道是某种剧情物品,能让鬼物不能靠近!? “你这符哪里来的?” “是一个少年给我的,好像是个高中生。当时我……我只披了一件浴巾,就想着找一件衣服来穿,所以连忙跑进了最近的一家商场,匆匆的拿了一套衣服进了换衣间。 对了,我换衣服的时候,突然感觉换衣间的温度越来越冷,哈一口气,竟然能出雾。我有些受不了,就想着快点出去,可换衣间的门确怎么也打不开。我以为遇到黑店了,本想喊救命的,却有人敲响了换衣间的门,气温也突然恢复了常温,当时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想在想来……” 众人惊叹王月的运气,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换衣间的气温降低是鬼物操控的,如果不是那个突然敲门的人打扰,她可能已经死了。 对于被鬼物袭击的执行者,其他人不明白,但杨朋却是理解的很透彻,鬼物袭击执行者时,绝对不会允许非执行者的人前来阻挠。一般情况下,如果在厕所之类狭小的空间里被鬼物袭击,就算厕所旁边有非执行者存在,也不会听见半点声音。 可这次却不一样,鬼物袭击王月时,却被非执行者的人阻挠,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敲门救你的人是谁?” “就是那个高中生,我从换衣间出来后,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给了我这道黄符,我当然不肯接这不吉利的黄符。” 杨朋问:“你说你没接,黄符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当时发现自己并没有带钱,所以我就对那个高中生提议——你帮我付买衣服的钱,我就接受这道符。” “他答应了?”一男子连忙问道。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了,但他还是想问一问。也暗骂王月无耻:别人送你一张保命的黄符,你还让别人出钱给你买衣服。 被这样问,王月脸也红了,低下了头。 杨朋盯着王月,目光深邃的构划着阴谋,他认为王月口中的高中生一定不简单,也许可以利用一下:“那高中生长什么样子?” 王月大致的形容了一下。 杨朋听完后,离开人群单独坐到一边。 夜晚十点悄然而至,杨朋准时的从怀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纸,上面的字和王月之前所看到的字一模一样。 不过,此时的字渐渐变淡,随后消失不见。没过一会,黄纸上又渐渐出现了几行字: 明日九点,到花鸟高中代替生病请假的8位老师任课,时间为三天,如果提前破解了鬼物的源头,可提前结束任务,执行者八人。 执行者:杨朋 八人身上所带的黄纸上印着的字都是一样。见众人都望向自己,杨朋扬声命令道:“执行任务期间,大家分头找找那名高中生,也许他就是此次任务的关键。 花鸟高中,一般学校里执行的诅咒任务往往都是校园怪谈,只要随便问一问,很容易得知该避开哪些地方,同时也要全力收集怪谈的情报。 今晚大家就先休息吧,这里是安全区,没有鬼怪能进来。” 众人点了点头,各自找个睡着舒服角落,带着愁虑进入梦乡…… 2 灵术与诅咒 “喂喂……芽幺,芽幺,快醒醒……” 正在睡大觉的芽幺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迷迷糊糊的从桌子上抬起了头,偏头看去。 叫醒他的人是隔了一条走道的男同学,叫李耀圣,虽然他在这个班级呆了两年,但他一向沉默寡言,不善交流,不,是从不和别人交流。 加上他晚上还要干夜班,所以上课时间专心听课,下课时间认真睡觉。还好他体质异于常人,要不然,两年多下来,非得累死不可。 在老师和同学眼里,芽幺是一个性格孤僻、成绩超好的书呆子。两年下来,基本没有同学找他搭话,就连老师也很少跟他说话,因为他成绩太好了、也没有不良习惯、总是认真干好属于自己的工作,所以老师根本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 对于被同学搭话,芽幺虽然感到高兴,但他从来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一直都是一张不咸不淡的面孔,用食指指向自己,问:“你在喊我?” 李耀圣笑嘻嘻的说:“当然是在叫你啊,难不成班上还有第二个叫芽幺这种怪名字的人吗?” 对于自己名字的怪异,芽幺没有刻意去纠结,因为这是他师傅司徒玄清给他取的名字。 芽幺可以理解为芽妖,幼年期的妖怪。他天生就拥有妖族血脉,听说还是高级的血脉,是近几百年唯一一个以人类之躯拥有妖物血脉的人。对于妖精的理念,他也不怎么明白,至少他到现在为止没有见过妖怪。 听师傅说,他刚出生就害克了母亲,还引来了众多鬼怪的窥觊,父亲实在受不了家里一直出现怪异的事件,在师傅司徒玄清找上门说明一切后,父亲毫不犹豫的把他扔给了师傅,带着姐姐离开了这个城市,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虽然拥有妖族血脉,但他却是一个十足十的人类,没有变化成动物形态的能力,也没有随意变化的能力。血脉带给他的只有学习道术的方便,道术分为三种——邪术、灵术、鬼术。 他习得一身灵术,总会自称道士。一到晚上,他就会去传闻闹鬼的地方,做好事不留名,到现在为止,这座城市没人知道他是一名道士。 下山两年多,他已经恋上了都市生活,倒不是说他不喜欢山上的生活,只是山上人太少,除了师傅和几个师兄,就再无他人。 他喜欢以旁观者的视线观察别人的喜、悲、怒、愁,不过,他最好奇的是爱情。 芽幺下意识问:“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李耀圣拍了拍芽幺的肩膀:“你能帮我什么?帮我辅导学习?!拉倒吧,我的成绩就这样了,不可能提升也不想提升”。 “那你喊我干什么?”芽幺困惑的问,他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能帮到李耀圣。 “待会新老师就要来了,你趴在桌子上睡觉是对新老师的不尊重,给我起来认真的欢迎新老师。” 芽幺想了想,语文老师确实在昨天请病假了,听说有新老师来代课,时间就是今天。既然同学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意思继续睡觉,“哦”了一声,就翻开教材看了起来。 见芽幺醒来就开始看书,李耀圣暗骂了一声书呆子,就不再理会芽幺。 教室外,王月显得有些紧张,她根本就没做老师的经验,自己本身也只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突然成为了老师,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还好被分配到教语文课。要是让她教数学或者物理课,一定会被学生举报,被校长开除,然后任务失败,死亡。 深呼吸,王月摸了摸胸前的黄符,换上一副最得体的笑容,走进教室。不管三七二十一,这节课她准备让同学们自我介绍,把第一节课拖过去。 她拍了拍手掌,制止同学们喧嚣的吵闹声,然后做了个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三天的语文代课老师,希望这三天能给你们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我的名字是……” 她在黑板上写下“王月”两个大字,说:“你们以后叫我王老师吧。” “王老师好。”见新来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年轻的美女,一群男同学兴奋的嗷嗷大叫,女同学翻着白眼,暗骂男生太不争气,丢了班级的脸。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欢迎,你们的热情我也看见了,可是老师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王月话还没说完,就有几个男生争先的报出来了自己的名字,不过声音都混杂在一起,很难让人听清楚。 “别急别急,一个一个的来。老师准备把这节课用来给你门自我介绍,不知道行不行。” “行”,能不上课是好事,怎么不行。特别还是对一个美女老师做自我介绍,谁敢说不行谁就是男生们的公敌。 王月笑容满面,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那就从这边的同学开始。” “我叫黄坤,今年十八岁,我最擅长的科目就是语文,是班上的语文科代表,王老师,我们待会要单独聊聊关于语文作业管理的制度……兴趣爱好是……” “我叫徐鑫鑫,今年十九岁,我的每科成绩在班里都算不错,不过我更喜欢语文……兴趣爱好是……” “我叫张明,今年十八岁,以前是生物科代表,最近正在研习语文,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待会下课能来找王老师解惑……兴趣爱好是……” …… “我叫李耀圣,今年十九岁,王老师,虽然我的每科成绩都不怎么样,但我还是在努力学习,见到你之后,我决定先从语文开始学起,希望王老师能来我家里帮我辅导……我的兴趣爱好是……” 李耀圣介绍完后,轮到了芽幺,他站起来说了句“我叫芽幺”就坐了下去。 这么不给面子的自我介绍,让全班的人都不悦的看向芽幺。 王月也愣住了,失神了有一会,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笑容,问:“这位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记得了”,芽幺在王月踏进教室的第一步时,就立马认出这位老师就是昨天在购衣城换衣间遇见的那位‘有事缠身’的女子。不过,他才不会傻傻的承认下来,从这老师的表情来看,一定又有什么事要麻烦他。 他不是不想帮,而是他帮不到。因为他在王月身上看见了浓浓黑气,明显是中了诅咒的迹象。 诅咒是一件很难说得清的术法,按照师傅的说法,诅咒原是魔物专属的代表词,后流传于人界鬼怪。 诅咒是一种命运的篡改,一旦中了诅咒,生命和气运就不是自己操盘了,而是受下诅咒的人操纵。想要脱离诅咒,必须找到源头加以解决。 诅咒一般是怨念极强的人在死前施下的,必须找到合适的地理位置、时间、天气,加上诅咒的口诀,才能降下诅咒,缺一不可。 一般学道术的人,都不会去参与诅咒的事,人家冤有头债有主,自己没必要进去插一脚。 诅咒已经不是简单的鬼魂复仇了,万一没有在找到诅咒源头之前,惹怒了下诅咒的鬼魂,诅咒的范围将会大范围扩展,害死无数无辜的人。 只要诅咒源头不毁,下诅咒的鬼魂就永远不会死,不管是多厉害的道术,都杀不了有诅咒加持HP的鬼魂。 而找到诅咒源头谈何容易,所以大多数修道者在大义面前,都会放弃别人的小义。只要诅咒鬼魂达到目的,诅咒就会消失。 所以,他不想牵扯近诅咒之中。 王月尴尬的笑了笑,说:“看来是老师记错了,抱歉。下一位同学……” 看着芽幺,王月得意一笑:以后上课就不用担心鬼物侵袭了,只要跟着他度过三天,我就可以活下来。 她并不准备把找到芽幺的情报和其他执行者分享,芽幺保护她一人就行了,保护其他人怎么兼顾得过来…… 3 碎尸,尸块 走廊上,杨朋刚上完课,抱着书本小心翼翼的往办公室走去,他不敢确定白天不会被鬼物袭击,不过还是小心一点好。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首先警惕性的往里面望了望,见办公室里有人,他才敢走进去。 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装模作样的在书上勾画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笑呵呵的看着对面的一位老师打招呼:“张老师你好。” 张华放下了批改卷子的红笔,问:“你认识我?” 杨朋瞥了一眼张华桌上的名牌,不遗全力的奉承了一大堆:“当然认识啊,张老师你的名声在学校很得好评啊,我今天才来学校任课,就听三个老师对我说起你了。我还在好奇这个张华张老师是谁,现在一见,果然是人如其名啊。” 果然,张华听了,眼睛都笑眯了:“原来你就是今天学校来任课的老师啊,真是辛苦你们了!这几天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事可以来问我,都是为学生服务的。” “哈哈,张老师果然是个扶持后辈、爱护学生的好老师,那小弟杨朋以后就拜托张老师了。” “没事没事,花鸟高中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有事尽管问我。” 杨朋故作为难的说:“小弟确实有些事想要问一下。” “什么问题?” 杨朋还是没有直接问,扭捏的继续说:“这个……有些难以启齿,是我个人的癖好。” “哦?”张华好奇的问:“什么癖好,快说给老哥听听,我一定不会到处乱说的。” 杨朋表情严肃的四处望了望,轻声问道:“张老师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张华一愣,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晃过神后,大笑说:“身为教育者怎么可能会相信鬼神的存在,小杨,你该不会是相信鬼神之说吧!” “呵呵,其实我也不相信神存在”,杨朋说了实话,如果有神存在的话,怎会容忍这些鬼物如此猖狂。 “那你干嘛突然问我这种问题?” “因为小弟我比较喜欢灵异奇谈的故事,所以想在各地收集一些关于鬼怪的怪论。我听说校园是奇谈怪论最多的地方,所以想问问这学校有没有什么好的鬼故事。” 张华皱着眉头,鬼怪之谈的谣言对一个学校的生存有着致命打击,他不敢确定杨朋是不是记者派来的线人。 见张华还在犹豫,杨朋快速从怀里拿出一叠人民币塞入张华的口袋里,说:“张老师,我真的只是想听一下灵异新奇的故事。” 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张华点头说:“那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跟任何人说”。 “我保证绝对不跟任何人说。”杨朋趁热打铁许下承诺。 得到杨朋的保证,张华又恢复了笑容:“你这次算是问对人了,由于社会的发展,舆论也在增大,花鸟高中早已强行封锁了学校内所有灵异传闻。 学生们都不知道花鸟高中以前发生过灵异事件的传闻,就连老师也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 “哦,看来鬼怪故事快要被社会淘汰了”,杨朋笑了笑,暗想:原来如此,怪不得在课堂上问学生这个问题时,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学校的灵异传说有很多,最古老的是【南窗】奇谈,我就从这里开始为你讲……” “张老师,还是先讲学校最近的灵异奇谈吧!” “哦,那好!我想想啊……最近的,最近的灵异奇谈是……对了,是十一年前发生的一起碎尸案引起的怪谈。被碎尸的是一名女学生,当时才16岁,最先是在生物实验室的容器里发现了女生的两只手,然后……” 另一边,一名执行者担任了高二(1)班的生物老师,此时正带着同学们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把学生们带上实验正轨后,执行者软软的躺在椅子上休息,反正这里这么多人,鬼物应该不会在这样的场所下搞偷袭。 脚一直弯曲着,有些痛了,执行者把脚往讲桌下伸入,想舒展一下腿部肌肉,却踢到了一样东西。 他低头往讲桌下一看,原来是一个银白色的铁皮桶子。他有些好奇里面装了些什么,于是蹲下身子,打开了盖子。 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东西,桶内液体里突然出现一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瞬间拖入桶内,他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高三(二)班教职工办公室,王月正和芽幺讨论问题,不是她在教芽幺,而是恬不知耻的让芽幺教她,芽幺也没理由拒绝。 在芽幺某道题讲解到一半时,王月突然说到:“原来你的名字叫芽幺啊,那天的事谢谢你了。” 芽幺没有理她,仿若无闻的继续讲解着。 王月也不肯放弃,继续说:“谢谢你的解救,谢谢你的黄符,谢谢你帮我出钱买衣服,这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不用了,你的面相呈凶,三天之内,定有血光之灾。”芽幺此话是在暗指“你活不多三天,钱就不用还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是一个好人,从你愿意掏钱把黄符塞给我就可以看出来。”王月准备打感情牌,只要能活下去,道德面子什么的都去死吧。 “我帮不了你”,芽幺直接拒绝了:“当时之所以出钱帮你买衣服,并不是想让你接下黄符,而是我口袋里刚好有那点闲钱。” “不,你很厉害,你一定能帮到我的。”王月心里是这么认为的,连一张符都有那般作用,更何况制符的人。 “那只是一道普通的驱魂符,普通鬼魂自然是不敢靠近你,但追杀你的是诅咒,这点连我也没办法。” 从芽幺口里听到诅咒两个字,王月激动的快要蹦起来了,连忙问:“你知道诅咒的存在,那就一定知道破解诅咒的方法。” “很遗憾,我连老师是被什么诅咒缠身都不知道,更何况解决的方案。就算是我知道了了,也不会参与此事的。” 王月正想把诅咒任务的事跟芽幺全盘托出,却突然感到胸口发烫。她连忙从怀里取出任务黄纸。 果然,黄纸上的字又变更了: 找到刘霞的全部身体,并完成拼凑,可提前完成任务,任务进度0/6,执行者五人。 执行者:王月 看完后,王月吓了一大跳,早上来学校的时候,执行者还是8个人,一上午的时间还没有,就死了三人。 看完黄纸任务的内容后,就立马接到了杨朋的短信:来食堂集合。 杨朋也看到任务纸上的内容,第一天上午还没过,就损失了三人,情势不可谓不严重啊。 所以他想集结一下所有人,看看是哪三个人死了。 十分钟后,聚集到食堂的八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就毛骨悚然的各自离开了。 本来只有五名存活的执行者,但聚集到食堂的人数却是……8人…… 显然有鬼混入了执行者中,所以,最好的方案就是各干各的,谁都不要见面…… 鬼物这一招成功的分裂了仅存的五名执行者,进一步增大了任务的难度。 4 体育馆保健室的腿 十一年前,轰动一时的花鸟高中碎尸案,广受社会舆论,甚至在案件过去几年后,大家还在谈论。 这对发现尸体的那几位学生和老师是挥之不去的阴影,以至于辞职的辞职、退学的退学,那段时期的老师留下的没几个。 因为在碎尸案过后,发现尸体的地点学相继传出灵异怪论。 生物实验室有双手在做实验……体育保健室晚上有脚在走路……美术室无头无手脚的身体喜欢躺在画纸上……高一(五)班教室靠窗倒数第二排的桌子摆着一颗女生的头……高一物理实验室的刀具会喷出血……晚上空旷的篮球场总会传出男女/交欢的声音…… 由于一直找不到凶手,政府和学校联合封锁了这件事,网上的评帖,删!关于花鸟高中碎尸案的敏感词,禁! 十一年后的今天,社会已经淡忘此事,花鸟高中的学生也早就把此怪谈遗忘,随着当年的那批学生一走,这件事除了几位当年的老师有些映像,就遗落在历史的长河中。 得到这些情报的杨朋,大致还原了当年花鸟碎尸案的过程: 当年刘霞散步在操场上观赏夜景,突然出现一名男子性/侵了她。完事之后,女生态度强硬,扬言要报警抓男子,于是男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刘霞。然后把尸体运到物理实验室分尸,分尸之后,把刘霞的双手扔到了生物实验;双脚扔到了体育保健室;身子扔到了美术室,用画纸包裹着;头颅则是扔到了当时正在放暑假的高一(五)班教室靠窗倒数第二排的桌子上。 所以,那刘霞的尸体一定在这六个地方之中。 杨朋毫不犹豫的把生物实验室和高一五班教室淘汰掉,因为加上他此次前来的八名执行者之中,有一个人所代课的就是生物,而且第一节课就是上实验课,结合现在的状况,这名执行者很有可能已经被鬼物杀死了,现在的生物老师是鬼物所变。 同理,高一(五)班教室也是一样,有一名执行者任课的教室就是高一(五)。 想来想去,杨朋决定先从物理室下手,[会喷血的刀具]听死来像是物理攻击,恰好他有一样能屏蔽一切物理攻击的诅咒道具。 当然,他才不会脑热的一个人完成所有冒险,所以他给其余七人(鬼)发了一条:生物实验室、美术室、高一(五)教室、篮球操场、体育保健室、物理实验室,这六处地方有刘霞的碎尸,你们进去把尸体找出来,我负责物理实验室。 关上手机,杨朋快速往物理实验室走去。因为他明白此事不能拖,诅咒任务越到最后存活率越低。所以,必须要在第三天到来之前,找到所有尸体。 体育馆,王月站在一旁观看芽幺上体育课,时不时对着高三(二)班其他同学笑一笑,惹得全班男生卖力表现。 王月瞥了一眼芽幺,嘴角微扬,她已经决定了,这三天不离开芽幺一步。 嗡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王月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杨朋?他发短信来干什么? 带着疑虑,王月点开了短信。看完后,不屑一顾的删除了短信:我已经处于最安全的状态,傻子才会去冒险。 想着想着,她发现自己的想法出现了漏洞——从一开始芽幺就没承认过他会驱鬼,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他很厉害。 万一那道黄符是别人送给他的,万一他根本不会驱鬼怎么办? 王月越想心里越没底气,她决定先试探一下芽幺的实力,刚好现在处于体育馆……打好算盘后,她给杨朋回复了一条短信:体育保健室由我负责。 她准备待会糊弄芽幺去体育保健,如果成功找到刘霞的碎尸,也算是为这次诅咒任务做出了贡献,功绩点一定会大增。既能试探芽幺的实力,又能为自己增加功绩点,这种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这节课上了十多分钟,体育老师宣布:“下面是自由活动时间,不能离开体育馆,下课提前五分钟集合,解散。” “耶~”学生们雀跃的散开,有打篮球的,有打兵乓球的…… 芽幺自知没人愿意和自己玩,就独自往保健室走去。 见芽幺移动了,王月立马跟了上去。 走到保健室门口,芽幺停下脚步,非常纳闷的转身问道:“王老师,你到底要跟到我什么时候?” 王月没有回答,岔开话题:“其实我只比你大几岁,现在不是我上课时间,你可以叫我王姐。” “王老师,你慢玩,我要进去休息了。”芽幺实在没辙了,走进保健室,躺在了床上。不得不说,王月是他下山以来见过的最无赖的人。 见芽幺进了体育保健室,王月神色一喜,站在门口喊到:“芽幺同学,你慢慢休息,老师就在门口守着,我会在下课前五分钟叫醒你”。 十分钟后,保健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王月忍不住推门查看。 里面还是原来的样子,芽幺也躺在床垫上小憩。 怎么回事?难道保健室里并没有碎尸存在?王月皱着眉头走进了保健室。 在王月走进来的一瞬间,芽幺立即睁开了眼睛,不是被王月惊扰到了,而是保健室内突然多了些东西…… 而且侵入房间的东西和普通的鬼魂不一样,魂力的强度已经堪比鬼王了。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学校有鬼王的存在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可事实上是,在王月走进来之前,他的确没有感觉到任何鬼魂的气息,更何况是鬼王。 这老师到底惹到了什么东西,诅咒竟然如此厉害!? 他不想参与诅咒的事,但他也不想看见有鬼在自己面前杀人。他咬破手指,在虚空中勾画着非常人能看懂的图案,嘴里念念有词。 反观王月,在走进来后,大门突然自己关上了,然后她再次感受到昨天晚上在商场换衣间的空气降温。 王月吓得立即转身使劲的扭动着门手柄,欲图逃离保健室,却怎么扭都扭不开。她拍打着门,大喊倒:“救命啊,救命啊……” 喊了半晌也没人应,王月逐渐崩溃,紧要关头,她突然想到了身后的芽幺,可没等她转身,就感到肩膀搭上了两条沉重冰冷的物体。 她浑身一怔,颤抖的慢慢偏头看去,入眼的是一条腿,白花花、血淋淋的腿…… 她张开嘴,想要以惊叫来释放自己的恐惧,却始终叫不出声,好冷……身体好重……她意识却渐渐模糊,昏迷前能听到的声音是: 万物有灵,万灵有法; 法则通变,变则有道; 天地有灵,山水有性; 以吾之体,借灵之法; 刻灵为封,画魂为印,刻画封印——封! 5 找到三块碎尸 王月在梦中惊醒,猛的坐了起来,胸口不停起伏着,大口喘着气。 待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做梦后,她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还没死,我还活着…… 才从教室来到医务室的两个女学生,见王月醒了,高兴的说:“王老师你醒了啊”。 “我这是怎么了?”王月明知故问,戏要做足。 “你在体育馆保健室昏倒了,是芽幺同学把您送来医务室的。” “芽幺同学人呢?”能从那种必死的情况下把她救出,现在王月可以确定芽幺是有本事的人。 “放学时他回家了,留下了这个,叫我们转交给王老师,”一名女生从背后取下两条长木盒,递给王月。 看到这两条木盒,王月本能的想拒绝,但却不能拒绝,因为她很清楚木盒里面装的东西是什么。 接下木盒,她有些不解芽幺为什么会把这个东西留给自己,身为道士难道不应该销毁这种东西吗!?摇了摇头,她没有去深究。 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今晚该怎么做才会最安全,抬头问:“芽幺同学是在学校住的吗?” 女生摇头说:“芽幺同学是在校外住。” “你们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他总是不爱说话,也不跟别人交流,我想班上没人知道他住在哪吧!” “这样啊……”,王月对着两位女生笑了笑,低下头,脸色变得焦急:怎么办,今晚要是在遇到像保健室那样的事,我该怎么办? 从怀里取出黄符,她脸色变得纠结,因为今天下午她在保健室被鬼物袭击时,这道灵符根本没起到一点作用。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振动起来。王月连忙打开手机,又是一条短信,不,是两条未接短信,发信人都是杨朋。 点开短信,第一条的短信是下午三点钟发来的短信,内容是:我已经找到刘霞的血液,请问另外一个找到碎的人是谁?看见请回复一下。 已经完成两个进度了?王月惊叹杨朋几人做事效率之快,目光来到第二短信,发送时间是一分钟前,也就是刚刚发送过来的,短信内容:意外之喜,没想到第一天就完成了三个进度,第三张找到碎尸的人,看见请回复。 摸了摸身旁的木盒,王月知道第三个找到碎尸的人就是自己,犹豫了一会,她还是给杨朋回了条短信:我已经找到刘霞的双腿。 没过一会,杨朋回复了短信:你是我见过能干的新人,加油!明天中午食堂见,只有我们三人。今晚不用担心,只要你不去那六个地方,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王月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找到了碎尸,要不然今晚她可能会担惊受怕一夜不睡。回复了一句客套话:谢谢杨大哥,晚安。 从杨朋的行为可以看出,他根本就不打算把情报分享给偷懒捡便宜的无用之人。 王月没有对其行为指责,因为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不干活还想得工钱,门都没有。 既然已确定自己今晚不会遭遇危险,那就不用学生在一旁守着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宿舍休息吧,老师一个人能行的。” “哦,那就好,王老师晚安”,两名女生也没有久留的打算,道了句晚安,就离开了医务室。 确定人已经走了,王月才从怀里取出黄纸,也可以说是和诅咒签订的契约书。她想了解一下任务现在的状况。 [找到刘霞的全部身体,并完成拼凑,可提前完成任务,任务进度3/6,执行者四人。 执行者:王月] 任务进度已经完成过半,执行者人数又少了一人。现在有三人找到碎尸,有一人是没有找到碎尸的人,被排挤在外。至于其他四人,现在已经是鬼了…… 收起契约纸,王月长长的舒了口气。明天去确定一下其他两个找到碎尸的人是谁,然后远离其他人。 因为只有执行者找到碎尸,契约纸上才会显示。不存在[鬼物拿着碎尸冒充执行者]的情况,那样的话,契约纸上的进度就不会变更。 总得来说,就是找到碎尸的执行者都是人,不是鬼。 至于另外一个没有找到碎尸的倒霉鬼,没人会去在意。 算计完一切后,王月才关灯躺下睡觉。 脑袋刚接触到枕头,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刻坐了起来,抱着两条木盒走到门口,放在了地上。 她可没有与碎尸同睡一张床的癖好,要不是因为这碎尸还有用,她绝对会从楼上扔下去。 转身回到床上,闭眼入睡。 …… 芽幺的出租屋 他脸色苍白的回到家,什么都没做,躺在床上就死死的睡了过去。 下午封印鬼王时,呃,封印鬼王腿时,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多分钟,硬是冒着脱力晕倒的风险强行封印了鬼王……腿。 现在他已经没有多余的体力和精神力用来除鬼了。 平时并不是这样的。换做以前,他回到家做得第一件事就是画一打散引符,然后洗个澡,带着驱鬼的必用工具出门[做好事,不留名]。 散引符,也可称为超生符。人死后,灵魂就会脱体而出,坠入地府。 但有些执念太重的人在死前,身体周围会聚集大量的特殊磁场,在灵魂脱体而出的瞬间,磁场会吸附住魂魄,不让魂魄坠入地府。 在一小时内,如果没人帮忙散去磁场,魂魄就会一直停留在地面,从而借助磁场形成魂魄专属的虚无承载体,这就是人类眼中的鬼。 散引符的作用就是——散去吸附住魂魄的磁场引力。不过,只有在鬼魂意识中不反抗的情况下,散引符才有用。 鬼魂在古代并不多见,只需寥寥几个道士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因为那时的人们,心地纯合、心安理得的迎接死亡的到来,基本没人有太重的执念。 而二十世纪过后,人类开始变得贪婪、自私、残忍……每个修道者在修炼时,都会紧皱眉头,因为天地间的灵气已经不再纯净,灵气里充满了人类肮脏糜烂的**,修炼时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 在环境和政府的迫使下,修道者已不多见了,大部分道法都失去传承,鬼魂越来越多,导致出现在社会视线中的灵异事件越来越多…… 6 奇怪的梦 翌日凌晨六点,芽幺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脑袋,此时犹如针扎一般疼痛不已。 今天是……三月十五号,又……来了吗? 芽幺单手捂着额头,支撑着坐了起来,下了床,穿上拖鞋,接着,走出卧室,来到外面的大厅。 时隔半月,又梦见了今天接下来要发生的画面,对此,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从七岁开始,他每隔半个月都会梦到一些奇怪的画面,每次梦到这些画面时,脑袋就会像针扎一般疼痛。经过这么多年累积的经验,他发现这些画面竟然是他自己的未来。 这个梦可以预知今天的一些片段,而且还能随着预知次数的增多而变强。最开始的时候,只能预知一秒未来画面,到现在,他已经可以预知时间为三秒的几个未来片段。 对于这类预知未来的特异能力,连师傅司徒玄清也说不清是什么。反正预知没有带来一点副作用,他就没去深究。 拉开窗帘,阳光照射在脸上,芽幺顿时感觉头痛似乎好点了。 用开水冲了杯茶,悠悠的品着茶香,心情平静了下来。看着茶水中映照着的自己的脸,他不由的握紧了茶杯。 不行,我必须要做点准备。 虽然他不明白刚才梦到的那几个片段是怎么回事,但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从冰箱里取出画符要用的工具,低温防菌毛笔、砚台、一打用黑狗血浸泡过的黄色符纸、一瓶老白干、一碗朱砂,还有一盒巧克力。 巧克力的成分含有牛奶和砂糖,糖分子对驱散磁场有很大作用。这世上,能让鬼魂避退的动物有三种——黑狗、牛、公鸡。 一般的符纸是白色的,但他所用的符纸是按照师傅教的方法特制的,原本也是白色,用黑狗血浸泡后,才变成了黄色。 画符的墨汁对[一道符威力是否强大]有很大的影响,可谓是重要的基础。 芽幺首先取出两颗巧克力球,放进砚台,然后倒入老白干,点燃酒精。 直到巧克力随着高温融化后,他才接着倒入朱砂,用细杆毛笔搅和均匀。 墨汁准备完毕,芽幺提笔画符,过程中聚精会神的勾勒着每一笔一划,不敢有丝毫马虎。画符过程只要出现一点小小的差错,这道符就废了。 在与鬼魂斗法时,道士最忌惮的就是拿到废符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芽幺终于画完了这一打符纸,一共二十四张——十张驱魂符、五张封印符,五张散引符、三张醒神符、一张破杀符。 尤其是勾画这张破杀符,耗时最久。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强行破除磁场灭杀灵魂的符纸。 芽幺一般不用破杀符,因为一旦用出就没有撤回的余地了。人都已经死了,还要去灭杀别人的灵魂,不是很可耻吗!? 他总觉得今天一定有大事发生,所以才带一张破杀符防身。 念了一遍测符口诀,确认没有一张废符后,把黄符一张一张的排放在桌子上,让其自然风干。 走进厨房,简简单单的煎了个荷包蛋,混搭牛奶、面包片,把早餐草草的应付过去。 他目前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上学的钱、租房的钱、日常吃穿用的钱都是由那个早已没有任何映像的父亲提供的。 当初那个男人无情的抛下他,除了一张银行卡,什么都没留下。 对方总会定期的往卡里打钱,芽幺也心安理得用着卡里的这些钱。 这么多年,不是他找不到那个男人,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去找那个男人。 别人都不要你了,你还贴着脸找上门干嘛!? 吃完饭后,芽幺走进洗手间洗漱一番,然后用一个长方形小铁盒把桌子上的二十四张符装入其内,放进挎包里,离开了家里。 花鸟高中校门口,王月已站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她觉得学校里面不管是哪里都很危险,索性跑来校门口等待芽幺。 8:05,在快要上课的时候,芽幺才姗姗来迟的走到了校门口,一眼就看见校门口的王月。不动声色的嘀咕了句:这老师已经把我当她的保护神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嗨~,芽幺同学,这里这里……”,王月也看见了芽幺,挥动小手对着芽幺打招呼 芽幺一脸平淡的走了过去,只要这三天内他还想上课,就不可能避开王月。既然躲不了,那就不躲了,他其实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诅咒有多厉害。 “王老师,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王月毫不避讳的说:“等你保护我啊。” 芽幺有些惊讶这个老师脸皮为何如此之厚。 “谢谢你啊,芽幺同学,昨天又被你救了一次……” 见王月很是真诚的致谢,芽幺心情略微缓和,刚想改变对王月的看法。 谁料,王月接着来了句:“所以……今天也要麻烦你了。” 看着王月那恬不知耻的笑容,芽幺波澜不惊,暗暗吞下一口淤血(被气的)。 “啊”王月惊呼一声,说:“快上课了,我们快回教室吧。” 说完就拖着芽幺往教学楼走去,动作大胆开放。 其实她原本不是这样的人,相比之下,她的性格比较偏向内向。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诅咒给她带来了太大的刺激,致使性格潜意识发生变化。二是芽幺的整体气质看上去很好欺负,很老实。 回到教室,刚好上课铃响起。第一节课是数学,王月没有离开教室,搬了张空余的椅子坐在芽幺身旁,美曰其名的说自己很想学习一下教书的经验。 数学老师见王月是新老师,还是一个美女老师,就同意了她留在教室旁听。 从靠着操场的窗台数,芽幺的座位在第三列倒数第二排,近一米八的身高在班级里是最高的几个人之一,所以坐在后面。 整节数学课,他一直都盯着黑板看,没有低头做笔记,因为他已经提前靠着自己的理解能力做好了笔记。他的态度,就仿佛身边的王月不存在似的。 王月也没自讨没趣,只要能跟在芽幺身边,她就满足了。这话听上去很像花痴的话,可意义完全变味了…… 经历了四十五分钟的战斗,终于迎来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芽幺把书反扑在桌上,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走出教室,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我是要去上厕所,你还要跟吗。” “啊~哈哈……”王月尴尬的摸着后脑勺,笑着说:“我在这等你,你去吧!” 芽幺这才继续迈动步伐,丢下句:“不许跟到厕所来,那里很危险。” 听到这句话,王月立马打消了跟去厕所的念头。不过她有些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要跟去厕所的,难道我表现得很明显?! 这些事,就只有芽幺自己心知肚明,要问为什么的话,答案只有一个,因为他今天早上梦里的预知片段,就有[王月跟着他走到厕所]这段。 这段画面里,王月一路尾随芽幺走向厕所,却没发现自己身后也有人在尾随……不,浑身散发着黑气、脸上没有几块肉、身上全是刀伤,这种形象应该不能用“人”来形容了吧…… 7 找到【身体】的执行者 缠了芽幺一上午,王月终于离开了芽幺的身边。 不过只是暂时的,因为她接到杨朋的短信,让她去食堂会面。虽然确定自己现在已经安全了,但也不敢爽约,毕竟这“腿”是自己差点牺牲性命换来的,不想就这样一无是处的荒废着。 而且,找到腿却不把腿交出去,这样跟没找到有什么区别!?反正都对任务的完成没有任何帮助,诅咒也许就不会给她分配更多功绩点。 求生是大事,但功绩点也不是小事。理应在求生的基础上想方设法谋取更多的功绩点,这个道理她也明白。 花鸟高中占地面积没有多大,总共只有十栋楼。高三、高二、高一教学楼各占一栋五层高的楼,生物、化学实验室合占一栋四层高的楼,物理实验室、图书室、教务处合占一栋四层高的楼,剩下的算是学生和教师的宿舍楼。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小卖部,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东边的小卖部紧挨着食堂,占地利,中午一放学,小卖部就挤满了人,买东西的老板似乎有些忙不过来。 此时王月正好路过这家小卖部,突然驻足,摸了摸口袋里的教职工专用饭卡,想到自己还没有碗来盛饭。 昨天中午吃的是杨朋给她的干粮,下午又被鬼物吓晕,直到晚上才醒过来,和探病的女同学聊了几句就睡了。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就一直在校门口等芽幺。 简单透彻的说,她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几块压缩饼干,恐惧几乎让她忘记了饥饿。现在心情稍微放松下来,饥饿感瞬间席卷而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被鬼物追赶的时候就没力气逃跑了,我必须要吃点什么…… 这样想着,她走向小卖部准备买碗,拥挤的人群纷纷为她让出一条通道,只因为她身上背着两条奇怪的长木盒,加上她又是老师,而且还是美女。 王月微笑着走近后,刚想对售货员说“我要买个碗”,就立马怔住了,她尴尬的想起自己身上没有钱。 在她愣神瞬间,混乱的人群中有两只手快速探向她背后的木盒。 其中一只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伸出一半的时候,缩了回去。 而另一只手则是一路无阻摸到了其中一条木盒,王月正陷于尴尬钟,并没有察觉到背后异样的感觉。 就在“手”准备用力扯走木盒时,被另一只突兀出现的手抓住了,“手”的主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可却挣不脱那犹如枷锁般的禁锢。 芽幺锐利的眼神直击对方,问:“你想干什么?” 身后的声音终于惊动了王月,转身看去,只见芽幺正握住一个男子的手腕,不解的问:“芽幺同学,你在干什么?!” 芽幺盯着男子,解释说:“他想偷你的木盒。” 偷木盒?木盒有什么好偷的?难道这木盒是古董? 王月困惑的看向男子低下的头,立马认出这名男子就是同行而的八名执行者之一。联想到偷木盒的举动,她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瞳孔泛白,带着颤音说:“你……你是鬼……” “不,我不是鬼,我是现在还存活的四个人之一,你要相信我……” 男子名叫冷中兵,原本的职业就是数学老师,已经执行过一次诅咒任务,这次他所代理的是高二(六)班的物理老师。此时他情绪激动的想靠近王月解释清楚,不过手被芽幺握着,移动不了半步。 王月警惕性十足的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知道现在执行者的存活人数,你就应该相信我。契约纸是和契约者共存亡的,只要鬼物杀死了契约者,契约书就会消失不见,鬼物根本不可能得到。” 王月还是不信:“说不定诅咒赐给了鬼物预知存活执行者人数的能力……” 冷中兵正欲解释,就被芽幺阻止了。芽幺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群,说:“我觉得你们应该换个地方谈这些话题。” 王月顺着芽幺的视线看去,见围观群众无不用看精神病患者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极为勉强的对着人群笑了笑,然后对芽幺说到:“我们去食堂吧!” 三人匆匆离开小卖部,来到了教职工专用食堂,找到了另一位执行者,元雾。 四人围坐一桌,元雾执行过两次诅咒任务,这次代任的是美术老师,他的脚下放着一个接近一米高的纸箱,里面装着的是…… “你找到的是身体?”王月问 “嗯,花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元雾把自己的功劳夸大化,事实上,他连诅咒道具都没用上。 昨天下午,他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去挑战[躺在画纸上的身体]。刚走进美术室,他就发现了刘霞的身体,只不过不是实体,而是以画像的形式呈现出来。 执行过两次诅咒任务的他,深深知道任何灵异事件都是有破解的生路存在。于是,他就按照自己的猜想,大胆的给画纸上的身体画上了手、脚、头。 谁料,在他刚画完后,画纸里的身体动了,连同他所画的手、脚、头一起动起来了,画中的嘴巴以不可思议角度扭曲张开,眼睛流出黑红色的液体,缓缓从画纸爬出来…… 他怎可能坐以待毙,趁鬼物还没完全出来,张腿就往美术室外跑去。 刚抬腿,就不小心的踢翻了一桶墨汁,机缘巧合,墨汁泼到鬼物所在的画纸上。只听到鬼物不甘的怒吼了一声,爬出画纸的部分身体瞬间溶为墨汁,随后画纸上就出现了刘霞的身体…… [躺在画纸上身体],其实是一个陷阱,鬼物会以画像的形式出现在人眼前,诱惑别人为他画上手、脚、头,不论画上哪一样,鬼物都会从画纸里爬出来,不管对方有没有跑出美术室,它都会不停的追杀对方,直到杀死为止,它才会重新回到画里。 看似必死无疑的布局,其中却有一条生路,只要在鬼物还没完全爬出画纸之前,用颜料或者墨汁破坏画纸上的画,鬼物就会立刻消失。简简单单的生路,却很少有人做到。一般人在看见鬼从画纸里爬出来,第一时间一般都会想到怎样逃跑,而不是用墨汁泼画。 连元雾都差点步入死局,要不是碰巧踢翻了墨汁,此时的他绝对是鬼物所化。 王月把两条木盒摆到桌子上,问:“杨大哥还没到吗?” 元雾解释道:“杨朋之前来过了,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先离开了,让我在这里等你。你找到的是……腿!?” “嗯”,王月把盒子打开一条缝隙 看见木盒里的东西后,元雾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这两位是?” “这位是我的学生,刚才帮了我很大的忙”,王月不愿暴露芽幺的实力,芽幺同样也不想暴露自己的道士身份。 王月把矛头指向冷中兵:“这位是人是鬼,我就不知道了……” 8 与梦境不一致(五一快乐)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是人是鬼。。。。 元雾流下冷汗,暗骂王月无脑,万一对方真的是鬼,可能会因为这四个字…… 还好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冷中兵没有变成厉鬼,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张叠着的黄纸,展开后可以看出黄纸的大小是长30公分宽20公分:“我是人!” 对于这张黄纸,元雾最熟悉不过了,因为这就是给他们派发任务的契约纸。 契约纸的材质非常特殊,火烧不毁,水浸不腐,可谓是无坚不摧。但却有一种极为简单便宜的方法能摧毁契约纸——徒手撕毁。 契约纸是与执行者共存亡的,不管是契约纸被撕毁,还是执行者死亡,另外一方都会随之被诅咒摧毁。 检验契约纸的真假,仅凭肉眼是无法观察出来。元雾说:“可以给我看看吗?” 冷中兵犹豫了片刻,毕竟这是关系到自己性命的纸。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只好咬牙把契约纸递给了元雾。 接过契约纸,元雾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再从桌子上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开始试验。 王月并不知道契约纸和执行者的关系,所以对元雾的行为感到非常诧异:“你在干什么?” 元雾一边试验一边把契约纸的相关事宜说了一遍。 王月听完后,面色沉了下来,暗骂杨朋竟然没把这生死攸关的事告诉她。 杨朋也不是刻意隐瞒,而是觉得没必要,因为他认为新人是不可能活过这次任务。 王月盯着元雾手中的契约纸,问:“是不是撕了这张纸……” 冷中兵听得心里一突,连忙夺回自己的契约纸,怒吼道:“臭女人,你一个新人就想到自相残杀,以后绝对是残忍之辈。兄弟,不如你我联合夺了这女人手中的[腿]?” “够了”元雾拍桌而起,好歹他也是执行过两次诅咒任务的前辈,不想被后辈指手画脚:“执行任务期间,执行者应该团结一致对抗鬼物,而不是闹内讧让鬼物有机可乘。” 王月冷哼一声,嘲讽道:“我只是问问而已,谁知道他反应会这样大。”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态度很危险。 “你……”冷中兵想反驳,但想到自己只是一个不敢去冒险的软蛋,就把刚要说出的话吞了回去,他没资格去说别人,因为连新人都敢去冒险而获得了成果,他却没有。 万般无奈,最后化成了一句淡淡的话:“我现在可以加入你们的讨论吧?” 元雾点头,说:“既然你的契约纸还存在,那就证明你还是人。现在只剩下四名执行者,大家应该联合起来,欢迎你的加入。现在已经可以……王月,你确定我们讨论的事,可以让这学生旁听?” 王月为难的看向芽幺,芽幺是她能安然谈笑的依仗,她不想芽幺离开。但芽幺留在这里听他们的谈话,似乎会出现更糟的事。 “我是来食堂吃饭的,就不打扰几位老师谈事”,芽幺起身离去,没有给王月挽留的机会。 今天早上去厕所的路上,他特地留意一路上可疑的地方,梦境中[刀伤脸]的诡异人物始终没有出现。 昨天下午也是,本来之前还好好的,但从王月踏进保健室后,鬼王…腿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他的感知里。 一切的不合理,让他得出一个结论——鬼物的目标是王月,它只会围绕在王月周围出现。 得到这个结论,他就没有再指使王月逃避一些危险的地方,就比如刚才的小卖部。 他梦里感知的片段是一只手探向王月背后的木盒,只不过这只手有些特别……手掌从中间断裂,裂痕一直延伸到手腕,大拇指和食指在一边,抓向右边的木盒;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在一边,探向左边的木盒。 他一直躲在小卖部的人群中紧盯着王月背后木盒,没一会,就有一只手探向木盒。他快步走上前去,抓住了那只手,另一只手甚至已经捏着破杀符,准备发动。 不过,在抓住手的那一刻,他立马发现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之后的事…… 梦境中恐怖的手并没有出现,这让他有些困扰。从来都只有他改变自己的未来,没有例外。 可这次,不管是今天早上厕所的事,还是刚才小卖部的事……很明显,那个鬼改变了自己的未来…… 改变未来就必须要提前预知未来,但预知未来本就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能出现自己一个例子就……再多出一个预知未来的生命体……这已经超出了人界那渺不可寻的天地规则! 不,是多出了两个,梦境中厕所路上和小卖部出现的鬼并不是同一个。 而且,这个王老师竟然还没有把那双“腿”处理掉。他当初之所以把“腿”留给王月,是因为他不想过多参与诅咒的事,想让王月自己用合理的方式处理掉“腿”,说不定还能接触诅咒。 但自己好像把事情理解的太过简单了。因为他刚才和王月在一起的那两人,竟然也中了诅咒。尤其是元雾,身上的诅咒气息最重。还有,那张黄色的纸…… 好端端的一个学校,接二连三的出现了这么多鬼……绝对与昨天学校新来的八个老师有关。 这样想着,芽幺决定先去调查一下这八名新老师的来历。而调查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去问校长。 另一边,芽幺刚走没多久,杨朋就来到了食堂,快步走到王月几人身边:“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要忙,来晚了些,让大家久等了。” “没事,我们也没等多久”,元雾给杨朋腾出一个位置,问:“你找到的是……” “[会喷血的刀具],我找到的是血。”杨朋撕开塑料袋,露出里面一瓶黑红色的血。 “现在只剩下头和手没有找到?”冷中兵问 怎么有四人?难道又有人找到碎尸了?杨朋拿出契约纸看了看,并没有变化。 冷中兵低头坦白的说:“我是你们三个之外的另一个活着的执行者,没敢去冒险。” “哦…哦,是这样啊”,杨朋瞥了一眼元雾,见元雾点头后,才继续说:“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一起讨论吧。” “谢谢。” 杨朋点头接受谢意,然后说到:“这次讨论的事有三件。首先我们必须得集结一下情报,最好是能把你们冒险得到碎尸的生路说出来,这样才能为之后的[手][头]奇谈提前做好准备。 第二件要讨论的事是——该如何在天黑之前找到剩下的[手][头],如果不在天黑之前找到所有的尸块,今晚能活下来的人可能还会更少。 最后,找到尸体后,该如何完成拼接?是用针线缝合?还是接凑在一起就可以了?亦或是捣成肉酱……”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9 手 下午上课前十分钟,讨论结束。 结果,找到生路的好像只有元雾,杨朋是硬扛过去的。王月自然不会说出芽幺,谎称自己抱着[腿]九死一生的跑出保健室,鬼物就没再追杀她了。 第一轮讨论的结果,可有可无,大家都没收集到有用的新情报。 第二轮讨论的时间最长,原因是大家各持己见。 杨朋怀疑[头][手]已经变为现在执行者了,要求围绕代任[生物老师和高一(五)班老师]的执行者展开行动。 元雾则是认为[头][手]依然在高一五班教室和生物实验室内,他认为要是鬼物可以变成人,只要鬼物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藏起来,三天之内根本不可能完成[找到所有尸块]的任务,诅咒不会给执行者派发无解的任务。 所以,刘霞的所有尸块一定是局限在某块地方不能出去,等着执行者找上门。 而且,现在有四名执行者是鬼物所化,[头][手]最多只能变成两个人,明显分配不匀。 对于杨朋和元雾的猜想,王月都认为很合理,所以她没有插话,全程观听二人是怎么说的。见最后的讨论结果迟迟定不下来,于是她就提议道:“我们刚好四人,目标刚好也是四个,我们一人负责一个,大家也不要争了。” 一人负责一个…… 一个新人能说出如此的话,着实让三个老手惊讶了许久,最后相继点头认可了王月的提议。 讨论过程中,冷中兵心里多了一个猜想,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最后就是尸块的拼凑问题了,他们不敢实际操作,都是一些口头上的讨论。 最后还是没讨论出一丝头绪,只好等聚集所有尸块后再进行研究。杨朋本想让元雾、王月把尸块交给他保管,但二人都没同意,他只好作罢。 散会后,王月背着木盒第一时间来到教室,看到芽幺后,她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下去。 “芽幺同学。”王月微笑的走到芽幺身边坐下。 “王老师?”芽幺好奇的问:“王老师是准备当一天的旁听生吗?” “没错!”王月爽快的应承下来,找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解释说:“这是我第一次当老师,希望能历练到最多的经验,就算丢掉脸面也可以,一切努力只为以后能从容对面这可怕的漩涡。” 旁边的李耀圣对着王月竖起大拇指,眨眼说:“王老师,好样的,我相信你以后一定是个好老师。” “谢谢”,王月微微一笑 芽幺无意的平淡指出说明:“把教师比喻成可怕的漩涡,就已经不是个好老师了。” 李耀圣不悦的拍桌说道:“你懂什么,这个比喻很形象嘛不信你问其他同学。你们说是不是?” 全班男同学起哄大喊:“是~” 李耀圣居高临下的说:“喏,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芽幺,你还那么认为吗?” 芽幺不愿和同学发生争吵,一般跟同学发生矛盾时,他都会隐忍。这次也不例外,他说出了自己认为最合理的两个字:“歪理。” 李耀圣却听成了别的意思:“你……” 这时,英语老师走了进来,怒吼道:“吵什么吵,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了,你们这样成何体统,是想把教室卖了吗?” 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英语老师名叫刘春燕,是个长得胖胖的女老师。全高三年级的学生都知道她在不开心时,最爱拿学生来出气,所以他们会尽量控制自己,不会给她发气的机会。 教室安静后,刘春燕才看到王月,问:“小王,你这节课又要旁听?” 王月点头,礼貌的回应:“嗯,我想继续旁听,希望没给刘老师带来困扰。” “没什么,那你就继续听吧”,刘春燕逞强的答应了。因为有别的老师在课堂上,而且还是初学的后辈。所以,她上课时,平时恶劣的态度自然不敢全开,束手束脚的上课让她很是费神。 “谢谢刘老师” “不用在意,以后就要靠你们这群新生代教师了。”刘春燕刚说完,上课铃声就响了,她拍桌喊到:“上课。” “起立” “同学们好” “老师好~” “今天我们开始学习第二单元……” 堂下,王月低声对芽幺说:“下课可以陪我去一趟高二生物实验室吗?” “去哪里干嘛?” “我说我去看看实验器具,你肯定不会相信。” “我明白了。但你为什么就这么确定我会跟你去。” “因为你已经开始对这件事上心了,不是吗?” “从何看出!” “谢谢你中午暗中保护我。” “呵”芽幺轻笑一声,说:“看来我是推不掉了。” 这话的意思代表他愿意下课后陪王月去看看。 此时此刻,元雾趁着办公室人多,走了进去,直接坐到周华荣的对面,开口说道:“周华荣,我们联盟吧!” “联盟?” “对,现在大家都各自联盟了,我看你好像跟我一样,被他们排挤,不如我们联盟吧!” 提到这个,周华荣脸色立马阴沉下来:“我可是怪谈实验室的生物老师,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不敢说相信,这样说了你也不会信。我这是在赌博,赌一线生机。” “联盟之后干什么?” “我们一起去生物实验室把[手]找出来,然后加入[持有碎尸]的联盟。” “哈哈哈……”周华荣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既然知道我是鬼,竟然…”说到这里,周华荣脸上的肉一块一块的掉落,露出已经腐化的牙齿,声音也变得恐怖空灵:“…还敢来找我谈话。” 元雾吓得退了好几步,心脏狂跳不已,但他没有逃跑,依然站在鬼化的周华荣对面,语气不确定的扬声叫道:“你现在还没有杀我的权利。” “哦?看来你还明白的还挺多嘛,比这副身体的主人强多了”,周华荣一步一步走向元雾,身上的肉不停掉落,衣服也从它身上滑落,全身基本上快变成骨架了,除了……光滑的手臂…… 办公室里的其他教师就像是没看见这边的恐怖场面,从容自若的批改作业、闲聊…… 显然是眼前这个鬼物使的手段,蒙蔽了所有人的视线,元雾底气不足的又退了几步:“你是刘静的「手」吧?” “哼”鬼物冷哼一声,停下步伐,愤怒的说:“当年这双手杀了我,如今我只是借用了她的手而已……” 10 被限制的鬼 “借用?”元雾大惊失色,问:“你是被[手]杀死的亡魂?” “现在不是很明显吗!” 元雾脑海里多了一种可怕的猜想,面色难看的再问:“是不是所有被怪谈杀死的人都会以鬼物的形象出现?” 鬼物上下打量元雾有一会,然后怪笑的说:“看样子你很想知道,但我凭什么告诉你呢?” “你想要什么?” 鬼物不答反问:“你认为我现在缺什么?”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把[身体]给你的” 见鬼物向自己讨要[身体],元雾进一步确定现在的鬼物还没有杀死执行者的权利。 “哦?那还真是可惜,这笔交易失败了。赶紧滚,惹怒了老子,我活撕了你~” 鬼物说出这句话瞬间,已经来到元雾的身前,用它恶心腐臭的脸紧凑元雾的脸,间距不足一毫米。 眼前突兀出现一张滴着不明液体的骷髅,元雾被吓的不轻,心脏堵在嗓子眼硬是没蹦出来,咬牙说:“你…你杀不了我…” “真的是这样吗!”鬼物张开骷髅嘴,里面竟然伸出一条绿色的舌头,散发出腥臭的味道,在元雾脸上舔着。 “不要虚张声势,有本事你杀了我”,元雾左手奋力推开眼前的鬼物,一边喊到一边把右手放进衣服口袋里,紧抓着一块手表。 被元雾这么一刺激,鬼物怒了,在元雾还没反应过来时,它的獠牙就已经快插入元雾的脑内。 就在元雾欲要发动诅咒道具[刹那静止]的效用时,鬼物整个骷髅架突然顿住了,它快要碰到元雾脑袋的獠牙冒出青烟,如变戏法一般,瞬间消失,范围波及到整个骷髅头。 变成周华荣的鬼物发出尖细刺耳的哀嚎,一直持续了一分钟,地上只留下了一双[手]…… [找到刘霞的全部身体,并完成拼凑,可提前完成任务,任务进度4/6,执行者四人。 执行者:王月] 正在生物实验室探查的王月突然感觉到胸口略微发烫,她知道任务又有变更了。 看完后,她有些惊讶:是谁又找到了碎尸,效率太快了吧,难道是杨朋? “王老师,这个实验室一切正常,没有奇怪的东西存在。” 芽幺的声音打断王月的思路,回过神来,她连忙应道:“哦…哦!” 芽幺见王月又拿出了那张怪异的黄纸看得入神,有点困惑,他不明白一张空白的纸有什么好看的。中午在食堂,元雾试验契约纸真伪时,他偷瞥了一眼契约纸,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图,没有字。 不必惊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一张契约纸,只有拥有它的执行者才能看见它上面显现的字,其余人一律看不见。 王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早,离晚上七点还有几个小时,她决定等另外三人的信息,再做断决。 望了望身边的实验器皿,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这种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愿多呆:“快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 “嗯”芽幺没有拖拉,转身走出生物实验室。 王月紧随其后跑了出去,说:“这节课下课后,我带你去见两个人,他们可能已经变成鬼了,你有把握……” 芽幺停下脚步,说:“王老师,我想你可能理解错了。” “嗯?” “我帮你,只是想保护这个学校所有人不会被牵扯进诅咒,并不负责去主动招惹鬼魂。” “可你不去主动消灭鬼物,它们就会一直缠着这个学校……” “虽然我不明白这个诅咒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我却很清楚——诅咒的目标是你们吧!明天过后,你们就会离开花鸟高中了,到时学校自会恢复平静。” “那你就更要帮我啊,我会被杀死的,只要你帮我度过这三天……” 芽幺摇头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王月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保护屏障就快消失,意志逐渐崩溃:“系铃人不是我,为什么要我解铃,这不公平,我是无辜的……” 闻言,芽幺也是一愣,他一直认为是王月几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才会引来诅咒缠身。现在听王月的语气,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而且她似乎知道一些实情。 “对于这个诅咒的始末我一无所知……” 芽幺话还没说完,王月便说道:“我告诉你,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 此时此刻,另一边冷中兵趁着邱先兵在高一(五)班上课的空余,翻动着其办公室桌的工具,企望能找到点丝丝线索。他还是没敢去冒险,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收集情报。 冷中兵原本的职业是[公司的小管理层阶级],总会想尽各种各样的方式私吞公款,性格胆小谨慎,倒是没被公司高层发现他贪污的证据。 不慎进入诅咒后,他的性格依旧没变,上次执行诅咒任务时,靠着一点小聪明,把其他执行者耍的团团转,害死了大半的执行者,才得以存活下来。 虽然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但他还是想做点实际行为来掩盖自己的怯懦。 “你在找什么?” 背后突然乍响起邱先兵的声音,吓得冷中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毛发竖立,一个箭步跳到窗口,然后转身问道:“你…你不是在上课吗?” “我觉得教那群恶心的人类孩子很无趣,所以就让他们自己学习……我…要给你上一课吗?” “没…没必要吧!”冷中兵慢慢往门口移去:“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站住”,邱先兵此时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梗塞:“我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你不准备给我解释一下来此的目的……” 见门口已经被鬼物堵住,冷中兵再次退回窗口,口齿不清的大喊到:“你…你别过来,我…我……” 虽然上次完成任务后得到了可观的功绩点,但他没有去兑换诅咒道具。他不想把功绩点浪费在这些鸡肋的道具上。 邱先兵拧下自己的脑袋,瞬间移动把头递到冷中兵眼前,问:“你想找的是不是这个……” “啊~!”冷中兵惊恐的大叫一声,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欲图拨开这吓人的头颅。 就在这时,元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要怕,他没办法杀你。” “快…快救我……” “不要怕,它现在受诅咒的限制,不能攻击我们”,掌握到窍门的元雾,淡定从容的走到没有头颅的邱先兵身前,一脚踹去。 邱先兵躲开元雾的攻击,退到办公室门口,以一种狰狞可怖的角度接上自己的头颅,盯着元雾看了许久,凶狠的呲了呲牙,转身离去。 躲在一旁的冷中兵都看呆了,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元雾大致的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冷中兵听完后,眼睛一亮:“好机会,趁现在我们想办法去激怒它,把[头]也弄到手。” “现在不行,它在上课。要是我们突然闯进教室大闹,会被学校保安带走,在任务期间离开学校,我们会被瞬间抹杀……” 11 杀王月? 这节课,芽幺没有心思去听课,从王月口中得知诅咒的事后,他想了很多。 这个诅咒完全打破了传统诅咒的规则,蜕变成一个没唯一性目标、随机在全世界抽取执行者、无限循环的大诅咒。 强行抹除某个人在世界上的存在,篡改其家人的记忆!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已经超出道术所能理解的范围。 虽然以前也有类似的事发生过。某栋荒废已久的老宅,被一个恶鬼下了诅咒,每个走进其内的人,第二天都会被消除全部记忆,心智归零。 虽然听起来很令人毛骨悚然,但那也仅局限于进去过的人,而且这种诅咒不能杀人,它的作用全部都施加在【消除大脑记忆】上。 仅仅如此,在二十世纪末法年代的道术界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了,而诅咒……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制造出这个诅咒的人又是谁?已经可以确定诅咒内所盖含的鬼魂不只一个。 不对,鬼魂是没有实体的,把那种东西说成是鬼魂也太牵强了。 那是一种既有人类实体又有鬼魂能力的新品种,用执行者的话来说——鬼物。 鬼物和鬼魂有很大区别,前者更倾向于物理攻击虐杀,后者则是喜欢利用磁场制造幻觉来迷幻人类,从精神上制造恐惧。 这一切都是王月的片面之词,没有任何实际性证据,芽幺并没有完全相信。 六大怪谈地点,芽幺都陪王月去过,都没感应到任何鬼物。他们也去找过周华荣和邱先兵,不过没有找到。忙了一下午,却无从下手,难道真的要等到晚上诅咒的大屠杀吗? 时间悄然来到六点十五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学校后山树林里,元雾和冷中兵把人跟丢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此时两人正坐在石墩上气喘吁吁。 冷中兵突然问道:“你觉得王月这个人怎样?” 元雾想了想,回答道:“胆小、懦弱、喜欢攀附强者、听话。怎么,你喜欢她?” 冷中兵辩解说:“虽然她长得挺漂亮的,但我也不是那种见色心切的人。” “那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你没发现王月变了吗?在食堂讨论事情时,她那表情充满了无惧、自信、同情,看我们眼色高高在上,而且还胆大的提出了一人负责一个目标的建议,这还是那个胆小怯懦的王月吗?” 经冷中兵一提醒,元雾也后知后觉想起了王月的诡异之处,问:“你想表达的是什么?”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王月找到了生路所在,但我觉得这可能性为零。” “嗯”,元雾赞同的说:“一个新人,就算真的找到了生路,她也没把握去相信,一定会找其他执行者商量。” “所以,只有第二种可能性能说通……现在的王月……是鬼物!” “还是说不过去,她手里有契约纸。” “契约纸能证明什么?我有一个猜测,真正的王月还没有死,而是被鬼物拘禁在某个地方。随后,鬼物只要拿着契约纸和[腿],就可以冒充王月了,但这个鬼物并不知道王月是怎样一个人,所以露出了这些破绽。” “鬼物……真有这么聪明?”元雾像是在问冷中兵,又像是在自问。 “元雾,这次诅咒任务和以往的任务不一样,这次任务里出现的鬼物有意识,有情绪,为何不能有智慧?你要明白,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以前那些无意识、只会杀戮的鬼物了。” 元雾很不愿意接受这些,但冷中兵说的一切都有道理,他不得不接受,现在必须要有个决断:“走,马上去找王月。” “嗯,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还有时间,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动作得快点”,冷中兵一边嘱咐道一边快步跑下后山。 才刚跑了几步,就感觉到颈后有股异样的劲风袭来,冷中兵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旁边的草丛扑去。 没有转头看发生什么事,一个翻身滚下两米多高的坎,掉落到沟渠后,立即起身往教学楼跑去,动作一气呵成,总共不到五秒。 但就算如此,还是没能逃脱追杀,他只感觉身后有一股比刚才劲风更强大的力量向自己冲来。 危急时刻,只听元雾大吼一声:“快趴下。” 冷中兵刚趴下,那股劲风就从头顶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过去,撞在教学楼的墙壁上,瞬间变成肉泥滑落在地。 接着,骇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肉泥在快速重塑**。 没有丝毫停顿,冷中兵拔腿就往反方向跑,所以没有看到身后的恐怖画面。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隐隐明白自己被鬼物袭击了。 怎么会,还没到晚上,鬼物就可以杀执行者了?不给执行者留活口吗? 一路惊险的跑到人多的地方,背后那股冷嗖嗖的感觉终于消失全无。冷中兵这才停下脚步,双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下,大口大口的吸入氧气。 没有用过多的时间休息,单手撑地准备站起来,突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冷中兵一哆嗦,刚抬起的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是我。”元雾不嫌地上脏,坐到冷中兵身边。 “不要突然拍别人的肩膀,会死人的。” “你逃得挺快的嘛。” 冷中兵被这话说得脸发烫,说:“求…求生的本能。” “当时差点以为你要死了,没想到你竟然能躲过去。” 冷中兵一脸困惑的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是另外三名执行者!刚才就是他们袭击了我们,你转身没一会,就有两个腐烂得不成样的执行者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有一个则是从背后偷袭你。”元雾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破碎的手表,随手扔到垃圾桶。 冷中兵知道这块手表是诅咒道具,猜测元雾就是靠此死里逃生。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在意的是:“你不是说它们不能杀我们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三个鬼物欲图强杀我们。不过我倒是有一种猜测!” “什么猜测?” “可能是我们那时讨论的事,揭发了诅咒设下的一个阴谋……” “一定就是这样了。那女人果然是鬼,我们现在就去杀了她!” 12 特殊道具【心刺】。。 杀鬼?这还得了,元雾连忙阻止道:“冷静一点,我们是杀不死鬼物的,你去杀她,无异于找死。我们好不容易从一群鬼物的追杀下逃了出来,不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万一你揭露她的身份,引发鬼物杀执行者的契机怎么办!”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到第三天?别忘了,[腿]还在她身上。” 各有各的道理,元雾只好提议说:“我们还是去找杨朋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冷中兵收神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毕竟杨朋是这次诅咒任务中最强的一个执行者,重要的是他道具多。 二人教职工办公室找到杨朋,把事情原委快速说了一遍。 杨朋皱眉问:“你们已经被鬼物袭击了?” “嗯,靠着[刹那静止]的三次效用,我们才得以从鬼物的围攻下侥幸逃生。” “辛苦你们了,带回这条重要的情报。”杨朋看向元雾问:“你现在有两块尸块,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不是”,元雾拍了拍怀里装着尸块的空间袋,语气肯定的说:“当时我找邱先兵时,它没敢杀我,而且还躲着我。” 杨朋叹气说:“看来王月果然是鬼物!” “你早就知道了?” 杨朋解释说:“她的行事风格突然大变,很难让人不怀疑。我试着用交易方式给她功绩点,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不知道似得。但,她的确拿着契约纸和尸块,没道理……” 有杨朋这番话,[王月是鬼物所变]的猜想得到证实。冷中兵把之前对元雾说的那些话,又跟杨朋解释了一遍。 杨朋大概听明白了,简要的复述了一遍:“真王月把[腿]从保健室带出来后,就被鬼物拘禁了,鬼物没有杀她。所以任务进度才会变,王月的契约纸也没消失。假王月拿着真王月的东西完美混进仅存的执行者内,就为了在最后时刻给我们致命一击。” “没错,就是这样!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到最后追杀我们鬼物是一大群!”没有诅咒道具的冷中兵可不想熬到最后被一群鬼物围杀了。 元雾也说道:“我赞同冷中兵的提议,就算我和你拥有诅咒道具,也不见得能经得住一大群鬼物的围杀。所以,我们必须在今天完成尸块拼接。” “不用你们说,我也想提前完成任务。但我们现在只有三样刘霞的尸块,还有两样不在我们手上。”杨朋摸着下巴,抬头说:“快到晚上了,没时间闲聊了。你们负责把假王月手中的[腿]抢回来,我负责把[头]弄到手。” “怎么从假王月手里抢尸块?” 杨朋犹豫了一会,肉痛的拿出一把匕首,解释说:“这是[心刺],只能用一次的中级诅咒道具,用过一次后,它就会变成普通的匕首。” 冷中兵面色一喜,接过匕首,一边好奇的观摩一边问:“这[心刺]的效用是什么?” “只要把[心刺]刺进鬼物的心脏,鬼物就会死亡……” 听到这里,元雾震惊的问道:“死亡?” “鬼物是杀不死的,你听我说完,”杨朋继续讲解:“把它刺进鬼物的心脏,鬼物就会死亡十五分钟,这段时间足够你们逃跑了。” 元雾纠正道:“[死亡十五分钟]说成[静止十五分钟]不是更容易理解吗?” 杨朋笑了笑,说:“我觉得死亡听起来更贴切一些。” “好吧!”对于杨朋的心情,元雾能理解。踏入这个诅咒的执行者都有一种想杀死鬼物的**。 对[心刺]的新鲜感消失后,冷中兵问道:“为什么我还没收到交易提醒?” 元雾也困惑的看向杨朋,问“交易好像要功绩点达到过两万才能进行吧?” 杨朋解释道:“没错!我功绩点没达到过两万,所以这不是交易。[心刺]是我在上一次中级任务中得到的特殊道具,并不是道具架上的标价签的东西。不能认主,也不用交易,谁得到它谁就是它的主人。” “任务中也能得到诅咒道具?”这情报冷中兵还是第一次到,对于这种不用花钱就能得到道具的情报,他很感兴趣! “能,不过几率很小。”杨朋抬手说:“好了,没时间了,分头行动。” “是!” …… 这边,芽幺正带着王月往物理实验室赶去。 之前去过一次,心思全都放在[有没有鬼物存在]上面去了。冷静下来后,芽幺才发觉物理实验室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却又记不起少了什么。所以,他现在要回物理实验室确认一下。 “王月。” 听见有人叫自己,王月停下脚步,回头看去,皱眉问:“元雾,冷中兵,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的任务都完成了吗?” 看见王月背后的长木盒,元雾和冷中兵心里暗喜,才和杨朋谈完事,下楼就遇见了目标,真是狭路相逢啊。 冷中兵正欲从背后掏出匕首,刺向王月的心脏,可在看见王月身边还有人后,他就把刀放回去了。 他认识芽幺,今天中午在小卖部坏他好事的人。他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芽幺的握力有多大,那种力量,就算是他和元雾一起上都不可能打赢。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若无其事的走近王月,说:“我们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才和杨朋讨论完怎么获取最后的[头]的事。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生物实验室好像在那边。” “生物实验室我已经检查过了,[手]已经不在那里了,我们现在要去物理实验室。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检查完生物实验室,又要去检查物理实验室…… 这句话可把元雾二人雷的不轻,更加确信现在的王月是鬼物所变,要是以前的王月绝对不敢做这么大胆的事。 “刚好我们现在没事,就陪你们一起去吧。” 王月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芽幺,见芽幺点头,她才同意的说:“要跟紧我,否则死了可别怪我。” “放心,一定会很紧你的……” 13 恐怖开始 物理实验室在第四楼,也就是最顶楼。 这个实验室是全校所有学生一起用的,不分年级。 四人来到实验室,芽幺第一个进去,王月紧随其后,元雾和冷中兵并肩走在最后,一直盯着王月背后看,似乎在估算心脏的大概位置。 少了什么?到底少了什么…… 芽幺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从大至小,他把所有实验器具都数了一遍,一样都没少。 “同学,你在找什么?”冷中兵好奇的问 “找这间实验室的不协调感!” “不协调……”元雾眼睛微微闭合,心里不由的猜测道:难道王月把这个高中生牵扯进诅咒任务来了? 冷中兵倒是没有察觉,左右望了望:“这屋里很协调啊,很干净、整洁,采光度也适中,出入通口也完整,要是再有一个卫生间就更好了!” 王月对最后一句话很是感冒,加上她心情也有些急躁,所以就骂了出来:“你有没有常识,你见过哪家学校的实验室内有厕所?真是白痴。” “你…找死”,冷中兵气上心头,他何曾被一个女人如此辱骂过,从小就自卑的他不能容忍。 见对方做出想打人的姿势,王月吓得连续后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 元雾及时按住冷中兵背后已经拔出[心刺]的手,附耳低声警告道:“正面进攻对我们不利,在你还没碰见她之前,你就可能已经死了。” 冷中兵听得浑身一颤,这才恍悟。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女人,而是鬼物。 一旁,芽幺从冷中兵的话里找到了灵感,厕所……门……对了,那里似乎少了一扇门! 他跑出实验室,来到楼梯间,抬头一看…… 果然,光线的阴暗程度不一样了,通往天台的铁门……不见了,以前铁门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一堵墙。 芽幺走了上去,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这面墙。 幻觉?不,摸着有实感,是真的。 也不可能是学校最近拆建的,这水泥的硬度和周围墙壁硬度一致。 是诅咒干的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面墙打碎…… 芽幺后退几步,掐着手诀,轻声念着灵术的术语: 界分两极,灵生五行; 五行相生相克,今借水灵冲土,借木灵遮幻,借金灵破物; 金灵在前,水灵居中,木灵后防——破。 芽幺退远了些距离,施出术法。没有打偏,三道光芒先后命中墙壁,可结果却让芽幺瞪大了眼。 墙面没有碎……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不是自己施出的灵术威力不够大,而是……根本就没打中。 这不矛盾,因为在金灵的攻击碰到墙壁瞬间,墙面上突兀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把他所有的攻击都吸了进去,连同他本人一起被吸了进去…… 不到一秒,黑色漩涡消失! 待王月跑过来时,只看见一面光秃秃的墙。 她不由自主的往坏处想,自己吓自己,她抱着手臂,瞳孔泛白,心里面的阴影迅速扩大。 刚才明明看见他跑上来的,怎么突然不见了,难道…连那么厉害的他也被…也被鬼物杀死了……不要…没有他,我要怎样才能活下去,我会死的…… 她感觉身体有些发软,双眼无神取下右肩的木盒,支撑着站不稳的身躯。 好机会!见一直在背后挡着王月心脏的木盒被挪开,冷中兵没有征求元雾的同意,掏出匕首就对着王月的后背刺去。 谁料,王月突然转过头,对着他们冷笑。 冷中兵吓了一跳,手不由自主一抖,竟刺偏了! 糟糕,没有刺中心脏,得赶快跑。 这是冷中兵和元雾的第一想法,没有去管装有[腿]的木盒,两人拼了命的往楼下跑去。 要是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只要回头看一眼,就能发现这一切全是…… 王月瞳孔不断收缩,惊恐万分的看着自己胸口冒出来的刀尖,溢出惺惺鲜血…… 痛!痛?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吗?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就因一点矛盾而被杀了…… 王月不断吐出献血,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意识逐渐模糊…… 跑了不知多久,元雾二人终于来到杨朋的办公室门口,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进去,狠狠地关上了门。 看见元雾和冷中兵跑了进来,杨朋一点也没惊讶,起身笑着说:“你们回来啦。” 元雾一边喘着气,一边道歉:“杨朋,对不起,任务失败了!” 杨朋没有生气,依然还是那副笑脸,问:“哦?怎么回事?” “本来我们要成功了,可……最后刺偏了,还把[心刺]弄丢了。” “是这样啊,没关系,那种匕首丢了就丢了。你们看看契约纸,好像又有变更了,念给我听听。” 冷中兵带着困惑,拿出契约纸,照着上面的字念到: “找到刘霞的全部身体,并完成拼凑,可提前完成任务,任务进度4/6,执行者三人……” 三…三人……又死了一个,是谁死了?冷中兵一时还没转过弯来。 一旁的元雾已经有些明白了,他慢慢退到窗口,用拳头狠狠地砸碎了窗玻璃。 冷中兵被吓了一个哆嗦,问:“元雾,你干什么?” 元雾一边快速的清除窗沿玻璃渣,一边问道:“杨朋,你自己不是也有契约纸吗?为什么要我们念给你听?” “嘿嘿,被看穿了”,杨朋单手遮住右眼,发出恐怖渗骨的笑声:“理由嘛……我的契约纸在刚才突然消失了。” “什么意思?”冷中兵抬头问 “我的意思是……真杨朋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冷中兵的头咕噜咕噜的在地上转着圈。他的生命在一瞬间被剥夺。 假杨朋把手从右眼移开,里面不再是完好的眼睛,而是一只没有眼球、流着黑色液体的漆黑眼眶,以眼眶为中心,狰狞的迅速蔓延,全身逐渐溃烂,身上吊着一两块腐肉,绽开无数道刀伤的痕迹。 这正是芽幺梦境中,早上厕所途中跟在王月身后的鬼物…… 元雾可没闲情心看杨朋“变身”,在杨朋说出[我的契约纸在刚才突然消失了]这句话时,元雾就已经从窗外跳了出去。 冷中兵的猜测只有一个小错,被鬼物调换的对象,他怀疑的人是王月,而不是杨朋。导致成情况变成现在这般画面…… 要是当时杨朋在拿到[血]后没有上天台,就不会被鬼物调换……要是王月的表现和往常一样,就不会被杀……要是没有依赖强者的心里,也许他们就会更谨慎一些…… 诅咒道具[坠落],可以让执行者从一百米高空任意降落而不受伤。 落地后,元雾才不管自己有没有剩余的体力,他不停的压榨自己,不跑就得死…… 但,跳下来后,更加让他绝望的场面出现了…… 道路上、树木上、草丛中……围满了鬼物。 一个楞神没站稳,摔倒在地,他看到了天空,念了句:月亮出来了啊! 随后,视线中多出了一张张鬼脸…… 14 无能为力的空间 芽幺闭眼紧守心神,抵抗着不断袭来眩晕感。心里有种预感,只要睁开眼睛,就会立马晕厥。 眩晕感持续了没多久,大概十秒左右,周围变化的温度、声音告诉他已经脱离黑色漩涡了。 一股劲风袭来,芽幺猛得睁开眼睛,悬之又悬的躲开了一条从背后偷袭的黑铁索。 咻…咻…嗖… 又是几道夹杂着铁索撞击声的劲风传来,根本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躲过几道铁索攻击后,芽幺祭出一张散引符,大喊一声——散 散引符发出阵阵白光,迎向黑铁索。白光与黑光在短短一瞬进行了激烈的对战。黑铁索不断崩碎,白光也在慢慢消散,最终还剩下两根黑铁索袭向芽幺。 “引金灵——盾” 砰,临时凝聚的盾牌被击碎,不过已经帮助芽幺争取到躲过攻击的时间。 谁料,刚躲过这一波攻击,又迎来了数十条黑铁索…… 这还有完没完!芽幺皱眉,他才不想一直被不知名的东西追打。 心一狠,划破手掌,献血撒向空中,迅速结印: 灵创天地,五行为主;本无风雷,万物衍生。 今以血为引,解禁唤风灵——旋! “旋”字一出,本来平静无风的陌生空间突然狂风大作,围绕着芽幺不停旋转,形成一层不可攻的防御。 乒呤乓啷…… 所有黑铁索都被拒之球形龙卷风外,黑铁索每突破失败一次后,就会又多出很多铁索,一分钟后,龙卷风周围已经堆积了密密麻麻一片黑铁索,场面足以吓疯一个患了密集恐惧症的人。 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等到灵力耗尽,就是死路一条。 刚才那招解禁风灵之术,不管是谁使出来都会精疲力尽。但芽幺现在却毫无疲惫之意,并不是说他的道法有多高深,十几年的修行,他对道法的理解最多也只能排在中游偏上,也许更差。 但他却有胆量对全球所有修炼灵术的人放出豪言——没人能赢我。 不是他自大,而是他有一个其他灵术修炼者都没有的优势——他可以和妖族一样,在体内大量储存灵力。而且他对天地灵气的运用超越其他灵术修炼者。 虽然有些体质特殊的修道者也可以在体内储存灵力,但储存量却少得惊人,最多放出一个小招就用完了。 而芽幺体内的储存灵力,可以供他施出近十个禁忌大招,拥有这种优势,说是天下第三,就没人敢称天下第二!当然,也仅限修炼灵的界域内。 至于天下第一的称号,芽幺一直都认为它是属于师傅的。 芽幺准备用火灵把这片铁索海溶化,现在有充足时间念口诀、画阵图、掐完全套的手诀,他自然不愿用精血来速放大招。 画好阵图,在中心部位写上象形文的“火”字。配合着手诀念了一大段正常人听不懂的咒语,到了收工阶段,才念到人能听懂的术语: …… 有影无形的毁灭之灵,栖息于太阳的供养下; 今日召唤于你,前来助我毁灭; 北斗七星阵——结!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位听我召应,引元阳之火,降临毁灭;赤炼火——燃。 芽幺食指与中指并拢,举上头顶,指尖突兀燃起点点火苗,用力往地面一挥。 天空上立即出现熊熊红色火焰,把芽幺能看见的天空全都遮挡住了,仿佛天空原本的颜色是红色一般。 火焰呈梯形瞬息而至,呈梯形降落地面,被红色火焰碰到的铁索毫无抵抗之力,瞬间崩毁,消失在这片天空,连渣都不剩,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片天空中。 连空气中的灵力都抵挡不住赤炼火的燃烧,汲取不到灵力的龙卷风摇摇欲坠。 里面的芽幺也不好受,他很清楚,要是风灵之术被破了,自己绝对会被瞬间被烧的连渣都不剩。 这就是禁忌灵术的霸道之处,只要在它毁灭范围内,就算是施术者在其中,它也会毫不犹豫的毁灭。 禁忌灵术就相当于灵术中的“鬼物”,虽被称为灵,但它们却完全没有意识,只会毁灭,这也是被封禁的主要原因。 所以,芽幺不得不用体内的灵力供给风灵。他体内储存的灵力用来施展禁术,可以来十发。但要维持这种禁术,不到一分钟他就得趴下。 从施展风灵之术起,到现在他已经维持了四十一秒,也就是说,他只还有不到十九秒的时间用来消灭铁索的源头。 还剩五秒时,芽幺用脚把地上的阵图刮花,指天吼道——解! 没有七星阵引阳火之灵,地面燃烧的赤炼火瞬间没有了后续之力,火焰以可观的速度变弱,变小,直至消失,刚好五秒,不多不少。 撤开风灵之术,芽幺摇头暗叹自己的阵图造诣太低了,要是有一个好的阵图,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撤掉术法和施展术法,不会像现在一样,还需要一段时间过度才能收回术法。 阵法是修习邪术和鬼术的特长,鬼术修道者和邪术修道者更善用道具,比如说阵法、桃木剑、符咒。灵术修道者则是以自己身体为引,直接运用空气中的[灵]施术。 风灵之术撤开后,芽幺终于看见了外面的景象,嘴角微微一弯,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倒在地上……他认命了! 不是因为累,而是被吓的…… 只见远方天空一片漆黑,黑铁索排列犹如遮天幕布向这边飞梭而来。 不行了,他不想再反抗了,两个大招下来,不仅没消灭掉铁索,还让铁索从最初的一根,变成了现在的无数根。 对付这种没完没了的不明物体,他真的是心力憔悴,无计可施! 还好,黑铁索只是把他捆住了,没有像他想象中的[穿肠过]。 不过……被密密麻麻的铁索包裹在最中间,滋味真的不好受! 这是要带我去哪? 芽幺此时既看不见,也听不见,闻倒是可以闻到,但传入鼻腔的气味只有黑铁索所附带的腥臭味。 不知过了多久,束缚感消失了。而他则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睁开眼睛,他立马被眼前的画面勾了魂,楞楞的站在原地。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用泥土围起来的土房,篮球场一般大小,形状也是一样,而且还是露天式。 土房里空无一物,有的只是满地的白骨…… 还有五具新鲜的尸体,赫然是已死的五名执行者! 芽幺还在了解现状,突然一具白骨上冒出浓浓青烟,逐渐形成了一个面相狰狞恐怖的鬼魂。 鬼魂显得非常迫切,一边冲向芽幺一边吼道:“把你身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对于眼前的鬼魂,芽幺完全没放在眼里,只要不是鬼物,他都可以轻松应对。 谁料,变故发生,鬼魂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完,它旁边的墙壁就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把它吸了进去。 在漩涡快要关闭时,里面传出鬼魂不甘的怒吼声:“可恶,你竟然不是诅咒内的人……” 15 是人是鬼? 有了刚才鬼魂被吸入漩涡的先例,芽幺不敢轻易地靠近土墙,只可远观不可触摸! 这里与其说是土房,倒更像是一所牢地。五米高的土墙,没有出入口,普通人根本就出不去。 连此时状态还算盈余的芽幺都冲不破这个牢笼,只因头顶上飞舞的锁链…… 稍微靠近墙壁走了一圈,发现了一段文字,还是文言文格式,幸好语文有学好。 这段文言文大概的意思是:这里是刘霞灵魂被诅咒所困的地方,所有闯进来的人都会被无穷无尽的黑铁索带到这里,等待百鬼出关时,才能脱离这片空间。 这片空间只允许存活一人,在等待期间,要是有其他人闯入,呆在里面的人会被抹杀,而闯入者则继续等待,如此循环下去…… 每次进来一名执行者,空间就会放出一个鬼魂冒充执行者,混入存活的执行者中,在最后时刻全灭执行者。 百鬼出关的时间是三月十六日晚上十一点整,也就是明天,此次任务的最后一天。 这代表,他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呆近一天的时间,没吃没喝。这都不算什么,他此时只祈求不要有人再闯入这片空间了! 芽幺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现在所有尸块都被找了出来,五个怪谈教室已经失去了传送功能,变成了普通建筑。 他之所以会被吸进来,完全是因为没事找事的攻击墙壁,致使诅咒的错误计算。 有一点杨朋猜错了,物理实验室并不是分尸地点,真正的分尸地点是楼顶天台。之所以物理实验室会被诅咒,是因为分尸的刀具被凶手放到了实验室内。 本来杨朋有惊无险的从物理实验室得到了[血],但他和芽幺一样,发现通往天台的楼梯有异样。于是,仗着道具多,他大着胆子走了上去…… 一步错,步步错,最后他被芽幺的到来害死! 此时的楼梯间,本该死亡的王月尸体不见了,只留下了满地的血迹和……两条腿! 腿,女人的腿……白白净净,看上去很有诱惑力,前提是长在人身上。 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腿]的断接处不是那种被刀具切下的平滑伤口,而是被某种强大力量用蛮力硬扯下来的伤口……这…不是刘霞的腿! 3月16日,早上七点,天空变回了白色,有人欢喜有人愁,不,是有鬼愁。 假杨朋最后一次扫视了全校,还是没有发现元雾的踪迹,它眼中怒火清晰可见,虽不甘,但也只能从恐怖的鬼样变回人样。 只因还没到[对执行者进行大追杀]的时段,所以诅咒限制了它们的磁场感知能力和制造幻觉的能力,而且还不能被执行者以外的人发现它们是鬼,否则将被直接抹杀。 在此之前它们受到的限制是不能杀执行者,能力没被限制。在冷中兵说出诅咒的阴谋后,限制就变现在这样了! 天亮了,花鸟高中各处都能看见学生、老师,它们已经不能像晚上一样,肆无忌惮的追杀执行者。 见杨朋变回了人形,躲在沼气池里的元雾松了口气,暂时安全了。 爬出沼气池,身上沾满了脏秽物,漂散出浓浓恶臭,他丝毫不避讳的走在人前,因为他不敢走偏僻的路段。 来到学生澡堂,穿着衣服用水淋了下,然后在全身上下抹上洗衣粉,洗澡、洗衣服同时进行。 他有带备用的衣服来,但却放在教师宿舍。这个钟点,教师宿舍绝对没人,他可不想为了一件衣服堵上自己的性命。 不过,元雾这怪异的举动,倒是把澡堂内其他洗澡的学生给惊到了,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洗澡,那怪异的眼神仿佛在说:这老师精神有问题吧! 元雾对此不屑一顾,虽然他只执行过两次诅咒任务,但他已经拥有百分百的觉悟,身为一名执行者的觉悟。 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的觉悟! 洗完澡后,他直接来到食堂,现在食堂的人最多,他决定先去食堂避一下风头,顺便吃个早餐。 [找到刘霞的全部身体,并完成拼凑,可提前完成任务,任务进度4/6,执行者二人。 执行者:元雾] 嗯?还有人活着,是谁? 包括杨朋在内的五人都变成了鬼物,不可能是他们。冷中兵?也不是他,头被切下来了,还可能有活口吗? 那就只剩下……王月! 那一刀没杀死她?难道…被那个高中生救了? 元雾皱眉,依现在的状况来看,唯一可能存活下来的人只有王月。就算他已经有了身为一名执行者的觉悟,也不敢厚着脸皮去找王月合作。 毕竟自己曾经捅了别人一刀,难保别人不会在暗地里回捅自己一刀。 发疯的女人最可怕,而且王月只是一名新人,根本没有合作的价值。所以,他决定暂时先避开王月。 经历了昨晚的九死一生,元雾倍感疲惫,但他一刻也不敢松懈下来。因为他的诅咒道具都在昨晚用完了,现在的他和新人没什么区别。 [幻云之心]一件可以让鬼物产生幻觉的高级道具,昨晚跳下楼的并不是元雾本人,而是[幻云之心]制造出的一个环境。在所有鬼物厮杀幻觉时,他趁此机会从办公室大门逃出,期间和杨朋擦肩而过。 以元雾的功绩点自然兑换不了这种逆天的保命道具,这是他在执行前一次诅咒任务时,举手之劳的救下了一名执行者,作为报酬,对方留给了他[幻云之心]。 [幻云之心]只能用一次,而且只有30秒的效用,本想用来当做底牌,没想到这么快就用掉了,元雾很是惋惜。 如果他当时在机灵一点,就可以看穿杨朋的谎言,[心刺]?让鬼魂死亡十五分钟?开玩笑,要是有这种逆天的诅咒道具,执行者的死亡率就不会高得吓人。 怪不得杨朋当时会说[他觉得死亡听着更贴切一些],说得没错,把匕首插进王月的心脏,确实是死亡;但不是十五分钟,而是永远。 教师宿舍,王月面色苍白、麻木、冷淡,机械性的脱下全部衣物。 她赤果果的完美上半身,足以让一位血气方刚的男人流鼻血三升。 如果这位男人再色一点,往下看去,绝对会吓得合不拢嘴,然后落荒而逃(此处绝对有人会想歪!) 因为王月大腿与盆骨的交接处,有一条血淋淋的断痕。 如果是普通的断痕还可以理解为是手术后的痕迹,但,王月腿上断痕看上去更像是……强行糅合上去的! 王月正要穿衣服,谁料,杨朋突兀出现在她身后,以手为刃,砍向她的脖子。 但,令人震惊的事再生,只见王月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息来到杨朋身后,一脚提出。 杨朋飞了出去,撞到墙壁上,竟直接碎成了肉泥! 很难猜测,王月刚才那一脚到底有多大力量…… 十秒钟后,杨朋恢复成人形,扭了扭脖子,问:“你是人是鬼?” 回答他的是王月的第二脚,杨朋直接被王月从窗户踢了出去! 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她平淡的穿好了衣服,拿起契约纸放在眼前。 嘴角一扬,笑了! 她……能看见契约纸上面的字! 16 元雾的拼凑猜想 “早上好,王老师!” 一路走来,碰见几个高三(二)班的学生,他们向王月问好。 可王月却充耳不闻,冷眼以对,让学生们感觉好像王老师变了一个人似的! 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王月推门而入,快速扫视了一遍办公室,没有发现元雾的人影。 略微觉得惋惜,她此次来的目的是夺回自己的[身体][手],顺便杀了元雾。 现在看来,元雾的做法是对的! 办公室内突然多了些异动,王月头也没回,反腿就是一脚。 咚~,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王月这才转过身子,歪着头,冷冷看着地上只剩下头颅的邱先兵,思量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头]夺回来。 在她沉思期间,邱先兵从一堆肉泥变回了人形,脸色难看的问出了和杨朋一样的问题:“你是人是鬼?” 王月没有理他,继续用看猎物一般的眼神看着邱先兵。 一分钟后,她终于有了决断,咧开嘴露出嗜血的笑容:“现在先放过你,等今晚过后,我会亲自把我的[头]取回来。” “你的[头]?你…你是刘霞?” 得到这个令人震惊的答案,邱先兵不由的退了几步,不知为何,身为鬼的他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嗤嗤~”,王月没有承认,也没否决,与邱先兵擦肩而过,怪笑着往外面走去。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面相清秀的姑娘会发出如此难听可怖的笑声。 “对了!”她突然停下步伐,警告道:“剩下的那名执行者是我的猎物,你们不许插手,否则……” 待邱先兵回过神来,王月已不见踪影了。暗恨自己真是倒霉,本来只想蹲点此处狩猎元雾,没想到碰见了王月。 由于此时王月身上带有的气息忽人忽鬼,他也不确定王月是人是鬼!于是,他选择了宁杀错,不放过!结果却得不偿失。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元雾,此时正在勘察第六个怪谈地点周围的地形。 课他是不敢去上了,也不想去上。现在已经是任务最后一天,就算校长要把他开除,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为了防止杨朋以[元雾老师失踪了]的借口去报警,他还是给校长发了条短信请假。 结合这两天的生死经历,他已经大概知道该怎么拼凑尸体了。 前五个怪谈地方都隐藏了刘霞的尸块,而且怪谈字句中给出了明显的提示。 生物实验室有双手在做实验……体育保健室晚上有脚在走路……美术室无头无手脚的身体喜欢躺在画纸上……高一(五)班教室靠窗倒数第二排的桌子摆着一颗女生的头……高一物理实验室的刀具会喷出血…… 生物实验室有[手],体育保健室有[腿],美术室有[身体],高一(五)班教室有[头],物理实验室有[血]! 但,最后一个怪谈却是[晚上空旷的篮球场总会传出男女/交欢的声音],完全没有提示这里隐藏的是刘霞身体的什么,而且刘霞的尸体碎块该有的都有了,除非刘霞的身体和常人不一样,否则元雾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没找到。 既然已经没有尸块可找,再根据契约纸上的提示内容[找到……并拼凑……],结果就呼之欲出了,任务进度条的最后一步,并不是找碎尸,而是…完成拼凑! 所以……最后一个怪谈地方只能是……诅咒给出的拼凑碎尸限定地点。 拼凑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把[血]淋在所有碎尸上,就可提前完成任务。 拼凑方法很简单,但前提是把[血]弄到手,而且还要想办法在不死的情况下把所有碎尸带到篮球场上。 前者不是问题,元雾有办法从杨朋手里把[血]弄过来。后者才是最让他头痛的问题,[头]在邱先兵的脖子上,[腿]在王月的手里,一人一鬼都恨不得想杀了他。 今天是最后一天,执行者只需挨过今天,就能完成任务。 放在昨天,元雾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没有诅咒道具的他,完全没把握能挨过最后关头。 每次任务到了最后,才算是**!鬼物的限制全失,可以肆无忌惮的虐杀执行者;没有诅咒道具,在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就是如此,杨朋才对有新人的加入很激愤,他认为这次普通级别的任务,新人到了最后关头必死无疑。 仿佛是为了更好的玩弄执行者,诅咒没让执行者太过绝望,大部分任务诅咒都会给出一条生路,让执行者去完成。 而这次花鸟高中的任务,诅咒给出的生路就是找到碎尸并拼凑。 元雾努力的勘察操场周围的地形,希望能找出一条完美的地形把鬼物引来。这一切,只为博那一线生机。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这整个操场似乎并没有能帮助他的[完美地形]。元雾没有因此绝望,他决定再冒一次险,拿出手机给杨朋发了一条短信,约见操场,只能来一人,否则不见! 约五分钟后,杨朋如约而至,只身前来,看了一眼在旁边打篮球的学生,他没敢变身,走上前,问:“真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见面,我用一个成语想夸你。” “哦?什么成语?” “胆大包天!” 元雾从字面意义进行回击:“哈哈,一看你就没学好语文,胆大包天明显是贬义,你竟然理解成是夸人的成语。我是该说你笨呢,还是该说……你笨呢?” “你…找死?”杨朋面相凶恶的吼道,把旁边打篮球的学生都下了一跳。 元雾后退了几步,摆手提醒道:“别激动,你现在不能杀我,你要冷静,否则死了可别怪我。呃,我口误,你已经死了。” “哼,你找我来干什么?”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你有什么能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 “我想用[身体]和[手]换你手上的血,怎样?”元雾表面上非常平静,心弦却是绷紧了的! 还好,从杨朋诧异的反应可以看出他并不知道拼凑尸体的方法,亦或是自己的拼凑猜想论是错误的! “好,成交!”杨朋隐约猜测元雾可能在预谋什么,但他还是答应了。 “你先把[血]给我!” “不行,万一你拿到东西就跑了怎么办?” 元雾冷笑着反问:“难不成我能跑赢你?” 杨朋想了想,觉得也是。他背对着后面打篮球的学生,利爪狠狠刺进胸膛,从里面掏出一个五百毫升的玻璃瓶子,里面装满了黑红色的液体。 “给你,别跟我耍花样。” “放心,我不会!” 元雾欣喜的接过瓶子,迫不及待的从空间袋里取出装有[身体]和[手]的纸箱,倒了四分之一的[血]淋在上面。 杨朋心生不好的预感,问:“你干什么?” “别吵,再等一会,你就会知道我在干什么……” 17 百鬼出关 元雾的猜测没有错,他成功了,成功把[身体]和[手]拼凑完成。 [血]淋上去后,[手]往肩膀移去,缓慢的熔接在一起,没有留下一点疤痕和瑕疵,完全看不出是刚接上去的。 拼凑完后,元雾正准备把尸块收回空间袋,谁料变故突生,只见尸块竟然穿透纸箱溶进篮球场地下,不见踪影。 “啊~”,杨朋语气夹杂空灵的鬼音,怒吼一声,猛的冲向元雾:“你这个低下的蝼蚁,竟敢耍我,我杀了你!” “等…等等,你别忘了,这里还有人,你杀不了我!”说是这么说,但元雾还是在不停后退。 杨朋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把匕首,冷笑道:“难道我就不能用普通人的方法杀了你!” 元雾听了一惊,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对着旁边的学生喊到:“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找人来帮忙啊。” “哦…哦!”六名打篮球的人分两拨,一拨去学校保安室叫人,一边到教学楼喊人。 见操场上已经没有其他人存在,元雾连忙高呼一声:“等等,留下两个人,不要全走。” 开玩笑,要是篮球场的人全走了,杨朋就不会跟他玩这种正常人玩的追逐游戏! 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但还真有两人留了下来。 杨朋已经把最极限的速度都拿出来了,却还是追不上元雾。这副碍事的躯壳限制了他的速度,他不敢再加速,怕会控制不住力量,无意的变回原形。 就这样追逐了半个小时,其他老师和保安才珊珊来迟,把杨朋控制起来,元雾得以脱险! 他才不会跟杨朋客气,不仅把杨朋的手机夺了过来,还报了警。 警方来到学校,把杨朋带回警局审问,估计不到明天,他是回不来! 解决掉一个威胁后,元雾没有继续留在篮球场。他总感觉继续留在这里,一定不会有好下场,越到最后就越要谨慎! 他的选择是对的,因为他刚走没多久,王月就来了。 如果此时元雾还呆在这里,王月绝对会把他撕碎了喂狗,执行者杀执行者不在诅咒的限制范围内。 王月脸色非常难看,就在刚才,她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手][身体]被诅咒回收了…… 下午5点,元雾如法炮制,把邱先兵的[头]也坑了过来。 邱先兵气得暴跳,却拿元雾没有办法。有了杨朋的先例,他没有冲动的举刀追杀元雾,而是第一时间跑去通知王月! 恰好,不知情的元雾也在找王月,现在就差[腿]还没有拼接上去。只要找到王月,就可以提前结束这场诅咒。 如同偶像剧一般,互相想找到对方的两人,却迟迟见不到面,多少次的擦肩而过…… 夜晚十点,学生们早已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所有人都紧关房门,安然入梦!只有元雾不停的穿梭于黑暗中,配合几只鬼玩捉迷藏! 十点四十分,他感觉周围安静得可怕,连草丛中的虫鸣声都诡异的停止了,学校陷入一片死寂,仿佛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 这种氛围让他燃起了睡觉的**,从昨晚到现在,他每次睡觉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分钟,而且还在不停的消耗脑力,现在的他即将面临精疲力尽的下场! 眼皮好重,不受控制的垂了下来…… 他的理智还在,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睡。 可以让人从瞌睡中打起精神,速度快最有效的方法只有两种——兴奋过度和疼痛。 元雾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后者,因为他现在似乎没有一个能兴奋的理由! 闭上眼睛,把左手食指放在了石块上,右手举起一块大石头,一咬牙,狠狠的砸了下去。 疼……要死的疼…… 十指连心的滋味,他今天中午理解到了,脸涨得通红,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见效了,疼痛感已经让他把所有睡觉的**驱逐出大脑,他竟然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决定回到篮球场,那里或许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路小心谨慎,终于在十点五十七分,他来到了篮球场,远远就看见站在站在篮球场中央的王月。 “王月,之前是我们做得不对,我是被鬼物蛊惑才会来杀你的,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王月声音冰冷的说道:“要道歉就拿你的命来当歉礼。”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但现在我们不该讨论这些。我已经找到拼凑方法了,现在只要你把[腿]拿出来,我们就可以避开危险提前完成任务……” 说到这里,元雾停下脚步,看着轻装上阵的王月,问:“你没把[腿]带在身上?” 王月一步一步踏向元雾,咧开嘴,诡笑的说:“带了啊,我这不是正在用它走路嘛!” 元雾身体僵在原地,瞪大眼睛低下了头,寒风吹过,吹拂他的发丝。他从来都没发觉三月的春风原来这么……冷! 声音……那不是王月的声音,是一道陌生的声音,听着像是小女孩。 “你…你是刘霞?” “刘霞?呵,我当然不可能是她,我只是一双被诅咒赐予意识的[腿]。只要我融合她的所有尸块,我就能取代她。可你……竟然毁了我的计划,去死吧!” “散” 就在王月差之分厘踢到元雾时,空中突然飞来一道白光,逼退了王月! “谁?”王月望向天空吼道 百鬼出关,天空传出无数鬼叫声,随后飞出一道一道黑光,落到地面,变成一只又一只恐怖狰狞的鬼物。 而在这数不清的黑色光束里,有一道白光显得是极为刺眼。 在空中穿梭了几秒钟,白光落地,借着月光,元雾认出了眼前的人,震惊道:“是你?” 芽幺看了一眼王月,又看了看疲惫的元雾,拿出一张醒神符贴在其身上,念:“醒!” 一阵白光闪过,元雾惊讶的发现自己没有一丝疲惫感,那道符……竟然比他自残还管用! 而且…那道符,是如此的眼熟。元雾猛然想起初到D市聚集于山顶时……王月拿出的那道黄符! 元雾越想越心惊,不禁在心里爆了几句粗口: 好啊,你个臭女人也太狠了,找到人竟然没告诉我们。怪不得她当初的表现会那么不正常,原来是已经找到庇护所了,活该被你被杀死。 “王月,现在你的本我意识还存在,应该能听到我的话。不要再堕落下去了,战胜对方,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如果你不能恢复意识,我就只能……杀了你!” 18 百鬼屠校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这声音……是芽幺同学的声音……他回来了?! 他说他要……保护我!? 大脑意识中的某个角落里,王月意识逐渐清醒,她感觉到周围有无形的枷锁束缚着自己,就像一座围满铁栅栏的监牢,她试图爬出去…… “我就只能……杀了你!” 王月闻言色变,她的意识瞬间站起来,改“爬”为“跑”,拼命地想冲出这座无形囚牢,盈满溢出的求生意识告诉自己——不想死。 但,想冲破鬼物设下的束缚谈何容易,她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无形的栅栏,无数次被弹回去,她已经遍体鳞伤,而栅栏却纹丝不动! 没用的,不管冲击多少次都是没用的!王月(意识体)躺在漆黑的地面,脑海尽是绝望! 身体里的异动,[腿]自然能察觉到,傲睨自若的冷笑了声,置若罔闻。 它只是被诅咒随意赐予了意识的碎尸,没有灵魂体,不属于鬼物,也不是人类。现在的它,总结起来,就是一个人形诅咒道具! 就在这边还在僵持期间,学生宿舍楼骚动了起来。 芽幺跟王月的争锋相对,百鬼出关的鬼物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呆在一旁当个观众,于是…… “卧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没看见我还剩两张牌了吗,竟然炸我,脑子被狗吃了吧。” 高二男生宿舍楼第三层,郭陆德躲在茅坑上,盯着手机破口大骂。 大半夜斗个地主他容易么,眼看就要赢了,却被队友给炸了,然后打出个对三给他过。 TMD,老子剩的两张牌就是对三,要我怎么过? 一把破产,郭陆德也没心情再玩下去了,收起手机,准备擦擦屁股回寝室睡觉。 刚撅起屁股,就顶到了一个冰冷咯人的湿润物体。 靠,什么东西? 郭陆德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往后摸去,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贯穿了块软软的东西,他捏了捏,触觉就如同捏豆腐一样。 不会吧,我摸到屎了? 这样想着,郭陆德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束往后照去,最先入眼的是黑糊的泥状物体。 有些看不清,他眯着眼定睛一看,越看越觉得这个物体像人类的躯体,有脚,有手,还有头,他的手贯穿的就是小肚的位置。 这是什么?我刚才来上厕所时好像没有这个东西吧……没有吗?可能有吧! 郭陆德咬牙打了个冷颤,大半夜自己吓自己,真是够了。 快速擦完屁股上的恶秽物,提上裤子,刚抬头踏出一步,立马被吓得连忙后退,一只脚还踩进了茅坑。 站稳身子后,他看了看面前的人形物体,再看了看后面空无一物的地方。 这个东西什么时候跑到前面来了,刚才明明…… 越想越心惊,使劲摇了摇头,他提醒自己[这世界上没有鬼],大声吼一声壮胆:“MD,谁大半夜放这么个东西在厕所吓人。” 一路催眠着自己回到寝室,他赶忙关上寝室门,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膛。 平复心情后,坐到门口的床铺上,他觉得这样憋着今晚肯定没个好觉睡,必须要找个人分享刚才惊心动魄的事。 “喂,喂…” 他推了推门口床边熟睡的室友,但对方好像睡得很熟,没有被他叫醒。 “喂…,快醒醒,我有事跟你说,你……” 郭陆德强行掀开室友的棉被,伸手去推。 噗~,时隔不久的熟悉贯穿感。他楞楞地低头看去,躺在床上的哪里还是他的室友,分明就是刚才在厕所遇见的那个人形物体…… 这次,他没能如愿的把手从腐肉里抽出来。腐肉顺着他的手,往他身上缓缓蠕动而去! 鬼…有鬼…… 这是郭陆德一生中最后所想说的,他想呼救,却感知不到自己的嗓子、嘴巴、舌头…… 高三宿舍楼第四层,罗俊豪正躺在床上码写一部恐怖小说,他是一名网络小说家,写了几本书都没签约成功,完全是靠着兴趣爱好写,所有人都不赞同他从事网络作者这项职业。 在写到一个恐怖情节的时候,他被自己脑补出来的恐怖画面吓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这种感觉很刺激,他也很享受。 写完一章两千字篇幅的文本,起身扭了扭腰,甩甩酸痛的手腕,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11:06]。 还早,罗俊豪准备再写一章后就睡觉,平时他就是接近一点整才睡觉,虽然没名没益,但他也乐此不彼。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了下去。令人懊火的事发生了,手机屏幕竟然亮不起了。他取出电池后,重新装入,还是打不开。 罗俊豪哀叹一声,平躺望着上铺:算了,就当是为自己放一次假吧! 就在他准备入睡时,他发现寝室异样的地方,那弥漫笼罩整个寝室的……臭脚味没有了。 取之而代的是炒肉的味道,呼进鼻腔的冰冷气息,给人一种置身冷冻室的错觉。 因为写恐怖小说,所以他变得疑神疑鬼。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寝室内所有人都叫了起来,把诡异的地方告诉给他们。谁料,大家根本不相信,纷纷嗤之以鼻。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睡的时候,一个诡异的画面让他们睡意全无,惊恐大叫的跳下床,争先恐后的往寝室外跑去。 只有一个人还留下寝室内,不明所意的看着室友跑出寝室。不过,大家都跑了,自己一个呆在寝室也渗得慌。 掀开铺盖,他习惯性的往地面踩去……但,他摔在了地上。没有在意,他本想爬起来往外走去,却惊悚的发现自己不能“走”了。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下半身…… 意识模糊前,他看向自己的床尾,他的腿……挂在床架上!旁边还有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小男孩,对着他傻傻笑着…… “啊……” “有鬼啊……” “救命啊……” 一时间,学生宿舍楼不断传出类似于此的惨叫…… 芽幺和元雾匆匆往宿舍楼赶去! 诅咒到底想干什么?屠校……? 芽幺面色极为凝重:这不可违的诅咒到底是什么来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19 花鸟高中?不可思议的记忆篡改 噗呲…… 手臂被划开一条血痕,身上再添新伤,被百鬼围在中间的芽幺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没有用……他的防御完全没有用,对鬼物来说仿若无物!这些鬼物杀不死已经够可怕了,更变/态的是……竟然能完全无视他的灵盾,直接对他人身进行攻击。 这对从小受师傅教诲的芽幺是很大打击,师傅说过:“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神,真正维护这个星球的是……灵! 灵有一个别名——天地规则!它管理着这一片世界,有着固定规则,万物都是生生相克。 传说里所谓的[神]只是万物灵气所制造出的假象。例如[土地神],只是大地灵气的衍化在人前的假象,它没有灵体,虚无缥缈。你信仰它,就等于信仰大地灵气,从而获得力量。 人心险恶,这片世界的生物已不满足信仰[灵]获得力量,于是他们想方设法的研究控制[灵]的方法,经过几个时代的努力,他们成功了,道术也由此出现在人前! 芽儿,你所修习的灵术,修到一定程度时,可克天下万物!除非对方是不属于这片天地规则的外界人!” 芽幺此时不敢确定眼前这群鬼物不是人界的东西,因为每个世界之间都有界壁阻隔,根本没有办法逾越跨界。 在他想这些事期间,身上又添几处新伤。解除限制后的鬼物速度太快了,他根本就应付不过来,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元雾拖后腿。 怎么办?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学校真的会被屠灭的。施展禁术……也不行,这里普通人太多了。 芽幺拉着元雾左闪右闪、上窜下跳,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的心第一次如此的乱! 而这群鬼物的攻击中,属王月最凶猛,仿佛体力无限,攻击上瘾了,芽幺几乎没见她停下来过。 对了!芽幺突然想起百鬼刚出关时,他扔出那道散引符逼退了王月。 难道攻击灵术可以对鬼物造成伤害?想到什么做什么,芽幺把所有驱魂符扔进鬼群之中。默念一句咒语加持威力: 睥睨灵法,万物皆驱,驱魂符——爆! 十道白光骤亮,除了王月及时退出了战场,所有鬼物瞬间定住,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芽幺拉着元雾赶紧逃跑,大部分鬼物都在围杀他们,屠杀学生的鬼物没有几个,学校里的人还有救,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白光闪过,鬼物竟然丝毫无伤,迅速追向芽幺和元雾。 驱魂符自爆的威力,芽幺比谁都清楚,那可是能重伤鬼王的攻击,却被身后这群连恶鬼都不如的鬼物毫发无损的接下来了,他再一次认识到鬼物的可怕和诅咒的强大。 “这是封印符,有五张!要用它的时候,滴一滴血在上面,扔向鬼物,大喊一声——封!” 芽幺把符塞给元雾,急匆匆的交代着。 元雾和当初王月的想法一样,不想离开芽幺身边,问:“你呢?” “我负责引开后面这群鬼物,不能让他们进去宿舍区。你拿着这些符把学校里所有人都带到校外去,我分析过你们这次的诅咒任务,执行者不能离开学校,而鬼物则是不能杀害校外的人。” “你已经知道了?!”元雾惊诧的问:“王月告诉你的?” 芽幺哪有心情回答元雾的问题,想了想,又给了他五张符:“这三张是散引符,使用的方法和封印符一样,喊一声——散!这是醒神符,这个使用没有繁杂的步骤,贴在自己身上就行了,默念——醒!” “等等,这些符的效用你还没告诉我。” “效用说不说已经无所谓了,反正用在这群鬼物身上,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实际效用。你自己顾名思义吧!” 说完,芽幺转身冲向身后鬼物,把身上仅有的一张散引符用出——散! 还好,这些鬼物还拥有仇恨的情绪,芽幺成功的把大部分的仇恨值拉了过来,这还没完,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 两指在从伤口上一抹,结印念咒: 子时天方月圆,十一画界引灵; 封天困地八卦,乾巽坎坤为柱; 土为朱砂,水为熔浆,金为载体——合! 三灵混合在一起,会产生剧烈的灵气爆炸,这是芽幺闲得无事的时候自创招式,唯一的缺憾就是不认主。 引金灵——盾! 爆炸的风暴还没完全消失,芽幺被身后的偷袭击飞出去,空中调整姿势,平稳落地,忍不住吐出几口热血。 他感觉五脏就快错位了,如果刚才不是他及时发现身后的偷袭,提前把身子往前挪了挪,后果不堪设想! 芽幺抬头望去,本以为是鬼物的BOOS出场了,他却惊愕的发现偷袭自己的鬼物只是一个小兵! 他感受到了危机感,他发现时间拖得越久,这群鬼物就会变得愈来愈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杀死……偏偏这群鬼物还有不死的设定。 不管了,尽量拖延时间,至少要坚持到元雾把学校所有人带离学校。 这样想着,芽幺到处扔着攻击,九死一生的与鬼物交战着。 他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的是多么离谱,每次诅咒任务里的鬼物都会以执行者为首要虐杀目标,绝不会放着执行者不顾而去和非执行者的人纠缠! 真正的危险正在向元雾靠近…… 而元雾此时带着刚救下的三名学生往宿舍外跑去,他现在可谓是信心十足,刚才试验了一下封印符的威力,惊喜发现封印符可以让鬼物停顿五秒,这完全可以媲美诅咒道具了。 只要合理的使用,他有把握撑到十二点过后。 有名学生一边跑一边胆怯的问:“叔叔,刚才那个是……鬼吗?” “嗯。” 另一名学生问:“这么说,叔叔你肯定是道士吧!” 第三名学生也附和道:“一定是,刚才那种符可以给我们一张防身吗?” 元雾厉声呵斥道:“安静点,跟在我后面。这些符就算给你们,你们也用不了。” 开玩笑,这种保命的东西,他还准备节约点用,留到下次任务。他怎么可能会把符交给别人! 三人失望的“哦”了一声。 “嗯?干嘛?你拍我干什么?”跑着跑着,中间的那名学生感觉到自己的背被人碰了一下,他回头问到身后的室友。 “谁拍你了,别磨蹭,快走。”后面的学生莫名其妙,不悦的边说边推了推前面的学生 咚……物体掉落的声音 血液喷溅到他的脸上,恐惧让他脑中神经混乱,一动不动的楞在原地,呢喃着:怎么会这样,我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为什么……他的手……他的头……就断了呢? “跑”,元雾大喊一声,使出吃奶的劲,往前飞快的跑去,很快就甩掉了追逐在他身后的学生。 有两名学生拖延一点鬼物的追赶速度,元雾是一刻也不敢停下,虽然有些不忍,但别人不死,他就要死。 诅咒就是这么残酷,每个执行者都要去适应、学习。 此时,校外,李耀圣、黄坤、徐鑫鑫、张明刚从网吧里出来,一路互相聊着自己哪盘游戏操作的好。 走着走着,黄坤突然停下脚步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四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迷茫,张明不确定的回应道:“应该是回学校吧!” “学校?”李耀圣问:“哪所学校?” 对啊,哪所学校?我们是学生? 四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一道想法。 此时他们脑中完全没有半点关于花鸟高中的记忆,而且还在慢慢形成新的记忆…… 半晌后,四人同时开口说道:“我们是文星高中的学生!” 20 结束亦是开始 无一例外,所有踏出学校的人逃脱了鬼物的追杀,同样,也失去了关于花鸟高中的一切记忆。除了修道者,世界上不会再出现关于这所高中的记忆和信息! 逃出来的人,一些记忆没有被篡改,老师依然是老师,学生依然是学生,只不过花鸟高中变成了文星高中! 现在学校只有两个人,其余全是鬼! 元雾是不能出学校,芽幺是被鬼物缠住了,而且他还想解救王月。 时间[11:46] 元雾已用光了手中所有的符,他太小看了这次诅咒。 现在的他连一分钟都撑不下去,为了活下去,他准备再赌一把。 跑出宿舍,他立刻对着芽幺大喊道:“同学,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我有一个办法提前结束这场……” “爬下”,芽幺大吼一声,拿出破杀符,丢向元雾身后:“破!” 准备偷袭元雾的杨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破杀符击中,飞出百米开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没有爬起来! 时间紧迫,元雾心有余悸望着向自己这边赶来的芽幺吼道:“找到王月,将她的[腿]夺过来,带去篮球场,诅咒就会消失!” “你找我?” 身后王月的声音让元雾失神错愕,他只感觉有很强的劲风袭向自己的头部,没办法,躲不开。 元雾已经准备认命从死,一秒钟……五秒钟,还有意识的他不解的向后看去。 只见王月的腿正举在他的脑袋旁,面色狰狞的扭动着身体,想要继续操纵自己的[腿]。 挣扎了半天,无果!她望向一路过来的芽幺怒吼道:“臭小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芽幺没有回话,嘴唇不停蠕动着,仿佛在念着咒语。 要怪就怪王月忘记了[腿]被芽幺封印过,才会导致如此地步。 好机会!虽然元雾不明白王月怎么了,但看样子是没有威胁了。 他二话不说,扛着王月就往篮球场跑去。 “放开我,你这个不堪一击的胆小执行者,否则等我获得自由,一定会杀了你!” “闭嘴,说得好像你刚才对我没杀意似得!碎尸就是碎尸,还想超越本体,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吼~,你再说一声试试!” “说就说,臭女人,你能拿我怎样?”元雾狠狠的捏了捏王月的大腿:“你是不可能变成天鹅的丑小鸭、不可能吃到天鹅的癞蛤蟆、没有王子会要的灰姑娘、蜕变不成蝴蝶的恶心毛毛虫……” 王月用她尖细的鬼叫声,说:“啊~,我要杀了你……” “哼,我没兴趣跟一个待会就要消亡的碎尸争吵。” “杨朋,帮我!” 杨朋?听到王月的话,元雾连忙转过身。果然,杨朋就站在他身后不足十米处,正用一种要杀鬼的眼神盯着他夹在腰间的王月。 王月却不自知破坏了杨朋的偷袭计划,发气喊到:“看什么看,还不赶快来帮我。” 元雾哪有胆气和杨朋僵持着,直接把王月扔向杨朋,转身就跑。 “快接着我”,王月连忙厉声呵斥道 杨朋嘴角一扬,手一抖,变成了鬼爪,直接穿透了王月的胸膛。 “噗~”王月长喷一口血,迎面喷到杨朋脸上,瞪大了眼睛,显然没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你……你想死……” 杨朋伸出长长舌头,舔了舔脸上溅洒的鲜血,眼神不屑的说:“这血液……还有这渐弱的生命气息,嘿嘿,说到底你还是人嘛,也会死亡。杀掉所有执行者,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王月眼神不甘的瞪着杨朋,张大嘴欲要活吞了杨朋。 “哼”,杨朋对着元雾的方向用力一甩,王月半死不活的身体狠狠的砸到了元雾。 元雾大惊,手脚慌乱的推开身上的王月,支撑着身体准备起来继续逃跑。 咚…… 元雾手还没发力,就突然从肩膀断开飞到空中,重重的落到地上。 “啊……” 元雾捂住肩膀惨嚎着,眼角痛出泪花,液体已充塞了他的肺腔,断臂之痛,是他第一次体味。 下一秒,杨朋抓住元雾的腿,本可以一把扯下来,但他却慢慢的往外拉扯,满脸尽是嗜血之色:“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元雾躺在地上,眼睛、鼻子、嘴巴不断有液体溢出,不断惨叫着:“啊……” “这是为了报答你今天下午耍我的谢礼,就算是激动,也不用叫得这么高兴吧,哈哈哈……”,杨朋扯断了元雾的脚,丢到一边。 苍生引见,玄门之灵,风汐落——开! 玩偷袭玩上瘾了,芽幺的偷袭,杨朋虽然反应过来了,但是没有躲过去,被风吹出几百米外。 芽幺蹲下身子,粗略的扫过元雾的伤口,施法止血:水木之源,凝神固体——固! 止血后,他又检查了王月的伤势,深深皱眉,虽然还有生命气息,但就算是神医降临也回天乏术。他不由的叹息了声,虽然王月为人自私自利,但本质不坏,一切都是被诅咒逼出来的。 这次死了多少人,他已经数不清了。更令他惊骇的是死掉的人……灵魂没有坠入地狱轮回……而是被天空中的一个黑洞吸了进去,也是轮回,只不过是杀戮下一波执行者的轮回。 这该死的诅咒,到底是意欲何为,诅咒源头又是什么!? 一旁的元雾似乎猜到芽幺在想什么,劝慰道:“你不要担心,只要完成任务,执行者就会被传送回自己的家里,到时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还有一丝气息,都会恢复如初。” 命悬一线的人也能治疗到正常的状态吗?又是一个逆天bug,芽幺越发对这个诅咒感到好奇。 “这里由我拖着,你赶紧带着王月去拼凑尸体。” “我知道”,虽然断了一手一脚,但他还是能拖着王月往篮球场爬去,不远了! 二人刚分配完工作,杨朋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元雾身后,利爪狠狠拍向其头颅。 “裂!” 元雾身后大地裂开,扬朋毫无防备的掉落进去。 还好早有准备,芽幺甩手指示道:“快走!” 不用他命令,元雾也在拼命的往篮球场爬去。 十米,九米…… 其他鬼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徘徊在篮球场百米外,迟迟不敢靠近。 此时的芽幺已经精疲力竭,就算是最低级的灵术,也施展不出来。 见杨朋从裂缝中跳了出来,他只好用自己的身体抱住了杨朋,扑倒在地。 五米,四米…… “小子,每次都坏我的计划,你找死。”杨朋怒极,挥手砍向芽幺的脖子。 嗡…… 就在利爪刚接触到脖子时,芽幺浑身突然金光大振,扬朋被金光狠狠的弹了出去。 金光持续没一会就消失了,芽幺也晕了过去…… 二米、一米,抵达…… 天空中芽幺一处没有察觉到的地方,一张女人的脸露出了笑脸,她是刘霞,她解脱了,尸体拼凑完后,再也不用沉沦在诅咒的黑暗之中。 她随着所有鬼物从花鸟高中消失、离去。 十一年前,那时她升入高中,由于从小就很自闭,所以对这学校的一切都很陌生,心里难免有种恐惧感。 但,开学第二天,她就碰到一位很热心的老师。这位老师是学校新来的老师,很关心她,教她怎么融入班级、带她去食堂吃饭,等等。 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老师陪她一起漫步操场的感觉,那种可以吹着凉风、数着星星的感觉。 这一天,老师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她问老师怎么了,老师却一直摆头说没事。 当晚,她依旧和老师漫步在操场上,但总感觉学校似乎比平时安静许多,仿佛有风雨欲来的感觉,当时她没有在意,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直到十一点过后,她才知道人生是多么绝望,老师仿佛变了一个似的,她哭喊,老师没有理她,面色狰狞可怖的不停占有她。 挣扎无果后,她如同木偶一般,任由老师摆布。让她心死的是……旁边明明有几个老师观看,却没来救她。 直至被拖到物理实验室天台分尸,她也没再动过丝毫,就算那断手、断脚之痛不断传入脑海,她也没有喊叫一声。 直到头颅被砍下来,她也想不明白那个温柔体贴的老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死后,本无执念的她,却没有坠入地狱,而是滞留在地面,到最后被一片神秘空间吸入。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诅咒。 十一年前,同样有一批执行者来到花鸟高中执行诅咒任务,但他们和杨朋这一批执行者不一样。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执行者,刚来到花鸟高中就找出了生路所在。 生路是——找一个十六岁且不善和别人交流的女生,在任务期限最后一天之前,与其在篮球场进行交/合,把淫/欲还给操场上的鬼物;把手还给生物实验室的鬼物;把脚还给体育馆保健室的鬼物;把头还给高一(五)班教室里的鬼物;把身体还给美术室的怪物;把染血的刀具还给物理实验室的鬼物。 于是,刘霞成为了他们的目标。过早的杀人,要是被警方查出来就遭了。于是,他们派出一名执行者去获取刘霞的好感,然后等到任务期限倒数第二天实施计划。 最后那群执行者完成了任务,离开了花鸟高中。而所有关于他们的记忆,也被诅咒抹除掉了。 所以,花鸟高中碎尸案成了一宗悬案! …… F市,王月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那股刺穿胸膛的疼痛感,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下床穿上拖鞋,走到镜子前,转了一圈,拍了拍自己的脸,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 难道刚才那些事情只是一个梦? 不对,这……这是真的!她打了个冷颤,暴露在空中的手臂起满了鸡皮疙瘩。 她发现……自己变矮了些,不,准确来说……这腿不是她腿…… [恭喜你,完成了此次挑战,道具殿堂为你开启。你总共完成了一次任务,此次任务获得功绩点:1286。 执行者:王月] 21 保护 B市风坪县 街道上某条僻静的小巷里,张心语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停下脚步,转身无力的警告道:“我说你…给我适可而止啊。你都跟了我一上午了,不累吗?而且,你就不知道掩藏一下自己吗?有点基本的[跟踪者]职业道德好不! 要不是看你是个帅哥,我早揍你了。” “喂,你倒是开口说话啊,难道……是哑巴?” 这个可不能被误会,事关自己的身体健康,芽幺终于回话了:“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哑巴!” “能说话最好!”张心语翻了翻白眼,说:“说吧,你跟着我干嘛?先申明啊,对于你这种跟踪女生企图获得女方家庭住址的男生,就算是帅哥,我也不会喜欢。” “我不认为自己是在跟踪你!” “太傻的我也不喜欢。” “……”,身为学霸的芽幺,被一个不良的高中生辍学少女说是傻,还真是讽刺。 见对面的帅哥沉默了,张心语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纠缠,转身说:“请不要再跟着我了!” “等等!” 张心语回头粗声不耐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想请你参加我举办的派对!” “派对?详细解释一下!” “东光别墅区7号,是派对的举办地点,所有参加的人都不用出份子钱,免费吃喝,参与的人也不止你一个,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是人贩子!” 别墅!张心语听得心里一动:这个帅哥原来是个富二代啊,要是我能…… “怎么样,可以应邀来吗?” “这种免费的豪华派对,傻子才不去。说,派对时间?” “三月二十日是派对的举办时间,也就是后天。派对将进行十天,三月三十日你们才能离开。期间你们的一切花销由我免费提供。” “好,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张心语走上前来,握住芽幺的手,兴奋得不能自已,忍不住吻了一下。 芽幺有些抵触的抽出手,从怀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张心语:“这是你这十天的报销,一共十万元,密码是135790,三天后见。” 直到芽幺的身影消失在小巷中,张心语还在不停亲着银行卡,十万元耶,这十天一定要好好奢华一下! 走在街上,芽幺头痛的仰天观云,张心语显然把自己当成了她的追求者,这也不怪她会这样认为,但芽幺真心不是带此目的跟踪她。 要问原因,这一切都要追溯到两天前。 那天晚上,诅咒任务的执行者走后,鬼物也跟着消失。他晕倒在篮球场,被存活的老师和学生送去了医院。 醒来之后,他找了几个同学了解现在的状况。当他问出花鸟高中后,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困惑的神情,回问道:“花鸟高中是哪所高校,我怎么没听说过。” 昨晚经历那场恐怖的所有人,赫然,都被诅咒篡改了记忆。他们对花鸟高中历劫后遗迹的记忆是:昨晚学校发生大地震,才导致成这般模样。 昨晚被鬼物杀死的人,没有引起社会波动,因为没人记得他们,就连他们的父母也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儿女。 直到此时,他才彻底相信了当时王月说的话,那个无限循环的诅咒是存在的。 这种随意抹除人类存在的诅咒,芽幺自知应付不来,连师傅给他的保命禁制也在昨晚被杨朋给激发了。 如果最后时刻不是那道金光起了作用,现在他躺的就不是病房,而是太平间! 禁制只能用一次,芽幺不敢保证下次会有这么好运躲过鬼物的追杀。 不顾伤势,他办了出院手续,准备回家收拾东西回山,把诅咒的事告诉师傅。 回到家后,他发现自己似乎不能回山了,因为一室一厕的房子…出现了……第三道门! 之后,芽幺没有丝毫犹豫的走进去签下了契约,王月曾对他说过:没签契约纸的人,从来都没有活过第二天。 就这样,他接下了自己的新手任务,拿到了契约纸,伤口也神奇的愈合了。 仿佛芽幺在花鸟高中的所做所为,激发了诅咒的情绪: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保护别人,那我就让你保护个够。 [3.17-3.20,B市风坪县会出现10名执行者。3.21-3.30,这10名执行者将会进入任务状态。 找到并保护所有执行者,3.31至少存活5人,任务方可完成,反之则视为任务执行失败。执行者1人。 执行者:芽幺。] 看完契约纸上的指示任务后,芽幺眼前黑光一闪,就神奇般的出现在了B市风坪县。 对于这次的任务,他估算应该达到了困难级别,皱眉深思着:不知道诅咒是怎么估算我的实力,让一个新人去执行困难层次的任务,似乎…我是第一个! 从契约纸的指示中,他得到几个信息。首先,必须要找到10名执行者,才能进行保护,只有四天时间。其二,他要保护的10名执行者都是新人。其三,鬼物会在3.21-3.30这十天内对执行者进行虐杀。从[至少存活5人]可以体味出鬼物将会无时无刻的攻击执行者。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存活人数低于5人,任务视为失败,而失败的后果就是强行被诅咒抹杀! 时间回到3.18,芽幺来到风坪县已经有一天了,加上刚才的张心语,他一共找到了4名执行者。 风坪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想从茫茫人海中找出10人,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所幸的是,至今为止他找到的四名执行者,基本都算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他根本没有刻意去找,就比如早上在餐饮店吃个饭,就听见身后的张心语自言自语的问着:“昨晚是太累了吗?明明记得屋子里多了一扇门?我还在一张纸上签了名,怎么一早起来都不见了?” 之后,就有了刚才小巷的画面。 摇了摇头,芽幺鼓励自己要加把力,尽快找到10名执行者,然后全都召集到租来的别墅里,更方便保护。 他已经把别墅布满了禁制,对鬼魂来说,绝对是铜墙铁壁的存在。对鬼物来说,禁制能起到的作用不明。 来到一家小摊前,他想买点零食吃。 但,旁边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对她妈妈撒娇的话语,让芽幺整个怔住了,手中的钱也掉落到地上,眼眶有些发红。 “妈妈,妈妈,我们家里多了一扇门哦。” “傻丫头,别乱说,家里总共才那么大点地方,不可能多出一扇门。”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还进去过的,门里面好黑,我还在一张纸上写下了我的名字……” 22 真?假?孔小灵与雪颜 三月二十日 雪颜来到闺蜜的公寓楼,用公寓铁门上自带的电话,拨通了闺蜜房间的传呼机。 一分钟过去了,电话自动挂断了。 怎么没人接?难道她又在睡懒觉,真是的,一个女生老是这样,以后还有没有男生会要啊! 雪颜嘟嘴担忧着闺蜜的未来,靠在铁门旁等着有人出来。 另一边,走在路上的芽幺已经做好决心,不管这次小女孩的妈妈同不同意,他都要把小女孩带走,就算背上恶名也无所谓。 本来他对诅咒任务看得很淡,但前天下午,他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因为…做梦都没想到诅咒竟然会把一个七岁大的孩子选为执行者。 对此,他深感无力,第一次萌发出要亲自覆灭这个诅咒的念头。 来到小女孩所住的公寓楼,他整理好心情,前两天都吃了闭门羹,这次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来到铁门口,芽幺下意识看了一眼靠在铁门上的清秀女生。不过,也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拨通小女孩家的传呼机,很快就有人接了电话,是小女孩爸爸接的:“谁啊?” “我是昨天来拜访的高中生。” “怎么又是你,你有完没完啊,说了不可能就不可能,你再来骚扰我们的话,等着警察来抓你吧!” “孔叔叔,我是真诚邀请小灵去参加派对……” “少跟我装疯卖傻,孩子还要读书,哪有时间陪你折腾十天。就算有时间,我也不会让小灵去参加一个陌生人举办的派对。” 芽幺很认真的讲(歪)理:“一回生二回熟,况且这是我第三次来了,应该不算是陌生人了吧!” “太过分了,臭小子,你欺负我没读过几年书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已经把孔叔叔当成亲人了。” “哟哟,这又来套近乎了。” “我说的是真的。” “不要说了,我是不会把孩子交给你的!” “那我可以上来喝杯茶吗?” “自己回家喝去,我这里可没茶供养你。” “可我给小灵买了很多礼物,能让我送上去吗?” “哼,你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上来喝水行,要是有其他目的,我可不会让你完好无损的走出这栋公寓。” “我知道!” 噔…铁门传出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进来吧!” 芽幺挂断电话,拉开铁门走了进去。 雪颜也立马跟着进入了公寓,走在芽幺身后,好奇的不停打量着。 这栋公寓楼有些简陋,只有六层高,墙壁发黄,墙壁的白漆有脱落地方。而且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 说是公寓楼,更像是出租屋。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五楼,芽幺敲响了509号房的门,雪颜则是走前一点,敲响了508的门。 509很快就有人开门了,开门的是孔小灵的妈妈。 “阿姨好!” “进来坐吧!”因为芽幺打孔小灵的主意,所以孔小灵的父母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谢谢阿姨!”芽幺换了双拖鞋走了进去。 508门前,迟迟没人来开门。雪颜只好拿出备用钥匙开门,希望不会看见尴尬的画面。 推门走了进去,在每个房间都找了找,还好,并没有撞见那种男女之间的画面,也没找到闺蜜。 “一大早人怎么不见了,难道出门了?”她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然后就坐在客厅看起了电视。 不停的换着台,找不到她喜欢看的电视节目,无聊!索性关掉电视,拿出背包里的书本看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看书也迟迟进入不了状态,总想着闺蜜萧媛什么时候回家。 不知不觉,心里渐渐多了一层烦闷感,她随手把书本往桌上一扔,准备躺下睡会。 谁料,书本砸在桌上的劲风,把桌上的一张黄纸吹飞落在低下。 她连忙从沙发上跳下地面,弯腰捡起黄纸,正反面都看了一眼,困惑的嘀咕道:“这张空白的纸是干什么用的?萧媛怎么在屋里放这种不吉利的黄纸。” 正想把手中的黄纸扔进垃圾桶,却被走廊外的动静吸引走了注意力,她开门探出了头。 只见芽幺怀里抱着孔小灵站在509门前和孔父孔母争吵着。 “叔叔阿姨,小灵想去参加一次派对,你们就不要再三阻拦了,孩子童年成长的快乐,身为父母的你们应该支持啊!” 孔父正处于暴走状态,才没情绪和芽幺讲理:“给我把孩子放下,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芽幺不惧武力,但是他还是喜欢保持“讲道理”的原则:“家长应该为孩子做出榜样,你不能动粗。 小灵是自愿去参加派对的,我绝对没逼。学校那边我会解决的,你们就放心的把小灵交给我吧!” “臭小子,今天不抽你……”孔父卷起袖管,抬手就欲打人。早知道这小子是进来拐人心的,他才不会放其进来。 孔母拦住了孔父的冲动行为,问:“小灵,你真的想去参加那个派对吗?” “想!”孔小灵诚实的回答道:“芽哥哥说了,去参加派对可以住大房子,有吃不完的好吃的,还有很多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陪我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孔父诧异的盯着芽幺,那表情仿佛完全没预料到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男孩子竟然是富二代,但他还是不会如此就屈服:“住别墅又怎么样,小灵,爸爸平常是怎么教你的,不要贪图别人给的小便宜,这是坏孩子才会干的事。” “我没有贪小便宜。芽哥哥说了,我去了是对他的施舍,谁叫我长得可爱哩。” 孔父气得言语失措:“芽哥哥说了,芽哥哥说了,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干脆以后跟着他过算了。” 听到这话,孔小灵沉默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芽幺。 “孔叔叔,我想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你们看到了我的样子,我的指纹也留在了你们家里,要是我拐跑了小灵,凭借这些警方很快就会把我缉捕归案。 如你所想,我是一个富二代,完全没必要做这些傻事。” 闻言,孔父孔母都沉默了。 而躲在门后看热闹的雪颜不解内情,隐约模糊听到芽幺说出[我是一个富二代],然后孔父孔母就沉默了。 她看不惯这些用身份欺压平民的富二代,二话不说的从房间走了出来,站在孔父孔母身前,抬手指着芽幺说:“富二代又怎么了?富二代就能随便欺负别人吗?富二代就可以强抢别人家的孩子吗?你…就是个人渣。” 芽幺看着雪颜的手,愣住了! 雪颜手上那被蹂躏成一团的黄纸,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是契约纸又是什么! 第十名执行者,找到了! 23 两场诅咒同时进行 雪颜不管是面相、年龄,还是学历,都和芽幺一样。 面相稍微出众,年龄未满十八,学历高三正要毕业。 芽幺本不想理这个一出来就不分青红皂白骂人的女生,但雪颜手上拿着的契约纸,让他不得不化解误会:“同学,你似乎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有误会我还会不知道吗?” “……”,把‘吗’字去掉,你的确不知道。 “看你整个还挺礼貌的,没想到会是这种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芽幺已乖乖闭上嘴巴,现在这种局面,他想解释也说不清,况且,他还真的理缺。 还是孔母比较通情达理,站出来为芽幺解释:“丫头,不要骂了。你的好意阿姨心领了,但你真的是误会了!” 雪颜被孔母的解释,闹得那是一个尴尬,慌芒为自己找了个说辞:“可我明明亲眼看见……” “他真的没有用富人的身份压我们,我们只是在因孩子的事争吵。” 雪颜有点拿不下面子,倔强的说:“哄骗别人的孩子,还是你的错。” “这不是哄骗,是邀请。我对小灵很有眼缘,真的想邀请她去参加派对。十天后,我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不是我自吹,绝不会有第二人跟我一样善良,无目的邀请小灵去别墅游玩。这也许是小灵一生中唯一一次的机会,你们真的忍心拒绝吗?” 对于讲“道理”这方面的事,芽幺从小可没少被师兄培养,师兄那种无赖的性格,他现在也只能甘拜下风。 孔父被说得心里沉重起来,严肃的问:“小灵,你真的想去?” “想!”孔小灵认真的点了点头,神情表示出了她的全部渴望。 孔父听后脑袋有些晕沉,站立不稳的摇晃了下,艰难的做出了决定:“好吧。那你就陪着他去参加派对吧!” “真的!”小丫头非常惊喜 “嗯。”孔父点头,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只要能带走小灵,芽幺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你说。” “让孩子的妈一起去。” “好啊!” “不行。” 孔小灵和芽幺的回答,先后间隔不到一秒。 “为什么不行啊,芽哥哥,我要妈妈一起去。”孔小灵撒娇请求道 芽幺有些犯难,别墅今后几天将会经历什么,会死多少人,他也不敢保证,不能把非执行者的普通人牵扯进来,是他此时的想法。 雪颜鄙视着芽幺,讽刺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扣,刚才不是还在说自己是富二代吗,多个人你就请不起了?” 看向雪颜,芽幺突然灵机一动,说:“我这次请的人不只小灵一个,还有其他人也会来参加派对。所以阿姨过去会很不方便,弄得大家都会很尴尬。我看,不如让这位同学陪小灵去参加派对吧,她是你们的邻居,叔叔阿姨总该放心了吧!” 孔母也有自知之明:“也是,我就不用去了。那个…丫头,能拜托你陪小灵去参加……那个派对吗?” 孔父没有插嘴,和孔母一同看向了雪颜。 “我……我去参加派对?”雪颜此时的心情无以复加,没想到最后的摊子落到自己身上来了。 “就是你”,芽幺面色认真的说:“我现在诚恳的邀请你来参加派对,可以吗?” 雪颜婉约的拒绝道:“我…我最近要准备高考的事,去参加派对不合适吧!” 芽幺装作没有听出拒绝之意,继续邀请道:“没什么不合适。我观你头正脸洁,一定是个聪明的人,少复习几天对你的成绩并不会有影响!” “你还会看相?” 芽幺谦虚的回答到:“学过几年看相,略懂一些!” 雪颜有些气愤的说:“你这人,是不是为达目的,什么都会自称略懂?我要是问你会不会抓鬼……” 芽幺没等她说完便应答道:“会一点!” “……”,雪颜竟无言以对。 芽幺趁热加工:“为了小灵你就去吧,你总不能让叔叔阿姨还有小灵都白高兴一场吧!如果你还是选择不去,我会觉得你根本不配骂我,你……” “别说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嘛!”雪颜可不想被这个无赖鄙视和嘲笑。 芽幺微微一笑,说:“早晚都要答应的,何必浪费时间呢!” “你……” “快去拿点日常用品,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哼!”雪颜银牙一咬,转身回到了508,装上自己的书本,离开了508。 哦,忘了说了,她还顺手把契约纸扔进了垃圾桶。 “我收拾完了,可以走了,无赖。” 对于雪颜的称呼,芽幺只能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暗叹:这女生负气很厉害啊! 半个小时后,芽幺成功把剩下的两名执行者接到了别墅,只不过稍微出了些变故,那就是孔小灵的父母也跟了过来。 还好他们只是看了看别墅,就回去了。 现在别墅内一共有11名执行者,同时进行两场诅咒。芽幺单独执行一个诅咒任务,另外十人共同执行一个诅咒任务。 和他推断的一样,十人都是新人执行者,面对鬼物只有被杀的结局。 这是诅咒有史以来发布的最奇葩两个的诅咒任务,一个任务全是由新人执行者组成,另一个任务只有一人! 芽幺一一为大家做了互相介绍,职业烩杂。 高中女生张心语、雪颜;年龄最小的孔小灵; 洗碗工李忠林;教师杨小丽、冯梅;毕业博士生王明;公司小职员朱逢春、陈天蓝;漫画制作者狄小白。 大家家庭都不富裕,很享受住别墅的滋味,没有在乎来参加派对的人是什么身份,反正在这里人人平等。超过一半的人是为了来白吃白喝,只有少数是来放松心情、体验生活。 只要人能来,芽幺才不会去在意对方是以什么目的来的,反正他那个父亲似乎是个超级富豪,每月打来的钱都是六位数,他又不怎么花钱,十几年下来,银行卡里的钱都可以开一家上市公司了。 放着还是放着,还不如拿来开个派对。 客厅里,对于孔小灵也来参加派对,大家也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然后都非常喜爱的围着孔小灵玩。 望着这美好的画面,芽幺摇头叹气。不知道10天过后,还有几人能笑得出来。 24 新天空 在芽幺认为任务初初阶段完美结束时,却忽略了一个可以致他于死命的变故。 公寓楼508室,萧媛头痛站了起来,眼睛逐渐适应了这漆黑的房间。 昨晚惊骇的发现家里多出了一扇门,独住508室的她非常害怕,给闺蜜雪颜打了个电话后,心里平缓下来,壮着胆子推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后,里面唯一的光芒是一张悬浮在空中的黄纸。看小说看多了的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奇遇到了,有些紧张的走到了黄纸面色。 定睛一看,黄纸上面除了三个字什么都没有。 [执行者:] 略作犹豫,她在执行者后面填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即,黄纸光芒消散,凭空出现在她手里,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她把契约纸带回了客厅,不停的研究,希望能获取到一丝奥秘。到最后,什么蹊跷之处都没看出来,她失望的下了定论——这只是一张普通的黄纸。 把契约纸随手扔到客桌上,贪婪的她再一次进入了门后的空间,摸瞎四处转悠着,期盼能找到值钱的东西。 找着找着,就在里面睡着了。 直到现在才醒来,可能是因为昨晚在地上睡了一夜,身体受了风寒,导致现在头还疼。 摇摇晃晃的迈着步伐往脑袋映像里门口的位置走去,开门跨进了客厅。在她眼中,这是简简单单开门的画面,而在外人眼里,估计会认为她在表演穿墙的魔术。 还好这一幕没被雪颜看见,要不然绝对会被吓得半死。 放在桌子上的契约纸不见了,她没有在意,反正只是一张废纸。 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她有些在意雪颜为什么还没来,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事缠着了。 不过,现在更该在意的是空空如也的肚子。萧媛卷起袖管,钻进了厨房…… 三月二十一日凌晨零点。 芽幺的别墅内,躺在一楼三号房床上的陈天蓝表情突然变得痛苦,眼框紧皱着。过了一会,他猛然睁开眼睛,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捂着胸口气喘吁吁。 缓了一会后,不明所以的摸进胸口,刚才一瞬间他胸膛有股灼烧的感觉。 本想伸手揉揉疼痛的胸口,却在睡袍里摸到了一张纸,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昨晚从神秘房间得到的黄纸。 看着这张契约纸,陈天蓝陷入了深思。 我记得洗澡前把这张纸放在了床头柜里的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我洗完澡后,又放进怀里了? 想不明白,大半夜他也没心思去纠结这些,只想把契约纸放回床头柜继续睡觉。当他眼光无意识瞥过契约纸时,惊得瞪大眼睛。 上面…有字了!不会吧,我这几天可是研究了好久,上面明明没字的啊! 陈天蓝顿时睡意全无,连忙打开灯查看着契约纸。没看错,上面确实有字出现。 [消除陈丽丽的怨气,从追杀中活下来。 提示:解开她的心结,毁了别人一片天空,自当还以一片新天空。执行者1人。 执行者:陈天蓝] 看完这段字,陈天蓝的脸色黑沉下来,想不通着是谁在恶作剧,又是怎么知道这段他一直都忘不了的封陈往事。 陈丽丽这三个字,不停刺激着他的眼球,让他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眼睛也逐渐变红,双手狠狠的抓着棉被,这是他一直都想忘掉的回忆。 这是他一辈子都甩不脱的污点,一切要回到五年前。 那时他还不叫陈天蓝,舒杨才是他的真名,家庭情况一直是父母双亡,无妻无子,孤身一人。所以他一直没什么追求,能养活自己就足够了,安心在一所高校做个小小的教师。 本想这样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生,但有些事来得太突然。这一年,被校长告知,让他担任高一新生7班的班主任。 这无疑是在改变他的人生,面对校长,面对新生,他暂时放下了懒散的生活,拿出干劲,尽心尽力的为班里学生服务着。 但,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也没能让自己管理班级逃出校园定理——每个班级都有几个差生存在。 别的班主任对此习以为常,根本懒得去搭理班级那几个差生。但对舒杨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当班主任,一切都要力求完美,班里绝不允许差生的存在。 于是,他开始介入班上几个差生的生活,从生活作风、行为习惯、听课态度,等等,全方位劝导着差生要好好努力学习。 一开始,班里的差生还能虚与委蛇的应付着舒杨,认为老师只是一时大脑发热才会如此,忍过去就好了。 到最后,他们才知道班主任的决心有多大,才一个月,他们就已经快崩溃了。在察觉班主任熊熊燃烧的斗志后,他们选择了缴械投降,改了恶习,奋发的提升成绩。但,有一个人例外…… 几次模拟考试后,看着一张张分数增高的卷子,舒杨欣慰一笑,努力而得到的成就让他自豪不已。 而这种自豪感在他批改完第三十二张卷子后出现了瑕疵,这张卷子,一百五十分卷子只做对十五分,每次都是这样,完全没有努力学习的迹象。 从此刻起,这张卷子的主人陈丽丽同学,出现在舒杨的重点关注名单内。 通过各种渠道,多方面的调查。他找到了陈丽丽成绩差的原因,都是因家庭环境引发。 陈丽丽的父母在她十岁时死于一场车祸,因为父母都是孤儿,所以她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那时的她哭的声嘶力竭,很害怕,不知该何去何从。在肇事者家庭提出要领养她时,脑海一片空白,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下来。 可是,那个家庭对她并不好,因为儿子(开车撞死人)被抓的事,老人很不喜欢她。久而久之,家里所有人都对她心存芥蒂,随意打骂。 她很无助,无处诉苦,每次都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六年,这一年,她上初三了,独立的自我意识越来越强,这段时间正值人生的叛逆期,她开始学着抵抗家里的暴力和辱骂,想着各种方法让家里人难堪。 她很享受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渐渐迷失自我,混迹在社会中,和一群狐朋狗友到处乱逛,家庭、老师管不住她,成绩更是一落千丈。 进入高中后,更是变本加厉,除了班主任的课,其余课都是看心情,心情好的时候就来听听课,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旷课跑出校外玩耍。 这段可悲又可恨的经历,她过得并不满足。 得到这些情报,舒杨深思熟虑,决定找陈丽丽进行了一次深刻的谈话。 谈话最开始,陈丽丽的态度很是敷衍,但在舒杨缠着不放的攻略下,她渐渐显得有些不耐烦、急躁,最后甚至跟舒杨吵了起来。 “我人生的天空已经被他们击碎,我的世界没有蓝天白云,有的只是无尽黑暗,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随波逐流的堕落下去。” “你错了!” “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班主任懂什么?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我是不懂!但我却知道别人毁你一片天空,自当还以一片新天空。蓝天白云破碎后看到的不是无尽黑暗,而是更广阔、更美丽的星空,是浩瀚无垠的宇宙。你的目标应该是宇宙中那颗炽热明亮的太阳,而不是躲在黑暗的角落。占着这样的优势,难道你就忍心浪费吗?” 这番话对陈丽丽感触很大,可以说是为她封闭的心灵开了一扇窗。听完后,面容僵楞,眼眶有泪光在闪烁,从她没旷班主任的课可以看出,她还没有完全放弃光明。 “我…我该怎么做!?” 舒杨神情严肃的指出方向:“活出自己的新天空。” 当晚,陈丽丽似乎听进去了这些话,点头后,默默离去。 转眼三年过去,舒杨所带的班级将要面临高考,这是一道人生的坎,迈过去就预示着他们没时间玩了! 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但让全校师生都津津乐道的话题是陈丽丽。她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从一个令老师闻风丧胆的差生,一举拿下全年级前三的名额,之后一直占据第一。大家都知道她以前的恶行,对于这件事他们有些不敢相信。 那一天,高考结束。又过了两个月,高考成绩出来了。 陈丽丽按照舒杨的要求,报考了全国最好的大学,而且也成功的考上了。以超越【录取分数线】3分的成绩被录取,让所有人都高看了一眼。 陈丽丽曾一度把舒杨当成她人生唯一值得尊重的人,所以,她把自己的一切入学手续都放心的交给舒杨操办。舒杨也本想帮她完美的把入学手续办好。 但,自从那天一个开着豪车的中年男子找到他,他的人生就崩毁了。 他辞退了工作,离开了学校,改名换姓为陈天蓝,一切只因……陈丽丽自杀了! 25 和生命等价 想到当年那件事,陈天蓝心里就有些压抑,怎么睡也睡不着。最后干脆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外望着星空,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抽完一根烟又点燃一根烟,直到身上再找不出一根烟,情绪才得以缓解。他无力的跪在了阳台上,掩面忏悔自语着:“丽丽,是老师对不起你,要是我当时没有答应那个人的要求,你就不会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一定很恨我吧……” “没有哦,我从来都没恨过舒老师。” 陈天蓝激动的抬起头,问道:“真的吗?” 问出这句话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人,没有第二人存在。 那……刚才是谁在说话? 微风拂过,陈天蓝身体不断冒出冷汗。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出刚才和他说话的人。 但这都是在自欺欺人,他听得很清楚,他不会忘,也很确定刚才那道声音就是陈丽丽特有的声音。 可陈丽丽当年已经被警方确认死亡了,怎么可能到这里来陪他说话。 一定是因为我还在因为当年犯下的事而愧疚,加上被这黄纸上的字刺激到了,所以才会出现幻听。 这样想着,陈天蓝心里的恐惧感慢慢消散。曾经作为一名教师,自然是不会相信世上有鬼存在。 他再次拿出契约纸,仔细分析着上面的内容,觉得此事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也许这是一封要挟信。 [消除陈丽丽的怨气,从追杀中活下来。 提示:解开她的心结,毁了别人一片天空,自当还以一片新天空。执行者1人。 执行者:陈天蓝] 消除陈丽丽的怨气…… 我倒是很想做到,可惜陈丽丽已经死了,已经没有机会弥补。 从追杀中活下来…… 这句话倒是很莫名其妙,谁要追杀我?我为什么要让别人追杀! 毁了别人一片天空,自当还以一片天空…… 这是我对陈丽丽说的话,怎么别人会知道? 想来想去,还是毫无头绪。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大不了这几天不出门,我就不信谁会来跑别墅杀人。 回到卧室关上落地窗,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神游天外,冥想着一些事。 想着想着,就这样睡了过去。 在陈天蓝睡着后,一只惨白的手关上了房间的灯…… 一夜无风无浪,从零点开始,芽幺一直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度过任务的第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芽幺亲自把10人份早餐准备完毕,然后躺在沙发上闭眼小憩。 “无赖,这是你做的?” 雪颜的声音从餐室传来,语气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我做的!无赖不是我的名字,我叫芽幺,发芽的芽,麻将牌幺鸡的幺。”芽幺睁开眼睛,起身看向厨房。他刚才听到雪颜下楼的脚步声,但没好意思打招呼。 雪颜打量着芽幺,笑着说:“芽幺?这是什么名字,听着怪怪的。想不到你一个富二代还会做饭嘛,还不算无药可救。” “我并不是富二代,钱是别人给我的,从小都是我自己料理生活。” “看这样子,你很早就起床了。” “5:30” “就为了起来做饭?” “是的。” 闻言,雪颜心中对芽幺的恶劣第一映像稍微改变了些,问:“你这么有钱,怎么不请个保姆呢?” 招保姆?芽幺摇摇头,他可不想把普通人牵扯进诅咒:“我们的派对,就不劳烦保姆了,我会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 雪颜幸灾乐祸的笑道:“是吗!呵呵,那这十天就辛苦你咯!” “没什么!” “芽哥哥,早上好。” “嗯!小灵,早上好!”看着正趴在桌上吃早餐的小丫头,芽幺走了过去,问:“好不好吃?”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芽幺怜爱的摸了摸孔小灵的头,问:“小灵听话,哥哥问你件事,你一定要说实话哟!” “嗯!” “那张契约纸你有带在身上吧,就是那张和怪物签订契约黄纸。” “小灵有带在身上哟,我要成为执行者,打怪物。”孔小灵从连衣裙口袋里拿出契约纸,一边吃着面包说话一边挥动着粉拳做出打怪物的动作。 只有拿着这张契约纸才能打怪物!这句话是昨天芽幺对孔小灵的忽悠之词,不这样说,万一小丫头把契约纸撕了就完蛋了。 “小灵乖,你看看契约纸上面有没有字出现。” 听到芽幺的要求,小丫头把手中的面包放下,盯着契约纸看了许久,嘟嘴回答道:“没有字出现。” “小灵不要着急,打怪物的任务过不久就会在契约纸上发布,你可要看紧哟,一旦有字出现,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哥哥哦!” “嗯!”小丫头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东西。 看着无忧无虑的小丫头,芽幺笑了笑,然后沉下睑。 不是说从今天开始,10名执行者正式进入诅咒任务吗?怎么契约纸上还没发布任务?难道出了什么差错吗? 这时,一旁的雪颜终于想起昨天在闺蜜萧媛家里看见的那张黄纸,惊呼出声:“啊,这张黄纸……” 芽幺惊诧看向雪颜,问“这张黄纸……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想问问这张黄纸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雪颜一惊一乍的,搞得芽幺还以为她的契约纸出现字。失望的解释道:“特别意义倒是没有,不过契约纸和生命等价,你身上也有一张吧,千万不能撕。” 雪颜面部僵硬,有些不相信,吞吞吐吐的问道:“和…和生命等价,这张空白的黄纸…有这么值钱?” “我没开玩笑,记住,那张纸千万不能撕。对了,把你契约纸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字。” “没…没有字,我已经看过了。刚才下楼前放到床上了,就不拿出来看了!” “哦。你也吃早餐吧,快凉了。” 雪颜坐下来,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说:“我不喜欢吃面包,以后我的那份早餐就给我随便弄点包子豆浆就可以了!” “嗯,记下了!” 26 带你一起走 别墅共有三层楼,每层楼都有五间卧室。为了省时省力,芽幺只动用了第一二层楼,而他自己独身睡在三楼,其余人,男生睡一楼,女生睡二楼。 由于孔小灵岁数太小,需要人照顾,所以晚上和雪颜在一间睡觉。一楼连着客厅、厨房,二楼需要走下一层楼梯才能到达一楼客厅。 大概七点过后,另外八名执行者相继来到楼底大厅,匆匆吃过早餐就欲出门。 “抱歉,你们不能离开别墅。”芽幺拦在大门口。 身为博士的王明不能接受整天宅在家里的生活,问:“为什么?” 芽幺耐心解释说:“派对,顾名思义,是在固定的地方进行。也就是说,只有派对结束后你们才能离开。” “开玩笑,凭什么不能出别墅,当初你邀请我来时,可没提到这一点。派对要进行十天,连续十天窝在家里不是很难受吗?”朱逢春大声反驳着,完了还要拉着大家一起:“你们说是不是?” “我倒是无所谓,在野外画画和在家里画画都一样。既然不能出去,那我就回屋了。”狄小白说完后,背着画板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切”,朱逢春看着狄小白的背影暗啐一口,转身问:“那你们呢?” 陈天蓝摆手,一边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边说:“我最近刚好不想出门,就这样吧!” “这里网速挺不错的,还有电脑玩,如果不珍惜,以后可能就玩不成了,我还是留在别墅里玩电脑,至少最近几天我是不准备出门。”李忠林也钻进了屋里 王明想了想,说:“不出门也可以,但我有些东西要取……” 芽幺提议说:“待会你写在便利贴上,贴在房间门口,我会完成你们的要求。” “那好,这十天我就当为自己放个假。你们忙!”王明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屋里。 王明走后,芽幺看向客厅剩余的执行者,说:“你们也可以,只要有事就写在纸上,贴在自己房间门口。我会尽全力帮你们达成。” 闻言,杨小丽、冯梅略做犹豫,妥协下来,相继往楼上走去。 一番对峙后,别墅只剩下朱逢春、张心语、雪颜、孔小灵。 朱逢春不屑的看向那些回到房间的执行者,说:“一个个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愿意十天都呆在家里。哼,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出门。” 芽幺把视线从朱逢春身上移到雪颜身上。 雪颜不习惯被同龄的男生一直盯着看,连忙说到:“我无所谓!” 芽幺又看向张心语。 张心语撇过头,说:“不要看我,比起闷在家里,我更喜欢逛街。况且你这派对一点也不名副其实,空有派对的名头,却没有派对的形式。很无聊,好不好!” 孔小灵带着期颐的眼神看着芽幺,说出自己心声:“小灵也想出去玩。” “还好,我的舍友不全是傻瓜。”朱逢春庆幸的说。他虽然想出门,但也怕芽幺把他的派对名额取消,这种免费豪华生活,错过了一辈子都享受不到了。现在有两个人附应他,底气也就来了,就不信芽幺能把三人都踢出派对。 芽幺沉默不语,在心里计算这一切的厉害关系,该怎么做才能抑制害处。 把诅咒的事如实说出来,他们绝对不会信,还会认为我是神经病。要是他们也经历一场传送就好了,那样解释起来更清晰。 如果不让他们出去,要是闹脾气不住别墅,结局可能会更为糟糕。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放他们出去才是最好的方法。 芽幺看着众人严肃问道:“你们真的想出去吗?” 孔小灵回答的最快:“想。” 紧接着是张心语:“当然想啊!” 朱逢春没有说话,但那张臭脸,摆明了他的态度。 “既然如此,我可以放你们出去。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在下午两点之前,必须回到别墅!” “没问题。”张心语很快就答应下来。 朱逢春也不想和芽幺对着干,点了点头,就走出了别墅。 张心语看向雪颜,问:“你我年龄差不多大,怎么样,有兴趣跟我一起去街上逛逛吗?” 雪颜婉拒道:“谢谢,我想我还是不去了。” “那还真是不幸”,张心语有些无趣的转身离去。 雪颜刚松一口气,芽幺就突兀说道:“雪颜,小灵就拜托你照顾了。” “什么?我说你别太过分了啊,小灵是你带来的,当然要由你照顾,我只是负责过来监看你。” “我不能离开别墅。所以只能拜托你带小灵到外面去玩。”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我有答应……” 见两人拌嘴,孔小灵连忙站两人的中间,抬头喊到:“姐姐,芽哥哥,你们不要吵架了,小灵不去外面玩了。” “哼”,雪颜鄙视了芽幺一眼,然后蹲下身子,摸着孔小灵的头,微笑说:“小灵真听话,姐姐这就带你出去玩。” “谢谢姐姐。”孔小灵显得很是高兴。 “等等。” 雪颜牵着孔小灵的手,已经走到门口了,却被芽幺叫住。 “又怎么了?” “这是三万元钱,你带着小灵去吃点好吃的。” 雪颜从一沓百元大钞里抽出十张,说:“这些就够了,身下的你自己收起来。” 芽幺没有推搡几回合,直接把钱收了起来,严肃的嘱咐道:“在外面玩的时候,一定要选择人多的地方,尽量不要去人少的地方。还有,公共厕所、商城换衣间这种狭小的地方千万不要进去。”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一个男生竟然这么啰嗦,真不敢相信。” 孔小灵偷笑的说:“有种妈妈的感觉。” “……” 一楼三号房,陈天蓝无聊的坐在电脑前,泡了杯咖啡,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咚咚~” 扣扣消息提示音响起,陈天蓝回过神,惊讶是谁会找自己聊天。 点开扣扣,一个网名叫[新天空]的网友发来一条消息。 陈天蓝一愣,随后震惊得张开了嘴,手止不住的颤抖,点开了扣扣消息。 [老师,我从来都不恨你。只是……我一个人好孤单,所以这次想来……带老师一起走!] 27 她要复仇 吧嗒! 陈天蓝不禁捏紧了拳头,支节骨骼摩擦作响。放下咖啡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被他放进[特别分组]里,网名为[新天空]的扣扣号主人是谁,他很清楚,永远都不可能忘。 只因……对方是他害死的! 从那之后,这个扣扣头像一直保持着灰色,时时提醒着他,因为他的贪婪害死了一个追寻新天空的学生。 本以为一辈子不会再点开这个分组,但。今天……这个扣扣头像却亮了,还给他发了句似安慰又似威胁的消息。很显然,这种事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恶作剧了,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陈天蓝背着手在房间里左右游走,步伐节奏越走越快,心情却没得到一丝缓解,相反还越走越烦闷。走累了就坐下,体力恢复后又走,反反复复,坐立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了,随后传来芽幺的呼唤声。 “陈先生,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如果饿了就出来吃点东西吧!” 被芽幺这么一惊扰,陈天蓝终于下定决心,与其坐在家里担惊受怕,还不如主动去会一会这个盯上他的人。 “嗯,知道了,谢谢。”陈天蓝对着门口回应着。 “没什么,陈先生还是早点出来用餐吧,一会得凉了。打扰了,我去通知他们。” 听到陈天蓝的声音传出,门外的芽幺松了口气,握着门柄的手也松了下来。刚才只要陈天蓝超过十秒没有回答,他就会采取强制行动,破门而入。 对于执行诅咒任务,他没有一点经验,到现在还没弄清诅咒在搞什么鬼,反正别墅内很平静。鬼物到底会用何种形式在何时潜入别墅袭杀执行者,他一点头绪都没摸着。 别墅里的禁制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是禁制对鬼物无效,还是鬼物根本还没进来过。 把所有人都通知了后,把别墅所有禁制检查了一遍,表情略带思索回到了客厅,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这里随时待命。 等了有一会,执行者陆陆续续的从房间出来,走到餐厅。填饱肚子后,又陆陆续续返回了房间,只有陈天蓝留了下来。 “陈先生,有事?” 陈天蓝盯着芽幺,回应说:“我想出去办件事。” “我很乐意为你效劳,不知是……” 陈天蓝打断芽幺献殷勤,说:“不用了,这件事只有我自己才能处理。” “今早已经声明了,派对期间不允许外出。” “不要跟我讲这个,今早不是已经有人出去了吗。如果你还想用这条规定当借口,不让我出去,那…抱歉,这个派对我不参加了。” 芽幺挪身让开路,说:“不必这么麻烦,你出去吧。但你必须在下午五点前回到别墅,能做到吗?” “没问题!五点前一定回来。”陈天蓝没有停顿,立即答应下来,然后踏出了别墅,拦下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半小时后,陈天蓝来到一栋三层楼的老式楼房前,远远的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过去。 这是撞死陈丽丽父母肇事者的家,也是后来陈丽丽被收养后所住的地方。 他怀疑欲图伤害他的人就是这家里的人,陈丽丽亲生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也没什么朋友。只有这家人有动机为陈丽丽复仇,还能得到陈丽丽的扣扣。 他不知道这家人对陈丽丽的自杀,持着什么态度,虽然有听说陈丽丽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孙女士,好久不见!” 门前一位低头洗衣服的中年妇女,听见好像有人在叫自己,抬起头,一时还没认出陈天蓝,问:“你是?” 见妇女的反应,陈天蓝心里排除了一个怀疑对象,笑着说:“孙女士真会忘事,上回我们见面是三年前的事……” 陈天蓝话还没说完,中年妇女便认出了他,带着一副厌恶的眼神说:“原来是你。你又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走吧!” 陈天蓝不仅没走,还径直走进了屋里,一边解释着:“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不能走。我来这里,是这家里某个人的意思。” “谁?” “我也不知道,对方没有说出他的名字,只是暗示我来这里而已。” “不可能,我家和你已经没有任何牵连,完全没有叫你来的理由。” “我这次是为陈丽丽同学来的。” “哼,好笑,那小丫头被你害死了还不够吗,这次又来这里干什么,挖坟抛尸吗?” “孙女士,请你尊重陈丽丽同学!” “你有资格指正我吗?那小丫头真是头白眼狼,把她养这么大,竟然自杀了,害得我还要花钱帮她办丧礼。” “够了。”陈天蓝隐隐有些发怒,虽然早就听说陈丽丽与新家庭相处的不是很理想,但没有想到却是如此恶劣,“我这次是来为陈丽丽自杀的事道歉。” “道歉?不用了,我们是恨你,但不是因为那小丫头的事。” 陈天蓝沉声说明:“这是你家里人的意愿。” 看对方的表情不像是在胡扯,中年妇女挑脸不悦,说:“那好,你先到楼上坐着吧。等他们回来后,我到要看看是谁还在纠结那丫头的事。” 四点半,除了中年妇女的小叔子还没回家,其余人都回来了。在看见陈天蓝后,每个人态度都很不友好,有一个人甚至破口大骂。 从他们的表情,陈天蓝可以确定叫他来的人,绝不是眼前这一群。 五点过九分,已经超出了芽幺给出的禁足期限,可那位小叔子还是没有回来。 陈天蓝开始有些焦急,他已经把话说到这般地步,要是不得出一个结果,这家人恐怕是不会让他走。 6:00,7:00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陈天蓝估计自己今晚想要回到别墅,得用走! 小镇内一条乡野羊肠小道,刚从酒宴桌上逃出来的何世军,醉醺醺的走在小路上,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仿佛稍不注意就会摔倒似得。 他就是陈天蓝苦等的小叔子,看他状态,,显然是喝了很多酒。 突然胸腔有些难受,他连忙扶着一颗树,吐的稀里哗啦。 待好受些,他才慢慢的抬起头,准备继续往回家的路走去。 “妈呀,什么鬼!” 何世军大叫一声,摔倒在地,看着眼前穿着校服披头散发的女生,他一时之间吓得说不出话。 “MD,走到别人面前就不知道吭声吗?大晚上,你是想吓死老子吗?” 回过气后,何世军大怒,站起身子就伸手推向女生。 女生被他推到在地之后,就再也没动过一下,脑袋下还不停涌出猩红血液。 靠,我只是推了一下,就死了? 见状,何世军脑子也清醒了些,左右望了望,确认四周没有人后,拔腿就跑。 不顾方向乱跑一气后,他停下脚步休息一会。还没歇一会,就感觉背后痒痒的,他忍不住伸手去挠。 但……他的手没有碰到自己的肌肤,而是抓到一撮毛发…… 何世军稍微一愣,想通了什么,后知后觉的低头看向胸口…… 那是一张脸……笑容可怖的脸…… 是陈丽丽…… 以上是何世军这辈子最后的思想活动! 28 小有骚动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别墅内,芽幺把所有人召集到大厅。 尽管今天下午他一直守在大门口,但还是要问一下:“你们有谁看到陈天蓝回来过。” “没看见。” “今天我一直呆在房间内,没注意。” 朱逢春语气不屑的讽刺道:“他不是说这十天不出别墅嘛,怎么又出去了。” 芽幺没有理会,继续问:“那你们有谁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众人依旧摇头。 朱逢春眼神变得八卦,问:“怎么,听你这语气,难道那家伙拿了钱就跑了?” “不知道。今天中午出去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朱逢春妄下结论:“哈哈,那还用说嘛,肯定是卷钱跑了。” “这个可能不大!也许他是遭遇了不测。”说到这里,芽幺看向了张心语。 “看我干嘛”,张心语撇头甩手说:“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联系方式,更不可能去谋害他,看我也没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芽幺解释道:“我是想问你今天出门后,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吗?比如…空气突然降温,或者是看见了诡异的画面……” 张心语大声叫道:“没有,绝对没有!真是的,你这是在咒我吗?” “你这人怪怪的”,雪颜也站出来说:“从今天早上出门,你就莫名其妙的警诫我不要去商城换衣间之类狭小的空间,现在又说什么不测的话。还有,你身为别墅主人,对我们这群陌生的关心过头了吧!总感觉你对我们带有目的性。” “我认为雪颜姑娘说得有理”,王明扶正眼镜框,好奇的盯着芽幺的脸,表情严肃又不是儒雅,给人一种“睿智”的感觉。 李忠林摊手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他没钱没房没车。 狄小白则是恍若无闻,一直低头画画。孔小灵听不懂众人的谈话,好奇的在所有人脸上看来看去。杨小丽和冯梅虽然没有说话,但她们脸上担忧的表情已经表明了态度。 张心语对雪颜的话没什么感觉,翘起二郎腿,天不怕地不怕的傲然表情,说:“管他有没有目的,反正这十天我是住定了,赶我走我也不会走。” 朱逢春见缝插针,问:“不准我们出别墅,该不会和你的目的有关联吧?” 还真被他说对了,芽幺把他们召集到别墅就是为了方便保护,但他却疏漏了出入问题。 见时机差不多了,王明起身说:“楼主,现在这种境况,你还是把实话跟我们说了吧!” 芽幺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现在还不是跟他们说明一切的机会。 “你不说也没关系,让我猜猜……”,王明装模作样的摸着下颌沉思,随后从怀里拿出契约纸,笑到:“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和这张纸有关系吧!据我观察,在座的大家似乎都有这张黄纸,而且楼主也总会时不时的提起这张纸……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芽幺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说!” 王明一愣,面露尴尬。一天的时间,他又不是神探,知道的情报只有刚才说得那些,再让他说下去,就只有瞎掰了。本想故作神秘、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样子,从芽幺口中诈出情报。 他是一个博士毕业生,所考虑的事比其他执行者更深。而且他还有一个讨人厌的习惯——猜疑。 不管是谁,他都会情不自禁的去猜疑,然后动用高智商大脑去证实自己的猜疑,然后公布。正因如此,常常闹得同班的博士生极为尴尬,被全校公认为【公敌】。 从芽幺第一次找上他时,他就已经开始怀疑芽幺的目的了,所以,当时他拒绝了芽幺的邀请。回到家后,大脑不停的运行了一天,却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隐约觉得和房间里多出来的那扇门有关系。 虽然那扇门现在已经不见了,但他绝不会去质疑自己的记忆,坚定认为那扇门是存在的。 心里的好奇如生根之芽,不断地成长!在芽幺第二次找上他时,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下来。 此时,本以为真相就要解开了,谁料芽幺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王明心虚的坐下,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悠悠的品着。 静场有一会后,芽幺才继续开口说:“我邀请你们来参加派对的确是带有目的,但绝不是害你们。至于目的是什么,我会在这十天内告诉你们。如果可以,我很希望在第十天度过后再告诉你们。 现在,你们只需知道有危险在靠近你们。这张黄纸名叫契约纸,是关于你们生命的关键,千万不要用手撕。” 气氛似乎凝固了,大家用一种似懂非懂的眼神看向芽幺。 “为了防止【陈天蓝外出事件】再次发生,请把你们的电话号码给我。没有行动电话的人举个手,待会我会为你们置办……” …… 十点了,中年妇女的小叔子还没回来,陈天蓝渐渐等得不耐烦,心中覆上一层阴霾,不知为何心里很是不安。 几次想走,都被何家人拦了下来,称不得出结果就不准走。对方一共有六人,两小孩一老太,两名壮汉加上中年妇女,陈天蓝没胆量硬碰硬。 再次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中年妇女皱眉暗骂小叔子,转身说:“妈,我去楼上看看典典和乐乐睡着了没。” 老太点头:“嗯,你去吧!” 来到楼上,中年妇女推开孩子所睡房间的门,不敢开灯,怕把孩子弄醒,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 两个孩子睡得很熟,头摆得很正,一动不动。 见棉被有些下滑,中年妇女伸手去拉棉被,刚把棉被抬起,床上就有什么东西掉落到床下,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动声响,听声音仿佛是个球形。 中年妇女盯着地面,匆匆把棉被盖好,然后趴下身子,把手伸到床下左右摸索。 咕噜咕噜~ 她的手一不注意碰到了那个球形东西,又发出一阵滚动的声音。 寻着声源,中年妇女摸了过去。摸到后,一把从床下拉了出来。 看清手中的球形物体竟是……一颗头颅!吓得赶紧甩手丢了出去,人也摔倒在地。 到了现在,她惊恐想起床上盖着棉被的孩子诡异之处,露在棉被外孩子的头……按理说孩子身体被棉被盖着,但那棉被却是……平瘪的,根本不可能容下孩子的身体! 也就是说,从她进入房间后,床上躺着的只有……两颗头。 中年妇女越想越心惊,吓得都快失禁了。她转身朝着门口爬去,可门却在这时候狠狠地关上了。 借着猫眼的黑暗可见度,可以看见中年妇女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狞笑的女生。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29 陈天蓝死 楼上重重关门的声音,惊动了等在楼下的人。 老太对着其中一个壮汉问道:“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壮汉回答说:“可能是大嫂关门的声音。” 老太皱眉,说:“这么大的声响,把孩子吵醒了怎么办。二娃,你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嗯。” 壮汉往楼上走去,楼下只剩老太和另外一名壮汉。见此,陈天蓝有了底气,起身拜辞:“今日天色已晚,再不回去,该被骂了。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拜访!” “站住”,壮汉拦在门口,用他那粗嗓门吼道:“我说过,事还没弄清楚,今天就别想走。” 陈天蓝止步,面色一沉,说:“你们这种强权主义,是犯法的!就不怕我报警抓你们吗?” 壮汉显然不惧威胁,甩着肩膀说道:“那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了。” “你……”,看着壮汉虎头虎脑的样子,陈天蓝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他还真怕壮汉把他杀了! “三娃,怎么说话的”,老太厉声训斥了壮汉一番,然后对陈天蓝说道:“既然已经等到这么晚了,再等一会也没什么大碍吧。而且我家里刚好还有几间空房,今晚在我们这里住下吧!” “我是住别墅的,住不惯这种简陋的小屋。今晚…不,现在…我偏要走,你们能拿我怎样?”陈天蓝脸色难看,说完就准备往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灯突然全部熄灭,大厅陷入了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壮汉先是一惊,然后破口大骂:“MD,在这种时候停电。” 睁眼有一会后,陈天蓝才慢慢适应漆黑的环境,停电也许是个好机会。趁壮汉还没反应过来,他奋力冲向屋外。 路经门口时,因门框太窄,不得已和壮汉狠狠地撞了一下肩,然后…… 壮汉的头……就掉下来了! 陈天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所以他停下了脚步,回头查看,刚好看到无头壮汉倒地的一幕。 脑海“砰”的一声炸开,立即瞪圆了眼睛,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一个老太,他往屋里看去。 看清后,他猛地闭上眼睛,转身向远方跑去。 屋里……老太用右手反复扯落头发,嘴巴咀嚼着…左手拇指,发出咔嘣咔嘣的声响。肚子被剖开,内脏肠子流了一地…… 陈天蓝一路跑到小镇外的一片稀疏的树林里,再也忍不住了,扶着树木宣泄着恶心呕吐的感觉。 鬼……有鬼……这里有鬼。 直到此时,他才想通了一切,慌忙从怀里拿出契约纸。 [消除陈丽丽的怨气,从追杀中活下来。 提示:解开她的心结,毁了别人一片天空,自当还以一片新天空……] 再次看到这段字,才明白……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追杀他的根本不是人,而是……陈丽丽的鬼魂。 怎么办,陈丽丽来找我复仇了……对了,他也许知道什么……他一定能帮到我,我要回别墅。 陈天蓝突然想起临走前,芽幺对他的嘱咐,立即把[回到别墅]当做了生存希望。 刚走几步,停了下来,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风吹拂而过,感觉犹如置身冰窖一般。 只见前方十米处,站着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背对着他。 陈天蓝捂住嘴,惊恐的问:“陈……丽丽同学?” 女生没第一时间回话,慢慢的转过身子,露出一张惨白无瞳的脸,笑着说:“老师,好久不见!” 看见女生的面容后,陈天蓝猛的大退几步,一边扇着脸一边匆忙解释道:“丽丽同学,是老师的错,是老师的不对。都怪老师当时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才会把你的入学名额卖给了别人。 老师也很自责,也在很努力的改过自新,想要重新做人。求求你不要杀我,放过我吧。” 由于害怕,没等对方回话,他就转身朝公路跑去。 不停的跑,一路上不敢回头看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刚踏入风坪县别墅所在地区,陈天蓝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脖子被勒得有些难受。 他下意识认为是领带造成的,伸手去解开领带,却摸到了一双冰冷的手。 随后背后传来明显异于人类的声音:“老师背我走了这么远,肯定累了吧。” 累?陈天蓝根本感觉不到身后有重量,要不是陈丽丽勒着他,根本不可能发现自己背了一个鬼走了这么久。 “陈丽丽,当时我是认为你一定有第二次考上的能力,才把你的入学名额卖给了别人。如果知道你会自杀,我根本不会这样做……” “我说过哦,我并不怪老师!” 陈天蓝现在一心只想让陈丽丽离开身边:“真的是这样,那你就赶紧去投胎吧。” “老师,你听!” “听什么?” “十二点,我们终于可以走了!” 陈天蓝欣喜若狂,太好了,终于要走了! 呃……等等 我们……?为什么是[我们]…… 陈天蓝在疑惑中…死了! 如果他一开始就按照契约纸的提示来做,就不会有如此下场了。 从他踏入何家开始,就已经完成了[消除陈丽丽的怨气],可惜他没有听芽幺的嘱咐。 生路:他只需踏入何家,然后立刻赶回别墅就不会死。陈丽丽的鬼魂会留在何家杀死所有人,解心中之怨。 如果他至始至终都没踏入过何家,鬼魂就会进化成鬼物,对陈天蓝进行无尽追杀,直到杀死为止。 陈丽丽解开了怨气,就不会蜕变成鬼物,芽幺可以轻轻松松的应付她。 而且,契约纸还为他提供了[解开怨气后]躲过鬼魂追杀的方法——[毁了别人一片天空,自当还以一片新天空。] 如果他能静下心来,好好和陈丽丽的鬼魂谈谈,也许就不会死!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存在,错了就是错了,就得承担后果。 别墅内,芽幺似乎心有所感,望向陈天蓝所在地那片天空,皱起了眉头。 30 撤股危机 [在投资亏损之前,成功从股票市场撤离投资本金。 提示:你所投资的几个股票市场,无论是那方亏损了,都视作任务失败。执行者1人。 执行者:朱逢春。] 在陈天蓝死后,这些字出现朱逢春的契约纸上。当事人睡得很熟,并没有被胸口的灼热感惊醒。 于是,第二天早上。 “是谁干的~!” 朱逢春的大吼声从楼上传来,随后就见他开门而出,手上还拿着契约纸,看着众人冷声问道:“昨天晚上你们谁潜入了我房间,给我老实的站出来!” 张心语精神状态迷迷糊糊,正准备喝牛奶,被朱逢春这么一吓,全倒在身上了。白白吃了这么大个亏,她立马不乐意了,用不下于对方的音量骂道:“找死啊,大清早吼什么吼,声音难听不是你的错,吼出来吓人就是滔天大罪,哼!” 小太妹的气息展现的淋漓尽致,朱逢春微微被镇住了,但还是得理不饶人的问道:“我这张黄纸昨晚被人恶搞的写上了字,除了你们还有谁?外人不可能潜入别墅干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张心语完全没有退步的姿态,辱骂道:“关老娘什么事,反正我是不会潜入既没德又没品的大叔家里。” 朱逢春语气阴沉的说道:“小丫头,你别太得寸进尺,惹怒老子,我艹了你。” “你来啊,是男的就来啊”,张心语挺起胸脯挑衅着。 “好,是你说的,老子……”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芽幺快步来到二人中间,大喊道:“都给我住手,请你们来是参加派对的,不是让你们来吵架。” 张心语撇过头,看向朱逢春不屑的说:“是他先挑起事端的,不关我的事。” “你……”朱逢春作势就要打人。 “够了,你的事。待吃过早餐后,我会召集大家一起讨论的。” 朱逢春刚才说的话,芽幺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诅咒终于开始行动了,他不知是该兴奋还是该苦恼。 八点整,所有人都吃过早餐,加上芽幺共十人围聚在大厅。 芽幺问:“你说你的黄纸上有字出现?” “什么有字出现?这明显是人为的,你们看”,朱逢春指着契约纸中间的部位说道:“就在这里,被人写了一大段字!” 众人看向他所指的地方,随后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张心语更是心直口快的说:“大叔,你是存心没事找事吧。这上面哪里有字,嘿嘿,你是不是要说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见?” 朱逢春大怒:“小丫头,不要因为跟我有仇就睁眼说瞎话,这里这么长一段字,亏你能说看不见。” 王明站出来,说:“朱逢春,你就不要闹了,这纸上真的没有字。” 朱逢春看王明的眼神带着敌意:“王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惹过你吧!” “大家先不要吵!”芽幺抬手制止大家的争吵,说:“朱先生,请你把契约纸上的字,用笔一字不落的写下来。” 契约纸上的字,只有契约纸的主人才能看见。芽幺明白这个诅咒规则,对此没有感到惊讶。 “你们……哼”,朱逢春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快速写着字。 写完后,心里负气的退到一边:“就是这些。” “股市什么时候开盘?”这是芽幺看完后的第一想法。 “十点,怎么了?” 芽幺又问:“你投的股全在一个地方吧?” “嗯。” “投了几股?” “这……关你什么事,问这么清楚干什么?”说到这里,朱逢春语气显得有些不自在。因为就在昨天,他把芽幺给他的十万元投入了股市,所以,现在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见朱逢春有所隐瞒,芽幺也猜到了大概,从怀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说:“这张卡里有十万元,只要你把股票的事如实告诉我,银行卡就归你了。” 朱逢春有些惊喜:“真的?” “我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来骗你!” 朱逢春摸摸肚子,笑到:“好,我告诉你……” “事不宜迟,我们边走边说!”芽幺扭头往别墅外走去。 “去哪?”朱逢春追了上去 “去你投股的地方。”芽幺拦下一辆出租车。 芽幺二人说走就走,众人完全没听明白他们的对话。张心语不爽的宣泄道:“看他那副样子,听见又有十万元拿后,立马就变了个人,刚才闹腾的事全忘了,屁颠屁颠的跟着楼主走了。哼,跟这种人住在同一地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李忠林无所谓的说:“行了行了,你们就别再抱怨了。人家楼主有钱,想怎么挥霍是他的事。” 王明挑唆道:“我倒是觉得,楼主的行为可疑。他似乎知道一些内情,却不告诉我们。不如……” 张心语来了兴趣,问:“不如?” 王明打开电脑,将屏幕转向众人:“我们可以跟踪!” 电脑屏幕上是一副线路图,还有一个停在原地不动的红点和一个不断移动的绿点。 “干得漂亮,你什么时候在楼主身上动了手脚,这跟踪手段太先进了。”张心语盯着屏幕,竖起大拇指赞赏。 王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嘴角轻扬:“小意思。” “我没兴趣”,狄小白抱着画板走进卧室。 “灵儿想去。雪颜姐姐,我们也去吧!” 李忠林笑笑,转身离开客厅。 冯梅、杨小丽稍作犹豫,点头表明意向。 “好,有六人,我们出发!” 九点整,芽幺和朱逢春到达目的地。 一路上朱逢春说得很清楚,他基本上把所有的类型的股市都投了一遍,商业类、文学类、公益类,等等。总之,他一共投了十几支股。 想要撤离全部股金,不跑遍整个股市大楼,根本不可能完成。而且,要等到十点整股票开盘后,才能撤股。 在芽幺十万元的许利下,朱逢春同意了撤股一天。 对于股票的情报,芽幺一无所知,也没接触过。他不知道诅咒会以何种方法阻止撤股,为了采取正确的防范措施,一直询问朱逢春撤股需要什么手续。 31 九天黄金 还差五分钟就到十点整,芽幺已经做好一切撤股准备。在等待期间,情报收集得够多了。 由于朱逢春对股市的解释模糊不清,他索性直接去询问柜台人员。了解到股票可以通过大额交易系统交易,也可以书面转让,交易途径还是很多的。如果涨一个百分点赚十元,那么降一个百分点要亏三十元。所以大家都说股市有风险,入行需谨慎。 股市在停盘之后是不能够交易,除非在收盘前就买入了这只股票马上就收盘了,否则就只能等第二天找个好的卖点卖出去,如果是收盘之前下了买卖定单,直到收盘后都还没能交易成功,那么这个交易定单也撤不了,那么只能等到晚上12点之后,系统会自动取消未能交易成功的所有买卖定单。 交易就等同于撤股,业主撤股后,系统会自动帮业主把股票卖出去,然后扣除交易时产生的手续费及税金,把剩下的钱返回给业主。 具体的手续费不好计算,但撤股时一定要把股票交易主要几种手续费算在内,交易佣金、过户费(成交面额*0.003)、印花税(成交金额*0.001)、证管费(成交金额*0.00002)、经手费(成交金额*0.0000696)等费用,扣除这些后,才能预计股票的盈亏。 这些情报都让芽幺明白,必须要在收盘之前撤离所有股票,而且还要在扣除手续费后拿回本金,可多不能少。 5、4、3、2、1,开盘时间到。 芽幺立即打开电脑,调出朱逢春所投全部股票市场的行情,用自己刚学到的股票知识来判断这支股在收盘之前是亏是赚。 计算完后,按照危机程度,把撤股的顺序排列出来。随后关上电脑,开始撤股。 他只有一个小时来撤股,一小时后股市就会收盘。 假如一支股最少需要5分钟,撤离十六支股就需要80分钟。比股市开盘的时间多出20分钟,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在一小时内撤离所有股票,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花钱请几个撤股高手帮忙。 现在,只有把一些股市行情稍好的撤股任务分配给朱逢春操办了。 不知不觉,三十分钟过去了,芽幺按照预期内成功撤离了六支股,正在计算第七支股的最佳撤股时间。 而朱逢春只成功撤离两只股,此时刚来到黄金股市区,抬头在大荧幕上寻找着自己所投的股行——九天黄金。 还没找到,就听见旁边的一群人讨论道:“你们看,九天黄金的股票又涨了,都快冲进前十名了。” “是啊,这九天黄金真是一匹黑马,昨天排名还在五十开外,现在就要冲击前十了。依我看,这绝对还会涨,不能放弃这个机会,我们赶紧去买股吧,亏不了的。” “好啊,我正有这个想法。早知道九天黄金这么猛,我昨天就应该买了,现在股价抬高了好几倍,想想都觉得很纳闷。” “我也很后悔啊!你说现在会不会有人想要撤股呢?” “哈哈,不可能有,除非那人是个傻子。” 朱逢春闻言一愣,紧盯着排在第十一名的九天黄金,心里难以决断,是撤呢?还是不撤? 想了很久,最终做出了决定,他才不想去当那个傻子…… 又是三十分钟过去,股市收盘。芽幺和朱逢春聚于大厅。 芽幺问:“交给你的六个股市撤离了吗?” 朱逢春拍着胸膛说:“成功全部撤离。你呢?” “你不用担心,我及时在预期内撤离了十二支股。” “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朱逢春一直很困惑芽幺为什么要求他撤股。 芽幺才想起朱逢春并不知道撤股失败后的后果,摆头说:“没什么!” 朱逢春有些反感芽幺的敷衍态度,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说:“该做的我都做了,没我什么事了吧,那我就先走……”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今天股市不会再开盘了吧?”芽幺担心自己走后,朱逢春会忍不住瘾,趁再次开盘的时候偷偷跑回来买股。他必须要多加防范。 “不会了,股市一天只开一次盘。” 朱逢春刚说完,就听见大厅广播通知道: 尊敬的顾客朋友们,你们好!现在宣布一条紧急通知,望大家注意了。由于股市内部出现一些问题,已经修补回来。但有些数据却已丢失,为了找回数据,股市大楼将在今晚十一点再次进行开盘。由于…… 这条广播连续播报了三遍,大厅陷入一片喧哗之中。 听完第一遍广播后,芽幺就沉下了脸,他认为这条广播绝不是巧合,而是诅咒用来针对执行者的手法。 十六支股行都已经撤完了,诅咒这样做还有什么用呢?但诅咒还是这样做了,就说明…… 冷冷看向朱逢春,问:“你是不是没有把股票撤完?” “谁说的,我…我撤完…” 芽幺不想多说什么,直接拿证据说话:“把你撤回来的本金给我看,一共是15万,少一元都证明你在撒谎。” “你……”,朱逢春面色不停变幻,心里不停的思量着对策,但在铁证面前实在找不出借口,只能耍无赖:“我就是没撤完又怎样?无缘无故的让我撤离所有股票,傻子才会认真听话。” “你还留了几支股?” “一支,我把所有钱都投进去了。”见芽幺没有责怪,朱逢春立马套着近乎:“你放心,我投的那支股稳赚不亏,等我发达了,到时请你吃豪华大餐。” 芽幺没心情跟他扯这个,又问:“投的哪支股?投了多少钱?” “九天黄金。原本就有3万的股资,加上刚才收回来的14万元,一共投了17万元。” “股市没开盘的时候,股行不会出现盈亏吧?” “没开盘的时候,什么都不能操作。收盘的时候是什么样,开盘的时候就是什么样。” 得到答案,芽幺暂时松了口气。 …… 九天黄金公司 一间布满仪器的屋子里,几个九天黄金的操股手嬉闹着。 “今天大家状态都很到位嘛,轻轻松松的拿下了第十一的排名。” “哈哈,那当然,因为我们是最厉害的操股手嘛!” “嘿,看你吹的,我们哪有这么厉害!” 一个比较镇定的操股手说到:“你们不要疏心,这次总感觉很怪。不是我们变强了,而是我们的对手变得……太弱了!” 32 遇袭 任务期限第二天 下午五点,九天黄金公司对面的一座矮房下,王明一行人挤在一堆观望着九天黄金公司。 张心语站累了,蹲下身子,问:“都过了这么久,他们到底进去干嘛了啊?” 王明安抚着众人的心情:“别急,再等等,也许他们马上就出来了。” “等什么等,不等了”,张心语从墙后走出,直往对面走去。 王明一把拉住张心语的手,厉声问道:“你干什么?” 张心语甩开王明的手,说:“当然是直接进去看他们在干什么啊,一直在躲在这里等他们出来,跟踪还有什么意义!” 孔小灵拉着雪颜的手,说:“雪颜姐姐,我想进那高房子里看看。” “嗯,姐姐这就带你进去。”说着,雪颜就牵着孔小灵往九天黄金公司走去。 张心语也跟了上去。 “你们……”,王明身体气得直打抖,无力的叹了口气:“好吧!进去看看。” 冯梅和杨小丽跟在王明后,走进了九天黄金公司。随便对柜台人员编了个理由,六人就通过了客服区,追寻芽幺的坐标赶去。 孔小灵和雪颜两人在半路脱队,理由是参观房子。 另一边,芽幺和朱逢春的处境也不好受。一个小时前他们找到了九天黄金公司的一群操股手,正准备谈事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冒出来几只鬼物,对他们展开了追杀。 尽管在芽幺的全力保护下,操股手还是全部死亡了。而他和朱逢春也被逼到了一处类似地下室的地方。 朱逢春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好,稍微出现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惊慌失措。 自从芽幺把诅咒的实情告诉他后,精神状态就一直这样了。经历了一系列的恐怖后,让他不得不去相信芽幺说的话。 朱逢春很后悔,后悔自己留下了那支股,要是当时心再坚定一些,把股撤了,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无气可撒的他把一切错误都怪在了芽幺身上:“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诅咒的事,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留下那支股了。” 芽幺对朱逢春也没什么好脸色:“就算我提前告诉你,你会相信吗?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得无厌、不守信用。” 朱逢春说不出话了,事实就是如此。别人给他十万元,让他撤离全部股资,他同意了却没做到。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你是一名道士,一定要保护好我。” “我把你们召集到别墅,就是为了保护你们,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沦落至今,芽幺明白自己算错了一步。九天黄金公司是诅咒设下的陷阱,一旦执行者踏入,鬼物就不会以股市竞争间接杀人,而是直接对执行者进行追杀。 这下好了,操股手全死了,今晚九天黄金公的股市也一定会大跌。就算现在成功逃出这里,等到晚上十一点开盘后,朱逢春还是要死。 这间地下室的出入口只有一间电梯,被三只鬼物时刻占领着。以正常的方法根本不可能出去了,所以,芽幺要动用特殊的方法了。 找了一块薄弱的墙壁,二话不说祭出灵术摧毁之。 轰,墙壁坍塌,二人没时间看清墙后的环境,直接冲了过去。 地下室的旁边……当然还是地下室,见此,芽幺不再从墙壁进行突破。 灵术往天空中一甩,天花板破碎,拉着朱逢春一跃而出。 跳上来后,终于不再是地下室了,因为这里有楼梯存在。 二人沿着楼梯一直往上跑,芽幺跑在前面,几次差点被鬼物偷袭成功。 在快要跑完楼梯时,楼梯口突然出现了三只鬼物,正是堵住电梯的那三只,现在又来堵楼梯口。 朱逢春忍不住骂了句:“我艹,这TMD是专业堵路多年吧!” 芽幺没有因此停下脚步,一把散引符扔出,大喝一声——散! 经过这么多次实验,芽幺发现散引符可以让鬼物5秒钟之内不能动,反正他符咒多,毫不吝啬扔出一大把也没问题。要是符咒不够,还可以去找师兄和师妹要。 突破三只鬼物的防线后,外面的场景是一间类似于餐馆的地方,摆了很多桌子,还有寥寥几人擦桌子。这些芽幺没有理会,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旋转门,马不停蹄的跑了过去,只要走出旋转门,就算是走出了九天黄金公司。 “终于跑出了这个鬼地方”,跑出旋转门后,朱逢春脱力的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喘气。这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又不敢停下,是他一生中最为憋屈的跑步。 …… 九天黄金公司里,王明四人找到的只有芽幺逃跑途中掉落的发信器。四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分头寻找楼主。 冯梅走进电梯,决定去地下室看看,只要一提到找人她就会不自觉想到地下室。 因为小时候和小伙伴玩躲猫猫的时候,每次都喜欢躲进地下室,久而久之,小伙伴也知道了她的这个习惯。 直到那一天,冯梅把自己藏的很严实,本想睡一会,没曾想睡着了。小伙伴们都很担心她,在地下室找了她一下午。 直到晚上,她才悠悠醒来。但地下室的电梯已经停止运行了,所以大家都被困在了地下室。 一群小孩子围在一起,没有害怕,傻傻以为明天早上就能出去了。 却不知道,他们躲猫猫的公司是一家私企,周六周日不上班。而他们被困地下室的时间是……星期五。 自被困地下室一周后,报纸上的头条新闻依旧还是——5月13日,一公司地下室发现一群孩童的尸体,他们最大只有8岁,最小才6岁。死因据推断是三天没吃任何东西,导致身体机能衰弱而死。幸运的是这堆孩童尸体里还有一名小女孩活着…… 时间回到现在,来到地下室,没有灯光亮着,很宽阔。冯梅用手机屏幕的光照路,一步一步向漆黑的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她突然打了个冷颤。停下脚步,发现有些不对劲。 怎么越往前走就越冷?难道前面是冷冻室? 她开始害怕了,没有继续往前走的勇气:“前面应该没人了吧,我还是先回去。” 转过身,冯梅愣住了,手机哐当掉落在地。脑袋一片空白。 手机光照到的不是地板,而是……一群面相狰狞的孩童。 33 姐姐 “什么!你说他们在跟踪我?” 对于芽幺的惊呼,狄小白置若罔闻,一直低着头,用画笔沾上颜料,在画板上勾勒着线条,淡淡的说:“今天早上你们走后,他们也跟着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们该不会……”,朱逢春联想到了不好的结果,偏头看向芽幺。 芽幺点头,面色沉重的说:“他们一定跟进了九天黄金公司。” “那他们会不会也碰到……那个东西。” “不知道,我和你们一样,都只是个新手。诅咒的具体规则我也不明白。” “要是他们都死了,你…会不会死?”朱逢春担忧的问道,怕芽幺面对死亡心灰意冷,不会保护他。 芽幺没有回答,闭上眼睛沉默不语,表情纠结,仿佛在思考什么。 半晌,起身嘱咐道:“我去九天黄金公司看看,你呆在别墅里哪也不要去。” 还没等朱逢春回应,门口就传来孔小灵的声音:“芽哥哥,你要去哪?” “小灵。”芽幺一愣,猛然抬头望去。 小丫头小跑过来,扑入芽幺的怀抱,撒娇道:“芽哥哥,小灵想你了。我们去高房子找你,却找不到,芽哥哥到底跑哪去了!” “小灵乖,哥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芽幺安抚着孔小灵,抬头盯着雪颜,问:“高房子?” 跟踪不是一件光彩的事,雪颜有些底气不足,调大声音,说:“就是…九天黄金公司啊!” “你们进去了?” “进去了哦,那里面好大,小灵和雪颜姐姐走得都快迷路了哩!” “额。”看小丫头的表情,不像是看见了鬼物的样子,芽幺松了口气。 雪颜坐到孔小灵身边,娇嗔道:“小灵,我们不是约好了吗?迷路的事不能跟外人说呀!” “芽哥哥不是外人嘛!”小丫头往芽幺身上靠了靠。 雪颜很是无奈,只好把矛头转向芽幺:“无赖,你到底用什么方法给小灵洗脑的?” 非常时段,芽幺没时间解释这些,问:“其他人呢?” “不知道,进去九天黄金公司后,我们就分开了。因为迷路……的事,我就带小灵先回来了,毕竟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他们还在公司里?”芽幺听得心里是一起一伏,看来还是要去九天黄金公司一趟。 朱逢春似乎看出了芽幺的想法,连忙起身劝说:“楼主,现在别墅里刚好五人,只要保护好我们就行了,不要去管他们了,他们自己找死,就让他们去死吧!” 听到“死”字,雪颜好奇的问:“你们在说什么?” 狄小白也放下了画笔,抬头说:“我也没听明白。” “等我的危机度过后,再把一切慢慢告诉你们”,朱逢春擅自做出决定。 芽幺认可朱逢春的意见,诅咒的事还是等今晚过了再说。现在他有点拿捏不住,想去救王明几人,却又怕人已经死了,一来一去又要耽误许多时间,要是因此没有成功保住朱逢春的性命,那…执行者就只剩下四人,任务也就执行失败,他可没信心能挡下诅咒的强行抹杀。 虽然他可以为保护别人而牺牲自己,但也不是盲目的。 从九天黄金公司发生的事,芽幺可以确定鬼物在追杀执行者时,也会杀害执行者身边的人。他不敢判断鬼物会不会追杀到别墅,以防万一,今晚还是离开别墅为好。 “我和朱先生有事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今晚的晚饭,就拜托你们自己了!” 因为第一映像不好,所以雪颜就听变味了:“哼,说得我们好像离开你就活不下来一样。告诉你,本姑娘自己会做饭。” 狄小白诚实的说了句:“我不会!” 狄小白的回答让雪颜差点噎着了,和芽幺的较量也落入下风。只好撑着场面说:“待会晚餐由我来做。” “谢谢。” 芽幺最后摸了摸孔小灵的头,转身和朱逢春离开了别墅。 来到股市大楼,二人直奔黄金股票区。 朱逢春困惑的问:“九天黄金的操股手都已经死了,我们还来这里干嘛?” 芽幺反问:“难道你还有地方去?” “额”,朱逢春噎了一会,问:“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帮我?” “据我所知,只要有大量股金注入某支股票,就算没有操股手操作,股票也不会跌落。” “大量股金?你有?” “这张卡里的钱应该足够了,待会我去注册一个股市用户……” 朱逢春还没高兴一会,大叫道:“你还没有注册股市?” “怎么了?” “来不及了”,朱逢春瞬间颓废下来,说:“注册用户行,没有半天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现在已经七点多了……” “这么久?”芽幺愣神,他没有考虑这么多,遇见这种情况,也有些无计可施。 难道……朱逢春必死无疑了? 朱逢春情绪有些躁动,说:“可恶,你这么有钱,名下就没公司吗?” “钱不是我的,是别人…给…给的……” 说到这里,芽幺声音越来越低,脑海闪过一道激灵。 对了,我可以去求求他! 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拿着手上的银行卡就往柜台走去。 柜台服务人员热情的询问道:“你好,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吗?” “帮我把这张银行卡的开行手机号码调出来一下……” …… 天生文学集团,位于L市,从十几年前的一座小公司规模发展到现在,已经是全国最强的几家商业大佬之一。 此时天生文学集团总裁的千金天赐月接到一通陌生电话,来电显示的号码不像是诈骗电话,于是她就点下了接通。 “喂,你是?”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才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男音:“请问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在哪里,我有事求他。” 天赐月再次看了一眼号码,感到莫名其妙,回应道:“我就是啊!” 对面又沉默了,就在天赐月准备挂电话时,对面传来不确定的声音:“姐姐?” 天赐月娇躯一颤,愣住了,面容惊喜又自责,有些不敢相信,良久后,鼓起勇气回应道:“是弟弟吗?我是姐姐……” 34 致命的谎言 听着对面传来的温柔声音,芽幺有点失神,不由的又喊了声“姐姐。” 父亲和姐姐离开时,他只有两岁多,脑袋还处于空白期,所以记忆中并没留下姐姐和父亲的影像,不记得他们的声音、也不记得他们抛下自己时的表情。 从他有意识以来,就只有师傅、几位师兄、师妹陪在身边,只记得自己名字是……芽幺。 在他愣神中,天赐月带着丝微哭腔,迫切的呼喊到:“小文,小文,真的是小文!你在哪里,姐姐这就来带你回家!” “小文?” 天赐月这才想起当年丢下弟弟时,弟弟还没有开识。每每想到这里,心就会不自觉痛起来。她有些惊慌失措,连忙解释道:“你的名字叫天生文,是妈妈帮你取的,小文……” “对不起,或许天生文曾经确实是我的名字,但现在我的名字是……芽幺!” 听到这句话,天赐月开始慌了,以为弟弟还在因为当年的事恨她,想说些什么来得到弟弟的原谅,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年,她一直在寻找弟弟的下落,但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她深感无力。去报案,却因信息不足备不了案,要不然司徒玄清的画像就要贴遍大街了,上面还要标注三个大字——人贩子。 直到三年前,手机收到银行的消费短信,当时她激动了很久,迫不及待的跑去告诉爸爸“弟弟还活着。” 第二天她就整装前往D市找弟弟,但,仅凭一条取款信息怎么可能找到人。在D市呆了一个月后,无功而返。 现在接到一个自称是弟弟的人打来电话,她没有丝毫怀疑,因为那亲切的声音不会有假。 久久得不到回音,芽幺问:“姐姐,还在吗?” 听到“姐姐”两个字,天赐月就满足了,一切的烦恼都消散而去,轻声回应:“嗯,姐姐还在!小文,你恨姐姐吗?” “师傅从小就教我,不要去恨抛弃我的家人。我不恨你们。” 天赐月非常惊喜:“真的吗?” “我不恨你们!我讨厌你们。” 听到这句话,天赐月心里有股刺痛感,不过没刚才那么难受:“只是讨厌的话,那姐姐还能弥补吗?” 芽幺有点迷茫:“我不知道。” 天赐月听出了芽幺话语中的迷茫,安慰道:“小文不用烦恼,弥补的事交给姐姐操劳就行了。对了,你之前说有事找我?什么事,尽管跟姐姐说!” “谢…谢谢……” 天赐月不悦说:“跟姐姐说什么谢谢。” 芽幺犹豫了一会,问:“姐姐和……他,你们过得好吗?” 听到芽幺的关心,天赐月心里非常高兴,说:“嗯,还好!小文会关心姐姐了!” “那个…他有开公司吗?” “有哦!天生文学集团就是爸爸的产业,是以小文的名字命名的哟!” “天生文学?”对商业不感兴趣的芽幺,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自然也不知其规模大小:“姐姐,我想请你去支持一下九天黄金公司,让他们的股票在今晚不要跌落。” “九天黄金公司?小文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有些理由说不清。如果麻烦的话,那就算了。” “不麻烦,等着,姐姐马上去帮你搞定。”说完天赐月就挂断了电话,随意披了件衣服,匆匆往父亲的公司赶去。 电话挂断了,芽幺久久不能回神,发现自己对家人的渴望似乎还是存在的。 朱逢春把手放在芽幺眼前晃了晃:“喂,喂喂,楼主。” 芽幺回过神,给出答案:“事情搞定了。” 朱逢春虽然没听清电话内容,但还是隐约听见“姐姐”两个字,问:“你家公司行不行啊,那可是需要大量股资,万一你家公司没那实力……” 芽幺摇头:“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 “公司名字是什么,我去网上搜一下。” “天生文学集团。” “天~生~文~学……”,朱逢春按着手机键盘,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出来,输入完后,点击搜索。 搜索出来的结果竟然高达十万条,选择排在第一的搜索结果点开。只看了第一排介绍,就愣住了,问:“你确定是天生文学集团?” “嗯。” “那我就能安心了!” …… 十一点三十分,股市战场混乱不堪。 天生文学集团一间屋子里,一群操股手忙得不可开交。 “这九天黄金公司在搞什么鬼?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所有商业都发现九天黄金公司的异处,不停地攻击九天黄金股票,只靠我们填坑,恐怕会白白损失很多资金。” “小吉,这里由我们先顶着,你赶紧通知董事长来看看。” “是!” 三分钟后,小吉带着天远和天赐月来到操股室。 作为天生文学集团的董事长,天远威严的问:“时夜,怎么了?” 时夜目不转睛的盯着荧屏,报告道:“董事长,九天黄金的操股手不知怎么,迟迟没有动静,现在各方商业势力纷纷围聚而来,攻击九天黄金股票。天生文学可能寡不敌众,如果强行保住了九天黄金的股票不跌落,我们可能会亏损很多流动资金。” 天远面色凝重,问:“大概会亏损多少?” 时夜详细分析着:“运气好五千多万就能解决,运气稍差点,就要耗资一个亿。请问还要继续保住九天黄金的股票吗?” “撤退。” “继续。” 天远和天赐月先后下达命令,时夜不知道该听谁的。 天远重复一遍:“撤退!” “爸爸,你不是答应帮弟弟满足这个要求吗?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小月,你没听见吗,再继续下去会亏损一个亿。一个亿可以干很多事情,可以开几家九天黄金公司,不能白白浪费在这里。而且,光凭一个电话,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你弟弟?!” “爸爸,你太过分了,哼!”天赐月愤然离去。 时夜最后求证一遍:“董事长?” 天远有些犹豫,但还是下令道:“撤退!” 另一边,芽幺争分夺秒的撤离股金。 朱逢春在一旁催促道:“你快点啊,这都快过了三十分钟,怎么还没撤离啊!” 芽幺也很着急:“还差一点。” 由于九天黄金股市场挤满了人,芽幺只好用电脑网络来撤股,但网速却奇差无比,不知是不是诅咒搞得。 “遭了。”芽幺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 “九天黄金股票开始极速下滑了。” “你不要吓我”,朱逢春赶忙看向电脑屏幕,只见九天黄金股市曲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着:“靠,还真的在下滑,楼主,你赶快点。” “还有三秒”,芽幺紧张的默数三个数,说:“成功撤离,一共十九万。本金拿回来了!” “哈哈哈,我活下来了,我……呃,你说撤回了多少钱?” 芽幺看着脸上布满死灰之色的朱逢春,不解的回应道:“十九万。” 咚…… 朱逢春以九十度角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从口袋里拿出芽幺给他的两张银行卡,双目无神的说:“可我投的是……二十七万。” 35 公敌 任务执行第三天,别墅气氛变得压抑起来。派对举行还不到两天,就有三人离开了,王明怀疑心越来越重,饥不可耐的想知道结果,一直在怂恿其他执行者附和他。 昨晚七点左右,王明、张心语、杨小丽就回到了别墅,对于冯梅的失踪,三人还以为是对方放弃了别墅十日游,回家了。 之后,芽幺也回来了,不过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朱逢春在昨晚十二点到来后,就死了。芽幺也试图阻止诅咒的强行抹杀,但诅咒杀人完全不需要考虑死因,只是一瞬间,朱逢春生命气息全无,他甚至没有感受到朱逢春灵魂的存在。 连续折损三人,芽幺在愧疚之余,也发现了诅咒派鬼物杀人的方式……一天杀一人。 如果真是一天杀一人,他就不用顾左顾右,一天专门负责保护一人就行了。所以,他不准备把诅咒的事告诉执行者。 吃过早餐后,芽幺又把大家聚集在客厅。 王明刚坐下,就问:“楼主,你终于要公布实情了吗?” 芽幺摇头:“不是。” 王明顿时没了兴趣:“那你叫我们来干什么?” “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谁的契约纸上,出现了字迹?” 张心语噘嘴说:“那张纸?没注意看。” “那你们现在拿出来看看。” “还看什么看,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字嘛。”张心语一边抱怨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契约纸,看了看,给出答案:“没有字。” “小灵的也没有出现字。” 雪颜站在孔小灵身后,见芽幺看了过来,连忙摇头。 李忠林和杨小丽也摇了摇头。 狄小白收起契约纸,出言说明道:“我昨天已经试过了,这张纸上面根本写不了字,铅笔、水性笔、彩笔在上面显现不出来,就算是用颜料涂画,也浸湿不了这张纸,用水一冲,颜料都掉完了。” “真的吗?我试试。”张心语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在契约纸上胡乱涂画。 “咦,还真写不起。” “当然,我从不骗人。”说这话时,狄小白又低下头画着漫画。 芽幺看向王明,因为只有王明还没说话了。 王明脸色有些不好看,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之中有人的契约纸上会出现字?” 芽幺试探的说:“答案我只告诉契约纸上出现字的人。” “我看你要怎么解释。”王明双手交叉在胸前,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契约纸上出现字的人。 “我们出去说。”芽幺起身往别墅外走去。 王明犹豫了一会,跟着走了出去。坐在出租车上,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去县城”,芽幺对司机随意说了一个目的地,然后递给王明纸和笔:“先把你契约纸上的字写出来给我。” 王明把契约纸甩到芽幺身前:“给你,你自己看。” “上面的字我看不见。不要浪费时间,赶紧写出来。” 王明脸色沉下,冷冷的说:“你确定不是在耍我,这么大段字,你竟然跟我说看不见。” “昨天朱逢春契约纸上出现的字,你不也没看见。” 闻言,王明一愣,联想到朱逢春昨天早上的愤怒,问:“昨天他契约纸上……真的有字出现?” “嗯。契约纸上出现的字,只有持有者才能看见。” 王明有点不愿相信,把契约纸递给司机,说:“师傅,你帮我看看这张字上面有没有字。” 司机看了之后,说:“小伙子,上面没有字。” “哦,谢了。”司机的回答,让王明不得不相信芽幺的话,没想到这张契约纸这么神奇,好奇心控制不住的蔓延。 闷头快速把契约纸的字写了出来,递给芽幺,然后静静呆在一旁期待着答案。 [去博士毕业生安居所,找到同班同学,说服他们取消你“公敌”的称号。如若说服失败,鬼物将会在十一点后进行无限制的追杀。 提示:必须让对方心服口服的同意取消你“公敌”的称号,禁止用强硬手段,鬼物就隐藏在同学之中,挑拨离间。执行者一人。 执行者:王明。] 看完后,芽幺问:“博士生毕业安居所在哪里?” “在风坪县尘罗镇,怎么了?”王明隐隐猜到了一些,但他不愿相信世上有鬼存在。 “师傅,去尘罗镇” 司机点点头。 芽幺看了司机一眼,他不想在普通人面前提及诅咒的事:“不要问太多,按照契约纸指示的做就行了,不然你会死的。” 王明也不傻,问:“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真相?” “我会告诉你的,等到了博士毕业生安居所我就告诉你。[公敌]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 王明傲然的说:“这是我的荣耀。” 王明的故事要从十岁开始讲诉,那天,妈妈带他去了一个地方,那里住了很多小孩。之后妈妈就和一位阿姨走进屋里谈话,他呆在外面和其他小孩子玩,玩得很高兴。 那天中午,妈妈丢下他走了。直到现在,依然清晰记得妈妈临走时说的话:小明听话,妈妈有事出去一下,你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妈妈一会就回来接你。 王明很听话,守在门口一直等一直等,在等待中一周时间过去了,妈妈始终没有再回来。 发觉自己被妈妈抛弃后,他哭的撕心裂肺,嘴里不断喊到: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你们…… 这件事的阴影,让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对任何人的话都抱着怀疑的态度,最后逐渐形成了习惯。 脱离孤儿院后,一边打工一边在大学里专攻博士生,付出千辛万苦终于考上了。 进入博士生学校后,却和同学都相处不到一起。所以他开始利用自己习惯来制造乐趣,不断的怀疑别人,揭开别人的痛处。 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他都得罪了个遍,被冠以[公敌]的称号。在学校,所有人遇见他都要绕路而走,像躲避瘟神那样。 王明不以为然,别人越怕他,他就越高兴,因为他是利用智慧震慑别人,这是荣耀! 36 安居所再会 博士毕业生安居所的一间屋子里,王明实在难以相信这种荒唐的事,面色阴晴不定的转换着,再次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芽幺点头,说:“我不知道这世界为什么不相信灵异事件,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鬼怪是存在的。” “你说了这么多,真的很难理解。” “不难理解!简单来说,你们十人都被诅咒选中了,现在正处于执行任务阶段。一旦任务失败,执行者就会彻底消亡,你的父母,你的朋友,包括你的妻儿都不会记得世界上有你的存在。” 王明在心里已经有百分之五十相信芽幺的话,问“陈天蓝、朱逢春、冯梅,他们三人也是……” “陈天蓝我不知道,他大概是第一天执行任务的人。朱逢春已经死了,他昨天执行任务失败。冯梅应该是被九天黄金公司的鬼物杀死了。” “要是我今天执行失败……” 芽幺语气肯定,说:“只有死路一条,没有如果!” 王明大吼到:“开什么玩笑,那我岂不是死定了。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取消我[公敌]的称号,根本不可能的,更何况还是在一天内完成。” 王明的一切表现,芽幺收入眼里,只有底气不足的人才会大声说话。 “很好,你这表情代表已经初步接受了诅咒存在。” 得知真相后,王明却高兴不起来,相反还有些绝望:“接受了又怎样?” “放心,诅咒不会给执行者派发无解的任务,既然给你指定这一任务,就一定有解决方法,我会帮你。” “你?哼,这诅咒脑袋抽了吗,让一个新人来保护新人。” 芽幺没有在意王明的鄙视,提醒说:“时间不多了,事情也和你说明了,我们要抓紧时间行动起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王明面容阴郁,问“该怎么做?” “首先,我们要在安居所每个地方走一圈,把你所有的同学都找出来。” …… 安居所东堂,刘任错躺在正门前的一块石台上,懒洋洋的望着天。 这时,毛元亮从屋内走了出来,说:“任错,你怎么又这样,给我打起精神来,难道你一辈子就准备呆在这收留所里吗?” “嗯,我是这么打算的。” 毛元亮皱起眉头,只维持了一瞬,就恢复了,四十五度角往天摇头叹气,沉默了一会,艰难说了句:“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哦,恭喜啊!” “明天我就要离开安居所了。” “嗯,虽然很舍不得你,但你能有一个好的前途,作为兄弟我也不能自私的留下你,祝你好运!” “刘任错,请你稍微认真一点好吗,不要辜负你的才能。” “才能什么的,都对我不重要了。”刘任错沉着身子坐了起来,拍着胸口笑着说:“走,我们去外面的大排档好好吃一顿,我请客,就当是为你明天离开的送行宴。” “不用了!”毛元亮连续摇着头,沉默片刻,有些感伤的说:“任错,我知道那件事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你不能因此一直颓废啊。” “元亮,不要说了!”刘任错捂耳抱着头,大声呵斥着。 “不,我要说!那一切都是王明的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折磨自己?” 刘任错瞪圆眼睛,几步来到陶孝孝身前,握住其肩膀不停摇晃着:“元亮,我让你不要说了……” 毛元亮一把推开刘任错,拿出手机喊到:“我不能再让你这样下去了,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这就叫王明过来承担错误……” “你们找我?” 听见这道声音,二人都愣住了。 毛元亮张大嘴巴,问:“王明,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你们的落魄样……” 王明话才说到一半,芽幺就伸出手狠狠的拍在他背上,提醒他“注意言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明换了一副假笑的表情,说:“我这次回来是想对我当年所犯下的错误道歉,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刘任错不想看见那个人的样子,低着头就欲往屋里走去,却被毛元亮拉住了:“你要去哪?正主已经来了,也准备道歉了,你还要逃避吗?” “我不需要道歉,你请回吧!” “你……” 王明又想发泄情绪,芽幺连忙走到他身前,给了一个冷冷的眼神。 王明深呼吸一口气,咬了咬牙,退到一边。 毛元亮看向芽幺,问:“你是谁?” “我是王明的同事。” “他还能有同事?呵。”毛元亮不屑一笑,偏头看向王明,嗤笑说:“看他那样子不像是来道歉的,说吧,你们来此的目的。” “是这样的,从事我们这一行有许多事情不能对外人说,所以经常会造成误会。关于王明以前所做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其实里面另有隐情,这次来就是为了跟你们解释清楚。” 毛元亮一副全然不相信的样子:“你们这一行?误会?呵,好笑。我们就站在这里,听你怎么解释。” 芽幺没有立刻把“临时编造出来的解释”说出来,而是看向了刘任错。 “不用了,隐情什么的都是骗人,我很清楚月梅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刘任错拒绝后,就走进了屋里。 步步紧逼不会有好结果,芽幺准备给对方一些时间,对着毛元亮鞠躬说道:“今天我们王明会一直呆在安居所里,你们可以慢慢考虑要不要知道当年的隐情,下午五点我们还会再来拜访。” 离开安居所东堂后,芽幺问:“刚才的两个人都是你同班同学吗?” 王明心里憋着气,不爽的说:“话少的那人是我同班同学,话多的那个人是我隔壁班的。” “嗯,很好,已经找到一个了!待会,人全部找到后,把你与他们之间发生的矛盾写出来,作为情报资料。” “知道。对了,突然想起毕业时有两个家伙在班上大声宣布毕业后要去安居所混吃混喝之类的话……” 芽幺停下脚步。 王明也跟着停下,问:“干什么?” “请你下次说话注意点,道歉就应该有个道歉的样子。这是你的任务,失败了死的人是你,我不会走丝毫损失,别忘了别墅还有……六名执行者!” 37 动漫里的情节可以博取同情 安居所客室,下午3:00。 王明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犹如洗牌一般,不停翻抽着手上的四张照片。面色堆满了愁容,榨尽脑汁的回想着。 芽幺现在一旁叮嘱道:“王明,要仔细回想,任何一个细微的环节都不能放过。目标一共有四人,除去一个是鬼物,我们只需应付三人就可以了。如果你能找出这四人中某个人与之前的行事风格不同,就可以省下很多工夫,成功完成任务的几率也就越高。” 听到芽幺的话,王明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燥乱。 现在的境况还算是美满阶段,只要不让四人碰在一起,鬼物就不能进行挑拨离间,任务难度降低。 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逐一突破,所以要制定好计划,前提是……要知道谁是鬼物。 又过了几分,王明睁开眼睛,把手上的照片甩到桌子上,头痛的说:“啊,不想了。据目测,他们的行为举止和以前一样,没有不同的地方。” 芽幺沉声说:“王明,事关你自己的性命,望你不要这样敷衍了事。” “你以为我不想找出不同之处吗?只是……我和他们在学校接触不多。” “同班同学,接触不多,怎么可能!” 芽幺想到自己在班上的遭遇,他也和同班同学接触不多,但却能清楚的辨认每个人的性格。 “是真的”,王明解释道:“由于我喜欢揭开别人的短处,所以他们都绕着我走路。” 芽幺一愣,忍不住说了句:“你道德真是混到了极点。”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距离晚上十一点只有八个小时了。” 芽幺点头说:“嗯,我的计划是把你当年犯下的错误,添加一个令人感动的隐情。然后我们按照编制好的[隐情]剧本演一场戏给他们看,最后制造出一个生死情节,感动他们,趁此机会提出撤销[公敌]称号的请求,一定能成功。” 王明吐槽道:“你苦情剧看多了吧!” “难道行不通吗?动漫里这种方法很灵啊!”芽幺自语着,下山三年,对于凡俗的一切都是靠自己领悟,没经过任何人指导,所以,有些不通事理。 “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吧?”王明后退几步与芽幺拉开距离,大吼道:“你是诅咒派来误导我的病毒数据吧,竟然把动画片里的狗血情节用在现实中。” “对于你所犯下的错误,我认为用特殊的方法也许会有奇效。” “特殊过头了吧!” 芽幺摊手说:“那你自己想办法。” 王明揉着额头,深吸一口气,说:“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办了。你的剧本编好了吗?” “嗯,四份都编好了。我把他们对你的厌恶感从轻到重排了一个顺序,考虑到效率,先从简单的下手。” “第一个要说服的人谁?” “涂红平”,芽幺抽出一张照片说:“鉴于你和他矛盾是因为肤色问题,所以,你要委屈一下了。” “你要干嘛?”王明后退一步 “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想……”芽幺两指夹着一道符,步步逼近。 …… 坐在电脑面前,涂红平烦躁不已,右手五指狠狠地抠着键盘,桌上稀疏摆着几颗被抠下来键盘按钮。 本以为毕业后就不会见到那个讨厌的家伙,没想到对方今天竟然找上门来了,那不屑鄙视的眼神,让他差点忍不住动手打人。 一看到王明,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发生的事。 那时,涂红平肤色很黑,独异于班上其他同学,所以有点自卑,但他很坚强,鼓起勇气走上讲座进行自我介绍和演讲。 讲完后,班上同学纷纷欢呼、鼓掌,他很满足,非常高兴。 但就在这时,一道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毁了他的心情,让他今后在博士研读所的生活变得非常尴尬。 没错,这道声音的主人就是王明。 当时王明没有听涂红平的演讲,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涂红平的肤色上,渐渐来了兴趣,所以,在演讲结束后他问了句:“你的肤色怎么这么黑?能告诉我答案吗?” 每每想到这句话,涂红平都恨得牙痒痒。 对于自己肤色感到自卑涂红平并没有回答王明的问题,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但王明怎可能善罢甘休,几番询问无果后。他开始跟踪涂红平,找到对方的邻居询问,甚至还找对方父母谈了谈,终于得到了涂红平皮肤变黑的原因。 原来涂红平在很小的时候被人贩子卖到了非洲,在那种环境下生活了几年才被父母找了回来。虽然语言、国籍、行为、礼节都矫正了过来,但肤色却是变不回来了。 这则消息被王明在学校大肆宣扬,害得涂红平在学校根本抬不起头来。 “有人在吗?” 在涂红平愣神间,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 “你是……是你”,认出芽幺后,涂红平连忙四处张望着。 芽幺自然看的出来涂红平在担心什么,说:“王明没来。” 闻言,涂红平松了口气,过一会后,问:“你来干什么?” “我是想来解释一下当年王明做出那种事的隐情……” 芽幺话还没说完,涂红平便说:“我看你是来当他的说客吧。上午莫名奇妙的说要道歉,现在就开始发疯了。” “其实当年那件事是有隐情……” “你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你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说什么说,赶紧走人,不然报警举报你私闯民宅。”涂红平推搡着来到院子外 芽幺眼角抽搐,对方态度出乎意料的恶劣,把他计划都打乱了。事已至此,只有先强制插入剧情,事后再进行解释。 转过身,背对着涂红平。两指并拢轻点额头,默念着: 天南离月,地北苍火。行者引灵,有形无患。淼离火——燃! “燃”字一出,院外的墙后就传出一阵骂声。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楼主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暗害于我。” 听到这道声音,涂红平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语气也沉了下来:“这是……王明的声音。好啊,我就说你没安什么好心,里应外合联合起来耍我吗?” “王明,躲在墙后算什么男人,有本事给我出来。” 几秒后,王明躺在地面上打着滚,进来了。 “呃……”,看到王明此时的样子,涂红平瞪圆了眼睛,忍不住往后退去。 38 炉火纯青的演技 此时王明整个人,赫然被火焰包裹着,表情显得极为痛苦,躺在地上不停翻滚着,欲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可火焰丝毫没有减灭的迹象。 见此情形,涂红平心中的怨恨瞬间消失不见,一心只想冲进屋里找水帮王明扑灭身上的火。 “等等”,芽幺一把拉出涂红平 “放开我,没看见他身上着火了吗,快去救人啊!” 芽幺叹气劝阻道:“没用的,这火是扑不灭的。” “少废话”,涂红平甩开芽幺的手,匆忙往厨房跑去。 芽幺会心一笑,不知道是在为计划实施成功而高兴,还是在欣赏涂红平的人品。 “笑什么笑,赶紧给我解释一下我身上这火是怎么回事?”王明停止滚动,好奇的看着身上燃烧的火焰。 “你不用怕,这是淼离火,不会烧到你。” “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火焰?”王明到现在还有些后怕,刚才身上突然燃起火,把他吓惨了。 “等有时间再跟你解释,人要出来了,快点躺下继续滚。” 王明继续翻滚起来,声嘶力竭的哀嚎着,现在的任务就是极尽的装可怜。 涂红平从屋里拎了一桶水,二话不说走到王明身边,浇了下去。 直到一桶水倒完,火势一点都没减弱。 “咳咳……”,躺在地上的王明一不注意吞了一些水,呛得直咳嗽,一边在心里骂着涂红平一边继续翻滚着。 芽幺适当的走上前来,拍着涂红平肩膀叹息说:“没用的,我说过,这火扑不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诅咒吗?” “诅咒?” “对,就是诅咒。” 看见火遇水而不灭的画面,涂红平开始有些相信世界上有超出科学理解的事存在:“诅咒是什么?电视里演的那种?” “电视上的诅咒远没有王明所中的诅咒厉害。” “他被人……下了诅咒?” “嗯”。芽幺沉重的点了点头,解释道:“凡是中了这个诅咒的人,每隔一个月身上就会燃起无名之火。这种火,水淹不熄,土掩不灭,就算隔绝氧气也没用。” 涂红平一惊:“那岂不是死定了?” “如果能直接烧死,那倒也好。可这火根本不伤及性命,看起来燃烧在人身上,却不伤及发肤,诡异至极。每当火燃起之时,就会带来剥皮剔骨之痛,生不如死。” 涂红平打了个颤,那种疼痛感,只是想想,就让人冒出一层虚汗。 芽幺逼近主题:“每个中了诅咒的人,都有一个明显的征兆。” “什么征兆?” “征兆就是……皮肤会跟随每个月的剔骨之痛而变黑。” “变黑……?难道……你要说的隐情是……”,涂红平想到一种可能,震惊的看向芽幺。 芽幺轻轻点了两下头:“当年饱受无名之火折磨的王明,在第一眼看见你时,就因你的肤色下意识认为你也是中了诅咒的人,他想解救你。” “不可能,那他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呢?” 涂红平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他是想跟你说清楚,几次问你[皮肤是怎么变黑的],可你却一直没有回答过他。” 涂红平看向王明的眼色不再带有敌意,而是满满的感动:“原来是这样……因为当时我的自卑……” 谎言要说圆,芽幺继续捏造事实:“你当时模糊的反应,让他更加确定你是诅咒受害者。为了打开你的心扉,他找到你的邻居、父母了解情况,但得到都是模糊不清的答案。 本以为到处散播你皮肤变黑的原因,就能打开你的心扉,不曾想造成了反效果。” “为什么…他当时不跟我解释清楚?” “在那之后,你一直躲着他,他根本就没时间解释。” 听完隐情后,涂红平下意识想冲上去扶起王明。 “别去”,芽幺及时拉住涂红平:“碰到这种火焰的人,也会被诅咒缠身。唉,他的想法很单纯,只想默默的看着你相安无事,就算背上恶名也无所谓。如果不是因为命不久矣,加上我的劝解,他根本不会来。” “命不久矣?” “唉,无名之火燃烧的是寿命。中了这种诅咒的人能活过27岁,就是万幸了。恐怕这次火焰燃尽后,他就……” “火什么时候熄灭?”涂红平楞楞的问,刚解开误会就要面临生离死别,他完全没有想过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芽幺表演得淋漓尽致:“已经过了六分钟,还剩四分钟。其实他一直有个心结没解开。” “什么心结?” “他……不想再要[公敌]这个称号了。” “王明,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公敌]了。因为我们不是敌人了,是朋友。就算大家都误会你,至少还有我相信你,我撤回当初[公敌]投出的那一票!” 芽幺心中一喜:搞定一个! “有你这句话,他也就死而无憾了。这里是他的死亡之处,一天之内,不宜住人,你赶快走吧!” “能不能再等一会,我想帮他收尸。” “不行,无名之火普通人看了只要超过十分钟,就会被诅咒,他一定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到别人。所以,你赶紧离开安居所,去外面旅馆暂歇一晚,这里是三万元,你拿着。” “好,我马上离开安居所,但这钱我真的不能要。” “不行,你必须拿着,这是王明的心意,你不能辜负。” “那…那好”,涂红平犹豫了会,接过钱,对王明道谢:“谢谢你,兄弟。” 在确定涂红平走远后,王明站了起来:“什么让他离开安居所,万一触发了诅咒的死亡flag怎么办?” “应该不会,契约纸上没注明[攻略目标]不能离开安居所。” 王明面色不悦:“你这是在拿我的生命赌博。” “这不是赌博,是博弈。把已攻略成功的目标留在安居所不仅会妨碍我们行事,还会让鬼物有机可乘。你想想,要是我们前脚刚说服一人,后脚鬼物就来挑拨离间。” “原来如此。没想你不仅演技好,人也聪明。刚才我可是对你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但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如果是我师兄来演的话,效果绝对会更好。” “……”,王明现在有些能理解知人知面不知心了:“我身上这火四分钟后就会熄灭吗?” “不,只要我没解除术法,暂时还不会熄灭。这样很好,我们去下一家。” “……” 39 刘任错的过去 仇恨,往往是局限于某种能接受的情况下,但只要出现一点超出认可的因素,人类就会下意识的怀疑自己的情绪是否真实,从而出现心灵空隙。 这种时候,最适合趁虚而入,对其脑内输入信息,只要谎言合理,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芽幺就是利用这个原理,在攻略目标[只相信科学]的意识里,灌入[世界上有灵异鬼怪存在]的信息,制造出心灵空隙,再趁虚输入“隐情”,从而达到目的。 在晚上九点前,芽幺和王明联合演绎一幕幕动人心扉、泣人泪腺的画面,成功搞定三人。 此时,芽幺、王明二人正蹲在刘任错的院子外,讨论着怎么搞定这最难的一关。 王明和刘任错的恩怨,牵扯到一条人命,不是装个可怜就能简简单单搞定的角色。 那年,刘任错和同班同学楚月梅谈恋爱,两人都非常喜欢对方,但在班上时从来都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楚月梅家教很严,父母只喜欢弟弟,对她非打即骂。那时,父母擅做主张找到了满意的女婿,就等过年后带她去相亲。要是得知她在学校谈恋爱,后果……想想都觉得害怕。 但楚月梅又很喜欢刘任错,才会鼓起勇气瞒着父母谈恋爱。两人偷偷摸摸的进行了一个月的甜蜜恋爱,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那天晚上,无聊至极的王明来到操场上散步。时间很晚,本以为除了自己,没人会在这个时间点还呆在操场上,却不经意间听见男女的嬉闹声。 王明顿时来了兴趣,好奇是谁在大半夜来操场上**。他朝着花圃走了过去,就在快靠近的时候,嬉闹声突然停止了。 对方似乎发现了王明,花圃后传出悉索的杂音,大概是在整理衣衫,之后就是很急的脚步声。 好不容易有事可玩,王明才不会轻易放对方逃跑。连忙跑了过去,两人都已经走远了,他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背影。 对王明来说,一道声音、一个背影就已经足够了。搜索着脑海里的资料库,没过多久,他就怀疑到同班同学刘任错身上。 第二天,他对刘任错进行了死缠烂打、无休息、随时随地的跟踪调查。 王明的行为让刘任错和楚月梅整日提心吊胆,就怕哪天王明真的挖出来什么。为此,两人连续一周都没再接触过。 一周没得到任何进展,王明也开始兴趣缺缺,显得不耐烦。但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正常的调查方法不行,那就用极端的调查方法。 古,有计谋[引蛇出洞];今,后人引用之。王明用PS软件做了一张刘任错和一个漂亮女生的合影,匿名在校报板、校园网络上四处散播。 第一眼看见这张照片时,刘任错脸都绿了,明知道这肯定是王明干的,却不能去理论。因为他没有怀疑王明的理由,要是去理论,不就相当于间接性承认了那天晚上在花圃后面的人是自己。 刘任错忍住了这口气,只希望楚月梅不要看见这张照片。 越不想什么事发生,那事就偏要发生。楚月梅在看校报时,看见了照片,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也显得心不在焉。 见楚月梅失魂落魄的样子,刘任错非常心痛,想要去解释,但在王明的监视下,递一张纸条都难如上青天。 后来的几天里,楚月梅状态越来越差,上课经常失神,沉默寡言,整个人也因饮食不良而渐渐消瘦下来,给人一种病殃殃、楚楚可怜的感觉。 刘任错再也不忍看见楚月梅这般受苦,狠狠的瞪了一眼王明,快步走到楚月梅身边,二话没说,拉着她的手来到了讲台,对全班同学宣布道: “各位,你们前几天看见的那张照片根本不真实,是一些无耻小人造假的。我真正的女朋友是楚月梅,她才是我最爱的人。” 楚月梅处于愣神中,还没反应过来,脑海后知后觉的飘荡着刘任错刚才宣布的话。 刘任错盯着楚月梅的眼睛:“月梅,你要相信我,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其他女生,我爱你!” 楚月梅缓缓抬起手摸向刘任错的面庞,眼眶里的泪花喷涌而出,带着抽泣声轻声回应道:“我也最爱任错。” 听到这话,刘任错激动的把楚月梅拥入怀里:“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不好吃饭呢?” 楚月梅也狠狠地保住刘任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没相信你。” “不怪你,是我的错。” 这场恋爱告白在堂下的众人见证和欢呼祝福下圆满结束。 只有王明很是不爽,辛辛苦苦忙了这么久,就为了公布这条情报,没想到却被当事人自己说了。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刘任错和楚月梅终于开始了在人前的恋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 美好的日子永远是短暂的,那一天,楚月梅没有来学校。刘任错以为是对方家里有事在忙,所以没有在意。 又过了几天,来了一个自称是楚月梅叔叔的中年男人,帮楚月梅办理了退学手续。 不明所以的刘任错拦住中年男人,问:“楚月梅怎么了?她怎么退学了?” 中年男人一脸悲痛的回应道:“月梅……前几天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任错脑袋轰然炸开,一片空白,双眼迷茫无神,身体后倾退了几步,扶着阳台:“她…她……因为什么自杀的?” “唉,她父母听说她在学校谈恋爱,禁止她再来上学,隔天就把她强行送到邻村的首富王家,给王家二少当媳妇。可能是当晚遭遇到凌辱,第二天她就……唉,你就是月梅在学校的男朋友吧,我告诉你的这些事千万不要说出去。” 直到中年男人把楚月梅的所有东西都搬走了,刘任错还傻傻的愣在原地。 …… 王明望着院子里,解释道:“当时我对他的反应很好奇,所以就去调查了一下楚月梅的死因,才发现她是因为当天晚上被王家那个傻子二少给上了,所以才会自杀。” 芽幺冷冷的说:“听见这段故事,我突然有点不想帮你了。” 王明丝毫没担心芽幺会弃他于不顾,淡淡的说:“我知道的行为很天怒人怨,我以后会改的,你现在可不能意气用事啊,这可是反抗诅咒正义行为。” “对于爱情这种事,我不是很懂。但我知道,就算你被五马分尸死在他的眼前,他也不会可怜你的。” “我知道啊,所以,你别说风凉话,赶紧想办法啊!” “心病必须从根治。我们只有从楚月梅身上下手了。”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楚月梅已经死了,要怎么下手?” “只要把她魂魄从地狱引上来就行了。” 王明打了个冷颤:“鬼?” “对,招魂。” 40 功亏一篑,鬼物暴露 地狱,在人界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关于它的传说很多,却都只说对了一点——地狱的确是负责鬼魂轮回的地方。 除了负责轮回,地狱什么都不会管。不会像传说中那样,有鬼差会跑到地面上来抓鬼,因为人死后,魂魄就会自己坠入地狱。 如果魂魄没有坠入地府,而是滞留在地面。对于这种现象,地府不会去管理,任由鬼魂留在地面上不进入轮回。 这时候,修道者就会站出来。他们专门超度滞留在地面的鬼魂,让其坠入地狱,同时也负责灭杀穷凶极恶的鬼魂。 地府的管理者,每一个都强大无比,能轻而易举震杀鬼王级别的鬼魂。由于地府从不插足三界的斗争,所以没人(妖)知道地府是怎么形成的,它们自成一套管理系统,是仅次于天地规则的存在。 真要说起来,地府的性质就像一个良性版的诅咒,不仅神秘强大,而且不为人知。 一般从地府招魂,会有鬼差跟着魂魄一起上来,以防鬼魂来到地面后遭遇不测。 还好王明没有忘记楚月梅的生辰八字,在念完一大段的请魂咒后,芽幺进行收尾阶段。 道家三术,灵引魂来。召请地府,魂归来兮,楚月梅——现! 话音一落,地底冒出浓浓红雾,周围空气极速升温。大约三十秒后,红雾退散,气温恢复正常。 不过,眼前却多了两个鬼。其中一个是个长发飘飘、面容皎洁的女鬼,身上穿着地府统一的白色囚服,手脚没有戴着镣铐。从女鬼的眼神可以看出,她还有意识存在。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兴冲冲的飘向了院内。 另外一个穿着烂黑袍的男鬼,则是盯着芽幺看了有一会,问:“你就是招魂的人?” 除了鬼差,没人敢问出这样的话。芽幺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鬼差,模样和普通人差不多,要是除去那阴冷的气息,肤色再红润一点,混入人群中,没人能认出它是鬼差。 “没错,我就是请魂者。” 鬼差凭空拿出一本泛黄的书簿,自顾自说:“老规矩,鬼魂只能在地面留五分钟,扣请魂者三年寿命进行交易,名字?” 芽幺知道请魂需要的代价,没有惊讶,报出了名字:“芽幺。” 鬼差翻开书簿这下芽幺的名字,空白的纸面上立马出现了芽幺生辰信息。 鬼差目光扫过[剩余寿命]一行时,略微惊讶了一下,问:“你是妖界的?” “不是!” 鬼差眼睛一眯,又盯着芽幺看了许久,才提笔在书簿上勾画着:“你的确是个人类,我就说嘛,妖界的生命体怎么会跑到人界来了。” “对此,我有三点证明我不是妖。一,妖界不会招魂之法。二,我没有妖物的变化能力。三,我会道术。” “妖界有不能修习道法的缺陷我也知道,所以我才敢断定你是人类。但,你这寿命未免也太多了吧。” 芽幺听得是心里一喜,连忙问:“有好多?” 鬼差没有回答,继续说道:“以前上从来没出现这样的事,你是第一个。如果你真的是妖界的生命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扣寿命,只能扣你一半的寿命。” 芽幺又是一惊,声明道:“我真的是人类。” “只扣了你三年寿命。五分钟后我会来接回轮回者。”说完后,鬼差的身形就隐退不见了。 三年寿命换五分钟时间,怪不得其他修道者死活不愿意招魂。芽幺摇了摇头,抓紧时间说:“我们进去。” 王明连忙跟了上去,问:“你刚才在跟谁对话?难道是……。”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待会你态度要诚恳一点,错过了这次我就真的没办法。” “我知道了。”为了自己的性命,王明决定再忍忍。 “你们又来干什么,下午的时候,我不是拒绝了吗?” 芽幺和王明刚踏进房间,刘任错不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芽幺没有废话,对着刘任错背后干瞪眼的楚月梅吼道:“楚月梅,快过来,他是看不见你的。” 听见楚月梅三个字,刘任错正在写字的手一抖,墨水溅了一身,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有种熟悉的气息在身后默默关注他。 “你留在地面的时间不多了,只有不到四分钟。你是魂魄,他看不见你,想要让他看见你,就过来。”芽幺站在门口双指不停的在空中画着图印。 听见芽幺的话,楚月梅终于有些反应了,看向芽幺问:“我是魂魄?” “对,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楚月梅皱眉回想着,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抱着双肩不停颤抖着:“我不想让他看见我。” “别说傻话了,刘任错一直在因为你的死而愧疚着,到现在都一直认为是他的冲动害死了你。你就忍心见他这样一直颓废下去吗?” “对,当年他就很后悔没见到你最后一面,但现在你还想残忍的让他见不到你吗?”虽然看不见听不见,但王明也在卖力的劝解着。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而楚月梅还在犹豫。而芽幺也因为施展现形术法需要月光,而不能走进屋内。 时间,还剩三分钟。 毛元亮从内堂走了出来,沉着脸:“你们俩在发什么疯?楚月梅都已经死了,你们竟然还不肯饶过任错,想着方来打击他。” 说着,毛元亮就要把王明和芽幺赶出去。 芽幺急忙感到:“王明,拦住他,我现在不能被打断。” 见芽幺这样说,王明立刻扑向毛元亮,在一旁扭打起来。 “你们干什么”,刘任错大吼着拉开王明,和毛元亮现在一起,冷冷看着芽幺说道:“月梅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允许你们再侮辱她。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最爱…… 两个字再次打动了楚月梅,她快速飘向芽幺:“我要让他看见我。” “嗯,我会帮你”,芽幺兴奋起来,时间还有一分多钟,足够说明一些事情了。 就在芽幺准备施展现形术法时,门口赫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熊抱就把芽幺拖入了屋内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芽幺反应过来后,几次后肘击打,挣脱了来人的怀抱,没有丝毫停顿的往门口跑去。 谁料,那个人又把他扑倒在地。 时间就快来不及了,芽幺大喊道:“王明,赶紧过来把人拖开。” 王明这次没有听芽幺的指令,瞪大眼睛捂着嘴巴缓缓后退,指着和芽幺缠斗的人,颤抖的说道:“你……你是鬼物。” 和芽幺缠斗的人,正是下午成功被说服的三人之一。可是那三人都被芽幺骗出安居所了,而这人却还留在安居所,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人……是隐藏在[攻略目标]中的鬼物。 41 失败 时间还剩五十秒。 “王明,你不要怕它。现在它被诅咒限制了,只能在十一点过后才敢杀我们。就算他是鬼物,现在也只有普通人的本领和力量。” 芽幺再次踢开鬼物,可,没过一秒,鬼物又缠了上来。 对芽幺来说,此时的鬼物弱爆了,力气和普通成年人差不多,但,始终打不死。 芽幺很清楚自己的臂力和腿力,普通人挨上他一记重拳,不死也得重伤。 虽然鬼物现在能力被全面限制,但其自带的不死能力就让人很头疼。 短短二十几秒,芽幺已经记不清把鬼物击飞了几次,只知道鬼物总能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 听芽幺这么一解释,王明犹豫了一会,也来了脾气,挽起袖管走了过去:“就是你这种东西要在十一点后要追杀我吗?哈哈,早晚都要死,不如趁现在好好打你一顿。” 王明把鬼物扑倒在地,一拳又一拳的招呼上去,打的很是尽兴。 芽幺得到解脱,快速来到门口,心里默算着时间。 还有三十秒,应该还可以让他们见个面。 由于已经没有时间准备术法的释放仪式,芽幺只好施展速放术法,咬破手指,血液往空中一挥,大声念到: 天地极法,乾坤定位,目艮通灵,光质暗变——现! 一道白光乍现,快速飞向楚月梅。 楚月梅迎向白光,两者相撞,客厅中央瞬间白光大起。 光芒很刺眼,但,刘任错却没眨一下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客厅中央的白光,他能感觉白光里面有着某种[错过了就再也看不见]的存在。 趴在地面的鬼物见情形不妙,拼尽全力推开王明,快速冲到刘任错面前,朝着面部狠狠一拳打去。 刘任错被打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摔倒在地。 毛元亮连忙蹲下身子,扶起刘任错,惊愕的看着鬼物喊到:“你干什么,林源?” 鬼物冒充的人名叫林源,和王明、刘任错是同班同学。由于平时为人做事和女生差不多,就被王明盯上了。 于是,一周后,[林源十岁前穿裙子上学]的热闻在学校不胫而走,当时林源差点因此退学。 毕业后,由于心理阴影还没完全消除,所以找不到工作,就住进了安居所。 住进安居所后,他的心灵创口慢慢愈合,决定再过一个月后就去找工作。 但,他却没有机会找工作了。就在几天前,在浴室洗澡的他,被排水口突然冒出来的发丝活生生的卷入了下水道。 那种瓶盖大小的排水口,强行挤入一个人,不剁成肉泥根本不可能完成…… 而此时站在客厅的林源,正是鬼物变化的。在听到毛元亮的质问后,它想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扑到刘任错身上,一边挥拳一边吼道:“亏楚月梅那么喜欢你,你却任由王明这个罪魁祸首和一个陌生人在这里侮辱月梅,算我看错你了,我要为月梅狠狠的教训你一顿……” 鬼物扮演[楚月梅的追求者]的角色,成功吸引了刘任错的注意力。 时间还剩十秒…… 楚月梅的身形突兀出现在客厅中央,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向刘任错。 芽幺扶着门框,连忙出声阻止:“等等,不要进去,如果照不到月光,术法就会失效。” 闻言,楚月梅停下脚步,对着里屋喊到:“任错,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是月梅啊,你不要再因为我而堕落了,你这样让我很心疼,求求你振作起来啊,看见你幸福我也就满足了。” “月梅,是月梅的声音”,被林源挡住视线的刘任错,在听到楚月梅的声音后,极力的想要挣扎起来。 王明也从[楚月梅现身]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大步流星的跨到刘任错身边,和毛元亮一起拼命的拉开林源。 5,4,3…… 挣脱禁锢后,刘任错立马坐了起来看向客厅中央。 “任错,我爱你!” 2,1,时间到,楚月梅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后,瞬间就消失不见。 刘任错到最后也只看见了一道模糊的身影,跑到楚月梅消失的地方,显得失魂落魄。客厅里全是男人,根本没有女人存在,让他不禁怀疑自己刚才出现幻听了。 失败了?王明困惑的看向芽幺。 芽幺什么话也没说,扭头就往外走去。 “喂,等等我。”王明连忙追了上去。 见芽幺走了,刘任错下意识想追上去问清楚,却被毛元亮和林源同时拉住。 “这两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大闹一番就走了,脑袋有毛病吧!” 刘任错摇了摇头,颤抖的问:“元亮,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一道女人的声音?” 毛元亮想了想,皱眉说:“女人的声音……刚才似乎确实有听到……” 林源出声否决道:“没听到!刚才根本就没有女人的声音!” “真的没听到吗?可我刚才明明听见了月梅的声音啊!”刘任错仿佛在提问,又好像是在自问。 本来毛元亮还想坚持[有听见女人声音]的说法,但听到刘任错说听见楚月梅的声音,他只好和林源现在同一条站线,安慰道:“任错,你可能是思念过度出现幻听了。楚月梅…已经死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一旁的林源面容浮现出邪笑,只有一瞬就隐去了,说:“你们先歇着吧,我先回去了。记住把门锁好,不要再让王明那种人闯进来了。” 待林源走了有一会后,毛元亮才反应过来,连忙走到门口大吼道:“林源,先别走,把你为什么打人的理由给我解释……” …… 安居所,夜路上,王明满脸疑惑的问道:“我们刚刚为什么要走,留在那里也许还能解释清楚。” “解释不清楚的。”芽幺分析道:“我们本就理亏,加上鬼物还留在那里,你认为我们能解释清楚吗?” “那也不至于走啊,万一那只鬼说我们坏话怎么办?” “我们现在还怕坏话吗?与其留在那里听鬼物说我们坏话,还不如直接离开,为自己萦绕一层神秘。” 王明不明觉厉,点头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静心等待。” “等什么?” “等十一点过后鬼物的追杀。” 正在前行的王明一惊,差点摔倒在地,稳住身形后,说:“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刚才那个招魂的方法,不能再用一次吗。” “同一个魂魄,一个月内,只能招一次魂。而且还不能保证魂魄有没有投胎。” 招魂有个规定,不管招魂是否成功,都会被扣除三年寿命。 “难道我就只能等死了吗?” “谁说十一点过后执行者会死?” 42 最初追杀 对于鬼物的追杀,执行者总结出一个规律。 鬼物最开始的追杀并不会表现出无所不能,把执行者逼入绝境,目的大概是消耗执行者的诅咒道具和体力。 到了最后关头,真正的追杀才算是开始。那时候,执行者会觉得鬼物无处不在、攻击的次数愈发频繁,根本防不胜防。 就算是拥有众多的诅咒道具,却不懂得合理使用,在鬼物的围杀中也只有死路一条。 对于没有道具的新人,要是没有找到任务的生路,可以说,存活率为百分之零。 简单、普通级别的诅咒任务,一般都只有一个鬼物追杀执行者,极少情况下出现一群鬼物追杀。 芽幺就是想利用鬼物前期追杀的松懈,演一出戏给刘任错看。把才画完的一打散引符递到王明手上,说:“符咒的用法记好了吗?千万别忘记了,待会你就要靠着这二十张符咒与鬼物周旋。” 王明接过符咒,担忧的问道:“你确定这符咒对鬼…鬼物有用?” “你不用怀疑我的话,要是我想害你,何必在明知道有鬼物要杀你的情况下,掺和进来。” “好吧!可一张符只能拖延五秒钟,二十张符最多只能拖延两分钟,万一你没及时赶过来,那我岂不是死定了。我很没安全感,你就不能弄点强力符给我吗?就是那种一张符能拖延一分钟左右……” 芽幺打断其语直接否决道:“没有!” 经过九天公司的符咒试验,芽幺发现,不管是什么符咒,都只能拖延五秒的时间。而且,随着符咒的使用次数越多,鬼物的免疫力也会随之提高。 1~5张符咒,可以拖延鬼物五秒。6~10可以拖延三秒,11~20可以拖延一秒。之后的要十张符咒同时使用才能拖延一秒,依次倍增。 所以芽幺才没有浪费精力去制作更多的符,虽然他不缺符咒,但同时催发十道符咒已经是他的极限,催发更多的符咒他也是无能为力。 而且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同时催发多道符咒。也就是说,王明手上拿着的二十张符,能拖延鬼物的时间不到一分钟。 芽幺没有说出来,担心王明会因为害怕而怯场,不去引开鬼物。 王明还是不肯死心,问:“那你还有没有保命的……” “没有!放心,鬼物在最开始追杀时不会逼得太紧,以你谨慎的性格撑个十几分钟,应该没多大问题。” “说得轻松”,王明嘀咕了句,抱着侥幸心理问道:“要不,我们交换一下。由我去洗脑刘任错那家伙,你来引开鬼物。” “行不通”,芽幺毫不犹豫的否决道:“你这不客气的语气,我能预料到你会坏事。还有,你认为刘任错会相信你说的话,毛元亮会让你安心坐在那里解释?” “也不一定嘛。” “刚才我说的那只是次要原因,重要原因是……鬼物不会与非执行者的人进行过多纠缠,它们有着先杀执行者的原则。 就算我暂时引开了鬼物,过不了一会,它就会找上你。” “哼,这是什么烂规定,没有普通人当挡箭牌,执行者还要怎么活。” “十一点到了,你好自为之。”说完,芽幺快速离开王明周围,往东堂赶去。 王明四周望了望,决定找一个明亮宽敞一点的地方藏身。 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周围气温变得有些冰冷。立即顿住脚步,面色紧张的拿出了一张符咒提防着。 小心翼翼的迈动脚步,往有亮光的建筑物走去。就在他路过安居所小卖部的窗户时,突然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王明吓了一跳,连忙拿着手上的符咒贴了上去,默念道——散! 谁料对方不仅没事,还把符咒从头上撕了下来,怒吼道:“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瞎晃悠,还往我脑袋上贴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明这才反应过来,本想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没曾想对方竟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不把话说清楚,就想走人吗?不可能。” “放开我,糟老头”,王明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咚咚咚……哗~嘶…… 连续几道重物落地的声音,附杂着水管泄露喷出的声音。王明忍不住回头看去,看到的却是掉落在地的头颅和手臂,还有软绵绵趴在窗台上生息全无的尸体。 这……是鬼物干的,鬼物来了! 想到这里,王明再次扔出一张符咒,发动后,才匆匆转身逃走。 此时的他心里无疑是非常震撼,本对诅咒还有一些美好期望,但在看见有人被瞬间杀害时,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分尸,心中仅存的侥幸心理眨眼间消散。 另一边,芽幺成功进入了刘任错的卧室里,进行了一次促膝短谈。 听完芽幺的解释后,刘任错皱眉问:“你说月梅的魂魄刚来回来过,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想要什么证据?普通人是看不见魂魄,也听不见魂魄所说的话。我当时本想施展现形术法让你们相见一下,没想到却被中途插进来的林源给打断了。但最后楚月梅也成功的表达出了她的心意,你当时应该听见了吧!” “你不觉得,对一个博士生说[世上有鬼怪存在]很可笑吗?” “我说的是真的,世上有鬼存在。王明也在极力的帮你,只想为当年犯下的大错赎罪,他希望能让你真心真意的取消他[公敌]的称号。” “哼,王明会想赎罪?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但王明现在正在引开鬼物,为你博得逃生的机会。你赶紧走吧,安居所现在很危险。” “走?我是这么好忽悠的吗?好啊,你说王明正在引鬼,那我们就去看看鬼长什么样子。” 芽幺暗暗偷笑,表面却沉默了下来,片刻后,问:“你真的考虑好要去吗?” “不要啰嗦,现在就带我去看鬼!”刘任错表面看起来很沉静,心里却想迫不及待的确认世上是否真的有鬼存在。如果真的有,那……月梅真的回来过了。 “好吧,跟我走。” 43 【公敌】执行成功 躲在草丛后,王明捂着嘴呜咽的喘息,不敢弄出太大声响。 左右望了望,在心里嘀咕道:“可恶,那小子怎么还没来,都过了三十分钟,该不会在耍我吧。” 数了数手上剩余的符咒,还有四张。咬咬牙,也不去管计划,决定利用这四张符冲到东堂找刘任错。 刚起身准备走,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两排尖锐的牙齿咬住了。 王明低头一看,一张黝黑的腐烂面孔正笑笑的盯着他,七窍充斥着不明液体,从衣着可以认出……这就是冒充林源的鬼物。 被鬼物这么一口咬在小腿上,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也被咬断了。 鬼物狠狠一甩头,硬生生从王明腿上扯下一大块肉,咀嚼了一会,吞了下去。 “啊……” 王明发出响亮的惨叫,抱着腿躺在地上不停翻滚着,疼痛让他涕泗横流。 鬼物站了起来,伸出一条布满了蛆虫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舌头从嘴唇上卷下一块腐肉,带进了嘴里。 五官已经模糊不清的鬼物,带着残忍嗜血的笑容,一步一步逼近王明。 此时的王明早已痛得失去了知觉,根本没力气逃跑,看着鬼物靠近自己,面色恐惧的拖着身躯往后爬行。 在其几十米元的一簇草丛后,刘任错忍不住把晚饭吐了出来。 “呕…呕……” 芽幺轻拍刘任错的背部,说:“那个就是鬼物,现在你能相信世界上有鬼了吧?” 芽幺和刘任错十几分钟前就一直跟在王明身后,见证了太多不可思议的画面,让刘任错的世界观崩溃。 他捏着脖子,不让自己继续呕吐,问:“月梅的魂魄……是存在的?” “嗯。” “既然你能招魂,可以再招魂一次吗?” “可以,不过要等到下个月才可以再次招魂。” “要等到下个月,太久了。如果我死了,魂魄也会坠入地狱吧?” “如果不出意外,就会坠入地狱。但,地府非常大,就算你下去了,能见到楚月梅魂魄的几率几乎没有。” 芽幺一边解释着一边关注着王明的现况。鬼物似乎在打心理战,和王明一进一退的耗着。 “你赶紧离开安居所,我去救王明。”说着,芽幺就做出一个要冲出去的动作。 刘任错连忙拉住芽幺:“你能斗得过鬼物?” 芽幺沉默了会,说:“斗不斗得过又能怎样,既然我已经答应了王明帮你拖延逃离的时间,就不会食言。待会你速度要快点,我撑不了多久。” 刘任错面色变得复杂,问:“这只鬼为什么要杀我?王明又为什么要帮我?我要听实话!” “因为那个班级被鬼诅咒了,所以,每个在那个班级上过课的毕业生都会一一被鬼杀死。王明之前经历过一次鬼物的追杀,得知了这个秘密,为了弥补当时犯下的错误,他下定决心要救你们。于是,他找到了我,身为好朋友的我,怎能坐视不理。 但我和他都太小看这个诅咒了,他试图挽救很多同学,但都没成功,鬼太强了。明知道再这样下去会死,他却从来没放弃过。” 虽然证据确凿,但刘任错还是有点不敢接受这个结果:“你不是是在糊弄我吧!” “信不信由你,安居所里和你一样遭遇,还有三人,涂红平、苏建洲都已经离开了安居所,可惜,林源不知在什么时候被鬼杀了。现在安居所就只剩你一个,走不走随便你,反正我话是带到了。” 芽幺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鬼物似乎没有耐心了,此时正趴在王明身上,抓着两条手臂不停啃食着。 散! 芽幺同时催发十道符咒,扔向鬼物。 白光闪过,鬼物一动不动的停在原地。芽幺赶紧从鬼物身下拖出王明,但,鬼物的牙齿卡住了王明的左手骨,根本取不出来。 存亡之际,芽幺没有犹豫扯断了王明的左手臂,然后背着王明朝内堂跑去。 刘任错再次看了一眼血腥的场面,匆匆往安居所外跑去。 这时,鬼物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瞥了一眼逃窜中刘任错的背影,诡异的笑了笑,然后就冲着王明逃跑的方向赶去。 此时的王明因失血过多和神经受到过多刺激,状态奄奄一息,眼神逐渐暗淡下去。 水木之源,凝神固体——固! 虽然血止住,但王明的生命气息还是在逐渐减弱。 芽幺为其打气:“王明,振作一点,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千万不要睡,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还差一点,就成功了!” 王明不知听没听进去,还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 背着王明来到后院,一眼就看见后门,只要走出去,就可以离开安居所了。虽然离开安居所并没有什么作用,鬼物依然会进行追杀。但是,只有踏出那道门槛,才能往医院赶去。 以王明现在的状态,如果不能得到及时医治,恐怕活不过十二点。幸运的是,安居所后门外不远处就有一家大医院。 就在他快要冲出门口时,后侧突然袭来一股冰凉劲风。 身子往右一偏,躲过了鬼物的袭击。不做丝毫停留,十张散引符甩出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安居所。 一股热流顺着肩膀滑落到手掌上,芽幺没有半点惊讶,因为刚才他看见了鬼物手上拿着的……手臂。 王明再断一臂!这次他没有哀嚎,不知是大脑已经接受不到痛觉,还是没有力气发音。 感知不到鬼物在哪里,芽幺只能一直往前跑。就在他经过路灯下的一块玻璃路牌时,玻璃上的反映的画面中,他看见了鬼物。 鬼物的半截指甲已经插入王明的背部,下一瞬,就能把王明的生命带走。 芽幺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在他认为这次保护任务失败时,玻璃上映射的鬼物却突然消失了。 还好……赶上了。 在查知王明还活着,芽幺匆匆往医院赶去。 王明任务执行……成功!在最后关头,刘任错还是原谅了他,真心真意的取消了他[公敌]的称号,鬼物因此才会消失。 其实这次任务的生路很简单,芽幺从一开始就发现了生路所在,但因为生路太过泯灭人性,所以他没有告诉王明。 契约纸上的内容是[去博士毕业生安居所,找到同班同学,说服他们取消你“公敌”的称号。如若说服失败,鬼物将会在十一点后进行无限制的追杀。 提示:必须让对方心服口服的同意取消你“公敌”的称号,禁止用强硬手段,鬼物就隐藏在同学之中,挑拨离间。执行者一人。 执行者:王明。] [去博士毕业生安居所找到同班同学……],这句话很明显的提示出了生路所在,只要让住在安居所的所有同班同学从这世界上消失,就可以不用说服了。 一开始就怂恿执行者去杀人,和十一年前花鸟高中任务差不多,就看执行者人心的泯灭程度。 [禁止用强硬手段,鬼物就隐藏在同学之中……],这个提示就是一个陷阱了,表面上是在警告执行者不要动用武力。实际上在暗示[鬼物在其中,杀人要谨慎]。 如果执行者不把鬼物找出来,就把所有人都杀了,可能会引发更可怕的后果。 44 执行者孔小灵 转眼三天过去,傍晚时分,处理完一切后,芽幺依旧来到医院探病。 那天晚上把王明送进医院,因伤口太过吓人,医院差点不肯治疗,要不是芽幺出大价钱,王明早就已经死了。 刚踏进病房,就看见王明眼神迷茫的望着天花板。 芽幺走了过去,打招呼说:“昏了三天,你终于醒了。” 王明偏头看了一眼芽幺,没有说话,继续迷茫的看着天花板。 “你成功完成了任务,不用死了,怎么不高兴?” “我现在的样子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断了双手和一只脚的我,还能在以后的任务中活下去吗?” “我没跟你说过吗?只要任务完成,执行者就会被自动传送到自己家里,不管受了什么伤,都可以愈合如初。” 王明眼前乍现光芒,连忙问:“真的?” “真的!” “任务期限还有多久?” “除去今天,还有4天。” “四天……啊,对了,我家就在风坪县,待会让你叫人把我送回家……” 芽幺打断其语,问:“那扇多出来的门,你也看见了吧!” “嗯,看见了,怎么?” “之后你就看不见了吧。” 王明点头,说:“我正想问你打开那扇门的方法。” “任务执行期间,那扇门不会出现。你回去也没用,安心在医院疗养吧!” “切!”王明恢复了精神,问:“我昏迷了三天?” “嗯。” “这三天又是哪三个人倒霉了?” “在你完成任务之后,接到任务的执行者是李忠林,再之后就是杨小丽。今天执行任务的是张心语,刚忙完她的事。” “这三人结果怎样?” 芽幺叹气说:“除了杨小丽死了,另外两个都活下来了。” “让我想想,接下来的四个人是……雪颜,孔小灵,还有那个让人看不透的狄小白,啧啧啧,都是一些难搞的角色啊!” “不劳你操心。” “我有个提议,你要听吗?” “说。” “放弃孔小灵吧,就算这个小丫头成功在这次任务中活下来了,以后的任务谁还会愿意像你一样去帮助她。与其让她经历两次噩梦,还不如让她在第一次噩梦中死亡。” 芽幺严肃的说道:“我不会放弃任何人。” “既然你要当救世主,我也不拦你。现在已经有三人存活,如果是我,绝对会着重保护两个就行了。” “伪劣的人品就不要拿出来炫耀。确认你已经醒了,我明天就不来探病了。” 见芽幺往门口走去,王明吆喝道:“喂喂,这就要走了吗?亏我还想跟你聊聊天。” “没兴趣跟你聊天。友情提醒你一句,那坏习惯……这几天最好收敛一下,要是惹怒了某个医护人员,以你这幅样子,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用不着你提醒。” …… 别墅内,只有三人在用餐。 人数天天都在减少,让别墅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但三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狄小白和孔小灵不想走,雪颜则是因为孔小灵不走,才选择留下来。 一向沉默不语的狄小白突然开口说道:“我觉得很奇怪。” “嗯?”雪颜不解的看了过去。 “十天的派对期限,恰好请十个人来参加。除了第二天少了两人,其他都是一天少一个人,不觉得很奇怪吗?” 雪颜之前也想到过这点,却想不出所以然:“巧……巧合吧!” “不可能这么巧合,总感觉派对是楼主下的一个套,等着我们往里钻。走掉那些人的房间我都看过了,他们的生活用品都没带走,这点更让人可疑。” “你是说……那无赖对我们有不轨之心?” “嗯,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每个跟楼主走出别墅的人,都没有再回来过了。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明天他又会带一个人出去。” “胡说,芽哥哥是好人。”孔小灵放下碗筷,嘟嘴生气的说道。 “虽然那无赖人品不好,但对我们不像是有恶意。况且他邀请我们参加派对时,有很多人看见,我想……应该没有犯人会这样大胆吧!” “就是这点让人很想不通。”狄小白摇了摇头,抱着画板回到了房间。 经狄小白这样提醒,雪颜心里渐渐有些不安。 “小灵,待会你去问芽幺哥哥一个问题好吗?” “好。” “嗯,小灵真乖。” 说曹操,曹操就到,芽幺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里:“你们在聊什么?” “芽哥哥,你回来了啊,快过来吃饭。”孔小灵对着芽幺热情的比划出一个过来的手势。 芽幺走过去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渣,毫不介意的吃了起来,随意的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雪颜姐姐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小灵问吧。” “雪颜姐姐还没告诉我该问什么。” 芽幺和孔小灵同时看向雪颜。 雪颜真是对孔小灵没办法了,她就是不好意思主动去问,所以才让孔小灵代问,没想到孔小灵这么快把她招了出来。 现在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我没什么想问的。张心语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她回家了。” “喂,无赖,态度认真一点好吗?四个字就能把我打发了?说,张心语到底去哪里了,还有之前的那些人又在哪?这几天又是去干什么了?叫我们来参加派对的目的又是什么?” 芽幺一愣,不是说没什么想问的吗?怎么一问就问出这么一大堆? “你之前找小灵帮你问的问题就是这些?” 雪颜小脸一红,拍桌喊到:“不要扯开话题,给我老实回答就是了。” “这个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芽幺点了点头,说:“他们都回家了。我这几天是护送他们回家。叫你们来参加派对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心血来潮罢了。” 雪颜:“……” 来到三楼房间,芽幺懒懒的躺上去,闭眼想着一些事。 九天黄金公司、安居所的鬼物追杀中,都有无辜的人被杀死。但警方却迟迟没有找上门,以九天黄金公司内部的监控和安居所的目击证人,警方轻而易举的就能找到他。 按理说,任务还没完成,社会关于执行者的记忆就不会被消除,杀人了就是杀人了,警方还是会抓捕执行者。 但这次,诅咒那无形妨碍力,似乎发生了变化,竟然蔓延到国家执法机构去了。 他并不是期望警察来抓他,而是担心警察会在最关键时候跑出来插上一腿。 以防万一,芽幺决定明天就迁移一下居住地点。 现在执行者只剩下三人,任务期限却还有四天,最后一天要多了出来。以诅咒的性质,绝不会把[黄金杀人时段]给空闲出来,所以,诅咒会怎么做呢? 想着想着,芽幺睡了过去。 半夜,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敲门。芽幺立马醒了过来,打开门,只见孔小灵站在门口。 芽幺连忙关心的问道:“小灵,怎么了?” “芽哥哥,任务来了。我的契约纸上出现字了哦!” 本想牵孔小灵进屋的手顿在空中,芽幺面露不忍之色,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但让一个小孩子去经历恐怖的…… 45 抉择 看着纯真的孔小灵,芽幺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决定不把诅咒的事说出来。 原因有二,其一,说出来可能会吓到孔小灵,小孩子心灵本就脆弱,很容易受到刺激,索性不如让孔小灵以无知的玩性去面对鬼物。其二,就算说出来,小丫头也不一定能听懂。 芽幺给小丫头让出位置,说:“小灵,外面冷,进来慢慢跟哥哥说。” “嗯”,孔小灵鼻音很重,看样子是冻着了。 现在还是三月份,冬天刚过去没多久,南方的气温还是很低。大半夜穿着睡裙走动,不冷才怪。 虽然别墅有暖气,但芽幺不允许在晚上开暖气。因为暖气发出的细微“嗡嗡”声,会干扰他的听觉,从而导致不能及时发现有异动。所以,一到晚上,他就会把所有会发出声音的电器关掉。 见孔小灵缩了缩身子,芽幺把床上的棉被抱了过来,把孔小灵裹得严严实实:“这样暖和一点了吧?” “嗯,谢谢芽哥哥。”小丫头探出头,俏皮的笑了笑。 芽幺也跟笑了笑,递过笔和纸,说:“小灵,把契约纸上颁发的任务写给哥哥看。” “嗯”,小丫头点点头,接过笔和纸,照着契约纸上的字抄写了一遍,然后递还给芽幺。 余光瞥见小丫头只写了一行字,芽幺提醒道:“要一字不落的全部写下来哦。” “我都写下来了,上面只有这些字。” “哦,我看看”,芽幺接过笔记本一看,立马傻眼了。 这任务……是几个意思? [在三月三十号晚上十点整之前保证不死。执行者一人。 执行者:孔小灵。] 现在是三月二十六号,离三月三十号还有四天。也就是说,孔小灵的任务执行期限共有四天。 说好一天执行一个任务的规则呢?难道我的推断是错误的? 这个任务内容把芽幺搞懵了,既没提示执行者该做什么,也不给出一个明确生路。只是让执行者活到三月三十号晚上十点就可以了,感觉像是诅咒偷闲耍赖随意扔出的任务。 “小灵,派对剩下的几天跟着哥哥可以吗?” 小丫头面色为难的说:“雪颜姐姐会不高兴的。” “她那里,我会去解释。以后你就留在哥哥身边,我们一起执行任务,打怪物。” 小丫头高呼一声:“好!” “今晚就不要下去了,在哥哥这里睡。”芽幺认为[活到三月三十号]是在意味……孔小灵在这四天会被鬼物时刻窥视着。所以,从现在起,他不会让孔小灵离开视线内。 把小丫头抱到床上,盖好棉被,道了句晚安。随后关上灯,在黑暗中为自己冲了一杯茶,坐到沙发上,望着对面窗外的满天繁星,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雪颜就找上芽幺,理论孔小灵怎么会半夜跑到他房间。 芽幺从头到尾只说淡淡了一句:“以后小灵都在我房间睡,不麻烦你了。” 却引发了雪颜的无下限猜疑:“你……你这个无赖,该不会是个萝莉控吧。无耻人渣,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之前麻烦你照顾小灵这么久,现在可以换班了。” 雪颜恨得牙痒痒,连忙找到孔小灵对质,问昨晚芽幺有没有做不轨之事。 小灵如实回答:“没有。” 雪颜只好就此作罢,暗暗考虑自己是不是该离开别墅了。 不知不觉,又是三天过去了。 狄小白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芽幺,虽然这几天没人再失踪,芽幺也很老实本分的呆在别墅,但他的疑心却越来越重了。 这三天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鬼物,小丫头也表现得也很正常,一切的前奏好像在声明后续剧情不会有鬼物出现。对此,芽幺很是费解。 坐在客厅看动画片的孔小灵见芽幺从厨房出来,立马问道:“芽哥哥,怪物什么时候来啊?” 芽幺对着小丫头笑了笑,没有给出答案。 这时,雪颜走了过来:“无赖,我看你不像是坏人,小灵和你呆在一起也很高兴。我认为我可以不用留在这里了,所以,吃过午饭我就要走了。” “不行。” “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说不行?” 芽幺先是一愣,随后解释道:“明天派对时间就要结束,你何必要在意这一天的时间呢?” “我明天要考试。” 芽幺立刻提醒道:“不能去考试,你还没执行任务,明天任务一定会来,所以你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会牵连到普通人……” “执行任务?果然是有内幕,楼主,你刚才也说过,不必去在意这一天的时间,所以,你也不用等到明天再公布真相,我现在就要听!”狄小白放下画板,一步一步靠近芽幺,平时平静无波的脸上在此时显得嗜血惊人。 芽幺看着狄小白,突然想通了一些事。目光依次扫过狄小白、雪颜、孔小灵,然后低下了头。 他终于明白了诅咒派发给孔小灵任务的存在意义了,这是一个陷阱。 诅咒不会派放鬼物来杀孔小灵,因为孔小灵的存在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是诅咒应对[空置的最后一天]采取的措施。 这次任务的规律是:上一名执行者完成任务或死亡,下一名执行者才会接到任务。 如果因孔小灵的任务把时间拖到三月三十号晚上十点,那之后……剩下没有执行过任务的执行者会同时接到任务,并且只有两个小时来执行任务。 短短两个小时,到了那时候,芽幺顾及一头,没有他庇护的其他执行者,存活率几乎为零。 芽幺脑中理顺了所有信息,对于孔小灵的任务,简单点来说……只要这十天之中,死亡人数出现了错乱,就比如冯梅误闯入了地下室被鬼物杀死的意外。一天之内死了两名执行者及以上,导致任务最后一天或几天的时间空置出来,诅咒就会动用孔小灵这颗棋子来拖延时间。 他一直都很纳闷诅咒为什么会选一个七岁的孩子来当执行者,让懵懂无知的孩子去执行任务,这和执行无解诅咒任务有什么区别? 现在看来,诅咒会给孔小灵特殊照顾,不会让鬼物来杀孔小灵,只要无忧无虑的玩四天,就能完成任务。 诅咒真是歹毒,如果想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就得让孔小灵的任务结束。结束任务有两种方式,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以现在情况看来,只有杀了孔小灵才能让任务结束…… 46 梦境再现 不行! 芽幺立马否决了这种做法,使劲的摇了摇头,想把这种邪恶的念头甩出脑海。 “竟然无视我的话”,狄小白气得发抖,捏着拳头走到芽幺身前,一拳挥去。 一旁看戏的雪颜大惊,连忙走近劝解道:“你们不要打架,大家都在同一屋檐下住了……” 话才说到一半,就怔住了。在她的意识里,芽幺只是一个看起来弱弱的学生,和大人打架,绝对是吃亏的一方。 但,结果却是芽幺单手握住了狄小白的手,冷冷的问:“你想干什么?” 狄小白狰狞的面色一顿,手腕被握得生疼,暗惊芽幺的力气之大。但,他并没有因此妥协,另一只手从背后操起一把匕首没有丝毫停顿,对芽幺捅了过去:“蠢货,你问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教训你一顿啊!哈哈哈……。” 在看见匕首的瞬间,雪颜下意识大喊到:“快躲开。” 躲开?呵。狄小白嘴角得意的扬起,以他这种速度,普通人想要躲开根本不可能。 确实,狄小白的速度太快了,芽幺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拿匕首来攻击,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躲不开了。 所以,芽幺没有躲,而是握着狄小白另一只手用力往右一甩。 砰! 狄小白整个人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到墙面上,弹落在地。 看着趴在地上不停挣扎想要爬起来的狄小白,芽幺不禁微眯着眼,似乎在思量力气是不是用过了。 孔小灵站在一旁欢呼道:“喔~,芽哥哥好厉害!” “怎么可能。”狄小白缓过劲,慢慢爬了起来,心中实在有些难以置信,一个人的力气怎么会有这么大。 雪颜也晃过神,看着狄小白质问道:“你怎么能动刀?捅死人是要犯法的。” “切,犯法?嘿嘿。”狄小白表现出一副不屑的姿容。 “刚才你是想杀我?”匕首通过来的一瞬,芽幺感受到狄小白的杀意。 “没,我怎么可能会想杀人,之所以动刀,只是想吓唬一下你。没事了,我先回房间了。”狄小白擦擦嘴角的血迹,若无其事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芽幺没有阻拦,表情平淡的牵着孔小灵坐到沙发上。 雪颜可没那种[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强大心理,申诉道:“喂,他刚才可是动刀了,就算你不报警抓他,也不能让他继续住在别墅里啊,这样我和小灵多没安全感啊!” 芽幺笑问:“你肯留下来了?” “算是吧。” “为什么突然又决定留下来?” “感觉你之前不像是在说谎。” “单凭感觉吗?” “你烦不烦,不要问这问那。先解释清楚我为什么不能去学校读书?执行任务是什么意思?不解释清楚,我随时都有可能走。” “对不起。”芽幺突然语气沉重的道歉,他不愿意放弃孔小灵,只能把雪颜和狄小白陷入危险之中。 雪颜被这莫名其妙的道歉弄得困惑不已,自己也莫名脸红起来,问:“突然道歉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一切的实情,请容许我在明天之后告诉你。” 雪颜白眼说:“我发现跟你说个话好费脑力,动不动话题偏离到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然后突然又拉回正题。” 芽幺没有继续回话,聚精会神的和孔小灵一起看着动画片。狄小白的事也暂时搁置下来了。 平平淡淡又把一天晃过去了,芽幺想事情想到很晚才睡,还是没研究出规避最糟糕局势的方法。 …… 早上八点,狄小白吃过饭就出门了。 十一点左右,芽幺和孔小灵闲聊着契约纸的事,雪颜在二人身后充满好奇的看着孔小灵手上的契约纸。 下午两点,狄小白背着一个灰色挎包回到了别墅,在进房间前,还诡异的对芽幺笑了笑。 晚上七点,芽幺把孔小灵送回了公寓楼509室。隔壁的508号房,在此时走出了一个长相出众的女生,拎着一袋垃圾往楼下走去。 晚上九点,芽幺回到别墅,警察却找上门来,想要把他抓回警局。但他为了保护雪颜和狄小白的安危,于是,袭警了。 晚上十一点,芽幺趴在一座废工厂前,眼前的狄小白已经浑身浴血,左手拿枪,右手扔出一颗炸弹,毁掉大片画板,但…画板里还是源源不断的爬出一个个四肢不全的女鬼物,无瞳的眼睛纷纷瞪着狄小白,脸上布满怨恨。 十一点三十分,芽幺不断掐着手诀,引动别墅内的禁制,背着昏迷的雪颜匆忙的逃窜,身后模模糊糊可以看见几条黑影闪动。 十一点五十五分,芽幺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付出最大努力而保下的五人——王明、张心语、李忠林、孔小灵、还有昏迷中的雪颜,欣慰之余又有些伤感。 三月三十一号,凌晨零点,雪颜五人身上乍现黑光,然后消失在原地。芽幺知道,五人是被诅咒传送回房间了,可是……他们那震惊的表情是…… 忽然之间,芽幺发现了令人心惊的事……我也完成了任务啊,为什么……传送没有…… 下一瞬,芽幺头颅坠落到地上,在意识存在的最后一秒,他看见自己的身体……瞬间化为肉泥……缓缓落下。 我死了?不,今天是三十号,所以,这一切都只是…… 躺在床上的芽幺猛然坐起身子,瞪大眼睛,气喘吁吁,后怕的摸着脖颈处。 针扎一般的疼痛袭入大脑神经,不由的闭紧了眼睛,重新躺了下去。 离上次经历这股疼痛又过半个月,奇怪的未来梦境再现! 待疼痛散去后,芽幺挣扎着坐了起来,眉头紧锁。 从几个梦境片段中可以看出,狄小白会死,而他最后成功成功救下了五人,但,问题就来了。 明明已经成功完成了[至少存活五人]的任务,最后却还是死了,从梦境中他死前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不是被鬼物所杀,而是被诅咒强行抹杀的。 为什么我会死?到底忽略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 芽幺渐渐有些烦躁不安,不管是谁,在预知自己将在不久被无缘无故杀死,情绪都会变得焦躁,他也不例外。 47 预知!改变? 预知未来,是好事也是坏事。 提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就可以挽救美好,规避危险,让人生不留下缺憾。 但,这种行为无疑是改变了未来。改变未来是不被天地秩序允许的,因为一点小小的改变,就可能造成三界的大变动,从而导致管理秩序大混乱,直接威胁到三界的毁灭。 例如本该死去的人却因未来被改而活了下来,在之后的生活行为中无意的影响到其他人的生活行为,被影响到的人又会影响他们周边的人,如此循环下去…… 原本未来的时空里根本没有这个死去的人,所有人的生活行为都有无形的规定,但都因多出来的一人而发生改变,时空也会跟着发生重大变化。 总而言之,如果有人改变了未来,导致未来时空[不该死的人]死了,天地无形的规则就会扣除改变未来的人的寿命。 举个例子,假如未来时空的某个人还有三十年的寿命,却因未来被改变而死,改变未来的人就会被扣除三十年的寿命。 芽幺自从七岁起,拥有这个特殊的能力后,从来没有改变过梦境中的未来。就算是[不慎掉落悬崖]的未来,他也会严格去遵守。 虽然进入这个诅咒后,就再也没感受天地规则的存在。但他还是没有刻意去改变未来。 就算是花鸟高中那次,在梦境中看到王月被冷中兵从背后捅了一刀,芽幺也狠下心,没有去改变。 现在,预知未来自己会死的芽幺,有点难以抉择,是改?还是不改? 铃铃铃…… 床头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芽幺回过神,身旁的孔小灵还在熟睡。六点三十分,是该起床做早饭了。 心情很糟,没有去穿拖着,就这样赤着脚往楼下走去。 刚来到一楼,就看见厨房纱玻璃有人影在晃动,芽幺不禁一笑,心情似乎也缓和了一些。 慢慢走进厨房,双手交叉在胸前,靠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雪颜完全没有发现厨房多了一个人,专心致志的搅和着锅里的汤汁,今天是派对的最后一天了,她想在做出一顿好吃的早饭来道别这十天的豪华生活,顺便犒劳一下孔小灵后芽幺。 盯着锅里沸腾的水,雪颜有些失神:“唉,真不知道那无赖在玩什么,找十个陌生人来开派对。” “做事神神秘秘的,每次回别墅总是一副很疲劳的样子,真的很好奇他到底干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后,雪颜叹了一口气,然后笑了笑:“应该不是去做坏事吧,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无意偷听的芽幺不好意思的干笑着,左手掌摩擦着右手臂,这是他害羞时习惯性动作。 下山以来,除了老师的表扬,芽幺就没听别人夸奖过他。所以现在被雪颜一夸奖,才会显得害羞。 为了避免尴尬的画面发生,芽幺小心翼翼的退回了客厅,背靠在沙发上,闭眼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自己,立即睁开眼睛。 “啊……”,正准备把芽幺叫醒的雪颜,吓了一跳,连忙倒退了好几步。 芽幺起身问:“早饭已经做好了?” “你什么时候下楼的?”想到自己在厨房说得话,雪颜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紧紧盯着芽幺的脸。 “六……”,本想说实话的芽幺突然觉得不对劲,眼珠滴溜转了一圈,然后说:“溜溜,我只是出来溜溜,什么时候下楼的,记不清楚了。” 芽幺那明显是在说谎的表情,全部落入雪颜的眼里,气得她直发抖,忍不住骂到:“你是狗吗?大早上还要起来溜溜。” 芽幺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情严肃的叫道:“汪汪~” “你认为学狗叫,就能把谎言糊弄过去吗?” 芽幺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 “我去叫他们起来吃饭。” “哼。” …… 七点半,四人吃完了早餐。 芽幺把餐具洗完消毒,回到客厅刚好是八点钟,和梦境中的一样,狄小白出了别墅。 十一点左右,孔小灵抱怨道:“芽哥哥,怪物怎么还没来啊。” 芽幺糊弄道:“契约纸上不是写了吗,今天晚上十点后,怪物才会出来。” 孔小灵从连衣裙口袋里拿出契约纸,看了看,随后笑着说道:“上面真的有标明时间耶,今晚十点就能看到怪物咯。芽哥哥,我能打赢怪物吗?” “当然能,小灵是执行者,怪物不敢伤害你的。” 听着二人的对话,雪颜好奇的瞟了一眼孔小灵手上的契约纸,什么字都没看见,下意识以为是认为芽幺和孔小灵在进行二次元对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雪颜问:“狄先生中午不回来吃饭吗?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芽幺一不小心脱口而出:“不用担心,下午两点他会回来的。” 雪颜明显不相信:“切,你怎么知道。” 反应过来的芽幺,也没去过多解释。 下午两点整,狄小白背着一个灰色挎包回到了别墅,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进房间前,他停顿了一下,回过头对着芽幺诡异的笑了笑。 芽幺没去理会,狄小白挎包里装的是什么,从梦境中可以探知一二,那应该是……炸弹和手枪。 雪颜楞楞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会在下午两点回来?” 芽幺语气轻松的回答道:“我能预知未来。” “呵呵,会看相,还会抓鬼,现在还能预知未来,你怎么不说你是全能的呢?” “生孩子我不会。” “去死!” …… 晚上七点,芽幺带着孔小灵从别墅出发,八点左右抵达孔父所住公寓楼。 来到509门前,在芽幺敲门的时候,隔壁的508号房走出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的女生,拎着一袋垃圾往楼下走去。 芽幺不由得多看了萧媛几眼,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激灵,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略了,却又想不起忽略了什么。 这时,孔母已经开门了,看见孔小灵在门外,显得非常惊喜,连忙邀请芽幺进去说话。 在孔母家呆了近一个小时,芽幺才启程赶回别墅。 走在路上,芽幺心情变得沉重,今天他做的这一切都跟梦境中的一模一样,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结局……真的会死? 48 大陷阱 芽幺回到别墅时,离十点整只差十几分钟,是时候说明一切了。 客厅没有人,芽幺来到狄小白门前,敲响了门。 房间里立刻传来狄小白警惕的声音:“是谁?” “我!” 房间里沉默了下,问:“你来干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这次派对的意义吗,现在时候到了,我可以告诉你们实情。待会来客厅集合。” 说完,芽幺就往二楼走去,来到雪颜门前,敲了敲门。 ……,没人应。 再次敲了敲门,过来一会还是没人应。 不在别墅里吗?这么晚,去哪里了? 芽幺一边想着一边给雪颜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咚!电话接通,芽幺立马问到:“你在哪?” “回家的路上。” 芽幺眼角一抽,电话那听起来很吵,应该是在繁华街段上:“不是说不走了吗?” “拜托,今晚十二点派对时间就结束了,我当然要提前走啊,难不成等到十二点之后才走?” “嗯,十二点之后再走!” “哈?我说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一个女生十二点后走夜路多危险,万一遇见流氓就完了。” “快回来,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作为交易,十二点后我送你回家。” “你都已经把小灵送回家了,为什么我不能回家?喂?喂喂?臭无赖,竟然挂我电话。” 雪颜把手机放回单肩包里,面带蕴怒之色,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掉头,去东光别墅区。” 别墅客厅,芽幺看着对面的狄小白问道:“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存在吗?” 狄小白脸色一变,沉声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不管你信或不信,这世上真的是有鬼存在的,而你现在正身处一个诅咒之中。” “鬼?诅咒?要是没有证据,不管你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我都不会信。” “门!就凭你从那扇门后取出的契约纸,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世上真的有超出科学理解范围的存在吗!” 闻言,狄小白不禁皱起了眉头:“你知道……那扇门?” “你不用怀疑自己,那扇门是真的存在。要是这些还不能让你相信,没关系,等十点过后你的契约纸出现字后,你就能相信了。” “我说过,那上面根本不能写字。” 芽幺没有去辩解,直接问道:“现在可以听我说明诅咒的事吗?” 狄小白想了一会,然后微微一笑,背靠在沙发上,盯着芽幺。 芽幺会意,简单的把他所知道的诅咒事宜讲述了一遍。 听完后,狄小白没有做出任何表态,静静的看着芽幺,气氛僵持着。 芽幺知道,对方在等,等十点过后一切自然能见分晓。 时间过得很快,仿佛眨眼一般,十点了。 一旁坐如松的狄小白突然脸色惊变,手掌连忙伸进衣领内,一把拽出契约纸。 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把这张纸放到房间抽屉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胸口?刚才胸口那股灼热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余惊未定的狄小白,楞楞看着手上的契约纸,思绪万千。忽然,余光瞥见契约纸的一角,上面竟然有着字迹。 这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浑身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待他耐下心来把契约纸上的字看完后,脸色越变越难看。 芽幺严肃的说:“现在你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狄小白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必须完成契约纸派发的任务,只许成功,没有失败。一旦任务执行失败,就意味着死亡。” “真是有趣,这么说我还剩下两个小时的时间去完成任务。” “把你契约纸上的内容写给我看。” “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能完成。” 见狄小白欲往别墅外走去,芽幺立马拦了上去:“没有我的帮助,你会死的。” 狄小白嗤笑道:“呵,你在操什么心!不是已经有四个人完成任务了吗,只要你保护好那个高中女生,还是可以完成任务。” “完成任务是我的最低标准,保护你们所有人才是主要任务。” “哟哟,竟然遇到个圣母。让开,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自己能完成。” 芽幺沉着脸警诫道:“不要把诅咒想得太简单。” “你确定要放弃那名女生?既然我和她都要死一个,我无所谓,就看你怎么选择。” 正准备采取强制措施的芽幺闻言一愣,[都要死一个]提醒了他,梦境中的未来,可以推断出狄小白执行任务失败,被鬼物杀死。 既然他反正都要死,我……还要去帮他吗? 芽幺对自己产生质疑,还要继续遵循梦境中的未来走下去吗? 在他愣神间,狄小白已经走到了别墅门口,停了一会,说:“比起一个男人,我认为你更应该去保护女孩,所谓英雄救美不是吗。最后,我也警告你一句,如果你敢跟着我……” 说到这,狄小白猛然回过头,脸色布满了残忍嗜血:“我会杀了你。” 芽幺内心挣扎着,直到狄小白的背影隐入门外的一片黑暗中,才下定了决心。 他……要改变未来! 没有追上去,只编辑了一天简讯发送给狄小白:小心画像。 …… 风坪县某处大型垃圾处理厂,在其中心的一台焚毁炉熊熊火焰中,一张埋在积灰下的黄色纸页凭空消失。 公寓楼508室,萧媛被胸口的灼热感惊醒,掀开睡衣一看,竟然有张黄色的软纸,一眼还没认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衣服里…… 呃,这张纸……是奇异房间里的那张纸,怎么会……多出来的那扇门真的存在?咦,上面还有字。 [去找隔壁509室的小女孩玩游戏,至少玩五个游戏,不许作弊,在晚上10:00-12:00之间保持全胜记录,直到找出鬼物,任务才算结束。若是在11:40前,没能找到鬼物或玩游戏失败,鬼物将会出来杀人。执行者1人。 提示:鬼物会不停变成执行者和小女孩的样子,出现在对方眼前。在鬼物变化期间,辨认出鬼物即可完成任务。不可随意辨认,辨认失败,鬼物可以杀死执行者。 执行者:萧媛。] 49 人心的抉择 “神经病吧,让我大半夜去找一个小女孩玩游戏,脑袋肯定进水了。” 萧媛随手把契约纸捏成一团,扔向墙角,疲惫的打了个哈欠,躺下继续睡。 接近十一点时,雪颜赶回了别墅,刚跨过门槛,芽幺突然从左边窜了出来。 雪颜一惊,下意识往后退去,后脚跟却绊到了门槛,一个后仰倒了下去。 芽幺慌忙一把抓住其手,用力一拉,两人撞了个满怀。 感受到怀里娇躯一颤,芽幺连忙送开手,退到一边,问:“你没事吧!” 雪颜恼怒道:“没事,没事才怪。” “呃……没时间说这些了,你赶紧看看你的契约纸,出现了什么字?” “契约纸?哦,你说那张黄纸啊,我没有!”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那天你明明还攥在手上的。” 雪颜抱着手,侧过身说:“都说我没有,你还不信。” 芽幺皱起眉头,思量一会,说:“你先听我说,这次我之所以集结你们来参加派对,是因为诅咒……” 芽幺用简单明了的语言把诅咒的事说了出来,希望雪颜能重视契约纸。 “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现在你的契约纸上一定公布了任务,如果不按照要求去完成,你就会被诅咒强行抹杀。” 雪颜楞楞的点点头,然后用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芽幺。 “你这眼神……,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把契约纸拿出来看看。” “要我说几遍你才能听懂,我~没~有~契~约~纸!” 听雪颜的语气,不像是在说谎。芽幺楞愣说:“可我明明看见你拿着契约纸了啊,难道是我看错了?” “你说那天吗!我那天只是去朋友家里玩,无意间发现桌子上有张黄纸,正准备扔进垃圾桶时,就听见你在走廊外吵架,于是我就顺手拿着出去……哦~,原来如此,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邀请我来参加派对,原来是因为那张纸,哼。” “这么说,那张契约纸不是你的……你也不是执行者?” “什么执行者,对付小灵那套不要用在我身上。那张纸确实不是我的,应该是我朋友的吧!” 芽幺表情麻木的低下头,过了一会后,笑了起来。雪颜的话配合梦境中的未来,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最后被诅咒抹杀,原来,是他弄错了。 梦境中最后存活的五人有王明、杨忠林、张心语、孔小灵、雪颜,但雪颜不是执行者,真正存活的执行任者只有四人,任务执行失败,所以他才会死。 把所有未来片段连起来,梦中剧情大概是这样的——芽幺在狄小白提出拒绝后,仍然跟了上去。到达目的地后,狄小白开始研究自己的任务,却引来鬼物。在芽幺抵挡鬼物时,狄小白却开枪偷袭了芽幺,导致芽幺浑身浴血的躺在地上。后来芽幺不知以什么方式回到了别墅,但这时雪颜已经昏迷了,所以没能及时告诉芽幺契约纸的误会。 想通这一切后,芽幺心中豁然开朗,还好刚才没有跟着狄小白出门,要不然等他回来时,雪颜肯定是昏迷中。 “谢谢你”,一句道谢,芽幺迫不及待的往门口跑去。 就在他刚要跨出门槛时,别墅里的全部灯光同时熄灭,整栋别墅陷入了黑暗之中。 “停……停电了?那个……无赖,你还没走吧?” 等了一会,没人回答她。雪颜叹气一声,以为芽幺已经走了,暗骂:臭混蛋,说好十二点过后送我回家,现在竟然走了,真过分! 电源,电源总闸是在哪里呢?我记得…… 就在她准备深入别墅检查电闸时,一只手掌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前面跑去。 “啊……”,雪颜惊叫一声,在黑暗中被未知的东西碰到,真的很恐怖。 “是我!安静点。” “你,你还没走?” “对不起,把你牵连进来了。” 雪颜白眼笑道:“呵呵,又跑题了。” “别墅的电源线路,我都是请专门人员检查维修过,还配有备用电源,可以保证别墅一个月内不会断电。但现在,却停电了,一定是鬼物在作怪。” “你能正经一点吗?这世界上哪有鬼,迷信!只不过是停个电而已,你却扯到鬼。真是服了你!” 芽幺懒得去解释,拉着雪颜一直往前跑去。 跑了几分钟后,雪颜问:“喂,你有没有觉得周围越来越黑了。我们都跑了这么久,现在到哪里了?” 闻言,芽幺停下脚步,焦愁的回应道:“我们一直都在别墅里。” “别开玩笑了,你那别墅虽然是大,但最多一分钟就能围着跑完一圈。” “正门出不去了,我们往楼上走。”芽幺拉着雪颜掉头往楼上走去。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雪颜停下脚步,挣扎着不停抽动手臂。 芽幺一不留神,还真被雪颜挣脱了。 雪颜冷哼一声往楼上走去,刚踏上楼梯,灯就亮了,愣了一会后,惊喜道:“来电了耶!” 芽幺愣在原地,难道真的是误会了,刚刚只是电线短路?不对,刚才跑了那么久,却还在别墅…… 他试着往别墅外走去,离门口距离十米,没有动静。 八米,七米,六米…… 还是没有任何异动,芽幺索性直接往跨出门槛。待回头看去时,雪颜背后却突兀多出了三个面带诡异笑容、不着片缕的腐肉男。 三鬼挥动利爪,毫不犹豫的刺向雪颜背部。 芽幺大惊,连忙发动楼梯间的禁制——驱! 楼梯两旁的扶手乍现白光,三只鬼物同时消失不见,雪颜躲过一劫,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芽幺迅速来到雪颜身边,二话不说,拉着雪颜的手就往外跑。可,刚走下楼梯,灯又熄灭了,别墅再次陷入黑暗。 芽幺松开雪颜的手,表情悲伤的低下头,他已经明白诅咒是什么意思了,语气低沉的说:“雪颜,你退回楼梯。” “你又在搞什么鬼?”雪颜嘴上抱怨着,却还是听话的退回了楼梯。 果不其然,在雪颜踏上楼梯的瞬间,灯也跟着亮了。 诅咒的意思已经摆得很明显了,是留在这里继续保护被他牵扯进诅咒的无辜之人,还是前去公寓楼保护执行者。 50 劝服萧媛 见芽幺站客厅中间一动不动,雪颜远远的喊到:“喂,喂喂,还傻愣着干嘛,你不是还有重要事要做吗?快去啊!” 芽幺似乎被雪颜一番话喊醒了,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背对着问道:“你想要看看鬼吗?” “看鬼?”雪颜稍微一顿,好笑的说:“哦~,可以的话我到要看看鬼长什么样子。” 芽幺停在门口,说:“转过身”。 “转身干什么?” “别啰嗦,转就是了。” 雪颜面向楼梯内部,回应道:“好啦,我转了。” “一定要……看清楚了”,芽幺脚步缓缓跨出门外。 没过一会,别墅内就传出雪颜的惊恐的尖叫声。 驱! 芽幺转身走进别墅,望向满是惊容的雪颜,平淡的问:“怎么样?” 雪颜似乎没晃过神,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怖之中。 “刚才你看见的那三个不成人样的东西就是鬼物,现在只要我一踏出别墅,鬼物就会出来杀你。” “不止我们这边,狄小白同样也在经历诅咒任务,还有你住在508室的朋友,也许还会波及到小灵。” 听到自己的闺蜜正处于危险之中,雪颜立马回过神,毫不犹豫做出决定:“快,你快去救萧媛和小灵。虽然狄先生也在面对恐怖,但自私的我还是想请你去公寓救她们。” 芽幺缓缓的摇了摇头:“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萧媛和小灵死了,到时存活的执行者不足四人,你也会死的。不用管我,快去。” “不行,你是被我错误判断而牵连进诅咒的无辜者,我不能丢下你不管,与其良心受到谴责,还不如一死!”芽幺话语说得斩钉截铁。 “你留在这里,会死的人不只你,还有萧媛和小灵,你不能这样自私。”说到最后,雪颜声音有些发颤。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对视着芽幺倔强的眼神,雪颜缓缓蹲下,把头埋在双腿之间,虽然很不甘,但她却是真的感动了。心里对死亡的恐惧全部被牵扯而出,充满了心头,身体停不住的颤抖。 芽幺走到雪颜身前,居高临下毫不怜香惜玉的说:“现在没时间让你哭了,请务必帮我这个忙。” “什么忙?”雪颜依然埋着头。 “如果是你,应该有办法让你朋友做一些听起来不可思议的事吧?” 雪颜摇摇头:“不知道。” “那就试试!是叫萧媛对吧,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嗯”,雪颜把脸在裤子上蹭了蹭,欲图掩盖脸上的泪痕,由于时间紧迫,只随意的擦了擦。随后站了起来,拿出手机拨出萧媛的号码。 嘟~嘟~嘟…… 铃音响了十几声,在快要超过自动挂断的时间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谁呀,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电话里传出萧媛有气无力的抱怨声,显然她是没有看来电显示,就昏头昏脑的接了电话。 “小媛,是我。” “哦,是你啊……”,萧媛声音越来越低沉,仿佛又快要睡着了似得。 没过一会,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萧媛的惊呼声:“颜儿,是你吗?” “嗯,是我。” 萧媛突然来了精神,背靠着床头坐起来,说:“颜儿,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学校?我不知道你家在哪,打你电话也不接,害我这几天来一直在担心你。要不是老师说你请假了,我都要去报警了。”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手机放家里了,没带出来,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现在这部手机是别人送的。明天我……我也许就能回学校了。” “那就好,对了,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小媛,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张黄色的纸?” “纸?我想想啊……”萧媛走下床,来到墙角捡起契约纸,展开后,说:“是有一张,怎么了?” “上面是不是有字?” “嗯,有一大段莫名其妙的字,不知是谁在恶作剧。” “上面写的什么?念给我听,一个字都不要漏。” “问这个干嘛?难不成这个恶作剧是你弄的?”萧媛坐回床上,调戏的问道。 “没时间了,小媛,快念。你念一句,我重述一句,你看看有没有错。” “好吧好吧。上面写的是[去找隔壁509室的小女孩玩游戏……]” “去找隔壁509室的小女孩玩游戏”雪颜听完后,看着芽幺重复了一遍。 芽幺则是把听到的写在纸上,才第一句就让他不禁捏起了拳头,这该死的诅咒果然把小灵卷进来了。 “对,没错。下一句是[至少玩五个游戏,不许作弊……]”,萧媛继续念到 “至少玩五个游戏,……” 芽幺一边记录一边分析着,现在必须要争分夺秒。 “最后一句,[执行者:萧媛]。” 芽幺对雪颜点点头,示意她不用再念了,然后做个了行动的手势。 雪颜会意,对着电话说:“小媛,照着纸上安排的做,不然你真的会死。” “颜儿,你没开玩笑吧,让我大半夜去隔壁扰民,找小女孩玩游戏?” 雪颜感到很无力,不禁抽泣了起来:“小媛,算我求你了,你就照着那上面做吧!” “啊,颜儿,你怎么哭了?不要哭了,我知道了,照着这张纸上写的做是吧!为了颜儿,我豁出去了。” “嗯,谢谢……谢谢你。”雪颜激动的道出谢意,说完后,却又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道谢。 萧媛哭丧着脸说:“这次我名誉伤害可大了,以后记得补偿我。” “嗯,小媛你赶紧去做吧,我先挂电话了,你不要关机,待会随时通话。” “嗯。” 萧媛放下电话,长长的叹了口气,穿上一件外衣走出了放房间。 再观公寓这边,芽幺不停给孔小灵打电话,却总是打不通,既没提示不在人工服务区,也没提示关机,反正就是打不通。 本想通知小灵该怎么配合萧媛,但现在通讯都断了,看来诅咒是存心把他们往死里整! 51 三连胜后吃东西 晚上十一点二十五分,郊外某处废弃工厂的地下内,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人体艺术画作。 画作很优秀,内容全是女子,画得栩栩如生,仿若活态。 这些画作上的女子有一个共同点——眼睛都是闭上的。 没办法,因为死人是睁不开眼睛的。 狄小白,表面上的性格平淡安静,总能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第一印象。披着漫画制作家的身份,更让他的气息多了一层神秘。 所以,总会有各行各业的女人迷恋上他,围着他打转。 但,这群女人都不知道狄小白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杀人狂。 每次他都会把女人带到这个废弃的工厂,实施无损杀害,用来当做自己画画的模具。 他身边的女人不停的变换,工厂地下室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警方也曾怀疑、调查过他,但因为证据不足,每次都是无功而回。 狄小白喜欢半夜来这边画画,看着堆积在冰柜里一具又一具冰冷的炯体,他欲罢不能,每次来都会画出十多张画作。 由于画作见不得光,经历这么多年的累积,地下室已有一千多副画,把天花板、墙面、地板铺满了,还有余。 狄小白为人做事极为谨慎,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警惕。当芽幺邀请他去参加派对时,就开始怀疑芽幺是不是警方派来的线人,当时他心里只有两个想法,杀人逃跑和默不理会。 但,从芽幺拿出十万元邀请费用时,狄小白同意了邀请。不是他贪钱,而是警方不可能拿十万元来诱引他,因为他不缺这十万元钱。 二来,他也想看看这个用重金请人参加派对的小家伙到底是想干什么? 现在得到真相后,他非常庆幸自己应邀了。 狄小白一直都觉得生活很无聊,鬼物的刺激恰巧可以当做调味剂。[人体]他已经画腻了,闭着眼都能画出一副大师级的人体艺术画作。如果能画鬼…… 嘿嘿!想到这,他总会不自觉的笑起来。 一个多小时前,他接到了诅咒派发的任务。之所以不让芽幺跟过来帮他,不是因为还有良心存在,而是他不想让自己[变态杀人狂]的身份暴露出去。 任务执行到现在,狄小白已经掌握到生路诀窍了,只要毁掉一副画作,就会死掉一个鬼物。 躲在一个木箱后,观察着这一批从画里爬出来剩余鬼物的数量,1,2,34,……,16,一共有十六只。 找到鬼物爬出来的画作后,狄小白直接扔了一颗炸弹过去。 轰…… 画作被毁,鬼物消失。狄小白连忙从木箱后走出来,利用这一波还剩下的时间,手脚并用的毁坏画作。 鬼物从爬出画的规律是五分钟爬出二十只鬼物,所幸没有全部出来,要不然,一千多只鬼,非得把地下室占满,到时躲都没地方躲。 根据契约纸的提示,他必须在11:50前把所有画作毁掉,否则地下室里所有尸体就会变成鬼物,追杀执行者。 狄小白试过跑出地下室,可根本逃不出去。每次前脚刚跨出地下室,脑袋就突然一晕,恍过神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地下室。 他也试过毁掉所有尸体,几个炸弹扔进尸堆里,冰柜炸塌了,尸体却还是完好无损。用刀砍,用重物敲打,依然没有用。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不停销毁画作,经历一个多小时,成功摧毁九百多画作,但这只是总数量的大半,还有二十多分钟让他去处理另外一小半。 越到后面,画作就越分散,导致摧毁难度提高。 对狄小白来说,要是现在有桶汽油就好了。算算时间,五分钟快过了。 望了望四周零散的画作,现在能藏的地方只有尸体后面。他连忙钻进尸堆里,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地下室的情况。 咔咔…… 指甲刮木板的声音在地下室响起,鬼物开始行动了,狄小白禁闭呼吸,不禁在想[不让芽幺跟来]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要是那小子能来,也许摧毁画板的速度会更快一些。还剩二十几分钟,没办法,摧毁不完了,只能看看复活后的尸体有多厉害,十分钟,也许我能撑过去。 嘿嘿,这么多尸体,全部变成鬼物,真的能撑下去吗? 狄小白越想越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忍不住张开嘴狠狠的咬了嘴边的尸体一口,然后深呼吸一口气,一把翻开身上的尸体,举着枪冲了出去。 谁料,刚出来,就见面前站着三只鬼物,挥爪向他刺来。 狄小白冷哼一声,看都没看鬼物一眼,举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随着画板破碎的声音,面前的三只鬼物也跟着消失不见。他没有松懈,连续又是几枪。 还剩十一只,鬼物速度不快,和普通人的速度差不多,正面相凶恶的冲着他跑来。 砰砰砰…… 咔咔…… 扣动扳机,却传来空壳声。狄小白狠狠的把手枪甩了出去,又没子弹了。 地下室备用的炸弹和手枪都已耗尽,现在他仅剩的武器只有身上挎包里的几颗炸弹和两把七发子弹手枪。 还有六只鬼物,狄小白绕着鬼物赛跑,来到一副的空白画板前,狠狠一拳砸去,画板应声而碎。 还有五只! 四只、三只、二只! 在最后一只鬼物扯断他半截手臂后,成功摧毁这一波鬼物的最后一块画板。 看着断掉的手臂,狄小白眼睛都没眨一下,径直走到一桶堆满了女人衣物的木桶前,抽出一条红色的发带,捆在手臂上止血。 这一次,他没有利用剩余的时间,去费力的摧毁画板。一步一步走到尸堆前,停了一会,然后动手把所有尸体一一摊开,摆在一起。 他……想给所有尸体画一张合照,然后……摧毁! 公寓楼509室,萧媛看着对面狡猾的孔小灵,不由得叹了口气。 现在已经11:30了,她和孔小灵玩了三个游戏,猜拳、木头人不许动、反手拍手背,全胜。 为达目的,她在一开始玩猜拳的时候,就请求道:“小妹妹,你先让姐姐赢五个游戏,后面姐姐全让你赢,可以吗?” 孔小灵眼珠一转,点点头。 “待会姐姐出剪刀,你出布,好吗?” “好!” 虽然孔小灵答应下来了,但她出的却是石头。 还好萧媛也长了个心眼,还准备出布先试探一下孔小灵是不是真的答应了,结果,莫名奇妙的赢了。后来,她就再也不相信孔小灵的话。 和一个小孩子,还能玩什么游戏呢?萧媛很苦恼,太高深的游戏,小丫头不懂,死活不玩。 想着想着,饿了。萧媛灵光一闪,说:“小妹妹,我们比赛吃东西怎样?” 孔小灵想了想,嬉笑道:“好啊。” 52 认鬼失败,追杀 一块脸部大小的蛋糕,分成两份,一份占总面积三分之二,由萧媛吃。剩下的三分之一则由孔小灵吃。 这小丫头可真精,硬是要把游戏规则弄得公平公正才肯比赛,唉! “比赛……开始。” 萧媛宣布开始后,一口咬了一大块,麻利的咀嚼着,粗略的咽下去,然后又是一口。 完全不顾及形象,可谓是拼了老命。当她脱完最后一口蛋糕后,兴冲冲的对着孔小灵做个了剪刀手,说“我赢了。” 孔小灵放下蛋糕,似乎有些不高兴,说:“不公平,大姐姐你远的这些游戏都是我不擅长的。” “那你想怎样呢?”萧媛汗颜,玩你擅长的游戏,我还能赢吗? “下一个游戏由我来定,这次一定能赢大姐姐。”孔小灵突然诡异的笑了笑。 萧媛一愣,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孔小灵时,怪异的笑容已经不见了。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孔小灵也好奇的盯着眼前这位奇怪的大姐姐。在她眼里,玩猜拳的时候,明明约定好的一人出剪刀,一人出布。 可是,这位大姐姐却突然笑着让她出石头,那笑容好吓人。她听话出了石头,虽然结果还是输了,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玩木头人不许动的时候也是这样,最开始大姐姐让她在十秒钟后动,中途却又变卦让她坚持到撑不住的时候再动。 反手拍手背同样是突然在中途变卦,就连刚才的吃蛋糕也是,明明说好了一人切一半,却突然又说到分成三分之二和三分之一。 所以她才会觉得眼前的大姐姐奇怪。 如果孔小灵把这一切告诉萧媛,萧媛绝对会一头雾水的问道:“我什么时候变卦让你做这些对我不利的事情?” 很显然,是鬼物在从中捣乱。 原本安宁单纯的孔小灵,经鬼物一祸乱,在萧媛眼中就变成一个喜欢耍滑头的讨厌小鬼。 萧媛问道:“你说吧!玩什么?” 孔小灵不明白游戏的决定权怎么会落到自己手上来了,但还是回答道:“玩捉迷藏吧!” “捉迷藏……好吧,就玩捉迷藏,不过必须在六分钟内完成,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完成游戏,就算你输。” 孔小灵点头:“好。” “你当鬼,我来藏,只限在这间房间里活动。” 萧媛未经孔小灵的允许,就用布蒙住了她的眼睛,然后退到一边,喊到:“开始。” 孔小灵站在原地愣了一会,随后张开手臂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萧媛捂嘴蹲下身子偷笑,又一次躲过孔小灵的扫荡。 时间过得很快,离11:40分还有四分钟。 三分,二分,一分…… 在还剩三十秒的时候,孔小灵突然听见一道声音:“小妹妹,不用玩了,时间已经过了,你输了,快取下遮眼的布吧!” “嗯。”孔小灵听话的取下遮眼的布,疑惑的向愣神中萧媛走去。 却不知,萧媛眼中的画面是这样的——孔小灵在还剩三十秒的时候,停下脚步,取下眼罩,一脸笑意的走向她。然后拉着她的手掌森冷的说道:“你是鬼,怎么还傻站在这里,快把眼睛蒙上。” 这笑容和语气让萧媛很不舒服,这次她盯着孔小灵那怪怪的面庞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看痛了,本能的眨了一下眼。 然而,就是这一眨眼,眼前的孔小灵又变了,变回了单纯懵懂的模样。 萧媛有些困惑,回复道:“我不是鬼,你才是鬼,快把眼睛蒙上,要不你就犯规了……” 在说出[你才是鬼]四个字后,萧媛立马感觉到到房间的空气突然降温,冷得有些刺骨,忍不住缩了缩身体。 “指认错误,执行者,死!” 惊悚!只有两人存在的房间,却出现第三道声音。 萧媛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非常有骨感的手就已经搭上她的脖子,死死的掐着。 就在这时,孔小灵脖子上的挂着粉红色小香囊闪过一道白光,萧媛随即感受到脖子上狠力消失了。 挣脱房间里第三人的束缚后,萧媛一把抱起孔小灵,匆匆往门口跑去,在踏出房间的瞬间,她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这一瞥,立马被吓得不轻。 她看见了触目惊心的画面,那个刚才袭击她的……鬼! 那是一个长着孔小灵的脸、穿着萧媛衣着的鬼。为什么会说是鬼呢?只因对方露在睡裙外手脚上的皮肉,泥泞成一片黑糊糊、恶心至极的混合物,身躯呈麻花形扭曲着。 萧媛忍住呕吐之意,逼迫自己加快速度。冲出房间后,来到孔父孔母房间前,重重的敲打着门:“叔叔,阿姨,救命啊!叔叔,阿姨,救命啊!” 没过一会,孔母开了门,关心的问:“丫头,怎么了?” 萧媛一步跨了进去,连忙关上门,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阿姨,有…有鬼,那边……有鬼?” “鬼?”孔母惊诧的问道:“什么鬼?” “一个面容长得和小妹妹一样,身高、衣着跟我一样的鬼。” “丫头,你眼花了吧,这世上哪有什么鬼,你也是念书的人,怎么能相信这些呢?” “真的,阿姨,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她……”,萧媛指着孔小灵,还想解释什么,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雪颜,萧媛接通了电话,立马说到:“颜儿,有鬼,这公寓里有鬼,我好怕,我该怎么办。” 别墅这边,听到萧媛的诉苦后,雪颜沉默了,眼眶逐渐变红,低声问道:“失败了吗?” 芽幺点点头,说:“嗯,失败了。” 闻言,雪颜止不住的颤抖着,哭声也越来越响亮,握不住手中的电话,掉落在地,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一开始我就去自杀,你就不会留在这里,也不会害了大家……都是我的错……” 电话另一头,萧媛抓着电话不断地问道:“喂,喂喂,颜儿,什么失败了?喂,颜儿,你还在吗?” 芽幺捡起雪颜面前的手机,说:“你好,萧媛。” “嗯?你是谁?颜儿呢?”听到是一个男生的声音,萧媛连忙询问着,如果放在平时,她绝对会调侃一番,但现在,她没那心情。 “我是一名抓鬼的人,也就是你们俗称的道士。现在没时间让你问这么多了,听我的,取下孔小灵脖子的锦囊,那里面有三道符,刚才用了一张,现在还剩两张,可以在关键时刻保你的命。” “道士?你是抓鬼的?”惊讶过后,萧媛激动的说:“好,我听你的,锦囊我已经取下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芽幺低下头,满是悲伤的下达指令:“拿着符,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公寓。” 孔小灵现在不在任务执行期间,不属于执行者。鬼物会以执行者为首要杀死目标,也许只要萧媛离开公寓,孔小灵就能躲过一劫。 这是芽幺自私的想法,不仅是为了保住孔小灵性命,同时也在为自己不想死的心理找借口。 “你看见鬼后,立马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引发锦囊里的符驱鬼。” “我知道了”,萧媛一边往楼梯下跑去,一边回应着。 四楼…… 三楼…… 二楼…… 一楼…… 11:47,萧媛看见了公寓的出入口,却没看见自己身后的一道诡异身影…… 53 回归 就在那道身影快要触碰到萧媛时,突然白光一闪,鬼物定在原地。 毫不知情的萧媛终于跑出了公寓楼,马不停蹄的向着远方跑去。 听风声已经没有异动,别墅里的芽幺松了口气,刚才就是听见电话里有异样的风声传来,才发动了符咒。 五秒过后,鬼物又活动了起来,走到公寓大门口看了看跑向远方的萧媛,又抬头望了望楼上,沉默片刻。 诡异笑容浮现在脸上,竟回头往楼上走了去。 509室,孔小灵躺在孔父孔母的中间,虽然眼睛是闭上的,却迟迟睡不着,刚才她同样也看见了那只鬼,很可怖,所以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话。 吱~呀…… 这是开门的声音,孔小灵如同惊弓之鸟,把头钻进被窝,连忙推着身边的孔父喊到:“爸爸,爸爸,快醒醒啊,门开了,小灵好怕。” “妈妈,小灵怕……” “又怎么了”,孔父不耐烦的坐了起来。 “做噩梦了吗?”孔母掀开棉被,轻拍孔小灵背部问道。 孔小灵使劲摇头,拽回棉被盖住了头,哭喊的说:“门开了,有人进来了。” “门都是锁上了的,怎么可能有人进来……”,孔父看向孔母,却骇然发现孔母身后站着个人。 “你是谁?”孔父大叫一声,慌忙打开灯。 灯亮了,孔母困惑的回过头,却见萧媛站在身后:“丫头,你是怎么进来的?” 萧媛笑着说道:“门没锁,我就进来了。” “不会吧,我明明记得刚才你走后我就把门锁上了啊!”孔母眼神失去焦点,搜寻着自己的记忆。 “就算门没锁,你也不能贸然进入别人的卧室,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 听到孔父的教训,萧媛面部瞬间变得腐烂不堪,不过眨眼睛就恢复了正常,没被孔父孔母发现异常。 但这一幕的恐怖画面,恰巧落入刚探出头的孔小灵眼中,吓得连忙把头缩回被窝,大叫道:“鬼,有鬼。” “你这丫头,怎么越来越不听话啊!”孔母抱着孔小灵,不停地安抚着。 孔父问:“说吧,这么晚了,来找我们干什么?” 萧媛从背后拿出一张黄纸,说:“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请你们帮我撕了这张纸。” “什么纸?”孔父接过纸,翻过来翻过去的研究了一会,说:“这就只是一张普通的纸,你为什么不自己撕?” 萧媛如实的回答道:“因为我撕不了啊。” 孔父脸色一寒,把契约纸扔了回去:“丫头,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来消遣我们?不撕,赶紧出去。” “叔叔,我求求你了,帮我撕了这张纸吧,撕完我就走。”萧媛竟然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着头。 “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啊?”孔母连忙走上前去,扶起萧媛,问:“撕完你就走?” “嗯。” “那好,阿姨帮你撕。” “不能撕”,孔小灵窜了出来,一把夺过孔母手中的契约纸。 “小灵,你干什么,快把姐姐的东西拿出来。”孔母走了过去。 “不给,不给!契约纸不能撕。芽哥哥说了,只要把契约纸撕了,就有人会死。”孔小灵倔强的摇着头。 “又是那小子,他到底给你灌输了多少不正经的知识”,孔父皱起眉头,蹲下身子,按住孔小灵的肩膀。 “芽哥哥是好人。不给不给,反正就是不给。”孔小灵紧紧攥着手中的契约纸。 孔父孔母也下不去心抢夺孔小灵手中的东西,只好对萧媛请求道:“你看这孩子,要不,等她睡着之后……” 萧媛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孔小灵面前,蹲下身子,轻佻的说:“我可没时间等你睡着,小妹妹,把那张纸还给姐姐好不好?” “你是怪物,不给。” “嘿嘿…嘿嘿……”,萧媛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渐渐变回了之前那狰狞恐怖的模样。 “你…你……是什么东西?!快把小灵给我放开。”孔父大惊,抡起床头柜就对鬼物的背部砸去。 鬼物反手一爪刺破了床头柜,下一瞬就突兀出现孔父身后,一爪捅穿了孔父的胸膛,正中心脏。 孔母吓得抱起孔小灵就往房间外逃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呼救。 咚…… 还在惊吓当中的孔小灵,突然看见妈妈的头……掉了。 孔小灵跪在地上,不停的推着孔母的尸体,哭喊道:“妈妈,妈妈……” 鬼物眨眼来到孔小灵身前,张开嘴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色:“撕……” 孔小灵摇着头往后退去。 “嘿嘿嘿……”,鬼物猛的扑了上去,一口咬断了小丫头的一条腿。 孔小灵哭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昏了过去。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刚才是谁在喊救命?” 鬼物怪怪的笑着,立马冲了出去,也顾不着变身,一把掐住来人的脖子,恶狠狠的吼道:“撕了它。” “鬼……鬼……”,这名男子惊恐的说道。 鬼物加大手上的力气,拿着契约纸,再次说了一遍:“撕了这张纸。” 男子脑袋空白的点了点头,费力的抬起双手,接过了契约纸,惯性的一扯。 嘶…… 男子的头和契约纸同时被撕成两半。 千米之外,奔跑中的萧媛骤然停下脚步,目光空荡荡的站在原地,一阵微风吹过,整个人化成点点颗粒,消散在空中…… 而公寓内的鬼物正准备完成自己双杀的目标,瞬间回到房里,一把捏住孔小灵的脖子,用力一挤。 噔! 就在这瞬间,凌晨零点的提示钟声响起,鬼物不甘的消失在房间里…… 在凌晨零点闭上眼睛的王明,再回过神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中,手脚完好无缺的长在身上,一切就好像做梦般,但身上的契约纸提醒他,这不是梦。 [恭喜你,完成了此次挑战,道具殿堂为你开启。你总共完成了一次任务,此次任务获得功绩点:246。 执行者:王明] 同样的事情也在张心语、李忠林几人家中发生。 54 道具殿堂 [王明、李忠林、张心语、孔小灵、狄小白共五人存活,恭喜你,完成了此次挑战,道具殿堂为你开启。你总共完成了一次任务,此次任务获得功绩点:6527。 执行者:芽幺] 看着契约纸上提示字幕,芽幺直直的倒在了床上,心惊之余也很很愧疚。 狄小白竟然活了下来!萧媛到最后还是死了! 沉闷了有一会,芽幺想到了雪颜:她不是执行者,关于这十天的记忆应该被诅咒消除了吧! 不过最让他担心的还是孔小灵,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想了很久,芽幺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准备明天一早就买车票赶往B市看望孔小灵。 经历十天的起起伏伏,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休息。但是,在此之前,他想去看看道具殿堂。 芽幺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果然,那扇门又出现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他没有再警惕,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还是一片漆黑,不过这次却多了一扇发光的门,在黑暗中显得是那么耀眼。 这大概就是道具殿堂了吧! 再一次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后的景象让他大开眼界。 白,白皑皑的一片!像牛奶一样的白,似云雾,颜色却又比云雾更浓厚,也没有雾气的刺鼻味,覆盖了整个门后的空间,让人分辨不清这片空间到底有多大。 这时,胸口传来一股灼热感,契约纸又有变更。 [道具殿堂是功绩点兑换道具的地方,这里为执行者提供大量的诅咒道具、生活需要物品,共分为三区:普通道具区、中级道具区、高级道具区。 普通道具区:只要度过了新手任务,就可开启,提供一些基本诅咒道具,物廉价美,欢迎购买。 中级道具区:需功绩点达到20000点,方能开启。里面每件道具都能对鬼物造成轻微的伤害,为逃跑拖延更多的时间。 高级道具区:功绩点达到60000时,花费10000功绩点方可解锁。暂不介绍,自行探索。 向着门的正前方前行五十米,自行选取购买道具。] 芽幺收起契约纸,按照上面的指示前进了五十米。 抵达后,眼前的景象变幻成一排又一排木柜,高两米,宽度被白雾盖住,估算不清。上面琳琅满目的摆放着物品。 一共六层木架,第一层的隔木边沿上挂着一块又一块的木牌,木牌上标记着[食物类]。 油焗大龙虾,上等奢华食品。 价格:10功绩点。 百年人参汤,用纯人参熬制的补汤,喝多了还能延寿。 价格:10功绩点。 熟米饭,提供一个月的熟米饭。 价格:5功绩点。 …… 芽幺随意扫了一眼食品类的架子,对食物完全没兴趣,有些不解,卷入诅咒的执行者都想着怎么凑足十万功绩点,谁还舍得把功绩点用来换东西吃?而且还是10功绩点这么贵。 明知不会有执行者去买,道具架上却还是出现了食物类,着实令人可疑。 其实芽幺想多了,一些在诅咒经历了太多恐怖的高级执行者,在度过任务后,总喜欢拿出一部分功绩点买东西来庆祝,对他们来说,买东西这点功绩点根本无关大碍。 第二层同样也挂满了木牌,却是生活用品区。 电冰箱,夏天的时候,有它就能神清气爽。 价格:20功绩点。 空调,怕热就买一个吧! 价格:15功绩点。 …… 生活用具类倒是有些用处,不过芽幺还是用不着,因为他卡里的钱本来就多的用不完,没必要用功绩点去兑换这些用具。 沿着柜台一路走去,看见了各式各样生活用具,还有钱币的兑换。其中有一样物品贵的离谱。 豪华别墅,共两层楼,附带游泳池、体育馆等别墅套餐,总占地面积八百平方米。拥有一套大房子,就是人生赢家。 价格:10000功绩点。 一二层木架直接被芽幺淘汰,没用处。第三层[娱乐类],只看了一眼,就立马淘汰出脑海,太污了,跟召/妓几乎没区别。 视线来到第四层[诅咒道具防御类],态度终于认真起来。 这次终于筛选出了几件中意的道具:南尼梵语,使用时,拿出此书,循环念出此书中的首页梵语(书中自带拼音教学),可持续十分钟让简单任务中的鬼物不能靠近执行者周围五十米内,让普通任务中的鬼物五分钟不能靠近执行者周围二十米范围内,让高级任务中的鬼物二十秒钟不能靠近执行者周围一米内。每次任务中只限用两次,用完三次后,此书自动销毁。 价格:150功绩点 道离歌,道家铺写的歌谣,使用时拿出曲谱唱出此歌,曲调可以不对谱,但歌词必须要一致。此歌可让鬼物三十分钟内不再出现。在任务期限最后三十分钟内使用无效。每次任务中只限用一次,用完一次过后,曲谱自动销毁。 价格:200功绩点 战魂符,古今英魂凝聚的符咒,使用时直接扔向鬼物所在的方向即可生效,能短暂性驱逐鬼物,一次性用品,每次任务中只限用五次。 价格:50功绩点。 芽幺选了三样冷门的防御道具。需要念出来或唱出来才能生效的诅咒道具,在执行者中极为不受欢迎。 只因使用这类道具风险很高,要是念、唱到一半时,突然念错字或者是唱错歌词,一次道具使用机会就白白浪费了。要是运气差点的话,在被鬼物紧逼追杀时,碰上那种在任务中只能使用一次的道具,然后白白冤死。 芽幺不明白这些规矩,之所以会选这三样道具,是因为他想借鉴学习,从而增进自己道行。 第五层是[诅咒道具攻击类],芽幺同样也只挑选了三样。 离魂铃,可短暂性驱逐鬼物,摇响铜铃即可生效。每次任务仅限用三次,在同一次任务中用完三次,铜铃自动销毁。如果只用了三次以下,铜铃则可保留到下一次任务使用,依旧可用三次,如此循环。 价格:400功绩点。 十字木剑,可短暂性驱逐鬼物,剑身碰见鬼物即可生效。使用次数无限,属于易毁道具,如若木剑被折断或出现缺损,道具则自动销毁。 价格:300功绩点。 安魂咒,持续吟唱可减少鬼物一定的速度和感知力,有效时间为二十分钟,每次任务仅限使用一次,用完五次后自动销毁。 价格:700功绩点。 第六层,也是最高的一层,诅咒道具辅助类。 在看见[储物囊]时,芽幺眼睛蹭的一亮,好东西!空间类的法器在整个修道界都是很罕见,竟然能在这里看见。 为了更安全的执行任务,执行者都希望多带一些道具,但是,带在身边却很麻烦,还容易被其它执行者抢夺。这时候,就有人在想,如果能有个轻巧又方便的装载工具就好了。因此,[储物囊]出现在兑换架上! 储物囊,可装任何物体,取出时只需默念名字就可以。一旦执行者买下,储物囊就会自动认主,除主人外,任何人都打不开储物囊,不能易主。在任务中使用次数不限,有效期直到主人死亡为止。 价格:100功绩点。 芽幺立马兑换了储物囊,把刚刚所有买到的物品放了进去。之后又挑选了一个有着能探知周围鬼物存在的手机,没有再看到中意的物品,叹了口气,挑选诅咒道具告一段落。 就在芽幺正准备离开道具殿堂时,又一样辅助类诅咒道具吸引了他。 [传送手套],可以随着自己意愿自由传送任何地方,任务执行期间使用无效。使用时,只需带上手套,敲一下额头,就可传送。一次性用品,使用次数不限。 价格:20功绩点。 55 记忆还在 芽幺满意的离开了道具殿堂,回到客厅,把储物囊里所有东西都取出来清点一下。 防御类道具有一本【南尼梵语】、一本【道离歌】、五张【战魂符】; 攻击类道具有一只【离魂铃】、一把【十字木剑】、一本【安魂咒】; 辅助类道具有一个【储物囊】、一个【感知手机】、十只【传送手套】。 总计花费2400功绩点,这次任务获得6527功绩点,除去花费,还剩4127功绩点。 清点完后,把东西装回储物袋,就回到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芽幺准时起床,洗完脸、刷完牙,饭都没吃。 紧张的戴上传送手套,犹豫着要用多大力气敲额头。最后,以防万一,芽幺狠狠的敲了一下额头,心里默念着B市风坪县。 做完一系列动作后,眼前就突然变黑。再次看到光芒时,人已经来到了风坪县。 站在原地适应周围环境后,芽幺才抬脚往孔小灵所住的公寓楼所在地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后,芽幺来到公寓楼门前,拨通孔小灵家中传讯器。 嘟~嘟~嘟…… 一直等到电话自动挂断,还是没人接。芽幺有种不好的预感,焦急的等在门口。 大约等了十多分钟,终于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上班族从公寓楼走出,芽幺连忙窜了进去,往楼上跑去。 来到五楼509室门前,芽幺一怔,停下脚步,心里不安的猜测仿佛得到证实。 门没关…… 芽幺轻步走入屋内,挨间挨室的快速搜寻着,房间很乱,没有第一次来玩的时候那种舒适感。 房子不大,最后在孔小灵的房间找到了她,却没看见孔父孔母的身影。 芽幺不知道孔小灵是在沉睡还是在昏睡,反正脸上清晰的浮现出惊恐和伤心。 没有唤醒她,芽幺轻轻的抱起孔小灵,用公主抱的方式让小丫头睡着舒服些。 这里已经容不下她,没人再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所以芽幺决定带走孤苦伶仃的她。 小丫头睡得很熟,芽幺一路走到楼下也没被惊醒。 打开公寓门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就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快速窜了进来,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跑去,这人正是雪颜。 芽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跨出门外。心里不禁想着:她应该被诅咒抹除了这十天的记忆,已经记不起我了吧!这么匆忙跑向楼上,是为了见萧媛吗?这样也好,总比…… 想到这,芽幺脑海猛然一震,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有萧媛的记忆? 芽幺楞楞的转过身,抬头望去,视线恰好对上了雪颜的目光,四目相对,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有人出公寓楼,雪颜才回过神,一步一步靠近芽幺,问:“萧媛怎么了?” 芽幺没有回答,而是抱着侥幸心理问了句:“我们认识吗?” 雪颜一把扯住芽幺的外套,有些发狂的喊道:“你个大无赖,不要跟我装傻充愣。告诉我,小媛怎样了?” 这句话彻底打碎了芽幺的侥幸心理,雪颜没有失去记忆,而不会被诅咒抹除记忆的只有执行者。 也就是说,雪颜是……执行者!但她却不自知,那就应该和我一样,是被执行者牵扯进诅咒后,才变成了执行者。 想到这里,芽幺非常自责,认为这都是他害得,要是当时仔细再确认一些,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 不过,现在比起自责,还是先保证雪颜的安全:“走!去你家。” 雪颜一愣,似乎芽幺这唐突的要求让她反应不过来。 就这样,雪颜强行被芽幺拉入了出租车内,然后对司机老实交代了家庭住址,车内陷入沉默,孔小灵则还在熟睡。 四十分钟后,芽幺抱着孔小灵下了出租车,跟在雪颜身后,走了十几分钟,绕到了一处贫民窟。 这里房屋建筑一眼看去摇摇欲坠,仿佛一场小地震就能震垮一片房屋,周围环境恶劣的要命,看不见一点绿植,空气也夹带着潮湿的灰尘味。 在山上享受了近16年山清水秀的生活,芽幺很难想象这种地方还能住人。看着走在前面的雪颜,忍不住问了句:“你住这里?” 雪颜没好气的回应道:“是又怎样!我知道,你们这种住惯了大房子的公子哥,是看不起这种小地方。如果让你感觉到不爽,随时都可以离开。” “我没有嘲笑你,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住这里,在街上租个房间要不了好多钱吧?” “我是学生,靠吃奖学金和学校补助长大的,没钱去租房子。” 闻言,芽幺楞了一会,问:“你是孤儿?” 雪颜沉默了,这是她的心病,所以一直不愿承认自己是孤儿。自从三年前从孤儿院出来后,无依无靠的她只能老老实实就读孤儿院安排的学校,孤儿院只为她交了半年的学费,能读到现在,全凭她的不懈努力。为了不接受世俗同情的眼光,她不对同学提起身世,请求校长、老师帮忙保密,就算是对自己的好闺蜜萧媛,也隐瞒了家庭住址。 见雪颜不愿回答,芽幺也没有再问,气氛再次沉默。 又是十几分钟后,雪颜终于停下脚步,掏出钥匙进入了一栋最多只有二十平米大小的矮房内。 这是一栋平房,墙壁有很多裂缝,没有窗户,只有门上的小气窗来维持整个房间的空气质量。 芽幺一走进屋里就问道:“住这里安全吗?” “哼,不安全我会住这么久吗?” “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总之从刚才开始你对我说话的语气就很不客气。现在我不和你计较这些,请你赶紧看看这屋里有没有门?” 经芽幺一提醒,雪颜也发现在自己态度有些过分,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许是因为……小媛死了吧! 在车上,芽幺已经把任务存活下来的执行者名单跟雪颜汇报了一遍,萧媛是怎么死的,他也不知道,所以无从告知。 “有,就在你左前方。”其实在开门踏进屋内第一步时,雪颜就看见了芽幺所说的那道门,因为已经经历过一系列恐怖,所以也就显得云淡风轻。 “嗬~”芽幺闭眼呼出一口气,催促道:“你快点进去吧,进去后就能看到契约纸,在执行者那一栏上写上你的名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诅咒会给你派发新手任务。” 雪颜有些失神,仿佛灵魂被掏空,缓缓的往[门]走去:“新手任务……是和小媛一样去面对鬼物吗?” “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的。而且,一般新人执行新手任务都会碰见老手执行者,只要依靠他们,有很大几率成功完成任务。像我这次全是新人的执行任务的情况很少见,几乎没有。” 雪颜不知听没听进去,在芽幺眼前融入了墙壁中。 明天上推荐,特意留此单章 这是阳灵第一次写正文以外的单章,只为看见此书的读者能收藏一下,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推荐位,但却是星罗的第一次,很重视。 此书分为【诅咒篇】【禁忌鬼术篇】【妖界王位篇】【墓穴僵尸篇】【斗魔篇】【玛雅预言篇】。 不要担心,所有篇章主角都是同一个人。 本书融合惊悚的逃生游戏、道术抓鬼的刺激、墓穴探秘的恐怖、人妖魔三界的斗争、未来预言流……等等的灵异元素,是一本大杂烩,不知有没有人喜欢。 开头的【诅咒篇】剧情类似地狱公寓那种类型的惊悚逃生游戏,不过,本文的主角会道术,虽然杀不死鬼物,但能用道术自保。 本文的设定是【没有神存在,三界有界壁隔开。人界没有妖怪,只有鬼魂存在。人界是由无形的天地规则管理。】 在最后会揭露诅咒是因何而诞生,主角则会破解诅咒。 不是后宫文,女主只有一个。 主角名字叫【芽幺】,有妖族血脉,却没有妖怪的变化能力,也没有动物形态,是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道术分三术——邪术、鬼术、灵术。 地狱的运行则是类似于诅咒之类的存在,只负责鬼魂轮回。没有……传说中有鬼差会来到地面拘魂的设定。 人死后,魂魄立马坠入地狱。而有些怨念、执念太重的人死前,周围会聚集大量的特殊磁场,在其死后,魂魄会被磁场吸附住,从而不能及时坠入地府,滞留在地面,形成了鬼…… 就说到这里了,新人求支持。——星罗致敬。 56 等我 雪颜呆滞的定在原地,对未来感到绝望。本想努力争取大学保送名额,考一个好大学,边念书边做零工,取得一个好学业,进入社会时的容易找到工作。 然后找个爱她的老公,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但这一切在昨晚被打碎,变成了梦。 眼前漂浮着的是一支笔和一张纸,虽不出奇,却关系着自己的性命,雪颜犹豫过后,还是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契约纸散发出的光瞬间暗淡,但上面的字迹在这可视度为零的漆黑环境里,却是清晰可见。 雪颜没有去看上面写的是什么,直接把契约纸收了起来。因为芽幺对她说过:只要新手看完契约纸上任务提示,不管任务时间到没到,都会被立即传送到任务执行地。 对于未知的恐怖任务,她不敢去面对,心里不由自主的想依赖芽幺,希望芽幺能给她找出一条生路。 “怎么样了?任务是什么?”见雪颜出来了,芽幺立刻站起来问道。 雪颜坐到自己的闺床上,说:“我没看!想听听你的意见。” “嗯。这样吧,你用手把任务提示下半部分遮住,先把上半部分念给我听。” 雪颜点头,照着芽幺的指示做了。又怕芽幺听漏了,所以一字一句都缓慢的念着: “[四月一日早上七点到A市园落县园艺林东边一千米的****村居住,居住期间不得踏出村子半步,截止时间为四月四日早上七点。执行者六人。]” 芽幺听完后,眼神凝聚沉思分析着,片刻后开口说道:“明天七点,不管你看没看契约纸的提示,都会被传送到****村,这点可以肯定。 你这次任务执行日期一共是三天,这三天内一定要跟紧其他五名执行者,也许那五人会有人跳出来当领队,到时你只需要跟着【领队】做同样的动作、行为,存活率就很大。不过……” 雪颜问:“不过什么?” “[****村]听起来和[亡灵村]很谐音,如果这也是契约纸的提示,****村很有可能是一个闹鬼的村落,而且很偏僻。” “闹鬼……是在晚上吗?” “不,鬼物不同于鬼魂,它们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无处不在。不用担心睡眠问题,到时一定会有其他执行者站出来安排的。” 见雪颜沉默不语,芽幺眼色复杂,说:“继续念后面的,这次要一句一句的念,不要把手全部放开。” 雪颜楞楞的点点头,一句一顿的念到:“[提示:执行者需全力避开****村的恐怖俗语……鬼物就隐藏在俗语怪谈之中……一旦执行者触碰了俗语……俗语中的鬼物就会出来杀死执行者……追杀范围可波及……如若被鬼物追杀……],还有最后一句了。” “嗯,最后一句先别看!”芽幺一边思索一边提醒了句。 “俗语?是什么?”雪颜不解, “俗语是汉语语汇里为群众所创造,并在群众口语中流传,具有口语性和通俗性的语言单位,是通俗并广泛流行的定型的语句,简练而形象化,大多数是劳动人民创造出来的,反映人民生活经验和愿望。 俗语指约定俗成,广泛流行,且形象精练的语句。从广义来看,俗语包括谚语、歇后语、惯用语和口头上常用的成语,但不包括方言词、俗语词、书面语中的成语,或名着中的名言警句;从狭义来看,俗语是具有自己特点的语类之一,不同于谚语、歇后语,但一些俗语介乎几者之间。俗语来源很广,既来自人民群众的口头创作,也和诗文名句、格言警语、历史典故等有关连……” “等等,你说的这些是从教科书里的知识。我都知道,不用你来复述一次。我想问的是……” “嗯,我知道,你想问王家村的恐怖俗语到底是在指什么。” 雪颜点头。 “在诅咒里的俗语,我想大概是[晚上两点半后不要走夜路][坐电梯不要在同一个按钮上连续按两次][睡觉时不要趴着睡]之类的警示语吧!” 雪颜迷惑的说:“不明白。” 芽幺详细解释道:“这些警示语一般是利用鬼怪的传说来警告某种行为不可做。例如[晚上两点半过后不要走夜路],后续语就是两点半后走夜路会撞见鬼。 [坐电梯不要在同一个按钮上连续按两次],后续语就是连续按两次按钮,行为就好像是在邀请别人一般,所以电梯里的鬼怪看见了,就会跟着这个人一起回家。俗称引鬼入室。 [睡觉时不要趴着睡],后续语是趴着睡觉脸就不会露出来,鬼怪看见没脸的人,就会下意识认为是同类,想去接近。俗称鬼压床。” “哦,原来如此,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也就是说,我只要避开全部的恐怖俗语,就可以不被鬼物追杀?”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提示中有说道[追杀范围可波及],是在暗示你们,不管是哪一位执行者触动了恐怖俗语,都会引来鬼物对全部执行者的追杀。这也许就是诅咒安排在最后阶段的恐怖,所以你不能松懈。” 闻言,雪颜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自言自语的呢喃着:“不能保证全部所有执行者不去触动俗语,都会引来鬼物追杀吗?是这样啊……” “雪颜,相信你自己,你一定能完成这次任务的”,芽幺神色沉重的鼓励道:“其他执行会照顾你们这些新人的。” “会吗?” 两个字的问句,让芽幺沉默,在心里自问了句[会吗]?人心难测,坏人成堆,好人寥寥无几,特别还是在诅咒内,好人卷入进来也会变成坏人吧!? 雪颜苦笑了声,看向躺在床上熟睡的孔小灵问道:“小灵她怎么了?” “可能是昨晚经历了太多恐怖吧,所以一直在沉睡,叔叔阿姨都死了,我不能丢下她不管。”芽幺一边回应着,一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被自己错误判断卷入诅咒中的好人,心里的一个抉择不断提升,就快冲入脑海。 “叔叔阿姨都死了?”雪颜娇躯一颤,情绪低落的自责道:“都是因为了,如果没有我,萧媛和叔叔阿姨都不会死了吧!” “不怪你,是命运。” 雪颜沉默。 “念出最后一句吧!” “[……执行者可从俗语中找到生路。 执行者:雪颜]。” 念完后,雪颜化作一道黑光,瞬间消失在眼前。 芽幺抱起孔小灵走到屋外,锁上门。站在十米远的地方望着摇摇欲坠的平房,轻声说了句:“自己犯下的错误,就该自己去弥补。明天早上七点之前,我会来****村找你。等我!” 57 罗兰大帝 当雪颜睁开眼时,已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地方。周围全是树林,让人难以分辨出方向。 雪颜站在原地考虑了一会,决定朝着太阳所在的方向走,心里有些困惑:不是提示去王/林村吗?怎么传送到树林来了。 传送出差错了? 呵,应该不可能传送错误吧!难道……这里就是王/林村? 走了大概五分钟,雪颜停下脚步,因为她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人。 也许这个人会知道王/林村在哪。这样想着,雪颜快步走了过去。 待她走近后才发现对方正在睡觉,不由惊叹对方心态之放松,就不怕出现一只野兽把他吃了吗? 这是一个看上去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邋遢大叔,头发乱糟糟的,短袖衬衫和短裤配上人字拖。这样的形象放要是在大城市绝对是典型的懒宅族,在乡村却显得不足为奇。 此时邋遢大叔用双臂枕在头后,背靠在一颗直径四十公分的大树上,张着大嘴呼呼打鼾。 虽然扰人清梦是不好的行为,但她必须要在天黑之前赶到王/林村,所以,对不住了。 “叔叔,叔叔,叔叔……” 雪颜不停的在邋遢大叔耳边呼唤着,人命关天,做一点不算是坏事的坏事,心里还是能接受的。 就算契约纸规定的到达时间是明早七点,但你不觉得走夜路很可怕吗? 在雪颜的不断骚扰下,邋遢大叔终于醒了,伸了个懒腰,左手搓揉着眼睛,语气模糊不清的抱怨:“怎么了?小姑娘。真是的,毛毛躁躁的把我吵醒,不知道**一梦值千金吗?” 雪颜底气不足的连续倒退了几步,连忙鞠躬道歉:“对……对不起。” “唉,没事没事。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事就算了。”邋遢大叔懒洋洋的站了起来,悠闲的做着热身运动,舒展身躯。 “嗯,你问!” “王/林村……怎么走?” 雪颜一愣,摆手回答道:“我不知王/林村在哪,本来还想问叔叔你,没想到你也不知道。” 闻言,做着热身运动的邋遢大叔瞬间定格住了,问:“你也要找王/林村?” 雪颜点头:“嗯,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吵醒你。” “哦~”,邋遢大叔一脸兴趣十足的围着雪颜转了一圈,笑问:“你是执行者?” 雪颜一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她执行者的身份。 “看你这表情,还真是执行者。嗯,年龄小了点,还没到20岁吧。啧啧,这脑残的诅咒最近越来越疯了,连20岁以下的人都牵扯进来了,堕落啊!” 邋遢大叔已经说得很明了,雪颜要是还听不出来,就是傻瓜:“叔叔……你也是执行者?” 邋遢大叔一拍额头,说:“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罗兰,现实中的职业是电竞职业选手,至于年龄,我肯定比你大。但叔叔这个称呼未免太老了吧,叫我罗大哥就行了。” “哦……,嗯,罗大哥,有什么办法能找到王/林村吗?” “直到看见你,我才知道……原来被传送到这里的不只我一人。你认为我会知道王/林村在哪里吗?” “罗大哥你也不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哈哈,看你这样子,是个新人吧?” “嗯,这是我的新手任务,不过,我也不算是新人。” “新人是个累赘啊,你叫什么名字?” “雪颜,白雪的雪,颜色的颜。” 罗兰大有深意的说:“雪丫头,你似乎经历过一些事啊。” “罗大哥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对诅咒的事很清楚啊。一般新人执行新手任务时,都会显得惊恐迷茫。而你,很镇定啊。”还有一点,罗兰没有说出来——你竟然不认识我! 如果不是新人执行者,在听到罗兰这个名字时,就会联想到一个传说。 传闻,在执行者中有五个奇迹。他们六七年来一直活跃在高级道具区,似乎诅咒任务根本拦不住他们。这五人被其他执行者分别冠名为[书生剑魔]、[唯一孔子]、[罗兰大帝]、[罪恶倾城]、[医者天下]。 五人各有各的形象宣传,而[罗兰大帝]的形象宣传独异于其他四人。关于他,大家则会想起一段话: 那是一个满是沧桑猥琐的大叔,对,就是猥琐。犀利的眼神,忧郁的胡渣,经久不梳、杂乱无章的蓬蓬发型,一看就是那种专卖《独孤九剑》和《如来神掌》的秘籍骗小朋友糖吃的那种人…… 虽然罗兰一直引以为傲,但在后辈面前还是难以启齿。 雪颜自然不知道这么多,回答道:“没什么。只是在执行任务前,一个人跟我详细解释了诅咒的事。” 罗兰抱怨着:“原来如此,和当初的我一比,简直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当初没人指导我啊……” “卷入这种事情,真亏罗大哥你还能笑得出来。” “没事没事,不用担心。既然诅咒把我们传送到这里,就一定有这样做的深意。也许,这次任务的生路有关。” “生路在这片树林里?”雪颜四处望了望,说:“那我们去找一下线索吧!” “诶,等等,找线索这种事就交给另外四人去做,如果真的能找到,多我们两人也不多,少我们两人也不少。要是找不到,我们干嘛去白费力气。” 雪颜微微偏头想了想,竟然觉得罗兰说得……很有道理。 于是二人,就这样靠在树下,休息着。 D市,芽幺牵着孔小灵的手,凭空出现在屋内。这时的孔小灵已经醒了过来,在芽幺各方面的劝服洗脑下,小丫头才勉强振作起来,却再也不见那天真烂漫的气息。 “小灵,先回房间睡吧!明明我有事要离开三天,这期间我会请别人来照顾你,可以吗?” 孔小灵点了点头,径直往卧室走去。 见此,芽幺深深叹了口气。不过,现在该考虑的是明天请谁来照顾孔小灵,在这城市,他没一个关系好的朋友。 这让芽幺很犯难,去请帮佣又不放心。送到学校让老师看管,又怕孔小灵会做出傻事…… 想来想去,竟找不出一个合适人选。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电话打了过来。芽幺随手接通了电话,问:“是谁?” “铛铛铛铛,哈哈,芽师兄,惊不惊喜?” 电话对面传来一道好听女音,猖狂的大笑着。 听见这道声音,芽幺举起手臂,让电话离自己耳朵远点。 “喂,喂,芽师兄,还在吗?” 待自己这爱闹腾的师妹安静后,芽幺才把电话放回耳边,问:“桂灵,师傅怎么会让你玩手机?” “嘻嘻,因为我下山了啊,师傅管不着。” “你下山了?” “嗯,只有三天时间。师兄,我没地方住。” 三天时间……没地方住,芽幺嘴角一扬,照顾孔小灵的人选送上门了。 “桂灵,如果不介意的话,来师兄这里……” “好吧,我不介意,师兄你住哪里?” “……”,芽幺汗颜,都十七岁的大姑娘了,性格和小时候一点都没变。戴上[传送手套],问:“你在哪?我马上过来接你。” “比起这个,师兄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电话号码的吗?” “地点?” “哼!等等,我去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 58 到达村落 四月一日 早上六点,芽幺临走再次嘱咐了一句:“桂灵,这三天就麻烦你照顾她,千万不要对她提及父母的事,免得出什么差错。钱我也给你了,这三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祝你玩的愉快。” 桂灵抬起头,眼神认真的望向比她高出半个头的芽幺,说:“师兄,今天是四月一号,愚人节。” “嗯。” “所以,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芽幺微微一笑,用行动证明自己是认真的,用戴着[传送手套]的拳头轻轻敲打了一下额头,就消失在房间内,留下目瞪口呆的桂灵。 到最后,芽幺也没把诅咒的事告诉桂灵,让其传递给师傅。因为他渐渐觉得,就算是师傅出面,也对诅咒没辙。况且,师傅还不一定会出手。 下一瞬,芽幺就出现在王/林村。 村子不大不小,只有四十多户人家,房屋都是用木材建造的,最高的楼房也只有两层,村庄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林,村庄旁边还有一大片麦田和菜地。 由此可见,王/林村类似于那种隐世的村庄,很是偏僻。所幸的是,引进了电。 在村庄中心部位,两家紧挨着的二层楼房内,昨天招待了六名外来人,三男三女。 雪颜早早的起了床,昨晚一夜没睡好,脑海总是不自觉的担忧着接下来三天事。明知有鬼物会追杀自己,哪还有心去睡个安稳觉。 轻轻掰开搭在身上的两只手和一条大腿,睡在她左右的六名执行者中的其余两名女执行者,分别是34岁的朱如玉和27岁的陈雅,前者执行过三次任务(加上这次),后者执行过四次任务(加上这次)。 昨天在那片树林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就莫名其妙的被诅咒传送到了****村。六名执行者首次会面,罗兰自当成为了大家推举的头领。 但罗兰对此似乎不感兴趣,直接拒绝了。于是领队的职衔自然就落到六人中资历仅此于罗兰的江岩的身上。 江岩现年32岁,执行过六次(加上这次)任务,距离十万功绩点遥遥无望的那种。 除了这四人之外,剩下的那一位和雪颜一样是个新人,叫易云,22岁,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 昨晚,江岩花了几小时的时间才让易云接受了诅咒的事。要不是因为罗兰在场,江岩才懒得解释。 为了安全着想,江岩特意选择了村落的中心部位借住了两栋挨在一起的房子。男女各一边,男左女右。要求三位女生睡在一起,好有个照应。于是,就有了今早这一幕…… 虽然雪颜动作很轻,但朱如玉和陈雅还是被她惊醒了。 陈雅揉了揉眼睛,问:“起床了……几点了?” 雪颜拿出手机看时间,回应道:“六点过三分。” “啊…,这么早,还是继续睡觉吧……”,朱如玉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说着又睡了过去。 陈雅打了个哈欠,也跟着倒下就睡。 雪颜叹叹气,她也很想有这两张的强大心理,但现在,她做不到。穿上鞋子,来到楼下。 主人家已经着手准备做早饭,见雪颜下来,一老奶奶立即热情的问道:“客人,怎么起这么早啊。” “奶奶,叫我小颜吧!刚好睡不着,我陪你一起做饭吧。” “小颜,你是客人,不用麻烦你,我一个人就忙得过来。” “没事!我在家一直是自己做饭吃,就让我过一下手瘾吧。”雪颜走过去,坐在土灶前的板凳上,往灶内加着柴。 老奶奶慈祥的笑着:“呵呵,小颜真是个好孩子。” 雪颜笑了笑,起身把老奶奶扶到板凳上坐着,然后拿起锅铲翻动锅里的煮着的米饭。两人有一会没一会的闲聊着。 “奶奶,这个村里有什么吓人的俗语吗?” “有啊,因为村里的人都不怎么到外面去,所以大家都喜欢聊一些吓人的故事,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有很多?”雪颜有些心惊,说:“我突然好想听听这些吓人的故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好啊。那就先从做饭开始说吧。村里都说煮饭的时候,如果没有在三十分钟内把米煮熟,就会触怒灶神,从而招惹到晦气,会有大灾降临。” 雪颜顿了一下,问:“奶奶,你这饭煮了多长时间了?” “十多分钟了,再过一会就熟了。” 雪颜松了口气:“那就好。” 见雪颜的神色,老奶奶不禁笑道:“呵呵,还以为城里人不会相信这些东西。” 雪颜一愣,如果是几天前,她或许会对这“俗语”置之一笑,但现在,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她,任务是在早上七点开始,现在才六点多,还不用在意“俗语”。 老奶奶继续说道:“晚上千万不要照镜子,因为镜子能照到一些眼睛看不见的东西……打雷时不要站在树下,因为被雷声吓到的鬼怪会附身到树木中……吃饭的时候,握筷子不能伸出手指,因为筷子一般是用来请仙的过渡体,伸出手指就相当于请仙……” 雪颜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由于没带纸笔,只能靠大脑来记忆,哪些不该去做,该避开什么…… 不知不觉时间走到六点四十九分,朱如玉和陈雅换好衣服下了楼,对雪颜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到院子里打水洗脸。 雪颜此时在炒最后一道菜,正准备进入收尾阶段。老人还在淼淼叙述俗语,已有二十六个了。 朱如玉和陈雅二人洗完脸后,交头接耳的说着悄悄话,不知说了什么,然后上了楼。再下来时,两人手上多了一把黑色的折叠伞,站在门口屋檐下左右摆弄着。 雪颜回头问道:“奶奶,用伞的时候要注意什么?” “伞啊,不要在屋内或屋檐下打伞,因为害怕阳光的鬼会钻到伞下,坐到打伞人的肩上,让其长不高。” 听完老人的解释,雪颜连忙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朱如玉和陈雅已经在屋檐打起了伞。再观时间,已经6:59了,不管来不来得及,大声提醒到:“不要打伞。” 朱如玉二人虽然听见了雪颜的提醒,但却觉得莫名其妙,就没有理会。 见此,雪颜心里一急,刚拿出手机看时间,手机上的时间就变成了7:00的字样。 来不及了,雪颜再次望去时,愣住了。 只见朱如玉和陈雅面露惊容,脚下还摆着两把破烂的伞。 逃过一劫? 59 只是来保护美女而已 陈雅回过神,指着眼前的男生喊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可以这样没礼貌。凭什么用石头砸烂我们的伞。” 朱如玉也帮腔道:“就是,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我就要以[毁坏他人私有财产]的罪名报警抓你。” 雪颜无语的看着二人撒泼似得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禁有些好奇是谁无心干了好事,走了过去。 在看见陈雅口中的“孩子”后,雪颜愣在了,想问的话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站在对面的芽幺只说了三个字:“来负责。” 虽然只有三个字,却让雪颜心里充满感动,忍不住确认一遍:“就为了这个?” 芽幺一边走了过来,一边说道:“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活着通过这次任务。” 看着一脸认真的芽幺,雪颜不禁想起孔小灵说过的一句话——芽哥哥是好人。 她不想哭,笑着说了句:“小灵说得对。” “什么?”芽幺不解 雪颜摇了摇头:“没什么!” 一旁的朱如玉皱眉问道:“雪颜,你们认识?” “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陈雅跳出来说道:“好,看在雪颜的面子上,你道个歉就行了。” 雪颜连忙解释道:“朱姐、陈姐,你们误会了,他刚才是在救你们。” “误会?” “救我们?” 雪颜简单的解释了下:“在这个村里,不能再屋檐下打伞,鬼物会躲在伞下,坐在你们的肩膀上。” “什么跟什么啊?” “听不懂。” 陈雅、朱如玉先后说道,皆目露困惑。 雪颜惊讶的问:“你们没看契约纸上的提示吗?” “很显然,她们还没理解清楚提示中的[俗语]是什么。”芽幺突然说道,完全没想到执行者会弄不清楚契约纸的提示内容,庆幸自己还好来了,碰上这样的队友,雪颜绝对会死得很冤。 回头看向雪颜,问:“她们也是新人?” 雪颜也没预料到朱如玉二人竟然不了解[俗语],有些后怕,摇头为芽幺介绍道:“这位是朱如玉朱姐,在IT行业工作,朱姐加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执行任务了。这位是陈雅陈姐,在酒楼工作,陈姐加上这次是第四次。” “嗯。”说实话,芽幺有点不相信。 雪颜白了芽幺一眼,然后耐心和陈雅二人解释了一遍[俗语]的含义。 “哦,[俗语]原来是这个意思。”罗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 雪颜一惊,转身问道:“罗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罗兰正准备大吹一番,芽幺就直接拆了他的老底:“刚才从那边楼上的窗子跳下来的。” “跳下来的?”雪颜抬头望去。 虽然楼房不高,但二楼窗户离地面还是有近四米的高度。普通人从这种高度跳下来,再怎么也要受点伤吧,可罗兰却一点事都没有。 “罗大哥,你会轻功?” 罗兰得意洋洋的笑道:“嘿嘿,那是当然……” “他是用的诅咒道具。”眼尖的芽幺再次拆穿了罗兰的谎言。 “卧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降落时的动作很业余,完全没有轻功的基础降落步伐。” “要不要说得这么专业,难道你学过轻功?” “我没学过,只是看过关于轻功的书籍。” “有这种书吗?”罗兰求助的看向朱如玉几人。 “没有吧,我没看见过。” “网络上的确是有,但都是骗人的。” 雪颜则摇头说:“我没注意过。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我们讨论一下任务的生路如何?还有,罗大哥,你怎么能随意浪费诅咒道具。” “没事,道具这种东西,我有很多。”罗兰满不在乎的说着,对他来说,这种有新人掺和的任务,完全可以凭诅咒道具硬抗过去。 见罗兰不听教,雪颜劝道:“那也不能浪费啊,只要节约一点,离十万功绩点就更接近,难道你就不想提前脱离诅咒吗?” 罗兰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嘿…嘿嘿……哈哈哈……” 在场四人都不明白罗兰在笑什么,静静的站在旁边等他笑完。 罗兰没笑多久就停了下来,盯着雪颜说:“你似乎找回了信心。” 随后有意无意瞥了芽幺一眼,笑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哈哈。” 被罗兰这么一提醒,雪颜也发觉自己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害怕了。这是为什么呢?想着想着,无意识的就望向了芽幺。 察觉雪颜的视线,芽幺以为雪颜有话想对他说,偏头与之对视。 接触到芽幺视线的瞬间,雪颜慌忙转回头,脸色红了一圈。 “咳咳!”罗兰咳嗽两声,缓解尴尬的气氛,说:“待会吃了饭,来隔壁讨论任务的事。” “嗯。”朱如玉和陈雅应了一声。 “小子,你也会来吧?” 芽幺面无表情的说:“我会的。” “那就好,毕竟你知道得很多嘛。”罗兰有所深意的拍了拍芽幺的肩膀,扬长而去。 罗兰走后,朱如玉和陈雅对视了一眼,同时弯腰道歉:“刚才的事真是对不起。” 芽幺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只好说了句:“我没放在心上。” 雪颜暗暗拉了拉芽幺的手肘衣服,眨着眼睛低声提醒道:“喂,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 四人距离本就不远,雪颜的悄悄话,朱如玉全听入耳中,阻拦说:“没事,本来就是我们的错,况且他刚刚也算是救了我们一命。” “嗯”,雪颜也没有责怪芽幺的意思,转开话题说道:“饭已经做好了,大家进去吃饭吧。” 朱如玉、陈雅点点头,走进屋内。 …… 三十分钟后,七人聚集在同一房间里,呈圆形围成圈,席地而坐。 身为此次任务的领队,江岩说出开场白:“大家都是来执行任务,所以尽量不要起内讧,鬼物才是我们的敌人。在三十多分钟前,任务已经开始,所以才聚集大家来讨论一下生路。在此之前,我想先欢迎一下我们的新朋友,芽幺,他也是一名执行者。” 易云惊恐的起身问道:“什么?你也是执行者?” 虽然芽幺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他是执行者,但还是承认了:“嗯,我是。” 江岩问道:“怎么了?易云你有什么想说的?” 易云连忙说到:“契约纸上明明标注了这次任务的执行者只有6人,但现在,在场的确有七人。那就是说,有鬼物变成执行者的样子混入了……” 这时,罗兰发话了:“这小子并不是这次任务的执行者哦。他只是来保护美女而已。” 芽幺爽快的认了下来:“嗯,就是他说的这样。” 陈雅惊诧的看着芽幺:“不会吧,怎么可能会有执行者这么傻,躲还来不及呢,竟然还主动闯进来。” 罗兰又来了句:“因为这小子很自信啊,他已经把[俗语]的含义给破出来了,这次你们要想完成任务,可得多依赖一下他。” 江岩楞楞的看着芽幺,实在不愿相信眼前这个不到二十的孩子是个厉害角色。但罗兰是谁?他可是五个奇迹之一,一般不开口夸赞别人。但现在,却对芽幺如此赞扬有番,这能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眼前这个看着不大的执行者很有本事! 60 四大招鬼树 见大家都看了过来,芽幺平淡的为自己澄清:“我只是刚做完新手任务的执行者。” 朱如玉不相信,问:“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们。” 罗兰来了兴趣,翘着二郎腿抖动,笑着问道:“小子,你的新手任务获得了多少功绩点?” 江岩困惑的看向罗兰,虽然知道其性格放荡不羁,但却不知道其能问出这种问题。 功绩点对执行者来说,可谓是仅次于生命和契约纸。几年前,曾发生过高级执行者 利用交易系统bug来骗取新人的功绩点。后来,大家都长了个心眼,不对任何人提及自己的功绩点。 江岩认为,罗兰问出这个问题,无异于是在自找没趣。 但是,芽幺却没认为有什么不妥,干脆的报出了大概数字:“六千多。” 听见这个数字,全场都静了下来,包括罗兰在内,皆是目瞪口呆的望着芽幺。 只有雪颜不懂“六千多”这个数字有何不妥,困惑的问:“怎么了?” “太TM不公平。”罗兰握拳狠狠的捶打地面,一脸的忿恨:“想当初,我拼死拼活的完成了新手任务,得到的功绩点也才两千多点,你竟然直接整了个六千多,气死我了。 现在只有两种说法能解释你的情况,一,诅咒出现了bug,让你捡了个便宜。二,你有获得大量功绩点的方法。” “很抱歉,你的两个说法都错了。” 陈雅靠近芽幺,不加掩饰的诱惑道:“那是因为什么?幺弟,跟姐说说吧。我当初新手任务只获得了四百多功绩点,和你没得比。” 朱如玉也自爆了新手任务时获得的功绩点,只有可怜的一百多点。 江岩想了想,说道:“新手任务时,还没学着去适应,任务生路就被其他执行者找了出来,我根本就没派上用场,所以只获得了八十不到的功绩点。 对于有人在新手任务中获得六千多功绩点,大家都是第一次听闻,不知芽小兄弟肯不肯透露一下诀窍?” 芽幺不负众望的回答道:“诀窍很简单,只要在执行新手任务时,抽中普通及以上的任务就行了。” 罗兰好笑的说道:“哈哈,你是在开玩笑吗?要是新人一开始就去执行普通及以上级别的任务,估计现在就不会有执行者存在了。” 芽幺保持着冷淡脸,说:“这是我的方法,你们不适合。” 见大家进入了状态,江岩抬手说道:“此事先暂时放下,总之我们现在就有七名执行者,完成任务更方便。” 说完顿了一下,然后望着雪颜,说:“这里还有人不知道[俗语]的含义,雪颜,你再为大家解释一遍吧!” “好!”雪颜点头,把昨天芽幺的那一番说辞复述了一遍。 听完后,大家都恍然大悟。 罗兰郁郁不乐的撑着下颌嘟囔道:“我还以为[俗语]是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之类的东西。” 江岩沉重的说:“嗯,我之前也是跟罗大哥一样的想法。契约纸的提示模糊不清,可能就是在制造陷阱。如果我们没弄清[俗语]含义就到处跑,结果就会像今早朱如玉她们一样,引出鬼物。 幸亏有芽小兄弟前来提醒,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芽幺皱眉问:“[俗语]含义很简单,为什么你们都不知道?” 罗兰解释道:“因为在以前,这钟普通级别的任务,提示就会直接写出[躲开乡间鬼故事],而不是模糊的任务,否则执行者很难活下去。” 易云突然激动的问道:“如果大家这三天都待在屋里不出去,是不是可以避开鬼物追杀?” 江岩分析道:“契约纸字面上看来,这的确可能是生路。但我总感觉,如果我们这三天都缩在屋里,到最后可能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罗兰同意道:“嗯,诅咒不可能给出这样轻松的生路。” “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在村里收集情报,只要避开[俗语]就行了。大家没意见吧?” 没人发言,算是默认了。 江岩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们昨天被传送的地方吗?” “那片找不到出口的树林?” “嗯,就是那里。诅咒把我们传送到那里,一定不是闹着玩的,可是在提示我们一些信息。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罗兰第一个摇头表态。 雪颜连忙说道:“我昨天一直和罗大哥在一起。” 陈雅摊手耸了耸肩。 朱如玉面露犹豫之色,说:“我倒是发现了一个怪异的地方,不过,对任务应该没什么用吧。” “是什么?不管有没有用,先说出来。” “我是做IT的,曾经负责整理过关于树的资料,在那段期间我学会如何判断树龄。我发现昨天那片树林里的树木的树龄都在三年到十年之间,完全没有一颗树龄在二年以下树木。” “嗯,这也许是一个突破口”,江岩点头赞扬朱如玉,说:“我也是把目标放在树木上,经过一下的走动观察,我发现那里树木只有三个品种——桑树,槐树,杨树。估计也是在暗示什么。” 芽幺突然出声说道:“这三种树都是容易招鬼的树。” 易云质疑道:“招鬼的树?你该不会相信网上说的那些吧?” “网络上的我也看过,虽然释义和原本的说法沾不上边,但容易招鬼的说法却是没错。从古至今,出现了四种易招鬼的树,分别是桑、槐、杨、柳。 网上的解释是桑和丧同音,宅前栽桑,迷信的说法叫丧事在前。 柳和溜谐音,宅后栽柳,财气就会从后面溜走。 杨树遇风,叶子哗哗啦啦响,俗称鬼拍手。 屋后不栽槐。槐,木鬼也。 因柳树本自古以来柳树在民间就有着辟邪的作用,所以后来被排除了四大招鬼树木。 对于这四树,道家古典里真正释义是桑树招蚕,而蚕茧却是鬼魂成长的重要营养成分,所以桑树容易招鬼。 杨树有很强的适应能力,不管是在什么环境中,都不会死掉,而且根茎侵略性很强,那些迷茫的鬼魂很喜欢寄生在杨树的根部。 柳树以柔韧性扬名,独异于其他树木的下垂枝丫。一些特别的柳树汁液是红色,如血液一般,又称聚阴木,是厉鬼和恶鬼的最爱。但柳树又有驱邪的功效,没有人为引导,鬼魂是不能靠近柳树。 槐树,被称长寿树,树龄在几百岁的很常见。对一些不愿走动的鬼魂来说,是个很好的藏身所。一般情况下,在院里载槐树,只要有一只鬼魂入住槐树内,其他鬼魂都不敢靠近宅邸。没有晦气闯入宅邸,主人家做什么事都会很顺利,这也是槐树被称为招财树的由来。 但是,一旦主人家锯断槐树,就会立马引来无妄之灾!” 61 过去是亡灵村 “道家古典?老子的书吧,回去一定要买来看看。” 罗兰嘿嘿笑着,不禁对芽幺有些刮目相看。 芽幺问道:“老子是那个创建佛儒道三派之一的道家鼻祖?” “嗯,就是他。你不知道?” “此道家非彼道家,这本书是买不到的。” “真的吗?”见芽幺认真的表情,罗兰叹气,说“那还真是可惜。” 惋惜的神色还没保持一会,立马变了脸,嬉皮笑脸的对芽幺提出交易:“要不,你借给我看看,我给你三万功绩点怎样?” 三万功绩点!听见这个数字,除芽幺和雪颜外,在场每个人都不由的倒吸了口气,三万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可望不可及。 就连芽幺也有些惊讶罗兰出手之大方,而雪颜之所以能如此镇定,只是纯粹的不知道三万功绩点是什么概念,当时时间紧迫,芽幺没详细对她说明。 “道家古典是不允许被带出藏书阁的,你要看也只能亲自去拜访。” “好啊,在哪里?等这次任务过后,我就去登门拜访。” “神农架。” “嗯,神农架。”罗兰点了点头,继续盯着芽幺,期待后文。 芽幺也看着罗兰,神色平淡,似乎没有继续开口的打算。 罗兰只好主动问:“神农架哪里?” “我也不清楚,下山的时候没注意,总之在神农架。” “……” 江岩尴尬的笑着说道:“那个……罗大哥,芽幺,你们的事可以私下谈吗?现在我们来分配任务吧!” “哦,也对,你分配吧。” 江岩点头,扫视众人一圈,点名分配道:“为了安全保险,最好是两到三人一组。所以,朱如玉,你和陈雅一组,负责去村子东边打探情报。易云、雪颜,你们是新人,让罗大哥照顾你们再适合不过了……” “不行啊!” “不行。” 罗兰和芽幺先后拒绝江岩的分配。 江岩不解:“我的分配有什么错误吗?” 罗兰抬头望着窗外,说:“我比较喜欢一个人行动。带着两个累赘会影响我发挥。” 雪颜瞪着罗兰说道:“你又想偷懒吧!” “噗……”,罗兰呛了口气,眼神飘忽的说:“怎么会呢,生命可贵,我也知道。嗯,我会努力的。” “态度实在难以让人相信你会努力。”芽幺一把拽起雪颜,不容反驳的说:“她跟我一组。” 作为带队人,却有两人不听命令,这让江岩有一瞬的不爽,不过很好的掩饰过去了。起身笑着说道:“既然你们这样要求,那芽幺就和雪颜一组,负责村西。罗大哥单独行动,负责村南。易云就和我一组,负责村北。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尽管说出来。” 等了一会,见没人再反对,江岩起身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解散吧。虽然村里的[俗语]大多数都是在晚上,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相信你们都看见了吧,下午五点在这里集合。” …… 西边村头,雪颜芽幺一前一后走在草丛及膝的乡野上。 “我们这是要去哪?”雪颜问道 “选个地平线高点的地方,观察王/林村的全貌。”芽幺走在后面,时刻保持着警惕。 “我们不去收集情报了?” “不用!今天早上来找你之前,我就已经把所有村民知道的信息都收集起来了。” “效率太快了吧,你什么时候来的?” “六点,用传送道具过来的。” 来得真早。雪颜忍不住一笑,问“那你有发现什么吗?” “我所得的情报大都是[俗语],没什么发现。不过,王/林村的名字的由来,确实跟我所想的一样。” “嗯?”雪颜降满速度,和芽幺并肩而行。 “这个村落在四十年前并不叫王/林村,而是叫续夜村。” “为什么叫续夜村?”雪颜很好奇,因为在四十年前的那个时代,很难取出这种有文艺气息的名字,大多数村子都是以村里占比例最多的姓氏来命名,诸如张家村、丁家湾、涂家沟此类的名字。 “当时的村子被一片高耸的大树中包围着,枝叶遮天蔽日,加上A市地处太阳照射死角,大部分时间不是阴天就是雨天,村子里的人很难分辨昼夜,白天相当于夜晚的延续,所以取名为续夜村。” “哦,原来如此。后来呢?为什么改名了?” “后来,一场大火烧光了整个村子,不仅燃尽周围整片森林,还带走了村里百分之八十的人命。” “怎么会这样!”雪颜非常震惊,问:“那火是人为的吗?” “不知道,那么久的事情也无从查证。但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人为的。” “为什么?” “你想想,当时能取出续夜村这种名字的人,就算不是智者,少说也应该看过很多书,没道理不知道房屋修建在树林里很危险,稍微不注意引发山火,就会给村民带来致命打击。” “说得有理,难道……纵火的人是为村里取名字的人?” “不确定,但很有可能。我问过几位村民,他们都不记得当年是谁起的名字。” “那也没办法,毕竟过了这么久。” 芽幺爬过一道坎,一边伸出手拉下面的雪颜,一边继续讲解道:“大灾难后,剩下的村民重新组建了村子,为纪念在大火中丧生的村民,被为村子重新取名为……亡灵村,纪念死者亡灵的村子。” 听完后,雪颜不禁缩了缩身子,打了个冷颤,突然觉得周围阴森,想象着自己脚下踩着的会不会有一具骸骨。 “七年前,亡灵村的一个叫王/林的小伙子外出赚了大钱,不忘本心的回乡改建村子,却被村长拒绝了。就在王/林失望之际,恰逢村子当时闹不平,于是他就找了个风水大师过来看看。 风水大师看见村子第一眼就说了句[此村怨气很重,执念难消]。随后指点王/林在村子周边栽种一些槐树、桑树、杨树,把鬼引出村里,为它们制造一个安居的住所。 王/林照做了,花大笔重金移植了一大批桑槐杨过来。果然,村子在那之后又平静了下来。” 62 村落全景是…… 雪颜盯向芽幺眨了眨眼,问:“闹不平是什么意思?” “闹鬼。” “闹鬼?是鬼物吗?” “不是!应该是鬼魂。” “鬼魂?与鬼物有什么区别吗?” “鬼魂,只是人死后滞留在地面的魂魄,没有实体,普通人看不见。弱一点的鬼魂喜欢用精神攻击来吓死人,强一点的鬼魂就可重塑灵体,强弱有等级分明,修道者可以对其进行驱逐、灭杀、超度。 鬼物,虽然名字也有[鬼]字,但其绝对不是人类魂魄所变,而是一种未知的恐怖存在。它们被诅咒庇护,拥有实体,普通人肉眼可见,而且都自带各种惊人的能力,修道者完全杀不死它们。”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一名修道者,就是你们所认知的抓鬼道士。” “得了吧你,就算我已经接受了这世上有超出科学理解范围的存在,也不会随便相信没见过的东西。” 芽幺打了个哈欠,没有过多解释修道者的事,回到正题:“继移植招鬼树后,王/林又陆陆续续的为村里做出了一些贡献,所以村长就把王/林的名字用来给村子当做新名字。主要原因是因为亡灵村字面意思很不吉利,加上王/林的名字刚好和亡灵撞音,所以才有了王/林村这个名字。” “等等”,雪颜突然停下脚步,四周望了望,问:“为什么我没有看见槐树呢?” “因为在三年前,这些树全部被移走了,移到了离村子一千米处的园艺林。” “移走了?” “因为村子有前车之鉴,村民心里还留有阴影,认为村子周围不能栽种大量的树木。所以要求王/林把树移走。” 雪颜豁然开朗,说:“怪不得周围没见着几棵树。” 瞄了一眼神色轻松的雪颜,芽幺看见的却是强颜欢笑和苦涩,所以有些事他不准备告诉雪颜。 移走树,就相当于强行拆迁了鬼魂的安身之所。换了地方,风水就会被破坏。没有风水地势相助,鬼就不能融入招鬼树,也不能从中汲取养分来维持魂魄。 而没吃没住的鬼魂就会生出恶念,出来作祟。历史上这样的事层出不穷,就比如历史上某位皇帝,在自家院子里种了三棵名贵大槐树,以求招财进宝、人才广进。后来他得到了,麾下士兵个个骁勇善战,每次出征胜多负少,权财双收。 就在他最辉煌的时期,却传出了[在院子内种槐树会引来晦气,不吉利的传闻。众大臣纷纷启奏劝说他把槐树砍掉,刚开始这名皇帝还有犹豫,最后实在是抵不过家人臣子的劝谏,一狠心就把三棵槐树砍了。 就此,这位风头正蒸蒸日上的皇帝终日被恶疾缠身,没过几年就死了。 道家古典里记载:……,三槐厉鬼,可破天赐祥瑞之气,…… 而现在,从四十年前大火中村里死亡的人数,配上王/林村周围所种招鬼树的数量,无异是在提醒执行者,这次任务最后追杀他们不是一个两个鬼物,而是……一群鬼物。 芽幺暗自叹了口气,问:“你昨天没有直接传送到王/林村……刚才江岩说的那片树林是怎么回事?” 雪颜想了想,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昨天我从屋里消失后,就被传送到那片树林了,在晚上七点时,再次被传送,才来到****村。” 结合早上江岩和朱如玉的情报,芽幺肯定的说:“这片树林一定就是园艺林,诅咒把你们传送到那里,一定是想提示什么。” “可惜我们都没发现提示,现在又不能出村子……,啊…”,说到这,本在沮丧中的雪颜脸色突然一变,大惊问道:“我们这是走到哪了?该不会已经脱离村子范围了吧?” “还没有!只要还没走村民的这片田野,就不算是离开村子。” 雪颜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芽幺别过头,避开雪颜的视线,淡淡说了句:“你已经走到这里了。” “嗯?”雪颜依旧好奇的盯着芽幺,一时还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十三秒后,欲图逃避责任而装傻的芽幺被一把推到在地,然后迎来一顿嫌弃的谩骂和踩踏。 雪颜怒不可抑,仿佛不准备停下攻击似得:“死无赖,臭混蛋,竟然拿我的性命来验证你的猜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就是狗改不了****。小灵太纯洁,才会认为你是好人……” 芽幺理亏,而且对方还是被他牵连诅咒,心里愧疚,不敢还手。当然他不可能就这样站在原地不动让别人打,腰一扭,迅速往侧面滚了几圈,脱离雪颜的攻击范围,一个挺身站了起来,连忙安抚道:“雪颜,你不要冲动,我并不是毫无依据就拿你来验证猜想。我是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后,才带你来的。” 听到芽幺的解释,雪颜心情好受了些,之前领悟后那一瞬间,她对芽幺很是失望,所以才会表现出过激行为。 “那不还是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我会死。” “想要在诅咒任务中活下来,运气也是必不可少。我想让你知道,现在、以及以后的任务不可能出现百分百的选择,执行者随时都要面临抉择。任务中,也许选中生路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三十,但你还是要去选择,能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就足够让你欣喜若狂。 不赌一把,执行者活不过几次任务。” 雪颜愣了一会,随后沉默了,似乎听懂了芽幺做此事的深层含义,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会变成这样,也是我害得,我会尽全责保护你。但,总有一天……我死了,倒时就要靠你自己,所以,我想让你对诅咒的认知多一点。” 雪颜神色呆滞了一瞬,“我死了”,不知为何听到这三个字,心里竟有些惶恐。不禁面带自责的再次道歉:“对不起。” 盯着低下头的雪颜,芽幺擦了一把虚汗,还好随机应变的能力没有退化,及时想出来一个理由糊弄过去,要不然肯定会生出很多事端。 他才没想过这么多,也从不去想自己会死在诅咒中。他只是单纯的按着自己认为正确的思路去走。 “再往前走一点就能看到王/林村的地形,走吧。”芽幺脸色平淡说了句,转身往前走去。雪颜默默地跟在其身后。 两人到达坡顶,放眼望去,王/林村全貌尽显眼中,连村子周边的环境也可观一二。 由于房屋是用坚木建造,所以第一看去是一片木黄色,少数几处地方点缀着绿色。水田闲置着,菜地铺满了绿油油的蔬菜。以村子为中心,周围千米之内竟不见一颗树木。 如果把村里所有房屋看成一个点,然后从外往内依次连接起来,所呈现出的轮廓赫然是……一张面孔。这是一张眼睛似银杏叶、大张着嘴露出两颗獠牙的脸。 如果是其他人来看村子全景,绝对不会联想到“脸”,因为村子曾经毁灭过,重建了一次,房屋的总体坐标都有所变动,所以当年那张清晰的“脸”,早已看不见了。 芽幺是凭借自己的想象力,在脑海里还原了一些位置,方能看出。 63 只身勇探园艺林 看完王/林村全景后,芽幺终于能确定当年那场大火是人为的。 道家古典有载:……。深林围村,极阴之地。星火焚木,鬼口大开。 魂不坠地狱,入鬼口。命不及轮回,夺天命。……! 古典在这卷里,记载了一个人鬼共愤的历史。故事背景是一千几百年前,发生在一座大山内,没有提及是哪个朝代,也没提及是哪座大山。 只介绍说大山里树木漫山遍野、枝繁叶茂。山里有个道人,花了十多年时间,在大山中心用树木搭建了一个大村庄。随后出山降妖除魔,解救世人,把一些想躲避纷争、或无家可归的人带回了山内。 渐渐的,山里人越来越多,道士也老了。在道士七十岁时,无可奈何的选择了归山。这时村里人数已高达一万多人。 老道归山一年后,村里所有人的生辰八字都已被他收集完毕,他不再需要隐忍,也不再需要伪装,毫不手软的放火烧了整片大山,派鬼守住大山周边,不许一个人从山里出来。 他翘首以盼的看着熊熊燃烧的山体,忘我的大笑着,只要这场大火燃尽,不仅这些年损失的寿命都可以补回来,还可以额外增进很多寿命。 很多年前,老道就一直在筹划逆天改命的事,因为他恐惧死亡,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只有这短短的数十年,他要的是长生。 所谓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费尽毕生精力终于自创出一个可以延寿的阵法。只要在极阴之地,用极阳之火圈杀祭体,再用独有的阵法打开鬼口,吞噬死者魂魄的轮回命数,转移己身,强行增加寿命。 他也试过去向鬼差讨要寿命,但鬼差给他的始终都是同一个答案:“地狱没权限为任何生命体增加寿命。” 所以他才走上极端的路。 那一天,大山里一夜之间被烧死万余人的消息被当地传得沸沸扬扬;而大山里的禁忌阵法气息,也被其它修道者察觉。 如此天理不容的事,自然引起了大部分修道者的愤怒。 焚杀事件一年后,在一座城池内,老道和众多修道者展开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最后不敌,战死。 但是,老道的那套禁忌阵法却早已传与他人。所以,至老道之后,先后又出现了几次焚杀事件,每次的始作俑者都被修道者集体灭杀。 在修道者的强势态度下,没人有胆气再修炼这套阵法。后来,阵法失传。 现在的王/林村无疑是禁忌之法使用过后遗迹。芽幺这才想明白一些事,怪不得在村里没发现鬼魂的波动,原来是被送进了“鬼口”。 等等! 如果死掉村民的魂魄被送进了鬼口,那…七年前在村里作怪的又是什么? 对了!当年逃出了少部分村民,也就是说,那位修道者施展的禁忌之法失败了。所以,没能成功把魂魄送入鬼口。 那么,鬼魂到底去哪里了?既不在鬼口,也不在村里……这样一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鬼魂跟着招鬼树一起迁移到园艺林。 难道……园艺林的风水也适合鬼物汲取阴气? 脑海越想越乱,芽幺不禁摇了摇头。他对风水堪舆是一点也不懂,因为看风水的本领是鬼术修道者的本事。 偏头看向雪颜说道:“这次任务一定与树木有关联。契约纸明明可以直接提示[……到达A市园落县王/林村],可契约纸却偏偏提示[……到A市园落县园艺林东边一千米的王/林村]。就像是在刻意提醒执行者[园艺林]这三个字。” “嗯”,雪颜点头,惋惜的说:“就算园艺林真的有线索,也只能心急,因为我们根本就出不去这个村子。” “不,你们出不去,不代表我不能不去。在这次任务里,我不是执行者。” 雪颜身体一颤,问:“你想干什么?” 芽幺认真的说出自己想法:“我想去园艺林看一下。” 雪颜想都没想,立马拒绝道:“不行,你一个人去,会很危险的。” 芽幺一副我意已决的表情看着雪颜,说:“我有种预感,如果我不去一趟园艺林,你们六人绝对没有活路。所以,我必须要去。下午集合时,把我刚才对你说得那些情报,跟其他执行者分享一下。” 雪颜一急:“你不回村了吗?” “时间不能拖,越到最后越危险,要行动必须趁早。就这样,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我走了。” 说完,芽幺就戴着传送手套轻敲额头。 砰! 一声轻响,手套崩碎,化作黑色光点消散在空中。 芽幺一怔,迷茫一会后,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后,再次睁开眼睛,恰好对上了雪颜那疑惑的眼神,脱口问道:“为什么我还在这?” “你在说什么傻话?”雪颜伸出手在芽幺眼前晃了晃。 芽幺心里一沉,传送手套失效了。 虽然道具殿堂【传送手套】的简介也有讲到[执行任务期间使用无效],但他现在根本就不是这次任务的执行者,怎么能算执行任务期间。 难道我我也变成了这次任务的执行者了? 这样想着,芽幺从口袋里拿出契约纸,看了一眼,就重新放进口袋里。 契约纸还是一片空白,没有字迹出现,所以他现在并不是执行任务期间。 芽幺十指交叉放在额头前,闭眼分析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对了,也许是园艺林的特殊性,所以传送手套才没生效。 得到答案,芽幺再次拿出一副传送手套,这次脑海默想的传送地点是文星高中(花鸟高中的记忆被诅咒消除后,变成了文星高中)。 砰! 传送手套再次崩碎,而芽幺依然站在原地。 这次他终于明白[执行任务期间使用无效]是什么意思了——不论是自己执行任务,还是别人执行任务,只要掺和进去,传送手套都使用无效。 坑,太坑! 感应着储物囊仅剩的一个传送手套,他不敢在随便用来实验,要是全用完了,任务结束后,就只能从A市走回D市了。 既然不能传送,那就用走的吧。 芽幺长叹口气,对雪颜再次叮嘱了声:“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触碰到[俗语],安心等我回来。”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跑去。 64 观光团 下午四点五十六分,王/林村中心,六名执行者比约定时间早一点集合。 人到齐后,雪颜第一时间把芽幺交代她的事讲给罗兰几人听。 听完后,朱如玉拍案而起,极为恼怒:“简直是胡闹,夸他一下,尾巴就撅上天了。这次任务提示都已经讲的很明显,我们避开[俗语]就行了。 万一园艺林不是生路,而是陷阱。要是他触发什么死亡flag,我们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陈雅附和道:“就是,朱姐说得没错。哼,原本以为他会派上点用场,没想到却是大脑缺筋的蠢货。果然新人就是新人,永远都摆脱不了[累赘]的称呼。” 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神极为不屑,有意无意的瞥了雪颜和易云几眼。 对于自己是累赘,雪颜从来都没否认过。小时候在孤儿院性格内向,因为害羞,做什么事都拖拖拉拉,成为了伙伴们累赘。 长大后,看着同期的同伴都被人领养,只有她,仿佛被世界遗忘,成为了孤儿院的累赘。 直到16岁那年,被孤儿院送去念高中,她明白,念完这半年高中后,自己就无家可归,不能回孤儿院,成为了自己的累赘。 就在她有摆脱累赘称呼的信念时,却又被诅咒卷了进来,成为了其它执行者、芽幺的累赘。 所以,她没理由去反驳。 雪颜能忍,不代表家世优越的易云能忍。只见易云脸涨得煞青,怒视着陈雅:“你说谁?” “我说谁,大家心里自然有数。” “臭女人,给脸不要脸,别以为你年龄老,我就不敢揍你。”易云挽起袖管,就欲跳过桌子跃到陈雅身前揍她。 “够了,闹内讧有意义吗?”江岩制止住易云的冲动行为,大吼道。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陈雅偏开头,完全没有要认错的意思。 “你……”,易云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狠声说:“谁是累赘还不一定,就看我们谁能笑道最后。” “切,真是的”,一旁双臂枕在头后,仰卧在躺椅上的罗兰,张张嘴巴说着:“你们谁不是从新人蜕变过来的?也许在曾经你们也被别人嘲笑过,心中积压着怨恨,才会想着把气发泄到新人身上。 这不纯粹的信念就错了,没有选择去把当年辱骂自己的人骂回去,而是选择欺负新人。唉,将心比心吧!你们这些后辈近些年腐蚀被腐蚀得太重了。要是你们能团结一点,早就超越那四个家伙了。” 罗兰话语很有权威,陈雅、易云都沉默不语。 江岩问道:“罗大哥,你对芽幺进入园艺林有什么看法?” “依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园艺林一定有重要的秘密,但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 “为何?” “因为我们已经进村了。” 罗兰给出的模糊答案,江岩过了几分钟才领悟过来,说:“原来如此。契约纸警告执行者在执行任务期间,不能离开王/林村。而园艺林不在王/林村盖含内,我们根本不能园艺林。 诅咒不会给执行派发无解的任务,所以园艺林不可能是唯一藏有生路的地方。能从园艺林得到有用的情报,自然是好。如果得不到,对我们也没多大影响。” “嗯,就是这样。但……”,罗兰停顿了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十指交叉紧握撑着桌子,语气严肃的说;“那小子说得也没错。明明可以直接提示王/林村,为什么偏偏要多加个园艺林在里面。此事必有蹊跷,所以……” 众人眼神认真起来,一眨不眨的盯着罗兰。 “所以我们就听他的话,安心的等着他回来吧。” 罗兰眯着眼睛,笑得非常得意,说完又躺了下去,心里暗喜,终于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偷懒不做事。 罗兰的提议,众人用沉默的态度认可了。只有陈雅不悦的说了句:“姓芽的明明早就知道这些情报,却没再今天早上的会议上说出来,害我们忙了一下午,一定不安好心。” 雪颜立即维护说:“不是的,他只是不怎么喜欢说话。” 江岩点头说道:“嗯,虽然我和芽幺没有交集,但我也能看出,他不怎么爱说话。而且,就算早上他说出这些情报,我们会轻易相信吗?难道我们就不会再去调查了吗?” 众人不由自主的扪心自问了句,会相信他吗? 除了雪颜,他们得到的答案都是——不会! 就算是罗兰心大,也不会去相信一个无关此次任务的外人,不过他还是轻叹了句:“如果鬼物真的都聚集在园艺林,那小子凶多吉少啊。” 闻言,雪颜一怔,不由得加大声音,说:“不会的,他一定能回来的。” …… 园艺林。 此时芽幺正跟着旅行大部队、没有方向的随波逐流。 上午九点,他就已经来到了园艺林。但是,园艺林身为观光景点,有铁丝网隔开界限。 铁丝网有三米高,很结实,扯不断。而且还是那种布满荆棘铁刺的铁网。显然是了防止有人攀爬铁网擅自闯入园艺林。 虽然这些对芽幺来说,根本行不成阻碍。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入口买观光票。 因为只要触碰到铁栅栏,就会立刻引发警报。这都没关系,关键是警报响起后,铁丝往会通强流电,那电力,足以把普通人瞬间电晕。 所以,芽幺在被电两次、躲过巡逻治安人员五次后,终于认命的去买票进入。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般境况。三名老师带着五十八名初中生进入园艺林观光郊游,外带一个高中生芽幺。 芽幺几次想脱离队伍,却都被导游制止了,还声称如果有人擅自离队,就会立即报警请搜救队的人来。 导游之所以会这么强势,是因为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擅自离开队伍的人,在这片森林里迷了路。等搜救队伍找到那些人时,得到的只是一句冰冷的尸体。 对此,芽幺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听话的跟着大部队,一边搜寻线索。 途中,导游有一条解说让他非常感兴趣。 “……这片森林里的树都是移植过来的,全是大树。因为这片土地似乎不适合小树苗生长,几年来,不管是亲自培养,还是移植过来的小树苗都莫名的枯萎而死。目前科学家正在对这里的土壤进行研究,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据民间传说,这里风水不好,招死气,不适合生命力低的人居住…… 不过,大多数来园艺林观景的游客,都是冲着前中央的[三树]来的,三树指的是杨树、槐树、桑树……” 之后,芽幺无精打采的陪着一群初中生游玩了一下午。 由于芽幺长得本来就很帅,加上他又不爱说话,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这种形象对一群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少女极有杀伤力。 一路上,这群小女生有总意无意的偷看着芽幺,要不是有老师在场,估计就不是偷看这么简单了。 班上男生见局势不妙,立马派出几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男生找芽幺谈判。 芽幺有很认真的听他们说什么,但却没有给出一个回应,气得几个男生不停放狠话,然后愤愤离去。 65 丛林深处 下午四点,导游带着观光团来到了“三树区”,终于肯放大家自由参观。 找到一处平坦的地方,选做集合地点,学生们把随身携带的重物堆在一起,然后四散而开,找寻合适的地方观景。 导游叮嘱大家不要走远了,尽量让视线内有其他人存在,如果不慎闯入深处,游玩时一定要时刻记录回来的路,五点之前准时回到集合点。 芽幺四处望了望,周围气息很平稳,没有怪异之处。收回戒备,随意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五点钟集合,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如果五点前没有及时赶回来,那他就要独自一人闯出这迷宫一般的大森林,也许会耽误很多时间,导致不能及时赶回王/林村。又或许在晚上会遭到无尽鬼物追杀。 这都不算什么,他最担心的是导游真的会去报警请搜救队的人来,到时要是被警方拘留个一两天…… 芽幺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了,总之五点前一定要赶回来。大不了明天再来闯一闯。 回过神后,突然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几道轻微的脚步声。芽幺没多想什么,以为自己跟别人恰好同道了,于是换了个方向走。 然而,几道脚步声依然跟在身后。芽幺向左走,向右走,甚至是停下步伐。身后的脚步声总能跟他做到同步。 毫无疑问,有人在跟踪。有理由跟踪他的人似乎只有那几位扬言报复的几个男生,芽幺缓缓转过身。 但,身后的脚步声不但没有吓得躲避,还快速向他逼近。 芽幺还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一道悦耳的女音就传入耳内:“请让我们跟着你。” 额……竟然不是那几个男生,而是四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女生。 这让芽幺有些犯困了,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四名女生,问:“你们是?” “我叫徐艳”,四人之中一个额前留着齐刘海,绑着长发的女生最先开口,言语行为透发出爽朗的气息。 第二个开口的是一位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大有淑女的范,微微一笑:“我叫许薇。” 其后开口的是一位表情谨慎的女生,冷淡的说:“我叫王珊。” 最后一名女生则是害羞的躲在其他三位女生身后,不敢正眼看芽幺,嗫嚅道:“我…我是王沐。” 刚才开口请求芽幺的就是王珊,此时正一脸严肃的盯着芽幺,期待一个满意的回答。 “我不认识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徐艳一把挽住芽幺的手,爽快的笑道:“因为我们想去丛林深处看看,但又怕迷路,我们四个女生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所以想找个人保护我们,随便带路。” 芽幺手往上一抽,轻松的挣脱了徐艳抱住他的手,退后几步保持距离说:“我也是第一次来园艺林,并不认始路……” 芽幺还没说完,徐艳又扑了过来,再次挽住了芽幺的手:“没事,你只要保护好我们就行了,不用担心迷路,到时搜救队自然会来找我们。” 芽幺正想拉开徐艳,却听见搜救队三个字,立马愣住了。 来玩笑,我就是在避免搜救队出动,你们却想给我招来,绝对不能让你们得逞。 晃过神,芽幺连忙劝道:“丛林深处很危险,你们四个女生进去很容易遭遇不测。刚才你们老师也叮嘱过,不允许深入丛林。” “一直听老师的话,是成不了才的。”徐艳说完后,把脸挨在芽幺手臂上不停蹭动。 见四人完全没松动的迹象,芽幺只好采取强制手段:“不行,我不能让你们冒险,走,我们去见你们老师。” 躲在后面的王沐钻了出来,一脸愤怒的盯着芽幺喊到:“不可以,不可以见老师。” 被吼得无缘无故,芽幺稍微有些好奇这四个女生的想法,面不改色的问:“你们去丛林深处干什么?” 王珊走上前,很王沐并肩,说:“我想去看看,当年发生的事……” 闻言,芽幺沉默了。因为他从王珊眼眸里捕捉到悲伤、凄哀的情绪,这不像是在开玩笑。 芽幺这一刻明白了,就算现在强行把她们交给老师,她们也会想方设法的潜入丛林深处。 有时候,执念比**还可怕!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同意带着四名女生进去看一看。 四个女生显得非常激动,不过最激动的还属王珊。 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今天…… 芽幺带着四人走后,不远处的几颗大树后冒出几个人,正是和芽幺闹矛盾的五个男生。 苏天宁是五人中的老大,在初中部也是一个小霸王,一直喜欢着同班的王珊,想法设法的追求。王珊虽漂亮,但在学校却不是最漂亮,就连班上都有几个女生比王珊漂亮。 之所以会选择追求王珊,是因为王珊的家世。早知道,学校、小镇的建造都离不开王珊父亲的支持,连这片园艺林都是她父亲的所属资产。 “卧槽,看见没有,我们班上四朵花被外人勾搭走了。” “看见了,我又没眼瞎。徐艳还是那副花痴样,只要看见帅哥都会跑上去抱一抱,为什么我没长一副好容颜啊!” “苏哥,怎么办,嫂子她们都跟着那高中生走了,我们还跟进去吗?” “废话,当然要跟进去啊。”苏天宁下意识一拳击向身旁的树木,击中后,那骨折的股疼痛感告诉他,出气筒也有反击的时候。 “哎呦~,痛死我了。这是什么树,给我拆了。” “苏哥,拆不得。这里每一棵树都不能砍。要罚款的!” 苏天宁怎可落下面子,大吼道:“拆,几百块钱我还是赔得起。” “苏哥,园艺林门口有标明,毁坏一棵树……赔十万元。” 苏天宁大惊:“什么?一颗树十万元,没搞错吧?” 其他几人也点了点头:“是真的。” “哼,那就放它一马。人都快看不见了,走,跟上去。” “苏哥……” 苏天宁不耐的停下来,问:“又怎么了?” “我曾经去过王/林村一次,村里的人都说这三树区闹鬼,特别是最深处闹得最厉害。现在天都快黑了,我们还是不要……” “放屁,哪来的鬼,假的。就算真的有鬼,我们五个人还会怕吗?” “就是,嫂子都快被别人抢了,还怕什么鬼。我们一定要进去狠狠地揍一顿那高中生。” “不行,揍人要是会让王珊看见,我就更没希望了”,苏天宁摇摇头,脑海突然乍现一道灵光,说:“那里面不是闹鬼吗?嘿嘿,我们可以扮鬼去吓吓她们,然后来个英雄救美,怎么样?” “苏哥英明。” “好主意。” 想到四女投怀送抱的情景,苏天宁几人心里啊……不停的咽口水! “走!” 66 招魂 四十多分钟后,芽幺和王珊四人成功抵达三树区的中央地带。 这时后,芽幺就已经很后悔了,单只来程的路就走了四十多分钟,回程怎么说也要个三十多分钟吧。 加上他们还要在这地方探索一番,等回去后,少说也应该接近六点。导游会在原地乖乖的等他们?答案是——不会! 这还是在排除迷路的情况,得出来的最好结果。看来还是躲不过搜救队。 芽幺定在原地长叹口气,抬头望去,现在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这片丛林,争取找出生路。 徐艳微仰着头,好奇的问:“芽哥,在叹什么气呀?” 芽幺抽出手,冷淡的说:“办完事,赶紧离开。” 这里阴气太重了,一定是有鬼出没。搞不好是鬼物,他不能让这四个女生出差错。 “当然会离开,这里既阴森又没吃住,我才不想呆太久。”说着,徐艳又抱住了芽幺的手。 芽幺皱眉,转头望向王珊,问:“你们还楞干什么。” 而出于入定状态的王珊没有听到芽幺所说的话,两眼直直的盯着眼前漆黑的树林。 王沐站在她身边,轻声问到:“珊珊,真的…要去找到吗” 王珊依旧保持着失神的样子,一动不动的问:“小沐,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我不知道,虽然小时候村子一直在传闹鬼,但我从来都没看见过,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我信哦”,王珊顿了一会,继续说:“因为妈妈给我托梦了,她在这里很冷,就快死了,想见我最后一面。” “珊珊,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梦,阿姨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一定是你思念过度,才会……” “不,不是。因为爸爸一直瞒着我妈妈是在哪里死的,后来我通过日记得知妈妈是在这里死的。当我提出要去这里看看时,爸爸露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能感受到……那是一种坠入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无能为力的悲伤。 爸爸那时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一个劲劝我不要来这里,说这里有……鬼!” 徐艳拉着愣神的芽幺走了过来,开玩笑的说:“珊,你是不是感冒了,脑子烧到了?什么鬼不鬼的,别吓人好吗?” “所以我才不想让你们跟着我来,可你们却偏偏要跟着我。”王珊盯着芽幺:“对不起,恐惧让我起了私心,没有拒绝你们跟来的请求,想着人多一点就不会害怕。” 善解人意的许薇安慰道:“没事的,王珊,其实我们也是有私心的,我早就想来看看这丛林深处的风景了。” 徐艳拍了拍王珊的肩膀,说:“就是就是,我们也是走私心的。人多力量大,鬼算什么。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吗,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王沐点头说:“我是来看奶奶的,听爸爸说,奶奶在四十年前被一场大火烧死了,如果魂魄还存在的话,应该就在这片树林里。” 四十年前的大火……两个姓王的女生……这里闹鬼…… 几条信息无一不在轰炸着芽幺的脑海,泛起一片又一片的波澜,渐渐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一把抓住王珊肩膀问:“你爸爸是王/林?” 王珊不解的点点头。 这次芽幺把王沐也算了进去:“你们住在王/林村?” “我六年前就跟父母一起搬出了村子,只有小沐在村子住。” “既然你是王/林的女儿,那就该知道这些树木是从什么地方买来的?风水地形勘测的结果是什么?这些槐树又是什么时候移植到园艺林……” 王珊也不是好糊弄的,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问的这些问题,我都不能回答。” 芽幺一愣,也对,别人凭什么把这些商业机密告诉一个陌生人? 犹豫片刻,把手从王珊肩膀上放下,说:“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先申明,我不缺钱。” “我帮你照找回你妈妈的鬼魂,你给关于这片树林的全部情报。” 王珊一副[我不相信你]的表情说:“我自己会找。” “你找不到的,就算找到了你也看不见鬼魂。如果你妈妈的魂魄真的处于溃散期,就不可能露出实体。只有我,能帮你!” 闻言,王珊面色一凝,沉默不语。 徐艳摇了摇芽幺的手臂,说:“芽哥,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啊。拜托请别再提鬼啊魂魄之类的词语,也许我们今晚还要在这里过夜,很吓人啊!” “你们三人要是不想看鬼,待会转身回避。”芽幺在叮嘱三人时,同时也在感应着周围存在的魂魄。 这一数,数量还真有点惊人,竟然有二十七个鬼魂游荡在三树区里。 看那样子,似乎都是失足在三树区的观光客,全都是最低级别的鬼魂,意识残缺,迷惘的到处游窜,灵体气息时强时弱,如果不出意外,这些鬼在三天内都会消亡。 这类魂魄已经没有资格坠入地府轮回了,就算是高人强行把这种鬼魂送入地府,也只会沦为那些鬼差的开胃菜。对鬼差来说,没有轮回资格的鬼,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人界又将失去二十多个固定轮回人数,按照这种趋势走下去,人类迟早一天会灭绝。 不过,芽幺更在意的是园艺林死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还没有被拆除?难不成…… 王珊突然出声,打断芽幺的思路:“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让我看到妈妈,我就把这片树林的所有资料给你。” 得到答案,芽幺松了口气,点头说:“一言为定。” “什么时候能让我看到妈妈?” “马上就可以。”芽幺从储物囊取出两张白色符纸和一支笔,蹲下身子,问:“你妈妈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1971年2月4日,卯时出生。” “死亡日期是?” “2007年2月14日。” “姓氏?” “余!” 芽幺点头,失意王珊后退。然后快速提笔在符纸上写写画画。 画完后,把笔收回储物囊,左右手各用两指夹着一张符,双手交叉于胸前,闭眼轻念着术语。 ……,方圆百里之地,于三年前二月七日骤命之魂。 今以木灵为引,为迷失之魂借路。生于三十九年前二月四人余氏,遵循眼前星火之光,听我唤引,速速前来,速速前来…… 一旁的四位女生早就看入迷了,在她们眼里,芽幺[凭空取出笔和纸,又凭空让笔消失]的魔术太让人震撼。 现在,芽幺手上的符纸突兀燃了起来,不过燃烧速度非常慢,明明可以几秒钟燃完的纸,硬是燃了接近一分钟。 四女不禁对芽幺刮目相看。 远方,几颗槐树下,苏天宁正观察着芽幺几人的一举一动。 看到这里时,苏天宁问:“那高中生在干什么?” “苏哥,这情景,还有这装神弄鬼的动作,估计那高中生是在招魂。” “招什么魂?” “苏哥你有所不知,嫂子的母亲三年前在这片树林失足而死……” “什么,死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怕苏哥你不高兴嘛!” “少拍马屁,说,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我估计那高中生是在故弄玄虚表演招魂的把戏,骗取嫂子的欢心。” “岂有此理,这怎么可以,让我出去跟他拼了。” “苏哥,冷静。我倒是有个主意。” “有话快说。” “既然他要招魂,我们就送他五个鬼,嘿嘿!” 67 被释放的鬼物 苏天宁一时还没转过那个弯,问:“怎么找五个鬼,鬼还会听你的话?” “苏哥,我的意思是,我们五个扮成鬼。” 苏天宁眼睛一亮,夸赞道:“好主意!不错啊,待会我们扮鬼去吓唬那装神弄鬼的家伙,一定能把他吓死,哈哈。 “可是我们没有扮鬼的工具啊?” 一句话,让苏天宁傻眼了:“对啊,我们要怎么扮鬼?如果不够吓人,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不用担心,苏哥,我早就想到了扮鬼的方法了。你看……” 啪…… 说完,这位染着黄发的男生就从地上抓起一坨稀泥,直接往脸上拍去,然后不停地在脸上抹匀。随后又从地上抓了一把树叶,胡乱的黏在脸上,突然转身问:“怎么样?” 苏天宁四人被猛得吓了一跳,都不受控制的往后面退去。 “卧槽,这种方法亏你也能想到。”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智囊。” 苏天宁催促道:“行了,时间不多,赶紧抹。” 其中一个男生有些嫌弃的盯了一眼树坑里的稀泥,问:“苏哥,我可不可以不抹。没必要五人都扮鬼吧,苏哥你想啊,到时人多手杂,难免会露出破绽。还是人少的好,我在这里为你们把风。” 苏天宁点头说:“嗯,你的这个提议不错,我同意了。” 这名男生非常惊喜:“真的?” 迎接他的是苏天宁扑面而来的手,手上还抓有稀泥,几下就帮这名男生画好妆了,说:“人去多确实不好,所以你们四个一定要争口气,把那家伙给我吓抱头鼠窜。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待合适的机会,我就跳出来救下王珊她们。” 四名男生欲哭无泪,转身怒视着芽幺,悄悄的靠近。 “等等”,苏天宁突然叫住四人。 “怎么了?苏哥?” “你们这样还是会被认出来的,把外套脱了,然后再把衬衫撕烂,这样才更像鬼。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做啊,回去我给你们每人重新买一套衣服。” 迫于无奈,四人只能按照苏天宁说得做。 “还是不行,一点都不够吓人。来,这个插上去。”苏天宁顺势折断身旁的一颗桑树,扔给四人。 “……” 另一边,芽幺手中的白符燃尽,随即把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两指并拢,在空中不停划动。 五年秒,芽幺大喝一声“显”,猛得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对面出现的女子。 这女人身上不着片缕,有着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肌肤异于常人的白,身形呈透明状,脚不触地,双眼呆滞。面相中隐约能看到王珊的影子。 处于最低层的鬼魂,记忆基本都不完整,不会出来害人,每天都是毫无目的四处漂游,直到某一天,魂魄所需的能量供给不足时,魂飞魄散! 至于衣服的梗,是因为人死后,滞留在人间的魂魄,最开始都是没有穿衣服的。所以,不是王珊母亲故意不穿衣服的。 坠入地狱的魂魄,都会获得一套地狱的同一服装。而滞留地面的鬼魂,大部分都会晋级,慢慢恢复记忆,这时鬼魂就会为自己幻化一件衣服。 “来者是谁?”芽幺需要对眼前的鬼进行引导一番。 女鬼眼神迷茫的回应道:“余新月。” “可知生辰多少?” “一九七一年二月四日。” “你现在岁数几何?” 余新月眼神收缩,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今年几岁,想来想去,还是没得到一个准确答案,眼神恢复迷茫,来回摇了三下头。 “你不知道自己年龄的原因是——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 “你现在是鬼。” “我是…鬼。” “可曾记得你过去有哪些亲人?” 余新月怔怔的回想着:“亲人?爸爸……妈妈……弟弟……王/林……王珊。” “王/林是谁?” “王/林是……丈夫!?” “王珊又是谁?” “王珊是我女儿。我是余新月,在三年前死了,我…现在是鬼……我想见珊儿……”,余新月低着头,不停地喃喃自语。 见此,芽幺松了口气,对一旁树后的王珊使了个眼神。 王珊会意,走了过来。望着芽幺,问:“怎么样了?” 芽幺没回答,对着余新月问道:“你可还认得这是谁?” 闻言,余新月偏头看去,迷茫了一小会,脱口而出:“珊儿。” 芽幺这才回答王珊刚才的问题:“你妈妈就在你身前……” 没等芽幺说完,王珊立马跑了过去,搜寻一番无果后,大喊到:“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别急,等一下就好了。”芽幺指引余新月的鬼魂走到有月光隐射的地方,然后在虚空引动“灵”勾画着显形阵图。 汝以天地定阴阳,吾以道灵转阳阴。 阳阴灵术,化阳术,渡阴灵,借天法,点地则。 天地极法,乾坤定位,目艮通灵,光质暗变——现! “吼~”“吼~”…… 刚念完施术语,对面立马传来几声怒吼。芽幺一愣,这声音不对劲。 扮鬼的四人见芽幺愣神,以为对方被自己吓到了,不由的一喜,加大了张牙舞爪的程度,猛冲过去。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凭空出现一道身影,四人吓得赶紧停下脚步,定睛一看,眼睛都直了,竟是一个裸/女。 芽幺立即脱下带帽外套给余新月披上,将其推向王珊,然后朝着扮鬼四人走去,问:“你们是谁?为何装神弄鬼。” “吼~”,四人回过神,天真的以为自己还没暴露,对着芽幺又是叫吼又是扮恐怖动作,甚至有个货竟然趴到地上,朝着芽幺缓缓爬去。 “不学无术”,芽幺波澜无惊的说了句,然后轻轻一拳,就把其中一个人击飞在地。 动作极速转换,反身伸腿一拌,又倒一人。蹲身躲过身后的攻击,转身一手拎着一个,狠狠地甩向地面。 KO,全程不到五秒的虐杀,看得躲在树后的苏天宁心里直发怵,暗喜自己还好没去。 “嗬~”,长长呼出一口气,苏天宁虚脱的坐在地上。 啪,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搭在他的肩膀上。 苏天宁一把甩开肩上的手,郁闷的说:“别闹,哥正烦着呢?” 可,下一秒,手又搭上了他的肩膀,而且还不止一只手,他感觉,至少也有六七只手。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没看到我正在想事情吗?” 苏天宁不耐的转身抬头望去,呈现眼前的是四个全身腐烂、呈碳黑色的东西,整张脸都糊成一团,看不清是何表情,但总感觉是在狞笑。 苏天宁仿佛闻到了空气中的糊肉气味,被吓得合不拢嘴,无意识起身踉跄逃离,大喊道:“救命啊,有鬼,有鬼啊!” 68 开始了 这边芽幺刚修理完扮鬼四人组,那边苏天宁就蹿了出来,还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冲着这边跑来。 看见苏天宁面相那一刻,芽幺立马就认出来了,说:“果然是你们几个,竟然真的跟了过来,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 苏天宁躲到芽幺身后,说:“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行吗?现在先别急着说我,等你把后面的鬼搞定后,到时随你怎么说我。” “鬼?”芽幺往苏天宁刚才跑来的方向看去,哪来的什么鬼,连个鬼影的都没有。往左移开几步,背对着苏天宁,问:“鬼在哪里?” “就在那边啊,一共有四只鬼,全身都被烧焦了,太吓人了。” “烧焦而死?”芽幺眼眸急速凝缩,只有四十年前死掉的人才是被烧死的,这也就是说,四十年前的那批鬼魂真的来到了这片森林,今晚恐怕不会太平了。 “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不去行不行?我怕。” 见苏天宁不想去,芽幺也不去强迫,跨开步伐就往苏天宁所指的方向走去。到达后,没看见鬼物,只看见了四颗被折断的桑树。 愣神盯着树桩,某种结果在脑海逐渐成形。就在这时徐艳的尖叫声打断了芽幺好不容易才迸现的思路。 “鬼啊~。” 什么都没想,芽幺原路返回,找到徐艳,问:“鬼在哪里?” 徐艳没有回应,捂嘴指着芽幺身后。 芽幺回头看去,身后只有王珊母女二人。愣了一会就明白了,徐艳所指的鬼是谁。 “这边也有鬼?”苏天宁畏畏缩缩跑到三女身边。 徐艳惊过神,目光不善的问:“苏天宁,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苏天宁眼神飘忽不定,编造着谎言,说:“我看你们四个女生往丛林深处走去,多危险啊,所以我就想着尽一点男生的责任,保护你们。” “哼,我才不信,你肯定没安好心。”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徐艳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那边躺着的四个家伙,是成天跟在你身后的四个苍蝇吧?” “不不不,我不认识这四个扮鬼的家伙,我是一个人来的。” “真的?”徐艳邪邪一笑,说:“要不,我们去严刑拷问一下,看看他们四个是怎么跟进来的。” “这个……那个……”,苏天宁冷汗直流,严刑拷问?开玩笑,那四货稍加利诱就能把他招出来。想来想去,只有苦口婆心的劝阻:“徐艳啊,听我说一句。现在法律至上,动用私刑是犯法的,到时别人把你一告,搞不好还要坐牢。” 徐艳故作深思,说“嗯,说得也对,那就由你去拷问吧!” “我也不行。你想啊,我要是被告了,到时肯定会把你招出来,你还是要坐牢的。” “滚……!” 芽幺没有理会斗嘴的二人,强势插入正在重温亲情的母女的话题:“王珊,你要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我要的资料呢?” “放心,待会我一定会给你的。现在我只想跟妈妈好好说说话。”王珊依偎在余新月的怀里,尽管这怀抱并不温暖,甚至,还有些冰冷刺骨。但她还是不愿离开妈妈的怀里。 鬼显形后,人类是可以触摸到的,但触摸的总计时间不可以超过二十四小时,因为鬼魂无时无刻都需要能量来维持自己的灵体,已经延伸形成一个被动技能。 只要鬼碰到人,就会控制不了的吸取人类供养己身灵魂的能量,而人体内这种供给灵魂的能量都是规定好了的,只减不增。所以,鬼和人接触一旦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这个人就会死。 而现在,余新月的鬼魂气息稳固了不少,于此,芽幺仿佛看见王珊的寿命不停减少。 八卦调位,明界转阴——隐! 话音一落,还沉迷在久别重逢喜悦中的王珊扑了个空,瞬间没有了支撑点,整个人扑向地面。 芽幺迅速出手抓着王珊的肩膀,一把拽了回来,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妈妈…妈妈”,王珊情绪失控的抓着芽幺的衣服摇晃着,吼道:“你把妈妈还给我。” 芽幺面色不停变幻,看来不把余新月召出来,是没有办法愉快的洽谈。 显! 余新月再一次凭空出现,把旁边的苏天宁吓得不轻,一个劲躲在徐艳身后,问:“鬼…鬼,你们看到了没?” 徐艳说着风凉话:“那是王珊的妈妈,如果你真的想要追她,现在可以抓紧机会去讨丈母娘的欢心哟!” 苏天宁立马回绝了:“不,不去。” 在察觉到三女投来的白眼时,连忙改口讪讪强笑,说:“我是怕我出去闹尴尬,毕竟伯母没穿衣服啊。” 徐艳讽刺道:“我发觉你编理由的能力很强大啊,不如去写本书怎样?就叫《十万个假理由》。” “不用了,我怕写了以后,就再也没人相信我了。” 余新月刚现身的瞬间,王珊就立马冲了过去,却被芽幺拦住:“你不能再碰她,她是鬼,你是人,你碰她,寿命就会减少。” 王珊完全听不进去,吼道:“让开。” “你不能太自私了,你还有一个爸爸。为了你他没有再婚,只希望你幸福,等着你把他下葬的那天。但你呢,还想让你爸爸先把你下葬吗?” 闻言,王珊停下了挣扎,这番话触动了她心中那一份良知。沉默许久,轻启朱唇念:“三树区是七年前六月四日爸爸从南美的一片热带雨林购买过来,这是帮助爸爸的风水大师要求的…… ……三树移植过来后,闹腾的村子平静了下来,似乎很管用。三年前,这些树繁衍成一片大森林,渐渐让村民想起了四十年前的那一场大危机。 村民集体要求把树移走,爸爸很为难,因为当初那名风水大师说过,树一旦种下,三十年内不可移植。 迫于无奈,爸爸再次找到那名大师,求一个解决方案。但大师迟迟没有回应,一直在劝我爸爸不要再想移树的事。 但村民意志已决,不移树不罢休。为此,爸爸百般请求,许出重利,大师才勉强帮忙。 之后,大师就选中了园艺林,说这块地方死气充盈,可以牢牢锁住鬼魂,不让其出去作乱。 爸爸听其意见,在大师的帮助下,一天之内把所有树移到了园艺林中央。然后又在周围种满大树,掩盖三树区。 后来…后来,没过几天,来三树区观景的妈妈…死了,爸爸也昏迷在园艺林大门口。” 从王珊的话中,可以听出这位风水大师很有本事,但,为什么没过几天就死人了? 芽幺立即看向余新月,问:“你还记得当年是因为什么死的吗?” 余新月眼神依旧有些呆滞,断续的说:“我和王/林……来树林里巡视…三树的情况,开始很平静,然后……我的衣服被一颗桑树划破了,王/林…就折断了那棵树,之后……之后……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全身被烧焦的……鬼。” 说完最后一句,余新月仿佛受到很大刺激,魂魄闪烁了几秒,轰然崩散,彻底消亡了…… 余新月迟早会消亡,现在只是比预期早了一点而已,芽幺没有过多悲伤,他已经抓到了关键点,抢先一步问:“风水大师是不是说过,三树区任何一棵树都不能折断,否则就会有鬼魂出来作祟?” 王珊忍住自己想问的问题,点了点头。 得到答案,芽幺下意识转身搜寻着苏天宁。但那边除了徐艳三女,哪还有苏天宁的人影! “徐艳,你后面是什么……” 王珊吼出这句话时,芽幺也看见了徐艳身后的东西,那是一个长着两颗头的佝偻怪物,一颗头面部黒糊得早已看不清,另一颗头则是苏天宁的。 对于这恐怖的画面,徐艳却还不知道,说:“我身后除了苏天宁,还能有谁?” 说完,就惯性的回头看去。 69 俗语触发 翌日清晨,六名执行者吃过饭,早早的聚在一起。 只有互相监督,才能绝对避免危机。 就这样,六人呆在一间房子里,自顾自的消耗着时间。 朱如玉和陈雅一直待在墙角咬耳根,易云则是站在一旁,观看江岩在纸上写写画画。罗兰倒是很休闲,躺在懒人椅上,一躺就是一上午。 只有雪颜沉默不语的站在窗前,眺望着园艺林的方向。 中午十二点,六人解散,回去吃饭,顺便出门放松一下心情。 芽幺没有回来,他们只能保持这样的状态撑到任务结束。 朱如玉刚吃完饭,肚子就闹腾了起来,匆匆忙忙的钻进了厕所,但上厕所该避开哪些禁忌,她还是注意到的。 乡村的厕所大多都是修在猪圈旁边,或者直接修在猪圈里,总之这种污秽所不可能像城市那般直接修在屋里。 朱如玉现在使用的厕所就在猪圈旁,两间猪圈背靠背修在一起,可能看出这两家人都想节约一面墙的人力和财力。 进入厕所不久,朱如玉就听到背后的厕所有人进来了,而且也是拉肚子,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她不禁捏住了鼻子。 隔壁间突然叫了句:“喂。” 朱如玉惊诧的往后面看去,下意识以为对方在喊她,但听这声音,她又不认识。 “什么,找不到?找不到也得跟我找,那可是王总的千金,要是办不好,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树林太大,就多找一些人去找,不要什么事都来问我。” “我这边也没找到人,那四个个女生昨天好像根本就没来王/林村。” “好,挂了,我这边正上厕所。” 朱如玉松了口气,搞了半天,原来是在打电话啊。有人失踪了?会不会与这次任务有关联呢? 呃,等等,对方刚才在干什么?打电话…… 朱如玉猛得想起上厕所的一个禁忌——[上厕所时,千万自言自语]。 在人眼里,打电话不算是自言自语。但在分辨意识浅弱的鬼物眼里,打电话跟自言自语没任何区别。 身后那打电话的人,毫无疑问是触碰了禁忌。不过对方不是执行者,应该不会被牵连吧! 抱着最好的想法,朱如玉沉下心继续上厕所。身后的人打完电话后,就再也没发出过一点声音,整片空间仿佛凝固了一样,让她心情越来越烦躁。 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卫生纸擦了擦,提起裙子,捂着还未排空的小腹就欲往厕所外走去。 但就在这时,她的右手腕被拉住了,可以脑补到,那是一只触感冰凉、坚硬的手,感觉不到有肉存在。 想都没想,朱如玉当机立断从储物囊取出了诅咒道具【驱魔灯】,反身对着那脸上黏满屎尿的骷髅架照去。 鬼物触及【驱魔灯】的光束的瞬间,立马消失无影。 朱如玉连忙跑出厕所,往集合地赶去,途中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打电话的人所在厕所,门是关紧的,看不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门底下流出来的一滩猩红色的液体足够说明很多事情。 【驱魔灯】只有五秒的效用,五秒过后,她不知道鬼物什么时候又会出现,手中紧握着【御魂珠】,时刻保持警惕。 再观村口,陈雅漫不经心的闲逛着。今天太阳很刺眼,骄傲的人都不敢抬头了。 她只走了几分钟,额间就已经布满汗水,宽松衬衣也微微浸湿。 这些她都不在意,因为只有阳光才能让她有安全感。光能驱逐黑暗,散开恐怖,自从卷入这个诅咒后,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会出来晒晒阳光。 为了活下去,她付出得实在太多,甚至是从小守身如玉的身体。从执行新手任务时,被强迫的第一次,再之后半推半就的第二次。后面逐渐转变成主动投怀送抱,求得强者庇护。执行过三次任务,却都不是靠自己完成的,总共得到的功绩点加起来还不足五百。 新手任务获得的功绩点不超一百。昨天之所以会谎称自己新手任务有四百点,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黑历史被揭露出来。 这次任务,陈雅没有去勾搭江岩,或者罗马,因为她想试着靠自己完成。 村口不知停了几辆汽车,不知是什么人来了村里,陈雅好奇的驻足原地。 这时,对面的房屋的门开了,首先走出的是五六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其后才走出两个衣着朴素的老人,笑脸相迎着。 六名西装男却冰冷着个脸,其中一个人退后几步,躲在屋檐下阳光照不到的死角,抬头望去,依然很刺眼,男子闭上眼睛迅速低下头。 待缓和一些后,跑到车内取出六把伞,回到屋檐下,给其余五人各发了一把。 西装男跟村民又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相继在屋檐下撑起了伞。 在伞遮住六人头后,陈雅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不要在屋檐下打伞】的俗语,想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六人举着伞并肩往村口车子走去。 还能走?难道是因为他们不是执行者的缘故,所以【俗语】没起效? 陈雅松了口气,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集合。转身准备往村内走去,视线却不经意瞥了一眼身后被伞遮住头的六名西装男。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陈雅倒吸一口气,拔腿就往村内跑去。 此时的六名西装男肩膀上,赫然坐着六名一岁大的孩童,它们紧紧抱着伞下人的头,一口又一口的撕咬着。 这般让人看着都很疼的画面,六名西装男却毫无感觉。尽管已经少了半个脑袋,还是无动于衷的走到了车内,然后……悄无声息的终结了…… 陈雅还没跑完一半的路程,就感觉肩上一沉,惊得立马取出【催魂哨】吹了一声,肩上的沉重感这才消失。 不敢停下休息,陈雅一边跑一边身后往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脑摸去,湿润一片。把手放到眼前,全是血! 好险,如果再晚一瞬,绝对无法回天。 集合室内,躺卧着玩手机的罗兰猛得坐了起来,惊叫到:“这是什么玩意,竟然又出现六个,是谁在逗我?而且还全都往我们这边引,这又算什么意思?” 闻言,一旁易云走了过来,问:“怎么了,前辈。” 罗兰把手机丢给易云:“自己看?” 易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副方格状的坐标图,上面只有七个移动的红点,正快速往中间的绿点靠近。虽然很清晰,但却看不懂:“这是什么?” 罗兰拍了拍衣服,说:“这玩意叫【鬼物感测手机】,上面每一个红点代表一个鬼物,绿点就代表手机所在的地方。” 易云大惊失色,询问道:“有七只鬼正在向我们靠近?” “没错,赶紧跟着我跑路吧。”罗兰走到窗前,拉着雪颜的手臂就往门口拖去:“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清醒过来,逃命了!” 易云连忙跟在罗兰和雪颜身后,正准备把手机还给罗兰,契约纸就有变动了。 [执行者罗兰向你提出交易,交易物品为【鬼物感测手机】,你需要支持的功绩点为:00000。 请在心里默念【接受】或【不接受】,结束此次交易。] 易云惊喜万分,看向罗兰的眼神又多一份尊敬之意。 接受! 70 陈雅死 罗兰带着二人下楼,本想通知一下江岩,却发现人不在楼下。 罗兰哼哼笑了笑,有所深意的说了句“跑得真快”,就带着雪颜和易云快速离开现场。 朱如玉先到一步,却发现自己扑了空。没有用时间去怨恨,调头就走。 在她走后没多久,陈雅也赶了过来。发现自己被抛下后,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口骂人。每个人都骂过一遍后,才随意选了个方向跑。 而她选择的逃跑方向,恰好是罗兰三人离开的方向。 手机上,六个红色光点依然紧追在绿点后面。易云边跑变着急的说:“前辈,有六只鬼物仍然追在我们身后。” 看着前方的分叉路口,罗兰当机立断的往右边走去:“走右边。” 雪颜、易云紧随其后。 十分钟后,陈雅也来到了这条分岔路口,不过她选择了走左边。 头上的伤口不深,至少没有突破头骨,血液流出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再过不久就能停止流血。 但,流出这么多血,陈雅已然有些头晕,还承受着体力不足的风险。本想找其他执行者帮助她,却没能得逞。 她只有两件诅咒道具,一样是【催魂哨】,共有三次驱鬼效用,刚才躲避鬼物已经用了两次,还剩最后一次。 另一样是【画中人】,是一幅画,专用来在晚上睡觉时抵御鬼物。只需挂在墙上,只要有鬼物闯入房间就会立刻被驱逐出去,然后提醒执行者有鬼物入侵。共能用一次。 【画中人】对现在的陈雅完全没有用处,因为她根本没时间来慢慢展开画卷。 她现在能用的只有最后一次机会【催魂哨】,用过之后,等着被鬼物轻松宰割吧。 就在这时,眼前出现一道希望,陈雅爆发潜力加快速度奔跑过去:“江大哥,快帮帮我。” 江岩正欲躲进屋里的身影顿在原地,还是没有躲过。微笑着转身,望向跑过来的陈雅。 此时的他非常不甘,完全是迫于无奈才走了这条路。 谁叫他当时用【鬼物感测手机】发现鬼物正在靠近,却没有通知罗兰,而是自己只身一人逃跑,想利用罗兰帮他拖延逃跑的时间。 所以他现在不得不躲着右边那条路的罗兰,左边直接通向村外,前面又有一个红点在靠近,身后也有六个红点跑来。 前有狼后有虎,他只好选择在原地选个地方躲一下。刚找到一个合适的躲藏位置,就被眼尖的陈雅看见了,真的是倒霉透顶了。 江岩假装不知情的问:“怎么了,陈雅。” 有江岩在身边,陈雅放心的停了下来,喘着气,说:“江大哥,鬼物出来了。” “鬼物出来了?”江岩明知故问,表情装得十分惊讶,问:“是谁触碰了【俗语】?” “是今天村外来的那些人,他们在屋檐下打伞,就被被鬼物杀了,然后一直追着我。江大哥,你一定救救我。” 这个消息江岩还真不知道,忧心忡忡的说:“看样子只要是外来人,不管是不是执行者,都可以触发恐怖展开。你这情报很有用,至少为我们解开了个迷。不要怕,跟在我后面。” “嗯”,陈雅刚想跟着江岩绕路而走,却发现江岩肩上多了三四个头部并不齐全的孩童,连忙惊呼提醒:“江大哥,你肩上……” 话还没说完便见恐怖孩童消失了,而江岩手上的【战魂符】也消失殆尽,没有表现出劫后余生的神色,大步往前方跑去:“加快速度。” 看着江岩那兵临城下而面不改色的神情,陈雅羡慕之余又有些惭愧。 江岩执行过六次任务,心理素质远超于其他同阶段的执行者。可以说,他的智谋和适应能力完全可以匹敌那些执行了十几次任务的老手。 刚才在鬼物压上肩膀时,立马就使用了诅咒道具,可见他在危机关头还能合理应用道具的可怕性。这点可以从他第一时间取出来的[不是攻击类道具,而是防御类道具]中可以看出。 【战魂符】,效用是短暂性驱逐鬼物,但实际上却是防御类道具。因为它不像攻击类道具那样,驱逐完鬼物后,却不知道安全时间是多少。它有明码规定时间,十秒钟内,鬼物不能靠近。十秒过后,鬼物立即展开追杀。 每次任务,可用五次,价格又实惠,机会没理由选择放过。 另一边,有着易云拿着【鬼物感测手机】辩路,三人没有出现江岩那种走投无路的情况,不过,却也亲眼目睹了三只鬼物的诞生。 那也是三个外来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有说有笑的坐在屋檐下,用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这么都没什么,要命的是这三个西装男竟然拿起铲子,挖着别人屋里的土。 就这样,在三个西装男[掘地三尺]的玩笑下,俗语【不能翻动房宅里任何一寸土地】中的鬼物诞生了。 罗兰刚想阻止,三个西装男就碎成一地了。那画面,吓得易云脸色煞白。 雪颜最不济,胸口一阵翻腾,恶心之意不断蔓延,但她拼命的忍住不吐。 至始至终,杀死三个西装男的鬼物都没现身,连【鬼物感测手机】也没反应。 但这都不是罗兰需要考虑的事,只要能确定鬼物就在身边,不管看不看得见,一个大范围驱逐鬼物的道具就砸了出去,然后扭头就跑。 跟在罗兰身后的易云,丝毫没发现罗兰道具使用出的那一瞬,他的脚踝后,一只被定住破土半截的手。 这次【俗语】鬼物目标是易云。 六人就这样折腾了一下午,但鬼物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村民似乎也完全看不见他们家里、猪圈里、门前的尸体。 直到现在,六名执行者才领悟到契约纸上的[鬼物追杀范围可波及]的恐怖。 经过半天时间,江岩发现鬼物大部分时候都在攻击陈雅,对此,他不禁有了个想法。 在某一瞬间,鬼物趴上陈雅肩上时,他没用攻击类道具,而是暗自使用防御道具加持己身。 噗…噗噗……嘎嘣嘎嘣…… 牙齿咬入脑内的声音配合着咀嚼骨头的干脆声,无疑不是在宣告陈雅没救了。 少了整个脑袋的陈雅,手舞足蹈的挣扎了下,种种的砸在地上。 陈雅死后,她的尸体边出现了六个孩童,诡异的对着江岩笑了笑,凭空消失在原地。 江岩没有跑,盯着陈雅的尸体看了很久,才慢慢走了过去。 【鬼物感测手机】消失了六个红点。 易云第一时间通报道:“前辈,少了六只鬼物,现在手机上只有一个红点了。” “先不管这些,我觉得有必要去试着找出【俗语】中的生路,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弃你们于不顾了。” 没完没了的攻击让罗兰厌倦,这还不是任务期限的最后。如果还要拖延个一天的时间,他不确定自己最后是不是累死的。 在罗兰这边刚想到从【俗语】中找生路时,朱如玉这边已经快完成生路所需的条件了! 71 园艺林之争 园落县,是国内以绿植闻名的二线城市,如果不是大部分预算都用来绿化荒土,早就应该晋入一线城市的行列。 四月二日,和平常一样,繁华的人儿早早起床,草草梳洗,匆匆出门,碌碌打拼。 不过,今天园落中学校门前,却停着一辆豪车和五六辆随从的大众车,这种庞大的阵容仿佛在预示有什么大事发生。 校长办公室内,王/林时不时的拍桌发泄自己的怒气。 “这次园艺林之游,我不是警告过你们吗,不要让珊儿去,不要让珊儿去,我说了几遍了,可你们呢?” 校长身旁的教务处主任,走上前解释道:“王董,是你之后打电话说,可以让王珊去的啊!” “胡扯,我什么时候说过可以让珊儿去的?” “三天前下午五点,就是星期五那天。不信你看,这里还有通话记录。”教务处主任拿出手机递给王/林。 王/林接过手机一看,立马愣住了。在三月三十日下午五点,果然有一条用他号码打来的电话,通话总用时一分三十四秒。 人思考问题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向上方看,这是因为不想让多余的事物进入视野。眼睛往上看是为了暂时切断与对方的交流通道,以便专心思考。 这种情况下,如果把视线横向移动到对方两侧,可能让对方误以为“我们拒绝了他”;如果向下看得话,可能让对方感觉我们很为难或困惑。于是,就只剩上方可以看了。? 王/林就是如此,想了大约一分钟左右,终于想到了关键点。 那天下午女儿突然很殷勤的帮他捶腿、做饭,甚至是烧洗澡水,当时还以为是女儿长大了,懂事了。现在想来,却可笑的恍悟自己被女儿算计了。 那通电话,大概就是在我洗澡的时候,把声音用变声器处理后打来的吧! 想到这,王/林苦笑连连,早就应该想到女儿会想法设法的进入那片树林,还是无法防备,总不能把女儿囚禁在家里一辈子吧。 “王董,园落中学一下失踪了九名学生,我们校方的着急不比你少,有什么情报绝对不会藏着掖着,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教务主任人高胆大,一点也不怕得罪学校背后的最大投资人。言下之意很清晰,是在赶人。 王/林也不是那种蛮横无理的人,得知学校方面没任何线索,也没心情继续留下去,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先找到女儿,然后再来细说这些错误。 十分钟后,王/林坐上豪车,一众车队往一个方向开去,目标正是国家林业管理处。 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早已忘记风水大师对他的警告,一心只想让女儿平安无事。 既然你要作祟,我便除了整片园艺林。 园艺林内,芽幺也想到这点,怕王/林狗急跳墙请人把整片园艺林砍了。 树绝对不能砍,否则村里的六名执行者必死无疑。 现在这种结局,和芽幺料想的一样,如果他没来,王珊四人必死无疑。然后在第三天,以爱女心切的王/林在园落县掌握的权势,整片园艺林势必会面临被灭绝。 到时几百只鬼来到本就不大的村里,毫不间隔的攻击执行者,还会有人活下来吗? 也许罗兰能硬撑下来,但其他人呢? 所幸,他来了。不过,还是没能挽回什么,园艺林现在依然面临着被砍光的风险。 芽幺继上一次雪颜事件后,又一次判断失误。如果昨天下午他强行把王珊带回集合地,就不会有王珊失踪的局面。王/林也不会闲着没事干来砍光园艺林,更不会派人到村里进行调查,陈雅也就不会死。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还是想想怎么阻止王/林的疯狂行为。 能阻止王/林的人,除了王珊外,没有任何人能做到。但是,王珊现在被困在园艺林,根本没办法与王/林进行交流。 这时,也许你们会说——笨啊,在树林烧一堆火,让浓烟散发出去,不就可以让别人发现你的位置了吗? 这个方法芽幺不是没想过,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在这种枝叶都快遮天的树林里,想要让浓烟散发出去,那得烧多大的火。就算成功把浓烟散发出去了,以那四个鬼物的手段,绝对会引火焚林。 到时,还不等王/林把树砍光,他们就随着树林一起被焚烧殆尽了。 发出巨大声音吸引注意力?天雷符倒是个好工具,但在这种树木丛生的环境下,引入天雷,无异是找死。也许搜救队还没来,鬼物就来了。 这一晚,芽幺想了N个方法,否决了N+1个方法,说是束手无措也不为过。 鬼物的感知能力似乎被诅咒限制了,要不要带着三个累赘的芽幺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苏天宁五人死的悄无声息,芽幺根本没办法阻拦。许薇也死了,为了救王沐被鬼物杀死。当时鬼物突然来袭,芽幺忙着应付面前的三只鬼物,却忽略了身后,于是…… 现在是四月二日中午十一点,累了一夜的王珊三人眼角带着泪痕熟睡着,芽幺坐在一旁重复哼唱着膝上摆放着的【道离歌】,他只能为这群孩子争取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以诅咒的脾性,如果他没有在第三天到来前把王珊带出去,或者是劝阻王/林停手,这次任务就没生路可讲了。 其实最开时,诅咒把雪颜几人传送到园艺林,他们只需拿着一件持久性的攻击类道具,在三树区走一遭,隐藏在树里的鬼物就会被强行驱逐出树。 驱逐出的鬼物数量越多,任务还没开始就变成了无解任务,没有执行者能在鬼物三天不间断追杀下,活下来,就算是罗兰也不能。 诅咒是不允许无解任务存在的。所以,这种任务会即刻被撤回,执行者依然算完成了任务。 一般情况下,诅咒很少会安排这种类型的生路。只有在对付功绩点接近十万的人,诅咒才会如此安排。 执行高级任务,生路是很轻而易见,有且仅有一条,一旦错过,就得硬生生抗住鬼物的追杀,运气差的时候,任务会直接变成无解任务。 在执行中途转变成无解任务的任务,诅咒不会给予理会。 持久性攻击类道具,最低的也是高级道具。现在不难理解任务会把罗兰这种传奇人物派来执行新手级别难度的任务。 可惜罗兰对诅咒的“厚爱”没有会意,休息半年的他,心态还有点轻浮。 国家林业管理局,王/林和局长争执不下。 一个执意要推平园艺林,一个坚决不同意摧毁园艺林,但这场斗争,最多持续到明天早上,也许更早。 园艺林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然成了园落县最著名的风景区,推平园艺林,就相当于推掉了一大批人流量。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请求,身为园落县林业管理局的局长,怎么可能会答应。 未来是这样的,王/林明天早上会许诺在园艺林的地盘建一个大型游乐场,然后局长就同意了。 这一切都是定数,也许会被未知因素改变! 72 园艺林的生路 【道离歌】三十分钟的防御时间悄然过去,望着三个女孩的倦容,芽幺不忍心去叫醒她们。 就让她们再多睡一会吧。这样想着,芽幺拿出全部【战魂符】,突然觉得不合适,【战魂符】是针对个体,不适合同时应付四个鬼物。想了想,又把战魂符放了回去。 取出【十字木剑】和【离魂铃】保持着警备状态。 不知道鬼物会从何种方向来,所以四面都要警惕。 【鬼物感测手机】手机在三树区根本起不到一点用处。如果在这使用感测手机,你会发现,整个手机屏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点,根本分不清哪个红点在动。 【安魂咒】也没用,因为这四个鬼物本来就没什么感知力,速度也不是很快,至少肉眼能见。 至于【南尼梵语】的效用,当然是要用在最危急的时刻。 这次的平静持续了很久,自【道离歌】破碎后,已然过去了两个小时。 芽幺有些明白四只鬼物是什么意思了,大概是想拖延时间,忍着嗜血的基因,等待明天尽情释放。 知道这些,芽幺也不想继续这样耗下去,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拖下去,受益的只有鬼物。 挨个把三位女生推了推,声音平淡的说:“不要睡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 徐艳醒来后,眼神迷茫了一瞬,随后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立马站了起来,抓着芽幺的手臂,问:“那个……又来了吗?” “大概已经潜伏在周围了。”芽幺视线三百六十度不停扫视着周围,既然王珊已经醒来,那四个鬼物肯定也会有所行动。 “啊!”听见周围有鬼,王沐轻轻惊叫一声,也往芽幺身边靠去。 见王珊无精打采的神色,芽幺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提醒道:“我知道你们很疲惫,但现在没时间给你们休息。” “我们会死在这里吧。”王珊语气中带着绝望。 王沐、徐艳地下了头,没有反驳,因为她们也感受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看见三女垂头丧气的样子,芽幺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厉吼道:“都给我振作起来,昨天不是还能勇敢的陪着朋友闯这龙潭虎穴吗?现在这是怎么了,你们还想活着出去吧?” 这倒是不用质疑,谁不想活着出去?王珊三人纷纷点了一下头。 “想活着出去就拿出昨天那种勇气啊,就当这次只是在玩大冒险。我昨天进来之前答应过你们,会保护你们出去的。 招魂、驱鬼、符纸,你们都看见了吧,我是道士,专门抓鬼的道士。想想电影里面那些道士是怎样的,我就是怎样的。” 徐艳嗫嚅问了句:“真的吗?” “口头承诺不重要,跟着我走,等出去后,就能证明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芽幺左手抓住王沐的手,右手抓住王珊的手,手臂拖着徐艳急速往前走去。 铃铃铃…… 二十分钟后,离魂铃摇响了第一次,王沐陷入昏迷。 砰…… 两小时后,【十子木剑】驱逐十几次鬼物后,光荣完成它的使命,断裂成两截。 铃铃铃…… 晚上七点,离魂铃第二次响起,芽幺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没能阻止徐艳的死亡。 四只鬼物就像是一个月未进食的饿狼,用那分不清是木炭还是碎石渣的牙齿,把一个骄阳似火的小女生活生生分食着。 徐艳临死前那死而无悔的眼神,深深刺痛着芽幺的心,又是一个错误的抉择,害死了不知多少的无辜者。 他要帮这些人复仇,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脑海重复这道想法。他想要亲手覆灭这个把人命当做草芥的诅咒。 晚上十点,【离魂铃】破碎,为争取一点休息时间,只好用【南尼梵语】先顶替上。 在这片树林里绕来绕去,走了一天,周围的树木依然还是桑树、槐树、杨树。 三树区就如迷宫般,牢牢把三人锁住。但芽幺没有绝望,从鬼物仍在不停阻拦,可以看出,这迷宫还是有正确的出路,只是未被发觉。 夜已深,万里一片寂静,三树区就好像没有任何生物般,安静得可怕。 王珊和王沐精神状态,已经快顶不住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整整二十八小时,两人只休息了两个半小时,而且脑神经一直处于警戒状态,加上体力透支和滴食未进,两人能支撑到现在,完全是靠活下去的意念。 这时王沐已经醒来,怔怔的抚摸着身边的一颗槐树,最初见面时的羞怯早已看不见,脸上的表情除了麻木还是麻木。 过了几分钟,她突然开口问问:“这树里是不是藏了一个鬼?” 芽幺在念【南尼梵语】,不能被打断,所以没有王沐的问题。 王沐问完之后就沉默了。可没过一会,又自言自语说了句:“不知我奶奶是不是困在这棵树里。” 芽幺仍然没有回答,不过,脑中突然多了一些东西,他一边念着【南尼梵语】一边沉入脑海找寻着那些多出来的东西。 没有得到回答,王沐竟鬼使神差的伸手掰着树干。仿佛眼前的树木就是奶奶,她想要救奶奶出来。 “小沐,你干什么。”王珊一把拉回王沐,紧紧抱住。 王沐挣扎了一会,伸手抱着王珊哭了起来。恐惧并不能让她懦弱到哭泣,只是心头围绕着的那股压抑感…… 四十年前……禁忌鬼术……焚烧……桑、槐、杨封着鬼……鬼物被释放的条件…… 这一系列线索串联起来,再结合契约纸上的提示[从俗语中找生路],那么,把三树区看成一个大俗语,生路就是…… 芽幺紧绷的脸在某刻松弛下来,欣喜若狂的笑出声。心里终于分析出这一切: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生路…… 另一边,王/林村已经乱完了,似乎不用园艺林的鬼物出动,执行者就快玩完了。 因为,王/林迟迟得不到派去村里找人的西装男回应,就派了更多的人来到村里。 begin,恰好村里【俗语】大多数集中在晚上,人多手杂,难免会触碰到【俗语】禁忌。 手机上的二十三个红点,让易云胆颤心惊。 73 为生路,演逼真一点 晚上11:24。 “前辈,我们好像又被包围了。” “不是吧,这才第二天,鬼物就如此肆无忌惮的追杀执行者,还让不让你们活了?”罗兰停下脚步,仰着头不知在作何感想。 “前辈,我认为我们应该一一去把[俗语]生路找出来,再这样下去鬼物会越来越多,连村民也被波及到了。” 罗兰没好气的说:“怎么找?你能分辨出这些鬼物是从哪些[俗语]里跑出来的?” 易云恍悟,现在局面如此混乱,根本分不清这二十三只鬼物是从哪几个[俗语]中出来的。 雪颜提醒道:“又有人来村里了。” “还来?”罗兰往村口的方向看去,七八对车灯排成一列往村口靠近。 “不能再让他们进来,走,去拦人。” “前辈,小心后面。”刚跑没几步,易云就大喊到。 罗兰头也没回的往身后扔了一把沙,沙尘洒落完后,一个只剩半边身子的鬼物出现在易云和雪颜眼前,一动不动。 二人没有害怕,因为一路上见多了,罗兰总是能拿出稀奇古怪的玩意定住鬼物,这把沙也不例外。与鬼物擦肩而过,追在罗兰身后。 滴…… 鬼物感测手机响了一声,原本是没有声音的,被易云调了出来。 响一声就代表手机上少了过多了一个红点。易云还没来得及看清是多了还是少了,手机又响了起来,而且还是三连响。 滴!滴!滴! 罗兰听得心惊,说:“怎么响了这么多声,难道那八辆车已经进村了?” 滴,滴,滴,滴…… 听见这一连串的声音,罗兰立马停了下来,瞪大眼说到:“这一批人也太能搞了吧,这才一分钟不到,就为我们放出了十几个鬼物。” “不是的,前辈”,易云表情非常惊喜,说:“鬼物没有增加,反而正在快速消失。现在只剩七个鬼物了。” “什么?有没有搞错,江岩?还是朱如玉?亦或是陈雅?他们谁有这么大能耐,在一分不到的时间内干掉十几只鬼物?” 罗兰不信,夺过手机。看到手机上的红点后,他不得不信。 滴! 还有六只鬼物。 罗兰傻眼了:“到底是谁干的?” “前辈,我想这应该和刚才来的那七辆车有关。” “对啊,车队一来,鬼物就消失,一定有关联,我们过去看看。”罗兰握拳击掌,恍悟后,加快速度往村口赶去。 雪颜这时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问:“是不是他回来了?” “啊?谁回来了?”奔跑中的罗兰有些听不清雪颜在说什么。 “芽幺回来了,一定是他从园艺林找到了生路,所以回来救我们了。”雪颜越想越越激动,跑步的速度也不由提升。 罗兰一拍额头,对啊,怎么把那小子忘了。 抱着期望的心情,三人来到了村口,在看见车灯前的一个人影后,雪颜控制不住的扑了过去。 罗兰也是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说:“还真是你?” 芽幺盯着罗兰说道:“谢谢你,在我没在的这段期间保护她。” “嘿嘿,你是为我们去冒险,我举手之劳为你保护个人,就不用说谢谢了。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说是恋人关系,看你们的眼神和行为又不像。说不是呢,你们又抱得这么紧。好复杂!” 芽幺解释道:“我们不是恋人。她是被我牵扯进诅咒的,我自当负责她的安全。” “我是该说你太自信了,还是该说你太傻。诅咒任务可不是用来讲恩义情仇的,每个任务都是致命危机。” “我知道!” “嘿嘿,你这性格我喜欢,希望以后在高级道具区遇见时,你还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芽幺问:“高级道具区可以见到其他执行者?” “这个我就不说了,到时你自然会知道。先说说,你是怎么找到生路的?” “事情是这样的……”,芽幺缓缓解释着,偶尔分神顾顾怀里的人。他不知该怎么应付怀里失控的雪颜,只能学着电视里面,用手轻轻拍打其背部。 易云站在一旁眼神复杂,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对待芽幺。明明都是新人,为什么芽幺可以如此厉害,而他却只能躲在别人背后。 他不甘心,也想成为像罗兰一样受人尊重的人物。就是这种想法,让他成就了奇迹五人之下的传奇十人之一。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园艺林中,经王沐的话,芽幺阴差阳错发现了生路。 契约纸上是这样写的,[提示:执行者需全力避开王/林村的恐怖俗语……]。 契约纸要求的是避开王/林村的俗语,但,如果王/林村没有俗语呢?是不是就意味着什么都不用躲? 没错,芽幺所想到的生路就是破坏[俗语],让俗语不存在。 俗语,古今流传,被所有人认可并广泛使用的短语才能被称为俗语,像[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这些俗语,都是被社会认可,才能被称为俗语。 了解俗语的深意后,破坏起来还不容易?只要让俗语不让所有人认可,或者是阻止其广泛使用,俗语就不攻自破了。 王/林村流传着[三树区深处有鬼作祟]的俗语,现在只需要让居住在****村的任何一个人不相信这条俗语,生路就算是完成了。 而眼前的王沐不正是居住在王/林村的人吗?诅咒还是没把事做绝。 但,问题就来了,经历了之前那一系列恐怖后,王沐似乎没理由否定[三树区深处有鬼作祟]的俗语。 想来想去,还是没想到好方法,芽幺只好实施最坏的下策了。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时,嘴角露出丝毫没有违和感的坏笑,转身一把搂住王珊,欲要亲下。 王珊楞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用膝盖狠狠往芽幺裆下招呼去,怒吼道:“臭流氓,你干什么?” 芽幺连忙放开王珊后退,躲过那致命的一脚,心里惊叹王珊刚才那一脚玩得真狠,不过却不能表露出来,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副地痞流氓的形象:“我策划了这么久,现在就只剩你们两个了。你们是不是该准备陪我玩玩,只要你们把我服侍好了,我就放过你们怎样?” “休想!”王珊脸色复杂,实在不能接受刚才还是救命恩人的芽幺变成现在的无耻流氓。 王沐也被芽幺的行为吓得立马站了起来,问:“你刚才说这一切都是都是你策划的?” 问的好!芽幺在心里赞扬了王沐一下,表面还是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说:“没错,刚才你们所看到的鬼,全部都是我哥们扮的,徐艳和许薇两个人也并没有死,现在可能在跟我那几个哥哥玩成人游戏吧……” “你这个恶魔……你是个畜生……你……”王沐每骂一句,都会后退一步。 74 我是一名道士 “嘿嘿,现在知道也已经晚了。乖乖跟我……” 芽幺还没调侃完,王珊和王沐身后就出现了四个面目全非的鬼物。连忙停下嘴里的话,朝王珊二人扑去,手中多了一张散引符,用仅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念到——散! 不知情的王珊二人还以为芽幺要用强的了,急忙往一旁躲开。 芽幺顺势的走到四个鬼物身边,又是拥抱,又是搭肩,热切的问:“哥们,这次带你们出来够尽意吧,四个美妞也不枉饿了三天。” 看着芽幺和鬼物勾肩搭背,王珊彻底失望了。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跑,是因为她对芽幺还抱有一丝期望,认为芽幺只是为了活跃气氛才开这个玩笑的。 算算五秒时间已经过去,芽幺又偷偷引发了一张散引符,鬼物再次定住。 趁此时间,转过身,左右手各搭在一个鬼物肩膀上,装得亲密无比,满脸得意笑容的对王珊说:“看见没,这就是之前把你们吓得魂不守舍的鬼。我的哥们演技不错吧?” 为了更容易让人相信,芽幺还特意从右边的一个鬼物脸上撕了一块碳黑色的肉,新奇的说:“这道具,真够逼真,搞得我差点入戏了。” 鬼物出现十秒了,芽幺算准时间,再次引发了一张散引符。 王珊痛心疾首的说:“是我看错你了,当时就不应该邀请你陪我们一起进来。” “嘿嘿,没办法,你们抵抗不了帅哥的诱惑。” “其实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鬼,一切都是你搞得鬼。虽然不知道我妈妈是怎么弄出来的,想必和障眼法脱不了干系吧。” 芽幺不停的鼓掌:“说得没错,继续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今天我就算是死在了这里,你也不可能逃脱的。”王珊已然绝望。 “哈哈,能想用你们这四个大美人,我也不准备出去了。这不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王/林村吧。想了那么多鬼故事[俗语]。 什么[不能在屋檐下打伞]的俗语,[煮饭不要超过30分钟]的俗语,反正稀奇古怪的一大堆,不过,我们看中的是[园艺林深处有鬼作祟]的俗语,早就埋伏等待猎物。” 王沐争辩道:“这些鬼故事都是有意义的,是全村人……” “有意义没意义关我什么事,反正能框住猎物就行,难道到现在你还相信[园艺林深处有鬼作祟]之谈?” 芽幺心悬了起来,五张散引符都已用完,后面的效用不如前面五张。用了很没用差不多,所以,他只好给了四只鬼物一人一张【战魂符】驱逐现场。 见四只鬼物不见了,王珊警惕性的拉着王沐背靠着大槐树,说:“是我太笨,一直想要再次见到妈妈,才会天真的认为世上有灵魂存在。” 王珊这番话,带动了王沐思绪。她也是一样,从小就想要见奶奶一面,才会相信世上有灵魂的无稽之谈。 这一刻,王沐内心坚定了下来,闭上眼睛大吼道:“我再也不相信这世上有灵魂存在,也不相信[园艺林深处有鬼作祟]的迷信说法~!” 待睁开眼睛时,芽幺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两手撑着身后的大槐树,把王珊和她圈在里面,嘴角泛起微笑:“谢谢你们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王珊和王沐却捂着嘴,瞪圆了眼睛,因为芽幺的肚子上多出了四只手。 鬼物从背后贯穿了芽幺的身体,刚才他甚至感觉到后背心脏处抵着只手。如果不是王沐及时说出了否定的话,结局…… 鬼手消失后,芽幺肚子上多了四个血洞。水木之源,凝神固体——固! 芽幺连忙为自己止住血,把还在惊吓中的王珊王沐拥入怀里,说:“都过去了,鬼被我们消灭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你…刚才是在演戏吗?”王珊这次对芽幺的拥抱没有抵触,伸出了手抱住芽幺。 “嗯,演戏。这次真亏了王沐,要不然我就死在这里了。” 王珊轻声问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边走边说,一切都结束了,先回去吧,要不你爸爸就该着急了。” 芽幺蹲下身子,示意王珊上来。 王珊摇摇头:“你留了很多血,不用背我,我自己可以走。” “不要逞强,我知道你们很累,快上来。” 王珊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趴在了芽幺背上。 芽幺站起身,左手扶住背后王珊的大腿,右手一把抱起王沐,以抱婴儿那种方式,带着二人往山下走去。 在十一点左右时,芽幺把王珊和王沐二人送到了园落县的一家医院里。 不知是院方的通知,还是散落在园落县各地的眼线,总之,王/林很快就到了医院,和芽幺单独进行了一次谈话。 “你就是王/林对吧?” “嗯,我就是,你救出我的女儿,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我叫芽幺,是一名道士。” “道士?”王/林看芽幺的目光变得怪怪的。 “没错,道士!这次我和你的女儿被困园艺林,就是因为丛林深处的鬼怪。和你女儿一起进去的徐艳和许薇都被鬼物杀了,还有苏天宁五人。” “是这样啊。”王/林的语气并没有表现出完全的相信。 见此,芽幺躬身对着房间的一处墙角说:“得罪了”。 王/林还没反应过来,芽幺就念出了显形法诀: 汝以天地定阴阳,吾以道灵转阳阴。 阳阴灵术,化阳术,渡阴灵,借天法,点地则。 天地极法,乾坤定位,目艮通灵,光质暗变——现! 法诀念完,本空无一物的墙角,突兀出现一个蹲着的,披散着头发,一身大红衣的女人。 感受到又视线在盯着自己,女鬼缓缓的抬起了头,用她那脸色惨白、双眼无痛的脸望向芽幺和王/林。 王/林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趴在地上连忙往后退去。 芽幺踏上前一步,问:“需要我帮你轮回吗?” 见芽幺没有恶意,女鬼脸上的凶悷之意消散而去,声音空洞的说:“不用了,我在等人。” 如果是以前,芽幺绝对会强行收了这女鬼但现在,他没那种心情:“打扰了。解!” 女鬼身影再次隐于墙角。 芽幺这才转身对王/林再次说到:“我是一名道士。” 王/林随即换了一副脸:“哎呀,这次小女多亏了芽道长才能脱得险镜,真是我王/林不知积了多少福才能换来道长的……” “王先生,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芽道长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 “四月四日之前,千万不要去砍园艺林。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去毁掉园艺林,那里怨气很重,毁了林子,就相当于毁了它们的安身之所,会造成什么影响,王先生自己应该有所把握。” “是,是,等明天我就向林业管理局申请封锁园艺林,不再作为观光景点。” 芽幺满意的点了点头。 “道长,你看我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坏事要降临?” “左吉右凶这种说法根本没有任何依据,你的命数很平和,这辈子不会有大灾大难降临。” “那就好,那就好。道长,你看小女的这辈子的命数如何?” “这个不好判定,要等四月四日早上起点过后才能下决断。”芽幺隐隐有些担忧,因为每个跟诅咒任务产生关联的普通人,最后基本上都变成了执行者。 “道长,看你这表情,似乎在着急什么啊?” “我想现在去王/林村。” “没问题,我马上让车队送你过去。” “我要一名擅长洗脑的催眠师。” “嗯,我马上给小李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可是,你肚子上这些伤,不要紧吧?” “不要紧!” “……” 75 离开村落 就这样,芽幺随着车队回到了****村,带着催眠师立即找到一位村民,进行洗脑。 随着[俗语]被一个一个破坏,村里的鬼物也不停地在消失。 芽幺把事情的经过,前前后后跟罗兰讲述了一遍。至于用什么方法让王沐否定俗语,他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用[我想到了一个合适方法让王沐否决了俗语的存在]一笔带过。 还有,他身为一名道士的事,也没说。 四人这时已经回到车上,雪颜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真的很累,呼吸均匀的躺在座椅上睡着了。 坐在副驾驶座的罗兰听后对芽幺惊为天人,忍不住说了句:“到时你执行最终任务时,一定要叫上我,把其他四人一起带去,一定有机会完成最终任务。” 芽幺疑惑,问:“最终任务?” “哈哈,到时再说,先让我在高级道具区看见你再说。”罗兰总是说话说一半,不知道在隐藏什么。 芽幺若有所思的点头说:“但愿吧!” “前辈,鬼物全部消失了。”驾驶座上的易云出声禀告。 “嗬……”罗兰长长呼出一口气,说:“早知道生路这么简单,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说完,也躺在座椅睡了过去。 一夜无语,转眼来到任务的第三天早上,江岩灰头灰脸的赶来集合,做贼心虚的他始终不敢正视罗兰。 见到江岩,罗兰也只是笑笑,没有去揭穿江岩的真面目。 朱如玉和陈雅始终没能来集合。 这一天,芽幺、雪颜、易云、罗兰、江岩把自己带入游客的身份,认真的体验着王/林村的乡村风味。 芽幺跟罗兰互留了电话号码。同时也叮嘱道雪颜传送回去后,就呆在家里不要乱走,等着他来接。 四月四日,早上七点,罗兰四人化作五道黑色光束,消失在村里,任务执行成功! 芽幺临走前,还是选择去医院看一看。 当他现在王珊面前的时候,王珊欣喜的说到:“你终于来看我了。” 芽幺一顿,心想完了,王珊还保有他的记忆,那就是说,王珊也成了执行者? 在芽幺的执意请求下,王珊同意把他带回家。 来到王珊卧室,芽幺立马说:“快看看,屋里是不是多了一扇门?” 王珊虽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认认真真的把整栋楼房都检查了个遍。 得到的结果是——没有多出来的门! 这就让芽幺犯困了,怎么会没有多出来的门呢?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种说法能解释——他不是执行者! 准确的来说,他不是这次任务的执行者,所以接触到的人不会被诅咒消除记忆,也不会受到波及变成执行者。 芽幺问:“你还记得园艺林发生了什么事吗?” 闻言,王珊脸上浮现出悲伤的表情:“徐艳和许薇死了,还有苏天宁五人也死了。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进入丛林深处,就不会碰见鬼,徐艳她们也就不会死了。” 好吧,记忆全都还在,没有一点删除。芽幺叹了叹,说:“这次的事,确实是你错了。但这都是过去了,不必去纠结,好好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王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随后,芽幺和王珊寒暄了几句,就匆匆离开别墅,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使用了传送手套。 这样的结果,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好是因为王珊和王沐没有受到诅咒波及。坏是因为他道士的身份暴露了。 芽幺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在王珊几人面前暴露自己道家的本领,是因为抱有[反正任务过后王珊几人的记忆会被诅咒消除]的心理。 八点零七分,芽幺出现在熟悉的床上。拿出任务纸看了看,没有变动。 看来,只要契约纸上没接到任务,不管参与了多少其他人的任务,都不会得到功绩点奖励。 下了床,开门来到客厅。电视是开着的,正播放着一部动画片,而孔小灵则是蜷缩在沙发上熟睡。 走到沙发旁,轻轻摇了摇孔小灵,喊着:“小灵,小灵,起床了。” 孔小灵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子,在看到芽幺后,立马扑了过去,紧紧抱着芽幺的腰。 小丫头虽然少了当初的活泼,也变得不爱说话,但还是很依赖芽幺。 芽幺溺爱的摸了摸孔小灵的头,问:“桂灵姐姐人呢?” “她昨天下午就走了。” 芽幺一愣,这才明白孔小灵为什么会在沙发上睡,大概是因为卧室太黑,害怕了吧! “那你昨晚和今天早上还没吃饭吗?” “嗯。” “你等着,我这就为你做早餐。”芽幺钻进了厨房,本想第一时间去把雪颜接过来,看样子得先放一下。 孔小灵看着芽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有些出神。觉得电视的声音有些吵人,随手拿起旁边的遥控器关了电视。 不到十分钟,芽幺就弄了一桌有营养的早餐,把孔小灵从沙发抱到了厨房。然后撑着左脸看着孔小灵吃饭。 吃完早餐,芽幺把餐具洗了洗,把孔小灵安顿后,才进入了那扇门,来到初级道具区,置备了一套和上次一样的道具,又买了十份传送手套。 八点二十分,芽幺出现在雪颜家里。 此时雪颜正坐在床上发愣,似乎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 “雪颜,你这里不能住了,把你需要的日常生活物品收拾好,去我家住。” 芽幺突然出声,把雪颜吓了一大跳,久久才反应过来,羞红着脸,说:“我凭什么要到你家里住。” “别废话,快收拾东西。”见雪颜迟迟不动手,芽幺只好亲自动手,拿起一件雪颜的衬衣问道:“这件应该需要带走吧?” “你…你给我住手,我自己来。”雪颜脸涨得通红,女孩子的衣服怎么能轻易让男生碰呢。 几分钟后,雪颜装好了一箱子的行囊,说:“可以了。” “嗯。这样不方便,你去道具殿堂兑换一个储物囊。对了,还没问,你这次任务得了多少功绩点?” “317功绩点。” “嗯,够了,储物囊只需要100功绩点,剩下的217功绩点,你兑换一个攻击类的诅咒道具。” “全用光?” “第一次任务的功绩点不要想着存起,到时你会没命用。” “哦,我知道了。”说完,雪颜就融入了墙内。 76 岌岌可危的熟人 几分钟后,雪颜就从墙里出来了,说:“我已经买好了。” “嗯!”芽幺取出两只【传送手套】,递给雪颜一只:“戴上。” 雪颜戴上手套后,问:“这是什么?” “诅咒道具,专用于传送。” “不是说功绩点达到两万才能交易吗?” “【传送手套】是辅助类道具,和其他道具不一样,我试过几次,不需要交易也可以使用。甚至还可以用到普通人身上。” “这么厉害?一定很贵吧?” “20功绩点一件,不算太贵。” 见雪颜还想再问,芽幺打断道:“好了,别说了!我家的地址是D市大竺县东湖小区第六单元楼67号,待会传送时,心里默念这个地址就好了。”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这手套该怎么用,戴上就行了?” “跟着我做”。芽幺握拳轻轻点了点额头,一秒后,人消失在屋里。 雪颜把行李箱装进储物囊,学着芽幺刚才的传送动作。做完之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原地。 D市,芽幺凭空出现在客厅,正在看动画片的孔小灵转头看了一眼他,随后就回过头继续看动画片。 几年后,雪颜也出现在客厅里。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家里的环境布置。 看完后,脑海第一想法就是小,太小了。当然,比起她的家,这里已经算豪华的了,至少有一室一厅、厨房,还有厕所。 但在她的认知中,芽幺居住的地方不应该是这种样子,应该是那种豪华的大房子。 她不是嫌弃这里小,而是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芽幺这个人。明明很有钱,却要住小房子。 不过,现在最应该讨论的是:“这里只有一间卧室?” 芽幺点头,指向卧室说:“就只有那一间。” “你叫我来不会是想让我睡沙发吧?” 雪颜对睡沙发并不排斥,只要有家的感觉就行,出此一问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 “不,你和小灵睡卧室。我晚上一般很晚才回来,睡沙发刚好。” 芽幺这样说,倒是让雪颜有些过意不去,客人把主人赶出了卧室,似乎不符合礼仪。 低着头,小声的提议说:“那个……要不…我们都睡卧室……” 芽幺一怔,惊诧的盯着雪颜。 “你…你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睡左边,我睡右边,小灵睡在中间,这样……应该没什么吧?!” 芽幺拒绝道:“不了,床太小,我还是睡沙发吧。” 其实床并不小,三人稍微挤挤还是睡得下的,但他对和女生同睡一床的画面不敢想象,也不能接受。 “哦,那好。”雪颜为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感到脸红,听到芽幺拒绝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你进去把行李放好,待会带你去办休学手续。” “啊?为什么要办休学手续?高考就要到了,我还……” “进入这诅咒,就不要再想着高考的事。也许在你高考时,突然接到任务。又或是在高考前你就已经死了。这些未知因素,你认为你还能安心的高考吗? 就算你高考通过了,你认为你还能像其他高中毕业生那样,休闲的过着憧憬已久的大学生活吗? 你不能,还是想着怎么在诅咒中存活下来吧!” “可是……” “别说了,休学手续一定是要办的,我也一样。虽然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办完休学手续后就请你一直居住在这里,我会养你。” 养我?雪颜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连忙后退几步。芽幺的用词不当,使一句好端端的话变得如此暧昧,怎能不让她心慌! 她所担心的就是住宿问题,不去高考,等同于放弃了一个大好的前程,没有好的职业就赚不了大钱,也买不起房子。没有房子,她依然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万一哪天芽幺赶走了她,何去何从就成了一个问题。 现在,她也没别的选择,只能答应办理休学手续。 “小灵呢,也要办理休学手续?” 芽幺皱起眉,这倒是一个问题,孔小灵还太小,办休学手续似乎有些不妥。但让她继续去读书呢,诅咒任务有迫在眉睫。 这个问题,还是问当事人比较好。 “小灵,你想不想去学校和小伙伴们一起玩?” 孔小灵低着头,显得犹豫不决,最终抬起头认真的说:“我不去念书。” “好…好。”芽幺有些愣神,第一次在一个小孩身上看到这种眼神。 放好行李后,芽幺和雪颜很快办理了休学手续,然后带着孔小灵出去玩了一天。 他们不知道恐怖将会在什么时候再次降临,所以要抓紧这仅剩不多的时间放松心情。 大竺县不大,三人几乎走遍了每个地方,游乐园是他们驻足最久的地方。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晚上八点了,不习惯逛夜市的三人打道回府。 走到半路时,芽幺突然停下脚步。 雪颜也停了下来,问:“你怎么了?” 芽幺目光如炬的盯着右边漆黑一片的小树林,说:“那边好像有声音。” “有吗?”雪颜好奇的静下心倾听,别说,还真的有人说话的声音,似乎还是伴随着跑步急促的对话。 内容大致是这样的: “宗林死了,怎么办?他可是执行了七次任务的人,连他都死了,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别说丧气话,老子可不想死,宗林会死,全怪他自己太骄傲自满。” “就是,我们只要小心一点,一定能熬过这次任务。” “还有三十分钟,怎么熬?我们都只剩一件诅咒道具,不可能扛过去的。” “TMD,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孙霸,小心你后面。” “靠,这么快就追了上来,给老子滚回去,狗娘养的鬼物。” …… 听到这里,雪颜已经明白了,那片树林里,现在无疑是执行者与鬼物的碰撞。 这种事,被其他不想干的执行者碰见了,绝对会头也不回的走人。但雪颜知道芽幺不是这样的人,问:“你要去救他们?” “嗯。”芽幺点头。 “无赖,我知道你心好,但是这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个执行者,你能全部去解救吗?诅咒任务是把生命作为赌注的生死游戏,你能保证不会死在某次任务中吗?就算不为你自己,也得为你家人想一想吧,你死了,他们会有多伤心?” 家人?芽幺早已没有家人的观念了,上次要不是迫不得已,他才不会去求天赐月。上次的任务过去后,以天生文学集团的能力,依靠那通电话,应该能轻轻松松的找到他,但,却迟迟没人找来。 可以推测,天赐月和天远脑中关于芽幺的记忆被诅咒消除了。 还在回想这些事的芽幺,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往下沉去。低头一看,原来是孔小灵正拉着他的衣角,目带祈求摇着头。 芽幺笑了笑,说:“这次我一定要去,因为里面有个熟人的声音,当初靠他,我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我保证,这次过后,不再插手其他执行者的任务,除了你们!” 77 樱林逃亡 月色悄然映入树林,凭添了暗暗的光芒。平常这里会穿出很多混杂的鸟叫声、虫鸣声。但在今天却显得格外的宁静。 没人知道这片接缔县城的树林曾经发什么了什么事件。 还在民国时期,这片树林就已经存在了。当时医院技术不怎么服众,重儿轻女的观念也没被消除。 医院接生失败的死婴怎么处理?扔到树林里去埋了。 发现胎里是女儿怎么办?打掉,然后扔到树林里埋了。 孩子生病死了怎么办?扔到树林里埋了。 民国是婴孩死亡的高发期,在以前的大竺县就流传这样一种说法——谁家有死掉的婴孩,就埋到县口的那片森林里,让小家伙们有个伴。 于是,那片树林就成为了埋****的专用地点。渐渐的,树林里的尸体越来越多。进来埋尸的人,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踩到松软的土地,整只脚陷进去。 就这样持续了近十年,民国时期过去,医学技术也越来越发达了,死掉的婴孩几乎没有。大家也慢慢淡忘了那片埋尸的树林,不对后人提及半句。 转眼,现在已经是二十世纪了,大部分树林都被推翻,修建民宅。但,有一片树林因为当初施工时出现一连串事故,被指闹鬼,所以没有被推到重修。依然坐落于那片地方。 四月四日,听上去是很不吉利的一天,让人第一想到的是“死死”。如果这不能让你在意,那么,与鬼共舞呢? 此时在树林忙于奔命的三人就是如此,被诅咒来了个突袭。本以为到了晚上七点多就没事了,没曾想任务突然就来了。 [今晚七点三十分之前,到D市大竺县樱林于鬼物玩逃亡游戏,截止日期为今晚八点三十分,任务期间不得离开樱林。执行者5人。 执行者:元雾。] 看到契约纸提示任务时,已经是七点二十分,元雾正在一家饭店里应付着晚餐。 接到任务后,他哪还顾得上吃饭。钱都没付,就趁机溜走了。 舍不得兑换【传送手套】的他,只能利用那扇门后的漆黑空间进行传送,还好这家饭店离家不远。 在七点二十七分时,元雾就赶到了家中,匆忙钻进了“门”后的空间。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传送到执行地点。 几秒后,元雾睁开眼,望着周围的树林,心里唏嘘不已,没想到时隔多日,又回到了D市。 上一次来这里时,是执行他的第三次任务,花鸟高中那次不可谓是不惊险,如果不是途中冒出个高中生,结局一定是团灭。 这次又回到D市,而且和上次一样,都是大竺县内。上次是在学校执行第三次任务,这次是树林执行第五次任务。 和身边的四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后,推选执行过七次任务的宗林为领头人。 五人中,只有一人是执行新手任务,叫黄中。孙霸和元雾一样,执行过四次任务。剩下一人执行过三次任务,名叫于连化。都是男性,没有一位女性。 自我介绍完后,时间已经到了7:30。五人小心翼翼的往前摸索走去。 此次的任务很诡异,竟然直接叫执行者到指定地点和鬼物玩逃亡游戏。 还好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和以前的任务相比,就当是省去了前奏,直接进行结尾的追杀。 任务才开始没几分钟,五人遇袭,在宗林的带领下,连鬼物的样子都没看见,新人黄中就死了。 直到任务执行近三十分的时候,执意要看清鬼物真面目的宗林也死了,被一群从土壤里爬出来的婴孩秒杀了。 有了两人的死亡,剩余三人终于知道鬼物的样子,和鬼物出现的方式。 他们试着爬上树,寻求生路,但鬼物竟然也能上树,三人差点就被团灭了。 生路,生路,生路! 没有道具的三人心里不停的分析着生路是什么,到想着想着就心烦意乱了起来,根本察觉不到那近在天边的生路。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比婴孩高出不知多少的黑影。三人大惊,立即调转方向。 孙霸更是爆了句粗口:“艹,这TM该不会是鬼母吧?” 于连化回应道:“谁知道,如果那是鬼母,一定还有鬼父,我们死定了。” “嘿~,你当我说的话是放屁吗?竟然还敢说这种话,不给你一点教训,我还……” 于连化立马与孙霸拉开距离,他这瘦弱的身板还经不住孙霸庞大身躯的折腾。虽然身体上落了下风,但嘴上却是得理不饶人:“我说得难道有错吗?你们也应该发现了吧,最开始出现的只有一个鬼物,第二次是两只鬼物,第三次是四只,第四次是八只,每次出现的鬼物都在翻倍,现在大家都没诅咒道具,只要第六波鬼物出现,我们就死定了。” “放屁,第六波也只有32只鬼物,死不死还不一定。” 于连化嗤笑得说着风凉话:“是啊,还有二十四分,死不死不还不一定。” “你……”,孙霸气得呲牙咧嘴,挥拳正欲往于连化扑去。 元雾回头望了一眼,提醒道:“孙霸,于连化,你们先不要闹。后面的黑影跟上来了,加快速度。” 孙霸撂下狠话:“算你运气好,这次先放过你。千万不要再让我在任务碰到你,否则一定会狠狠教训你。” 于连化嗤之以鼻:“你能不能活着见到我都是一个问题,你一定会死在我前面。” 元雾沉声呵斥道:“于连化,少说两句,你们再闹下去,这次任务大家就得同归于尽了。” 于连化敷衍的回应:“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后面的黑影要追上我们了,目测只有二十米远的距离,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调头跑。”说完这句话,于连化竟然调头往身后的黑影跑去。 孙霸收回目光,望向前方,还没来得及骂于连化,就愣住了,大叫了声“妈呀”,调头就跑。 元雾的动作几乎跟孙霸同步,二话不说的往回跑去。 比起前方迎面扑来的三十二只婴孩鬼物,元雾三人更愿意去直面身后的“鬼母。” 因为“鬼母”只有一个,只能选择一人去追逐,另外两人就可以趁机逃跑。 十米。 九米。 …… 五米。 三人离“鬼母”越来越近,就在这时,“鬼母”开口说话了,那声音听着像是高中生的声音,而且还是男的。 不是鬼母,是鬼父?就在于连化胡思乱想之际。“鬼母”已经来到元雾身前,说:“元老师,好久不见。” “是你!”元雾震惊的停了下来,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位男生就是花鸟高中出现的高中生。 在他愣神期间,芽幺从储物囊取出了【离魂铃】,轻摇一声,三十二只婴孩鬼物瞬间失在眼前。 78 成倍增加的鬼物 看见芽幺手上拿着的【离魂铃】,元雾回过神脱口而出:“这是【离魂铃】。” 芽幺把【离魂铃】收回储物囊:“嗯。” “储物囊…”元雾惊得已经不能再惊了,问:“你也是执行者?” “你们离开花鸟高中后,我就成了执行者。” “抱歉,牵连到你了。”元雾认错态度很好。 “是我自己参与进去的,不关你们的事。” “谢谢你能体谅。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刚才路过树林时,听见了你的声音,。你们是在执行任务吧!” “嗯。”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元雾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你刚才说什么?” “上次多亏你在最后关头完成了任务,我才能活下来。既然这次遇见了,就顺手还个人情。任务的内容是?” “啊?哦!”元雾愣过神,欣喜若狂的契约纸上的内容念了一遍。 见黑影个元雾似乎在聊天,孙霸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喊道:“喂,元雾,你那边怎么了?” “他们两个就是这次五名执行者的其中两人,另外两人被鬼物杀死了。”元雾先为芽幺介绍了自己的两名同伴,随后才回应孙霸:“这里没问题,他不是鬼,是我的一个熟人,你们快过来吧。” 得到元雾的回应,孙霸想也没用的冲了过来。于连化犹豫了一会,也跑了过去。 走近后,见芽幺只是一个学生,孙霸疑惑的看着元雾问道:“他是谁?” “他叫芽幺,也是一名执行者,这次是来帮我们的,刚才的一群鬼物就是他赶跑的。” “也是执行者?”孙霸难以置信,他还以为芽幺是一个误闯进樱林的普通人,因为执行不可能这么傻,明知树有鬼,偏向林中行。 诅咒任务对执行者来说,就如同那瘟疫一般,让人闻风丧胆,避而不及。 但眼前这小子却是执行者没假,敢进来就肯定有点本事。 于连化比较关心的是:“你执行了几次任务?” 元雾也想知道芽幺到底执行了几次任务,需要400功绩点的【离魂铃】都有,至少也应该是执行了三次任务了吧,可芽幺的回答让他大跌眼镜。 只听芽幺淡淡的说到:“刚完成新手任务不久。” “噗,哈哈哈……”于连化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还一边夸张的拍着肚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去你妈的”,孙霸一脚将于连化踢翻在地,说:“笑什么笑,你现在连新人都不如,至少别人还有诅咒道具,你有吗?” 于连化没有生气,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死性不改的笑道:“有道具有怎样,新人就是新人,道具能有多少。让一个新人来保护,哈哈,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心吧,他最多只能撑个十几分钟,到时我们还是死路一条。 小兄弟,趁现在赶紧走,要不然死了别怪我。” “你皮痒……”孙霸握拳朝于连化走去。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是鬼物,千万不要起内讧,没准我到时还能帮你拖一点逃命时间。哎,我警告你,不要再过来……” 于连化一边劝说着孙霸,一边往后退去,与其保持着一定距离。 元雾指着于连化解释说:“他就是一个悲天派,总爱说些丧气话。但反应能力和逃跑速度可是给力。芽幺同学,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什么!我倒是觉得他更倾向于乐天派。”芽幺好奇的盯着于连化看了许久,这是一个乐天悲天相结合又不矛盾的人,虽然嘴上一直说着“要死”之类的话,但求生的**却比任何人都强。 就在芽幺感叹之际,口袋里的手机滴滴滴的响个不停,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出手机响了六十四声。 元雾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说:“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芽幺立即取出手机,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四面八方的往这里赶来。 “鬼物又出现了,一共六十四只。” 元雾一惊,说:“不会吧,每隔七八分钟鬼物才会出现,这才过去不到三分钟啊。” “往这边走。”芽幺带头跑去。 元雾是相信芽幺的话,立马跟了上去。见此,孙霸和于连化也停下了战争,快速跟了上去。 于连化跑在芽幺身边,问:“你怎么知道这边没鬼?” “这手机是辅助类道具,可以查知到鬼物的坐标。” “我看看”,于连化的手快速掠过芽幺的手,本想直接夺过来看看,却发现自己没有得手。 刚才那一瞬,芽幺把手机收回了储物囊,说:“看不看都一样,跟着我就没错。” “切,小气。” “姓于的,你又在干什么?”身后传来孙霸的吼声。 “没干什么,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生怕鬼物不知道我们的位置吗?”于连化摊手抱怨道。 “不行,我们被包围了”。芽幺停下脚步,【鬼物感测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手中。 元雾问道:“不可以【离魂铃】吗?” 芽幺摇头:“鬼物太过分散,就算把【离魂铃】剩下两次机会都用了,也不可能驱逐全部鬼物。”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把鬼物弄消失了。要不然下次出现的就是128只鬼物了,到时他的道具根本不够耗。”于连化头一次说出有用的话。 “嗯”,芽幺认可的点了点头,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本书册,解释说明:“这是【安魂咒】,持续吟唱可减少鬼物一定的速度和感知力,有效时间为二十分钟。 现在离任务结束时间刚好还剩二十分钟,用这个最合适不过了。” 看着芽幺拿出一样又一样的道具,孙霸忍不住问道:“那个……我想问一下,你新手任务获得了多少功绩点。” “孙霸。”元雾喊了声,然后使了个眼色。 孙霸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触犯了禁忌,连忙改口说:“我不是在打听你的功绩点,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少道具,心里好有个底。” 于连化靠在树上,望着天空说:“现在这种情况。道具多少有什么用,如果还有类似【安魂咒】的道具,那倒是不错。” 于连化的所作所为,芽幺不禁想到了罗兰,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亲生兄弟。 “走这边。”没有多说什么,一边吟唱着安魂曲,一边带路。 三分钟后,感测手机再次响起。 滴滴滴…… 又是六十四道音,现在的鬼物数量为128只。 芽幺紧握着手机,微微皱着眉头,疑惑不已。明明没有消失任何一只鬼物,为什么鬼物的数量还在成倍增长? 难道就因为他掺和进来的缘故,导致鬼物出现的规则变了? 79 元雾带来的情报 八点十六分,四人这次是想躲都躲不了,夸张一点说,鬼物密集到可以挤死一只蚊子了。 樱林占地面积本就没多广,256只鬼物遍布在各方各位,几乎每隔五米就有一只鬼物。 鬼物的速度不算太快,但胜在量多,活活就能围死执行者。 现在芽幺不得不用攻击类道具驱逐一部分鬼物。 散! 随着前五张有效用的散引符光芒绽开,终于打通了一道缺口,芽幺四人立马冲了出去。 比较心大的于连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就有些触碰到他吐槽的线腺:“我靠,这群鬼物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竟然弃我们于不顾,自己亲热去了。” 于连化的调侃,让元雾和孙霸好奇心大作,忍不住回头看去。 于连化说得没错,这群小屁孩鬼物果然在亲热,一群能动的婴孩抢食着被芽幺定住的部分婴孩。场面亲热得不能再亲热了,都恨不得把对方的肉吞进肚子里。 与其说是亲热,还不如说是在起内讧。 看着看着,元雾三人的速度慢慢减慢,最后停了下来。静静的呆在一旁观赏着这群鬼孩子的撕/逼大战。 芽幺也停了下来,一边念着【安魂咒】一边望着眼前这一幕,若有所思。 滴滴滴……! 又是三分钟过去了,鬼物的数量增长到512。 这次,樱林是真的堆不下了,四人周围突然出现很多鬼物,甚至他们呈包围圈的中间都出现三只鬼物。 这一刻,芽幺和鬼物同时晃过神。鬼物不在自相残杀,而芽幺则是找到了生路所在。 “我知道生路是什么了。” “你找到生路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孙霸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嗯,我找到生路了。” 四人背靠背,缩成一团。元雾问:“生路是什么?” “要达成生路,有一个苛刻的条件,要在这些鬼物的视线外才能完成。” 于连化打击道:“说了跟没说差不多,你看周围的情况,每寸地方都有它们的视线。” 芽幺认真的说:“所以我们要一个一个的来。一定能成功的。” “那你就说说生路到底是什么?” 芽幺【战魂符】【十字木剑】【离魂铃】齐用,抽空说:“只要不在地面上鬼物就不会追杀你们……” 于连化立即笑道:“你是说爬到树上去吗?真可惜,你的生路猜想错了,我们还是安心等死吧!” 元雾叹气解释道:“芽幺同学,于连化说得没错,爬到树上这一招我们用过,不管用。” “不,我说的不是爬树,就算爬到树上,依然还是在地面之上”,芽幺再次驱逐了一批靠近的鬼物,那些被道具定住的婴孩飞出去后,立马被它的同伴分食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把自己埋到地下。” 于连化怪怪的笑道:“埋到地下?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出这是生路。” “证明这是生路有两点。一,鬼物从土壤里爬出来,已经是在初步提醒执行者生路的所在。二,刚才鬼物吃同伴的画面你们也看见了吧。它们并不团结,但目的都是一样,吃光地面上的东西。那些被我定住的鬼物,暂时失去了诅咒的加持,变成了普通的婴/尸,所以才会被其他鬼物吞噬。 这两点无一不在提醒执行者,鬼物只吃地面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执行者也只是他们的其中一道菜而已。” 芽幺讲的合情合理,于连化这次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问:“这么多鬼物看着,我们要怎么把自己埋入地下?” 芽幺回应道:“我的计划是——靠近那棵大树,由我和其中两人围成一个圈,剩下的一人则躲在中间挖坑埋藏身体。” “方法不错,那么,第一个谁来?后面的反正越来越危险,我无所谓啦。” 孙霸和元雾对视了一眼,说:“那就从你开始。” 于连化一愣,偏开头,故作不经心的问:“怎么?第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就让给我了,不后悔吗?” 孙霸拍拍于连化肩膀,说:“如果我们说是因为关心你,才把名额让给你,你肯定不回信。所以,我们的真实目的是让你先去实验一下,藏在地下是否真的能躲避鬼物的追杀,然后我们再做出相应的措施。” 于连化大骂道:“靠,原来这才是你们的目的,亏我刚才还感动了一下,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别废话,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大不了就是一死。” 四人意见达成一致,缓缓的往那边大树移去。 一分钟后,于连化隐藏成功。芽幺三人立马换了棵树,观看着于连化得结局如何。 只见鬼物纷纷从于连化所隐藏的土地上拂过,没有一只发现了那寸土地的可疑之处。 生路是对的!元雾和孙霸小小的兴奋了一下,接下来轮到隐藏孙霸。 在芽幺和元雾无死角的掩护下,孙霸成功隐藏到土壤里,躲过一劫。 这时,鬼物数量再次暴增,除去芽幺刚才消灭鬼物,数量变为867。 那密集度,鬼物都不得已重叠在一起了。 局面变得糟糕无比,想要隐藏元雾,似乎变得不可能了。 芽幺能用的诅咒道具都用完了,还有些因为限制不能使用。现在他手里只剩一把可以无限使用【十字木剑】,还有自身的灵术攻击。 “芽幺同学,你走吧,不要管我了,这次任务是我的尽数。” 芽幺逞强的说:“再等一下,就能成功了。” “没用的,鬼物数量太多了。对了,有件重要的事情忘了告诉你,现在的执行者已经分裂了,崩溃瓦解成三个派系,其中两个不停地威逼利诱新人进入他们的团队……” 两分钟后,元雾说完了情报,看着芽幺跑出了树林,他如释重负的闭上了眼睛,神情仿佛交代完遗书快要死亡的老人一般,是如此的不甘。 就在这时,元雾突然感觉到脚下踩空,整个人陷入了流沙之中,快速下沉,不到两秒,人就消失在地面上。 引土灵,化泥为沙——结。 树林外,芽幺虚脱的躺了下去,还好,赶上了。 这次终于没留下遗憾,全员解救成功。 只是元雾刚才对他说得那些关于所有执行者大体趋势的情报,让他脑海有点混乱。 80 分化的执行者 回到家时,已然是九点半。一路上芽幺不停地分析执行者现在的大体趋势。 不想惊动任何人,本想安静的在沙发上睡下,但孔小灵和雪颜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似乎在等他回来。 这就是有人关心的滋味吗?芽幺脸上倦容消散,露出一抹笑容。 “你回来了?” 这时雪颜发现了进门的芽幺,立马穿上拖鞋,跑到门口相迎。靠近后,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嗯,回来了!抱歉,让你担心了!”芽幺关上门,往沙发走去。 孔小灵用遥控器关掉电视,起身张开双手。 芽幺会意,一把抱起孔小灵,在空中转了三圈才坐下,问:“你们饿了吗?” 孔小灵依偎在芽幺怀里,摇摇头。 “一个小时前才吃过饭,哪有那么快饿啊。”雪颜也坐了下来。 芽幺再问:“想睡觉吗?” 孔小灵适时的打了个哈欠。 “有一点。”雪颜点头,今天玩了一天,很累,想早点休息睡觉。 “小灵,该上床睡觉了。”芽幺抱起孔小灵往卧室走去,不一会,走了出来,看着雪颜。 雪颜低下头,没了孔小灵,气氛变得非常尴尬。在晚上九点过后,和一个男生单独相处,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所以,她心里异常紧张,气氛僵持了一会,就选择了逃避:“我也去睡……” 芽幺也开口说:“临睡前,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雪颜重新坐回。 “关于诅咒中所有执行者现在的大体趋势。” 雪颜颌首问:“全部执行者?他们要干什么事吗?” “嗯,是执行者最顶端那五位闹出来的事。” 雪颜初涉诅咒,根本不知道执行者还有顶端之分,问:“最顶端的五位?执行者也可以分级别?” 芽幺也不知道执行者的等级划分,只好把元雾的话照搬过来:“执行任务多了,又能始终保持不死(全胜),长达六七年的执行者,被称为死亡率百分之零的【奇迹】。 保持不死长达四五年的执行者,被定义为死亡率为百分之十的【传奇】。 其后就是死亡率为百分之三十的【焦点】和死亡率为百分之五十的【话题】。 现有的执行者中,有五位【奇迹】,十位【传奇】,三十位【焦点】,100位【话题】。共145人,全是活跃在高级道具区的执行者。” 一旁听着的雪颜楞楞的点点头,问:“死亡率是怎样判定的?” “因素很多,主要看执行者的道具多少、计谋如何、任务中表现如何等等一系列,来判断一个执行者的死亡率。” 雪颜愁虑的问:“那五位【奇迹】死亡率不是为零吗?七年时间还没脱离诅咒吗?” “这点恐怕只有那五人知道了。不过,据其他执行者的猜测,功绩点达到某个界限后,就会迎来【最终任务】,只有活过【最终任务】才能离开诅咒。” “【最终任务】很恐怖吗?” “两年前,被称为【奇迹】的执行者有十三岁,本来说好的一起去挑战【最终任务】,但其中五人却临时接到任务,没能跟去。另外八人没等五人,擅自接下了【最终任务】。那天之后,高级道具区再也没见到这八人,他们现实中的亲人也彻底忘记了八人。” “这么说,诅咒根本不可能逃离?”雪颜目光中带着一丝不甘和绝望。 “嗯,不可能逃离,这是以前活跃在高级道具区执行者公认的秘密。” “是吗,呵呵,那我们这样拼命的活下去是为了什么?”雪颜颓废下来,过了有一会,才后知后觉的问:“以前?” “嗯,这都是以前的说法。现在,似乎有人找到了度过【最终任务】的方法。这次的执行者格局大变,就是因此而起。” 雪颜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们把度过【最终任务】的方法公布出来了?” “不算公布,但却胜过公布。就在三天前,从高级道具区传出来的消息,称已经找到了【最终任务】的生路。 现在他们正努力召集其他执行者参与【最终任务】,听说是只要参与了【最终任务】,就算你是新手,也能直接脱离诅咒。” 雪颜不知自己是喜是忧,问“真的?” “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证据来证实,但这是出自两位【奇迹】之口,有半数的执行者选择了相信。也有人反对,有人保持中立看戏! 于是,执行者的格局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分化成三派,从强到弱的排列,【书生剑魔】和【罪恶倾城】两位【奇迹】为主的【恶魔执行】,【唯一孔子】与【医者天下】两位【奇迹】主持的【医儒联盟】,最后就是由【罗兰大帝】单独统领的【看戏人】。 【恶魔执行】就是散布【最终任务】生路之言的执行者,成员约占总人数百分之五十五,其中还有六位【传奇】,十九位【焦点】,六十八位【话题】,人多势大。 【医儒联盟】则是反对、不认同【最终任务】生路说法的联盟,认为【恶魔执行】在夸大其词,竟然放出豪言称新人只要参加了【最终任务】也能脱离诅咒,简直是无稽之谈。其成员约占总人数百分之三十五,拥有三名【传奇】,八名【焦点】,二十七名【话题】,相对势弱。 最后就是【看戏人】了,他们保持着中立,不参与【恶魔执行】和【医儒联盟】的战争。其成员总爱以【罗兰大帝】说过的一句话,作为口头禅[我们只看戏,不打架]。其成员占执行者总人数百分之十,有一位【传奇】,三位【焦点】,五位【话题】,是最弱的一方。但没人敢公然辱骂他们,因为【看戏人】这股势力随便加入到哪一方,都会造成格局的变化。 现在【恶魔执行】和【医儒联盟】的关系恶化到可以视鬼物为无物,进行内斗。见面就打,利用鬼物算计对方。 现在每位执行者必须选择一个势力加入,否则会被三方排挤打压……” “等等”,雪颜突然打断芽幺,问:“这个【罗兰大帝】是谁?该不会……” “嗯,就是王/林村的那个罗兰。” “不会吧。”雪颜失声叫道,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和那种顶端的执行者一起执行过任务。 “五位【奇迹】中,只知道【罪恶倾城】的真名叫做暮森,【罗兰大帝】的真名叫做罗兰,其他三人都隐藏了自己的名字。” 芽幺能理解雪颜现在的心情,因为他在听到罗兰是五个【奇迹】之一时,也非常震撼。因为罗兰的形象不太适合【罗兰大帝】之称。 许久之后,雪颜才把这一切信息消化完,问:“这种格局,也就是说,我也要选择一个阵营加入?” “嗯。” 雪颜脸上全是愁容,显得犹豫不决。 芽幺递了杯水给雪颜,说:“这事不急,你可以慢慢想。今天不早了,进屋睡吧。” “嗯”,雪颜接过水杯紧握着,往卧室走去。 PS:在这里郑重推荐两本好书,征战天下95的《重生之跨界娱乐》,还有什么白菜(作者名我忘了)的《快穿之情有千千劫》(女频)。 还在为文学票没地方投犯愁吗?旭之瑾瑜写的文学作品《猫痕伤》欢迎大家去投票! 81 乡野之地 社会随着年代发展,人类的生活水平明显提高。 砖瓦平房已经不能满足当下的需求。市政想要昌盛,县城想要繁荣,镇乡想发掘,连村落都在努力开发自己。 想要提高整体生活水平,应该做什么?做到了又该如何表现? 很简单,修一栋大房子,不仅能体现生活水平,还能完美的表现出来。 还有就是修路,只要道路通达,就不怕发展不起来,俗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 很好,新社会的人们都明白了这个道理,开始大动田土,修房修路。一时之间,全国各地都在大兴建设,到处都是开山填河,建筑工竟成了最抢手的工作。 但这样的修房真的对吗?由于对封建迷信的打击,大多数人都不再相信风水之说,动土修房时也没想过请教一些风水大师。少数的人想请教,却又不知该去何处寻真正的风水大师。 修道者的绝迹,让一些唯利是图的小人有机可乘,冒充风水大师四处招摇撞骗,明明一处凶宅,却偏偏要说成一片宝地。 风水堪舆是一项很深奥的学问,但却很冷门,所以大多数修道者都不会去学。因为触碰风水禁忌的建筑很少见,一万栋建筑中,才有一定的几率出现一栋风水有问题建筑。 而在某一个小山村里,六年前,有一个电力公司在这里修建了一个大工厂。为节约成本,他们买下了村子东边的一处乱葬岗来修建工厂。 六年后的今天,工厂依然还在运行。 天黑的时候,有些人可以放下一切烦恼,什么都不想。而有些人,却惶惶不安,整夜难以入睡。 今夜,天上的月亮几乎快成圆形,很亮,散发着幽暗的光芒映射着大地。 晚上九点,电力工厂的医护室里,罗中林站起身,扭了扭腰,看了看桌上钟表,加班时间也快完了,终于可以下班回家休息。 就在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门被敲响了。 砰砰! 响了两声!罗中林疑惑,是谁会在大半夜来敲门? 坐回椅子,把收拾好的东西藏在桌下,装作整理桌上的资料,说:“请进。” 。。。。。 一分钟过去,门依然没打开,仿佛刚才没人敲门一般。 罗中林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嗬~,原来是有人在恶作剧。 他还以为是哪个领导过来巡查工作情况,毕竟加夜班是要给工资的。但是只要被查到消极怠工,工资就会被无情的克扣掉。 也对,哪个领导会跑来敲后门。就算巡查工作也要从正门进来吧! 这样想着,罗中林越发相信刚才只是人在恶作剧。 医护室处于工厂围墙边,充当了四米长的围墙,宽三米。前半部分有两扇门,一扇门通向工厂内部,一扇门通向工厂外面。 罗中林和他的工作桌椅都坐落于后半部分。 只要病人进来,就可以直接到后面来医治。靠树林的墙面没有窗户,只有靠工厂那边有两扇窗户。 后门口前,种了几株南瓜,还特意搭了一个木架,藤条爬满木架,显得格外茂盛。 再等了一会,罗中林才放心把收拾好的东西从桌下拿出。正要关掉桌上的台灯时,门又被敲响了。 砰砰砰砰…… 这次敲门声不但急促,还没完没了。罗中林皱眉喊了句:“进来。” 话音落下,门口的敲门声也停了,就是迟迟不见有人开门。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恶作剧,是吃饱了撑死的节奏吗?” 罗中林懒得再装样子,不再顾虑,抱着一些医书就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后门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不,这声音已经不像是在敲门了,而是在捶门。 怎么回事,是谁在外面?罗中林警惕的退了两步。 捶门的声音没有停。于是他又吼了句:“进来啊!” 敲门声再次停止。 罗中林纳闷了,心想:难道是我把后门反锁了?可是,我不记得今天有靠近后门啊,怎么可能反锁了?估计是来看病的调皮员工顺手把门锁上了吧。 这样想着,他慢慢往门口靠近,握住门柄,用力一扭。 门开了,门也根本没有反锁。 罗中林把门全部打开,往外探去。只见一个捂着右眼、脸色惨白的男子,直直的站在门口。 罗中林问:“刚才是你敲的门?” 男子点点头,没说话。 “敲门有什么事吗?” 男子伸出另外一只手说:“我的身体侵入了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希望罗大夫帮我看看是什么。” 男子的声音怪怪的,有种干哑的感觉,罗中林听了很不舒服,但没有表露出来:“进来吧,我帮你看看。” 男子却摇了摇头,说:“我们不能进来。” “你们?”闻言,罗中林往男子身后看去,只见后面齐排排的站着十几个了。 这些人身上都带有血淋淋的伤口,有的是手臂与肩膀的衔接处有很深的伤口,有的是小腿、大腿上有触目惊心的伤口,甚至是头上、脸上、肚子上、胸膛上…… 罗中林第一眼看去,措不及防的吓了一跳,问:“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这都是过去留下的伤,今天突然复发了。所以才来找罗大夫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些事待会再说,我先帮你们做一下紧急处理,明天赶去县城大医院也许还能治。” 罗中林从医务室拿出医务急救箱和一大袋绷带,细心入微、一点一点帮这群人上好药,绑好绷带。 弄完后,已经接近十点了,擦擦汗,看着男子说:“现在我帮你看看身体到底出什么了。张开嘴巴。” 男子摇头,伸出自己的手。 罗中林会意:“那好吧,我就帮你把脉吧,但这样检查的效果可能不如意。” “没事。” 罗中林点头,拉着男子的手,放在椅子上,慰问到:“你的手很凉啊。一般来说,手脚冰冷是气血运行不畅,或气血虚弱。有可能你是寒性体质,最近要补充些温、热性食品。要经常锻炼身体,保持心情舒畅,一定会有改善。” “嗯,我知道了。”男子始终都捂着眼睛。 罗中林开始诊脉,没片刻就皱起了眉头:“你的静脉可能异于常人,我只感受到你这只手微弱的脉动,其他部位的脉象是在是看不出来。要不,我给你用激光仪器检查一下?” “嗯,可以试试。” “好,你等着,我进去把仪器搬出来。” 几秒后,罗中林抱着一台灰色机器走了出来,确因看不见路,踢到一块石头,整个人随着仪器摔倒在地。 “不会吧,仪器有没有摔坏?”罗中林从地上爬起后,第一时间就检查着仪器,须臾后,松了口气,仪器没有坏。 在他伸手抱起仪器的时候,食指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液不停地流出。 因此,只好先放下仪器,处理伤口,抬头抱歉的说:“你再等会,马上就能……呃,人呢?” 抬起头看见的只是一片空荡荡的南瓜藤,哪里还有什么人在。 现在的罗中林还没意识过来,以为是对方有重要的事,先行离开。 没有多想,收拾完东西后,就回家睡觉了。 当第二天早上,看见后门前南瓜架上缠满的绷带,罗中林终于意识到昨晚遇见的那群…… 客厅沙发上,熟睡中的芽幺捂着胸口,挺身而起,一把从怀里纠出契约纸。 那股灼热感……该来的终于来了,第二次任务! 82 罗家山 愣了许久,芽幺才缓过神,把契约纸丢在桌上,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上面写了什么。 走到卧室门前,撕掉四月六日的日历纸。今天是四月七号,早上七点半。 快到吃早餐的时间了,芽幺钻进厨房忙碌起来。 十多分钟后,一桌早点就做好了。芽幺敲响了卧室的门:“起来吃早饭了。” 喊完后,卧室里立即传出一阵杂音,估计是掀棉被、换衣服声音。 摇了摇头,芽幺坐回沙发,这才拿起契约纸仔细的看。 [四月七日中午十二点前,到达X市孤旅县罗家山之后,去应聘水利电厂的工作。执行者8人。 执行者:芽幺。 功绩点:1668。] 芽幺有些看不懂这任务是什么意思。既没说明应聘后该怎么做,也没标注任务完结的期限,总感觉怪怪的。 咔嚓,卧室门开了。 雪颜牵着孔小灵走到沙发坐下,看着愣神的芽幺问:“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芽幺偏头看向雪颜,问:“你们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难道……” 芽幺视线集中到孔小灵身上,他和孔小灵是同一批完成新手任务的执行者。 既然自己都接到了任务,没道理孔小灵还没接到任务。 “嗯”,孔小灵轻轻的点点头。 “果然,小灵也接到了任务。”芽幺边说边递给孔小灵纸和笔。 “什么叫也接到了任务,难道你也……” “嗯!” “惨了惨了”,雪颜一下站了起来,说:“本想让你去保护小灵的,你却这种时候也接到了任务,那小灵该怎么办啊?” 芽幺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但没能找到解决的方法。总不可能让雪颜去保护,那还不如不去呢,免得到时候白白搭进一条命。 这时,孔小灵写完了契约纸上的内容,递到芽幺眼前。 芽幺接过一看,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四月七日中午十二点前,到达X市孤旅县罗家山之后,去应聘水利电厂的工作。执行者8人。 执行者:孔小灵。 功绩点:41。] 竟然是同一个任务,真是天意弄人啊,第一次任务在一起执行,连第二次也在一起执行,未免太巧合了吧。 难道是因为孔小灵的年龄问题,所以才会刻意这样安排,让芽幺继续保护? 不管怎么说,这不是一件坏事。高兴之余芽幺又有些担忧,总觉得这次任务不会简单,让孔小灵占了一个执行者名额,任务执行起来可能会更加困难。 叫芽幺突然轻松下来的笑容,雪颜坐下连忙问:“你在高兴什么,想到办法了?” 芽幺摇头说:“不用想办法。” 雪颜没听明白,厉声吼道:“没想到办法就不许笑。” “我和小灵是同一个任务。” “什么?太好了,你一定要把小灵活着带回来。”雪颜激动的抓着芽幺肩膀不停摇晃着。 “我知道,一定会把小灵活着带回来了。”芽幺郑重的承诺道,他和雪颜一样,对孔小灵有深深的内疚感。 如果不是因为雪颜,芽幺就不会不去公寓救孔小灵,孔父孔母也不会死。 所以,雪颜自责自己是个累赘。芽幺自责自己太过感情用事。 “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中午十二点前。” 雪颜提议道:“时间还早,吃完饭,我们去逛街。” “好,去逛街!”芽幺配合雪颜,缓解这压抑的气氛。 三人快速吃完饭,餐具也没收拾,就急匆匆的来到街上,四处瞎逛。 逛的地方大多数是儿童娱乐场所,虽然雪颜和芽幺都很用心,但孔小灵却始终没有笑。 似乎还沉浸在上一次执行任务带来的恐惧,父母在眼前被鬼物残忍的杀害,她却只能眼睁睁。 时间很快就到十一点半了,三人提前吃了午饭,是该离别的时候了。 由于要照顾孔小灵的缘故,芽幺不能用“门”后的空间传送,只有用【传送手套】到达目的地。 戴上手套后,芽幺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总之,这几天家里就靠你打理了。” “嗯,我会打理好的!” “如果出现最坏的结果,我没能回来,那一切都属于你了。银行卡和密码都在卧室的床头柜里。”说完这些话时,芽幺和孔小灵已经消失在原地。 “我才不要你这些”,雪颜连忙大吼道,然后怔怔的看着前方,呢喃了句:一定要回来。 …… 罗家山,听名字第一想法会认为这是一座山,但其并不是一座山。 这只是一群罗姓众多的村落,因为地处比较偏僻的大山,才会取名为罗家山。 11:32,村子中央凭空出现两人,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帅气高中生,还有一个穿着及膝连衣裙的小姑娘。 他们的出现并没有为周围的村民造成困扰,村民和善的对两人笑着,表现出的热情、行为、语句,都仿佛这两人一直就站在村中央,并不是凭空出现一般。 两人真是从D市传送过来的芽幺和孔小灵,见这犹如魔法般的出场并没有给村民带来困扰,也就安心了。 芽幺随意找了一个中年大妈问:“我们是来这里的水利电厂观光的,但不知道路该怎么走。” 中年大妈指着一个又后侧的一条草丛茂密的羊肠小道说:“你们沿着那条路一直走,就会看见一条大河。然后你们再沿着河岸往上走一千多米,那在看到水坝后,你们就到了。” “谢谢。请问从这里走到水利电厂需要走多久?” “以你这身板,还带着个小娃娃,估计要走三十多分钟才能到。小伙子,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观光啊?” 芽幺微笑着说道:“过惯了大城市的生活,偶尔也要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 “哎,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大城市的人是怎么想的。我跟你说,今天上午也来了几个跟你一样的来参观的人,你们可不能打什么坏主意哦。” “不会的,我和他们是一起来的,就是单纯的想看看大自然。” “那就好。等你看完山上的风景后,到阿姨家做客,我给你们弄好吃的。” “嗯,有时间一定会下来蹭饭的。” 说完,芽幺一把抱起孔小灵,迅速往山上赶去,时间不多了。 83 搞定职业问题 来到水利电厂门口时,已经11:59。 不知还有几十秒就要到十二点,再晚一步,估计就得被诅咒强行灭杀了。 生存的希望就在眼前,就在芽幺抱着孔小灵准备跑进去,偏偏这时旁边冲出两个保安拦在门口,问:“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私人宅邸,外人不能进去,请赶紧离开。” 如果时间还够充裕,芽幺不介意停下来讲讲道理。但现在,就算了。 单手左右一推,两个保安弱不禁风的往地面倒了去。趁此空隙,一步跨了进去。 5,4,3,2,1! 十二点到了,真的是好险,还好赶上这千钧一发之际。 芽幺刚松一口气,就见一个中年男人从里堂冲着他喊到:“喂,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不好意思,冒昧闯了进来,我们是……” 芽幺刚想解释,就被中年男人打断:“保安,保安,保安,死哪去了,如果还活着就赶紧过来把这两人给我轰出去。” “来了来了”,本想趴在门口装受伤躲避责骂的两个保安,听见里面耀武扬威的叫骂,立马爬了起来,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往屋内走去。 中年男人说话一副刁钻刻薄的嘴脸:“总算肯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死了。赶紧的,把这一男一女给我轰出去。” 看见说话的中年男人后,两个保安立马不乐意了,沉着脸说:“你谁呀,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这两个人我们会赶走,不过在此之前,先得把你扔出去。兄弟,动手。” 两个保安操起警棍就往中年男人靠近。 中年男子怡然不惧的站在原地,高傲的提醒道:“你们谁要是敢碰我一下,待会自然有人让你们收拾东西走人。” 闻言,两个保安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停了下来,有些拉不下脸面问:“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资格?呵,就凭我是你们的人事经理。” “你不要胡说八道,水利电厂根本就没有人事经理。” “以前是没有,但从今天开始就有了。我叫彭天挽,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得叫我彭经理。” “你说你是人事经理你就是吗,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我不需要证明,下午的会议上,你们老板自然会公布。现在,赶紧把这二人给我赶出去。” 保安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不甘的说了声:“是,彭经理。” 今天刚上任,那就一定是执行者,芽幺连忙开口说明:“等等,彭天挽,我们也是……” 被一个学生叫全名,彭天挽认为这是一种侮辱,气急呵斥道:“给我赶出去,那里跑来的孩子,一点也不知道尊敬师长。” 听到催促,两名保安立马向芽幺扑了去。 芽幺快速闪身躲开。保安却又扑了过来,摇身又躲了过去。 如此反反复复几次后,芽幺有些不耐烦了,只好选择反击,看似轻飘飘的两拳落在两保安身上,却打得他们没力气再站起来。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出去。”芽幺弯腰道了个歉,出此重手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他不知道踏出这道门,会不会被诅咒强行抹杀。 彭天挽看着芽幺,有些忌惮的往后退去,骂道:“真是不中用。难道这里只有你们两个看门狗吗?” 保安努力压制心里的怒火,说:“今天轮到我们两个换班,其他人都在休息。” “休息什么,赶紧去把人叫来,轰走这个小子。”说完这句话后,彭天挽已经跑得没影。 两名保安互相搀扶爬了起来,绕过里堂往后面走去。 芽幺任由对方去搬救兵,反正他不怕。可惜,最后还是没能跟彭天挽说清。 几分钟后,十几名壮汉从里堂后边走了出来,刚才那两名保安也在其中。显得气势十足,走路的步伐似乎都是飘的,像极了动漫里面的小混混。 走到芽幺身前,其中一个看着像是保安队长的壮汉踏前一步问:“刚才闹事的人就是你?” 芽幺好言好语回应道:“是我,但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求职的。” “我管你是来干什么的,现在马上、赶紧离开,看你带着一个小孩的份上,就不让你出丑了。” “抱歉,我不能走。我希望能见见你们老板……” “老板岂是你说见就见的,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赶紧走。我知道,你会点搏击术,但是你能应付这么多人吗?” “为了留下来,能!” “嘿,说你句,你还就拽了。既然你执意不走,那就别怪我们动粗了。兄弟们,上。” 壮汉一声令下,其他壮汉立马围成一个圈,把芽幺框在里面。这样,无论芽幺顾及那边,身后必然会受到攻击。 十几人快速逼近芽幺,正准备展开攻势,就见芽幺抱着孔小灵窜上了空中,几个扭身和空翻就来到了包围圈外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干翻了几个保安。 见此,剩下的保安立马吓得挤到了一堆,心中惊讶不已:妈呀,这是在拍武打片吗?刚刚跳到空中的动作也太作弊了吧。 芽幺停住身形,与剩下的近十名保安对视着,谁也没敢动手。 几分钟后,一群保安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要是等会突然哪个领导出来了,见他们一群保安竟然拿不下一个高中生,绝对会送他们一张飞机票。 保安队长咬咬牙,带头向冲了过去,其他保安紧随其后。 芽幺深敛一口气于腹部,左脚往后挪了半步,做出一副战斗姿势。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里堂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够了,不要再打了。” 听见这道声音,保安们如释重负的停下脚步,齐齐对着才从里堂出来的威严男子弯腰敬礼喊到:“陈老板好。” 威严男子挥手说到:“留下两个人当班,其他人都回去休息。” “是”,保安队长指了两名保安,说:“你,你,留下来当班,其他人回去休息。” 待保安走后,威严男子才看着芽幺说:“我叫陈昊,是这家水利电厂的老板。刚才不经意听到,你找我?” “陈老板你好,我叫芽幺,她是我妹妹孔小灵。我们兄妹两流浪于此,身上身无分文,听说这里有家工厂,就想来谋个职业,赚点路费。” “是这样”,陈昊点头,往内堂里面走去:“进来说吧!” 芽幺快速跟了进去。 办公室里,陈昊坐在转椅上,盯着芽幺问:“你想找个什么工作?” “什么工作都可以。” 陈昊往后一仰,摸着下巴说:“你刚才的表现我也看见,很棒。不如做我的贴身保镖怎样?” “可以。不过我必须要把我们妹妹带在一起。” 陈昊手臂撑着桌子,为难的说:“你知道,作为一个老板,我需要安静,放一个小孩子在身边……” “这点不用担心,小灵她喜欢说话,会很安静的,不会打扰陈老板你的工作。” “嗯,这点先不说。带着她你肯定会分心,分心就不是一名合格的保镖。” “陈老板,你刚才也看见了,带着小灵并不影响我实力的发挥。我和小灵从小相依为命,除了我,谁也照顾不了她。” 陈昊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同意了:“好吧!你什么时候能上任?” “现在。” “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保镖。你叫芽幺对吧,以后我就叫你小芽,工资我给你每月开3000怎样?” “没问题,只是我有个请求。” “说。” “能不能给我妹妹一个贴身保镖的职位。” 陈昊立马沉下脸,说:“小芽,不要把可怜用来满足贪心。” “陈老板,你误会了。我只是为妹妹求个职位,工资还是只给我一个人的就行了。” “为什么一定要个职位?” 因为这是诅咒的要求啊。芽幺心里想着,当然,他不可能说出来,随便编一个理由说:“求个名正言顺。” “好个名正言顺。既然如此,我当然只能同意了。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都是我的贴身保镖。” “谢谢!” 84 隐藏于暗中的执行者 芽幺走出办公室后,立即从怀里取出契约纸,就在刚才他和孔小灵成为贴身保镖后,胸膛瞬间有一股灼烧感蔓延。他没有表现出来。不动声色的忍了过去。 直到现在,才敢拿出契约纸看。 [恭喜执行者求职成功。四月七日晚上十点,第二阶段任务开始,执行者必须尽全力维护或完成所接下职业的内容,一旦没能维护或完成,则执行任务失败,执行期限为四月十四日晚上十点。执行者8人。 提示:查出并解决水利电厂闹鬼的源头,则可提前结束任务。 执行者:芽幺。] 一般情况下,契约纸都是一次性把任务交代完,这种任务基本都是简单级。 如果任务一开始并没有把任务交代完,而是分成两次或多次把任务交代给执行者,那就说明任务执行难度会很高,分类为普通级。 要是任务执行时间非常短、执行者人数超过十人、那么,恭喜你,成功加入了困难级挑战者的行列中。那时,任务内容会不定时更新,也许困难级任务只有三十分钟,但契约纸却可能会更改十多次。 没有足够的应变能力和强大的推理细胞,生存的几率几乎为零。当然,你要是有多不胜数的道具,只要不故意去触碰任务的禁忌,还是可以硬抗过去的。 以上,都是在王/林村时,罗兰对芽幺传授的知识。 现在这种情况,毫无疑问,这次碰到了普通级的任务。 芽幺此时才明白,除了花鸟高中那次,以前参与的任务全都是简单级。 但,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从简单级任务就可以获取六千多功绩点,那要是完成了困难级任务,得到的功绩点岂不是可以破万。 按照这种思路想下去,是不是可以说,执行几次高级任务就可以脱离诅咒了? 没这么简单,要不然罗兰五人怎么可能被困了七年之久。 芽幺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么多,还是先把这次任务搞定了再说。 人事经理吗? 芽幺随便找了个电厂员工问了下,得知人事部的位置后,就带着孔小灵赶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至少先跟其他执行者见个面,打个招呼,人多力量大嘛! 此时的人事部,哦不,只是一个废弃的杂物间。 像这种坐落于小山村的工厂,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搞什么人事部、运营部之类的分管,又不是修建在城里的大公司,搞这么多花样干嘛。 这就是保安刚才一口否决的原因。人事部,纯粹是不愿意当一个小小职工的彭天挽强行要求弄出来的。 彭天挽在现实生活中,自己运营了一家公司,规模还不小。在他与陈昊签下某种合约后,才换来了空有虚名的人事部经理的名头。 由于工厂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办公室,陈昊只好派人为彭天挽腾出一间杂物房,作为人事部办公室。 杂物间前,彭天挽在一旁指手画脚的喊到:“诶~,等等,办公桌摆在窗台前。” “喂,你眼瞎啊,那边的灰尘明显没擦干净,重新擦。” “你脑子被狗吃了吗?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动盆栽不要动盆栽。” “彭先生,我们能聊聊吗?”一只洁白无瑕、胜似女人的手搭在了彭天挽的肩膀上。 “聊什么聊,没看见我正忙着吗?拿来你的脏手”,彭天挽一点面子也没给,一把打掉自己肩上的说。 “收拾房子这种事,就算你不在这里他们也能做好。” “我说你烦不烦呐,不聊。听见没有,不~聊~”,彭天挽忍无可忍的转身吼道,在看见来人是谁是,立马哑火了:“怎么会是你?” 芽幺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说:“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可以单独聊聊吗?” 彭天挽的第一反应是连忙后退几步,刚才芽幺轻轻松松修理了两个保安,他可是亲眼目睹。张嘴大喊:“保安,保安,保……” “彭先生,喊保安没用的,因为我也是水利电厂的职员,也是今天刚上任。这一周内,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谁要跟你合作。既然你也是电厂的职工,那就给我放尊重点,否则我分分钟开除你。”彭天挽渐渐有了些底气,威胁着芽幺。 见此,芽幺失望的叹了口气,“也是今天刚上任”“这一周内”,都已经说得如此明显,彭天挽却还没听出来他的暗意,着实很难让人不失望。 就连孔小灵都拉了拉芽幺的衣服,面向大门,示意想离开。 芽幺安慰的摸了摸孔小灵的头,然后看着彭天挽说了三个字:“执行者。” “我管你是什么执行……呃,你说什么?” 芽幺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跟我来。” 彭天挽想了会,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工厂内某处偏僻的墙角,芽幺和彭天挽同时停下脚步。 彭天挽迫不及待的问:“你刚才说的执行者是什么意思?” 芽幺冷静的回答道:“我和你一样,都是执行者。” 得到证实后,彭天挽热情的走上前握住芽幺的手,笑道:“哈呀,你早说嘛,我找你们很久了。” 芽幺不解,问:“你找我们?” “是啊!契约纸上明明标注了这次任务的执行者有八人,可是,从我到这家工厂来,就没见过一个执行者。” 闻言,芽幺皱起了眉,其余五个执行者……都没露过面吗? 越想越觉得不安,慢慢意识到这次任务的严重性。恐怕就是因为三分天下的原因,为了避免被敌对方执行者攻击,所以大家才选择隐藏自己。 这样一来,他还得一个一个的找出其他执行者。否则,根本没有情报来源。一边工作一边还要照顾孔小灵的他,哪还有没时间去收集情报。 “喂,喂,小兄弟,在想什么呢?”彭天挽不知情的打断了芽幺的思路。 “彭先生,你知道现在执行者的格局吗?” “执行者……还有格局?” 果然,彭天挽是个毫不知情的执行者,怪不得敢现身。 芽幺提议道:“我们合作吧!” “好啊!”彭天挽很乐意,望了望四周,没看见其他人,疑惑的问:“其他执行者呢?带我去见见他们吧!” “我也不知道其他执行者是谁,他们都在隐藏着。所以,我们合作的第一步,就是把他们找出来。” “藏着?”彭天挽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大体意思还是明白了,问:“怎么找?” “你是人事部经理,这算是一个捷径,待会你就去找陈昊,要求统计一下员工人数和进厂的时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哈哈,这样一来,名单上只要是在今天刚上任的人,都是执行者。” “嗯!” “对了,这个小女孩是谁?村民?” “不,她是我妹妹。” “妹妹?”彭天挽瞥了眼孔小灵,靠近芽幺耳边说到:“你把她带来干什么?任务很危险的,万一……” “我其实也不想让她经历这些,但她要是不来,就会被诅咒强行抹杀。” 彭天挽一愣,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就是因为芽幺带着孔小灵,他才下意识排除掉芽幺是执行者的可能。 因为没有执行者会带一个小女孩来参加任务,没人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小孩子成为累最先不说,万一坏事了怎么办? 半晌后,彭天挽回过神,震惊的问:“你的意思是……她也是执行者?” 执行者内部口口相传,诅咒挑选的执行者从来都是在20-50岁之间,从来没有出现之外的年龄。 如果某个执行者突然听到别的人告诉他,十岁的小女孩也是执行者,他绝对会嗤之以鼻。放在任何执行者身上,都不会有人相信。 85 真假难辨(端午节快乐) “你统计这些干什么?” 陈昊将手中一叠资料甩到办公桌上,背靠椅子微仰着头。 彭天挽双手拍在办公桌上,说:“当然是有用,没用的话,我还统计干嘛!” “我提醒你,你有权利欺压这些员工,只要不算过分,可以骂,可以打。但你没资格开除他们任何一人。” “我知道,我知道。赶紧的,把名单开给我。” 陈昊犹豫片刻,在确认彭天挽拿到这些资料不会对自己造成损失后,拉开面前的抽屉,取出一叠职员信息表摆在桌上,往对面推去,说:“这里涉及到个人**,希望你不要泄露出去。” 资料顺着桌面,滑到彭天挽面前。拿起来大致扫了一眼,合上资料,说:“放心,我自有分寸。员工的资料都在这?” “都在。”陈昊点头,严肃的说:“一晚,给你一晚的时间看,明天早上务必把资料放到我桌上。” “没问题,再见!” 彭天挽回头一笑,打开门,两脚刚跨出门口,还没来得及关门,就被撞了个满怀,手中的一叠资料瞬间飘散开来。 后劲不足的彭天挽连续退了好几步,才稳住快要摔倒的身形。脑海怒火中烧,刚想开口骂人,对方就不停的在道歉,而且听声音还是一个女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最多不过25岁。齐肩的长发,用一个黑白斑点相间的发夹把额前的斜刘海分出来。不浅不深的眉毛,大眼睛,小鼻梁,樱桃嘴,还穿着一身黑色的无袖裙子,裙摆只盖住了大腿中间以上的部位。中间大腿以下穿着一双白色的长袜。 白色的围裙,黑色的小皮鞋……乍一看,还以为是哪部动漫里跑出来的美少女。 太无暇了,一点缺陷都找不出来,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惊叹世上竟还有如此佳人。 而此时的这位女生,正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一边道歉,一边捡着散落各处的纸张。 那样子,着实让人怜惜,让平时不近女色的彭天挽看呆了,想要骂出的话,也渐渐咽下心底。 “先生,对不起,刚才搬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没看见您……” “没事,是我没注意。对了,刚才那一下撞得挺重的,你看一下自己有没有受伤。” 女生微笑着摇了摇头:“谢谢先生关心,我没有受伤。” “那就好。”彭天挽接过女生整理好递来的资料,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冬姬。” “呃,你说你叫什么?” “先生再见。”女生似乎没听到,抱着手上的几个大纸箱走远了。 彭天挽看着手上的资料,摇了摇头,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对面大楼顶上,一个正在晾晒被单的女子,铺平最后一条被子,拎起桶,转身往楼下走去。下楼梯时,眼睛闭着的,一步一个准,完全没有踩错或踩空的情况发生。 轻松至极的表情,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表面上的甜美,暗地里的…… 还是第一次见面的地点,彭天挽和芽幺会面,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 几分钟后,芽幺看完所有员工的资料。神情凝重的从资料里抽出了十六张资料表,交给彭天挽。 “怎么了?”问完了,彭天挽才好奇的看着手上十六张资料名单。 “姓名:中月森,性别:男,年龄:34,民族:汉族,联系地址:X市孤旅县罗家山。简历:……,入职时间:2010.04.07。” “姓名:日月,性别:男,年龄:27,民族:汉族,联系地址:X市孤旅县罗家山,简历:……,入职时间:2010.04.07。” “姓名:南宫离雅,性别:女,年龄:24,民族:满族,联系地址:X市孤旅县罗家山,简历:……,入职时间:2010.04.07。” ……………… “姓名:彭天挽,性别:男,年龄:41,民族:汉族,联系地址:W市欢汶县榆杨广场天挽商业大厦,简历:……,入职时间:2010.04.07。” “姓名:芽幺,性别:男,年龄:18,民族:汉族,联系地址:X市孤旅县罗家山,简历:……,入职时间:2010.04.07。” “姓名:孔小灵,性别:女,年龄:7,民族:汉族,联系地址:X市孤旅县罗家山,简历:……,入职时间:2010.04.07。” 看完后,彭天挽就愣住了。整整十六张资料表,入职时间全是2010.04.07,连填写的联系地址都一模一样,除了他是写的真实地址。 简直达到神同步啊,只有八名执行者的任务,为什么会有十六个今天入职的人。总不可能全是执行者吧。 见彭天挽看完,芽幺分析道:“本来以为就我和小灵填写了假地址,没想到大家都是这种想法。这应该不是诅咒的强行篡改的迷雾,因为你资料上填的地址和其他不一样。 这种局面,也许诅咒早已预料到,并且完美利用。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十六份资料中,那多出来的八人……是鬼物所变,潜伏在我们身边窃取我们的一举一动。 总得来说,鬼物和执行者各占半数,如果没什么特殊的方法,我们是很难分辨出执行者和鬼物。” “可恶,另外五名执行者到底在藏什么藏。我还是不明白,他们在藏什么!” “战争,他们在战争,为了获取最后的胜利,他们不能让暴露自己。” “战争?我们的敌人不是鬼物吗?” “这个一时说不清楚,到时你自然会知道。我们还是先回到工作岗位上吧。”说完,芽幺把资料强塞到彭天挽怀中,抱着孔小灵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彭天挽几步追了上去,拦在芽幺身前,大喊到:“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在怀疑我是鬼物?” “没找出真正的八人前,我们谁也不要相信谁,我很有可能是一只带着某种目的接近你的鬼物,你也是如此。我们的合作依然保持,你不用担心,互换情报时,我会选在人多的地方见面。”芽幺绕开彭天挽,走远。 彭天挽没有阻拦,因为芽幺说得有道理,暂时还是先保持着互相提防的状态比较好。 站在原地定了很久,低声叹了口气,自语道:“还好这十六人里面没有她。” 彭天挽所说的她,就是之前在门口与他相撞的那位美少女。直至刚才,他还有些怀疑对方是故意搞出撞人的乌龙,从而窃取情报。 现在,一切疑虑消散,化作乌有。人家又不是执行者,窃取资料干嘛? 彭天挽从后面走出,往他的办公室走出。 却不知,在刚才相撞的走廊尽头,左边厕所里,那名穿女仆装的美少女从腰间的装饰带里,取出了两张资料表格。 伴随着她甜甜的笑容,两张纸被撕得粉碎,随着下水道不知飘散何方! 86 楚婷婷 下午六点整,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发出响亮的“滴答滴答声,把沉浸在工作中的陈昊拖了出来。 “一晃神就六点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小芽,带着你妹妹下班吃饭吧。今晚你就不用上班了,好好休息。明天我要出去谈一笔生意,到时你陪我去。” “嗯,我知道了。”芽幺陪陈昊在办公室内坐了一天,时刻保持着警惕状态,所谓的贴身保镖也不过如此。 陈昊也很满意芽幺的工作态度:“对了,你们兄妹俩还没地方住吧。吃完饭去生产区找业务主管小周,他会安排你住的地方。” “嗯。”芽幺关上门,牵着孔小灵往楼下走去。 现在的情况对他非常不利,有点后悔答应雪颜逛街的要求。把诅咒给出的调查时间白白浪费了。 罗家山的发展史,水利工厂的来历,闹鬼的地方等等,他一概不知。 这下好了,要是出不了水利电厂,就只能硬扛这次任务鬼物的侵袭。 能挽救这种局面的方法,就是找到其他执行者。比如说那些来得早的执行者,一定收集了很多情报。 可他们却如同蝙蝠一般,躲在黑暗中不肯出来。受到影响,芽幺在考虑自己要不要也隐藏起来? 一路走到水利电厂的大门口站定。他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出去,契约纸上没有提示执行者不准离开工厂的字样。也许执行者可以出去,也许这只是一个陷阱。 所有执行者都在等,等一个小白鼠帮他们验证这些。 这时,牵着的小手突然滑落,芽幺刚想低下头查看怎么了。孔小灵就已经跑到了工厂外面,左右望了望,然后对着他挥了挥手。 芽幺大惊,哪还顾得了那么多,立即冲出去把孔小灵抱了进来。 简直太胡来了,万一这真的是一个引执行者上当的陷阱怎么办? 这些声严厉色的话,芽幺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从小丫头的表情、行为可以看出,她是故意那么做的,故意去充当大家期望已久的小白鼠。 一个七岁大的小女孩,能考虑到这些大人都难以弄明白的事,真是一件不可思议,只能说诅咒让人成长的太快了! 叹了口气,芽幺紧牵着孔小灵的手,往员工餐区走去。心里暗自留意,再也不能让刚才那种事发生了。 吃完晚饭,时间已来到六点四十分左右,天色开始黑了下来,四月的南方森林,夜晚总是降临的比较早。 芽幺按着陈昊的安排,来到生产区找周主管。 “请问周主管在吗?” 听见有人问自己,一个埋头工作的员工抬起了头,见问话的人确实是看着自己,于是回答道:“你们找周主管啊,他在验检区,你们往前走,左转,就能看见周主管了。” “谢谢。” 芽幺道了声谢,就往指引的方向走去。 水利电厂并不是只营业负责产电,平时还负责制造电池、储电箱之类的产品,卖给外面有所需求的大公司。 验检区,是产品的最后一道防线。所以周林需要亲自把守。 “这一排都不合格,送回去重新制作。” “是,周主管。” “还有这里,明显包装不得当,这样的产品让别人看见了,只会被耻笑,骂这是劣质产品。” “是是,我待会就去叫他们认真点。” 周林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周主管,有人找你。” “让他进来”,周林头也没回的应付了句。 过了一会,芽幺和孔小灵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这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问:“你就是周主管吗?” 周林这才转过身,说:“嗯,我就是。你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我是今天刚上任的职员。没地方住,陈老板让我找你帮忙安排住处。” “又是一个新来的,最近刚想招员工,你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嘿,还真巧。” 芽幺听出周林所言有另外一层意思,谦逊的说:“周主管有话直说。” “好,说就说。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报社派来的记者?” 芽幺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关键点,问:“记者?报社为什么要派记者来?” 周林没有回答,盯着芽幺看了很久,叹气说:“看来你不是记者。嗯,好好干,别去问那么多。” “嗯,请问我今晚住哪里?” 芽幺也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再问下去,周林绝对会把他当成记者,到时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周林刚想安排,就见门口走过一位抱着木盆的女子,连忙唤道:“小楚,你过来。” 听见有人叫自己,女子步伐一顿,困惑的望向屋内,指着自己问:“周主管,你叫我?” “嗯,快进来。” “请问有什么事吗?”楚姓女子走了进来。 “刚好看见你,所以,就麻烦你了。” 楚姓女子摇了摇头,说:“没事。” 周林拍着芽幺肩膀,对女子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今天刚来的……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芽幺,她叫孔小灵。” “小芽啊,这位叫楚婷婷,是今天刚来的员工,专负责帮大家洗衣服,洗棉被。今天她把大家的棉被都洗了遍,知道哪里还有空床。我这边忙,住宿问题,就让小楚带你去吧。”说完后,又看着女子问道:“小楚,你有时间吗?” 楚婷婷笑语嫣然,说:“我刚从澡堂出来,正要去住宿区呢,刚好有时间。” “那就好,小芽,你跟着小楚走吧。” 芽幺点头,打着招呼:“楚小姐你好。” “嗯,你好。”楚婷婷同样点了点,做了个走的姿势,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芽幺跟在其后,不停打量着。当然,不是那种色咪咪的眼神。而是在分析眼前的女子是人是鬼。 他在十六张资料中看到过楚婷婷的资料,26岁,长得不算太美,但属于耐看型。此时身上穿着的是电厂下发的职员衣服。 看了许久,芽幺决定试探一番:“楚小姐你是今天什么时候加入水利电厂?” 楚婷婷轻笑一声,不答反问:“答案对你有帮助吗?” “没!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 “楼上、院里晾晒的衣服和棉被我刚才不经意看了一眼,一个人洗这么多东西,是用了多长时间。” “从早上十点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哦!” “不可思议!” 楚婷婷捂嘴一笑:“这伟大的成绩可不是一个人完成的哦!” 芽幺不动声色的问:“还有人?是谁?” “你以后的休息房间就是这里了,晚安小妹妹,祝你做个好梦哦。”楚婷婷伸手摸了摸孔小灵,转身离去。 87 未知的袭击 夜里,工厂里的人都下班休息睡了。只有那么几个人难以入睡,芽幺就是其中一个。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恍悟陈昊所说的谈生意是怎么一个事。 谈生意,当然不可能是在水利电厂谈,罗家山更没戏。只有外面的世界才有那种有实力和水利工厂谈生意的公司。 也就是说,明天陈昊要出罗家山,而作为贴身保镖的他,当然也要跟去,但,问题就来了。 虽然已经证明走出水利工厂没有事,但并不能证明走出罗家山也没有事。 水利工厂再怎么说也在罗家山内,诅咒给执行者的第一传送地点也是罗家山,有间接证据在提示罗家山里是安全的。 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走出罗家山外是不是安全的。万一明天他前脚刚踏出罗家山,后脚就在不知不觉中被诅咒给强行抹杀了,那才死的冤。 想找个借口推辞不去呢,偏偏任务提示[……执行者必须尽全力维护或完成所接下职业的内容,一旦没能维护或完成,则执行任务失败……]。 这还真不能不去,一来陈昊难免会有些说词。二来,以诅咒的尿性,绝对会有一千种方法让陈昊死的很难看。 陈昊一死,无疑让芽幺触碰了[一旦没能维护或完成,则任务失败]。任务失败是什么下场,不用想也知道。 现在唯一的万全之策就是劝陈昊在剩下的七天里不要出门,可该用什么方法忽悠陈昊不出门呢?能当上大老板的智慧都是不可小瞧,况且一笔生意不做,得亏多少钱啊。 芽幺越想越偏,想了很多,却都没得到答案或解决之方。刚准备分析彭天挽、楚婷婷是不是执行者时,忽然感觉抱着自己睡觉的孔小灵断断续续的抽动起来。 下一瞬,不明液体浸湿了他的衣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芽幺大惊失色,匆忙从床上跳到地上,来到门口打开灯。再看回床上时,不由得瞪圆了双眼。 血,从被单上一滴一滴的滑落在地,滴答滴答的声音很是刺耳。 芽幺一把掀开被子,此时的孔小灵除了脸上,身上沾满了血,如同刚刚沐浴一般。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全是伤口,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刀伤。 整个人状态奄奄一息,就连维持灵魂的磁场也渐渐散开。 来不及想发生了什么事,芽幺连忙施法给孔小灵稳固魂魄,止住血液。 但做到如此地步,他也无计可施了。床单从白色变成红色,可想而知孔小灵失去多少血液。 人体血液供给不足,稳住魂魄又有什么用? 血,现在他需要为孔小灵补充血液。在山上十几年,医术的基本功输血他还是会一点。但,这深山老林里,上哪里去找血浆? 孔小灵现在仅剩的血液,完全不能支撑她到达县医院。 怎么办?怎么办?芽幺不停逼问自己。 最终他还是选择抱着孔小灵去求助,如果要去县医院,坐车无疑是最快的。而整个水利电厂有车的人,也只有陈昊了。 想到做到,花了一分不到的时间,芽幺抱着昏迷中的孔小灵就来到了陈昊门前,狠狠的敲门,嘴里喊着:“陈老板,开开门,快开门……” 砰砰砰…… 咔嚓,十几秒后,门开了,陈昊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问:“小芽,怎么了,是发生地震了,还是发生爆炸了?” 芽幺焦急的说道:“陈老板,送我去医院,我妹妹她受伤了。” 闻言,借着房间里的灯光,陈昊这才发现孔小灵的惨容,震惊的问:“小芽,你妹妹这是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快带我去医院。”人命关天,芽幺语气越来越不客气,敬称都省去了。 陈昊摇摇头,叹气说:“小芽,不是我不肯送,而是你妹妹这伤势……”,说到这,陈昊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道:“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开车去也要近一个小时。” 芽幺一愣:“这么久?” “你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吧,这山路崎岖,车子根本就上不来。如果要坐车去医院的话,还要花三十分钟左右下山。” 陈昊的话语犹如晴天霹雳,芽幺无力的退了两步,心中暗恨:难道小灵会死在这种地方? 可恶,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多出这么多伤口,是谁在作怪? 不,这种伤口应该不是人为,难道是……鬼? 如果真要是这样,那诅咒肯定是存心不想让这次的执行者活下去了。这才只是第一天! 突然,芽幺又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因为今天孔小灵走出了水利电厂,引来诅咒的强行制裁? 这个想法在诞生后没多久,就被否决掉了。因为今天他也出了水利电厂,诅咒要制裁,绝不会心慈手软的只制裁一个人。 见芽幺失魂落魄的样子,陈昊叹了口气:“哎,要是罗医生没走就好了。” 姓罗?芽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问:“罗医生是谁?” “罗医生是罗家山德高望重的医生,年仅四十多岁,就有一手好医术。直到昨天,他还在我这里就职,只可惜走了。” “走了?为什么走?走哪里去了?是不是回村里了?” “昨天他就匆忙离开罗家山,到城里的女儿家去住了。因为什么原因走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据他自己所说,是遇见鬼了。” “遇见鬼了?”芽幺微微一惊,到没去过多纠结,问:“罗医生在这里工作过,那他的工作室有血浆吗?” “这个嘛……好像是有,曾经有一次,一个员工因为意外大出血,送去医院时差点就抢救不回了。那次后,罗医生就向我提议,买点血浆回去备用。我也答应了,把钱交给他自己去置办,我记得……” 不等陈昊说完芽幺就大声问道:“罗医生工作的地方在哪里?” 陈昊被喊得一惊神,指着楼下围墙边的房子,说:“就在那里。” 知道方位后,芽幺立马往楼下冲去。 医护室的门是锁着的,等不急去拿钥匙,一脚踢开铁门,进去后顺手按下了门口的电灯开关。 灯亮了,芽幺把后排桌上的东西全都抹到了地上,把孔小灵放在了桌上。 打开冰箱,芽幺暂时松了口气,血浆还在!输血设备也很齐全。 不管懂不懂,也只能用中医的方法去摆弄西医的工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和死神赛跑的芽幺,坚定自己一定能赢! 88 恶魔与医儒的战争 褪下孔小灵的裙子,露出了触目惊心的一幕。本以为只有手上和脚上才有那种类似于刀伤的伤口,没想到连肚子、背部也有如此多的伤口,怪不得会突然流出那么多血。 芽幺甚至能从肚子上的伤口看见里面的肝脏。而孔小灵所承受的这一切,他却毫不知情。 到底是谁,残忍的对一个小女孩下如此狠手? 是鬼?似乎说不过去。 是人?谁又有这般能耐,在一瞬间制造出这般惨像? 芽幺百思不得其解,手也没停下来,输血的设备弄好后,才安心的为孔小灵处理伤口,一点点上药,一点点包扎,缠上绷带。 一分钟过去了,孔小灵的脸色依然不见好转。 五分钟,呼吸的气息稍微平和了些,身体周围的磁场也在慢慢笼聚。 十分钟后,一切身体机能都恢复回来。芽幺知道,小丫头算是从鬼门关走了回来。 伤口也在此时处理完毕,脱下外套为孔小灵盖上,然后轻轻抱起,往电厂内走去。 就在他刚走到前门,正准备关灯时,身后的另一扇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砰砰砰…… 芽幺只是回头望了一眼,没有丝毫停顿的关上灯,走出了前门。 在他走出医护室的瞬间,后门的敲门声也停止了。 刚才之所以走得那么决然,是因为他根本没从门口感觉到生命气息。没人存在的门前却传来了敲门声,除了鬼物还能有什么。 但从鬼物只敲门,没跟上来追杀。可以看出,这位敲门的鬼似乎是在提醒执行者多注意医护室。 当然,如果他刚才开了后门,结局又将是另外一副景象。 芽幺现在要去的地方是陈昊的家里,以前的住所到处是血,已经不能住人了。孔小灵这幅样子,总不可能在外面露宿一晚吧! 想来想去,这电厂里也只有陈昊最为可靠。 再次来到陈昊门前时,陈昊非常惊讶,那种伤势都能治好,真是不可置信,不由得对芽幺刮目相看。 稍微沟通一下后,陈昊同意了芽幺二人入住的请求。 一夜无语,有惊无险的一夜总算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昊就收拾一些文件,带着芽幺和孔小灵往县医院赶去。 离开罗家山地界的那瞬间,芽幺整颗心都是悬着的,所幸,并没有奇怪的事发生。 把孔小灵交给医生后,他就陪着陈昊去谈生意。 坐在副驾驶座,芽幺从侧面可以看出陈昊的焦虑。大概是对这笔生意的重视和底气不足吧! 他接下的职业是贴身保镖,虽不知道陈昊的生意在不在契约纸所提的维护范围内,但还是问了句:“陈老板,你没有底气?” “是啊,这次生意是我主动上门求的,别人国内知名的大公司,好不容易答应派代表来谈谈,我却没信心抓住这次机会。” 芽幺直言说道:“没信心,就不要去谈了,结局会让你崩溃。” 陈昊摇头叹气:“没办法,不能不谈。” “为什么?” “因为水利电厂这几年的销售量越来越差,经济入不敷出。如果这几天再找不到一家愿意合作的大公司,水利电厂会在五天后倒闭,关厂。” “五天后?”芽幺皱眉,诅咒从不做无用功,电厂倒闭绝对会触发到某种不能挽回的禁忌,看来诅咒又给他出了个难题。 “嗯,五天后电厂就要抵押给农行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工厂倒闭后,你依然可以做我的保镖。” 芽幺神情严肃,问:“如果谈成这笔生意,电厂就不用倒闭了吗?” “是的。如果谈成这笔生意,对方就会提前预支给我们一大笔运营资金,到时就不用抵押工厂了。” “对方的公司是运营什么的?” “是运营文学类的公司,似乎不需要电厂的东西,所以我才对这次谈恰没底气。” “文学类公司?” “嗯,国内顶尖的几个大公司之一,天生文学集团。” “……”,芽幺目瞪口呆。 …… 水利电厂观水塔当初在设计时,就修在了拦河大坝里。 观水塔昏暗潮湿,不能安装电线,大多数时候都是点着蜡烛。里面有电的地方是测水位室,不过,也是用储电箱供电。 此时,一道黑影正走在这阴暗的走廊,停在了一间屋子门口前,敲了敲门。 屋子里随即传出一阵工具撞击声和一个男人略显匆忙的声音:“抱歉,请等等,我正在修理水管,脱不开身。” “古有书生也倾城。”清脆的女音从黑影口中传出。 然而屋内依然是工具撞击声,仿佛真的在修水管似得。黑影很耐心的等着,没有走。 大约过了三分钟,里面的工具撞击声突兀消失,传出的是一道冷峻的男人声音:“今有剑魔扬罪恶。” 黑影咧开嘴,露出森寒的牙齿:“恶魔执行。” “恶魔执行,请进!” 黑影推门而入,缓缓走向靠左墙的石台上坐着的三人。 黑影也坐到石台上,自语道:“1,2,3……咦,加上我,就有四人,我们人数占半啊!” “人数并不能代表什么,报上你的名字。”漆黑房间里,谁也看不见谁,冷峻男子声音很清晰传入在场各位耳中。 黑影轻佻的说道:“要不要看看我手上纹身?我有带手电筒……” 男子冷冷的说:“你可以试着开一下手电筒。”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敢开吗?听声音,听语气,还有你的谨慎度,我猜……你是「千狼」吧!” 「千狼」眉头微微一皱:“你说话的语气真令人不爽,想来不是无名之辈。” “哈哈,我可是仰慕你们十人已久,为了达到你们的高度,一直努力到现在,还是差一步。” 差一步?屋内另外一道黑影打了个激灵,问:“难道你就是最近那个从100人【话题】中冲进30人【焦点】的神秘人?” “哈哈,正解!” “原来如此”,「千狼」恍悟的点了一下头,说:“你就是现任位居【焦点】第一的「君子」吧,如果有机会,还真想看看你的样子。” “哪里哪里,我这无名小辈哪比得上十【传奇】中排名第四的「千狼」啊,这次请多照顾咯。” 「千狼」没理会「君子」的假意奉承,回到正题:“现在已经超过凌晨六点了,相信不会再有人来了。看来这次【恶魔执行】的成员只有我们四人。” 「君子」用那令人讨厌的女音嬉笑说:“是呢,除去人事经理彭天挽和那个今天大闹保安的小子,【医儒联盟】最多也只有两人,我们胜算很大啊。” “人数不是决胜的关键,「君子」,你再胡闹,我就会请你出去。” “是是,我安静。” “生路我已经有些眉目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干掉医儒的人。” 屋里另一道男音传出:“要怎么做?找出医儒的人强行杀掉?” “不,就算你们找到了,也不能杀得了她。” “哟,「千狼」评论这么高,难不成医儒那两位人物来了。”「君子」问完后,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似乎有杀气在往自己这边袭来,连忙挽回道:“我闭嘴,我闭嘴。” 过了有一会,「君子」才感觉到那股针对自己杀气消失了。这时「千狼」继续说道:“在看见那个美得不像人的女仆时,就意味着「双姬」来了。” “「双姬」就是那个在你之上,排在第三的「双姬」?” “嗯,就是她。关于她的情报,我所知不多,只知道她的特点是——身边永远带着一个美少女。 本以为,「双姬」这种低调的性格,会加入我们或者【看戏人】,没想到她却加入医儒那边。” “啊呀,这可不好办。不过,我很有兴趣,如果我把「双姬」杀了,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成为十【传奇】之一?” “可以!请便。” 「君子」激动得抱着自己的双臂:“嘿嘿,那好,动力充沛啊!” 89 芽幺与……姐姐 天商大厦是孤旅县两年前的新修的商业楼,也是孤旅县唯一一栋商业楼。也是因为政/府决定重点发展孤旅县的原因,才会修建在此。 此时,天商大厦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陈昊看了看手表,打开车门,说“九点了,我们进去。” 芽幺却仿佛没有听见,神经紧绷的坐在车里。 “小芽,小芽,你怎么了,会谈时间快到了,我们该进去了。” 芽幺这才回过神,连忙下了车,问:“陈老板,对方派代表来商谈。这个代表应该不会是天家人吧?” “你倒是知道得挺多的,连天生文学集团的姓氏都清楚。不过,我们这种阶级的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天家人。” “他们……自视甚高?” “不是,我的意思是…像这种小生意,天家人是不可能亲自出面的,就算是找个心腹助手来跟我们谈,都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了。” “哦,是这样!”芽幺暗暗松了口气:“我们进去吧!” “嗯,待会你就站在我身边,如果他们实在不让你进去,那你就守在门口。”陈昊最后叮嘱了句,去芽幺一同进入了大厦。 九点三十分,陈昊与对方代表会面。 天生文学集团的代表人是一个长相老成的男人,名叫贺文军,岁数大约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前秃寸头,身着正式西装,一言一行都是笑意。 贺文军没过多的阻拦陈昊身后随行的芽幺,在他眼里,一个小孩子根本掀不起大风大浪。 经过了十多分钟的虚实试探,一进一退。最终在陈昊让利接近一半时,双方达成合约。 “等等”,正要签合同时,会议大门忽然开了,一个双十年华的漂亮女子走进了进来。 陈昊疑惑的看向贺文军,眼神就像是在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贺文军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回答了陈昊的疑问。 只见贺文军竟然起身给女子让开了主位,安静的站在一旁。 女子友好的自我介绍了下:“你好,我是天生文学集团的账务经理天赐月。” 听见这个名字,站在陈昊身边芽幺瞪大了双眼,立马低下头掩藏自己,似乎觉得这样不够保险,又背过身去。 芽幺的怪异举动很快引起了天赐月的注意,但天赐月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就没再去在意。 倒是陈昊,可是被这个名字惊得不轻,竟然是天家人。惊神过后,连忙热切的说道:“我是水利电厂的老板陈昊,非常荣幸能见到天家人。” “我们谈生意,不要去在乎这些名头”,天赐月的神态显得云淡风轻。 “是是是,我和谢经理已经谈妥了,正准备签合同,不知天经理来此有何指教?” “合同先不忙签。我认为在签合同前,应该一切讲明好一些。” 听到此话从天赐月口中说出,陈昊就看见了不妙的兆头,试探问:“比如?” 天赐月直言不讳的说:“比如现在的水利电厂其实是一个即将面临倒闭了空壳公司。” 闻言,陈昊沉默了。果然,天赐月是想拿此事来说事。 沉默许久,陈昊才开口问:“你想怎样?” “也没什么,刚刚获得消息,你们水利电厂现在正需要一次庞大的资金和一个稳定的客户。而天生文学集团完全满足这两个条件,所以你找上了我们。” 陈昊无奈的点头应着:“事实就是这样。” “我也直说了,天生文学集团最近刚好有进军电器行业的想法,但也只是抱着做做看的态度,所以并不想去大集团合作。 也许是缘分,你投来合作志愿很及时,我们也想很认真的合作。但是,你一个空壳公司让我们很不放心,要合作也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陈昊咽了口气,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答应。 “除非让利给我们七成,产品由你们制造,然后由我们天生文学集团宣传和代销,制造产品的成本我们出四成。 我帮你算了算,只需三年时间,你就能还清农行的贷款。这样做,你不仅找到了一个长期合作伙伴,还能获得足够名气……” “抱歉。”陈昊打断天赐月的蛊惑,起身鞠了个躬。 “陈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天经理的好意我心领了,恕我陈某等不起这三年的时间。既然已经成为了空壳,那就意味着它没有破茧的机会了。既然如此,就把它永远的埋在土里吧!” 三年无任何成就,还不如无债一身轻来得痛快。如果因为还钱的原因被拖三年,妻子绝对会带着儿子离开他身边。对此,陈昊无法接受。 天赐月也顿一下,显然没预料到陈昊会拒绝的如此之快。然而,她也没心去挽留,连三年时间都等不起的人,还有什么合作的价值呢! 不过,客套话还是要说说:“那还真是可惜,下午三点前,我都会在天商大厦里。在这之前,如果陈老板想通了,可以来找我。” “嗯,我会再考虑考虑的。”陈昊也客套的回了句。 “姐……结……结果一定要弄成这样吗?天经理,你们天生文学集团在国内也是知名的大公司,真的有必要在意这一成两成的利润吗?” 芽幺暗叫好险,他本来想说的是——姐姐,你不能这样做。 还好及时醒悟过来,完美的把话圆了过去。 天赐月再次把视线放回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身上,仔细打量一番,总有种说不出的胸闷感,却不知是因为什么。 “你说得不错,天生文学集团确实不缺这些钱。但我们也不是慈善家,不该吃的亏也不会去让别人占便宜。 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的道理从小都在学。一点钱,慢慢累积,也能达到吓人的数量。” 天赐月的自辩让芽幺找不到理由反驳,遇见这样博学的坑弟老姐,也是几世修来的福。 偏偏他还不能像上一次一样来个相认,利用亲情请对方帮忙。 上次是电话,所以他才敢相认。而这次是面对面,让他如何相认。 这不是娇不矫情的问题,而是牵连到天赐月的安全问题。芽幺能想象到和姐姐相认后的画面。大概剧情不会偏离以下这些: 相认后,天赐月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劝他回家,而他却因诅咒的原因,不能轻易离去。两相矛盾的情况下,就会变成天赐月会不停跟在他身边,无辜的被鬼物袭击。最后就算是侥幸逃过鬼物的追杀,也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可能被牵连进诅咒中,成为执行者。 这种结果,芽幺无论如何也不想看见,虽然从小脑海就没姐姐的映像,但那哭喊着求爸爸别丢下弟弟的声音却深深的刻了下来。 况且这还不是死路,只要打电话回去让雪颜把他银行卡的所有钱转移过来,就能解决水利电厂现在的危机。 在罗家山里,手机一直显示的是不在服务区,现在已经到了县城,应该有信号了吧! 90 连锁反应,警方出动 来到预定的休息室,陈昊无精打采的坐在商业桌前,打开了电脑。 “小芽,刚才多谢你帮我说话。虽然没有成功,但还是谢谢你。” 芽幺点点头,随后拿出手机走到窗边。 开机。 几分钟流逝,手机依然没有开机。 怎么回事,电池没电了? 芽幺扣出电池,在衣服上摩擦了下,装回手机,再次开机。 然而,还是没能开机。 还真是巧,手机竟然在这种时候出了故障,也不知道是不是诅咒在从中作梗。 没有放弃,芽幺在房间里左右张望着,视线最终定格在陈昊身前的固定电话,慢慢走了过去。 “陈老板,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可以。”陈昊往右移了移,给芽幺腾出一个能打电话的位置。 芽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也该是跟雪颜报个平安,交代一下回归时间。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请稍后再拨……嘟嘟嘟…… 芽幺愣神的挂断电话,再次打了一遍,仍然提示的是对方已关机。对此,芽幺又随意乱按了几串号码,试着拨打过去。 结果,还是没变,该死的提示音播了一遍又一遍。 明白这是诅咒存心阻挠后,芽幺就没再做无力的挣扎。不过,最后还是按下一串号码,打了出去。 嘟…… 翁嗡嗡…… 打通了!摸了摸口袋里震动的行动电话,望着桌上的行动电话,冥思片刻,明白了打电话的规则。 最后这通电话,打的是他自己的号码。可是,明明开不了机的行动电话,却被打通了。而且手机屏幕依然是处于黑屏状态,不能接听,神奇的电话规则! 挂断电话,对陈昊说了句谢谢,就回到了窗边。 可以看出,这次任务执行期间,只要是经他的手,打出的电话,不管怎样都是打不通的。而外部打过来,是能打通,但他却没办法接通。 打电话规则的BUG也许有,但芽幺不想去找。因为他有更好的方法——网上转账。 “陈老板,可以把电脑先借我一用吗?” 陈昊从办公桌前起身,说:“你用吧,反正我玩着也没劲,先回房间睡了。” “等等,先等我一下。”芽幺点开银联软件,快速输入自己的账号,点击转账,然后页面出现[请输入收款人的账号]的提示。 “小芽,你在干什么?我要等什么?” 芽幺突然问道:“账号?” “啊?”陈昊没反应过来。 “水利电厂的户口银行卡账号,我给你转钱过来。” “你?转钱?”陈昊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 “账号!还有水利电厂现在亏空多少钱?” 虽然还是没听明白,但陈昊还是说了出来:“账号是621255……037,目前亏空了近一千万。” 芽幺全都记下,快速的完成步骤。 [确认转账一千万给621255……037的户口?] YES! [请输入密码:] 920817。 [密码确认成功,正在转账中,请稍等……] [转账程序错误,请用户稍后再试!] 这下芽幺再也淡定不下了,转账失败了,不用说,一定又是诅咒在捣乱。不管再试多少次的结果都是一样。 待他查过银行卡内剩余金额后,再次愣住了。卡内竟然凭空少了一千万,连消费记录都没提示。 但他现在担心的不是钱少了,而是担心身在同一栋大楼多年未见的姐姐的反应。 此时,天商大厦的第八层楼的某间房内,正准备睡午觉养神的天赐月,被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扰了神。 虽然很不想去看短信,但还是不得不先看了再睡,万一错过重要的事那就麻烦了。 点开信箱,是银行发来的提示信息。 看到这条提示信息,天赐月心中的燥热烦闷逐渐消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每每看见银行的提示音,她就能忘记一切烦恼,因为她知道,弟弟一定比她更烦恼,所以,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烦恼呢? 近三年来,每月基本会有银行发来的提示信息[你手机绑定的银行卡在××××年××月××日消费2000元]。这种信息无时不在提醒她,弟弟还活着。 她很确定,取钱的就是弟弟。因为每次取钱的数量都不多,要是被别人捡到或抢去,一般都会立刻把钱取完。只有银行卡的持有者才有慢慢取钱用的心,所以,取钱的一定是弟弟无疑。 小文又在取钱了,是去干什么呢,上学?买零食? 天赐月傻傻的笑着,点开了短信。 [尊敬的客户你好,你手机绑定的银行卡在2010年4月8日消费10000000元。此次消费涉及巨大金额,如不是你亲自消费,请及时拨打客服查询……] 看完这条短信,天赐月怔住了,脑海诞生的第一想法就是——小文出事了! 压抑住心中的惊恐,拨打了××银行的客服电话。 嘟~嘟……咚! 电话接通,传出一个男客服的声音:“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吗?” “帮我查查513786……017刚才的消费记录。” “好的,请稍等。” 十几秒后,客服再次说活:“你好,请问还在吗?” “在!怎么样了?” “嗯,刚刚我看了下记录,结果已经查到了,卡号为513786……017的账户在十一点十六分左右消费了一千万元。请问还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吗?” 天赐月双目无神的问:“消费地点在哪?” “抱歉,这属于机密,我没有权限为你解答。请问还有……” “刚才那张卡号是我的,但那一千万元不是我消费的。我损失这么大,难道你们连个消费地址都不肯告诉我吗?” “抱歉!这种情况,我建议你去报警,由警方出动,我们××才能调取客户的消费地点。” 天赐月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后,按下110就打了过去。 没多久,电话接通,传出一个女警的声音:“你好,这里是……” “我要报案,帮我转接孤旅县公安局。” “好的,请稍等。” 几秒后,“你好,这里是孤旅县……” “我要报案,事情是这样的……”,天赐月匆忙把银行卡丢失一千万元的事件,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然后说:“我需要得知,银行卡的消费地点。” “好的,你所说的信息,等会我们会核实。如果属实,我们将会备案,发动警力调查。挂断电话后,请耐心等待我们警方的联系。” “嗯,谢谢,请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睡美容觉养神的心也没有了,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消失这么钱。一定是小文出事了,我得快点找到他…… 就这样,天赐月烦躁的在房间走了近一个小时,警方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接下电话就问:“怎么样了?查到消费地点了吗?” “经过核实,我们警方已经备案。据调查,嫌疑人是在网上消费的,IP地址没有经过中转或混乱,所以我们已经查到消费地点。” “在哪里?” “就在天商大厦周围一百米内,我们警方已经成立小组对嫌疑人进行抓捕,请你不要担心!” 91 才第一天就撞鬼 结束通话后,天赐月无力的躺在了床上,思绪万千。 脑洞大开的她已经把这一千万元失踪案定义为商业化的攻击。认为是商业敌对势力想利用弟弟的来对付天生文学集团,一路挟持弟弟跟踪自己,所以才会出现在天商大厦附近。 要不然该怎么解释她来到孤旅县后,银行卡就立马刷爆了一千万元。难不成还能是巧合。 不过,对方未免太不小心了吧,网上转账就不知道找专业人士修改一下IP地址吗? 坐起身,换上衣服。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倒是要看看是谁敢动天家人。 拿起手机,正准备退出拨号页面时,视线又瞥见三月二十二号的一通已接来电,通话时间长达四分多钟。 按理说,接听了四分多钟的电话,她应该有映像。但事实上,她对这通电话没有一丝记忆,陌生的号码,D市的地址……直到现在,也想不起一点信息来。 她也没想过打回去,好歹也是大集团总裁之女,该有的骄傲还是要保持。主动给别人打电话,不是她的风格。 关上手机,绑上头发,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切的一切,作为嫌疑人的芽幺没收到任何风声,还在为水利电厂的前途发愁。 解决的方法一个一个在脑海迸现,但又一个一个被陈昊否决。 这时,他又想到一个很烂的办法,问:“陈老板,你可不可以找你的亲朋好友借钱先把农行的账款顶上,跟他们说一周后就能把钱还回。” “呵呵”,陈昊苦笑着说:“会有人借吗?亲朋好友是在不涉及利益下存在的,小芽,你不要再操心了,没办法的,这次水利电厂可能真的要完了。” 闻言,芽幺也不再做无谓的努力,说:“如果工厂真的要倒闭,可不可以拖到四月十五后?” “多一天少一天又有什么用,四月十三闭厂已经是我之前争取后的结果了。” 芽幺诚恳的请求道:“那就请你再多争取一天,这对我很重要。因为这一天的时间,可能会害死八条人命。” “八条人命?小芽,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真的请求你让水利电厂再多活一天。” 陈昊一愣,犹豫了会,点头答应了下来:“如果只是一天的话,我应该可以争取到。” “非常感谢。” “都不明白你在谢我什么,呵呵。” 芽幺摇头,没接话。工厂倒闭的危机已解除,那就应该找这次任务的生路了。 想要找出生路,务必要先了解罗家山的背景和历史。而在网上查找,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罗家山虽然是个小地方,但如果这村里真的闹过鬼,网上就绝对能找到有关信息。 把“罗家山闹鬼事件”一排字打进搜索框后,点击搜索。 随后,在芽幺预料之内的懊火事情发生了,页面中间弹出一天提示信息[你输入的搜索内容错误,请稍后再试!] 叉掉弹框,又试着输入了其他搜索内容,都能成功搜索。然后他又试着搜索“罗家山闹鬼事件”。 结果,搜索内容错误的提示又弹了出来。 看来诅咒是不允许执行者在罗家山的范围内搜集情报。这一招,诅咒做的很绝。 “陈老板,水利电厂坐落于罗家山几年了?” “六年,怎么了?” “当初为什么要来罗家山修建工厂?应该是做了足够的了解,才决定修建的吧?” “呵呵,当初是听到政/府要重点发展孤旅县,才想着早点来占个好位置。没曾想,都已经过了六年,孤旅县还是这样,根本就没有要发展的迹象。 早知会这样,我绝对不会贪小便宜来这里。现在想想,才恍然明了,怪不得当初没有几个竞争对手,轻轻松松占下罗家山那块好位置。他们大概是从政/府了解到了一些内情,所以才没来竞争。” “那…罗家山……” “说来惭愧,在罗家山呆了六年,却不知其历史背景。” 陈昊的话语,破碎了芽幺的期望,但这还不是终点。 “陈老板,你来试试搜索一下罗家山闹鬼事件,刚才我搜索了几次,都搜不到。”起身为陈昊让开了位置,站在一旁。 “罗家山闹鬼事件?呵呵,不会吧,我都呆了六年,从来没听到闹鬼的传闻”,说是这么说,但陈昊还是坐下搜索了一下。 见搜索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三十,芽幺面色一喜,果然如此,和他预想中的一样,只要不是执行者,搜索内容就不会被干扰。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百。 “咦,怎么黑屏了?”陈昊皱眉,正想用手去拍拍电脑机身,就被芽幺一把拉住,用三秒不到的时间,跑出了休息室。 “小芽,怎么了?”走廊上,陈昊跟着配合着芽幺跑着。 “有危险”,芽幺只说了三个字,至于什么危险他没说。总不能跟陈昊说,刚才电脑并不是简单的黑屏,而是被鬼入侵了吧。陈昊会信才怪。 刚才搜索进度条跳到百分百时,有一瞬,屏幕出现了一张眼眶被撕裂到耳根后、没有嘴唇的口腔露出令人胆颤的獠牙、猩红的脸,随后电脑黑屏。 只是想想就让芽幺后怕不已,要是刚才鬼物不是制造黑屏,而是直接杀了陈昊,绝对会成功。 因为鬼物的出现根本没在他的预想中,谁会想到第一天鬼物就会出现。 房间内,芽幺和陈昊跑出后,电脑屏幕突然出现一条条的裂痕,逐渐增多,最后砰然破碎,一道黑色身影瞬间从屏幕里窜出,眨眼速度就消失在屋内。 芽幺和陈昊刚跨过一个转角,顿时一股冰冷刺骨的空气钻入鼻腔,吸入肺部,冰冷的程度让肺部疼痛不已。 芽幺二话没说,使用掉【离魂铃】的第一次机会,周围空气刹那恢复正常。时间之短,反差之大,陈昊甚至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错觉。 可没过多久,那股冰冷的感觉再次袭来,更糟糕的是,天赐月正迎面向着他和陈昊走来。 用【离魂铃】再次驱赶鬼物,芽幺一手拉着一个,毫不费劲的往前跑去。 天赐月本来还在奇怪这水利电厂的老板和随从在跑什么,一只触感温和的手掌就抓住了她的手臂,往回跑去,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她,差点摔到在地。 反应过来后,脸色就沉了下来,从小没被男生碰过的她,现在竟然被一个小随从牵着手。一边跑着,一边用威胁的语气提醒道:“放手,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芽幺也很坚定的回应道:“不放,后面有危险,跟着我。” “我看你年纪小,本不想与你追究。既然你不知好歹,就该吃点苦头。” 说完天赐月就欲停下脚步,挣脱被抓着手,然后狠狠给芽幺一个教训。 但,结果是……她根本就没有停下脚步的权力,也没有挣脱束缚的力气。 芽幺略微瘦弱身躯隐藏的力量,让在空手道如鱼得水的天赐月心惊。 芽幺使用的力气虽大,但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就像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套在手腕上。这是需要多刻苦的练习,才能把力道控制到如此地步。 一番挣扎无果后,天赐月试着换个方法威胁:“赶紧给我放手,要不然我就喊了。” 芽幺没有理她。现在是中午休息时期,大家基本上都在休息室里休息,以大厦房间的隔音程度,就算天赐月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事实真的跟他预想一样,天赐月喊了,但没人回应她。对此,她试着各种方法威胁,但还是没用。最后只能服软请求道:“小弟弟,你放开姐姐好不。你就算把我强行带走,天生文学集团也不会跟你们签合同的,我只是个女生,天总裁是不会在意的。” 说到这,顿了下,继续说:“而且,现在姐姐真的有事要忙,我弟弟正遭遇危险,等着我去救!” 92 断臂 听到姐姐两个字和“弟弟”的称呼,芽幺眼色变得不自然。 他现在确实在遭遇危险,但却不是天赐月能拯救得了。 依然没理天赐月的哀求,已下定决心做一回恶人了,不,是第二回。 电梯不敢乘坐,因为鬼物很有可能玩断电的游戏,或者是直接把支撑电梯的铁索截断。 所以,芽幺只敢走楼梯。 从第十层楼一直跑到第五层楼,一半的路程还没走完,第三次,鬼物袭来。 【离魂铃】不能用了,再用一次就会损毁。持久类道具用在这里又很浪费。鬼物出现的征兆是空气变冷,并不能确定鬼物所在的方向,由于两只手被占用,加上要赶路,没时间去看【鬼物感测手机】,所以,需要确定鬼物方向才能使用的【战魂符】也没用。 【十字木剑】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很容易被折断,淘汰。 排除这一切,他现在能使用只有符咒。 想也不想,芽幺就地停下脚步,手上随即出现五张散引符,分五个方向分散扔去。 前后两方,左右墙壁,天花板,皆泛开一瞬白光。 散! 做完这些后,再次拉着愣神中的陈昊和天赐月,极速往前跑去。虽然没看见被散引符定住的鬼物,但刺骨的寒气确实已经消失了。 所幸,天赐月和陈昊都是锻炼过的人,能跟上他奔跑的节奏。 直到此时,楞过神的陈昊问出了从刚才开始到现在想问的问题:“那三次坠入冰窖的感觉……不是我的错觉吧?” 芽幺简单的回答了下:“那是危险源头。” “呵…呵呵……”,陈昊干笑着拍了拍脸,强作镇定的说:“我刚才没看错的话……你是不是拿出了五张符,然后甩了出去,之后……一阵白光?” 天赐月惊讶的问:“你也看见了?” “呃,你也看见了……这么说,刚才那都是真的,不是我眼花”,说到这陈昊降低音量,问:“无缘无故的空气降温,凭空拿出的铃铛和符,你说的危险该不会是……那个吧?” 芽幺不知该怎么回答,所以选择沉默。 但是,天赐月才不会往那方面想,还以为这是芽幺和陈昊联合演出的戏,冷言说道:“你们就不要再演戏了,我是不会跟你们这种签约的。” 芽幺没有解释,陈昊也自顾自低语:“也对,这世上哪来的鬼。” 没人理会的天赐月随着时间流逝,也开始紧张了,脑中停不下的胡思乱想,那刺骨的寒冷和发光的符咒真的只是人为的特效吗?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三楼,冰冷的气温如约而至,芽幺停下脚步,照旧五张散引符甩出,然后继续逃跑。 但,这次不一样,鬼物现身了,而且就定在前方不远处的楼梯口。 这时的鬼物吓人的地方不再只是一张眼眶被撕裂到耳根后、没有嘴唇的口腔露出令人胆颤的獠牙、猩红的脸。增加肢体过后,它变得更加不堪入眼。 全身****男鬼,肚皮被从中间划开,被几根肋骨支撑着,呈翅膀展开的形状,拦住了仅有一米五宽的楼梯道。 腹腔内看不见任何内脏,只有不断鼓泡的黑乎乎液体,缓缓的顺着大腿滴落在地,其周围两米左右的地方全是这种液体,看着恶心至极。 还有那不知是人腿还是兽腿的下半身,无一样不让人毛骨悚然。 在看见鬼物的瞬间,陈昊立马抓住楼梯护栏,不敢再往前走一步,胃像热锅里的汤汁一样翻腾着,再有一会估计就能喷出嘴里。 而天赐月则是立马吓傻了,腿不听使唤的停了下来,被芽幺后劲一带,整个人往楼梯下扑去。 芽幺一惊,慌忙松开拉着陈昊的手,抱住了天赐月。 好险! 刚才要是摔实了,头破血流算是轻的了,晕过去才麻烦大了。 “鬼……有鬼……”陈昊惊恐万状的喊了句,就回头往楼上跑去。 芽幺想拉住他,却腾不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昊钻进了电梯。 这下芽幺就更不能走了。因为只要他一离开,鬼物就会去攻击陈昊。陈昊一死,护驾不周的他也就跟着玩完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在这里拖住鬼物,为陈昊争取逃出大厦的时间。 这才第一天,鬼物不可能会一直追杀执行者,芽幺估计,鬼物最多只能在天商大厦逞逞凶,执行者只要离开天商大厦,鬼物就没有追杀的权力。 在心里算了算,坐电梯从三楼到一楼需要五秒的时间,从电梯门口跑出天商大厦需要十秒钟,总计需要十五秒时间。 恰好现在还有三张散引符能用,刚好是十五秒钟,从时间上看,只要不出意外,陈昊逃出是不可置否。 算准五秒时间,散引符再出,鬼物又一次被定住。芽幺背起天赐月直接绕过鬼物堵住的楼梯口,跃过楼梯护栏抵达下一层楼梯。 心里又默数五秒,再一张散引符使出,鬼物仿佛没动过一直定在原地。 成功拖延十秒。 5,4,3,2,1。 散! 有效的最后一张散引符引动,芽幺引爆自己最快的速度往楼下冲去。 只有五秒时间逃生,要跑完三层楼的楼梯根本不可能,更何况底楼的楼梯口距离大厦门口还有一段距离。 所以,芽幺决定冒险一次,直接从二楼的走廊窗台上跳下去。如果只有他一人跳下去,大可不必说是冒险,完全可以毫发无损的落地。但现在,背上还有一个天赐月,想要安全落地就要看运气了。 在第三秒时,芽幺就来到了二楼走廊窗台,反手把不知所措的天赐月紧紧抱在怀里,蹲身一跳,跃出了窗台。 四秒,五秒。 两人及时落地,芽幺的背狠狠的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但却不疼。 不是他体质好,耐打。而是因为有草丛帮他缓冲了下。但,芽幺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里是天商大厦的后花园。 这也就说明,他们还处在天商大厦的范围内。 来不及感叹自己的霉运,抱起天赐月直冲最近的后花园护栏。就在他刚把天赐月安然送出护栏外的瞬间,背后袭来一股阴冷劲风。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芽幺就亲眼见到自己手臂断开的瞬间。 噗……,血液喷溅在植木灌株上。 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脚一蹬,后仰倒在地上,倒下的瞬间,已利用肩膀上流出的血,完成了施术的前奏。 幻道无情,极速之音;以电为名,闪影毁灭。雷劫——降! 天空中突兀出现一道碗口般粗细的蓝白色光芒,瞬息降临于鬼物身上,卷起一片风暴,芽幺随着破碎的栅栏飞出了后花园内。 随后只见雷暴里的鬼物肢体不断瓦解,消散在空中。 而芽幺昏迷前还不忘为自己止血,才面带着笑,昏了过去。心里还在想着:太好了,都……都活下来了…… 93 内斗开启 踏…踏…踏…… 抬头望着一步一步靠近的妙曼身影,趴在地上的祝青玄瞪圆了眼睛,想转身,想逃跑,但奄奄一息的他根本没办法做到。 尽管声音微弱得让人听不清,却还是挣扎着说:“求…求求你,不要……杀…杀我,我可以…现在就退出…恶魔执行,加入医儒……” 噗呲~ 匕首直接插入他的腹部,再添新伤,嘴里不断吐出大量血液。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 用尽全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拼命吼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还有利用价值,谈谈吧,双姬……” 回应他的是胸前泛着寒光的匕首。 砰砰~砰砰…… 心脏跳动的声音逐渐变小,带着眼前的最后一副光景,祝青玄坠入了地狱。 看着地上尸体,这位身材妙曼名为双姬的女子,表情冷淡至极的弯腰取回匕首,不带任何表情转身离去。 在她走后不久,另一道身形小心翼翼潜了进来,确认地上躺着的已经是一具尸体后,啧啧叹道:“真不愧是排在【传奇】十人第三的「双姬」,果然不好惹。好险好险,差点就把我也搭进去了。” 随后对着地上的尸体笑着说了句:“不好意思,到最后我也没按约定计划里出现。放心,你的死也不是没有价值。虽然没看清她的脸,但引出她的方法已经确认,这样就可以设陷进了,嘿嘿。” 厌恶的把尸体收入储物囊,扶额沉思着:“干掉「双姬」后,要不要把「千狼」那自傲的家伙也干掉呢?一直对我很不尊敬呢!而且,【传奇】以后只需要我一人就行了。” [四月七日晚上十点,第二阶段任务开始,执行者必须尽全力维护或完成所接下职业的内容,一旦没能维护或完成,则执行任务失败,执行期限为四月十四日晚上十点。执行者7人。 提示:查出并解决水利电厂闹鬼的源头,则可提前结束任务。 执行者:芽幺。] 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芽幺表情难受的动了动,契约纸变更带来的灼热感在胸口保持了五秒,然后消失。 灼热感消失后,芽幺表情慢慢平和了下来,继续陷入沉睡。 坐在一旁的天赐月见芽幺表情难受,还以为是芽幺做噩梦了,连忙用毛巾擦拭着芽幺额头的虚汗。 不管这小子怎样无理,至少别人今天上午拼了命把她从那种不可思议的东西的追杀下救出。也算是救命恩人了,更何况别人还断了一只手。 就算被牵过手,被搂过腰,被面对面抱着,天赐月也只能忍下。只是到现在,她也不敢相信那恐怖的东西是存在的,难道世上真的有鬼? 她不想相信鬼怪之类的言谈,一直在抵制这种迷信观念。因为当年爸爸丢下弟弟的理由就是这可笑的观念,说弟弟不管在哪,哪里就会有怪异的事情发生。连妈妈的死也归罪于弟弟身上。 之后,随便来一个老道说弟弟是招鬼体质,爸爸二话不说的就把弟弟送给了老道,带着她彻彻底底消失在原来的城市。 这一直是她难以解开的心结,每次想起来都会很内疚。 现在得知真的有鬼存在后,那岂不是说,弟弟真的是那老道说的招鬼体质吗? 想到这,天赐月赶往摇了摇头,心里不断的否决,不会的,不会的…… 见芽幺好些后,天赐月把毛巾放在病床边的芽幺衣物上。夜已深,近九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回去了。 最后看了一眼芽幺,收回视线时,忽然瞥见摆放在芽幺衣物上的手机,顿住了。 犹豫了会,最后还是决定给对方留个电话。 打开芽幺的手机,天赐月点进拨号页里,输入自己的号码,就在她准备按拨打时,整个人怔住了,表情震惊不已,连忙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芽幺手机页面。 上面什么都没变,她没看错,自己的号码竟然早已存在对方的通讯录里。但让她震惊和激动的不是这个,而是通讯录里她号码的备注是……姐姐! 自己的号码在一个陌生人的通讯录上被标注姐姐,换谁遇到都会感到莫名其妙。 天赐月一时脑袋没转过弯,怔怔的盯着躺在床上芽幺的面孔,不断回想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完全没有记忆。 她只记得第一见面是会议室里,当时芽幺背过了身,还以为是芽幺看见美女害羞了。第二次见面是在天商大厦八楼走廊上…… 想着想着,天赐月逐渐地下头,带着颤音呢喃了句:不会吧…… 十八岁左右大小……第一次见面就背过身……吞吐的话语……天商大厦里网上转账的一千万元……符咒……被鬼缠身……拼了命的救她这个不相干,甚至有矛盾的陌生人……手机里的号码备注…… 一连串的线索,让她想到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结果,幸福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 年龄、一千万元、被鬼缠身完全符合弟弟的特征。第一次见面背过身、吞吐的话语是不想让自己认出。拼了命要救的人是他的姐姐。 符咒让人想到的是驱鬼,会驱鬼的弟弟,只要联想到当年那个老道,就可以说通。 种种迹象表明,躺在病床上的男孩就是自己的弟弟,天赐月对这突如其来的相见感到非常不真实,眼眶渐渐湿润,蹲下身一边抚摸芽幺的脸一边轻唤到:“小文,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小文……为什么,为什么有姐姐的号码,却不联系我呢,小文……” 天赐月很害怕弟弟会恨自己,但想到芽幺拼命救她的画面,又会觉得很幸福。 想了很久,才艰难的做出了决定,既然弟弟不想相认,那她也不能唐突的去破坏弟弟的生活和意愿。 用芽幺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然后把电话号码存在了通讯录。 待仔细看清芽幺的电话号码后,天赐月才发现那个一直没有回拨的陌生号码,竟然就是弟弟号码。 她有些犯迷糊了,自己曾经跟弟弟通过时长几分的电话?而且还忘记了? …… 是夜,十一点四十六分。 吼吼吼吼…… 水利电厂后山传出几声愤怒、狂躁的怪叫声,那声音听着并不是人所能发出的声音。 而在后山通往电厂的道路上,一道黑影极速窜向电厂,这人正是【传奇】十人中排在第三的「千狼」。 今天下午时分,忙完自己工作后,他就只身前往了罗家山村民所提及的闹鬼后山。小心翼翼的验证自己的生路猜想,为此还不惜故意引出了鬼物。 果然,他所想到的生路是对的,与疯狂的鬼物周旋半天,终于在此时离开了后山。 回到工厂后,「千狼」缓了口气,转身冷眼盯着停留在工厂外的一群断手断脚、缺鼻子少耳朵的不速之客。 这群不速之客“友好”的对他呲了呲牙,随后消失在门口。 「千狼」不屑的冷哼一声,往观水塔走去。 不一会,就来到上次恶魔会面的地方,很是霸气的说了句:“开门。” 两息后,门开了,随着一起的是「君子」的抱怨声:“「千狼」,你做事一点都不公平啊,上次我来可是对了口号,还等了几分钟,才被放了进去。可你呢,一句开门,我们就得乖乖给你开门,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过分……” 黑暗的环境中,「千狼」径直来到石台所在的位置坐下,说:“再听到你说一句废话,你的下场就会跟现在没来会合的另外一人一样。” 「君子」沉默了,不知是什么表情。 过一会后,「千狼」才沉声审问道:“说吧,我们恶魔执行的另一人是怎么死的?” 「君子」立马回答道:“被「双姬」杀死的。” “「双姬」是怎么找到他的,据我了解,她一般不会去主动招惹是非,只会杀死招惹她的人。 我说过,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随意行动。「君子」,我的话像是玩笑?” “我也没猜到「双姬」这么狠毒啊,他的死跟我真的没关系。我只是带他去找双姬而已,是他自己要不自量力的冲上去……” “「君子」,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再利用我方的成员性命去试探情报,你会死的很惨。” 「君子」耍无赖的说:“看嘛看嘛,我都解释了,你自己不相信。” “哼!我想知道,我方的牺牲换来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嘿嘿,这可就问到正题上来了。我已经根据所得的情报制作出了一套围剿「双姬」的完美方法哟。只要找出另一名医儒的人,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94 水利电厂危机解除 四月九日。 早上十点太阳刚刚升,把一缕缕耀眼的光芒投进万千人家,缺少燥热的光线刚刚好,不过大多数只能坐在办公室、教室、街边的小吃摊位,还有黑暗的角落里,欣赏这一份光景。 令人眼前一亮的视觉效应,总能无聊的时间制造片段新鲜感。 昏迷近一天的芽幺也因此惊醒,没睁开眼,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在医院里,浓浓的消毒水味,让他嗅觉有些不适。平时生病,都是由自己熬制中药调理。 自从进入诅咒后,他的生活就只有两个字——很累! 成为执行者的这24天,他几乎每天都在参与任务,也难怪会觉得累。 现在,难得有个借口可以偷闲,偶尔自私一下,不想轻易睁开眼睛。 尝试着操控手臂,右手还能动,左手……没有感受到左手的存在。 对了,左手在天商大厦后花园被鬼物截断了,所以才被送来医院……吗? 想到这,心里不禁连连苦笑。芽幺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陷入昏迷,不是因为断臂之痛,也不是灵力的使用度超过身体能承受的极限,更不是被雷暴余威牵连留下的后遗症。 而是,精血消耗过多。一般情况下,使用精血施展术法后,芽幺会用一个月的时间把精血补回来。 但,最近这一个月里,用精血施法的次数不下五次,根本没时间来恢复。像这种透支精血施法的情况,昏迷已经算是轻的了。 芽幺也知道控制精血使用的频繁度,但危急存亡的片段太多了,根本不在他的控制内。 自从花鸟高中那次后,他就很少使用灵术,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依靠诅咒道具和符咒。 “小芽,小芽,快醒醒,快醒醒……” 芽幺正惬意的享受生活,偏偏陈昊不解风情,在耳边不停地喊着。 没办法,既然别人都不惜打扰病人的睡眠,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说。更何况,陈昊是他这次任务的正主,他不得不睁开眼睛,面对这一切。 “啊,小芽,你赢了。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休息了。”陈昊面带歉意的笑着说道。 看着陈昊不同于昨天的气色,芽幺猜到了大概,问:“天生文学集团愿意和水利电厂签合同了吗?” “呵呵,正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今天一早,天生文学集团的代理人就联系了我,让我过去签合同。” 芽幺支撑着坐了起来,视线凝聚在左肩空荡荡的病号服袖管上,问道:“分利的事,他们让步了?” “嗯,在之前的合同基础上,他们还让利了些,这下水利电厂终于有救了。” 芽幺并不认为姐姐天赐月那种性格会做出这么大的退步,奇怪的问:“对方为什么突然妥协了?” 陈昊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总之这是好事。” “我只是担心这里面会不会有阴谋。”芽幺不懂商场上的事情,做不出合理的解释,也只能怀疑了。 这还真不能怪他怀疑天赐月,谁叫天赐月给他的第一映像就是那种耍手段的商场高手。 “不会的,合同我都确认了几遍,没有漏洞。而且,现在的水利电厂还有什么好骗的。哈哈,你就不用担心了。”陈昊拍了拍芽幺的肩,脸上堆满了笑意。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一样很好奇对方为什么突然让利。不过,也许跟昨天中午的事有关”,说到这,陈昊笑意消失,左右望了望,然后低声问:“小芽,昨天那……那个东西是…是鬼吗?” 芽幺一顿,差点把这事忘了。算了,反正瞒也是瞒不住了,也许说出来会更好。 “嗯。灵魂之说并不是子虚乌有,人死之后,少部分灵魂会留在地面变成鬼。世界各地闹鬼的传闻大半都是真的,我能肯定的说,罗家山闹鬼的传闻是真的。至于昨天中午看到的那个,和普通的鬼,性质有些不同。” “你刚才说什么?罗家山有鬼?”陈昊心里非常矛盾,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叫芽幺一起回罗家山,开启运营项目。但听芽幺这么一恐吓,开始犹豫要不要回罗家山了。 芽幺尽量安慰着:“请不要担心,一般情况下,鬼是不会袭击你的。” 的确,鬼物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去袭击普通人,从来都只是杀戮执行者。 “啊,对,你昨天使用了符咒,是怎么回事。” “我是一名道士,但是道行不到家,所以昨天的那只鬼,我打不赢。” “罗家山……的鬼厉害吗?” “只要控制得好,应该不会出现那种鬼。” “那好,你现在方便陪我一起回罗家山?现在水利电厂需要立即运营,我得马上回去。我知道你现在更需要的是修养,但是……” 芽幺不等其说完,便点头说到:“明白。不过,在回去之前,能不能带我去见一见罗医生,他应该就在这县城吧!” 陈昊看了看时间,笑着答应下来:“我们下午两点钟出发,现在刚过十点没多久,时间还很充沛,见罗医生没问题。不过,你找罗医生干什么?” “有点事想问他。陈老板,请帮我去办理下出院手续”,芽幺右手抱起床头柜上属于自己的衣服,准备换下病号服。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天赐月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说:“既然那里闹鬼,换个工厂不就行了,何必提心吊胆的回去!” 陈昊反应后,回应道:“天经理,你怎么来了。” 天赐月完全无视陈昊的问话,自顾自的问:“呐,我的提议怎样?” “呵呵,天经理说笑了。现在的水利电厂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资金来置购新的工厂……” “天生文学集团可以提前把未来的利润调给你,毕竟我们两家以后是合作伙伴,这点帮助还是能给予的。” 陈昊笑着说道:“谢谢天经理的好意。” 天赐月面色立马阴沉下来:“陈老板,你什么意思。你自己要回那种鬼地方可以,不要把别人也牵扯进去。” “呃……”,陈昊有点尴尬。 天赐月绕过陈昊,直接来到芽幺面前,问:“小弟弟,那种地方你应该也不想再回去吧。这样,你来我天生文学集团工作,待遇绝对比你在水利电厂好。” 芽幺眼神犀利的盯着天赐月,说:“抱歉,我没办法离开。也没有理由接受你要求。” 天赐月从小随父经商,一下就听出了芽幺的试探之意,从容应付道:“昨天你救了我,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芽幺摇了摇头。 “好吧,我无法接受这种超科学的事,感到非常恐慌。所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的懂玄学的道士,想请你来做我的保镖。” 芽幺低下头分析着,这个理由似乎能解释天赐月对他的热情。也不再多想,找了个蹩脚的理由直言拒绝道:“谢谢你的好意,罗家山我一定要回去。身为一名驱鬼的道士,躲避不符合我的风格。” “天经理,你也不要再为难他了”,陈昊给芽幺一个赞扬的眼神,然后解释道:“不是我不想把工厂搬出来,而是不能搬出来。罗家山那条大河是水利电厂生产的根基,离开了,我们又拿什么来制造产品呢? 这些,希望天经理能理解。” 天赐月极好的掩饰自己的真实表情,问:“你这断臂……伤势太严重,还能进行驱鬼吗?还是再修养一段时间怎样?” 芽幺望着窗外,没回答天赐月的提议,说:“昨天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谢谢!” 95 罗医生 “将军”。 随着罗中林手中的“马”落在棋盘上,对面的老张再次落败。 “哈哈哈,怎么样,老张,我的棋艺是不是如你所说,下降了呢?” 老张摸着下巴,沉思的盯着棋盘,说:“这棋局很诡异,这几年来,我经常和隔壁的几个老头下象棋,棋艺大有所长。而你呢,一直在山村里荒废,棋艺肯定有退步啊。 可是,为什么不管下多少局,我都是输啊?” “这还用说嘛,当然是你太弱了,而我太强……” “说,是不是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动了我的棋?” “诶诶诶,老张,别输不起就乱说话,我动没动棋,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不管了,今天我一定要下赢你,你可得陪着我。”老张把棋子一颗一颗摆回原位。 “好,今天就陪你下一天,反正我最近也是闲着没事。”说着,罗忠林也开始摆放着棋子。 几分钟后,老张再次陷入困境,目不转睛盯着整盘棋局,久久不能下手。 “老张,快点,你这种速度,这盘棋局一小时都完成不了。” “哎呀,你别急嘛,这不是在想嘛,快了。” 老张额头不断渗出虚汗,忽然,他看到了一步好棋,正准备伸手去拿棋,刚伸到一半,停了下来。 因为动了这颗棋,无疑会陷入死路。 老张又一次皱起了眉,今天不知是第几回了,每次都是看到一步逼死对方的好棋,只是一眨眼,这步棋就变成了死棋。 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去在意。后来,逐渐怀疑是罗忠林偷偷动了棋,但罗忠林离棋盘远远的,根本没办法在他眼前动棋。 这就怪了,难不成旁边有鬼在跟我作对? 想到这,老张不由得缩了缩身子,望着对面的院子说:“老罗,你家来人了。” “你别想骗我回头,这里是我儿子专门给我买来养老的地方,没人知道地址。除了我儿子,谁还会来?” “没准就是你儿子呢?” “哈哈,不巧,我儿子最近非常忙,已经提前跟我打了招呼,一个月内可能来不了。老张,别再编了,赶紧落棋。” “诶,我说你这人,你家院子前真的有人等着,你还不信。” “真的?”罗忠林疑惑的回头看去,只见自家院子前果然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穿着打扮华贵优雅,面貌上佳。 至于男的嘛,身高一米八,额前碎发往右倾斜。穿着朴素,一件长袖白衬衫和紧身休闲裤。最吸睛的是那空荡荡左袖管。 “还真有人来了。”罗忠林自语道 老张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骗你呀。” “哈哈,我是怕你输急了火,会想歪招来取胜。我先去问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你别动棋啊,待会继续。” “不会动的,快去吧,别人都等急了。” …… 院子前,芽幺问:“这里就是罗医生的家?” 天赐月在一旁回答道:“嗯,我是从他儿子那里问来的。” “其实,我完全可以自己来的。” “我只是跟来看看,好奇而已。” 芽幺困惑:“好奇什么?” 天赐月详细的分析道:“你现在少了只手,算是重伤吧。但你似乎并不在意,而且还要第一时间去找一个医生。我就怀疑,这罗医生难不成还能把你手臂接回来?” “你想错了”,芽幺别开头,望着院里房子,说:“罗医生三天前曾在罗家山碰见鬼,我这次来只是为了询问此事,并不是来求医。” “鬼故事啊,如果不介意,我也想听听。” “非常介意!”芽幺声音变得严肃,警告道:“待会可能又会有鬼物会牵扯进来,你留在这里很危险。” 天赐月一愣,心有余悸的问:“昨天商业大厦里那个吗?” “嗯,我现在肢体不全,用全力也不可能像昨天那样,保护你完好无损的活下去。” “你也说了,那东西只是有可能会牵扯进来,万一没来……” “没有万一。我从小就很招鬼,现在也一样。我不得不去解决罗家山的闹鬼事件,要不然罗家山的鬼物全部都会找上我。 呆在我身边很危险,鬼物会缠上你。” 天赐月低下头,笑了。他……果然是弟弟,从小就很招鬼,和爸爸说的一样。 沉浸在弟弟关心中的天赐月,让芽幺以为姐姐终于开始打退堂鼓了,静静的等着答案。 沉默的气氛,被后面传来的一道声音打破:“你们是……” 芽幺回过头,看到来人后,说:“我叫芽幺,她叫天赐月,我们是来找罗忠林罗医生的。” “我就是罗忠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罗忠林目光不自觉落在芽幺左臂上,下意识认为对方是来求医的。 芽幺不确定的问:“你就是罗医生?” “嗯。” “我们是从罗家山水利电厂老板陈昊介绍过来的,想问一些事。” “陈老板?”罗忠林开了院门,说:“进去坐着说吧!” “嗯。”芽幺点头,跟在其后走了进去。望了眼还低着头的天赐月,暗叹口气,正欲关门时,天赐月恍然回过神,强行从芽幺腋下挤进了院子。 芽幺刚才所说的话,可不是开玩笑,有些蕴怒:“天经理,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很危险,赶紧离开,最好不要再在我身边出现。” 芽幺最后一句话有些伤人,天赐月不由自主的闹了一下脾气:“我危不危险关你什么事。” “我不想看见你受伤,也不想牵连到别人。只要离开我身边,你就能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不会有在看见鬼的机会。” 闻言,天赐月不禁猜测——招鬼体质,难道这就是弟弟不来找我的原因?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更不应该离开弟弟了。天赐月暗暗下定了决心,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叫天赐月,我记得没提过我的全名。” “你提过。” “哦?在哪里?” “第一次在会议室见面,你的自我介绍。” “是啊,还真的有说过。不过,我只说了一次,你就能记下来……” 芽幺不等天赐月说完,便问:“你走不走?” “当然要走,没看见我已经走进屋了吗?” “……” …… 孤旅中心医院。 地下停车厂,陈昊找了个车位停下车,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走向安全入口。 来这里是受芽幺所托,把孔小灵从医院接出来,一起回罗家山。 走在漆黑的停车场,陈昊有些担心昨天那种恐怖的东西会不会跳出来。还好,从地下停车场来到一楼,都没出现那种恐怖的东西。 不过,却有几个面带煞气、表情威严的壮汉向他迎面走来。 陈昊被吓住了,转身就想跑,却发现身后也有几人堵着。 前后夹击,一定是早有预谋。陈昊背靠着墙,大声吼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里可是医院,属于公共场合,要是你们……” 一群壮汉停在陈昊眼前,其中一位把手伸进怀里,像是在掏家伙。 陈昊却无意间瞥见了对方腰间的手枪,顿时吓破胆,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么一群人。 “你是陈昊吧?” “嗯……我是……” “我们是警方,据调查,昨天在天商大厦发生的一千万元失踪案与你有关,请配合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陈昊懵了! 96 罗家尸山 罗忠林倒了两杯茶,送到芽幺和天赐月面前,然后坐在对面,问:“说吧,陈昊叫你们来干什么?难道是要把我那几天的工资补上?” 芽幺摇头说:“陈老板没提过这事。而且,这次不是他要找你,是我。” “是吗,没钱拿啊。”罗忠林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失望,叹了叹。问:“你找我,该不会是让我治疗你这手臂吧?不行,我治不好。” 芽幺有点适应不过来,本以为陈昊口中德高望重的罗医生是个面善也慈祥的人。可现在,罗忠林的表现和行为完全不像是个德高望重的人。 这也只怪陈昊没说清楚,罗忠林站在医生这边时,他就是个德高望重的人。不管村民有没有钱,只要对方来找他医病,他都会尽力帮其治病。 经常自己搭钱进去买药,有时陈昊也会为他出资买药材。幸亏罗家山的村民很淳朴,常常会把医病的钱补上,没钱的就拿粮食来表示一下心意。 对此,罗中林从未抱怨过一句话,因为他父母是从这村里走出去的。 这品德说德高望重也不为过。 但在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外,罗忠林就是个怕被扣工资、满嘴轻佻之语的普通人。 所以,芽幺怀疑现在的罗忠林是鬼物所变,犹豫着要不要问接下来的问题。 天赐月可不明白这些,见芽幺没说话,就代劳说:“他不是来医手的,而是想问你三天前撞鬼的事。” 罗中林握住水杯的手一抖,杯中的水洒了一桌,愣了一会后,才拿起毛巾一边擦桌一边问:“撞鬼的事你们也信?” 天赐月肯定的说:“信!” 罗忠林一愣,再问:“是陈昊让你们来问的吗?” “不是,是我们自己想问。” 罗忠林沉默下来,半晌后才说道:“抱歉,这关系到罗家山的发展,我不能对外人透露。” “罗家山以前的闹鬼事件,上网一搜就能搜到,罗医生,这些没什么好保密的吧?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在网上给你搜搜。” 说做就做,天赐月从手提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刚打开一半,就被芽幺合上了。 “怎么了?”天赐月不解的看着芽幺。 “不要搜,昨天的鬼物,就是因为陈昊搜索了这条话题后,才出来的。”芽幺简要的解释了下,然后对着罗忠林说:“罗医生,我想要知道罗家山以前的闹鬼历史,希望你能告诉我。 罗家山已经不太平,以前闹鬼传闻中的鬼都出来了,最迟还有四天,这些鬼就会毫无顾忌的大肆制造杀戮。 三天前的晚上,你也看见了鬼,就应该相信我所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那些鬼出来杀人的准确时间?”问出这句话时,他就基本相信了芽幺的话。从1949年国家解放以来,罗家山没再传出过闹鬼传闻,一直都很太平。 然而,就在三天前,那群传闻中的鬼出现在眼前,是不是在预示这些鬼又要出来作祟呢? “因为我是一名道士,所以知道鬼出来杀人的时间。” “道士?”罗忠林皱眉,他是相信有鬼存在,但并不代表也相信道士存在。 “嗯,就是专门负责驱鬼、杀鬼的那种。加上我,罗家山现在已经围聚了八名道士。” “八名?”罗忠林惊呼一声,心想,如果芽幺所说都是真的,现在有八名道士齐聚罗家山,确实不可谓不是一个机会,要是能一举搞定罗家山所有的隐患…… 芽幺耐心的等着答复。 罗忠林也没拖多长时间,给出答复:“罗家山闹鬼事件起因要从很久以前说起。那时朝廷各种酷刑手法不断涌出,其中还出现了令恶人都要闻风丧胆的十大酷刑。” “十大酷刑?”这个芽幺还真没听说过。 罗忠林讲解道:“<剥皮>剥的时候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来。 另外还有一种剥法,不知道可信度多少。方法是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头顶用刀割个十字,把头皮拉开以后,向里面灌水银下去。由于水银很重,会把肌肉跟皮肤拉扯开来,埋在土里的人会痛得不停扭动,又无法挣脱,最后身体会从从定的那个口「光溜溜」的跳出来,只剩下一张皮留在土里。最早的剥皮是死后才剥,后来发展成活剥。 <腰斩>由于腰斩是把人从中间切开,而主要的器官都在上半身,因此犯人不会一下子就死,斩完以后还会神智清醒,得过好一段时间才会断气。 明成祖杀方孝孺就是用腰斩,传说一刀下去之后,方孝孺还以肘撑地爬行,以手沾血连书「篡」字,一共写了十二个半才断气。 <车裂>即五马分尸,很简单,就是把受刑人的头跟四肢套上绳子,由五匹快马拉着向五个方向急奔,把人撕成六块。 <俱五刑>把砍头,刖,割手,挖眼,割耳合一,即「大卸八块」,通常是把人杀死以后,才把人的头、手脚剁下来,再把躯干剁成三块。 汉高祖死后,吕后把他的宠妾如意夫人抓来,剁去手脚,割掉鼻子耳朵舌头,眼睛挖出,丢在猪圈里喂养,取名「人彘」.结果吕后自己的儿子看到,给活活吓死。 <凌迟>最早是把人杀死之后再剁成肉酱,称为「醢」,后来发展更加精细,目的还是要让犯人受最大的痛苦,因此不但是活的时候施刑,还要求受刑人必须身受多少刀以后才死。 据说发展到后来,每次凌迟要由两个人执行,从脚开始割,一共要割一千刀,也就是要割下一千片肉片才准犯人断气。而据说犯人若未割满一千刀就断了气,执行人也要受刑。 <缢首>在国外,绞刑是普遍使用的刑罚。中国人的绞刑是用弓弦缢杀,就是把弓套在受刑人脖子上,弓弦朝前,行刑人在后面开始旋转那张弓,弓越转越紧,受刑人的气就越来越少,最后断气。岳飞父子就是这样死在风波亭,,因为他是功臣,不能斩首,要留全尸。 <烹煮>即「请君入瓮」那是唐朝时代,武则天当皇帝的时候,朝中有位酷吏叫来俊臣,崇尚严刑峻法,对不肯招供的犯人往往以酷刑对待。方法是找个大瓮,把人塞进去,然后在瓮下面用柴火加热。温度越来越高,受刑人也越来越受不了,如果不肯招供的话,往往就被烧死在瓮里。 <刖刑>是把膝盖骨削掉。战国时代,孙膑受师兄陷害,受的就是刖刑。 <棍刑>即木桩刑,这个棍刑,不是用棍子打人。这里说的棍刑,是拿根棍子直接从人的嘴或****里插进去,整根没入,穿破胃肠,让人死得苦不堪言。 <梳洗>这个梳洗并不是女子的梳妆打扮,而是一种极为残酷的刑罚,它指的是用铁刷子把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来,直至肉尽骨露,最终咽气。 以上就是所有酷刑中最著代表的十大酷刑。” 这十中刑法,每一样都让天赐月感到毛骨悚然。就连芽幺都皱起了眉,震惊人界是怎么想出这些想想都觉得慎人的杀人方法,这和鬼物有什么区别? 罗忠林停了会,继续说:“这些都是由各个时代当权者想出来的娱乐助兴方式,死在这里面的人多不胜数,而处理这些尸体的地方都有固定点。 朝代一直在变换,但当时某个地盘抛尸的地点一直没变。 他们把尸体全都扔进当时那个水平线低的崎岖平地,和……一条大河里。 直至某一天,一个受过刑的人侥幸活了下来,这个人姓罗。他利用残余的寿命每天在那片平地走动,救下五个人后,就死了。 而这五人,继承了罗姓男子的遗志,自己冠姓为罗,在深处树林里开辟了一个村子,留守在村子里,继续救人。 很久很久以后,这群从尸山里活下的人,都为自己冠姓为罗,村子也得名为罗家山。” 97 生路、特殊道具 尸堆如山,冠姓为罗;荒野之地,苟且偷生;罗家山之由来也! 那种震撼人心的场面,果真要挨到最后一天,就算是那五位来了,百分之零的死亡率,也会变成百分五十的死亡率,可能还更有甚之。 这里面绝不参杂任何夸张的成分,要想想,从春秋算起,到清朝一共有多少年?就算是一天堆一具尸体,那也有四千多只鬼物。 而且这些鬼物还个个戾气冲天,估计没一个是炮灰角色。 所以,这场任务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让执行者拖到最后一天。 要么提前找出生路,要么死! 在知晓罗家山的由来后,芽幺就立马分析出了生路所在。因为这次的生路,诅咒没做任何掩饰。 只要稍微动动脑筋,就可知道,摧毁拦河大坝,引流向上,浇灌后山,就可破解任务。生路就是这么简单。 因为被扔到这片平地树丛中的尸体,侥幸没有掉入河中,得以在罗家山存留。不可避免,这些尸体难免会对河水产生恐惧。所以,水利电厂后山树林里的鬼物一定怕水。 那,是不是躲在河水里就可安然无恙的度过任务呢? 当然不是! 因为河水里也有鬼物,当年那些尸体总不可能全部都丢到岸上了吧,再怎么说,也会有小部分尸体掉入了河中。 而这些沉入河中的尸体,诅咒为其的设定肯定是不能上岸。 这下思路就很清晰了,后山的鬼物不能下水,河中的鬼物不能上岸。 那么只要强行让它们上岸、下水,鬼物就会触碰到诅咒安排的限制,从而被逼入死路,被诅咒强行抹杀。 诅咒不仅会强行抹杀执行者,还能强行抹杀那不死的鬼物。这是罗兰告诉他的。 芽幺恍然明白诅咒为什么会选在水利电厂快要倒闭前颁发任务。任务期限是四月十四日,电厂倒闭时间却是四月十三日,怎么看都像是在提醒执行者要提前一天完成任务。 水利电厂一倒闭,罗家山就再无水利电厂。而被任务强制要求成为水利电厂的职员的执行者,逃不过被强行抹杀的命运。 还好,水利电厂倒闭危机解除了,生路也找出来了。 不过,要怎么完成生路又成了问题。把大坝里的全部河水往高处引,听起来似乎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 但如果动用禁忌灵术的话,芽幺有信心能办到。但又怕现在的状态控制不住那不认主的禁忌灵术。 所以,如果能有更方便的办法,芽幺是不会去动用禁忌灵术的。 提到更方便的办法,站在执行者的角度去看,就会立马想到诅咒道具。诅咒总不可能安排一个执行者不可能完成的生路吧。 罗兰从二楼跳下时使用的道具、自动屏蔽蚊虫的躺椅。可以看出,这些稀奇古怪的诅咒道具是存在,只不过在低级道具区看不到而已。 这么一想,芽幺就能判断出这八名执行者中,某一人或多人拥有“逆流”的诅咒道具。那么,只要找出这人,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要找出所有执行者。 这时罗忠林刚好把罗家山历史和发展说完,然后面带后怕的表情,讲述三天前遇鬼的一切事宜。 “……当时我就低头抱仪器,手指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了一条长口子,于是我又把仪器放回地上,抬起头时,那群来医病的人就全部消失了。 当然我还没往碰见鬼那方面去想。直到第二天我来到后门时,发现我昨晚为那些病人缠的绷带竟然全都缠在那南瓜架上。这才明白我昨晚是撞了鬼,当时我非常害怕,所以匆匆辞了职,来了这里。 现在我明白了,怪不得那群都是手臂、腿部、脊梁骨、面部五官受重伤。” 天赐月听着听着,就把自己代入情景了。仿佛是自己受了那些酷刑一样,又仿佛是亲身碰见了那群鬼一样,表情比看见蟑螂还恐怖,全然没发现自己已经抱住了芽幺的手臂。 芽幺看了看抱着他右臂的天赐月,无奈的暗叹了下。 从罗忠林和“那群病人”说过话可以看出,那时的“病人”只是鬼魂,还不是鬼物。至于那只鬼魂说自己身体里多了一些东西,想必就是诅咒入侵的前奏。断手断脚充分体现出这群鬼是酷刑的受害者。 “罗医生,三天前你遇见的鬼还处于平和状态,身体多出来的就是暴戾的情绪。现在的它们已经没有任何理智,沦落为只会杀人的工具。 还有什么线索,请你全部说出来。”芽幺看出罗忠林还有所隐瞒。 罗忠林犹豫不决,说:“我父母是从罗家山搬出来的,所以在几十年后,我才会回到罗家山工作。我父母临终前曾对我说过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也许对你捉鬼会有帮助。” “请说!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是情报就行。” 罗忠林点头,整理了下语句,说:“很久以前,罗家山这片地方闹鬼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各路各方的能人一个一个都来到这里镇鬼,但没一个人敢深入密林,听说是被那冲天的戾气吓到了。 直到清朝末年时,一个号称【三界神】的老道来到了这里。他没有止步密林外,是从古至今第一个进入密林的人。” “【三界神】?”芽幺在脑海仔细搜索了下,还是没找到【三界神】的信息。道家史书都没记载的人,敢如此自称,未免太过狂傲了吧! “老道进去后,见到了罗家山的村民,问清一切后,独自潜入后山和大河的闹鬼地方。不知做了些什么,总之,一周后,老道回到了村子,对一个村民交代了一些事,然后就离开。 不过,那老道一定有本领,因为从那之后,罗家山再也没有发生过闹鬼的事。” 芽幺看着罗忠林那了然的表情,问:“那老道进去做了什么?” 罗忠林叹了口气:“如果你别人,一定不会得到结果。 很巧的是,当年被老道交代事情的村民就是我父母。” “说了什么?” “老道说,这村里的凶煞之气太高,他已经用【镇魔双镯】暂时压制住了鬼群,让我父母带着村民赶紧离开。 我父母相信老道说的话,劝解其他村民离开村子,但没一个人肯走。最后,离开村子的人只有我父母。” “镇魔双镯?”芽幺微微抬头思考着,能镇住庞大鬼群的道器,一定不会是平凡之物。 罗忠林点头,说:“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反正现在鬼群又要出来了,如果你们能找到镇魔双镯也许会轻松一些。” “有说镇魔双镯是放在哪个地方吗?” “嗯,就在水利电厂后山的某处山洞里,具体的位置,我也不知道。” “嗯”,芽幺点了点头,目光神采奕奕,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这个【镇魔双镯】很有可能就是不能认主、不用交易、独一无二且不在道具架上的特殊道具。 之前也提过,执行者有微乎其微的几率可以在任务中获得特殊道具。 “危险!” 芽幺还沉浸在特殊道具的喜悦中,突然就被猛的扑到地上。 虽然天赐月扑得很及时,但芽幺左侧肋骨血淋淋一片! 有鬼物入侵。 芽幺瞬间做出反应,把天赐月挡在身下,一道【战魂符】迅速扔向眼前…没有鼻子、眼眶凹陷、下巴被削去、被割掉的耳朵仅靠一层皮吊着……的鬼物。 上次用电脑在网上搜情报,引来了一个受<剥皮>之刑的鬼物。 这次又是做了什么?引来一个受<俱五刑>的鬼物。 98 八死三 让时间回到罗忠林刚离开老张家院子后的那一刻。 老张一边等着罗忠林回来完成这盘棋局,一边研究着这盘输棋该怎么解救。 等了很久,想了也很久,罗中林没等来,倒是把自己给逼急了,这…这棋局死得太彻底了,根本就没解救的方法。 怎么办,难道又要乖乖认输?可我已经输得够多了啊! 要不,我移一颗棋吧,只要移得不够明显,老罗一定看不出来。 老张最开始只是想想而已,可是罗忠林迟迟不来,移棋的想法逐渐蔓延,最后侵袭他的整个大脑。 于是,他移了一颗棋。 心虚的左右望了望,见没人,庆幸的松了口气。待他再次观望移棋后的棋局后,傻了,愣了,呆了。 刚才移棋的时候,他可是考虑好了的,只要己方的车稍微移一格,就能把红棋的马后炮棋局给破解了,自己就不再是死局。 可现在,他只想骂娘。 尼玛,你确定没逗我?怎么又变成死棋了? 没错,老张发现自己移了棋后,仍然是死棋。红棋的两个车左右死死夹击着他的将,只要红方稍微再动一步,黑棋就无力回天了。 老张越想越顺不过气,他已经自毁了棋品,要是还不能赢得棋局,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抱着这种想法,他再次移开了红方的车,再次心虚的望了望周围,再次松了口气,再次看向棋局,然后再次呆了。 红方的车和马形成一个完美的夹角,框住了黑方的将,仍然只需一步,就能逼死黑方。 老张渐渐来了脾气,还真不信这个邪。 又一次移棋,这次他没有四处张望,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棋盘。待确定不是死棋后,才敢松懈的眨了眨酸痛的眼睛。 眨眼过后,看向棋盘,又是死棋。 老张心里是无以复加,开始不顾一切,和棋子较上劲。 移红车。 死棋! 移红炮。 死棋! 移黑车、黑马、黑象。 死棋! 移红帅。 死棋! …… 死棋!死棋!死棋! 不管老张怎么移,永远都是死棋。 看着自己把自己下死的棋局,心里越来越来气。 “你这臭棋,今天是不是跟我杠上了。死棋是吗?我把红棋的双车双炮双马扔出棋盘外,看你还怎么死棋。” 说做就做,把红棋的双车双马双炮扔出了棋局,然后得意的看向现在的棋局。 然而,他再一次失望了。不仅失望,也失去了活在这世上的权力。 意识消亡前,他依然怔怔的看着棋局,看着那少了黑将的棋局。至死也没看见坐在他对面、陪他下了这么久棋的“人”。 时间回到罗忠林家里,芽幺用【战魂符】成功把鬼物驱逐后,就立马拉着天赐月往外跑去,同时对不明所以的罗忠林大喊了句:“快跟我跑,鬼已经来到这家里了。” 罗忠林挑眼愣了一会,回过神,不知信没信,总之很听话的跟在芽幺身后往外跑去。 房子不大,芽幺三人很快就跑出了院子。正当他刚停下来休息时,那股熟悉的劲风从背后袭来。 芽幺大惊,迅速偏过身,躲过了这致命一击。手中突显【离魂铃】,毫不犹豫把最后一次机会用掉。 随着铃音响起,鬼物再次消失。想也没想,放缓的步伐加快起来。 这一切把芽幺搞糊涂了,鬼物是怎么出来的?已经离开了屋子,为什么鬼物还在追杀?难不成还真想赶尽杀绝? 带着一系列疑问,来到了人群多的地方。但鬼物似乎并不准备放过他们,第三次突袭。 在这人多的地方,鬼物不仅没有丝毫束缚,还越来越活跃。每掠过一片地带,必然残肢碎肉满地飞,血液溅洒了一地。 普通的无辜民众在鬼物眼里,就如同一只只待宰的猎物,每杀一只,情绪就会越亢奋。 鬼物的行为,造成了人群的恐慌,嘈杂的惊恐声不断回旋于耳,四散开来。 芽幺面色一白,显然没料到鬼物在人多的地方还敢如此猖獗。为了不让过多的悲剧发生,连忙换个方向,往人少的地方跑去。 三人钻进一条巷子,罗忠林跑得最慢,落在最尾。跑着跑着,突然感觉身旁闪过一阵风,然后,下一秒芽幺背后就出现了一道佝偻崎岖的身影。出自本能大声喊了句:“小心背后。” 在罗忠林发出“小”音时,芽幺立马松开天赐月的手,警觉的取出了【十字木剑】,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就是胡乱挥舞着。 感觉打到什么东西后,才收回了【十字木剑】,拉着天赐月继续逃跑。 见芽幺有惊无险的化解了危机,罗忠林松了口气,继续跟着上去。 一分多钟后,罗忠林学乖了,在身边有怪风掠过的瞬间,就开口提醒芽幺:“又来了。” 芽幺再一次赶走鬼物后,心中却多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鬼物不袭击跑在最后的罗忠林,偏偏要绕过罗忠林来偷袭他?难不成就因为他是执行者? 不!从鬼物大肆虐杀普通民众可以看出,它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在追杀执行者时,也会顺手杀掉途中的人。 那么,鬼物为什么不杀罗忠林?一次没杀,还能说得过去,也许是鬼物一时心切想杀执行者,暂时放过了罗忠林。但有了第二次,就不能说是巧合了。 鬼物明知罗忠林在后面会坏了它偷袭的计划,却还是没杀罗忠林。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芽幺开始回想罗忠林所说的一切,一定有提示线索。 之中,鬼物又来了一次。在罗忠林的提醒下,从容不迫的驱逐了鬼物。 就在这时,他也终于想到鬼物为什么不攻击罗忠林的原因。调头就跑向罗忠林身前,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小刀,瞬间在罗忠林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 在罗忠林手臂渗出血液后,一道尖利的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芽幺跑过去一看,只见刚才还在追杀他的鬼物,此时身体不断扭曲,逐渐被扯开,变成透明,消失在这片天空下。 果然,罗忠林的血可以驱逐鬼物。 想法得到证实后,芽幺立即邀请罗忠林一起回罗家山。 罗忠林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就在这时,胸口的灼热感,提示着任务又有变动了。 [四月七日晚上十点,第二阶段任务开始,执行者必须尽全力维护或完成所接下职业的内容,一旦没能维护或完成,则执行任务失败,执行期限为四月十四日晚上十点。执行者5人。 提示:查出并解决水利电厂闹鬼的源头,则可提前结束任务。 执行者:芽幺。] 水利电厂,恶魔执行的人再次相聚,不过这次只有两人。 漆黑的屋子里,「千狼」掐着「君子」的脖子,按在墙壁上,语气阴沉得可怕,问:“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擅自行动?” 「君子」没有反抗,声音不顺畅,说:“如果能得到相应的收益和结局,听不听你的命令又怎样!” “可你失败了。” “不,我没失败。这都要怪那家伙,认错人了,错把鬼物当成了医儒的人,所以最后他死了,我还活着。” 「千狼」手上的力气随着语气一同加重:“没有你的唆使,他敢擅自行动吗?” “我那是给他信心,万一他真的猜中了,咳咳……那个人就是医儒的人,结局……” “不要跟我说些,下次没有我的命令,你再擅自行动,我一定杀了你。现在,我问你,为什么要杀彭天挽,你知道吗,我接下来的计划正需要他,可是却被你毁了。” “这…一时没忍住,谁让他一直对我说着……咳咳……过分的话,而且,他还识破了我执行者的身份,咳咳……咳……所以,就杀了。” “哼”,「千狼」一把甩开「君子」,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屋内。 “连这点情绪都不能完美控制,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跟我平起平坐的那天。” 这句话的伤害值,一滴不露的刺在了「君子」的心上。如果现在的她能打赢「千狼」,才不会去管什么医儒、鬼物、任务的束缚,绝对会最先就杀了「千狼」。 99 回罗家山 孤旅县公安局。 审讯室。 “昨天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左右,你天商大厦十楼休息室里,你在网上转账的一千万元是怎么回事。” “警官,你到底要让我说几遍啊,我真不知道你们说的一千万元是怎么回事,我公司现在都还是欠着款的,哪来一千万元转账。” 陈昊真的是怕了,这才短短的几个小时,一个个警察轮番对他进行审问,而且问的问题还都是一样的,烦都快被烦死了。 “陈昊,请你配合点。昨天有人报案,她的银行卡被人刷走一千万元。我们警方查了很久,最后确定刷卡就在天商大厦十楼你所住的那间休息室。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陈昊无所谓的说:“警官,我也不多说什么,请你们立马去调查那一千万到底转给谁了。” “查过,但查不到。而且,你把电脑都给砸了,里面的数据不可能再恢复了。” “等等,警官,我什么时候把电脑砸了,你们不要随便把各种罪名加在我身上哈,我是不会认的。” “这是我们在现场拍摄的照片,你看看。”警察从资料袋里抽出三张照片,从桌面滑到陈昊面前。 陈昊不以为然的低头一看,没看明白。虽然这三张照片分别从正面、侧面、背面烘托出一台电脑的惨状,但这关他什么事呢? “这就是你昨天在天商大厦休息室使用的电脑。” “你凭什么说这是我用的那台。” “我们在上面发现了你的指纹。” “呃,警官,你要相信我啊,那一千万元不关我的事,电脑也不是我砸的。对了,这电脑一定是那只鬼弄坏的。” 听见陈昊胡口说有鬼,审问的警察怒了:“陈昊,这里是执法的地点,请你严肃点。” 陈昊静了下来,恍然想起这些人都是不相信鬼存在,如果再争执下去,警方可能会把他当成精神病。 “陈昊,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招了。不要等到警方抓到你另外一名同伙,然后把你招出来。到时你的罪责可要加重了。” 陈昊一愣:“另一名同伙?” “我们在电脑鼠标和键盘上还发现了另一人的指纹。从天商大厦监控录像可以看到,另一人是跟你一起来的。” 这样一说,陈昊就听明白了,说:“那是我的贴身保镖,叫芽幺,今年才18岁。他的确是碰过电脑,但我不认他会是……额,我突然想起,他昨天中午玩电脑时,确实问我要过账号,说是要转账。” “很好,陈昊,你提供的这条线索不错。” “我可以走了?” “不能。在还没抓到另一名嫌疑人时,你还不能排除己身的嫌疑。所以,还得……” 砰砰!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话落,门被推开,走进一个小警员:“高警官,局长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可以把人放了。” “为什么?” “原因我也不知道,局长让你把他带去6号证人接待室。” “嗯,我知道了”,高警官挥挥手,示意小警员可以离开了,然后看着陈昊说:“恭喜你,陈昊先生,你可以离开了。” 陈昊点头笑着说道:“我听到了。” “帮他解开手铐。” …… 6号证人接待室,芽幺焦急的在室内走来走去。 保镖的职责就是不让金主受一点伤害。如果在保护期间,金主还是受到了伤害,那就说明这不是一名称职的保镖。 换句话说,要是陈昊在警局里被警察打了,那他算不算是没能维护或完成保镖职责。如果真的是,那他被强行抹杀的命运是逃不脱了。 天赐月和罗忠林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陈昊被送来。 没过多久,一名警察就带着陈昊来到接待室。 看见芽幺时,陈昊一惊,下意识以为是芽幺承担下了所有责任,才换得他的自由。 “小芽,你怎么在这里?” “我去你的住处找你,就有几个警察冲出来,把我带到这里来了。这些等以后再说,我们先回罗家山。” “陈老板,几天没见,你怎么跑到这里面来了?”罗忠林在一旁笑到。 “罗医生,你也在这?呵呵,来这也是身不由己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没个好。”陈昊客套一番。 四人就这样一路闲聊的离开了孤旅县警察局,留下高警官和局长楞在招待室里。 “局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放人了?” “哎,报案人撤案了,我们也没追究下去的必要,不放人还能怎么办?” “这才不到一天,就撤案了,报案人是在耍我们警方不成?那也不能轻易地把人放走啊,至少也要关上个几天。” “报案人是天生文学集团的大人物,能不惹就最好别得罪。走吧!”局长拍了拍高警官的肩膀,离开了接待室。 高警官在接待室里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跟去罗家山看看。 孤旅县中心医院,芽幺办理了出院手续,孔小灵仍然还在昏迷中。虽然不忍心,但让其留在这里更危险。 小心翼翼把孔小灵平铺在后座上,正准上车时,发现天赐月也有要上车的苗头。连忙说道:“天经理,坐不下了,你就不用跟去了。” 天赐月收回了要上了念头,芽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她说道:“好,你们先走,不用管我。我回去取车后,会立马跟上来的。” 芽幺一顿,刚抬起的脚差点踢在车底座上。天赐月似乎完全没领会他的意思。 “你们先走吧。”天赐月挥了挥手,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天经理。我想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叫你不要去了。” “凭什么不去?” “那里很危险,有很多鬼。” “这有什么好怕的,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嘛。而且还有罗医生和另外七名道士在。” 闻言,芽幺越来越确定天赐月隐瞒了什么。这种时候,以陌生人的方式来劝解似乎没什么用,那就…… 芽幺收回脸上的冰冷、不变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关心、乞求,说:“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啊…啊?”知道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声姐,让天赐月手足无措,没心情思考,吞吞吐吐的说:“知道…什…什么……” 芽幺开心的笑了笑,一把抱住了天赐月,说:“姐,不要去,好吗?哪里真的很危险,我所说八名道士,在这两天内,已经死了三个。” 天赐月摇头,反手抱紧了芽幺:“不,不,我要去。不管多危险,姐姐都会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小文。” “可我不想看见你受伤害。这次来孤旅县,我也没想过能见到姐姐。能见到,也只能说是缘分。 相信你弟弟,我一定会活下去的,到时完好无损来找你。” 天赐月没说话,却抱得更紧了。 “时间不多了,姐,不要担心。我已经找到消灭那群鬼物的方法了,再见。” 直到陈昊驱车离开几分钟后,天赐月才低着头转身离开了原地。 坐在车上的芽幺心里也很不安,不知道天赐月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如果姐姐还是执意要来,他也只能拼尽全力保护了。 如果没来,再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何日! 100 第一步接触 回到罗家山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顾虑到孔小灵的伤势,车速减慢了不少。 一路上,芽幺对罗忠林的看法变了。刚开始邀请罗忠林回罗家山,只是希望能得到点帮助。但现在,他发现罗忠林还可以照顾孔小灵。 专业的西医护理常识,全身那令鬼物不敢靠近的血液,用来照顾孔小灵再适合不过了。 这样,他就能全心全意的去致力于任务。 把车子停在村口外专门停车的地方,罗忠林和芽幺用担架前后抬着,先进村里打了个招呼,随后才崎岖的小路走去。 走到水利电厂大门正对不远处,就看见了等在门口周林。 靠近后,周林看着陈昊立马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了?” 陈昊有些感慨,说:“这一次几经波折,但,结果还是好的,水利电厂成功保住了。” “太好了”,周林心里的大石终于沉了下来,当年和陈昊一起来孤旅县发展时,两人就发誓一定会把水利电厂做好做大。谁料,岁月弄人,几年后的现在,水利电厂竟然要面临着破产倒闭的危机。 “咦?罗医生,你怎么回来了?” “哈哈,回来找你把我那几天的工资结了。”罗忠林开玩笑的说道:“这几天,我会继续在这里工作,周主管,你又有机会来查班了,还记得我以前每个月都会被你扣下很多工资。” 周林板着脸说:“我这是秉公执法。” “是是是,不跟你聊了,让一下路,先把这小丫头安顿好了再说。” 周林让开门口的位置,看着担架上缠满绷带的孔小灵,问:“这是谁?” 与其擦肩而过的瞬间,芽幺随便应了句:“我妹妹。” 周林一愣,随后面露不忍。两天前还好好的一个可爱小姑娘,现在变这样了,真是不知怎么弄得。 由于没有住处了,陈昊主动把自己的房间腾出一间给孔小灵修养,这样芽幺和罗中林都可以住他家,更好保护他。 留下罗忠林和孔小灵在房间,芽幺和陈昊退出了房间。 路上,芽幺说:“陈老板,工厂现在一定少了人。请你查查少了哪些人?” “嗯,待会我就让小周去查查。” “另外,我要16个人的资料单。” “可以,你待会自己去取,所有职员的资料都在我抽屉里。” “你这是要走哪里去吗?” 陈昊摇头:“不。我只是去商讨一下家事。所以,你暂时得回避一下。” 芽幺考虑了下,同意了回避的请求。第一时间来到陈昊的办公室,取走了当初十六名刚入厂的新职员资料。 不一会,周林找了过来,把最近两天内所有职员的大致行为说了一遍后,就走了。 对比名单,这次失踪的有四人,分别是张力、禇夜华、李流,最后一个竟然是彭天挽。 芽幺感到惊讶,其余三人的死还能解释,是医儒联盟和恶魔执行内斗造成的。但,彭天挽明显是这两方势力外的人啊,却也没逃脱死亡的结果。难道这两方势力连新人都不放过? 芽幺隐隐感觉到了危机,但这并不能打消他把其他三个执行者找出来的决心。 十六份名单中除去消失的这四人,还有他和孔小灵,就只剩下十份名单。从十人中找出三个执行者,概率连一半都没有。 而且,这次消失的四人,有一人不是执行者。只有两种解释能说明,要么是不想干活的普通人,要么就是被执行者认出了的鬼物。 剩下的十人,有七个是女的,男的只有三个。这局面,似乎加大了调查的难度。 趁现在有单独时间,芽幺准备挨个拜访这十个人。第一个拜访的人是……中月森。 中月森是在生产区上班的职员,主要负责生产阶段中间混搭配件工程。上手的第一天显得有些生疏,但隔天后,就能完美操作,达到得心应手的境界。 对芽幺的突兀拜访,最先只是疑惑了下,没一会,就能普通熟人般一边工作一边与芽幺攀谈。是个很会交流的开朗男子。 问了很多,但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芽幺只好拜别,寻找第二个目标——日月。 日月,这个名字很特别,正常人一般都不会取这种名字。所以,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鬼物。 一番试探后,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过,相比之下,日月的态度恶劣很多。只是负责个包装工作,就对芽幺爱理不理。 接下来就是南宫离雅,第三位是个女的,不能直接插入话题,因为女人生性多疑,如果一个男人突然去搭话,这个女人一定会胡思乱想很多。所以,必须要想个合适的理由去搭话。 南宫离雅也是在生产区工作,负责试用产品是否能用。 芽幺想了有一会,最后从十个切入点内选择了最靠谱的一个来用。 虽然方法有些不着边际,属于跨界。但就是这样,才能更好看出对方的表情和行为破绽。 刚来的第一天,他就在水利电厂大闹了一场,估计其他执行者都知道他是八名执行者之一。 所以,他的主动拜访或装作不经意拜访,其他执行者怎么也要给个异****。 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块储电板成品,偷偷下了个小零件。托在手上,走了进去。 “你好。” 南宫离雅诧异的回头望了眼芽幺,回应着:“你好。” “周主管让我把这个送过来,说是坏的,让你重新检查一下。” “坏的?”南宫离雅愣了一会,然后接过了储电板,笑着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我也只是跑个路罢了。” “嗯”,南宫离雅已经着手测试储电板的问题。 …… 拜访的时间比预料中还要长,陈昊也没通知他可以回去了。 第十位拜访的人是……楚婷婷。 芽幺对这个女人还有映像,至少有过一面之缘,记得她工作的地方是……澡堂那边。 来到医护室拿起孔小灵脱下的血污裙子,就直接往澡堂走去。 来到澡堂,稍微饶了几个弯,就找到了楚婷婷。 此时的楚婷婷穿着超短裤,正跪在地上把清洁剂涂抹在澡堂周边的墙上和地上,似乎在清洗澡堂。 在其旁边,还有一个看着很是含蓄的女子一边偷瞄着楚婷婷一边跟着学,眼睛里全是崇拜之意。这名女子年龄看上去不大,应该比楚婷婷小。长得倒是一张美人脸,配上那娇羞的气质,正常点的男生都会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 芽幺对女人不懂,多看了女子几眼,就没再看。站在门口轻喊道:“楚小姐,现在有时间吗?” 听见有人喊自己,楚婷婷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望去。 “是你啊!抱歉,我现在可能没时间,不过你有什么事可以先说说。” “没事!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不过要脱鞋哟,门口摆有拖鞋。” “好的”,芽幺穿的是无鞋带的休闲鞋,两脚一绊,就把鞋脱掉了。踏进了澡堂,说:“我这次来,是想麻烦楚小姐帮我把这条裙子洗洗。” 楚婷婷看了眼裙子,担忧问:“这裙子是那小姑娘的吧,怎么沾了这么多血?小灵妹妹出什么事了?” “多谢楚小姐关心。小灵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相信再过不久就能痊愈了。” 楚婷婷眉头一挑,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把裙子放在那边窗台上吧,等我把澡堂清洗完了后,就立马把它变成一条新裙子。” “谢谢!楚小姐,这位……是陪你洗那些衣服的帮手吧?” “没错,上次没跟你介绍。现在既然都见面了,我介绍一下,她叫凌霜,凌晨的凌,冰霜的霜,名字和人一样好看哦!” 凌霜害羞的躲在楚婷婷身后:“楚楚姐……” “如你所见,小霜是个很害羞的女生,很难沟通哦!”楚婷婷开着玩笑。 芽幺笑了笑,问:“你们有没有看见彭经理,我一直找他,有些事想跟他商量……” 101 第二步试探 二十多分钟时间里,芽幺不停找各种合适的理由试探,随便帮二女做了些重力活。 这次在澡堂呆的时间有点长,然而,依然是无功而归。 芽幺不得不佩服,剩下的三名执行者演技一流,却都把自己掩饰得一丝不苟。 要是逼急了,芽幺没准会拿着【十字木剑】在每个人身上敲一敲。 是鬼物的,立马会现出原形。是执行者的,自然不会有反应。 要不是有风险,芽幺还真想这么做。就怕把鬼物伪装的身份识破后,鬼物会不停追杀他。 这种试探方法不行,看来得另辟蹊径。一边想着一边来到了陈昊办公室,先敲了下门,然后才问:“现在我可以进来了吗?” “可以进来了。”里面传出陈昊的声音。 芽幺推门而入,看见办公室里的人后,愣了会,随即恢复正常,走到自己熟悉的位置坐下。 此时屋里不止他和陈昊两人,还有另外一位不速之客。 陈昊一脸不悦,说:“高警官,你呆在我这里这么久了,有看出什么吗?” 没错,办公室内的第三人就是一路跟来的高警官,他一直对一千万元失踪案耿耿于怀,希望从中找出一点蹊跷,立个大功,就可一举拿下孤旅县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 陈昊之前之所以会被不同的警官审问,是因为每个警官都想取得这功劳。一千万元失踪案是大案,谁要是能破出,谁就是大功臣,选副局长评比时,那还怕什么? 可局长突然宣告撤案了,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从十几分钟前踏进办公室后,他就一直关注着陈昊的一举一动,时不时还要问上那么一两句。可还是没得到一丝线索。 高警官无脑的说了句:“陈老板,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陈昊颇为无语:“我还没瞎,这么大个人坐在我办公室中间,我能当看不见吗?” “那你就当我是来休假,或者是来巡查你工厂有没有违法行为,亦或是来保护你的。” 陈昊不耐的说:“非常感谢。但我都不需要,你可以巡查工厂内部,但请你离开我办公室。” 高警官继续缠着:“陈老板,你这工厂有什么失窃、暴力、赌博等等之类的事,都可以找我免费帮你调查。” “不需要”,陈昊心里暗骂了句脑残,就算工厂里真的有这些事发生,也不会傻得去交给警方处理。 见对方执行要赶他走,他也不好再继续赖在这里。高警官沉默片刻,起身说:“好吧!这几天我会在下面村子里居住,如果你想通了,可以来找我。我先走了……” “等等。” 闻声,高警官停下脚步,不明所以的看向一旁站起来的芽幺,殊不知自己刚才的话给芽幺愁结的心里打开了一扇天窗。 芽幺先是对陈昊使了个眼色,然后才继续说道:“高警官,水利电厂最近确实发生一件案子,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请你帮忙处理吗?” “非常乐意”高警官面色明显一喜,问:“什么案子?” “失踪案。” “哦?失踪案?”失踪案也不是小案子,高警官立马来了兴趣。 “最近水利电厂不断有人在失踪,已经不见了四人。你看,就是这四人”,芽幺从腰间取出四张资料。 高警官接过资料,问:“真的失踪了?” “嗯,已经失踪了两天左右。都是刚下班,就突然凭空消失,带来的东西都没带走。要是只有一个人,还能说是这个人不想干不下去,就私自离开了。但连续失踪四个人,已经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芽幺说得有凭有理,引发高警官的共鸣:“这四人不是同一时间失踪,的确很不寻常。你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我刚才轮番调查了下,发现具有作案动机和时间的人有十个。”芽幺再次从腰间掏出一叠资料纸,递了过去:“就是这十人?” “这十人都有什么作案动机?” “你手里一共有十四张个人信息资料,看看他们的入厂时间,你就能看出作案动机是什么了。” “入厂时间……咦?都是同一天入厂的。” “没错,这就是他们的作案动机。水利电厂的其他员工都是厂里的老人,大家都知根知底,没人有过愁怨,所以根本没理由是作下这起失踪案。剩下有嫌疑的就只有这十位新来的人。 至于作案时间,那是因为这十人下班后,都是独自行动,没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高警官点头:“照你这么说,犯下这起失踪的犯人很有可能在这十人之中。” 芽幺不动声色的引导着:“也许吧,但现在没证据,我们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高警官面色一寒,神色威严的说:“谁说的,只要有嫌疑,他们就得配合我回警局接受调查。人呢?给我叫出来。” “好,高警官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把那十人集合在院子里。”见目标被成功引导到预定的方向,芽幺心中一喜,殷勤的往生产区跑去。 这下他倒要看看,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剩下的那三名执行者露不露出破绽。 契约纸任务颁发得很清楚,要求执行者维护或完成自己的职业。芽幺之所以能肆无忌惮的离开工厂,是因为他接下的职业是保镖,只要陈昊不受到伤害,都不算是违背任务。 但其他执行者就不同了。举个例子,某个执行者接下的职业是生产零件,但这个执行者却在工作时间没遵守生产零件的规则。毫无疑问,诅咒会无情的把他扼杀。 如上,其他执行者的职业都是要在水利电厂内才能完成。所以,他们只要离开长时间离开工厂,就是在寻死。 从开始选职业时,诅咒就开始设下了圈套。不愧是困难级别的任务,一步错,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芽幺使出这招也是逼不得已,谁叫那三位执行者不出来呢!但他也并不是真的想让高警官把十人带走,只是想看看哪三人会跳出来反抗。 十多分钟后,三男七女陆续来到院子里,纷纷对望着,似乎在找一个知事人,寻求解释。 又一分钟后,芽幺把高警官也带来了院子里。 高警官扫视着眼前十人,扬声说:“刚才我接到报案,称水利电厂这两天内,连续失踪了四人,并举报嫌疑人就在你们之中,经我审查,此事属实。 所以,还请你们十位跟我回警局配合调查。” 此话一出,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凭什么跟你走。” “对,凭什么啊,无凭无据就想让我们跟你去警局。” “就是,我还要干活养家糊口,进了警局后,还能找到工作吗?” “不去,我听一个在警局工作的老友说过,没有经过警察局局长审核和认可,就凭你自己的推断,根本没权利抓我们。” “没有合法的抓捕手续,我们是不会跟你回警局的。” ……………… 看着眼前这番吵闹的景象,芽幺不禁有些头痛。在他预想中,只会有三人跳出来反抗。但现在,十人都在在进行反抗。 而且还说得有根有据,看样子高警官今天是带不走人了。 果然,高警官和十人进行一番激烈的争辩后,对方人多势众,他理亏败下阵来。 “好,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回警局办理抓捕手续。” 撂下上面这句话,高警官狼狈离去。 靠山都走了,芽幺自然没脸再呆在这里,特别是楚婷婷那双欲要瞪死他的眼神。 虽然高警官从始至终都没提举报人是谁,但就冲芽幺这热衷度,傻子都能看出举报人是谁。 不过还好,至少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第一个带头反抗的人需要重点注意。至于喊出“……没有经过警察局局长审核和认可,就凭你自己的推断,根本没权利抓我们”这句话的人,可以直接淘汰。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高警官抓人没经过局长同意,因为她是……鬼啊! 102 第三步开战 观水塔老地方。 「君子」靠在门口旁边的墙上,问:“快下命令吧,怎么办?” 「千狼」犹豫了很久,最终做出了决定:“杀,两个都杀。” “这就对了嘛,那小子今天可是想要把我们和医儒的人一网打尽哩,再放纵下去,保不准又会想出什么鬼点子来整我们。杀他我能理解,另外一人杀谁?”「君子」语气明显兴奋了起来。 “带头反抗的那家伙,很有可能是医儒的人,宁杀错,不放过!除掉这两人后,估计没机会再杀「双姬」了,真可惜。” “谁说杀不了。”「君子」突然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此话一出,屋里沉寂下来。过了许久,「千狼」的声音才响起:“胜面是多少?” “百分之百,也许是百分之零,我不能确定。但,你不觉得适当的冒一次险,也许结果会更美好。就算最后失败了,难不成她还能以一敌二杀了我们?” 两种极端的胜率,冒险一次又如何?「千狼」略微思量了下,谨慎的心理又开始作祟:“说说看。” “方法很简单,只要学今天那小子,从职业的漏洞下手就行了。” “说完。” “生路你不是发现了吗?最后不管怎样,拦河大坝是一定要摧毁的。我们现在所处的观水塔就在拦河大坝里,一直没人来看管,总不能就这样荒废了吧……” 「君子」把都说得如此露骨,「千狼」也听出了所谓的成败几率各占百分百的办法:“你的意思是,把「双姬」调来观水塔工作吧!” “嘿嘿,就是这样。只要成功把「双姬」的职业调换成观水塔看守员,我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获得胜利。 最后观水塔一毁,河水全被抽空,哪还有水位可观?到时「双姬」自会被诅咒抹杀。” “是个好办法。但,第一,我们不知道「双姬」是谁。第二,找出「双姬」后,你又准备用什么手段把她调过来?” “引出「双姬」的方法我早就得到手,就为等这一刻派上大用场。至于调换她职业的问题就是‘百分之零’的所在,只要这步成功了,就是‘百分之百’。 所以,在杀那小子前,我们还得好言好语的忽悠他一下,谁让他和水利电厂老板关系不错啊!” “方法可行,你放手去做吧。留给我们时间不多,那警察说得没错,定义失踪案一定能通过审核,不出意外,明天就会有警察来抓我们。” “只有一天时间啊,我可能忙不过来啊!要不这样,我负责找出「双姬」,你负责忽悠那小子。”「君子」提议道。 “可以!今晚我就会邀请他来这里谈话。” “那我今晚就不来打扰你们了。哦,对了,另外一人,我们俩谁去杀?” 「千狼」想了会,说:“你,我,「双姬」,今天唆使警察抓我们的人,是现在仅剩的五名执行者之四,另外一人隐藏得很神秘,到现在都还没任何动作。 我怕……这名执行者会是罗兰大帝那边的人。” “【看戏人】吗?我看不是,如果真是【看戏人】,大可不必这样躲躲藏藏,站出来会更安全。” “所以,我才决定杀了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希望不要是个太棘手的家伙!” 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二人,自以为是的第五人,没人想到孔小灵身上去。 …… 水利电厂后山,芽幺站在一个隐秘的山洞前看了很久,没敢进去。 这已经是他在后山发现的第七个山洞,也是后山这片地最后一个山洞。 七个山洞,听着不是很多,一一探寻不会花很多时间。 这样想,你就错了。要想着七个山洞堆满了多少鬼物?要想着经历七次九死一生?你就不会认为七进七出很简单了。 芽幺可不敢自视甚高跑进去送死,但又不愿意错过特殊道具。只有站在洞口感应里面有没有道器的存在。 可这道器的气息似乎被诅咒屏蔽了,七个洞口都没感受到道器的存在。又或者,镇魔双镯不是道器。 芽幺非常纠结,难道真的要逐个排查吗? 望着洞口长长叹了口气,转身回水利电厂。探索的事,还是等今晚下班再说。 一心惆怅走到工厂门口,踏进门槛后,眼神一凝,连忙退回几步,低头往右边墙上看去,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刻了一排字。 “今晚10点,观水塔右边第四间房一聚。” 这一看就是其他执行者发来的邀请信,终于逼出来了啊! 芽幺松了口气,但又觉得此事很怪异,隐藏得这么谨慎的执行者,怎么会突然约自己去见面呢?想必一定没安好心。 不过,就算是有阴谋,他也决定去闯一闯。好不容易逼出想要的局面,怎可轻易放弃! …… 办公楼走廊上,那位让彭天挽一见倾心、自称为小冬姬的美少女正打扫着走廊的清洁。 在打扫到书架时,需要把书本都取出。书架有两米五高,小冬姬踮起脚、举起手,却还是够不着最顶上的两层书。 放下举起的小手,擦着额间的汗渍后退几步,观望着书架的高度,计算着该用多高的椅子来垫脚。 小嘴微张,呼出一口气。然后低头在房间里寻找相应高度的垫脚物。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笑着说:“妹妹,你似乎很苦恼啊,要不要姐姐帮你。” “不了,我一个人能完成,谢谢。”小冬姬转过身看向来人,面带笑意连续后退了几步。 “啊呀,不要这么见外嘛”,「君子」一步一步逼上前,笑里藏刀的说:“是你主人让我来帮你的,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带我去当面质问。” “哈哈”,小冬姬捂嘴笑着,说:“什么主人啊,姐姐真会说笑。啊,对了,我的主人是陈老板,是他叫你来帮我的吗?” “嘿嘿,算是吧”,下一瞬「君子」身影就在小冬姬身后出现,附在其耳轻声说道:“打扫完这里后,到姐姐房间里玩一下好吗?” “可以啊!”伴随一把匕首捅进「君子」的腹部,小冬姬甜甜的回应着:“待会我一定会去你屋里玩。” “一言为定。”「君子」的声音从门口出来。 小冬姬一怔,转身面向门口,身后被匕首刺中的「君子」,瞬间破碎为残片。 “幻觉道具”,小冬姬袖中滑出两把匕首,手上即刻握住两把匕首,虎视眈眈的盯着「君子」。 啪,啪,啪。 「君子」鼓掌赞扬道:“不愧是娱乐类诅咒道具出来的东西,总算还能感应出你同类。” 小冬姬眼睛一缩,一把匕首直直对着「君子」射去,身形也快速逼近…… 103 竟然是她 晚上十点整,芽幺很准时的来到约聚地点,不多一分钟,不少一分钟。 他可不知道什么口号之类的暗语,在门口站了些许时间,就直接推门而入。 入眼是一片黑暗,虽然比不上“诅咒门”后的黑暗度,但也没多大区别。总之,从小就能在一定黑暗环境里来去自如的他,只能模糊的看见屋内有一道身影站着。 想努力去看清其面貌和身形,却把眼睛胀痛了。 对方选择这么个地方会面,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看清他的样子。所以芽幺没有想着开灯来制造矛盾。 “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芽幺首先打了个招呼,决定看看对方是何目的。 “你好”,「千狼」语气冷冷的回应道:“我是【恶魔执行】的人,你可以叫我千狼。这次找你来,是想邀请你加入恶魔执行。” “有点不敢相信。” “没什么值得好怀疑的,两天前以一人之力对抗十几位保安,今天下午又唆使警察抓人,这两点足以证明你体力和智力出众,【恶魔执行】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怎样,愿意来吗?” 芽幺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说:“我听说过你们【恶魔执行】与【医儒联盟】的事,我不想参与你们的战争,只想安静的活过每次任务,脱离诅咒。” “那么,你是要加入罗兰大帝那边?这样的话,我们依然可以合作,为生路合作,不需要你去对付医儒的人。” “我不准备加入任何势力。” 「千狼」面色一寒:“不加入任何势力,你会死得更早,例如……现在。” 芽幺听了,立即保持着警惕,死死盯着「千狼」,只要对方一有动作,他就会第一时间让其失去意识。 场面僵持了有一会,「千狼」又开口了:“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不要当真!如果你真想离开诅咒,加入【恶魔执行】会是一条捷径。” “最终任务吗?真抱歉,我并不相信这个。” “你是不是也认为最终任务没什么可信度?但,你有想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执行者加入【恶魔执行】吗?他们傻?他们愚昧?为了离开诅咒失去了理智?” 芽幺没说话。事实上,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千狼」继续说:“的确,也许大部分执行者就是这样。但,活跃在高级道具区的那群人会如此吗?没有过人的智慧、强大的心理素质,他们能活到现在吗? 如果最终任务是假的,他们会看不出来?六位【传奇】是傻吗?我并不傻!” 听其一言,芽幺顿时恍悟。 是啊,那些高级执行者又不傻,凭什么加入【恶魔执行】?一定是因为最终任务可信度有一定保障,才会引来六位【传奇】加入。 “难道最终任务是真的?”虽然知道得不到答案,但芽幺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果然「千狼」并没有回答,岔开了话题:“既然你不愿意加入任何势力,我也不勉强。不过,这次任务的生路你想知道吗?” 见对方用生路来引诱,芽幺故作不知道生路的模样,问:“可以告诉我?” “可以!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很难想象【传奇】十人之一会让我帮什么忙!”芽幺语气平淡,他没听说过「千狼」的这号人物,之所以知道其是【传奇】十人之一,是因为「千狼」刚才说的那句“六位【传奇】是傻吗?我并不傻”。 “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只是一样很简单的事。” “简单的话,我可以答应。不过,你必须先把生路告诉我。” “生路就在水利电厂后山的几个山洞里。” “请讲解一下,你是怎么分析出生路的?” “任务颁发那天,你是最后一个到达水利电厂,我猜测,你是很晚才来。所以,没时间向村民打探情报。” “没错,就像你说的这样,我那天的确来得很晚。” “据村民说,罗家山以前一直闹鬼,来了很多能人都没能根治。直到六十年前,村里来了一位老道,用了一周时间镇平了罗家山的闹鬼风波,直到现在都安然无恙。后来,那老道在后山的某个山洞里设下了禁制,任何鬼怪都不敢靠近。 我要说的山洞就是这个,只要你能找到这个山洞,躲在里面,就可安然度过这次任务。” 「千狼」说的前半部分完全是罗忠林述说的简化版,芽幺不太感兴趣,问:“鬼怪和鬼物是两种不同的性质,你确定山洞有用。” “你是新人?”「千狼」突然问道。 “这是我第二次任务。”芽幺如实回答。 “怪不得你不知道这些。诅咒任务并不是无理取闹、无中生有搞出来的,这些任务都是有由来的,生路基本会遵循原来的剧情。 举个例子,一个人被火烧死后,变成了鬼物,那么生路很有可能就是鬼物怕火,或者怕水。”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个山洞的驱鬼效应依然存在,鬼物不敢靠近。”芽幺振奋的说出这句话,此时他心里欣喜无比。高兴的原因当然不是相信了「千狼」提供的这条生路,而是……终于找到分辨镇魔双镯在哪个山洞的方法了。 “嗯,就是这样。生路我都已经说了,该帮我办的事……” “什么事,你说吧!” “我想让一个人调换工作,调到观水塔做看守员,你帮我求得陈昊的许可。” “好”,芽幺一口应了下来,心中却已经与其划开了清界线,暗暗提醒自己,这种人不能信。 从「千狼」这句话,可以推断出,他明明知道真实的生路,却告诉芽幺一个假生路,可见其心思之歹毒。 至于「千狼」要求调换工作的这个人,芽幺也猜出来了,除了医儒的人,还能有谁。 「千狼」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另一边,「君子」的房间里,小冬姬躺在床上,衣服被扒光,手脚被锁链束缚着,两眼空洞无神。 君子抬手一震,手上就出现了一把剔骨刀,脸上浮现的全是兴奋和嗜血之色。 “嘿嘿,抓了你,就不信「双姬」还不出来。” “你死心吧,我只是主人用功绩点兑换的道具,就算我死了,主人也能重新兑换一个和我一样的道具。” “嘿嘿,早就听说「双姬」在开启中级道具区时,就兑换了一个娱乐类诅咒道具,一直带在身边执行任务。 是,你死了,她的确能重新兑换一个。但,你这幅躯体里的‘意识’,她可是消耗大量功绩点维护了两年多时间,要是我现在把你意识也摧毁了……” 闻言,小冬姬变得苍白。 “啧啧,没想到一个道具也会怕死。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因为我不会把引出「双姬」的希望全压在一个道具身上。 上一次你主人杀我【恶魔执行】的人时,我感受到了哩……你的骨头很特别,似乎和她相通啊。我最近刚好得到一个找人的特殊道具,只要把你骨头剔出……,我就能定位她的位置。” 「君子」还沉侵在自我YY的喜悦中,就听见躺在床上的小冬姬喜悦的呼喊道:“主人”。 这可把「君子」吓得不轻,赶忙回头看去,视线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却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臭丫头,竟敢耍我。”「君子」怒极,举起剔骨刀就往小冬姬的手臂砍去。 然而,下一秒,受伤的不是小冬姬,「君子」自己差点就被一击毙命。 要不是在最后关头,从小冬姬喜悦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些信息,及时避开了心脏,再利用特殊道具迅速逃跑,兴许就会被那排在第三的「双姬」秒掉了。 反应就算是再快,她也被划开了腹部。 逃离房间前,「君子」匆匆回瞥了一眼,带看清「双姬」的真面目时,瞪圆了眼睛。 竟然是她! 104 单镯 四月十日,早上七点三十分。 这时间点离上班时间还有三十分钟,恰好在这时,恶魔执行的人打来了电话。 当芽幺接通电话二十八秒后,整个人愣住了:“啊…啊?” 听着对方说出的名字,芽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惊悚,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亦或是有鬼物在从中他的混肴视听。 总之,在他的怀疑对象中,没有这个人。如果不是昨天挨个排查了遍,他连这名字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 当电话对面的「千狼」第三次重复那个要求调换职业名字后,芽幺才不得不去相信,这个人就是执行者。而且还是连身为【传奇】之一,都不敢正面对敌的医儒执行者。 芽幺想了想,给出的回应是:“没问题,我会办妥。不过,要等我确认生路后再说。” 闻言,「千狼」皱眉,倒是没算到这个因素。正欲劝引芽幺先办事,再去探索生路,电话却被挂断了。 「千狼」脸色阴晴不定,有种自己坑了自己的感觉。其实告诉芽幺真实生路也没关系,反正最后都是要死。都怪自己嘴欠,偏偏要捏造一个假的生路,想整死对方。 这下好了,等那小子确认生路真假后,还有命回来吗?只不过是一个第二次执行任务的新手。 「千狼」不再对芽幺抱有希望,低头思略着其他方法。 而这边,芽幺也不是说着玩的,他是真的要去后山一趟,寻找镇魔双镯。 挂断电话后,芽幺突然察觉到一件奇怪的事。看了看手机信号接收栏,依旧是一把叉,无信号。 这就怪了,恶魔的人是怎么打电话过来的? 试着打了几个号码,手机每次都传来“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拔”。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诅咒道具的特效才能解释。 见识过这些稀奇古怪的道具后,芽幺越来越好奇和期待,高级道具区和中级道具区到底去普通道具区到底有什么区别? 用时十分钟左右,芽幺来到了后山,找到第一个山洞。 昨晚「千狼」一席话提醒了他,既然是特殊道具,那就应该依然有驱鬼的效果。就算不能全部驱赶,其周围那也绝对是鬼物最少的地方。 总之,鬼物最少的山洞就是镇魔双镯所在的地方,而且数量必须要是明显少于其他山洞。 清点鬼物数量,【鬼物感测手机】正好可以派上大用场。 但是,一般情况下,鬼物没有追杀执行者,【鬼物感测手机】就不能定位鬼物的位置。就好比水利电厂那几个伪装成职员的鬼物,感测手机完全没有一丝反应。 芽幺不敢确认感测手机针对山洞有没有用,不过,不管行不行,总得试一试才知道。 握着感测手机,放在额前,闭眼祈祷了会。然后点亮屏幕,上面随即呈现出一副方格地图,左右两边和后面都没任何红点存在,但正前方却有一条粗大的红线,从中间的绿点延伸至手机屏幕边框外。 芽幺不禁渗出一身汗,暗叹好险。这个山洞里鬼物的密集度竟然连成了一条红线,可知鬼物数量多得离谱。 摇摇头,换下一个地方。 第二个山洞,仍然是一条红线。 第三个山洞,没有例外。 第四个山洞,还好点,至少红线中可以看见些许空隙点。 第五个山洞与第四个山洞相差没几米,同样也是密密麻麻的形成了一条红线,不过显得比较稀疏就是了。 芽幺看向水平线最高的第六个山洞,隐约觉得东西就在这里面。因为与它相邻的第四第五山洞鬼物都很明显的在减少,这一定是镇魔双镯的干扰。 到达第六山洞口,脚步却没有停下,径直往里走去。只因感测手机上没有显示一个红点,表示这山洞里没有任何鬼物。 一米,两米,三米…… 山洞里的黑暗,还能适应。 芽幺前行的速度很慢,因为他要仔细搜索沿途任何一寸地方。 十米,十一米,……,五十米。 走到这里,前面出现两个路口。用感测手机探了探,证实两个路口都没有鬼物。 想了想,芽幺走向了左边那条路,男左女右嘛! 又走了近三百米的路程,终于抵达最深处,前方没有路了。 经过仔细搜寻,芽幺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土堆里找到了一只黑色的手镯,呈圆形,触感冰凉、光滑。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打造这手镯的材料是什么。 摇摇头,不再想这些。还是先把另一只找到再说。芽幺意念一动,就想把单镯收入储物囊。 三十秒后,芽幺放弃了这个念头。又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特殊道具是不能放进储物囊里。 想把单镯戴在手腕上,却又套不进去,最后只有无奈的握在手上。 又找了几分钟后,芽幺放弃了寻找。终于明白这两条岔路的意义,两只镯子被分开放,一条路代表一只镯子。 仰着头懒洋洋的叹了口气,看样子还得把另一条路走一遍。 当芽幺带着单镯踏出这条路后,之前埋藏单镯的地方,冒出了缕缕黑气,逐渐增多。 …… 水利电厂,此时的「君子」坐如针毡,心时刻紧绷着的感觉真不好受。 望着不远处一名工作中的同事,这里她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呆。明知对方就是【传奇】十人排第三的「双姬」,昨晚差点致自己于死命的罪魁祸首,却只能压抑着心悸工作。 现在她期望「千狼」能快点办妥转换职业的事。 而她所期颐的「千狼」,在此时也终于做出了决定。想了很久,最后发现,转职的事似乎没有芽幺根本不可能办成。 本来彭天挽也是可以胜任的,但却被「君子」一怒之下给杀了。 这种情况,他只有去后山先把芽幺救回来,才能继续按照原计划执行下去。 现在才7:55分,八点整开始上班。他的职业是在成品上打印标签和线路图讲解,在这之前,产品要先进行零件加工、安装零件、产品测试,才轮到他工作。 经历这一系列程序,完成第一批成品需要三十分钟左右。 三十加五,他还有三十五分钟的时间去后山把芽幺救出来。 105 镇魔双镯的逆天特效 果不其然,芽幺成功在另一边岔路尽头找到了另一只手镯。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跑来取这镇魔双镯。 当取出另一只单镯的那一刻,山洞里的温度就变了。虽然他立即警觉,用爆发性的速度往山洞外冲去,但还是没来得及。 洞内瞬间填满了鬼物,而且还因洞内位置不够,重叠了很多的鬼物。而芽幺就这样被围在了中间。 现在的他,咏唱着【道离歌】维持周围这一亩三分地不让鬼物靠近。 本来【道离歌】的效用是可以让鬼物在三十分钟内不再出现。但,鬼物胜在数量多。只要前排鬼物因【道离歌】的影响而消失,立即就会有其他鬼物来顶替。 唱了足足十多分钟的歌,脚步愣是没有挪移分寸。 如果是平时,他兴许可以在山洞顶上开个洞,逃离鬼物的追杀。但现在,他只有一只手,先不说结印结不了,连口诀都没办法念。 他能想到自己停下念【道离歌】的后果,鬼物绝对会瞬间把他吞没,那还会给你时间念口诀,结手印。 就在芽幺心念俱灰,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整个山洞突然亮了起来。 这里的“亮”字,并不是指手电筒照出的那种亮度,而是从黑夜变成白昼的光景。 没错,整个山洞顶部凭空消失了。留下的切口,犹如被一刀削去一般。 没有任何迟疑,芽幺立马从上空跳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的往下面的水利电厂跑去。 「千狼」就跑在芽幺旁边,盯着芽幺的眼神怪怪的。 他刚才站在这个山洞口时,听到里面传出的那低微的歌唱声。于是,二话没说,就用诅咒道具把整个山顶揭了。 待看到山洞里壮观的景象后,他第一个想法就是——那小子没救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芽幺竟然活着逃了出来。一个刚执行完新手任务的执行者,能做到如此地步,实属难能可贵。 但「千狼」可不会去惺惺相惜,忌惮之意反而让他更想杀了芽幺,甚至都在怀疑这次来救芽幺的行为是不是对的。 不管怎样,现在还是先稳住对方:“令人惊讶,你竟然能活到现在。” 芽幺没有回应,嘴上还在不停的轻声唱着【道离歌】。 「千狼」也不管芽幺回没回应,自顾自说:“你心里一定很生气吧。对此,我只能说句抱歉,就在之前不久,我发现这几个山洞根本不是生路,而是陷阱。察觉这些后,我就立即赶过来救你了,还好你没受伤。” “也许这些不能让你原谅我,那么,我用真正的生路来交换怎样?” “这次的生路是我验证过的,不会有假。到时你只需要跟着我,什么都不用管。” 「千狼」突然停下脚步,说:“这样吧,我负责引开这些鬼物,你快速回工厂。” 芽幺定在原地,停止了【道离歌】的咏唱,沉默了一会,说:“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望着围成一圈的鬼物,站在中心的芽幺无力感顿生。「千狼」也许真的能引开一部分鬼物,但绝不可能引开全部。最后他还是要面临一大群鬼物的围杀。 「千狼」静下声来,没有回应。因为现在这种情形,他不能保证引开全部鬼物。虽然有着在全部鬼物围杀下支撑五分钟左右的把握,但鬼物可不会乖乖配合。 它们不会分辨、没有意识和仇恨,唯一目的就是杀掉执行者,如果芽幺不是执行者,也许「千狼」真的能引开全部鬼物。 看着逐渐逼近的鬼群,「千狼」不知掏出了个什么东西扔向前方的鬼群。 只见这东西扔进鬼群后,就发出阵阵黑光,黑光闪过后,鬼群立马炸开了,很清晰的看出它们变得异常暴躁,甚至不少鬼物还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凶煞的目光纷纷投向「千狼」。 “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好自为之”,丢下这句话,「千狼」就冲向了暴躁的鬼群,其经过的地方,鬼物必定会被立马定住。 这就是【传奇】十人的实力吗?果然够恐怖! 芽幺在心里感叹了句,然后提起精神,拿出【十字木剑】看向迎面而来的鬼群。 十九秒后,【十字木剑】触碰到第一个鬼物,并让其消失。下一瞬,木剑就被后面喷涌上来的鬼物给撞断了。 芽幺大惊,赶忙取出【南尼梵语】,正准备开念,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楞在原地。 一张张狰狞恐怖的脸在浮现眼前,一个个身躯不成人样的鬼物擦肩而过…… 芽幺就这样怔怔的混在鬼群中,沿途所过的鬼物竟然没一个攻击他,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似乎。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缺少了一支手臂,鬼物把我当成同类了? 芽幺一时半会儿,被搞蒙了。 没一会,他就醒悟过来,这是一个好机会,趁现在赶紧回到工厂。 就这样,芽幺混在鬼群中,一步一步往工厂逼近。 五分钟后,芽幺已抵达鬼群边缘,再往前走五六步,就能脱离鬼群。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远方的「千狼」,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人家。 一步,两步,……,六步,七步。 此时,芽幺终于离开了鬼群,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几乎快看不到「千狼」那一块地方发生了什么事,估计只要再踏出一步,就会完全看不见了。 第八步,芽幺踏出了。但,下一瞬,身上仅剩的四张战魂符就全都送给了从背后偷袭的鬼物。 趁此空隙,芽幺立即退回了鬼群,鬼物就没再攻击了。 从此可见,呆在鬼群里,他不会被鬼物攻击。只要他一离开鬼群,就会立马被偷袭。 表面上是这样,但芽幺却理解到更深层的隐藏含义。 这个猜想让芽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用心歹毒的特殊道具。 直到刚才他还认为鬼物不攻击他,是因为「千狼」扔出的那东西起到的作用。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真正致使这一切的源头是……他手上握着的这对手镯。 一边思考一边穿梭在鬼物群中,朝着「千狼」走去。 当他出现在「千狼」面前时,愣是把「千狼」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道具失效了,没定住鬼物。 反应过后,「千狼」皱眉问:“你怎么还没走。” “我们一起回水利电厂”,说出这句话时,芽幺眼中投射出一种耀眼的光芒。 「千狼」一愣,不知芽幺在犯什么傻。这次他不惜暴露面目来救人,可不想无功而返。 “跟紧我”,「千狼」严肃说了句,就立马开路往水利电厂靠近。 106 他这是看见了什么 8:28 「千狼」在工作前,及时回到了工厂。一路面对那些鬼物都有惊无险,他也发现了鬼物没攻击过芽幺的怪异之处,但没有去多想。 再次提醒了一遍芽幺,转职的事希望尽快办妥。然后匆忙回到自己的工作区间。 说实话,看到「千狼」真面目那一刻,芽幺有些惊诧。完全没想到那个与人友好的中月森就是【传奇】十人中的「千狼」。 至于转职的事,芽幺从来没有想过真的去帮忙,他不想去做那害人之事。 芽幺准备晚会儿去拜访那位独立的【医儒联盟】执行者。 现在执行者都找得差不多了,镇魔双镯也到手,也应该去完成生路了。他只能祈祷那位【医儒联盟】的人有崩碎大坝、引水倒流的诅咒道具,要不然又有得忙了。 找了根坚硬一点的绳子,串上镇魔双镯,挂在脖子上。 然后先去休息的地方看了一下孔小灵现在的状况,顺便向罗忠林问了问关于镇魔双镯的传闻。随后才来到办公室,做一个保镖该做的事,守在陈昊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就到下午四点。而在这个时间点,高警官带着几名警察珊珊来迟,履行昨天放下的狠话,想要强行把十人带走。 在芽幺提出撤案后,高警官就怒了。 你TM谁啊,想撤案就撤案啊,老子今天还就要抓人。 连续两次都遇到可以争取副局长之位的大案,却又每次惨遭撤案。泥人都有三分怒火,更别提他一个本就是脾气暴躁的男人。 但芽幺给出的撤案理由是——失踪那四人没有失踪,之前只是陆续被周林派出去置购材料。 在陈昊的示意下,周林配合芽幺做了一番伪证。 在芽幺和陈昊全力担保的态度下,一行来此的警察都哑火了,高警官虽然愤怒,但抓人的确是要讲究证据。别人都说得这么白了,还有人担保,他还有什么理由抓人呢? 又是一番交谈,警方离开了水利电厂,不过,那缠人的高警官又擅自留了下来,似乎不抓住陈昊的把柄,就死不瞑目。 芽幺和陈昊也懒得去理会他,任由其在工厂乱转。 之后,十人散去,各自忙活着自己的工作。时间很快就到晚上九点了,这时大家都已经下班入睡了,也许会有那么几人闲得无聊斗斗地主。期间「千狼」又来催促过几次,芽幺每次给的回应是——再等会。 此时,芽幺站在工厂门口,特意又等了三十分钟,才转身往工厂内走去。 三分钟后,他来到员工住宿区的某间房间门前。 门竟然没关上,门缝间传出灯泡的黄色光束。芽幺盯着门看了许久,最后竟鬼使神差的推开了门。 九点半不关门,也许是发生什么事了吧!芽幺用此借口来解释自己失礼的行为。 门推开了,入眼的是两张绝世容颜和不着片缕的烱体,正热情相拥着…… 只看了一眼,芽幺就意识到自己犯错了,连忙转过身去,躲避在墙后。 下一瞬,近十支匕首飞射而出,失去目标芽幺后,直直插在墙壁上,支支入墙三分,看得芽幺心中直冒寒气。 虽然也有想过会有什么东西扔出来,但也仅限丢丢烟灰缸、板凳之类的东西。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扔出七八支匕首,这力度,要是被射中了绝对会穿肠过,死得不能再死。 诅咒真是一个磨炼人性黑暗的好地方,呆得越久,杀人不眨眼就更得心应手。 此地不宜久留,芽幺正欲开溜。但面前突兀出现一个女子,手中握着的匕首离他脖子的距离不足一厘米。 芽幺显得不慌不忙,抬起右手就对女子握着匕首的右手打去。 嘭…,乒呤…… 女子手被拍开,匕首也掉落在地。但女子并没罢休,另一只手凭空出现一把匕首,顺势对芽幺刺来。不仅如此,同时还抬脚踢来。 这攻击速度和反应力,绝对是万中无一,但和芽幺被灵气淬炼过的体质相比,还是有一段距离。 现在芽幺的状况就是躲过匕首,就绝对会被踢中。躲过踢来的脚,又会被匕首刺中。破解这困境的方法只有…… 芽幺立马蹲下身子,右手撑地,抬起左脚就照着女子的腰部踢去。 这一脚踢实了,女子被踢飞出去,在空中滑行一段距离后,女子捂着腰间单膝跪在地上,目光狠狠的盯着芽幺。 见拉开了距离,芽幺刚想解释,却突然警觉到还有一名女子去哪了? 芽幺最近被鬼物偷袭怕了,不管有没有动静,二话没说,转身就是一脚。 嘭!踢中了物体。 举眼看去,踢中的正是刚才那两位果体相拥的绝世美女之一。 而另一名绝世美女就是刚才和他对战的女子。虽然面貌完全变了,但从气息,芽幺还是能分辨出,女子就那两位绝世美女之一。 这大概是用了易容之类的诅咒道具,不过现在该关心的不是这些。 面对两名女子的攻击,芽幺倒是不怕。但他来此的目的是合作,而是成为敌人。早知道,刚刚就应该先敲一下门。 这两名女子芽幺只认识一位,就是用易容道具变脸的女子,这个人正是「千狼」提及的那位【医儒联盟】的人。 而且,不管是老员工的资料还是新员工的资料,都找不到这两人的信息资料。 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想要和对方心平气和的谈判是不可能了。 芽幺不想多留,二女联手也拦不住他。就这样,芽幺强行离开了。 第二天,芽幺向陈昊打探后,才知道昨天那位穿女仆装的绝世美女名字叫小冬姬。 听到这怪名字,他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昵称,但别人真叫这名字。 中午休息时间,他找到「千狼」“询问”真实生路。「千狼」这次也如实把生路说出来了。 接下来,芽幺就问:“我们该怎么摧毁大坝、引水上流?” 「千狼」敷衍的回答道:“这些事你别管,我自会有办法,到时你跟我就行了。” “你要我把你调换职业的那人是【医儒联盟】的人吧?” “是的,和我一样,是【传奇】十人之一”。 「千狼」本不想说出这些,所以之前才会编造了个假生路。现在,真实生路都说出来了,这件事自然也是瞒不住了。 “我配合你杀了【医儒联盟】的重要干将,岂不是将我推上了风口浪尖。【医儒联盟】绝对会不惜一切追杀我,【看戏人】也不会让我加入。最后就只有加入【恶魔执行】一条路可走……,一石二鸟是不是?” “放心,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因为医儒剩下的两人全都会死在这里,我自然也不会到处宣扬自己是利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杀死「双姬」。” 芽幺捕捉到一条信息,问:“两人?” “嗯,现在剩下的五名执行者,【恶魔执行】占两人,除去你一个,医儒最多只有两人。” “那你查出另一名医儒的执行者是谁了吗?”芽幺隐藏自己的心思,似乎孔小灵被忽略了。这未免不是孔小灵的专属特权,也许在今后的任务中,这特点会发挥大用处。 “没找到。” “那就等你们找到后再通知我吧,到时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办妥转职的事。”芽幺语气不掺任何假意,说得非常肯定,因为他相信「千狼」一定找到另外一名医儒的人! 闻言,「千狼」皱了皱眉,但芽幺这种反应又是很正常,挑不出刺。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107 白忙活一场 稳住了「千狼」,芽幺就有时间去跟「双姬」调和关系。 就算「千狼」把杀意隐藏得再深,芽幺还是能察觉出来。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贸然拖延「双姬」转职的事情,「千狼」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人。 芽幺不怕这些,但还是尽量避免。总感觉完成生路不会和想象中一样轻松。因为还有些漏洞没搞清。 那些伪装成员工的鬼物,起到的作用总不可能只是混乱执行者辨认吧!诅咒不会这么无聊,这样安排一定是有其意义。 工厂外的鬼物不能进入工厂,是不是意味着,工厂内的鬼物不能出工厂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能解释高警官要带走他们时,会集体抗议。 走着走着,没一会就来到了澡堂。芽幺收回疑虑的神色,换上平时不怎么笑的表情,走了进去。 澡堂里的场景,比起前两天,可以用焕然一新的来形容。此时楚婷婷和凌霜依旧在忙,两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打理着澡堂的整洁。 芽幺的来到,似乎二女都没发现,于是他主动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二女闻声看来,看清来人是芽幺后,凌霜连忙转回了头,脸色微微红了起来。 而楚婷婷则是一脸愤怒的看着芽幺说:“你来干什么?” 芽幺一愣,摸了摸鼻子说:“我来拿上次送过来的洗的裙子。” “哼,你还记得这个啊!既然有求于我,我也不想你给什么回报,但让警察来抓我,就太过分了吧。”楚婷婷解释着自己愤怒的原因。 “抱歉”,芽幺很认真的道歉,虽然对方有可能是个鬼物,但不妨碍他道歉。 不过,他还真有点好奇,鬼物是怎么拥有这些真实的情绪?前天拜访的那十人,包括「千狼」所代表的中月森在内,每个人都有个性分明的情绪和特点。 但是,鬼物追杀执行者时,就会变成一个不能沟通的杀戮工具。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关联。 听到芽幺的道歉,楚婷婷也没多说什么,从防潮的纸盒里取出了一条崭新的裙子,正是芽幺前天送来的那条皱巴巴的血污裙子。 真是一双巧手!芽幺不禁感叹,接过裙子:“谢谢。” “算了算了,下次别再这样了。答应别人的事,就应该尽快完成。有求于别人,就不应该没凭没据的去陷害别人。” “我明白了,再见”,芽幺点头,转身离去。 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因为他们有千变万化的情绪,贪婪是万恶的源泉。其中,愤怒又是一样摸不透的情绪。 如果你把一个人惹怒了,不管你当时说尽什么好话、许尽任何承诺、像孙子一样乞求,对方反而会不可理喻的越来越愤怒,把你打击得遍体凌伤。 然而,你当时要是转身就离开,依照情况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请求原谅,只需低下身说点好言好语,花点小利小润就能把对方哄得团团转,求得原谅易如反掌。 当然,这不是概括了全部人,而是针对大部分人,还要视情况而定。 深知这一道理的芽幺,才会在昨晚明哲保身暂时退去。先给对方一天时间缓冲怒气,不至于冲昏了头。 今晚,他准备再去拜访一下「双姬」,对方现在的情绪也提前打探好了,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画面发生。 这种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呆,呆得越久,危险就越大。如果能提前完成任务,他当然很乐意。 害人的诅咒,迟早有一天把你推翻、毁灭。这个念头已深种芽幺心底。 另一边,在执行者不知道的一处地方,水利电厂的鬼物也进行了它们历史上的第一次会面,每一只鬼物都把其他鬼物的样子死死记在心里,以此来确定剩下的执行者是谁。 这一刻,它们等了很久。只要明天中午十二点一过,就能开启它们的杀戮盛宴。 夜晚悄然来临,还是昨晚那个时间点,芽幺第二次来到某房间的门前。没像上次一样,这次可是很有礼的敲了敲门。 “是…是谁?”房间里传来一道糯糯的女音。 “你好,深夜拜访,不是有意打扰,而是有事相商……” 话还没说完,芽幺立刻闭上嘴巴,往右侧闪去。 「双姬」听出芽幺声音后,抛弃了伪装。没例外,下一瞬,比上次还多一倍的匕首穿破木门,直直射在墙上,力道似乎比上次还要狠。 险险去匕首擦肩而过,芽幺警惕着四方,防止双姬的偷袭。 好吧,他算错了。「双姬」并不是那种隔段就能哄回的人,也许是一天时间不够,亦或是关系不够熟,或者……看见那画面是不可饶恕的错。 不过,现在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来都来了,留给执行者的时间也不多了,今晚一定要跟对方和解。 果然,「双姬」从左侧杀来,芽幺这次选择了温柔的方式解决,没有还手,只躲闪。 同时气若游丝的说着:“「双姬」,我想和你好好谈谈,等谈完后,你再来杀我也不迟。” 「双姬」置之若惘,并没有因为芽幺不还手而停下攻击。 “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见你大半夜还没关门,就想……” 芽幺这番话,如同捅了蜂窝一般,「双姬」攻击的速度和力气明显大增。 “「双姬」,女,25岁,【传奇】十人之一,医儒联盟现在的干将之一,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会带着一位美少女,常用武器是匕首,有着无人匹敌的幽灵步法。 每次执行任务时,不会去参与任何解谜、探寻生路的行动。喜欢单独行动,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的原则,被称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一个传奇。 因你从不参与集体行动,基本没在人前使用过道具,所以惯用道具不明。就算偶尔在与人战斗,也只用过匕首。 若只看表面的实力,你在【传奇】中最弱,甚至连。但偏偏诅咒公布的【传奇】榜单上,你排在第三。可见,隐藏实力堪称恐怖。以至于同是【传奇】的人都不敢与你正面交手。 这些情报都是【恶魔执行】的人告诉我的。” 听到芽幺说出的这些,「双姬」终于用正常声音说话了,但攻势仍然没有停下:“是谁?” 对方有回应了,就表示有进展了,芽幺趁热打铁,说:“我不知道是谁,他没有自报名字,可以确定他和你一样,是【传奇】十人之一。他让我求陈昊,把你的职业转换成拦河大坝中心的观水塔看守员?” “为什么?” “他想利用这次任务的生路和漏洞来害你。” “生路?” “这次任务的生路最后必须要炸毁拦河大坝,因为罗家山以前其实是专用来丢弃受刑之人的尸体,……………………,所以,如果你真的被转职过去,只要最后拦河大坝一毁,还要过段时间鬼物才能全部诅咒销毁,可这短短的十几秒中,水利电厂不再有观水塔这个东西,而观水塔看守员这个职位也会随之销毁,到时你就相当于无职人员,诅咒会立即把你强行抹杀。” “为什么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我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战斗,更不想害人,只求安安稳稳的度过任务。” 听见芽幺这略显幼稚、单纯、可笑而又认真的话,「双姬」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稍微缓了点,问:“你执行过几次任务?” “刚执行完新手任务。” 黑暗中,「双姬」眼神一缩,很是惊诧。本以为芽幺再怎么差也应该是高级道具区的执行者吧,没想到却是一个刚执行完新手任务的菜鸟。 会这样想的原因是——芽幺可以轻轻松松躲过她的攻击,甚至力量、速度、反应力都略胜她一筹。 她一开始就认为,芽幺是和她一样,用了诅咒道具加持后,才会变得如此厉害。 但,如果是新人的话,是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高级道具区的人体加持类道具。就算是交易也不行,如果执行者功绩点没达到50000点,通过交易得到的人体加持类道具,拿在手上也用不了,等同如废品。 芽幺话中的言外之意,「双姬」也听出来了,很干脆的回答道:“我没有那种道具。” 闻言,芽幺身形一顿,有些失望,忙了这么久,算是白忙活了一场。 这瞬,一把匕首架在了他脖子上。 芽幺没有反抗,因为在匕首中察觉不到之前那股杀气了。 “今晚你的提醒和好意,抵过你一条命。下一次再见面,我还是会杀了你。”「双姬」收回匕首,转身回到了房间,关上那有着十几个窟窿的木门。 芽幺看了很久,愣是不明白,这样一种性格的女子,怎么可以伪装成另一种天差地别的性格。 能完美驾驭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还不带丝毫违和感,真乃奇女子也! 108 「双姬」危机 弄来弄去,最后还是要从「千狼」这边下手。 芽幺很是头痛,估计他要是不把「双姬」给弄转职了,「千狼」就绝不会同意完成生路,也许会拖到最后时刻才会使用那诅咒道具,这还是客观的推测。 如果「千狼」心再狠一点,直到任务期间结束那一刻都不使用诅咒道具打开生路,不仅是执行者会死,整个罗家山的人都会连带着遭殃。 这种局面,芽幺是无论如何都不愿看见。昨晚又过去了,今天是四月十二日,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等到四月十四日那天,鬼物就会集体出来肆虐罗家山,到时不知还有没有人能活下来。 这一天,他想了很久。动用禁忌灵术是肯定不行的,不受控制的毁灭力,绝对会让水利电厂尸骨无存,工厂要是没了,结果还是死。 中午十二点悄然来临,工作间的某几位职员在别人看不见的死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下午一点半,是员工的午休时间,到两点半结束。 陈昊的房间里,罗忠林根据孔小灵伤势的愈合度,适当的调节屋内的光线和温度。 弄完后,就坐到一旁的书桌上看一些**的书籍。当书页翻到25,他忽然感觉屋内的温度不对劲,似乎变冷了很多。 这可对病人伤口的愈合不利,罗忠林起身准备调一下空调的温度,却发现屋内突兀多出了一个男人,面带邪笑一步一步对着床上昏迷中的孔小灵走去。 “喂,你干嘛?是怎么进来的?”罗忠林望了一眼紧闭着的门,随即从身后把手搭上了男子的肩上。 但,这一拍下去,就立马发现了不对劲。隔着一层衣服,触觉竟然竟是如此冰冷刺骨,人是不可能拥有这种温度的。 下一刻,罗忠林面色惊骇的恍悟了过来。因为他这一拍之下,男子的整个手臂带着半个肩膀掉到了地上,人样也开始变化成鬼样。 这,赫然是一只受了<车裂>之刑的鬼物。 没多想,罗忠林紧抱着鬼物,在自己手臂上狠狠的咬出了一条血印。 嗡…… 血液渗出的瞬间,鬼物化作一道蒸汽消失在屋内。罗忠林虚脱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时隔几天,再次见到鬼,倒霉得不能再倒霉了。这次的鬼和上次的鬼,给了他两种不同的感觉。 另一边,大家都休息的时候,「千狼」独自留在工厂里加班,一个一个仔细的盖着彩印。只有先忙完工作,才有时间来应变一切不稳定因素。 花了一分钟,又给一个成品盖好了标签,从盖印架上取出成品,顺势放到右手边的滑送带。 拿起下一块成品,正准备放上盖印架,突然顿了下来。面色闪过一瞬阴冷,带着温和的笑容转身,说:“现在是午休时间,大家都去休息了,艾小姐不去吗?” 被「千狼」称之为艾小姐的女子没有说话,目不转睛盯着「千狼」,一步一步靠近,眼中的嗜杀之意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 这情况,看样子是没得谈咯。 「千狼」转过身,没再理女子。就算是通过眼前的镜子映射看见了身后的女子肌肤一寸一寸脱落、露出了猩红的白骨,他也显得无动于衷,还嘀咕了句:<梳洗>之刑吗? 在鬼物即将碰到他大脑的一瞬,变成一道蒸汽消失在工厂内。 工厂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千狼」平淡的继续工作着,心想:如此慢的速度,特意在执行者眼前现出原形,是在提醒执行者,鬼物开始杀人了吗? 同样,「君子」和「双姬」在不同地方,也遭遇鬼物的袭击。 听罗忠林说完后,芽幺皱起了眉,坐在孔小灵床前,想着:工厂里的鬼物已经可以杀执行者了吗? 就这样,坐在床前呆愣了三十多分钟。芽幺终于做出了决定,诅咒已经不希望执行者继续拖下去了,他同样也不想,所以,只能按照「千狼」的请求去做…… 临走前,芽幺郑重的恳请罗忠林务必保护好孔小灵,还提醒罗忠林最好随身带把刀,必要的时候,可以快速见血。 罗忠林:…… 鬼物开始肆虐,工厂内已不安全,陈昊的处境不再安全。 来到陈昊的办公室,芽幺已经决定无时无刻跟在陈昊身边。 一下午的时间,鬼物没再来,他选了个合适的时间对陈昊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陈老板,我有件事想请你同意。” 陈昊放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看着芽幺,说:“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想让工厂里的一个人转职。” “转职?怎么转?” “就是把她从现在的职位上,转到观水塔做看守员。” 陈昊提醒说:“观水塔只是一个摆设,可以不用看守员……” 没等陈昊说完,芽幺便断定的说:“我知道,但这个人必须转职不可。” 陈昊想了想,虽然很为难,但也并没不妥之处,点头说:“好吧,是谁?” “她是几天前新来的,名字是……” …… 下午,「双姬」就接到了陈昊的调职通告,到观水塔当看守员。 「双姬」没有吵,没有闹。安静的接下了调职通告,来到了观水塔。 表情看不出一丝担忧和恐惧,有的只是沉静得可怕的微笑和想要杀掉芽幺的眼神。 她不怕,既然职业变成了观水塔看守员,那就拼命去维护,不让任何人摧毁,就算同是【传奇】的人也不行。 「双姬」被调到观水塔的消息快速传入「千狼」耳里,「君子」也松了口气。 这一刻,「千狼」决定不再去找医儒隐藏得可怕的“另一人”,只要杀了「双姬」,这次任务也算圆满。当然,死神的名单上也不漏过芽幺。 现在是工作时间,还不能摧毁大坝。还得等到晚上不工作时,再进行摧毁。 消息传开后,芽幺就邀请陈昊来工作间巡查,实则是想来提醒「千狼」该履行承诺了。 偷偷摸摸的进行了一番交谈后,「千狼」最后给出的结果:“今晚十点,到观水塔集合,开始攻破生路。” 109 鬼上身 用沙漏形容时间其实不为准确,因为时间不可能像沙漏里沙可以颠倒时差。 手机上的时间走到了10:21,「千狼」和「双姬」的激烈战斗扔在持续进行中。 从二十一分前来到观水塔那一刻,「千狼」还没来得及动手杀芽幺,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双姬」给缠上。 「双姬」的攻击速度着实够快,特别是那神出鬼没的身影,打得「千狼」措手不及,但「双姬」的攻击没有一次给他造成伤害。 芽幺不想参与二人的战斗,退在一旁观看。看了这么久,他也看出来了,「双姬」虽然是越战越勇,但「千狼」的防御也是愈发严实。 一攻一防,就这样足足耗了二十一分钟的时间,期间鬼物也来围观了几次,可怜都被「千狼」和「双姬」无情的赶走了。 芽幺在等二人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去阻止二人自相残杀。 不过,一个差点被芽幺遗忘的因素混入了这场战争,这个因素的第一目标就是他。 在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时,他终于想起还有另外一个【恶魔执行】的人存在。 抓住那从背后被偷凭空出现的手,用力一捏,对方痛得张开了手,握着的尖锥掉落在地。 没有回头去看身后偷袭的人是谁,芽幺抓着那只手用力一扯,然后狠狠甩向大坝的金刚石墙上。 他并不担心自己下重手,会杀死对方。因为从对方隐形潜过来偷袭的手法来看,绝不是这样就能杀死的角色。 果然,对方被甩出去后,没有直接撞在墙上,而是直接在空中隐形了。 不用说,这隐形把戏肯定又是诅咒道具赐予的。现在拦河大坝上只有芽幺和和战斗中的两人,刚才出现偷袭的那人完全消失了声息。 这隐身的性质不是简单的利用光线反射演变而来的,也不是道术里利用阵法强行改变物质结构。这是……强行扭曲了某种规则产生的隐身。 如果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信息,芽幺或许会大惊失色。经历多了,也不再大惊小怪。诅咒那强行扭曲人界天地法则的不可思议力量,他不再多做评论。 这边发生的小动静,「千狼」和「双姬」都注意到了。 「千狼」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心里恶狠狠的警告着:「君子」,如果今晚的行动失败了,你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双姬」冷着脸,暗骂了声“活该”。虽然不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但也能看出芽幺在被恶魔的人暗杀。 拦河大坝上某个角落里,「君子」面色阴沉的揉着手腕,刚才她可是谨慎的花了很多时间来到芽幺身后,准备来个一击毙命。 千想万想,也没想到那种必死的攻击竟然能被躲过,而且芽幺展现出的力气、反应力、冷静度,无一不让她感到心惊。 现在好了,偷袭失败,还弄出那般动静,「双姬」肯定对她有所提防。 于是,对她不利的境况诞生了。今晚行动前,「千狼」可是很郑重的把摧毁拦河大坝的任务交给了她,连【逆行崩溃】都交给了她。 照「千狼」的计划,她应该趁「千狼」缠着「双姬」的这段时间,用【逆行崩溃】摧毁观水塔,完成生路。 而芽幺应该在最开始就被「千狼」杀了,谁料「双姬」出现得如此之快,让芽幺“侥幸”活了下来。 虽然这样的事发生了,但也不妨碍计划的进行,大不了就是让一个小喽啰活下去了。 「千狼」倒是看得很淡,但「君子」可不想让芽幺这种“小角色”偷闲捡漏活下去。 所以,她本想悄无声息的把芽幺秒杀,然后照原计划行事。 谁知道,芽幺的棘手度,不仅让她尴尬,还让她暴露了行踪。 她也明白,要是因为这个而造成今晚行动失败,「千狼」绝对会毫不犹豫杀了她。 同时被两个【传奇】追杀,想想都觉得刺激,而且恐怖。 虽有万分不甘,但也只有放过芽幺了。「君子」转身,潜入观水塔内,【逆行崩溃】的使用前提就是要黏着在大坝三分钟才会引动。 如果,附着在大坝外,可能不到三分钟就会被「双姬」摧毁了,就算有「千狼」的牵制也没用。 但,要是把东西黏着到大坝内部某处能够拖延时间的地方,比如……丢进马桶,顺着下水道冲入河底。这种情况,就算是「双姬」也没办法,总不可能下水与近万只鬼物战斗吧?况且在宽阔的大河里找一颗纽扣,不说犹如大海捞针,至少三分钟内,是不可能找到。 「君子」挑衅般从芽幺身边穿梭而过,还刻意带起一阵风。 对于「君子」的行为,芽幺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已经猜到「君子」是干什么去了。 生路,终于要来临了吗?芽幺深呼吸一口气。 「君子」一走进大坝内,上百支匕首就从四面八方射来。隐身不代表透明,要是被这些匕首刺中,她还是要死。 上次被「双姬」捅穿了腹部后,为了延续自己的寿命,她可是毁了两三个特殊道具,用大半身家才修复了腹部的创口。 没办法,道具殿堂什么道具都有,就是没有医疗类道具,在任务中受了重伤,要么死,要么去医院。或者用特殊道具,特殊道具倒是有医疗类的东西。 比如那五位【奇迹】之一的【医者天下】就是以医疗类特殊道具而开始闻名,听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存在,他就能瞬间恢复对方的全部伤势,治疗效率和任务执行完成回归时诅咒治疗效率相差无几。 意念一动,「君子」身上顿时覆盖上一层漆黑的铁质物品,硬生生抗着匕首不间断的攻击,快速往前冲去。 暗夜如幽灵,温柔似君子。 随风动杀机,身隐黑暗行! 这是她为自己所创的诗号,心中如暗夜幽灵,表面是温柔君子。 用时一分钟,成功穿过如雨点般的匕首,身上覆盖的黑色防护壳也瞬间消失。 知道有陷阱存在后,她也不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往观水塔厕所靠拢。 大坝上,在陷阱被触动那一刻,「双姬」就察觉到了,立即甩下「千狼」,往大坝内赶去。 但「千狼」也不是想甩就能甩掉的,虽然他不及「双姬」的速度,但只要有办法不让其离开就行了。 一咬牙,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颗圆珠,狠狠的摔在地上。 嘭! 圆珠破碎,发出巨大声响。早有预感的芽幺提前堵住了耳朵,但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还是传入了耳中。 随后便听「千狼」高喊了句:“限制距离,周围十米”。 芽幺和「双姬」都不知道「千狼」这是在抽什么风。「双姬」要强行离去,芽幺则准备阻挡下「双姬」,不让其去破坏「君子」的行动。 但芽幺还没动手,奇妙的一幕就发生了,只见「双姬」在离开「千狼」所站地方十米之外后,她周围的空间明显的扭曲成一圈一圈。 见此,「双姬」神色一变,连忙退了回去。却还是晚了一步,她的右臂随着空间扭曲,臂骨断成了几截,整只手无力的垂吊着。 芽幺看得心中一惊,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千狼」之前扔碎的圆珠引发的效应。竟然是空间类道具,未免太逆天了吧?本以为被贱卖到100兑换点的储物囊就够BUG,可比起现在这个,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见「双姬」废了一条手臂,「千狼」整个人兴奋起来。虽然毁了一件保命的底牌,但只要能杀死「双姬」,也就无所谓了。 这颗圆珠是他在之前一次高级任务中偶然获得特殊道具,可以凭使用此珠的执行者意念而动,操控领域范围。 一旦使用出,领域范围内的人不能离开领域,否则将会随着空间扭曲而死。而领域外的人人和鬼也不能闯进领域,一旦踏入,结果和踏出一样,会被空间扭曲绞杀。 「千狼」已经提前沉浸在杀死「双姬」后的喜悦中,但就在这时,他整个人愣住了。 有杀气,见所未见的强大杀气。 「千狼」猛然抬头看向杀气传来的方向,那边的「双姬」整个人漂浮了起来,脚尖离地面有一分米的距离,双眼泛着丝丝红光,脸色更为麻木冰冷,身上已经感受不到人类的气息,给他的感觉就和……鬼物一样,而且还是高级任务中的那种BOOS级别的鬼物。 鬼上身? 这是芽幺看见「双姬」变身状态后的第一个想法。 而在高级道具区,此时的【传奇】排名榜上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排在第二的【帅哥】被挤下去了,排在第三。 排在第三的【双姬】毅然挤上了一名,排在第二。 110 完成了? 「千狼」神色凝固,有种说不出的严肃。他知道,「双姬」这是自知命不久矣,开始狗急跳墙,动用底牌进行最后的抵抗。 多年的生存经验告诉他,这种形态的双姬很危险,自己很有可能撑不过三分钟。 【界御珠】的有限时间是五分钟,在这五分钟时间内不仅是「双姬」不能出去,就连他自己也不能出去,这并不是一个认主的道具。 要是他和「双姬」两个传奇都死在了这里,反而让芽幺和「君子」渔翁得利,传出去岂不是落位别人茶余饭后的一个笑柄。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所以,他要求援。而现在这个工厂内,唯一能对「双姬」造成威胁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持有配枪的高警官。 然而,尽管他呼救的声音足以达到三级噪音,高警官却还是没来。 想想也是,这里战斗的声响如此动荡,工厂里的人却像聋子一样,似乎都没听见,所以才会没一个人来看热闹。 诅咒作怪的情况下,「千狼」的呼救无效。工厂内,能听到这边声响的就只有罗忠林,陈昊,高警官。 罗忠林和陈昊正簇拥在孔小灵身边,自然不可能跑过来看热闹。 那么,高警官听到这边的声响,为什么没赶过来呢? 这是因为他本来就在拦河大坝这边,因听信「双姬」编造的谎言,正和小冬姬守在观水塔某个角落狙击潜入者。 不知情的「君子」恰好中招,在她正准备走进厕所时,一颗子弹就从她心脏旁边穿梭而过,顿时血流如注。 要不是她及时偏开了些位置,估计就是一击毙命的下场。如果扔过来的是匕首之类的暗器,在速度也许还能完全避开。但,如此近距离,子弹的速度不在她能避开的范围内。 偷袭来得太突然了,「君子」刚反应过来,右肩再中一枪,不过,也成功的躲在了一面墙后。 高警官也看楞了,因为枪不是他开的,而是小冬姬开的。 刚才他还在思虑怎么让「君子」投降,小冬姬就突然抢过他腰间的配枪,二话不说就把子弹射光了。 “喂,小姑娘,你干什么,擅自使用枪支是违法的,对人射击更是不对……”高警官才说几句,就见小冬姬手上已经握着两把匕首,冲着「君子」躲着的那面墙后攻去。 接下来,一场堪比好莱坞武打剧呈现在高警官眼前,看得他眼睛一眨不眨。 「君子」失血过多,加上右臂受创,战力大失,却还是能跟君子打平。 战斗中,「君子」有意无意的往厕所拉进距离,不知【逆行崩溃】使用限制的小冬姬也没多想,只知道自己现在的使命就是缠住「君子」。 于是,两分钟后的某一刻,君子成功闯入了厕所,完成了她的使命。 再观大坝上,撑了两分钟的「千狼」已经狼狈不堪,身上处处都有些深浅不一的刀伤,而且还在持续增强中。他引以为傲的最强防御,在此时犹如豆腐渣工程一般,完全起不到作用,还在逐渐崩溃中。 这种压倒性的攻势下,撑过五分钟根本不可能。怪不得「双姬」会被称为是所有执行者中隐藏实力最为厉害的一个,现在她终于能理解了。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千狼」非常不甘心。 这一次,他又被逼到了领域范围的边缘处,每到这时,他就非常担心「双姬」会把他直接发出领域范围。 所幸的是,「双姬」不仅实力变得很鬼物一样厉害,连智商也变得很鬼物一样。 「双姬」很快逼近他身前,摸清规律的「千狼」就地滚了三圈,险险躲过攻击,然后赶紧逃开。 就在「双姬」准备追击上去时,伴随着“灵气冲击——去!”的吼声,一道白色的巨大光芒正中她的背心。 三秒后,她从空中狠狠的撞在地上。落地后,就立即想要站起来,但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手脚都动不了,只有身体不停在地上挣扎着。 一旁的「千狼」瞄准了这个杀掉「双姬」的好机会,但谨慎的性格让他迟迟不敢靠近。犹豫了很久,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杀人的机会,转头看向了一旁看戏已久的芽幺。 毫无疑问,刚才那道白色光芒攻击就是芽幺发出的。这让「千狼」很震惊,又恐惧,不禁暗暗猜想芽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发刚才那种攻击。 而芽幺绝对这一切没感觉,只是松了口气。他不想看见有人死在自己眼前,就算是想杀他的「千狼」也不例外。 从领域范围开启,随之「双姬」变身,芽幺就意识到事情在往不妙的地方发展,所以就一直在寻找机会阻止。 连续发动了几道攻击,每次都是在深入一米后就被空间扭曲给崩溃瓦解了。于是,他找到了规律,耐心等待着「双姬」再次来到领域范围边缘一米处。 「双姬」已倒,局面已定,任务可以初步宣告结束。 又三分钟,【界御珠】的有效时间过去,「双姬」仍然倒在地上不停挣扎,「千狼」没有理会,快速往大坝内赶去,想看看「君子」在搞什么鬼,这都快到六分钟了,【逆行崩溃】的效用怎么还没引动。 在经过芽幺身边时,「千狼」停了下来,问:“你到底是谁?” 芽幺摇摇头,作为回答。随后一步一步走向「双姬」。 芽幺的无视,让「千狼」面色非常不好看,但他现在的状态,没信心去应付芽幺之前的那道白色光束,只好吞下这口气。 来到「双姬」身前,芽幺深深叹了口气,扶着「双姬」,离开了大坝上。 地下室,小冬姬已躺在了血泊里,旁边高警官瑟瑟发抖。 眼前的一男一女进行了一番对话,就匆忙离开了。高警官见对方已走远,松了口气,也准备离开大坝,却迟疑了。 小冬姬还有气,他到底要不要救呢? 看着自己身上这套制服,高警官惭愧之意由心而生。二话不说,抱起小冬姬就往大坝外跑去。 刚才「千狼」和「君子」的对话,他隐约也听到一些,内容大概是大坝再过不久就会爆炸。 在快接近六分钟的某一刻,拦河大坝的方向发出轰天巨响,整座大坝一点一点崩溃瓦解,无数桌椅板凳从坠落河底,高警官和小冬姬也没逃过厄运。 在看到河底那一群站着的腐尸时,高警官魂都快出窍了。 下一息,拦河大坝里囤积的水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水竟然不是往低处流,而是往高处流。 只是五秒的时间,河水被抽空,全部覆盖在后山上。 这一刻,无数惊悚、慎人的鬼叫声传出,它们似乎也想活下去。 「千狼」和「君子」兴奋的拿出了契约纸,盯着存活人数那一栏看。 这一看,就傻眼了,两人第一想法就是——被耍了。 而就在这时契约纸上的字发生了变化。 110 生路完成 「千狼」神色凝固,有种说不出的严肃。他知道,「双姬」这是自知命不久矣,开始狗急跳墙,动用底牌进行最后的抵抗。 多年的生存经验告诉他,这种形态的双姬很危险,自己很有可能撑不过三分钟。 【界御珠】的有限时间是五分钟,在这五分钟时间内不仅是「双姬」不能出去,就连他自己也不能出去,这并不是一个认主的道具。 要是他和「双姬」两个传奇都死在了这里,反而让芽幺和「君子」渔翁得利,传出去岂不是落位别人茶余饭后的一个笑柄。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所以,他要求援。而现在这个工厂内,唯一能对「双姬」造成威胁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持有配枪的高警官。 然而,尽管他呼救的声音足以达到三级噪音,高警官却还是没来。 想想也是,这里战斗的声响如此动荡,工厂里的人却像聋子一样,似乎都没听见,所以才会没一个人来看热闹。 诅咒作怪的情况下,「千狼」的呼救无效。工厂内,能听到这边声响的就只有罗忠林,陈昊,高警官。 罗忠林和陈昊正簇拥在孔小灵身边,自然不可能跑过来看热闹。 那么,高警官听到这边的声响,为什么没赶过来呢? 这是因为他本来就在拦河大坝这边,因听信「双姬」编造的谎言,正和小冬姬守在观水塔某个角落狙击潜入者。 不知情的「君子」恰好中招,在她正准备走进厕所时,一颗子弹就从她心脏旁边穿梭而过,顿时血流如注。 要不是她及时偏开了些位置,估计就是一击毙命的下场。如果扔过来的是匕首之类的暗器,在速度也许还能完全避开。但,如此近距离,子弹的速度不在她能避开的范围内。 偷袭来得太突然了,「君子」刚反应过来,右肩再中一枪,不过,也成功的躲在了一面墙后。 高警官也看楞了,因为枪不是他开的,而是小冬姬开的。 刚才他还在思虑怎么让「君子」投降,小冬姬就突然抢过他腰间的配枪,二话不说就把子弹射光了。 “喂,小姑娘,你干什么,擅自使用枪支是违法的,对人射击更是不对……”高警官才说几句,就见小冬姬手上已经握着两把匕首,冲着「君子」躲着的那面墙后攻去。 接下来,一场堪比好莱坞武打剧呈现在高警官眼前,看得他眼睛一眨不眨。 「君子」失血过多,加上右臂受创,战力大失,却还是能跟君子打平。 战斗中,「君子」有意无意的往厕所拉进距离,不知【逆行崩溃】使用限制的小冬姬也没多想,只知道自己现在的使命就是缠住「君子」。 于是,两分钟后的某一刻,君子成功闯入了厕所,完成了她的使命。 再观大坝上,撑了两分钟的「千狼」已经狼狈不堪,身上处处都有些深浅不一的刀伤,而且还在持续增强中。他引以为傲的最强防御,在此时犹如豆腐渣工程一般,完全起不到作用,还在逐渐崩溃中。 这种压倒性的攻势下,撑过五分钟根本不可能。怪不得「双姬」会被称为是所有执行者中隐藏实力最为厉害的一个,现在她终于能理解了。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千狼」非常不甘心。 这一次,他又被逼到了领域范围的边缘处,每到这时,他就非常担心「双姬」会把他直接发出领域范围。 所幸的是,「双姬」不仅实力变得很鬼物一样厉害,连智商也变得很鬼物一样。 「双姬」很快逼近他身前,摸清规律的「千狼」就地滚了三圈,险险躲过攻击,然后赶紧逃开。 就在「双姬」准备追击上去时,伴随着“灵气冲击——去!”的吼声,一道白色的巨大光芒正中她的背心。 三秒后,她从空中狠狠的撞在地上。落地后,就立即想要站起来,但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手脚都动不了,只有身体不停在地上挣扎着。 一旁的「千狼」瞄准了这个杀掉「双姬」的好机会,但谨慎的性格让他迟迟不敢靠近。犹豫了很久,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杀人的机会,转头看向了一旁看戏已久的芽幺。 毫无疑问,刚才那道白色光芒攻击就是芽幺发出的。这让「千狼」很震惊,又恐惧,不禁暗暗猜想芽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发刚才那种攻击。 而芽幺绝对这一切没感觉,只是松了口气。他不想看见有人死在自己眼前,就算是想杀他的「千狼」也不例外。 从领域范围开启,随之「双姬」变身,芽幺就意识到事情在往不妙的地方发展,所以就一直在寻找机会阻止。 连续发动了几道攻击,每次都是在深入一米后就被空间扭曲给崩溃瓦解了。于是,他找到了规律,耐心等待着「双姬」再次来到领域范围边缘一米处。 「双姬」已倒,局面已定,任务可以初步宣告结束。 又三分钟,【界御珠】的有效时间过去,「双姬」仍然倒在地上不停挣扎,「千狼」没有理会,快速往大坝内赶去,想看看「君子」在搞什么鬼,这都快到六分钟了,【逆行崩溃】的效用怎么还没引动。 在经过芽幺身边时,「千狼」停了下来,问:“你到底是谁?” 芽幺摇摇头,作为回答。随后一步一步走向「双姬」。 芽幺的无视,让「千狼」面色非常不好看,但他现在的状态,没信心去应付芽幺之前的那道白色光束,只好吞下这口气。 来到「双姬」身前,芽幺深深叹了口气,扶着「双姬」,离开了大坝上。 地下室,小冬姬已躺在了血泊里,旁边高警官瑟瑟发抖。 眼前的一男一女进行了一番对话,就匆忙离开了。高警官见对方已走远,松了口气,也准备离开大坝,却迟疑了。 小冬姬还有气,他到底要不要救呢? 看着自己身上这套制服,高警官惭愧之意由心而生。二话不说,抱起小冬姬就往大坝外跑去。 刚才「千狼」和「君子」的对话,他隐约也听到一些,内容大概是大坝再过不久就会爆炸。 在快接近六分钟的某一刻,拦河大坝的方向发出轰天巨响,整座大坝一点一点崩溃瓦解,无数桌椅板凳从坠落河底,高警官和小冬姬也没逃过厄运。 在看到河底那一群站着的腐尸时,高警官魂都快出窍了。 下一息,拦河大坝里囤积的水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水竟然不是往低处流,而是往高处流。 只是五秒的时间,河水被抽空,全部覆盖在后山上。 这一刻,无数惊悚、慎人的鬼叫声传出,它们似乎也想活下去。 「千狼」和「君子」兴奋的拿出了契约纸,盯着存活人数那一栏看。 这一看,就傻眼了,两人第一想法就是——被耍了。 而就在这时契约纸上的字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