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鬼趁夜半》 第一章 死亡才是刚开始 “天真黑!”躺在病床上的任松竭力睁大眼睛,可惜周围没有一丝光线,什么也看不见。“失明了?”任松有些惊慌的将手伸到了眼前,依然一片黑暗。 “天真黑!”躺在病床上的任松竭力睁大眼睛,可惜周围没有一丝光线,什么也看不见。 “失明了?”有些惊慌的将手伸到了眼前,依然一片黑暗。 抬手碰到了额头,感觉着指尖的冰凉,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瞎了! “咋就这么倒霉啊!”外号“怂人”的任松此时真的是要多怂有多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了起来。 只不过在公园散步时踩到香蕉皮滑了一跤,竟然把眼睛摔坏了!“这也太悲催啦!”任松越想越是难过,呼天抢地的哭道:“就算没了命也比变瞎子强啊!看不到东西以后我可怎么活啊!” 他越哭越是伤心,更兼想起家中情形,当真是悲从中来,从小丧父,他们兄妹二人全靠母亲养活。好不容易自己毕业了,刚找着工作连第一个月的薪水都还没拿到……就瞎了,想到以后的生活,任松更感悲痛,现在这样子还不如摔死呢,如果自己死了,虽然母亲伤心,但至少不会给家里增加负担,而现在…… 一想到母亲每天起早贪黑辛苦劳累,现在却什么也帮不上,妹妹还在上学……这怂人忍不住又放声大哭起来。 嚎了一阵,终于觉得有点不对了,自己哭了半天,周围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不在医院? “有人吗?有人吗?”任松大叫了两声,却没有听到任何回答,他心中更加疑惑,就算半夜,医院的护士都不在,至少自己老妈也应该在啊。 小时候碰到个发烧感冒什么的,母亲都会守在身边,如今双目失明,她又怎会不在?越想越惊,平躺着的任松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两臂用力一撑,身下空无一物! 双手在身下一阵乱抓,哪有什么床啊,原来自己飘在空中……任松吓的连哭都忘了。“不会真的……死了吧?”任松心中恐惧莫名,虽然刚才口口声声说什么“宁可死也不愿瞎!”但此时发现真有那种可能,这怂人又着急起来,恐惧、不甘、无奈、彷徨,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 “明月升,红日沉,云借天,风借林,短命鬼儿借魂灵……”正当任松心惊肉跳之际,一个古怪的女声传了过来,任松大喜,连连大呼小叫的招呼那女子,谁知人家压根儿不作理会,只是一个劲的念着那什么“明月升、红日沉”的古怪歌谣,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彻底将他的叫喊淹没。 任松直觉得头痛欲裂,耳朵芯里疼的厉害,也不知是不是被这声音给震坏,此时那女子念的已经不是歌谣,而是一串稀奇古怪的音节,那女声似说似唱的把这些音节串在一起,听起来十分诡异。 拼命捂着耳朵,任松此时已经怕的要死,那巨大的女声依然在耳边响个不停,就是一个字也听不懂。庞沛的声浪让他阵阵眩晕,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渐渐变小了。一道绿色光柱,出现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 “扑通!”当光柱亮起的一瞬间,任松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原来自己即没瞎也没死,借着那绿柱的光亮,他低头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身体,一颗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自己没事! 定下心来,任松四下张望了一阵,想要弄明白究竟在什么地方,可惜那绿柱的光芒微弱,瞅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哪里。 “难道被外星人绑架了?”看着眼前绿色的光柱,任松心中冒出这个念头,眼前这情形和电影里外星人出场的模样也太象了吧!又围着那光柱转了几圈,也不知这怂人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居然直直站到了那光柱中间,任凭那绿光洒在他的身上。 脖子上一阵冰凉,似乎被铁链之类的东西套住了,紧接着那铁链一紧,任松身不由主的被拉着向前扑倒。瞬间,眼前一片豁亮,两个彪形大汉出现在面前。其中那高个儿手中提着一根黑色的铁链,链子的另一头正套在他的脖子。 半跪在地上的任松,摸着脖子上阴冷的锁链,再看看那铁塔般的壮汉,忍不住想到了某个岛国A片中的不良镜头,心中一阵发冷。傻楞楞开口道:“大叔,你口味也太重了吧!” 虽然没明白什么叫做“口味太重”,不过两个大汉见这小子神情淡然,倒也颇有些诧异,另一个身材略矮手持铁牌的男子歪着脑袋笑道:“这等淡然生死,莫非是个佛徒,老李!地府早就规定,要文明执法,你看看你,又用勾魂索,如今地藏王菩萨主事,门下那几个尊者护短的厉害,仔细给人找到告状的由头!”他最后几句,却是对身边那瘦高个大汉说的。 那用铁链绑着任松,身材高瘦,被叫作老李的汉子闻言一晒道:“去去去,莫要胡扯,这小子跟个生魂似的,外面招呼半晌,只是不见。不用勾魂索怎能将他拽出来!” 一边说着,他又低头看了半跪在地上的任松一眼,不等身边大汉开口辩驳复又道:“眼看这任务又重,道路又远,再不快些只怕赶不回了。咦!偏胡!这小子一身生气,不象阳寿已尽,你不会把令牌看错了吧?”他刚才只顾着甩铁链拿人,却不曾留意任松的情形,此时才发现他魂魄有异,生机盎然,全不似普通阴魂那般死气沉沉。 那被称做偏胡的男子闻从怀中扯出了一面令牌,歪着脑袋凑了上去,任松才发现原来这家伙天生头颅就偏向一边,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个歪脖子。“怪不得叫偏胡,原来脑袋长歪了!”这怂货在心中嘀咕道。 只是眼前这两个家伙究竟是干什么的?任松心中一阵茫然,脖子被铁链扣的结结实实,那老李刚才说话时,一激动便手舞足蹈,扯的他阵阵窒息。原以为会死在这里,不料自己居然挺过来了。 他心中也胡思乱胡,却听那名偏胡的家伙开口道:“任松,秦西省洛中市人,二十四岁,生于一九八零年四月十五,卒于二零零四年四月十五,母亲任秀枝,还有一个妹妹叫任竹梅,小子,是不是你?”他念到最后突然问任松道。 此时怂人已然吓破了胆,有些骇然的看着那歪脑袋偏胡,心中惊骇不已。看来人家已经将他家中情形打听的一清二楚了,不过让他最害怕的,却是刚才终于看清了两个大汉的面容。却见他二人脸上黑烟翻滚,根本就瞧不见五官,唯有眼睛处隐隐泛着两团红光…… 这等样貌,让任松彻底没了勇气,此时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只是半张着嘴一脸惊恐的看着两个大汉。直到那偏胡又提高嗓门问了一句,总算回过神来,正要开口应是,却听盯着手上令牌的偏胡复又问道:“咦,小子,你怎么没有爹?” 这句话让任松心中一痛,还未等他开口,旁边那老李笑道:“这偏胡,昨儿喝多了么?追魂牌可是从生死簿上抄录的,六亲九族皆有标注,怎会没有他爹的名字?”那偏胡闻言,将手中令牌递与那老李道:“你自己看。” “追魂牌?生死簿!难道……我真的死了?”此时还趴在地上的任松,听到两个大汉的对话,心中大为震惊,下意识的扭头向后看去…… 他刚才被那老李用铁链拽的七荤八素,此时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病房中,而身后的病床上,另一个任松正安安静静的趟在那里,病床周围,站满了自己的亲戚,母亲、妹妹,大舅、二舅…… “妈!小妹!救命!”看到身后的情形,任松惊慌失措的大叫道:“我还没死,快救我,快救我!”他口中大叫着,也不知哪来的一股蛮力。奋力向病床前的母亲冲去,把牵着链子的老李险些拉个趔趄。 不过刚冲到一半,他便惊骇的停止了脚步,因为他直接从离他最近的二舅身上穿了过去……而二舅却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处。显然,亲人们即看不见也……听不见。 脖子一紧,任松只觉得一阵窒息,身不由主的倒飞了回去,老李暴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兔崽子,别以为变了鬼就不怕死了!居然敢……敢……暴力抗法!”他顿了两顿才想起这个词儿,复又接着说:“对,暴力抗法,小崽子,你要是再敢胡来,小心李爷直接把你扔进十八层地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死不得!” “好啦,好啦!老李,咱们带了人赶紧撤吧,还要走远路呢……”一旁的偏胡劝道。看了看依然扑腾不休的任松,口中喝道:“瞎闹腾甚,死都已经死了,还能救个屁!”说罢冲着老李一挥手,二人架起哭号不止的任松,朝门外走去。 任松被两个大汉架着,身不由主的向门外走去,虽然竭力挣扎,怎奈人家力气比他大的太多,眼睁睁被拖出了病房,两个黑衣大汉也不拐弯,直直的向病房门对着的墙壁撞去,把那怂人吓的又是一阵大呼小叫。 没有任何阻碍,任松被他们架着穿过墙壁,直接落到了院子里,直奔对面门诊大楼走去…… 第二章 我家住在城隍庙? 洛中市中心医院是全市最大的一家医院,门诊大楼距离任松所在的综合楼距离颇远,此时他被两个大汉夹着,跌跌撞撞的前行,直奔门诊大楼前的一辆驴车。 远远看见那车,让人更觉诡异,连驴带车漆黑一片,只有两只猩红的驴眼睛赤光闪动。 眼看要被架上车,原本心中已经认定这两个大汉是“黑白无常”之类鬼差的任松心中又起了疑惑,没听说过无常鬼拘魂还坐驴车的!而且红眼睛的驴子,欧美恐怖片里倒见过,咱国家没听说过啊! 此时已来到车门前,两个大汉抬手就要将他往里塞。这怂货把心一横开口喝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假扮黑白无常来勾魂!”刚才听这两个家伙又是生死簿又是勾魂牌的,还以为真是什么勾魂无常,这会仔细一琢磨,黑衣,黑脸、黑车、黑驴,怎么看也不象嘛! 不等他话音落地,已被两个大汉摞进了车里,顿时摔了个七荤八素,挣了两挣,刚想爬起来,又被那老李当胸一脚踏住,却听他恶狠狠的喝道:“就你这等魂灵儿,还妄想阴阳地方大人接引,做甚么春秋大梦!”他一边骂着,一边顺手将任松脖子上的铁链收了回去。 旁边的偏胡见这怂货一脸懵懂,知他不明其故,先将那老李拉到一边,复又将他拽到旁边的坐位上道:“黑白无常是人间的叫法,阴司之中均尊称阴阳地方大人,等到了阴司你便见着了。年青人,不要将自己想的太高,你家父辈虽然均不在生死簿上,你却未必配的上那等身份。要知道,除非至忠至孝之人或是大奸大恶之辈,方神老爷岂会亲来接引。更何况我们两个鬼差千里迢迢从鲁东来勾你魂魄,在冥府已经算是特别了,莫要不知足!” “什么?”那偏胡一番话说的云山雾绕,任松听的更是莫名奇妙,就连一旁老李也奇怪的问道:“偏胡,你刚才说他父辈不在生死簿上是甚意思?” 那偏胡歪着头一笑道:“我刚才用勾魂牌联系了郭判官,在生死簿上查了查,这小子祖父,父亲、兄弟,生死簿上均无记录,所以,老李你要仔细,莫失了分寸?”说罢还故意避开坐在一边的任松,冲自己的同伴眨了眨眼睛。 那老李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这世上姓名不录入生死簿者有三,一是修行之士,一旦悟了大道,铸就金丹,姓名自然从生死簿上消失。不过此类人修行多是幼时练起,大部分并无子嗣。 其二便是天上的神道下凡显圣,与凡间女子婚配,生育子女。因为是神道,自然生死簿上无名。 第三种则是生前有大功德,死后被地藏菩萨接引西方乐土,也不会在生死簿上留下姓名。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能惹的起的,想到此处,老李“哼”了一声,脸上的神色却和善了许多。扭头盯着一脸恐惧的任松,琢磨着刚才的冲突该如何转寰。旁边偏胡一拍车厢大叫道:“陆先生,先去本地监察城隍司办文书!”却听外面一声驴叫,车子便飞奔了起来。 那车子骤然奔行,原本靠车窗坐着一个不稳,向侧边倒去,却被身后一人接住,回头看时,却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爷将他接住,那老头儿冲他一笑道:“小伙儿,要坐稳当了。这车可快的很!” 任松道了声谢,将身子坐直,见车内除了两个鬼差,还有二三十个老头老太,想来也是身死之后被这两个鬼差抓来的。不过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这车子外面看着窄小,里面却是如此宽敞,只怕豪华大巴也没这么大。 这怂货坐在靠车窗的位子上,虽然满心疑惑,一则伤心自己死的冤枉,二则两个鬼差着实凶恶,复又担心母亲和妹妹以后的生活,故也不曾多言,只是不住的向窗外张望。此时天刚黑不久,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不息,他越看越觉的古怪,最后终于恍然,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居然没一个发现这辆奔行在街道中心的驴车,就好象它不存在一般。 当看到驴车直接从一个横过马路的老外身上穿过,那家伙毫无知觉时,任松心中发出一声哀号,果然是阴阳两相隔,看来以后再别想与阳世的亲人相见了。他越想越悲,不觉掉下泪来,旁边的老头老太们见他年纪轻劝便遭横死,均有些嘘唏,几年心软的大娘忍不住也陪他掉了几滴眼泪。 满心想要和解的老李在一旁见他伤心,便上前温言劝了两句,怎奈他刚才凶恶的样子已让任松深感恐惧,此时虽然和颜悦色,反倒让其更加害怕。慌忙收了眼泪,扭头往窗外看去,生恐这老李再用铁链套自己的脖子。 那老李见他如此,却误会这小子记仇,心中又惊又怒。旁边偏胡生恐他再发火,复又将其扯到了一边。刚想开口说话地,却听那边任松“咦!”的一声,满脸奇怪的自语道:“这……这是东关!” 洛中市本是座古城,素有四门四关之说,所谓“富不过北关,穷不过东关,矮不过南关,荒不过西关。”其中东关是公认的贫民区。窄小的街道两边挤挤扎扎满是砖木结构的老式危房,最晚的也建于民国时代。许多木梁都已开始腐朽,着实残破的紧。 据说解放前这条街是洛中最繁华的街道,不过现在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盛况,城中心还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东关却已是冰封鸦静,两边门店都已关门闭户,街道稀稀拉拉一两个匆匆赶路的行人,一派凋零的景象。 任松的家就住在东关,对这条街道自然十分熟悉,坐在车里向窗外看去,却见这驴车直直向自己家的方向奔去,心中大喜,没曾想死后还能回家看一眼,虽然母亲和妹妹还在医院,家里没有一个亲人,却也让他心中有些激动,好歹自己也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当驴车停在一幢两层木制的阁楼前面,让他大感意外,这里……正是自己的家。两个鬼差从车后门下了车,那偏胡对车里的众鬼魂喝了一句:“老实呆着!”复又将怀中的令牌悬在出口处,方才关上门和那老李奔那阁楼去了。 不曾想运气这么好,这车子居然就停在大门口,心中大喜的任松正想起身回家看看,却听外面那老李大喊道:“有人么,我们是鲁东道州城隍司的,办完公务,特地来更换通行文书的。” 却听一个沉闷的声音应道:“你两个家伙当真有趣,这里是洛中的监察城隍司,里面全都是鬼,哪里来的人?” 任松小时候听外婆讲过,城隍庙又称监察城隍司,不过洛中的城隍庙不是在南面的伞铺街吗!怎么又跑到东关来了?心中好奇的任松扭头向窗外看去,入目的情景让他顿时从坐位上跳了起来,只见李、胡两人,正恭恭敬敬的站在自家大门口,而在两人对面的,却是一只石狮子。 这石狮子他也是认得的,放在这儿许多年了,也不过一米来高,蹲立于石墩之上,一只前爪虚抬,记得以前听外公说爪下原本有只绣球,可以自由转动,六十年代“破四旧”被砸成了碎片。任松小时候常常爬到石狮背上玩耍,原本熟悉的很。 只是如今这石狮子,盘坐石墩之上,一只前爪抱胸,另一只则伸在面前,大脑袋抬的多高,鼻孔里时不时还喷出两道黑气,本来对这狮子熟的不能再熟的任松,见它这副模样,当场吓的怂了,原本还想回家看看的心思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傻乎乎的看着窗外,却见那老李在衣兜里一阵掏摸,扯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票子塞到那狮子的前爪里,那石像依旧鼻孔朝天,看也不看他两个,抬爪将那一大把纸币塞进嘴里吞了,方开口道:“且等着,我替你们通传一声。”说罢,连带着身下的石墩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 任松心惊胆战的看着,不料背后被人一拍,吓的显些叫出声来,回头看时,却是刚才帮忙扶着自己的老伯,老爷子须发雪白,一身寿衣,神情倒是很和善,冲他一笑说道:“小伙子,车门被鬼差大人用那牌儿封了,出不去的。还是安心坐着吧!” 却原来老人家见鬼差走了,他便从坐位上跳起来,以为任松想趁机逃走,故而善意提醒一声,见他不吭声,只道被自己说中了,复又言道:“我小时候,也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有人魂魄被鬼差抓上了车,趁鬼差离开的时候,在勾魂牌上抹了自己家姓名,然后逃掉转而复生的故事。” 老头儿说到这儿,见任松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连旁边几个老年人也凑了过来,得意一笑,接着说道:“据说这事儿,还被记进了《聊斋志异》。我刚上车的时候,就想试试看行不行,嗨!也不知那故事是后人编的,还是如今地府有了防范,这门压根儿就推不开,那牌儿上的字哪,也根本抹不掉,唉……” 说到最后,他一声长叹,看了一眼满脸失望的任松笑道:“小伙子,我看你也不容易,年纪轻轻就背景离乡,我家是道州运县的,姓宋,熟人都叫我老宋,你家是道州哪的?来洛中是打工还是做生意啊?” 被老头的故事一阵搅和,已彻底没了心思的任松听了老头问话,随口答道:“我本来就是洛中人,和道州没什么关系……” “这可怪了!”那老头儿闻言奇道:“你若是洛中人,为何会让道州的鬼差勾走了魂魄!莫非弄错了?” 第三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做为一个八零后,任松自然对什么城隍土地,冥府阴司一窍不通,虽然小时候也听外婆讲过一些鬼怪故事,但早已忘了大半,所以,刚才两个鬼差说来自鲁东时也不曾注意,一直到宋老伯听说他是本地人时一脸诧异,这才让他感到有些不对。 抬头见老头儿一脸古怪的瞧着自己,半天才狐疑说道:“不对头呀,我老汉虽说不太懂,但也听说过,这城隍爷就和过去的官儿差不多,县城隍管一个县,州城隍管一个府,只有南京北京的都城隍才管全国。道州只有州城隍,连鲁东省都管不了,怎么跑洛中来抓人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挂在车门框上的追魂令牌。 听宋老头一说,任松隐隐约约想起,好象以前外婆也曾这么说过,忍不住也疑惑道:“难道……他们抓错了?”不料对面的老爷子并未答话,只是拧着眉毛端详那牌子,他也扭头看去,却见那牌子上密密麻麻、歪歪扭扭刻着不少文字,却一个也不认得。只最下面那一排字绿光莹莹,甚是诡异。 这怂人正看的不耐,却见那位宋老伯指着最下面那一排绿字说道:“你是不是叫任松啊?”见他点头复又道:“秦西省洛中市人,二十四岁,生于一九八零年四月十五,卒于二零零四年四月十五,母亲任秀枝,还有一个妹妹叫任竹梅。” “啊?”听了宋老伯的话,任松一阵失落,看来人家鬼差压根儿就没弄错。没曾想自己的如此短命,三十岁不到就一命归西了,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呢!心有不甘的又瞅了那令牌一会儿,可惜上面的字确实一个也看不懂,无奈指着那排发出绿色光芒的怪字问道:“老伯,这些绿光怪字记的就是我么?” “绿光?什么绿光?”对面的宋老伯显的很惊讶,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了任松几眼,目光之中尽是疑惑,却未再言语,只从怀中掏出一包香烟,给周位众人发了一圈,复又递给任松一只。 活着的时候,任松从来不曾沾染这些东西的,不过想到自己早已死了,索性放纵一回。便随手接过,却见老头又掏出打火机点烟,那火光绿油油,倒有些象鬼火,从宋老头处借了个火,任松点着了自己的烟,见那烟头上也是绿光莹莹,却与自己活着的时候见到的烟火大是不同。 学着别人的样子用力吸了一口,只觉的满嘴异味,喉咙里更是火烧火燎,任松忍不住大声咳嗽了起来,一旁宋老伯在他背上连连拍打,口中还道:“慢点抽,小心抽醉了!”随着背上的震动,这怂人只觉得全身越来越松快,忍不住笑道:“抽烟也会醉?” “那当然!”宋老头笑呵呵说道:“不会抽烟的人,第一次若是抽的猛了,便会觉得全身轻飘飘的,有点晕晕呼呼站不稳的感觉,便是抽醉了!”他正说着,却见任松身子正往一边歪,笑道:“还真醉了啊!不要紧,坐会儿就好。”一边说,一边将任松扶到座位上坐好。 任松此时只觉得全身热气蒸腾,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过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也不知是不是醉了的原因,胆气似乎也壮了不少,不似平时那般拘谨,只想找人聊上几句。 扭头冲宋老头呲牙一笑,没话找话的问道:“老伯,那牌子上是什么字啊,为何我一个也不认识?” 却听对面老爷子哈哈一笑道:“那是冥文,只有阴司的官员差役或是阳间通幽招魂之人才懂。”说到这他看了任松一眼接着道:“我本来不懂,不过我那老婆通些神神道道的事儿,当年教我学了些怪字。嘿嘿嘿……” 干笑了几声,老头儿神色一黯,随手将手中的烟头掷出窗外,自顾自的说道:“说起来,这些东西也是祸害,她就因为懂这些东西,六八年的时候没熬住,年纪青青就被批斗死了。可怜我那三个娃都成了没娘的孩儿……”此言一出,引的旁边的老头老太们感叹不已,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当年那段动荡岁月。 任松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只觉得全身懒洋洋的,也没了开口的兴致,只是听着一群老头老太太诉苦。 “咣”的一声,车门打开,李胡两个鬼差出现在门前,身后还跟着一人,和他们两个的衣着一般,只是身材却甚是魁梧,比那李能还高出一头,当任松看向他面容时,却见这人只有一只眼睛红光闪闪,另一边却是一片黯淡,看来这鬼差里不光有歪脖子,还有独眼龙。 “赵头儿,今天多谢了,要不是哥哥您帮忙,只怕我们今天五更就回不去了!”任松正看的有趣,却见车门前的李能冲着那独眼鬼差拱手说道,旁边的偏胡也搭腔道:“是啊,今天可多谢赵头儿了,以后有空来我们道州,我请哥哥吃我们地方上有名的扒鸡。” 那姓赵的鬼差闻言只是哈哈一笑道:“快走吧,莫要误了时辰!”李胡二人又是千恩万谢,最后又给那赵头儿塞了数叠纸钱,方才上车关门坐了。 那驴车复又开动起来,这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数倍。坐在车窗旁的任松只见两边的建筑飞速倒退,却那名叫李能的鬼差笑嘻嘻的说道:“你们这帮家伙走运!今儿出门可算碰着贵人了,如果不是赵头儿帮忙,只怕再花三倍的钱也未必能走这么利索,若真误了时辰,咱们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边偏胡打断他道:“行了,莫扯那许多废话,这次出门花了四十万,你们一共二十个人,一人一万八不能少,剩下的你出!”说着他一指任松接着道:“也不知我们哥俩最近走了什么霉运,为了你这个差使居然跑了上千里,多亏咱爷们八字硬,命里有贵人看护,总算能赶在五点前回去了,不然……”说到这,他突然话锋一转,冲那怂人笑道:“所以你要比别人多出一半!” “为什么要五点回去?”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任松突然开口问道,一旁的李能冷冷道:“没听过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吗?少说闲话,快交钱来!”那偏胡也一块了吆喝了几句。两人就分头收起钱来,那些老人们显然对这两个鬼差十分惧怕,纷纷从口袋中掏出花花绿绿钱币来交给他们。 “原来是冥币!”半靠半躺在座位上的任松终于看清了那纸币的样子,却原来和香烛铺卖的冥币无甚区别,印着地藏王或是阎罗王的头像,下面还印着什么丰都银行、冥府银行什么的,一千到一万的票子不等。没曾想那帮奸商印的票子还真能在地府用,“早知道就提前买他几百万放着!”这怂人一脸后悔的说道。 旁边的宋老伯听到他的言语笑道:“那可不是阳间的印刷品,就算你买了也没用,这种钱是据说是人间情义所化,分为忠孝礼智信五等,最好的是一等忠钱,最差的是五等信钱,阴间一般用的都是信钱。”他正说着,却听李胡二鬼处一阵喧哗,却原来一个衣着光鲜的胖老头因为拿不出来钱来,被两个鬼差皮鞭一顿狂抽,看的任松头皮发麻。 身为鬼差,本就不知疲劳困倦,所以李胡二鬼的鞭子甩起来也就没完没了,地上老头儿一身衣服已被抽的稀烂,滚来滚去哀号连连,那老宋头见了,不由眉头一皱,高声叫道:“别打啦,我替他出。”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张金灿灿的票子,任松坐在一边看的清楚,那纸币不光颜色不同,上面印的花纹也甚是特别,象个国徽。下面还印着崇宁殿发行几个小字。面值却是二元。 不知为什么,当老宋掏出钱币之后,任松突然发现老爷子气质大变,神色威严,凛然不可亲近。 “忠钱!”听到宋老头高呼转过身来的偏胡,看清他手中纸钱后惊讶的叫道。 “什么?”听到偏胡的话那李能也回转身形看了过来,当看清那金色的纸币,也是吃了一惊:“奶奶的,真是忠钱!我的娘也!少说也有二十年没见过这玩艺儿了。”他快步走来收了纸钱。又上下打量那老宋几眼,方才道:“能拿这种钱出来,看来你也是为国尽过忠的,也罢,你那份买路钱,我们兄弟便不收了。” 老宋听了也不多言,走上前把还趴在地上的老头儿掺了起来,见他一身被抽的鲜血淋淋,甚是凄惨,便扶他往这边走。任松见那老头身材肥硕,老宋有些吃力,便也急忙上前搭了把手。等把这肥胖老头儿扶到座位,却听宋老伯问道:“看你年纪一大把了,也不象孤寡老人,就算人缘差了,收不到信钱,为何连儿女的孝钱也没有?”。 那老头儿想是被皮鞭抽的狠了,此时全身依然颤个不停,哆哆嗦嗦的开口道:“俺也不知道哇,临上车的时候,我那几个儿子,闺女都在灵堂烧纸,可到手的却没几张!也不知是咋个啦……唉!这回可遭了罪喽!”他说着说着,已是老泪纵横。 老宋闻言叹道:“看来又是一群忤逆不孝的东西,不然也不会如此!”那胖老头闻言又哭道:“刚上车的时候,听那歪脖子说,只要一百,原以为钱够的了,谁知他们后面又变了卦……”他说着说着,不自觉瞧了任松一眼。 “什么!”听胖老头这么说,任松顿时不自在起来,道州到洛中直线距离不过几百公里,收费居然翻了十几番,摆明是这两个鬼差趁机卡油,还拿自己当借口。 他抬头四望,直觉得车内众人除了宋老伯,看向自己的目光隐隐都有些抱怨,连刚才那胖老头也是这般。正坐立不安之时,见一个巨大的巴掌递到了自己面前,李能粗壮的声音响起:“小子,拿钱来!” 把手伸进空空如也的病号服口袋,看着面前鬼差高瘦的身躯,这怂人一脸陪笑的问道:“您收了钱,开发票吗?” 第四章 生死簿系统故障了 “发票?”对面的李能被问的一楞,随即怒道:“扯什么蛋哩,你当是公款吃喝么,还想报销不成?” 不等他说完,一边偏胡笑咪咪打断道:“小朋友,阴世不似阳间,莫要用生前的标准衡量,这买路钱自古至今便要收的,至于收多少却是咱们阴差说了算,告到阎王爷那里也是无用。就算你家天上有人,也断断免不了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一大把纸钱塞进怀中,抬头瞧了瞧了任松,复又道:“呵呵,至于发票什么的,根本用不着,我们这边收钱,那边城隍庙便会记档,还有什么监察使,巡道神的,都看着呢,你以为阴司和阳世一样,可以随便乱收费么?”说罢,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不住打量着他。 任松这人胆子本就不大,此时见那偏胡脸上的黑雾越来越浓,而眼中的红光却分外明亮,越看越是害怕,刚才的勇气尽数散了个干净,只是此时衣兜空空如也,就想拿钱出来也不可能,眼见那两个鬼差目光越来越是不善,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支撑。 想到身边胖老头的惨状,这怂人一颗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在心里不住给自己打气:“这偏胡也说了,我家天上有人,应该不敢打我!”他干笑两声,将手从口袋伸了出来,刚想再瞎扯两句,却见那李胡也把头转了过来,冷冷盯着这边,心中顿时一慌,话到嘴边尽数忘了。最后只说了一句:“我没钱!”便不再言语。 “哈哈!”那边李能一声怪笑,倒把车上众鬼吓了一跳,他本来身材高大,刚才收钱时又甚是凶恶,车上一众阴魂,除了老宋之外,无不惧怕。此时听到他那不知是怒是喜的怪笑,个个心惊肉跳,任松也是心头一震,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脖子。 却见那李能抬手将偏胡推到一边,开口对任松笑道:“刚才就见你口袋空瘪,更不曾听见有人呼唤你名字烧买路钱,便猜到你没有了!” “不过……”他突然话音一顿,抬起在任松的肩头轻轻一拍,把这怂人吓的一个哆嗦,却听那李能接着说道:“没钱……可以赊账嘛!” “差爷!”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老宋闻言突然开口说道:“路费我替他出了……”说罢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纸币。 “宋叔!”还没等他说完却被任松开口拦住:“你先留着,这钱挺珍贵的,莫被占了便宜。”他刚才就听李能说这是忠钱,而且宋老伯也说过,冥币五等,忠最贵而信最贱。眼见那李能一双眼死死盯着那金闪闪的纸钞,心头便不爽的紧。当下便对那偏胡说道:“即然能赊账,我便先欠着罢!” 正盯着那金色忠钱的李能猛然抬起头来,双手一拍道:“痛快!就按小兄弟说的办!”倒是老宋急的连连叹叹,指着任松连连说:“憨娃儿,憨娃儿!……”复又气呼呼的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两个鬼差却是对视一笑,便自走开。 这怂人见两鬼差走了,咧嘴一笑,复又在老宋身边坐下,老宋见他满不在乎,正要与他分说其中厉害,却听旁边的胖老头唉声叹气的说道:“唉!看到哪里都一样,没有关系寸步难行!这些鬼差还真个是欺软怕硬,人家小伙子天上有人,不给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可忴俺……”他正唠叨,冷不防瞧见李能突然看了过来,吓的后面的话也不敢说了。 反倒是老宋闻言怒道:“你懂个鸟,鬼差的买路钱,无论是欠是还,都由人家说了算,而且欠的是阴钱,但还什么却也是人家说了算,人家不欠给你,是因为你没有什么好还的。至于你……”老头儿扭头看向任松接着道:“因为你家有人在天上,正好拿你家上代人积攒的功德还债。” 他说到这,见任松这小子还是一脸不在意,已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当下接着道:“地府不比人间,欠债的绝不是大爷,一言出而天地感应,想赖债是绝不可能的,你这孩子呀,真憨!” 被他说破心中所说,任松不免有些尴尬,更不曾想到地府规矩森严,心中一阵懊恼。不过此时事已至此,就算想改口也办不到,抬头看了看那两个得意洋洋的鬼差。回头对老宋讪讪的说:“早知道这样,就该先问问您。宋伯伯,您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他口中问着,心中却罕讷这位宋老伯的老婆为何会懂这么多阴间的事儿。那老宋闻言双眼一翻道:“如今你应都应下了,还能有啥办法,不过你家天上要真有人的话,倒也不在乎这点功德。” 从医院开始,任松就一直听两个鬼差说自家天上有人,此时又听老宋说起,正想开口询问。车窗外突然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倒把这怂人吓了一跳,慌忙向窗外看去。这才发觉驴车早已离开了城市,此时正走在一条宽阔的高速路上,不过任松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洛中何时有这么一条横贯东西的高速公路。 又一道刺目的金光闪过,任松抬眼望去,却见离公路不远二层小楼的阳台上,影影绰绰站着一个人,金光就是那人放出来的。可惜那金光消失的极快,还没看不清楚那人相貌,天又黑了下来。 此时车内其它人也纷纷凑到了窗口,连两个鬼差也凑过来看热闹,窗外的金光再次亮起,任松终于看清了那阳台上的情形,等看清那人的样貌,倒让他吃了一惊。站在那里的哪里是人,却是一只全身白毛的狐狸,却见那狐狸将口一张,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射向天边的圆月。然后又飞快的飞回它口中。倒有些象是在呼吸一般。 “嘿,想不到洛中一个三线小城,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妖怪。”李能粗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前面的任松心头一跳,他现在对这李能是又恨又怕,生恐再被这个外粗内奸的家伙算计,急忙转回自己的座位,却发现老宋二人也已经凑到了窗前。 刚坐下便听那偏胡哈哈一笑道:“没见识!听说过‘庙小菩萨大,池浅王八多’么?正因为是小城市,所以才会养出大妖怪,若换大城市,你当那些巡天灵官都是吃干饭的么?”一边说着已然离开窗口,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那边边李能闻言也不计较他的讽刺,却接着说道:“好家伙,这狐狸居然把内丹练作了金色,只怕快生九窍了吧?” 那偏胡头也不回的笑道:“看起来差不多了。”他见众鬼纷纷挤向窗口,车内一片混乱,不由又大声喝道:“都坐好,都坐好,一只狐妖炼内丹,有什么好看的,都回自己的位子上去!” 怎奈这车上大多是老头老太太,年纪大的人本就好热闹,随便一个小事都会凑在一起聊上半天,见了如此稀罕物,又岂会轻易放过,一时间,整坐驴车里议论纷纷。嘈杂混乱如同进了菜市场,倒也让车内添了不少生气。 那偏胡见了大急,连连高声呼喝:“就要进黄泉道了,一个个还不坐好!”李能此时也慌忙转身跟着一起吆喝,总算把一众鬼魂赶到了座位之上。只是那窗外的金光一明一暗,甚是晃眼。 借着窗外的光芒,任松见老宋和胖老头也跑回来坐下,正想再攀谈两句,打听一下自己天上究竟有什么人,不料眼见一暗,车窗外一阵呼啸,刺骨的寒风从窗口钻了进来。吹的他遍体生凉。 却听旁边宋老伯只说了一句:“都别说话,进黄泉道了。”便不再言语,此时窗外呼啸之声越来越大,车内再无一人开口,均静静座着。任松见他这么说,估计这又是什么阴间的规矩,也不敢多言,静悄悄坐在一旁。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任松已经快要睡着了的时候,那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巨大的惯性让这怂人险些从座位上摔了下来,却听那李能笑呵呵的说道:“哎呀!总算到了,这趟差使可不容易!” 坐在后面的任松闻言一惊,几百公里路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却听那偏胡在前面喝道:“大家快些下车,已经四点五十了,若五点前不能去城隍庙报到,统统都变孤魂野鬼!” 听到时间所剩无几,车内众人无不惊慌,一时间纷纷挤向驴车后门,反倒是离门最近的任松略一犹豫,被人彻底推到了一边,直到车上的走了个七七八八,他才得空从车里走了出来,却见那黑色驴车此时正停在一座巨大的仿古牌坊前面。那牌坊看起来倒也古色古香,不过上面“城隍庙批发市场”七个大字却让其古意全无,让人说不出的别扭。 而在那牌坊下面,却站着一个身着黑中山装,眼戴墨镜,满脸大胡子的彪形大汉,此时正指挥着下车的鬼魂们排队站好,只看看那一把倒着长的络腮胡子,任松不用猜也能想的到,这位肯定就是道州城隍庙的判官。 “小任,小任!”他正看的出神,却听有人招呼,寻声看去,却见排在队伍最末一位的老宋正朝自己招手,虽然被称呼为“小人”让这怂货有些别扭,但还是向宋老伯那边走了过去。 刚走到老宋身边,却听“啪!啪!”数声怪响,扭头看去,却是那黑衣判官,正轮着大巴掌,拍打着托在另一只胳膊上的手提电脑,任松记得刚才见他时手上并无一物,眨眼之间,不知从何处弄出这东西来。 “郭判……你这是?……”已经收扰众鬼魂集合完毕的偏胡,见他把那电脑拍个不停,急忙开口问道。那被称作郭判的大汉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应道:“没啥,森罗殿的生死簿系统出故障了!”说着又狠狠拍了两下,见依旧无效,抬头盯着一边的偏胡和李能骂道:“你两个混蛋,怎回来的这么迟!若是再过十分钟生死簿还不恢复,咱们三个都得出事儿!” 第五章 卒于二零六五年 “这可不能赖我们呀!”听到郭判官的报怨,那偏胡第一个跳了起来叫屈:“郭判啊,若不是您派我们到秦西抓人,我们又岂会回来的这般迟哇!好歹我们也干了几十年了,又不是不懂规矩……” 正抬手欲拍电脑的郭判官闻言一顿,扭头打断他的话道:“行了行了!且让我先说三条意见!第一、即然干了几十年,自然就该清楚,咱们抓的这些,没报到之前叫灵魂,在城隍庙挂了号,叫鬼魂,什么人不人的,你当你是阳间的警察么?第二、是不是又在工作时间喝酒了?你看看你,两杯猫尿一灌,什么都忘了!咱们是道州监察城隍司,不是北京城里的都城隍!连鲁东省都管不出头,跑秦西抓什么灵魂?三……” “等等!”不等那位郭判官说出“三”来,一边偏胡又打断道:“郭判,勾魂牌上的任务很清楚,上面真有一个秦西洛中的。您就别再三条了……”说着便从腰间取下勾魂牌递了过来,那一边李能也插言道:“可不是嘛!真有一个……” 不等他二人再分辩,那郭判官把手一挥,也不接偏胡递来的牌子,只是狠狠的看着他,咬牙切齿说道:“三!这会儿生死簿系统故障,勾魂牌上屁也没有,看了也是白看!” 那偏胡闻言讪讪的将牌儿挂回腰间,还没挂稳就听见身边的判官老爷“哎呀!”一声怪叫,把他吓了手一哆嗦,险些将那物事儿掉到地下,急忙将其挂好,却听那郭判哈哈大笑道:“谢天谢地,生死簿总算能用了,你们这帮孤魂野鬼都站好了,听我招呼……陈泰……陈泰是哪个?到这边来!” 偏胡扭头看去,却见那郭判官手中的电脑此时发出五色光芒,十分耀眼。而那个叫陈泰的鬼魂,也已走了过去,那郭判刚一抬头,却一眼瞅见偏胡看他,不由开口喝道:“你两个杀才,别在那儿磨洋工,快快把人给我聚扰。”偏胡连忙应了,招呼李能过来干活,却听李能在一旁小声笑道:“刚才说抓的是灵魂,这会儿又让我们把人聚扰,也不知是灵魂还是人。” 他嘀嘀咕咕还没说完,却听那判官老爷喝骂道:“没脑子的货材,又胡勒勒啥哩?”吓的李能再不敢说了。那郭判也不再追究,只是口中不停的招呼聚集在牌坊下的众灵魂的名字,那只空着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杆毛笔,每叫一个灵魂上前,便用笔在他额上点一下,那魂灵儿化便化作一道白光不知去向。 不一时,那黑驴车前的二十余个灵魂尽数被毛笔点的不见踪影,只剩下老宋和任松两个在一边观望。那郭判官点完了人名儿,见身前还站着两个,倒自吃了一惊,奇怪问道:“你两个是怎么回事?” 那偏胡走过来一指任松道:“郭判,这个就秦西抓来的……灵魂儿!”复又看了一眼老宋道:“这老头却是道州的……”他正说着突然一顿,骇然道:“不会吧……难道你的生死簿上没有这两个人?”说着慌忙却扯腰上挂的牌子。 那郭判官一声冷哼,开口言道:“还是三条意见!第一、这生死簿,乃是幽冥地府的第一至宝,由阎罗王驾前的崔总判执掌,却不是我的!第二、上面显示,今天一共要抓二十二个阳寿已尽的灵魂,刚才已是最后一个,你两今天在搞什么明堂?三……” “不可能!”一边的李能再次打断了他的“三条意见”开口大叫道:“绝对不会错了,回城隍庙之前我们还对过的,二十四个灵魂断不会错!你说是不是,老胡?”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旁边偏胡的肩膀,谁知偏胡恍若未觉,只是盯着手中的牌儿看个不停! 直到李能叫第二遍,那偏胡才猛的抬起头来,脸上的黑烟翻滚不休,目光更是闪烁不定,半天才道:“真真见了鬼了!……这会儿牌子上只有二十二个……” “啊!”正旁边大讲自己如何辛苦的李能听到这话,顿时张口结舌,扭头看了看任松和老宋,复又凑过去看了看偏胡手中的牌子,半天才结巴说道:“这……这可怎么办?”语气甚是仓皇。 “第三条意见!你们自己就是鬼,还想见什么鬼?两个混蛋一天到晚净给我找麻烦,留下这两人可怎么办!”那郭判官在他身后,气急败坏的说道,刚说完复又恨恨的补充道:“错了,不是人,是灵魂!” 还没等胡李二鬼把他的第三条意见听清楚,“嘟嘟!”突然响起汽车喇叭的声音,众人纷纷回头观看,却见一辆加长型轿车出现在他们身后,老宋身边的任松一眼就看见了那车上的奔驰标志。 他本来对汽车并不熟悉,只是上中学的时候,一个要好同学的老爸是电信局的司机,常开一辆奔驰面包车来学校接他放学。记得那同学常在任松面前吹嘘,象他爸开的这种车,全洛中一共只有两辆,在无穷的羡慕嫉妒之下,这怂货也牢牢记住了那三根针套着一个圆圈的标志。 而身后这辆加长奔驰轿车,怎么看都比同学他爸开的要贵的多。以前任松也只有在电视里才见过,此时见了真家伙,倒也有些稀奇,正想上前看个究竟,却见那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一位身着蓝涤卡中山装的妙龄女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女子无论容貌、身材均称的上美丽,不知为何套了一身土的不能再土的蓝涤卡,再加上一辆豪华型加长奔驰轿车,此时情形当真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翠儿!”任松身边的老宋,看清那下车女子的容貌,大叫了一声,满脸欢喜的跑了过去,对面那女子闻声一楞,等看清老宋的模样时,也是满脸激动的叫了一声“二黑哥!”上前一把抓住了老宋的双手。两人皆是激动不已。 李胡两个鬼差,原本因为抓错了灵魂有些恐慌,身后又突然冒出一辆汽车,楞神之下,却不曾想自己抓来的灵魂和车主还是熟人,那开车的女子他们本也认得。见此情形均走上前去,那偏胡刚要开口,却不料那被老宋叫做翠儿的女子嘻嘻一笑,开口冲他说道:“胡差官,这是我当家的,我是来接他回去的。”说罢,打开随身带的皮包,抽出一沓票子递了上来。 那偏胡将钱接过,陪笑道:“翠儿姐姐,虽说地府的规矩,抓来的鬼魂,本着自愿的原则,只要同意在阴间与家人团聚,我们也可不送他去轮回,只是……”说到这,他瞧了老宋一眼,复又道:“这位老哥的姓名,不在生死簿上,若是……” “行了,胡差官,规矩我懂……”不等这歪着脑袋的家伙说完,那翠儿复又从皮包里拿出一大把票子,分成三份,递给了两个鬼差和那郭判官,待他们三个收了,复又拿出一份递给那郭判道:“这是送给新任城隍老爷的,烦劳郭判爷代为转交……。” “哈哈哈!”那郭判此时再不复刚才怨天恨地咬牙切齿的模样,接过钱塞进怀里道:“姐姐果然是懂规矩的,本来还想说两点意见的,一个便是新城隍虽然还没上任,但该有的礼数却不能少,如今看来,这一条便不用提了。我只说第二点,虽然人熟,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那是自然的……”不等他接着啰嗦,翠儿便接过话头说道:“肯定不能让您为难。” 那郭判官听她这么,一脸微笑的点了点头,扭头瞪了两个鬼差一眼,口中训斥道:“看见没,这才是会来事的,压根就不用我多说,哪象你两个混蛋,事也不会做,提意见还不乐意……” 随口训斥了两句,便又打开手上的电脑,抬头笑呵呵的问道:“姐啊,你家夫君……?” “俺当家的姓宋,叫宋五轮,道州运城人!”那边翠儿连忙应道:“十二岁就当了兵,光东洋鬼子都杀了十好几个……在俺们那地界可是叫的上名号的!……” 那郭判一边“嗯……嗯”的应着,一只大笔却在那电脑上点划如飞,最后突然抬头笑道:“查到了,宋五轮,道州运城人,生于一九三零年九月十三,卒于二零零四年五月十五!”说到这又疑惑的自语道:“看来这生死簿还是有问题,明明是今天死的,怎么不下任务勾魂?” 那翠儿却不管这许多,开口道:“郭判,没问题吧?”那判官也不答话,只是将手一摆。这女子见了嘻嘻一笑,回过身拉起当家的便走。 那老宋自翠儿送钱开始,就一直黑着脸,摇头叹气不停,此时见老婆来拉自己,急忙起身和她一并上车,口中嘟囔着:“不是说地府公正严明么,怎么要起钱来比人间还狠……”他一边叹着气,一边跟着自家老婆前行,走到那汽车旁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还傻楞楞站在一边的任松,便一把拉住正要上车的翠儿,指着任松低声说了几句。 那翠儿抬头看了任松一眼,微微一笑,复又来到郭判官面前笑道:“郭判,这位小兄弟初来,家里也没来的及寄钱,就算去了地府也轮回不到好人家,我当家的与他合的来,便请他到我家住上一段,等手头宽裕了再去地府报到。”她说到这,又扭头问任松道:“小兄弟,你的意思呢?” 原本来的路上,宋老伯便对任松颇为照顾,再加上眼见这位年青的宋婶子在地府手面又广、人头又熟,如此大款自是傍的,听那翠儿问起,自是点头不迭,连连应好。 那郭判官见了嘿嘿一笑,这次翠儿不等他开口,便又从包里拿出数叠冥币,口中还笑道:“当然,流程那是必须的。”此言一出,那位判官老爷彻底没了提意见的兴趣,当下将手中电脑打开,又问道:“小子,哪人?” “秦西洛中,任松。”对面傍上大款的怂货急忙开口答道。 “秦西……”那郭判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一脸怨气的扭头对两个鬼差说道:“我听说阳间曾搞过一个‘学雷锋’的运动,你们两个倒真称的上是活雷锋,自己的勾魂任务都搞不定,还义务帮着秦西的城隍庙干活儿,更是自掏腰包交转运费……真是难得如此热心肠……”一通报怨,说的二鬼苦笑连连。 那郭判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的用大笔在电脑上比比划划,突然一顿道:“有了,任松,秦西洛中人,生于一九八零年四月十五,卒于二零六五年……啊?”念到这一句,郭判官顿时大惊失色! 第六章 助你阴风一阵 按照地府的规矩,普通人若是自然死亡,便会派下鬼差勾取其魂魄,至阴司再由城隍,判官、阎罗等官员定其罪孽,最后根据其善恶,或送入六道轮回转世,或押进十八层地狱受苦。 不过,并非所有的鬼魂都会被抓,比如冤死枉死的鬼魂,因心中戾气难平,地府一般不会强行捉拿,要等其消了心中头怨气,再送去转生。在此之前,可以任其自由行动,生死簿也不会向各处城隍庙下达抓捕的任务。 所以,一开始郭判官看到老宋和任松生死簿上没名,却也不甚惊讶,以为属于那种不录名号的怨魂。按照新的幽冥条例,这些怨魂在阴间的亲属只要向当地城隍庙交纳一笔费用,便可将其接回家中住。不过当他查阅任松的资料,看到卒于二零六五年时,才发现事情大发了。 无论幽冥至尊东岳大帝,还是阴司教主地藏王菩萨,都曾明文规定,阴司不同阳间,绝不允许擅自延长或中止普通人的生命。将生人魂魄引入地府,这罪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真碰到点上,下地狱十八层都够了。 只觉得脑袋发蒙的郭判官此时也顾不得说什么三条意见了,对翠儿摆了摆手,将她刚才给的钱复又还了回去,开口道:“姐啊,这小子阳寿未尽,还得将他送回去,你这钱我可不敢收了。”说罢,又回头狠狠的瞪了李能、偏胡一眼。开骂道:“两个没用的东西,连抓什么魂灵都搞不清。”此时两个家伙已是呆若木鸡,脸上的黑烟翻滚出无数圆圈,料想也被刚才的事情吓糊涂了。 那翠儿闻言却满脸欢喜,在任松肩上重重一拍道:“哎呀大兄弟,你可真是有福,都到了阴司了,居然还能回去,当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任松闻言抓了抓后脑勺,满脸尽是欢喜无限。只说了句“谢谢大姐。”就只剩下傻笑。只到等了许久的老宋下车过来询问为何还不走,方才止了笑声,将自己的阳寿未尽的事说了一遍老宋自也替他高兴。 即然任松还不曾死,老宋夫妇自也不好再接他去,打了个招呼,便自坐车离开了。直到此时,任松才惊觉应该问问这三位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当下走到那位判官老爷跟前小心翼翼的陪笑道:“郭判,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啊?” “送?”对面的郭判上下看了他一阵,脸上不忍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恶声恶气的说道:“送什么送!你本是秦西的,又不归我们道州管,要送也是洛中城隍庙的人送,你等着我帮你联系秦西那边的人。”说罢又用手中大笔在那电脑上一阵乱点,最后道:“好了,已经把公文发到秦西那边了,至于他们送不送你我就不知道了。” “啊?”郭判官此言一出,不要说任松,便是旁边的两个鬼差也一阵迷糊,这任松是他们道州城隍庙抓错的,自该由他们亲自去送,那李能正想开言提醒。却被偏胡一把拦住。别看他天生歪脖,脑瓜却极灵活,立时已猜到了郭判官的用意。 误将生灵当死鬼勾入地府,这罪名本就不小,就算将其送了回去,也会被阎罗殿的功曹重重记上一笔,难免影响功德业绩。若是那生死簿没出故障,这责任自然是推诿不过,即便能够蒙混过去,功曹司也会根据勾魂牌的记载查出原委,但偏偏赶上那生死簿抽风,更兼新任的城隍又没到,即查不出又没人管,再加上这小子看起来也不象个惹事生非的主儿,自然是能推便推喽。 他正暗中赞叹自家判官手段高明,却听那任松畏畏缩缩的争论道:“可是……你……您刚才说……”当即抢上前去,恶狠狠盯着他打断道:“可什么是!说什么说!我家判官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小子,你是秦西城隍庙的,跟我们道州没甚关系,我们也没见过你……” “闭嘴!”不等他说完,却听身后郭判官一声暴喝,把那偏胡吓的一哆嗦,紧接着头上一痛,却被自家判官老爷用笔杆儿狠狠敲了一记。 “没见识的货材!”抬腿踹了蹲在地上抱头呼痛的偏胡一脚,满脸怒冲冲的郭判官开口骂道:“明明就是你两个把他抓来的,还说什么没见过,不长脑子的东西,滚一边去。” 说罢也不理一脸委屈躲在一边的偏胡,扭头对任松开口说道:“小子,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只说三点……”他一边说,一边抬臂竖起一根手指头。复又开口道:“第一、你的灵魂虽然是他们两抓来的,但却是因为生死簿故障的原因,并非我道州城隍庙的错误,所以,我们也没有送你回家的责任…… 言及此时他轻轻一顿,又竖起一根手指方才言道:“第二、虽然不是我们的责任,但义务送你一趟也可以的,偏偏我们新任的城隍大人还未上任……” “郭判说的太对了!”正抱头蹲地瞎哼哼的偏胡听到这里,立时从地上跳起来大声叫道:“我们……哎哟!”还没等他说完,头上又被那大笔重重敲了一记,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好象又打断了判官老爷的“第三条”吓的他慌忙又蹲在了一边。 似乎觉得不解气,郭判官又在他身上踢了两脚,方才转身接着对任松说道:“没有城隍大人的印信或是生死簿差遣,我们这些公职人员,谁也不敢擅离岗位。当然,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等城隍大人上任后再送你回家……还有……” 看任松一脸迷糊,他便轻轻停了一停,才慢悠悠的竖起第三根手指,开口说道:“第三条、虽然你可以去森罗殿申诉生死簿,也可以在此处等着城隍大人上任,不过我个人还是劝你早些上路回家。” “啊?!”听到这里,任松心中又急又怒,看着眼前不断晃动的三根手指,断没想到这地府的判官打起官腔来也头头是道,想要分辩两句,却又有些害怕。 正犹豫间,却听那判官接着说道:“听说过八仙中铁拐李的故事吧?人的魂魄一旦离体七日以上,身体就会发生变化,魂魄便无法归窍了,无论你是申诉还是等候,都不是七天能搞定的。反倒是你快速赶回的话,七天以内应该还来的及。” “……”听到这话,任怂货已再也没了别的念头,看来除了开动双腿跑步回家之外,再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虽然明知道是眼前这帮判官小鬼玩忽职守,不过比起活命来,已经算不得什么,当下任松也不再多言,便要转身离开。 “慢着慢着,还有第四条,小鬼!你且仔细听着“就在任松准备自己走回去的时候,却听那郭判官接着说道,”若有钱的话,我们道州城隍殿可以派专车送你回去!当然,车费自然也不便宜,要知道拉车的陆先生那可是直属森罗殿那边的,没钱打通关节,却是断断支使不动的。”说完,那郭判官又习惯性的竖起了第四根手指。 “哎呀呀,郭判哟,这小子纯粹是个穷鬼,连买路钱都是欠的,哪里来的钱搭车……”一直靠在牌坊柱子边,捂着嘴看热闹的李能,突然插言道。“哦?果真如此?”那郭判官闻言扭头疑惑的看着任松。 瞄了一眼这位判官老爷那最后一根竖起的手指。任松咽了一口干唾沫,最终还是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我没钱……”那郭判闻言一拍大腿大笑道:“那第四条,算我没说……”他刚说了一半,见这怂货战战兢兢的模样,最终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叹口气道:“也罢,我便做件功德吧……”说着,将手中大笔冲他一挥。 一阵天旋地转,任松只觉得眼前发黑,心头一阵烦恶,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手脚空荡荡的,没有一处借力的地方。却听那郭判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家伙,说起来,我们道州城隍庙确实有些责任,所以我便助一阵阴风,送你至道州边境,这样可节省些路程,你只要顺着眼前的路直走,估计五、六天也就到了,应该赶的上还阳。” 还不等任松听明白,身子突然往下一坠,“扑通”一声,这怂货已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虽然鬼魂不会摔伤,但痛觉却依然还在,足足在地上躺了一刻钟,他才呲牙咧嘴的爬了起来。 举目四望,发现自己真的在一条柏油公路上,仔细瞧了瞧,应该不是那阴间的什么黄泉路,在路边还立着一块“G310”的牌子,原来是个国道。转头看了看自己来的方向,德州城早已不见踪影。揉着生疼的屁股,任松一通大骂,这帮该死的混蛋,莫名其妙把老子抓来,最后又一推六二五,我XXXX你们这群王八蛋! 他越想越冤,口中喃喃的骂着,顺着这条国道一瘸一拐向前走着,心中还不停盘算着:“从鲁东到秦西也就五百公里吧,我现在是鬼,即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可以二四十小时连续赶路。 记得以前上学时在课本上看到,普通人一小时可以走八至十公里,就按八公里算,一天就是……四八三十二,二八一十六……差不多二百多公里,估走上三四天也就到了……总算还来的及”想到此处,这怂货总算松了口气。 此时虽然天已大亮,天空却是一片灰蒙蒙的,没有一丝阳光,原本任松还有些担心,以前看的电影小说,鬼魂不能在白天活动,却不想根本就是假的,他一路前行,虽然是白天,却也没有任何不适。 走了小半天,却见远远的便看见了一座县城,任松知道这座县城便是秦鲁交界,过了县城便是秦西,心中更是欢喜,当下足下发力,狂奔了起来。眼看就要跑至县城路口的时候,突然胸前一滞,他却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推了回去,四仰八叉摔在地上的怂货一阵懵懂,这路口……没什么阻碍呀? 第七章 东平土地管理站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任松心中已是哀号连连,到现在他也没明白,为什么看着好好的公路,却为何把自己反弹回来,从地上爬起来,他又试着向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前面有一道无形透明的屏障,正好拦住了去路。正莫名间,身后传来汽车轰鸣声,不等他躲闪,一辆长途客车已经撞了过来。 任松本以为自己身化为鬼,任何阳间的物事碰上他也只会穿身而过,并不会造成影响,就象他在驴车上那样。可这一次不知为何,当那大客车穿过身体时,无数灼热而又锋利的东西连连划过他的身体,这怂人只觉得痛不可挡,便如无数烧红的刀剑切割他的身体一般,顿时惨呼连连,偏偏前后左右到处都时,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这个怂货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突然,后衣领一紧,他被人扯了出来,只是肚子上又挨了两记,灼痛无比,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偏偏又不得死,真是痛不欲生。 “行啦,行啦,又不会魂飞魄散,还怪叫个啥?”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任松转身看去,却见一个身材矮胖,须发皆白,身着长衫的老头儿正站在那里,手中还拿着一根比他高出一半的巨型拐杖。 “老大爷,刚才是您救了我?”虽然老头儿的身高不及自己的肩膀,让任松有些怀疑他能不能抓住自己的后领,只是除了这个老头,身周左右再无旁人,所以还是客气的问了一声。 谁知那矮胖老头儿把眼一翻,放声大骂了起来:“这他奶奶的都是什么世道,吃个饭都吃不安生,连土地爷的管理站也敢硬闯。”他口中骂着,突然用拐杖在正回头张望那辆大客车的任松脑袋上重重一敲,接着喝道:“喂……喂……憨熊,说你哩,瞎张望个啥?” “啊?说我?”被老头儿拐杖打的脑袋发晕,任松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傻楞楞的看着他,矮胖老头用拐杖往上一指,接着喝道:“自己看!” 被老头一喝,任怂货揉着脑门子,抬头向上看去,却见公路的上空凭空横着一块木牌,牌上刻着“东平县土地管理站”八个字,“土地管理站?”这古怪的名字让他更加迷糊,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单位?土地……管理站?管什么啊?难道管土地?” 他还没说完,却见矮胖老头又举起了拐杖,吓的往旁边一缩,却听老头没头没脑的骂道:“哪里来的憨熊,连土地管理站管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待任松躲闪,一通乱拐揍的他只翻白眼。口中还不住骂着:“有眼无珠的野鬼!扮甚什么憨?你当我不知道,你刚才想强闯爷爷的管理站么?” “原来,您刚才是在说我?”抱着被敲的发木的脑门子,这怂人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刚才胖老头说的不是汽车强闯管理站,而是说自己!想了想老头儿刚才所言,任松试探着问道:“您是……土地爷?” “废话!难道我还能是山神爷不成?”怒冲冲的土地公举拐又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瞎扯也没用,不要和我说什么不知者不罪!你这野鬼看起来一点规矩不懂,大白天就出来乱闯,刚才若不是俺老人家出手快,你这灰孙只怕早被车上活人的阳气切成碎沫了!” “啊!阳气?”听了胖土地的话,任松心中一阵楞神,随即想到汽车穿身时那数道灼热而又锋利的气息,莫非那就是阳气?他正暗自琢磨,却听对面那胖老头却恶狠狠的喝道:“管理费一百,乱闯管理站罚款一百,还有把你从汽车里揪出来,安全救援费……少说也得二百!总共四百,给钱给钱!” 如果要问任松现在最怕听见的哪两个字的话,非“给钱”莫属,眼见那土地公公要钱要的甚是凶恶,给又没有,不给只怕又要挨打,一时之间又惊又怕,半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土地公一看,已然明了,抬拐又敲了一记,开口骂道:“又来一个穷鬼!没钱还往县城跑?快滚快滚!”眼见他又要举起拐杖,任松心中大急,一把将那拿拐杖的手抓住,口中叫道:“公公,我不是要进县城,我是要回秦西啊!”胖老头闻言一声冷笑:“回秦西?少在这儿装怪,即然不想进县城,难道就不会绕路吗?诺,往后退三里,有个十字路口,左右两条岔路都能绕过县城去秦西,快快滚蛋!” “绕路?”这怂人闻言心中更急,他本就是个路痴,别说外地,在洛中都常迷路的主儿,听那判官说让他顺着这条路走倒还好办。现在土地让他绕路,心中不免有些打鼓。陪笑向那胖老头说道:“公公,我没来过这里,不认识路,您老人家能给详细指点一下么?” 他一言未尽,见那土地爷一脸不豫,连忙又补充道:“我现在身上没有钱,等我回了家,还了阳,一定多给您老人家准备些钱,要多少我烧多少!” “还阳?”原本还一脸不耐烦的土地老爷,听到此言,脸色突然古怪起来,一双老眼变的贼亮无比,上下打量的任松好一阵子,直到把任松看的全身发毛,才开口问道:“你是生魂?” 那怂货闻言连连点头,将自己的遭遇对他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胖老头听了转怒为喜,笑咪咪的说道:“也罢,也罢,即然是生魂,我便帮你一把。但是……你回家之后至少要烧十万冥币给我,不然的话,我定叫你家里鸡犬不宁!”那任松听到这话,心中大叫有门,连连应声道:“你老人家放心,我一定烧五十万给你。” 胖老头闻言更喜,笑道:“你往回走三里,到了十字路口便往北拐,那条路是条大弯弓,记得只要顺着直道走,自然就能绕到秦西去!”任松闻言连连道谢不住,却听那土地公又连连叮嘱道:“切不可往南走,那条路是通往东平山的,那山神要价比我不要高上十倍,而且概不赊账,你去了也会被赶回来,到时候误了还阳之期可就遭了。” 任松听了再次谢过,转身走了两步,心中一动,回头冲那土地公道:“公公,我回去烧一百万给您,让我走县城过去吧!”正一脸堆笑的老头儿闻言大怒道:“好个得寸进尺的兔崽子,让你走哪你便走哪,少来与我讨价还价!”说罢举拐复又打来,吓的任松一溜烟往回跑去…… 三里地说近不近,说远也不是很远,任松跑了一阵,已经隐约能看见那十字路口,心中却总有些不安,只觉得那土地公替自己指路,总有些不怀好意。绝不是还阳之后给他烧钱那么简单。他越想越是不对,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越琢磨越觉得不是味道,好象那老头儿听说自己是生魂之后,就变的异常热心。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只要想起胖老头听说自己是生魂之后,那贪婪的眼神便让人越想越惊,不免心中惧意更浓。站在原地暗自合计:“那个土地指路的时候神情诡异,若是按他指的路走,说不定会出什么危险,不如还是转回去,就算不让进城,绕着城边过去就是。” 当即心里打定主意,便又折返回去,等快到那管理站的时候,便下了大路想从附近的农田绕过去,他生怕被那土地发现,顺着农田跑出十多里,这才又向县城的方向走,谁知没走出几十步,便又一头撞在了那无形的屏障之上,没想到那土地管理站的围墙这么远,任松有些不甘心,便又顺着屏障继续向侧边走,按他的想法,这围墙总要有个尽头,只要走到尽头,绕过去就成了…… “喂!笨蛋,你再走下去,就走到海清县了去啦!”身后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倒把任松吓了一大跳,吃惊的回头看去,却原来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相貌清秀,穿着花花绿绿的长袍,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刚才说话的正是那个一脸鄙视看着自己的小男孩。 虽然这两天经历的怪事已经不少,但身后突然冒出两小孩还是让这怂货吃惊不小,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小家伙,苍白的面孔,腮邦子上两团不自然的红晕,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想不起来了。 “喂!看什么看?”那小男孩突然作出一副凶恶的表情,脸上那两团红晕不住的跳动,看起来反觉得有些滑稽,“你这家伙总算没有笨到家,若真听那老鬼的话,只怕这会儿也做了人家的午餐了!”他的模样本就好笑,此时又大人般一本正经的说话,让任松险些笑出声来。 清了清嗓子,这怂货也学着他的模样,一本正经的问道:“什么叫也做了人家的午餐?莫非你也是人家的午餐?”小男孩闻言瞪了他一眼,反倒是小女孩有些慌乱。 拍了拍身边女孩的肩膀以示安慰,复又扭头盯着任松道:“你大祸临头还不知……”他话还未完,旁边的女孩儿低声惊叫道:“他来了!……他来了……”她口中说着,双手却死死的抱着身边男孩的胳膊,显然害怕之极。 那男孩也没了刚才神在在的做作,一脸惊慌的对任松说道:“大哥,救救我们,千万别说见过我们!”说罢,二人化作两道黄光钻进了任松的病号服里。 “哎!哎?这是搞什么名堂?”面前这一幕,让任松有些反应不过来,正想解开衣服看看,却听身后有人喝道:“咦?你在这里做什么?” 帮助中心|联系客服|关于我们|诚聘英才|版权声明|Copyright?2016AllRightsReserved阅文集团版权所有 第八章 神灵也是要吃饭的 记得小时候,外婆曾讲过许多关于阴曹地府的故事,公正廉明的阎王,铁面无私的判官,就连勾魂的黑白无常也是敬善欺恶,决不会徇私枉法。而长大之后接触的文学作品和电视剧更多,任松从没想到过,现实中,阴间的鬼比阳间的人还要势力,而各路官员吃拿卡要起来,更加的明目张胆。 所以,当任松看到远处走来的土地公公时,心中说不出的厌恶,转身便想溜走,谁知刚走了两步,只觉得眼前一花,那胖老头儿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任松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游魂,东平土地一肚子窝火,现在这世道真是变了,阳间的活人们不信神灵也就罢了,连阴间这些野鬼游魂也敢和自己对着干!“好歹俺也是土地神啊!居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越思越怒,举起拐杖又敲了过来,口中还骂道:“好你个混蛋,让你绕过县城,你竟敢又折回来!”说罢,举起拐杖又是一顿乱打。 那拐杖甚是沉重,砸在身上着实不轻,若非任松早已做鬼,只怕此时已是筋断骨折。一边尽力躲闪着那土地的拐杖,一边口中讨饶道:“不是啊……啊哟……公公……啊约……你先别生气……啊约……我不是故意的……啊哟……实在是……找不着路啊!”他每说一句,便被那拐杖敲上一记,忍不住啊哟一声呼痛,结果一段话说的七零八落。 等他结结巴巴的说完,那土地公想来也是打累了,终于住了手,冷笑着问道:“找不着路?”那任松连忙点头不迭,胖老头冷笑不停的说道:“这却容易,我这拐杖素有灵性,而且路途极熟,我让它带你去。”说罢将那拐杖往地上一丢,却见那拐杖便如活了一般,一条独腿蹦蹦跳跳的来了任松的面前,把个怂货骇的当真是面无人色。 虽然也曾听说过什么神仙法术,不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此时见拐杖一条腿“嘣嘣嘣”跳个不停,心中惧意顿生。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容不得他拒绝,只得跟着那拐杖离开。 谁知他刚要迈步,却听那土地却喝道:“慢着,我问你,有没有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娃娃?” “啊?什么小娃娃?”正准备离开的任松趁机停住了脚步,却听那土地公接着冷笑道:“好个混帐,装什么蒜,连我老人家的血食你也敢抢!” “血食?”这怂货闻言有些发懵,不等他想到怎么回答,却听那土地公接着说道:“老子忙了一早上,好不容易抓住这么一对儿想要打个牙祭,偏又赶上你这混蛋来管理站捣乱……”他说着说着突然吸了吸鼻子,一双眼珠儿泛着贼光,冷冷冷眼着任松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果……然是……你!” “打牙祭?你……居然吃人?”这怂货终于明白胖土地在说什么,只是这内容也太劲爆了点,恐惧的看着眼前的胖老头,任松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不是神灵么?怎……怎么会……” “嘿嘿嘿……那又如何?神灵?嘿嘿……神灵也是要吃饭的!”对面的胖老头冷笑着打断道:“再说,他们本来也不是人……”他刚说到这,却听那任松脱口打断道:“就算是鬼,也不应该……”不等他说完,却却土地公暴喝一声“闭嘴!”吓的任松不敢言语…… 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头儿不高兴的说道:“谁说他们是鬼了!那不过坟头上的一对纸人儿,也不知是哪里的野路子阴阳先生,开了光,却又不点神主。让这两个小东西成了精怪。”说到这,他又看了看一脸惊讶的怂货,复又说道:“象这种受了人间香火,却又无主可依的童男童女,若不及时将他们清理,时间长了成了妖怪,你负责么?” 直到此时,任松才算真正明白了过来,原来那两个小孩却是一对儿纸人,此时总算明白为何这么眼熟了,记得以前外公去世的时候,送葬的时候,也曾用过这种东西。想起刚才那两小鬼钻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便想伸手脱下衣服瞧瞧,不过当他看见对面气急败坏的土地公时,心中一动,手臂微微一动便又停住了。 “嘿嘿,那个土地公公……”一脸贱笑的怂货开口说道:“我若把两个小娃娃交给您,你能不能放我过县城啊?……那个绕路实在有些远,我赶着回去还阳啊!”任松一直都觉得这胖老头要自己绕北边走,十之七八是不怀好意,所以便打定主意,要用这两个小鬼头和胖老头换去县城的道路…… 对面的土地公听他这么说,有些诡异的笑道:“看来你这憨熊还没笨到家,知道北边去不得,呵呵,不过也没聪明到哪去?”他正说着,突然一指任松面前的拐杖,“嘣!”的一声怪响,那拐杖猛的扑了过来,彻底将任松压倒在地。 那怂货只觉得身上压了千斤巨石一般,挣了几挣,只是动弹不得,心头大叫不妙,只是不能脱身。却见那土地公笑吟吟的走过来说道:“呵呵,憨熊!本来用那两个小鬼换一条去路却也算的上公平,只可惜,你公公却换不得!” 原本听他说还算公平,任松心头一松,听到换不得,顿时又紧张了起来,口中大喊道:“为什么啊?我把两个小鬼交给您,你放一条活路,我回去再给你烧一百万,不……一千万冥币,你……你……” “不成啊!……不成啊!”不等他哀求完,却听对面的土地公笑呵呵的接口道:“不是我不想换……实在是因为,嘿嘿,那两个小鬼就是用你这生魂换来的,所以……娃娃,你就自认倒……嗯?”他一个霉字还未出口,突然面现疑色,沉吟少许,指着任松骂道:“好你个小王八羔子,居然串通那两个小鬼来耍我老人家!” 冷笑两声,却见胖老头一挥手,那拐杖复又跳起来站在原来,任松见机翻身站起转身就跑,只听那土地公冷笑不止,却不曾追赶,他一路狂奔不大功夫又来到刚才的十字路口,听那胖老头所言,这北边显然是万万不能去的,他也不迟疑,当下就要往南边走,刚走一步,却觉得胸口一道大力传来,当场被撞倒在地。 昏头昏脑的举目望去,骇然发现,拦住自己去路正是土地公的那条拐杖,怪不得那老家伙没有追来,原来有这么个玩艺儿跟着呢,眼见那破木棍又向自己砸过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原路退回,却不料那拐杖又堵在了面前。他又不死心的改了个方向,结果,除了北边,其他三面都被那拐杖拦住。 这下任松有些傻眼,一时间没了主意,只能一步一挨的往北边的岔路走去,刚走了两步,只觉得头疼欲裂,险些摔倒,好象脑袋要被人劈开一样,正惊骇莫明,却听脑中“波”的一声响,那巨痛突然消失,好象有什么东西从脑袋中钻了出去。 “总算出来啦!”那个小男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任松这才好现,那一男一女两个纸人儿突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两侧,看了看那一脸得意的童男纸人,又抬头看了看土地爷的那根拐杖,那木棍儿看起来很是平静,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身边的两个纸人儿。 看来这玩艺儿并非真有灵性,活了过来,依然只是个死物罢了,所以才会对它主人四处搜寻的两个纸娃娃视而不见。那纸人男童见任松瞅那拐杖,当下笑道:“行了,别看了,我们点了你的神主,这破拐杖根本瞧不见我们!” “什么点神主?”任松看那纸童男笑的颇为诡异,心中一紧,急切的开口问道。 旁边的纸人女娃见他神情甚是紧张,急忙把那小男孩往身后一拉,稚声稚气的开口说道:“大哥哥,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害你的,我们刚才藏在你身上,不曾想被那土地公发现了马脚,担心他会对你不利,所以便点了你的神主。”她见任松还是不明所以,显然不知点神主是何意思,心头自是一松。 她身后的纸人男童性子急燥,见她讲的啰嗦,便急吼吼的插话道:“唉呀,你这笨蛋,点神主就是认你为主家,以后我们两个便是你的下人。身上的气息也变的和你一模一样,那胖老鬼自然发现不了我们,所以才放你走了。平白得了两个手下,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他欺这怂货不懂点神主的规矩,故意装作吃了大亏的样子,一脸的不满意尽在脸上。要知道若是真正被阴阳先生点了神主的童男童女,哪敢在主家面前如此放肆,他们开了灵智,又受了香火,早已成了精怪,岂肯再似那些普通的纸人一样做鬼魂的奴仆,两人在那点神主的契约里做了手脚,除了不能离开任松外,压根不受主家管制。 那小女孩见任松依然满脸疑虑,连忙又安慰道:“大哥哥,您放心吧,点了神主之后,我们便成了主家的奴仆,除了您之外,任何神灵都看不到我们的样子。那土地公就算来了,也瞧不见,自然不会和你为难的。”她声音软糯,有些话语咬字又不甚真切,言语颇为稚气,让人听了,总有种安心的感觉。 任松听了她的言语,总算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再问几句,却听对面的小山坡上有人说道:“是么?我看未必吧,我老人家可把你们两个小鬼看了个清清楚楚!” 三人听到这番言语,皆是一惊,抬头看去,却见小山坡一个胖胖的老头正负手而立,可不正是土地公么! 帮助中心|联系客服|关于我们|诚聘英才|版权声明|Copyright?2016AllRightsReserved阅文集团版权所有 第九章 新任道州城隍司 所谓点神主,其实是个简称,真正的叫法应是点神认主。 大凡阳间有人过世,其亲人多会为其准备些灵房家具,童男童女、纸人纸马等一应纸扎物品,现代人还会准备什么冰箱彩电,电脑汽车之类的纸扎用品。在那死者准备埋葬或火化之时,那些灵房家具之类的死物只需灵前一并焚烧即可,但象童男女之类纸扎的活物,却还要请有道行的阴阳先生为其点神认主。 点神认主其实共分三个步骤,一曰开光,便是用刻有通灵符咒并且被十四岁以下处子使用八八六十四天的绣花针,自那纸人的头顶的百会穴刺入,阴灵之气便会随那针眼儿贯入纸人内部。待其被焚毁之后,那阴灵之气便能汇聚成原本纸人的模样,能说能动,便如普通的鬼魂一般。 第二步便是点神,那阴阳先生会先在纸人身上画上符咒,并在纸人上注明主家姓名籍贯,再默祝阴司神灵,为那纸人入籍,便入上户口一般,因为纸人得了阴灵气,看着象是鬼魂,但实际上却依然是精怪,只有点了神方可自由在阴司行走,不会被判官辑拿。 不过仅此两步却不算完,最后还要在所有纸人的额头再画上一道符咒,便是认主符了,一旦画上这道符咒,这纸人便彻底成了那死者的奴仆,就生是死皆操于主家之手。而且除非主人愿意,否则阴世其他的一应鬼神,皆瞧不见这纸人儿的所在。 不过任松身边的这一对纸扎童男女,当初本就碰到了一个二把刀的阴阳先生,只开了光,却不曾点神认主,两个小鬼因为在灵前受了人间香火,却又没有主家约束,便自成了精怪。后来却因为意外被抓,最终落到了那位土地公的手上。 他们受了人间香火,成精之后自然生出一丝神灵之气,对于土地公这样的神灵来说,简直就是大补之物,所以那胖老头儿才会********想要将两个小鬼煮着吃了。 也是他两个太过狡猾,因不愿一辈子做任松的奴仆,所以只点了神却不曾认主,只道这样就不会做人家的傀儡,但却也因为少了第三步,根本不能匿形,结果被赶来的土地公抓了个正着。 站在小山坡上的土地公此时当真是七窍生烟,自打六十年代之后,信奉神灵的凡人越来越少,各路神仙的待遇自是直线下降,象他这种最底层的毛神,更是没了着落。不要说香火供奉,便是冥钞纸钱也少的可怜,最后不得不用开管理站的办法从县城那些孤魂野鬼手中压榨一点钱花。 可这香火供奉却是实实在在的断了顿。如今这时代早已不比从前,以前那人间,就算再凶恶的人,口中说着自己不信天不信神,但心里却是对天地神灵敬畏的要死,随便托个梦,显个神,那供奉什么的就不曾断过。而如今这时代,讲究的是唯物主义,就连和尚道士中真正信奉神灵的也没有几人,更不要说敬畏,象他这种最底层的神灵自然也就没了供养。 好不容易碰到任松这么个生魂,用他从北边那个厉害鬼物手中换来了一对儿童男童女,本想好好享受一顿,却不料这两小鬼居然逃了,顺着两个精怪的气息一路追寻,却碰上了准备夺路而逃的任松,而两个小鬼似乎就在任松身上,正准备拿下这小子好好搜检,那两个小鬼的气息却又没了。 他本非无智之人,略一盘算,只道自己中了那两个小鬼的障眼法,故意在任松身上留下气息,自已却从别处逃命,也因为任松本是个生魂,并非阴司中的鬼物,所以也不曾往点神主这一层上想。 等用拐杖押走了任松,老头儿又在县城内外探察了一阵,却丝毫不见两个纸人儿的踪迹,仔细回想了刚才情形,隐隐察觉出了不对,便又奔向这边来了。等刚在那山坡上站稳,正好看见任松和两个纸童一并走了过来。当听那小男孩的话,知道两个家伙真认了任松为主,把土地公险些气了个倒仰。 这些纸扎的生灵一经点神主,原本香火供奉所集的神灵之气便成了有主之物,受那纸人儿的驱动,再不似以前那般累赘,其他的神灵也就没有办法再去抢夺,想到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这对童男女换了来,此时却成了白用功,当真是怒从心头起,恶自胆边生。 暴跳如雷的自那山坡上冲了过来,下面任松见了,心中只是发毛,有心逃走,却又被那根拐杖儿挡住了去路,一时之间进退维谷,不知如何办法。那两个纸童,虽然不曾认主,但却因为点了神的关系,此时压根儿离不开那怂货身外三尺,除非任松下令,他两个连逃都做不到。 眼见那土地便要过来了,那男童冲着任松诡异一笑,同旁边的女娃打了个眼色,化两道光再次钻进了任松的病号服中,显然是存心留下任松顶杠,这怂货此时才知上了大当,这两纸人分明就是把自己当作了挡箭牌,可惜他一无本事二无靠山,看着那胖老头指手划脚的冲了过来,却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只须臾间,那土地公便已冲到了近前,一把卡住任松的脖子破口大骂:“我把你个遭了八辈子贼瘟的憨熊,一个生魂,偷老子的纸人做甚?好你个混帐王八蛋,我今儿不给你的颜色看,我就……”他正开口骂的使劲,却被身后“昂儿,昴儿”两声古怪的驴叫打断。那声音颇大,将他的叫骂声尽数淹没。 愤怒的扭过头去,却见身后数十米远的道路上,停着一辆驴车,连车带驴通体漆黑,倒让这土地一惊,他可不是任松,自然识得那驴车本是黄泉道上拉鬼魂的幽冥灵车,却不知为何停在了这里。心中疑惑,手上的力道自然也就松了许多,任松原本已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此时总算缓过劲来。 顺着土地的目光看去,这怂货也瞅见了那辆黑呼呼的驴车,他虽然不知这车叫什么名字,但刚刚乘坐过自是认得,正不知就里,却见那车门打开,两个鬼差从车上跳了下来,任松定睛一看,可不正是李能和偏胡么! 那偏胡刚落地,一眼便看见了这边的土地和任松,当下歪着脑袋向车内叫了一声,却见一身黑的郭判官也从那车中走了下来。朝着这边瞅了一眼,便又恭恭敬敬的朝车内施了一礼,不知说了句什么。车中黑影一闪,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任松见他衣着也和那郭判一般,黑中山装,黑裤子外加一双黑色的皮靴,等看清他的面容时却是吃了惊,这人正是和他一同走过黄泉道的宋老伯。 那老宋下得车,一眼便看见这边的情形不对,当即对身边的郭判官低声吩咐了几句,四个人便一齐向这边走来,那郭判一边走着,一边还大叫道:“这不是东平县的老王么!抓着个生魂搞什么名堂?快快放手,莫要失了身份!” 那土地公见来的是熟人,当下气哄哄的说道:“不成!这小王八蛋偷了我老人家的血食!不给他个教训怎么成?”说罢手上又是一紧,任松顿时又是一阵咳嗽。 “哈哈,王公公,你老糊涂了吧?”对面不等郭判官接着开口,走在最前面的偏胡已经抢先说道:“他偷你的血食有甚用处?”自古土地山神,其血食不外乎人间香火等聚形之气,或是山鸡野兔等精血活物。对于生魂来说不旦无用反而有害,对面众人听他这般说,均觉得有些好笑。 不等偏胡接着调笑,那郭判官习惯性的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方才开口笑道:“怪不得你姓胡,却总爱胡说八道,老王年纪虽大,却哪里糊涂!”说罢他话锋一转复又对那土地公说道:“不过老王啊,你且先住手,我还是有三点意见要说……” 那边被称作老王的土地公闻言连声道:“停、停,郭三条你个混蛋,都几百年了怎么老毛病还是不改?要说意见也要我出了这口恶气再说,不然等你嘀嘀咕咕完,都不知要等到甚年月了!”他也不等那郭判官回答复又恶狠狠盯着任松骂道:“小兔崽子,连我老人家的便宜也想占,今天若不扒你一层皮,俺这个‘王’字便倒着写!”他越说越怒,指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也不知他施了什么手段,任松的脖子被越捏越细,最后被他攥在手中的那一段已只有筷子粗了,那怂货只觉的双耳擂鼓,眼冒金星,说不出的难受,偏偏又不得死。大张着嘴,只是叫不出声来。 那边郭判连同两个鬼差见他如此,连连鼓噪:“快快住手!”一边的老宋则一皱眉头,张口正欲开言,却见那郭判官走上前去,用大笔在那土地肥硕的胳膊上一戳,胖老头儿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臂,不由怒道:“老郭,你干什么?” 那郭判官也不立时回答,口中嘿嘿怪笑,却一把将任松扯到了旁边。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第一条意见,虽说你没老糊涂,但酒喝多了说不定还是会犯糊涂。首先王字倒过来,不还念王吗?其次,他一个生魂,即不能用香火聚形,精血活物的阳气更是他的克星,你倒说说,他抢你的血食有个鸟用?” 他刚说道“酒喝多了”那土地公便已按奈不住,连连插话道:“放屁,放屁!我几时办公时喝过酒了?”等到那郭判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反倒一楞,张了张口却不敢说话,只是上前一把拽住任松说道:“闲话少说,这小王八蛋我有用处,决不能放!” 那郭判官见他神情诡异,心头一动,已猜到这老王又搞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们这帮阴司鬼吏都是几百年的老交情,互相之间多有照应,当下不动声色的说道:“第二条意见,莫光顾着你的私仇,先来见见路们道州新任的监察城隍司大人!” “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土地爷闻言一惊,将目光投向老宋那边,眼前四人中李、胡、郭三个都很熟悉,唯有这最后一位却不认得,难道就是新来的州城隍? 那边老宋见他上瞧着自己,当下微微一笑,开口道:“东平土地王哲么?我便是新任道州监察城隍司宋五伦……” 帮助中心|联系客服|关于我们|诚聘英才|版权声明|Copyright?2016AllRightsReserved阅文集团版权所有 第十章 借魂咒 自古以来,城隍就是土地的上司,而东平县又是道州市的辖区,作为县土地的老王本就是道州城隍的下属。他虽然性格暴燥,仗着自己有后台,连顶头上司东平县城隍也不放在眼里,但面对这位新任的州城隍,还是不敢过份放肆。 当下,放开任松,冲老宋一抱拳道:“原来是监司大人,却是失礼了!不知大人为何至此,今年的考功巡查应该还未开始吧?”按照阴司的规定,凡地府州以上官员,均不得擅离职守,只有每年七月间的考功巡查,各地的城隍们才会到下属的县乡,对城隍、土地等下属官员的一年的功绩进行考核,优者赏之,劣者罚之。 现在不过四月间,这位州城隍大人突然驾到,让本就心中有鬼的老王顿时起了疑惑,所以才会如此开口试探。那边老宋呵呵一笑道:“我们就是为这个生魂来的,生死簿系统出了故障,道州城隍司抓错了魂灵,因为没有城隍司,无法调用幽冥灵车,才让他独自上路来了东平,如今我已上任,自然要派车把他送回去?不过……” 他说着说着突然语气一变,盯着那老王开口道:“你一个神灵,抓生魂有什么用处?” “啊!?”那老王闻言一惊,他刚才不知老宋身份,加上郭判官本是熟人,说话自然无所顾忌,此时听这位新任城隍司大人问起,一时之间倒有些语结,指着任松道:“他……他……” 不等他接着开口,那边郭判却接话头儿笑道:“可不是么,大人要问的,也正是属下要说的第三条意见,你这个老王啊,一天净信口开河!那生魂只有邪道修士或是恶鬼凶魔才用的上,你一个土地神,抓他有甚用处!” 在一旁的老王听到“恶鬼凶魔”四个字,心中却是一惊,却知道这是郭判官有意提醒,抬看去,却见他手放在胸前,伸着的两根手指,“二十万!”王土地吃了一惊,这姓郭的也太黑了吧!他仔细看了看那判官的手指,按他们之间的约定,伸手指时,露一个指节是千,两个指节是万,三个指节则是十万。 此时这郭判官的两根手指全都露了出来,摆明了是狮子大开口了,狠狠瞪了那判官一眼,土地公原本一点感激之情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心中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该死的判官当真手黑,一开口就是二十万,不过当看到姓郭的背后那位新任城隍,暗自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冲那判官点了点头。 强自挤出一个笑脸,老王小心翼翼的对老宋说道:“原来这小子真是个生魂,我还以为他是冒充的……”说着说着似乎觉着自己这个理由太过牵强,见老宋当下又陪笑说道:“这百年以来,天下太平,还真不曾见过几个生魂,却是小神弄错了……” 口中这么说心中却不住打鼓,生恐被这位新任监司大人知道自己用任松的生魂作交易的事情,至于那两个纸童更是不能提了。这会还得想办法怎么堵住任松的嘴,好在这小子甚是脓包,倒还好对付。 保持着刚才的笑容,看了看一旁的任松,那土地复又对老宋说道:“只要大人你确认,这便是道州那边拿错的生魂,你们把他带走便是。”当说到“拿错”二字时,有意加重了口音,果然对面众鬼,除了老宋以外,其余三个听到这句皆是脸色皆是一变。 对面的老宋,见他语气甚是古怪,神情也颇为诡异,隐约觉得这土地的表现有些不对头。不过现在任松这件事情甚是棘手,此时也无心再与他纠缠,当下点了点头,便招呼众人返回那辆纯黑的驴车。 那老王见了,也有意跟着众人一起走向灵车,见老宋走的远了,趁着其它人不曾留意,凑到任松身边悄声说道:“算你运气,还阳后把两个纸人用养小鬼的办法养起来,比阳间的什么超能力都强。切不可与他们提起,不然就别想复生了。”他正说着,一抬头却见那郭判官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边。当即竖起一根手指。 那郭判见他露着三个指节,微微一笑,心中却暗骂这王土地当真会惹事,当下走过来低声道:“老王说的不错,小子你可要仔细了。”任松此时********只想快些复活,听他两个都这般说,忙不迭的连连点头。见他这般,土地公一颗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当下趁着老宋不曾发现,笑咪咪的转身去了。 等众人来到驴车旁边,那老宋这才回头对那怂货说道:“小任啊,刚才办公事,不好与你说话。你被勾错魂灵的事儿,说起来确实象是生死簿的问题,不过我记得在路上你曾对我说,勾魂牌写你名字的那行发着绿光?”见任松连连点头,老宋一脸严肃的接着问道:“那你记不记得,临死之时有没有听到过象借魂灵啊,代魂灵啊之类的歌谣?” 任松闻言一楞,猛然想起自己被勾魂之前,听到的那女声歌谣,当即点头道:“有啊,宋老伯,确实有个女人在唱什么红日落,明月升的,而且声音特别大。” 老宋听说脸色一变,凛然道:“果然是借魂咒!”当下郑重对他说道:“小任,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啊,我那会同我媳妇儿回去之后,那地府接我的阴使才赶到,接他的说法,我本来要凌晨六点以后才断气,而且地府早就准备了接我去城隍司的车马仪仗,却不料有妖人用**力施展了借魂咒,将生死簿上的天机搞的一塌糊涂,所以他们在我家扑了个空,又连忙赶到我媳妇儿那,才找到我……” 他说到这里,又看了任松一眼道:“我听那阴使所说,被下了借魂咒的生魂,看到自己名字在勾魂牌上是绿色的,而且临终前还会听到歌谣。刚好记得在车上的时候,你曾问过我,便估摸着是你被下咒了。唉!也不知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扰乱天机!” 任松听他这么说,似乎自己被勾魂是遭人陷害的,只是不知那借魂咒究竟是什么咒语,那人为何又要害他,当下问道:“宋老伯,那借魂咒……” 不等他问完,那一旁正听他两个说话的郭判官插言道:“那借魂咒,是魔道极厉害的邪法,施法人借助魔气强大的法宝临时篡改生死簿上的文字,目地是给快要断气的人续命,把原本活人的姓名盖在那将死之人的名字上,就算最后被地府发现,却也因为名字被覆盖掉了,所以也就抓不着该死之人。” 那边老宋连连点头道:“不错,所以这次要麻烦你一下了,小任。那借魂咒十分歹毒,但被咒之人距离必须很近方可施法,所以我推测,对你下咒的人应该就在你附近。所以宋伯拜托你,等还阳之后,想办法助他们两个一臂之力,想办法抓住那下咒的妖人!” “啊?!”任松有些意外,不过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必竟老宋一路上对自己颇为照顾,而且也很想报复那下咒的家伙一下,怂人不发火却并非没脾气。想想自己来回受的罪,不让那下咒的混蛋吃个亏,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当下应了一声,便在老宋的招呼下上了那驴车,依旧找靠窗的位置坐,那偏胡和李能也都上了车。老宋和郭判官却不曾进来。 那老宋在车窗外对任松一挥手道:“小兄弟,职责所在,却不能送你回家了,一路保重!” 任松正想开口道别,却听前面的黑驴一声暴叫,那车儿呼啸而去,一回头,老宋和郭判已在千米之外,任松绝没想到这车跑起来如此快,连声“保重”都没来得及对老宋说。无奈只的靠窗坐着,静静的想自己的心事。耳边只余那风声呼呼作响…… 事实上,那“幽冥灵车”的速度惊人,日行十万余里,而如今的鬼差速度慢,却主要是各类手续极为麻烦,就象李、胡二人第一次抓任松他们那一车鬼魂之时,至少有一多半的时间用在了到城隍庙办理各类手续上,什么勾魂文书,拘魂手续、监禁文书,通行证明等等,零零总总一大堆,再来来回回的往返消耗。真正说到赶路,压根儿就没用多久时间。 而这一次却简单多,车上就任松一人,从东平出发直奔洛中,并无什么其它的公务,不过片刻功夫,却听那偏胡大叫一声“到了!”紧接着那车子便缓缓停了下来。 等到驴车停稳,那李能便打开车门第一个跳了下去,那偏胡跟着正要下去,走到门口去是一顿,歪着脑袋看向任松,口中问道:“那个……小任,你是和我们一起下去,还是在车里等?” 正坐在车窗旁,看着外面自己家发呆的任松闻言大喜,开口笑问道:“可以和你们一起下去吗?那太好了!” 第十一章 吃蚂蚁的牛首真君 洛中东关的房子,多是清末民国时期的建筑,以砖木结构为主。象任松家住的那种纯木质阁楼却也不多,据老人们说这阁楼明代就有了,最初是某位大官的私宅,到了清代,则成了洛中最有名的妓院。 从街道这边看去,宅子并不怎么宽敞,两层小楼,下面那层是个木制的大门,早已斑驳不堪。不过进了大门就会发现,里面却是三进三出的四合院,而前面两个院子的都是三层的阁楼,虽然全都已经破旧,但却依然很结实。据说是明朝初期,明太祖朱元璋杀贪官杀的厉害,所以那时候官员的房子都是这样前窄后宽。 而真正稀奇的却是大门外的那只石狮子,别家的石狮子要么没有,要么就是一对儿,唯独这宅子有些特别,孤零零的一只,立在那大门中间,进出的人只能从它身边绕过去。 此时任松正和两个鬼差一起,站在那石狮子的面前,那偏胡正一个劲的拍打它脑门,口中还大叫着:“喂!喂,狮子老兄,醒来醒来!”足足折腾了十多分钟,那雕象似乎才有了一点动静。 随着长长的一声哈欠,眼前这狮子虽然还是刚那尊雕像,却瞬间变的不再死气沉沉,伴着一声低吼,石狮子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哪里来的野路子鬼差,怎么恁是不懂规矩?哪有青天白日来交差使的……”。话还未完,它却突然“咦”了一声,听语气似乎十分诧异。 “你两不是鲁东的鬼役么?怎的又来了!难道又要提人,这可奇了怪了,我们洛中山青水秀,不是养不住人的地方啊,怎么老有外地客在这儿丧命啊?”石狮子语气有些郁闷,任松倒还罢了,李胡两个鬼差闻言却是心中一凛。 这次他们两个勾错了魂灵,本来那郭判一推六二五的法子也算不错,可偏偏赶上新城隍司上任,结果当森罗殿的阴使陪着新上司一同进了城隍庙,立时发现了三个家伙干的好事。 说起来也真是点儿背了,若只是那新任的城隍倒还好忽悠,偏偏还跟着一位阴使,一翻记录,当即把他三个搞的把戏拆穿,所幸宋城隍出面担了干系,又兼之发现了这借魂咒的事故,他们三个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关。 不过,李胡二鬼对那施咒之人却早已是恨之入骨,当听到石狮子说常有外地客在洛中出事,那借魂咒三个字在脑中一闪而过。虽然有些不信那人如此胆大妄为,连番数次用这种邪法替他人续命,偏胡还是忍不住问道:“难道最近洛中有很多外地的鬼差来拘魂么?” “可不是么!”对面那狮子听他这么一问,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光是最近三天,来了三波广东的,两波四川的,两江两湖也来了六七波儿,你们鲁东的也来了七八个州的人。” 听它这么一说,李、胡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均觉得好生冤枉。若非赶上新城隍上任,他们肯定也和其它地方一样可以蒙混过去,那里象现在这样辛苦的跑来跑去。不过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抱怨也是于事无补。 最好的办法,便是将那施咒之人找到,只要破了借魂的法宝,原本生死簿上的名字就会显露出来,这样那被勾错魂的人就有救了。若能立下这等大功,不但原本的罪责可以一笔勾销,说不定还有升职的可能。 那李能素来心大,虽然只是个鬼差,却一直对功名利禄不能忘怀,眼见着有升官的机会,当即便想仔细询问那狮子一番,倒是偏胡还算清醒,知道自己两个还是待罪之身,若不先把任松还阳的事儿办妥,就算立了功也是白搭。当下便抢先问道:“我们不是来提人的,我们是来送人还阳的?” “什么还阳?”那石像显然没明白,随即恍然:“抓错了啊?不至于吧……地府已经一、二百年没出过这种重大事故了!” 那偏胡一拉旁边还想开口的李能,对那石狮子道:“赵头儿在么?我们要尽快倒换文书,让这位小兄弟还阳,这事儿已经惊动了森罗殿,若误了时间,我们可吃罪不起!”也不等那石头雕像再开口,当下从怀中扯了一大把纸钱塞进它嘴里。 “唔……唔!”那狮子果然立时闭嘴,将那一堆纸钱吞进肚里,再也顾不得问东问西,细细一数,见那偏胡塞的纸钱不少,当下高兴的开口道:“城隍司这会儿没人,都替天上一位大人物办事儿去了,连城隍老爷也出动了,你们可以先在里面等着……” 偏胡闻言也不多说,招呼李能和任松一齐奔里面去了。刚一进门,里面的景象把任松吓了一跳!以前活着的时候,穿过门廊就能看见中间的小天井和两侧三层的木制阁楼,而正对面又是一道二门,他家就住在左手边二楼上。这些阁楼进身极长,被均匀的分成数间房子,光第一个院子便住了二三十户人家。 而此时任松面前的天上一片漆黑,跟本看不到天空,更不要说两侧的阁楼了,反倒是原来天井的地方,地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中烈焰雄雄,借着火光,他看到那围着大坑的四壁修建着三层木楼,这些小楼皆悬在坑壁上,看的怵目惊心。 站在那坑边瞧了一阵,他隐隐明白了过来,这坑中的建筑倒颇有些象是阳间那阁楼的倒影,最明显的便是那大坑,阳间的这个位置本是个天井,站在中央往上看,便如将天空开了个洞,而这里却是将地面彻底凿了个窟窿。他越想越觉得相似,不由得走到那坑边向底下看去,却被那偏胡提着后领一把扯了过来。 “小心,那下面乃是地狱孽火,一旦掉下去了,便活不成了,而且这坑里不知镇压着什么邪魔,经常会有九幽魔蚁飞将出来吞噬魂灵,躲远些,不然我们可救不得你。”提着任松的后领,歪着脑袋的偏胡口中嘀嘀咕咕的说着一边向外走,一直行至他认为较安全的地方,才把任松放了下来。 “地狱孽火?”眼见自己即将死而复生,满心欢喜的任松此时也八卦了起来,见那坑中烈焰飞腾,红光闪硕,却不象自己先前见的鬼火那样发绿,但却如鲜血一般红的异常鲜艳,决不象普通的火焰那样焰心发黄或发白。 他正瞧的出神,就见那地狱孽火中突然窜出一团紫色的火焰,任松定睛看去,却见那火焰有首有胸腹,双翅六足,头上还长着一对触角,却原来是一只飞蚂蚁。这怂货心中一动,开口问道:“这就是九幽魔蚁吗?” 那边偏胡和李能却大惊失色,脸上的黑雾翻滚不休,李能更是大叫:“快跑,快跑!”两人架起任松便奔二门跑去。任松见他两个如此惊慌,当下难免也害怕起来。那魔蚁原本只在大坑中乱撞乱飞,他们三个一奔跑反倒引起了它的注意,当下双翅一展追了过来。 李、胡二鬼见了,险些吓破了苦胆,他们第一次来洛中城隍庙时,便在这魔蚁手中吃了大亏,焉能不知这魔虫的厉害,好在偏胡脑子还算清明,见事不妙急忙大声吆喝道:“有魔蚁飞出来啦!有魔蚁飞出来啦!” 李能听到他的叫声,顿时也反应过来,当即也随着高声呼救,只是所有的房里都静悄悄的,却无一人应声,眼见那火蚁就要追上三人。却见那坑里最下一层正中的房门嘎吱一响,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出来。 这人身量极高,少说也在两米以上,与偏胡他们一般,皆穿着一身黑制服,却长着一颗牛头,顶上那一双犄角颇为巨大,看起来甚是吓人。 那牛头巨汉也不多言,抬眼看了看正在追杀任松三个的九幽魔蚁,当下将那大嘴一张,一道无形的吸力从口中发出,瞬间就将那魔虫吸入了腹中。那飞蚁刚一入口,却见那牛头人七窍尽数喷出三四尺长的紫火。用力拍了拍肚子,他似乎吃的很是满意,又重重打了一个嗝,口中瞬间冒出一大团的火光。 看着那壮汉的样子,任松心中一动,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阎王殿的牛头么?怎么会在这里?”那李能喝道:“这王八犊子,乱说什么啊,那是牛首真君,森罗殿中的首席护卫。”说罢又责备道:“你一个生魂,直呼人家名字都已有罪,居然还敢叫人家的外号,成心作死么?” “好啦,好啦!”一边的偏胡见状打断了他的废话,冲李能打了个眼色,复又说道:“咱们快去后面,等着办还阳手续呢。”那李能闻言先是一楞,见偏胡不住的瞟那牛首真君,先是一楞,随即明白过来,立时也附和道:“是极,是极,咱们快到后面去。”说罢,二鬼各自架着任松一只胳膊,直奔后院去了。 任松见这两个家伙甚是着急,也不敢多瞧,随着二人一并走了,边走还笑着说道:“原来牛首真君爱吃蚂蚁,这可真有意思!” 第十二章 阴阳只隔一层皮 在任松的印象里,牛头马面不过是两只阴司的小鬼,而且还是很纸级的那种。所以他压根没有想到,李、胡两个鬼差之所以会拼命拖着他离开的真正原因并非那九幽魔蚁,却是那位在人间传说中纯属跑腿角色的牛首真君。 李、胡两个家伙可消楚的很,这牛首、马面两位真君绝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除了护卫十殿阎王安危之外,还负责监察地府官员贪污、渎职等罪责。其中那马面真君本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之一,地位崇高,故专门负责监察地府那些高级官员以及各殿阎罗身边的近臣。 而这位牛首真君呢,因为道法精深,有化身千万之能,所以便负责惩治州县级其治下小吏各种罪行。 身为勾魂鬼吏,却拿错了魂魄,已是明显的渎职了,对于李、胡二鬼差来说,只盼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他们也没想到那牛首真君突然出现在这里,均是心中惊骇,生怕任松这小子胡乱说话,现在这事儿只有那位森罗殿的阴使知道,按地府的规矩,只要能够及时补救,再拿出足够的孝敬,那阴司决不会捅上去的。 但若是任松在这里瞎叫唤一嗓子,万一被那牛首真君听到,只怕自己兄弟两个,后半生就只能在十八层地狱里找位置了。二鬼越想越惊,当下架着这怂货便往二门里走,这第二进小院却和前面那院子一模一样,只是中间那坑即不象前面那般深不见底,更没有地狱孽火焰光冲天。 那坑底只比那第三层阁楼略深一些。整整齐齐摆放着数排办公桌,每张桌子还有隔断挡着,看起来倒有些象是人间的开放办公区,两个鬼差架着任松顺着坑壁长廊的楼梯,径直来了坑底,直至最里面左手的一张办公桌前,才把他放了下来。 任松见那办公桌的隔断上写着两个金色的隶字“赵杰”,估计就是那个被胡、李二人称作赵头儿的独眼鬼差。而这张桌子应该就是他的办公桌了。 他见这坑底的办公区一个人没有,连四周坑壁的阁楼里也是空荡荡的。想来正如那石狮子所说的,都替天上那位大人物办事去了,回头再瞧两个鬼差。却见偏胡和李能对视一眼,便各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那李能见任松看他,便道:“小任,自己找地方坐,我们且先等城隍庙的人回来再说。” 眼看已经回到了洛中,马上就能死而复生,偏偏这两个鬼差不知为何没了动静,坐在那里闲聊天起来。任松心中自是大急,忍不住开口问道:“二位,麻烦你们送我还阳之后再聊好吗?”那偏胡歪着脑袋瞅了他一眼,笑着开口道:“小兄弟,莫慌莫慌,要说起来我们比你还着急,只是城隍庙里的人还没回来,手续没人办,怎么送你还阳啊,耐心等等吧!” 他说完一笑,复又和那李能闲扯了起来,那边任松闻言却是一阵气结,有些恼火的言道:“还阳还要办手续?开什么玩笑!”只要找到自己的身体,然后魂魄往上一躺不就完了,这两个鬼差存心找事吧! 那边李能嘿嘿一笑,开口道:“那当然啦,还阳……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任松瞧他一脸怪笑,越看越觉得蹊跷,略一思索,心中已有了计较,自见到这两个鬼差以来,他两个张口闭口绝离不开一个钱字,再看那李能古怪的语气,他恍然大悟,这还阳……没钱怎么能简单? 当下,这怂货陪个笑脸,小心的开口说道:“两位老大,我知道还阳的事儿不容易,只是兄弟我这会儿身上确实没钱,你们看这样行不,等我回去以后,把欠的钱双倍寄过来怎么样?” 他只道已经读懂了那李能的潜台词,话说到这份上,两鬼差也不该再为难自己了吧,谁知胡、李二人听他说完,均是一脸尴尬之色,半晌不曾言语。这怂货心中一沉,如果这样他们还是不答应自己可真没什么办法了。 不等再次开口求恳,却见那偏胡歪着脑袋苦笑说道:“那个……任小弟啊,你真的误会了,我们真没有向你讹钱的意思,说起来这勾错了魂魄本是大罪,就算事出有因,但地府真要追究起来,最后的板子总要在我们两个人身上着落。唉……”说到这他忍不住凄然一叹。 不等任松接话,却听他又说道:“这次的事情,原以为我两个都要倒霉,多亏宋城隍帮忙担了干系,我两个很承他老人家的情,所以我们也盼着早些把你送回人间,了结此事,省得再给我们大人惹出麻烦,只是这还阳的手续真的很麻烦啊……” 他话音刚落,一边的李能就接着帮腔道:“可不是么,若想还阳先得在本地城隍司提交申请,恢复已经注销的户籍,然后再由当地的主官向地府申报发回已经上缴的阴阳令牌,最后还要从轮回中抽取原本在死者身上的轮回引。这三件事儿,若缺了一件,就算魂魄归位那人也会变成……哎,那叫什么来着……对了,植物人!” “啊!”听了李能的话,任松只觉得一阵头大,万没想到,还个阳怎得这么麻烦! “老李说的这些,都还是最基本的……”那偏胡似乎有意打击他一般,接着开口道:“因为我们是异地办公,各种文书自然是必须要准备的了。这异地通行文书,车辆安全管理文书,城市临时执法许可文书、生魂安全保障责任文书、死者灵魂身份认证文书,死者肉身身份认证文书……” 他零零总总一口气说了二三十份文书的名字,最后才说:“光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书办下来,至少也得两三天时间。而且现在城隍庙还没人办公,所以任小弟啊,咱们现在只能安心等待了。” 到了此时,任松心里早已凉拔凉拔的,原本以为回到了洛中,今天就能回去和家人团聚了,谁料事情如此复杂,看样子只能等了。无奈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听那胡李二鬼闲聊天,两个鬼差在地府当差皆已数百年,各种狐妖鬼怪之事知甚多,任松虽然听的有趣,却总觉的有件什么事儿不对。 又听他们聊了一阵,那李能又把话题扯到了借魂咒上,二鬼皆破口大骂那姓郭的判官,本来此事他的干系不轻,谁知宋大人来了之后,这混蛋上拦下挡居然把责任推了个干净…… 任松一旁听着,突然心中一动,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记得自己在道州城隍司的时候,那郭判官啥也没交待,就一阵风把自己吹到了东平县,还说什么助阴风一阵,其实摆明了就是把自己往王土地那里送嘛! 按现在的情形看,就算自己真的回了洛中,啥也不懂就往尸身上一趟,结果只能变成不死不活的植物人。看来这姓郭的早就在算计他,任松越想越怒,当下也跟着胡、李二人大骂了几句。经过这事儿,三人的关系似乎又融洽了不少,任松话也略多了些,问东问西,倒了学了不少驱鬼退狐,降妖捉怪的“鬼”办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却听“扑!”的一声轻响,整个城隍庙突然灯光大亮,将坑底办公区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任松抬头看了半天,也没瞅见是什么灯在发光,倒觉得和阳间白天的自然光有些相似。 旁边正在一旁大侃自己一人独斗三只狐妖的李能抬头看眼天却道:“已经是晚上啦,怎么还没人回来?”他只盼着早些将任松的魂魄归位,好去寻那乱施借魂咒的妖人,不由心头也有些着急。 一旁的偏胡歪着脑袋东张西望了一阵,脸上的黑雾全都皱起了疙瘩,自言自语:“也不知是天庭哪位大人下来了,看来定是品级不低,所以这里的城隍才不敢待慢。” 旁边的李能闻言却跳了起来,扭头看着偏胡说道:“要不咱们上去看看吧!”说罢跳起拉着偏胡就往上走,任松见了正想也跟上去,不料却却被那李能一把按住,却听偏胡说道:“任小弟,你且在这做一会儿,莫要乱跑,城隍庙里关压的多是恶灵凶鬼,没有公职在身的魂灵最好不要乱转,沾染上戾气可就麻烦了!” 其实他两是怕这小子跟来,万一再与前面的牛首真君照面,若真问起原由,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当下任松见他这么说,只得应了,那偏胡才和李能一道儿向前面大院走去。 任松在坑底又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二人回来,亮如白昼的办公区空荡荡的,连四周坑壁上的阁楼里都空无一人,他越等越是觉得不奈,索性站起来在办公区里绕了几圈,见那两个依然没回来,便径自踏上左边的楼梯。 等到最顶层的时候,发现上空的黑雾早已经消散,等他看清头顶的景象时,才明白原来这城隍庙却是在自家住的大院下面。他此时所站位置的头顶,却正是自家院子的中院,虽然任松家住在前院,可这中院倒也常来玩耍,自然十分熟悉。 又仔细观察了一会,任松终于明白这城隍庙为什么象上面院子的倒影,原来全是头朝下修的,怪不得自己刚进门的时候,总觉得这阁楼样子有古怪。 正心中大感有趣的任松无意中往楼梯瞅了一眼,顿时让满心盼望回家的怂货欣喜若狂,却见那顶层的楼梯不知为何又向上长出一段来,与顶上那中院阁楼正好相连。 任松试探性的抬腿向上方走去,没走几步,便觉得脑袋撞在了一层布上,伸手往上按去,指尖所触光滑细腻,不象是布倒更象是一层皮! 那皮质甚是松软,此时被他用手一顶,顿时凹陷一块,任松抬头看去,上面却什么也没有,可以清晰的看见中间院子的阁楼,虽然已是天黑,可院中的景象却异常清晰,不少人家的窗户中洒下灯光,举目向天,夜空也不似往日那般黑暗,整体呈现深蓝色。满天繁星闪烁,根本没有发现什么阻挡的皮子。 可是指尖的触感告诉他,头顶确实有什么挡着,看来这皮子是透明的,任松目测了一下这皮质层的高度,随即恍然大悟,挡住自己的是……地面。 “开什么玩笑!”任松心中嘀咕了一句,伸一根手指在那皮子上用力一挤,“扑”的一声响,却将那皮质层顿时被他戳了个窟窿,心中一动,这怂货伸出双手奋力一扯,“刺啦!”那地面顿时被他扯出了一个大口子。 三步并作两步,任松毫不迟疑的从那口子里钻了出来,就在他双脚刚踩在那宛如皮质一样地面上时,地下城隍庙的景象瞬间消失,脚下再次变成了水泥地面,只是却依然给他松软的感觉,好象用力一踏就会掉下去一样。 眼见地下城隍庙消失不见,任松多少有些惊慌,回头向那楼梯看去,当看到那黑洞洞的楼梯口时,总算松了口气。当下也不迟疑直奔前院跑去,至少要赶在胡、李两个鬼差回来前,到家里看一眼,也不知母亲和妹妹回来了没有。 也不知为什么,原本坚实的水泥地面此时变的如此松软,任松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是跑到了前院左边的楼梯口,以前这里一到晚上就黑洞洞的,让人心里发毛,由其楼上那几个合租的打工妹,常常因为这个事儿和房东吵架。 可他此时站在这里,却丝毫没有任何黑暗的感觉,就算是白天也看的没有如此清晰,回头再看看院中恍如白昼的夜晚,任松终于恍然,好象……自己早就有夜视力了。记得昨天赶到道州城隍庙时,已是凌晨四点,却依然能清晰看清那牌坊上的字,只是当时心神恍惚,压根儿没有注意这一点。 “这算什么?做鬼的福利么?”任松心中自嘲的问道。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会,他最终还是往楼上自己家走去…… 第十三章 任如月与任旺财 木质的阁楼,大多有个毛病,无论是楼梯还是过道,只要有人走动,都会发出不小的声响,就算再轻,到了晚上尤其是深夜,即便路过的人蹑起手脚走路,第二天依然免不了被跟前的老头老太太报怨动静太大。 不过此时走上楼梯的任松却有些意外,一路走来,脚下的木板也松软的厉害。没有任何声响,已来到了二楼的过道里。看来做鬼的福利还真不少,苦笑一声,他抬步向自己家走去。 任松家住在临街那一边的阁楼上,楼上四间房楼下一间门店,全是姥爷留给母亲的,记得那时候两个舅舅为这事也曾颇有微词,不过却从不敢在老爷子面前抱怨。最后眼见房子无望的大舅索性对二舅说:“算了,全看在当初被爹娘罚跪,咱姐替咱求情的份上,咱也别争了,免得再挨爹一顿好打。” 两个舅舅自此作罢,其实也因为这种木板楼房确实不值钱,再加上东关拆迁遥遥无期,所以他们也不愿再为这几间破木屋与亲姐姐计较。 也多亏了这么几间屋子,任松一家才能勉强度日,母亲攒了点钱,在楼下的门市开了一间杂货店,又将楼上四间房租出去了两间,每月总算有那么几百块钱的收入可以维持家用。 临街的两间木板房,一间是任松的卧室,另一间却是妹妹和母亲休息的地方。因为没有单独的房间,妹妹不在母亲面前抱怨了不知多少回。 去年春天的时候,妈妈曾答应妹妹,将一间出租的房子收回,给妹妹做个单独的房间,可最后还是以两千块一年的价格租给了一个名叫孙秋红的女孩子,那女孩比任松小两岁,据说以前也在东关住过,如今正在附近的理工学院读书,因嫌住校不方便,便求任松的母亲把房子租给她。 结果,妹妹的愿望终于泡了汤,为这事儿跟母亲闹了好几回,就连任松也不能理解,为啥母亲非要把房租出去,自己在广告公司上班,每个月也有一两千块钱的工资可以补贴家用。虽说家里穷,也不差那一个月二百不到的房租啊! 虽然那个姓孙的丫头,一再和母亲说她和自己是高中的校友,只是比他低了两届什么的,可任松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傻子都看的出这小妞是在忽悠了,只有老妈才会当真。 想着心事,任松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口,却见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扭头又看了看母亲那间房,依然也挂着锁。全都不在家!这怂货心中当真是失望透顶,心中暗自猜测,莫非还在医院里? 记得外公也是在中心医院去世的,在医院太平间设的灵堂。按照洛中的风俗,亲人去世,灵堂至少要摆设三天才能下葬,可医院却不准,说有什么规定,只准摆一天,为这大舅还和医院的人吵了一架,不过最终还是在第二天一早把外公送去了火葬场。 “火葬场!”任松猛然一惊,突然发现事情要糟!自己死的时候不满三十岁,按家乡的规矩属于横死的凶灵,必须尽早火化,不可多做停留,只怕用不到明天,自己的尸体就要…… 想到此处,这怂货心中大急,必须赶紧和那两个鬼差打声招呼,若是过了明天,自己只怕就真的要变孤魂野鬼啦! 他越思越惊,转身就要下楼回城隍庙,谁知刚回过脸来,却见一个泪眼婆娑的女孩儿正站在自己对面。 任松仔细一瞧,却正是自家的房客,那个名叫孙秋红的小丫头,她原本不知为什么事儿哭的伤心,当任松转过来的时候,满脸的伤心欲绝顿时全都化作了惊恐万分,“啊……鬼呀!”一声凄厉的呼喊从她的口中发出。 还没明白这女孩是如何发现自己的任松,便被一道强悍无匹、炙热凛冽的气流打成了碎片,纷纷扬扬从二楼飘落了下来。 痛!这是任松此时唯一的感觉,无尽的痛楚让这怂货恨不得立马晕过去,可偏偏又清醒之极,更糟糕的是七零八碎的身体落在那宛如皮质的地面上,顿时又被弹了起来,上下起伏,在院子里跳动不停。 孙秋红的尖叫,让院子里不少人家亮起了灯光,有几个大爷大妈直接从家里走了出来,大声喝问出了什么事,一时间,前院里人声鼎沸,无数炙热的气息在纵横交错,任松这下可惨了,一个不小心,刚刚弹起的左大腿再次被分了三截。 趁着老头老太太们都上了楼,任松竭力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全部落下来,怎奈那地面的弹性着实太好,一时半会只是停不下来。这怂货孤零零飞在半空的一颗脑袋瓜儿,无奈的看着依然在上窜下跳的身体,正自无奈,“砰”的一声响,那颗头颅再次砸下地面。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砸的太狠,任松只觉得剧痛难忍,脑袋好象要裂开了一般,“不会是把头撞破了吧?”这怂货忍着剧痛暗自想到,却听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了过来:“啊哟!任家主,你在玩什么啊?”一张小脸儿凑到了任松的面前,两个擦满了胭脂的腮帮红的如同猴子屁股。正是在东平县碰到的纸扎童男。 看着他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任松一肚子窝火的答道:“咋的?没见过玩蹦床么!” 那男童闻言扯着嘴角笑道:“好玩么?”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这怂货的飞起半空的右臂抓在手中,笑嘻嘻的端详了一下,不等任松开口,再次狠狠掷向地面,“波”的一声,那手臂被弹的更高了。 当那手臂撞到地上的进候,这怂货痛的嘴角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那胳膊都和身体分离了,怎么还这般痛。只见这手臂再次高高弹起,复又落下,任松正要大骂,一只白嫩的小手,将他落向地面的胳膊抓住,转过目光,却是那个纸扎的童女儿,及时终止了自己左手臂的终级蹦床之旅。 小女孩抬手将那童男伸过来的巴掌抓拍掉,气冲冲的说了一句:“不许胡闹!”那小男孩似乎很听她的话,闻言缩回了手,老老实实站在了一边。拿着任松那只断掉的胳膊,小女孩笑盈盈的问道:“家主,究竟出了什么事啊?” 狠狠瞪了那纸扎童男一眼,任松看着自己欢蹦乱跳的身体,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女孩儿听到最后也是一脸笑意的说道:“我的好家主呀,您可真是……”说到这里,她忍不住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虽然这纸童女的脸上也是红扑扑的两块,可不知为何,任松总觉她比那旁边哈哈大笑的小男孩顺眼多了,正要开口求地女孩帮忙把他的身体碎块都捡回来,却那女孩笑嘻嘻的开口说道:“家主不知道么,咱们阴灵鬼物,最怕的便是那活人的阳气,若真碰到,一定要避开他的口鼻,一旦被阳气喷到,搞不好会魂飞魄散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的将任松还在乱跳的胸腹按住,复又将那些断手断脚抓住,尽数堆在了这怂货的胸口,最后又将那孤零零的脑袋放在了他的肚皮上。 听了小女孩的话,任松总算明白了过来,原来所谓阳气就是活人的呼吸,上次在东平管理站的时候,那土地公就曾说过,可惜当时他压根不懂,所以今天才会遭此大难。眼见破碎的身体总算被那纸扎童女全捡了回来,任松忙不迭的连声道谢,复又想起自己尸身火化的事情,急忙又请女孩儿帮忙,将他送回城隍庙。 小丫头脆生生的应了一声,便想将他的身体抱起,终究是人小力弱,只是搬不动,正好见那小男娃还躲在一边看热闹,不由怒道:“你这个死人,还不过来帮忙!” 真是应了一物投一物的道理,刚才还和任松捣乱的纸童男。小女孩一声喝,立马老实的跑了过来,两人合力把这怂货抬了起来,按他的指点,直奔中间院子的楼梯口。 任松见他二人抬的吃力,心中一阵感激,开口对那纸童女说道:“多谢你了小妹妹,若非你帮忙,只怕我真要出大事了儿。”小丫头嘻嘻一笑,刚要开口,走在前面的男童却不满的叫道:“喂喂喂,那个任家主,还有我,还有我啊!” “你闭嘴!”不等任松开口,后面的小女孩一声厉喝,那小子顿时不敢再说,这丫头转头看着任松,笑嘻嘻的开口道:“你是我们两个的家主,帮忙是应该的,就别客气了。如果你真想谢的话,就替我们两个各起一个名字吧!”前面那男孩一听,也急吼吼的道:“是啊,是啊,我两都没名字,求您起一个吧!” 任松听了嘻嘻一笑,虽然诧异这女娃语气为何有些急迫,还是半开玩笑的说道:“你么?叫如花怎么样?” “如花似玉,好名字也!”前面走的男娃闻言大叫道,语气之中尽是羡慕。 “任如花,真的是个好名字也!”小丫头闻言也是喜不自禁,甚至还有些不自信的问道:“我真的有那么美吗?” 听着他两个对话,被二人抬着的任松一阵苦笑,显然两个小家伙都没看过那位无厘头巨星的电影,所以才会如此欢喜,如果这丫头知道自己被比作一个满脸胡子茬,不停挖鼻孔的彪形大汉,不知还会不会笑的这么开心。 看着她一脸真心的笑容,这怂货心中不免有些歉然,怎么说人家也曾帮过自己,真要起这名儿,玩笑不免开的太过了。当下笑道:“名字虽好,却不贴切,我看你的皮肤雪白光洁,不如叫如玉或如月吧,叫如花太怪了,就象过去地主家的丫头一样的……” 不等任松说完,就听前面那男孩不平道:“好小气的家主,起个名字还要收回!”此言一出,后面的小丫头脸上也是一阵失望,不过随即又挂上笑容:“即如此,那我就叫如月吧,任如月!也不错啊!” 那怂货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正要再和她说两句笑话,突然想起刚才的话,诧异道:“任如月!你姓任?”女孩闻言笑道:“是啊,家主姓任,我自然也姓任喽。”说到这,她下巴磕一点前面的纸童男道:“他也一样!” “哎呀呀!那个任家主,我也帮了忙的,那个……那个,能不能给我也起个名字啊!”前面的男娃突然结结巴巴的说道,语气中再没了刚才的戏谑,甚至还有了一丝恭谨。最后还小心翼翼加了一句:“你是我们的家主,千万别那么小气啊!” “嘿……嘿……嘿!”也许两个小家伙抬着自己走的太快,任松的脑袋在自己肚了一颠一颠的笑道:“好罢,我便给你取个绝对大气的名字,就叫旺财吧,兴旺发财,够大气了吧?” “任旺财!好名字啊!”不等那男孩儿说话,后面的小女孩已抢先赞道。语气之口似乎……似乎还有一点羡慕。压根不知道,这名儿与某种四条腿动物的联系。果然,那纸童男闻言连声欢呼:“好也,好也!我有名字了!再也不是黑户啦!” “黑户?”任松有些奇怪的重复道,那女孩在笑嘻嘻的应道:“没事,别听他胡说!”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中间院子那进城隍庙的楼梯口,二人正要下楼,那童男突然叫道:“不好!有人来了!”语音刚落,两个小孩子瞬间没了踪影。 “扑通”一声,可怜的任松再次被扔到了大蹦床上,各个部件再次弹到了空中,那颗脑袋更是蹦蹦跳跳一路滚向那黑洞洞的楼梯口。这怂货吓的一路大叫,可惜喊声并不能将滚动的速度减慢半分,眼看自己就要掉下去了,任松更是放声大嚎! 蓦的,从那楼梯口伸出一只手,将他的脑袋抓住,也捂住了任松正大呼小叫的嘴巴,却听李能的声音传了上来:“哪来的野鬼,敢用暗器袭击公差!”紧接着,一颗满脸黑雾的大脑袋从那楼梯口钻了出来,却恰好与手上的任松来了个面对面,正好瞧见这怂货一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吃了一惊的鬼差抬手又将他扔了出去。 “我咋就这么倒霉啊!……”被扔上天的任松无奈的哀号道…… 第十四章 让人吃惊的陈判官 “终于不用受罪了!……”这是任松失去知觉前最后的想法。 当李能下意识的将他的头颅扔上天时,发现情况不对,又及时跃起将那脑袋抓住。却听他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施了什么法术,这怂货眼前一黑,终于幸福的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行军床上,床里那一侧靠着一面墙,上面是木质的阁楼,显然,又回到了城隍庙那坑底的开放办公区。任松吃力的转过头向外侧看去,显然这张床是临时放在这里的,原先的办公桌被往前挪了一段距离,和前面的桌子拼在了一起。 在靠楼梯的那张桌子旁,李胡二鬼和另一位正聊的火热,任松一眼就认出,那人正是那天送李、胡二鬼名叫赵杰的独眼龙。看见他们人都在,任松刚想开口。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砰”的一声,他的脑袋再次掉到了地上。 “啊哟!”那边聊着的三人中,李能正看着这边,刚好瞧见任松的头颅落下,急忙奔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小鬼,刚刚替你接好,又乱动什么!”偏胡和那独眼龙赵杰见了这边情形,也跟着走了过来。 等那李能过来捡起他的脑袋,却听这怂货一惊慌的大叫道:“等等!李差官,出大事了!求您帮忙救我……” “哎呀……知道知道,放心吧,阴魂为阳气所伤,看起来挺严重,不过治起来超简单,只要用点阴灵煞气就能把你的身体黏上,用的着这么紧张嘛!”一边说,一边将他的脑袋复又凑到了腔子上,哈哈一笑接着说道:“等这伤口愈合少说也得三天,我先让你睡一觉吧!”说罢抬手念起咒来。 这边任松大骇,连声叫道:“等等,李差官,我说的不是我的魂灵,是我的身体啊!”任松心中大急,连声叫道。 “身体?”那李能闻言侧头看了看任身体的其它部件,都黏好的,并没有哪里脱缝啊。 床上的任松一阵头大,接着叫道:“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是我的尸身啊!” “尸身怎么了?”跟过来的偏胡歪着脖子问道,并及时出手阻止了李能的咒语。 任松此时才松了一口气,当下急忙将洛中这边的横死的年青人会提前火化的风俗说了一遍,最近道:“要是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不能还阳的话,只怕我的尸身就要被烧成灰了。” “不能吧?”李能和偏胡异口同声的惊道。那偏胡又转过身看向那独眼赵杰。本来赵杰在他的右侧,他的脖子偏偏又拧向左边,不得不转过身子,才能看见赵杰的脸。 谁知那赵头儿,满脸黑雾滚来滚去,那一只独眼也是黯淡无光,不知在想什么心事,李、胡二鬼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偏胡见了咳嗽一声,轻声叫道:“赵头儿?” 那赵杰听到叫声,总算惊醒了过来,一只独眼扫过面前三人,最后“嗯”了一声道:“洛中确有这个规矩……” 那边李能“啊”的一声大叫,复又问道:“那怎么办!这小子的身体若是进了焚尸炉,一切都完啦!” 三个鬼差脸上的黑烟这会儿皆翻涌不休,那赵杰独眼突然红光暴涨,却听他一拍桌子道:“也罢,这事儿想要办成,却需找陈判官才行。”说罢转身向前面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你们先等会儿,我通知陈判官,请他回来帮忙。” 任松听到他语气,似乎那位陈判官有办法补救,心中总算松了口气,斜着眼睛见那赵头儿在过道的尽头停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一个香炉,复又取出一根香点燃插在香炉里。见他这般动作,任松初时还有些不解,过了一会猛然想起,好象那些古代的神魔小说中,就是这么联系的嘛! 很显然,这种信香联系方式太落后了,四人等了二十多分钟,依然没见那会陈判官。急的任松连连抱怨道:“你们地府的通讯工具也太原始了吧,还没我们人间手机来的快……” 他正在那床上嘀咕个不休,却见一道白影直接从二门跳进了坑底的办公区,把任松吓了一跳,当他看清那人的情形更是吃惊。从上面跳下来的,却是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明艳女子,那女子本就极美,再加上精致的妆扮,看的这怂货怦然心动。却听她开口问那赵杰道:“出了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原来这位美女便是那独眼龙鬼差口中的陈判官,这倒让任松大感意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判官这个词和面前这个美女联系起来。旁边的两个鬼差也看傻了眼。那李能更是楞楞的道:“女判官?这可真稀奇!还是个美女呀!” 看着那美女判官被赵杰叫到了一边,二人比比划划低声说着什么,任松总觉得她有些怪异,待仔细观瞧,终于看出端倪,那美女穿着的不是什么长裙。却是一套雪白的婚纱!原来……是个新娘子…… 怪不得脸上妆扮如此浓艳,原来不止是美女判官,还是一位美女判官新娘,“不知道新郎官儿是谁?”这怂货在心里暗自嘀咕道,如此美娇娘,也不知要插在哪坨牛粪上。 “不行!”不知那独眼龙说什么,对面那位花样判官突然一声怒喝,虽然声音又高又尖,却一点儿也不刺耳,清脆凛冽如同戛玉敲冰。不知那赵头儿对她说了什么,此时一身婚纱的新娘子已是满面怒容,不知为何,她此时的表情却比刚才更显美艳,让对面的任松和李、胡两个鬼差彻底变成了花痴。 也许察觉到自己声音太高,那美艳的新娘扭头向任松这边看了过来,他们三个都直勾勾的瞧着自己,只哼了一声,又恢复了刚才木然的表情。扭头看了看对面一脸痛苦表情的赵杰,冷冷说道:“你先想清楚了,这两天事情又多,即要替天上那位大人物找儿子,晚上回来还要处理地府的公文,哪有那么多的空闲去义务劳动!” “而且……”美艳的新娘子微憷着秀溜的新月眉,细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说道:“你可要想清楚,真要帮这小子还阳?”任松只觉得她声好生动听,只是不知为何语气却甚是凄婉。 也不知那独眼赵头儿说了什么,把这美女判官气成了这样,这怂货心中不知为何隐隐有些愤愤,复又向那赵杰看去,只是他脸上黑雾极浓,一只猩红的独眼,此时却甚是黯淡。 略一迟疑,那只独眼再次红光灼灼,在黑雾中显的极为明亮,却听他语气坚决的说道:“怜,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必须帮他们一把,咱们以前……”正说着,对面的新娘判官突然将脑后的长纱一甩,那足有五六米长的纱巾猛然飘起空中,等到落下,任松他们这边三个再也听不清二人在说些什么。 “切!”原本正凝神倾听的李能顿时闹将起来,甚为不满的说道:“这判官怎的如此小气,城隍庙里还施法隔绝不让人听,有甚悄悄话这么重要!……”他见那美女判官与赵头儿神情亲密,就算不是夫妻也定是情侣,正满心好奇想听听二人说些什么情话,却不料被人家施法隔绝,自是满心的不痛快,嘴上也就说个不停。 旁边的偏胡一脸微笑的看着那赵杰和判官,不动声色的走到李能身边,一只手在他腰眼上一按,那李能刚要开口接着说,腰间巨痛传来,“嗷!”的一声怪叫,后面的话便说不出来了。却听偏胡在耳边低声说道:“你这二百五,想寻死么?这种隔音的法术,是城隍庙用来审犯人,你听不见里面的话,里面却能清清楚楚知道你在外面胡说了什么!” 他一边说着,手上也缓缓加力,把那李能按的只翻白眼,口中“咦咦阿阿”叫个不停,只是发不出声来,满脸却满是惊骇之色。”也许是他们两个搞的动静太大,当偏胡抬头的时候,却见那边赵头儿和陈判官正看着他们,当下冲他们露出一个笑容,复又把快要瘫软在地的李能拽了起来。 躺在他们身后行军床上的任松,见那李能此时手足无措的尴尬样子,只觉得甚是好笑。想起当初刚碰到他的时候,被这家伙整的半死,正想趁机报复再吓他几句。 谁知还没等他开口,眼前一花,行军床前已多了二人,正是那美女陈判官和独眼赵头儿,旁边的胡李二鬼慌忙退到了后边。 行军床前,身着白纱的盛妆女子一言不发,一双散发着寒意的眸子冷冷盯着床上的任松。不知为何,这怂货只觉得全身冷的厉害,莫名奇妙的害怕起来。 “真的决定了吗?”美丽的女判官轻声问道,清脆的声音便如一粒冰珠落在玉盘之上。 任松看着那娇艳的红唇又是一阵迷乱,原本的害怕、恐惧尽数抛到了一边,刚想开口回答,却听她身旁的独眼鬼差赵杰轻轻“嗯”了一声,原来人家问的不是自己,这怂货心中大感失望。 “好吧,他还阳的手续麻烦,若是等到彻底办完,就算能留下尸身也会变成一堆烂肉。”如冰似玉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内容让躺在床上的任怂货一阵恶心,虽然明知道说的是他自己。 “那可怎么办?”偏胡见一向喜欢多嘴的李能此时打了蔫,知他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此时生怕人家找他麻烦,所以便自己开口问道。 将脑后的长纱一摆,那纱儿便如活了一般自己舞动起来,转过身来的美女新娘子压根儿不理偏胡的问题,只吩咐一声:“把人抬着,跟我走!”白影一闪,已经到了坑顶通往前面的门洞前。 那赵杰见了,冲李、胡二人一挥手。自己便急匆匆奔楼梯去了,两个鬼差慌忙过来连床一起将任松抬起来,也追了过去。等三人追上坑顶,却见那赵头儿已追上了那位美女判官。二人见他们过来,便一前一后的向城隍庙的大门走去。 “这样行吗?”那独眼赵杰一边走,一边向前边的新娘子问道。 “怎么不行,真是大姑娘要饭——死脑筋,先找灵媒拦住他家人不要火化,然后再让这小子的魂魄先附到尸身上。就算是植物人,只要不死,身体就不会腐,然后再请城隍爷去申办轮回令牌和灵神引,最后等他清醒了之后再补办手续便是。”美女判官随口答道,语气之中少了几分冷厉,多了一丝轻佻。看来她与赵杰的关系当真有些不简单。 “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粗鲁?”身前女子那个粗鲁的歇后语让独眼赵头儿甚是不满,不过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清醒之后再办手续?那他一身阴气怎么除?”说到这里,他的说气变的古怪了起来:“你不会是想……” “是啊,你没猜错!”走在最前面的美女判官开口应道,语气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我那灵媒赵金秀大限快至,我正想在人间再找个助手,这小子从阴间白捡一条命回来,不付点代价怎么行?” “啊!什么代价?”行军床上的任松听到话题与他有关,急忙开口问道。 语音刚落,却被走在后面的李能一把按住了脑袋,却原来他刚才激动之下,把头一抬,脖颈顿时又裂出一道口子。若非李能及时出手,只怕他那脑袋又要掉下来了。不过这怂货根本顾不得掉脑袋,只是紧紧的盯着前面那美艳的女子,生恐从她口中说出什么不好的来的。 “不用紧张,也算不得什么代价,只不过你还阳之后,因为没有城隍司的手续,身上的阴气便不能消解。”陈判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所以,你会越来越象女人,胡须会渐渐脱落,喉结会渐渐消失,而原本可以变硬的地方,也会越来越软……”声音依旧悦耳,但话语却让人发寒。 “嘻嘻,用一个现代流行的词汇便是……人妖!”貌美如花的女子轻笑着说道,这是任松第一次听到她笑,那笑声给人的感觉极温暖,便如冰山解冻。 不过任松此时的心中,早已结起了三尺寒冰…… 第十五章 不做人妖的代价 “我咋这么倒霉啊!”任松已经记不得,这是今天第几次在心里抱怨老天了 记得以前姥爷活着的时候,总喜欢把一句话挂在嘴边:“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如今让任松在“死男人”和“活人妖”之间做出选择,倒让这怂货对“活着”这个词生出了一丝惧怕。 虽然自己长的并不算英俊,身材也不够高大,可好歹也是个纯爷们儿呀,想到自己今后有可能变非男非女的娘娘腔,任松就觉全身鸡皮疙瘩不停往下掉,打了个冷战,这怂货终于还是不甘心的问道:“难道必须变人妖才能活着吗?” 前面那美娇娘判官轻笑一声,接过话头道:“变人妖吗,那是必须的!” 声音依旧悦耳,背影更显婀娜,不过此时在这怂货的心中,却是无比狰狞。 “不过,你若是有办法补齐阴间的手续的话,还阳之后依然可以做回男人!”女判官接着说道。这话却如黑夜中的一抹阳光,让任松瞬间欢喜了起来,一高兴,险些忘了身上的伤,若非李能及时将他按住,只怕他此时早已散了架。 不等他开口询问,前面抬着行军床,一直没出声的偏胡说道:“陈判又在说笑了,他现在的情形,必须马上还阳,方能保住尸身。可如果他真的复活人间,成了阳世之人,又如何能回到阴间来办手续呢?生死相隔,远在天边……” 他话还没说完,却被那美女判官打断道:“那却未必……”后面却不再说了。说罢回头看了任松一眼,便接着向前走去。其它几个见了也急忙跟了前行。 他们一行人此时已经到了城隍庙的前院,比起后面的冷清,前院却异常热闹,那坑壁上的阁格,坑顶的走廊,到处都是一身黑衣的鬼吏。更有一大群死去的魂灵,在众阴差的指引下,排起了长队,而在那队伍的尽头却是一顶金色的小轿,队伍中的鬼魂在鬼差们的指引下依次进入轿中,却不见再有谁出来。 走在最前的陈判官见面前走廊正好被那轿子堵住,而轿子后的长队更是拥挤不堪,不由眉头一皱,想说什么,不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索性领着众人绕道从另一边的走廊往大门走去。 等离得那金色小轿距离远了,却听她身后的赵杰问道:“那轿子里面便是天上来的大人物么?却不知是哪一位大人?”陈判官瞧了那轿子一眼,语气低沉的说道:“具体身份不知道,应该是巡天灵官手下的。因为私自下凡生子,害怕被旁人知道,所以才搞的这么神秘……” 说到这,她不知为何生起气来,语气也变的愤怒了起来:“说起来,你们这些男人就只会干坏事,这家伙二十多年前在人间造了孽,留了个儿子。谁知那小子又太过无能,居然把自己给弄翘辫子了,成了枉死鬼。” “怪不得,这两天你让兄弟们把全城的冤死、枉死的魂灵都找来,却原来是这样!”独眼龙赵杰此时才恍然大悟,他虽然白天也跟着其它鬼差行动,却因为陈判官和城隍都陪着那位大人物,并未得到消息,只知上头有命抓捕冤、枉二类鬼魂,却不知原来是替那位找儿子。 “笨猪一条!连门口的石狮子都知道,就你不知道!”走在最前面美女摇头笑骂道:“谁象你个工作狂,只要一有活儿干就啥也不管了。” 他两个在前面说说笑笑,却让后面这三位不自在起来,尤其胡、李两个鬼差,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不尴不尬的走在路,一时倒不好插话。反倒是躺在那行军床上的任松有些按奈不住,眼见前面二人打情骂俏,那陈判官此时也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些柔媚。便乍着胆子说道:“那个……陈判……姐姐……” 他刚叫了一声“陈判”便看见那女子扭头看向自己,虽然瞧着并未发火,还是让这怂货甚是害怕,便又找了一句姐姐,记得小时候老被院子里几个年纪比他大的女孩欺负,每次被整的撑不住时,便大叫姐姐饶命。自此,只要碰到脾气大的同龄女子冲自己发火,他就会叫一声姐姐,除了碰到个别几个计较年纪的,大多数女子都会一笑了之。 此时这招果然有效,那陈判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摇了摇头叹道:“这娃也太怂了点吧,我又不会吃了你,怎就吓成这样!” “又讲粗话!”她刚说完,却听那位独眼龙赵头儿抱怨道:“你怎么越来越粗鲁了!” “这有什么办法……”陈判官却混不在意的应道:“谁叫咱们洛中是古城呢,秦汉三国晋,唐宋元明清,各朝各代的鬼吏这么多,而且个个都是油盐不浸的主儿,不骂上两句,敲打几棍子,有谁会把我这个判官当回事。”说罢,她扭头看着任松道:“有甚屁话,快说!”不知这判官新娘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没来由又发起火来,怒气冲冲的问道。 “这女人什么毛病啊!”看着突然心情大坏的美女判官,任松此时心中当真是叫苦不迭,生恐一句话不对惹恼了她,只得强作笑脸问道:“那个……有什么办法能让还阳之后……还能到城隍庙来办手续吗?” “哪来这么多问题,老老实实跟我走就是了!”前面的判官姐姐怒冲冲的应了一句,便自领着众人向走出了大门。 等出了大门,任松才发现已是半夜,街道上早已没了人,倒是各类来城隍报到的鬼差、亡魂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陈判官!都这时候了,您还要上哪儿去忙啊?”门口那石雕的狮子眼神倒是极好,一眼就看见从门里走出来一身婚纱的新娘子,不过她这身打扮倒也确实好认。 此时只见那狮子,两只前抓抱在胸前不停摇晃,便如作揖一样,那陈判见了也不禁莞尔一笑,随手在它头一拍笑道:“有些事情要办,你少收点,别太贪心。”那狮子闻言小狗一般不住点头,惹的美女判官又是一笑。 女判官收起笑容,快步来到大街上,脑后那雪白的长纱轻轻舞动,便如活物一般。却听她说了一声“跟紧!”却已到了十多米之外,其它几个闻言急步跟少,那偏胡和李能更是一路狂奔,几次险些将任松的胳膊颠下来。 躺在行军床上的任松抬眼看去,却发现几人正往东门桥的方向去,过了桥便是洛中最繁华的东大街。此时众人皆不说话,只是跟着那陈判官赶路。 眼看快到东门桥了,那陈判官长纱摆动,却进了左边的一个破旧的剧场走去。其它几个倒还罢了,任松却是心罕纳:“跑秦剧院来做什么?” 原来这里却是市梆子戏团演出的秦剧院。八十年代的时候,电视电影皆不普及,百姓娱乐节目少的时候,这梆子戏团倒是火过一阵。等到了九十年代,就彻底烟消云散,原来的演员大多散了伙,这剧院也逐渐慢的残破不堪了。 原本住在后面家属院的剧团成员,也都慢慢的搬走了,只有一位老太太一直住在这里不曾离开,附近的人都叫她金姨奶奶,以前在梆子戏团演彩旦的。不过任松认识她,却不是因为金姨奶奶会演戏,而是因为她会跳大神…… 这怂货幼年的时候,到象是章回小说里的风流才子一样体弱多病,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吃中药比饭还多,不过人家风流才子病重之时,往往都口吐千古绝句,锦绣文章。到了这任大才子这里,除了中药渣子就啥也吐不出来了。 眼看自己唯一的儿子有向夭折的趋势发展——任松妈彻底神经了,洛中、省城、北京各大医院都跑遍了,只是查不出病因,转了一圈只能回来,中医还略好点,西医彻底无效,根本不能根治,甚至医生连什么病都说不清,这也是西医无效的原因,中医说不清什么病,但好歹还能开点什么调理阴阳,清心安神之类的药来应付。西医嘛,就彻底麻爪了。 就在他妈妈要死心的时候,又听人说那位金姨奶奶甚是灵验,就按邻居说的,到斜对面的杂货铺买了二斤蜡,五把香,三捆黄裱去求金姨奶奶给任松治病。那老婆子倒也痛快,东西一收,便开始点香烛请神,呜呜啦啦一通唱,自称是任家的灶神爷,说这小子害病,一是家中不供灶神,所有无人保佑,又说任松是天上什么巡天灵官坐下的童子,本不该活在人间,如何如何! 妈妈一听到这就哭了,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只求灶王爷指引,保住自己的儿子,那金姨奶奶又是一通乱吼乱唱,说了一大堆条件,如今大多记不得,只记得要一只活公鸡当坐骑,还要一对纸扎的童男女做奴仆,任松唯一不明白的是,自己家祖上即不是关中人,也没有关中的亲戚,为何家里的灶王爷这么喜欢吼秦腔?不过当时的他,可没胆子也没资格提这种绝对等着挨揍的问题。 好不容易条件提完了,灶王爷又发话了,妈妈买的香烛不够,明天再一样再补二斤,说完了才归位离去。神归位了,人却作了难,妈妈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这蜡买二斤倒没问题,这香是论把卖,裱是按捆卖,二斤可怎么买?最后还是金姨奶奶解释,香买二把,裱买二捆,只要带个二字就行了,虽然那一捆裱少说也有五斤重。 虽然任松听自己一位关系很好的同学,就是对面杂货铺老板的儿子说,他爹把金姨奶奶叫姑姑。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母亲,可妈妈依然十分相信,并告戒任松不要乱说话。自此,母亲不仅在厨房供了那灶神爷的神位,还特意在客厅请了张巡天灵官的神像在客厅。以后每日三餐前都要祭祀灶王,还常常莫名奇妙的会站在那巡天灵官的画像前自言自语,有时候还会哀求灵官把儿子还回来。 之后,因为这怂货的病一直不见好,妈妈去那金姨奶奶家也就更勤了,而那老婆子的官职也越做越大,从灶王爷,土地爷,到四大天王,伏魔真君,最后连巡天灵官都出来了。任松一再说那是个老骗子,只是母亲就是不信。直到有一天,妈妈突然说以后不去金姨奶奶那送钱了,那老太婆满嘴胡说,连天神都敢冒充,此后就再也没去过了。 这么多年过去,那家属院除了那个老骗子金姨奶奶,基本已经没人住了。 眼看着陈判官带着他们进了秦剧团家属院,任松大感不解?难道这位判官姐姐要带他们去找那个信口开河的老骗子,他突然记起这位婚纱判官和独眼赵头儿的对话,好象要找灵媒帮忙阻止火化自己的尸身,不会就是找那金姨奶奶吧? 一想到那老太婆只会骗人,任松心中不安起来,在行军床上连身大叫道:“等等,判官姐姐,金姨奶奶是个骗子!”一身新娘打扮的美女有些惊奇看了这怂货一眼,古怪的问道:“咦!你怎会认得她?”那边赵杰轻笑一声,接过话道:“你呀,真是个马大哈,没看他的资料么,他家就住东关,如何能不认的这老婆子……” “哦?”那陈判官闻言走到行军床前,又打量了任松一阵,似乎在思索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冲任松一瞪眼道:“她是不是骗子我自有分寸,我先问你,愿不愿意做人妖?” 听到这句话,这怂货急忙答道:“当然不愿意!”说罢看那陈判脸上并无不渝之色,便又可怜兮兮的问道:“那个……姐姐,还阳以后,有没有不做人妖的办法啊?” “当然有,但是要付代价!” 听到这一句,任松没有一丝犹豫,一口应道:“只要不做人妖,什么代价都可以!” “好啊!”前面的美女判官伸手撩了撩挡在眼前的刘海,扭头笑吟吟的道:“代价也不高,做我阴司的勾魂使者,替我打一辈子工吧!” 第十六章 人见人憎的勾魂使者 勾魂使者这个名字,外婆的鬼故事里倒也提过,据说是专门替阴司专抓捕一些阳寿已尽,却靠着家传的风水宝物,或奇人异士延寿不死,拒不到地府归案的家伙。 记得外婆曾说过,清末的时候,洛中有个叫做曹耀先的民团团练,他爹是洛中有名的善人,扶弱济贫,斋僧布道,倒也颇有名声。只是子息不旺,人到中年妻子才生下这位曹团练,自然甚是喜爱。 偏偏这位老兄也是个命背的,不到五岁就惹上了天花,在那个年代,得了天花能不能活却只看造化。据说曹善人眼见儿子的天花一连几天不出痘儿,没一个医生敢来下药。当下急的四处烧香拜佛,他已是人到中年,身体上也渐渐有了隐疾,自从儿子降生之后,虽然又纳了几房妾,却都没了动静。十之七八就这一根独苗了,如何能够不心焦。 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他发愿要将洛中所有的庵堂寺院都拜遍。只有听说哪里有庙,他就定要去拜佛烧香。刚好有一日行至城东一个尼姑庵。曹善人见有庙,不料刚走到门口却被一个十多岁的哑巴尼姑拦住,那女孩对比划半天,他才明白,庵里不准男人进去。 这曹善人终日烧香礼佛,对佛门的规矩倒也知道不少,也听说过佛门尼姑庵有荤有素,荤的男女皆可入内,里面虽有女尼,但也有许多败类混杂其中,而素庵堂却是清规森严,绝不允许男子入内,而且这种庵堂中,也多有佛门大德驻锡。见那哑巴女孩不准入内,他也没什么怨言,当下便在庵堂外放下供桌礼品,打算烧香许愿之后就离开。 他自在一边烧香磕头,愿刚许到一半,却听庵一人道:“善哉,善哉!不想却是曹施主,倒是老尼有些怠慢了。”话音未落,却从庵堂走出一个老尼姑来,曹善人见她满面皱纹,眉毛雪白,也不知多少年岁,只是看起来有些面善。 那老尼微微一笑,把那小哑巴尼姑招呼道:“曹施主可还记得这个女娃娃?”见他连连摇头,便将昔日之事说与他听。却原来清末科举尚未取消,年纪尚青的曹善人参加乡试时路过这里,在庵堂不远的路口发现一个弃婴。 他本就心善,又听说这孩子因为天生没有舌头,是个残疾,所以被爹娘遗弃。当时就动了恻隐之心。只是自己要去科考,不能担搁,便将这女孩儿送去了庵堂,临走又留了足够这女娃生活一辈子的银两。而当时接待他的是庵堂住持,正是这位老尼姑。 若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偏巧那年闹饥荒,整个洛中饿殍遍野,一寺的女尼全凭这些银子才活得命来,老尼姑说道最后叹道:“说起来,我这庵堂倒欠了先生一个大人情。”曹善人听完老住持所言,这才想起当年之事,再一看这老尼相貌,倒有些吃惊,他当年见这住持时,已是这般模样,如今已过了快二十年,老尼姑的却和当年一样光景。 那时候的人,本就迷信,一见这位住持二十年容颜不变,更觉得这老尼不是凡人,曹善人当下就想求她帮忙救救自己的儿子。还未等他开言,却听那老尼姑说:“单凭此一善,先生的儿子也该长命百岁才对,更何况你这些年行善积德,不该有如此恶报。且只管回,今夜子时必定出痘,不然我就带着一寺的姑子找西天佛祖说理去!” 那曹善人见老尼话说的颇狠,当下道了谢,便自回转,他本就迷信,又觉得那老尼不象凡人,就当真回家守在儿子门口,哪知一直守到子时也不见出痘,眼看儿子命就没了,正自伤心落泪,突然下人大喊,少爷出痘了,出痘了! 曹善人慌忙上前去瞧,果然儿子一身水泡,这才放下一颗心来,一看时间,子时一刻。却比那老尼姑说的晚了一刻钟,即便如此,他也觉得那住持道行非凡。打定主意,等儿子病好上,亲自上门拜谢。 天花虽狠,但只要出了痘儿,治起来却容易的紧,当下请几位大夫开了药,没过几天,儿子的病就好。当即便带了全家老少,备了各色礼品,亲自到庵堂道谢。谁知到了地方发现那庵堂一个人也没有。 当下四处打听那老尼的下落,在附近一家寺院才得知,就在他儿子出痘儿那天的子时,庵堂里所有的尼姑,连同那哑巴小女孩儿全部面朝西方,微笑坐化。曹善人闻吃了一惊,这才知道那老尼出语不虚,自己儿子,却是这一院的尼姑拿命救下来的。 那附近寺院的住持大师复又取了一封信给曹善人,说是那老尼姑坐化后,在她身边发现的,却是写给他的。当下拆信观看,却是老尼姑叮嘱,这孩子康复后可取名耀先,必长命百岁,但一辈子不可进药铺,更不可擅动刀兵等等。 曹善人本就感激那老尼的恩德,当即为儿子改名耀先,也就是后来的这位曹团练,此后果然无病无灾,且天生力大过人,喜欢舞刀弄棒。不过曹善人活着的时候,有人管着,倒也没与人真动过刀枪。到三十岁时,南方闹起了长毛,偏巧曹善人已然过逝,这曹耀先没了约束,想在乱世里搏个富贵。便在家乡办起了团练。 第二年,捻军便打到了洛中,这曹团练见机会来了,不愿放过当即带着手下的团勇赶到洛中帮知府守城,连一家老少也搬进了洛中城。也是他运气好,捻军攻了几天,见洛中地势险要,便弃了此地,又奔北方去了,这曹团练因为守城的时候杀了不少捻军,得了知府大人的赏识,升做总团练。只是还没当到几天,背上便生出一个瘤子。 原本还不在意,谁知越长越大,而且剧痛难忍,请了几个大夫也没看好,这才想起当年父亲所言,知道是自己擅动刀兵惹下的报应,便四处求神拜佛,偏巧听闻洛中的城隍庙最灵验,便去那里上香许愿。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药铺,意外发现,那铺子里的坐堂大夫的象貌,居然和城隍爷身旁的书生长的一模一样。 自思这城隍爷管一方百姓的生死,他身边的人物,肯定可以起死回生,不过因为顾忌当年老尼姑说的不能进药铺,当下回了家,吩咐下人把那位先生请到家来治病。 很快,那位药铺的先生便被请到了曹家,这大夫倒也爽快,当下开了一个方子,便施施然走了,连诊金都不要一会,曹耀先拿着方子如获至宝,当即派人抓药喝了,结果到晚上便一命归西。家人见了此等情形,岂肯善了,那曹夫人当即便带着家中奴仆撵到了药铺,察了个遍只是没这个人。 复又叫来跟着老爷的仆人仔细盘问,得知原由之后,又追到城隍庙,指着城隍老爷破和他身边的书生神像破口大骂,城隍庙本就有庙祝,见她骂的不堪,当即就问起缘由,听了前因后果,当即道:“这是曹团练命该归西,却关城隍老爷什么事!”原来城隍身边的书生,正是勾魂使者…… 曹耀先五岁的时候,命中已注定该亡,偏偏那一寺的尼姑报恩,许了他长命百岁,有佛祖护佑,地府的鬼差等阴间生灵皆无法捉拿他,唯一能抓他的,便是行走生死之间的勾魂使者。 而洛中的勾魂使者,就是那药铺里的郎中。他在阳世的时候,因为开错药被抓入地府,后被城隍收作勾魂使者,行走于阴阳两界,专门就是拘拿象曹耀先这种被改了命数的活人,只要吃了他开的药,没人能活过第二天。 记得外婆还说,至今那名叫“公兴大”的药店还有个习惯,大堂里会备一张没有医生的空桌椅,就是给这位勾魂使者准备的。 以前外婆讲这故事的时候,任松年纪甚幼,原本已经有些忘却,此时听起陈判官说要他做勾魂使者,倒又记了起来,不由犹豫了起来。 盖因洛中本地对这勾魂使者,忌讳更甚于扫帚星。 扫帚星也不过是让人倒霉不走运,这勾魂使者是真正瞪谁谁揣腿,瞧谁谁隔屁的人物。记得小时候,任松家的大院子里有个小名儿叫作瓜女子的女孩儿,一出世就死了妈,到十岁上家里又遭了火灾,全家只有她和父亲逃了出来,两父女搬来大院,没多久,她爸爸工作又出意外去世。 自此,女孩儿彻底成了孤儿,原本居委会的陈主任,见孩子孤苦伶丁,便想把她接来自己家照顾。结果还没等把人接来,那位陈大妈心脏病发作,也离开了人世。自此大院中的人再无一人敢正眼看那女孩儿,许多人都说那女娃就是勾魂使者。 任松记得四岁的时候路过她家门口,却被那瓜女子众门里冲出来,抢走了外婆给自己买的核桃饼,哭哭啼啼跑去向外婆告状,谁知一向放纵他的外婆却厉声警告:“以后看见她就跑,那可是城隍爷的勾魂鬼,再招惹她打断你的腿!”把他吓的哭都不敢了。自此他就再不敢从那女孩家门口过。没过两年,那女娃便也不知去向了。 瓜女子不过是命运不济,背了个“勾魂使者”的虚名,便已惹的四邻厌憎,六街不安了。 自己若是应了那陈判官,可就真真正正,实至名归的变成那种人物。那个后果……真的有点严重…… 想到这里,任松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问道:“那个判官姐姐,还有没有其它办法啊……” 一身婚纱的美女判官瞧也不瞧他,一声冷笑道:“我即然说了,做不做就由不得你了。”说罢便不再搭理,只是默然前行。 等走到那残破的家属楼前,陈判官命李胡二鬼将任松放下,自己却站在原地念起咒来,什么死的去,活的来,重的去,轻的来,口絮絮叨叨只是不停,任松觉的这咒语好生熟悉,却又记不起在哪里听过…… 那陈判官翻来覆去的念了数遍咒语,却依然毫无动静,皱眉道:“这老婆子搞什么鬼,往日一招即来,今天怎么没了反应?” 正疑惑间,一辆黑色的驴车从家属院后面窜了出,径直向他们这边驶来,那美女判官见了脸色一沉道:“这下……可麻烦了。” 她话音刚落,那驴车已驶到了众人面前,任松此时也认了出来,这不正是黄泉道上的幽冥灵车了,怎么到这来了?正思量间,却见那车的后门被推开,两个鬼差架着一个老太太走了出来。这怂货眼尖,一眼就认出,中间那老妇人正是金姨奶奶那老骗子,虽然多年不见,但五官相貌依然认的出来,只是苍老了许多。 被两个鬼差架着,老婆子看起来颇有些紧张,惊慌失措的大叫道:“陈判啊,不是我不遵号令,只是大限到了,被这两个差官拿住了走不脱,您……您……” 她啰啰嗦嗦说个没完,却见对面的美女玉手一挥,顿时噤若寒蝉,低头不语。陈判官左右打量了她身旁两个鬼差一眼,淡然问道:“是哪一方的鬼差?受了谁的差遣?这老婆子阳寿八十四岁零七个月,应该还有三个月才对吧!怎的这么早就来了?” 本来按地府规矩,这凡人的生死信息,只有真正的阴司官吏才有资格知晓。两个鬼差虽然听那老太婆叫她陈判,又见其如此做派原本也有些相信,只是这一身婚纱着实有些古怪,两个人一时楞在原处,也不知该不该回答。 那陈判官一眼便看出他们心中的顾忌,当下右手一抬,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出现在手中,两个鬼差一眼便认得那是生死簿分册,当下便不敢再迟疑,左边微胖的鬼差一抱拳开口道:“禀判官,我们是甘肃天水城隍庙鬼役,奉我们赵判官的差遣,前来洛中收她回去,不过为什么早了三个月,我们却真的不知道了。” “又是外地的!”听到此话,那陈判和赵杰还未言语,李胡两个鬼差顿时跳了起来…… 第十七章 指灵针与阴阳壶 “外地的鬼差,肯定是借魂咒!这下可有机会立功啦!!!”素来嘴快的李能,听到那两个鬼差是甘肃来的,当即大叫了起来。旁边的偏胡也连连点头道:“很有可能,不然生死簿的日子怎么会错!” 他们两个闹的厉害,那边陈判官和赵杰却有些愕然,两人对视一眼,那赵杰奇怪的问道:“什么借魂咒,我怎么没听你两个说起过?” 那偏胡闻言笑道:“却是因为任小哥还阳的事情紧急,忘说与哥哥听了。”当即便把当日借魂咒的原由对他说了一遍,最后还道:“也不知是哪个混蛋施的咒语,害得我兄弟两个来来回回跑个不停。” 听了偏胡的话,那赵杰与陈判官还没来的及开言,两个甘肃来的鬼差却已着了慌,还是那个胖子开口大叫道:“哎呀呀,兄弟,这是真的么?如若真是那什么邪门咒语,我们兄弟两个可就真有麻烦了!”说罢,复又从腰间抽出勾魂牌儿想要仔细再看。 一旁那独眼龙赵杰见了笑哈哈的道:“笨啊,没听他两个说么,那咒语即然能扰乱生死簿,你们此时看也是白看!”倒是陈判官冷冷在一边瞧着,并未多言。 躺在行军床上的任松见他们一片慌乱,忍不住叫道:“不用问也是借魂咒了,这金姨奶奶本就是洛中人!”这怂货素来是“事临头胆小如鼠,不关己气壮如牛”的脾性。此时的话题与他无关,顿时声音便大了起来。 “哦?”一直在旁边瞧热闹的陈判官,听到他的话,似乎有些疑惑。扭头又仔细瞧了瞧被两个鬼差架在中间的老婆子,有些奇怪的说道:“莫非……真是借魂咒,这怎么可能?” “呵……呵……呵!”那金姨奶奶见陈判看她,张着没牙的瘪嘴一阵干笑,才开口道:“那个……陈判……不是什么咒,我老家就是甘肃天水的……” “啊?”听到此言,场上这群鬼差都有些傻眼,一个个磨拳擦掌正热火朝天的商量怎么抓那施咒的妖人,然后这功劳怎么分等等,还没说完,就听到那老婆子的话,李能一个不稳,险些摔翻在地。其它鬼差也都一言不发的看着金姨奶奶,脸上的黑雾翻腾不休。 却见她那张一颗牙没有,看着有些黑洞洞的瘪嘴一张一合道:“我本是天水梆子戏团的演员,七六年调过来,帮洛中这边组建秦剧团,因为这里的工作条件好,所以就没有回去。呵呵呵……”她一笑连身上穿的长褂子也抖个不停,躺在床上的任松一眼看见,那长褂右边袖子上别着十来朵金光闪闪的花儿,看起来颇为漂亮。只是不明白袖子上簪花是何意思。 任松正看那金花出神,却听旁边一声暴喝:“我XXXX你个死老鬼!……”倒把他吓了一跳,扭头看却是李能突然跳将起来,指着那金姨奶奶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刚骂了一句,却被人拎着后脖领提了起来,却听陈判官在脑后道:“二条,闪一边去!”说罢已被放到了旁边的地上,他身量又高又瘦,平日最忌讳被人叫做竹竿、烟筒什么的,一句二条,反倒没明白。摸着脑袋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这陈判为什么要叫他二条,自己又没有郭判到处说三条意见的习惯。 那美女判官也不管在一边傻楞着的李能,而是静静来的那金姨奶奶面前,有些叹息的说:“真抱歉,没想到你不是洛中人。”老太太闻言一脸陪笑的正要回话。却见陈判官抬起白皙的手臂,将她袖子上的金花摘了下来。 “原以为你是洛中人,我爸临终留话了,洛中的老乡一定要照顾,所以我才把这勾魂使的活儿留给了你,让你平白得了这十朵功德金花,现在……”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老婆子袖子上把十余朵花儿尽数摘了下来。原本一直笑呵呵的老婆子见她如此,顿时放声大哭起来,口中只大叫:“陈判饶我!陈判……”,却不料对面的美女判官连眼角儿都不曾抬过。 一身婚纱的判官美女收起所有的金花,复又转身回来,也不理那老婆子涕泪交流的跪在地上哀求,一众鬼差皆有些沉默,就连不知那金色花朵有何用处的任松,见那老太太这般,脸上也现出不忍之色。 那陈判官见众人如此,一声冷笑道:“觉得我心狠?你们也不想想,那生死簿即然没错,这老婆子为何会少了三个月阳寿?这般行径,如何配的上金花?” 此言一出,几个鬼差全都恍然,即然没有借魂咒干扰,生死簿上的日期就不该有变化,如今这老太婆平白无故少了三个月寿命,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其在这段时间又做了什么缺德事儿,被折了阳寿。 那功德金花本是用来表彰有功于地府的善行人士,每朵花儿都可抵其阳间犯下的大罪一条,这老太婆能被生死簿折寿,只怕做的事儿绝难称的上善,怪不得陈判会夺了她的金花。 当下,那两个甘肃鬼差也不多言,向陈判拱了拱手,便又将那金姨奶奶架上了车,却听两声震耳欲聋的驴叫,那车儿不大功夫便去的无影无踪。 那陈判见车子走的远了,才回头看着任松叹道:“你这小子怎么从小到大都这般倒霉?原本想让赵金秀那老婆子帮忙找你的尸身,却不料她死的这么快,看来只有再找一个灵媒做勾魂使了……” “啊!……啊?”任松听的莫名奇妙,不知她所言是何意思,只是暗忖:“什么叫做从小到大?难道这判官美女是个熟人?”刚想开口询问,却听那陈判官接着说道:“不过……小子,别以为找了别人,你便不用做勾魂使了,我这次只是暂时找个灵媒顶替,正牌的勾魂使依然是你!” “不会吧!”任松闻言,一张脸顿时哭丧了起来,那陈判却不再理他,反是回头冲偏胡和李能道:“把他抬回城隍庙。” “不会吧!”这下两个鬼差脸上的黑雾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了,那偏胡歪着脖子,有些不情愿的低声道:“这不是跑冤枉路嘛……”。前面的婚纱美女秀眉一竖,冷笑道:“少说废话!要不你们自己去,我还有正事,就不奉陪了。”胡李二鬼闻言慌忙跑上前抬起行军床就走。 “还有你!”陈判扭头又看向那独眼龙赵杰,依然气冲冲的说道:“你用遁法先回城隍庙,找那牛头借指灵针和阴阳壶用用,快些去!” “啊!不会吧!怎么我也有份?”一旁正看热闹的赵头儿闻言脸上的黑雾险些变成灰色,有些瘪闷的说道:“那牛头的东西可不好………”他还没说完,却听前面的美女喝道:“住口!快些去,少和我讨价还价。” 独眼赵杰见她脸色难看,亦不敢再辩,只长叹一声:“哎……女人啊!……”还没说完便化一道黑雾没了踪影。 众人被陈判官一通支使,无不心头愤愤,却没一个敢争持。胡李二鬼抬着任松跟在她后面,也没了说话的兴致,连躺在床上的任松也没了说话的兴趣。心头只是大叫倒霉,看来这勾魂使者真是甩不掉了。一想到自己将会变成一个到处“送死”的怪物。这怂货就一肚子的不情愿。 只不过这判官新娘子看起来甚是强势,就算不情愿也只能接着,越想心中越是窝火,“他奶奶的,到时候老子见谁不顺眼就把谁弄死,给她乱搞一气,看还让不让我当这破玩艺儿!”任松此时已经下定决定,若这勾魂使的职务真推不掉,便先胡乱弄死几个,若这陈判官问起来,便说是初来乍到,业务不熟,反正是你硬逼让我当的嘛! “先弄死谁呢?”这家伙越想越远,居然开始列死亡名单了,“嗯,那王建业以前常欺负老子,肯定先弄死他,还有李绪能那个王八蛋,挪用了公司的钱,居然往我头上赖!哼哼!都该统统下地狱!”任大使者此时以完全融入角色,认真的开始琢磨哪些人该死了,从公司的同事到街头的混混,最后连上学时欺负过自己的同学都算了进去。 “嘿嘿!只要一当上这什么勾魂使者,我就一个一个和你们好好算算这笔帐!”在心里列好一张死亡清单之后,这怂货在心里得意洋洋的想到,他此时才发现,好象当个勾魂使也不是什么坏子,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挺……舒服的。 其实不过是洛中的风俗,让当地人对勾魂使者感到厌憎,而这厌憎的原因却是因为本能对其的恐惧。所以任松才会极度排斥这个阴司的职务。而事实上,勾魂使却真正是阴司中位卑而权重的角色,可惜,走在前面的美女判官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否则说不得真会一巴掌拍过来。 当然,这勾魂使也绝非他想象那般的角色。别说小小的勾魂使,便是十殿阎王也不敢如他想的那般那般恣意妄为。 “砰!”的一声,任松全身一震。行军床再次落在了地上,却听那李能大叫道:“我的妈呀,这一趟可真累死我了,你一个连鬼都不是的魂灵,怎么这般重法!累死我啦!”前面偏胡却是一声不吭,一屁股坐在了行军床上,这怂货抬眼观瞧,却原来已经到了城隍庙的门口。那独眼龙赵头儿早已站在门外的石狮子身边等着他们。 陈判官见他背对着自己,叫了一声,赵杰连忙转身过来,此时这位身着婚纱的美娇娘脸色总算平展了许多,不似刚才那般看谁都不顺眼。只问了一句:“东西借来了么?” 那赵头儿见问,慌忙从中山装的兜里取出了一个罗盘递了过来,陈判伸手接过,见他又递来两个巴掌大小的紫铜茶壶,微微一笑却道:“你先拿着。” 脑后那雪白的长纱一摆,美女判官转过身形对两个正坐在一边哀声叹气的鬼差喝道:“快抬他起来,我们接着走!” “啊!”两个鬼差闻言均是一阵头大,尤其那偏胡,几十年都没干过这种活儿了,再加上这任松不知为何极为沉重,抬着行军床走了一趟,全身便如要散架了一般。此时听到陈判催促,慌忙上前道:“那个……陈判啊,这抬着床走着实有些不便,你看这天将放明,街上就要有活人走动了,若是一个不小心,再把这小子吹散了,不好收拢啊!” 他说到此处,见美女判官脸色一沉,慌忙又道:“当然啦,主要我兄弟二人,这些年少了锻炼,全身筋骨着疏散了许多,刚才给您这么一操练,倒是结实了不少,这个……当然,劳逸结合也很重要嘛……哪个……” 眼见陈判官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也不敢再绕弯子,索性直言道:“那个……陈判啊,听赵头儿说,您是最体恤下属的,我这兄弟平日爱胡说八道,您老人家千万别和他见识,那个……” “我可不老!”一直看着自己手上那罗盘的陈判官,头都不抬的回了一句,将他的话头儿打断。 “啊!”发现自己又说错了话,那偏胡不免有些傻眼,谁知却听那美女判官接着冷笑道:“你们不是爱听热闹么,我让你抬这小子在大街上听个够,可是一番好意啊,怎么?还嫌不舒坦,要不要再换个更舒坦的方式!” 两个鬼差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为何挨整,那李能闻言急忙跑过来,又是磕头又是作辑,口中一个劲儿讨饶,连骂自己该死。 倒是偏胡脑瓜儿灵活,暗思这陈判官愿意说明原由,显是有心放过他二人,当下陪着笑脸从怀中抓了一大把纸钱,却塞到了那赵头儿的手中,嬉皮笑脸的过来道:“姐呀,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再和这个蠢货计较了,都是吃公家饭的,你就饶了俺们这一遭吧!”他说完复又对赵杰道:“哥呀,你也帮忙给说说情啊!”说罢往他怀里拼命塞那纸钱。 对面的美女判官只是笑嘻嘻看着他往赵杰兜里不住塞冥币,只是不说话,反是那独眼龙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正想替他两个说几句好话,却见那美女判官把手一挥道:“行啦,用阴阳壶把这小子装起来!” 她此言一出,倒让任松一阵紧张,这阴阳壶又是个什么东西? 第十八章 灵媒孙秋红 “难道又是法宝?”看着赵杰手上那一对巴掌大的紫铜茶壶,暗自猜测道。 在东平县时他就见识过那土地公的拐杖,不过那玩艺除了会自己跑路外,就是打人力量重点,看起来也不象高级货,用电脑游戏名词总结一下,也就是个物理系、攻击型、钝器伤害装备。怎么看都不象好货色。 而这茶壶……听陈判刚才的话可以把自己装进去呀!莫非就是西游记里描述的葫芦瓶儿之类的空间系禁锢型顶级装备?想到这儿,这怂货一时倒忘了自己即将被装进去的恐怖,认真观察起赵杰手中那对儿小茶壶来。 弯嘴,圆肚、弓柄,两只普普通通的小茶壶,除了紫铜独特的金属光芒之外,连个花纹都没有,任松本来寻思,即然叫作“阴阳壶”就应该一阴一阳啰,只是这怂货分辨了半天,楞没瞧出两把壶有什么不同来! 那边赵杰已经走了过来,将壶嘴儿顶在他的头上,笑哈哈的说道:“你这小子运气不赖啊,原本被阳气所伤,少说也得三、四天才能复原,不过进了这阴阳壶,最多一个时辰,就又是一个浑全鬼了,哈哈!” “果然是高级装备,还带回血功能啊!”任松被装进那小壶的瞬间,心中暗自想道:“要是回魔可就是顶级装备啦!”随即哑然失笑:“又不是电脑游戏,自己还真是二了。” “嘿嘿”怪笑了两声,这怂货举目四望,也不知这名叫阴阳壶的法宝,肚子里是个什么情形,这茶壶里面很黑,虽说已经有了夜视的能力,不过刚从光亮处落入暗处,眼睛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只是听见外面那李能和偏胡甚是高兴,不住的向陈判道谢,那李能更是不停的抱怨自己太重什么的…… 任松原地听了一会儿他们说话,眼睛恢得了过来,这才看清四周的状况,意外发现,自己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飘浮在半空中,身下黑雾翻滚,也瞧不清地面是什么样的。而整个法宝内部大致能看出茶壶肚的模样,只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道绿色的光柱竖立在中心的位置,看起来颇为诡异…… 等等……眼前的情形让这怂货心中一动,怎么这么熟悉!尤其那道光柱,他猛然想起,自己被勾魂的时候,好象也在这么一个古怪的空间里,唯一不同的是,刚死那会儿亮起光柱的时候,他就从空中摔了下来,而现在,绿光莹莹,自己却依然在半空中。 任松远远看着那道亮闪闪的绿光柱,心中又是恐惧又是迷惑,为什么这地方和自己刚刚死亡所在的地方相似?他很想过去看看那光芒究竟是什么玩艺儿,只是想起自己碎裂成块,生恐一移动又掉个什么零部件下来,此时鬼差都在外面,可没人能帮忙黏合,心中只得做罢。 又躺了一会儿,只觉得全身发凉,更觉得有无数蚂蚁在伤口上啃咬,又麻又痒甚是难受,一时又惊又骇,只是他此时平躺在半空中,压根儿瞧不见身上的伤口,又怕贸然抬头会把脖子上的裂缝再次拉开。只是不敢动弹。 又过了一阵,那麻痒之感越来越重,尤其那条受损最重的大腿,简直是难以忍受。这怂货终于按奈不住,抬头向自己的腿上的伤口看,却见身下那些翻滚的黑雾,此时化作丝丝缕缕的烟尘,纷纷钻进腿上的伤口之中,而每钻进一缕黑烟,腿上的裂口就会修复一分,速度之快,肉眼可见。 “看来,这便是法宝的治疗功能了!”这怂货暗自嘀咕道。突然觉得脖子一凉,却原来他刚才虽然很小心,脖子上的裂痕还是被挣开了。 “这下可糟了!”任松心中大急,生恐裂口太大脑袋再掉落下去,正要开口招呼外面胡李两个鬼差救命,还未开口,那麻痒的感觉却又从后脖颈传了过来。他不由一楞,随即知道是那黑烟正在修补伤口,顿时松了口气。 随着那黑烟的修补,脖子上麻痒的感觉越来越轻,任松这才放心的平躺了下来,想不到这玩艺儿回复伤口还挺快的,只怕再过一会自己就能走动了。他正心中欢喜,却听外面传来陈判官“咦!”的一声,紧接着听她说道:“想不到咱城隍庙跟前儿就有灵媒!这冤枉路走的!” “不可能吧?若真有怎么一直不曾发现?”赵杰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这城隍庙平日里鬼进魂出,若真有个能够看清阴阳两界的灵媒,只怕早已吓的半死,可一直没听到兄弟们反映过啊!莫非是新搬来的?” 却听那美女判官如玉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或者身上有什么避除阴灵的法宝也说不定!”说到这里却是顿了顿才又接着道:“连指灵针也被干扰了,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啊?那可怎么找?这天都快亮了!”这次却是李能那二条大呼小叫了起来。 壶中的任松听到此节,心中也着起急来,按家乡的规矩,十二点前,自己的尸身肯定要进焚化炉,最近的火葬场也在北郊的文乡庙,坐公车要一个小时才到,虽说时间还早,可是万一……这怂货越想越惧,正想开口提醒。却听外面传来那女判官的一声冷哼!然后又听她道:“行了,就在楼上,咱们上去!却原来是城隍庙里的那人搞鬼,我还道这灵媒的法宝真这么厉害,连指灵针都能干扰呢!” 此后外面却没了声息,而这茶壶却有些颠簸,想是众人正在上楼,又过了片刻,却听外面响起“啊!”的轻声惊呼,“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语气之中颇有些仓惶。听到这声音任松却是一呆,这不是孙秋红那小丫头么? “咦!你不是说她有避阴灵的法宝么?怎会看见我们?”赵杰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甚是诧异。 “我怎知道!真奇怪,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妞儿是灵媒?”显然那位陈判官也颇为疑惑:“她也不是新搬来的啊!” 他们正自说话,却听那女孩儿的声音又插了进来:“喂喂喂!你们究竟是谁?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不用猜任松也知道陈判那帮人定是穿墙而入,听孙秋红的口气,显然没发现他们是如何进的房间。 “嘿嘿嘿!”这回却是偏胡的声音,却听他道:“我们就是这么进来的,老李……”他说到最后,招呼了李能一句。 “好咧!”却听那二条应了一句。过了片刻,壶内的任松便听到咕咚一声,有什么东西摔倒地下。紧接着却听那李能哈哈笑道:“怎的这般不经吓!” “两个蠢货!瞎胡闹!”陈判官一声厉喝,胡李二鬼顿时没了声息,却听她又道:“还不把人抬到床上!”此言一出,却听那两个齐声开口,那偏胡说:“她是人啊!”而李能则道:“我们是鬼!”后面一句他两个倒是异口同声:“怎么抬啊?” “闭嘴!”美女判官又是一声怒喝,眼前这两个蠢货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古人类便惧怕鬼神,而多数灵媒精神就更加脆弱,更兼又是一个女孩儿。她原本还想慢慢将来历解释给这年青女子听,不料胡李二鬼自作主张,那李能更是现场表演“穿墙术”,果然不负众望的把人吓昏了过去。 两条挽满了疙瘩的秀眉,充分说明陈判官心头的怒火,见两个鬼差依然缠杂不清的争着解释,森然说道:“你们两个真是命背,居然在道州城隍司当差,一天来回跑的好不辛苦。若换作洛中……”她故意一顿,见两个鬼差正傻楞楞的看着,当即一声冷笑道:“早就被拔舌剁腿,然后掉在门楼子上给其它那些家伙做榜样了。” 二鬼听到此处脸上的黑烟都吓的淡了一层,再不敢多言一句。一边手拿着阴阳壶赵杰见了,连声劝道:“好啦好啦!莫生气啦,李胡两位兄弟远来是客,又不是你那些手下,哪里懂得你的规矩!” 一身婚纱的陈判闻言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却不再训斥,低头看向那倒地的女孩儿。 “小丫头长的不错,做我手下的灵媒可比任松那怂娃有模样多了!”当陈判官看清地上那女子的长相时,心中不由一叹。白皙的皮肤,精致如洋娃娃般的五官,尤其那微微上翘的小鼻子给人很可爱的感觉。此时见她鼻孔微微翕合,让美女判官心头一松,看来只是吓晕了,并无什么大碍。 见她此时昏迷未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婚纱美女抬手正想施法将其搬到对面的床上,却见那小女孩的眼睫毛轻轻一抖…… “好狡猾的小妞儿,居然装晕!”陈判那如玉般清脆的声音复又响起:“还不快起来,也不嫌地上脏么?” 她话音一落,却见地上正昏迷着的女孩全身一颤,却依然躺在地上不动,这下,其它三个鬼差也瞧出来了。那偏胡哈哈笑道:“小丫头,起来吧,装晕是个技术活儿,讲究水火临身不动,刀剑覆体不觉,似你这般,隔会儿便如打摆子般抖一下,傻子也知道你做假啦!” 此言一出,众鬼皆一阵哄然,连一直冷着脸的陈判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笔。地上的女孩儿闻言全身颤抖的更加厉害,却依然闭着眼睛不肯睁开,更不曾从地上爬起来。那李能见了一声怪笑,正要说话。却听门外有人高声叫道:“小孙,小孙!怎么又闹上啦?” 屋内诸鬼皆是一楞,他们刚才皆把注意力放到地上的女孩身上,均不曾想到有人上得楼来。原本一直装昏迷的孙秋红听到门外的声音,一声尖叫,如同受惊的小鹿般从地上窜将起来,一把拉开房门,躲到了外面那人的身后。口中还在大叫着:“刘阿姨,有鬼,有鬼!就在屋里!” “你这孩子!是不是在外面碰到啥事了?”门外,那位被称作刘阿姨的中年妇人开口问道,一张宽和的脸加上一副眼镜看起来颇为端庄。看着这中年女子,陈判官眼中闪出一丝复杂之色。 “没有啊,刘阿姨,真的是这屋里……”女孩眼泪花花的说道。声音之中尽是恐惧。 她从那中年女子身后伸出脑袋,见屋里众鬼皆在,吓的一声惊呼,叫道:“您看,您看,他们还在屋里呢!” 那位被称作刘阿姨的中年妇人,闻言向屋内瞅了一眼,眉毛轻轻一皱,转过身一脸关心的拉着女孩子的手问道:“小孙啊,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难处了?”见她连连摇头。突然想起街坊的一些传言,脸色更加柔和的说道:“虽说现在允许大学期间恋爱,不过终究是学业为重,而且你还年青,就算碰到感情挫折,也别想不开,要学会勇敢面对……” “不是……不是!”听刘阿姨话题越扯越偏,孙秋红急的连连摇头,急惶惶的说道:“是……”她刚说了一个字,却见那身着婚纱的女鬼,穿过前面中年女子的身体,径直到了自己的身边,女孩儿脸色一白,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不见,也听不见!你要再说下去,说不定会被当作精神病哟!”那婚纱女鬼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说道,女孩儿只觉得一阵眩晕。 “小孙啊,看来你的精神不太好,明天阿姨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中年妇人在仔细观察屋内的情形之后,慎重的开口说道。 这些老式阁楼的房间都隔的很小,而孙秋红的房间里,床、衣柜已经占据了一小半,再加上床前的条桌,剩余的空间有限,一目了然,这不由让这位阿姨考虑面前的女孩精神是不是出了问题,身为居委会主任,自然要多操些心,虽然这女娃并非社区内的居民,但若真出个啥事,居委会肯定也跑不掉。 “不是啦,阿姨我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害怕!”女孩子哭丧着脸开口说道:“刚才就是害怕的很……所以才……”她此时已经彻底被吓到了,支支唔唔按那鬼教她的话说道。 “这孩子,要是害怕下来找我呀,在楼上乱吼啥,这样影响邻居多不好?幸亏是我,要是换成十多年前,我妈当居委会主任的时候,你呀,非挨训不可!老太太那脾气可大着呢!”刘主任听了她的解释,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算了,也不怪你,任家那小子最近这几天刚去世,这楼上是有些渗人,你要是实在怕,就下来到我那去挤挤!” “啊!”女孩闻言一个好字险些出口,看着身旁那一身盛妆的女鬼,最终还是战战兢兢的说道:“不用啦,刘阿姨,说了一会儿话,我……我好多了,天这么晚,您也回去休息吧,实在是打搅你呢!” 那刘主任见她态度坚决,最后叹了口中气,又劝慰了一阵,方才转身往楼下走去。 眼巴巴的看着刘阿姨离开,女孩儿扭头便如认命般的盯着陈判官道:“你……你们想怎么样?” 第十九章 法宝也会中病毒? 孙秋红快疯了,只不过一天时间,就发生这许多变故。 先是偷偷喜欢的男孩儿离她而去。虽然总算及时赶到,将珍藏多年,一直没送出去的那个象牙打火机塞在了他的衣袋里。可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啊!想到这,女孩儿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雾气。 本来受的打击就不小,好不容易收拾心情,刚一回家,就看见房东阿姨的儿子,已经被宣告死亡的任松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又在自己一声大叫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自幼接受“无神论”的小姑娘并没想到刚才面对的是某个回家探亲的亡灵,却反倒误以为伤心之下,自己的精神开始崩溃。 所以当再次碰到陈判官等一众鬼魂时,在经过了初期的惊慌失措之后,女孩儿彻底镇定了下来,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小姑娘有意打发走上楼来查看的刘阿姨。心里却不停的想着自己该如何应付,虽然她并太懂精神疾病,不过看见眼前三男一女四个不停在眼前游走的幻影,“人格分裂”这个名词还是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记得自己看过一个电影,电影的主角人格分裂之后,眼前就会出现好几个不同的幻象,其实根本没人,全是他自己。小丫头越看眼前几人,越觉的自己可能也和那主角一样,人格分裂了……女孩子有些惊慌,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假装没看见这几个“副人格”…… 那一身婚纱的的美女还在和自己唠叨个不停,这应该是自己的副人格之一吧,为什么会是新娘的形象出现?难道是因为自己总幻想要嫁给他么?想到这里,女孩的脸上顿进飞起两团红晕。 可是,自己这个副人格咋就这么啰嗦,什么灵媒是什么什么阴灵体质,天生阴体得人类精血孕育,外阳而内阴,故可以白日见鬼。听到这孙秋红有些吃惊,这副人格怎么会懂得这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是自己看恐怖片太多的缘故? 紧接着又听她说是什么冥府的判官,找灵媒帮忙让一个被抓错的鬼魂还阳。“还阳?”女孩儿楞了楞,才想起已前在小说中看到过的…… “是让死者复活吗?”孙秋红终于忍不住问道,随即一阵后悔,虽然不懂如何治疗人格分裂,但看过那个电影的她也知道,应该尽量不与那“副人格”交流,最大可能的保持清醒。只是……只是……这婚纱美女也太真实了,而且和自己长的也不象呀? “不错!你即然住在这里,那个叫任松的笨小子你该也认识吧?”对面的盛妆新娘接着说道。 “任松!”女孩儿险些又发出尖叫,用手捂住嘴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自己真的要疯了吗?” “看来你果然认得!”对面的婚纱美女点头笑道,压根没发现面前的小姑娘神情有异,或者发现了也毫不在意。扭头对身旁那一只红眼满脸黑雾的怪人说道:“把这小子弄出来,和她见见面。”那男子闻言点头,举起了手中紫铜茶壶。做了个倾倒的动作,壶嘴顿时冒出无数黑烟,过了五六分钟,却不见有何动静。 盛妆新娘见那壶半天没有反应,不由眉头一皱,正想开口说话,却听身旁的独眼鬼差头儿笑道:“这小子,可真够调皮的!居然跑进了阳壶里!”说罢又将另一只手中的紫铜壶举了起来…… 又过了五、六分钟,那独眼男子的茶壶里除了白雾,依然没见到任松那怂货。 “这怂娃子在搞什么名堂!这时候在里面玩藏猫猫?”一身婚纱的美女判官见状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任松,在里面玩什么呢? 任松这会儿确实在阴阳壶中玩疯了!虽然他心里未必觉得好玩。 刚才听陈判和孙秋红说话,让这怂货别提多憋闷了,绝没想到这丫头是个灵媒,怪不得刚才她能看见自己。想到这里,任松不禁又向老天抱怨了一句自己倒霉,按陈判的话说,一万个普通人中也很难出现一个灵媒,结果万分之一的几率也能让他碰上…… “哎……等等!”这怂货突然一拍脑门,自己傻了啊!这不是推掉那勾魂使者职务的好机会吗?孙秋红这丫头,人又傻又笨,平时自己说什么她都信,忽悠两句就当真了,正好拿她来做挡箭牌。就算陈判不愿意,只要自己把小丫头说通,私下里把这职务转过去不就行了。而且还可以让她帮忙把城隍庙的手续办法…… 想到这里,他得意洋洋的闭上了双眼,为自己一箭双雕的奸计叫好。眼前似乎又冒出那张洋娃娃般的小脸儿,一双大眼睛眨啊眨啊,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好象每次捉弄了这小妞,她都会这么看着自己吧? 没来由的,这怂货心头一软,在自己额头上用一拍。暗骂道:“没出息,没出息!堂堂七尺汉子,居然找女人当替死鬼!哎……哎!这是什么情况?”刚刚反省了自己的内心,借用冒牌大丈夫之光明战胜心底猥琐黑暗的任家汉子,吃惊的看着举在面前的手掌?好象……刚才自己还拍额头来着? 下意识的,任松又举起另一只手,当十根指头全都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这怂货才知道,原来……自己七零八碎的身体已经长好了!一骨碌坐了起来,他直觉得全身松快,手脚长在自己身上的感觉,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爽! 一脚踏在那软绵绵的黑雾上,任松有些无奈的咧了咧嘴,好象自打做了鬼以来,楞就没碰到过硬实点的地面,抬头看了看那绿色的光柱,这怂货一咬牙,径走跑到了近前,围着那绿光转了两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暗自琢磨了一阵,他还是忍不住站到了那光柱中间。 一阵眩晕,面前的景色变了模样,满眼的黑色雾气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白雾,任松有些新奇的走出绿光,伸手正想捞一把看个究竟,谁知那白雾便象生出了感应一样,一拥而上向他冲了过来。 当被这雾气包裹住的时候,任松才知道自己又犯了大错,那让人熟悉的灼烧感从身体各处传了过来。“阳气!”这怂货一声尖叫,惊慌失措的钻进了绿光之中,虽然眩晕的感觉再次出现,他又回到了到处黑雾的阴阳壶里。 “阴阳壶!”这怂货此时突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起这么个名儿,他清晰记得自己进来之前,曾看见独眼龙赵杰手上共有一对儿紫铜茶壶。按照咱中国老祖宗的命名规则,阴阳壶这法宝,说的不是一只,而是一对儿,而自己刚所到肯定是阳壶,所以里面满是阳气,现在所在的自然就是阴壶,这黑雾应该就是李能所说的阴灵之气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法宝居然还带内部传送功能,能够把里面的生物在两个壶之间瞬移,啧、啧,还真是个顶级装备啊? 这怂货正在心中赞叹,幻想着自己哪天也拥有这么一对儿神奇的法宝,突然全身一阵剧痛,但如无数火星钻进自己的体内一般。却原来,就在他传送回阴壶的一瞬间,原本懒洋洋铺散在空间内的黑雾如同发了疯般把他包围了起来。而原本附着在他皮肤上雾状的阳气,纷纷拼命向他体内钻去,每一缕白雾钻入体内,都会在皮肤上留下针眼大小的孔。 而那阳气也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向着身体内部扎了下去。一根针扎进体内已经让人难以承受,而此时任松却被无数白雾钻入,便如数万根炙热的细针在里面乱窜。 还没等任松叫出声来,皮肤一凉,无数森冷刺骨的寒气如同冰针一般,也顺着刚才阳气所留的小孔钻了进来,却正是冲向这怂货的黑雾所化,只是这些冰冷的雾气再没了刚才的温和与凉爽,反倒变的酷寒无比,疯狂的向刚才钻进他身体的阳气追去。 “这下玩大发啦!”任松此时肠子都悔青了,虽然他不知道做了鬼有没有五腑六脏,不过这怂货却明白,如果有肠子的话,现在也一定不是绿色的。 因为一根白雾所化的气针正钻行在他肚子里到处乱窜,任松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肚子缓缓隆起,隐隐透出火红的光芒,此时肚里的感觉,任家的怂货唯一能说的就是,真的就剩……一肚子火。 灼烧……剧痛……膨胀,此时用痛不欲生来形容任松,好象只差了那么一丁点,因为他本就已经死了。“可惜……不能死第二次!”这怂货现在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晕过去,好象那个鬼差李能的什么咒就能让人昏死过去。这怂心中一动,暗骂自己真是晕头了,刚才咋不知道向外求救? 当他刚要开口,无尽寒意冲入腹中,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一瞬间又缩了回来,无尽寒意传导过来,连舌头一瞬间也变的僵硬无比。看来这阴灵之气比那白雾还要霸道。而刚才那灼热的阳气此时也被阴气逼的纷纷向小腹聚扰过来。 肚脐眼附近一阵滚烫,原本被黑雾包围挤压在一处的阳气显然极不甘心,如同发疯一般向周围的黑雾反击了过来,“波”的一声轻响,任松发现自己的身体都变大了几分,胳膊,腿,粗了足足一圈。不过随着四周阴气再次扑过来,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再次恢复了原样,嗯?好象还瘦小了几分。 如同一只气球,不停的充气再被放掉一样,任松体内的阴阳二气连续交战,让这怂货充分认识了“热胀冷缩、冰火二重天”这两个词汇的真正含义。 就在任松认为自己将会在这壶中无休止的大小变化之际,原本盘据在肚脐眼附近一直不停向外冲击的阳气突然停了下来,而全身正向那小腹挤压的黑雾也似乎放弃了前进。这怂货总算松了口气,虽然冷热交加的感觉并不好受,不过总算不用担心自己会象球那样爆掉了。 正当他准备开口呼救的时候,头顶一亮,原本一直停留在中间的绿光从任松上空照了下来。这怂货眼前一花,却已经来到了满是白雾的阳壶里,已经吃了大亏的任松满心惊骇,不过还没等他动作,头顶绿光再次闪动,他又来到了阴壶中。然后不过片刻,那绿光再次出现在上空,然后之怂货又被传入那满是白雾的空间中…… 阴壶、阳壶、阴壶……阳壶……任眼前的不停变幻着黑色或白色的雾气,现在已经彻底……停不下来了。也不知究竟出了什么问题,那道绿光如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不停的让自己在两个茶壶之间转来转去。他不知阴阳壶中的二气本是纯阴纯阳,并未交汇合一,故互相之间难以相融,偏偏此时他体内阳阴皆有。故阴壶因为他体内的阳气将其传入了阳壶,而阳壶又因为他身上的阴气,再次又把这怂货送回了原处。 结果,任松此时彻底变成了乒乓球,被阴阳二壶传来传去,只是难以停下。可惜这怂货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被两把茶壶不停的用绿光传到对方那里。倒让他想起自己上网的时候碰到的那种电脑病毒,也会把屏幕锁定,然后不停的弹出网页,而自己就不停的去关闭网页。一个开一个关,真有些象自己现在的情形。 “难道这法宝也中病毒了?”此时又站在了阳壶中的任松暗自疑惑道。不过没等他想清楚这个问题,就发现要糟糕了,他此时正站在那满是白雾的空间中央,而头顶那道绿光……不见了。 看着四周滚滚阳气扑了过来,原本在心中忍了半天,一直被母亲警告不要指天骂地的任松,终于还是颤抖着开口说道:“老子……咋……这么……倒霉啊!……” 第二十章 半夜三点的白衣女孩? 当原本已经绝望的任松,被陈判从阳壶里捞出来的时候,场上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阳伏阴出,这……这还是鬼吗? “鬼仙!”刚刚看清这怂货情形的美女判官吃惊的说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刚才她见赵杰刚才始终找不到任松的位置,便索性隔断了阳壶的挪移机关,此时,阴壶中的东西可以挪移至阳壶,不过阳壶却不能再将其挪回去。这才算结束了任松被两个茶壶扔来扔去的尴尬处境。 不过,任松此时的状况算的上是糟糕之极,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堆阳气就聚集在肚脐眼那一块,炙痛无比,便如有一块火炭塞在里面,偏偏除了小腹之外,其它各处又冰寒之至,连脑袋似乎都被冻木了。此时他蜷缩成一团趴在地上,看起来极为狼狈。 “啊!”当对面的孙秋红看见从那独眼龙手上的茶壶嘴里,突然喷出一个人来,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虽然有了心理准备,这次的声音比前两次要小的多,不过炽烈的气息却和上次一模一样。一旁的胡李二鬼及独眼龙赵杰,见此情形无不惊呼,想要上前帮助却已是不及…… 眼看地上的怂货在劫难逃,一条雪白的长纱从陈判官的脑后甩出,将他包了个严严实实,如同烈焰般的阳气触碰到那纱巾的瞬间,原本的火热尽数消退,一阵轻柔的和风拂过任松的面孔。 “别对着他说话,他现在只是一个魂灵,连普通鬼物的煞气都没有,根本挡不住你口鼻所呼出的阳气。”用那白纱将那怂货裹住挡开了孙秋红的阳气之后,一身婚纱的美女判官轻轻一甩,任松被扔又被扔到了小屋的另一边。 看着任松如今诡异的状态,收回脑后长纱的陈判官一阵摇头,有些惋惜的叹道:“可惜……可惜!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那怂货闻言一时莫名奇妙。 他并不知道,刚才的阴阳壶往返游,让他有了修行鬼仙的顶级根骨。 自古仙分五类,天、地、神、人、鬼,修行之法均是大同小异,而仙又有真假之分,唯修成纯阳之体,方称的上是真仙。而自古真正成就纯阳真仙者,当真是寥寥无几。故大凡修仙者,第一步便是固守元阳,驱除阴魄。 而且,五仙之中,唯天仙、鬼仙修行最为不易,其中,天仙难修是因为最后一步,无大机缘、大功德,大福慧、大气运者绝难跨出最后一步,即便四大俱全,略有差池亦成空。便如那大闹天宫的孙大圣,四大俱全,只不过因为妖身,天仙却只得了个太乙散数,最后不得不改投西方,做了斗战胜佛。 而鬼仙与天仙恰恰相反,最难的却是第一步,鬼者,本为阴气所聚,最忌的便是人间阳气,如何还能聚阳修仙?即便在阴间号称第一鬼仙,被天帝封作巡天伏魔大元帅的钟魁,也因为自身的阳气不足,不得不弃了真仙之道,改修阴煞之气。 现在阴间主流的修行之法,却是学自妖魔之道,借月中真阴,锤锻自己的阴灵之体,最终成就仙道。这法儿虽然取巧,但却终非真流,更兼每千年伴有雷劫,比起那些妖精,鬼物没有肉身,更难抵抗,多数被劈的魂飞魄散,千年功果皆成画饼。 而少数鬼仙则索性弃了仙道,改投天庭做了神灵,一则借人间香火汇聚神体,二则有神职相护便无天雷之劫。 不过神道本就易成,即便普通的鬼魂,只要得了天庭的符诏,或是人间的政权的任命,便自可化为神灵。远比修仙来的快捷,自然的,阴间修仙的亡灵也就越来越少。 其实根本原因,还是纯阳难修之故,而且都是卡在了第一步,无法引阳气入体,即便是钟魁,因生前阳气鼎盛,死后有一缕元阳未散,但最终也因为纯阳难聚,不得不将那阳气化煞…… 而任松这家伙,却不知交了什么好运,不过在那阴阳壶中转了一圈,体内居然多了一道纯阳之气!也难怪陈判官会说他幸运。 可让人无语的是,任松是个生魂,而且是马上就要还阳的生魂,一旦复生为人,就算不修行也比做鬼仙好的多。 自古修仙者所求的不过是长生不死,而鬼仙却是身亡之后才开始修行,死都已经死了,还求什么长生,没修行过的千年老鬼比比皆是,更何况还要随时提防那要命的雷劫,倒不如老老实实投胎做人来的方便。 所以美女判官见了这怂货的情形,不免大叫可惜。好在阳气入体,虽然做鬼时痛不欲生,复活之后,对身体却大有好处,只需传他一个收阳气的法门即可。 瞧了一眼还在地上狼哭鬼号的任松,陈判官正想训斥他几句,却听对面的孙秋红颤抖着说到道:“你们……你们真的是鬼?” 那边的李能大奇道:“这小妞可当真有趣,我们陈判刚刚不是说了么,你面前站的,除了地上趴的这个是生魂,其余的全都是鬼啊!” “鬼……!”当小丫头看清任松的面目,只觉得脑袋轰然巨响,双腿一软,顿时坐在了地上。副人格绝不会变化其它人的样子,而且这家伙才……刚刚死。 拼命张大眼睛,女孩儿盯着地上的任松,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原来真的不是副人格,而是半夜撞鬼了,刚才还满心想着如何治好自己精神问题的她,此时倒真心盼望是人格分裂症…… “原来……真的……有鬼!”强撑了半天,小丫头最终还是双眼一翻,直直向后倒去…… 这下连陈判官也不明白这小妞究竟是怎么了,那偏胡走上前见她一动不动,显然是真晕了,不由奇道:“这可有趣了,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若是怕鬼,刚才那会儿怎么不晕,都到这会儿功夫了,突然又晕了,这回还真不是装的!” 他伸拇指在孙秋红的人中轻轻一按,被他指尖的寒意一激,“嘤!”的一声,女孩儿悠悠醒转,揉着摔的生疼后脑从地上坐了起来,当她看到面前的任松时,突然又是一声大叫:“啊!……等等!” 话音刚落,却听楼人有人吼道:“孙家女子,都半夜了还闹!你刘哥明天还要跑车,莫再乱喊了啊!不然我真要上来找你麻烦了!”显然,小丫头的动静太大,彻底惹恼了楼下的邻居。 听到楼下的吼声,孙秋红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直到楼下没了声息,这才压低声音问道:“陈……判官,你刚才说……他,还能复活?”她说着,伸手一指地上的任松。 “这……鬼意儿女子,见了你任哥,连个称呼都没有!什么他啊你的!还不叫声哥来听听!”不知为何,每次一见到孙秋红这女子,这怂货就会忍不住想和她调笑两句。 原本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儿的女孩儿,听到此言,又气又笑的骂道:“什么‘人哥’,我不认识,没听人家判官说,你连‘鬼哥’都不是!” 她与任松说话,脸却对着李能,劈里啪啦一通言语,数道阳气如同利刃,纷纷向那二条鬼差扑了过去。那李能一楞,旁边偏胡倒看出端倪,放声笑道:“好个记仇的小姑娘!哈哈!” 李能也是哈哈一笑道:“且看看这丫头的本事如何!”当下也不躲闪,任由那暴烈的阳气尽数打在身体之上,只是那阳气一接触他的衣物便自行土崩瓦解,地上的任松看的清明,每当那阳气快至他身体的时候,那处便会飞出一道黑色的雾气,将那阳气抵消。那雾气纯黑,而且翻滚不休,却与这怂货所见的阴灵之气丝毫不象。 见李能不惧阳气,女孩一阵泄气,索性不再与他计较,回头问那陈判道:“陈大姐,刚才你说任松哥可以复活?” “是啊!”一身婚纱的美女判官随口答道,见地上的任松还哼哼唧唧个没完,当下揣了他一脚道:“别嚎了,且盘膝坐直!”说罢,也不等这怂货答应,便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等到坐好复又道:“闭目存想,腹中阳气游走心、肝、脾、肺、肾,最后再经手脚再流入原处。如此存想九次,想要还阳的话就按我说的做!……快些!快些!” 听陈判说的慎重,这怂货也不敢怠慢,当下依然任那阳气在体内游走,说来也怪,存想第一遍时还有些火烧火撩的阳气到第三遍就变的温和起来,等功行九转,那阳气好象已经不存在了…… “好厉害!”没曾想陈判传授的法门如此奥妙,任松不由连连咂舌,不过没等他开口把拍马的话说完,那美女判官一抬手,复又将他装进了那紫色的小茶壶。 “啊!”旁边的孙秋红又是一声低呼,这一次总算记得压低了音量,才没再次招惹出什么邻居。对面的陈判官瞧了这小丫头一眼,随手将那茶壶塞进了她的怀里,吩咐道:“明天一早,带着这法宝去火葬场,找到这小子的尸身,用壶嘴对着他的额头,自然死而复生……” 谁知没等她说完,女孩儿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口中还道:“不用不用,咱们现在就去,把任松哥救活!”说罢直奔楼下去了,把陈判和一众鬼差扔在了楼上。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那独眼龙赵杰瞧着她一身雪白的睡衣摇头对身旁的陈判笑道:“这丫头怎么性子比你还急?现在是半夜三点啊!” …… 半夜三点,一辆红色的的出租车正奔行在北大街。车里的司机老黄,这会已经要哭了,开了十多年夜班车,虽然身边的同事常开自己玩笑说:“久走夜路,小心撞鬼!”不过他从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是今天……老黄真的怯了。 说起也怪自己贪心,今天刚把车开到东门桥,就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娃要坐车,一进来就塞过一张百元票子,要去市北郊的立交桥,初时老黄也不曾在意,开到半途才觉得事情不对,这女子……是从东关跑出来的,现在是半夜啊! 东关那条街,是出了名的鱼龙混杂,各种闲人多如牛毛,别说晚上,就是白天也不那么……安全。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女娃子就这样大大方方走了出来,实在是……有些诡异。 通过后视镜,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座上的女子,看样子应该是个学生,肯定不是那种混社会的失足妇女,手里还抱着个古古怪怪的茶壶,老黄真有点疑惑了,女娃子这身打扮半夜也敢出来逛,难道最近又严打?所以东关清静了? 可惜他并不知道,并非真的清静了,女孩儿一路上至少被拦截了五、六次,只是半路骚扰女孩儿的几路混混,此时不是抱着路灯杆大跳街舞,就是正排队在大街上狂玩倒立,更有几个被倒吊在街边树上高唱情歌…… 不过,开始老黄还是坚定的相信,是相关部门整顿了街道,所以最近治安好转了,要不然车里的女娃绝没有胆子穿着睡衣上街…… “睡衣!”当想到这个词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激灵,再仔细瞧了瞧后视镜,当看清后座上的女娃子确实穿着一件白色睡衣的时候,险些一脚将油门当刹车踩了。 前两天拉了一个客人,是火葬场的门卫,路上闲聊的时候,曾听他说起,东关有个女娃,晚上回家的时候被一群小混混给糟蹋了,女孩子想不开,第二天上吊死了。死的时候就穿了一件白色睡衣,脚上还套着一双红拖鞋,据那伙计说,这两样搭配起来,十个女子九个上吊什么什么的。听说这两天半夜闹鬼闹的很厉害! 白睡衣、东关、女娃子,老黄越想越怕,常听人说,不会是……真碰到那个东西了吧……虽然不知道这女孩脚上套的是不是红凉拖,不过光这几样也足够他心惊的。 车越开越慢,心越来越虚,老黄猛然想起,北郊立交桥,不正是去火葬场的路吗?这下,他险些瘫倒在座位上,不过最终还是安慰自己,这女娃只说到北郊,又没说要去火葬场,说不定是自己吓自己。 当下壮着胆子,老黄勉强开着车往北边直直去了,连个弯儿都不敢绕,只求身后的女娃到地方就下车。 “立交桥到了!”前面的司机开口道。心里却不停祈祷,“快下车吧,快下车吧,这样那一百块就肯定是真的,不会是冥币了。” “啊?这么快就到了?可我要去的地方还在前面啊,师傅,能不能再往前开一段啊?”后面的女孩开口求恳道。声音倒颇为甜美。 “还……要往前?”老黄全身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止不住想拔腿就跑,却不知为什么只是走不了,好象被谁抓住了一般。 第二十一章 火葬场里的白衣女鬼! 终于到了!站在火葬场大门外,孙秋红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心里也很害怕,等从家冲出来后,发现时间是……半夜三点……听同学说,十二点以后是东关的犯罪高峰期,自己这时候跑出来……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女孩儿在心里安慰自己道。虽然途中也碰到几个流氓坏蛋什么的,却又莫名其妙的走掉了,说起来,这一路上也就是那个出租车司机神情有些奇怪,从立交桥往这儿开的时候,就一个劲回头看自己脚下,结果险些出了车祸。到了地方,给钱不收,连开始给的一百块也退了回来,还一再说,那钱不能用! 真是气死人,自己不过撒了个小谎,骗他说自己要去立交桥,可那不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嘛!这大晚上的,拦车只要一说去火葬场,那司机立马掉头就走,只能先骗他到立交桥,等到了再改口。可就算这样,也不用气的连打车费都不要了吧?女孩更加想不通了,难道这钱有问题。? 有些纳闷的再次拿那百元钞票,按同学教的办法检查了一遍,不是假钞啊!为什么那司机师傅硬是不要?还不停的看自己的脚,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红凉拖,女孩不免有点尴尬,今天好象真的着急了点儿……以前一直认为不化妆就没法出门的自己,现在这形象可真是糟糕透顶,披头散发还穿着个睡衣……就连鞋都忘了换。 此时,小丫头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烧……“不过没关系,这是值得的!”轻轻拍打着脸颊,女孩儿认真的对自己说道。抬脚向殡仪馆的大门走去。 远远便瞧见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孙秋红记得早上过来的时候,有家人正在搭灵堂,此时那灵堂哀乐声、念经声、哭泣声混作一片,听起来倒很是热闹。 披散的一头长发,女孩孩低着头便径直往那灵堂走去,心里盘算着,若是值班室的门卫询问,就说是来守灵的。一边想着,一边蒙头往里走,让她诧异的是,没有任何人询问,就这样轻易的走进院里。 小丫头有些好奇的瞅了一眼值班室的方向,透过玻璃窗她才发现,虽然里面亮着灯,却一个人也没有。“奇怪,刚才明明看见有个人影的呀?”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女孩儿却未做停留,径直奔礼堂后面的太平间去了。 直到她走的远了,那值班室门无声的开了一道缝,露出那门卫惊恐万状的脸,嘴里还嘟囔着:“昨晚又没和老婆办事儿,阳魂儿咋低成这样,连不干净的东西都看见啦?”按馆里老师父们的教的办法,哆嗦着替自己点了根烟,想借那火光让阳魂升高,据说只要手上有点燃的东西,阳魂会逐渐归位,自然看不见那些阴间的事物了。不过,这办法显然没用,他依旧清晰的看见,那身穿睡衣脚踩红拖的女孩儿,往最后面的停尸房走去…… 站在太平间紧紧关闭的大门外,孙秋红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虽然院子里灵堂的动静不小,可从大门口走到这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碰见,连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没见着,女孩子此时早已是惴惴不安,硬着头皮站在门口,说什么也不敢去推那门。 那位判官姐姐说过自己是个灵媒,可以看见阴间的鬼魂,此时还偏偏要来停尸房,真怕刚推开房门,就有一大群鬼魂跑出来和她打招呼。虽然不停的给自己鼓劲,但终究不是真正的灵媒,未曾经见过那些场面,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休,只是不敢推那铁门。 正自犹豫间,那房门突然从里拉开,一位老妇人走了出来,孙秋红先是一惊,险又叫出声来,等看清样子,才发觉是负责打扫卫生的大妈,老太太惊恐的看了孙秋红一眼,突然把脸一板,目不斜视与她擦肩而过,径直往外走去,谁知走的太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哟!大妈!你小心点……”眼见那老太太要摔倒,眼疾手快的小丫头一把将她扶住,谁知那大妈一哆嗦,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跳到了一边,依旧板着面孔,脸色不变的喝道:“我小不小心,关你屁事,死有死路,生有生门,各安天命,你在这里搞爪子?趁早滚远!” 眼见那老太太一通大吼,然后飞奔似的向外跑去。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奇妙的孙秋红怒声喝道:“老婆子!你什么意思?”谁知那老妇人置若罔闻,不旦不停留,往外跑的步伐反而更快了。女孩心中大奇,暗自琢磨是不是碰到了疯子,却听手中的茶壶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哈哈,笨蛋啊,听那老太婆说的话,摆明把你当鬼了啊!”茶壶中,任松的声音传了过来,多少有些看热闹的意味。“死有死路,生有生门,听我姥姥说,碰到亡魂的时候,就要这么喊,才会把它们吓走!” “什么?这老太婆啥眼神啊!”听他这么说,孙秋红险些从地上跳起八尺高。 “行啦,行啦!不是快到了吗?别管她啦,我的小红妹呀,快些给哥哥帮忙啦!”任松不等她发火,急忙劝说道。 原本怒气冲冲、正要去找那老太婆理论的小丫头听到“小红妹”一句,心头一软,便自走到那半开着的太平间门口,疾步走了进去。 可能刚才老太太在里面打扫的缘故,太平间里灯光明亮。孙秋红记得很清楚,任松的尸体就在最里面为死者装殓,美容的工作台旁边那一排冷柜,第五个匣子。一进停尸房,便直直朝着最里面去了。 不过等到了地方,却意外发现那工作台旁背对着她站着一个人,原本以为是殡仪馆的化妆师,等走的近了,才看清站在台子后面的是个女人,和她一样身穿睡衣,红色凉拖,正低头凝视着那工作台上已经化好妆的女尸。 听见动静,那女子转过身来,眼尖的孙秋红吓的险些叫出声来,这女子的面容却和那台上的女尸一个模样,又见鬼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小丫头依然有些手脚发抖。 那女子见她这副模样,有些惊讶拉说道:“小妹妹,你看的见我?” “啊!我……我……”听到她的问话,女孩儿先有些惊慌,强自镇定的答道:“看的见啊,怎么啦?” “这可太好啦!”那女子高兴的说道:“总算有人能看见啦,能帮忙带个口信给我父母吗?” 眼见这女鬼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心惊肉跳的孙秋红硬着头皮问道:“什么……什么口信啊?”虽然一再想要镇定下来,可舌头还是不受控制的打起颤来。 发现女孩儿很害怕,那女鬼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惨然笑道:“没什么,只是告诉他们一声,我错了……我把死想的太简单,早知道这么可怕,当初就不该寻短见……”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轻轻抽泣了起来。哭了一阵,才又道:“在这里三天了,没有一个人听的见我说话,我都快疯了……真的好后悔!”还没说完,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寻死?……你是自杀的?”孙秋红有些惊讶的问道,那女子点了点头,复又向台上的尸体看去,女孩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工作台上的女尸,脖颈有一道紫黑色的瘀痕,不用问就是上吊留下的。 “即然后悔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一个脆如冰珠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孙秋红急忙转身看去,正是那位美女陈判官,她的身后依然是那三个鬼差。 旁边的女鬼显的有些害怕,吃惊的看着那判官和一从鬼差问道:“你们……你们都是什么人?” “哈!”这回不等陈判开口,那李能笑哈哈的答道:“我们全都不是人!只是判官和鬼差而已!嘿嘿!” “判官……鬼差?”对面的女子神情更加吃惊:“真有这些东西?” 听到“东西”二字,无论陈判、还是众鬼差脸色都变的甚是精彩!那陈判哼了一声,开口道:“即然不想做鬼,就该自己去城隍司报到,轮回往生,再世为人,还守在这儿做甚?” “啊?”那女子闻言脸色一变,随即愤然说道:“这么说,六道轮回,十八层地狱、因果报应这些也都是真的呢?”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样子越来越激动。一旁的孙秋红有些意外的发现,有无数黑气缓缓向那女鬼身上聚集,连她身上的睡衣也开始渐渐变黑。 旁边的陈判官见此情形,秀眉一蹙,冷声道:“控制自己的情绪,若被煞气转化为厉鬼,就别想再做人了,最后只能变成伏魔帅府里那只老鬼的食材!” 可惜对面的女子此时根本听不见了,她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即然这些是真的,为什么那些混蛋没有报应?”女子喃喃的自语道,身上的睡衣越来越暗,眼看就要变作黑色。旁边李能见了大叫道:“啊哟,这小妞好大气性,这会儿功夫就化煞啦?”旁边偏胡和独眼龙赵杰均已经抖出了勾魂索,只是陈判不曾下令,却不敢轻举妄动。 一道雪白的长纱从陈判的脑后飞出,瞬间将那女鬼裹住,“啊!”被那白纱包起来的女子发出一身尖叫,当那长纱再次散开的时候,原本身上的黑气却已然散开,睡衣也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有没有报应,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怎么现在还有女人这么蠢?”陈判继续开口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感情:“我刚才发现,你是自杀身亡的!不管你生前遭受了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爱惜生命,也就不配再次拥有生命!十四层枉死狱,就是专门为你这种人设下的报应!赵杰!” 她说到最后,突然招呼了身边的赵头儿一声,那独眼鬼差应了一声,将手中的铁链一甩,稳稳的套在了女鬼的脖子上,那女子全身一颤,盯着眼前的美女判官说道:“这……不公平!……” 她话还没完,用铁链套着她的独眼鬼差赵杰冷笑道:“你都不愿意看到公平,自然不公平,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此言一出,倒让那女鬼有些愕然。却听那赵头儿接着说道:“若是活着,无论受了什么样的侮辱,终有还你公道之日,就算阳间不还,阴司审案之时,也会招你前来作证,听审。到时候自会知道世上有没有公平。” 说到这儿,那赵头儿轻轻一叹,复又道:“可你偏偏选择的自杀,那帮人的罪过自然更重了,可你的罪过也不轻,下了地狱,连做生灵的资格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公不公平?” “我……”那女子听到这里,两只眼圈顿时红了,脸上已是无尽悔意,最后抽泣道:“我……好后悔,呜呜……”刚说了一句,便又哭了起来。 “真后悔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陈判官淡淡一笑,手中突然现出一本光芒灿灿的书籍,口中道:“这是佛家的往生经,你记熟了,等入了地狱认真诵念千遍,当能助你重入轮回,转世投胎。” 此时那女子身上的黑气已尽皆消散,抽抽噎噎的走过来,伸手接那经书,刚拿到手上,不等对面的美女判官将手松开,却又蓦的抬头问道:“那帮……混蛋,真的有报应吗?” 一身婚纱的女判官,轻笑着摇了摇头,只说了句:“执念真重!”将经书往她怀里一塞,便不再理会。 “放心!侮辱妇女,致其死亡。下面至少有七层地狱为此辈所设,他们会在七层中来回受刑,永不超生。”一旁的赵杰义插言道。这几句话说的正气凛然,倒让这位独眼鬼差多了几分威严之意。那女子听了,叹了口气,捧着经书站到了一边。 直到此时,孙秋红还有胡李二鬼才明白过来,原来陈判官和这赵杰一唱一合,却是要帮这女鬼清了体内煞气。那偏胡和李能更是明白,只要这女子煞气一除,再虔心诵念往生经,恐怕刚入枉死狱,就会被地藏王菩萨的尊者救走。压根儿不会受什么罪。 赵头儿为人急公好义,他两个是知道的,没想到这陈判,看着脾气挺大,却也是个热心的……判官…… “你们都傻在这做什么?”脑后的长纱甩动,热心肠的陈判官看样子又要不高兴了:“笨蛋丫头,刚才急吼吼的跑来火葬场,这会儿又慢悠悠的发起呆来啦?”一身婚纱的新娘子看来很生气:“还不快去找任松那笨蛋的尸身!” 第二十二章 世界第一的糊涂鬼 “还不快去找任松的尸身!” 陈判官的怒吼,终于让孙秋红回过神来,急慌慌奔向旁边的冷藏柜,她记得很清楚,早上过来的时候,亲眼看见任松躺在第五个匣子里。急步上前,一手抱着那茶壶,另一只手用力将那柜子一抽,口中还叫道:“任松哥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却听她又“啊哟!”一声惊呼,此时,其它众人也都围了上来,都已看清了其中的情形,冷藏柜中,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尸体。女孩见状惊讶的叫道:“不可能啊!我早上还看见的!不会……不会……是……”她越说越怕,声音不停的颤抖,一连说了几个不会,后面的话却说不下去…… 站在旁边的李能往里瞅了一眼,便大呼小叫道:“完了……完了,没有尸首,那小子莫非被火化了?” 旁边的赵杰却摇头道:“不能啊,咱们洛中没这规矩,再怎么死者也该过个夜的,烧点生活费什么的!” “一群笨蛋,你们就不会在其它柜子找找!说不定火葬场的人替他换了柜子,都楞在这里站桩吗?”旁边陈判看不下去了,满脸不耐的提醒道。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灵醒,最积极的便孙秋红那小丫头,一抬手便将旁边几个柜子尽数抽出。 “你们,是要找这柜子里的小伙吗?”一直在边上看经书的白衣女鬼突然问道。 “是呀,你知道他在哪个柜子里吗?”一旁的小丫头抢着问道。 手拿着经书的女子连连摇头道:“他不在这里……”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均是一顿,纷纷看向她,那孙秋红更是死死的盯着她的脸,生恐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却听那女子接着说道:“那小伙刚被送来不久,便被一群白大褂接回去了,听领头的那个说,是医院误诊啦,他还没死,要把人接回医院去啦!火葬场的领导也跟着来的。” “什么?”这下,连陈判官也变了颜色,除了小丫头不懂外,其它鬼差心中却亮如明镜,魂魄都被勾走了,当然已经死了,就算再先进的医疗设备也不可能发现生机!怎么会把人接回去? “那些白大褂都长的什么样?”赵杰扭头接着问那女子道。 怀里抱着那经书,女子开口答道:“没看清,那帮人让我害怕,所以就躲起来了,只模模糊糊听了几句。” “有听到是哪家医院的吗?”一旁的赵杰接着问道。 “没有!”女子摇头道。 听到这里,陈判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让鬼害怕的,绝不是普通医生!莫非又是什么邪魔外道用尸体炼什么妖法?当下眉头一皱,扭头对孙秋红道:“一会儿到了外面,去问火葬场的人,看看是哪家医院把尸首弄走了!” 小丫头应了一声,便急忙忙往外面走去,连拿在手中的铜壶也不曾放下,刚走太平间,却见走廊尽头的门口不知何时已摆上了香案,那案上还摆着一尊钟魁捉鬼的塑像,门外更是站着一大堆人,刚才碰到打扫卫生的大妈出在其中,一个身穿道袍的干瘦老头,一手执铃一手执剑站在香案后念念有词:“人死如灯灭,万般皆抛开,咄,去的去、来的来,善恶到头终有报,往事莫要心头栽!……” 女孩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般情景,越瞧越是稀奇,便想跑过来看个究竟。香案后众人见了,无不惊慌,那扫地大妈更是大呼小叫道:“来了,来啦!张先生,这可咋办哩!” “莫惊慌!”那道士装扮的老头应了一句,看来应该是那位张先生,虽然他口里不住安慰众人,但眼里的慌张却怎么也藏不住,见孙秋红越走越近,老头的咒语也凌乱了起来:“人死如灯灭……去的来,来的去……往事……心头栽!啊哟!这鬼厉害!”发现那白衣女鬼走到了自己面前,老道士一声大叫,摔倒在地,顿时背过气去。 走廊的大门前,一片混乱…… 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小丫头终于向众人解释清了自己不是鬼的事实,不过,说真话的后果十分严重,一身睡衣的女孩儿被扣在值班室,若非她是个女子,再加上那位老大妈说情,只怕被臭揍一顿是少不了的。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那位殡仪馆的领导赶来,一顿批评教育外加罚款之后,总算把事情平息了下来。不过殡仪馆却依然没有放人,小丫头这次闹的太大了,那位张先生本是守灵堂那帮人请的阴阳先生,听说殡仪馆闹鬼,过来帮忙的,经此一吓病的不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火葬场可负不起责任,所以那位胖呼呼的馆长坚决不同意放人。 小丫头又是哀求又是认错,最终那位胖馆长松了口,让她打电话找自己学校的老师来领人。无计可施的孙秋红,说什么也不敢把这事捅到学校里,最后不得不把电话打到了刘阿姨那里救助。让她奇怪的是,陈判官那帮人突然全都没了踪影,若非手中的铜壶,还真以为是昨天晚上的幻觉。 不过最让小丫头沮丧的,却是不论她怎么套问,火葬场上下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根本没有接收过一具名叫任松的尸体,那馆长也因此对她所说的“自己来见朋友最后一面的”话根本不信,并认定是故意跑来捣乱的,一位负责接待的中年大妈更是把这两天的记录本拿出来让她找,并牙骨铮铮说,如果接待记录里真有叫任松的,就立刻放她离开。 等到刘阿姨把她领出殡仪馆,已是中午时分,若非干了多年的居委会主住,嘴皮子上的功夫不低,怕还真说服不了那位足有三人宽的胖馆长。 带着女孩儿来到火葬场的大门外,刘阿姨这才一脸笑意的说道:“你这孩子,做事太急燥了,破除封建迷信这种工作,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哪能那么蛮干!那位姓张的……什么阴阳先生,搞封建迷信确实不对,但你也不能……不能扮鬼吓唬人啊!哈哈,亏你这女子想的出来!” 她说着说着,不禁也笑了:“这群老封建,一天就抱着那旧思想不丢,这回好,抓鬼的被鬼吓出病来了,也算是个教训,倒是个很好的宣传材料!不过,小丫头,咱们可是下不为例啊,你要再这么搞,我可不帮你啦!” “啊?”女孩儿听到这里,才知道刘阿姨误会自己的举动,怪不得刚才理直气壮的和那馆长争了半天,她此时才想起,好象居委会最近好象正在宣传破除迷信这些事儿。讪笑着刚要开口道谢,却听刘阿姨接着又道:“你呀,以后可不敢这么胡闹,幸亏如今的主任是我,要换作我们家老太太在居委会干的时候,一顿批评肯定是少不了的。” 显然,面前的阿姨又打开了话匣子,无奈的孙秋红,只能在一旁耐心的听着,却见她接着道:“当年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这么干过,把人家的丧宴彻底给搅和了,被老太太那个训啊,一连两钟头,连口水都不带喝的。不过,你这丫头也太傻了,干这种事一定先想好借口,就算逮住了也有个理由啊,你瞧瞧你,纯粹是盲目主义嘛,那火葬场里的死人都有登记,你居然瞎编个名字,以为人家查不出来啊?” “瞎编?”这回女孩儿可真糊涂了。 “可不是么!”已经彻底进入工作状态的刘主任,一脸认真的说道:“小孙啊,虽然你用意是好的,但是……咱们一定要实事求事,尤其你们年青人,千万别不负责任的瞎讲……就说你这次给人家馆长说的理由吧,见你朋友任松最后一面?任……松?”最后,她又加重语将那名字重复了一遍。 看了看一脸懵懂的女孩儿,中年女子摇了摇头,抬手扶了扶耳边的眼镜腿儿才接着说道:“你这女子呀,咋能拿你任阿姨家的孩子开玩笑呢?听说那娃正病着,昨天他妈还和我说,病情又加重了,要转院去省城。这要真被那老娘们知道你拿他儿子的名儿开这种玩笑,还不得和你拼命啊,她可是最迷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了。” “转……转院?”一脸疑惑的小丫头有些怯生生的问道,她不明白对面的刘阿姨怎么了,记得昨天还和自己说,任家的小子刚死,楼上怪渗人的,今天又改口说什么转院,仔细的瞧了瞧对面的中年妇人,见她神情自然,不似作伪,女孩儿更感困惑,这刘阿姨……究竟怎么了? 见小丫头一脸不明所以,刘阿姨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诧异的说道:“对啊,昨天他妈和我说的时候,你也在啊,你不是还特意打听地址了么,省城的第二人民医院,我都记得很清楚,你不会忘了吧?” 听到刘阿姨的话,孙秋红彻底凌乱了,半天才道:“可是,我明明记得任松哥昨天死了啊?” “这女子,不会有什么毛病了吧?”对面的刘阿姨诧异的说道,将一只手放到了女孩儿的额头上,随即奇怪道:“没发烧啊,咋净说胡话哩?”看向女孩儿的目光已带上了怀疑,紧接着开口问道:“小孙,最近没碰上啥事吧?是不是精神上压力太大啊?” “没有……没有”一脸惊慌的女孩儿急忙解释道:“可能最近没休息好,老做恶梦,把梦里的事情给当真了……”说完又连忙做了个笑脸,生恐被刘阿姨当成精神病。 “这傻孩子!”听了她的话,刘阿姨总算松了口气,笑骂了一句,便又道:“走吧,这会儿快中午了,咱们先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学校!” “不用啦,刘阿姨,我先回学校报个到,早上没请假,被发现可就糟了!”女孩儿随口又撒了个谎,不等那中年女人再说,便自往路边的公交车站跑去,那刘阿姨见了,只得不再言语,跟着她一起前往车站。 等到孙秋红摆脱刘阿姨的说教,已是下午两点之后的事了,公交车上一路絮叨,回到家又接着批评,一直到借口去学校才摆脱了这位嘴碎的阿姨。不过小丫头也弄清了一件事,几乎所有认识任松的邻居,包括昨天帮忙把任松拉到火葬场的刘哥,如今都异口同声的说,小伙子只是病重,他妈已经替他转院了,根本没有死…… 为了确定其说法,任松还特意让女孩儿帮忙跑了两个舅舅家一趟,结果两家人也都是如此说法,大舅舅还道省城那边的医院是他给联系的,绝对没错云云。 听到所有的人都这么说,孙秋红心里也没了主意,找了个僻静的小巷,见四下没人,复又将那茶壶举起问道:“任松哥,你倒底死了没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从昨天一直到现在,这茶壶始终都不曾离开过她的右手。 “嘿嘿……”在茶壶里,把外面的情情听的一清二楚。任松此时不由一阵苦笑道:“死了……没死……我也不知道……” 托着茶壶的女孩儿闻言却嘻嘻一笑道:“连死了没死都不清楚,你可真算是世界第一的糊涂鬼了……”说着又是一声轻笑,不等壶里的任松作答,却听女孩接着说道:“不管啦,即然都说你没死,转到了省城第二人民医院,那……咱们就去医院看看!”说着,小丫头一脸坚定的扬了扬头发:“你一定要活着等我哦!” “好吧,但愿我还活着!”茶壶里,任松无奈的耸了耸肩,开口说道。被关在这小铜茶里,他已经腻味透顶,偏又找不到出去的方法,外面的小丫头肯定不会,这下困在里面也不知啥时候才能出去。 “现在就走!”茶壶外,女孩儿说到做到,径直回家准备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连同小铜壶一起塞进了背包,往肩上一背,又将家里寄生活费的银行卡贴身放好,出门打了个车直奔长途车站而去…… 就在孙秋红刚刚坐上前往省城的长途汽车时,在她的房门外,陈判领着一众鬼差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那混帐阴阳先生,从哪弄来的钟魁捉鬼像,居然带着伏魔帅府的一丝香火,结果一众鬼魂尽数被伏魔大将军传讯,等折腾完,已是第二天了! 当看见小丫头房门紧锁,众鬼均是一阵奇怪,这小妞儿,又跑哪去了? 第二十三章 自愿跳下锅的鬼意儿女子 省城,当孙秋红从第十人民医院走出来的时候,说不清现在心里是啥滋味。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从第一到第十她把省城的人民医院跑了个遍,也没问到有个叫任松的洛中病人。 女孩儿有些沮丧的拍了拍额头,回头看着那“人民医院”的大招牌,自言自语道:“难道刘阿姨弄错了,任松哥还在洛中的医院?” “我看呀,根本不在医院!”拿在手上的茶壶里,传来了任松的声音:“明明我已经死了,灵魂都在你手上,又怎么会转院?说不定是刘阿姨她们在骗你!……” “骗我?可是……邻居们都这么说啊!总不会是大家合起伙来骗人吧?还有你舅舅他们!”小丫头低头盯着那铜壶问道。 “呃!这倒是个问题!”铜壶中的任松听她提醒,一时之间也有些发懵。 从火葬场出来的时候,他心中总有些不祥的预感,很有可能自己的尸身已经被火化了。虽然老妈这人思想比较老旧,但两个舅舅可是从来不信这套的。任松甚至可以想象的到,老妈因为自己死亡而伤心过度,然后两个舅舅暗自做主连夜将自己火化,免得母亲再出什么意外,所以,去道州城隍司的路上,自己才会没收到一张冥币。 以舅舅他们那帮国家干部的习惯,绝不会给自己烧纸钱什么的呢,只怕连鞭炮都不会放一挂。虽然那女鬼也曾说白大褂弄错了,人没死什么的……可在他看来,要么就是那女鬼看错了,要么就是小丫头记错了柜子。因为任松在城隍庙听胡李二鬼闲聊时曾说过,凡人的魂魄一离开身体,就会立即死去,之后还会变冷变僵,七天之后就开始腐化,除非尚有魂魄在体内并未离开,否则绝无生命迹象。 而自己三魂六魄俱被两个鬼差勾走,肯定不会再有什么生命迹象,医院怎么可能会误诊?所以他当时就有些绝望了,压根没听见后面陈判官和孙秋红的对话。 一直到小丫头和刘阿姨从火葬场出来,听到那位刘主任诡异的说法,这怂货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虽然他不太相信自己还没死,但谁知道两个鬼差的说法靠不靠的住,也许现在医学手段进步了,可以发现自己没死的征兆呢?尤其两个舅舅的说词,更让他信心大增,别的邻居弄错了,他两不会弄错吧? 于是,带着满心的希望,和小丫头一起来到了省城,结果……很明显,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也许……第二人民医院的人太多,所以任阿姨带你转院了!”女孩儿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你的魂魄都没了,病肯定很重,普通的医院自然没办法,估计是转到大医院去了,好吧,我们现在开始,把省城所有的大医院统统跑一遍,肯定能找到你。”女孩儿说的十分笃定。不知是在安慰任松,还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心,最后又自己重复道:“一定能!……” “现在就去!嘻嘻!”紧紧的抱着茶壶,心情转好的小丫头再次上路了,她已经决定,从省城最大的中心医院开始,要把所有的大型医疗单位再扫一遍,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任松哥,然后再用手中的铜壶把他救活。 “喂喂!你应该先去吃饭啦!”这丫头已经两天没吃饭,不为别的,就是怕浪费时间,虽然不明白这丫头为何如此卖力,但任松心中还是有些感动,忍不住出言提醒了一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知都饿的慌,你现在已经是六顿没吃了,该加钢了!”。 “没事,我背包里还有两个苹果呢!”女孩儿毫不在意的说道。临走的时候,一共装了六个苹果,小丫头四天吃了四个,这两个么,看来还准备坚持两天。 “苹果?”茶壶里的任松自然知道小丫头在省城这几天的伙食怎么样,有些无奈的道:“又不是没钱!就不能去吃顿省城有名的羊肉泡馍吗?” “去去去,你知道什么!”女孩儿大气的挥了挥手,脑后的马尾辫一跳一跳的说道:“本仙子正在节食减肥,苹果富含多种维他命,经常吃有利身体,羊肉泡有什么好吃的,又膻又腥难闻死了!” “我只知道,如果再这么一个劲的吃苹果,不一定是仙子,但肯定会变猴子!”茶壶里怂货一本正经的接话道:“还是去吃点东西吧,也不急在那一刻。我都不紧张,你这么拼命做甚,小心把自己累垮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拼命!”也不知触动了哪一根心弦,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孙秋红,眼中升起了一层雾气,将那茶壶抱的更紧了。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喃喃的说道:“反正我一定要救活你……” “我还有很多话没对你说啊!”女孩儿好象眼泪要掉下来了:“所以你一定不能死!” “啊?”茶壶里的任松有发傻。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我妈妈上班,把我反锁在家里,我一个人在屋好害怕,就爬上了窗户,然后,你来了,还送了我一只会叫蝈蝈。嘻嘻!”原本已经泪眼朦胧的小丫头,突然又高兴起来。“那蝈蝈叫的真好听,我把那笼子挂在窗台上,一晚上都在听它的叫声,可惜第二天它就死了。只剩下那个不知什么草做的蝈蝈笼子,那笼子真好看,任松哥,是你做的吗?” “是啊,用稻草编的,不咋样,用高梁杆做的笼子才漂亮!”脑袋已经彻底当机的任松随口应道。心里回忆了半天,也记不得啥时候送过这丫头蝈蝈,忍不住问道:“你说的啥时候的事呀,我怎么没印象?” “我只记得那时候我四岁,你应该比我大两岁吧?” “额!”听到这话,任松才明白自己为何记不得了,原来是小时候的事啊,这小丫头的记心可真好,十几年前的事情还回忆得如此清楚,不过那时候的蝈蝈笼子,全是姥爷给做的,六岁的自己可还没那个本事…… “从那以后,你常常跑来我那里,有时候会带些好吃的,有时候会带些花花草草,你还记得么?还有一次,你弄只蜈蚣放在窗口,我还以为又是什么好玩的东西,结果被手指头被蛰的肿了好几天!你可太坏了!” “不是我,是刘阿姨家的大小子干的!为这我还和他打了一架呢!”任松终于记起来了,好象小时候,是有这么个小丫头,因为家里没有老人,所以她上小学之前,她爸妈每次上班都会把门反锁,留她一人在家。应该是住在中院第三家吧,小时候常和自己一起玩的。 “还有啊,你记得吗,上学的时候,每天一回家,我就会跟在你后面到处跑,后来,你烦了,骗我说捉迷藏,然后把我一个人扔在东关后面那间破庙里,我找不到你,哭的可伤心了,一直到晚上我爸找来,才把我带回去,到家后,我妈还警告我,不准再和你玩了……” “呃!……我小时候有那么坏吗?”茶壶里的任松,突然患上了暂时性失忆。 “还有啊,你记得吗,上二年级的时候,咱们俩玩过家家,你当爸爸,我当妈妈,一起盖房子,照顾小宝宝,你说你来做饭,还骗我喝肥皂水,说那是你做的三鲜汤!晚上回家就生病了,又被我妈一顿好骂!”女孩儿接着回忆道。 “啊……啊?”任松只觉得有些脸红,好象自己小时候干的坏事真不少。 “还有啊!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说带我去捉泥鳅,结果被你推到水塘,最后差点淹死!”小丫头说到这儿,眼睛又红了。 “慢……慢……这事我可记得,我最后拼命把你捞起来了,自己还呛了几口水!”任松听到这终于忍不住了:“一回家,你爸就找来了,我被姥爷罚跪在楼梯口,头上还顶了五块砖!”其实他还记得,自己被罚跪的时候,小丫头从家里偷偷溜出来,在身后帮忙把砖托着…… “还有啊!你还记得吗,上学的时候,你把零花钱都拿去打电动,没钱了就来抢我的……所以,我每天都把早点钱省下来……” 听到这里,任松彻底没话说了…… “其实,我妈一直都在说,不准和你一起玩了……”女孩儿的说到这里,轻轻一顿,声音低了许多:“可是……你知道吗?从你第一次出现在窗口,送我蝈蝈开始,我就一直盼望着能和你一起玩,就算我妈再怎么骂我也没用,就算你再怎么捉弄我,再怎么整我也没用,我就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一定不能死!”最后,女孩儿总结性的说了一句,紧紧抱着那小铜壶,一脸坚定的向前走去。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心里顿时畅快了……只是为什么手中的茶壶没动静了? 阴阳壶中,一片死寂,因为任松的脑袋已经死机了…… 做为一个连暗恋别人都没资格的怂货,突然有一天,某位漂亮美眉告知说,早就喜欢上他了,只怕换了谁,脑袋也会不够用。用句那啥的话说,就是任松这怂人,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打晕了。 “她说想和我在一起?”任松有些不相信,小丫头可是个美女呀!那容貌身材可都是……天生有健忘症的怂货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回忆起孙秋红的样貌,唯一能记得就是那两只让人一见生怜的大眼晴。 但任松知道,外面那个抱着茶壶,正往医院走去的女孩儿,无论身材样貌,绝对是个美女。“妈的呀!这次千万不能死啊,哥哥我这是第一次收到美女的告白啊!”这怂货发现自己此时的求生**如此强烈! 听着外面孙秋红奔跑的脚步声,这怂货足足楞了有十多分钟,才开口试试探探的开道:“那个,小红妹啊,我不会这么幸运吧,好象我最后应该很倒霉才对,你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现在故意打击报复才这么说的吧?” “你!……”正跑路的女孩又羞又恼,这人咋……这么过分!不过随即想到他刚才的语气,不由反怒为笑道:“嘻嘻,说的是真话,还这么紧张,看来,任松哥哥还是在意我的,好高兴!” “额?”壶中的怂货更糊涂了。 “你说真话的时候,就叫我小红妹!你每次想出什么坏点子捉弄我的时候,就叫我鬼意儿女子,你想求我帮忙的时候,就会叫我亲妹子啊!所以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一边跑着路,女孩儿一边对手上的茶壶得意的说道。 “好吧,好吧,你还真是我亲妹子,要不是打击报复的话,现在就听我一句话!”听着小丫头如数家珍般的研究着自己对她的称呼,任松只得快速转移话题。 “什么话啊?”外面的女孩认真的问道。 “去吃饭吧!来一趟省城连羊肉泡馍都不吃一饭,那可算白来了!” “可我不喜欢吃羊肉啊!” “那么香的羊肉居然不爱吃,你这鬼意儿女子也太差劲了吧!” …… 当孙秋红从那间写着“老马家泡馍馆”的餐厅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飞快的从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盒绿箭,女孩儿一边向前走,一边扯开糖纸,往嘴里塞了两片。 好吧,也许他真是自己的克星……虽然小丫头最不喜欢吃的就是羊肉,可最后,还是稀里糊涂的被任松骗去吃了一顿羊肉泡馍。虽然明知是他的恶作剧,却依然还是答应了…… “也许真的会象老妈说的那样,如果哪天他想把我煮着吃了,我就会洗干净自己跳进锅里?”女孩儿认真琢磨了许久,无奈的发现,也许……自己真的会往那锅里跳吧! “喂喂,小丫头,你嚼那么多口香糖干嘛?吃的是羊肉,又不是羊粪!看把你难受的!”茶壶某个可能有食人魔倾象的不良青年,正一脸笑意的开口说道。 “啊!”女孩儿嘴里的口香糖也变了味儿,“噗!”的一声,将那已此没什么味儿的胶块吐了出去,复又伸手准备再拿两个口香糖出来,嘴里的膻味儿还是很重,可就在刚才,女孩儿吐出的口香直接从对面的人身上穿了过去。 孙秋红先是吓了一跳,不过当看清对面的情形,当真是喜出望外,站在她对面的,正是陈判和一众鬼差,那李能还怪叫道:“这小丫头,怎么一点社会公德都不讲!到处乱吐口香糖!” 第二十四章 你若死了,谁来救我? “好啦,小丫头你不用说啦,这几天事情我们都清楚,只是一直抽不出时间来找你们罢了!”旁边的赵头儿见状和声接过话头儿说道:“魂魄离体,人自然死了,怎么可能被误诊!这小子的尸体肯定是被妖人弄走了!” “可是!……”听完赵杰的话,一颗心直往下沉的女孩儿开口正要辩解,却见那陈判官一摆手道:“那些邻居还有他两个舅舅都中了**的邪法,所以才会记忆不清,以为这小子没死,转院到省城什么的!” 刚说到这里,就听小丫头一声惊呼,整个人呆若木鸡,却听陈判官悠悠一叹道:“不要在省城瞎转了,任松根本就不在省城!” “什么妖人啊?干嘛要弄走尸体?”女孩儿忿忿的问。 “不对啊,若是我的尸体不在省城,那我妈和妹妹呢?不会也被妖人弄走了吧?”茶壶里任松急切的问。 “不知道是什么妖人,要么就是炼尸的邪士,要么就是修魔的外道。”没有理会阴阳壶中的怂货,陈判官看了小丫头一眼,淡然说道:“这四天我们找遍了整个洛中,也没发现那家伙的踪迹,天意如此,这小子注定还不了阳啦……” 说到这里,一身婚纱的美女判官有些意外,对面的孙秋红一脸平静,似乎压根儿不在乎。这几天她和赵杰他们虽然不曾来省城,但对这丫头的行踪了若指掌,傻子都看的出她对任松那个怂货的情意,心中颇为同情,此时见她如此表情,倒大为诧异。 “至于你的母亲和妹妹……”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的陈判官话锋一转,对着茶壶里的怂货说道:“你死后她们一直守着你的尸身,自然也会被妖人带走,那邪修即然改了众人的记忆,自然也会对这娘俩施展同样的手段,估计,再过两天,她们就会回家,然后宣布,你在省城不治身亡,已经火化了,说不定连骨灰都准备好了。” “啊?”任松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心头百般滋味缠绕。想不到最后,自己还是死了,刚刚还在幻想着还阳之后,怎么努力工作,怎么发家致富,再把外面那个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小妞儿娶回家,估计老妈这次会乐的合不扰嘴吧,只不过一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这感觉…… 沙哑着嗓子,阴阳壶里的任松再次真心实意,说出了那句自己一直都挂在嘴边的话:“老子……咋就……这么倒霉啊!……” “陈大姐!”手捧着茶壶的孙秋红突然开口说道:“您刚才说,一直没有找到那什么妖人邪修的是吗?”女孩儿依旧表情淡然,清澈的眼神让人心头发毛。 “不错!”陈判官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又开口道:“不过你也不要再抱希望,已经第四天了,身体被妖邪拿去修炼,现在早就起了变化。如果是炼尸的妖人或可找到一具化僵的妖尸,不过至少还是个囫囵身体。若是魔道的修士,只怕如今只有一堆白骨啦!” “所以即便能找的到,他的魂魄也无法归位……”美女判官面无表情的一甩脑后的长纱道:“现在最好的选择,便是转世投胎……” 不等她说完,对面的小丫头突然开口打断道:“等等!也说不定是咱们弄错了,任松哥真的没死,被他妈妈转院到省城了,毕竟没有找到妖人嘛,所以……也许……你们……弄错了!” 最后三个字,女孩儿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蚋,虽然很怕这位冷厉的美女判官怒气大发,小丫头还是坚定的说了出来。站在对面的陈判官,瞧着她充满企盼的眼神,一抬手拦住了身后正要开口的众鬼差,却听这不懂事的小女孩接着说道:“所以,我还是准备把省城所有的大医院都跑一遍……” “如果还是找不到呢?”眼前陈判官言语中突然没了往日的凛冽,极其温和的问道。 “还……还找不到……至少,我……我……我可以死心了。”拼命咬着嘴唇,小丫头哆嗦了半天,最终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看着这个固执的女孩儿,一身婚纱的新娘子并未发怒,微微一笑,恍若冰山上的雪莲盛开,却听她和声说道:“记住,你还有三天时间!”见小丫头一脸不解,复又补充道:“生魂还阳,最多不超过七天,一旦过了期限,轮回引会被其它亡灵占用,就算找到尸身,也没有用了……” “什么?”孙秋红听到这话,脸上神情大变。再也顾不得说话,扭头奔至大街中央,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中心医院去了…… “你这是做什么?何苦骗她折腾自己?”看着女孩儿坐上出租车走了,陈判身边的独眼赵头儿有些埋怨的说道,脸上的黑雾翻滚不休。 双手负背,婚纱拖地,女判官悠然向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总要死心才好,至少……是个解脱。何必象我这样,人死了……心还死不了……每天被划一堆伤口的滋味……更不好受!” 身后,传来赵杰一声轻叹,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悲伤…… 就在独眼鬼差头子赵杰感叹的时候,孙秋红正坐在出租车里焦急的催促着司机,她必须节省每一分每一秒,因为对她来说,时间只剩下了三天……对于小丫头来说,如果任松不能复活,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一天……两天……三天…… 中心医院、人民医院、医科大附属医院…… 女孩儿用尽了全力,三天时间,全力奉行不吃、不喝、不睡的三不政策,几乎跑遍了省城所有的大医院,一直到几年后,省城各大医院门诊部的护士医生们还会常常谈起,零四年四月,曾有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孩子,冲进门诊部打听一个名叫任松的洛中病人的情况。甚至医院里还传出了白衣女鬼抓负心汉的传说……吓得不少年青护士不敢单独上夜班。 不过这些小护士还算幸运,真正不幸的却是省城各处的流氓地痞,就在孙秋红出没省城的这三天里,有不少当地的派出所接到这帮家伙关于“女鬼夜行,路人被袭”的报案,结果自然是被警察叔叔一通训斥,然后将其从接待室赶了出来。 不过对于孙秋红来说,已经顾不上这些关于她的传说了,小丫头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任松哥的身体。 身上带的钱已经用光了,女孩儿只得迈开双腿步行前进,她已经走了整整一天了,却依然劲头十足,丝毫没有一丝疲惫或饥饿的感觉。手里还紧紧的抱着那个小小的紫铜茶壶。在她身后的不远处,陈判官和一众阴差跟随在后,正因为她和赵、胡、李三个鬼吏的保护,才让小丫头的夜行增加了不少闹鬼的传闻。 “亥时就要过了,按阳间的习惯,到子时,就算明天了!”陈判身边,脸上黑雾翻着波浪的独眼赵头儿,沉声说道:“这丫头已经跑了一天,到时候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身边美女判官叹了口气道:“长痛不如短痛,让她……乱吧!”说罢,只静静瞧着前面那女孩儿,目光之中尽是怜惜,心中却感叹这丫头为何和自己当初一样傻? “我知道我很傻,可是我还是觉得你没有被人炼成僵尸或骷髅头什么的,你的身体就在某个医院的太平间里放着!”一跑小跑的孙秋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对茶壶中的任松说道。 “你该吃饭啦!”壶里的任松叹息道,心中已经不知道是感动或是感激。 “不用,我不饿!现在时间很宝贵!”外面的女孩儿显然很固执。 “那就坐下来歇歇!”莫名奇妙的,这怂货有些心疼了,他很清楚一件事,如果换作自己,绝对做不到小丫头这样的地步,为了救别人的性命,拼了命的赶路。不吃不喝不睡!这可真是在玩命啊! “不行,不能坐,快十二点了,还有一家医院没到,说不定,你就在那的太平间了,不能耽搁了!”披头散发,眼圈发黑的女孩儿再次回绝的任松的要求。 “那就喝口水吧!”任松接着在壶里劝道,他现在好后悔,小丫头搬来一年多了,自己以往怎么就没注意到呢?其实以前小丫头没事也常来找自己,可那时候咋就恁傻啊,咋就不知道勇敢一点?说起来,还是他性子太怂些了,不敢和女孩子搭话,更不要说独处,所以就算孙秋红有意无意的找他闲聊,说不到两句这怂货就跑开了。 此时,任松暗自在心里发誓,如果这一次能活过来的话,自己一定要拿出勇气来,改掉以往胆小怕事,见女孩子就躲的坏习惯! “不……” “行!怎么不行!”不等女孩子说完,任松打断她道:“我的亲妹子啊,你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哩?人不吃饭能活七天,人不喝水一天都活不过去呀!你若死了,谁来救我?” “啊?真的吗?那我喝点水吧!”也许是嗓子太干的原故,女孩儿原本甜美的声音此时却有些沙哑。从背包拿出一瓶矿泉水,小丫头刚喝了几口,猛然又想了起来:“坏蛋任松哥,又骗人啦,我昨个一整天没喝水,怎么没渴死。” “好啦,好啦,听听你的声音,就象喉咙里长毛了一样,再不喝点水,要变牛叫啦!”茶壶里的任松开口说道。 “胡说,人家才不是……”听到牛叫二字,女孩顿时不乐意了。 茶壶中的怂货此时却岔开话题道:“哎,你不是说要去医院吗?” “啊!”小丫头听到这话,赶紧结束了对话,急忙忙继续向前奔行。 “我说小红妹啊,我差点都忘了问,这是去哪家医院啊?”茶壶里,没话找话的任松开口问道。 “妇幼保健中心医院!已经到大门口了!”紧抱着茶壶的女孩儿应道。不过这答案险些让任松摔倒在壶里。 一声轻叹!任松此时沉默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复活的希望已经很藐茫了。 茶壶很颠簸,小丫头跑的很快……突然,壶里的任松只觉天旋地转,“当啷”一声,那铜壶摔在了地上,紧接着,传来了女孩儿的一声惊呼。 妇幼保健中心医院的大门口,精疲力竭的孙秋红重重的摔倒在了台阶上,太累了……女孩儿只觉得手足酸软,挣了两挣,却爬不起来。看着不远处那个铜壶,只是没力气去捡。 正自着急的小丫头却见前面白影一闪,一个身穿婚纱的女子将那铜壶拿了起来。 “我的妈呀!”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原来却是医院刚下班的护士,见有人摔倒在大门口,正要过来帮忙,意外发现掉在地上的铜茶突然自己飘浮在空中,当场吓的跑回医院。 手托着茶壶的陈判官,看着摔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的孙秋红,脑后长纱甩出将她包裹着扶了起来,浑然不觉刚才的举动,吓坏了多少路人。 “死心了吗?”美女判官看着女孩说道。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什么?”女孩儿显然一时没明白陈判官问话的意思。 “按阳间的时候,现在已经是十二点零五分了,第八天了!”盛妆新娘的语气依旧木然。对面前女孩儿满脸的泪水视而不见。 “陈判,能让我出来吗?我想见见小红妹!”茶壶里,任松的声音传了出来。 美女判官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将那茶壶一拍,任松再次被壶嘴喷了出来。 “呜……”一直忍着泪水的小丫头终于哭出声来,别过脸,以免阳气伤到他,然后伤心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见我?为什么……要这样见我?”她越哭越难过,只觉得全身无力,双膝一软,半跪在了地上。伤心的哭了一阵,小丫头突然止住了眼泪,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任松,女孩儿灿然一笑,别过脸轻声说道:“任松哥,这一次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小丫头,答应我一件事。”听出女孩语气中的不祥,一脸苦笑的任松看着面前那女孩儿认真的说道:“你若死了,谁来救我,所以,你一定要活着!” 半跪在地上的孙秋红,很想拒绝,她想告诉他,自己很想和那个坐在窗台上逗自己开心,又或者那个将自己扔在破庙,灌她喝肥皂水,从背后把自己推下河的坏小子永远在一起。她很想说,思念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辛苦…… 可是,当她看来任松眼中的期盼时,最终还是神差鬼使的点了点头,看来这辈子,注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女孩在心中悲伤的想到。 第二十五章 人以鬼为苦 鬼以仙为乐 “你这女子,怎么比猪还笨!”一直神情淡然的美女判官,突然发起火来,倒把站在一边任松吓了一大跳。却见这位身着婚纱的新娘子,脑后长纱一甩,盯着半跪在地下的孙秋红,冷声说道:“忘了在火葬场碰到的那个了吗?如若自寻死路,只会坠入枉死狱,受尽酷刑,鬼都做不成,你怎么跟着他?” “啊?”本来还心有不甘的小丫头听到这里,这才想起前几天的殡仪馆中碰到的女鬼,不觉悲从中来,原来想死在一起都这么难……想到这里,女孩儿眼泪又掉了下来。 “更何况,任松现在的情形,除了投胎重新来过,再无它路可走,就算你能跟着他一块死,难道还能跟这小子一块儿转世不成?就算能一块儿投胎,之后前事尽忘,你两个连对方是谁都已记不得了,就算能在一起,又有什么用处?”也不知是有意还有无意,判官美女继续用言语打击着已经伤心欲绝的小丫头。 女孩子已经不再哭了,只是神情恍惚的半跪在地上,眼神有些涣散。 “你!”陈判官突然扭头盯着旁边的任松,恶声喝道:“还守在这里做甚?人也死了,尸首也没了,不去投胎重新开始,怎么?还想进十八层地狱旅游?” “啊,啊!”旁边正自难受的任松,被她一通训斥,心头一阵发懵,正想开口回话,却见女判官将一张美艳的面孔凑到自己面前,冷笑着说道:“地狱没有十日游,八日游,不过十年游,百年游倒是有的,怎么样,要不要走一趟?” “陈判……且等一等!”不远处,一直不曾开口的胡、李二鬼差突然齐声叫道。让一身婚纱的美女判官有些惊讶,自从火葬场没有找到任松的尸体,这两个家伙就变的沉默寡言,看起来颇为消沉。这会儿突然开口阻拦,却不知何意。 那边胡李二鬼已经追了上来,那偏胡一躬身,开口道:“那个……陈判,按现在的情形,这小子却不能从这边的城隍司投胎转世!” 眉毛一扬,美女判官脸上挂起了一层寒霜,那偏胡不等她出言训斥,又接着说道:“不瞒您说,这次我和老李差使出了岔子,全靠我们城隍大人担下了承协,我们才不曾被革除职务,现在任小哥的尸身没了,还阳已成泡影,这件事我们道州城隍司担的干系极大,如果一定要投胎转世,也该回道州城隍司报备后,从那里再入轮回方可!” 说到这里,这偏胡歪着脑袋看了那陈判一眼,又接着道:“我们失误在先,已是大大糟糕,却不想连累我家大人也犯下渎职之罪,还请陈判高抬……” “行了,行了,想带他走,你们自己动手,哪来那许多废话!”陈判官秀眉一展,随意的挥了挥手,最近洛中的事情本就千头万絮,为了这小子还阳,自己已经耽搁了好几天,哪有时间再磨叽下去。 李、胡二鬼闻言大喜,谢过了陈判官和一直在旁边观看的独眼龙赵杰,转身走过去,一把拉住还在那里发呆的任松道:“走吧,任小弟,且随我们去道州!” 原本还有些痴呆的任松,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便随着两个鬼差向大街上走去,医院大门外的路灯下,不知何时已停了一辆纯黑色的驴车…… 看着那没有一根杂毛的黑驴,任松一阵苦笔,听说,大多数的亡魂一辈子顶多也就能乘坐一次这样的车儿,自己倒好,成了这辆灵车的常客。随着两个鬼差走了过来。说真的,他现在确实有些害怕再看到孙秋红那丫头。尤其看着刚才女孩哭的泪人儿一般,让这怂货心里甚是难受,只想快些离开这地方。 “等一等!”一直傻傻跪坐在地上的孙秋红突然高声叫道,任松全身一哆嗦。他真的有些恐惧再看女孩儿那张满是悲伤的脸。 却听身后的小丫头说道:“陈判姐姐,我想送任松哥去道州,行吗?” “啊?”这下原本一直装没听见的任松忍不住转过身来,瞧了一眼神情憔悴的女孩儿无奈的苦笑道:“我说妹子呀,你糊涂了么,我是鬼,你是人,可咋送?而且我们要去的是鲁东道州,离这还有上千里路呢……”一旁边的李能也连连点头道:“可不是么,阴阳两相隔,就算你是灵媒也坐不了幽冥灵车,你这不是存心开玩笑么?” “闭嘴!”站在孙秋红身旁的美女判官一声怒喝,这怂货立刻不敢再说,就连胡李两个鬼差也是噤若寒蝉。却听美女判官问道:“你真的要送!” 脸上还挂着泪水的女孩儿坚定的点了点头…… 微眯着双眼,看了看孙秋红,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任松,一身婚纱的判官轻轻一叹,仔细瞧了瞧女孩子的脸,见她神情虽然悲伤,却没有了寻死之意,当下放心了许多。 示意孙秋红来到身前,复又命她张嘴,一脸谔然的小丫头闻言张开嘴巴,却见陈判官抬手将那茶壶嘴儿塞进了她的口中说道:“使劲吸一口!” 女孩儿闻言照做,顿时觉得全身如坠冰窖,全身上下抖个不停,却听陈判接着说道:“这阴壶中装的是阴灵之气,你吸入体内,可以压住你体内的阳魂,变的和鬼一般。” 全身不停发抖的女孩儿连声道谢,面前美女判官一抬手,将那小茶壶塞进她的怀里,复又道:“感觉身体发热的时候就再吸一口。”见小丫头连连点头,复又道:“这东西对身体有莫大伤害,不可多吸,记住了吗?”说罢复又将阴阳壶的操控之法传给了她。 孙秋红听了数遍,业已记熟。正要开口再次道谢,却听身后再次传来一声尖叫,顺着声音看去,却见一个护士正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却原来小丫头吸了一口阴灵之气,逐渐化作鬼魂之躯,即然变成鬼了,作为普通的人类,自然也就看不见了。所以当这个胆大的小护士出来时,正巧看到孙秋红的身影缓缓虚化消失。 二零零四年四月,成了省城有名的鬼月,到处都能听到关于白衣女鬼的话题。甚至有些迷信的老头老太太们,已经决定要在省城修一坐白衣菩萨庙什么的! 谁又能想的到,这些麻烦居然是一个女学生搞出来的。此时的孙秋红似乎又回到了刚才的好心情。笑嘻嘻跟着任松,前面两鬼差似乎十分不满,那李能几次转身欲言却被偏胡拽着走上了驴车。任松和孙秋也尾随走了进来。 “呀!这车可真够大的!”第一次坐灵车的女孩甚是稀奇:“为什么外面看着那么小?” “空间压缩技术!”任松想着自己在网络小说里看到名词,开口解释道。 “空间压缩?”小丫头一脸的不解。不料对面的怂货话音一转道:“你跟着来做什么?三天没休息,该回家好好睡一觉 !”随意坐在他身边,女孩儿嘴一撇道:“不要,我要陪我们任松哥最后一程!” “去去去,什么叫最后一程!我又不是死刑犯……”任松闻言忍不住开口笑道,刚说了一半却是一楞,自己去了道州城隍司,便要转世为人,以后只怕再也见不着眼前这个小丫头了,可不是最后一程吗? 想到这里,他神情一滞,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却听女孩道:“放心吧,任松哥,我会好好活着的……只是想留一个开心的回忆……”说到这又是一笑,只是怎么看都有些凄然。 “陆先生,去黄泉道!”坐在最前排的偏胡突然高声叫道。驴车微微一晃,便猛的向前窜去…… 早有准备的任松坐稳身形,一伸手复又将向后摔倒孙秋红一把扶住,谁知女孩儿借势摔入他怀中,只轻声说了句:“抱我一会儿。”伸手搂着他的腰便不再言语。抱着女孩软软的身子,虽然看到前排偏胡和李能不停瞄过来,让这怂货有些尴尬,却还是依然舍不得松开。 可惜这幽冥灵车跑的极快,不一时任松便从窗户看到了前面的黄泉道,想起当初到这里时宋老伯的话,他将小丫头从怀里扶起来道:“快,坐稳,要进黄泉道了。” “黄泉道?”一脸稀奇的小丫头,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一道黑色的拱形大道,如同一道巨大的墨虹,垂下的两端,一头在驴车前面,另一头却似乎通往天际! “等等,陆先生,先去洛中,我们还有事要办!”那偏胡突然再次开口说道。外面一声古怪的驴叫,车子再次转向奔洛中驶去。 “咦!不是要送任松哥投胎了,怎么又跑去洛中了?”孙秋红有些奇怪的问道。 谁知前面两个鬼差均不答话,那偏胡静静的坐最前排,那李能却慢悠悠的踱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他两的对面,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他们看了半天,才森冷的说道:“我们在洛中的公事还没办完!” “嗯?”听到这句话,原本并不在意的任松却疑惑了起来,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宋老伯让二个鬼差送自己的回来的时候,只指派了一件公事,那就是送自己还阳,可是……这两个家伙是什么意思? “杀人灭口”这四个字,在他心头瞬间划过,若换作陈判官等人,他倒未必这样想,但道州这帮神灵鬼差,着实让他有些恐惧,除了那位热心肠的宋老伯,无论是那打官腔的郭判官还是吃拿卡要的土地公,以及面前两个死要钱的鬼差,这帮家伙,做起坏事来真称的上是有恃无恐。 他此时最怕的,就是这两鬼差为了推卸责任,想办法把自己弄个魂飞魄散,然后回去随便一搪塞,把宋老伯胡弄过去。而现在更糟的是,孙秋红还在车上! 杀人灭口,自然没有再放一个活人回去的道理,这可不是电视剧! 任松越想越惊,虽然明知道没用,最后还是有一脸陪笑的对那李能说道:“小红妹是陈判指定的灵媒,一会儿到了洛中放她下车吧!”他心里只盼借那位美女判官的名头,能让这两鬼差心生忌惮,放小丫头一条生路。 谁知对面的二条鬼差闻言一声冷哼,却是一言不发,双眼红光更盛,连脸上的黑雾都透出红色,让这怂货更加心惊! 旁边的女孩儿也看出了情形不对,有些骇然的看着那李能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伸手从背包中将那阴阳壶取了出来。对面的鬼差看了一眼,却也不理,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 又走了一阵,任松透过窗户,见驴车停在一座二层小楼旁边,看着这幢房子,他隐隐觉得有些熟悉。正自猜测,却见前排的偏胡缓缓走了过来。和李能并排,坐在了他和孙秋红的对面。 三鬼一人此时两两相对,一言不发坐了有一刻钟,那偏胡一拍大腿,脸上的黑雾如波涛般来回激荡,半天才盯着对面的任松和孙秋红说道:“你两个!想不想做一辈子长久的夫妻!” 这言一出不要说小丫头,就连任松也不禁脸上一红,正想琢磨这偏胡是何用意,却听他接着说道:“这趟差使,我们兄弟办砸啦!若真把你送往道州,咱哥俩自然是罪责难逃,只可惜了宋大人,他为我们两个担保,若就这么回去,也要一起吃挂落!……唉!……”说到这里,偏胡又是一声长叹。 不等任松开口,那边李能也激动的说道:“任小兄弟,实话说,我两个有些对你不住,但咱宋大人与你的交情确实不错,看在这个面子上,你也应该帮咱一把。再说了,如果真的转世投胎,你和这丫头的情份就算永远散了,从今以后,你两个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你心里可真的愿意?” “我……”任松听到这里,心中却是一动,不管怎么说,现在他真有些舍不下身边的女孩儿,扭头看了看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孙秋红,最后转脸看着两个鬼差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旁边的偏胡一声轻笑,沉声说道:“人以鬼为苦,鬼以仙为乐,其实,你并非只有投胎这一条出路。” 第二十六章 甘做小三的狐狸精 “鬼仙!……”任松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两个鬼差。当听偏胡解释了自己的另一条出路之后,不觉大感失望。就算成仙,可还逃不开那个鬼字。自古人鬼殊途,还怎样和小丫头做一对儿长久那什么的…… 对面的偏胡见他脸上神色,已猜出其心中所想,当下笑道:“小兄弟,鬼仙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一旦修行有成,汇聚仙体,便与普通活人无异,而且能隐能现,可虚可实。穿墙透壁,易如反掌,千里之地,念动即至。”说到这儿,他有意瞟了那怂货一眼复又加重语气道:“更能不药而医、不卜而断。若以后再有机缘,习得各种仙家妙术,移山倒海,撒豆成兵……” “停……停!”看着偏胡越说越多,任松急忙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打断他的话道:“先别以后,那个……胡差官,你就说说怎么才能修行有成吧!”也是这怂货与他们两个相处时间长了,心中不再害怕,故才敢鼓气勇气出口抢问,若换作当初,只怕借个胆儿,他也不敢。 对面的偏胡听他这么问,知其心中意动,与李能对望一眼,两人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那李能哈哈一笑道:“如果按普通的修行方式,一般的魂灵儿想要炼成鬼仙,少说也得百余年光景……” “百余年?开什么玩笑!”原本听了偏胡说那鬼仙的神奇能力,心思已经有些活泛的任松听了这二条鬼差的话,顿时没了兴趣,郁闷的说:“还不如投胎转世……” “等等,如果是不普通的修炼方法呢?”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孙秋红,却听出了李能言语中的蹊跷,忍不住抢过话头儿问道。莫看小丫头在任松那怂货面前迷迷糊糊、言听计从的。但换一个无论人或鬼,女孩儿可都不是一般的精明。 “好个灵醒丫头!”对面两个鬼差听她这么问,不由齐声赞叹。歪脖子偏胡随即说道:“若是要修纯阳真仙,那只能凭自己的造化,咱们兄弟谁也帮不上,小妞儿别急插话,听我说完!”他正说着,见对面的孙秋红张口欲言,急忙开口阻止。 “而且呢,纯阳鬼仙的修行之法,早就断了传承,就算你想学也学不了啦!所以……”说到这,偏胡又瞧了满脸懵懂的任松一眼,接着道:“咱们就只能修炼阴灵鬼仙,这法门我们兄弟二人便可教你,如果机缘足够的话,今晚便能让你有所成就,至少能够达到聚形的境界。任小兄弟,你觉得如何?” “只要任松哥修成阴灵鬼仙,就会象普通人一模一样了吗?”一旁的孙秋红再次发问。她一开始本想问那纯阳真仙是个什么情形,不料却听修行法门断了传承,当即话语一转,又问起了这阴灵鬼仙的功效。不过听两个鬼差的说法,这什么阴灵显然是及不上那纯阳。 “何止啊,我刚才所说的那些本事,便是修成阴灵鬼仙之后的功效,当然,比那纯阳真仙自是差的甚远,不过那玩艺儿咱们鬼魂修起来比活受罪差不了多少,不说别的,阳气临身的后果任小弟应该是知道的,而想要修炼纯阳,就必须将那阳气吸纳入丹田再强行炼化,其中苦痛,想来不用我多说。” 果然,听到偏胡这么说,任松顿时变了颜色,那阳气……真的太可怕啦,想到此处他连连摇头道:“如果是那样,还不如下十八层地狱来的痛快!” 不料他此言一出,对面两个鬼差脸上黑雾一阵跳动,那李能“嘿”了一声道:“那是因为你没下过,所以才会这么说!” “好啦!咱们言归正转,我说两位差官,你们有什么快捷方式让任松哥修成那鬼仙?”见他们越扯越远,小丫头孙秋红一脸不奈的打断道。不知是太激动还是怎么的,连脑后的马尾辫也随着她的话语一跳一跳的。 对面的歪脖子鬼差“嘿嘿”两声怪笑,走到车窗外看了一眼,大喜道:“皓月当空,却是任小弟的福气。”那李能也连连拍手道:“有月亮?可太好了,看来注定他要做鬼仙的。” “等等!”一旁的怂货听他二人说的莫名奇妙,开口问道:“二位,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 那高个儿李能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说道:“哈哈,任小哥,还记得那只炼内丹的白狐狸么?”见任松还是一脸的不明白,一拍他肩头接着笑道:“你小子的运气真的不赖啊,一颗即将开九窍的金丹,只要吃下去,立时便可修至聚形境界的顶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额!这么简单?”听到李能说的如此容易,任松反而有些疑惑了。这修仙方式也太快捷了吧? “好象哪本书上就记载过这种办法……”一旁的小红妹,皱着小鼻子插话道。她尽力回忆却想不起是哪一本书来。 “《聊斋志异》!”车窗旁偏胡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复又道:“那个鬼仙叫王兰……咱们现在出去罢!”他说到最后却话音一转,招呼众人下车。 等到大家都下了车,那偏胡看了看天上明月复又开口道:“小哥的运气的确不错,那只狐狸的金丹将生九窍,故需月中真阴温养,所以只要夜色晴朗,就要吐出金丹吸纳太阴真气,偏巧又被我们发现了它炼丹之地,所以你才能这么快。若换成普通的狐妖内丹,它只会在月圆之时,才吐丹修炼,那至少还得三四个星期才成。”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小楼附近的情形,这种农村自建的小洋楼,全是并排而立,而且这村庄显是规划过的,所有的小楼都整齐的座落在一条线上,而小楼前面却是一条可供汽车通行的水泥路。偏胡见那阳台正对着隔壁家屋子的房顶,心里当下有了计较。 扭头招呼了一声,偏胡带着小丫头,李能拉着任松,一起跳上了那小楼阳台正对面的房顶。此时,这怂货终于想了起来,这阳台不就是上次路过时,那白狐狸炼内丹的地方嘛,看来这两个鬼差早就盘算好了,要让自己修鬼仙。可为何不和陈判官明说?他隐隐觉得事情总有什么不妥,但到了此时,已由不得他后悔,只得在房顶坐好。 刚刚坐稳,任松便听到汽车的声音,却见一辆类似吉普的黑色小车离开了主干道,顺着水泥路开了过来。 “难道就是那狐妖?”这怂货盯着那黑色小车一脸紧张。等到车停在了那狐妖修炼的小楼门口,却没人下车,连大灯都熄灭了,却不知在干什么。 任松正看的古怪,却听又是一声车喇叭响,却见公路上又下来了一辆红色的小车,那车样子很新,看起来倒也甚是气派,凭着鬼魂天生的夜视能力,任松还看见那车头上有三颗不同颜色子弹一样的标识,可惜这怂货除了奔驰就再也认不得其它品牌,不过估计那车也不便宜。 突然,身边发出几声脆响,不止任松,就连偏胡和李能也纷纷扭头向发声看去。却见小丫头孙秋红正抱着那阴阳壶往自己家嘴里塞,原来刚才她身上的阴灵气已消散殆尽,身体越来越沉,脚下的瓦片险些被压碎了,就连整个人也即将显露出来,见势不妙的女孩儿慌忙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阴灵真气,浑不顾那冰冷刺骨的寒意。 见她一脸苍白,任松心中担心,正想开口,却听左边偏胡低声道:“来了,伏低!”他闻声连忙把身子缩了缩,复又向下看去,却见那红色小车也停在了小楼的门前。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打扮时尚的红衣女郎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只是个背影,看不清她的容貌,但火辣的身材依然让人怦然心动。 那女郎下车后,扭头看了看先来的黑色吉普,原地顿了一顿,正要走进小楼,突然雪亮的光柱照在了她的身上,却是那吉普里的人打开了车大灯。紧接着,从里面走出四五个女子,只是看不清样子。为首那个身穿黑衣的女人更是高叫道:“就是她!” 那先下车的红衣女郎听到声音似乎很吃惊,急忙向小楼的大门跑去,没跑几步,已被后面那几个女人追上,那为首的黑衣女子口中还喝骂道:“骚狐狸,看你往哪跑!”一边说着,上前就是一记猛踹,将那红衣女郎踢倒,复又上前连补了几脚,接着骂道:“让你勾引我老公,打死你这个狐狸精!”原来这女郎,却是个小三。 后面几个女人见状也纷纷上前一通拳脚,那小三在地上翻滚不休,只是不敢还手,任由几个女子殴打。那最先出手的黑衣妇人踹了一阵,也不知是累了还是觉得不过瘾,复又高声骂道:“你个死贱货,到处勾引男人,不要脸!” 见地上的红衣女郎只是不说话,那黑衣妇人似乎更怒,当下招呼道:“大家一起动手,扒光她的衣服,即然不懂的差耻,我们就好好教教她。”此言一出,其它人轰然叫好,纷纷动手,不一时就将那红衣女郎衣服扯了个净光。众妇人接着又是一顿猛踹。一个女人更是掏出打火机,当着那小三的面将扒下来的衣服尽数点燃。 如此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那被打的女郎始终一声不吭,房顶上无论任松还是小丫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却被两个鬼差拉着,那偏胡只是道:“老实呆着,莫要胡来。”又过了十余分钟,那群女人总算是打累了,见那女子在地上一动不动,便如死了一般,似乎都有些迟疑。 那黑衣女人又装模作样的骂了几句,见赤着全身的女郎始终不曾动弹,当下顿了一顿。一挥手领着那群女子回到车上,发动那黑色吉普扬长而去。 等那黑车走的远了,任松见地上的女郎依然趴在原来,全身白花花的,忍不住道:“不会真打死了吧?”却听旁边的李能低声笑道:“莫急,莫急,没听说狐狸最擅长装死么?” “什么?你说她便是那白狐狸!干嘛穿一身红?”任松有些吃惊的扭头看了一眼李能,见他不象说笑,心中更是诧异,口中道:“不会吧,她要是妖怪的话,刚才被一群人打,怎么连还手都不敢?难道那群女人也是什么厉害妖怪不成?” “那倒不是,刚才那些女子皆是凡人?再说,人家是白狐狸,但未必就要穿白衣服啊!”一旁偏胡接过话头儿,低声道。 “凡人,那她为什么不还手……”旁边的孙秋红也是一脸不解,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偏胡。眼中满是疑问。 不等偏胡开口,旁边的李能笑着低声道:“这有什么奇怪,她能在这座小城市修行到金丹九窍,若没有些特别的行事方法,只怕天上的灵官早就下来宰杀了。” 他话音未落,地上一直趴着的小三突然有了动静,却见她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站了起来,顿时波涛汹涌,风光无限,那边孙秋红见了,上前一把捂住任松的眼睛低声道:“任松哥,不许看!”自己的小脸儿却早已是红彤彤的。 从小丫头的手指缝里,任松还是看到了下面的情形,站起身形的女郎,看了看已经上了公路的黑车,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伸出白嫩的手臂一挥,一模一样的红衣服再次套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因为手指挡着,自始至终,这怂货都不曾看见那女子的面容,眼见身材如此劲爆,不知为何,他此时心里极盼望看一看那女子的样貌。 当她穿好衣服的瞬间,任松猛然想起,那群女人对这小三儿打的那么狠,可她现在全身却毫发无损,身上连一点损伤都没有,不是狐妖那才真奇怪了。 此时下面的女子已经收拾好了衣服,转身向小楼走去,进去没多久,便又在阳台上看到了她的身影。 等她出来之后,这怂货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用句时髦话说:美的如此祸国殃民,怪不得刚才那群女人的老公会经不住诱惑。不过任松倒是觉得好生奇怪,这妖精做事儿真的太没道理,这么一个美女,想找个年少多金的正经男朋友也是极容易的事情,却不知为什么要去做小三? 他正自疑惑,却听那偏胡却低声叫道:“糟糕!”却见那阳台的女郎一脸疑惑,不停的抽着鼻子,最后突然转向了他们这边的房顶。 瞧她的模样,好象发现了这边房顶有异,那李能突然劈手夺下孙秋红茶壶,将她和任松瞬间收入了壶中。口中还道:“快躲进去,她好象发现你们了!” “扑通”一声,这怂货再次摔在了壶底,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子落在了自己身上…… 第二十七章 蹦床、狐疑、等待 再次摔进那阴壶,已经七荤八素的任松本想继续大叫倒霉的,不过当孙秋红的柔软的身体落到了他身上,这怂货立即闭上了嘴。 小丫头的份量并不轻……虽然她身材极好,原本不沉,再加上服食了那阴灵之气,体重又减了不少,但那壶顶离地面甚高,少说也有三四十米的样子,从如此高空坠下,再压到这怂货的肚皮上,此时腰腹处疼的几欲窒息。不过任松依然觉得幸福满满。 “好象哥要转运了吧?”任松呆呆看着壶顶喃喃说道。 “任松哥!你没事吧?”发现自己摔在他身上的孙秋红,有些紧张的问道,没曾想会落到情郎的身上,女孩儿已经彻底慌了手脚,急忙爬起来查看他的伤势。 “放心,放心!”见小丫头一脸担心,这怂货一脸微笑的说道:“天上掉馅饼已经算好运了,而我被天上掉下来的美女砸到,这么厉害的鸿运,不要说砸到肚子,但是砸扁脑袋我也认啦!” 听他说的有趣,跪坐在身前的女孩儿“噗嗤”一声轻笑,紧接又是一声惊呼:“啊哟,这是怎么回事?” 任松见小丫头看着自己的腰腹一脸骇然,连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自己胸口以下,凹了一个大坑,孙秋红刚才落下砸中的部位,此时如同一张皮般紧贴在阴灵之气组成的地面上。远远看起来,这怂货象是被分成了两段。中间空出的地方,正好够一个人躺进去。 “这……这!”旁边的女孩儿已经被吓到了,眼泪止不住的又掉了下来,伤的这么重,也不知有救没救? “咦?”瞧着贴在地上的那一层肚“皮”,任松抓了抓耳朵,有些古怪的说道:“怎么这么象迪士尼的卡通片?” “啊?”一旁的小丫头有些不明所以,一脸疑问的看着他。 “你忘了吗?那些卡通片里的人物,经常会被天下掉下的重物压成一层皮,然后再自己拽起来甩两下就好了。”任松笑嘻嘻的对面前的女孩子说道。言毕伸手抓住自己的肚脐眼奋力一揪,结果,那肚皮如同橡皮筋一样被扯起老长。最后“嘣儿”的一声,弹了起来,因为用力过大,那层皮来回晃荡了数次,逐渐鼓胀了起来…… 终于,这怂货的身体又恢复了原样。 “真和动画片一样啊?”一旁的孙秋红看到如此情形,也大为惊奇,又觉好笑又是担心。 就在那肚“皮”被任松从地面揪出来的一瞬间,这怂货顿时觉得如同锥心般的刺痛传来,紧接着那一阵晃动,疼的他一头冷汗,好象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只是喘不过气来,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 “任松哥,你……你怎么啦?”旁边的小丫头终于发现了不对,心急火燎的问道。 长吸了一口冷气,这怂货总算缓过气来:“没事,没事,刚才用力过猛了。”从罢双手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旁的女孩儿见也慌忙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身下的地面柔软异常,低头瞧了一眼,惊奇叫道:“呀,这地面……是什么啊?” 一旁的怂货见了,哈哈笑道:“不知道了吧?这便是那阴灵之气啊!” 旁边的女孩儿听了,似乎十分吃惊,低头又仔细看了看,果然是无数黑色的云雾在自己脚下,怪不得踩上去软软的,心生好奇的小丫头脚上用力向下踩去,果然,那只脚下,地面凹陷的更厉害了。 当她松开脚上的力道,却意外感觉到这地面传来一股弹力,倒有些象站在了蹦床上?心生疑惑的女孩儿忍不住双脚并扰,轻轻一跳,当她落下的瞬间,毫无声息的,一道强劲的反弹力从地面传来,小丫头顿时被弹起空中一米多高。 “咦?”这回轮到任松稀奇了,他在这壶了住了几天,也没发现居然可以这么玩,不过随即他又皱了皱眉头,好象自己的脚下的阴灵气没那么大弹力啊? 心中满是疑惑,这怂货也试着象孙秋红一样,轻轻跳起空中……“空”的一声响,便如落在了烂泥潭里,两只脚深深的陷在了那黑色的云雾之中,只剩下两只膝盖露在外面。 刚刚做完一个高难度翻转动作的孙秋红见了嘻嘻一笑道:“任松哥,你肯定是力气太大,把这层皮给踩破了!要轻轻跳才行!”说罢,轻身一跃,一个漂亮的七百二十度转身前空翻,落到了任松面前。 “真的吗?我再试试!”看小丫头玩的挺疯,任松忍不住又试着一跳,结果再次被陷在了里面。不甘心的怂货拔出双脚决心再试一次。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外面的情形,也不知那狐狸精发现偏胡和李能没有,只是刚才听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声音,听小丫头说两个鬼差已经施法隔绝了内外。根本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此时焦心也是无益,索性放下心事,陪女孩儿玩了起来。 当任松第五次双脚陷进去的时候,那边的孙秋红已经改了玩法,她此时早已不再玩那种原地翻转的体操动作,而是在壶中满场奔跑了起来了,也让小丫头意外的发现,原来不光壶底,连四壁和壶顶也和地面一样,弹力惊人,她此时便借着各种反弹力,在这壶中窜蹦跳跃,还连连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任松见孙秋红越跳越快,逐渐已靠近壶中间的绿光,连忙出言提醒,复将那绿光会把人传送的阳壶的功效说了一遍,女孩儿闻言慌忙又向边缘跳去,不过她此时已经掌握了壶中跳跃的方法,速度也越来越看,让怂货越看越惊,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 “放心啦,我学过武术和体操,不会有事的!”看起来很开心的女孩儿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让这怂货有些目不暇接。 “武术?体操?那应该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练的吧?为什么我不记得?”任松瞪着一双眼睛,惊奇的看着在空中跳来跳去的小丫头。 “嘻嘻!”小丫头一声轻笑,正要说话时,突然无数黑雾从地面升起,把她包裹着钻进了那墙壁上的大洞,任松大吃一惊,刚才没见墙壁上有洞啊?不过还没等他开口,一大团黑雾将他也围在其中,随着那熟悉的感觉,这怂货恍然,原来是外面的两个鬼差施法将他和孙秋红送出了阴壶。 显然,墙壁上那大洞应该就是壶嘴儿喽,只是前两次他被一团黑雾裹着,所以压根儿没有瞧见。 眼前一片空旷,任松再次摔出了壶嘴,因为冲出来的力道太大,这怂货来踉踉跄跄的向前冲了几步,幸亏旁边的孙秋红一把拉住,这才险之又险的停在了那房顶的边缘。 回头正要抱怨那两个鬼差几句,不料却被他们的装束吓了一跳,原本整齐的黑中山装,偏胡一只袖子不见了踪迹,李能那二条前襟则尽是丝丝缕缕。眼尖的任松更是发现,那破损处皆有焦痕,再看看二鬼露在外焦黑的皮肤,可以肯定是被火烧的。 看着两个鬼差“嘿嘿”一笑,这怂货方才开口说道:“二位差官,你们这是刚从非洲难民营出来吗?” 李能“哼”了一声并未说话,那偏胡却叹了口气道:“唉……也是许久不曾与狐妖打交道,所以疏忽了。一开始便应该把你和这女娃装进那茶壶里。” 说着瞧了瞧自己的胳膊才道:“刚才被那狐狸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我和老李怕她发现,所以就躲在房顶没敢动弹……” 不等他说完,旁边的李能怒冲冲的抢过话头道:“妈的,这狐狸精真是太缺德,直接放三味真火来烧,现在这帮子妖怪真真是目中无人了,连公差也敢打。”气哼哼的低头看了一眼被烧坏的衣服,这二条恨恨接着说道:“要不是怕误了任小哥成仙的事儿,老子非一链子拘了她不可!” 一旁的偏胡拍了拍他的肩道:“行了,别学郭判官那样乱给人安罪名,她又不知道你是鬼差,不过这妖狐……还真他妈手黑!嘶!”他说话时不自觉的摆了一下手臂,触动了烧伤,顿时痛楚难当,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李能闻言哼了一声,复抬手将那阴阳壶递给孙秋红道:“小丫头,拿着你的东西。” 伸手接过那紫铜色的小茶壶,见上面有不少焦痕,让女孩儿有些心疼,她东张西望了半天,却发现刚才那红衣女郎已经没有踪影,便开口问道:“那狐狸精呢?走了吗?” 脖子歪向一边的偏胡点了点头,样子来颇为滑稽,却听他叹气说道:“只怕今晚上不成了!”这下连旁边的李能也惊道:“不会吧!它难道不炼丹了?”他一偏头,见小丫头一直盯着壶看,复又冲她笑道:“别担心那壶,这些法宝只要不伤灵性,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 转过身,将歪向旁边的脸对准李能,那偏胡才开口道:“丹,它自是要炼的,不过今天是绝对不会来的,那金丹虽然急需至阴之气,但一日两日中断却也没事。她今晚起了疑,肯定不会再出来了。”说到这那他把头一扬接着道:“普通的狐狸,在结冰的河面上行走,每走一步都会用爪子敲敲冰面,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转身去寻另一条路。更何况这灵智已开的狐精!” 说到这,偏胡一屁股坐在了那房顶之上,复又将那狐狸咒骂了一通,最后才道:“幸亏老李动作够快,所以那死狐妖并未发现我们,只是因为你们二人的气息让她心生怀疑,今晚肯定是不会再来了,不过她那金丹将成,却也拖延不得,我们身处的这个村庄十有**以前是乱葬岗,阴气极重,正好用来炼金丹。那狐狸选定了地点,断不会轻易更换。” “所以,明天,那狐狸肯定还会回来的!”偏胡歪了歪脑袋,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直在旁边静听孙秋红开口问道。 那边的二条鬼差李能,恨恨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在这里等吧!”复又对她和任松说道:“这一次我会在那狐妖来之前就把你两个装进茶壶,只要她闻不着鬼魂的气息,便会安心炼丹,倒时候把那丹抢过来往壶里一塞,任小哥将其服下便可。” 听偏胡这么说,任松无奈的点了点头,看来只能在这里接着等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孙秋红,猛然想起这丫头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不由暗骂自己糊涂,开口对她道:“即然明天那狐妖才能到,不如你先找个饭馆什么的吃些东西,休息一下。” 却不料小丫头连连摇头说道:“一点儿也不饿,更不觉得困,好奇怪。”一旁的李能闻言哈哈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吃了那么多的阴灵气,现在自然精力充沛,不过,那东西对阳魂伤害颇大,最好不要当饭吃……”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听一旁的偏胡惊讶道:“咦,怎么这里有邪派修士?” “在哪?” “什么?” 听到偏胡的话,其余三个皆是一惊,李能和孙秋红几乎是同时问道。 “不会是偷走任松哥身体的那个坏蛋吧?”女孩儿接着询问。 一旁的李能闭目略一感应,摇头道:“不象,法力不深,象是两个初学乍练的鬼修。” 那偏胡起身瞧了瞧,扭头对任松和孙秋红道:“你两个呆在这里,我和老李去瞧瞧!”说罢,却见他们各自将身子一抖,原本破破烂烂的中山装又恢复如初。二鬼差纵身跳下房顶,直奔北面去了,这怂货远远见他们绕到了村子后面没了踪影。无奈的又坐在那房脊之上,一回头却见小丫头正一脸微笑的瞧着自己,满脸尽是欢喜之意。 不由笑骂道:“这女子,这会儿怎的这么高兴!” 女孩儿嘻嘻一笑,也过来坐在他身边说:“当然高兴,以后又可以和任松哥在一起了。”话音刚落,却发现自己居然将心里话说了出来,顿时大羞。一头钻进任松怀里,只是不肯出来。 这怂货心中好笑,刚想再捉弄她两句,却见她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此时早已脏的变成了灰扑扑的,想到小丫头这三天为了救回自己来回奔波,心中一疼,原本那句“鬼意儿女子”便也说不出口了。 两人在房脊上静静依偎在一起,都不曾开口,月光从空中披洒下来,为二人镀上了一层银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任松远远看见胡李两个鬼差各提着一个小人儿,从村后面走了出来,不一时就回到了原来的房顶上,见鬼差来了,原本一直在任松怀里不肯抬头的女孩,慌忙站了起来,一时间脸色通红,生恐被他两个取笑。谁知,那偏胡并未说话,只是将手中那小人提到任松面前道:“任小哥,这两个小东西,真是你身边的童男童女么?。” “什么?”刚才早就看见两个人的手中提着两个小人,只是离的太远,瞧不清楚,此时看的真切,可不就是任旺财和任如月吗?自从上次这对纸扎童男女消失之后,就一直不曾出现过。不知如何跑到了这村庄里。 瞧着两个动弹不得的小家伙,任松满脸奇怪的问道:“咦,你两个怎么跑这里来啦?” 第二十八章 凭空掉下两个内应 看着冲自己一脸谄笑的两个小人儿,任松有些奇怪,他记得当初在城隍庙时,听偏胡和李能说过,这些纸扎的童男女被点神认主之后,不仅对死者的灵魂唯命是众,而且不能离主家太远的。 偏偏他这任家主的两个纸童就邪门的紧,尤其那小男孩,对自己冷嘲热讽就不说了,还从来都不听招呼!原本还觉得是不是自己性格过于软弱,应了那“人怂被鬼欺”的俗话…… 可今天这事儿,这怂货终于觉得不对了,今天自己一直都在省城,晚上才回到这里,可听偏胡说,这两小鬼已经在村里修炼了一整天了。 一直留意着他的孙秋红见任松一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哥,怎么啦?” 又看了一眼两个纸扎人儿,这怂货将刚才的疑惑说了一遍。 不等他说完,那被李能提在手上的任旺财便手舞足蹈的大叫道:“不是啊,家主,我们……” “闭嘴!”不等他说完,提着他的二条鬼差一声暴喝,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复又将其提到面前,全身上下仔细瞧了一会,又伸手在他头上一阵摸索,方自冷笑道:“好个以奴欺主的东西……”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小鬼身上的符咒不翼而飞,料想是修了什么邪法,破了主家的控神符,不再听从主家的指挥。 按阴司的规矩,纸人儿借死者魂魄的阴灵之气而生,性命都是主家给的,自然应该接受主家的控神符,成为死者魂魄的奴仆。而那主家也要为其源源不断的提供阴灵之气,使其能够在冥间生存。 那控神符与其说是符咒,不如说是契约,主家消耗自己的魂力阴灵,维持这纸人儿的生命。 而这纸人儿也要全心全意为主家服务,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听从其指派。 李能这货本是前清商贾,别看平时贪鄙,却对这信用二字看的极重,明明这两个小鬼的性命全靠任松灵魂来维持,却毁了那控神符咒,即不听招呼,更不肯为家主出力,顿时惹的他怒从心起。 此时只见他脸上黑雾吞吐,双眼红光闪烁,口中恶狠狠的道:“好个没规矩的东西,靠着主家得了性命,如今却想反悔!这种以下欺上的奴仆,我看不要也罢!”说罢抬头看向任松。 “放屁!”还没等任松开口,一边被偏胡捉在手中的任如月突然破口骂道:“臭竹杆,我们的命,不是任家主给的!” “混蛋!”听小女童骂自己竹杆,本就怒火中烧的李能顿时跳了起来,谁知那任如月却夷然不惧,在他的怒骂声中高声辩解道:“我们本来是鲁东东平县的纸人,原本就没什么家主,后来被一个恶鬼捉了去,送给那王土地当午饭,再后来碰到了任家主,得其所救,才认他为主的!”她声音清脆响亮,在李能的怒吼声中由如黄莺鸣啼,反倒异常清晰。 接着小女童转脸瞧着任松道:“家主,我说的可对?”直到此时任松才恍然,这女娃以往那糯声糯气的声音压根就是装出来的…… 不过还没等这怂货开言,却听一旁的偏胡喝道:“那又如何!就算你们是半路认主,也不该毁坏控神符,一旦点神认主,奴仆的生命便由家主以魂力维持,更何况任小哥还给你们起了名字,有了户籍可在阴间自由行走,这等待遇,你们两个还想着反叛,却真是贪心不足了……哼!” 说到这里,那偏胡一声冷哼,复又抬头看着任松说:“任小弟,这两个小鬼如何处置,只听你一句话便是!” “咦!老胡,看这小鬼眉心藏的什么?”刚才还怒气冲天的李能,此时突然提着任旺财那小子放在自己眼前,口中惊奇的说道。 偏胡提着任如月往他身边走了两步,伸长脖子瞅了一眼,当下讶然道:“香火愿力!这小鬼怎么会有这个?”他又瞧了老李手上的小男孩一眼,却见他此时双眼上翻,舌头吐的老长,却原来刚才这任旺财见童女如月与李能争吵,便也想开口帮腔,本就被小女孩抢白,怒火正旺的二条鬼差岂会让他再插进来,当即掐着他的脖力用力一收。 这小鬼修行尚浅,被李能附着阴灵之力的手爪在脖子上猛掐,哪里经受的住。顿时眉头金光大亮,那一点护身的香火愿力便浮了出来,让正使劲捏着他脖子的二条鬼差吃了一惊。急忙招呼旁边的歪脖子偏胡。 那偏胡看见任旺财眉心的香火愿力,双目中红光大亮,也依样画葫芦在纸扎女童的脖子上用力一掐,果然见她眉头的金光也现了出来。 虽说是两个纸人儿,但此时看起来和活人没有区别,皆被二鬼差掐着脖子,此时的模样甚是凄惨。那任松在一旁见,心中颇为不忍,本想说两句好话,却见两个鬼差神情大异,顿时不敢再言语。这怂人素来胆子不大,眼见胡李二鬼不似平常模样,十有**对那两个小鬼身上的香火愿力起了别样心思。 这两个小家伙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奴仆,实际上除了上次那任如月给自己帮了个忙之外,大多数时间都不见踪影,这怂货虽然同情他们的遭遇,但现在自己正要修鬼仙,还要靠两个胡李两个出力,却不愿得罪他们。 当下,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只是见两个小鬼被掐的越来越惨,却还不住的看向自己,眼神之中尽是哀求,一时间心中又有些动摇。 “喂,喂!你两在干什么?再掐下去他们会死的!”正当任松心头犹豫的时候,身旁的孙秋红突然高声叫道,小丫头见两个小孩儿甚是可怜,忍不住出声阻止。 那李能置若罔闻,继续掐着小男孩的脖子,那偏胡眼中红光却突然一黯,随即松开手说道:“放手吧老李,那香火愿力没用,已经认主啦!”一旁的二条鬼差闻言,也将手拿开。口中却道:“那也不能便宜了这两个以下欺上的小畜牲,连主家设的控神符也敢破坏,而且又修成了精怪,说不定哪天就会夺了主人魂魄去!” “咳……咳……我们……没有破坏控神符!”被偏胡提在手里的任如月,总算缓过劲儿来,一边咳嗽着一边争辩道:“认主的时候,家主就没有画符!再说,凭我们现在的法力,如何破的开那符咒之力。” “胡扯……”听了小女娃的争辩,不等李能说话,歪脖子偏胡便是一声暴喝,自古哪有主家收童男女不画控神符的,这两小鬼!满口胡柴,不过他一个“蛋”字还未出口,突然想起任松这小子本就对这些事儿不知就里,就不定还真如这任如月所言,当即又向那怂货看去。 见偏胡看向自己,任松楞了一楞,复见那任如月也正一脸求恳的看着自己,虽然知道自己肯定被两个小家伙耍了,当了一回实实在在的“冤大头”家主,不过天生耳软心活的怂货,最终还是摸着后脑讪笑着开口道:“那个……呵呵……那个,他们认主的时候,确实没画什么符……” 这下,连二条鬼差李能都惊奇的看着他道:“任小弟,你可真大方!” 倒是旁边的小丫头孙秋红见了连忙帮腔道:“即然是这样,也不全是他们的错,还是放了这两个孩子吧……” 那边偏胡略一沉吟,虽然觉得古怪,但任松已经承认,倒也不好再计较此事,复开口道:“放是肯定要放的,但规矩却不能破坏,这控神符却是一定要有的!老李,咱们帮任小弟一把。替他把符画了。” 那边李能闻言,虽然诧异偏胡为何如此热心,却还是应了一声。他不知那偏胡之所以为这么说,却着实是嫉妒心做怪,自己在地府打工数百年,身上所集的香火愿力还没有多少,这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纸人儿,身上的愿力居然不比他少。当下小心眼儿发作,存心要让这两个小鬼吃个闷亏。 本来这一对儿纸扎的童男女,有了香火愿力,若再苦心修行,积累功德,成就神道是早晚的事,可如果真给画上了控神符,两个小鬼就成了任松的私人奴仆,修行倒还罢了,但那功德,却都要被算在那怂货的头上,除非他们的主子起心要改修神道,否则这两个小鬼就算再怎么苦修,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任小弟,你先过来一下!”不管两个小鬼如何大叫大闹,偏胡已在那任如月的额头上画好了控神符,却连声招呼任松这来。等这怂货莫名其妙的走到他身前,却见歪脖子鬼差一抬手,从他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口中念念有词,猛然将那发丝插进了小女童的额头。却见她身子一声惨叫,紧接着身子一阵颤抖,偏胡嘿嘿一笑,随手便她放在了地上。 一旁的的李能此时也已在那男童的头顶画好了符,连忙高声叫道:“老胡,头发!”偏胡趁机又在正看着那纸扎小女童发呆的任松头上拔了一根,这怂货猝不及防,当即疼了一哆嗦。回头看去,却见他已将头发递给李能。 也如偏胡一般,李能也将那任旺财泡制了一翻,复才将其放下,一对童男女此时看上去甚是委顿,一左一右老老实实站在任松身边,低眉顺眼再不复刚才的跳脱。 不过那偏胡似乎还不想放过他们,盯着那任如月道:“这里是那狐妖的炼丹之所,你两个怎么跑来这里修行?”他已瞧出,两个小家伙中,表面上看那任旺财上窜下跳,似乎一切都由他作主,实际上,真正拿主意的却是这个小女童,所以便询问那任如月。 略一迟疑,纸扎的女童看了一眼身旁的任松,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我们上一次被家主赐名之后,便可以在阴间自由行走,本来是想找个好地方修行,路过这里,见阴气很盛,便想在此处住下,谁知被那狐妖扣住,要我们替她收集阴灵之气,身上被她打了禁制,所以便成了她的下人。” “禁制?”偏胡闻言仔细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彻底没了精神的任旺财,方才指着她的左臂说道:“是你们衣袖上那朵花儿吗?”一对童男女闻言连连点头。 顺着那歪脖子偏胡的手指看去,任松这才发现,一对纸人儿的左衣袖上,都被绣上了一个奇异的金色花朵,倒有些象那功德金花的模样。 有些同情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这怂货暗自感叹这对纸人儿也太倒霉了,东平县先是王土地,到了洛中又普到狐狸,反正走哪都被逮,好象和自己差不多。“该不会因为我这个主人霉运太多,所以把他两个感染了吧?”任松有些心虚的想道。 “妙极……妙极!”旁边的偏胡闻言却是高兴的连连拍手,口中欣喜大叫道:“原本还不知如何对付那狐狸,却是凭空掉下两个内应来!” “什么?”这次不要说任松,就连李能也有些糊涂。 倒是孙秋红瞬间便明白了过来:“你想让他们两个去骗那狐狸精过来?”见偏胡冲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女孩儿眼中满是不忍之色,她刚才听了这对纸人儿的来历,虽然两个小家伙老是骗人,可细想想他们的遭遇,其实也挺惨的。不过……扭头瞧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任松哥,女孩儿最终还是不曾说话。 “放心!”歪脖子鬼差偏胡见她和任松皆满脸同情,复又开口道:“那狐妖又不知他们的主人是任小哥,更何况两个小鬼的命魂全在任兄弟的身上,只要你没事儿,他两个想死都死不了。” 听到他这么说,任松和孙秋红皆放下心来,却听那偏胡又道:“而且狐狸天生多疑,我估计很快就会传讯他们两个,查问这边的情形,你两个听着,”他说到这,又扭头对那任如月与任旺财说道:“我们这次前来,却是因为你们的主人因为失误,不能还阳。所以改修鬼仙……” “什么?什么?”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两个纸扎小人儿纷纷闹了起来:“我们家主不能还阳!你这该死的歪脖子!” 第二十九章 有钱的妖怪 原本那任如月与任旺财,虽然被画了控神符,但心中并不如何担忧,因为在东平县的时候,两个小鬼便知道,自己那位临时家主任松,是准备还阳的生魂。 这也是他两个放心点神主的原因,按两个小鬼头的算计,任松不久之后就会还阳为人,到时候阴阳相隔,永难再见,所以他两个这才骗任松给起了名字,在阴司有了户籍之后,便跑了出来,均是想着,再过一段日子,任松就会还阳,到时候若真有什么难事,自然会帮他一把,不过平时嘛……就大家各走各的路了。 至于王土地说的什么超能力之流,却是害怕任松揭发他而信口胡诌的。如果真是那种正规点神主的纸人,也许还会象他说的那样,但碰到任如月、旺财这两货,压根就不听任松的指派,他又如何能使出什么能力? 不过此时两个小鬼听到任松将要修鬼仙的噩耗,当真的愤恨欲绝,鬼仙啊!就算最次一等的,少说也会存世千年,也就是说,自己两个至少要做奴仆千年以上。 他两个此时又气又怒,却因为控神符的关系,不敢把火撒到任松的身上,两上小家伙恨恨的盯着歪胡和李能,将一腔怨气,尽数放在了两个给自己画符的鬼差身上。而又因是那歪脖子偏胡最先提出画符的,一对童男女,四道仇恨的目光,尽数射在了他的身上。 那偏胡此时却恍若未觉,理也不理两个小鬼的惊呼,口中继续说道:“任小哥想以最快的方法修成鬼仙,自然要在那狐妖身上打主意……具体是什么,你两个应该懂得……” “原来想抢她的内丹?”左边的任旺财不可思议的看着偏胡,口中骇然道:“那可是千……” “千年道行的狐妖,你们也不怕吗?”还没等他说完,一旁的任如月抢过话头儿接着道:“她修行千年,法力高深,就凭你们两个鬼差?……” “千年的道行算个球!”那边的李能冷笑着说道:“鬼差怎么了!只要不曾修成正果,尚未踏长生之路,就算万年道行,也就是一链子的事儿!你两个只管去就是。” 一旁偏胡点点头道:“正是这话!……”他话还没完,两个小家伙臂上的那花儿突然金光大亮。二人对视一眼,却听那任如月说道:“啊哟,那狐……狐妖在召唤我们!” 李能哈哈笑道:“老胡,你算的还真准,两个小鬼速去,若那死狐狸问起,便说这边没甚动静。到时候我们会把任小哥和孙家小妹妹一起装进阴阳壶,若我们腾不出手,记得把金丹塞进那茶壶……”说罢一指孙秋红手上的紫铜小茶。 谁知两个小鬼闻言并未起身,任如月抬头看着一旁的任松道:“家主,你真要用狐妖的金丹修行鬼仙吗?” 瞧了一眼身边的小红妹,任松低头看着纸扎小童女红彤彤的小脸微笑道:“是呀,我真的不想再次投胎,偏偏又不能还阳复活,所以只能试试鬼仙。” 用力咬着嘴唇,任如月面无表情的向那怂货施了一礼,然后扭头对一旁的童男道:“旺财,我们走!”那小男娃应了一声,回头恨恨看了那两个鬼差一眼,方和那女娃儿一齐跳下房顶,化两道黄色的光华,奔不远处的公路去了,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没了踪影。 剩下三鬼一人,复又在房顶坐了一会,那偏胡道:“太阳快出来了,咱们且在灵车里躲一阵。今日天气晴朗,晚上应有明月,咱们等到晚上再行动!” 任松和孙秋红在两个鬼差的帮助下,从那房顶跳了下来,复又坐进那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驴车之中。进去之后,那偏胡和李能依旧在前排坐了。即然知道这狐妖有千年的道行,虽然他两嘴上说的轻巧,心中却也知道取胜不易,当下拿了各种防身的法宝,法器。以备不时之需。 而那怂货却拉着自己的小红妹找了一个角落,二人挤在一起卿卿我我的聊了起来。 说起来这也是他天生的毛病,用任松妈的说法,就是这小子天生就是属弹簧的,随时随地都要将他绷紧拉展,只要稍有放松,他就立即缩成一团,如同寒号鸟一般得过且过。 虽然看到李能拿出了一把霰弹猎枪和十多颗黄符子弹,让他新奇了一阵子,不过此时只想和自家漂亮美眉温存的怂货,很快又和孙秋红笑闹了起来,全然没把夺丹成仙的事放在心上。 倒是孙秋红那女娃儿有些上心,几次向两个鬼差询问鬼仙的事情,却又被任松打断,最后扯到了一边。小丫头一颗心全放在他身上,自然全以自家的任松哥为主,这期间,又一连吸了几次那壶中的阴灵气压制阳魂,只是不舍得离开,让那怂货一阵心疼。 坐在前排的偏胡见他如此,暗自连连摇头,原来还想传这小子一些修行口诀的心思也自熄了,看样子,就算得了那九窍将开的金丹,这小子顶多也就千年的命数。自古修仙,哪个不是毅力过人,心志坚定之辈,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个不成的,还不如任其自流吧…… …… 借用一位二十世纪大科学家的话说,当你和一位美丽的女士聊天的时候,会发现时间过的很快…… 所以正当任松和小丫头回忆过去的青葱岁月之时,却听那一旁的李能叫道:“天黑了,咱们上去准备!” “这么快啊!”任松闻言一阵沮丧,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说通了小红妹,此时刚伸手搂住她的腰,正想要下一步动作,谁知这么快天就黑了啊。无奈的怂货在孙秋红的劝说下站起身形,和两个鬼差一起跳下车来。 那偏胡着实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开言劝道:“我说任兄弟,今晚之事,关系到你能不能修成鬼仙,还要仔细些。切不可有何闪失,如果这九窍金丹抢不过来,我们就只能帮你找个普通狐妖夺内丹了,那功效可是大打折扣啊!” 任怂闻言脸上一红,这才想起其实今晚却是众人都在给自己帮忙,而自己这个主角的表现……确实有些太不上进了。当下唯唯诺诺的应了几句,却也没了和孙秋红继续调笑的心思。 三人一鬼再次上到狐妖家阳台对面的房顶,李能从孙秋红手上要过那紫铜茶壶,便想将他二人装入壶中,那怂货连忙摆手道:“李大哥,能不能等会再进去啊,里面即听不见,也看不到,太闷了丫!” “不成,那狐妖本就狡诈,你们在外面,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还没等李能开口,歪脖子鬼差偏胡便抢先说道:“如果真的嫌气闷,我这还有一把洞幽镜,你们拿着,即可以看清外面的情形。”说罢他在怀里掏摸了一阵。取出一面小方镜,交给了任松。 接过镜子,任松急忙拿到眼前想看个稀奇,结果在上面除了乌眉灶眼的自己之外,啥也没有发现…… 抬头一脸幽怨的看向偏胡,一边的李能哈哈笑道:“把镜子后面的钮儿转一圈!” 那怂货闻言照做了一遍,心里却嘀咕着这玩艺怎么看都不象个法宝。“波!”一声轻响,那镜子现在画面,却是任松对面孙秋红的模样。 “原来就是变成透明的啊?”任松看着那镜子有些无奈的说道。一旁的李能本就性急,又不喜他的懒散性子,也不多说,直接将他装入了茶壶中。 “喂喂喂!”等这怂货反应过来,人已经落如了茶壶,刚刚站稳,却见头上黑影闪过,却是小红妹也落了下来。 不过,女孩子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在进入壶内的一刹那,她抬腿轻轻一点壶壁,人已横着弹起空中,化解了下坠之势,小丫头在空中几个转折,借着壶顶和壶壁的弹力,在一串眼花缭乱的动作之后,稳稳的落在了某个正伸着双手,梦想着美人入怀的怂货面前。 尴尬的拍了拍手,弯腰把刚才扔地上的通幽镜再次捡了起来,任松半真半假的胡扯道:“这壶一定是男的…… 对面的小丫头听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甚是愕然,瞪着两只大眼睛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却听这怂货接着道:“而且一定是个色男,所以美女一碰它,它就有反应,碰到我这大男人,它立马就软了……哈哈!” 听明白意思的孙秋红顿时小脸通红,气鼓鼓的撅着嘴儿,扭头不理他。发现小丫头真有些恼些,任松摸着脑袋一阵讪笑。在低头的一瞬间,却意外发现小镜子上景象一变。不由惊讶道:“咦?原来还有这功能?” 虽然明知道是他用来转移视线的小伎俩,不过女孩儿还是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转过头来,不过当她看清镜子里的情形时,倒真有些讶然了。 此时那镜子里出现的景象,却正是外面的景象,虽然只能看到镜子大小的一块,但的确可以看见。不过那显示比例明显是一比一。所以,此时里面能看到一片空地,以及远方的公路。 任松试着移动小镜的位置,果然,李能的脸,偏胡的歪脖,尽数出现其中,不过这视野小的实在可怜,任家的怂货转来转去,只是看不周全,连连抱怨这帮阴差的法宝也太差劲了。倒是一边的小丫头兴致勃勃的看着里面的景象,好象忘了刚才他的捉弄,也不再玩超级蹦床游戏。 “哎,任松哥,你快看,这是不是那个狐狸精的车啊?”一直瞅着其中景物的孙秋红,突然指着里面一个小点说道。偏巧任松刚把那镜子移开,闻言又慌忙挪回原位,这才看见,隐隐绰绰,公路上有一辆红色小车正向这边驶来。 虽然视野不怎么样,好在和任松的鬼眼一样,那通幽镜儿本身也带着夜视能力,才让小丫头及时发现了那驶来的红色小车,等走的近了,正调整着距离的怂货眉头一皱,开口道:“好象不是啊!” “不是?”旁边的女孩儿闻言正想开口,却听任松接着说道:“嗯,你看那车头上的标志,我记得很昨天是三颗子弹,今天昨变成一个眼镜蛇脑袋啦!” “三颗子弹?”小丫头闻言楞了一楞,最后恍然道:“是红灰蓝三种颜色的盾牌吧?那是别克……” “你怎么知道?”旁边的怂货脸上一红,没想到自己还没人家女孩儿对汽车懂的多…… “嘻嘻,任松哥,你忘了,我爸就是搞汽车维修的啊!当年我们搬家,也是因为他要自己创业,开汽修店……”女孩儿笑盈盈的说道,刚才的不愉快尽数抛到了九霄云外。 又仔细看了看那镜中的红车,女孩儿也和他一样皱起了眉头,有些闷闷的道:“不过,这眼镜蛇头的标志,我可真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车了……” “管他什么车,只要和那狐妖没关系,咱们就不用……”一边盯着那镜子,任松一边开口说道,不过话还没完,那红色小车已经停到了白狐狸的家门口。还没等任松接着开口,却见车门打开,任如月和任旺财被昨天的狐狸精提着衣领拎了出来。 “额!”任松很意外,一时间,心中妒意大增,这死妖怪,也太有钱了吧,光车都不止一辆啊! 不过此时镜中的景象有些古怪,那美女狐狸精此时正扭头对两个小纸人说什么,看起来颇为开心,满脸皆是笑容。而这对儿童男女却不知为何甚是恐惧,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难道被发现了?”任松心中一沉,如果真被那狐妖瞧出什么破绽,今天这鬼仙又当不成啦!正暗着急,却见那狐妖摆了摆手,不知对两个小家伙说了句什么,便自往家中走去,两个纸人儿也亦步亦趋的跟着。满是都是谄媚的笑容。看来最终这狐妖,还是上勾了。这怂货心中大喜,两个小纸人还真能忽悠! 等她们进了房里,任松赶紧又调整角度,把那镜儿对准了阳台方向,转了几下,终于看见那美女狐狸的身影,任家的两个纸人也紧随其后,那女子在阳台站定,有意无意的突然向这边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任松只觉得心脏也是一跳,一时间口干舌燥,正不自在时,那女子的目光复又转向天空。 任家怂货这才松了口气,却见那依旧穿着一身红衣的狐妖对着天空张开了嘴…… 一道金色的流光飞擦着偏胡的脑袋飞过,与此同时,原本千娇百媚的狐狸美女也瞬间变成了一只全身白毛的巨大狐狸。双眼始终盯着飞向天际的金光。 当那金光在那月亮上转了一圈,复又飞回至任松他们所呆的房顶之时,却听那偏胡一声暴喝道:“动手!” 这下倒真出乎那怂货的意外,万没想到这小镜子还带着声音播放系统啊! 第三十章 斗妖夺金丹 四月,气候虽然已经回暖,但午夜依然有些许凉意掠过大地。 大地上,那寒意更加映衬出冰冷的天空。 天空中,明月将银霜般光芒铺满小楼的阳台。 阳台上,红衣女子一脸不屑的看着对面房顶上的两个鬼差。前一刻她还是一只雪白的巨形狐狸,就在那手执黑铁棍的歪脖子鬼差抬手捏住金色丹丸的时候,原本的白狐狸复又化为一位美艳的女郎。 盯着那歪脖子鬼差冷笑一声,却听那女子说道:“胡差官,李差官,你二位都是道州的鬼吏吧?就真要降妖除魔,也不用跑来洛中义务劳动吧?” 一听到“义务劳动”四个字,手执猎枪的李能勃然大怒,上回抓错了魂灵,被郭判官挖苦为活雷锋,已经让他心头甚是不爽。想不到如今一个妖怪,也敢出言嘲笑,此时当真是七窍生烟,指着那狐狸精便是一通大骂。 倒是旁边的偏胡听她言语心中满是疑惑,暗思:“这娘们怎会知道我和老李的姓名身份?”当他看到那狐狸精身后的两个纸人时,猛然大悟:“定是让这两个小鬼给卖了!”他心中震怒,先拦住还在旁边乱骂的李能。然后指着那一对童男女骂道:“好个叛主的东西,竟敢出卖我们,你们想害死自己的主人吗?” “胡差官,你又错了!”对面的红衣女子微微一笑道:“他两个对自家主人倒是忠心耿耿,只是不忿您二位给他们身上乱画符,所以,把您二位给卖了!”说到这,狐狸美女眼波流动,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个瑟瑟发抖的小鬼,复又扭头笑道:“不过,你刚才的话,倒证实的我心中的猜想,果然是想掠我的金丹,助那冤鬼成仙的!嘻嘻!” 说着,却见她抬手一指,偏胡手中的金色丹丸顿时挣脱了控制,再次飞向半空,却听这狐妖接着笑道:“我就说嘛,两个阴差,抢我的金丹有屁用!” “砰!”枪声响起,李能举枪对那金丹轰了一记,无数黄符飞出,将那丹丸团团裹住,却听这二条鬼差怪笑着开口道:“就算你知道又如何,迟啦!老子就不信,一个失了内丹的狐狸精,还能有多大本事!” “一个?”那红衣女子此时更加妖艳,向他递了个媚眼儿道:“即然知道阴间的差役谋算小女子,我又岂敢托大独身前来!”言毕这狐狸轻笑一声,复又开口高声招呼道:“小红,快上来帮忙!” “来啦!”楼下,一个古怪的声音响起:“汽车人,变形!”如同机械般的言语让两个鬼差一阵别扭。却见小楼前那辆红色的小车瞬间发动,紧接着跃起空中,车前的眼镜蛇头的标志伸了出来,而车身也越来越长,最终,一条红色的巨形眼镜蛇出现在了阳台之上。 那巨蛇围着红衣美女转了一圈,然后气势汹汹的说道:“擎天柱,下命令吧,为了世界的和平,消灭这群霸天虎!” 也许被这蛇妖不着调的话给气着了,却听狐狸美女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是再敢说动画片里的台词,我让你这辈子也看不了动画片!” 那红蛇闻言一顿,瞬间复又化作红色小车,停在红衣女郎的身旁,车前面的蛇头却耷拉了下来,就好象被吓着了。原本阳台本就不大,加上这车就更显狭窄。旁边的狐狸美女见那巨蛇怪如此,一时间哭笑不得,口里只是喝道:“还不快快动手!” 那汽车怪大叫一声“遵命!”却不再变成巨蛇,依然是小车模样,引擎轰轰作响,一个机械声传来:“金刚葫芦娃,大娃出世!”此言一出,气得旁边的狐妖又是一阵横眉瞪眼。 不过,那变成汽车的蛇怪,这次却不等狐狸美女开言,已然猛的冲向了李、胡两个鬼差,那车起自空中之后,便渐渐膨胀了起来,变的越来越大,如同一座小山般砸向两个鬼差。 那偏胡见形势不妙,猛的跃起空中,手中铁棍狠狠砸向那车头,不知他用了多大的力量,那棍头在空气中居然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对面那巨型汽车见了,那蛇头往上一伸,瘪声瘪气如同鸭子一般的叫道:“演出开始啦!”然后突然将那车身侧立,歪脖子鬼差的铁棍堪堪擦着边儿,打了个空。 “轰!”发动机一声轰鸣,那巨型红车让过偏胡,向一手捏着那黄符包裹的金丹,一手提着猎枪的李能撞了过来,吃了一惊的高个儿鬼差举枪照着那车头轰了一记,“砰!”的一声巨响,将那车头打凹陷一块,无数黄符,贴在被刚才一枪打出的坑里。 那巨车怪并不在意,巨大的蛇头继续向李能撞去,口中还唱着:“小头儿子……大头爸爸……”李能见它来势凶猛,急忙将那枪横在自己面前,试图挡住那妖怪脑袋的冲击。 不过还未等那巨大头颅冲至近前,原本贴在凹陷处的黄符纷纷燃烧起来,无数绿色的火苗在那坑中跳动。原本正往前冲的汽车怪大吼一声,复又窜回了阳台,原地又蹦又跳,只是哇哇怪叫不停,最后又冲着李能破口骂道:“你这该死的阿兹猫!啊!啊!啊!” 它一直跳个不停,直到那坑中的黄符全总烧尽,这才停了下来,原被轰出的大坑却又恢复原样,却见他盯着那高个鬼差道:“坏人,让你尝尝我金刚葫芦娃,二娃显灵。”说罢两只金色的眸子不断增长。 面对这个不知所云,偏偏又实力强横的蛇妖,两个鬼差都只觉的颇有些头疼,眼见它那两只蛇眼越变越大,正不知如何应付。 “小心它的眼睛!”茶壶中,手拿着镜子观战的的任松急忙插言道。说完才想起外面的李能和偏胡根本听不见,不由心中大急。 “什么?它的眼晴有什么问题?”落到一边的偏胡突然开口问道。 这下,任家怂货倒有些意外,没曾想自己的话偏胡能听到。他不知那通幽镜的功效便如人间的步话机,本是鬼差之间联系用的。不过可好用的多,不光有语音还有传输画面。 此时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细究,只是大叫道:“葫芦娃的老二是千里眼呀!” “咦!你们怎么知道我的眼晴有问题?”对面的蛇怪一脸惊奇,也许是因为太过意外,这次说话总算正常了些。 话音未落,两道诡异的黄光从它眼中射出,不过早有准备的李能又是一枪轰击,大量的黄符飞舞半空,将两道光柱尽数挡住。 “混帐小红,你搞什么明堂!还不快些抢回我的金丹!”一直在阳台上观站的狐狸美女,见那巨蛇如此儿戏,不由怒声喝道。 “报告警长……不要着急,不要着急!”那车在阳台上已给缩回了最初的大小,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格里格里格里,巴巴变!”旁边的美女闻言气的连连怒喝,却又拿它没有办法。 “金刚葫芦娃,三娃出击!”显然这汽车怪是《葫芦兄弟》的忠实影迷,只要开打,定会来上这么一句。茶壶里的任松见了大叫道:“小心,他要吐火!” 两个鬼差皆有通幽镜相连,此时闻言急忙施展避火咒,刚刚发动法术,就见那巨蛇怪大嘴一张,无数烈焰喷了出来,可惜人家早有防范,火焰雄雄却始终拿胡、李二鬼没办法。阳台上的红衣美女见了又是一阵摇头。 烈焰之中,两个鬼差正准备反击,李能已此上好了第三颗子弹,而旁边的偏胡却盯上了阳台上的那只狐妖。说起来,本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抢了这妖精的金丹惹起的。倒不如索性一次解决了她,来个一了百了。 当下铁棍一挥,猛扑过来,那巨蛇怪见他来的凶恶,慌忙闪到了一边。却见这歪脖子鬼差咆哮的扑向阳台上的红衣女郎。 美女狐狸见偏胡冲了过来,一声冷笑,在偏胡铁棍即将砸到她身上之时,这妖精将身儿一闪,顿时没了踪迹,倒让偏胡有些吃惊。当即收住脚步,四处观瞧,只是看不见那狐妖的下落。而他身后,却传来一声雷响。急忙回头看去,却见李能一身焦黑,原本整洁的黑中山装,此时已经化作焦碳。全身更是烟雾缭绕! 正心中惊疑时,却听通幽镜又传来任松那小子的声音:“糟糕,忘了三娃还会放闪电!”那李能闻言气道:“怎么不早说!”言毕,对着那巨车怪又是一枪,打的它一身黄符,一时间,无数火苗窜出,烧的那妖怪又是一阵蹦跳。 那一边,李能手中的铁棍挥舞如轮,将身前身后尽数护住,只是不知那狐妖躲在了哪里。倒是旁边的巨蛇车怪见他铁棍沉重,生恐被砸着,引擎轰响,已升起空中。口中还兀自大叫道:“看来只有放绝招啦!” 却见它再次化作巨蛇模样,先是一声大叫道:“金刚葫芦娃,七娃现身!”紧接着将那蛇嘴奋力张开。 “小心呀!它象要把你们吸进去!”茶壶中的怂货这次连忙及早提醒道。李能闻言,连忙运动全身法力,只是还没等他站稳,一道无穷无尽的吸力传来,整个人已被缓缓拉起半空,而手中那包裹在符中的金丹,更是被吸的连连跳动,险些拿捏不住。急的他连连暴喝。 偏胡听他声音焦急,有心过来帮忙,怎奈那妖怪口中的吸力极强,此时已是自顾不暇,连那铁棍都难以挥动,正想跳起空中帮忙,不料眼前出现一只秀气的拳头,一声闷响,歪脖子鬼差被轰下了阳台,那红衣女郎再次现出身形,落下地的偏胡一阵眩晕,没想到,一个小城修行的狐妖,居然懂的隐身法,幸亏提前夺了金丹,不然还真不知怎么办好! 他自知不是那狐妖对手,索性就想跃起空中,助李能一臂之力,眼见他已被那巨蛇吸到了嘴边,全凭那只猎枪挡蛇头前,与那蛇妖僵持了起来。 谁知还没等跳起,一只穿着红色高根鞋的小脚突然踹了过来,连连退了数步,他只觉得一阵胸闷,没成想这狐妖如此厉害! 狐狸美女再次出现在倒地的偏胡面前。当胸一脚将他踩住,抬头看了看还在和李能纠缠的巨蛇怪,略一皱眉,却听她抬头接着喝道:“不要磨叽啦!速战速决!” 那巨蛇怪闻言哈哈一笑,见自己始终无法将李能吸入腹内,连那颗金丹也夺不过来,当即突然转吸为喷,一口怒气冲出,无数花花绿绿的食物冲到了高个儿鬼差的身上,猝不及防的李能顿时被打飞了出来,全身上下,更是挂了许多恶心的玩艺儿。手中的金丹,再也拿捏不住,被黄符包裹着飞了出去。 那蛇妖看着李能一身乱七八糟,哈哈笑着唱道:“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把个李能气的半死。不过此时他最担心的却是那金丹,当下也不顾面前的强敌,扭头向那金丹飞出去的方向看去。 谁知刚抬起头来,眼前黄影一闪,那被符咒包裹着的金丹,如电一般,飞入了那美女狐狸的手中…… 被那红衣女郎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的偏胡见此情形,当真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费神设计了两天,结果到手的鸭子居然飞了。 手拿着被黄符包了不知多少层的金丹,狐妖美女一声冷笑,复开言道:“为了这么个小东西,二位鬼差忙活了两天,倒是辛苦了!” 被她踩在脚下的偏胡闻言只是冷笑,一双赤瞳红光闪烁,却只是不说话。 红衣女郎轻声一叹,亦知这两个鬼差有恃无恐,知道自己一个妖怪,绝不敢得罪地府,所以不会与他两个为难。 此时又找不到那修鬼仙的生魂,这两个家伙在手上,却成了烫手的山芋,杀了怕阴司追究,放了只怕他两又来骚扰。 当下也不言语,施展法力将金丹上的黄符剥了下来。眼下,只是先收回内丹,再做其它打算。 眼见这狐狸将那符咒一层层剥落,无论是她脚下的偏胡还是远处的李能,心中都是一阵失落,看来只有另做打算了。 “啊!挪移符!”红衣女郎突然一声尖叫,盯着脚下的偏胡厉声喝道:“混蛋,我的金丹呢?快快交出来!”地下的偏胡意外的发现,她手上拿着的,并非那金丹,却是一张画满了咒语的黄符…… 第三十一章 只差眼前这一步啦! 当某些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时,就会被称之为意外。 此时拿着挪移符的红衣美女就很意外,自己居然给两个鬼差耍了,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不入流的鬼吏,居为何会拥有修行之士才能画出的道家符禄。 被她踩在脚下的偏胡也很意外,老李居然用了那“挪移弹”!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他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一向吝啬的家伙,今天变的如此大方,为了帮任松那小子成鬼仙,连压箱底的宝贝都用上了。他看了看不远处全身挂着花花绿绿的动物内脏,傻站在那儿的李能,心中却是诧异万分。 被巨蛇戏称作邋遢大王的李能,其实现在同样意外,当那狐狸美女剥开符纸,露出里面的挪移符时,这二条的心,便如被人用小刀切成三万六千片一般,当真是疼的不能再疼。他倒是想通了其中的原委,却因此而更难受了。 那颗用挪移符作核心的子弹,一直被他珍藏在怀中的衣袋里,只因此符不能藏于百宝囊或芥子空间等纳物法宝之中,也因此出了岔子,他记得在车里准备的时候,怀中的布袋也落进了子弹堆里,那颗挪移弹也从袋里滚了出来…… 包裹挪移弹的是斩妖符,与普通克制妖怪的镇妖弹并不相同,原本不会弄错,只是他听两个小鬼说,这回是千年的狐妖,生恐普通的符弹不能胜她,所以便加了两颗和挪移弹外观一模一样的斩妖…… 李能越想越心痛,就连脸上的黑雾也缩成了一团,颤巍巍从怀里拿出布袋,从里面掏出一颗和那挪移弹一模一样的“斩妖弹”。这回可亏大发了啊! 就在他满心懊悔之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两只赤莹莹的眼睛瞬间呆滞了起来,原本的红光也变的极为黯淡。连那边偏胡叫他帮忙也不曾听到。 却是他突然想到,那挪移符在使用之前,必须先要设个挪移的位置,开战之时,当这符咒或法术被施展出来之后,就算千里万里也能将其传送到主人事先指定之处。 问题是,动手前李能根本就没指定移到何处,按那挪符咒的规矩,如果没有指定方位,它就会挪到主人当下言语所指的目标脚下。而自己打出那挪移符时……正在大骂那狐妖! 那么金丹应该就在阳台狐妖最开始所立之处! 若换作偏胡,只怕还会与那红衣女郎扯上几句,故意转移视线。 偏偏是李能!以他的性子,却如何按奈的住!妈的,连挪移符都废了,若再抢不到那金丹,自己这亏可就算吃到姥姥家了,他一纵身再次向那小楼的阳台跃去。同时把装着任松和孙秋红的小茶壶也从腰间取了下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内丹弄进壶里。 不过他心中依然有些疑问,为什么刚才,双方在阳台和屋顶打生打死,却没有一人看到那金光闪闪的内丹?无论两个妖精还是偏胡,看到他奔阳台去的时候,尽皆恍然,那一身红衣的狐狸美女正要跳上阳台,不料脚下偏胡一伸手,将她踩在身上的那条腿紧紧抱住。急得这狐妖连连招呼空中的巨蛇去阳台抢丹。 也许一开始,两个鬼差只是想捡个便宜就走人,可事到如今,全都打出了真火,无论胡、李都觉得,今日就算拼了命,也要将那丹夺下,不然,脸面就被这妖女剥的干干净净。 人活一口气,佛为一炉香,即便是鬼,这面子也一样看重的! 所以即便自己最珍藏的挪移符被毁于一旦,李能依然不肯罢休,定要将那丹丸抢入手中! 一手执壶,一手执枪,李能来到了阳台之上,四下瞅了半天,却始终没看见金丹在哪里。他又仔细观瞧了一遍。阳台上,除了那一对儿抖若筛糖的纸人外,什么也没有! 定睛瞧着两个小鬼,这二条鬼差正想开口询问,却听身后一声怪叫:“哈哈哈,咕咚来啦,大家快跑!”只觉得背后一股大力传来,李能一个踉跄,向前摔去,手中的铜壶也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正落在那任旺财的眼前。 不等他起身去捡,一条巨大的蟒蛇瞬间已将他缠成了麻花,那古怪的蛇头大叫道:“该死的蓝精灵,我看你还能往哪……砰!”它话还未完,却被李能的猎枪顶着下巴轰了一记。顿时,一颗大脑袋上贴满了黄符,所化的火苗烧的那巨蛇连连怪叫,却始终缠着李能不放。 动弹不得的二条鬼差,看着落在地上的茶壶,连连暗叫倒霉,却是无计可施。 看着那泛着紫光的小茶壶,又瞧了瞧被蛇妖裹成棕子的鬼差,一直站在阳台门口的小童男突然开口问旁边的任如月道:“现在……怎么办啊?” 旁边的小女孩咬了咬嘴唇开口无奈的道:“还能怎么办,控神符还在身上,你难道真想叛主然后灰飞烟灭吗?” 听她这么说,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任旺财还是上前拾起了地上的铜壶,另一只缩在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掌心却是一粒黄符包裹的丹丸。 正与巨蛇纠缠的李能一眼看见这边情形,当即明白过来,眼见任旺正将那黄符包裹的金丹向那小壶的嘴了塞去,当下抽出双手,握紧猎枪,直接套在了那巨蛇怪的脖子上。 那巨蛇终于发现了不对了,转头看了一眼,顿时大吼道:“雅典娜我的女神,金丹就要被抢了,小宇宙!全力燃烧吧!” 它刚说到“燃”字,全身冒出了数尸长的赤色火焰,紧接蛇身一抖,原本还和它纠缠的李能如同软布袋一般,倒在了地上。 “什么!”地上的狐妖美女,听到了巨蛇怪的话,奋力挣脱脚下偏胡的纠缠,一跃来至阳台,却恰好看见,任旺财手中黄符裹着的丹丸正落入那茶壶之中,一声尖叫,全身红衣的女妖怪正要上前去抢那铜壶,眼前一道细长的黑影闪至面前,她抬眼一看,顿时心惊肉跳…… “勾魂索!”女妖精骇然大叫道:“胡差官!你真的想下十八层地狱么?”此时横在她面前的,却是一条细长的黑色锁链! 虽然只有指头粗细,更无一丝光泽,这条链子却象征阴司地府的无上权威!链长四丈,取生、老、病、死人生四大苦之意。三百六十五个锁扣暗合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意喻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日日勾魂,夜夜索命。而每一个锁扣都刻着六种不同的黑色图案。 那图案,正是六道轮回! 除非你跳出三界,不在五行,或是你登上彼岸,身处极乐。否则,就算法力涛天,威凌日月,只要被这链子一套,也只能化作一堆黄土。 此时,这铁链便如一条黑色的怪蟒,在空中来回摆动,将整个阳台一分为二。怎么看,都显得甚是狰狞! 红衣女郎虽然厉害非凡,但看到此物的时候,却还是一阵胆寒。扭头盯着那边手持锁链的偏胡,心思却是飞速转动,思考着应对之策。 偏胡此时的模样,早已狼狈到家,全身衣衫破破烂烂,就连脸上的黑雾也是丝丝缕缕,手中拿着勾魂索,心头却不停的在打鼓,勾魂索的确厉害,但那并非法宝,而是阴司所赐给鬼差的公器。 没有生死簿的记录,更没有上司的指派,擅自勾魂,后果他自然是清楚的很。只是这两只妖怪着实不俗,今天这面子丢的实在大了点,如果找不回场子,此后还如何在城隍司当差? 冷冷的看着那狐妖,偏胡一脸冷笑的说道:“算妖不成反被妖算,爷爷今天也算栽了!不过,这丹,我们也要定了,那狐狸,要么你就自己离开,要么,大家伙儿一块去十八层地狱瞧个热闹,如何?” 那狐狸美女听了他所说,却是一言不发,只是眼瞅着一边的任旺财,将那金丹塞入葫芦,口中还大叫道:“任家主,接金丹了。” “原来那鬼魂姓任!”正站在一边的红衣女郎轻声笑道:“这壶不错啊,居然是个能装鬼魂的法宝!”真奇怪,她的神情即不愤怒,也不焦急,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倒让偏胡有些意外,这狐妖,莫非还有其它的手段?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又看了那铜壶一眼,只盼里面的任松动作能快些,吃了那灵丹成就鬼仙,到时候,就算这狐妖再纠缠,也没有用了。 此时,小茶壶里,任松和孙秋红,此时正看着那在空间上空的那颗金灿灿的丹丸发呆,这东西掉进来的时候,原本包在外面的黄符顿时化为灰烬,那金丹便自顾自的停在了半空中。 看着那金色的丹丸,任松却不知该如何是好,那么高,自己怎么够的着! “任松哥,现在我们做什么?”一旁的孙秋空注视着天上的金丹,小声开口问道。 “现在么?先把那金丹抢到手再说!”任松随口应道。 女孩儿嘻嘻一笑道:“好,听任松哥的!”却见她在地上轻轻一跳,整个人弹了起来,直奔那上空而去……看着那光华闪闪的金丹,小丫头万分欣喜,经历了这么多事,只差眼前这一步啦! …… 第三十二章 听任松哥的话,有肉吃! 阴壶里,悬在半空的金丹光芒灼灼,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 披头散发、一身脏兮兮的孙秋红正从下方向它逼近。那些阴灵之气组成的地面,现在弹力越来越强,只是轻轻一跳,却能跃起数丈! 至于急需这金丹修鬼仙的任松,此时正傻楞楞的站在壶底,大张着嘴,全神贯注盯着小丫头伸出的右手。 白暂而又修长的中指,就要触碰到那金色的丹丸了,心中大乐的怂货一个“好”字刚要出口……突然,那丹丸猛的向后飞出…… 这玩艺儿居然是活的!任松正觉得意外,却见金丹原来悬停之处,凭空出现了一只红色的狐狸,那狐狸迎风就涨,瞬间就变得与活人大小无异,张嘴便咬向小丫头伸过来的手臂,女孩儿一惊,连忙将胳膊收了回来,此时她上跃之势已尽,整个人又向下方疾速落下。 那空中的红狐狸却不愿放过下坠的孙秋红,红影闪动,已然追到了女孩儿的头顶! “啊哟!”小丫头只觉得肩膀一痛,已被那狐狸咬了一口,不过这畜牲不知为何,刚刚咬破皮肤便又松了口,吃惊的口吐人言道:“你……你怎么是个活人?”一个清朗文雅的男子声音传了过来。对面的小丫头着实吃了一惊,说人话的鹦鹉她都很少见,更何况是一只狐狸。而且,这只狐狸还会飞! 一时间,女孩儿有些发傻,楞楞的看着对面的飘浮在空中,一身红毛的飞狐。现在它那条长两三米的尾巴此时在空中摇来摆去,再加上来回划动的四条小短腿儿,当真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见孙秋红不答话,红狐狸也不愿多理,巨尾一摆,转身直奔那金丹飞去,等它飞出一段,女孩儿才回过神来,举目看去,却见任松此时正靠在壶壁,看着依旧悬在半空中的丹丸发呆,双腿自膝以下,深深的陷入阴灵之气组成的地面里。他见红狐狸径直飞了过来,心中大喜,因为在它前行的道路上,正要要从那绿色光柱中经过。 知道那绿光柱能把人传入阳壶,而且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任松心头一阵暗喜。只是不知道那光柱对妖怪是否有效。 眼见那狐狸已经飞至光柱前面,却不料那妖怪将巨尾一摆,绕过光柱复又继续前行……这怂货见了心头颇有些失望,想不到这四条腿的家伙如此精明。 奋力将两腿拔出,看着那闪闪发光的金丹,一肚子瘪闷的怂货极力伸长手臂,再次用力上跳,试图抢在那狐狸赶到之前先将那金丹夺下。谁知脚下一片稀软,脚尖儿只刚刚离地,跳起的力道已消。结果他连那金丹的边儿都不曾摸到,便又落下,双腿再次深深的陷入地下。 那红狐狸见任松滑稽的样子,一双绿色的瞳仁中尽是嘲笑之意,它此时已然来到那金丹前面,伸出一只前抓正想将那金丹捉住,不料斜刺里一个黑影冲上前来,抢在它前面抓向金丹。却正是小丫头孙秋红。 眼见女孩儿就要得手,地下的任松心中大喜,不过接着就见那丹丸猛的向前一窜,径自向前方跳去。半空中的小丫头恶狠狠的瞪了身后的红狐狸一眼。 却原来这狐狸见孙秋红抢在了自己的前面,生恐被她把金丹得了去,情急之下,对着那丹丸用力一吹,便见那小玩艺儿径自奔向另一边去了。女孩狠的瞪了身后的狐狸一眼,却不知怎么办好,是先对付这狐狸,还是先去抢金丹? 谁知那狐狸却冲小丫头做了一个鬼脸,复又向那金丹追去,女孩儿见状也跟着追了过去…… 也多亏了孙秋红的上一次在这阴壶中学会了辗转跳跃的本事,总算速度上不比那红毛狐狸慢多少。再加上它只是不停的想要夺下金丹,却不曾起意伤害小丫头。只是有几次眼看孙秋红就要得手,便有意做出咬或抓的样子,把女孩儿吓退,却始终不曾有伤害她的举动。 也因为小丫头终究是个女娃儿,对野兽天生就有些恐惧,所以有几次明明能拿到金丹,却也被这那红毛狐狸的动作给吓退。 下面的任松见此情形,只急的直跳脚。耐下性子又仔细观察一阵,确定那狐狸并没有伤害女孩儿的意思,当下高声叫道:“小红妹,别理那个家伙,先专心抢金丹!” 孙秋红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双脚一蹬身后的壶壁,强大的弹力让她如离弦之箭般的冲向那金色的小丸子。 看她去的迅捷,将那红狐狸甩出老远,大喜过望的怂货,奋力从地下拔出双脚,也根着跑了过去。口中还拼命大叫:“加油,小红妹,加油!” 听着他那怪腔怪腔的声气,已然追至近前,一把将那金丹抓在手中的孙秋红,摇头抱怨道:“太难听啦!又不是学校的运动会。”说着小丫头还假作生气的皱了皱鼻子。当下用手一撑那壶壁,空中一个转折,面对底下的任松作了个拥抱大地的姿势开口道:“接住我!”然后便直直的冲了过来。 “不是吧!鬼意儿女子你还真敢玩儿!”下面的怂货被惊的大呼小叫的跑了过来,心头却连连发虚,此时小丫头离地少说也有十几米高,就这么冲下来,自己若真的接住,只怕又要变作一张皮了!不过看到空中女孩儿一脸幸福的笑容,“死就死吧!”在心中一声怒吼,任松急忙赶到了小丫头即将落下的位置。 “好个女贼,快把金丹还我!”划拉着小短腿,摇晃着大尾巴的红狐狸也及时赶到,在女孩儿的身后气急败坏的大叫道:“再不停下,当心我咬人了!”后面这句话,着实象某个电影里的台词。虽然知道它说的是真的,小丫头还是险些笑出声来。 “别理那红毛怪兽,这傻X不敢伤人!”下面的怂货双臂张开,口中大叫道:“小红妹,快来吧!哥哥温暖的怀抱正为你敞开!”瞧出那狐狸弱点的任松,将其彻底无视,眼见金丹到手,鬼仙将成,和自家的小妹妹开起了玩笑。 半空中的女孩儿此时也想起了那女狐妖被一群妇人殴打不敢还手之事,而且好象鬼差李能也说过,它们能在这城市存活,也是靠着这种行事方法。当下也自放心,脆生生的应了任松一声,便不理那红狐狸的威胁,头也不回的向下急坠。 眼见离地面越来越近,这怂货的心也越来越紧,仔细的看着女孩儿向下坠落的路线,不停调整着自己的位置,正要和自己小红妹子来一次最亲密拥抱的时候,小丫头身体一顿,整个人悬在了任松面前。 下面任松大吃一惊,正要开口询问,却听空中的孙秋红一声尖叫,破口骂道:“死妖怪,放开我的脚?”这怂货闻言抬头看去,却是那只飞在空中的红狐狸用四只小爪子死死的拽住了女孩儿的双脚。 急忙抬起胳膊,想要抓追小丫头的双手,谁知只差了一点儿,只是够不着,这怂货不顾脚下松软,发力向上一跳,谁知女孩儿的身体也根着向上一窜,依然没抓住。却是那狐狸提着孙秋红又往上飞了一截。却听它口中还大叫道:“女贼,还我金丹,不然我生撕了你!” 原本下面一对青年男女,已被这突然其来的情况搞的有些发懵,听到它这句话,却顿时灵醒了过来。瞧着那红毛怪物的小短腿,下面的任松忍住笑意道:“小红妹,把金丹喂哥吃了,我看它怎么生撕你,癞蛤蟆打哈欠,也不怕巡天灵官什么的生撕了……额!” 正说话间,被提在空中的孙秋红,一抬手将那金丹掷进了他的嘴里,口中还笑道:“十环,任松哥,我的靶子准不准!” 一句话还没说完,那金丹便进了嘴巴,顺着滚落腹中,一片阴凉顺滑。原来还担心被卡到的怂货吃惊不已。抬头正要说话,却见头顶黑影闪动,却是孙秋红被那狐妖从空中掷了下来,急忙退后两步,一抬手将孙秋红接住,巨大的冲力让他站立不稳,连连后退,最终仰面朝天摔在了地面。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完好无损,兴高彩烈的怂货笑道:“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那个红毛怪,根本不敢伤人的!” 虽然摔的不轻,全身骨头都如散架了一般,女孩此时依然满心欢喜,听到任松的话,冲他做个鬼脸道:“是啊,是啊,听任松哥的话,有肉吃!”说罢便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他一把抱住。 “两个恶贼!我杀了你们!”一声暴喝,自半空中传来,仰天躺着,怀抱小红的怂货一眼看见,却是那红狐狸,此它全身剧烈颤抖着,一条巨大的尾巴连连甩动,恶狠狠的扑了下来。 听到那狐狸声音不善,躺在任松身上的孙秋红便想起身瞧瞧,却被任松摁住。 “别理它!”白了那狐狸一眼,这怂货一脸不屑的道:“没看过电影吗,一般喊打喊杀闹的最厉害的,多数是没用的小混混,它要真有那胆子,金丹早被抢走了!更不会叫的如此大声……” 对面原本还有点担心的小丫头闻言“噗”的一笑,嘴里应道:“好吧,好吧,我听任松哥的话,有……” 还没等女孩儿将话说完,眼前红影闪过,小丫头那颗秀美的头颅瞬间消失无踪…… 一具无头的身体软软的倒在了任松怀里…… 第三十三章 世界唯一信你的人 世界安静了,这是任松此时的感觉…… 抱着孙秋红的身体,这怂货一脸平静的盯着对面的红狐狸。似乎,一切思绪都停止了。 红毛狐狸现在似乎很激动,就在刚才,它愤然之下,一口咬断那小女贼的脖子,将其的头颅叼了过来,等冷静下来,这才发现刚刚杀了凡人,完了!红狐狸放下女孩儿的头颅,心中却是无尽悲凉。心中隐隐似乎又响起了那个索命的声音:“妖不伤人,人不灭妖,洛中千年不变!” 千年苦修的道心此时一片混乱,红狐狸只觉得一阵眩晕,杀了凡人,还是在洛中杀的,这可怎么得了,那个疯子岂会擅罢甘休,自己和她在中原再无立足之地,怎么办?难道逃到国外去…… 等等,国外!红狐狸眼睛一亮,这也许是个好办法,干脆逃到外国修行去,管他什么欧罗巴,美利坚的,只要离了国境,那疯子应该找不到了吧…… 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这狐妖总算长出一口气,至于对面的青年男子和死去的女孩,却丝毫未将其放在心上,两个凡人,伪装成鬼魂,谋算妖修的金丹,也算的上是胆大包天。自寻绝路也怪不得别人。 它随意的瞧了任松一眼,当与这怂货的目光对视时,连杀人灭口的兴趣都没了。即没有愤怒的光芒,也没有仇恨的烈火,只剩下一堆死灰…… 这孩子,已经吓傻了!…… 红狐狸摇了摇硕大的尾巴,又瞧了瞧对面小子的模样,心中甚至有些为刚才女孩子不值。嘴里嘟囔了一句:“真怂!”便想跃起空中,从那壶嘴离开。原以为是生魂想要夺金丹修鬼仙,不料却是两个凡人,被其吞下了肚,这丹!算是白炼了…… 也不知这娃得了什么绝症,那女子会如此拼命的抢走金丹,更白痴的是连洛中狐族不伤人类的原因都不知道,就敢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得了丹不想办法逃命,还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自己作死,却愿不得别人。 摇了摇头,一身红毛的狐妖向半空一跃,晃动着硕大的尾巴就想离开…… 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巨大的狐尾,奋力往后一拽,刚起空中的狐妖一顿,复又落了下来。它扭头看去,却见那年青男子正静静的看着自己,眼中,依旧是死灰一片。 其实任松现在,不光眼神,连他的心中也只剩一堆余烬,小丫头死啦!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这是第一个完全信他的人啊! 因为天生“遇难就退缩,稍安即懈怠”的性格,怂人任松从未被真正信任过,无论是身边的朋友,还是以前的同学,以及公司的同事,或轻视,或否定,或疑虑……即便是母亲和妹妹,和他说的最多的话还是那句:“你行不行啊?” 他也索性破罐破摔,成了一个即无胆色,亦无担当的怂人,直到……孙秋红的出现,如果没有小丫头的那番表白,也许这怂货会继续懦弱一辈子,如果没有女孩儿的无尽信任,也许他一生都不会有自信和勇气。 任松真的很开心,被人无尽信任,甚至于盲目崇拜的感觉……非常好!任松心中从未如此温暖和充盈。 做梦也没有想到,一瞬间,心头的火热便被寒风化作冰霜。小红妹死啦!这也许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相信自己的人了。可能还是今生唯一的那个。 此时,怂货的心,真的很冷…… 一手拖着那狐狸的尾巴,向前走了几步,将孙秋红的头颅捡了起来。被逮住尾巴的红狐狸有些意外,它刚才杀了人,已犯了洛中的大忌讳,生恐某个厉害人物寻他麻烦,只求快些离开,不愿与他纠缠,当下用力连挣了挣尾巴,却始终难以摆脱。诧异的回头瞧了一眼身后面无表情的任松。见他正呆呆的看着那颗美丽的人头。 女孩儿的脸庞上还带着一丝微笑,两只眼中尽是欢喜,将小红妹的身体凑完整,怂货抬头盯着那狐妖,眼神中依旧一片死灰。 狠狠的捏着那巨尾上的红色绒毛,却听这怂货沙哑着嗓子说:“我弄死你!” 因为性子太怂,再加严厉的家教,任松从小就不敢和人赌气,长大了无论见谁,都是挂着一幅窝囊的笑容。所以,即便到了现在,他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一丝怒容,甚至嘴角还有些习惯性的上翘。语气依然一如即往的温和,好象还带着一丝谦卑。就如同说的不是“我弄死你”,而是“我听你说”或是“听您吩咐”之类的话。 不过紧接着,这怂货动了…… 用力攥着狐狸的巨尾,任松鼓足了劲,抡圆了猛力砸向地面。 原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将这小子一起干掉的红狐狸,只觉得眼前一花,脑袋已经和阴灵之气化作的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另人吃惊的是并未听到任何碰撞的声音。反倒是一直口吐人言的狐妖发现了“叽”的一声狐狸叫,倒也证明了,它确是一只狐狸的事实。 不过这怂货显然对刚才的结果极不满意,口中接着又说道:“我弄死你!”便又将那狐狸抡了起来,砸的那红狐狸又是一跳。 “我弄死你!”任松依然是那句话,每说一次,他就把红狐狸的身体在地面上狠狠砸一次,如此往复数次。似乎觉得地面太过松软,当下又拖着那巨尾向壶壁走去。 这一次,他要把这只红毛狐狸,狠狠的砸扁在墙上! 奋力拖着那狐妖前行,谁知一拉之下,那狐妖纹丝不动,却原来,就在他刚才一楞神的功夫,那狐狸用两只前爪,奋力扣住地面,并未被其拖走。 只是刚刚一楞神,就被眼前这小子摔了个小发昏。阴灵之气凝聚的地面,对任松来说就象烂泥潭,对小丫头来说如同蹦床,但对这只狐狸来说,却如钢铁一般,刚才那几下着实摔的不轻。 眼见这怂货拖着自己往壶壁挪动,明显是起意不善,心中大急的狐妖用尽全力,将两只爪子插进了地下,没曾想这怂娃力气不小,连自己都不是对手,没有肉身果然差劲啊!看来只有用法术对付……一边竭力的稳住身形,这狐妖一边在心中琢磨着如何应付,两只绿莹莹的眼珠儿滴溜溜转个不停。 见红狐狸这般,怂货也发了狠,当下运起全身之力,便要将它拽走。浑然没想起,自己何时有了和一只狐妖比力气的本事。 拼尽全身之力,任松扯着狐妖往边沿走去,任由那畜牲两只前爪在地面留出数道划痕,眼看就要到那壶壁前,他突然掌心一阵轻颤,一瞬间,那红狐狸化作一团红色的烟雾,从任松的手中散落开来,最后无影无影。 手上一轻,使力过猛的怂货,一个后仰摔翻在地,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心中生起一丝慌乱,自己面对的,可是真正的妖怪啊! 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任松心中有些茫然,没曾想刚才自己居然狠狠的揍了一只妖怪。那可不是电影里的演员,是真妖怪啊! “蓬!”后脑被人一记重击,这怂货昏头昏脑的向前栽去!那红毛狐妖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的背后,用巨大的尾巴在他头上狠狠的扫了一记。 早已没了刚才血勇的任松,拖泥带水的爬起来,慌里慌张的站在原地,虽然心中惧意渐生,但伤心孙秋红身死的怂货,还是决心要和这狐妖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他并不知道,早在明朝出版的古武术经书上就说,格斗之术,胆气为先。所以,一个没勇气的怂货与刚才那个全力拼死的任松相比,真真正正变成了战斗力不到五的小渣渣。 红影闪动,肩膀被抓掉一块,虽然不是血肉,但那痛楚却让任松一阵抽搐。 红影再闪,腿上又缺了一块,当真是痛彻骨髓…… 红影又闪,这一回是胸口,锥心刺痛让怂货已经没了抵抗的勇气。 “啊啊啊!”半空中凝聚起来红色狐狸有些疯狂的叫道:“你这混蛋,原来不是人!他……妈……的!”狐狸肺都要爆,只怪自己一时粗心,因为发现那小丫头是活人,所以一直以为这小子也一样。早知道这样……它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都是这小鬼害的! 原本绿色的瞳仁泛起了缕缕血丝,却听那狐狸森冷的说道:“我他……妈咬死你!” 虽然,这话刚才也说过,但此时任松却有一种感觉,若自己再不想办法逃走,只怕真会被它咬死的! 怂货就是怂货,看着眼前面容诡异的红狐狸,任松一声大叫,转身向后逃去! “逃?还逃的掉吗?”半空中的红狐狸森然一笑,瞬间再次化作一片红雾。 胡乱的挥舞着胳膊,满心恐惧的怂货正在全力逃跑,可惜怕的狠了,心中一片空白,他甚至忘了想自己该怎么逃,只是漫无目的在阴壶里转着圈子。 红影一闪,狐妖的样子又一次在眼前凝聚…… 不过,这一次有些意外,当红狐狸显出身影的瞬间,它的脑袋正好和任松胡乱挥舞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一声轻响,全身红毛的狐妖,被任松一拳打飞了出去…… 第一章 傻瓜骗人 怂人拼命 看着还在下面到处乱跑的任松,漂浮在半空的红毛狐狸心中诧异无比! 从刚才逃跑开始,这小子的运气好的无以复加。从最开始挡在面前,被他胡乱挥舞的拳头打飞开始,每次接近都会有意外发生,总会被他无意识的拳脚打中,或就是临时胡乱改变方向而躲过。 最让它冒火的一次,这小子双腿陷进了地下,自己从身后扑击过去,却被这小子用力拔起的脚后根踢中了鼻梁! 红狐狸此时已经施展了三种法术,风、火、雷没一样能伤着这怂货的,每次不是因为他自己意外绊倒,或者突然双脚陷进了地下,全都险险的躲了过去。 如果说,近身格斗,被他无心击中是意外的话,这法术被他躲过,可就真的有些奇怪了! 红狐狸越想心中疑惑越多,再仔细的看了看下面任松的情形,猛然大悟,是了,这小子是鬼仙! “不卜而断!”天空中的狐妖,开口轻声自语道。自己也是被这小鬼给气昏了头,怎么把鬼仙的看家本领给忘了! 但凡修成鬼仙,因为天生阴灵,所以不需学习任何预测术,便可精确的预知未来,当然预知时间却要看其道行深浅,修为最精深的鬼仙,可以精确的预知七天之后发生的事,当然这也是鬼仙的极限,若想知道更远的情形,那就必须去学那卜算之法了。 眼前这小子,本是个生魂,刚才吞吃了金丹,修成鬼仙。所以有了不卜而断的本事,只是他修为极浅,所能预知的时间不超过十秒钟,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红狐狸头疼万分。 所有针对这小子的手段,都会被他提前预知,然后下意识的躲开。抓不着人却怎么办? 想到此处,红狐狸忍不住看了一眼还在壶底乱转悠的任家怂货,当看到这家伙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时,它心中一动, 显然自己想左了,这娃儿明显不曾学过修仙之法,自然不会什么不卜而断的法术,此时却是因为一心逃走,所以神魂合一,才施展出了这门神通。 即便如此,看来他也不懂的如何应用,全靠身体的本能反应,才会轻易的躲过自己的攻击,现在只要吓他一吓,让他清醒过来,心中杂念一生,那法术……自然也就用不出了。 它抬头四望,一眼看见了孙秋红的尸身,心中顿时有了主意。硕大的尾巴一摆,直奔安静躺在地下的女孩儿而去。 当看到它落在小丫头的旁边,原本还在四处乱跑的任松,身形明显一顿。不过狐妖似乎根本没看见一样,只是盯着身下的女孩儿。此时地上的阴灵之气,已将她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儿。 看了一眼远处似乎有些犹豫的任松,一身红毛的狐狸突然大叫了起来:“该死的丫头,害我失了金丹,岂能让你死的如此轻易!”说到这,这狐妖一声冷笑:“哼,待我划花你的脸,就算转世投胎,也只会是个丑八怪!”它口中骂着,心中却有些奇怪,这丫头的魂魄哪去了,怎么没看见! “混蛋!我X你八辈祖宗!”如果听到这样的话,任松还是无动于衷的话,那么他就不仅仅是怂货了,这世上唯一信他,爱他的女孩儿被杀,死后尸身还要受此侮辱,虽然明知已做了鬼,可他还是感到全身的血液在沸腾! 看着那狐妖如同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将爪子缓缓伸向小红妹的脸,任松一声咆哮,再次恢复到了战斗力一百的拼命状态,疯狂的向那狐妖冲去。 眼前红影一闪,那狐妖另人恶心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紧接着小腹一阵剧痛,任松底头看去,一只锋利的爪子深深的插进了肚脐眼。也不知有几根指头,在里面搅个不停,疼的任松连吸冷气。 “我的金丹呢?我的金丹!”对面的红狐狸口中大呼小叫着,当发现这小子并非凡人而是鬼魂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谋算着如何夺回那枚金色的丹丸,那金丹,身具阳气的活人吞下,入口即化,自然再难拿回。而普通的鬼魂吞下,就会将那金丹养丹田气海,所以它才会一出手,就对准了任松的肚脐眼。 一只爪子在任松的肚子里摇了许久,却让这老妖大感失望,始终未找到那金丹的下落。正要收回前爪,却不料对面的怂货伸出双手,将那插在他肚里的爪子死死抓住,红狐狸一阵谔然,抬头看向任松,却见这家伙一脸诡笑,咬牙切齿的骂道:“死妖怪,咱们一起玩完儿吧!”说罢,拖着那狐妖向左边冲去。 直到此时,红毛狐妖才发现,他和任松离那壶中间的绿色光柱不过一步之遥。此时这怂货正拖着他向那光柱猛冲。虽然不知此物有何妙用,但凭着妖怪的直觉,红毛狐狸在一开始,就做了远离光柱的打算。也是刚才只顾着抢金丹,万没想到这个没出息的小怂货,居然给自己下了套! 红狐狸甚至没来的及说话,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任松拽进了绿光之中…… 眼前的景色一变,天地瞬间化作白茫茫的一片,铺天盖地的白雾拥了过来,抬头看了看壶顶,任家的怂货再次恢复昔日的怂样狼哭鬼嚎的大叫道:“陈判姐姐,救命啊,陈判官,快快救命啊!”刚才同归于尽的英勇气慨,尽数消散的干干净净。 “阳气!你这贼鬼仙!”当他对面的红狐狸看清周围的情形,顿时大惊失色,绿色的瞳仁中尽是惧意,就连全身每一根绒毛似乎都在颤抖,看样子比任松还要恐惧几分。 傻瓜骗人,怂人拼命,果然不比寻常。 红狐狸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面前这个如同傻瓜一样的怂人给算计了,看着蜂拥而至的阳气,却见它尖嘴一张,一道纸符从口中吐了出来,那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两人多高,散发出黄濛濛的光芒,而那光芒所照之处,白色的阳气瞬间如冰消雪化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任松和那狐妖站在紫铜色的壶底,雪白的阳气在他们身周三尺之地疯狂的来回翻滚,只是被那纸符散发的黄光阻挡,无法接近这一鬼一妖。 几乎同时,任松和红狐狸都狠狠的怒视对方,刚才这怂货连声呼救,谁知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眼见求援无望,原以就要被这阳气弄的魂飞魄散,谁知对面那狐妖又弄出了一道符! 刚才看到那红狐狸恐惧的样子,还想着就算自己没命,总算替小红妹报了仇,也算死的不冤。没曾想它居然还有后着,任松又岂肯善罢甘休。 一声怒喝,这怂货已经与同样暴怒不已狐妖扭打在了一处,他自知打斗的本事远不及对方,所以只抱着一个念头,就是将它推出这纸符保护之地。显然的,对面的红狐狸与他的想法相同。 也多亏了刚才小红妹替他拿到了金丹,并及时吃下,从生魂变成鬼仙的任松别的不论,仅力量而言并不比那狐妖弱了多少,也不理插进自己胸膛的两只兽爪,死死抱着那狐妖的脑袋,就想把它一起拽入外面的阳气之中…… 傻瓜骗人会把自己一起骗进去,而怂人拼命……则是连自己的命一起拼掉! “蓬!”一团红雾从手中升起,任松手中一轻,眼见就要摔进前面的阳气中,惊的这怂货极力后仰,扑通一声,仰面朝天的摔在了地上,他这才想起,人家是妖怪,会法术啊! 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飘荡的纸符,任松一阵失望,看着张大尖嘴,露出满口利齿的红狐狸恶狠狠的向自己扑来…… “我还真是差劲啊,连同归于尽都办不到……”怂货心中有些泄气。看着头顶不停散发出黄色光芒的纸符,他心中有些绝望。小红妹难道真要白死了吗? 红狐狸的尖嘴越来越大,看来这次不止要把任松咬死那么简单。 鬼吞了金丹,它就吞了这鬼,反正效果都一样。只不过多些阴灵之气罢了。 顶上的纸符依然悬在半空,摇摇晃晃,让那那黄光闪烁不定,怂货此时已经彻底没了主意,现在除闭目等死,只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刚刚闭上的眼睛又突然睁开,看着上面还在晃动的符纸,任松目中光芒一闪,也许……还有一个办法! 心中有了主意的他,刚想从地上爬起,那边的狐妖已经扑了来,尖嘴大张,一口咬向他的脑袋。 抬起手臂,胳膊肘整个儿塞进了它的嘴里,挡下了这致命一击。也不顾臂上的疼痛,这怂货竭力站起身形,一抬手将那纸符撕下一大块来! 红狐狸这道符,虽然威力巨大,但却只是普通的黄纸所书,所以当任松将它撕毁之后,原本的黄光尽数消失的无影无影,正和他纠缠的红狐狸一声大叫,便被阳气包裹了起来,“叽叽叽”一阵狐狸的叫声,这妖怪已经痛的说不出人语。 感受的身上如同灼烧般的感觉,任松心中大爽,看来哥也不是怂的一点用也没有嘛…… 他正得意洋洋,突然对面正自挣扎的狐妖被一团阳气裹着,向壶嘴的方向飞去! 怂货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随即才想到是有人在外面施放,将壶内的事物挪了出去。任松一阵冒火,这只狐妖命也太大了吧!这样也死不了? 心头极不爽的任家怂货正想开口人,自己却被一团白雾包裹,也向外面飞去…… 第二章 九幽魔蚁漫天飞 “咦,有趣,有趣,一个妖修的元神外加一个鬼仙,看来这阴壶放在凡人手中,果然大有好处!” 当任松摔落到地下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幽暗的房间之中,还未站稳,一个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象用旧报纸擦玻璃一般,让这怂货一阵牙酸。 他刚想瞧瞧是谁在说话,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九幽魔蚁!”任松一声怪叫,险些跳了起来,脚下无数紫色的蚂蚁密密扎扎紧在一起,看起来就象凹凸不平的紫色地板,这些长翅膀的大虫子似乎睡着了,肚子上一团紫色的光芒一明一暗,让现在所处的房间看起来更加诡异。 在城隍庙,他已听胡李二鬼说了这九幽魔蚁的厉害,当发现自己正踩在两只大蚂蚁的肚子上时,全身只是抖个不停,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恐惊醒了脚下这魔物。 据偏胡说,这九幽魔蚁并非真正的生物,而地狱道中的恶鬼! 六道轮回,以地狱道最苦,被罚投生其中的恶鬼也多是大奸大恶,凶残成性之徒,而地狱道本是世间众生业力所造,无论是热寒地狱、还是近边独孤。皆世间折磨苦难聚集之所,更糟的是,凡投生此道的恶鬼,往往数十亿年也不得解脱,难以轮回其余诸道。 不过想要离开地狱道也并非全无办法,至少有两条路可以择。 一有佛门渡化,因为地狱众生皆为极恶之辈,如果翻然悔悟,转心向善,其功果之大,亦非那普通生灵能比。 故虽然明知此举极难,但释家从未放弃过对地狱众生的超渡,不仅派出大能地藏王菩萨常驻阴司,发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更有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大乘教法,只要地狱众恶鬼生一善念,但可渡其成佛,超脱地狱。 不过,即然能够转生地狱道,本就证明其为恶念丛生,凶性齐聚之辈,灵智善根皆已被自己的执念蒙蔽,又岂会轻易回头?故佛门虽然竭力劝化,但真正愿意皈依的地狱众生却是少之又少。 另一个原因就是这地狱恶鬼还有一条路可走…… 佛门本就有一个不死不休的对头,便是域外诸魔,对于众多魔头来说,这地狱恶鬼也是其最爱,所以那域外四大魔尊中的五蕴阴魔便为地狱诸恶鬼指点了另一条出路,只要愿归其门下,便可身化魔蚁,借自身那对业力所化的翅膀,飞出地狱。 不过只有那天性极恶的鬼物才能凭借那翅膀飞出去,普通的恶鬼却因为业力不足,只得在地狱苦熬。 而这恶虫一旦出得地狱,便会灵智全失,四处吞食阴间的灵魂鬼物,因其全身都燃烧着紫色的九幽魔焰,故其也因此得名。那魔焰极为恶毒,无论何物,即便是水,只要一沾上也都会化为魔火,燃烧不息。所以整个阴间,对这九幽魔蚁非常忌惮。 偏偏此时,任松就踩在那挤在一起组成地板的九幽魔蚁身上,好在这群蚂蚁应该正睡觉,全身的并未燃起魔焰,他才得以幸免,不曾被魔化成一团火焰。 不过他此时只觉的两腿发软,根本就不敢挪步儿,眼看这群蚂蚁象是在睡觉,若自己一动弹,把它们惊醒了,只怕自己最后就是变成一堆紫晃晃的火苗,那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心中不停的擂鼓,一连转过数十个念头,也没想出如何解决自己现在的处境。正焦急之时,却听那刺耳的声音再度响起:“小狐妖,莫要抵抗啦,六大魔尊的一个念头,其是你这种不入流的妖修能扛住的?乖乖做我万魔印上的主魂吧!” “牛首真君!”任松终于看清了说话的那……真君,可不正是城隍庙里吃蚂蚁的那位吗?却见他此时,一手拿着一方铜印,一手捏着那红毛狐妖,头上两只巨大的犄角晃来晃去,看起来颇为得意。 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术,那红狐狸此时已经完全变成的迷你袖珍版的微型小狐妖,被那真君抓在手里,而另一手的铜印正压在他的头顶。 “啊!”红狐狸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复听他破口骂道:“恶贼,你身为地府大员,居然暗修魔道,不怕被十殿阎罗知道,打你下十八层地狱吗?” “地狱?”那牛首真君瞧了手中的红狐狸一眼,笑咪咪的开言道:“那是我家,就算不被十殿阎罗打下去,我也常过去玩的,所以,我真的不怕!”两只犄角一晃,牛头手上的铜印红光闪烁,而那狐妖也没了去向。 将手中的铜印揣进衣兜,那牛头晃着犄角看向任松,皱着眉头说道:“至于你,偷机取巧的鬼仙,可让我怎么弄才好?”看神情好象甚是为难。 任松此时,心中却是连连叫苦!胡李两个鬼差都曾说过,这牛首真君,并非传说中的小角色,而是地狱的大人物。听刚才他与红狐狸的对话,自已肯定要倒霉了。 就象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但凡发现了大人物的**,十个有十一个会被灭口,而听刚才那红狐狸的口气,自己刚才无意间,已经听闻了这位牛首真君不能见光的大秘闻…… “道行不足,又不曾修过纯阳,看来只有拿你去填万魔窟了!”晃了晃硕大的犄角,对面的牛首真君,并未纠结多久,便做出了决定:“虽然有些浪费,不过你实在是太鸡胁,现在奢侈一些,也没关系!” 说罢,却见他一抬手臂,掌心射一道紫色的火焰,直直扑向任松…… “九幽魔焰!”任松心中恐惧已极,原本就发软的双腿再也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紫色的火光从他的头顶飞过,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一瞬间便将墙壁烧出一个大洞,外面的情形,可不正是洛中的城隍庙吗? “咦!有趣,有趣,没修行过的鬼仙,居然能自行施展这种神通,倒是真有些古怪!”盯着那怂货的牛头有些新奇的说道,不过当他看见墙上的大洞时,眉头又是一皱,连连摇头道:“还真麻烦……”他抬手正要去修被那被越烧越大的窟窿。却听“轰”的一声,离那大洞太近的魔蚁似乎都清醒了过来,这些大虫子争先恐后的向那大洞飞去。 见有不少魔蚁已经飞出了大洞,牛首真君却不慌乱,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模样古怪的白骨哨子。却见他放在唇边用力一吹,一声尖啸响起,刚才已飞出屋外的魔蚁,连同正往外飞的虫子纷纷飞了回来,开始在这牛首真君身边的聚集。 任松此时魂不附体,因为,自己脚下那两只虫子也动弹了起来,在他脚下挣扎不体,想要飞出洞外,虽说并不象电视那些角色一样,见个蟑螂就惊声尖叫,但看着这些足有蓝球大小的魔虫,这怂货还是一声高呼,手舞足蹈的跳到了一边。 “嗡!”一大群被他惊起的魔蚁,飞起空中,包裹着这怂货一并冲向那墙壁上的大洞…… 也不知是那“不卜而断”的神通发挥了作用,还是任松的运气实在太好,因为房间狭窄,所以飞起半空的魔虫不得不挤作一团,结果身处其中的任松也被魔蚁裹在中间,一并飞出了牛首真君所在的小屋。幸运的是这些魔虫不知何故,身上一点九幽魔焰都不曾燃起,让这怂货避免了烈焰焚身之苦。 等魔蚁们冲出屋外,来到那满是地狱孽火的大坑上空。 这一刻,当真是九幽魔蚁漫天飞,城隍庙里,顿时一片喧嚣,无数鬼差纷纷高呼着过来挥舞着手中的铁链,驱赶那魔虫。 那九幽魔蚁被铁链一赶纷纷四散开来,向着坑底的大火冲去。露出了被裹在中间的任松,从多鬼差又是一阵呼喝。此时那大蚂蚁尽皆散开,把个怂货扔在了原处,没长翅膀的任松一路尖叫着向那烈焰雄难的坑底坠去。 还没落到一半,七八条黑色的锁链快如疾电,准准的将其套住,拖上了坑边的空地。此时,这怂货的一颗心总算回到了肚子里。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身边已聚集了十余个鬼差,其中有些曾见过他与陈判离开,此时莫名出现在城隍庙甚觉奇怪,有几个眼尖的已然瞧出他现在的状态。 “鬼仙!”一个身才矮小的鬼差摇头晃脑的说道:“这可真稀奇了,还真有傻子修行这个!” “可不是嘛!难道就不怕千年雷劫!”另一个胖胖的家伙应和道。 “说不定人家天上有人,可以封诰神位,你们瞎操什么心!”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一时间众鬼差议论纷纷,围着任松看起了热闹。 “怎么回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随着地面一阵震颤,却是门口那石狮子跑了进来,见众鬼差聚成一团,开口高喝道:“都散了,都散了!眼看那位大人物就要来了,你们大家还不快些去做事!” 那帮鬼差闻言,这才纷纷离开,不大功夫便走了个干净,只剩下石狮子和任松,那雕像瞪着巨大的眼珠,上下打量了任松一阵,才奇怪的说道:“你是那个被抓错了个鬼魂任什么来着,对,任松!哎?陈判不是要送你还阳吗,你怎么变鬼仙啦?” “啊?”听到“鬼魂”二字,任松心中一跳,似乎自己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 却听那石狮子接着问道:“你怎么又跑回来啦?还有,是陈判帮你成就鬼仙的吗?” “我……”任松闻言,下意识看了看那牛首真君的房间,此时墙壁上的大洞早已无影无踪,而那些漫天乱飞的九幽魔蚁也没了踪迹,更怪的是那牛头始终都不曾露面!他刚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与石狮子听,听到后面一句问话,猛然惊觉道:“啊哟,小红妹死了,可她魂魄还在阴壶里啊!” 虽然自己也曾提醒过她,不要进入传送的光柱中,可万一这小丫头寻不着自己,跑了进去,岂不大大糟糕! 想到此处,任松顾不得再与石狮子分说,一扭头跑出了城隍庙…… 第三章 拦路的张三先生 从城隍庙一路跑出来,任松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已是深夜。心中着急的怂货,一溜烟向当初那小楼赶去。 好在上次所从城隍庙出发的道路,他尚记得。不大功夫已出了东关,行至城外。 作为三线小城,洛中的基础建设并不完善,城外的公路连灯都没有,不过对任松这家伙来说,却正是如鱼得水,鬼魂的夜视能力本就极强,此时作了鬼仙,不仅夜间视物如白昼,而且目光所极之处,哪怕是一只蚊子,也能看清它腿上的汗毛,比什么望远镜都强。 在公路上奔行了一阵,远远就已能看清那小楼所在的村庄,隐隐约约的瞧见,两个鬼差正那狐妖蛇怪对峙,因为担心孙秋红在阴壶中的魂魄出事,这怂货脚下连连发力,越跑越快,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其实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把那阳壶弄到手,这样就算真出了差错,也可及时补救。 不过一想到那牛头和满屋子的九幽魔蚁,这怂货心中就不停打鼓,现在只能盼望在自己及时赶到之前,小红妹那傻丫头不要真一头撞进绿光里。 他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疾步前行,突然眼前人影晃动,这怂货一时收不住,险些和那人撞在一起。 “哪来的娃儿,走路不带眼睛啊?”对面瘦兮兮的老头,瞪着一双三角眼,怒冲冲的问道。 瞧了瞧老头儿一身颇为惹眼的杏黄道袍,只是这道袍不知多久没洗了,看起来烂糟糟的,看起来倒象个道士,脑门上却扣着一顶皱巴巴的鸭舌帽。 瘦兮兮的老头,烂糟糟的道袍,皱巴巴的帽子,任松越看越觉的稀奇,也不知从哪冒出一个神叨叨的货。不过当他看清老头身后的情形,才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古怪。 在老头儿的身后,四个大汉,乌衣赤瞳、黑雾遮面,正抬着一个用竹竿捆所成的担架,那担架的正中,放着个条凳,上面端坐着一位比面前老头更老的秃顶老头儿,却见他长袍马褂、白眉垂肩,下巴还长着一撮雪白的山羊胡子,似睡非睡的骑坐在条凳上。 仔细端详了一阵,这怂货已经确定,那四个大汉分明就是和偏胡他们一样的鬼差。让鬼差替自己抬轿,这老头什么人?不知道滑杆为何物任松暗自吃惊。正想开口说话。却见那秃顶老头儿依然双目紧闭,把头一扬,怒声骂道:“这瓜怂娃儿!教了几十年,到这阵连人和鬼都理不清?火葬场把人当成鬼,吓得尿裤子。现在碰到真鬼了,你的胆气倒壮的狠!” “啊?”任松有些傻眼……老头的声音又细又尖,怎么听都不似人声,而这怂货看的清楚,他的嘴唇始终都不曾张开过,难道是传说中的腹语术?听他的口气,对自己的身份甚是清楚。 “爹啊!你说他是鬼?”地上的道袍老头闻言,扭头问道,还慌慌张张的从衣兜里抽出一根纸烟,哆哆嗦嗦的给自己点上。 “少叫老子!”条凳上的老头儿一脸怒容,眼不睁、口不开的愤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丢你师爷的人!叫你好生学你不愿意,就会出去扯白摞谎,哄人家的钱,咋就生出你这么个砍脑壳的短命羔子!” 他一通没头没脑的臭骂,把那道装老头儿吓的半句话都不敢说,傻傻的站在任松对面,手中的纸烟也掉在了地上。捋了捋颌下的山羊胡子,秃顶老者复又骂道:“滚边边上站到!” 那道装老者如闻大赦,急忙站到了旁边。却听他爹对任松恶声恶气的喝道:“你是啷个堂堂的鬼仙?咹!啷个不晓得规矩?咹!啷个叫你半夜乱跑?咹!啷个连洛中的规矩都不打听清场?咹!” 他满口川腔,口音极重,又是啷个,又是咹的,任松听的一阵糊涂,虽然洛中离川省很近,言语发声也颇似蜀音,但终究颇有区别,若说慢一些,尚能理解,似老头儿这样连珠炮样的发问,搁谁都一阵糊涂。 如果换作平时,好脾气的任松肯定会老老实实解释一番,然后再说些好话再图脱身,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眼下若不快些找到小红妹的鬼魂,说不定真会出事,哪里有功夫与两个老头多说。 当下,这怂货,抬步转身,让过那一从抬轿的鬼差,便想闪人走路,一直挨骂的道装老头了大叫道:“爹,爹,他跑喽,他跑喽!” 这怂货也不理他,脚下加快步伐,只想快些绕过,那四个抬轿的鬼差不知为何傻楞楞的,任凭他从面前走过,却是一言不发。 “王八羔子!”身后,条凳上的老头一声怒喝,原本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任松只觉得一阵眩晕,好象自己被那双黑幽幽的眼睛吞噬了一搬。随即哑然失笑,自己背对着老头,他睁没睁睛,自己如何能看的到,看来想象力太过丰富也不是什么好事…… 自失一笑,举步正要前行,面前的景象却让这怂货一阵发晕,秃顶老头儿依然在面前的条凳上坐着,四个鬼差依然面无表情的抬着条凳,而那一身道装的小老头依然在旁边上窜下跳。 任松此时嘴张的足以放下一颗鸭蛋,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碎娃儿啷个这么不象话!知道我是谁吧?居然有胆乱跑!”秃顶老者此时复又将双眼合上,不再说话。 那道装小老头见父亲不再言语,便又接过话头儿喝道:“连张三先生都不知道,你个鬼仙是咋当上的?” “张三先生是谁?”任松闻言忍不住开口反问道,没听说过洛中还有个什么高人,而且现在这些神汉巫婆个个都不敬鬼神,满嘴火车,这怂货压根儿就不信! “我就是张三缺,你这鬼娃儿倒也有些名堂,为啥子连我的名号都不知道。”被称作张三先生的秃顶老头儿,依然闭着双目,用尖细的腹语说道。 “莫想跑!”正当这怂货想要再次溜走时,那位张三先生突然开口说道:“今天老子不睁眼,你娃儿要能跑脱这十丈方圆,我把眼睛珠珠剜给你!” 听到此言,任松不得不停下脚步,抬头对那条凳上的秃头说道:“你要干嘛?”一边问着,一边焦急的向那乡村的小楼上看去。见那边狐妖似乎又和两个鬼差动起了手,心中大急道:“快放我走!” “要走容易!把我问的话答复清楚!”那位张三先生依然不睁眼,口中喝道:“先说,是啷个堂堂的鬼仙?” “我是洛中的!” “放屁!” “真是洛中的!” “鬼扯!”老头儿怒了,口中喝道:“洛中的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我太师父九疯先生早就说过,洛中的旁门左道,禁止在有人烟之处活动!你跑到这里来做撒子?” “九疯先生又是啷个?”也许是对话时间过长,任松的口音明显被老头儿拐到了一边。 “你娃儿……”尖细的声音传来,张三先生似乎真的很生气,扭过头,面对着任松,突然张嘴说了两个字:“找锤!” 两个字,两声雷,不是在晴空的霹雳,而是在这怂货的心间,波的一声轻响,他的身体瞬间被震成了齑粉,飘飘洒洒漫天都是,任松只感觉自己一瞬间被人用无数把小刀分成了无数小丁,错!是小粒,也许比这还要小…… 自打被胡李二鬼差勾了魂魄之后,任松发现自己所受的痛楚,与之前在人间的二十余年生涯相比,当真是一天堂,一地狱。就象现在,化成灰的任松,被清风吹的到处乱荡,不能聚形,痛的连连大叫道:“我真是洛中的,家住东关,叫任松!真没骗人!” “任松?你姓任?”秃头老者似乎很意外!“你老子叫啥?” “不晓得!”被一阵小旋风刮的晕头转向,任松有些迷糊的答道,生恐张三先生再开口,又慌忙补充道:“我真不知道我爸爸叫什么,我妈没说过,我是随娘姓的!” “随娘姓?你妈叫啥?” “任秀枝!”旋风熄灭,化灰的怂货,纷纷扬扬的落了一地。有气无力的答道。 “你外爷是任士忠?”不知这位张三先生什么毛病,似乎对任松的家世很感兴趣。 地上的灰尘扬了扬,有些担忧家人的任松并未回答,而是愤愤的反问道:“你想干嘛?” “没大没小的短命羔子!”条凳上的秃头老者闻言更怒,恶狠狠的骂道:“不干撒子,要不是你外婆姓张,你当老子想管你啊!鬼意子娃儿,我是你舅爷爷!” “啊!”这回轮到任松傻眼了,虽然现在他连眼睛都没有,但还是傻了,没听姥姥说自己有个兄弟啊,而且姥姥也不是四川人啊? “爹啊!我还有个姑姑?”一旁的道装老者突然插言问道,看起来他也甚是意外:“啷个没听你提过?” “哼哼……”老头儿一阵冷笑道:“啷么提,你老子我如今变成缺眼,缺舌,缺腿的张三缺,全是你姑姑搞出来的!糟了瘟的死婆娘……把老子害成这样!”说着说着他又是一阵咒骂,半天才住口道:“老子当年就立过誓,除非她死了,不然绝不认她这个姐姐!” 本来听说是亲戚,原来为小命保住了的任松,听完张三先生的话,当真是意外之极…… 第四章 谁敢犯九疯先生的铁规矩! “除非她死了,否则这辈子都不认这个姐姐!”张三先生话在空中余音袅袅。 任松心中一阵发虚,没曾想这位他与姥姥之间如此苦大仇深,心头暗自发毛,只怕自己在这位舅爷爷的手上,没有什么好日子。 却不料自己这位舅爷爷张三先生,突然张嘴叹气道:“唉……起来吧!” 一瞬间,无数灰尘聚在一处,最终,这怂货再次显出了身形。看着眼前不停唉声叹气的老头儿,任松心头只是打鼓。听这位舅爷爷的意思,和姥姥当年结怨极深,虽说是亲戚,可隔了辈这情份就要淡薄许多,更何况还是有仇的。 心中越想越是害怕,看了看旁边的小老头儿,任松忍不住开口对那张三先生道:“老人家,你别是认错了吧?” 这小老头儿怎么看也五、六十岁,比母亲年纪大了许多,两个舅舅年纪更轻,如果姥姥是这位秃顶老者的姐姐,按过去的婚娶习惯,儿女自然不该比母亲年长才对。 那张三先生似乎已知他心中所想,又叹了一口气才说道:“我们张家的子孙,历来婚姻都是艰难。当年我拜师学艺,本来是要断子绝孙的,十六岁的时候,被你外婆逼的没办法,只能在师门立誓,不看,不说,不走路,才为张家留了香烟。偏偏我那姐姐还是不放心,硬等到这短命羔子长到十岁,才嫁的人……”。 他说到这里,却是一顿,只是不停摇头,任松听了此言,心中疑惑减了不少。却听张三先生扭头对旁边的小老头说道:“我那时候脾气大,为这事儿不认他们,从洛中搬回了四川,她每次来都是在门外头看一眼便走了,所以你打小就没见过你姑姑!”说到这老头儿又是一声叹息。 “唉!我和你外婆儿先人都是奉天的,东洋鬼子占了东北,一家子从东北一路跑到了洛中,你太爷爷领着你外婆住在洛中,我和你太婆婆去了重庆,一直到日本人投降,一家人才在团聚……” 老头儿说的头头是道,这怂货越听越觉得象,想不到自己还真有个舅爷爷! “莫害怕!”老头儿似乎看出了任松的担心,对他说道:“老辈子的恩怨,扯不到们这么小娃儿身上,再说,我那姐姐,我只说活着不认她,可没说死了不管她。唉!”长叹了一口气,张三先生摇了摇手,才又道:“入了这一行,发过的誓就是在脑壳儿上吊了一把刀,断没个不应的!只怪我那时候太小不懂事,胡乱发毒誓,唉,我的老姐姐哟……” 眼见舅爷爷老泪纵横,这怂货心头发软,正想上前劝慰,谁知这却听他话锋一转,破口骂道:“你个死婆娘!从小到大把我这兄弟整的还不恼火?到死还要跟老子憋口气,七八年了都不上门!……”他原本用腹语说话,声音又细又尖,此时情绪激动,声音更如针扎,也不知是愤怒还是懊恼。 见他又开口骂人,任松神情一僵,好象自己这会儿说什么都不合适…… 见老头儿骂起来没完,这怂货心中大急,小红妹还在那壶里呢!他忍不住又抬头向那村庄看去,看到的情形让却大为吃惊!…… 在那小楼的阳台上,偏胡李能并肩而立,各执一条勾魂索不知在大吼什么,而他们的对面,除了那狐狸、巨蛇两个妖精之外,还站着一个女孩儿,只看了眼那身灰扑扑的白裙子,任松已是心头大震,再凝神细看,可不正是自己的小红妹吗!她……还活着! 还没等无限欢喜的任松学某位影星那般仰天长笑,猛然见那狐妖对孙秋红说了句什么,然后一把掐住了小丫头的脖子。对面的胡李二鬼差齐声鼓噪,那狐妖昂头冷笑,视若不见。 “啊哟!”看到刚才的情形,这怂货一声惊叫,险些从地上蹦了起来。 “啷个了?”见他一脸慌张,对面的张三先生疑惑的问道。 “舅爷爷,快放我走,我要去救我朋友,狐狸精要杀她!” “扯球蛋!你一个鬼仙,就算有朋友也是鬼,妖怪啷个杀的死?就算神仙想把鬼弄死都难!”张三先生一脸不信的道:“莫害怕,我跟外婆赌气,不得算到你脑壳儿上,回头让你……”他抬手指了指边上的小老头,微微一顿复又道:“表舅,领你回去,你呀,死了不投胎,修个锤子的鬼仙,搞地象个啥!转过头我教你些修行的门道……” “不是呀,舅爷爷,我朋友是人!快看,快看,就要出事啦!”任松远远看见,女孩儿已被那狐掐的脸色苍白,双眼一翻,头猛的垂了下去。 “人?咋可能哟!”张三先生见他说的慎重,忍不住支着耳朵转向这怂货所指的方向!略一沉默,不由大怒道:“胡闹台!” “蓬!”被四个鬼差抬着的秃顶老头儿,抬起右脚在滑杆上一跺,随着一声响,任松只觉得天地一阵晃动,一阵难以忍受的眩晕之后,意外的发现,自己和张三先生父子还有鬼差抬着滑杆儿,一并出现在了那阳台之上。狭小的阳台突然出现这么大一帮人,顿时变的拥挤不堪,胡李二鬼和两个妖怪连带孙秋红,被挤在了两边儿。 正掐着小丫头的狐妖,见到眼前情形大吃一惊,不自觉的松开了手,已经接近昏迷的女孩儿顺势向地下倒去,任松慌忙上前,一把将她抢在怀里,趁机溜回了滑杆边。 “是啷个!啷个?”条凳上的秃顶老头儿现在显然非常愤怒,尖细的声音穿破夜空:“啷个敢犯九疯先生的铁规矩?!” 对面两个妖怪,自打这老头儿出现之后,脸色便凝重了起来,连一直模仿动画面的巨蛇怪也不敢再插科打诨,一脸紧张的看着那张三先生,此时听他问话,两妖俱是一楞,却不曾开口说话。 雪白的寿眉飘舞空中,张三先生傲然抬头道:“张三缺还没死呢!真以为我们灵官崖无人了么!” “张三缺?不认识”对面的狐妖皱着眉毛若有所思,半晌才奇怪的道:“不是王九疯吗?” “啷个意思?好你个狐骚婆娘!知道我太老师不在了,故意跟老子耍刁难?”张三缺勃然喝道,自打出师以来,还真没哪个妖怪如此大胆,对自己视若无睹。 “不对呀!”对面那美艳的女郎压根儿没理暴怒的老头,一脸疑惑的道:“那铁规矩还在,王九疯怎么会不在?” 很明显,张三先生被她彻底无视了。 “呵呵呵!”本来火冒三丈的秃顶老头儿此时怒极反笑:“就算不在了,你们这群妖魔鬼怪,照样也得给老子守规矩!”此时他说话的声音,洪亮如钟,却非刚才那般尖细,原来是他再一次开口出声了。 在其它人听来,只是觉得这老头说话声音甚大,但入了两个妖怪耳中,却当真是雷声滚滚,宛若天劫,那狐妖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只是强自硬撑。旁边“哇”的一声,却是那汽车蛇怪被音浪激荡,再也承受不住,身不由主的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嘴里兀自道:“不行啦,老大!我的火种快熄灭了……” 略一调息,狐狸美女的脸色再次恢复自然,依然皱着眉头道:“是王九疯的徒子徒孙!”复又不屑道:“王九疯的本事看来也没学到几成,喊了这么一嗓子就累成这样?当年那疯子,万余字的伏魔定心咒能倒背如流的……” 听她这么说,对面看起来镇定自若的张三先生,却是心中大震,这骚狐狸,居然叫祖师爷疯子!听老师说过,只有九疯先生的熟人才会如此称呼他! 心中犹豫的老头儿,拼着消耗修为,索性睁开双眼,周围的情形让他一惊:“好大手笔,居然用妖法禁了这一村人的五感,怪不得闹成这样,连一声狗叫都没听见!” “你到底是啷个?”张三先生一声怒喝,如此妖怪,绝不会连个名号都没有。 “我么?”对面的红衣女郎眼波流转,笑嘻嘻的说道:“就是和你师祖定规矩的那个……” “胡说!”这下不光张三先生,连他那位一直挨训的精瘦小老头儿子也梗着脖子大叫道:“你一个狐妖,也敢冒充太阴妖后!” “哈哈哈,你们不会真信了王异人那小鬼的话,以为太阴妖后是只大蛤蟆吧?”那美女狐妖似乎笑的更开心了,单手一指条凳上的张三先生口中笑道:“来来来,我两印证印证,看看我是不是月宫妖后!” 对面的老头儿闻言蔑然一笑,从怀中扯出两样东西往空中一丢,方自说道:“老子没功夫,要印证,先和这两样东西证一证!” 天空中,两件黑不溜秋的玩艺儿兀自旋转不休,阳台上所有的人鬼,除了任松不知道这一个叉叉,一个拐拐是什么东西之外,连小丫头孙秋红,也已经认出来,那是过去木匠用的规与矩! 其中最惊讶的却是任松新认的那位表舅舅,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盯着空中两物,口中还喃喃的道:“爹啊,这便是铁规矩吗?还真有这两样啊?” “铁规矩!啊啊啊!”还没等狐妖开口,地上躺着耍赖的巨蛇怪突然跳了起来,口中怪叫着跳下阳台,再次变作一辆汽车,飞一样的窜上公路,不一时便无影无踪了…… 第五章 不应劫 不成丹 小楼阳台的空中,两件铁家伙虽然并无一丝光华,但森然的气势却显示着它们的不凡。此时除了任松和孙秋红这一对儿苦命的情侣在一旁窃窃私语,阳台上,其余人、鬼、妖无不心头凛然。 半晌,却听一声轻笑,身着红衣的狐妖美女抬头对着天上那两脚规和曲尺,嘟嘟囔囔不知说了些什么,神情甚是恍惚。连刚才提前逃走的蛇怪,都不怎么在意。 对面的张三先生双目圆睁,冷冷的盯着那女子,见她一脸古怪,当下又道:“老子也不管你什么妖后妖皇,铁规矩在这里,就要守规矩,所以,你趁早滚远些!” 原本正自发呆的狐妖闻言,转过头来,看了看面前依然端坐滑杆上的秃顶老者,最终摇头叹气道:“守规矩,不是不可以,但得先让这两个小家伙,把金丹里的元神交出来!”说罢,她一指旁边的任松和孙秋红。 听到此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两个青年男女…… 此时任松正追问孙秋红如何死而复生的,小丫头闻言一阵迷糊,歪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是傻楞楞的说:“我也不知道啊,那红狐狸扯掉了我的头,好疼啊!后来你把我的头和身子凑在一块,我就看你两在打架,再后来就晕过去了,等醒来,就已经在外面了……” “红狐狸?”正听他二人说话的偏胡突然插言问道:“金丹里面果真附有元神?”随即吃惊看向狐妖道:“怪不得你穿红衣服,却原来还炼了第二元神!” 闻听此言,那狐妖一声冷哼,冷冷问道:“那元神呢,你们把它怎么了?”从任松和红狐狸扭打进光柱开始,她便与那元神断了联系,连施感应之术,只是找不到踪迹,心中早已怒急难耐,若非天空中高悬的铁规矩,只怕又要和他们打作一团了。 她早已瞧出,对面这小子已非生魂,而是吞吃了金丹的鬼仙,心中不免更加担心那红狐狸元神的下落。 听到小丫头的话,任松一阵头大,暗骂自己太糊涂,刚才却不该急着询问,小红妹并不知红狐狸已被那牛首真君干掉了。所以把壶中的情形讲了出来,眼见面前这妖怪美女一脸紧张,那只红毛狐妖和她肯定关系密切,若说它已经死了,说不定面前的红衣美女就会当场发飙。 虽说这边帮手也是不少,不过胡李二位他是见识过的,除了拿那条链子吓人以外,再没什么别的本事,刚才连小红妹都护不周全,现在就更不要说了。 自己这位新认的舅爷爷,看起来倒象是个有能耐的,不过当任松无意间扭头,却看到他光秃秃的后脑勺上那亮晶晶的汗珠子。这怂货心中也打起了鼓。 “哼!”见任松半晌不曾答话,以为他做了手脚的女妖一声冷笑,一头长发瞬间化为银色,月光光,一双眸子也变的紫光莹莹,却听她沉声说道:“勾魂索是么?铁规矩是么?我一个未得正果的小妖确实惹不起,不过……”狐妖美女说到这里,扭过头,一双森冷的紫目从场上一众人鬼身上掠过。阳台上,似乎刮起了一阵寒风。 “如果,我那金丹上的元神有甚么三长两短的话!”红衣美女接着冷声道:“这村庄叫陈家庙,共有百姓一百四十户,全计人口四百六十五人,张三缺,你若真是灵官崖的传人,就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你真是太阴妖后?”条凳上,神情大变的秃顶老头儿出言问道。不知为何,原本尖细的声音变的若隐若现,似乎有些颤抖。 自打这狐妖突然形象大变之后,张三先生神情就变的极为紧张,因为他曾听师父说过,世上有一门天妖夺魂**,一旦施展,方圆数里之地的人类,无一活口,连灵魂也会被其所夺,不过,好象老师也曾说过,这门法诀只有那太阴妖后会用,而且每次行法之时,都会变成紫目银发的样了。 见对面的狐妖并未回答,张三先生扭头看向任松,开口道:“娃儿,夺人元神本非正道,更何况一个妖修,还给她!” “啊?”可怜这怂货本就是一个狗屁不通的家伙,被老头儿如此一说,心中更加胡涂。他性子本就懦弱,吃了一喝,更加惶然,一时间口中讷讷,竟想不到该说什么。倒是那边偏胡见机的早,眼看刚才还牛哄哄的张三先生都说了软话,慌忙在一旁替他应道:“你老多心了,任小哥尚未学过修行之法,就算想夺也夺不了,只怕是出了其它变故。” “什么?”几乎同时,狐妖和秃头老者齐声喝道。一焦急,一愤怒。 瞥了眼一脸焦急的狐妖,偏胡一脸陪笑冲着怒冲冲的张三先生说道:“原本是想先替任小哥夺下金丹,再教他如何修行鬼仙……” “那元神呢?元神呢?”对面的狐妖厉声喝道,原本以为那小鬼仙起了夺元神修外道的别样心思,所以将其藏了起来,此时听偏胡所言,只怕在那法宝中凶多吉少。当下闭目又感应了一次那红狐狸的下落,却依然渺无音讯,不禁勃然大怒。 她并非普通的千年狐妖,而是修行千年的狐王,素来心高气傲,此时能低下身段和气说话,全因那元神之故,到此时再无顾忌,一声冷笑道:“这金丹本是为他所炼,自古丹成劫至,想不到人鬼神三劫如此厉害……” 听到此处,任松和孙秋红尚不以为意,脑瓜灵活的偏胡却是恍然大悟,说起来,今晚的事儿着实透着诡异,按理说,狐性狡诈,自己的一众算计全在于这狐妖未曾察觉得情况之下。才能有效。 可是,即然那两个纸人已然供出自己和李能要谋她的金丹。按狐狸的天性,她本该继续躲起来才对,那金丹虽要月华太阴锻炼,但只要中断不超七日,依然无甚大碍。 七天时间,足够开辟一块新的炼丹之地,何必非要和鬼差硬碰硬的对着干,如今看来,她带着同伴,依旧至此,还故意在阳台上吐丹修炼,分明就带着一丝应劫的意思。 自古不应劫,不成丹,这金丹已被她修的八窍俱全,但想开那最后一窍,不经人、鬼、神三重劫数却是万万不能。而自己、李能、任松三个不正好就成了这丹的鬼劫…… “本来劫数所使,我不该怨你的……”对面的狐妖一双紫目光华闪动,如同两团紫色的火焰死死的盯着任松。接着说道:“但是,你害我夫君元神,我却饶不得……” “等等……等等!”眼见这狐狸精发狠,一副要和自己拼命的样子,任松性子虽怂却也知道若是再不口,只怕真就要糟糕了,当下急声道:“原来那红狐狸是……是你老公,它死没死我可……不知道!真的和我……没……没……没!” 见那狐妖依然瞪着自己,这怂货心头一惊,原本想好谎话尽数忘光,一连说了三个没字,后面却不知该说什么,旁边孙秋红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摇了摇道:“任松哥,别着急,你慢慢说……” 听到女孩儿的话,任松扭过头来,见她眼中尽是关切之情,原本慌乱的心复又沉静了下来,也不看那狐妖,对着小丫头说道:“原本我那红毛怪物一并掉进了光柱里,又被传送到了阳壶里,等我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城隍庙,担心你会出事,所以就跑过来了,那红狐狸真没看见。” “哼哼!”对面的女妖连声冷笑,脸上神色皆是不信。 “那壶是放在牛首真君的房里的,你老公……被他抓去也说不定!”任松见她脸色不好,急忙又补充道。 “什么?”对面的狐狸美女闻言神色大变,地府的牛首真君,可不是一般的角色,真要捉了元神,可就麻烦大了,她眉头一皱,复又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你又是如何出来的?” “啊?”吃了这一问,这怂货顿时卡壳,他虽然脑子不慢,只是天生胆气颇弱,心中一怕,便没了主意,只能实打实的道:“啊,他说我偷机取巧,太鸡胁了,要拿我去填万魔窟。后来……” “啊!万魔窟!”那女妖闻言神色大变,转身跳下阳台,一阵狂风托着她只奔洛中城而去。 “张三缺,今天这笔帐,我日后会去灵官崖找你算的!”夜空中,隐隐传来那狐狸美女的声音。 “咔嚓”一声响,原本抬着秃顶老头儿的滑杆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扑通一声,老爷子从条凳上摔了下来,原本四个木然而立的鬼差的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那小老头一声喊,急忙过来和任松一起,将他从地上搀了起来,坐在了被鬼差们扶起的条凳上。 等老头子坐好,四个鬼差纷纷跪倒请罪,老爷子摇了摇手,示意他们站起,开言道:“与你们无干,这是太阴妖后和我们灵官崖的私人恩怨。” “爹呀,那狐妖真是太阴妖后?”一旁的小老头,眨巴着三角眼开口问道。 见父亲点了点头,却未言语,忍不住疑惑的道:“可是,您不是说,太阴妖后是个蛤蟆精吗?” …… 第六章 观阴不看阳的女娃子 “我啷个知道!”被儿子问住的张三先生,勃然怒道:“鬼晓得你师爷为啥开玩笑,当年也是他说的,那太阴妖后,自称有月宫的老祖宗保护,在洛中倒行逆施,后来被你太师爷九疯先生制住,因其月宫里的老祖求情,最后定下铁规矩,洛中妖不伤人,人便不能犯妖!千年不得改变。” 说到这,他摇了摇头道:“当年你师爷说:‘她的老祖长守月宫,那里面,嫦娥吴刚是人类,剩下的便是玉兔,金蟾和桂花,所以那太阴妖后,肯定是个蛤蟆成精!’就算不是,也和狐狸扯不上关系呀?”显然,事到如今,老头儿也有些不解。 擦了擦秃脑门上的汗水,老头儿心中也有些后怕,抬手将那铁规矩收入怀中,复又指着偏胡和李能破口大骂道:“你们两个鬼孙也不是撒子好东西!哄我孙娃子修鬼仙,连个修行的道儿都不给教,安的啥子心哟!” 偏胡倒还罢了,李能却有些不忿,虽然见这老儿能役鬼使神,心中颇有些惧怕,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道:“那也得看你这孙子是不是修行的材料儿……” “你说啥子?”正恶狠狠训人的张三先生扭头转向他问道。吓的李能脖子一缩,却听老头儿又接着训道:“这就不说了,你两个背时的鬼孙,哪个的内丹不好抢,非要去抢那个婆娘地……惹出这么多事非!要不是那个狐骚婆记挂她男人,今天还不知要啷个幺台……” 他骂着骂着,突然一楞,挽着长长的寿眉,摇头晃脑的自语道:“万魔窟?……万……魔……窟,这名字啷个这么熟悉?”只是想了半天,却也不曾想起。 此时,却已是后半夜,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随着一声鸡啼,四个守在张三先生身边的鬼差,纷纷跪在他面前道:“寅时已到,吾等当回专地府,望**官放行!” 张三先生瞅了他们四个一眼,木着脸挥了挥手道;“准行!” “咦?老王,你怎么也在这里?”站在一旁的李能,突然伸手抓住其中一个正准备离开的鬼差说道。这些鬼差因为黑雾遮面,若不听声音,均分不清是谁,刚才那老王开口说话,方才认出是道州城隍司的熟人,不知为何被这张三先生拘了来。 “哎!”那老王被叫破身份,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上次勾魂出了差错,误了日期,被罚在唤灵堂值班!” 听到此言,偏胡和李能皆是一惊,唤灵堂阴司专为人间能役神遣鬼的正牌法官所设之处,里面全是犯了错鬼差。但是,若没有真正的仙家手段,想要召集唤灵堂中的冥吏却是断无可能。这张三先生,可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见老王等四个鬼差纷纷离去,剩下这两位却更加小心,一时间也不敢再冒然开口,倒是一旁的小老头突然指着一旁的孙秋红大叫道:“啊哟,好你个死丫头!” “又啷个了?”条凳上,正苦苦回忆的秃顶老头,被他一声大叫又打乱了思绪,极为不悦的开口问道。 “爹呀,就是这个女娃子,在火葬场扮鬼吓唬人!才让我丢了灵官崖的面子!……”小老瞪着一双三角眼,怒气冲冲的告状,他生性狡侩,不说自己胆小怕鬼,却一再强调灵官崖。 “不是不是!”一旁的孙秋红闻言大急,连忙开口解释道:“我那时是去火葬场救任松哥,表舅舅在那里施法,我没见过,所以过去看看稀奇……” “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小老头闻言,一下窜起多高,口中怒冲冲的道:“你这女娃儿真是……” “闭嘴!”一直坐在条凳上的张三先生怒喝道:“自己没出息,还要怨别人,幸亏你在火葬场碰到了是这女娃儿,要真是个有修行的恶鬼,我看你连咋死的都弄不清楚!” 他声音颇高,惹的附近犬吠连连,却原来那狐妖已撤了法阵,村庄已恢复了往日的情形。 见村子里逐渐有了灯光,张三先生一挥手道:“先离开此地再说……”说罢便想施法带众人离开。 “啊哟!”不等老头儿放出法术,却听孙秋红一声惊呼,扭头问任松道:“任松哥,那阴壶呢?” 任松闻言也是一楞,扭头看向偏胡和李能,两个鬼差纷纷摇头,那偏胡道:“只顾着和妖精争持,哪有功夫留意那物件的下落!” 听歪脖子鬼差这么说,任松心中有些迟疑,此壶乃陈判之物,若真弄丢了,倒不好交差,他在阳台上看了一圈,却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那铜壶的下落,而在铜壶的两边各有一堆黑色的纸灰。 走上前去,将那阴壶刚刚捡起,两道金色光芒瞬间钻进了他的脑袋里,把这怂货吓的跳将起来,铜壶复又落到了地上。却听李能说:“功德愿力,是那两个小鬼,必是被狐妖炼化的了身形,此时躺回任小弟的命宫睡大觉,倒不必理会。” 原来是任如月和任旺财,想不到在他们还活着,任松有些意外。那边偏胡却言:“说起来,任兄弟,你倒欠了他们的情,若非他们一直护着那壶,只怕你还未得到金丹,就会被那妖从壶里拎起来。” 听了偏胡的话,这怂货有些意外,正要开口却听李能冷笑:“还不是因为那控神符的功劳……” “莫闲扯,离开此处是正经,你两个鬼差啷个办?”一旁的张三先生突然打断道。 “老爷子,我们尚有要事要请任小哥帮忙,所以还要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一旁的李能抢先答道。 条凳上的秃顶老头儿也不多说,抬脚在地上一剁! 又是一阵晕头转向的感觉,好在任松有了刚才的经验,所以眩晕感一消失,急忙定了定神,这才站稳身形。见面前的小红妹正向后倒去,急忙上前一把将她扶住。 “爸爸,爷爷,你们回来啦!”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任松闻言看去,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农家小院之中,院子颇为宽敞,正中却是三间两层的小楼。小楼大门口,一个女孩子端坐在竹凳上,看起来和任松年纪相仿。 “你妈人呢?”一直瞪着三角眼,死盯着孙秋红不放的道装小老头,看到那女孩时神情顿时变的柔和了许多,满是怜爱的开口问疲乏。 女孩儿并未回头,保持着原来一动不动的样子,开口接着说道:“大哥家的麦子没收完,吃完晌午,妈就去帮忙了,说过今天住在大哥家不回来了,让我在家等你们。” 小老头闻言又是一阵摇头,口中叹道:“这瓜儿女子哟,叫你等到,你就在门外头坐一晚上啊!也不晓得去睡觉!”一边说着,一边行至女孩儿的面前,将其搀扶了起来。 “松娃子啊,这是你表妹,叫张紫茹,眼睛不太好,你以后多照应些。”旁边那位新任的舅爷爷见任松、孙秋红一脸奇怪,便向二人介绍了起来。 那名叫张紫茹的小姑娘闻言转过头来道:“爷爷,家里来客人了吗?爸,你咋也不和我说一声!……” “啊!”当张紫茹扭头身形的时候,任松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那是一张清秀的瓜子脸,柳眉,瑶鼻,樱唇,本来长的不差,只是那两只眼睛,只自聚着一团黑雾,如同龙卷风一样旋入眼窝之中,怎么看都让人恐惧。 谁知那小姑娘看到任松的时候,也惊奇的“咦!”了一声,口中道:“这个表哥,我怎么能看见?” 却听她爹嘻嘻一笑道:“他和人不一样,自然你就看的见了。” “原来,表哥是个鬼啊……”张紫茹一阵失落:“我还以为眼睛好了……” 此言一出,那张三先生和他的小老头儿子皆是一阵沉默。 一旁的任松见情形不对,忍不住开口问道:“舅爷爷,我表妹的眼睛咋了?” “唉,观阴不看阳!”两条寿眉连连轻抖,老头儿摸着光秃秃的脑门子开口说道:“你这表妹,天生体质灵秀,你表舅又不是学道的材料,我就想让她我的衣钵,先替她开了法眼,以后好修行。谁知道,你这个不争气的表舅,把我准备的阴符灵水给打翻了,还弄了一碟黑狗血来哄人,害的你表妹,法眼阴阳呆滞,结果观得清阴世,却看不到阳间!” “都是你这王八羔子!”张三先生越想越气,不由指着一旁的道装老头儿骂道:“要不是你不好好学道,到处败坏我们灵官崖的威名,我至于叫茹女子学道么!啷个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害人又害己,连儿女都受你的拖累!” 见其怒气越来越旺,孙秋红一推任松,示意他上前劝劝,任松扭头看了老头一眼,刚想开口,却听这位舅爷爷又是一声尖细的怒吼:“祖师爷九疯先生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听到“九疯先生”四个字,任松不由一哆嗦,那会儿就因为问了那么一句,被舅爷爷震了个粉碎,他此时心头犹豫,原本劝说的话也不知该不该说。 一旁的孙秋红见了嘻嘻一笑道:“舅爷爷,你老人家莫生气了……上次是我的不对……” 已经猜出她与任松之间关系的张三先生,把手一挥道:“女娃儿莫说了,这孽障丢了灵官崖的人,和你没得关系……。” “不是啊,舅爷爷,我是想问你一件事。”女孩儿接着说道。 “你问!”老头儿看起来挺慈祥的。 总算把老人家的怒火给降下来了,小丫头嘻嘻一笑,自鸣得意的开口问道:“九疯先生,究竟是谁啊?” 第七章 九疯先生的威名 “哎哟!”正在一旁发呆的任松闻言慌忙将孙秋红拉到了一边,这笨女子!存心找倒霉吗? “那个……舅爷爷……”这怂货一脸陪笑,正想替身后的女孩儿说两句好话,突然发现老爷子一脸木然,看起来并不象生气的样子,一时间反倒没了话说,干笑两声正想转换话题。 却听那位舅爷爷一声长叹道:“唉……你这女娃儿真不晓得九疯先生?”站在任松的小丫头闻言摇了摇头,开口歉意的道:“舅爷爷,你别生气,可能我在学校呆的时间长,所以孤陋寡闻……”。 张三先生闻言一阵黯然,最终道:“算了,与你不相干,也只能怪我们后面这些弟子不争气,才让九疯先生名声零落。唉……想当年,他老人家在洛中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那个……舅爷爷,能和我们讲一讲那位……九疯先生的故事么?”不得不说,孙秋红这丫头可比一旁的怂货会来事儿多了,知道刚才说错了话,立马开口补救,这一问,可就真正问到了老头儿的痒处。 却见张老舅爷喜的一拍大腿道:“好,好,正要叫你们这些后人晓得,九疯先生当年的威名……”他心头高兴,正要开讲,略一迟疑,抬头四望了一回,开口道:“这里说太过唐突,对师爷不尊重,且回了堂屋我再讲给你们听。奉超,你招呼他们去屋头,我在里面等你们……”说罢,老头儿一拍条凳,瞬间没了人影。 虽然任松早知道这位舅爷爷拥有瞬移的本事,不过老爷子神出鬼没的手段依然让他有些吃惊。这招可太厉害了,简直比《魔兽争霸》里的人族**师还厉害嘛,暗自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向他学上一手就好了。 那边厢,瘦巴巴的奉超表舅已级呵欠连天的抱怨上了:“鬼意儿女子撒子毛病啥,好端端的你问他这些做撒子哟,老太爷心情一旦那个……兴奋起来,今天晚上,还想睡个撒子瞌睡哟!” 身旁的张紫茹听他言语甚是失礼,连忙在一旁摇道:“爸爸,别乱说话,表哥和这位姐姐远来是客,莫要失了礼数,一会被爷爷听到,你又要挨骂了。” 被女儿一说,这位奉超表舅更加不高兴了,三角眼一翻正要开口,身后的堂屋突然亮起了灯光,不由心中一沉,当下对满脸尴尬的任松和孙秋红挥了挥手道:“走走走,进去听老太爷摆龙门阵……”说罢,拉着自家女儿的手,转身奔小楼的正堂走去。 剩下这对人鬼相依的情侣,见他走的惶急,相对一笑,便也跟着走了进去,此时最尴尬的却是偏胡和李能,按理任松成就鬼仙,事情已然解决,不过两个鬼差似乎却不愿离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偏胡一点头,他们也一并进了那正堂里面。 正堂的布置与洛中农村常见的客厅一样,不过本地的百姓多称呼为“堂屋”。大多数农户人家的堂屋,正对着门的墙上方挂着一张镇宅年画,不是什么“上山虎”、“下山虎”,就是什么“年年有余”啊,“福禄寿”三星啊之类的,而下面则是一人多高的谷仓,前面再放上一张八仙桌,有的家里,还会在桌上摆着电视机,左右两边则是各种椅子板凳。 如果有客人来,会在前面摆上一张小饭桌,客人们围坐在小饭桌旁,一边看电视,一边喝茶聊天。 张家的堂屋,布置也是如此,唯一不同的便是那张镇宅年画,并非虎啊鱼啊之类的玩艺儿,却是一个头顶道冠,身披袈裟,一手托钵,一手执铃,腰间还挂着一把曲尺的古怪老头。 这画像,不光衣装怪,相貌就更怪,垮眉毛,三角眼,再加上秤**一样的大鼻子…… 站在堂屋中间任松,越看那画像越是眼熟,扭头又看了看旁边那位身穿道袍的表舅,这才发觉,他与画上那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正不停打哈欠的小老头,见任松的目光在他和画象之间来回掠过,手一摆道:“莫看,莫看,那不是我。” “都来了?哈哈,大家快坐,快坐,莫要站着……”一个老者的声音从正堂左边侧门里传了出来,那门本就虚掩着,此时被人打开,一身袈裟,头挽发髻的张三先生,手执香烛,笑呵呵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下子,不光任松,连那位瘦巴巴的奉超表舅,一双三角眼也瞪的老大,有些结巴的问道:“爹呀,你……你咋走路了?”楞了一下,复又问道:“还说话……眼晴也争开啦?” 两条寿眉又是一阵飞舞,看着自家乌眉灶眼的儿子,张老头儿就是一肚子气,哼了一声才气冲冲的道:“啷个?你意思我最好这辈子走不得路?说不得话还睁不开眼?” 一旁瘦精精的张奉超听自家父亲言语不善,吓的脑袋一埋,低声嘟囔道:“你老人家不是立了毒誓地嘛!” “嘴巴抿紧!你老子清场的很!边边上坐的稳稳地!”老爷子越说越气,复又怒道:“没出息的蠢货,教你一辈子,啥都学不会,生个女子吧,还被你害的眼睛也看不到。这阵还和你老子嘀嘀咕咕。我看你是想找锤?!” “爷爷!”旁边的张紫茹忍不住开口道:“您别生气了,咱还有客人呢!”小姑娘显是想要替自己的父亲解围,不过她话音未落,却自己父亲又道:“爹呀,你记错了,我还生了两个儿哩!” “狗畜牲,再犟一句嘴,老子今天……!”原本因为孙女儿的劝说已经消了火的张三先生,怒气再升,开口又要喝骂,一旁的张紫茹复又连连求情,老爷子心头一软,只骂了句:“王八羔子,边边靠墙坐好。”便不再理会,浑然没有发觉,无意中把自己和乌鬼归属为同类。 见老头儿发怒,不要说那位表舅,其它几个也是一阵心虚,老老实实在堂屋两边坐了,张三先生见了,原本心中甚是满意,不过看到两个胡李两个鬼差也在旁边坐了下来,不由一楞神,却未开言询问,只是将手中的香烛点燃,恭恭敬敬向正墙上的画像走去。 一旁的任松此时才发现,原来那画像下面的谷仓上,还摆放着香炉和烛台。却见那舅爷爷安放好香烛,又在那画像前三拜九叩,最后方起身道:“灵官崖祖师在上,弟子张永清,道号三缺,昔日为继家门香烟,立誓不言、不观、不行,只因,后辈弟子无能,致祖师老爷威名不显,实是罪在不赦。” 说到这,老头儿又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这才站起来接着道:“今三缺要在后辈人前,宣讲祖师威德,籍众人之口,重树吾祖师清誉,故不敢有失仪容,并非存心违誓,望祖师明察,赦弟子背信之罪!”说罢,又一个头磕了下去。 他这样一会儿祈祷,一会儿磕头,折腾个没完没了。一旁众人,不要说张奉超父女,连原本兴致盎然的任松和小红妹也有些恹恹的。倒是胡李两个鬼差精神颇足,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画像,看起来颇有兴趣。 总算磕完了头,老头儿复又站起,整了整身上的袈裟,坐在了八仙桌旁的靠背椅上,才对已经有些眼皮发沉的孙秋红说道:“女娃儿,你刚才讲,想听一听九疯先生当年的故事。我今天,便给你们摆摆,我那位太老师,当年的威风,你们可要仔细听了。” 昏昏欲睡的女孩儿闻言只得强打精神,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正在聆听,她哪里有心思听这些古怪东西,若真说起来只怕任松的兴趣都比她大,只不过刚才气氛尴尬,才故意出言,此时听老头儿如些正当其事,心中早就叫苦不跌。又不敢明说,只得将身子靠在自家任松哥的身上,半梦半醒的听这位舅爷爷“宣讲祖师威德”…… 正在兴头上的老爷子显然并未察觉,笑呵呵的接着道:“说起九疯生先,那可是我们洛中非比寻常的人物,单说说他的道号‘九疯’,你们可知道是怎么来的么?” 任松、孙秋红、胡李二鬼差闻言皆是摇头,倒是旁边的小老头张奉超开口道:“爹呀,你就别耍关子了,他们没听过,我还没听过么?道号九疯,不就是因为疯了九回嘛!” “啊?”听到这位表舅这么说,任松有些吃惊,又有些新奇,疯了九回,所以叫九疯?难道这位舅爷爷一身神奇的道法,就是和一个疯了九回才治愈的精神病人学的?不光是他,连原本快要睡着了的孙秋红也坐直了起来,吃惊的看着八仙桌旁的张三先生。 令人意外的是,老头儿这次并没有因为儿子乱插话而破口大骂,一脸肃穆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疯了九次!”说到这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其它面露惊奇之色的任松和孙秋红,以及两个窃窃私语的鬼差,清了清嗓子,复又道:“自古有言,不疯魔,不成活,九疯先生成活九次,所以也疯了九次!” 第八章 少盐缺油的沉年往事 “医,卜、巫、相、工、乐、符、僧、道,九疯袓师一共疯魔了九次,所以也成就了九门惊天动地的大艺业!”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张三先生一脸红润,神情激动的对下面一众人鬼说道。颌下的山羊胡子一撅一撅的,看起来颇为有趣。 “原来是这么个疯法!”任松恍然,抬头刚想说话,却听这位舅爷爷又接着叹道:“可惜呀,后辈子弟都不争气,没有一个能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就连我老师王异人,也只学成了五样。到了我这里,唉……” 说到这里,他神情一黯,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言:“当年,九疯祖师,诸艺皆成,在灵官崖开悟大道,成就陆地真仙。一时间,名动天下,人间七大妖仙,天庭九大神官,纷纷来贺。又有海外神仙送来天外神铁,欲请祖师往蓬莱开演大道。” “祖师知道,一入仙岛,难回人间。因当时正值秦西大乱,妖精鬼怪,邪魔外道,层出不穷,整个洛中活人都不剩多少,太阳一落,便无人再敢出门,简直就如同鬼城。所以他便不曾答应那仙家。只收了神铁,并许诺等安定了家乡,平复了灾祸,再出海外。”张三先生一脸神往,回头盯着墙上那副九疯祖师的画像,满是景仰的说道。 “后来呢?”原本趴在任松肩头打盹的孙秋红,越听越是有趣,此时也来了精神,见老头儿半天不说下文,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还有啥子好说的,我们灵官崖的九疯老祖,先降伏了洛中四大妖仙,又率领他们四个除五恶,灭七怪,杀的洛中外道邪魔,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最后把那个洛中各咱妖魔的总头子太阴妖后给逼了出来……”一旁那位任松新任的表舅张奉超,本就因为火葬场的事儿,和小丫头不对付。此时见她又不识趣的勾老太爷的话头儿,便瞪着一双三角眼在一旁恶狠狠的插话道。 “王八羔子,就会满嘴放炮。”八仙桌旁,王八羔子的爹翘着山羊胡子,恶狠狠的骂道,见自家儿子一脸的不服,复又怒冲冲的问道:“九疯祖师诛杀的都是妖魔,老子问你,从啷个堂堂来的人头?” 听到他问,原本还想争辩的张奉超一时没了言语,却听老太爷接着骂道:“和尚挨罄锤,真正是不懂经文,啷个教你一天到晚胡说八道地?” 被自家老子训的灰头土脸,张奉超垂着头不再言语。似乎已经被他骂服服贴贴。却听张三先生接着道;“女娃子,你可知道,那四大妖仙……” 原本正低着头的小老头,一抖身上的道袍抢先道:“天台山的白蟒真人,圣水寺的月桂仙,南沙河的遮天龙王,二道关的金蛟道人。就这四个,那女女,你要有兴趣,找当地的老人家一问就知道。白蟒真人三六年化龙飞升,走到潼关叫张学良的高射炮给打死喽,月桂仙六九年让红小兵给断了根,遮天龙王犯了张天师的忌,如今还在龙虎山坐牢。金蛟道人受了伤,一直躲在二道关的茶泉不出来……” 他知道自家父亲说话啰嗦,若真说起这些沉年往事,只怕明天晚上也说不完。所以抢先精简介绍了一番,见自家父亲神情不渝,连忙又陪笑道:“爹呀,我说的不错吧?咱们接着往下说……” “哼!给我滚到边边上!从现在起,只许听,不许插言!”不等他接着开言,一肚子窝火的张三先生,气哼哼的打断道。 “啊!”小老头儿张奉超闻言心中叫苦,他张口几次,却发不出声,知道被自家老子用法术封了嘴,当真是又气又恼,这老太爷,没得一点儿搞场。成天净说这些少盐缺油的沉年往事!唉…… 本来在火葬场丢了脸,错把活人当作女鬼,惹得四邻五舍笑话。自思若不赶紧找回面子,只怕以后再没人找他做生意了。 原本靠着给人算命看风水挣钱,收入还算不错,全家人也指靠这个改善生活。如今出了事,他生恐以后断了财源,所以才把自家老太爷请了出来。 想着以前曾有几个大人物,花大价钱请他去定风水治病,到了以后,才发现以自己的本事,接不下来。他从小贪玩,真本事没有多少,但有那样的父亲,眼力怎么会差,一看便知道其中有厉鬼邪魔作祟。以他那点能耐,自然是不敢接的。 如今出了丑,总要有几件拿得出手的活路儿来塞人眼睛。所以便在老太爷面前说洛中有妖魔不尊规矩,白天出没伤人,才把他老子哄了出来。 不过,他忘了,自家老子张三缺一辈子和妖魔鬼怪打交道,心思灵透,岂是他能骗的住的,三五两下就被老太爷套出了真话,后面自然是一通大骂,不过终究自家的亲儿子,再加上又心疼孙子孙女的,所以,张三先生还是答应了这个背时的王八羔子。当下摄了四个鬼差抬着,准备趁半夜去收伏那厉鬼,谁知路上却碰到了任松…… 眼见得老爷子又开始扯那五恶,七怪,什么石马坡的鬼马,打钟寺的妖钟,饮马池的妖蛛,七斤半的闷龙,越听越是心焦难耐,忍不住站起身,走到房门口向外看去,却见明月西沉,天边已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当下心中一沉,知道今天晚上算是白忙活了。 “所以啊,那闷龙,其实本不算恶,只是……嗯?”正与任松等人讲述各路恶怪妖王的张三先生,见自己那混帐儿子坐立不安的模样,心头怒意复生刚骂了一句“孽障!”却见自家孙女儿一脸求恳之色。又瞧了瞧任松、孙秋红这两个小辈,总算是没有再骂下去。 虽说是“堂前训子,背后教妻”但自家这王八羔子,好歹也五十好几的人了,当着这么多小辈,一再训斥,面上总有些不好看。当下便撤了法术,看他又要说话,开口道:“我知道你心焦撒子,不过咱们灵官崖的后人,善不可为,恶不可做,你那几个主雇,都不是撒子善茬茬,就算屋头再穷,也不能给这群恶人当帮凶!” 那张奉超闻言大急,转过身刚要争辩,却见老太爷把手一摆,接着道:“老话说,生前作恶太多,死后厉鬼寻仇,已经算是坏的出奇了。你脑壳转个弯弯想一想,自古以来,生前被厉鬼寻仇有几个,除了宋朝的个王魁,再就没得了,那几个哈儿子,十有**就是杀妻弃子的东西!你老子我,啷个说,都不能帮这种鬼意儿子!” “另外,你表外甥修了鬼仙,正好接我灵官崖的衣钵,我哪还有闲功夫……”老头儿絮絮叨叨的继续说道。还没说完,却听站在窗口的儿子惊叫道:“撒子?你叫他接衣钵?我说爹吧,你没搞清场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任松和孙秋红面前,瞪着一双三角眼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半天才扭头道:“爹哟,使不得吧?” 见他这副模样,一对儿青年男女均是心头疑惑,任家怂货看看对面的奉超表舅,又瞧瞧八仙桌旁的舅爷爷,脑袋转来转去,满脸的不明所以。 张三先生见了,呵呵一笑,站起走了过来,先踹了还在旁边看热闹的儿子一脚,复又来这怂货的面前,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方才慈爱的说道:“松娃子根骨清奇,又成了鬼仙,正好学我们灵官崖的法门……” “那那……这女娃子咋办?也一起学?”他身后的张奉超突然抢问道。让任松奇怪的是,奉超表舅说这些话的时候,却是一脸揶揄之色。 “胡说八道!”两条寿眉一抖,张老太爷扭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方才开口道:“这女娃子身上有判官的标记,明显就是地府在人间的行者,如何能入我灵官崖门下?再说了,人鬼殊途,你不懂吗?” 不知为何,他说到“人鬼殊途”四个字时,语气颇重,好象在提醒什么,一边的张奉超闻言一楞,便不再言语。 老爷子哈哈一笑,复又走回自己的座位,口中笑道:“咱们接着讲……” “我的妈哟,爹呀!你还要说撒子哟,你那些事情,都给我讲过了,回头我讲表外甥行吧?今个晚上就算了撒……”眼见请老太爷帮忙没了指望。一身道袍的瘦老头,再没了听这些老掉牙故事的兴趣。 刚在椅子上坐上的张三先生两条垂肩寿眉又是一抖,瞪着自家儿子正要开骂,却听他接着抢道:“爹呀,你要真想讲,就讲些我没听过地,比方说,咱们九疯祖师最后到底有没有去海外仙岛?” 知道他故意转话题捣乱,原本就有些火气的老太爷更加生气,正要开口骂人,突然神情一震!吃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口中还大叫道:“总算想起来了!” 他声音颇大,倒把在坐诸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把眼神投向这位张三先生,却见老头儿一脸激动的说道:“九疯祖师最后去的地方……就是万魔窟!” 第九章 万魔窟其实是好地方 “九疯先生去找万魔窟没回来?!”听到舅爷爷的话,任松吃了一惊,他在那满是九幽魔蚁的房间里,就曾听那牛首真君说过,要拿自己去填万魔窟,而后来那女狐妖听到万魔窟这个名儿,也惊惶离开,没曾想连那位号称陆地真仙的九疯先生,最后也消失在了万魔窟中。 “万魔窟……听名字就可怕。”一直偎依在这怂货身边的孙秋红接口道:“看来一定是什么凶恶的地方。” “哈哈,瓜女子哟,万魔窟其实……是个好地方!”坐在靠背椅上的张三先生,笑哈哈的接口说道:“我当初听师父说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被这名字给吓住了,后来才晓得,这万魔窟又叫作蚁聚穴……” “啊,一定是九幽魔蚁!”这怂货又想到了城隍庙那小房子里,密密麻麻的大虫子。此时一听到“蚁聚穴”三个字,复又大叫起来。连一旁的两个鬼差也吓了一跳,急忙都看向八仙桌旁的张老太爷。 听到任松的话,正讲话的老爷子,寿眉一抖,把手连摆道:“都莫要打岔,听我讲完,蚁聚穴和九幽魔蚁没得关系,那是一处风水宝穴!” “咹!我咋个没听说过!”这一回,却是张奉超那瘦老头抖着身上的道袍,兴冲冲的开口问道。 “肯定不能叫你听说,若被你这个畜牲知道了,又不知要出去哄多少人!”听到儿子的话,张三先生把眼一瞪,怒冲的说道:“王八羔子,老实坐好,听我说完!” 一身道袍的小老头闻言,看了看端坐椅子旁边的老太爷,只得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此时众人皆不再言语,却见张三先生,双眼微眯,仰头向天,回忆了半天,才喃喃说道:“记得那年我才十二岁,刚刚拜在异人老师门下不久。那时候,师父他老人家雄心勃勃,一心想学太老师九疯先生那样,也修成九大艺,我记得当时,他老人家正在研习九疯先生留下的风水勘舆之术……” “哎哟,我的爸爸呀,你能快些说不,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喽!”一见老爷子又不紧不慢的回忆起了过去,那边张奉超心急的说道。 被他一声喊打断了回忆的老爷子心中大怒,正要发火,却见旁边的孙女儿张紫茹抢着开口道:“爷爷,你莫要生气,其实爸爸他也是有些担心,这两天正是农忙,家家都在收麦子,如果睡的迟了,明天一早……” “好好,我晓得了……”听到小姑娘的话,老太爷的怒火总算消了下去,复又接着道:“当年老师研习的时候,见到九疯祖师的手札记载的一段往事。当时正好我也在侧,见上面说明朝崇祯年间,洛中的一位知府,晚上梦到城隍爷来报信,说大事不好,有人要在洛中造反,当时李自成闹的厉害,把那知府吓了个够呛,便问城隍爷,造反的是谁。” 老头儿说到这,微微一顿,摇头说道:“所以咱们九疯祖师说,善不可为,这种造反作乱的事情,本是天机,城隍爷冒着被天庭刑罚的危险,前来示警,结要这个知府,不但不感谢,还要人家城隍老爷说清场,这不摆明了想让人家倒霉嘛!” “爷爷,那城隍老爷倒底说了没说是谁?”眼见老爷子又要把话拐到一边,旁边的小姑娘张紫茹急忙开口问道。把话头儿又绕了回来。 坐在椅子上的张三先生,回头看了自家孙女儿一眼,方才接着言道:“那当然不能明说,如果泄露了天机,他这个城隍也就算干到头了!不过人家即然来报信,也早有准备,当即就说,威武大将军,率军入东门,头顶黑铁盔,身披金丝甲,手中碧玉枪,甩尾四方响,麾下士卒强,个个白晃晃,头上双刀亮,闹的人心慌。” “这都什么玩艺儿啊?就算是谶语哑谜,也讲究个韵脚对仗啊,怎么这般没头没脑地!”不等老太爷说完,他儿子张奉超又跳了起来,口中嚷嚷道:“这城隍爷文化水平也太低了吧!” “你水平倒是高,一个鬼都能吓的腿打颤,还和人家城隍爷比!几十岁的人喽,没脑壳儿,老实坐一边!”眼见父子二人又要吵起来,却不料老头儿话锋一转道:“所以说你没息,人家知府听了城隍爷的话,虽然也猜不透,却也不敢怠慢,第二天一早就招集所有衙门内的师爷,将城隍爷托梦说的言语和大伙儿学了一遍,师爷们也有些胡肠倒肚,不知是何意思……” “那倒底是什么意思啊?”任松身边来了精神的孙秋红抢着问道。她听故事听上了瘾生恐一大一小两个老头又要吵架,见老爷子又冲自家儿子吹胡子瞪眼,便急忙在一旁岔开话题。 张三先生瞅了女孩儿一眼,哈哈一笑接着说道:“正当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时,一位姓胡的师爷,为人颇为主见,深得那知府的信任,当下就说,虽然不明白城隍爷的意思,但字面上看,今天那要造反的贼人必定会进城来,而且走的东门,还带的有兵卒,索性我们到城门上守着,说不定能瞧出端倪。”老头儿因为在师门发过大誓,一生不能说话,今天总算能畅所欲言,越说越是高兴。也忘了再训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一众人闻言纷纷称是,那知府就带着众师爷上了东门,过去的人本就迷信,城隍爷托梦这种事,那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再加上当时李自成的军队正在关中一带,所有人心头自是不安,上了东门之后人人仔细,生恐放过了那反贼,谁知中午下起了大雨,出入城门的人越来越少,一直等到晚上,也没见到什么将军,士卒。但是那位胡师爷还是发现了奇怪的事情……”随着老爷子越说越有趣,在坐诸人也都被这故事儿吸引住了,连张奉超也忘了插言催促。 见众人都凝神听自己说话,老头儿满意的捋了捋山羊胡子,复又接着说道:“那时候本就不太平,洛中的城门到戌时就关了,可这东门,已经快到亥时了,还大开着……此时知府和其它人都只顾着找那什么威武将军,并无人注意,倒是胡师爷起了疑心,下了城门,将那城门守备叫来询问,方知原来这守备的母亲明天过寿,便派人在城外采买猪羊三牲,准备大排宴席,其它的人都回来,就那去东城外回回庄买羊的手下人还不曾回来,所以开着城门等他。” 张三先生一边说着,一边朝窗外看了一眼,见天将放明,当下言语也快了许多:“那胡师爷闻言心中就起了疑惑,本来那时候汉族的读书人就对少数民族有偏见,便暗思是不是那些回回想造反,而城隍爷说的就是这个,当下也不曾多言,只是在城门洞守着。不过片刻,那守备的手下人便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十来岁的放羊娃和一大群羊。那守备当即便大声喝问他为何迟了。” “原来,那手下人出去买羊,嫌回回儿的要价太高,嫌中间卡不了油水,便又往到其它地方转了转,看有没有便宜羊子,走到城北的虎头桥,正好碰到了放羊娃撵了一大群羊,当时便跟着这娃儿找到那主家,软磨硬泡之下,硬把价钱砍了一半儿,等回来的时候,北、南、西门都关了,绕了一圈才到东门。那胡师爷守在城门洞,本来听的很是不奈,但看到那放羊娃儿时,却是眼前一亮,嘿嘿……”说到这,他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见老爷子突然中断,任松忍不住接问道:“该不会那放羊娃就是什么大将军吧?”话还未完,却听身边的小红妹反驳道:“不对吧,城隍爷不是说,大将军还有许多兵啊!” “莫打岔,听我说完!”张三先生一摆手,开言道:“胡师爷见那放羊娃,头顶着一顶铁锅,身上披的却是稻草蓑衣,锅是黑的,稻草是黄的,这可不正应了城隍爷说的头顶黑铁盔,身披金丝甲么,而且这娃儿正好还拿着一根青竹杆做的羊鞭子,可不恰好是碧玉枪……他越看越是起疑,却听那守备说,这么多的羊,闹的人心慌,赶紧给我弄上走,那胡师爷大惊,慌忙招呼人把那放羊娃儿抓了起来,却是那守备提醒了他,那一群羊不正是一身白,头上两角可不正是两把刀吗?” “不对吧!”这一次说话的,却是那歪脖子鬼差偏胡,却见他满脸疑惑的说道:“一个十一二岁的放羊娃,能有多大能耐,如何造反?” 张老爷子瞧了他一眼,点头道:“那胡师爷把放羊娃儿抓上来的时候,那知府大人见了,也是这么说的……若换一个人只怕也会这么想,那位胡先生却不然,他年青时也曾研读过风水玄学,又仔细将城隍爷的留言琢磨了一遍,终于恍然大悟!” 第十章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胡师爷终于恍然大悟!……”众人听到这里,无不好奇,都想知道那位胡师爷是如何认定这小放羊娃是反贼的,偏偏张三先生故意顿了一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纸盒,从里面拿出几张晒干了的烟草叶子,自顾自的搓起了卷儿。无论众人怎么催促,只是不理。 直到搓出了一根如同雪茄般的烟卷儿,老头叼在嘴里点燃,方才笑咪咪的说起了下文:“胡师爷当下心中明了,便对那知府说,这娃儿未必是反贼,但他家的祖坟肯定有问题!将来十有**要造反,本来知府还不信,那胡师爷又解说道,一则这娃儿不过十一二岁,怎么看就不象反贼,却又偏偏应了城隍爷的谶语,二则,城隍爷本是就是地府的官,只管鬼,不管人,就算发现反贼,也应该是那死人出了问题,而不该和活人有甚么关系!” “如此一说,那知府总算是半信半疑,最后决定去那放羊娃的祖坟上看一看,当即押着那放羊娃让他带路,那娃儿早已吓糊涂了,蒙头转向的领着众人到了他爷爷的坟头上。众人还不曾走到,远远就见那坟上黑烟滚滚,胡师爷一看就大叫不好。等众人走的近了,却见哪是什么黑烟,却无数的蚊虫小咬聚集坟头上空,而坟头上,却是一条黑色的大蟒,正张着嘴吸食那些飞虫。”许是烟瘾憋的急了,老头说了几句便又把自制的雪茄放到嘴边,美美了吸了几口。 一时间,满屋子尽是老旱烟的味道,不过众人都只顾着听老爷子说故事,连两个女孩儿也不曾注意那熏人的烟雾。 “自古蛇盘坟头,都非同小可,据说李自成家的祖坟上就盘着长角的金蛇,所以那知府一见,当下也慎重了起来,再加上那黑蟒见人来了,也不惧怕,一直等吸饱了蚊虫才离去,众人更觉得这坟头有古怪。当下都纷纷请知府开坟,当下知府便找人来,将那坟地挖开,一看里面的情形,没一个不惊慌失措的。”老头儿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着。其余众人皆听的入神…… 看了众人一眼,却见张三先生叼着烟卷儿继续说道:“却见那坟里,红黑两种大蚂蚁,正聚成了一幅图,上面的黑蚂蚁聚集成了一个正在上马的武将,那武将一只脚踩在马蹬上,另一只脚正要往马上跨,而随着那蚂蚁不停的蠕动,那脚也快要跨到了马背上却了。而下面的红蚂蚁聚出来的却是一条血河。胡师爷叹道,多亏了城隍爷显圣,才救了这一城的黎民,这坟有个名堂叫作蚁聚穴,又称万魔窟,一旦那将军上了马,只怕整个洛中就要血流成河了。当下,知府便命人杀了蟒蛇,烧了蚂蚁,把那娃儿的祖坟,迁往它处,并在原处盖了城隍庙,镇压地气。这便是万魔窟的来历……” 老头儿终于说完了故事,自顾自的抽起了旱烟,其余众人却是议论纷纷。 “舅爷爷,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为啥叫万魔窟?”一旁的任松,一脸疑惑的问道。其实不光是他,其他几个也没一个能明白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那书上说,之所称其为万魔窟,盖因那蚁聚穴一旦成了气候,必然会出一个杀人如麻的大将军,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比万魔出洞还要厉害!”张三先生叼着旱烟卷儿,随口应道。 “啊?这也太牵强了吧?杀人如麻和万魔出洞有什么关系?”早已没了睡意的小丫头孙秋红,皱着小鼻子开口说道。 “行了行了,故事也听完了,你们几个活着的,都去睡一会儿!”不知为何张三先生看起来甚是不耐,扭头对自己孙女吩咐道:“茹女子,你领这女娃儿到你屋头,和你挤一挤。奉超,你也去歇到。” “哎……哎!爹呀,你还没说,九疯祖师为撒子去万魔窟,一去不回又是为了撒子么!”听到老爷子突然没了后话,瘦精精的小老儿跳起来问道。 叨着那卷烟屁股抽了两口,老头儿才沉吟着答道:“祖师爷去万魔窟的原因,我也不晓得,只听师父说,和洛中的城隍爷有些关系……后来他修成五艺,便也急着去寻那万魔窟和九疯祖师的下落,一去便没了音信……” “不会出啥事了吧?”虽然知道自家老爹最忌讳对两位祖师不敬,不过张奉超还是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可能!”张三先生出奇的没有生气,语气沉稳的说道:“以祖师爷和师父的道行,莫说是万魔窟,就算是亿魔窟,他们要想走,也没个走不脱的,不过……唉……”老爷子突然叹了一口气,却不再继说下去,反而狠狠瞪了儿子一眼道:“睡觉去!” 说罢他又看向任松和两个鬼差道:“你们三个不用睡觉地,到楼上来,我还有些话要问。”紧接着,却见老头儿身形一闪,便没了踪迹。 虽然不想和小红妹分开,不过任松心中对这位舅爷爷总有些畏惧,当下和孙秋红说了几句,见她拉着眼睛不灵便的张紫茹一并去了另一间房里,便准备上去,那位奉超表舅笑咪咪的来到他面前低声道:“娃儿,表舅教你一个乖……老太爷要叫你答应什么事情,你可一定要先问清楚,再回答,不然的话,招架将来后悔哟!”任松虽然莫名奇妙,还是点了点头。 却听他又道:“别急着点头,今天卖你一个人情,将来我还有事要找你帮忙,你可莫往外推!”这怂货闻言又是一阵糊涂,最后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那位表舅见他应,当即大喜,心满意足的回房去了,任松更觉得他说话古怪,不过当下也不曾在意,便和两个鬼差上了二楼,等一进屋,首先看到了便是那位九疯先生的半身木像和一张破旧的木床,而自己那位舅爷爷,正盘坐在雕像之下。 此时的张三先生,又恢复了昔日的三缺状态,眼不开,口不言的问道:“你们两个鬼差,到底是啷个意思?跟着松娃子来来回回,起的是啷个心思?” 二个鬼差闻言皆是一楞,对视一眼,那偏胡陪着笑说:“老爷子果然是明察秋毫,不瞒您说,当初我们抓错任家小弟,是因为洛中有邪派的修士,用借魂咒替人续命,篡改了生死簿,我家宋判官曾请小兄弟协助我们一并抓那妖人。” 张三先生闻言一皱眉,却听偏边的李胡又接着道:“老爷子,你不是一直担心任小弟修鬼仙不成吗?若这次借魂咒立了大功,我们一定如实上报,十有**天庭会给封个神位给他的,最低也是个土地,一旦成了神道,就不用再担心什么啦……” “去去去,鬼神之流,有甚意思!我就说嘛,你们两个家伙为何不走,原来打的是这般主意!”老头儿尖细的腹语又传了出来:“借魂咒这个事情我可帮你们一把,不过莫想打松娃子的主意,天也快亮了,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晚上了我们再详谈。这阵儿我和松娃子还有话说!” 两个鬼差闻言,均有些惧怕老头儿,也不敢争持,便自退出房门外不见了踪迹。 此时的房间里,一老一少、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的瞅了半天,均是一言不发。又过了好一阵子,老爷子又上下打了一番面前的任松,才慢吞吞的用腹语术说道:“松娃子啊,能答应舅爷爷一件事情不?” 听老爷子这么说,任松心头一跳,不禁想起了刚才那位表舅的话,当下瞅了老头儿一眼,见他一脸笑容,并无怒色,便小心翼翼的说道:“舅爷爷,你要让我答应什么事啊?” “先莫着急问,你先说你答不答应?” 听老爷子这么急切,这怂货更加担心,当下道:“您也得说说答应什么,我才敢做决定啊!” “切!……”老头儿一脸的不屑:“这种事情,也谈的上敢不敢做决定?你这娃子,啷个瓜兮兮的塞!”他见任松依然平静的看着自己,扶额叹道:“罢罢罢,我就实话说与你听,哎,自打两位祖师走后,我们灵官崖这一脉就衰落的厉害,你那表舅就是个球经不懂的假和尚。一想到这事啊,就让人心里堵。所以啊……” 说着,老头儿又笑咪咪看了这怂货一眼,方才用尖细的声音说道:“不如你拜在我灵官崖的门下,跟舅爷爷修行两位祖师留下的法门怎么样?”说完,他不等任松回答,又接着道:“当然,不能拜在我门下,辈份上不符,就便宜奉超那王八羔子,你算他名下的徒弟,不过一应道法,由舅爷爷亲自来教……” “啊!”乍听老爷子的话,这怂货有些发懵,没成想自己还能遇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自己这位舅爷爷张三缺虽然相认没有多久,但那一身惊人的法术他却是看在眼里。更何况还有那连千年妖王都惧怕的法宝铁规矩。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就听舅爷爷说自己根骨好,要让他继承衣钵,原以为只是人家父子两个斗气,如今看来,却是真的! 心中大喜的任松正要开口答应,没来由眼前突然闪过那位奉超表舅幸灾乐祸的笑脸,这怂货心头一沉,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有些沉闷的开口问道:“舅爷爷,好象我听您说,灵官崖的弟子,不能娶老婆?” 第十一章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是肯定地!”一脸理所当然的张三先生,神在在的用尖细的腹语说道:“不光是灵官崖的弟子不能娶老婆,大凡正宗佛道两家的弟子,都不能娶妻生子,你以为成仙成佛那么容易啊?……” “额!”听到他这么说,任松的心往下一沉,如果换成没死之前,老头儿要是肯收自己为徒,只怕这怂货会高举双手双脚,欢天喜地的拜师,可是如今……小红妹的影子在眼前不停闪过,自己刚刚知道,有这么一个死心塌地爱着自己的女孩子,不去投胎做鬼仙,不就是为了和她做一对儿长远的夫妻么,不能娶妻生子? 猛力摇了摇脑,这怂货苦着脸道:“如果这样,那修仙还有啥意思?” “你说撒子?”任松的话显然让老爷子很意外,一脸不悦的问道:“修仙了道,长生不死,年青人,莫只贪一时欢愉,要知道红颜骷髅,转眼即逝……” “那个……舅爷爷……” “哦……我晓得了!娃娃,莫要学我!你舅爷爷是没得办法,本是张家的独子,这香火不能断,虽然祖师爷门下立了誓,舍了眼、舌、腿,但也只学了驱鬼除妖的下乘道术,那了道成仙的上乘法门,全都修行不得,只因有了媳妇,失却元阳……”老头子说到这里,心里突然一楞。 他猛然想起,任松这小子是个鬼仙。即然已经做了鬼,自然一身阴煞之气,就算成仙也不例外,还谈什么童子元阳,修炼真仙。不过,老爷子心里晃荡了几下,最后一咬牙,暗思:“不管别地,先把娃儿哄到门下了再说!” 张三缺如今,是真的着急呀! 如果换成一百年前,道门一脉,谁不知道洛中灵官崖,祖师爷九疯先生威名远播,无数名家子弟慕名前来拜师,何曾想过会断了传承,即便是老师王异人在的时候,灵官崖也从来不曾为收不到徒弟发过愁…… 不过无论是太老师王九疯还是老师王异人,对收徒弟这件事儿都看的极重。 尤其是九疯祖师,他老人家九艺大成之后,早已是陆地真仙,对传承弟子的要求就更高了。首先要合眼缘,按老师当年所说,若看到一个娃儿,就觉得满心欢喜,只觉得这娃儿是自己的亲人,方算的上一等的眼缘,实在不行,才从亲属中挑合自己脾气。 其次是天资聪颖,九大艺业,每一门都非比寻常,若是天资不足绝难学成。其三才是恒心毅力,人品道德等等…… 结果也正因为要求太高,一连几十年,九疯祖师始终不曾收到满意的弟子,连个合眼缘的都没有……最后无奈,只得收了自己的侄子王异人为徒。 “唉……”想到这里,老头儿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他突然发现,好象灵官崖一脉在收徒弟这件事上就从来没顺利过,九疯祖师收异人为徒,本就极勉强。老师也知道自己天资有限,所以也一直希望收一个出色的弟子,能弥补缺憾。 不过,事与愿违,异人老师好不容易寻到自己这个入了眼缘的弟子,还一再夸赞天资甚佳,可偏偏他是张家的独苗苗,十亩地里一根葱,如何敢断祖宗的香火! 越想老头儿越是气闷,九疯祖师九艺惊动天下,到了异人老师那里,就只剩下了五门,轮到自己,连三艺都不曾修成,而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张奉超……就不用提了,这……这不正应了那句俗话,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这怎么行!”张三先生只觉得心中更加焦急,自己娶妻生子,俗务缠身,所有的道法有限,如今年老体衰,一天不如一天,谁知道过了今年还有没有明年!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灵官崖的传承,难道真要靠奉超那个不争气的鬼意儿娃子? “这……怎么行!”老头儿不禁暗自摇头,祖师爷在的时候,灵官崖的威名就不用说了,异人老师当年,各路军阀哪个不是尊而敬之,仙师长仙师短的,就算自己,也是不差!即便在那个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年代,各地的同行都被批斗游街关牛棚的时候,自己依然是革委会的坐上宾! 想到当年的情形,老爷子不禁又骄傲的昂起了头……记得是六八年吧,圣水寺的月桂仙被红小兵们断了根,千年妖魂怨气不息,寺里住的年青娃子死的死,病的病,造反派的头头没了办法,亲自开着小车来接人! 心中想着,老头儿不禁一阵得意,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自己指挥着八百童男女,布伏魔大阵,灭千年妖魂的峥嵘往事! “舅爷爷?”任松的一声轻唤,总算把老爷子从回忆中拉了出来,看看眼前这娃儿,虽然谈不上英俊,但总还算是清秀,也挺合眼缘的,虽然说没了童子元阳,但得了妖狐金丹成就鬼仙之位,将来应该还有办法补救,娶妻这件事儿也可随他,看他和那个姓孙的女娃子的模样,逼急了只怕真会不干,不过也要有点约束,让这娃儿做难一阵才好,至于生子,任家人丁兴旺,应该用不着! 其实,老头儿也是有私心的,象他们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人,历来最看最的其实是传宗接代,继承香烟这件事儿,虽说新中国已经成立了这么多年,但他们心中的老观念却不曾改变,所以,他儿子张奉超的只能学些皮毛,贪玩是一方面,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老爷子不肯教。 九疯祖师传下许多法门,但几乎九成的道法,都有一个前题,一旦修行,终生无后。所以老头儿跟随王异人多年,也只学成了三门本事。并且在师门立下重誓,不看,不言,不行,方才有了张奉超这儿子继承香火,他却不愿这个儿子也和自己一样。所以一直都在物色能学道法的年青人。 偏偏如今新社会,早已不是过去,年青人已没多少还相信这神神鬼鬼的事儿。想找个合乎标准的徒弟,真是难上加难。直到碰上任松,老头儿心中略一犹豫,暗思:“也罢,就让一步,准他娶妻就是……” “那个……舅爷爷,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拜进灵官崖算了!” “什么?你娃儿胡扯啥哩?”张三先生听到任松的话,不可思议睁大双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怂货道:“糊涂了吧?” 其实任松这会儿,真的糊涂了,做为一个从小到大就没交过好运的倒霉蛋,小时候惹祸招灾,挨父母的打,上了学更是一塌胡涂,挨老师的骂,不管做什么,好事轮不到他,坏事少不得他,走哪都被是背黑锅,顶门杠的货。用母亲的话说,即没眼色,又没出息。 再加上运气奇差,上学的时候,考试走错教室,因为迟到被赶出考场是常有的事,唯一不曾迟到的考试,却因为怀里揣着本金庸小说,被监考老师以作弊的名义废了卷子,虽然这怂货至今也不明白武侠小说和数学考试究竟有什么相干!却也只得老老实实拿着零分的数学卷子回家挨揍。 等毕业工作了,上班之后,这怂货就更加不堪,每天去公司,至少要提早半小时,天知道路上会碰到什么,就算安稳到了公司,无论是哪个岗位,大大小小总会有那么几个诡异的错误,以至于,每当公司的电脑或其它机器出了故障,经理都会说:“不用问,肯定是任松这小子搞出来的!” 好吧,已经倒霉了十几年的怂货早已经认命了,压根不会相信自己会有什么好运气,所以,当这位舅爷爷提出收自己入门的时候,这家伙第一个念头就是:“只怕又是什么倒霉的事儿要自己顶杠吧?” 也怪张三先生太心急,如果他能够等上一段时间,让这怂货真正了解灵官崖的过去,熟悉之后,再提出收徒,也许这怂货还不会生出如此想法。 偏偏相处尚不到一个晚上,虽然任松也见他露过几手绝技,但也更加坚定了这怂货的想法,必竟这世上,早已没了白吃的晚餐,就算是亲戚,也许久没来往了!更何况,那位奉超表舅还警告过。天知道对面这位名义上的舅爷爷,收自己入门想干什么! 这怂货越想越怕,看着对面一脸愤怒的张三先生,心惊肉跳的说道:“我……我……我真的不是修行的材料!” 张三缺愤怒了,真怒了!灵官崖几时沦落到求人入门的地步!若真被老师知道,不把自己吊在道德堂门前的松树上抽个半死才怪! 越看眼前这小子,越觉得不顺眼,冷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却听老爷子冷冷笑道:“单凭这句话,你还真不是!”回头看了看九疯祖师的雕像,想着越来越凋零的门户,本已打算不再提此事的老头儿最终叹了口气说道:“罢了,老子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先下去想一想,若是回心转意,便上来找我!”说罢,摆了摆手,示意任松出去。 第十二章 鬼鸳鸯、鬼老婆 从张三先生的房间出来,任松心头一阵轻松,刚才与老爷子面对面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出房门,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下了客厅,一边走,心中却想着怎么样才能尽快离开。 他此时思维已进了误区,总想着老爷子收自己入门本就不怀好意,十有**要拉去顶什么杠,若不想办法溜了,只怕真要倒霉。 来到堂屋,找个小椅子坐在墙边,心中正自盘算该怎么办,眼睛却被一双白皙的小手给蒙住了。 “猜猜我是谁?”身后,孙秋红调皮的声音传了过来。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任松哭笑不得的说道:“我的亲妹子啊,就算玩把戏也弄个有新意的好不好!这还用猜吗?除了你,还有谁会对我动手动脚的!” “嘻嘻!”小丫头听到“动手动脚”忍不住笑了起来,当下松开双手,找了个凳子,坐在了任松的身边。扭头看了他一眼,任松有些奇怪的道:“咦?我记得你刚才不是磕睡了吗?怎么也不休息会儿?”当他看见女孩儿头发上的水珠,才发现她刚才并没有睡觉,而是洗澡去了。此时,杏黄色的长袖T恤搭配淡蓝色的牛仔裤,显的甚是精神。 旁边的小丫头,把头枕在任松膝上,湿漉漉的头发尽数铺散在任松怀里,女孩儿只是笑,却不言语,半天才道:“我不困啦!刚才和张家小姑娘一块过去,借她的房间洗了个澡,免得一身脏兮兮的。” “不会又吸阴气了吧?”任松皱了皱霉头,瞅着女孩一直不离手的茶壶开口道:“小心,那东西对身体有害的!” “放心吧!”听他这么说,女孩儿坐直了身子,大气的挥挥手道:“不会有事的!” 接着她又举起手中的茶壶说道:“嘻嘻,你知道吗,这茶壶太好用了,不光能装人,还能装东西,我把衣服什么的全都放在里面,不然刚才洗澡都没有衣服换了……”满脸笑容的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道。却发现这怂货只是发呆,压根儿就没听自己说了什么。 大感意外的女孩儿,抬起头来,用力推了他一把,任松这才惊觉,见孙秋红一脸担心的看着他道:“任松哥,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回过神的任松,叹了一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把小丫头听的一惊一乍的,尤其当听说拜入灵官崖就不能娶妻生子,更是心头大惊。虽然她也见识过老头儿的神通手段,但是这入门的条件也…… “那你……怎么打算……”满心惊恐的女孩儿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有些听不清楚。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任松,眼神之中尽是惊慌。 抬头看天的任松并未瞧见女孩儿担忧的眼神,估计连她的问话都没听见,只是一脸苦笑的自顾说道:“这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儿,我总觉得那位舅爷爷收我入门,肯定有其它的心思,更何况,你看过倩女幽魂没有?” 最后一句,问的甚是突兀,与前面的话题彻底不相干,小丫头闻言一楞,半天没明白他要说什么。却这怂货一脸贱笑,抓着她的手臂问道:“宁采臣和聂小倩作的那首诗,最后一句是什么?” “啊?”女孩儿闻言一楞,眼中尽是欢喜,虽然早知道答案,却还是装作不解的问道:“是什么?我没看过!” “嘿嘿!”知道她是故意让自己说,任松还是笑呵呵的说道:“只羡鸳鸯不羡仙呗!”趁着小丫头低头暗喜的功夫,一伸手把她揽在自己怀里,不等女孩反抗便坏笑的说道:“当神仙,哪有咱们做一对儿鬼鸳鸯来的爽!” “去去去!”奋力挣脱这怂货的魔爪,小丫头从椅子上蹦起来道:“什么鬼鸳鸯,难听死了,坏蛋任松哥,你是鬼,我可不是!” 到嘴的鱼儿又跑了,已经化身偷猩猫儿的任家怂货岂肯善罢甘休,再次追过来从后背将女孩儿抱住怪笑道:“嘿嘿嘿,你不是鬼,你是鬼老婆……” “啊?等等……任松哥,刚才你不是说要离开这里吗?”眼见难逃魔爪,小丫头及时转换话题,此言一出,那怂货总算惊醒了过来。连忙松开女孩儿道:“对呀,我差点忘了,趁现在他们都睡了,咱们赶紧走!等到了外面,再慢慢研究怎么做鬼鸳鸯!” 被任松最后一句逗的“噗嗤”一笑,忍住笑,小丫头开口说道:“大门没锁,咱们溜出去!”说罢,便拉着任松出了堂屋,奔院子大门走去。 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不过铁制的大门不管怎么谨慎,依然发出一很大的声响,让两人一阵惊慌,好在屋内并无动静,刚走到门外,却闻犬吠连天,惊的二人夺路而逃。 任松被女孩儿拉着跑了一阵,小丫头突然停住了脚步,紧接着却听她问道:“走哪边?”原来两人已经跑到三岔路口,看了看眼前的两条水泥路,这怂货指着路面较宽的一条说:“走这条!”按照他的经验,农村修路,通往村外的主干道,要比村子里的道路宽的多。 这对儿人鬼组合鸳鸯,又拼命跑了一阵,似乎已经来到了村口,远远的可以看见村外的农田,任松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刚到路口,却见一辆黑色的驴车突然出现在的对面。 两人初时也不注意,任松只道又是外县捉拿鬼魂的。不料等他和孙秋红与那驴车接近时,那车突然停在了二人面前,等车门打开,偏胡和李能从后面走了出来。 那偏胡一脸笑容的说道:“这都快天亮了,任小哥还不休息,还带着你的小媳妇在外面闲逛个啥?” “胡差官,见到你可太好了!”这怂货大喜道:“咱们快走,舅爷爷要把我收入灵官崖门下,我可不想一辈子当太监!”说罢拉着孙秋便往那驴车上钻。 “太监?”胡李二鬼差同声奇道:“什么意思?” “不准娶妻,不准生子,不是太监是什么?” 二鬼差听到任松这句话,方才明白过来,当下那偏胡哈哈一笑道:“那个任小弟啊,那位张老爷子道法高明,你能拜在他的门下,应该感到庆幸才是,怎么反而想跑人?” “对呀,我们还盼着等老爷子出手,帮忙破了这借魂咒的案子,你这一下子却好,就凭我们三个,要何时才能找到那放咒的妖人!” 本来他们来洛中,共有两件事,一是助任松还阳,二便是查出那使用借魂咒这邪法的妖人,第一件事已被他们给搞砸了,任松此时成了鬼仙,让他两甚是尴尬。均觉得,这第二件事情,必须办成,所以他两个才会跟着任松一道儿,原本是想通过这怂货,能够与老爷子说上话,请这位张三先生帮忙查找那施咒之人,均不料任松会背着老爷子逃走。 “喂,你两还有完没完,”一旁的小丫头突然打断说道:“不就是借魂咒吗——我们可以去找陈判帮忙啊,”听她这么一说,两鬼差却均是一楞,随即满脸喜欢,这女孩儿是那陈判的灵媒,有她求情,那位陈判官一定会答应帮忙的。 虽然张三先生道法高明,但找人这种事情,自然是象陈判这种公职人员更方便。只是上次他们两个说起此事的时候,却被那位美女判官一口拒绝,此时听孙秋红说起,也知她不愿任松拜张三先生为师,肯定会竭力促成此事,再兼这丫头之前一直被那陈判另眼看待,说不定,真就给她说成了。 那偏胡心中欢喜,开口道:“即如此,咱们就回洛中吧!”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完成自己的差使才是正事,至于任松拜谁为师,却全不在意。 三鬼一人也不担搁,先后钻进了驴车,正要准备离开,却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喂,你们等一下!”最后爬上车的任松回头看去,却是那个名叫张紫茹的女孩子。 却听她高声叫道:“任松表哥,请等一等,我爷爷有东西要送给你!” 这怂货闻言一楞,想要上车,又见那女孩跌跌撞撞的走在路上,复又想起她双目失明。眼看越走越偏,就要掉进路边的水渠,心中不忍的任松终于还是开口提醒道:“别走了,小心掉到沟里!”他一边说,一边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跑到她的身边。 将她拉到了路中央,这才问道:“你怎么来的?” 一脸微笑的小姑娘说道:“爷爷知道你不肯拜入门下,还自己跑了,便让我拿点东西给你!”说罢,将一个写着“感冒通”的硬纸盒子递了过来。 看着盒子上的商标,任松心中一阵奇怪,自己又没病,送感冒药做什么? 似乎看出了任松的疑惑,对面的张紫茹笑嘻嘻的说道:“你打开盒子看看……” 抬头瞧了瞧她满是笑容的脸,这怂货还是打开了纸盒,却见里面装的不是什么药,而是十多支用旱烟叶做的烟卷儿。 “这?”看到这玩艺儿,任松更糊涂了,平时连普通香烟都不怎么抽,那位舅爷爷送一堆烟卷给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一共十六支……”对面的小姑娘满脸欢喜的说道:“爷爷说,你若是碰到什么危险,就抽上一支,到时候自会明白……” “哦?”挠了挠头顶的黑发,满脸迷糊的任松将满是烟卷的纸盒揣进兜里,见对面的小姑娘依然笑个不停,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喂,那个……紫茹表妹,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小姑娘闻言一楞,最后又笑吟吟的道:“说起来,还是你帮的忙啊!爷爷原来一直不肯传我道法,幸亏你今日拒不入门,才答应让我接他的衣钵,谢谢你啦,任松表哥……” 第十三章 土雪茄的功效 当任松拿着那盒子回到驴车上的时候,看着那写着感冒通的包装盒,无论是两个鬼差还是孙秋红,神情都变的甚是古怪…… 当知道里面装的是老旱烟的时候,李能不由大笑着说:“哈,原以为张老太爷为了收个传人,下了血本,准备赔上孙女还带嫁妆呢!万没料到……哈哈……这旱烟卷是什么意思!”此言一出,连旁边的偏胡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切!”一旁孙秋红不屑的道:“人家紫茹妹子志向远大,才不会和任松哥有什么的……”她虽然嘴上说的强硬,但微微皱起的小鼻子,却暴露了心中的忐忑,最后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那老头,干嘛要送一盒烟卷儿?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吗?” “应该是法宝之类的东西,任小哥初成鬼仙,却无神通护体,急切之间也甚难领悟,所以老爷子送他防身的……”终于止住笑的偏胡开口说道:“刚才他不是说,老爷子让他有危险时抽上一根吗?” 李能闻言也连连点头,复又看向任松提醒说:“很可能就是这个意思了,不过任小弟,我还是多嘴一句,你最好先抽一根试试这法宝的功效,免得事到临头手忙脚乱,容易出岔子……唉……”说着说着,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挪移符,忍不住一声长叹。 那符本是他在道州时抓了一位修士的后人,正准备上路时,那位修士突然出现,送上符咒求他能放过那个家伙,本来生死簿上有名,他不敢擅自做主的,偏赶上八年抗日,最紧张的时候,国家人口锐减,阴间百姓数量激增,主掌阴司的东岳大帝决定在阴间****一批为国尽忠的壮士,凡是死后不足七天的都可以回转阳间。 那修士的后人虽然不算是正牌的抗日志士,但好歹也曾在台儿庄走过一趟。所以李能索性就胆大了一回,收了那符,将那魂灵报了个抗倭功臣给放了。也是他运气,如果换作以往,这种事情一定会被查,只是那一年却因为搞这种交易的阴差极多,虽然激怒了大帝,但最后也因为法不责众而不了了之。 不过,想要再碰到这种机会,却是难之又难了,这二条鬼差越想越是心痛,满脸的黑雾都聚成了疙瘩。却刚好被旁边的歪脖子偏胡看见。瞧李能那心疼的模样,他忍不住大笑道:“老李说的这可是前车之鉴啊,任小哥,你可一定要仔细了。哈哈哈哈!” 听到偏胡幸灾乐祸的笑声,旁边的二条脸上的黑烟疙瘩又增加了不少。 虽然不知这歪脖子鬼差为何笑个不停,但任松还是觉得刚才李能的话有些道理,他记起自己以前看的军事小说,里面的射击高手在使用新的枪支时,都要先试射校准。反正那位舅爷爷送的“土雪茄”不少,索性就试他一试。 当下点了点头,伸出食指在一边孙秋红翘起小鼻子上轻轻一刮,口中还笑道:“你出来多少天啦?有没有向学校请假,旷课太多小心被开除哦!”他知道因为那位紫茹表妹,让小丫头有些吃味,所以故意岔个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 “早就请过假啦!”听到任松的关心,女孩儿嘻嘻一笑,心情似乎又好了不少,见他摸出一根烟卷叼在嘴边,复又在身上四处找火柴,忍不住有些郁闷的说:“本来准备了一个象牙打火机的……第一次去殡仪馆的时候,塞在你衣服口袋里啦……” 这怂货闻言先是一楞,这丫头什么时候塞打火机啦?不过随即明白了过来,女孩儿第一次去殡仪馆,应该是自己刚死的时候,那个什么象牙打火机应该是塞进自己尸身的口袋里。 一想到尸身,任松心头又是一阵火起,也不知哪个邪道修士这么恶毒,非要把老子弄去炼法,害的还阳都没办法!以后等自己本事大了,非要想办法弄死这缺德的王八蛋不可! 一办心中暗自诅咒那该死的邪修,一边在身上一阵乱摸,也是人忙无智,这怂货忘了自己压根儿不抽烟,火机又从何而来,倒是翻裤兜时,意外的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等掏出来看时,却是那通幽镜。 刚想再仔细看看这神奇的小镜子,却被一旁的偏胡一把夺了过去,口中还道:“任小哥,不是胡某人小气,此物乃阴司公器,只是借你使用,却不能送你!”说罢,却在他空手上放了个塑料打火机。 无奈的翻了翻眼皮,正想用火机点燃那自制烟卷,李能却一挥手道:“慢来慢来,天知道这法宝是什么功效,咱们还是出去试的好,万一是那霹雳子之类的东西,那可就糟糕了。” 偏胡闻言打断说:“莫胡说,人家张老太爷说过是危急之时抽的,能叼在嘴里的东西,怎会是霹雳子。” “不过,还是出去抽的好!”却见他将脑袋一偏,盯着任松继续说:“我估计是毒烟之类的东西,熏着人可就不好了……”说罢,还看了一眼旁边的孙秋红。 这怂货闻言,慌忙叼着那烟卷走下车去,胡李二鬼差也跟着下来,连孙秋红也跳下车来看热闹,此时驴车已经上了村道,四周皆是已经收割完毕的麦田,看起来颇为宽敞。 站在空荡荡的麦田里,用打火机绿油油的火苗点燃了土雪茄,不知好歹的任松,猛的吸了一大口,顿时……天旋了,地转了,就连眼前的青烟也变的奇形怪状!他举步向前,不料却险些摔倒,晕呼呼的怂货一声轻叹,看来自己又抽醉了! “啊!”随着小丫头的一声尖叫,旁边的两个鬼差也纷纷鼓噪。看着孙秋红一脸紧张的模样,这怂货刚想安慰她几句却听一旁的偏胡说道:“原来不是法宝!”一旁的李能也应声称是。 “哦?那是……那是什么?”有些发懵的任松,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个嘛……应该叫做……”偏胡楞了半天,却始终说不出名字,倒是李能接口道:“用阳间的说法,就是兴奋剂,任小弟难道你没发觉吗,你现在正在施展化实为虚的神通!” 抬手挠了挠后脑,任家怂货莫名奇妙的问道:“什么化实为……”一句话还没说完,这怂货已被自己举起的手臂惊了,现在这只手便和面前的烟雾一样,丝丝屡屡,若隐若现,当真……诡异的紧! “试试还有其它的神通没!”偏胡在一旁撺掇道,不过此时的任松只觉得头重如山,摇摇晃晃的想要回到驴车上,哪还有心思琢磨其它的神通,当下抬步便往驴车走去,谁知刚一抬腿,眼前一阵眩晕,站立不稳的怂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过当他抬头看见身旁的驴车时,心中却大吃一惊。他刚才的位置距这驴车少说也有二十米,自己一步……就过来了? “好一个瞬步千里!果然神通不少!”二条鬼差李能在一旁怪叫道,偏胡闻言一楞,双目赤光大涨,猛的跳将起来,举拳便向任松的鼻子打去。 不过此时,这怂货因为心头烦恶,正想要拉开驴车的后门,压根没看见冲过来的歪脖子鬼差。手刚伸出去,那偏胡也刚好扑到近前。险些被他的手指戳中眼晴,把这家伙吓了一跳,口中大叫道:“好家伙,不卜而断也出来啦!” “哈哈,不会连不药而医也能用吧?”旁边的李能看着偏胡狼狈的样子,开口笑道。 “喂喂!任松哥,你没事吧?”看任松的模样,一旁的小丫头甚是心疼,急忙走过来将他扶住。 晃了晃脑袋,被烟卷熏的泪眼朦胧的怂货,抬头看了女孩儿一眼,却意外发现她满身黑雾缠绕,看起来甚是恐怖,伸手将小丫头的胳膊抓住,刚想开口询问,不料却见那黑雾尽数顺着手臂涌入了自己体内,心中正惊奇间,却听李能说道:“果然,这下孙姑娘吸多少阴灵之气都没关系,到时候任小弟将她身上的煞气除去,自然就不会伤害身体了……” 旁边的偏胡接着道:“看来张老爷子的烟卷儿还真是非同小可,居然瞬间激发了鬼仙四大神通,有了此物,少说也省了十数年苦修之功啊!” “十数年?”任松听到最后,满脸吃惊的看着两个鬼差问道。 “啊!”发现自己的说漏嘴的偏胡顿时有些尴尬,手足无措的开口道:“那个……那个鬼仙的神通可……可不是那么好练的……”他话还没完,却听扑通一声,对面的怂货一头栽在了地上,吓的旁边的孙秋红一声惊呼。 见任松倒地,两个鬼差也慌忙过来查看,当看到这怂货大睁着双眼看着天空发呆时,才明白他只是烟抽的太猛,彻底醉了…… …… 等任松恢复正常,已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躺在车厢里,这怂货只觉得心头烦恶无比,看着身边的小丫头,忍不住哀号道:“这什么烟啊?怎么这么厉害!!” 坐在前排的李能哈哈笑道:“什么呀,这种老旱烟算不得劲大,只是你不常抽烟罢了!哈哈哈,以前只见过喝酒喝醉了的,抽烟搞成这副模样,任小弟啊,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哈哈哈……” 第十四章 城隍托梦给鬼仙? “行啦,别看笑话啦,城隍庙已经到了!”驴车上,前排的偏胡及时打断了李能的怪笑,总算替这怂货解了围。复又看了任松一眼道:“足足维持了半个时辰,看来这烟卷儿还真是好东西,任小哥,你可要省着些用!” 听到偏胡的话,任松突然想起刚才的事儿,不由怒道:“喂,等等,你刚才说我要十数年的光景,才能修出这些神通?” 一旁的李能笑着接口道:“那是自然,不过任小弟你也不用担心,但凡鬼仙,皆有千年的命数,十数年算不得什么……” “千年?”任松吃惊的盯着李能道:“没有弄错吧?”说着,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孙秋红。那边偏胡已然走到了驴车的门口,笑嘻嘻的道:“任小哥,莫要惊慌,凡事,顺其自然就好。”说罢,冲着女孩儿微微一笑,复又道:“孙姑娘,还要麻烦你和我们一起去城隍庙见见陈判”。 不放心的看着任松,小丫头一脸为难之色,躺在地上的怂货看着她担忧的眼神笑道:“我没事……”见任松这么说,女孩儿总算放心了些。转身跟着两个鬼差一齐下车前往城隍庙。 此时任松身上的烟劲儿虽然消解了一些,却只觉得胃里翻滚的厉害,这怂货坐直身子,从那窗口向外望去,却见两个鬼差和孙秋红,此时正围着那门口的石狮子不知在说了什么。却见那石像又不知说了句什么,两个鬼差连同孙秋红又一并走了回来。此时,天刚刚放明,街上并无行人,所以凭空消失的女孩儿并未被发现。 等他们进了车里,见任松一脸询问的表情,小丫头第一个跑了过来,在任松身边说道:“那石狮子说,陈判姐姐出去办事儿了,一直都没回来。” “那……现在怎么办?”听了女孩儿的话,任松忍不住抬头看向两个鬼差。 一对赤眼时明时暗,那李能在旁边一拍腿大叫道:“去中心医院……” 说罢,他又看了任松一眼道:“说起来,小兄弟你是在那里去世的,听宋大人说那施咒的人应该离的不远……” “不用这么着急吧,咱们还是等陈判回来之后再着手追查吧!”一旁的偏胡见李能如此,忍不住开口劝道。 “陈判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我们还是自己先找找吧!”坐在任松身边的孙秋红开口道:“最好能快些抓住陷害任松哥的坏蛋!”看来小丫头也挺心急的。 李能哈哈一笑道:“那咱们现在就出发,陆先生,去洛中市中心医院!……”说罢,瞧了瞧任松的情形,叹道:“怎么醉的这么厉害,任小弟,你还是先睡一觉吧……” 他话刚说完,这怂货只觉得眼前一黑,昏昏沉沉的没了知觉。 ………… “年青人,年青人!快醒醒!” “谁啊?”睡的正香的怂货,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老者的声音,不情愿的醒了过来。一睁眼,却见自己的身旁,站着一位头顶乌纱,身着红袍的古怪老头,正满脸焦急的看着自己。 “您是?……”瞧着老头儿的一身戏装,任松想了半不也不知如何称呼,举目四望,却意外发现,车上一个人没有,胡李二鬼差和小丫头孙秋红均不知去向,顿时心中紧张了起来…… “出事啦!!”对面的戏装老者开口大叫道。 “大……大爷,您是哪位啊?”听老头儿语气严重,这怂货更加怕了,半天才壮着胆子问道:“出……出什么事了?” 那老者一脸严肃的道:“出大事啦!洛中有大难了……” “啊?大难?”任松闻言吃了一惊,仔细瞧了瞧面前的老者那张清瘦的脸,看起来有些面熟,却只是不认识,忍不住开口问道:“您到底是谁啊?究竟是什么大难啊?” 老头儿看起来颇为紧张,回头看了看身后,方转身焦急的说道:“我是洛中城隍!出大事了,这鬼仙,一定要想办法通知阴司,拦住洛中的九幽魔蚁……”他话未说完,晴空突然响起无尽轰鸣,任松只见这位自称城隍的老头儿嘴巴一张一合,却一个字也听不明白,突然却听半空有人说道:“这下怎么办?” 瞬间,那位城隍不知去向,只剩下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在任松耳边余音未了。一头雾水的怂货忍不住问道:“什么怎么办?” “咦?任小兄弟,你可算醒过来啦!”偏胡的声音传了过来,任松睁开又眼,却见偏胡、李能、还有孙秋红都站在他的身边,女孩儿的眼中尽是关切,这才明白,原来刚才做了个梦。 “哈哈,总算醒来了!”那李能见这怂货醒来,用手抚了抚脸上的黑烟,复又开口说道:“没什么怎么办,刚才你只是昏睡,怎么叫都不醒,他两都说我施错了法术,问我怎么办,哈哈,现在看来,是你这家伙着实太懒,都做了鬼仙,还这般贪睡……” “啊哟,鬼仙!”任松猛然一声惊叫,倒把正说话的李能吓了一跳,楞楞的看着他,旁边的偏胡也有些讶然,小丫头更是一脸的紧张的坐在他身边。 却原来这怂货刚刚做梦时,被两个鬼差中途叫醒,原本梦中的事情顿时忘了个干净,虽然明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个梦,却只是想不起做的什么内容,此时听到李能说“鬼仙”两字时,复又记起了梦中的情形。当下一把抓住孙秋红的手说道:“小红妹,刚才城隍爷给我托梦,说出大事了,洛中有大难!” 小丫头见他一脸不安,伸手给他握着,口中安慰了两句,正想问出了什么事,却见旁边李能一双赤目瞪的老大,抢着怪笑道:“你还做梦?” 抬头看了一眼他脸上奇形怪状的黑雾,任松郁闷的说:“不是做梦,是城隍爷托梦给我……” “城隍托梦给鬼仙?哈哈,这也太扯了吧!”对面的二条鬼差不等他说完,但大笑着打断道。 那边偏胡也是一声轻笑道:“任小哥,看来你真需要好行修行一段时间了……” 抬头看了一眼笑个不停的偏胡,这怂货有些奇怪的问道:“什么意思?” 晃了晃偏在一边的脑袋,歪脖子鬼差呵呵笑着开口对他说:“鬼仙再差,也是仙,仙者,无挂无碍,六根清净,怎么会做梦?梦都不做,又怎么会被托梦?即便真入了梦,五仙者,皆道心通明、神魄坚固之辈,又岂能为鬼神所惑?你可真要好生修行些时日,稳固一下境界了!” “可……可……可我真的被那城隍托梦啦!”任松一脸认真的对偏胡说道。 却见对面李能一摆手道:“不是梦,那是妄境,只因你得了狐妖金丹,取巧修成了鬼仙,所以根基不稳,才会生出妄境,没听老胡说吗,等咱们了却眼前的事儿,你就找个地方闭关修行吧,不然,以后妄境会更多!” “妄境?”有些吃惊的怂货,看着眼前的两个鬼差,满脸皆是不信之色。 “哈哈,正是妄境!”旁边的偏胡接口说道:“你因听到那位张老爷子说万魔窟的故事,心有所感,所会入此妄境,任小哥,现在要好生静心,别再想刚才的梦境,以免被妄念所惑。否则,于你的修行大大有碍,到时候,连鬼仙都做不的了……” 听他说的甚是严重,任松心中暗惊,再也不敢回想刚才的梦境。谁知刚才梦中的情形在脑海盘旋不散,这怂货无奈,索性开口问道:“不是要去中心医院查那施展借魂咒的妖人吗?到了吗?”他生恐真被那什么妄境困住,所以故意转移话题,对面前二鬼一人问道。 二个鬼差闻言沉默的摇了摇头,却不曾说话。 “唉!”坐在身边的孙秋红叹息一声,开口道:“别提了,我们已经从中心医院回来了,整个医院,都查不到你的住院和死亡记录,连你住的病房都找不到,又怎么找附近施法的妖人……” “医院的人,就和火葬场还有你的邻居一样,都被人施法扰乱了心神,没一个人记得你的事情!”一边的李能接着说道:“那个掳走你尸身的修士太缺德啦!这么一搞,连我们查借魂咒的线索也断了!”本来一直盼着追查借魂咒立大功的二条鬼差,眼见线索尽数中断,越想越是愤怒,忍不住破口大骂,一时间整个车厢都是他的诅咒之声。 一连骂了许久,最后道:“还真应了老胡说的,果然是池浅王八大,庙小菩萨多,一个三线小城,居然碰到两个邪修,真他奶奶倒了八辈子霉!” 那边偏胡本来也甚是失望,听他骂到最后却是一惊,开口道:“啊哟,只怕我们弄错了一件事情!” 众人闻言均看向他,却见这歪脖子鬼差,双目红光灼灼的说道:“也许,不是两个邪修,而是一个!” “什么意思?”一旁的李能有些不明所以。 “胡差官,你是说,其实借魂咒和偷尸体的是同一个邪修?”一旁的小丫头却已然明了,开口问道。 第十五章 打劫灵车的妖怪 被称作“幽冥灵车”黑色驴车之中,李能、任松、孙秋红并排而坐,静听站在面前的偏胡说话:“我知道有一种叫作怨灵幡魔道至宝,先收集将死的怨魂,将其炼制幡上,再找活人的尸体炼成魔体,因为怨魂多是生前心有不平之徒,故死后煞气冲天,正是那魔尸的克星。而那幡就是利用怨魂煞气控制那炼尸克敌制胜的魔宝。”偏胡越说越觉得极有可能。 “仔细想一想,倒是和任小哥的遭遇极象,因为那怨灵幡上的魂魄和控制的尸体不能同属一人,这样,那魔尸才能被控制,所以那邪修先施借魂咒,用任小哥的魂魄顶替那将死之人的魂魄被咱们带走,然后再用他的尸体炼成魔尸,这样,因为任小哥是生魂未死,所以地府一般不会检查他的尸身有什么问题。而那将死之人,由其是枉死鬼,更是如此本身因为寿命已尽,地府自然也不会注意他的魂魄,这样的话,就可以轻易躲过阴司的检查。” “听起来,倒真有些象那什么怨灵幡……”一旁的李能忍不住也点头,复又皱眉道:“只是如何才能找到修炼此幡的贼子呢?” 一旁的任松越听越惊,没曾想自己的遭遇如此复杂,正想开口再问两句,突然只觉得头疼欲裂,忍不住伸出双手,将脑袋死死抱住,那边孙秋红见了甚是吃惊,连声询问,任松正想回答,却听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我知道哪里有人炼怨灵幡!就看你们敢不敢去!” 随着那声音响起,任松的头疼也瞬间消失,他抬头看去,才发现说话的女孩正是自己的纸扎奴仆任如月,而那小童男任旺财则一声不吭的站在她的身边。 两个小家伙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对着任松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不等这怂货开口,一旁的李能一把将小女孩抓起来喝道:“在什么地方?”女孩儿被他摇摇晃晃的提在半空中,却只是不言语。 李能见她如此,更是勃然大怒,正要开口训斥,却听偏胡道:“老李,放下她,让任兄弟来问。” 这二条闻言随即明白过来,两个小鬼因为控神符的缘故,对他们两个鬼差极为仇视,自己询问肯定不成,当下将任如月又放到地下,抬头看着任松。 坐在孙秋红旁边的怂货挠了挠头,正要开口,却听小女孩笑盈盈的说道:“家主还记得东平县的事吗,那王土地拿你和北边的一个厉害人物做交易。其实那是个活了千年的恶鬼,他一直修炼的魔宝,便是怨灵幡。而那个胖土地就是他的帮凶!……” “停停停!”本来正凝神听她说话的偏胡,突然开口打断道:“你这小鬼骗人不打草稿,东平县有千年的恶鬼这不假,那王土地有时会与他作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也没错,不过,身为阴司的官员,借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相助那鬼王修炼魔宝!” “呵呵……”旁边的李能一声冷笑道:“你当地府的官儿就那么好当么?天上各路大神四处乱飞,专门挑我们这些阴司小吏的毛病,玉皇大帝一波儿,西方佛祖一波儿,地下还有五岳大帝的一波儿,十殿阎罗一波儿,地藏王菩萨一波儿,光那些……值日功曹,监察神君,纠查尊者,巡天灵官,每天少说也有几十波儿,真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谁他妈……还敢乱来……你以为那王土地是猪吗?”说完放声大笑,连脸上的黑雾也一抖一抖的,画出许多月牙儿。 他嘴上只说苦处,却不曾说正因为天上这些神灵职务重复,却又号令不一,有时还会互相抵触,他们这帮阴差因为诸神巡查繁复,被抓的自是不少。但利用大神们的矛盾钻空子捞好处的却更多。不过,无论如何,那王土地是绝不敢帮鬼王炼怨灵幡,这倒是毋庸置疑的。 那任如月闻言大急,脸上的两块胭脂也变的更红了,正想开口争辩,却被一旁的偏胡抢过话头,恶声恶气的说道:“任小哥,这两个小鬼并非普能的纸人,未得开光,自生灵智,野性未驯,狡诈的很。我看呀……十停有八停倒是这两小鬼有什么短处落在了那个鬼王的手上,所以故意想找我们这帮人去顶杠。” “你……你……你……!”原本还愤愤不平的小女孩,听到偏胡的话一张脸顿时变的雪白,连两块胭脂都淡了许多,一连说了几个你字,后面的话却只是说不出来。 刚才听到“顶杠”二字,任松心中已是老大不快,自从认识这两个小鬼开始,自己就一直被他们当傻子一样耍来耍去,此时见一向伶牙利齿的任如月不仅言语结巴,连脸上也变颜变色,心中的疑惑更甚,一再提醒自己,决不能再被这两个家伙耍了。 当下不再理睬他两个,扭头对胡李二鬼差说道:“现在中心医院也没有什么线索,不如回城隍庙等陈判回来算啦!”复又对身边的孙秋红说:“咱们不用着急,即然已经知道那修士在炼……什么魔宝,一定找的到他的……”从始自终,也不曾理会两个纸扎的人儿。 一旁的小丫头笑嘻嘻的看着他道:“是怨灵幡,笨蛋任松哥,这都记不住……唉!现在也只能回去找陈判姐姐帮忙了……”两个鬼差对视一眼,均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陆先生……”偏胡歪了歪脑袋,正要招呼灵车回转城隍庙,突然车厢连续剧震,一个急停,里面的一众人鬼尽数摔倒在地。 将摔在自己身上的孙秋红扶了起来,任松半躺在地上开口问道:“咋了啊?难道出车祸了?”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李能闻言摇头道:“莫说笑,这车怎么会出事故!” 那边偏胡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道:“且到外面看看,好象有些不对!” 两个纸人身体最轻,所以摔的也是最远,那任旺财此时正趴在窗边,突然开口大叫道:“不好啦,那狐王来劫车了!” “什么?”车内众人鬼齐声惊问道。胡李二鬼差更是急忙赶到了窗边,那李能只往窗外看了一眼,便大叫道:“又是那蛇和狐狸,老胡,咱们抄家伙上!妈的,这妖怪已经疯了,连幽冥灵车也敢打劫!”说罢,不知何时,那杆霰弹猎枪又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旁边的偏胡瞧了瞧外面,点了点头,随手一挥,掌中已多了一根铁棍。两个鬼差互视一眼,那偏胡又扭头说道:“小兄弟,你且先在里面等一会吧……免得再受伤。” 说罢,两个鬼差转身向车厢外走去。 任松万没想到这狐狸精如此记仇,居然又跑来寻自己的麻烦,心中也是揣揣不安。索性又从那纸盒抽出一根卷烟点着,慢悠悠的抽起烟来。 “又抽烟!”一旁的孙秋红额头顿时皱在了一起,不过看了看外面的情形,女孩儿劝他戒烟的话,但没有说出来。语气一拐到:“任松哥,还是少抽点吧,我听同学说,抽多了烟会上瘾的。” “那你还送我打火机?”吐了一口烟雾,这怂人笑咪咪的说道。 小丫头白了他一眼,郁闷说道:“现在不是流行送这个么……” 将还剩一多半的卷烟扔到地上踩灭,任松站起身道:“我也出去瞧瞧!”他得了新本事,便想出去炫耀炫耀,一抬腿便已到了驴车外面。把正要开口劝阻的孙秋红丢在了车厢里,小丫头急忙也追了出来。 这怂货刚一出来,就被外面的情形吓了一跳,天上地下黑漆漆的一片,唯有驴车周围散发着柔和的绿光。影影绰绰能看见附近的情形。 “庐山升龙霸!”前方一声怪叫,一听声音便知道正是那狐王手下的巨蛇怪,刚才一记重拳,居然将拉车的黑驴轰上了半空,口中还大喝:“你这该死的毛驴,怎么还不死?” “昂儿,昂儿!”半空中的黑驴叫了两声,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可能摔的重了,用力甩了甩了脑袋,方才站稳了身形。刚刚抬起头来,顶上黑影一闪,却是那巨蛇怪化作了一个身着长袍,头戴大帽子的古怪老头,骑在了它的身上。 “我的小毛驴,真呀真稀奇!”那蛇怪化成了老头,骑在驴背上开口作歌道。身下的黑驴双目红光大盛,连连转圈,见甩不下他,复又前伏后仰,试图将这家伙从背上弄下来。 那蛇怪变的长袍老头被他甩来甩去,眼看要落下一了,又在千均一发之际,险而又险的骑了回去。只是口中的歌谣却变的断断续续:“叫它……往东……它不往东啊,叫它……往南……它偏向西。” 听到那蛇怪的歌,任松才明白它是在模仿动画片里的阿凡提,万没想到一个妖怪会如此迷恋卡通人物。任松忍不住一声轻笑。 “很好看吗?”身边,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怂货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转过头,却见一个红衣女郎正一脸微笑的站在自己身边。而小丫头孙秋红,已然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第十六章 认怂的带路党 黑呼呼的车厢前,那头黑驴还在奋力想把骑在身上的蛇怪扔下去。 黑呼呼的车厢后,任松正一脸惊慌的看着那红衣女郎。 车厢周围的绿光,映的她一身红衣有些发黑,而那张美丽的脸庞,也绿油油的有些狰狞。 心虚的退了一步,这怂货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孙秋红,见她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胸口一起一伏,尚有气息,看来只是晕过去。 “放心吧,洛中有王九疯的铁规矩,这小丫头即然是活人,我自然不会伤她性命!”对面的狐妖美女,笑嘻嘻的对任松说道:“小鬼仙,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铁规矩里可没说过不能杀鬼的!” 绿光下,红衣女郎的笑容在任松的眼里甚是恐怖,举目四望,却不知胡李两个鬼差此时跑哪去了。任松嘿嘿一笑道:“你只是妖怪,还不曾成仙,想要杀鬼,却没那么容易……”好在上次张三先生曾与他说过,不然只怕真被这骚狐狸给吓住了。 那妖精见他如此说,又是一笑,见还不停的东张西望,复又开口笑道:“是不是在找那两个鬼差啊,他们被我的分身引到了别处,不过你就别指望他们来救你,我这鱼龙法阵足够他们在里面玩几天了。”说到这,她突然脸色一变,一抬手提起这怂货的后背影道:“小鬼仙,随老娘走一趟!” 说罢,这狐妖提起任松便向巨蛇怪的方向走去,此时一蛇一驴斗的甚是激烈,那蛇怪变的老头不知从何处弄了一条皮鞭,正拼命抽那驴子,口中还高唱着:“啦……啦啦……黑猫警长!啦啦……” 那黑驴连连怪叫,只是躲不过那鞭子的抽打。红衣美女见了,不幅一皱眉道:“笨蛋小红,还不快些,在这儿瞎闹什么?” 那名叫小红的巨蛇怪闻言,扭头看了看狐妖美女,口中说道:“没问题,巴依老爷,我的毛驴正在学唱歌呢!” “昂儿,昂儿!”不知那蛇怪做了什么手脚,他身下的黑驴又怪叫了起来。 对面,被比作地主老财的红衣女郎两条眉毛险些拧在了一处,怒冲冲的骂道:“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成天就会学动画片,上次临阵脱逃的事儿我还不曾罚你,你老毛病又犯了么?” “蓬!”一声响,正训斥蛇怪的狐妖美女手上一轻,被她提在手上的任松化作一片烟雾,让她顿时抓了个空。 紧接着,这怂货在车厢后的孙秋红身边现出了身形,伸手抱起孙秋红,便想溜走。不料一抬头,那狐妖却又出现在眼前,冷冷盯着他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被堵了个正着的任松见势不妙,转身便想钻进那车厢,谁知脚下一滑,连带着孙秋红一起,摔进了车厢下面。后面正出手抓他的红衣女郎顿时扑了个空,随即笑道:“不卜而断,倒是有些麻烦,不过你这模样也太狼狈了吧?不怕把怀里的小情人摔坏了吗?” 趴在车厢下的怂货,见小丫头在躺在自己的身前,也不知这狐妖用了什么手段,女孩儿只是昏睡不醒,脸上不知被什么东西挂了一道血痕,他心中一疼,复又从车厢下面爬了出来。 盯着站在车厢后的红衣狐妖,任松正想开骂,没来由全身一颤,满心的恐惧让他站立不稳,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天马流星拳!”身后蛇怪一声暴喝,从任松的头顶飞了过去,直挺挺的撞向对面的狐妖,见势头不对,那巨蛇怪再也顾不得学动画片了,口中大叫道:“啊呀呀,不妙,老大,快闪开!” 抬起白玉般的手臂,美女狐妖一把将那蛇妖的伸出的拳头抓住,开口骂了一句,信手将其扔在了一边,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任松道:“这位任先生,我并无恶意,只是找你去帮个小忙,你吃了我的金丹,得成鬼仙,难道一点补偿的念头都不曾有过吗?” “补偿?什么意思?”任松闻言一阵发呆,最后还是开口问道。 对面的红衣美女虽然表面上还是笑吟吟,心中却有些为难,鬼仙一旦掌握了不卜而断的神通,想要将其抓住还真有些困难。 此时见任松询问,狐妖女郎呵呵一笑道:“那金丹,本是为我夫君所炼,他当年受伤颇重,肉身皆毁,只留下了元神魂魄,我本拟以九窍金丹为他重塑身体,不料又为你所得,虽是天意,但你害的我们夫妻还要再等好几百年才能相见,这笔帐,总要有些补偿的……” “你想怎么补偿?总不能让我赔个老公给你吧?”坐在地下的任松此时好象没有了恐惧,他知道这妖精本领高强,就算四大神通皆备,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索性和狐妖开起了玩笑。 “老公吗……一个就足够了,所以不用你赔。”对面的妖精一脸淡然,静静的开口说道:“只想请公子陪我去城隍庙走一趟,等找到我家夫君的元神,自会放你回来。” “啊?老大!又要闯城隍庙啊,那可实在太难搞啦!上回是那个叫陈玉怜的判官不在,要是碰到了,咱两未必是她对手啊?”那巨蛇怪不知何时到了他们身旁,此时接过话头抢先说道。 “闭嘴!”狐妖美女恨恨的骂了那蛇怪一句,吓的它一哆嗦,躲在一边不在言语。那红衣女郎又狠狠瞪了它一眼,方才扭头对地上的任松说道:“怎么样,如此小小的要求,您不会不答应吧?” “啊?”坐在地上的怂货一时有些傻眼,他此时已经知道这狐妖口中的夫君元神就是那只在阴阳壶中打生打死的红狐狸。 若那红狐狸还活着,自己领着这娘们儿去牛头那里倒也没什么,关键是,那家伙已经被牛首真君给弄没了,好象炼了什么法宝。万一对面的狐妖知道她老公死了,发起疯来,只怕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更何况那牛首真君被自己发现了密秘,正要灭口,若送上门去,那可就真是自寻死路了。这怂货坐在地上一言不发,一边脑袋飞速转动,想脱身的办法,一边没话找话的拖延道:“你不是小三么?怎么会有老公?”。 “我有没有老公,关你屁事!”对面的狐妖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个初入门径小鬼仙,也敢出言调笑自己!若非担心找不到夫君的所在,早就要动手灭了这小子。 昨天她听到任松说起万魔窟的事情,心急之下急忙赶往城隍庙,路上又碰到了正象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的蛇怪小红,带着它一并来到东关,趁着那姓陈的女判官不在,悄悄潜入庙内,在里面寻了半天,只是找不到那牛首真君的所在,更不要说自己夫君的元神了。 中午的时候,正巧看到那胡李二鬼差和那个女娃儿一并来打听陈判官的下落。便跟着追了过来,就是想要抓了任松替自己带路。 看着眼前怂货一脸僵硬的笑容,狐妖美女不由怒从心起,冷冷说道:“怎么,不愿去?只怕由不得你,在这鱼龙阵里,施延时间没有用……不要以为学会了鬼仙神通,我便奈何你不得,若非想要留你性命,我至少有十五种方法,可以让你死的惨不忍睹!……” 她话音未落,心里却是一惊,暗叫道:“啊哟,不对!这小子昨天才夺丹成仙,今天怎么就能施展不卜而断的神通了?”鬼仙四大神通,可不是那么好修炼的,少则十数年,多则百余年,有的修行千年,直到雷劫降临,尚有一两项不曾领悟。 面前这个小鬼仙,刚才至少已展示了三项神通,只不过一晚的光景,就算是千年不遇的修行奇才,也断断做不到如此程度,除非……有大人物出手相助…… 记得自己在城隍庙,偷听鬼差们的谈话,好象说有一位巡天灵官,下界在找他枉死的私生子,莫非……就是这小子? 因为她不曾见到任松抽烟,更不知这神通维持时间不能长久,所以一时间生了误会,只道这小子身后有人撑腰,心头不免有些发虚,但刚才话说的太满,一时转不过来,更兼此事干系自己夫君的生死,又不能就此也离开。只能冷着脸站在原地,琢磨着是该继续强硬到底,还是软语相求,让这小子帮忙。 心里正慌乱不已,却见对面的任松把脸一扬,神情坦然的说道:“狐狸小三,你先把我妹子救醒,放他们出去!” 他此时已经彻底认怂了,本就没什么急智,仓促间如何想的出应对之策,眼见被这两个妖怪困住,两个鬼差没了身影,而自己可能因为烟抽的太少,好象那神通已经没什么效力了。偏偏又听见这狐妖发狠,这怂货越听越惊,生恐真被这娘们儿给杀了,回头看了看昏迷的孙秋红,总算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至少该把小红妹救出去。” 有了理由,倒地认孬便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怂货也没了刚才的紧张,一脸平静的看着那狐妖,却意发现那红衣女郎正一满脸不解的看着自己。楞了一楞,却见那狐狸美女勉强一笑,冲自己说道:“好吧,就按您说的办……”说罢将手一挥。 “想不到,居然做了一回带路党!”地上怂货自嘲的笑道。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成了东大街的模样,他远远看见胡李二鬼差正从街口赶过来,复一扭头,躺在地上的女孩儿也已悠悠醒转。 “走吧,我们去城隍庙……”对面的狐妖催促道,不过却没有再次动手。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他。虽然因为害怕再见牛首真君,在心里犹豫了半天要不要逃进驴车,不过一想到刚才狐妖所说的狠话,这怂货最终……还是走到了红衣女郎面前。 一把抓住任松的胳膊,看着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孙秋红,却听狐狸美女说了一句:“咱们走吧!”便瞬间没了踪影。 第十七章 太阴妖后小甜甜 任松跟着狐妖从宾馆的豪华卧室里出来,搭乘电梯前往楼下大堂,发现整个宾馆的工作人员,都会有意无意看他一眼,无论是大堂经理,还是保洁员,每个人的眼神都古怪之极,似乎有些同情……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当任松发现这里是洛中唯一的五星级宾馆,绿风大酒店时。不由大叫后悔,这种地方,平时可不是他这种穷鬼能够来消费的。如今到了这里,怎么说也该住一天吧…… 虽然情急之下答应替红衣女郎带路,但一想到那牛首真君凶残的样子,这怂货便心里不停的打鼓,此时正好找着由头儿,当即在大厅找了张沙发一坐,死活就是不肯离开,说什么也要住一晚上再去。 狐狸美女见这般,一时间倒真有些愕然,她此时一直坚信,这小子后台硬朗,所以更加觉得这年青男子有些莫名奇妙。刚才在灵车那里,自己有意先解了阵法,然后站在一边不动手,本就是存心想要放他,若这小子真不愿帮忙,只要钻进灵车躲起来就是。到时候她也就可以顺台阶下来。 谁知这小子却自己主动要随她走,即然有意帮自己找夫君的元神,这会儿却又为何拼死耍赖?看着这怂货一脸认真的样子,红衣女郎心中越想糊涂,他不会是真的想在这里住酒店吧? “莫要再闹!”狐狸美女皱着眉头道:“这地方不能住!” “为什么?不用这么小气吧,身为傍大款的小三,你又不缺钱!” “你若真想住,回头我帮你在洛园宾馆订个豪华套间,让你住一年半载都没问题。”红衣女郎轻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东张西望,神情甚是焦急。 “你把我当小朋友哄啊,全洛中就这一家五星级酒店,其它宾馆比的上么?”任松继续耍赖。 “我傍的大款,有一位就是这酒店的老板,若再不走,你可就麻烦了!”狐狸美似笑非笑的答道。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门外。任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领着一大票壮汉从大门走了进来。刚才在楼上碰到的大堂经理已经迎了上去,冲这边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些什么。 “快走,快走!洛中的铁规矩,咱们异类不能与凡人动手,你虽与灵官崖的人熟识,但若破了规矩,一样没有好果子吃,你若不怕挨打,也不怕被凡人的阳气切成碎片,尽可以在这里坐着。”狐狸美女依然一脸微笑的说道。 听到“被阳气切成碎片”这怂货终于有些怕了,当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红衣女郎转身向二楼的餐厅奔去。却听那边的中年男子高声喝道:“肖恬恬你个贱货,给我站住!” 狐狸美女压根不理会男子的喝骂,也不走电梯,领着怂货从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上跑,刚上二楼,见周围无人,伸手一把抓住任松,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幻,这次,却来到了东关,任松发现,已经来到了城隍庙的门口。 一身红衣的狐妖站在门口瞧了两眼,便又拉着任松钻进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 “咦?你是准备去后街吗?对东关挺熟的啊?”被狐妖拽着前行的怂货有些惊奇的问道。 任松心中清楚,这条小巷子是通往东关后街的。 东关原本有两条街,其中大多数洛中人眼中的东关,指的是东关正街,而只有久居此地的人才知道,其实东关还有一条后街,而大多数明清时代的老建筑,在正街有个大门,而在后门还有一个后门儿,这也许便是后街这名儿的来历。 此时狐狸美女正带着他往后街去,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这怂货知道,自己家那院子有个通往后街的小门,估计这狐妖是想从后面绕进去。眼见便要到城隍庙的后门,却不料那妖精突然停住了脚步。 “喂?咱们不是要去城隍庙吗?干嘛绕来绕去的?”虽然任松已经猜到这狐妖对城隍庙有所顾忌,所以不敢从正门进去,却还是故意问道。就算怂人也有个泥性子,被这骚狐狸整的不轻,打不过、惹不起,但拿话恶心她两句也是好的。 果然,红衣女郎闻言一楞,皱了皱眉头,却还是没有说话,身为妖类,最忌神灵,即便得了正果的妖仙,也常常为天神厌憎,她虽是千年狐王,但尚未踏上仙途,最忌的便是进这种神灵庙宇。眼见这怂货一副看笑话的神情,知他故意拿言语噎人,却也不好理会。 “刚才在酒店,听那人叫你小甜甜?”见狐妖不吭声,这怂货胆子大了不少,又接着损道:“堂堂太阴妖后,居然取这名儿,可真够小三的!” “哼,闭嘴!”狐狸美女低声喝道,脸上却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拽着任松奔城隍庙旁边的一间大院走去。 和任松家住那所宅子一样,这也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院子,记得小时候听外公说,这里解放前是洛中商会会长的家。他小的时候,还见过那位会长的小老婆。眼见狐狸美女带着他从会长家的后门进了院子,他有些奇怪的问道:“咦!咱不是要去城隍庙吗?跑这里来做什么?” 前面的红衣女郎依然木着一张脸,却一句话也不曾回答。自顾自带着他进了小院。 记得以前外公说过,这最后面的院子,是那位会长家的后花园,亭廊水榭,样样俱全。如今早已荒废,四处杂草丛生,木制的走廊也多已损坏,中间的水池也已干涸,原本立于水上的亭子也早没了踪影。 此时,名叫肖恬恬的狐狸美女扯着这怂货,一直向已经无水的池塘中间走去,底部的淤泥并未干透,一走一滑的甚是费力。看着拖鞋上挂满了泥巴,任松总觉得哪里不对,只是想不起来。等到了中一个水洼处,红衣女郎才停住了脚步,开声喝道:“小红,小红!” “蓬!”面前的小水洼突然爆起了一大团水花,各种淤泥、污水冲天而起,眼见即将落到头顶,狐妖肖恬恬将手一抬,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全身护住,空中落下的泥沙尽数被其挡住,接着那屏障轻轻一弹,与其余的污泥一起落到了旁边怂货的头上。 任松这次算是倒霉了,他可没有人家狐狸精的本事,瞬间就化作黑沉沉的一堆,过了好半天,才从烂泥堆中挣扎了出来,好不容易睁开双眼,却见一只巨大的蛇头近在咫尺,吓的他一屁股坐进了烂泥里,半天才看明白,却正是那巨蛇怪小红。 刚才的小水洼早已不见了踪迹,那蛇怪整个身子全都藏在土里,只露了一个脑袋,吐着蛇信对狐狸美女咧了个微笑,才开口道:“报告警长……马上就能钻进城隍庙了!”它刚说了前面几个字,却见狐妖脸色不豫,连忙又把语气改了过来,总算是没有再模仿动画片。原来这两个妖怪是准备钻洞进城隍庙。 “嗯?等……等!”一旁的任松总于想到了哪儿不对了,他用力跺了跺了脚,顿时烂泥乱飞,旁边的狐妖一个不防,红色的长风衣上被溅上了不少泥点。就连旁边的巨蛇怪小红,脑袋上也被盖了一个黑泥章。看着这怂货发疯般的举动,二妖对视一眼,均是不明所以。 “怎么会是实地?”如同跳踢踏舞一般的跳了半天,任松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口中喃喃的说道。 “废话!当然是实地!”对面的狐狸女妖开口说道:“你吃了金丹成就鬼仙,如今已凝聚实体,和生人无异,又怎么会象鬼魂那样破开阴阳间的屏障?想要下去,却要施展鬼仙神通才行!” “额!”这怂货闻言一楞,他那土雪茄的效力已过,此时再想化实为虚却是千难万难,不过看着面前蛇妖钻的洞,这怂货却又一阵怀疑,最后还是慢吞吞的开口问道:“那……城隍庙,不应该在地下吧?” 他清晰记得,小时候,东关没有自来水,家家户户都是自己打井,而他家院子里,就曾经打了一口水井,虽然浅也有七八米深,如果那城隍庙真在地底下,只怕早就被挖出来了。 “嘎……嘎……嘎!”对面的蛇怪突然发出一阵恐怖的鸭子叫,然后瞪着这怂货怪声怪气的说:“你这笨蛋啄木鸟,很快就你知道汤玛……不……小红先生的厉害!”话刚说完,却见它突然将嘴张的老大,血红的信子连连跳动。 对面的任松看的心惊肉跳,这蛇怪嘴巴越张越大,便如整个脑袋都要裂开一般,蛇信从口中伸出,来来回回舞动不停,过了片刻,一颗黑白相间的珠子,从那大洞似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蛇信两个分岔,将那珠子夹住,那蛇怪这才缓缓合上大嘴。那颗珠子随着血红的信子连连吞吐,发出道道黑白交缠的怪雾,看起甚是奇特。 “小家伙,看清楚了!”那蛇怪对着任松恶狠狠喊了一句,不过这回,这怂货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是哪部动画片的台词,却见那蛇怪已经一头扎进了地下,不一会,面前就出现一个满是黑白雾气的大洞。 旁边的狐妖美女瞧了瞧那洞,对他说道:“下去!” “还是不对啊?”站在边沿的任松有些疑惑的说道:“我上次进城隍庙,可没这么麻烦啊?” “你懂个屁!”见他如此磨蹭,太阴妖后肖恬恬不耐烦的说道:“你那会儿刚吃下金丹,全身阴气还未凝聚,鬼仙还未竟全功,当然可以自由出入,快给我进去吧!”说罢,一脚将这怂货踹进了那大洞中。 第十八章 破坏公共设施罪 被狐妖小甜甜一脚踹进那满时黑白雾气的大洞里,任松只觉得脚底一空,整个人直直的落了下去…… “笨蛋小红,让你挖洞不是打井!……”上边,隐约传来狐狸美女的怒喝。 “噗!”一声响,可怜的怂货总算停住了下坠的情况,挂在了下边正伸展着身体挖洞蛇怪锋锐的尾巴尖上,细长的尾巴刺穿了一条大腿,将他头朝下吊在了半空。所幸如今已做了鬼仙,身体非普通人可比,不然光看看那尾巴尖儿所插的位置,只怕这条腿早就被废了。 下面的蛇怪似乎感到了异常,停止了动作,只是这洞与它的身体大小相若,想要回头察看却是万万不能。 “啊……啊……王八蛋!”随着那蛇尾巴一阵晃动,任松连声惨号,腿上的伤口也被扯大了几分,当真是痛不可挡,他正破口大骂,猛然眼前出现一个蛇头,倒把这怂货吓了一跳。 却是刚才那蛇怪见洞太小,无法转折。当下身子一阵蠕动,不一时便化作了一条水桶粗细的蟒蛇,复又将脑袋转了上来,看着那巨蛇两只如同灯泡般闪亮的眼珠子,任松一阵心寒,大张着嘴巴,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怂货,那巨蛇破口骂道:“妈的,你比樱木花道还白痴!……” “小红,你们在下面搞什么名堂?”上空传来了狐狸美女的声音。 “啊?……”那蛇怪闻声连忙抬头,尾巴一甩,便要回话。一急之下,却忘了上面还挂着任松呢,只听一声惨叫,这怂货再次直直朝下落去,吃惊的看了下面一眼,名叫小红的巨蛇一脸心虚的抬头笑道:“老大……我让这小子下去探探路……” 一不小心,把任松给丢了下去,它生恐被狐妖训斥,居然破天荒不曾说动画片中的台词…… 下方,一声轰响,那怂货不似人声的惨叫传了过来…… “啊哟,糟了!这小子掉进城隍庙啦!”化作蟒蛇的小红有些惊慌的说道:“刚才我已经快挖到城隍庙啦,一定是他太重了,所以掉下去了!”它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往下看去,却见自己所挖的洞底,此时出现了一个人形的缺口,从那缺口里还可以隐隐听到任松的嚎叫。不竟摇头叹道:“不就是摔下去了呗,用的着叫这么惨吗?” 任松此时真的很惨,本来被那蛇妖甩了下来,撞在洞底却因为力量太大冲了出去这倒也没什么,只是当他发现,被自己身体砸开的不是城隍庙天花板,而侧边的墙壁时,这怂货倒吃了一惊,那条蛇打的什么洞啊,压根儿就违背了地心引力,太不科学了吧! 不过,随着地心引力的再次出现,任松身不由己的再次向下方坠落。半空中的怂货只觉得双脚没处蹬踏,手忙脚乱中,他往下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此时,他整个人正悬在那满是地狱孽火的大坑上,在那赤焰之中紫光闪动,显然有不少的九幽魔蚁在往出来钻…… “救命呀!”眼看就要掉进那大火坑中,这怂货忍不住放声呼救……刚叫了一声,一条黑色的锁链凭空飞来,准准的套在了这怂货的脖子上,将他拉了上来。 看着脖子上那条黑色锁链,任松心头一阵郁闷,这已经是第三回啦!被那鬼差李能套了一次,上回掉到这火坑上,被那小个子鬼差套了一次,现在,看着那挂在脖子上的黑链子,任松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被这么一套,让他成了第一个连续被勾魂索套了三回的生灵。 “咦?又是你!”对面,有人开口说话。任松抬头看去,却是一呆,居然还是上次用铁链救了他的那个矮个子鬼差,那鬼差看清了他的模样,满脸的黑雾尽数化作了月牙,却听他哈哈笑道:“你这家伙真有意思,上回往地狱孽火里跳,这次又跳,有甚想不开的?” “啊,我……”任松闻言一楞,刚想开言却听他又接着说道:“做了鬼仙,不能转世轮回,自然是差了点,不过好歹也能混个千年啊,就算想要寻死,也等千年雷劫到来之时再说啊,用得着这么急吗?要知道你可不比活人,一旦跳进地狱孽火,便是真正魂飞魄散啦,在这世上再无你的存在……” 他一边说,一边替任松解开了脖子上的锁链,这怂货正要道谢,却见一个胖墩墩的鬼卒急匆匆跑了过来,口中还大喝道:“老林,不要放这小子,他把咱庙的墙撞了个大窟窿。” 没等这怂货明白过来,那胖鬼差过来一把抓住任松的脖颈喝道:“好小子,居然破坏城隍庙的公共设施,罚款两万!”一边说着,他把另一只手掌伸到了任松的面前。 “不关我的事啊!”被卡着脖子的怂货慌忙大叫道:“有两个妖怪想闯进来,那窟窿是她们挖的!” “什么?”那身材矮小的林姓鬼差扭头问那胖子道:“窟窿在哪?”那胖鬼差用手一指,开口道:“在那坑里!” 老林来到坑边,按他指的方向一看,却见在坑壁上果然有一个人形大洞,他手执勾魂索,缓步走到那洞前看了看,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哪有什么妖怪。 拎着黑铁链子,来到任松面前,矮个子老林盯着任松笑道:“小子,莫要胡说八道,哪有什么妖怪,我知道啦!你这家伙初修鬼仙,以为还和那些普通鬼物一样,可以胡乱行走?这次罚你两万算是少的,下次记住了,但凡凝了体的鬼仙之类,虽然也是阴体,但体质已经聚实,只能从城隍庙的大门进去,不要再想抄什么捷径了。快些交钱吧!” “啊?”这次轮倒怂货傻眼了,洞里没人?那狐妖和蛇怪跑哪去了?这次自己可真麻烦了! 那边胖鬼差见他嗫嚅了半天,只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由有些为难的道:“不会没钱吧?”说完,又瞧了一眼旁边的老林。 擅闯城隍庙本来罪责就是不轻,不过他们这些鬼差都曾见陈判带着这小子出门,以那美女判官的冷厉性子,这小子十有**是她的亲戚。否则岂会如此上心。也正因此,他才会过来就喊罚款,本来想着收两钱做做样子算了,谁知这娃,连钱都没有! 一时间胖鬼差也没了主意,脸上的黑雾尽数结起了疙瘩,总不能就这么把他放走吧!却听旁边老林呵呵一笑,扭头对任松说:“即然没钱交罚款,按规矩就得拘留一天了,对不住兄弟,我看你就在咱城隍司住一晚上了。” 如果换成普通的鬼魂,破坏城隍庙的墙壁,五十追魂杖那是绝少不了的,到胖子那里改成了罚款两万已是减的甚轻,结果老林舌头一拐,居然变成了拘留一天…… 胖鬼差记得很清楚,上次有个枉死鬼在城隍庙高声骂人,当场被拘了三个月,这老林……不过他随即又想到陈判官那张黑脸,当即连连点头道:“老林说的不错,兄弟,跟我们走吧!” 一脸糊涂的任松眼见两个鬼差一唱一合,自己莫名奇妙就被拘留了,不由大急:“不是呀,二位差官,真有两个妖怪……” 话还未完,却被两个鬼差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扯着他直奔后面,那老林口中还道:“知道,知道……妖怪撞墙嘛,和小兄弟你关系不大,你只是路过看了一下热闹,不过你看到破坏公物的妖精,居然知情不报,自然还是要被拘的……”说完了又低声道:“记住了,别人问就这么说,看陈判的面子,我们只能帮到这了……” “不是!……”任松更急,开口还要分说,那边胖子低声道:“别叫了,就算真有妖怪进来,也只能送死,巡天灵官这个月一直在这里找儿子,那妖怪但凡有半分灵醒的,绝不会这时间来闯城隍庙!小兄弟,你这借口烂的要死,好在错不算大,老老实实在狱子里蹲着,我和老林一会儿找人把那洞填了,应该没啥大事!” “可是!……”心中不安的怂货还想开口再说,突然身子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脑袋好象撞在了墙上,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定了定神,他抬眼看时,却是一间空荡荡的小屋,屋里除了四面墙,其它什么也没有。“卡塔”,头顶一声响,任松抬头看去,才发现房顶却是一个铁栅栏,而两个鬼差正站在栅栏上。 “喂……喂……二位差官,真有妖怪……”任松那胖子锁了铁栏,与老林正要离去,急的连连大叫。 个头矮小的老林见了连连摇头,无精打采的冲任松摇了摇手道:“知道了,我们一会就去察看,你莫要在这胡闹啦!”说罢,一招手,和胖子离开了此地,隐隐还听见胖子嘟囔道:“这不开窍的娃,是把我们当傻子,还是把妖怪当傻子,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还装糊涂,唉……” 眼见两个鬼差离开,下面牢房中的任松心头大急,这城隍庙的鬼差搞什么啊,明明有妖怪打洞钻了进来,这二位还和没事人一般,若真被那妖精冲了进来…… “哎?”这怂货猛的一拍脑门儿,关我屁事呀,若那狐妖和蛇怪真钻进来了,好象倒霉的是城隍庙吧?更何况好象还有巡天灵官什么的……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又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记,自言自语的骂道:“白痴,又不关我事,我着急个鸟!” “虽然不关你的事,不过你未必就跑的掉呀!”身边,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任松一哆嗦,回头看时,却见那位太阴妖后小甜甜正静静的站在他的旁边,一身红衣格外明艳。 第十九章 牛首真君失踪了? 吃惊的看着那红衣美女,刚才还拼命招呼鬼差提防妖怪的任松,顿时没了声气。半张着嘴,傻楞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 “哈,把城隍司的墙砸了一个洞,居然只拘留一天,破坏公物的罪名也变成了知情不报,看来你的背景还真不简单!”狐狸美女冷笑对他说道,语气中之尽是不屑。 “什么?”任松并不知她已把自己当成了巡天灵官的私生子,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开口道:“我有啥不简单的背影啊?”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狐狸妖后肖恬恬冷着一张俏脸,打断他说道:“快带我去找那牛头!”说罢,抬手抓住任松的胳膊。这怂货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站在了那地牢的铁栅栏上。 任松这才发觉,原来这地牢就建在当初和胡李二鬼差等陈判时,所呆的开放办公区下面,只是当时并未留意地面,所以不曾发觉。此时办公区里还和上回一样,一个人影没有,想来那帮鬼差都到了前院。 “说罢,那牛头在哪里?”身边的红衣美女木着一张脸,开声问道。 “咦,你那个蛇怪帮手呢?”心中不停打鼓的怂货,故意打岔道,他实实不愿去见那牛首真君,更何况,前院那么多鬼差,若发现这妖怪,只怕自己也要被牵连。不过眼见那狐妖脸色发黑,怒目而视,任松心中一冷,连忙补充道:“那牛头在前面的院子,这会儿外面那么多鬼差,咱们怎么出去啊……” 那狐妖闻言淡淡一笑道:“这却容易。”说罢,从衣兜里取出一道折成三角的黄符递给任松道:“装在身上。” 一脸懵懂的怂货顺手接过,塞进自己脏兮兮的病号服口袋里,却听那狐狸美女口中念道:“急急如律令,隐!”然后,一把拽着他的衣领道:“走吧,去前面!” “喂……喂……前面有鬼差啊!”任松被扯的一个踉跄,急忙开口说:“咱们过去会被发现的!” 红衣女郎不为所动,反而冷冷喝道:“装什么糊涂!没听见我用了隐身咒吗?漫说是鬼差,就是判官,城隍也未必能发现咱们的踪迹,还不快些走!” “啊?可是……慢着……慢着……”被这狐狸美女强行扯到了阁楼顶,眼看要出二门,心中着急的任松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开口道:“我听那鬼差说,巡天灵官一直在这里巡查,你不怕么?” 却见前面的狐妖一晒,一脸淡然的道:“有你在,就算巡天灵官真在前面,我又有何怕的!”说罢,拉着坐在地上的任松继续前行。 屁股在地上磨的火烫,这怂货无奈又站了起来,跟着这狐狸精来到了前面,此时顶上的走道,来来回来尽是鬼差,有不少还带着新死的鬼魂前来报道。看起来颇为热闹。 “快些带路!”站在二门前面的过道上,狐妖再次喝道。她说话声音颇大,但周围的鬼差却置若罔闻,显然那什么隐身咒不仅隐去了身形,连说话声也一并隐去。只持有同样符纸的任松能够听得到。 虽然心中极不情愿,但此时已无法可想的怂货只得一步一挨的领着她往那牛首真君的房间走去。好不容易走到门前,他却着实不敢推那房门,当下往旁边一闪道:“就在这里,我可不敢进去!” 狐狸美女冷冷瞪了他一会儿,突然嫣然一笑。虽然任松心中清楚,这狐狸精对自己绝无好感,只是看到那夏花般绚烂的面容,还是一阵欢喜,仿佛这女子便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一般。 他正自迷糊,背后突然一股大力传来,却是被那妖后推进了房里。 “臭娘们儿,我X你姥姥!”捂着与门板做了亲密接触的鼻子,满腔怒火的任松站在房中,指着门外的狐妖肖恬恬破口骂道。 冷冷看着满嘴脏话的任松,红衣女郎冷着脸走了进来,瞪着他喝道:“牛头呢?” “你眼瞎啦!他……额!”一手捂着鼻子的怂货,一边骂着一边回头瞧去,等看清房中的情形却吃了一惊,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这间屋子,已不复当初的模样,什么牛首真君,什么九幽魔蚁,都不知去向。 此时这房子,倒有些象刚才的地牢,空荡荡的连个家俱都没有。任松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半天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眼见那狐狸美女一脸愤然的走了过来,惊慌说道:“我……我不知道啊,上……上回……他就在这屋里啊!” “哦,是吗?”对面的狐妖神情一变,刚才还怒不可遏,此时却突然笑靥如花,这怂货心神又是一荡,紧接着胸口一疼,却被那狐狸美女一指戳中。 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这怂货只觉得全身痛不可挡,便如有无数小锯子,在全身的骨头上来回拉扯一般。 “嗷……嗷……”本就不坚强的任松,此时发出野兽般的怪叫,在地上来回翻滚,苦不堪言。 等到他在地上折腾够了,那狐妖双掌一拍,这怂货全身一震,原本的痛楚瞬间消失。当他抬头看到那狐狸精又一脸微笑看着自己时,吓的慌忙闭上眼睛道:“喂喂,我真的是在这里碰到那牛首真君的。你老公也是在这儿被抓的!”说罢转身躲到了一边,心中连骂了数声“变态!” 这怂货不知,那位小甜甜妖后因为担心他不卜而断的神通施展,自己不能得手,所以每次都故意用美色相诱,使其放松心神,再动手对付,结果百试百灵。 本来,她身为一代狐王,原本不屑学媚惑术之类的下三滥道法,单凭个人的容貌勾引,连她自己也觉得未必成功。只是这年青鬼仙的神通太诡异,不得不出此下策。 也是任松这家伙确实并非修仙的材料,压根儿就没一点定力可言,结果两次都被这狐妖算计了个结实,可叹他到现在还不明其中原由,只当这狐妖天生心理变态,一时间,心中恐惧越来越大。 眼见肖恬恬又走了过来,被逼急了的怂货索性坐起身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道:“真的就是这啊!我没说谎啊,呜呜,你就算杀了我,也只能这么说!” 见他这般孬怂,红衣女郎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其实刚才一进房间,她便感觉到了自家夫君元神留下的气息,明显在这房间里呆过,只是那气息极淡,显然屋里的人早就走了。 不过狐性多疑,她心中虽然已经认定,却还是决定动手再拷问一遍任松,谁知这新晋鬼仙如此不济……看他还在地上嚎个不停,那狐妖眉头一皱道:“给我收声!枉你是修成神通的鬼仙,这会儿还不如个凡人!” 也许被这狐妖整的着实太厉害了,听了她的话,任松全身一哆嗦,似乎清醒了过来,颤抖着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根土雪茄,点燃放在嘴边猛抽了起来。 狐狸美女见他如此模样,又是一阵摇头,这怂娃已经没用了,刚才那般紧张,他居然还有心情抽烟? 却不知正是刚才她那句“修成神通的鬼仙“瞬间提醒了任松。原本已经被整的死去活来的他,听到神通两字,方才惊醒过来。 将手中的烟卷屁股往地下一弹,这怂货昂然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狐狸精道:“反正我当初就是在这里碰到那牛头的,至于他现在为什么不在,我也不知道!”说罢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到了这份上,除了听天由命,再也没了办法。 见他这样,那位小甜甜妖后到有些为难,原本她猜到了任松的身份,本来不打算与他撕破脸皮,只是刚才震怒之下存心让他吃了些苦头,但却也不敢真把如何。 略一沉吟,她心中也有了主意,当下走过去关上房门道:“即然不在这里,就继续去找,只要找到那牛头,我便放了你!” “开什么玩笑?”坐在地下的任松问题复又跳了起来,开口怒道:“我又不知道那牛首真君在哪,怎么找的到?” 对面的狐妖轻笑道:“你怎么会找不到,只要出面请你那位亲爹……” “轰!”还没等那狐妖说完,原本关上的房门被人再次推开,一位身着婚纱的美女冲了进来,在屋子中间站定。正是那位陈判官,她身后紧跟着的,却是独眼龙鬼差班头赵杰。 站在门边的狐妖吃了一惊,慌忙退到了任松身边,那怂货见了急忙大叫道:“陈判,赵头儿……救命!”谁知连喊数声,谁知那他两个却如没听见一般,只是不住的打量房间四周。 任松这才想起,狐狸美女给他的那道黄符,正想伸手将其掏出来,脖子一紧,却被肖恬恬一把扣住,却听这狐妖冷声说道:“劝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被她扣住脖子,任松只觉得全身一麻,四肢再无感觉,明显这狐狸精不知又施了什么法术,只能眼睁睁看着站在屋子中间的陈判和赵杰。 脑后长纱轻轻一甩,站在屋内的新娘子判官满脸疑惑之色,有些不解的对赵杰说道:“古怪,这屋里明明什么也没有,为什么妖气这么重?” 第二十章 美女打架 怂货遭殃 空荡荡的木屋内,依旧一身新娘装扮的陈判静静站在原处,虽然除了站在身后的赵杰,房间里再无一丝动静。但她却总觉得有些古怪。 就在她对面不到三步的角落里,任松正一脸不甘心的看着这位美女判官,他此时口不能言,手足不能动,眼睁睁看着获救的机会即将溜走。 脖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掌紧紧扣住,指若玉笋,肤如凝脂,看起如此娇柔,却藏有恐怖的力量。将这怂货提起半空。阵阵窒息传来,任松只觉得眼前金星乱闪,不禁一脸哀求的看着那美丽小手的主人。一身红衣的白狐狸精,太阴妖后肖恬恬。 可惜人家小甜甜妖后压根儿没心思理他,只是一脸紧张的看着那陈判官,不知为什么,这位千年狐王隐隐有些不安,从来没有一个判官似面前这女子一样,给自己如斯压力。 眼看那陈姓的判官又向前走了一步,这妖后此时更加紧张,她全神贯注的看着面前的盛妆新娘,一脸凝重之色。 对面新娘子打扮的陈判依然没有任何发现,显然狐妖的隐身符咒并非凡品,婚纱美女看来很不满意,并不愿马上离开,虽然身后的赵杰连声催促,女判官却依旧置若罔闻。 伸出如白玉般的食指,盛妆新娘优雅的一撩脑后的长纱,“嗡!”随着一声轻响,那长纱便如活了一般,在整个屋子里舞动起来。 这素白如雪的长纱,本是陈判官得自一位高人遗赠的法宝,威力自是非同小可。一时间在房间内来回翻腾,却只是找不到目标。最终又飞回了她的身边。 转身看了一眼后面的赵杰,婚纱美女摇了摇头,开口道:“看来……那妖孽已经离开了,咱们再到别处找找!”说罢,看了一眼刚才的角落,便向门外走去。 角落里,一直盯着她动作的红衣女郎,心头自是一松…… 突然,左掌一轻,原本提在手中的怂货,瞬间化作一缕轻烟,已然脱离了她的掌控。紧接着,一个黄符被扔到了地下,几乎是同时,任松的身形也出现在陈判官的身后。 “陈……”任松刚叫了一个字,却见前面的盛妆新娘猛的转过身形,挥手将他推到了一边,一道雪白的长纱如同疾电般射向角落,而在她身后,一只独眼的赵杰也瞬间亮出了一条黑色的锁链。 “蓬!”一声闷响,角落里,银光闪烁,将那白纱尽数挡下,一身红衣的女子现出身形,她的头顶,一弯新月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不过,红衣女郎并没有再与那白纱纠缠,而是一闪身来到刚被陈判推到墙边的任松身旁,伸手正要去抓他的衣领,身后,那条如雪的白纱复又冲了过来,中间还藏着一条黑色的锁链,这一次,还不等靠近,狐狸美女已感到上面附着的丝线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冰雪寒霜,而是纯正的阴煞之气,虽是修行千年的狐王,红衣女郎依然被那凛冽之气刺的皮肤生疼。尽管那长纱离她尚有数步之远。 不过这位叫作肖恬恬的狐妖,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抬手再次把任松提了起来。“哧……哧,叮……叮!”半空中数声怪响,原本雪白的长纱却已然断成了数截,而中间的黑锁链,也和长纱一起,被斩成了数段。 得意的看了一眼对面满脸惊讶的陈判和赵杰,一个若影若现的黑色圆盘,出现在她的身前。 “明月钩,暗月刃!原来是太阴妖后!没事跑到我们城隍庙来做什么?”对面的美女判官随手一撩,被斩断的雪白长纱再次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咦?不是勾魂索,你这鬼差用的什么东西?”对面红衣女郎并未开口回答,手上提着任松,满脸疑惑的反问道。 站在门口的赵杰一只独眼红光灼灼,哼了一声,却未回话,不过他的黑链却不能自行复原,落在地上的几截化作丝丝黑气,全数消失。 “魔气!”看着那逐渐消失的黑烟,红衣女郎的脸色一变。随即一声轻笑道:“什么时候,地府的官员都开始修行魔道了?”听到此言,赵杰眼中的红光更盛,冷冷道:“法无善恶,心有道魔,我修……”他话还没完,却被一旁的陈判挥手拦住,却见婚纱美女一声冷笑道:“他修什么,关你屁事!” “这怂娃,怎么修鬼仙了?”也不理脸色甚是难看的狐狸妖后,盛妆打扮的新娘子突然看着任松怒道:“让你去投胎,怎么不听话?” “啊?”被提在半空的怂货闻言一楞,本想解释两句,不料喉间一紧,又变成口不能言,四肢无力的状态,却是再次被那狐妖用不知名的法术给制住了。 一直瞧着这边情形的陈判脸色一冷,紧紧盯着红衣女郎,口中却对赵杰吩咐道:“你去外面守着,别让其它人进来!”独眼鬼差闻言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退到了门外,随手复又将木门关上。 等房门关好,一直盯着狐妖的陈判才冷冷说道:“放了他!饶你性命!” “嘻嘻,这小子的身份果然……”对面的红衣女郎此时反倒显得很轻松,笑吟吟开口道。 只是她话还未完,却见对面的婚纱新娘双手一撩,一黑一白,两条长纱从她身后飞出,径直打了过来。 见这两条长纱光华闪闪,绝非刚才可比,妖后肖恬恬吃了一惊,当下指挥着头顶和身前的两件法宝冲了过来,想要将那长纱挡住。 不料那纱儿便如活物一般,半空中一个转折,白色的长纱裹住了明亮的弯月,而黑纱却直奔黯淡的圆月。 这一次,狐妖的明月钩与暗月刃算是碰到了克星,尽数被两条长纱缠住,再没了刚才的锋利。 “这是什么?”红衣女郎眉头一皱,似乎对这两条长纱甚是疑惑。 “你顶上明月钩,身前暗月刃,好生威风!我只好左手地仙绫,右手天魔纱对之,怎么,还不满意吗?”陈判官笑吟吟对她答道。只不过一双眸子之中,却无半分笑意。 “天魔纱!哦……原来是杀人灭口的节奏,倒是我没想明白。”肖恬恬似乎恍然大悟,盯着眼前的判官笑道:“想来刚才把那独眼龙弄出去守在外面,就是怕被发现啊?怪不得你这判官如此古怪!” 她口中说的轻松,心里却暗自吃惊,那地仙绫倒也罢了,天魔纱可真是道门法宝的克星,而且极为恶毒,可以吞噬各类宝物的灵性,一般的法宝被裹住,片刻就会变成灵性全无的破铜烂铁。 抬眼看去,对面的婚纱美女脸色不变,只两条长纱如同蟒蛇一般连连翻转,将自己的法宝裹的更紧了。显然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红衣女郎见状,突然一笑,一抬手,将提着怂货扔向那黑纱,嘻嘻笑道:“好吧,我放下他,你饶我性命好啦!”她口中调笑,却暗运法力至那两件法宝之上。心里却暗自奇怪,洛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古怪的判官?修为居然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修行的还是魔道。刚才可真是大意了…… “唉!”对面的盛妆美女一声轻叹,眼见任松就要掉到黑纱之上,那天魔纱本是魔气凝结,若他真落在上面,漫说是初修道法的鬼仙,便是正儿八经的天仙若无护体法宝,也未必能够完全。 就在这怂货要碰到黑纱之际,却见陈判官伸指一撩,又一道白纱飞出,横扫着将他打飞,“砰”的一声,可怜的小鬼仙被那白色的纱巾结结实实拍在了墙上。 当真是美女打架,怂货遭殃……任松心中大叫倒霉,那白纱儿刚才的力道着实太大!他此时整个人已然被彻底砸进了墙里,如同镶嵌在上面一般。这怂货只觉得全身痛不可挡,手脚更是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随着小甜甜妖后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被陈判黑白二纱裹着的两件法宝已然挣脱了出来,在她顶上拼合一处,一时间银光大盛,将她全身护住,把两条长纱挡在了外面。 “哈,你这判官好有趣,后面的纱儿一条接一条的,比九尾狐的尾巴还多啊?”眼见两件法宝脱险,这妖后显得十分高兴,她刚才一时托大,想要用法宝将对方的长纱斩断,结果险些着了道儿。如今两件法宝合并一处,化作护身月轮,就算天魔纱也奈何不得,直到此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瞧了一眼被白纱直接拍进墙里的任松,红衣美女一阵摇头道:“你可真够狠的,这小子都快被拍扁了,不怕巡天灵官找你麻烦吗?” 对面的陈判官闻言大怒,一声暴喝:“你在胡说什么?”两条长纱如同蛟龙一般,在半空中来回游动,将那狐妖的护身银光一层层的包裹了起来。 “轰隆隆!”一声巨响,原本镶嵌着任松的墙壁突然被撞出一个大洞! 大洞里,一个古怪的蛇头伸了出来,正是妖后的手下蛇妖小红,而原本镶在墙里的怂货,却被它叼在了口中,巨大的腥臭味,险些把这怂货熏晕!任松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该死的蛇妖,你个混蛋不知道饭后睡前要刷牙吗?” 第二十一章 东平恶鬼是万金油? 原本颇为宽敞的木屋,此时因为钻进了一条巨大的蟒蛇,顿时变的狭窄了许多。 “啊额!老大……这个女人很厉害,咱们霸天虎应该立即撤退。”当那蛇怪看到屋内的陈判官,吓的一声怪叫,招呼了那狐妖肖恬恬一句,叼着任松转身便向身后的大洞钻去。至于口中连声叫骂的怂货压根儿就不作理会。 “常从红,又是你!”对面的身着婚纱的美女判官一眼认出了面前巨蛇的身份。怒声喝道:“这一次,看你往哪跑!” 脑后又一道白纱飞出,正好裹在那尖细的尾巴上,巨蛇顿时前进不得,被那长纱一寸寸拖了回来。它虽然修为不俗,却远比不上太阴妖后,如何能挣脱陈判的地仙绫。 尾巴上如同烈焰烧焚,蛇怪痛的发出“嘶嘶”怪叫,再也作不得人声,任松也从那大张的蛇嘴中掉了下来。 红影闪动,一直站在原地的肖恬恬突然冲了过来,提起地上晕头转向的怂货。转身从洞中钻了出来,将那巨蛇和美女判官留在了原处。 那墙壁的大洞中,依然是黑白雾气缠绕,任松被红衣女郎提着冲了进去,再出来时,已然到了城隍庙的大门前…… 万没想到洞口会在这里,气的肖恬恬心中连骂那蛇怪小红没脑子,把任松换另一只手上,狐狸美女打了个手印,抬脚轻轻在地上一点,当尖细的高跟鞋根刚刚触碰地面,被她提在手上的怂货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往下看时,却已到了半空之中。 “站住,你跑不掉啦!”前方传来陈判官的呼喝。任松抬头看时,却见那盛妆新娘不知何时已经堵在了狐妖的前方。 城隍庙的上空,一红一白的两个美女对峙而立。肖恬恬身上的风衣已化作一条大红的长裙,此时看起来到有些象是古时的嫁衣,头顶上,如同明月般的银轮将光芒洒在那长裙之上,使其分外红艳,象极了天边的朝霞。 对面,白衣胜雪,长纱如霜,美艳的女判官负手而立,脚下,却是一条如同墨龙般的黑绫。 “我知道你是千年狐王,不比寻常妖怪!”微微轻抬眼皮,长长的眼睫毛随之颤动,一身雪白嫁衣的新娘子慵懒的开口说道:“想来你也清楚,擅闯城隍庙是什么样的罪过,若再不伏法,受什么样的劫难,相信你更清楚!” 自古妖类之中,以狐妖修行最难,每五百年必有雷劫降下,这不是普通的自然雷电,而是天上雷公亲自执掌的刑罚二雷,若那妖孽平日行善积德,不曾作恶,则以罚雷击之,反之,则直接有刑雷落下。 自有狐妖以来,上至老祖宗涂山氏,下至各类荒村野狐,罚雷之下尚有一线生机,刑雷之下,却无半个活口。 那位妖后小甜甜自然也清楚,自己领着蛇怪小红在城隍庙四处打洞的行为,无论哪位雷公看,都绝不会认为是善事儿,若真的逃走,只怕三百年后的雷劫,真的躲他不过。 红色的长裙轻轻一甩,顺手把想要偷看裙底春光的怂货脑袋拨拉到一边,狐狸美女一声轻笑,瞧着对面的的判官新娘开口问道:“怎么,不准备杀人灭口了?” 对面,婚纱新娘一晒,开口道:“刚才是我的错!想左了!”说罢冷冷看了对面的狐妖一眼,才接着说:“没那必要,一个犯了罪的狐妖而已……”语气之中尽是不屑。 听到陈判官后面的话,红裙狐妖一阵苦笑,她心中已然明了,就算发现这女判官修行魔道又如何,自己一个妖魔,而且还犯了错,哪一位天神能信自己的话,即便去告发只怕也没人信。 看着眼前一脸傲然的女判官,这位小甜甜妖后并未生气,略一沉吟,笑吟吟的对她说:“你真要抓我去城隍庙?”见对面的盛妆新娘神情不奈,当即又道:“我听说,巡天灵官就在城隍庙里,如果我带着这位年青的任先生去见他,你说会不会免了我破坏司衙的罪过?” “你敢!”对面的判官美女勃然大怒。 “你再挡着路,说不定我真敢!”提着任松的红裙美女一脸笑容的说。反倒是被她拎着的怂货心中满是疑惑,不知为何狐妖一说要带自己去见巡天灵官,陈判反应如此激烈。 不过他随即想到,自己还阳未果的事情,陈判也担着干系,按那偏胡的说法,地府的事情能瞒住上边就瞒。不能瞒时再想办法。想来她也是这般想法,所以怕自己见了巡天灵官会把整件事情抖出来。 他正自思量,却听狐狸美女一声轻笑,平空一声风响,自己已被这狐妖提着飞向远方,任松回头时,却见那陈判依然立在空中,那白色的长纱依然在夜空中舞动不休…… 夜色下的洛中城,灯火辉煌,从空中向下看去颇为动人。 陪着一位美女在欣赏如此美景,本应该是件惬意的事情,不过此时的任松却是苦不堪言。脖子被那卡的几欲窒息,偏偏猛烈的风还不停往口鼻中灌,这滋味,当真是要多爽有多爽,偏偏提着自己的狐狸美女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飞出城外,进了秦岭,方才拎着他落在了一座较为平缓的山坡。 随手把他扔在地上,这位狐狸妖后低头冷冷看了他一会儿,才又开口问:“你老实说,我夫君真的被牛头抓进了城隍庙?” 原本就是怂货的任松现在哪里还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把当时情景向她说明,最后道:“狐狸姐啊,你老公的元神真是被那牛头弄进什么印里面了,我……真没说谎啊……” 听到那牛头将夫君的元神做了法宝,小甜甜妖后眉头轻憷,却没有生气,她此时已经确定这小子说的是真话,象他这种一窍不通的家伙,若非亲眼所见,如何能知道魔宝的炼制之法。 沉吟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你再仔细想想,那牛首真君可曾说过他的去向,只要能说出有用的线索,我便放你离去。” “啊?”这怂货闻言却有些发傻,一张脸顿时苦了下来,那牛头通共和自己没说几句话,如何能留下什么线索,挤眉弄眼的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道:“对啦!说不定那牛头跳进地狱孽火的大坑抓九幽魔蚁去啦!” 他突然想起,刚才自己摔进城隍庙时,曾看见那大火坑里,有无数九幽魔蚁窜动,而他的印象中,那位牛首真可是最爱吃蚂蚁的…… “胡扯!”他话音刚落,就听那狐狸美女一声怒喝:“你以为地狱孽火是什么?那是天下至恶之源,别说牛首真君,就算十殿阎罗进去也休想再出来,还抓什么……”说到这里,她突然一楞。 “九幽魔蚁?你说牛头抓九幽魔蚁!”狐狸妖后肖恬恬一脸紧张的自问道:“他抓那东西……想做什么?” “吃啊!”以问她问自己的怂货开口答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在吃蚂蚁!” “什么!”狐狸美女闻言更加惊骇,说话甚至有些结巴:“他……他……吃蚂蚁?” 有些慌神的狐妖原地转起了圈子,满脸仓皇的自语道:“他吃蚂蚁……这下麻烦了,如果真想修炼那个,只怕……不止一处地方,难道已经离开了洛中?” “那个,狐狸大姐,你说牛首真君已经离开了洛中?难道别的地方也有九幽魔蚁?那我可真不知道了。”一脸可怜相的任松在一旁瘪着嘴说道:“您还是放了我吧?” “做梦!”对面的狐妖此时回过神来,瞪了任松一眼道:“你害的我夫君被抓,若能救他回来我自会放了你,否则,你就一起陪葬吧!” “不是吧!”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怂货,听到这话险些又摔倒在地。忍不住嚎道:“又不关我的事,狐妖大姐啊,你抓我陪葬干嘛啊,我又不是童男童女……”这怂货心头紧张,全然忘了当初张三先生曾说过,妖魔根本杀不了鬼魂。 “少说废话,你最好赶紧想想,那牛头是否说过要去哪里,或者什么地方还有九幽魔蚁,否则……”对面的狐妖接着威胁道。 看着这狐妖满脸恐怖的微笑,任松心中只是暗暗叫苦,半天才喃喃道:“那牛头真没说他要去哪啊!而且,我怎么知道哪个地方有九幽魔蚁!” 他话还没未,脑袋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这怂货抱着脑袋连连呼痛。 “我们知道哪里有九幽魔蚁!”当任如月那个小家伙的声音响起时,任松的头疼也瞬间消失,却听小女孩脆生生的说道:“就在东平县的北边,那个恶鬼就养了许多九幽魔蚁!” “你两个够了!”刚直起腰的怂货终于怒了,自己原本就够倒霉了,这两个小鬼还成心来捣乱,一肚子窝火的任松终于发起了脾气:“一会儿说那恶鬼炼怨灵幡,一会说那恶鬼养九幽魔蚁,你当那恶鬼是万金油吗?逮着什么是什么?” 听他发脾气,一直不曾开口的任旺财在旁边慌里慌张的说道:“我们没骗你,家主,那恶鬼炼的魔宝是怨灵幡,修的法门却是九幽魔蚁,真没说谎!” 虽然他说的甚是认真,任松却一点儿也不相信,开口冷笑道:“编……编……你两真把我当冤大头吗?” 第二十二章 白痴的家主 狡诈的奴仆 平缓的小山坡上,半躺在地上,任松正气鼓鼓的瞪着面前这对自己名义上的奴仆。 两个小家伙见家主发火,连忙跪在地上,那任如月忽闪着一双大眼睛说:“家主,我们没说谎啊,那恶鬼真养了许多九幽魔蚁……” “那怨灵幡呢?”地上的怂货接着怒冲冲的问道:“难道他也炼了?你们……”刚说到这里,任松突然一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两个小人儿,暗骂自己怎么又犯傻啦! 虽然这对儿童男女十有**是在骗人,可这回用不着自己顶杠啊,身边站着个千年的狐王,如此大妖不忽悠她两句,自己岂不是白痴! “家主,那恶鬼不光养了九幽魔蚁,怨灵幡也是我们亲眼所见,是一块黑布,上面有好多大窟窿,形状便如骷髅。那恶鬼还说,幡旗越破烂,威力就越强大……” “笨蛋!”任松听这小鬼越说越离谱,鼻子都快气歪了,这死丫头,没见过你瞎编什么啊,法宝好歹哥也见过几样,从没见过哪个法宝破破烂烂的!就算自己信,人家小甜甜妖后也不信呀! 他见任如月还在喋喋不休的形容那幡旗如何破烂。不由担心的看了身旁的狐狸美女一眼,却意外发现,这狐妖听的格外认真,脸上却无半分不渝之色。 “看来,你两真的见过怨灵幡!”妖后肖恬恬扫了一眼任松面前的两个小东西,平静的说道。倒让旁边的怂货大为意外。傻傻的扭头看着红衣女郎,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 狐狸美女说完,转身走到左边一块平整的山石鱼旁,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平摊在那石头上,复又坐下,才扭头看着两个小东西说道:“你们知道那怨魂幡是用来做什么的吗?”那任如月嘻嘻一笑道:“我们也曾趁那鬼王高兴的时问过,据他说,这是魔宝,一旦炼成威力极强,就算有神职护身,也极难应付。”说罢,忽闪着大眼睛看那妖后。 站在原地的红衣女郎不置可否,扭头看向任松道:“你呢,可知这怨魂幡的功效?”见任松连连摇头,肖恬恬淡淡一笑,旁边的怂货又是一阵迷糊,吓得他连忙闭上眼睛。 “其实,那怨灵幡真正的功效,便是用来养育九幽魔蚁!”坐在山石上的狐狸妖后开口说道,声音甜美甘醇,让人心醉,不过所说的内容,却让旁边的主仆三鬼变成了一个模样,均是瞪着双眼,大张着嘴,傻楞楞的看着说话的红衣女郎。 “原来他两说的是真话啊……”过了半天,任松才反应过来,刚才实在是太意外了,他扭头看了看眼前的一对儿小纸人,心中反倒有些歉然,两个小鬼这次原来是诚心帮忙,反倒被自己误会,口中却道:“只怪你俩以前骗我太多,所以这次……” “这次只怕未必是想给你帮忙!”一旁的狐狸美女一声冷笑,接过话头儿道。 任松一脸愕然的看向她,两个小鬼闻言却是全身一颤。 妖后肖恬恬此时已然站起了身形,来到一对儿童男女面前,冷笑着说道:“怨魂幡……九幽魔蚁……也许是实话,但绝不是为了相助你们这位家主,说!还隐瞒了什么?”最后一句已是声色俱厉!头顶银光闪动,妖后的护身月轮射下两奇异的光辉,将两个小鬼罩在其中。 “我知道你们的命魂在这位任先生的身上,所以,我会用这宝贝将你们一点一点化作纸灰!”红衣女郎灿然一笑,这一回,旁边的怂货确实没有心动,只剩下一片心寒,却听她接着说道:“你们心怀私念,背主不忠,想来任先生一定会配合的,到时候,再把你们从他体内召出,我的法宝再来化灰……怎么……还不想老实交待?哼!” 说了半天,见两个纸人只是低头不语,随着一声冷哼,却见两个小鬼的双脚已然化作纸灰。任旺财瞬间摔在了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哭嚎。旁边的任如月虽然不曾作声,但脸上却是苍白一片,连两块胭脂也没了颜色,见势不妙,小女孩看了还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纸童男一眼,咬了咬嘴唇,开口说道:“妖后娘娘,我们的确有私心,但绝不曾背主不忠!” “哦?真的吗?”肖恬恬冷冷看着小女孩,其实有没有背主与她毫无关系,这狐妖真正想知道,却是面前两个小鬼究竟想干什么。 本来刚才,她已经信了两个小鬼的话,而且也不相信被画了控神符的纸人会有背主行为,刚才之所以会下此狠手,实是出于狐狸多疑的天性,反正这对纸人儿又不会死,折磨一顿也没什么损失。 所以,当她听到任如月的话时,虽然脸上一片冷厉,心中却诧异之极。 “真的,真的!”没了脚的任如月眼泪花花的说道:“我们本来是东平陈泰家的纸人,他们家人太吝啬,嫌请阴阳先生花钱太多,便随意买了我和旺财在灵堂供奉,所以虽然没有点神主,却得了灵前的香火愿力。” “香火愿力?运气还真好!”红衣女郎闻言不禁有些惊讶,不过随即皱眉道:“可这与那养魔蚁的恶鬼有何关系?” “就因为有香火愿力,才惹来了那位东平鬼王,将我俩从灵堂拘了出来,扣下了那纸扎的真身,想要夺我们身上的功德。只是他修的是邪术,不懂得夺取愿力之法。再加上他炼制怨灵幡生魂不够,偏巧那王土地找上门来,拿一个生魂换取我们两个……”任如月连忙接着说道。 “生魂?”狐狸美女闻言有些疑惑的看向任如月,却见她扭头看旁边的任松…… “原来是你呀!”红衣女郎看着地上的怂货,复又奇怪的问道:“那你两个为何又成了他的奴仆?” 有些胆怯的看了看对面的任家主,小女孩复又将当初如何在东平县认他为主及之后的事情细说了一遍。一直到被两个鬼差画了控神符才止住了话头儿。 那妖后越听越奇,尤其听到这怂货在认主的时候,连控神符都不画,最后还被两个小鬼忽悠着起了名儿,报了户籍,忍不住连骂数个笨字。 等到那纸童女讲完,看着眼前的主仆三鬼,妖后肖恬恬突然噗哧一笑道:“妈的,老娘我活了近千年,还真没见过你们仨这样的奇葩!”说着,她走到任松身前,仔细瞧了他一眼道:“好白痴的家主……”复又转身看着两个纸人冷笑道:“好狡诈的奴仆。” 说罢,又冷冷盯着那任如月冷冷开口道:“看来,你费尽心思,骗这位任家主去东平,却是为了取回你那纸扎真身喽?” “是的……”一张脸苍白如纸,小女孩低声说道:“那东平鬼王一直扣着我们的真身不曾焚化,每天还用那拘魂咒想要把我们抓回去,若不是已然认主,只怕我们旺财早就没命啦!” 她说到这里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任松道:“家主,求你救救我们!” 她话说的甚是模糊,地上的任松听不明白,一旁的红衣美女却已了然,这两个小鬼真身被扣,却又认主任松,一身许了两家,不管应了那一边,定会受另一边的责罚,由其这怂货有控神符,对于这些纸人儿来说,便是捏着他们的命脉。所以才扛着鬼王的拘魂咒,也不敢离开这怂货半步。 不过两个小鬼也不是省油的灯,故意骗任松去东平县找那鬼王,打定的主意就是让其两败俱伤,不论谁被杀掉,对他们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这怂货明显又被两个小鬼耍了。 原本他身上有这对儿小东西的命魂,一旦身死,两个纸人也会完蛋。谁料想他们的纸扎真身还不曾损毁,这样就算任松真的被东平鬼王除掉,凭着那真身,两个小鬼顶多元气大伤,却也不会死。 大有深意的看了那任如月一眼,这位小甜甜妖后一脸笑意的说道:“小鬼头,算盘打的挺精嘛!”小女孩儿闻言一楞,看她的眼神中尽是惧意。轻笑一声,狐狸美女回头又看了看依然一脸同情看着两个小东西的任松。 她并不打算提醒这怂货,两个小鬼另有心思,身为家主居然白痴到被两个奴仆算计到底,就算魂飞魄散也是活该。这妖后甚至有些怀疑,这小子是不是那位巡天灵官的私生子,堂堂天神之后连一点常识都没有,让两个纸人当傻子一般玩来玩去,真真让人无奈了。 “好吧,本来就要去寻我夫君的下落,只要怨灵幡和九幽魔蚁的事儿你们不曾说谎,帮你们一把也只是举手之劳。”红衣女郎明白了其中原由,乐得看热闹。这任松,她自是不敢杀掉的,但堂堂千年狐王屡次遭他言语冒犯,岂能不给个报应。这黑锅,就让那东平的鬼王背吧…… 想到此处,狐狸美女又看了任松一眼,扭头对任如月道:“放心……我会帮你们除掉那鬼王的!”说罢又瞄了瞄一旁的任松。复又对小女孩诡异一笑。 任如月见她这般模样,还一直说除掉鬼王,心中一沉,知道这狐妖已猜透了自己的计策,不过她显然并未打算从中破坏,听这位妖后娘娘的意思,是要等鬼王除掉任松之后,再出手杀那恶鬼。虽然不知其中原因,不过若真能一次将两个主家全都除掉,对她和旺才来说,就算元气大伤,也是件好事。 “好啦,故事听完啦,任先生,我们也该出发啦!”狐妖看了看天边的一线光亮,突然对地上的任松开口说道。 “出发?好哇!”一直躺在地上的怂货闻言爬了起来,冲那妖后小甜甜嘻嘻一笑,只一抬步,便没了踪影! 第二十三章 深山老林捉迷藏 在城隍庙的时候,任松就抽了根张三先生送的“土雪茄”,只是刚施展了化实为虚的神通便被那狐狸给活捉,而且不知对自己用了什么拘禁的法术,一时间只是动弹不得,刚才半躺在原地,听两个纸人和她啰嗦,这怂货却一直在等着那拘禁之术的效力消失。 等到狐狸美女叫他出发之时,这怂货也发现自己神通已然恢复,当下借着“瞬步千里”之术,逃往前面的山上,只是这神通并非他自己悟出,能不能用的出全凭运气…… 结果,却见他一会儿在山间快速的瞬移,一会儿又只能拼命的奔跑,还有两次更因为挪移位置出错,一次撞在了树上,而另一次却骑在了一只巨熊的背上,若非溜的快,只怕又要被撕成碎片了。 不过随着这神通施放的越来越多,他终于摸到了其中的门道,每次用这瞬步千里之时,先要用眼睛盯着自己要传送的目标,再集中精神,存想下一步自己会跨到那个位置,然后再抬腿前行,十次有六七次都能成功。不成功的那几次多为精神不集中或被外物打断的原因。 发现自己渐渐能自主施展这门神通,任松自然也来了兴趣,在这山间不停的穿行,慢慢的成功的几率逐渐到了七八次。正心中得意之时,却一连十余次都挪移失败。 这怂货心中大急,又一连试了几次,结果只是不能成功。直到他看见天边的朝霞才反应过来,是那烟卷的效力过了! 抬手在额头上敲了一记,这怂货从衣兜里再次掏出一根烟卷,用偏胡送自己的打火机点燃。在一颗大树下吞云吐雾起来。 “看来以后,真要变成小红妹口中的烟鬼喽!”看着那绿油油的烟头,任松在心中暗自想到。他到现在也不明白,那位舅爷爷为什么一定要送自己烟卷,难道就不能换成别的么? 正想着心事,却听一个甜美的声音在头上响起:“逃命的时候还要抽烟,怪不得家主当的如此白痴!被两个奴仆耍的团团转!看来你无论做人做鬼,都挺失败的哦!” 当听出是那狐狸美女肖恬恬的声音,这怂货惊的从树下跳将起来,抬头看时,却见那妖后此时正坐在头顶一根粗壮的树枝上,一只红色的高跟鞋正在自己的头顶晃来晃去。 看着树上的太阴妖后,任松有些傻眼,没曾想被狐狸精给追上来了,一边猛抽着卷烟,这怂货一边笑嘻嘻的说道:“那个,狐狸姐姐,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嗯?”听到他这么说,那狐妖倒有些意外。正想开口询问,却听这怂货接着说道:“你明明说过,只要我提供了线索,便放我走的!如今,我的奴仆已经把线索送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光提供线索可不行,你那两个奴仆如此狡诈,他们的命魂又在你身上,若不把你一起带走,万一那两个小鬼耍诈可怎么办?”狐狸妖后笑嘻嘻的道。 将手中的烟屁股随手一扔,任松笑吟吟说道:“好吧,我跟你走!”一言未必,整个人瞬间挪移到了对面山上的空地,这下那狐妖却甚是意外。急忙升起空中,然后四处寻找,可惜山中树木茂密,搜了许久只是找不到这怂货的踪迹。 此时的怂货正在山林中奔行,经那狐妖一吓,他一边施展神通逃走,一边还要提防着那狐妖追来,瞬步千里的成功率又变成了五六成,如此又跑了一阵。见那烟卷的效力将过,便找了一个山洞,躲在里面接着抽那土雪茄。 等到抽完出来,却见那红衣女郎正坐在山洞口外面的大石上,笑嘻嘻的看着他道:“笨蛋,居然在狗能窝里抽烟,若不是老娘替你守着,你就要一鬼斗三熊喽!” 如遭雷噬般看着阴魂不散的狐狸妖后,这怂货再没了开始的从容,楞了一小会儿,却听他一声怪叫,转身又向深山老林中钻去…… 施展着时灵时不灵的瞬步千里,任松在山林中快速奔行,每次他用神通逃命之时,总能把追他的狐妖甩在后面,可只要一停下来抽烟,又会被那狐妖追上。一连几次皆是如此。 等这怂货拿出第五根烟卷时,心里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头,好象这狐狸精是在把自己往某个方向赶?他不由想起东平县那胖土地的拐杖,那太阴妖后不会也这么干吧? 想到此处,他索性不跑了,刚想将那烟卷收回口袋,却被人一把夺了过去,扭头看去,正是那位狐妖肖恬恬。 将烟卷举起眼前,仔细观察了一阵,却是普通的烟叶子手工卷制而成,一层一层紧紧包裹,捏在手里总有些油腻腻的,看起来不太干净…… 狐狸美女越看眉头越紧,尤其在她如玉的手指映衬下,那烟卷儿显的更黑,鼻子凑过去一闻,浓烈的生烟叶味道让她一阵恶心,最终摇了摇头,随手将烟卷又扔回给了任松。 她心思过人,一开始发现任松施展神通逃走后,并未急着将其抓回。眼看他不愿去鲁东,如果自己强带着去,说不得这小子又搞出什么花样。即然如此,还不如给个希望,让他以为能够逃脱,而这位小甜甜妖后,却一直缀着这怂货,故意将其顺着秦岭一路往东赶,现在早已是鲁东境内,只要下了山,便是东平县。 这招本来就是狐狸捕食猎物用的手段,所以她用起来更是驾轻就熟,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发现这怂货每跑一阵,就要停下抽根烟,才又继续施展神通逃命。 原本已经认定任松是巡天灵官的私生子,而那四大神通也是这怂货在那位亲爹的帮助下修炼而成的,此时她却起了疑心,隐隐觉得,这小鬼仙能施展神通,好象和那烟卷大有关系。 所以才会一上来就夺了任松的烟卷,谁知拿在手里检查的半天,发现只是一只普通的“土雪茄”罢了,看来这小子并不是什么神通不济,要靠这烟卷来帮忙,而是个彻头彻尾的烟鬼。 “任先生,看来你不光性子怂,我看还要加个懒字!”随手将烟卷掷还给任松,太阴妖后肖恬恬一脸厌恶的说:“从没听说逃命还要中途抽烟休息的,现在被抓,还真是活该!” “啊?”原本还担心被她看出破绽的怂货闻言一阵发楞,不过他也没兴趣告诉那狐妖,自己是靠抽烟卷得来的神通。只是“嘿嘿”一笑,却不肯走了。 那狐狸精见他如此,倒真有些意外,看来这小子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当下嘻嘻一笑道:“下了山,就是东平县,任先生,还是和我走一趟吧!” 想不到自己的推断是真的,对面的怂货一阵头大,万没想到最后还是到了东平,而且还是这狐妖的算计,让他当真是郁闷之极…… “走吧,任先生,即然已经到了东平,咱们就该下去瞧瞧那位你口中的万金油鬼王才对吗!”狐狸美女优雅的一挥手,示意他继续前行。 咧着一张嘴,这怂货此时的模样,也不知是哭还是笑,下意识的抬步向前,自被这狐妖抓住,便一直想着如何逃走,他可不知那肖恬恬误将其认作巡天灵官的儿子,压根儿没有翻脸的意思。反倒觉得,这狐狸妖后凶残且又心理变态,若跟着她,自己铁定要倒大霉。 万没想到逃了半天,却是人家算计好的陷井,原以为有那两个小鬼顶杠,这妖狐不会再找自己麻烦,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妄想。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肖恬恬,却意外没有发现那对纸人的踪迹。自知逃不掉了的任松此时故事扯开话题问道:“我那两个奴仆呢,怎么不见了?” 那肖恬恬闻言嘻嘻一笑道:“说起来,还要谢谢这两个小鬼,若不是他们及时准确的提供信息,想要追上你还真有难呢!嘻嘻!” 听了她的话,任松此时才知,为什么这狐妖能够始终精准知道他的所在之处。想不到又被那一对童男女给坑了。心中越想越怒,扭头看着那妖后,恶声恶气的问道:“两个小鬼现在哪去了?”屡次被他们两个忽悠,这怂货此时当真的七窍生火。 那狐妖肖恬恬闻言笑道:“一对小纸人前面探路去了!呆会儿到了东平就会碰到了,嘻嘻!” “探路?”任松有些惊奇的问道。 对面那狐妖接着笑道:“他们两个先去了东平县鬼王那里,听说那恶鬼的住处甚是难寻,就连他两个也找不到地方!”一脸笑意的肖恬恬,笑着对任松说道。 对于狐妖的话,这怂货也未真信,当下道:“这样吧,狐狸姐,你们前面先走,我后面来就是……”他一言未尽,见狐妖始终盯着自己,有些无奈的道:“好吧好吧!咱们去东平!”站起身形,也不理那红衣美女,举步向山下走去。 他没抽那老卷烟,此时瞬步千里的神通根本使不出来,只能一步一挨的往山下走,那狐狸见了一阵皱眉,只道这小子存心捣乱,当下猛的上前将他后脖领一提,两人瞬间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当任松从晕头转向中清醒过来,意外发现,面前,那位王土地正一脸媚笑的看着他和太阴妖后,而任如月和任旺财却站在这胖老头的身后。 第二十四章 无人知晓的恶鬼巢穴 “咦?你们不是要去找那东平恶鬼的巢穴吗?把土地公带来做什么?”看着依然满脸谄媚的胖老头,太阴妖后肖恬恬将掉在手中的任松扔到一边,有些奇怪的冲后面一对儿小东西问道。 “可不是嘛!妖王大人,我和那东平恶鬼没甚么关系,他们两个……”这位土地公倒挺会顺杆儿爬的,不待身后两个纸人儿开口,便急不可奈的抢先说道。一边说还一边点头哈腰的往那红衣女郎身边凑。 他一着急,却忘了自己是神灵,本就被妖物所忌讳。结果还上前了两步,便被一只粉嫩的拳头砸断了鼻梁,顿时哀叫着向后倒去,不等他倒下,狐狸美女尖细鞋根已踩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肚老头儿放声呼痛,只是不知被施了什么法术,在地上动弹不得,连连向那红衣女郎求饶…… 此时的小甜甜妖后,身上的嫁衣又化作红风衣、红皮裤,连脚上那双高根鞋也是红彤彤的。 看着那猩红尖细的鞋根在王土地的下体踩的连连脆响,躲在旁边的任松心中一片冰寒。紧抱着双腿坐在地上,眼中全是恐惧之色。如斯美女,野蛮如斯,我的个妈呀!看着那细如竹筷的赤色鞋根,这怂货只觉的两股发紧……偏偏那狐妖又向这边看来…… 瞧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任松,妖后肖恬恬彻底没了和这怂货说话的兴趣,反而转脸看向一旁的任如月与任旺财。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半天才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为何又自做主张?” 听到“自做主张”四个字,两个纸人儿顿时全都颤抖着跪在了地上,那任如月一脸害怕的说道:“禀娘娘,我们在北边找了许久,只是找不到那恶鬼巢穴的入口,想着这土地老头和那鬼王多有交往,定知道确切地址,便用娘娘赐的法器将他拿了过来……”她每说一句,旁边的任旺财就不住的点头,一直等她说完,脑袋依然如鸡啄米般起伏不停。 看着两个纸人归律伏法的样子,旁边的怂货当真是要多瘪闷有多瘪闷。说起来,自己才是这两个家伙的正牌主人,不过即便是画了控神符之后,这两个小鬼在自己面前也从没象这样老实过。也不知狐狸妖后用了什么手段,让两个小鬼如此听话。看起来倒象是那红衣女郎的奴仆一样。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却是任松不知那控神符如何用法,当初偏胡虽然帮他画符,本是妒忌心作怪,并非真心相助,所以对这符咒的用法也不曾多说。再加上这东西在阴间极普遍,大多数亡魂在地府呆一段时间便知如何使用,却忘了这怂货新死不久,压根就不懂如何控制。 他不明其中原由,两个小鬼却很快发现了其中的关节,不过慑于那控神符的威力,表面上虽然客气,内里却没有丝毫的恭谨之意。 “我们办事不力……求娘娘恕罪!”跪在地上的任如月,此时全身抖如筛糠,这位妖后娘娘可不是好怂货家主可比的,他两个找不到鬼王的巢穴是真的,但拿这王土地过来顶杠,却是存了公报私仇的心思,当初这老鬼要将她和旺财下锅当午饭,最后不得不点了任松的神主才躲过此劫。 如今跟着这妖后回来,不报此仇怎能甘心?所以两个小鬼拿着狐狸美女赐给他们法宝,明着说是要去找那恶鬼的巢穴,私下里却直接找到那土地老头,借着那狐王的法宝,将这胖家伙拿了来,也算出了一口恶气。不过心里却始终有些惴惴不安…… 眼前的太阴妖后可不是那怂货家主,精明狡诈只怕自己两个加起来也不是对手,尤其刚才听到“自作主张”四个字,那任如月更是心头发寒,隐隐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就跟在任松身边,至少不似现在这般提心吊胆。 “你们不说,我倒忘了,法宝呢?”依旧踩着胖老头的小甜甜妖后,似乎并不怎么生气,开口问道。 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不过两个小家伙却不敢有半分违背,任如月拿出那明月钩,任旺财则取出黯月刃,将那宝物举过头顶,却听二人恭谨道:“缴还娘娘法器!” “嗡!”一声轻响,两件法宝飞起空中,悬停在了他两个的头顶,各放出一道光华把两个纸人儿各自罩住,却听那狐狸美女冷笑道:“你们老实说!是真不知道鬼王的巢穴,还是想抓这老家伙来报仇?” 当初听两个小家伙的经历时,肖恬恬便注意到他们与王土地之间的梁子,而如今这情形,怎么看两个小鬼存心报复,这本来也没什么,但她本就是个多疑的性子,生恐两个小鬼为了报仇故意说找不到入口施延时间,所以最后又不放心的问道。 原本已经站起一的两个纸人,吓的顿时又跪在了地上,那任旺财开口大叫道:“娘娘,我们真不知道入口在哪啊 !以前被那恶鬼拘入巢穴,都是被挪移过去的,原本就没见到过入口啊!我们也……” “我们也确实有些小心思……”一旁的任如月突然接过话头儿道:“这老头当初成心谋害我们,所以我们便起了报复的念头……” 听到这里,红衣女郎却并未在意,她刚才生气的原因,却是这两个小鬼跟着任松散漫惯了,不论什么事情,总喜欢自行其事。只怕一个不小心便会被他俩带进沟里,再加上天性多疑,所以便故意出言试探。 如今听他们如此回答,料想确是真话,复又把目光投向地上的王土地,这老家伙被她一拳打倒,虽然哀号不止,但一双金鱼眼却是滴溜溜转个不休,显然心中又打着什么鬼主意。 胖老头原本就一直留心他们之间的对话,此时见狐妖看他,当即口叫道:“这位娘娘啊,那九幽鬼王的巢穴,我也没去过啊,”刚说到这,见那妖后一脸不渝,急忙又道:“只知道在东平县的北边的山谷里,具体入口在哪,我可真不知道……” “胡说!”不等这土地说完,那任如月已经抢着打断道:“你与那鬼王常有来往,谁不知道他是你的靠山,你若不知他的巢穴位置,如何与他做阴私买卖?” “啊?”王土地闻言一楞,两只金鱼眼滚动不休,却半天不曾回答,突然小腹一阵剧痛,这老鬼一声惨叫,却是红衣女郎,将另一只脚踩进了他的肚脐眼。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术,老家伙只觉的自己多年修行的阴煞鬼气,顺着肚脐眼全部向外飞泻,顿时肝胆俱裂。 “娘娘饶命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胖土地哭号着说:“我真不知道那鬼王巢穴的入口啊,平日与他做生意也是用信香通消息,都是他来找我,实实没进过他家啊!” 他哭着哭着复又将脑袋转向任松道:“小兄弟啊,我虽然也曾拿你与那鬼王交易,可之前好歹也救过你的性命,看在这点情面上,快与老哥哥说个情啊!”他不知内情,见任松跟着妖后过来,只道他也是这狐狸美女的手下,此时眼见修为不保,病急乱投医,求起了坐在一边的怂货。 任松闻言一阵苦笑,不等他发话,却听那红衣女郎冷笑道:“你两个难兄难弟本就一般,求他说情,还不如老实交待!再有半刻钟,百年修行的阴煞之气可就要成画饼了……” “啊!”当知道旁边的怂货也是俘虏,王土地楞了一楞,最后咬牙道:“那位娘娘,老汉我说的都是实情,与鬼王联络的信香就在我身上,不信的话,我可焚香通信,让他现身,但巢穴的地点我却真找不到!” “哼!香呢?”听他这么说,半信半疑的狐狸美女总算停下了法术,从他身上走了下来。这老鬼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在怀中一阵掏摸,最终取出了半截儿信香,却不曾点燃,只是看着妖后发呆。 肖恬恬见他如此,已知其中之意,当下叫过任松和两个纸人,各给了一道隐身黄符,复又念动咒语,四个都隐了起来,那王土地见她一个狐妖,居然能施展隐身术,心中惧意大增,再不敢耍什么花样。 任松隐在一旁,见他战战兢兢的点燃信香,等烟雾飘起来,这老鬼嘴里不知嘟囔了些什么,复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随着那烟雾越来越浓,这怂货心中正奇怪为何还没人来,却见一个紫色的人影出现在王土地面前。 “老鬼!”那身着紫色长袍的家伙开口喝道:“你不是说,最近城隍爷查岗很严,我们要少做交易吗?怎么还没到天黑你就又找我啊?” 紫色长袍将那人裹的极为严实,再加上一顶紫色的高脚帽,任松瞅了半天也没瞧见他的面目,正琢磨着那小甜甜妖后为何还不出手时,却见那紫衣人头上银光闪动,一道新月般的银光挂在了他的头顶之上。却正是狐狸美女的法宝,明月钩! 第二十五章 好神通 原地满血又复活 明月钩与黯月刃本是肖恬恬祖上一位修成大道的狐仙前辈,遗留下的顶极法宝,放眼整个人间,能与其抗衡的法宝也没有几件。 妖后肖恬恬用了数百年的光阴,才将此宝祭炼成功,这也是她手中最厉害的两件法宝。 不过此宝并非她所制,炼制之法也与她本身修行的道法不合,所以无法象本命法宝那样收入体内,更兼这位小甜甜妖后,相貌看似娇滴滴的,却最喜欢与人肉搏,极少借助外物,大多数时候,都不曾带在身上。所以这二物虽是太阴妖后的招牌法宝,却没见她用过几次。 也正因为这个习惯,上次应金丹的鬼劫,最后却被张老爷子的铁规矩逼退,这才让她痛定思痛,将这对儿法宝带了出来。也多亏了如此,在洛中城隍庙才能够抵挡陈判官的天魔纱。 如此至宝,那一身紫衣的东平鬼王如何承受的起,当明月钩上银色的毫光射向他时,却听他一声惨叫,栽在了地上,最后却化作了一只足有二尺长的紫色大蚂蚁。 “九幽魔蚁!”刚刚现出身形的任松见了那鬼王的变化,顿时跳将起来,没想到东平鬼王,居然是只大蚂蚁,而且还是恶名远播的九幽魔蚁,这怂货一个箭步,躲到了也一并现出身形的肖恬恬身后。 听到他的喊声,场上众人除了狐狸美女,无不惊慌失措,那胖土地更是跳将起来扭头便跑,刚窜了两步,身子突然拦腰截断,老家伙分两截摔在了地上,痛的连声惨叫。半空中,一个无形的圆刃在他上空来回盘旋,这圆刃透明无色,只有运动之时,才因为光线的折射,看到一点轮廓。正是妖后的另一件法宝,黯月刃。 “笨蛋!”也不理地上哀号连连的胖土地,妖后肖恬恬扭头瞧了瞧身后脸色苍白的任松,一脸好笑的说:“这不是九幽魔蚁!是紫玉妖蚁,没见它连翅膀都没有吗?” “紫玉妖蚁?”听说不是城隍庙所见的魔蚁,这怂货总算是镇定了一些,讪讪笑道:“原来不是啊,吓我一跳!” 红衣女郎恍若未闻,接着说道:“不过……有紫玉妖蚁的地方,必有九幽魔蚁的存在,而且还是一只蚁王!”接着她却微一皱眉,扭头看着任如月道:“你们不是说他是个恶鬼吗?怎么变成蚂蚁了?” 任如月一脸迷惑的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以前见他都和恶鬼一样,没曾想却是个妖怪……” 狐狸妖后闻言,眉毛皱的更紧了,举步来到那大蚂蚁旁边,仔细端详了几眼,心中疑惑更甚!此时那紫色的蚂蚁因为被明月钩的银光罩住,急的在中间来回打转。 见它头上的触角来回转动,便如普通的蚂蚁一般,肖恬恬猛然醒悟,这紫玉妖蚁根本就不是那鬼王,只是其附体分身罢了! 那鬼王压根就没离开过洞府,只是将一缕分神藏在这妖蚁身上,化作他的模样与那胖土地交易…… “没想到这鬼王,对自家门户看的挺紧呀!”瞧着那还在光罩中间乱爬的紫玉妖蚁,狐狸美女一脸微笑的说道。 她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无论是旁边狗看星星样盯着那妖蚁的怂货,还是两个躲在后面挤眉弄眼的纸人儿,均有些愕然,不知此言何意。 却见红衣女郎抬手一招,那明月钩再次飞回了她的头顶,原本被这法宝困住的紫色蚂蚁没了约束,转身便向北边爬去,刚爬了没两步,身后肖恬恬对着它张口一吹,“轰!”的一声响,那妖蚁身上顿时火光灼灼。 瞧着蚂蚁身上异常鲜艳的红色火光,除了任松那怂货撵上去看热闹外,一对纸人儿吓的后退数步,连被砍成两截的土地公哀号声也小了许多。无不满脸惊骇的盯着那蚂蚁。 “奇怪,奇怪!”跟着那紫玉妖蚁后面的任松,第一个发现了其中的古怪,虽然表面看着火焰雄雄,却不曾对这蚂蚁造成任何伤害,这怂货见了高声叫道:“喂!小甜甜,你放的火不行啊,根本烧不动这蚂蚁!” 听到他的称呼,狐狸美女眉头连跳,最终却未回话,扭头看了看还在地上快速爬行的大蚂蚁,狠狠瞪了它一眼,复又冷哼一声。瞬间,那妖虫身上的火焰更大了。 “啊!”大蚂蚁的六条细腿终于不再前行,体内发出了一声惨叫,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哪来的野狐精!老子与你无冤无仇,为甚用三味真火炼我分神!”他刚骂了一句,那妖虫身上的火焰便更大了,男子顿时连连哀号,就连妖虫也变的甚是暴燥,全没了刚才的从容,被那鲜红的火焰烧的噼啪作响。 虽然名为真火,这三味真火却并非真正的火焰,而是修士以自身精、气、神凝聚而得,平日养在体内,用于锻炼元神魂魄,此焰本不是火,却可焚烧一切虚实之物,神魂精魄。不过,三味真火极难修炼,只有正宗的道家修仙门派中才有流传。 那东平恶鬼虽然强悍,但藏身蚂蚁中的,本就只是一缕分神,此时被妖后三味真火困住,一时间再难逃走,不过片刻光景,那妖虫便被火焰烧成了焦炭,看起来甚是凄惨。 瞧了一眼正看热闹的任松,肖恬恬冷冷说道:“呆会儿你将他中……”她一言未完,却见地上那全身乌黑如碳的蚂蚁头顶,冒出一道黑色的光华。那黑光还没跑出两步,却见红衣女郎手指一动,原本悬在头顶的明月钩猛的冲了上去,将黑光打散,那光华隐约发出了惨叫之声。 刚将那黑光打散不久,又一道微弱的紫色光芒从那蚂蚁的脑袋上升了起来,这一次,那妖后却伸手将其住。扭头对任松道:“你,快些用鬼仙神通将这虫子救活!” “什么?”这怂货只觉得一阵眩晕,这妖后没病吧?!看了看已经全身炭化的大蚂蚁,任松一脸吃惊的看着她。 谁知那狐妖也不理他,只是连声催促其快些动手。虽然很想和这狐狸精理论几句,不过考虑到自己堂堂男儿,不能和个不讲理的女妖怪扯皮。这怂货一屁股坐到地上,从兜里掏出一支手工烟卷,用打火机将其点燃。 一股浓烈的老旱烟味道飘散开来,旁边的太阴妖后,这次不光眉头,连嘴角也跳了起来。 走到任松的身边,这妖后冷冷的说道:“你这混蛋!连老娘这个活了千年的狐王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你这家伙却一根接一根抽不停。幸亏已经做了鬼,若是活人早就抽死了!” “啊?”听肖恬恬这么说,叼着烟卷的任松,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她,显然这妖后还不知道自己神通靠张三先生给的烟卷儿支持。”他刚想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总要给自己留些底牌才好。 将最后一点烟屁股扔在脚下踩灭,这怂货复又站了起来,也不知张三先生究竟在这“土雪茄”里掺合了什么东西,当他再次看向那只烧焦了的蚂蚁时,却又见那枯焦的妖虫身上无数黑气缭绕。与当初他初试神通时,在孙秋红身上看到了一模一样。 吃惊的看着那黑雾,任松的眼睛瞪的老大,难道自己真能把这已经死透了的蚂蚁给救活?虽然并不相信自己具备“原地满血又复活”的神奇功能,这怂货还是把手伸向妖虫身上那来回流动的黑气。 当所有的黑烟都被驱除干净的时候,那原本被三味真火烧成了焦碳的蚂蚁,开始散发出了生机,无数白色的气息钻入那枯骨之上,不一会的功夫,原本黑呼呼的蚂蚁全身再次散发出紫色的光芒,全身看不出一丝曾经被火烧过的痕迹。 “好神通!”一旁的太阴妖后肖恬恬开口赞道:“鬼仙的不药而医,果然名不虚传!”两个纸童也啧啧称奇,唯一不曾开口的,却是被黯月刃分成两截的王土地,此时他已没了声息,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处。 “还真的原地满血得重生啊?这也太逆天了吧?”吃惊的看着那蚂蚁,又傻傻看看自己的手,任松当真的惊奇之极,没曾想自己还有这本事啊,不过他随即发现了不对,这蚂蚁虽然身体已经修补完全,却依然一动不动,明显,已经死了。 “不对啊,只是满血,还没活过来!”这怂货有些失望的说道。 “那是自然,它的魂魄还在我的手上!”身后的红衣美女笑吟吟对任松说道。说罢将一直攥在手中的紫色光团在任松面前晃了晃。 看着肖恬恬拿着那紫色的光团走到那紫玉妖蚁前面,紧接着将那光芒塞进了大蚂蚁的脑袋中。 不过片刻功夫,那大蚂蚁便又活了过来,在原地一会儿转过来,一会转过去。 看着在地上活蹦乱跳的紫玉妖蚁,这怂货猛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开口问道:“哎?那个小甜甜啊,咱们把这虫子救活有什么用?” 第二十六章 千年铁馒头 夕阳西下,赤霞满天,将整个世界也被映衬的隐隐发红。 一只紫色的大蚂蚁沐浴着阳光奋力前行,金色的余晖照在它光滑的壳上,反射着耀眼的金色。此时的大蚂蚁正在要爬上一座坟丘。而在它的前面,耸立着大大小小无数的陵墓,或残破或崭新。原来是个乱坟岗。 在那紫色蚂蚁的后面,任松正恐惧的看着身后的红衣女郎,而一对儿纸童男女,站在不远的小坟堆上傻呼呼看着。再远一点的地方,被斩成了两截的王土地还在有一声没一声的哀叫着,上方一个若隐若现的圆盘正绕着他不停盘旋。 “紫玉妖蚁是九幽魔蚁生的?” “那鬼王养的是九幽蚁后?” “跟着这妖蚁就能找到那恶鬼的巢穴?”听完妖后肖恬恬的讲叙,一脸惊骇怂货提了一连串问题,让对面的狐狸美女一阵恼怒,这小子什么毛病,怎么净问这些没营养的东西?自己刚刚才对他讲过。 也许发现自己提的问题有些太低级,见妖后无奈的盯着自己,任松看了看四周,终于提了一个不是太废的问题:“咱们呆的这里是哪儿啊?……怎么象乱坟岗?” “闭嘴!”太阴妖后小甜甜终于忍不住了,瞪了那怂货一眼反问:“没看见到处都是坟茔,不是乱葬岗又是什么?”至于前面的话却是一句不理。 看到那紫色的大蚂蚁正摇摇晃晃的向前爬去,红衣女郎急忙说:“大家快些跟上!”说罢便要去追那妖蚁,任松、两个小纸人也一并跟了上来,那妖后刚走了两步,复又转回到已经没了声息的胖土地身旁。 踢了踢那圆鼓鼓的脑袋,却听那妖后喝道:“老鬼!躺着装死没有用,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原本被分成了两截,彻底没了动静,看起来死的不能再死的王土地闻言,两截儿身体瞬间各自化作一团黑烟,最终合在一处,再次变成了胖老头儿的模样,只是看起来比刚才瘦了许多,神情也有些萎顿。 等带着王土地追上前面三人,这狐王依然不放心,又将众人仔细观察了一番,却见两个纸人神情紧张的盯着那蚂蚁,紧紧跟随其后,胖老头吃了一记黯月刃又被言语敲打了几句,看来也甚是老实,唯有任松这小子依然是一脸的不甘心,两只眼珠儿不停的四处乱瞄,看样子正在找逃跑的机会。 红衣女郎也知这寻找鬼王巢穴的事情,说起来与那怂货的利害不大,所以他一直都不甘不愿,虽然慑于自己的逼迫,不得不去,但心里面却是一心想开溜的。偏偏那鬼仙四大神通,与人争斗是绝难取胜,但保命逃亡却是一等一的好使。 想到此处,这妖后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却见她满脸笑容的追到了任松的身边。 这怂货正想借着烟劲儿没过,趁众人不注意想办法逃走,不料那狐妖却突然窜到了身边,一时间要多郁闷有多郁闷,狠狠瞪了她一眼,正想开口损她几句,却听那妖后问道:“小子,将来有什么打算?” “嗯?”任松闻言一楞,不知这狐狸娘们想说什么,却见那小甜甜妖后接着道:“你修鬼仙,又想和你那小情人长久相守,看来必是想在你那位……巡天灵官的帮助之下走神道之路喽?”她本想说“你那位亲爹”但最终还是改成了巡天灵官。天神娶妻生子,本是违禁之事,又不是数千年前的封神大战,如今的神灵哪有娶媳妇的? 虽然不知任松他爹是哪一位灵官,但人家都是有头脸的人物,这种阴私之事,还是不要挑明的好。这狐狸最终还是改了口。一脸微笑的看着身边的任松。 听完她的话这怂货心中却是一片云雾,他成仙成的糊涂,修行更修的混乱,对这些事情压根儿摸不着门径,此时听到那妖后的问话,却正好让自己脉络可寻,当下便随着话音儿问道:“想要娶老婆,只能做神灵吗?” “那是下策!”一脸平静的妖后接口答道:“神灵娶妻可没那么容易,如今的天庭可不会批准,多数是私自下凡娶妻生子,一旦为天庭查出,多年功果尽化泡影……而且凡人妻子寿命不足百年,神灵却是万年长存,到时候,呵呵……” “更何况神灵要受天庭差遣,履行职务,就算娶了老婆也极少有家人团聚之时,多数神人相隔,那凡间女子可能一辈子也只能与老公见上两三次,这种日子,想来你深有体会……”一边跟随着那蚂蚁前行,妖后肖恬恬接着说道。 “呃!”虽然不明白那狐妖为何说自己深有体会,但任松依然对做神灵没了什么兴趣,对于他来说,长生不死自是不错,但至少……也该有小红妹陪在身边一起啊,当然,如果妈妈,妹妹也能长生,那就更好了,若亲人、爱人都辞世而去,就算做个天神,又有甚意思? 尤其孙秋红那丫头,那可能是世上唯一信自己的人了,如果真的离自己而去,那可没什么好玩的了…… “其实并非没有办法解决!”看着这怂货一脸黯淡,心中大叫有门的狐妖,脸上的笑意更多了。见他抬头看向自己,便接着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你在意重视的人,一起修行道法,即便是五仙中的人仙,也依然可以长生不老。” 任松闻言一拍脑门,暗骂自己当真傻的可以,这么简单的办法都不曾想到。抬头便想询问那狐妖,这修行之法如何获得,他此时已经彻底把这妖后当作了修行难题顾问,开口又问道:“不知哪里可以找到关于修仙的法门?” 面前的狐妖闻言一笑道:“修仙的法门易找,不过如今的凡人修仙有一个最大的难题……” “什么难题?” “时间不足!”红衣女郎接着道:“如今这世上灵气不足,凡人修仙进展极慢,大多数时候要几百年才略有小成,可惜大多数凡人,连一百岁都活不到。如何能修仙。” “啊?”听到了狐狸美女的话,任松一阵无言,正自琢磨以后该怎么办的时候,却她接着道:“不过,你若能弄到象王母的蟠桃,地仙的人参果,延长其寿命,自然就能修行了。” 看了那妖后小甜甜一眼,这怂货有些绝望。却听这狐妖又喋喋不休的说道:“当然,除了这几样之外,还有一些东西也能起上作用,比如,九幽蚁后的心脏,若能找人炼成丹药,一丸药少说也能活上十年,有六七丸药,就足够你那小情人修行了。” “原来是这样……”虽然任松是个怂货,但并非傻子,当这这狐妖说到九幽蚁后的心脏,当下已经了然,有些恍然的应道。 搞了半天,这狐狸是想给自己下套儿。拉自己去那找那鬼王。不过,如果那蚁后的心脏真有功效,让身边的人修仙有成的话,就算下套儿自己也钻了! 他们两个边走边说,谁知前面的小女孩任如月突然停下了脚步,险些把后面的怂货绊倒。 “怎么回事?”妖后肖恬恬在身后问道。 “那紫色的大蚂蚁不见啦!”前面小纸人惊慌失错的说道。 这回那狐王却不曾生气,仔细观察了前面一阵,才微笑着说道;“不是不见了,是我们到地方了!” “到地方了?”狐狸美女的话让任松一阵紧张,他抬前向前看去,这才发现,他们正在一座小山丘的前面。却听身后的那位狐妖接着又道:“前面这坟应该就是那鬼王的巢穴。” “坟?”回头看了那红衣女郎一眼,这怂货有些疑惑的看向前面的小山,仔细一瞧,才发现这座山的确与众不同,此时他们早已离开了乱葬岗。现在所处之地一马平川,让面前这山丘显的异常突兀。 而且,原本已是四月天气,春回大地,万物吐绿,一路走过时花花草草数不胜数,可这小山,却光秃秃的,真正寸草不生。更诡异的是,黄褐色的山丘如同被人修整过一般,层层叠叠,有些象梯田,又不太象…… “那个娘……娘,这不是什么坟墓,这个地方叫牛粪堆,原本就是个小山,里面是实心儿的,不是什么坟陵!”一直走在最后的王土地突然开口说道:“那恶鬼的巢穴应该在北边才对,我们现在却是东平县的南边……” “牛粪……堆?”任松终于明白那山丘的样子为什么如此古怪出了,他现抬头看了一眼,那山光滑平整,若从上往下看,不正是一坨牛粪吗? “你懂个屁!”身后,太阴妖后怒冲冲的喝道:“这座山,阴煞冲天,更有一道魔气若隐若现,不是才怪!” 听她这么说,任松,一对纸人纷纷将目光看向那名叫牛粪堆的小山丘。 别人倒罢了,那怂货却是瞅了半天也没看出那山有甚问题,心中正迟疑,却听小甜甜妖后喝道:“上去!”说罢,直奔那山丘的顶端。 一边走却听那狐狸美女还说道:“那紫玉妖蚁身量不大,所以入口应该很小才对,大家要注意那小山洞。”众人纷纷应声,四处搜寻,谁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进出的小洞。等大家再聚集在这山丘顶上,狐妖肖恬恬皱着眉头道:“怎么可能,居然没有入口!” “娘娘!”站在她左边的任旺财突然小心翼翼的说道:“山下面那个碑的后头有一口井,不知算不算入口?” “什么?”红衣女郎闻言吃惊的抬起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小山后面二三十米远的地方,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铁馒头”,多年的风化侵蚀,那字已显的有些模糊。 因为碑很宽,刚才在山腰看不到后面的情形,此时站在山顶才看到,那碑后面,不远处,孤零零的有一口井。 “难怪找不到,原来跑到山下去了!”看到那井,妖后小甜甜有些尴尬的说道。 第二十七章 好多的蚂蚁! 站在一人多高的石碑旁,一身红衣的狐王肖恬恬,此时的神情甚是狼狈。 刚才让任旺财下在碑后枯井一探究境,结果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入口,压根儿就是一口被废弃不用的荒井。 两次都找错地方,让这位千年狐王脸上颇有些挂不住,再加上任松那怂货在边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心情更加不爽。 静静的看着那碑上“铁馒头”三个大字,这狐王越看越觉古怪,这碑前后上下已被她寻了个遍,更无什么机关消息。孤立于此,后面还打着一口井,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轻憷着眉头,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碑上的裂痕破口,从石头的风化程来看,年代久远绝非新立。只是碑上除了刻着铁馒头外,再无一个文字,让这位太阴妖后一时也有些茫然。 此处离那恶鬼的坟头极远,这碑看起来即不象墓碑,更非石经之类,如此不伦不类,让人莫名奇妙,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这碑与那恶鬼巢穴一定大有关联。 “铁馒头?究竟是什么意思啊?”站在她身边的不远处的任如月,此时看着那碑上的大字,一推身边的任旺财开口问道。 旁边的任旺财一脸迷糊的瞧了一眼,连连摇头。小女孩见状又扭头看向旁边正瞧热闹的胖老头,笑嘻嘻的说道:“土地公公,你老人家是东平的地头蛇,这里的地名你应该都懂,这铁馒头……” 眼看这小鬼头又给自己下眼药,惊恐看了一眼正扭头瞅向这边的妖后娘娘,胖土地把手摆道:“小鬼莫乱说,这地方我可真不知道……”说到这,他又小心的看了那红衣美女一眼,才陪笑说道:“不过我猜……这碑定与那恶鬼的巢穴有些关系。” “切!你这话和没说差不多!”旁边的怂货闻言,一脸鄙视的说道:“地府果然没人了,就您这水平,也能当土地爷。”上次被这死老头害的不轻,这会儿若不趁他落井损上两句,任松就真变成怂人了。 果然,听到任松的揶揄,王老头虽然一脸愤然,不过最终却不曾回应。 “家主,莫非你知道铁馒头的含义?”旁边的任旺财冷不丁开口问道。 这怂货闻言一楞,见这小子眼神之中不怀好意,挠了挠后脑勺,笑嘻嘻的说:“铁馒头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过土馒头。” “红楼梦吗?你是说这坟是铁做的?”一旁的狐狸美女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山,疑惑的开口问道。 “哪有福利看红楼啊!只是小时候被逼着背的宋诗里,有这么一句!”旁边的怂货挤眉弄眼的笑道:“其实那个狐狸姐姐,今天脑壳儿有点方啊,管它有没有入口,您老人家有法宝在手,直接在这坟上钻个洞下去,不就成了!就算真是铁坟,你那钩儿刃儿,想来也不是吃素的吧……” 听完任松的话,红衣女郎先是一呆,最后恍然点头道:“却有些道理。”她刚才心里只想着如何找到入口,一时间忘了此节,现在被怂货一句话点醒,当即离开石碑,在那小山丘前站定,当即祭起双宝,想要砸出个洞来。 看狐狸美女离开,这怂货才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说的随意,居然用川话讽刺了这妖王一句,所谓脑壳儿有点方,便是脑脑不圆滑太笨的意思。 不过看来这位小甜甜妖后并不太懂方言,再加上任松关于钻洞的建议正好点醒了她,所以这狐妖也并未与他计较,看着自己的奴仆,两个小家伙也跟了过去。他连忙也往那边走,却意外看见那胖土地正一脸诡笑的冲自己伸大拇指,眼神之中尽是幸灾乐祸。 莫名奇妙的看了老家伙两眼,这怂货转身奔红衣女郎那边走去。还未走近,却听一声脆响,紧接着却听那狐王“啊哟!”一声尖叫,语气似乎甚是惋惜。 等他走到近前,却见那狐妖手中拿着那明晃晃的银质弯钩,眼神之中尽是痛惜。眼尖的怂货远远看见,那弯钩尖儿上,被崩出一个小小的豁口。不过让人更意外的是,对面的小山丘居然没有丝毫变化。 “好厉害的铁馒头!”狐狸美女有些失落的说道。明月钩已是她手头上最强的法宝,如果这都不能破出洞来,那就真没什么希望了。扭头瞧了瞧赶过来的任松,红衣女郎摇了摇头道:“打洞,就不要指望了,快想想办法找入口吧。” “啊?”听她这么说,任松也是一阵失望,没曾想红衣女郎的法宝也不能破开这铁馒头!难怪刚才那胖老头冲自己伸大拇指。 “等等!”这怂货心中一动,转身一把抓住那胖土地的衣领道:“这老鬼肯定知道,刚才还冲我做小动作。”若是没有来的路上狐妖的那一番话,他肯定会装做不知,此时,却是********想到进那鬼王巢穴,把九幽魔蚁的心弄出来,如何还能似刚才那般懈怠。 “哦?”正站在原地发呆的妖后肖恬恬一楞,应了一声,复又将目光转向那王土地。 做梦也没想到,同为俘虏的任松会倒戈一击,胖老头当真是七窍生烟。眼看那狐妖正看着自己,当下连忙说道:“娘娘恕罪。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恶鬼巢穴啊,只知道铁馒头这个小山包,土质硬过钢铁,无认什么样的法宝,都没办法打洞的!”王土地急着说道,生恐说的慢了,再被这狐妖截成两段。 虽然知道这王土地一定有所隐瞒,不过肖恬恬也顾不得与他计较,口中冷冷的问道:“要怎么样,才能进去?”胖老头见她脸色冰寒,当下有些无奈的说道:“小的真不知道如何进去,具体的情形,等天黑了以后,娘娘一看便明白了。 “天黑?”狐狸妖后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已是夜间,东边早已挂上了一弯新月,这老家伙到底在搞什么明堂。她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却听旁边的任如月指着那坟丘高声叫道:“啊哟,蚂蚁……蚂蚁!”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这妖后也吃了一惊,却见无数的紫玉妖蚁从那小山中钻了出来,在山前汇聚一处,这下子,不光是她,连旁边的任松也甚是吃了一惊。骇然说道:“这……这……怎么这么多?” 倒是他身前的任旺财甚是镇定,还开口奇道:“咦,这些蚂蚁好象和刚才那只不一样?看起来挺瘦小的?”在他说话的时候,却见那些紫色的蚂蚁已然排成长队,直奔那不远处的乱坟岗而去,对他们几个却是视而不见。 原本还心惊肉跳的怂货,见蚂蚁并未理会他,而是远处而去,顿时没了刚才的紧张,低头仔细瞧了瞧,见那蚂蚁虽然也是一身紫色,却比最初见的那只小了许多。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科普读物,忍不住开口道:“难道这是工蚁?” “公蚁?”正在一旁看稀奇的任如月抬头看着他笑道:“家主,难道这许多蚂蚁就没有一个母的么?” “哈哈,我说的是工作的工,不是公母的公!”虽然对这两个奴仆一肚子怨气,不过看到她一脸可爱的样子,这怂货不禁还是笑道:“我以前看书上说,蚂蚁分好几种,负责生孩子的叫蚁后,负责打仗叫兵蚁,负责筑巢觅食的叫工蚁。” “啊哟!想不到蚂蚁还有这许多名目!”小女孩听的十分新奇,伸手摸了摸从身边走过的一只妖蚁,口中正要感叹。突然被一只大蚂蚁从身后拦腰夹住,小女孩儿大惊失色,连声呼救。不料好蚂蚁夹着她跑的飞快,不一时便来到那铁馒头的石碑前。其他一众人也跟着追了过来。 任松见抓她蚂蚁个头颇大,而且一对螯钳颇巨,与最初狐狸妖后抓住的那只一样,急忙道:“这肯定是兵蚁,护送工蚁觅食的,刚才你乱摸那工蚁,定是被它当作了敌人。” 被那兵蚁夹着一保来到碑后的枯井旁,却见那兵蚁双螯一举,将小女孩扔进了井底。然后转身离去。 “啊……啊……啊!”任如月在井底不知碰到了什么,叫声当真凄厉无比。那任旺财急的正要下去救人,却见井底升起一道黄色的光芒,瞬间钻入了任松的脑中,却原来是小女孩在井底一时爬不上来,又在底下碰到了极可怕的生物,最后无奈之下,索性化光回到了家主身上。 等任如月再次从这怂货身上出来,那蚂蚁大军已没了踪影,此时那位千年狐王正在检察那坟丘,不过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些蚂蚁是从哪跑出来的。 “连出口都没有!这些蚂蚁是从哪出来的啊?”在寻找入口未果之后,这位狐王满脸古怪的问道。 “这蚂蚁是用以实化虚的法术,跑出来的!”一直不曾说话的王土地突然接口道。 “以实化虚!”狐狸美女闻言大喜,转身看着一脸看热闹模样的任松,笑吟吟的说道:“这一次该你大显身手了!” 第二十八章 六月债 还的快 “关我什么事!”站在一旁的任松闻言顿时跳将起来。 却听那狐妖肖恬恬说道:“没听这位土地公说吗?那群蚂蚁即然可以用化实为虚之术出来,你自然也能用此术进去。现在这情形,只能麻烦任先生入内帮忙打探打探了。别忘了,你的小情人还在等你呢……” “等你妹!”这怂货在心里大骂了一句,化实为虚进入这古墓,他自知道是个好办法。问题是……靠着那“土雪茄”激发的鬼仙神通他尚未学会如何控制。上回在深山老林里钻了一入,好不容易学会“瞬步千里”的挪移方法,最高也不过七八分的成功率,这化实为虚,自己根本就他妈不会呀! 虽然鬼仙已非活物,任松还是习惯性的抹了抹额头,眼珠儿一转,扭头盯着那王土地说道:“这老家伙总是说一半藏一半,谁知他讲的是不是真话!” 那胖土地听他这么说,从地上一窜多高,口中高叫道:“任小哥莫要含血喷人,若说我怕鬼王报复,所以存心隐瞒自是有的,但老汉绝没有半句虚言!你的鬼仙修的容易,我老头子这点儿道行不知经历多少艰难,断不敢说假话骗娘娘的!”说罢,竟跪在红衣女郎脚下号啕大哭。 万没想到这老鬼的演技如此精湛,任松一时间还没想好如何反驳,却听旁边的狐狸美女笑吟吟说道:“放心吧,我刚才虽然不曾留意,但也曾瞧见过蚂蚁出来的情形,如今回想,确实象是化实为虚之术,以你的神通,入内探察应是没有问题,最好能找到这坟墓的入口,接应我们进去……” “啊?”任松闻言更加心惊,看着那狐王道:“难道你不和我进去?”原本以为这狐妖是让他跟着一起进去探路,如今听来,却是要自己一个人进去……心中顿时打起了鼓。以他的个性,就算再借个胆子,也是断断不敢的。 “化实为虚的神通,不是人人都会的!”旁边的狐狸妖后优雅的耸了耸肩,一脸笑意的说道:“即然想要好处,自然要付些代价……更何况我家夫君是为你所害,你难道一点补偿都不愿给么?”这狐妖说到最后,一双眸子中寒光闪动,让旁边的怂货心中暗惊。 他听这狐狸美女最初的话,正想说这好处不要了,自己绝对不会进古墓的,等听到后面的话,心头一阵发凉…… 却听这狐妖接着又道:“好吧,鬼魂受六道轮回之力庇佑,我的确杀不得你,不过让任先生做不成鬼仙的本事,还是有的!若奴家的夫君真有个三长两短,小朋友,就算你亲爹降世,也护不得你!” 听到这狐妖的威胁,这怂货不禁一阵皱眉,鬼仙做不做都没什么要求,但那句亲爹降世,着实让任松有些冒火。 作为一个怂货,他自没有和人对着较劲的勇气。但父亲这个名词却是他此生最大的痛,从小到大无论是自己还是妹妹,都不曾见过亲爹一面,所以每当有人在自己面前提到他父亲的事情,任松总会心里不舒服,也会让提问题的人更加不舒服。 伸出一根中指,在狐妖面前晃了晃,复又用这指头将眉间的疙瘩尽数揉开,这怂货才开口道:“要下去,也不是不行,不过刚才这小鬼……他说着,一指旁边的任如月道:“在井底下碰到了什么怪物,叫的那么惨不忍睹,咱们至少也该把那外面的怪物都清理干净,再考虑坟里面的家伙吧?而且,咱们头一趟下去,什么也没看见,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井底不过是条修行多年的泥鳅,因借坟中尸气修成,所以只有晚上才会出来!”一旁的王土地接口说道:“不过也没什么本事……” “泥鳅?”一旁的妖后肖恬恬闻言恍然道:“必是那恶鬼养着用来改变地脉的,怪不得那些蚂蚁会将这小鬼扔井里,却原来是给它投食!”说罢又盯着任松道:“那玩艺儿除了在地下打洞,没什么本事,不必大惊小怪,倒是任先生,你到底帮不帮忙?” 见那妖后一脸冷厉的看着自己,任松心中一阵惊慌,刚开口说了一个“我”字,就听那王土地在一旁阴森森的道:“任小兄弟,刚才娘娘已经说的清楚,若还不肯帮忙,便要废你修行,你怎么还不明白,咝……”他突然长吸一口气道:“莫非你有什么倚仗,所以根本不怕……?” 虽然这话一听便知是在挑拨是非,但那边的妖后肖恬恬听到“倚仗”二字时,心头还是一动,看着任松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暗思莫非这小子与他亲爹有什么联系,所以故意拖延时间?又或者自己夫君的元神其实早被他们父子损毁,然后再故意推给那牛头,让自己来回空跑? 若任松只是普通的鬼仙倒也罢了,偏偏她认定这小子身后有巡天灵官的亲爹做靠山,那么许多事情便不如原来那般简单了,想到此处,这妖后死死的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开口道:“任先生,你老实说,我家夫君的元神,真被那牛头捉去做了法宝么?还是……以经不在这世上了?” 听到她这么说,再见其目光中的杀机,这怂货若再不明白,那就真是自寻死路了。正所谓六月债还的快,刚才他卖了王土地一把,这会儿老家伙又还了回来。 “天地良心!”心知事情不妙的任松急忙高声叫道:“你老公确实被牛头抓去啦!若我有半句假话,出门立马遭雷劈!” 虽然也知道现代人信口发誓比打呵欠还要容易,不过身为一个鬼仙,断不敢乱发如此重誓,所以狐妖肖恬恬听他居然发雷誓,料想再没有什么谎言,不过还是皱着眉头问道:“即如此,为何不愿进去?” “就是嘛!哎哟!”一旁的胖老头又接着开口想要再添油加醋一番,不等他接着说,却被那妖后抬头一记重拳,顿时一声惨叫,飞出老远。 看着还在地上怪叫的王土地,被那妖后一直盯着,有些浑身不自在的任松,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对她说道:“我信不过这老家伙,所以一会儿等那群工蚁回来,我要亲自看看是不是化实为虚,再决定去不去。” 听他这么说,那太阴妖后肖恬恬也是一楞,那胖土地从一开始到现在,真话确实没有几句,看向任松的眼神中隐隐有些恨意。又一直煽风点火,把那怂货往这不知是叫牛粪堆还是铁馒头的古墓里送。安的什么心只怕难说的紧。 想到此处,狐狸美女点了点头道:“也罢,便等那群蚂蚁回来咱们看清楚了再说。” 见妖后终于点头,这怂货心中松了一口气,复又从口袋里取出一根卷烟,点燃抽了起来,他不知狐狸妖后把自己当成了巡天灵官的私生子,所以不敢过分得罪,只道因为自己的四大神通让这妖精有所顾忌。所以更加不敢让她发现那神通压根就不受控制的秘密,只盼在那群工蚁回来之前,自己能够学会那化实为虚的操控之法。 即然是化实为虚,按任松的理解,就应该全身放松,静心凝神,抽完了那土雪茄,这怂货便试着放松自己,谁知搞了半天,只是不能成功。他仔细回想自己前几次能够施放这神通的原因,回忆了半天,也没记起来当初是怎么个情形。 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那群工蚁终于在大个儿兵蚁的护送下,从远方赶了回来,不过让任松感到吃惊的,却是每只工蚁的螯钳上,都挂着一个到两个若隐若现的人形,等走的近了,任松才看明白,挂在螯钳上的,却是一群灵魂! 那些魂灵儿有老有少,皆是惨号连连,一时间到处都是鬼魂哀叫声…… 他正想走近些瞧瞧那些魂灵儿都长的什么模样,却听旁边的妖后小甜甜道:“果然是化实为虚,任先生,这次就要靠你帮忙了,只要你能帮我打开这坟墓的入口,咱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听到最后一句,任松心头不免有些活泛,眼见自己进那巢穴已成定局,这怂货无奈的点了点头。转身站到那坟前,正琢磨这神通该如何施展,却听那妖后叫道:“且慢!” 却原来刚才狐妖见那王土地满嘴胡说,一个劲的在自己面前撺掇任松进那墓内,此时不免也有些担心,如今那鬼王的巢穴已经找到,那任如月和任旺财已经没有什么用处,反倒是这身具神通的怂货却算得个帮手。 这坟头内里还不知是何情形,眼下还要指着任松找到如何进去的通道,这狐妖自不肯让其轻易折在里面,当下伸手从衣袋里掏出一物,然后开口喝止了任松。 等这怂货转过脸来,却见那妖后递过一物道,鬼仙神通逃命尚可,攻击不足,这是那蛇怪小红炼的一件法宝,可以用来防身,任先生可拿着此物,寻常的鬼物小妖,便不是你的对手。 顺手接过,将那物事举到眼前,任松有些好笑的问道:“玩具枪?你家那条蛇今年多大啊?” 第二十九章 吓出来的神通 看着手上那如同大号电吹风一样的白色塑料枪,任松说不出的别扭,虽然知道那妖后能给自己防身,必然不是真的玩具,但看着如此卡通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没好气的道:“就算玩具枪,就不能弄个仿真的么,这造型……啧……啧……”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面的狐狸美女微微一笑道:“政府明令禁止制做销售仿真枪支,对我们这些异类来说,天理国法断不能犯,可没有普通凡人那么胆大,你如今是鬼仙,以后却也要仔细了。” “哦?”虽然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任松还是点了点头,暗思等回了洛中还要找那位舅爷爷好好问一问,做鬼仙是不是真这么麻烦。 举起手中的玩具枪,他接着开口问道:“枪……怎么用啊?” 见这怂货故意把枪口对着自己,红衣女郎却恍若未见,不屑一笑道:“看没看见枪柄上的转盘?” 任松将那手柄举到眼前,却见在大拇指附近果然有一个旋扭圆盘,被均匀的分成四份,用不同的颜色画着老鼠,小鸟,蛤蟆,蜥蜴四种不同的动物。却听那小甜甜妖后接着道:“将不同的动物旋到转盘前面的指针后面,然后扣动扳机,对敌之人就会变成相应的动物,不过最多十秒钟就能恢复……” 一旁的怂货此时也发现了圆盘前方的红色指针,用大拇指拨了拨那小圆盘,让那针上箭头指向灰色的老鼠。随即一扣扳机,一道灰蒙蒙的光华射向对面的狐狸妖后,不过还未到她面前,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了回去。 那灰光被屏障反射了出去,正好打在一旁刚刚跑过来的王土地身上,却见这老儿身子急速缩小,最终化作一只肥胖的老鼠,在地上爬来爬去…… “咦,有趣有趣,不过这枪好象在哪部动画片里见过啊!嘿嘿!”原本偷袭失败神情颇为尴尬的任松,见王土地此时的情形,心中大感快意,故意转移视线的大呼小叫,抬手便想再给这老胖子再补一枪。谁知连扣了几下扳机却没有丝毫效果。心中奇怪,没想到这法宝如此不禁用! “要过七秒才能放第二次,小红那家伙说这叫什么CD时间,总之你还是要小心,此物碰到修行高的妖物或鬼类效力就会大打折扣。万不可胡乱使用。”对面的太阴妖后淡然笑道。一双妙目看着这怂货,复又道:“怎么,法宝刚到手,就想过河拆桥了吗?” “嘿嘿”了两声,任松连忙心虚的答道:“只是意外,意……外!” 狐妖肖恬恬静静看了他一眼,再次催促道:“即然如此,那就快些进去罢!” 无奈的来到那大坟包前面,此时那些工蚁都已钻了进去,外面一片死寂。这怂货在那墓前挤眉弄眼了半天,全身放松的快要睡着,就是不能化虚…… 那妖后在一旁等了半晌,见他只是不曾动弹,心中起了疑惑,正想开口询问,却见任松扭头看着自己说道:“喂……喂……喂,光一把玩具枪能行吗?” “什么?”红衣女郎闻言皱起了眉头,心头甚是不耐,却听那怂货接着说道:“这铁馒头即然是那鬼王的巢穴,厉害的鬼物自是不少,万一碰到厉害的家伙,或者鬼王怎么办?” “鬼王不在这墓里!”妖后肖恬恬静静说道:“我此行的目地,却是为找到夫君的元神,若我猜的没错,这坟里养的却是九幽蚁后,鬼王想是借坟上的煞气养那魔蚁,不过我估计那些魔蚁并不是这恶鬼用来修行的。应该是给那牛头准备的。” “所以!”却听狐狸美女接着说道:“你进去后寻找时多加留意,只要找到那牛头的下落就行!至于其它的事情就不用管啦!快些进去,你要磨叽到什么时候?” 听她再次催促,任松又抽了一支旱烟卷,最后将烟屁股一掷,咬牙切齿的站在那铁馒头前面,心中破口大骂,这鬼仙神通太差劲啦,用不着的时候那般好使,等到真正要用的时候,却又一个劲捣蛋。 只是无论他怎么咒骂,就是不能化虚入内,这些神通,人家真正的鬼仙多是修行多年,自己领悟而出,象他这种投机取巧的家伙,连修炼之法都不曾掌悟,更不要说神通怎么使用。又如此站了半天,却还是施展不出。 “怎么回事?”在一旁等了许久的狐妖疑惑更重,语气也逐渐变的不善:“为何还不进去?你究竟在等什么?”她越想越偏,那些怀疑的念头又再次浮上心头,森冷问道:“不会真的在等救兵吧?” 就连一直在旁边看热闹不曾开口的两个小纸人交头结耳的私下议论,那任如月一句话:“家主莫非使不出神通了?”让这怂货一阵心惊。若真被这后面的狐狸精看出问题,只怕麻烦就大了。 他正自着急,突然肩头被那狐妖扣住,却听狐狸美女冷笑问道:“平时用的那般溜爽,到这会儿偏偏就使不出来,你……想……做甚?” 她口中说着话,扣在任松肩上的手指也越收越紧,这怂货只觉得整个手臂剧痛难忍,肩膀躲了几次,却也躲不开那只白皙的小手。 肩上越来越疼,任松全力扭动身体,想要避开狐妖的手,却不料那手便如粘住了一般,只是不能摆脱。正自焦心之际,突然全身一松,胳膊上的剧痛瞬间消失。而那只扣在上面的小手也落了下来。 “总算是用出来啦!”看着自己化作烟雾的身体,这怂货终于放下心来,也不理那妖后和两个小纸人,化一道黑烟钻进了那陵墓之中。 这铁馒头的原本极坚硬,连法宝都不能伤其半分,不过对化实为虚之类的法术却不能阻拦。 几乎毫无悬念,任松所化的黑烟轻易的钻进了这坟堆之中,此时正站在一条地下隧道之中,远远的便见那最后一队夹着灵魂的妖蚁,此时正排队前行。 追着那队紫色工蚁跑了一阵,这怂便彻底迷失了方向,他怎么也不曾想到,铁馒头内部如此庞大,每走几十步,便会碰到一个十字岔道,他追着那群工蚁一连过了**个岔路,最终那队工蚁不知拐去了哪里,任松不过慢了一步,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此时没了方向,只得在这巢穴中乱逛。心中却甚是紧张。按那狐狸妖后的说法,那九幽魔蚁飞出地狱,来到人间之后,便会选择地气合适的坟茔筑巢,而这魔蚁此时早已没了灵智,与那普通虫子一般无二。 找到巢穴之后,就会双翅脱落,并开始产卵。而那卵在九幽魔火中炙烤数日,孵化出的便是紫玉妖蚁。而原来的九幽魔蚁就会变成九幽蚁后,这蚁后为了孵卵,身上的九幽魔火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据说那年月较久的蚁后,每日会用那魔火将整个巢穴清理数便,即能杀死潜入巢穴的敌人,又能使自家的子女更加强壮。 虽然那狐妖一再向自己的保证,化实为虚的神通可以轻易躲过那魔火焚烧之劫,不过任松总是有些心虚,就算真能躲的过,万一那雌雄同体的蚁后喷火的时候,刚好赶上旱烟卷失效可怎么办? 下意识的,他将手伸进病号服的衣兜,想要数数还有几根烟卷,其实他早就数的清清楚楚,里面还剩下最后五根,那可是用来保命的东西,当四个手指头从口袋底儿上伸出来时,这怂货脸色大变,原地跳起多高。他本是鬼仙,身上的衣物本是煞气凝结,若换在平是决不会出现破烂之事,只因为那铁馒头四周的泥土极为特殊,无比坚固,他修行不久,煞气不足,身上的阴气被冲了个七零八散,所以…… 自己兜里的烟卷掉啦!没了倚仗的怂货已是满脸苍白,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那烟掉落在何处。 心中惊慌的任松只得原路返回,沿着自己走过的路寻找那烟卷的下落,也不知是走岔了路,还是烟卷根本没掉在里面,努力寻了许久,却什么也找不到。 一边走一边回忆,这怂货终于发现了一个与自己最初走的岔道非常相似的十字路口,尤其那是大的路口还有个红色标志,任松见状心中大喜,急忙冲了过来,一头钻进那宽的路口…… 他一步跨入,顿时觉得不妙,眼前不似初来时那样隧道,却是一个极宽阔的房间,只怕至少也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场地。不过房间里此时却是满满当当的,并没有什么空闲的地方。 整个房间里都堆满了被那些工蚁抓来的灵魄,不知为何这些魂魄一个个凝立不动,被层层叠叠摞在房间之中,每一个神情都扭曲非常,看起来痛苦不堪。 沿着这些灵魂走了一圈,任松有些不明白,不知这群蚂蚁对这些灵魂做了什么手脚,一个个变的都和冰棒一样,阴冷无比,而且面容多为怒色。 看着那堆灵魂,这怂货心中好生古怪,正想再看个究境,却见远远了一队长相迥异的蚂蚁,从另一个隧道里钻了出来。 第三十章 灵魂金字塔 巨大宽阔的洞穴里,无数凝固不动的灵魂堆积如山,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无不面目狰狞,时间仿佛就定格在他们最愤怒的那一刻,本来魂魄应是虚体,不该有实物的存在才对,可任松现在所看到的这些,却不知为何有了形质。虽然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些只是灵魂。 他本来很想再仔细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远处有一队蚂蚁从旁边的隧道跑了过来,任松急忙躲到了那灵魂堆成的小山后面,此时离的近了,他终于明白了原因,并非这些魂魄变成了实物,而是它们被一些透明的古怪晶体包裹其中,看起来就象被冻在了冰块中一样。伸手在那透明物上一摸,并非象冰那样坚硬,反倒甚是柔软,有些象……果冻。 看着这些裹在那透明“果冻”中的灵魂,每一个都怒目圆睁,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当和这些灵魂的脸对视时,他心头总有些发虚。这怂货忍不住举头看去,发现这里堆积的灵魂多不胜数,任松一阵恍惚,只觉得有许多人正狠狠瞪着自己一般。 前方的一阵响动,让他惊醒了过来,小心翼翼的从灵魂堆后面伸出脑袋,看见刚才那群蚂蚁正在搬运前面堆积的灵魂。这些蚂蚁通体火红,体形之庞大远不是刚才那些紫色蚂蚁可比的,整个身子活象一辆小汽车。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巢穴里的通道开挖的如此宽阔。原来是为了让这些巨蚁通行。怪不得哪本书里说,只要看看洞穴开挖的大小,便可知道里面寄居动物的体型大小。 不过让这怂货感到最奇特的,却是这些红蚁的脑袋都长着一个古怪肉瘤,有眼有鼻有耳有口,须发眉俱全,怎么看都象一个人头。任松越看,越觉得诡异。总觉得这些人头好象都是活的。 也许感觉到有人在观察它,那巨蚁脑袋上的人头突然睁开了双眼。 “莫非真是个活人脑袋!?”任松越看越觉的象,与那脑袋对视了一眼,对面那张脸看起来甚是吃惊,紧接发出了一声怪叫,听到叫声的其它蚂蚁也纷纷围了过来,而前面那些原本夹着灵魂前行的巨蚁也纷纷抛下那些夹着的事物,折返身跑了过来。 看着这些气势汹汹赶过来的红色蚂蚁,心惊胆寒的怂货当即便想发动“瞬步千里”逃跑。只是心里一慌,这精神老是集中不了,眼见那大虫子追了过来,却只是挪移不得,直到那只最先发现他的巨蚁已经快要冲到面前,却依旧还停在原地。 一心想逃的他盯着前面的路口,集中精力,抬腿向前跨去…… 让任松意外的是,这一步并未如他想象的那样,直接挪移到了前面的路口,反倒是离那硕大的螯钳近了许多。对面红蚁头顶人脸露出困惑的表情,不明白猎物为何为自己送上门来,不过它也不客气,张口便想要把任松夹住。这怂货顿时大惊失色。 “蓬!”一声轻响,眼看就要夹住任松的巨大螯钳突然消失了,面前那小汽车一样的红蚂蚁没了踪影,一只灰色的小老鼠从半空落了下来。而这怂货的手上,则拿着一把白色的玩具枪。 没曾想这外型卡通的法宝,效果还算不错,总算及时躲过了那红蚁的巨螯,只是记得妖后肖恬恬说过,变形的效果最多只能维持十秒,抬腿一脚将冲过来的老鼠踢了回去,落在了后面追上来的另一只巨蚁身前。 庞大的红蚁似乎并未发现已经化身老鼠的同伴,继续向任松冲了过来。 手里有枪,心里不忙,看着那巨大的红蚁恶狠狠扑将过来,这怂货此时却不似刚才那般慌乱,知道手里这白色“电吹风”对那些红蚂蚁有效,他总算镇定了些。 再次凝心静神,发动起瞬步千里来,这一次他一点儿也不紧张,料想必会成功。眼睛再次紧盯着前面远处通道的岔路口,再次发动神通。只要能到那里,不论钻进哪个岔道,这群蚂蚁决难追上。 再次踏出一步,眼前景色一黯,一个庞大的身影遮在面前,正是第二只冲过来的红色蚂蚁,头上那张人脸正盯着任松,满是得意的表情。这瞬步千里……依然没施展出来。 两个硕大的螯钳狠狠向任松的腰间夹来,眼见近在咫尺,玩具枪的CD时间没到,自知在劫难逃的怂货无奈的闭上了双目,也不知被夹住疼不疼?他在心中暗暗想到。 一声怪响,两只螯钳在头顶撞在了一起,好象……根本没有夹到自己!莫非不卜而断的神通起作用了?大感意外的怂货心中满是疑问的睁开双眼,入目的情形却让他有些吃惊,却原来,就在刚才那红蚁准备将他钳住的时候,身下那只被任松一枪打成老鼠的巨蚁突然恢复了原形。顿时将它顶了起来,原本夹向任松的巨螯也就扑了个空…… 一时间,两只巨蚁扭打作一团,两张人脸怒视对方,口中呜啦呜啦不知说些什么。将其余的蚂蚁也挡在了后面。趁着这个机会,站在那灵魂小山转角处的任松,转身向另一边逃去。 也不知群蚂蚁是怎么弄的,身边这灵魂小山被堆的如同金字塔一般四四方方,因为出入房间的主通道被这边的两只打架的红蚁挡住,这怂货准备绕过转角,从另一边的小路前往主通道。刚走到半路,却见拐弯处,一个硕大的蚂蚁脑袋露了出来,那脑袋顶上,还有一张满是阴险之色的人脸。 吃了一惊的任松正想回头,却见那边打架的两只蚂蚁此时也排队追了过来,这怂货一阵心寒,前堵后追,这回可真是无路可走。犹豫的看了看旁边的灵魂金字塔,这怂货一咬牙向那斜坡爬去。 本来他并不愿惊扰这些可怜的死者魂魄,只是此时前后无路,为了不变成这群大虫子的口中食,只得拼命向那塔顶爬去。只是那些灵魂搭建的小山并不牢固,刚爬了一人多高,脚下一松,原本踩着的灵魂滚落到了小道上。他也跟着向下滑去…… 眼看巨大的蚂蚁就要赶来,掉落下来的任松手脚并用,再次向上爬去,不过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最先赶到了巨虫已经到了他身后,眼看就要被那螯钳夹住。眼前的景物一变,等这怂货再看时,却已到了金字塔的顶端,就在刚才,总算成功发动了瞬步千里的神通。 还不等他松口气,下面的情形让这怂货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整个灵魂小山已被这群红蚁包围,巨大的蚂蚁们正奋力向上爬来。多亏堆积这小山的灵魂原本就不甚牢靠,一步一滑的红蚁们爬行极慢,有不少刚爬几步,就和脚下的灵魂一同滚落下去。 不过随着滚落的灵魂越来越多,原本还有些陡峭的金字塔变的越来越平缓。看来爬上顶端来只是迟早的事。又连续试了两次瞬步千里,结果一次也不曾成功。眼看被这群大虫子包围,绝望的任松不得不另想办法。 鬼仙四大神通,他无奈的都试了一遍。根本不懂怎么施展神通的怂货,所谓的尝试便是将四种神通的名字在脑中想一遍…… “瞬步千里”没效果……现在依然在原地。 “不卜而断?”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不过就算真能用,任松也没那个胆量去找那些大虫子试试。 “化实为虚?”显然也是不成,根本不能将身体虚化。 “不药而医?”这不是扯蛋吗,这会儿这神通屁用不顶! “咦?”让任松有些意外的是,当他刚存想到不药而医的时候,身下原本被透明物质包裹的灵魂出现了变化。现在看时,那包裹在他们身上的并不是无色的果冻,而是无数黑烟将那些灵魂死死捆住。这些灵魂也不似刚才那边一动不动,正在里面不停的哀号挣扎。 这怂货越看越是不忍,尤其身前一个小女孩儿的魂魄,看起来最多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如此年纪原本死去已是极大的不幸,此时被那黑雾包裹,小女孩四肢扭曲,脸上表情痛苦之极。 瞧着她悲惨的样子,原本站在顶上的任松终有些看不下去,伸手抓向她身上的黑雾。 一瞬间,原本缠绕在女孩儿身上的雾气尽数没了踪影。那小小的魂灵儿冲任松一笑,飞快的向下面冲去,正往上爬的群红蚁见那灵魂突然解脱,无不纷纷怪叫,想要上前堵截,脑袋上的人脸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 当小女孩轻易的穿过那群蚂蚁的身体向外面通道跑去的时候,任松才发现,原来这群蚂蚁只能攻击有形有质的东西…… 第一章 化煞 化戾 化孽 宽阔的洞穴,散乱的灵魂堆,一个若隐若现的小女孩正在四处……乱跑……,确切的说,应该是四处乱飞才对。 无形无质的灵魂状态,早已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刚刚脱困的小丫头如轻风,似飞絮,在一群巨大的红色蚂蚁上空荡来荡去。 而那些赤色巨蚁,却显的十分惊慌,脑袋上那古怪的人头也神情紧张,盯着头顶的女孩儿呼喝不停,庞大的身躯随着那灵魂的游动而来回奔跑。有几只还直立起身子,试图将她拽下来。 一开始,只是几只红蚁在追那女孩的灵魂,也不知她是不是有意,带着几个家伙在这房间里绕起了圈子。发现那小丫头的红蚁越来越多,也不知它们为何如此紧张,纷纷弃了那灵魂堆积的小山,统统来追这灵魂…… 也有几只幸运的家伙,成功挡在了她前面,却被人家一穿而过,这帮家伙显然没有能力攻击虚化灵魂,小女孩后来也越飞越高,到了最后,这群巨蚁除了抬头仰望,再无任何办法。 此时,上空的灵魂已经换了玩法,她有意停在一个较低的位置,还故意向下伸着一只脚,等下面红色的蚂蚁来抓,等它扑过来时,再瞬间升起,只留一串清脆的笑声。其实这摆明了是在戏弄那些巨蚁,因为就算它们够的着,也根本碰不到女孩虚化的身体。 下方的赤色巨蚁此时已经乱作一团,有不少自己撞在了一处。原本堆成金字塔形的灵魂小山也被它们撞的乱七八遭。 突然,一只被撞翻在地的红色巨蚁看着小山方向,头上人脸发出尖厉的叫声,惹得其它同灰纷纷停下扭头观望,当看清小山的情形无不慌乱失措。 却见小山顶上,又有十数个虚化的灵魂冲了下来,让这群蚂蚁更加混乱…… 看着那几十只红色大蚂蚁被一群鬼魂调戏的顾此失彼,依旧坐在山顶的始作俑者任松,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想不自己以为最没用的神通,居然发挥了如此大的功效。 此时的他,已是形象大变,全身上下无数黑烟缠绕,这些黑色的雾气便如活的一般,在身上来回游动…… 这黑雾,正是他用不药而医的神通,从那些灵魂身上抽取下来的…… 当第一个小女孩的灵魂被他释放之后,这怂货原本打算趁乱逃走的,可看到下面的那红色的蚂蚁极多,心头又有些犹豫,虽然此时大部分蚂蚁都盯着那小丫头,但难保不会有机警的发现自己的行踪……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些依然被困的灵魂,任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施展神通,将其放了出来。这一次放出来的是个中年男子,显然困在果冻已憋了一肚子气,先是向任松道了一声谢,然后便冲向下方的主路,看样子是准备逃走,果然,他冲向门口的时候,被几个红蚁发现,立马有三四个虫子连声尖叫着,向那灵魂追去。 见此情形,任松大喜,当即连连施展神通,一连串放出十几个灵魂,有男有女,看起来却又不象人类,有的头上长着角,有的身后施着尾巴。这怂货越看越怪,这般模样,难不成是妖怪的魂魄? 正心头疑惑,却见这群怪模怪样的灵魂围着自己转了数圈,其中一个长着牛角的壮汉开口对他说道:“我等妖修,元神未成,便被这群恶灵害死,得恩公解救,今日定助先生脱困!”言罢,却见这群妖魂全都一股脑儿冲下了山去。 不过此时任松已经顾不得听他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用神通从每个灵魂上抽取黑烟,想不到,抽这黑烟也会上瘾,这怂货当真意外。开始的时候,每当他抽取一个灵魂上的黑烟,就会觉得精神振奋,全身飘飘悠悠的异常舒服。便如第一次抽烟时的感觉一般。 只是烟抽多了,这种舒服的感觉就会消失,但抽取那黑雾却不同,每抽取一个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种舒爽。这怂货彻底停不下来了…… 也不知为多少灵魂解开了黑烟,任松只觉得头脑异常清爽,全身每一根神经似乎都轻盈的跳着舞蹈。正自欢喜之时,却意外发现自己身上好象多了些东西,低头查看才发现,全身上下已然被无数黑烟包裹。 但让这怂货意外的是,现在这黑烟便如长在自己身上肢体或器官一样,根本就不象外来之物。随着他的心念转动,那黑烟一会儿化作刀剑,一会儿化作车马,最后还被他恶作剧般的聚成一个黑色的大骷髅头。 虽然已知道这黑色的雾气对自己无害,便任松心中依然有些疑惑,这黑烟……究竟是什么? 抬起右手,任由一缕黑色的烟雾在自己掌上来回游动,一瞬间,这怂货突然明白了雾气的来历…… “煞气!”一身黑烟的任松,微笑的轻声说道,雪白的牙齿让已经渐渐变黑的脸庞更加晦黯。就在刚才,他已经知道这黑烟本是世间煞气所凝。 所谓煞气,其实是个统称,包含各种不洁之气,皆可成煞。 比如负面情绪,悲伤,愤怒、咒骂可汇聚成煞,故大凡天生脾气性格暴烈之人,纵然其满脸欢笑,身边的人也会莫明惧怕,皆因七情六欲固化成煞的原因。 又如杀生害命亦可凝聚成煞,例如以前那些从事屠宰行业的人士,整是白刀子进红刀出,无论走进谁家,皆会鸡惊犬惧,六畜奔逃,就算再凶猛的恶犬见了也落荒而逃。若家中再有未足月的小孩儿,更会整夜啼哭。皆因其杀生极多,煞气凝结之故。 再有各类生灵死亡之后,体内生机为死气所迫,也尽数化煞,随着尸体的腐朽逐渐消散,不过有些尸体因为特殊原因不腐不朽,煞气集结不散,最后就会变成僵尸。 故而,这世上的煞气极多,不过大多数都会自行消散,而且无形无色。只有一些特别的地脉或修行之士会将煞气聚拢一处,凝实之后,才会变成这种黑烟的模样。 盯着手上那黑雾般的煞气,无数信息再次投入任松的脑海,片刻功夫,任松已经知道,这煞气虽强,但却过于松散,如果用心头的愤怒,绝望、狂暴、凶恶等种种负面情绪加上炼化,最终就会提纯成为戾气。 虽然这怂货知道化成戾气会更厉害,不过他并不打算按那方法炼煞,一旦戾气缠身,整个人就会变的心狠手辣,凶残暴虐。而且这戾气极为暴烈,很难控制。按照他得到的信息来看,国外那些所谓的变态杀人狂、连环杀手便是不能控制自身戾气而造成的。 虽然性子软,脾气怂是个缺点,但也不用变成全身戾气的杀人魔呀!任松在心中轻轻对自己说道:“好歹俺任鬼仙也是爱好和平滴!”说罢,将手中的那黑雾变成一只信鸽,笑咪咪的对它说道:“虽然黑了点,但也是和平的象征呀!” 一语还未落地,手中鸽子原本黑乎乎双脚突然变成了红色,这下倒让怂货意外之间,惊讶的看着那黑烟,虽然他刚才心中想的是让手中的煞气变成一只白鸽,不过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果然,后来幻化出的鸽子不仅全身黑乎乎的,连原本红色的脚爪也是黑的。 不过此时……难道这煞气如此厉害,还可以变成白鸽?不过随即他就发现了问题,那一双脚爪红的极不正常,鲜艳如血,根本不是鸽子爪该有的颜色。 正心中奇怪,却见那黑鸽子不但双脚变红,连身上的羽毛也开始逐渐变红,最后,不仅手上,全身的黑呼呼的煞气,尽数变成赤色。 “啊!戾气!活见鬼!”坐在小山顶的任松忍不住开口咒骂道,浑然忘了,自己身下坐着一大堆鬼,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惊慌到了极点,全身上下,血红色的雾气将其包裹的严严实实。 就在身上最后一丝煞气化成红色之后,这怂货的心头再次被塞进无数信息,他已知道,自己身上这赤烟正是传说中的戾气。而且按照信息所言,如果能够利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杀害尤其是虐杀各种生灵,利用身上的杀气将这戾气再次提纯。就会化孽气。 不过这怂货,此时压根儿没有心思研究那孽气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因为按照刚才戾气的信息所说,一旦化煞成戾,一定要小心谨慎,尤其要保证对这戾气的控制,一旦失控,就会变成失去意识的杀人狂。 小心翼翼的掌控着身上的戾气,这血红的雾气将任松紧紧围住,连头脸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正打算练习如何控制这戾气的怂货便决心先把头脸外的赤烟移开。这张脸本是爹妈给的,就算任松没有爹,但亲妈还在啊,更何况这张脸,虽然不算英俊,但看起来也不算丑,又不是犯了法,干嘛把脸遮起来。 所以,这怂货一脸紧张的开始控制自己头脸周围的戾气向身下移去,也不知是接收的信息有问题,还是任松自己有问题,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这堆戾气控制起来没有一点难度,甚至比那煞气还要柔顺几分…… 这……又是怎么回事?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第二章 修魔之法 看着全身血红的戾气,任松此时当真是一脑袋糊涂。 本来身上的煞气突然化戾,已让人万分不解,而这戾气还如此柔顺听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怂货哪里知道,大凡天性懦弱的人,往往生活中所受到的不公和欺凌总比别人多一些。毕竟……柿子要找软的捏,是人的天性。 更糟糕的是,那些性格强硬之辈,就算受了更强者的欺压,也可以从比自己软弱的人身上找回来。至少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平抚。 而性格过于柔和者却办不到,他们只能将这些羞辱、愤怒,仇恨等情绪深藏于心,如果是天生豁达开朗之人,会找一些心灵寄托,将这些负面的东西化解。 但象他这种即懦弱又内向的家伙就不成了,各种负面情绪在心中聚集,让其变的更加孤僻怪异,也许一辈子都唯唯诺诺。但如果突然受到某些刺激的话,就会暴发出来,再无法控制,说不定真会变成变态杀人狂之类的恶棍。所以洛中有句老话,“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说的就是象任松这种人。 如果他真的老老实实去修行鬼仙,利用道家法门打磨心境,也许用十数年的光阴,能将心头各种恶念尽数清除。可惜这怂货根本不懂。如果再象他这么下去,就算修成了鬼仙,也终有一天会因为道心失守而魂飞魄散。 不过他刚才在山顶时看到那可怜的小女孩灵魂,一时生了恻隐之心,用不药而医的神通将其从煞气中救了出来。鬼使神差,这些鬼魂的各种煞气被其纳入体内,也顿时激发了心中的种种恶念。偏偏那些煞气中却又包含着如何化煞为戾的信息,结果在这怂货翻阅那些信息的时候,下意识的那些煞气也开始转变成了戾气。 这原本极为凶险,煞气化戾之时,各种恶念上冲,只要一个不小心,便会迷失本性,变成灵智尽失的嗜血好杀之辈。不知有多少修行此道的人士被卡在这一关上,始终不能恢复理智。 到了这怂货这里,却成了小问题,盖因他天性懦弱,心头虽然有不少恶念,但却被自己怂性子所束缚,这已经很罕见了。因为凡修行这种法门的人,多是暴虐之辈。哪有象他这样的怂人。 更妙的是,任松刚才所行的却是良善之事,他因不忍这些灵魂受罪,用不药而医的神通将其救出。心中所持的是善念而非恶意。 如此一来,懦弱缚其行,善念守其神,更兼那煞气是他用神通收入体内的,本就受他控制。结果整个化煞为戾的过程极为轻松。 再加上自古以来,凡行善者必有功德加持,这怂货刚才的一点好心,却让老天降下了一丝功德,虽然只不过一点点。却足够护持他不被那戾气所控制了。 等到所有的煞气转化为戾气之时,也被这怂货彻底控制。他发现自己的心神似乎……通透了许多,却又不知是何原因,因为从未修行过,对那脑海中的信息也是一知半解,所以他更加不知,自己刚才有多幸运,不仅情绪稳定了下来,整个人的性格没有丝毫改变。 事实上,如今这世界能够成功化煞为戾的修道士,除了西方天主教的宗教裁判所,就只剩佛门阿修罗杀道的战僧,其余的法门早已断绝,从未听说过哪个鬼仙在沾染戾气之后,还能依然如故的。 虽然不知自己非常幸运的控制了身上的戾气,不过这怂货还是决定,绝不再化戾为孽了。随着信息不断传入脑中,他也知道了,戾气化孽之后的一步却是将那孽气化为魔气。原来这信息所藏的却是修行魔道的办法! 作为天生胆子就不大的怂货,历来抱定的思想就是凶恶的人不惹,犯法的事不干。而按他之前所了解到的,修行魔道之法,在阴间根本就是禁忌。连陈判被狐妖发现时,第一个想法便是杀人灭口。生恐被人发觉。自己一个小鬼仙,可没有那美女判官的胆子,还是不沾为妙。 “波”一声轻响,眼前炸出一片红雾,却是任松刚才想的太过入神,不停的将手中的戾气压缩聚集,最后被他挤成了一个小球,那小球儿因为不堪重压,最终在他松手的刹那炸裂开来。倒也把他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这怂货连忙收拾起心情,现在可不是想问题的时候,自己还被蚂蚁困在灵魂山上呢! 虽然脚下的灵魂小山还有许多灵魂未曾解救出来,不过这怂货却没了继续救人的心思,他低头向山下看去,却意外发现,下面的情形已然大变…… 原本被他救出的灵魂,除了那个小女孩外,大多数都选择了夺路而逃,直到那十几个自称妖修的灵魂被救出后,这些妖魂并未象别的人类灵魂那样只顾自己逃命,而是决心要帮任松一把,助其逃走。 一开始,他们也和那小女孩一样,不停的挑逗着下面那群巨大的赤色蚂蚁,那些蚂蚁也急的四处乱转,而这些妖魂也有意无意的将那些巨蚁引出了主路,为任松逃跑创造了机会。 可惜这会儿,那怂货正忘我抽取着小山灵魂们身上的煞气,感受着那种无以言喻的清爽,压根儿不曾留意下面的情形,也错过了最佳的逃走机会。结果,不知是追累了还是绝望了,总之那群巨蚁在发现根本无法抓住空中这群鬼魂之后,索性放弃了他们,而把目标对准备依然在小山上释放鬼魂的任松。 蚂蚁已然发现,正是这个罪魁祸首不停的解开这些灵魂的束缚,才让它们现在如此狼狈,于是红蚁们再次改变队形,向这怂货围了了过来。 空中的妖魂们最先发现了这群蚂蚁的意图,纷纷呼喝了起来,只是这怂货此时正在感知了那些化煞、化戾的信息,压根儿不曾听见。领头的牛角壮汉,见那群蚂蚁离任松越来越近,突然大喝一声,猛的扑向蚂蚁群中,最大的一只红蚁,然后钻入它体内,便没了踪影。 而那只最大的蚂蚁,也傻楞楞的停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却见那巨虫一只怪叫,两只螯钳狠狠的夹住了身旁的一个同伴,将其拦腰截断。 却原来,刚才那妖魂用的夺魂之法,也就是俗称“鬼上身”的方法,强行夺下了那红蚁身体的控制权。这么做原本极凶险,鬼上身这种办法,须得被上身的生灵本就阳魂低落方能成功。而这些蚂蚁阳魂颇高,所幸它们只是虫子,虽然身体庞大了许多,但灵魂却和普通的蚂蚁没有两样,所以,那巨蚁便被牛角壮汉轻易了上身了。 其他妖魂见到这一幕皆是大喜,纷纷从空中落下钻入一些巨蚁的体内,不一会的功夫,红色的蚂蚁们就分成两拨斗在了一处。 等到任松回过神来,下面两群蚂蚁斗的正欢,让他一时间有些莫名奇妙,只到一只被钳掉脑袋的红蚁体内冒出一个妖魂,这怂货才明白过来。 不过此时,从大洞穴的两条通道中又钻出更多的红色蚂蚁,和那些被鬼魂控制的巨蚁斗作一团,场面更加混乱。站在山顶的任松也发现,虽然那些妖魂无形无质,不受伤害。但也并非没有损失,就象刚刚从那死去的红蚁中飞出的灵魂,原本又冲进了一只巨大蚂蚁的体内,谁知那蚂蚁只是全身一颤,便又冲向另一只被鬼魂控制的红蚁,而进入它身体的妖魂却不知去向。 鬼上身这种法门,全靠自身的魂力足够,强行压制被上身生物的灵魂,再控制其行动,这些妖魂虽然不弱,但数量本就不多,在连续控制数只巨蚁之后,已经难以为继。到了最后,有的被蚂蚁的魂魄赶了出来,而有的就象刚才那妖魂一样,彻底消失。 看着不停从两边通道涌入的蚂蚁,又瞧了瞧疲惫不堪,只得飞上半空的妖魂,任松心中大急,如果再不想办法,自己恐怕就要交待在这里。低头瞅了一眼脚下的灵魂小山,这怂货一咬牙,再次施展起不药而医的神通来。 不过片刻功夫,那小山上又有许多灵魂飞了下来,不过大多数选择了夺路而逃,只有少数留了下来,和那些残余的妖魂一起,和那群蚂蚁斗在了一处。 随着越来越多的煞气被抽入体来,一身赤色的任松此时变成了被红黑相间的两种烟雾包裹其中,而大量的修魔法门和各种应用之法也随着煞气传入了他的脑中,可惜大多数要修成魔气之后方可施展,看到那些法门的威力,这怂货心中甚至有种继续将戾气化孽最后化魔的冲动。 就在他心中犹豫不决,要不要转修魔道之时,却意外得到了可以使用的魔道之法,便是如何将煞气制成有形质的“果冻”用来束缚灵魂等一应虚化之物的法门。可惜那信息不全,任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魔道法门的名字。 任松此时已经发现,自己抽取的煞气越多,知道的各种修魔信息也就越广,显然,这些法门就藏在那黑色的煞气之中,这怂货的心中生出了一丝疑问,究竟是谁把这些修魔的方法弄到煞气里的? 第三章 戾气烟雾炸弹 “啊!”身边灵魂的一声惨叫,打断了任松的胡思乱想,抬头循声看去,入目的情形却让这怂货吃了一惊,此时山下围着的,已经不仅仅是红色的大蚂蚁,在这这些巨蚁的身下,无数紫色的工蚁跑了出来,这些工蚁数量极多,在整个洞穴爬的到处都是。 此时,这群紫蚁从它们的口器中喷出亮晶晶的紫色丝线,捕捉着天上被任松释放的灵魂,虽然这些灵魂空中飞舞极为灵活,但这些工蚁数量众多,十多只工蚁一起喷出紫线,总有那么一两根会碰到那灵魂,而那些魂魄一旦沾染上那丝线,便会一头栽下,再也动弹不得,任由那紫蚂蚁将其拖到身边。 而那些钻入红色巨蚁体内的魂魄则更惨,紫色的丝线明显不是实物,直接进入巨蚁的体内,将那灵魂拽了出来。 每当有紫色的工蚁制伏灵魂之后,便又会有几只黑色的大蚂蚁跑过来,它们从口中喷出白色的粘液,覆盖在那些灵魂身上,一旦白色液体碰到那魂魄,不一会儿就会变成黑色,最后又化为透明的胶质物。 而那些被再次凝在果冻里的灵魂,则被那此红色的巨蚁运出洞穴。小山上看着的任松颇有些惊讶,按照刚才所得的信息,那白色的液体应该就是所谓的念力,用念力引出那些灵魂心头的煞气,再将其化作透明的“果冻。”想不到这些黑色蚂蚁居然懂的魔门之法,而且应用的如此熟练。三种蚂蚁通力合作,大多数灵魂再次被其变成了原来的状态。 空中,被任松救出的灵魂已然没剩几个,而这怂货也被一大群红色的蚂蚁远远围了起来,不过让他奇怪的是,这帮蚂蚁为什么没有趁机上来抓自己。更让他意外的是,身边的那戾气所化的红雾,不知为何扩散成了一大片,将周围十多米的空间都包围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红雾,这怂货突然有些明白那些为何红蚁不曾攻击他了,这些雾气受他控制,所以他的视线不被遮挡,而那些巨蚁就没这透视功能了,因为这些戾气的缘故,那帮蚂蚁不知自己具体位置,所以只能将他围着。看着越来越多的蚂蚁赶了过来。任松明白若再不想办法逃走,只怕……真就出不去了。 抬手抓了一把身前的红雾,将其在手心中挤作一团,任松突然心中一动…… 即然戾气所化的赤烟可以遮蔽视线,也许该做几个烟雾弹来玩玩,想到此处,这怂货全力控制身边的戾气向掌心聚扰。 随着手掌握着那血红的球体越来越重,任松周围红雾覆盖的空间明显缩小了不少,刚才,他至少抽取了十分之一的戾气压缩在了那血球之中,此时可以感觉到,那球体已经被挤压的如有实质,嘻嘻一声怪笑,这怂货大叫着将手中如同玩具般的红球砸向对面最近的一只红色大蚂蚁。 “波!”的一声轻响,血红色的圆球散作一大片红色的戾气,就在任松的手边,原本缩小的空间再次增大,被抽取的戾气又回复原状。 “额!”这怂货此时才发现问题,那圆球本是受他控制而形成的,一旦脱手,那血球没了束缚,自然就散开了。,用力一拍额头,他觉得自己太蠢了,这么简单个问题都不曾想到。 “啊!“一个稚嫩的童声惨呼道,却是最先被任松放出的那小女孩灵魂,此时终于被一只紫蚁的丝线缠住,那工蚁大张着嘴,紫色的丝线拖着小女孩瞬间到了它的身边,一只黑色的大蚂蚁跑了过来,再次开始制作那煞气果冻。 看着小女孩儿再次被那透明的胶质物体困住,这怂货心中甚是难受,原地楞了一会,小女孩被那煞气果冻再次包裹的模样不停在脑中浮现,这怂货正自伤感,突然灵光一闪,让他险些跳将起来。 心中有了主意的他再次开始凝聚那戾气烟雾弹,不过在此之前,这怂货却用黑色的煞气做了一个透明的壳,然后再将那赤红的戾气的灌进那壳中。即然那透明的果冻可以凝固灵魂,自然也可以把戾气聚集一处。 和上次一样的量,当红雾被抽取到十分之一的时候,任松再不迟疑,抬手又将那血色的圆球扔向前方那群红蚁的头顶,对面的巨蚁们显然还没明白过来,有许多红蚁脑袋上的人脸还在向空中张望,神情甚是迷惑。 一声轻响,那圆球在它们的头顶炸裂开来,红色的雾气瞬间铺散开来,下方的蚂蚁纷纷怪叫着四散奔逃,似乎十分惧怕从天下喷洒下来的戾气。 只是红蚁的聚集的数量极多,虽然散开的很快,但是还有数只蚂蚁沾上了落下的红雾,一阵玻璃碎裂声响起,就在那戾气碰到这红蚁的瞬间,这些巨大的虫子瞬间土崩瓦解,不一时便化作了红色的戾气…… 只到此时,任松才恍然大悟,刚才在小山时为何这群蚂蚁围着自己却不敢上来,原来不是因为戾气遮挡了视线,而是因为这红雾是它们的克星。而且肯定有几只不怕死的家伙曾想上来偷袭自己,沾到那红色的雾气之后,自身也化作了戾气,所以原本只是贴身的一层赤色烟雾,会突然涨到如此大的规模。 万没想到这戾气如此好用,至少那些身躯最大的红蚂蚁对自己再没什么威胁了,这怂货心中得意洋洋的想道,不过后续的情景却他惊喜连连,原来不光那红色的蚂蚁对这戾气十分惧怕,它们身下的紫色工蚁还有那黑的色蚂蚁也开始受到了红雾的影响,虽然没有象那赤色巨蚁那样碎裂化烟,便被红雾沾染的紫蚁和黑蚁们,却如疯了一般互相撕咬了起来,蚂蚁顿时乱作了一团。 直到所有沾到戾气的红色蚂蚁都变成了赤色的烟雾之后,这些戾气原地略一停留,复又飞回了任松的身边,显然,红雾所覆盖的区域更大了。而对面的蚂蚁群,却还依然是一片混乱, “哈……哈哈哈!”一直提心吊胆怂货此时终于松了口气,学着电影里唐伯虎的模样怪笑了几声,再次做起了戾气烟……哦,错了!是戾气炸弹。 前前后后,这怂货一口气做了十余个血红的炸弹掷了出去,整个洞穴里彻底乱了套,此时至少有一半的紫色和黑色蚂蚁。正在攻击自己的同伴,这帮家伙虽然体积比红蚁小了许多,但胜在数量极多,就连不少红色的巨蚁也死在了它们的撕咬之下。 而那帮红色的巨蚁,此时已经不再参与战斗,而是不停的将那些重新凝固好的灵魂搬离洞穴,对旁边打架的另两种蚂蚁话彻底视而不见。随着戾气炸弹越扔越多,更多的紫蚁、黑蚁陷入了疯狂状态,也有不少红蚁瞬间化成了烟雾。随着洞穴中的血色雾气越来越浓,任松终于找到了逃走的机会。 控制着那红雾滞留在大厅,他抬步穿过了洞穴前面的门,刚才,一大群红色的蚂蚁将那群重新封好的灵魂,包括那小女孩得一起,从这里搬走了,任松急忙也追了上去想要看个究竟。为了不被发现,他尽力把身上的戾气压缩,原本已经弥漫整个洞穴的戾气,不一会功夫就消失的没了踪影,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任松那个怂货。 此时全身红雾的怂货便如一尊魔神,跟着那群红色蚂蚁,进入了一条转角的通道,一路少他至少又用身上的戾气,将七八只红色巨蚁化成了烟雾。 又跟着前面的红蚁走了一阵,才发现这通道却是前往另一个洞穴,任松有些吃惊的是,通往那洞穴的门口居然还把守着两队身体庞大的红蚁。 他仔细观察了一阵,可以确认,两队蚂蚁的确是这洞穴的守卫。这怂货先是奇怪,随即明白了过来,这里十有**是那位九幽蚁后所在的地方,所以才会有蚂蚁戒备。 一想到九幽魔火的厉害,任松心头一阵打鼓,最后还是决定闪人,反正自己的目标并非蚁后,而是替那狐妖打开墓门,至于寻找牛头的下落?已被他彻底无视了,反正等打开门之后,让那骚狐狸自己去找吧…… 想到此处,这怂货便准备原路退回,谁知刚退了一步,一个巨大的蚂蚁头从身后通道的拐角处冒了出来,让他颇为意外,来的依然是一只红色的巨蚁,当它看见全身被戾气缠绕的任松时,脑袋上的那张人脸大呼小叫不停。 很快,任松便被红、黑、紫三种不同颜色的蚂蚁团团围住,这虽然因为那红色的戾气保护,一时间这怂货倒也不自己害怕,只是通道很小,一大群蚂蚁挤在这里,将那通道彻底堵住。显然想要原路逃出去已经不可能了。而且更糟的是,戾气可以吓住红蚁,却对这紫、黑两种蚂蚁的效力不大。只是让其发疯罢了。 眼看那些工蚁和那黑色的大蚂蚁一个个逼了过来。没了选择的怂货转身钻进了刚才红蚁们把守的洞穴中。 当他一进门,却发现自己弄错了,这里根本不是那什么九幽蚁后所在的洞穴,不过眼前的景像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第四章 紫链锁将军 当任松进入洞穴的瞬间,头顶一片明亮,差点以为自己走出这铁馒头。等仔细察看那紫色的天空,这才发现根本不对,原来是这洞穴顶部酷似云彩的山岩被光芒一照,给人产生的错觉,可惜是紫色的光芒,如果换成蓝色的如果光线够强的话,只怕还真和那蓝天白云差不多。 顺着洞顶看向四周的岩壁,却见四条散发着紫色光辉的锁链,一端钉死在靠近洞顶的石壁上,从不四个不同方向,如同一个巨大的十字般延伸向洞穴的中心,虽然有些闪炼不定,不过那锁链上的光照还是极强,让整个洞穴都变成了紫色,任松此时才明白,洞顶那天空便是四条锁链射出的光芒反射的结果。 或许是因为自身太过明亮的原因,四条锁链在洞穴中心的交汇处,却是一团黑色的阴影,这怂货瞧了半天,也没看出究意是什么东西。 不过隐约可以瞧出,那团阴景正在不停的蠕动,顺着上空那光芒不停闪动的锁链,任松一直走到了中心那阴影位置的下方,抬头向那阴影看去,依然是一片模糊,大致能瞧出是个人的轮廓,双手双脚被那四条手臂粗细的紫链牢牢拷住。身体似乎还在不停的颤动。 没曾想这里关的还有人!任松此时大感意外,正想开口招呼,随即又感觉不对,他又抬头看了看半空中那人形的阴影,头、身、手、足俱全,看起来确实象个人,只是不知为何这群蚂蚁要将他吊这么高? 刚想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这怂货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那阴影离地面少说也有三四十米,差不多接近十层楼的高度了,可现在看上去,却人普通人的大小差不多…… “我的天啊!”他心中一片骇然,离这么远看着还如此大,那这人真实的体形,少说也得三层楼高才差不多。任松现在已是心中了然,无论上面那东西是什么,绝对不可能是个人。 正自惊慌失措,前方忽然黑影闪动,这怂货回神看去,却见又是一只红蚁,夹着一个被封住的灵魂向他这边走来,即然知道这些赤色的巨蚁害怕红雾,任松自然也不客气,当即现场做起了戾气炸弹,其实他全身被那赤色的雾气包裹,只要冲上去和那蚂蚁一碰,就能将其化成碎沫。 怎奈这怂货天生没什么胆子,虽然明知道身上的红雾是那大蚂蚁的克星,但依然不敢冒然向前,刚才在通道是因为逃跑中无意撞上倒也罢了,现在让他单独面对如此巨大的虫子,却着实没那勇气,只是不停的在手中聚集着炸弹。 虽然这些血色的雾气非常听话,按照任松的操控不停的挤扰,但没有七八秒的时间根本办不到,而对面的红蚁离他却不过三四步距离,眼看身体已被那巨大的身影覆盖,这怂货心里一着急反而没了主意,是让开继续搓炸弹?还是直接和这蚂蚁亲密接触一下? 不过他原地犯傻,对面的红蚁可不傻,刚向前走了一步,就感觉到一股天生让其恐惧的气息,蚁头上那张人脸向下看了一眼,当即惊慌失措的绕到了边,远远的从这怂货左边转向身后去了。它的身后,一长串一般模样的红蚁也有样学样,纷纷绕开任松,巨大螯钳夹着那被凝固成果冻的灵魂块,排着队向洞穴边缘走去。 见这群红蚁并未理会自己,而是自顾自的离开,原本正凝聚炸弹的任松中止了自己的动作。他此时已经明白,这队红蚁是在往什么地方运送灵魂,不由又想起,那个小女孩的魂魄,和那群帮自己对抗巨蚁的妖魂。刚才他们的魂灵儿好象被黑蚁凝固后,也是被这群红色的大虫子弄走了。也许,自己跟着这队蚂蚁,能找到那帮灵魂的下落。 将手中原本已经凝聚一半的炸弹再次徐徐散开,复又将那太阴妖后送的玩具枪提在手上,这怂货跟在这队红蚁后面向边缘走去。 也不知这队红蚁是急着搬魂灵还是不敢惹任松,并没一个象外面那些赤色巨蚁一样和他拼命,而是自顾自的向前奔行,这怂货也连忙跟在后面,尾随着红蚁一直来到洞壁下,他这才发现这岩壁上被开凿出了一条宽阔的石径,而石径的终点正是那紫色的锁链。 跟着红蚁的队伍,任松也爬到了石径的尽头,低头看了一眼,底下一片漆黑,眼前那条粗大的紫链正发出明亮的光芒,在下面看起来只有儿臂粗细,等到了近前,任松才发现,这分明就是一锁链形的吊桥,无数的红色蚂蚁从其上面爬向中间的位置。紫色的光芒不时从它们的空隙照射出来,显的有些闪炼不定。他此时终于明白,为何在下面看到那紫光不停跳动,却是上面有群大虫子在运东西。 随着那群蚂蚁,任松也踩上那紫色的锁链,脚下,微微有些摇晃,低头看去,却见下方一片黑暗,这怂货一阵心悸,幸亏他虽然性子怂,但不恐高,总算能硬着头皮跟那蚂蚁继续前行。 “六十三……六十四!”无聊的跟在那红蚁后方缓慢挪动,任松索性开始数脚下锁扣的数目,结果数到第六十四个,前方那蚂蚁突然停了下来,任松抬头看去,才发现此时已到了锁链的尽头,而前面那红色蚂蚁脚下,却是一只黑色的大手,那红蚁此时就站在那巨大的手背上,不知为何发呆。 顺着那手臂往上,任松看见了一个庞大的身体和一个硕大的头颅,看来真是一个巨人,只怕高度看起来还要比他推测的再高一些,无数的黑色蚂蚁正在其身上不停的蠕动。如同一身不停变化的盔甲,此时这巨尸怎么看,都想是一位古代的武将。 “武将?”任松心中隐隐觉得不秒,他不禁又想起了张三先生关于蚁聚穴的描述、。该不会真是那个东西吧……虽然模样有些不太一样,但这怂货心中却觉的甚是不妙。 又看了那巨人一眼,却发现前方那只红蚁有了动静,两只黑蚁奔行了过来,其中一只头上触角与那红蚁的触角连连触碰了一阵,却见那红蚁夹着灵魂奔巨人的脑袋去了,原本在那身体不停蠕动的黑蚁便如得了号令一般,纷纷让到两边,为那赤色的巨蚁留出一条通道。 任松看那红蚁越爬越远,虽然有心跟上去看看,但又想起自己身上的戾气对这群黑蚂蚁效果不大,便只得在原地等候,身后夹着灵魂的红色巨蚁被其挡住道路,头上的人脸露出焦急的神色,却又不敢上前,只能在原地呆着。 回头看了一眼急的原地打转的巨蚁,任松复又将目光投向那巨人的头颅,却见那红色蚂蚁已然爬到了那巨大的嘴边停了下来。随着一阵古怪的声响,却见那头颅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紧接着一脸痛苦的张开了大嘴。 没有丝毫犹豫,停在嘴角处的红蚁夹着那灵魂跳进了巨人的嘴里,让正远远盯着它的任松险些叫出声来,心头一阵失望,显然刚才那些灵魂和红蚁已经喂了这大家伙。 当红色的蚂蚁跳进这巨人口中的时候,那庞然大物脸上的痛苦之色更浓,连连摇晃着脑袋,许久才合上双眼和嘴巴,又过了一会,却见两只黑色的蚂蚁从他的鼻孔中钻了出来。 就在这两只黑蚁钻出鼻孔的一瞬间,那巨大武将再次睁开了双眼,目光之中尽是恨意,奋力挣扎了起来,原本缚住他手脚的四条紫色锁链,此时也随着摆动。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 原本站在那紫链上的任松,做梦也没想脚下的锁链会晃动,猝不及防的向下栽去,所幸危急时刻,这怂货总算是超水平发挥,双腿及时夹住了锁扣一边,总算没有从上面摔下去。 此时被倒吊在锁链上,眼见这链子被甩来甩去,有几次都险些将他甩落地上,眼见身后那群红蚁纷纷摔下紫链,任松心头一阵发紧。他扭头看去,却见那巨人还在不停的摇动着四肢,看样子,不把锁链上的蚂蚁甩个干净不会罢休。任松忍不住破口大骂。 不过那巨人却一点也不理会,只是拼命的挣扎着四肢,似乎想要摆脱四条锁链对其的束缚。倒挂在他左手铁链上的任松又是一阵摇晃,差一点儿就摔下去了。 又是一阵大骂,这怂货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倒吊在那锁链上,因为晃动太大,他根本无法爬上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家伙,任松又是一阵破口大骂,这混蛋!不就是仗着块头大么,至于这样欺负人么? “嗯等等,仗着块头大?”任松猛然间想到,自己手上还一把玩具手枪呢,貌似这玩艺的功效就是把大家伙变成小可爱,也许…… 看着还在奋力摇晃的巨人,被摇的晕头转向的怂货当真是怒火中烧,举起玩具枪略一瞄准,随着他扣动扳机,一道灰蒙蒙的光华打在了那巨人的身上…… 第五章 好大一个吃货 “我的妈呀!”随着任松的一声怪叫,这怂货终于从铁链上摔了下去,尽管在空中多次试着施展鬼仙神通,不过最终还是象一颗石子般摔了下来,在地面连滚了数圈方才站稳。 刚才玩具枪射出灰光击中那巨人的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那大家伙已然挣脱了锁链,从空中落了下去,四条紫链没了拉扯之物,也自向下滑去,原本挂在链头上的任松,再也稳不住身形,从上面摔了下来。 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不曾受伤,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洞穴中心,传来一阵巨大的咆哮,怎么听都不似人声,他正想转身看个究竟,突然身后一阵巨力传来,将这怂货猛的推向前面的岩壁。 感觉到身后力量庞沛无匹,知道难以阻挡,任松急忙迈步向前狂奔,眼看离洞壁越来越近,背后的巨力却没有一丝减少,最终,一声惨叫,他再次被身后的巨物拍在了岩壁之上,这怂货被挤在了中间。多亏他如今已是鬼仙,更兼有那戾气所化的红雾保护,总算不曾受到伤害。 只是背后那巨物颇为沉重,此时还在缓缓向自己压来,一阵窒息,身体上下都发出清脆的爆响,被挤压在中间,鬼仙不同灵魂,已有实质的身体,此时眼见要粉身碎骨,任松不得不偿试自救,当即放松全身,便想施展那化实为虚的神通躲过此劫。 虽然到最后他依然没有施放成功,不过前面的努力也不曾白费,前后受力的怂货,尽可能的放松身体,虽然不曾虚化,却再次如同橡胶一样被挤成了一张纸,想不到刚才那一记重击,倒让他自创出了一门“橡皮术”…… “至少忘带家里钥匙的时候,可以用这法术从门缝钻过去,嘿嘿!”全身上下已然如同一张薄纸,这怂货终于从缝隙里钻了出来,此时正盯着把自己砸到墙上的罪魁祸首,那巨大的紫色锁链,苦笑着自语道。 全身用力一抖,如同充气球般,这怂货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连遭两次虚惊,他彻底没了在这铁馒头墓穴里呆的心思,而且那狐狸和自己说里面的情形时,根本没说过会碰到如此诡异的情形,那巨人武将也不知是个什么鬼,还是趁着没被发现,赶紧溜走的好。 心中打定主意,转身借着那紫色巨链上的光芒辨认了一下方向,这才发现,自己正好摔在了刚才进来的通道附近,这怂货急忙向那洞口走去,刚至近前,却听身后传来古怪而又密集的“滴嗒”声,回头看时,却见许多红蚁如同疯了一般向自己冲来。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打头的红蚁已冲了过来,一头撞在了这怂货的身上,如同玻璃碎裂一般,那巨大的蚂蚁瞬间变成无数小块掉落地上,而那些小块最终皆化成红色的戾气。 原本那红蚁的身边就挤着不少同类,此时它化作红雾,周围的两三只也跟着遭殃,被那雾气一碰,便自己也碎裂化雾,不大会儿的功夫,一二十只大蚂蚁遭了如此命运。 虽然是虫子,但这些红蚁却也不傻,眼见那戾气恐怖,纷纷向后退去,避开发被那血色烟尘笼罩的地方。 经过刚才一番“戾气传染”,此时任松身边的红色血雾已经扩充到了十丈方圆。此时他已经退入了通道里,虽然不明白这群大虫子为何如此惊慌,不过即然没受伤,当然还是跑路要紧。 这怂货刚想离开,突然一阵刮起一阵怪风,无形的吸力从身后传来,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吸回了洞口,竭力抓着门沿,不让自己被吸走,吃力的扭头后望,发现刚才涌向门口的红蚁此时纷纷被那怪风刮上了天,汇成了一条红色蚂蚁组成的大河。而河的尽头却是洞顶的方向。 因为此时四条紫链全都落在了洞壁边,此时洞穴颇为黑暗,尤其顶部更是一片漆黑,任松睢了半天才看清楚,那群红蚁并非飞上了洞顶,而是飞进了一张血盆大口。他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刚才被锁在洞穴中心的巨人的嘴巴。 此时任松已然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怪风,而是那巨人猛力吸气,才将这群红蚂蚁吸入了口中,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是个大吃货! 死死的抓着门沿,这怂货只觉得那吸力越来越强,心中破口大骂,这王八蛋一口气怎会这么长?咋还没完……他其实更想开口骂人,只是此时风力太强,张嘴只能灌一肚子冷风。无奈只好抱着门边儿,只求这巨人快些吸气。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怪风终于停了下来,这怂货抱着门边儿感觉便如过了几个小时一般,等他从门边上落地,再次回头看去,那群红蚁已被那巨人吃的干干净净。心惊肉跳的任松急忙钻进了通道。 他记得很清楚,这通道颇长,两边却没有岔道,有几处刚刚开了个大洞,却还不曾挖通,想来这群蚂蚁还没来的及挖掘…… 身后一阵风响,回头却见洞外面两只巨大的眼睛,正向自己看来,心中慌乱的怂货急忙向前飞奔,还没跑到两步,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整个身体急速后退,两脚轻飘飘的已然升起空中,情急之下任松双手乱抓,却正好抓住洞壁上一块突起的石头,全务支撑着身体不被吸走。慌乱中他向身后看了一眼,却见那巨人的大嘴此时出现在了洞口,张的和洞门的大小一致,看着那巨大的黄板牙,让他一阵恶心。 身后的吸力越来越强,这怂货只得死死抱着那石头不放手,身体被吸的上下飘舞不定,正焦急间,一抬头却发现前方不远就是那蚂蚁们挖出的岔洞,虽然那洞没有开通,但躲一个人没有丝毫问题。只是身后吸力甚强,想松开一只手去抓那洞壁,又怕另一只手的力量拉不住身体,会被那巨人吸入口中。他正自犹豫,手中一阵震颤,被当作救命稻草的石块已然承不住力,慢慢开始松动起来。 惊恐万状的任松发出一声怪叫,吃力的伸出右手向那岔洞口的边沿抓去。身后的吸力再次增大,把这怂货猛的向后一带,他不但没抓到边沿,反而离那岔洞更远了,惊慌失措的怂货一只手在空中挥舞半天,总算是再次抱住那石头,将摇曳不定的身躯稳住,却听“喀嚓”一声,手里抱的石头从洞壁脱落了下来…… “啊啊啊!”这怂货发出一串凄厉的惨叫着,被怪风裹着向后飞去,心中一片混乱…… 正绝望之时,身后的怪风突然停了下来,这怂货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全身一阵剧痛,惊喜万状的从地上跳将起来,听着后面洞口粗重的换气声,这怂货连滚带爬的钻进了前面的岔洞口,还没站稳,就听声后“呜”的一声怪响,巨大的吸力将他露在洞外的脚扯起老高。 拼尽全力,将那只脚收了回来,任松尽力将身子后缩,双手死死的拽着洞壁上的突起的石头,虽然依然能感觉到阵阵强劲的吸力,却不似刚才在通道中那般。如此又过了许久,那吸力又停了下面。却听外面巨人一声咆哮,紧接着又奋力吸了起来。 如此反复了五六遍,任松躲在岔洞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个,身体竭力向后靠,却被别在腰上的的玩具枪硌的生疼。趁着那巨人换气的空隙,他将那枪取出来用嘴咬着,双手再次死死的抠着两边的洞壁,双脚也蹬在那洞壁,心中只是不停祈祷那巨人快些离开。 他此时已是精疯力竭,更糟的是,那土雪茄的功效早已过了,鬼仙神通再无一个能够施展,此时只盼那巨人走后,再想办法寻找出路,心中正自焦急,却奇怪的发现,那巨人好象没有吸气了。不过他还是不敢放松,又等了一阵,那巨人依然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阵,突然传来那大家伙凄厉的叫声,把刚想出去看看的怂货吓的又退了回来,右手从嘴上取下玩具枪,左手开始凝聚那戾气炸弹,即然那巨人还在外面,自然要准备万全之后再出去。看现在这情形,那大怪物很有可能是在使诈,有意停止吸气,等着自己露面再动作。 即然知道是个圈套,任松肯定不会轻易上当,他已决定将计就计,先做上一颗戾气炸弹,等那巨人吸气的时候,直接扔过去,让这个超级吃货偿点苦头。 不大功夫,他已经聚集了一颗血色圆珠,依然用透明的煞气果冻将其包裹。可惜这东西没法存放,每次都要现做,让这怂货心头甚是不爽,琢磨了半天,发现除了加快血珠的凝聚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解决。 一手拿着炸弹,一手拿着玩具枪,这怂货决定出来看看,在他刚才凝聚炸弹的时候,外面的不停传来巨人凄厉的叫声,也不知那大吃货在干什么,此时却又没了声息。现在一切准备停当,这怂货抬步进了主通道,扭头向那洞穴看去,却见通道口一个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正缓缓走来。 等离的近了,任松看清那人面目,顿时吓的魂不附体,向他走来了,正是刚才那巨人武将…… 第六章 炸弹?糖果? 三层楼高的大家伙突然变得和普通人个头一样。如果不是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任松绝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虽然西游、封神之类的神怪小说也曾描写过那种可以将身体变大变小的诡异存在,但……那只是小说啊…… 目瞪口呆的怂货,直到一身古代武将装束的怪物来至近前,被那双绿莹莹的怪眼一瞪,才猛的回过神来,此时那变小的巨人离他不过一步之遥,心惊胆寒之下,想也没想便扣动了玩具枪的扳机…… 一道绿光射到了那怪物武将的身上,却原来刚才在岔道里,他把玩具枪别在后腰,又因为要躲过怪物的吸力,一个劲的往墙上靠,结果那手柄转盘上的指针,被蹭到了那绿色的青蛙上,所以射出的光线也变成了绿色。 对面的武将被那绿光打在身上,又是眼前一花,任松隐约看见那怪物瞬间变了一只蛤蟆,不过时间极短,眨眼的功夫便又回复了原状。原来玩具枪打在他身上一样有效果,只是时间非常短罢了,这怂货也明白了这家伙是如何从四条锁链的捆绑下逃出来的。无疑是开始那一枪起作用了,这巨人瞬间变成了老鼠,所以才会从四条紫链的锁扣中挣脱出来。如此说来,这怪物岂不是自己放出来的! “嗷!”对面的怪物放声巨吼,刚才被任松的玩具枪变成一只蛤蟆,虽然不过眨眼的时间,却也让变小的巨人极为愤怒,对着任松发出一声咆哮,抬手便想将他按倒在地。 不等他动手,对面的怂货直接将那血色的圆珠子丢进了他大张的巨嘴中,那怪物立刻闭嘴,却听“波”的一声轻响,那炸弹在他的口中爆裂开来。原本按在任松肩头的胳膊一松,却见其摇摇晃晃的向后退去,最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机会!”一直想着如何溜走的怂货,见那炸弹将那小巨人伤的不轻,心中一喜,转身撒丫子向通道另一边跑去,看也不看身后坐在地上的武将。 为了不被那怪物追上这怂货一路七拐八绕,半途又因为遇到两群黑蚁临时换路,终于,在一条死胡同里彻底迷了路。 看着面前的黑色岩壁,任松心头一阵发紧,这已经是第六次跑进死胡同里了,他现在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连续进了六条死路,还是在一条死路走了六次……他竭力睁大眼睛,想要将周围的景物物看清楚些,只是这通道……太暗了。 虽然鬼仙夜视能力极好,可这在没有一丝光线的通道里,眼前依然非常昏暗,这也是他会迷路在小胡同的主要原因。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这怂货索性在地上捡了一块尖利的石头,在那岩壁上刻了个十字,算是做了个记号,其实他很在上面刻个“任松大爷到此一游”,怎奈那那石头极不顺手,一个任字刻了两次,都刻歪了,只能悻悻作罢。 打好了记号,这怂货转身想要原路退回,刚走了一半就停了下来,脸上全是惊慌之色,死死的看着通道的出口。 那位刚刚“吃”了任松一记炸弹的武将,此时正站在通道的出口处…… 看到了怂货,那武将发出一声怪笑,连络腮胡子也一抖一抖的。任松举起玩具枪身了一记,不知是不是因为射的多了,那武将有了抵抗力还是怎的,这次的绿光根本就没有效果。那小巨人根本没有变化。 “这该死的吃货!”任松在心里骂了一句,另一只空闲的手开始凝聚戾气炸弹…… 看了一眼这怂货手上的血色圆珠,原本正迈步向里面走来的武将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散发着绿色的光芒,静静的看着任松掌心那赤红的小球。 眼看这小球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亮,虽然不明白那巨人怪物为何不冲过来偷袭自己的,任松却依然全力凝聚着炸弹,刚用那透明煞气将血珠子包好,对面的武将便配合的张开嘴巴发出咆哮声。 原本正准备扔那炸弹的任松,见那怪物此时正面对自己,一张嘴张的老大。想也不想,他便将手中的炸弹丢进了那怪物的口中。 又是“波”的一声轻响,那怪物再次捂着嘴巴晃晃悠悠坐在了一边。见炸弹起了作用,任松趁起夺路而逃,顺着这通道一阵乱转,最终……又进了死胡同。 当看见岩壁上那个曲里拐弯的十字时,任松一阵头大,心有所感的转过身形,果然,那武将又站在了通道口…… 看着双手插腰立在那处的怪物武将,这面目看的不甚真切,他总觉得这家伙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诡笑,随手将玩具枪别在腰间,这怂货将心一横,双手同时凝聚起了戾气炸弹。 因为专心的凝聚炸弹,他不曾看见那武将发现有两颗赤色的圆珠时,嘴色的的弧度翘的更高,那笑容,更明显了……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好,第一次尝试双手同时凝聚圆珠的怂货,居然轻松成功。在那大吃货的配合下,一举将两颗全数投进了它的嘴里。再次将其炸晕在地上,任松又一次的夺路而逃,不过没多久,他又回到那尽头划着十字的死胡同里,而出口处,依然站着那武将…… 做炸弹……扔嘴里……逃跑……死胡同……十字……吃货堵路…… 连续反复了四、五遍,任松终于发觉不对了,好象,这武将巨人故意让自己做炸弹往它嘴里扔?心中越想越不对,再次做好炸弹之后,这怂货却故意不曾扔进那家伙大张的嘴巴,而是故意将两个圆珠子一起扔向了出口。结果那怪物瞬间冲了过去,一口将那红色的小球吞进肚里。而另一颗却因为这怂货****做的太薄,瞬间炸开成了回雾。 “嗷嗷!”满脸心疼的怪物,冲任松一通乱吼,站在出口处用力一吸,原本散开的红雾被尽数吸入口中。然后却见它再次跌跌撞撞的坐在了地上,还有意让开了出口的路径。 “王八蛋,还真他妈是没脑子的吃货!”看到这怪物拙劣的演技,任松忍不住破口大骂,见它依然原地不动,这怂货索性也不跑了,再次凝聚起了两颗炸弹,那武将见了,复又从地上站起,定定的看着他的双手。 “瞧你的样子,在这墓里少说也呆了几百年了!”任松举着手上的两颗血色圆珠开口说道:“几百岁的人啦,居然还是这么馋嘴,真不亏是超级吃货!”一边说着,这怂货双手托着两颗圆珠,一边向胡同口走来。 对面的武将见了,干脆也不叫了,只是拼命张大嘴巴等着任松来喂…… 走到那怪物面前,将圆珠子在眼前一晃,抬手扔向了它身后的通道拐角,这次任松有意用了加厚的透明煞气果冻来包裹那戾气,果然不象刚才那般瞬间就爆,而是骨碌碌的滚了出去。 这边怪物先是一声暴叫,然后飞一般的追向炸弹,抬手塞进了自家嘴里。眼前红影一闪,又一颗飞了过来,这一次任松用力颇大,那红球在拐角处的岩壁一弹,滚进了另一边的岔道里。那小巨人见了,也急忙追进了岔道。 而就在它拐进岔道的瞬间,这怂货一闪身,也钻进了另一边的岔道,飞一般的向另一个方向去了,身后传来那武将诡异的叫声。 跑……拼命跑……任松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在各条通道里来回穿梭,最终……还是再次停了下来。因为,可怜的怂货又一次钻进了死胡同…… 好在这一次,岩壁上没有十字,显然不是刚才那胡通,仔细察看了一下岩壁,任松刚想转身离去,刚走到出口,却和一只黑色的大蚂蚁撞在了一起。 虽然这黑色的家伙没有红蚁那般巨大,但总体来说个头也是不小,站在原地便如同一只大型猎犬。这怂货同它撞在一起的同时,身上那红色的戾气此时已将它的脑袋包裹。 身体不停战栗,头上红雾缭绕的黑蚁先是原地迟疑了一会,然后便疯狂的的扑向任松,险些被扑倒在地的任松连连躲闪,全力对抗这虫子的进攻。不过蚂蚁这种生物,原本就身手矫健。再加上这怂货本就不堪一击,不过三五个照面就被这虫子扑倒在地。 眼看就要做那疯狂黑蚁的口中食,任松心中正自焦急,却听一声闷响,面前那大虫子的脑袋爆成两块,汁液流了这怂货一脸,就连嘴里也传来一股腥狊味。推开那蚂蚁的尸体,拖泥带水的站起身来,这怂一眼就看见了立在对面的怪物武将,不禁一阵头大,不用猜,这黑蚁便是它打死的。 那小巨人武将满脸喜气的看了任松一眼,弯腰将那蚂蚁尸身拾起,揉巴揉巴尽数塞进了嘴里,冲着任松咧嘴一笑,复又对着他,将嘴巴张的老大。 想不到自己的戾气炸弹,居然成了它的糖果零食,看这模样还吃顺嘴啦,呆立在原地的怂货一时间,倒真有些哭笑不得…… 被那狐妖逼着进来寻路已经够倒霉了,偏又把那救命的卷烟丢了个精光,眼看找不着出口被困在此处,偏又碰到一个僵尸不象僵尸,妖怪不象妖怪的吃货,把自己唯一会用的法术当零食吃! ”尼玛呀!老子……咋就这么倒霉呀!”心里一边暗自抱怨老天,任松索性也不再用什么戾气炸弹法,弯腰在地上摸索了起来,口中还怪叫道:“吃!吃你妹,狗X的怪物,等着吃石头吧!” 一边骂着,一边在地上来回摸索,突然摸到一根食指长短的小圆柱,捡起来正要往那怪物嘴里扔,却吃惊的发现,刚刚拾起来的,正是一根“土雪茄”…… 第七章 逃命才是第一位的 记得小时候,外公带着去街上的茶馆听评书,那先生说着说着经常会在一些情节中加上一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无论《三国》、《水浒》、《杨家将》什么的,几乎每部书里,都常会听到这成语。 不过,直到今天,这怂货才充分体会了这句话的含义,看着手上那旱烟卷,这怂货当真是喜出望外,在地上连番扒拉,果然,五根全在。 即然找到了这“土雪茄”,不用猜也能想到,自己所处之地,正是刚才用鬼仙神通进来之处。狐妖、土地公还有那一对儿童男女肯定都在外面。 “嗬嗬!”对面的武将怪物见他半天没有动静,一脸焦急的冲任松连连暴叫。自觉拿住这超级吃货的痛脚,任松肯定不会象刚才那般紧张。 不慌不忙的将四根烟卷塞进已经彻底合扰的左口袋,又从右边的衣袋里掏出打火机,替自己点燃了留在手中的“土雪茄”,见那怪物还在吼个不停,一口青烟喷在它脸上,笑嘻嘻的骂道:“你急啥,就不能等老子抽完这杆烟么?”说罢,照着那怪物的脸上又是一口。 似乎对烟草的味道十分厌恶,那武将被熏的连退数步,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又是一声咆哮。见它真有些动怒,任松连忙伸出空着的那只手,一颗血红色的小球出现在掌心,虽然着这如玛瑙般的珠子逐渐变大,对面的吃货也停止了怒吼,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那红色的“糖果”。 盯着面前这怪物贪婪的眼神,嘴里叼着烟卷的怂货大脑飞速旋转,思量着脱身的办法,对面这家伙明显是个吃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戾气成了它的零食,看来还要在这炸弹上作些手脚才能开溜…… “波!”一声轻响,手中的红球瞬间破碎,任松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震的失神半晌。却是他只顾想着心事,却不曾关注手上凝聚的炸弹,结果被挤的太紧,颜色都有些发紫的小珠子终于暴裂开来,复又化成了红雾。同时因为那珠子炸天,无数戾气反斥,也震荡了他的心神。 见自己的“糖果”被这怂货搞没了,对面的怪物发出不满的怒哼! 不过心中已打定主意的任松,不等它再叫唤,便同时伸出双手,掌心,指尖各出现一个血色圆珠。那吃货一见,顿时欢喜满面,死死盯着面前的四颗珠子。 “噗!”将那烟屁股吐到边上,被烟雾熏到流眼泪的怂货,抬手将手上凝好的四颗炸弹一齐扔进了怪物的口中。复又做起了第二波炸弹。 这一次,两只手上各凝聚着三颗红色的珠子,这也是他能达到的极限了。 全神贯注,小心翼翼,死死的盯着手上六颗血球的情况,因为上一次吃了亏,任松这次再不敢象刚才那般托大了。直到最后一个戾气珠子套上了厚厚一层透明的煞气,战战兢兢的怂货总算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对面的怪物发出一串笑声,贪婪的看着任松手上那六颗如红玉似玛瑙般的珠子。此时的笑声倒真和人类没什么曲别,再不似刚才那般如同兽吼。 “嘿……嘿……嘿……”看着那一脸馋相的吃货,手托炸弹的怂货也发出一串诡异的笑声,左手一扬,却将掌上那三颗炸弹抛向空中。 三个血红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不同的弧线,正要越过那怪物的头顶,向它身后飞去…… 全身已经虚化的任松,此时正紧张的盯着那吃货,只要它转身去抢炸弹,自己便穿过墙壁溜了出去,本来他现在的状态也可以直接离开,只是这怂货却隐隐觉得,当着这怪物的面,只怕自己很难用化虚之法逃出去。 所以,他想等那怪物背对自己时,再乘机钻出,眼看着三个红色珠子都已飞到了那吃货的头顶,任松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家伙,不过接下来的情形让这怂货目瞪口呆,却见对面的怪物微一抬头,然后张嘴一吸,三个红球先后飞入它的口中…… 半张着嘴,有些傻眼的看着那吃货,没想到它还有这一招,低头目光呆滞的看了一眼右手上三颗戾气珠子,任松喃喃的骂道:“你个馋虫!也太懒了吧?” 见他只是一个劲发呆,对面的怪物连连怪叫,看那意思是让任松快些将另外三颗也给它,一肚子窝火的怂货,正想将手中的炸弹扔出,他此时已经豁出去了,准备将炸弹一丢,便虚化而出,管他是死是活,总强过给这怪物当厨子。 就在他抬手正要掷时,这墓穴深处,传来一声怪叫,听起来有些象牛吼,紧接着,任松就见前面那通道里紫光闪烁,紧接着紫色的火焰如同一条长龙,从对面吃货的身后冒了出来。正是九幽魔焰…… 正等张大嘴巴看着任松的怪物显然也发觉背后有异,急忙转过身形,却与那紫色的火焰碰了个正着。 眼见怪物转身,一直等这一刻的怂货岂肯哪里还敢迟疑,整个人毫无声息的陷入了背后的墙壁之中,不过让他惊讶的是,背对着自己的武将怪物居然不怕那魔焰,不知它用了什么法术,所有的火焰都被其挡在了身上,自己这边依然没有一点火星儿都没有。 一个趔趄,这怂货已然从铁馒头的石壁中钻了出来,有了一次经验的怂货,双手插兜,一只手捏着剩下的烟卷和打火机,另一只手依然扣着三颗炸弹,总算再没掉什么东西下去。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一回,两只衣兜却没有丝毫破损。 “哟!总算出来啦!可曾找到这墓穴的入口?”狐狸妖后肖恬恬的声音传了过来,任松循声看去,却见那狐狸美女正坐在一块大青石上,自己那两个童男女奴仆,一左一右站在其身后。胖胖的王土地正站在她身前,似乎正在说什么事情。 不等这怂货开口,却听那妖后接着又道:“怎么不说话?都进去一天一夜啦,难道连点收获都没有?……啊……!·”她看着任松的情形,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厉声高喝:“戾气!你搞什么明堂?” 没曾想这狐妖也惧怕戾气,任松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冲着那狐妖诡异一笑,正想开口说话,却听身后的墓穴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象是里面有人在敲击石壁。 用脚猜也想的到,定是那怪物搞出的动静,想到这家伙连九幽魔焰都不惧怕,看着不断颤动的墓壁,心惊胆寒的怂货也懒得再与那狐妖多说,一抬手,将三颗戾气珠子一齐扔到了天空。 却听三声脆响,血红色的雾气彻底将铁馒头这小山包覆盖了大半,一脸惊骇的妖后肖恬恬,伸手将一对儿小家伙提起,飞速退至那红雾覆盖区域的外面。至于那王土地,此时早已不知遁到了哪儿去了。 怒火中烧的太阴妖后,看着面前的血色烟雾冷冷笑道:“好小子,长本事了啊!”她此时已经了然,这戾气化成的烟雾,定是任松那怂货捣的鬼。 不过此时就算知道,也是毫无办法,如此浓厚的戾气,正是自己这些妖怪最忌惮的东西,那小子,从哪儿搞来了这么多? 凭着瞬步千里神通的任松,此时早已逃离了那铁馒头,远远的听见那狐狸美女的咒骂,他心中却是欢喜万分,在刚刚学会戾气炸弹的时候,他就盘算着用这玩艺脱身。虽然那狐狸也曾说过九幽蚁后的心脏可以帮凡人修行,但这怂货总感觉那狐妖说的不靠谱。只怕真正的目地还是骗自己去帮她找那红狐狸。所以,还是瞅个机会及时开溜的好。 再说就算要让家人和孙秋红修行,自己也不是无人可问,找那位舅爷爷帮忙可比这狐妖靠谱的多。再加上墓穴里那诡异的武将怪物看样子就要冲出来了,再不逃命,只怕真要倒霉了。 此时离开了铁馒头,这怂货全力运行神通,只求能够及时逃走。远远的就听铁馒头方向一声巨响,紧接着,传来那大吃货的怪叫和狐妖的喝斥,看样子,武将怪物已然从墓穴里钻了出来…… 法宝都打不破的墓壁被居然被那怪物打穿,任松不由暗自乍舌,听声音那狐妖似乎已然和它交上了手,不过这怂货可没有丝毫前去帮忙的意思,妖精VS怪物,谁打死信都和咱没关系,现在嘛,还是快些回家抱小红妹睡觉来的实在,不管啥时候,逃命才是第一位嘛……心中想着,这怂货脚下步伐加快,借着鬼仙瞬步千里的神通,径直往洛中去了…… …… 洛中,东关任松家大门外,小丫头孙秋红正站在那石狮子旁向街道两头张望着,任松哥已经失踪十多天了,怎么找也不见人影,她依然记得狐妖劫灵车那晚的情形。 自己清醒过来时,亲眼看着那妖精将人带走,至今依然生死未明,女孩儿只觉得心如刀绞,虽然在两个鬼差和陈判的劝说下,小丫头答应回学校上课。可是……没有他的消息,心思根本就没办法停留在书本上。 “放心吧……小姑娘!”身旁的石狮子开口劝道:“陈判已经派了很多人手去找,肯定找的到,不要担心……” 虽然知道这石狮子并非普通的雕像,可小丫头还是有些不习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勉强笑了笑,正要回话,却听街道对面一人高声叫道:“孙家女子,我那个表外甥任松在家么?” 第八章 找上门来的表舅 看到从街对面走过来的人,是任松哥那位新认的表舅,三缺先生的儿子张奉超,孙秋红一阵别扭。 虽然明知道这老头的女,双目失明的张紫茹和自己心上人没有什么关系,可一想到在灵车上那个鬼差李能那句“为了收徒搭上孙女还带嫁妆”的玩笑,让女孩儿心里总有些吃味,再看到小老头儿那张猥琐的脸孔,更让她觉得面目可憎了。 不易察觉的撇了撇嘴,女孩儿勉强换了个笑容,冲那老头说道:“咦!张家表舅,你怎么来啦?任松哥不在,家里没人!” 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女孩儿话里赶人的意思,张奉超哈哈一笑道:“不在啊?那我去屋头等会儿,有件大事要找他帮忙呢!”小老头今天没穿那古怪的道袍,黑皮夹克搭配锃亮的皮鞋看起来颇为精神,手上还提着一个公文包,如果没有那顶碍眼的鸭舌帽,这会儿讲话的派头,倒有些象国家干部。 “他家没人啊!”听到他的话,小丫头有些诧异:“您怎么去屋里等?” “你家有人啊!”对面的小老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再怎么说你也算半个表外甥媳妇,在你家坐会总可以撒!” 虽然那句“表外甥媳妇”让女孩儿心中有些欢喜,不过看到这位奉超表舅滴溜儿乱转的三角眼,还是一皱眉说道:“任松哥失踪好几天啦,今天不一定就能回来……你等也没用……”她说着说着,神情一黯,只觉鼻子有些发酸,急忙转过脸去,不想让这小张老头看见…… 谁知这位奉超表舅压根看也不看她,径直奔向院里楼,口中还道:“胡扯八道……我早上特意算了一卦,松娃子今天肯定回家,走走走,到你屋头去等他……” “哎!哎!”一边正自伤心的孙秋红见状有些傻眼,真没见过这种人!居然还真不客气……她急忙追上去喝道:“喂喂喂,你跑我家里干嘛啊!任松哥又不在……”见小老头只是不停步,急忙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这女子,大家都是亲戚,到你家坐会有啥子关系撒!”张奉超一脸笑咪咪的答道。 “你一个大男人,钻女孩子屋里面做甚么?”小丫头此时已是柳眉倒竖,如果没有张紫茹那件事情,也许她还会把这小老头当作亲戚来对待,可如今……天知道他找任松哥干嘛,说不定就是来说媒嫁女的,孙秋红越想越紧张。 “嘿!这女子真是……”对面的小老头儿有些不高兴了:“大男人咋了,你说你一个大学生,思想咋还么复杂,我是来找任松地,他今天一定回来。”说罢,将手一抖,不知怎么的,小丫头的手不自觉的抓了个空。却见小老转身上楼,直奔她的房间去了…… 又气又怒的女孩儿急忙跌跌撞撞的追上楼,却见那张奉超已经到了自家门口,也顾不得奇怪这老头为何能瞬间跑出那么远,只是正要大声呼喝,却见那小老头将房门一推,然后扭头对她喊道:“这鬼意儿女子!一天净说瞎话,松娃子明明在屋头,你非要说他不在家!”说完又面向门里问道:“啥时回来地?” 听到那位奉超表舅的话小丫头有些吃惊,见小老头满脸严肃,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屋内,将信将疑的的走到了门口,慌忙向屋里看去…… 女孩儿的屋里摆设很简单,一床一柜、一桌一凳、外加靠窗藤椅上坐着一老头,哪里有心上人的影子。 “妈的死老鬼,几十岁了还骗人!不怕出门被车撞死啊!”焦急、彷徨、伤心、失望,被各种情绪折磨,几欲发疯的小丫头终于开口骂人道。谁知藤椅上的老头一脸微笑,看着她只是不说话。又似乎有些惊讶的看了她身后一眼。 见这老家伙还继续骗人,孙秋红心中怒火更甚,瞪着张奉超这死老头正要接着开骂,却听身后一个柔和的男声说道:“好你个鬼意儿女子,几天不见,居然学会骂人了!” “啊!”听着熟悉的声音,女孩满脸惊喜的转过脸去,身后那人,不是任松是谁。欢欣无限的小丫头也顾不得许多,一头钻进了心上人的怀抱,“呜……”的一声哭了起来。 却不料刚哭了两声,一只手抓着肩膀硬将自己拽到了一边,扭头看去,正是张奉超那小老头,扒拉开他如同鸡爪子般的手掌,女孩儿愤愤的喝道:“死老头,你要干嘛?” “瓜女子!”对面的张奉超三角眼一翻,怒冲冲的喝道:“没看他一身又是煞气又是戾气,你还往人怀里钻,安心想要寻死么?” “嗯?”女孩儿闻言再次看向自家任松哥,才发现他的病号服早已没了踪影,此时穿着一套黑红相间的古怪西服,连脖子上的领带,里面的衬衣也是黑红二色的竖条纹,正笑咪咪看着自己。 “再厉害的鬼仙,碰上戾气也要完蛋,松娃子现在恐怕早就神智全失,变成吃人的恶鬼了,女娃儿,打起精神,先把降伏住再说!”身边的小老头儿开口说道。还从手上的公文包里取出两道符,将其中一道黄符递给了她。 “降伏住了又咋办?任松哥还能不能复原?”接着黄符,看着面前的心上人,女孩儿低声问旁边的小老头道。却见他抬手做了几个古怪的手势,然后才慢吞吞的说道:“具体还得看情况,如果戾气不曾攻心,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切!表舅,你这啥子水平哟!”对面,极有可能变成恶鬼的任松开口说道:“我啥时候戾气攻心了……” “额!”小老头闻言一惊,连忙对身边的女孩儿道:“稳住……稳住……谁知道这娃是真没事还是变恶鬼了。” 对面的任松闻言更怒,开言斥责道:“老崽娃子表舅,你才变恶鬼了!你倒下细看看我身上的衣服。” 张奉超闻言一楞,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任松身上的戾气。这才发现,红色的戾气与黑色的煞气已然化为实物,不由大吃一惊:“化虚为实,你这鬼仙也修的太邪门了!” 任松闻言“嘿嘿”一笑,得意洋洋的走进屋里对孙秋红道:“怎么样,这衣服帅气吧!”他这十多天来连连在深山老林里逃命,因为迷路在秦岭不知转了多少圈,一身戾气黑煞不知吓坏了多少路人。想要问个路都没办法。 最后琢磨了许久,总算将身上这些红雾黑烟化成了一套衣服,找了个路过的旅友问清了道路,才回到了洛中。此时见了自家小红妹,怎么能不显摆显摆。 屋里的小丫头,见心上人安然回来,一腔惶急全变作欢喜,满脸欢喜的正要开口,却听门外有人接话道:“哟,任松你啥时候回来的,病好了啊?” 屋里三人皆向门外看去,却见一位中年妇人站在门外,正是居委会主任刘阿姨。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任松笑呵呵的招呼道:“哟,刘阿姨,快进屋坐会!” “不坐了,刚才听见楼上闹腾,还当出啥事了,原来是你回家了啊?对了,你妈和竹梅呢?”用手扶了扶眼镜腿,刘主任一脸微笑的问道。 想到母亲和妹妹下落不明,这怂货心中一沉,倒是旁边的小丫头急忙接过话头道:“任阿姨和小竹妹要在省城玩几天,估计下周才得回来……” “哦……”刘阿姨闻言点了点头,笑咪咪的看着眼前一对青年男女道:“确实该在省城好好玩玩……”说到这,她又瞧了那小老头一眼,扭头问道:“这位是?……” 那小老头哈哈一笑,从椅子上跳起来道:“我是任松的表舅,过来走亲戚……刘主任么,怎么看着面熟,应该在哪里见过哟!” “原来是任松家的亲戚,只是以前怎么没见你……咦?张奉超!好你个小崽娃子!”原本还和气说话的刘阿姨突然神色大变,上前一把扭住了小老头的耳朵,动作之敏捷,恐怕任松开了鬼仙神通也未必能比! “刘咏梅!哎哟!”终于认出这位居委会主任是谁的奉超表舅,先是一脸惊喜,不过在被扭住耳朵的时候尽数变成了惊恐,口中连连讨饶道:“刘姐,刘姐!都几十岁的人了,饶了我罢!” 却听刘主任笑呵呵的骂道:“做梦!你这意志不坚定的判徒!当年在圣水寺誓旦旦的说,要帮我们拆穿你爸爸的鬼把戏,到了最后,耍鬼把戏耍的最欢的就是你!” “哎哟喂!”被她拧着耳朵的小老头佯作气愤的道:“那能怪我么!你们害病的害病,昏迷的昏迷,要不是我家老太爷的鬼把戏!你们一个一个哪能救活过来……” 此时,笑呵呵的刘主任打断他的话头道:“行了,行了,别胡扯,真正把我们救活的,是你家老爷子的偏方!跟那些鬼把戏没关系!” 说罢,她又扭头对孙秋红说道:“所以小孙啊,我上回就说,破除迷信工作急不得,象这老崽娃子的爹,表面上是个搞封建迷信的阴阳先生,可是呢又懂得不少治病救人的偏方,当年阿姨插队下乡的时候,在圣水寺得了重病,全靠他爸的偏方才救活过来。” “偏方?”任松和孙秋红看着刘主任身边的小老头,复又对视一眼,二人心中尽是诧异。张三先生是个江湖朗中?谁信啊,不管别人信不信,至少他两个是绝对不信的。 那边,心情高信的刘主任压根没发现他两个的异常,而是扭头对身边小老头说道:“”奉超,走走走,下去我炒几菜,等老陈回来,大家正好喝两盅。” 不料张奉超连连摆手道:“刘姐刘姐,今天我找松娃子还有事,等过两天空了我再来!只要知道了你们的住处,以后到你们家叨挠是少不了的,别忘了插队的时候,陈哥可是天天去我们家摸鸡蛋地!” “哈哈!还记得这岔儿呢!”刘主任闻言又是一阵大笑,见他神情不似作假,便又笑道:“行,那你先忙事情,等这个礼拜天你陈哥休假,我们再好好聚聚!” “好,一言为定!”小老头闻言连声应道。二人又聊了一阵年青时插队的农村生活,那刘阿姨才笑呵呵的下楼去了。 原本听刘阿姨请这位表舅吃饭,满心欢喜的任松只道总算能有个空儿和自己小红妹独处,说几句私密话儿,谁知这位表舅不知发什么疯,非要说找自己有事要办。这小老头,搞什么鬼? 看着送刘主人下楼,背着手又上来的小老头儿,任松一屁坐在桌旁的凳子上,满心不奈的问道:“表舅,你好端端的找我做什么啊?” 第九章 这是一桩大生意 想不到这位奉超表舅居然找上门来,倒真让任松有些意外,他记得上次和他们父子见面时,自己只说了一句家住东关。莫非又是那位舅爷爷的神通?不会又有什么事想找人扛吧? 看着对面笑咪咪瞅着自己的这位表舅,这怂货心里隐隐担心了起来,忍不住笑嘻嘻的说道:“老表舅你真不愧是拿罗盘看风水的,东关这么……大,也能象鬼一样摸到我家!” ”嘿嘿!”听到任松的话,瘦巴巴的小老头也不生气,反而也笑着应道:“这鬼意儿娃,咋说话哩,表舅头一回上门,就这么招呼我啊!再说你表舅我也不是鬼,你才是正宗的……”他天性本就跳脱放浪,在家就与晚辈们说笑惯了,所以对这怂货的揶揄也没多在意。 “等等!”不等他话毕,一旁的孙秋红突然神情奇怪的打断道:“你怎么知道我住的是这间?” 本来女孩儿刚才并不曾留心,只到老头说他第一次来才察觉到蹊跷,这院子里大大小小住了几十户人,光二楼上就有十几家,初次登门者如果没有熟悉的人领着,根本就找不到地方…… “笨丫头!”一旁的任松接口道:“肯定是舅爷爷告诉他的呗!”说罢,又走到张奉超而前一脸微笑的说道:“那个……表舅啊,你还是说说你找我有啥事吧,不然我连鬼都做的不安心啊!” “嘿!这鬼意儿娃!”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小老头猛的跳了起来,看着一对青年男女戒备的眼神,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本的笑容尽数没了踪影,一脸傲然的瞧了瞧那怂货,神情之中尽是轻蔑。 随手从兜里拿出烟盒,掏一根烟给自己点上,才吞云吐雾的笑道:“你娃儿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老太爷要找你传法,也就是想着你有了鬼仙的底子能走个捷路,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金宝卵啦!嘿嘿,你现在就是想拜师,也没门了……” 说着他得意的抬头看了看,见两个青年男女一脸茫然,复又接着开口:“今天是我有事,不是你舅爷爷!”不等任松开口询问复又接着说:“莫忘了,上回你欠我一个人情,所以得给表舅帮个忙。” “额!”虽然对欠人情这个说法并不认同,但想到以后还要找那位舅爷爷帮忙,任松最终还是不愿得罪这位表舅,复开口问道:“找我帮啥忙?” 见他这么说,瘦巴巴的老头儿笑容满面的站起身形,将身边的公文包拿起放在桌子上打开,口中还招呼着:“不是什么大忙,就是帮我弄些镇鬼的画符材料,你如今修成鬼仙,这活儿易如反掌!”说着他一扭头,又冲着旁边的小丫头道:“还有你,孙家女子,上回在火葬场害的你表舅出大洋相,如今一个生意都接不到,这次,你也得搭把手!” “啊?”一旁的孙秋红闻言诧异的问道:“关我什么事情?上次火葬场……” “莫说那么多!快过来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小老头不等她说完,开口打断道,此时他已打开了公文包,露出里面各种乱七八糟的纸包和试管。 无奈的走到桌边,小丫头往包里一看,顿时觉得一阵恶心,试管里红红绿绿的各色液体散发着冲鼻的怪味本就够呛,偏偏旁边纸包有几个破了,露出里面蜈蚣,蚰蜒等怪模怪样的死虫子,一时间,胃里翻腾不止。看着张奉超正把这些东西往桌子上搁,女孩儿心中大急。 她这房子家俱本就简单,床边这张桌子更是集吃饭,上网,学习,梳妆等多种功能为一体,眼见那些让人作呕的虫子,泥块、不明液体全都被堆到了桌上,这……以后至少不能在上面吃饭了,女孩儿忍着心头的烦恶,无奈的想到。 旁边的任松见她一脸厌恶看着桌上,走上前便想将这些古怪的东西挪往别处,口中还道:“表舅,要不把这些东西放我那里吧!” 谁知刚一伸手,就被张奉超拦到了一边,却听他道:“莫碰,这些东西金贵着呢,最怕的就是你身上这阴煞戾气 !” 把这怂货赶到一边,复又招呼孙秋红道:“那女女,快去找个大碗!”说着从桌上的东西捡了两包出来。 看着他手上的东西,心感不妙的女孩儿皱着眉头说道:“我这没有碗!”说着,她灵机一动,从床边的纸箱拿出一个桶装方便面,开口问道:“这个行么?” 桌边的小老头儿瞧了一眼道:“只要能盛东西就行!”女孩儿闻言将包装撕开,把里面的面块、调料包全都扔进门口的垃圾桶,将那盒子放到了桌上。 却见那位奉超表舅顺手把两个纸包里的东西倒进了盒子,却是一只蝎子,一只蜈蚣。两只毒虫一落入那印有“康师父”商标的纸桶,便不停的在里面来回游走。 原本象蝎子蜈蚣这一类的毒虫,只要一见面必会撕打不休,而此时盒中这两个,却相处的甚是和谐,一前一后在里面来回爬行,那蜈蚣更是靠着桶壁直起身子,一旁的蝎子则沿着它身体往上爬,借它的高度爬到了桶沿,然后又将自己的尾巴伸入桶内让蜈蚣抱着,试图将其也拉出来,若非小老头手快将其拨回去,还真就让它两个给逃了。 两个毒虫如此诡异,把一旁的孙秋红看的瞠目结舌,全然没了刚才的厌恶,笑嘻嘻的问道:“这两只虫子,可太好玩了,居然懂得互相帮助,咋这么聪明啊?” “那当然!”一旁的小老头满脸得色的说道:“那蜈蚣在灵崖寺的佛堂听了十多年的佛经,这蝎子藏在五郎观神像下面受香火,都是开了灵智的东西,肯定不比寻常!”说着,又从旁边拿起一个纸包,打开往那桶里一倒。却是一堆灰白色的粉沫,原本还是桶里乱跑的两只虫子被那粉尘一盖,顿时肚皮一翻,没了动静。 “怎么死啦?你倒的什么啊?”一边正看热闹的小丫头吃了一惊,眼见两只这么有趣的小虫子突然被弄死,女孩儿心头大为不喜,有些恼怒的问道。 “这个啊,是观音院里积了三百年的香灰。”张奉超头也不抬的说道,紧着又念念有词的道:“本是畜牲道,今日脱虫衣,早些生九窍,佛前重头修。咄咹密拖拉封……”初时还听的懂,后面却是一串古古怪怪的音节,却不知是何意思。倒是旁边的任松心头一动,他想起自己在医院刚死之时,好象也听到一串这样的女声音节。 “表舅,你念的是什么,梵文经书么?”想起当初听到的声音,任松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却见桌边的小老头儿,复又拿起一个玻璃管将进那纸桶。才开口答道:“不是,这是灵官崖传下来的古咒,和梵文没什么关系。嘿嘿……” 一边说着,一边又拿了四、五样古怪的材料扔进盒子里,最后又用黄纸将桶口盖住。此时,一旁的小丫头早已忘了刚才的不舒服,正在一边看的有趣。见他用纸盖了,便想伸手去揭,谁知那纸不仅坚韧牢固,更是如长在了纸桶上一般,怎么扯都扯不开。 不等她开口询问,却见小老头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个木鱼,递给小丫头一个道:“记住,我敲九下,你敲八下,可不能错。” “哎,哎,哎!表舅,你倒底要搞啥子?”旁边,任松突然插言问道,这小老头儿行为也太诡异了,让他不得不心中起疑,忍不住开口道。 “莫管,到了晚上你自然知道,这次你们帮表舅搞成这件事,以后有的是好处!”瘦巴巴的奉超表舅抬头看了那怂货一眼,笑呵呵的说话。 任松听他说的含混,正想再问,却听这位表舅接着道:“这是一桩大生意,我帮一位贵人除个恶鬼,要用一种特殊材料画道驱魔符。” “是这盒子里的东西吗?”一旁的小丫头闻言问道。 “当然不是喽!”扭头看了她一眼,小老头神在在的答道:“这个是用来护身的,那材料……可不好取,也就松娃子再加上你才能行!”说完复又安慰任松道:“放心,没什么危险,单是你这一身煞气,那些东西根本伤不得你,这是给我和女娃子准备的……”说罢招呼孙秋红敲起了木鱼。 任松还想开口再问,谁知那位表舅却不说了,抄起木鱼一敲,复又对旁边的女孩儿道:“快敲!” 小丫头闻言拿起击锤在那木鱼上敲了一下,却听一声脆响,桌上的纸桶轻轻一跳。她吃惊的看去,却见那盒子上方金、黑两团古怪的烟雾冒了出来,那金色的烟雾凝成了蝎子,黑色的则象个蜈蚣。 “快敲,别忘了你总共只敲八下!一人敲一回,顺序不要弄错!”旁边的张奉超自己敲了一记,复又催促孙秋红道。 女孩儿闻言连忙又在自己的木鱼上一敲,随着声音响起,却见那两团烟雾猛的撞在了一起…… 第十章 百鬼绿玉津 任松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倒霉透了,莫名横死,还阳失败,做个鬼仙还被狐狸精找麻烦,好不容从那什么铁馒头逃回来,又被这位新认的亲戚表舅找上门来。看着这个老家伙在屋里装神弄鬼的敲敲打打,听着那古怪的木鱼声,他只觉得脑仁子都要炸了。 不过让他惊奇的是,孙秋红这丫头不知为何来了兴趣,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入迷的看着桌上的方便面纸桶,让这怂货一阵莫名奇妙。连舅爷爷都说,自己这位表舅根本没学到什么本事,根本就是一个骗子,想想火葬场的事儿,抓鬼的能被鬼吓晕,就知道他能有多大本事了。现在装模做样搞的东西,不用问也是假的,这鬼意儿女子,用得着这么专注吗? 他并不知道,此时在女孩的眼中,桌上纸桶的上空又是另一番景象,两团烟雾激烈的撞击交缠,看起来倒象是两只虫子在互相撕咬。随着木鱼的敲击声传来,两团烟雾也越挤越近,最终,在随着那位奉超表舅敲响最后一下,两团死死的抱在一处快速旋转,最终变成了一个圆球,然后没了踪迹。 小老头儿敲完了木鱼本想去揭那纸桶上的黄符,手按在纸上半天却不肯拿开。口中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满脸尽是紧张之色,迟疑了许久,才将那黄纸扯去。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大喜道:“成了!”说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掌心。 一旁的任松眼尖,却见在这老骗子的手上,躺着一粒红色的丹丸。“就是它啦!哈哈!”已经被任松认定为骗子的奉超表舅,从怀中拿出一个玻璃瓶,将那红丸装了进去,随手放在桌子上,复又对孙秋红道:“咱们继续来!” 说着他又伸手抓向其它的纸包,这一次被扔进纸桶的却是一只全身发绿的蚰蜒和脑袋有红点的蜘蛛,旁边的小丫头不等他动手便将香灰撒了进去,又零零总总将刚才用的四五样的材料一并放入。这倒让小老头一阵惊奇:“女娃儿好记心啊!若学你表舅这一行,用不了三年五载就能混出名堂来……” 孙秋红闻言只是一笑,却不开口只是定定看着那纸桶,那骗子表舅依然如刚才那般,用黄符将那桶封了,复又念起了咒语。最后又和女孩敲直敢木鱼。 一边敲击着木鱼,小丫头一边观察着那桶顶,果然还和上一次相同,又双两股颜色不同的烟雾从纸桶里冒了出来,只是这一次两股烟合并的极为快捷,当敲到第七下时,已然合出了圆球。她先是一楞,不过见旁边的张奉超并未停止,接着又敲了第八声,便连忙也敲了一声,结果那烟瞬间又再次散开了。 等到小老头儿信心满满的揭开那符纸的,脸色顿时变的苍白,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红丹丸,只有一堆灰色的粉沫。摇了摇头,却见他又拿了两只虫子出来,还和刚才一般,连女孩儿也手忙脚乱的帮忙收拾东西。不一时又开始敲击木鱼。 这一次在孙秋红的眼里,一连敲满了八下,那两团烟雾总算是聚在了一处,只是边上毛毛糙糙,她暗自琢磨再敲上一记便可成型,见老骗子要去揭那黄符,便试探着在那木鱼上击打了一下。果然上面的烟雾变的溜圆。 “搞什么明堂!”听着木鱼的敲击声,张奉超十分不满,开口抱怨道:“鬼意儿女娃,都和你说了只敲八下,你还乱来!把药震散了怎么办!”说着他取下黄符,向桶中看去,意外的发现里面居然有一颗成功的红色丹丸。 “根本不是敲多少下的问题!”一旁的小丫头开口争论道:“只有将上面的烟雾敲成了圆形,那丹药才能成功!” “什么烟雾?”旁边张奉超和任松齐声问道,满脸尽是诧异之色。 “你们没看见吗?”孙秋红见他们两个如此表情,有些讶异的说道:“就在这盒子上面啊,一敲木鱼,那烟雾就能跳!” “药王眼!”一旁的小老头儿吃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围着小丫头仔细打量了一阵,复又有些狐疑的说:“不象啊……没听过女娃子天生药王眼的……” 他仔细看了看孙秋红的眼睛,并无什么异常之处,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暗想今晚之事甚是凶险,若能多合几粒这救命的药丸也好。反正自己合药,按父亲教的办法,十回里成不了三回。便让这女子试一试。若真是药王眼,那合丹药可是十成十的哟! 记得老太爷以前教自己的时候也曾说过,这男九女八之法,是因为不曾练成药王眼望气,只得按祖师合药的经验强记而成。真正的办法,却是用药王眼观察火候。 不过,对于张奉超来说,他爹都没练成的事,他就更没指望。此时听到小丫头的说法,分明就是药王眼炼丹的情形,而且这女娃的双眼要真是天生而成的药王眼,简直是学这巫药的好材料……可惜自己本事不济,父亲也警告过不得收徒误人子弟…… 不过她要真的这般天赋异禀,说不得家里那老爷子会坐不住亲自来收徒,到时候就算有什么错,只怕也会免了……嘿嘿……。当下拿定主意,他对女孩儿说道:“这回你看着,只要变成圆形咱们就不敲了。” 说罢,将凑过来的任松推到一边,又和女孩儿继续开始放虫子,放香灰,做起了那古怪的红丹药,果然,在小丫头的指点下,不过一会儿功夫,一连做出了四颗。直到没了材料,二人方才罢手起身。 “哎呀呀!没想到女娃子你还有这种本事!哈哈!等我回去和我们老太爷说说,说不定会把你收入门中……哈哈哈……”一脸满意的老骗子兴高彩烈的说道。 原本一直心中抱怨不休的任松闻言却是一楞,他最近一直在琢磨怎么帮小红妹找一个修仙的办法,至少让自己这千年的鬼仙时光有个伴儿相陪,虽然也知道找那位舅爷爷是一条捷径,却又不知该弄什么样的门路,等听到这位奉超表舅的话,却是心头一动。 他在一旁看的明白,小红妹那什么“药王眼”的天赋显然非比寻常,光看看那位骗子表舅眼中的羡慕妒忌便知道有多珍贵了。如果真被舅爷爷收入门下,那岂不是正中下怀!而且与自己不同,小丫头身怀天赋,舅爷爷肯定不会拿她去顶杠。 即然有了新打算,原本眼里猥琐懒怠的骗子表舅,此时也变的可爱多了,嘻嘻一声笑,这怂货复又在一旁开口道:“表舅,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急啥子撒!当我们和你一样不用吃饭啊?”站在桌旁的小老头儿扭过头,三角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回头见孙秋红依然满眼放光的在自己公文包各类瓶子里翻翻捡捡。心中连续大叫有门。神情却变的更加和蔼,先将桌上的东西全放入包里。 见小丫头一脸失望,随手从怀中取了一本老旧的线装书塞给她道:“自己先把上面的东西看熟,我回去找老太爷,看他愿不愿收你。”女孩儿接过刚想翻阅,却被老骗子一把按住道:“先吃饭,吃饱再说。”听到此言,小丫头才恋恋不舍将书合上,二人一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直奔街对面的饺子店去了。 …… 等到他们从饭馆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看着前面熏熏然的奉超表舅,原本打定主意不得罪他的任松,此时当真有些咬牙切齿,这老骗子,吃饭时一个人开了四斤水饺二瓶白酒,等到付帐时却只是一句“忘带钱”就打发了。好在小红妹的父母刚给她寄了生活费来,不然说不定就要被饭店老板扣在里面了。 看来不光是个老骗子,还是个老饭桶,跟在其身后,任松心中暗自想道,倒是一旁的小丫头不曾在意这些事情,从进饭馆开始,小丫头便被那饭桶表舅给的线装本彻底吸引住了,从吃饭到现在一直傻傻的看到现在,连以往最关心的任松哥都冷落了不少…… 此时天色以暗,见她还抱着那书凑到眼前看个不休,任松上前一把夺下道:“别看啦,天这么暗,小心看坏眼睛!”女孩儿一阵失神,总算灵醒了过来。 “呃!……行啦,行啦……呃……咱们要去干正事了……呃!”打着响亮的酒嗝,前面的骗子加饭桶表舅结结巴巴的说道。 一旁的小丫头冲心上人歉意一笑,伸手抱着他的胳膊,扭头对老头儿说道:“我说张家表舅,你都喝这样了,还能去吗?不如明天再去吧!”她刚才冷落了任松,心中甚觉歉然,此时只盼着能和心上人独处温存,哪还有和这糟老头子瞎跑的心思。 “呃!……你们……呃……懂个屁,呃……常言道:‘酒壮英雄胆!’今天这事儿,不喝酒……呃……可未必办的成!”虽然喝的有些结巴,不过看来这位奉超表舅神智看来并不糊涂。 “是‘酒壮怂人胆’罢?”后面的怂货笑嘻嘻的接口道:“啥事儿把表舅你老人家吓的要喝酒壮胆啊?”虽然任松胆子不怎么样,但并不妨碍他嘲笑其它胆小者,尤其是借酒壮胆的怂人。 前面老骗子闻言也不生气,哈哈一笑道:“娃儿,听说过‘百鬼绿玉津’没有?” 第十一章 又被当枪使了! “百鬼绿玉津?那是什么东西?”接过骗子表舅的话,任松不解的问道。听这名字,就知道不什么好玩艺。 “呃!……莫问,跟你表舅走,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灵官崖的仙家妙术!”虽然酒喝了不少,不过人却还没迷糊,发现自己的说漏了嘴,当即打了个哈哈将话头岔了过去。对身后两个青年男女挥了挥手,示意快些跟上。 听到“仙家妙术”四个字,小丫头孙秋红倒罢了,一旁的怂货却动了心思,虽然听舅爷爷说这位表舅没学到多少,但好歹也灵官崖门下,想来应该也会一些法术。 他在那狐狸精手上吃尽苦头,说白了就是没有能用的法术,回来的路上便一直在琢磨,如何能偷学些鬼仙能运用的法门。偏偏这位表舅就赶着来寻自己,听这“百鬼绿玉津”的名头,就象是自己能施展的路数,而且最妙的是,这位表舅是个半吊子。 若是正儿八经的拜师,自然老师的本事越高越好,到时候学到手的东西自然就越高深。但如果是偷师的话……却要找那半吊子下手,因为他本就是初学乍练,各种技巧不熟,施展自然也就缓慢,却正好让旁观者看出门道。记得以前,外公就曾这样教过自己。如今若不想办法从这饭桶表舅身上偷师,那可就太笨了。 越想心中越是欢喜,刚才还不情不愿的怂货,此时却精神大振,拉着一旁满脸疑惑的小红妹追了上来。他光顾高兴,却一时忘了,自己长这么大,几时运气这般好过? 两人一路跟着小老头奔向城外,虽然不知道任松为何这般欢喜,但一向乖巧的小丫头,只要心上人高兴,她也会觉的心情不错。当下也不多问,和任松并肩跟着那位奉超表舅。 三人一路向东,最终来到城外一座建筑工地前,看着那“洛中大学图书馆二期改造工程”的标语,任松已经认出来,这里是洛大附近,做为整个秦西省都有名的学府,座落在城东的洛大这两年扩建很快,东关至少有半条街已经被划了进去。 看着这位表舅晃晃悠悠奔工地的大门去了,身后一对儿男女均有些诧异,孙秋红最先开口问道:“咦!张家表舅,你跑到工地上来施法吗?” “去去去,不懂经的小丫头!”小老头儿把手一摆,瞪着一双三角眼扭头问旁边的怂货道:“松娃子,你知道这以前是什么地方吗?” “呃?”任松闻言一阵茫然,虽然自小长在东关,但这两年城市发展的很快,尤其象这些地方,虽然小时候也来过,但现在模样大变,居然半天想不起来,不过他知道,这里以前肯定不在洛大的范围之内。 见他一副回忆的模样,那老骗子张奉超微微一笑,转身行至工地的简易大门口,敲了敲门卫室的窗户大叫道:“老四,四娃子!” “哎,哎!”门卫室里,一个惺忪朦胧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屋里传来悉悉唆唆穿衣服的动静,没多久,却见一个和张奉超年纪相若的胖老头儿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他不住的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老骗子诧异的道:“咋天刚黑就睡下啦?”却见胖老头把手一摆,又打个哈欠道:“哪呀,我都是白天睡觉,再过会儿我就得起床了。”说完又压低声音道:“哥呀,这两天晚上工地闹的厉害,晚上谁还睡的着哟!” 见他一脸惊恐,腮边两块肥肉都有些打颤,老骗子哈哈一笑道:“莫慌,莫慌,我昨天叫人稍过来的东西都齐了么?”见胖子连连点头,复又道:“记得回去和你们大老板说清楚,三千块钱的安家费是定打不饶地,要不然就算清静了,过两天又会闹起来。” “安家费?”胖老头闻言一阵愕然,见对面的老骗子指了指地面,神在在捋着山羊胡子说道:“和你们拆迁一样,不给钱,人家能走?” “原来阴间和阳间一样啊?”那胖子顿时恍然,不过随即又一脸认真的问道:“不会碰到钉子户吧?” “这个……很难说了,看你们老板的运气了!阴世不比阳间,若真碰到了钉子户可没法强拆!尤其是那生前就有怨气的恶鬼,除了多行功德,念经超渡,就再没什么办啦!”张奉超拈着最长的那一小撮胡子,眯着三角眼说道。话音未落,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睁眼问道:“哎……对啦!听说你们老板强拆东关的时候逼死过人?” “谁球知道!”对面的胖老头一脸欢喜的说道:“我们那老板说,那男人自己想不开,放火把全家老少烧死的,和公司关系不大。嘿嘿嘿……”说到这,胖了一阵冷笑,复又接着道:“关系大不大,只有他知道,这回呀……真要有几个钉子户才好!一天把我们这些人当孙子一样使,工资舍不得涨一个,哈哈……倒霉也是他活该……!” 他话刚说到一半,却听对面的老骗子笑道:“若真有钉子户,只怕这工地半年之内,都安宁不得了!” “额!”刚才还满脸开心的胖子,此时笑声全卡在了脖子里,瞬间额头已满是冷汗,半年?自己岂不是要日夜颠倒的过六个月?想到此念,胖老头顿时苦起了脸,眼巴巴的看着对面的张奉超。 “把我的东西都拿出来!”依旧眯着眼拈着须的老骗子笑咪咪的对面前的胖子说道。复又转过身,对后面那一对儿不知在做什么的年青男女叫道:“你两个在搞什么名堂,快些过来!” 先是被那饭桶表舅的诡异问题给难住,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是什么地方的任松,最后索性放弃了回忆。正和自己家小红妹说起这十多天的惊险遭遇,把女孩儿唬的惊怕不已。二人正聊的开心,却听到了那位表舅招呼自己,一心想偷法法术的任松抬头应了一声,拉着小丫头便跟着往里走。 一旁的孙秋红正听的紧张,却不料被那小老头儿打断的话题,心中甚是不情愿,一边跟着他前行一边忍不住抱怨道:“大晚上的,也不知跑这鬼地方做什么!” “哎哟……我想起来啦!”听到小红妹那句“鬼地方”前面的任松拍额叫道:“这地方原来是一片乱坟岗,听我妈说,从解放前开始,这里就埋了好多死人,************的时候就更多!”想到这里,他有些狐疑的问道:“那个饭……表舅,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他心里一直暗笑这表舅是个饭桶,刚才一不留神,险些叫了出来,总算及时住口,心中大叫好险。 前面正走着的小老头莫名奇妙回头瞪了他一眼道:“这鬼意儿娃,啷个胡说!连我姓啥子都忘了,表舅姓张不姓范,要让你舅爷知道,可有的教训了!” 悻悻的干笑两声,一脸尴尬的怂货跟在这位“饭”表舅的后面,见他从胖子门卫手里接过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然后对着自己和孙秋红招了招手道:“走,我们去里面。” 一老二少直奔已经接近完工的图书馆主体大楼走去,刚才两步,就听身后“砰”的一声,那胖子已把自己小屋的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回头瞅了瞅如今已没有一丝动静的门卫室,老骗子张奉超微微一笑,看来那胖子着实被吓的不轻,应该不会来打搅了。眯着一双三角眼,小老头儿领着身后的青年男女进了尚未装修的一楼大厅。 来在正中间位置站定,老头儿从手中提着的蛇皮袋子中取出一个唢呐递给了任松。“啊?”看着这个形如喇叭的玩艺儿,任松只知道这是个乐器,洛中农村办红白喜事会请艺人吹奏这玩艺儿,却不明白老骗子给自己做什么。 有些糊涂的接过这唢呐,却见这饭桶表舅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火盆、一大袋纸钱递给了小丫头,这下,两个小的都有些懵了。均不知他想做甚。 此时,那张奉超却不迟疑,又从口袋里掏出香炉,木剑,黄符,道袍等物,最后却拿了一只空碗,摆在香炉前面。却见小老头儿换了道装,站在香炉前念念有词,只是听不清说的什么。 等他嘀咕完,却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取出一粒红色药丸,放入那火盆之中,旁边的孙秋红一眼认出正是白天在她家中做的药丸。 “轰”的一声,刚一掉进火盆,那红丸窜出老高的火苗儿,把站在盆前面的孙秋红吓了一跳,却听小老头叫道:“快往里放纸钱,记住一张一张放,但千万不能让火灭了。”女孩儿闻言赶紧动起了手,一张张将纸钱放进盆里。 等小丫头的纸钱烧了一阵,手执木剑的老骗子突然变了脸色,指着任松喝道:“你!快些把唢呐吹响!不然今晚上我和这女娃子就走不脱!” “什么?”任松闻言一惊,不过,随着阵阵冷风吹过,不用老骗子再说,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本还有些光亮的大厅里,自孙秋红烧着了纸钱,就变得一片黑暗,随着那盆中的火苗缓缓变成绿色,这怂货发现他们三人周围影影绰绰,似乎站了不少人!但看看那缺胳膊少腿的怪异模样,不用猜也知道是鬼魂了! 看到自己三人被一大群鬼魂团团围住,眼看就要扑上来样子,听着那饭桶表舅的连连招呼自己吹唢呐,这怂货已隐隐猜到,只怕自己被这老骗子当枪使了…… 不过此时箭在弦上,却也顾不得了,急忙将唢呐嘴儿送入口中,周围的鬼魂见了,都纷纷散了开去,任松心中大喜,奋力一吹,却没一丝声响发出,复又用力连吹数次,只是不响,这怂货顿时有些傻眼……眼见周围的鬼魂再次围了上来,一时间看着手上的唢呐有些发呆…… 这唢呐,怎么吹不响? 第十二章 灵官辟邪符 当张奉超见任松鼓着腮帮吹唢呐,却始终没有一点声响时,这才惊觉自己失算了。不同于普通的吹奏乐器,唢呐这玩艺儿,如果不经过练习,根本就吹不响…… 老骗子这才想起当年他第一次吹奏这玩艺儿的时候,足足用了一下午才吹响了一个音,只不过随着岁月的增长,吹唢呐在他看来已经是件很平常的事情,原本又觉得只要任松能吹响它就成了,此物乃九疯祖师所传的特殊法器,表面上看和普通唢呐没有什么区别。却可号令百鬼,震慑千魂。无须成调,只要那声音一响,但凡是鬼没有不害怕的。 做梦也没想到,任松根本吹不出声来…… 小老头儿此时一阵头痛,想要用这唢呐震慑诸鬼,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吹奏之人本身法力雄厚,不论吹的什么怪声,只要那法器一直响着,自然可令百鬼慑服,但对其法力消耗之大,绝非普通修士可以办到的。第二种办法,便是那吹唢呐的人精通此道,能够奏出各种安魂镇鬼的曲目,虽然也要法力支撑,但消耗却不算大。 张奉超自幼贪玩,法力雄浑四个字绝对与他不靠边,至于安魂镇鬼的曲子他倒也会几只,但今夜的法事是为了收集那百鬼绿玉津,所需的时间极长,而唢呐这玩艺原本吹奏就极为费力,就他现在的状况,无论是法力还是体力,都绝难支撑到法事结束。 想到此处,这老骗子全身冷汗就下来了,他年青之时,父亲就教他练过这个法门,结果吹到半途没了力气,若非自家老爷子出手快,险些为百鬼噬咬身亡。原本想着这位表外甥修成鬼仙,法力雄浑自是肯定的。用其来顶杠吹唢呐也是最和算的人选。 可老头儿做梦也没想到,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自己这位表外甥,根本不会吹唢呐,现在这法器连声音都吹不出来,眼见周围那些恶鬼都围了上来,老骗子急的直跳脚,正想夺过任松手中的唢呐,自己先整个安魂曲退了百鬼再做打算。不料却听“嘎”的一声怪响,任松终于吹出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听到法器响了,老骗子一颗心总算放进了肚里,刚想念咒施法,却听“当啷”一声,任松手中的唢呐掉在了地上,刚刚落下去的心脏又随着着那法器在胸腔里跳了数跳,再也按奈不住的老骗子破口骂道:“你鬼意娃搞锤子!安心让这女娃子跟我一起送死吗?” 他说到“女娃子”三个字时有意加重语气,指了指正蹲在旁边往那火盆里添纸钱的孙秋红,此时那火盆中的绿焰雄雄,射出的光芒在他们三人身外形成了一个独特屏障。 屏障之外,鬼影森森,无数形相惨烈的怨魂不停抓挠着这绿色光幕。 “住手,住手,这些本就是恶鬼!你再把戾气放出来,是嫌鬼还不够厉害吗?”老骗话刚落地,却见自己那笨蛋外甥正将身上戾气所化的西装散开抵御鬼魂,此时身上已是红烟滚滚,不由急的直跳脚,一通喝斥,复又道:“赶紧吹唢呐!” “呜……哩……哇!”捡起地上的乐器,任松再次吹响了三个音符,不等对面老骗子舒展眉头,一声响,唢呐又掉在了地上…… 瞧了瞧地上那法器,再看看一张脸黑的如同锅底的饭桶表舅,其实这怂货心中却甚是不解。不知为什么,他每次只要一吹响这唢呐,就会四肢僵硬,心惊胆寒,全身使不出一丝力气。见那饭桶表舅正狠狠的的看着自己,连小红妹也有些迟疑的抬头看着自己。不由心下大急。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这唢呐本是用来震鬼慑魂的,只要一有动静,无论凶魂厉鬼无不服服贴贴。而鬼仙……虽然有一个仙字,但追根究底,却依然是鬼。所以,每当他吹响那法器,第一个被震慑的并非外面的鬼魂,而是……他自己。 不明其中原由的怂货,此时当真是又气、又羞、又恼,尤其在小红妹面前,吹个唢呐都如此丢人现眼,让他脸上着实有些下不来台。怒冲冲将地上的唢呐拾起来,猛吸一大口气,再次缓缓用力轻吹,他已然掌握住了如何吹响这法器的技巧,知道不能用力过猛,否则未必会有声响。 “吱……吱……嘎……嘎!”唢呐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僵硬、恐惧的感觉再次袭来,就在他全身无力,即将停止吹奏之时,一道极炙热的气息从丹田处窜了出来,正是当初从阴阳壶中收取的那一丝阳气,经腹胸直达口腔,直直喷向那唢呐。“呜拉拉!”一阵高亢的唢呐声音再次响起。 “好!就这个样,一直吹,不准停!”旁边传来饭桶表舅的声音,并连连称赞。看起来颇为满意,等任松的唢呐声稳定了下来,复又从怀里将那玻璃瓶交给孙秋红道:“记得,他唢呐一停下,就把扔一粒药进火盆,然后还是一张张的烧纸钱!” 女孩儿闻言点了点头,接过那瓶子放在身边的地上,此时总算有了空闲,忍不住抬头看向外面。却见无数残缺不全的鬼魂正围在四周,随着任松的唢呐声越来越高,原本一片混乱,到处都是鬼魂的大厅突然变的整齐了起来。 这些恶鬼凶灵们在任松的唢呐和小老头口中嘀嘀咕咕的念咒声中,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两条长队,然后,在张奉超的咒语声中,一个一个来到他面前,对着那香炉前的碗里狠狠啐了一口,看的任松莫名奇妙,他一分神,那唢呐险些又没吹响。 连忙稳住心神,连吹了两个高音,这怂货再次向那碗看去,却见碗底已积累一点绿莹莹的液体,难道这便是那什么“百鬼绿玉津”?任松暗自猜测。而更让他感到诡异的是,那些鬼魂往碗里吐完口水,随后便会仆地而灭,没了踪影。 随着任松不停的吹,那些魂灵儿也不停的吐,老骗子面前的大碗里,亮晶晶的绿色汁液也越来越多。如此不知等了多久,当这怂货觉得吹奏难以为继不得不停下来时,小丫头就会从玻璃瓶里拿出一颗红色的丹药扔进火盆,等那绿色的火苗窜起。她就一张张往里续着纸钱,直到这怂货感觉到身体恢复,再次精神抖擞的吹起唢呐。 如此来回返复,任松吹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只觉得全身都要飘起空中了,那饭桶表舅终于高喊:“行了,行了!”随手将那唢呐扔在一边,这怂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喉咙里如同火烧一般,无尽疲倦涌了上来,他眼前一黑,一头倒了下去,隐约间听到旁边孙秋红发出一声惊呼,便没了知觉…… 等到这怂货再次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孙秋红小屋的床上,外面的阳光从窗户照将进来,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低头看了看趴在床沿已经睡着的小红妹,见女孩儿脸色苍白,有些心疼的怂货蹑手蹑脚爬起来,将她抱起放到床上。 再抬头时,却见小丫头一双大眼睛正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瞧着那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任松正想劝她多睡一会儿,不料女孩儿已经坐了起来。 “再睡一会儿吧!”见女孩儿起身,任松伸手将她身子按住,接着说:“脸白的和纸一样,还顶着两只熊猫眼,再不好好休息,真要熬出病来了!” 见他这么说,女孩儿听话的躺了下去,冲任松甜甜一笑,开口道:“我不累,倒是你要好好休息,表舅说你消耗的法力过大,需要好好休息,不然会影响修行什么的……” “别听那饭桶胡扯!”不等孙秋红说完,这怂货就接口说道:“我现在好着呢!”一想到那骗子表舅,任松就有些冒火!原以为能偷师学点东西,结果给人家做了趟免费的吹鼓手,听小红妹话里的意思,还把消耗了许多法力。这老家伙,也太坑人了! 不过让任松感到奇怪的是,他此时全身没有一丝疲倦,更有一股热流在上下来回游走,这怂货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爽。 “砰!砰!”身后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屋外又传来老骗子的声音:“松娃子,开门开门!” 真是洛中地方邪,说到乌龟就来鳖,一边在心里抱怨着,任松无奈的站起身上,孙秋红也连忙从床上起来,将蓬松的头发复又扎起,等打开房门,却见那位张家表舅,正笑呵呵的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张黄符。 不等这怂货招呼,那张奉超已然钻进了屋内,当看清孙秋红的情形吃了一惊,讶然道:“这女娃子,咋成这个怪模样了吗?昨天没睡觉?” “睡了一小会……”女孩儿打着哈欠回答道,其它她昨晚一直守在任松床前,生恐心上人会出什么问题,结果一直到天明,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那你就在家补瞌睡吧!”老骗子不等她说完,便开口打断道:“反正后面的事情,你也帮不上啥忙!” “好主意!”一旁的任松接口说道:“那个表舅,估计我也帮不上啥忙,所以我也补瞌睡算了。” “你补……个屁!”饭桶表舅有些生气的说道:“表舅这桩可是大生意,一旦做成了,随便能挣个一两万。” “一两万?”任松心中一动,自己一年的工资也就这数目了吧,想到此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啥生意啊,这么值钱?” “还不是这个!”老骗子嘿嘿怪笑的着,将手中的黄符打开。口中还接着道:“就是它,灵官辟邪符!” 任松接过那黄符,却见上面区里拐弯的写了一堆怪字,乍一看无甚特别,细一看,却见符上文字如同游龙一般,冲自己扑了过来! 大叫一声,任松将那黄符扔到了一边,气冲冲的问:“这是什么玩艺儿?” 第十三章 你这回的人情又怎么还? “鬼意儿娃想找锤么!” 见任松将那灵官辟邪符扔在地上,一脸心疼的老骗子张奉超慌手慌脚的将那符从地上拾起,口中气冲冲的骂道:“这符乃是九疯祖师得自灵霄王灵官秘传,上面有灵官十二字感应经,用百鬼绿玉津书写而成,如此慢怠,我看你娃儿的天劫啷个过!” “什么个意思?”看这位饭桶表舅将那符恭恭敬敬将那符放在桌上,又是磕头又是作辑,倒把这怂货唬的一楞一楞的。有些心虚的问道。 好不容易三拜九叩完了,将那符从桌上请了起来,双手恭敬托着,老骗子见任松还是一脸迷胡,三角眼一瞪道:“王灵官!你不知道么?那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当年萨守坚烧了他的庙,这恶人当场闹上了灵霄殿,跟萨真君的老师张天师打几天官司,玉皇大帝被闹的没办法,就给他一根金鞭,让他自己去抓那萨真君的错处。只要抓到任何不善,就废了那姓萨的修为。结果他硬把人家盯了整整十二年,吓的萨祖师连睡觉都不敢说梦话。生怕给逮到短处,一世的修行化为水。” “不是神灵么?怎么这么小心眼儿?”一旁的孙秋红听的有趣,忍不住插嘴道:“这位灵官的脾气也太坏了吧?” 瞅了一眼旁边的一脸新奇小丫头,老骗子把手一摆道:“莫乱说,王灵官可不比普通神灵,虽然脾气坏,不过本事也确实高,当年孙大圣闹天宫,从老君丹炉里出来,打遍天庭无敌手,只有这位灵官爷与他斗了个棋鼓相当,一直等到如来佛祖……” “哎……哎……表舅你记错了吧?孙悟空大闹天宫,没有天将能挡的住吧?李靖的宝塔都炸了,玉皇大帝钻桌子下面,哪有个王灵官?”一旁的怂货不等他说完,便开口更正道。开玩笑!王灵官什么的咱不知道,《西游记》咱可比谁都熟! “那是电视剧!”棱着一对三角眼,对面的表舅摇头训道:“我记得你娃儿也是大学生吧,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么?” “额!”对面的怂货闻言一楞,略一回忆,好象自己刚才说的还真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当下讪讪一笑,见旁边的小红妹看自己的眼中也尽是笑意,当即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道:“那也用不着这么一惊一乍的吧,那王灵官在天上,又看不见……” “嘿嘿嘿……”任松话还未话,却手托着黄符的饭桶表舅一阵阴笑:“本来么,那位灵官爷在天上事情多,估计么,也顾不上我们这堂堂地,不过么,嘿嘿嘿,这黄符上写了十二字的灵官感应经,便如那位神灵的分身一般……嘿嘿嘿!”他存心想吓唬任松,所以后面只是笑,却不说话,只将那黄符托到这怂货面前来回晃悠。 “嗷!”当那黄符再次被送到眼前时,原本还在傻笑的任松再次变了颜色,一声大叫,躲到了旁边孙秋红的后面,只吓得全身瑟瑟发抖。这一次,那黄符上所有字符的笔画,已经不再是象龙了,而化作一条条真正的活龙,在那符纸在面前来回移动的瞬间,这怂货只觉得自己突然被符中那一群字符笔画所变的金色巨龙抓了进去。 只不过一刹那的功夫,他已被那群金龙分成了数百片,浑身碎裂之痛让这怂货难以承受,一声大叫,跳到了孙秋红的身后。 “这娃儿啷个搞地?咋性子越来越耙了撒!就算王灵官降罪又算多大事情,咋个都吓成这鬼样子的撒?”有些意外他的反应,看这娃儿全身抖个不停,老骗子表舅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不就是逗你耍会子撒,啷个这么不经逗……”一边说着,一边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黄符。 刚看了一半,却猛的一抬头道:“哎哟!我咋把这个事情忘了撒!”说罢又恭敬对那黄符,单掌打了个稽首。方将那符折好放入公文包中,这才扭头开口道:“鬼意娃虽然修了鬼仙,可还未成正果,这符称辟邪,你现在也算是邪门外道的一种,怪不得哟,可还真要想个办法才好!” 皱着一双倒吊眉,老骗子在屋里连连转悠了几圈,旁边一对儿青年男女傻楞楞的看着,不知他为何这般热心,任松心中隐隐觉得不妙,只怕自己又要倒霉了。 “嘿嘿!有办法了!”这怂货正暗自担心,却见那饭桶表舅突然一声怪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黄裱,复又取出钢笔写了几个字,将其立着放在桌上。转身开门往门外跑去。 留下屋里两人莫名奇妙,孙秋红凑到那黄裱上看,却见上面写着“任氏讳松之灵位”几个字,却原来是个纸灵牌。与凑过来的任松对视一眼,均不知那老骗子在搞什么明堂,这怂货皱着眉毛看了着黄纸上的字,心中说不出的别扭,旁边的小丫头见他神情黯然,正想开口劝慰,却见那位小老头儿又推门走了进来,手中却拿着个蜂窝煤渣。 “刚好楼底下有个囫囵的,嘿嘿嘿!”进得屋内,老骗子笑嘻嘻的说道。见两个年青男女正看着自己,故作神秘的一笑,将那煤渣放在了灵牌的前面。 “哎!”一旁正奇怪的女孩儿不由大急,那么脏的蜂窝煤渣居然放在桌上,本就爱干净的她不由大怒,不等小丫头开口喝斥,却见那位张家表舅又取出一对儿蜡烛点着了插在那煤渣眼里,复又取三根香依次插入那烽窝煤渣。旁边的任松却已明白,他是用这煤渣子做了个简易香炉。 记得以前每逢七月半,母亲都要给外公外婆烧纸,只是墓地在海县老家,回去甚不方便。所以都会找一块囫囵的烽窝煤渣做香炉,带着他和妹妹在附近的十字路口用白灰画个圈儿,焚香烧纸。 “你干嘛呀!这么脏的煤渣子!”旁边的孙秋红站起身来想要将那蜂窝煤渣拿下去,却被老骗子一把拉开,笑嘻嘻的道:“嫌脏,回头自己去买个香炉就行了,女娃儿,我这可是为了你家任松修行快些,能早点脱离鬼道,你可莫要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什么脱离鬼道?”小丫头闻言一楞。 “他如今虽然名义上是鬼仙,却是一身鬼气,没得半份仙姿,我先替他立个灵位,能够获取功德愿力,再传个佛家发愿的法门儿,这样消了鬼气,就不怕符上的字了。”老骗子张奉超此时又变成了神在在的模样。撇了一眼女孩儿道:“要想他早日脱了鬼道,与你成就夫妻,就赶紧对着灵位磕头!” “真的假的?”一边满脸疑惑的询问,女孩儿却还是忍不住对着那灵位叩拜了起来,不得不说,小老头儿刚才那句话的杀伤力着实不小。 “多磕头,少说话!”此时的老骗子一副神棍模样,拽兮兮的开口喝道。复又取出数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只是一句也听不懂,不过那调子倒有些象是佛家的禅唱。只见他手舞足蹈了半天,却突然扭头冲任松把手一招道:“你个鬼意儿娃!还瓜不楞登的杵到那干啥?” “啊?”旁边的怂货有些摸不着头脑,却听那饭桶表舅接着说道:“这次表舅可是实打实的帮了你一回,这个人情,你娃儿不还,可真要遭雷劈了。光这一道咒语不知要削我多少福禄,还不赶紧过来发愿!” 听到他说“人情”二字,任松却是一个激灵,虽然与这位表舅相处不长,但也瞧得出他绝不是那种慈善人士,心中犹豫了半天,还是吞吞吐吐的问道:“那个表舅啊?你这回的人情又怎么还?” “啥?”老骗子闻言一楞。 “你要不给个实话,我可真不给帮忙了!”这怂货越想越气,上次被这老家伙算计,连小红妹都险些搭了进去,若不是自己最后吹响了那唢呐,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这次无论如何,先要问个清楚,不能再上了贼船下不来。前些天他被那狐妖捉着去找铁馒头的时候,也听其说了不少异类世界的规矩。 其中“信”字是异类们必须遵守的一条天规,欠债必还,许诺必践,受人恩惠必报,应承之事必行。否则,“遭雷劈”三个字可真不是凡人世界中的玩笑。 而这人情,说起来也算是恩惠里的一种,如果自己真受了这位表舅的好处不报答,说不定出门真会天雷滚滚。 见任松一脸认真的表情,老骗子先是哈哈了几声,不等他接着开口,却见这怂货已将旁边正磕头的孙秋红拉了起来,复又伸手将那简易香炉上的三根香抽了出来…… “等等……这鬼子娃儿,性子咋个这么急爪爪的!”小老头儿见他当真,慌忙将那香夺过来,口中接着抱怨道:“又不是毛脸兽转世,啷个说发毛就发毛撒!”一言未完见这怂货满脸不奈的又要动作,再次一把将他拉住,这才对他言道:“莫急,莫急,听我说撒!” 将从任松手里夺下的三柱香复又插上香炉,老骗子一脸无奈的说道:“好好好,我先把实情说给你听,你愿意帮忙就帮,不愿意帮忙就算喽!” 见任松点头,小老头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才开口道:“其实找你也没多大事,莫急……坐好!”他刚说了一句,见坐在床沿的怂货又跳将起来,急忙开口吼了一句,才又接着道:“就是帮一个大老板抓个厉鬼!这灵官辟符想要生效,得百年以上的修为将其中的神力引出来,你表舅我是不成,你舅爷爷又不愿意管,所以现在只能找你帮忙了!” 任松闻言一皱眉毛,记得当初在这表舅家时,那位舅爷爷张三先生就这事儿已经警告过这饭桶表舅。听那话里的意思,这些厉鬼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这位表舅果然想找自己顶杠! 见任松一脸不愿,张奉超已知其心中所想,急忙开口道:“莫听你舅爷爷上回说的凶险,他主要是嫌我收人家钱太多,不肯替家中多积阴德,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可娃儿呀,你们这些年青人应该知道,如今是商业社会……”他说到这,见那位表外甥依然一脸不信。心知不露点真的是不行了。 当下捋了捋颌下的山羊胡子,这胡须还是他学着父亲那样式留的,虽然短了点,但自我感觉多少也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却听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娃儿是怕再碰上什么危险,不过实话对你说,最凶险的事情已经过了……” “什么?”对面的任松闻言楞道。 “真正最凶险的,其实是百鬼绿玉津……唉,这事情说来就话长了。”生恐这鬼意儿娃再翻脸,老骗子急忙开口说道:“只要能弄到绿玉津,便能写成灵官辟邪符,只要有这符在手上,再厉害的邪魔也反不了天,记得圣水寺的月桂仙吧,就是九疯祖师手下的四大妖仙之一,当年被一群红小兵断了根,元神闹的那叫一个厉害,人命都出了几十条,你舅爷爷一道符下去,立马就老实了。” “这什么辟邪符好厉害啊!”一旁的小丫头满脸羡慕的赞叹道。 “那当然!”小老头得意洋洋的笑道:“这符咒可是我们灵官崖的秘传,专门用来对付千年的厉鬼,万年的妖邪,这类非同一般的货色!” “那这次任松哥要去对付的货色,是千年的还是万年?”依旧是一脸的羡慕欢喜,不过女孩儿这句问话,怎么听也绝不是高兴的语气。 “啊?”一旁的张奉超闻言顿时被呛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却听小丫头接着说道:“张家表舅啊,你也说了,这符咒不是凡品,想来那位大老板碰上的厉鬼也不是一般的凶猛,您最好还是来龙去脉对我们说明白吧,不然就算任松哥答应,我也不会答应的!”女孩儿说完,嫣然一笑。 “嘿!好个灵醒女子,还真是装猫吃象呀!”老骗子看着孙秋红的如花笑颜,不禁楞了一楞,愿以为这女娃恁事不懂,只要把任松那鬼意儿娃搞定就好,不曾想,这女娃儿也不好哄。 看来,只能讲些实话,不然还真说不动这两个了。 想到此处,小老头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这事情,还要从那位大老板年青的时候说起……” 第十四章 言情变惊悚 惊悚变悬疑 见两个青年男女都定定的看着自己,眼中尽是怀疑。捋着短小的山羊胡,眯起一双三角眼,张奉超尴尬笑道:“嘿嘿,那位大老板当年也是个知青,下乡到东乡县柳树镇的一个小村,看上了一个庄户人家的女娃儿,两人谈起了对象,具体是咋个样我也不知道,反正等到返城的时候,那姑娘肚子也大了……这老板人品确实也不咋样,当时把人家给蹬了,自己跑了回来。” “这故事也太俗了点吧?”旁边的任松皱起了眉头,有些无聊的插话道:“怎么象拍电视剧?” “莫插话!听我说完……”对面的饭桶表舅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那时候农村很讲究这个,那女子开始还瞒着,后来肚子大了,被家里人知道了真相,她爸爸气的脑溢血发作,送到卫生院没抢救过来。她妈第二天就疯了……” “那个女孩呢?”一旁的小丫头孙秋红听到这里,只觉得有些沉重,忍不住插言问道。 从怀里摸出一盒带嘴的香烟,递到任松面前虚让了一回,谁知这怂货也不客气,不等他收回就抢先从烟盒抽出一根来,拿出打火机点燃猛吸了一口,喷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对面的小老头儿心疼的收回烟盒,看了看里面的香烟,这可是当初替某位干部家里做法事时,人家送他的中华,平时都舍不得抽,今天出门办事,特意带了盒好烟,听人说,这一根烟就值好几块呢。 恨恨的瞪了一眼还在吞云吐雾的怂货,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前闻了半天,才凑到嘴边点燃,小屋里顿时烟雾缭绕。旁边的女孩儿见了,连忙起身将窗户打开,屋里呛人的烟味才算小了些。 当小丫头再次回转任松身边的时候,却听张奉超那老骗子接着说:“那女娃儿家里七零八落,一时间没了生计,只能拖着个大肚子去找那老板,等见着了人,才知道那负心汉正准备娶革委会主任的女儿,把以前的事情推了个干干净净。那女子连着找了几天,又是哀求又是哭诉,最后那老板被逼急了,便哄她说同意回去结婚。” “不是想杀人灭口吧?”听着这饭桶表舅的故事,任松越听越熟,好象哪个电视剧就是这情节吧…… “扯球蛋!”对面的老骗子三角眼一瞪,一口青烟喷了任松满脸,有些愤然的说道:“你当我在讲电视剧啊?那时候的人,虽然会做错事,但还不至于到那程度!” “那老板就是准备把女子哄回家,等结了婚,生米成了熟饭,再闹也就没用了。当下就骑着自行车带着那女子回去,走到镇子外面的五柳坡,假说自行车坏了,让她在坡上等着,借口找地方修车,直接跑回去了。此后,那女子娃儿就再没来找过他。直到半个月后,公安局的人来找,才知道那女子死在了坡上,被人开膛破肚,把里面的小娃儿也取走了。”小老头儿慢悠悠的说道。 “啊!”旁边的小丫头听到这里忍不住一声惊呼,有些气恼的说道:“那个老板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把人家女孩就这么给害死了!” 她身边的任松也有些意外,原以为饭桶表舅在讲言情剧,谁知瞬间又变成了惊悚剧。听到女孩儿的话,也点头赞同道:“这老板却实有些过份……” “嘿嘿!自那以后,那老板便不得安生了,一个月之内,被汽车撞了三回,有两次都险些救不过来。紧接着刚出院又被一个疯子捅了一刀。好不容易保住性命,出了院刚回家,媳妇突然发疯捅了他五六刀,又然后又自己抹脖子死了。此后,不到一年,他们家里包括父母二老,还有三个兄弟,两个姐姐,先后发疯自杀,或者意外身亡……不到两年,那老板全家就只剩他一个活口了。”张奉超也不理两个愤愤不平的年青人,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好厉害!”对面的怂货闻言有些乍舌,听这位表舅的意思,那老板会这碰到这么多惨事儿是女鬼在报复。不过这也太狠了点,好象武侠小说里都说:祸不及妻儿,罪不至父母。现下这情况明显是要灭人满门了。 “报复的也太狠了点吧!”一旁的女孩儿也有些不平的说道:“就算那人对不起她,顶多也就是感情纠纷,用得着这么杀人吗?而且就算真的想不开,也不用杀人全家啊,冤有头,债有主嘛,干嘛不找那男人!” “就是这个道理撒!”老骗子一拍大腿,接着小丫头的话说道:“所以说,这女鬼做的事情确实有些过了。” 两个年青人并不知道,那个年代柳树镇外的五柳坡,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本来就是个乱坟岗,而且大白天经常都有野狼、狗熊之类的猛兽在坡上出没…… “不过,她非是不找那男人,而是另有原因……嘿嘿”老骗子一声黠笑,接着说道:“此后几年,那老板每年到四月间都会凶险连连,但是每次虽然受伤都有生命危险,却总能勉强躲过去。一直到八四年的四月,城西万寿寺的住持觉明大师找上门来,他这才知道了其中原故,你们猜,是啷么回事?” “我说表舅呀,卖关子不是好习惯,再说我和小红妹都挺忙的,你要再不说,我们就要出门了,等晚上回来再猜什么原故吧!”眼见老骗子的故事又变成了悬疑剧,任松彻底没了耐性。 见这怂货真从床边站起身一副出门的架势,一旁的老骗子连忙摇手道:“这娃儿,急慌个撒子,且听我说完……”看着不停叫喊无趣的任松在旁边女孩儿的劝说下,总算坐了下来。复又开口讲述起来,没成想这看着挺怂的表外甥还是个急性子!有求于人的小老头儿只得加快速度把整个事情讲完,至此,两个小年青也终于明白了这事情的原委。 却原来那位饭桶表舅口中的大老板,在学校当红小兵的时候,曾和同学一起去破万寿寺的四旧,等到了一看,寺里已经被其它的“革命队伍”抢先砸了个净光,大小和尚跑的没了踪影,只剩下住持觉明老僧,打断了双腿在禅房里挣命,他们去的时候,已经三天水米没打牙了。 按照惯例,象觉明和尚这种封建残余,肯定是是要开斗争会批倒批臭的,那老板就打算和同学一起把老和尚抓去学校开大会再斗一场,觉明主持连伤带饿,此时早已没了反抗的心思,只是求各位革命小将,好歹给口饭吃了再斗,免得饿死在台上了。 其它的同学均不理会,纷纷说不能同情这种封建流毒,偏这老板年纪大些,刚学了些主席语录,正好想到其中一句,便插言道:“主席指示过,要有长期与敌人做斗争的思想准备。若把这老和尚饿死了,我们还怎么长期斗争,还是让他吃饱了再说。” 其它的同学一听是最高指示,也不管他引用的对与不对,纷纷同意,那时候红小兵出门吃饭不要钱,几个同学就跑去附近的人民饭店,弄了些馒头花卷咸菜之类的让那主持吃了个饱,最后用一扇门板抬去学校开斗争会了。 虽然把觉明主持折腾的不轻,但也终因这他一句话,保住了性命。佛门弟子最讲究因果报应,虽说这副皮囊算不得什么,但总是受了人的恩惠。如果不做善报,如何能了却此段因果。 老和尚本是半路出家,落发之前本就是个木匠,因为看懂了《鲁班书》修行了一些奇能异术,这书民间流传极广,即便现在很多偏门的木匠和跳大神的神汉都自称看懂了书中内容,但实际上,唯有真正只有少数心灵手巧的木匠,天生就能看懂其中的秘术。此类人也被称作班门弟子。 而觉明老住持,就算是一位真正的班门弟子,最擅长的秘术,就是借物代形,受了那位红小兵的恩德,保住了一身臭皮囊。正所谓一报还一报,老和尚觉得,也该保住他的皮囊才算的上报应。所以当即找了八块桃木,雕作八个人形,凭空绰了那老板一缕生气披在上面。 按老和尚的想法,一个人一辈子碰上三四回凶险之事,已经算了不得啦,用八个木人作替身,那老板这一生运气再怎么差,也该无惊无险的渡过才对。谁知从七六年他返城开始,那木人一年爆一个,至八四年,木人全都用光了。感觉事有蹊跷的觉明大师亲自前行他家附近查访,这才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却是当年被那老板扔在五柳坡的女孩子,让路过的一个邪派修士给抓住了。那邪修炼子母阴魂剑,正需要身怀有孕的女子,而且怀的必须是男胎才行。 也该那女娃子倒霉,肚子里的正好是个男孩儿,那邪修当场收了其灵魂,又开膛破肚取走了肚中的婴儿。 那子母阴魂剑本是用未出生的婴孩炼成剑身,再用母亲的魂魄作剑灵,一旦出鞘,罗汉的金光,神仙的三花皆迎刃而灭。不过,想要此剑出鞘,却必须消了那阴魂心头戾气怨恨方可,否则一旦放出,怨恨未除不听指挥,弄不好会反噬主人。 那女子被负心汉抛弃,心中对其怨恨极深,邪修为了消除剑灵的怨气,多次用法术害那老板的性命,也多亏当年他那一句无心之善,得了觉明方丈木人代形,才苟延残喘到现在。 觉明主持发现是邪修害人,自是责无旁贷,佛门弟子都讲究救世人,渡众生。尤其那修士手中还有子母阴魂剑,老和尚当即就决定要除此大恶,临行之时再找那老板,却是方丈怕自己一去无回,欠了他的恩德,头一天便在佛堂连夜赶制那木人,说来也怪,平日一晚上最多也就能做五、六个木人。当天晚上,老和尚居然一口气做了二十四个。 看着二十四个木人,老和尚已知这一次自己只怕是凶多吉少,所以佛祖才会有意点化,让自己刻二十四个木人,不用说,这老板还会被那邪修追杀二十四年。 不过佛门弟子,都是心智坚毅之辈,就算明知是死,却一样能淡然受之。当即将那些木人都用秘术制好,送与了那老板,然后一去不回,再没了消息…… 那老板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将二十四个木人藏在家中,以后的岁月里事业颇顺,财源广进,生意做的极大,但每年四月都会遇险,每次都能勉强保住性命,更诡异的是遇险之后家里的木人就会破碎一个,而且他伤到哪里,那木人也会从相应的位置开始碎裂。连续七八年皆是如此,他就再怎么不信心也虚了。 以后的时间,他也多次四处寻找有道行的高人,想要解了此厄。怎奈如今的社会,象觉明大师那样的有修行的高人根本就没几个,仅存于世的那些,也多僻世静修,如何能找的到。 直到碰到老骗子张奉超,才算碰到了第一位真正的懂行人士,张奉超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眼光见识本就远胜于那些江湖骗子,更兼也跟随其父修行了一些本事,借这些能耐也总算打听清楚了当年的一些事情。 却原来当初那位觉明主持已经找到了那修士的下落,破了其的邪法,那邪门修士被逼的急了,索性放出戾气未消的子母阴魂剑。结果,老和尚和那邪修一并被那剑夺了性命。 因为戾气未消,那阴魂剑灵的记忆并未消除,随着时间的增长,那剑上的怨恨之意也越来越深,借着那最深的一缕怨恨之意,这剑最终化作一个妖物,年年都去找那负心汉的麻烦。 知道了其中原委,张奉超当时也就绝了接这单生意的心思,想要镇住那剑灵,只有灵官辟邪符才能办的到,但是别说他,就是他爹张三先生也只写过一张灵官辟邪符,那张符,至今还在圣水寺,镇压被断根的月桂仙元神。 而这符之所以难得,最大的原因,就是写符的材料百鬼绿玉津,实在太难弄到了。 原本这老骗子也没想过有生之年再接这买卖,怎奈火葬场的事让他名声一落千丈,更兼又有任松这个法力雄浑的鬼仙外甥帮忙,便又动了这个心思。也算运气不错,总算轻尔易举得了那绿玉津,只差最后一步,却被两个小家伙看出了端倪。 听完这饭桶表舅的话,任松总觉的有哪里不对,这老骗子肯定还有些细节没有说,或者就是在说假话! 第十五章 功德行愿法 看着一脸奸诈相的远房表舅张奉超,任松心里一阵别扭,两条眉毛已然拧成了麻花,盯着他半天才一脸疑惑的开口问道:“表舅,你这故事编的不咋样啊!” “撒子?你娃儿找锤吗!说我编故事?”这怂货的话无疑让老骗子有些恼怒,恨恨的看着他怒道:“我告诉你……” “行啦……行啦……编都编的不象!”一旁的任松抢过话头说道:“我先问你,邪派修士只有杀了那老板,子母阴魂剑才能出鞘。可为什么一开始又要害他全家?” 张奉超本来听他说自己瞎编,正要发火,听到后面的话也是一楞,他当年因为知道弄不到灵官辟邪符,所以对这桩生意并不上心,许多事情也不曾细纠,此时吃这怂货一问,顿时也察觉出其中古怪,以前也听父亲谈论过,那子母阴魂剑虽然是世上一等一的邪兵,但本是怨气所铸,却不嗜杀。 而且父亲也说过,铸这邪物,最讲究的乃是一个纯字,最好让那对儿母子将所有的怨气都集在一人身上,一则怨气纯正,二则出鞘容易。就此推断,即便那女子死前对这老板一家皆生怨气。只怕炼剑的修士也会将她的怨气尽数引至负心男子身上。又怎么会出现全家死绝的怪事? 虽然心里隐隐不安,但老头儿脸上依然满是怒色,气咻咻的开口道:“你问我,我又去问哪个?反正这事儿只真不假,你要不信,且跟表舅走一趟,见了那姓曹的老板,自然就知道了。”虽然事情确实奇怪,不过已经钻进钱眼里的老骗哪还有心思理会这些,现在只想着如何把这位鬼仙外甥弄去帮忙要紧。 当初那曹老板可是亲口答应,只要办成这件事儿,三万块的功德钱一分都不会少给。想到这张奉超只觉得心跳加速,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呀! 当即也顾不得再对任松发脾气,笑呵呵的对他说道:“娃儿呀,咱们最难的那道关卡已经过去了,百鬼绿玉津也拿到了,符也画了。现在只要将这符请过去,只要借你的法力一催,轻而易举的就欧克了,人家老板许了……两万块的功德钱,到时候分你一万,最少也给这女子……” 说到这他突然一指偏边的孙秋红。复又说道:“买几件好衣裳撒……人家死心塌地的跟你一场,你难道说就这样空手套白狼?连点东西都不送,就想把人哄到家里来么?” “啊?”老家伙突然把话头儿扯到了小红妹身上,倒让这怂货有些不好回绝,扭头看了看一边的小丫头,摸着后脑勺转换话题道:“那个……表舅,欧克是什么意思?” “嗯?”没曾想这小子把话题担到了一边,两条垮眉毛顿时挤在一处…… “应该是OK吧!”一旁的女孩子接过了话题,笑吟吟的看着那小老头儿说道:“张家表舅,刚才谈到取那什么百鬼绿玉津的时候,你也说取的轻而易举,要照你这个概念,轻而易举的欧克可真有些难度……” 听到小丫头的提醒,任松心中一阵打鼓,替老东西收集百鬼绿玉津的时候险些赔上了小命。自己现在已非生人,若是再碰上凶险,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可走。当下对这饭桶表舅的话也没了兴趣。 “你两个先莫耍嘴!”没等这怂货开言回绝,却见那位奉超表舅冲着女孩子一摆手,复又指着任松身上的西装说道:“你娃儿真会糟蹋东西,这么厉害的物事,给你当成衣服穿了,哈哈!……”说了一半,便不再言话,只是拈着胡子笑个不停。 旁边的任松心头一动,定定瞅着他说道:“表舅,咱们有话痛快说,你外甥不爱看悬疑剧!” “嘿嘿!”遭他言语挤兑,老骗子张奉超干笑两声,一脸得色的开口言道:“松娃子呀,表舅也知道你这鬼仙修的艰难,抢了太阴妖后的内丹,她若不闹你个三五百年,只怕不得安生。偏偏又不愿拜在你舅爷爷的门下修行,没有根基,更不懂道法,如何能应对那狐狸精?”他似乎早已忘了,当初撺掇任松不要拜父亲为师的,正是自己。 见任松脸上变了颜色,连旁边的孙秋红眸子之中也尽是担心,哈哈一笑,却听这老家伙接着说道:“不过嘛,上天向来都有好生之德,所以给你鬼意儿娃子留了一条生路……”说到这,他一指任松身上的件红黑相间的西装道:“这东西你若会用,可比穿在身上要强一万倍!” “那任松哥该怎么用啊?”一旁的孙秋红急忙插言问道。 “嘿嘿嘿,女娃儿,无功不受禄,这功德二字,若是松娃子没有‘功’,如何能领上天好生之‘德’?你要知道……那个……” “停……停……停!”一旁的怂货开口打断了那位表舅的篇幅超长的“功德论”,盯着那饭桶表舅说道:“不就是让我帮你去贴符么,哪来这许多的说辞!” 虽然这怂货知道老骗子找他干的事必然不简单,但一想到自己在鲁东捅出的窟窿,最后还是咬牙应了下来。当初在铁馒头自己提前溜了,只听到那怪物武将和狐妖小甜甜打的正欢,至于后来的结果却根本不知。虽然他也盼望那狐狸美女会被那大吃货干掉,不过认真回想那狐狸精的本事,任松也知道,就算她真打不过那怪物,但绝对可以逃的掉。 一想到那怪物是被自己引出来的,这怂货头上就只冒冷汗,若那狐狸真在怪物手里吃了亏,只怕第一个便要找自己算帐。就算真把那怪物灭了,也难保不会找自己带路进那铁馒头。自己如果不想办法学上几招保命的办法,这以后可就真的…… 越想心越惊,所以任松干脆的应了下来,如今只有趁着那骚狐狸没找来,先学点保命的手艺再说。 “好!不愧是我们张家的外甥,说话就是痛快!”张奉超一拍大腿,高兴的说道:“我先把功德行愿法传给你,等你有了香火愿力金身,就不怕这符纸了!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学这法术的异类呢,……快些随我念这几句经文……” “等等!”不等他说完却被这怂货打断道:“还有一件,你要保证让小红妹拜在舅爷爷的门下!” “放心撒!这女子灵性比你高,又有那药王眼的天赋,拜师比你容易的多!快过来,我念一句,你跟一句,哪来那么多费话!”老骗子此时更加急不可奈了。 …… 随着饭桶表舅念了一通无聊的梵文佛经,然后又见他在自己灵位旁边一通乱比划,又在那炉渣上点起了香焟。 等一切就绪,却听老骗子喝道:“女娃儿,赶紧磕头。”又扭头对那怂货说:“发愿!快些!” 任松刚才已经听老骗子将整个过程详细说了一遍,用这位饭桶表舅的话说,是九疯祖师集佛道两家之长,创下这功德行愿之法,可令一切异类无论鬼妖,立时除了身上的妖风鬼气,和普通的神灵无甚区别。 不过在这怂货眼里,不就是把人家两个教派的法门偷过来综合在一起,成了一个山寨简易版的古怪法术。 先前这位表舅在自己灵位前上窜下跳,却是用道门的方式把自己封为神灵,可惜一无天庭共主封敕,二无人间帝王册立,封出来这神根本就是伪神,不过那位九疯祖师也算厉害,又把佛门的发愿之法偷了过来。 释门弟子不同道家,凡成就正果金身之时,多会发下大愿,以发愿之功德铸就果位,再慢慢行愿。其中最有名的莫过“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萨。和那“度尽众生消烦恼”的观音大士。 不过在任松看来,这功德行愿法根本就是一坑爹的法术,因为是伪神,所以神灵的法术自然是一个都用不了的。虽然发了愿,却因为未入释门没有什么果位金身,自然更不要说什么佛家神通了。 这怂货仔细一想,发现所得地好处却是极少,共计不过两条,一是自己不再算异类,可以自由出入各类神灵庙宇,二是象”勾魂索”这一类的神道公器,再也伤不得他,法宝却不在此列。 但那坏处却十分明显,那封神法倒罢了,只要不被天庭抓住就没事,行愿法可就麻烦了,发什么愿就必须照做,可人家地藏、观音一发大愿顿时法力无法,神通广大,但自己要发这种愿,一点法术没有,绝对没有还愿的希望。 想到这里,任松忍不住撇了撇嘴,怪不得这功德行愿法被九疯祖师创出来到现在,自己居然是第一个愿意修行的。 听着饭桶表舅不停催着自己发愿,这怂货心中却踌躇不已,这愿可不是好发的,若发的大了,回头还不了,到时候自己可就惨不忍睹。想到此处,任松就一阵头疼。 后脑勺上的头发被他挠掉了一大片,却还不曾想出该怎么发愿,不过他已知道,这愿越小越好,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正果,若能以最快速度还愿,那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正苦思冥想间,一低头却看见了正对着自己灵位虔诚磕头的孙秋红,顿时有了主意,却见他一脸庄严,念起了张奉超教他的说词:“天道轮回人世间,今日任松发大愿,愿小红妹得康健,愿小红妹得平安,愿小红妹无灾祸,愿小红妹偿夙愿……” 听他如此发愿,本来正在旁边肃然跪拜的女孩“噗嗤”笑出声来。 那边的张奉超更是哭笑不得的说道:“娃儿,你牛了,发个愿都敢瞎胡弄!” “嘿嘿!”发完了愿,任松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反正就小红妹信我,我自然只保佑她就好!” 老骗子也不多说,当即将那灵官辟邪符再次拿出来递给他说:“这回拿上再试试!”虽然心里有些发虚,这怂货还是接了过去。 这一次,那黄符在手中,却只是一道符纸罢了,再没有起什么变化。见此情形,任松总算松了一口气。扭头对那饭桶表舅点了点头。 见他无异样,知道功德行愿法起了效果,这老骗子心中欢喜,复又对孙秋红道:“女娃儿今天不要出门,尽量对着灵位多跪拜、多上香,他只对你一人发愿,也只有你的香火愿力才能对他起作用。”见她点头应了,当下又冲任松一摆手道:“走走走,都快中午十二点了,先随我去收了那子母阴魂剑,回来了我再教你戾气应用之法。” 听他这般言语,任松只得点头应了,与孙秋红打个招呼,便随着那位饭桶表舅向外走去。二人步行来到街上,老骗子拦了一辆出租车。等二人坐稳却听张奉超对司机道:“师傅,去绿风大酒店!” “绿风大酒店!”这怂货闻言心中一惊,上回被狐狸精抓去带路,第一个落脚点便是那里,还碰了那小甜甜妖后傍的大款,听她说是这家酒店的老板,这回千万别被认出来才好。任松有些心虚的想到。 不过等到了酒店,当他看到老骗子一路打听,先找到那大堂经理,然后又询问酒店老板的下落时,这怂货更觉得不妙,提心吊胆的随着老骗子坐电梯上到顶层,等见到那位大老板时,任松一阵苦笑,沙发上坐的那位正是当初大骂妖狐萧恬恬贱货的那位。 让他感庆幸的是,不知是健忘还是怎么的,这位名叫曹继田的大老板,压根没记起任松是谁,两次眼光从他脸上扫过,却不曾多做停留。反倒是笑哈哈的看着老骗子说道:“老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啊!”一边说着,一边又吩咐身边的漂亮秘书给二人泡茶,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包香烟,给他们两个各递上了一支。 一边抽着烟,老骗子心里却转个不停,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今天这事儿有些麻烦,记得自己上次来时,这曹老板可是“张先生”前,“张先生”后叫个不停。而今天直接变成了“老张”……难道又起了什么变故吗? 想到这,小老头心念急转,笑嘻嘻的说道:“曹老板啊,还记得当初谈的那桩生意吗?” 第十六章 真假辟邪符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生意?”听到老骗子张奉超的话,对面曹老板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什么生意?” 对面的小老头先是一楞,随后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他心中尽想着如何赚钱,所以这些事情都被其称呼为生意,刚才一时情急给说漏嘴了,连忙改口说:“不是生意,是帮您家驱除邪魔的法事,上次找我的时候因为……” “原来是那件事啊!”对面的曹老板闻言先是一楞,最后又哈哈大笑道:“哈哈,老张啊……你来晚啦!我前几天碰到一位高人,用他所送的灵官什么符,已经将那阴魂剑灵镇压的伏伏贴贴了。” “哈哈!”听到了他的话,老骗子并不着急,反正笑呵呵的说道:“曹总,你又上当啦!” 听到这话,对面的中年人一楞,当初他被那子母阴魂剑害的险些没命,当时也找了不少所谓的“高人”帮忙,结果没一个有能耐的。 反倒是张奉超这个看起来极度猥琐的小老头儿,一通咒语外加一根木剑,就替自己挡下了一劫。虽然不喜他的市侩和贪婪,不过对他的眼光和本事,还是很相信的。 所以听他这么说,那位曹老板也有些心虚的问道:“老张,你是说…… “嘿嘿!”却见张奉超皮笑肉不笑的言道:“即然到了现在这程度,我也不妨直说吧!曹总,你碰上的乃是邪兵子母阴魂剑所化的妖物,世上只有灵官辟邪符可以镇压的住……” “对对对!”不等他说完,对面的曹老板已然打断他的话道:“那人送的就是灵官辟邪符……” “那就更不可能了!”听到这话,老骗子头摇的如同波浪鼓一样,翘起二郎腿一脸神在在的开口说道:“到现在为止,全洛中总共也就两张灵官符,一张是我和外甥新做的,另一张在圣水寺……” “呵呵,这就对了!”听到这话,那位曹老板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他身材颇为魁梧,再加上一张国字脸,颇显威严。虽然此时满脸笑意,但走到近前的时候,依然让两人隐隐生出压迫感来。 却听他接着说道:“送我那灵官什么符的正是圣水寺的流华大师,自从这符挂在家中之后,今年到现在为止,都不曾碰到过什么怪事!……” “果然!”小老头儿听到此处一拍大腿,激动的对他说道:“曹总啊,好歹你也和我们这些人打过几年交道,怎么连这都不懂呢?你几时见过佛家弟子画符辟妖的?真正的高僧大德,只需盘膝一坐,默念经文,自生护法的金刚,镇守的伽蓝,画符念咒,驱妖役鬼,那是我们道门中人才会的活儿!” 那曹总被他忽悠的一楞一楞的,半信半疑道:“不会吧……这半年可没碰到啥怪事啊!……” “嗨!”老骗子斜眼看着那曹老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摇头叹气的道:“小曹哇,叫我咋说你好哟!这么大的事,你也能忘了!那灾劫是每年四月才到啊,按农历算,现在才三月间,肯定不会出啥事情啊!” 已经被张奉超从“曹总”降级为“小曹”的中年人,两眼一片茫然,此时已彻底被面前这小老头儿给说懵了。许久才不确定的道:“难道真碰到骗子了……?”脸上的神情让原来的威严瞬间荡然无存。 原本一直担心这曹老板认出来,所以任松在旁边始终不曾插言,只是见他两个说起来没完没了,一心急着回家的怂货索性低着头在一旁提醒道:“是真是假,一看那符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原本已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中年男子,问言大喜,回头看了任松一眼,见他始终低着头,只道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年青人,扭头问那老骗子道:“张先生,这是您的……” “哦?他啊……”张奉扭头瞧了一眼,拈着最长的一根山羊胡子笑道:“这是我外甥,姓任叫任松。本来是叫他过来打下手替曹总驱鬼的,不过小曹你家如今有了镇邪的灵符,也就用不着了,在你少坐一会儿,喝杯茶。我们舅甥两个也该走了。” 见这老头又拿起了乔,这曹总急忙笑道:“哎……哎……张先生你这话说的……哎呀呀……”正说着,突然一拍额头,瞧着桌上的茶杯道:“你看我这秘书还真是糊涂,怎么让您喝去年产的毛尖。小陈……小陈!”他高声连呼,门外有人应了一声,刚才那位美女秘书再次走了进来。 那曹老板把脸一板道:“你给客人泡的什么茶?去年的毛尖能喝吗?再说,张先生他们也不爱喝淡茶!赶紧把今年新买的大红袍拿出来!”那秘书被训了一通,却一点也不生气,笑意盈盈的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又重新给他们换上了茶杯。 等到那秘书收拾了旧茶具出了办公室,那曹总才一脸堆笑的凑到了老骗子身边,有些讨好的说道:“那个……张先生,都知道您这人是最有善心的,我对这里面的门道一窍不通,您看是不是……”生意人最善长的便是俯低做小,别看他如今是大老板,但并未忘记自己的本色。 “哈哈,曹总,我这表舅善心未必有,贪心却是肯定,只要钱到位了,啥都好说!”不等身边的饭桶表舅接着拿腔做势,任松索性把话挑明。 张奉超听他说的如此直白,气的险些把自己的胡子揪了下来,瞪了这怂货一眼正要开口训斥,那曹老板却大喜道:“还是年青人做事痛快!” 转过头一把拉住老骗子道:“张老哥,咱们自家人就不要见外了,您就帮忙给我看看,那道符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就不用说了,还是按上回咱们说的数目,由您出面替我办好,就算是真的,我也会另付一笔……那个鉴定费!您看如何?” 说罢,也不待张奉超多言,起身在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鳄鱼皮的公文包,找开拿出一块皱皱巴巴的黄符递到了张奉超的面前。 那符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颜色已然有些发白,不过就连旁边的任松都看的出,这玩艺不是真的,至少不是灵官辟邪符,因为比起老骗子画的那道真符,这上面缺了不少的文字和图案花纹,单看卖相也能看出,制符的人水平差的多。 手托着那符,张奉超一脸凝重,唉声叹气的看了半天,最后才对那曹总说道:“这不是灵官辟邪符,是镇鬼符,曹总你这下麻烦了!……” “啊?什么麻烦了?”那姓曹的中年人闻言脸上顿现惊恐之色,他这些年被那阴魂剑妖整的不轻,本来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就颇为害怕,如今见老骗子语气不善,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不是辟邪符,是灵官召鬼符!主宅第不安,家中妻妾会被外鬼所扰……”张奉超捋着胡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啊!怪不得那个贱货会……”那曹总闻言大惊失色,不过随即住口,一脸陪笑的看着老骗子道:“这符,能破解么?” “呵呵!破解却是容易的很,不用担心,那个小曹啊,咱们还是先把那子母阴魂剑解决了再说!”说到这,小老头儿又看了一眼手上那道旧符,笑呵呵的道:“至于这召鬼符,解决起来却容易的很!我回家多念几遍伏魔经,将他们打发了就是……”不知为什么,一旁的任松总觉的这老骗子笑的极不自然。 “好好好,一切都拜托老哥您了!”那曹老板笑咪咪的说道,脸上如同开了一朵花。 “这都好说撒!小曹你还是坐回平日办公的地方,其它不用管,我们两个现在就帮你把事情办了!”见大事已定,张奉超此时顿时来了精神。 那曹老板闻言连连点头,转身坐回了自家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 老骗子一眼看见那办公桌上摆着一个青花笔筒,当下也不客气,走上前将里面的东西倒出,然后从公文包取出三枝香,点燃插在那笔筒里。复又取出了那把随着带着的桃木剑,也不换衣服,就在办公室里走起了禹步。 “松娃子,快把符请出来!按我教你的咒语念!”张奉超一边如同羊癫风一样舞着木剑。一边大呼小叫的招呼着任松。来的路上,他已经把如何催动符中神通的咒语教给了他。 这怂货闻言连忙从老骗子的包中把那道黄符取了出来,口中大呼小叫的念道:“嘚摩夕…亚稚利”一共六个字,每个字都稀奇古怪,念起来更是极为拗口,听这饭桶表舅说,这是灵官崖传下的什么古咒…… 就在他手托着黄符,念完最后一个字时,突然觉得全身一软,整个人都如同被掏空了一般。一屁股倒在了那沙发上。 “砰!”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撞开,却正是刚才那位漂亮秘书,此时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看着屋内,口中厉声叫道:“曹建军,你这王八蛋,居然敢用符镇压我们母子!” 没想到这妖剑居然就潜伏在姓曹的身边,听见那秘书的声音,任松扭头向外看去,入目的情形却让他大吃一惊!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十七章 狐狸姐,咱们又见面了 此时在任松的眼里,办公室门口当真诡异到了极点,刚才还来给添茶倒水的秀丽女子,此时正半悬空中,她的脚下,血肉模糊的一团,让人直犯恶心,仔细观瞧,却是一个极幼小的婴儿,满身血污,一双眼睛睁的老大,看向屋里的目光中尽是怨毒之色。 鲜血,从那婴儿的身上缓缓滴下,不一时就把门口染红了一大片,初时坐在沙发上的怂货还有些罕讷,如同小猫一样的婴儿怎么能流出这许多血,直到女子试图与小婴儿一起冲进门内,当她侧身的刹那,任松看见了那女子脚踝上的血迹,这才发现,原来那血从女子的下体流出,顺着她双腿的内侧流出,再滴到小婴儿的身上。 那女子和婴儿此时并不甘心,不停想要冲入门内,其实说冲并不准确,或者该用挣扎这个词才算恰当,其实一开始,这女子就数条金色的光芒牢牢套住,只是冲不出来,而在那金光中,任松隐隐看见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转折游走,定盯一看,有鳞有角有须有爪,正是他那日在黄符内见到的巨龙,只是今天起来并不巨大。 光中的黑龙围着那女子来回游走,每绕一圈,那金色的光芒就会更亮一分,而那被困住了的母子也会齐声发出凄厉的惨叫。 想不到这灵官辟邪符如此有效,任松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上的黄符,入目的依然只是一张黄纸,上面弯弯曲曲各种古怪字符,一个也不认得。不过符中间两个极大的字符似乎和张奉超刚从那姓曹的手里拿到的黄符一模一样。他略一思谋遂明白过来,这两个字符的意思肯定是“灵官”,记得老骗子说过,刚才那张叫做灵官召鬼符的。 而两张符后面的名字不同,前面都有“灵官”二字,现在两张符上出现相同的内容,不用问也只能是和灵官有联系的内容。 将那两个怪字牢牢记于心中,又一次成功偷师!任松心中大为得意。见门口那女子和小婴儿被层层禁锢,厉声怪叫,扭头问那位饭桶表舅道:“这便是母子阴魂剑吗?” “是啊!……”小老头点头应道:“原本这剑成之时,会有一个天生的剑鞘,一旦将剑拔出,那套子就会消散的无影无踪,此剑再无遮挡,亦不可制。如今只能用灵官辟邪符上的道力,为其重制剑鞘……” “嗷……嗷!”此时,门口那母子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紧接着却见那女用雪白的足尖在婴儿的肚子上用力一点,原本就看着极为凶恶的小婴儿面容更加扭曲,却听它一声怪叫,一段乌青色的肠子从肚脐眼处飞了出来,直直插入那女子两腿之间,紧接那女子猛的张开红润的小嘴,一条漆黑如墨的细长舌头从她口中吐出,狠狠戳在了那光墙之上。 “嗡!”光墙被砸的一声巨响,而任松此时也看清了那黑色长舌的真正面目,根本一是什么细舌,而是一条肠子,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所幸鬼仙不吃不喝,这会儿想吐也吐不出来。 不过当他看见,每次那女子吐出黑肠,她脚下婴儿肚脐所连的乌青色肠道也会疾速向上,而她一收回口中,那乌青色的肠子也会飞快的向婴儿腹中钻入。原来这二人是被那肠子贯穿在一起的……这怂货越看越是恶心,忍住开口叫道:“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哇!……”办公桌前的曹老板再也承受不住,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一地,连办公桌上也溅了不少。酸臭刺鼻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办公室。旁边的任松只觉得腹中一阵翻腾。 倒是老骗子张奉超显得颇为镇定。冷冷的盯着光幕中的女子开口笑道:“这是子母阴魂剑所发的黑脐剑气,乃是胎儿的脐带所化……” “呃!”听到“脐带”两个字,一边的怂货终于忍不住干呕一声,惹的后面那曹老板又在墙边大吐特吐了起来。 “叱!”站在中间的老骗子一声轻喝,困住那对儿母子的光幕急速旋转了起来,倒在沙发上的任松只觉得全身酸软,好象有什么东西被从体内抽出来了一般,而且越来越快,他初时还竭力保持清醒,不过随着那光幕不断的加速,这怂货只觉眼前金星闪耀,耳中轰轰雷鸣,整个人只觉得便要飞起空中。 正承受不得,体内一道热流窜了出来,在全身来回游走数圈,原本的不适顿时全部消除,这怂货一楞,随即想到,这不是那天吹唢呐时从丹田跑出来的阳气吗? 这道阳气自前天晚上窜出,就一直在体内游走,只是并不象现在这般迅捷,虽然不明所以,他也隐隐察觉出这阳气似乎对鬼仙的修行大有好处。 “当啷!”房门口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任松全身一震,再也没有了刚才被抽吸的感觉,从沙发上跳起来,抬头向外看去,发现那对母子已经没了踪影。 门口的地上,安静的躺着一柄黄澄澄的古剑,剑并不大,或者说成是匕首更为合适,整个剑鞘金光夺目,数条黑色的游龙一直盘旋至护手。那剑柄和护翅相连,整体呈灰白色,远远看着象是一个伸展手臂的女子,头颈正好被那金色的剑鞘套住,两只手臂左右伸展正好做了那剑的护翅,两腿之间却有是一个向外爬出的婴儿,而它面容愤怒的脑袋正好做了手柄的顶端。 还没等任松走上前细看,老骗子张奉超已经提着公文包笑呵呵的冲上前去,将那剑拾起来塞入包中,看到凑过来的怂货,将他脑袋往旁边一推道:“莫看,莫看,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任松闻言嘻嘻一笑,见他匆匆忙忙合上公文包,就是转身离去,当下冲那还在墙边蹲着中年男子叫道:“曹老板,这回的功德钱怎么算啊?” 那姓曹的男人闻言站起身形,笑道:“小任先生放心,你舅舅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岂能让你们空手而归。”听到此言原本正要离去的张奉超一阵踌躇。最终还是转过身来,虽然一脸焦急之色,却始终站在原地。 那曹老板看了一眼肮脏不堪的办公室,抬头对他二人道:“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气味实在太差!”说罢疾步走出房间,拐进了相邻的一间办公室,任松急忙跟上,那老骗子也没了刚才的急燥,跟在任松后面走了进来。 这房间却是两间相连,里面是卧室,外面的客厅,家俱摆设豪华。那曹老板招呼二人在外间坐了,起身进了里面的卧室,刚一进门却听他一声惊呼:“咦!”紧接着又是怒骂道:“贱货,你又回……”话音未落,却见他将门又关上了,这房子显然隔音极好,自他关门之后,外间的任松和张奉超便再也听不到里间的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却见那曹老板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沓钱币,笑呵呵说道:“张先生,果然高人,实在是高!”旁边的张奉超还未答言,却听他又兴高采烈的说道:“那流华和尚果然是个骗子,我就说嘛,哪有和尚起这么怪的法号!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头请来算计我的,居然用那什么鬼符害的我家里乱糟糟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钱放在了桌上,复又笑道:“本来说的是三万块功德钱,不过先生又帮我除了那邪门的召鬼符,这里一共是四万块,余下一万是您清除邪符的清理费。” 正捋着山羊胡,一副云淡风清模样的老骗子,朗声一笑,正要客气两句,不料看到旁边任松一把将那钱抓了过去,嘴角一阵抽搐,正要开口训斥,却听这怂货抬头对他笑道:“表舅,把钱装你包里!”老骗子哼了一声,将公文包拉链打开见任松把钱全都放了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哈哈哈!”那曹老板见了长声笑道:“到底是年青人做事干脆,我就喜欢小任先生这种风格!”那边老骗子又连声客套,什么乡下娃儿不懂规矩什么的,把任松听的直翻白眼。 不过那曹老板显然心中有事,和他说了几句就没了兴趣,张奉超见状也就起身告辞,那姓曹的只淡淡送了两步,二人刚一出屋,就“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虽然有些诧异,不过想到他刚才在屋里的那声惊呼,老骗子猜测肯定是卧室有什么人在等那姓曹的,所以才会这般心急,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张奉超也就没了和那人计较的心思。 “哎,表舅,好象上午在我家,你说我有好处的啊?”一旁的任松突然开口道。眼睛还不时的瞄着他手上的公文包。 扭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位表外甥,老骗子尴尬一笑道:“表舅这会儿还有急事要办,你先回,晚上我把钱给你送来!”他在任松家说的是两万功德钱,谁知刚才曹老板付钱时又将他的谎言给戳破,此时顿时有些尴尬。老家伙已经打定主意,先把钱拿到银行存起三万,只留一万给任松,到时候愿不愿意就由不得他了。 似乎并未察觉这位表舅的打算,任松笑嘻嘻的应了一声,便和他一起走出了酒店。等到了大门口,张奉超复又叮嘱任松早些回家,自己却心慌火燎的挡了个出租车走了。 看着老骗子坐车离开,一脸怪笑的任松终于松了口气,一柄金色的匕首无声的从袖筒滑落到了掌心,正是那柄已被收入鞘中的子母阴魂剑,刚才借往老骗子装钱的时候,这怂货将袖口的戾气化成了小勾,直接将那小剑从公文包拉进了袖子里。为了不被那饭桶表舅发现,利用他贪财的弱点,不停扯分钱的事,老骗子果然上当,着急离开,嘿嘿…… 看着那小剑,他此时甚是欢喜,总算到手法宝一件,想想那狐狸精的什么轮什么刃,不有陈判官到处乱飞的婚纱,哥终于也有样好玩艺儿啦!这怂货越看越高兴,伸手握住那灰白的剑柄,就算不能出鞘,拿着打人也可以啊,将来想想办法,找人问问有没办法把这剑制伏。 “咦!”当他握住那剑柄的瞬间,倒是有些吃惊,入手细腻柔软,便如人的皮肤一般,看了看手指正搭在那高耸的部位,任松脸上一热,复又将小剑收了起来。转身就想坐个出租车回家。 刚迈出一步,眼前的景色猛然大变,身前身后尽是绿莹莹的光芒,大街上的行人车辆瞬间全都没了踪影,眼前一片昏暗。 “啊哟!”这怂货惊的叫出声来,他已经认出,这正是上一次狐狸精劫灵车时所用的什么什么阵,慌的他急忙后退,可惜连退数步,面前的景象依然如故,身后被人猛的一推,任松身不由主的向前奔去,连跑几步才稳住重心,还不等他回头,太阴妖后肖恬恬的声音传了过来:“嘻,小任先生,你可真的很有趣!” “什么有趣!”听到狐妖的话,任松一阵失望,看来这娘们儿果然有点本事,居然能从那大吃货的手中逃出性命。下意识的将手插入衣兜,猛又想起舅爷爷的土雪茄已经被自己的抽的精光,当下抬头一阵苦笑道:“狐狸姐,咱们又见面了”…… 正想将手从衣兜里拿出,不料指尖却又碰到了一根儿细长的事物,难道还有……心中大喜的怂货再次那东西拿了出来,却是一楞,原来并非土雪茄,而是刚才在酒店,曹老板发的香烟。 “哈,小任先生,你是不是永远做事情都是这般着三不着两?”对面的狐妖见他又拿出烟卷,不由皱眉问道。 “额!什么?”任松一边点着烟,一边莫名奇妙的问道,反正烟都已经拿出来了,干脆抽了算了,虽然没效力,但至少也是个心理安慰。 “逃命的时候休息、抽烟也就算了,溜回洛中,不想着如何应对强敌,反倒是跑来抓鬼赚钱!呵呵,我有时候真有些看不明白,你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天生做事情就没章法?”狐妖轻轻摇了摇头,复抬眼盯着他说道。 第十八章 这次麻烦大了 看着对面一脸蔑视的狐妖,任松也不理她的古怪问话,只是一个劲的拼命抽烟。 没曾想会被这狐妖堵个正着,这怂货脑中灵光一闪,笑咪咪盯着那妖后肖恬恬道:“原来刚才躲在曹老板屋里的人是你!”他此时猛然记起,第一次给这妖狐带路时,不就是从那屋里出来的嘛! “这有什么好猜的!”对面的小甜甜妖后淡淡一笑道:“那卧室里放着一道挪移的门户,我每次施挪移之法都要经过那处的……不过任先生,你这回可真是大祸临头了!” 说到这,她的眼神之中尽是幸灾乐祸,笑吟吟的冲着任松道:“你可知从铁馒头里放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不就一个吃货呗!”又喷了一口青烟,任松冲那狐妖微微一笑道:“那家伙最爱吃的就是这个!”说着,原本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了面前,一颗殷红的小球,被一层透明的胶状物包裹着,出现在他的掌心。原来这怂货刚才不吭不哈,却是在凝聚戾气炸弹。 看着任松掌心的血色小球,狐妖肖恬恬骇然连退数步,这世上除了专修杀道者,对于其它修士来说这戾气,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会逐渐侵入并控制修士的心智,最后将其变成只知杀人嗜血的疯子。 不过人类的修士若是惹上戾气,至少还可以寻些驱除之法慢慢修行,将其慢慢除去。而象她们这种妖修却不行,只要沾染一点,立时就会有天雷落下,瞬间便粉身碎骨。 其实即便是秉持杀道的修士,虽然能够控制戾气,但也渐渐会被其侵蚀,最后变的越来越疯狂,若精进不足,不能再上一层,必会疯狂而亡…… 所以,任何修士看到这戾气之时,无不如临大敌,有谁象任松这般如同玩具般的捏揉。 皱着两条秀气的眉毛,肖恬恬忌惮看了他掌中那血珠子一眼,强自镇定道:“任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乱来的好,你这次真的惹出大祸了……” “惹你妹!”愤愤的将手中带嘴的烟屁股扔到脚下,把呼出的青烟尽数喷到那小甜甜妖后的脸上,托着那血色的小珠子,任松一脸冷笑的说道:“让我出去,不然这珠子炸了……我没事,你……就不敢肯定了!”说罢,又往那狐狸身边凑了凑。 被这怂货一逼,那狐妖不自觉的又退了数步,无奈看着他掌中的珠子道:“任先生,你敢肯定自己真没事么?” 手托炸弹正得意洋洋的任松闻言一楞,盯着她美艳如花的容颜道:“什么意思?”自己心中隐隐也觉的有什么不妥。 对面的狐狸美女嘻嘻一笑,刚要开口,一辆加长型轿车突然从绿光一头开了过来,停在了他们身旁的台阶前,车窗打开,露出那位曹老板面孔。却听他笑盈盈的对那狐妖道:“恬恬,快上车!”一扭头又看见了任松,复又笑道:“咦!小任先生也在,你俩认识?”最后一句却是问那小甜甜妖后。 “不认识!”不等那狐妖回话,任松抢过话头道:“这位女士,印堂发黑,山根青紫,一看就知道霉运缠身,我本来想劝她买个护身符的,怎奈她就是不信!曹老板,你两认识,那您帮我劝劝吧!” “什么样的护身符,多少钱!”那曹老板闻言似乎有些惊慌,扭头看着旁边一脸怒容的狐狸精道:“恬恬,别耍脾气,这位小任先生年纪不大,那可是名家弟子,早上还和他舅舅帮我除了一大隐患!”他一边说,一边抓起了驾驶台上的鳄鱼皮公文包,口中还嘟囔着:“莫心疼钱,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对了,小任先先,您舅舅张先生呢?” “他呀,别处办事去了!”见那曹老板真要掏钱买护符,本来信口胡诌的怂货倒真有些意外,这狐狸精的手段还真高明,显然这男人被迷惑的不轻。 从公文包里取出钱夹子,不知为何,这姓曹的男子并未从车上下来,只是透过车窗,开口问任松道:“任先生,是什么样的护符,要多少钱?” 看了一眼前的狐妖,原本有些尴尬的任松灵机一动,笑哈哈的说道:“我身上可没有护符,所以您也不用掏钱给我……” “啊?”那姓曹的老板有些意外,随即又问道:“难道在张先生那?……” 车外的怂货连忙摇手,打断他的猜测说道:“我们都没有,这女士就你的家人吗?”见曹老板点头,任松复又笑道:“即如此,我便点拨两句,她如今身上晦气极重,又犯了天上神煞的忌讳,要一件护符挡灾,但那护符不是物件,却是活物!” 忍着笑,他信口一通乱编,把车内男子听的连连点头,一边招呼任松进车内详谈,一边道:“活物挡灾?是金鱼吗?听说风水鱼相当灵验的!” 摇手拒绝了那曹老板的邀请,有些罕讷对面的肖恬恬为何一言不发看着汽车发呆,不过他还是冲着那曹老板笑道:“金鱼可不成,这位女士命格清奇,普通的宠物根本挡不住……她的劫难,只有一身白毛的狐狸才能替的了!” “白毛狐狸?”那曹老板在车内有些惊奇,最后喃喃道:“不知哪有的卖啊……那个小任先生……”他正想开口询问,却见车外任松把手一挥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哪有卖的,这玩艺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憋住笑容,任松接着一脸肃然的答道。 听到此言,车里的曹老板似乎有些沮丧,随手将钱夹塞进那鳄鱼皮的公文包,就在他塞钱夹子的瞬间,任松觉得眼睛一花,那公文包好象是个活物?定睛再看,却没任何异常。 “够了!小鬼,满嘴胡说很好玩吗?”对面的狐妖突然暴怒道,倒让任松吃了一惊。 狠狠的瞪了任松一眼,又看了看车内的曹老板,这位小甜甜妖后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她这套阵法,本是族中先祖所传,威力奇大,不要说普通人类,就算天仙破阵进来也要费些时候,这车……是怎么进来的? 从一开始曹老板开车过来,她心中就一直惊疑不定,莫非自己看走了眼,这名叫曹建军的家伙并非什么普通的大款,而是个深不可测的隐修之士?默运心眼,将那加长凯迪拉克上下左右,里里外外探察了个遍,又在那曹老板身上连瞧了数遍,却没任何不妥之处。 这心眼之术,本是狐族大能,被封作二十八宿之一的心月狐星君所创,功法奇物,非寻常的探查之法,当年心月狐转世下界为女皇武则天,靠这心眼之术,躲过许多灾劫。 自己学成以来,这心眼之术从不曾出错,也从没有失灵过,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跑进自己的法阵空间之中,难道有其它的高人相助? 她心中隐隐不安,不停的探察四周的情形,虽然也听见任松在那里满篇胡言的编造自己,只是顾不得说话,等巡查再三,发现周围没有任何不妥,料想是两个负责把持阵旗的小鬼初学乍练,一时出了纰漏。 狠狠瞪了那怂货一眼,狐妖肖恬恬随手一挥,无数嘈杂之声再次响起,猝不及防的任松险些吓了一跳,再四望时,发现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让他意外的是,那位曹老板脸上却没有一丝惊讶,神情依旧如常,见任松神情不对,还关切的大声问道:“小任先生,出什么事了?” 听他说话声音颇高,任松猛然醒悟,刚才这位曹老板说话声音一直都很高,想来他刚才根本没有看见法阵中的一切,依旧还处在原来的世界里。 对曹老板呵呵一笑道:“没事,记得买护符!”说罢一回头,却被已站到面前的肖恬恬吓了一跳,连忙退一步道:“喂!你不怕戾气炸弹了吗?” 对面狐妖又走上一步,停在他面前道:“这是大街!你若敢用戾气,相信那些监察神君很乐意请你去幽冥地府喝茶!”说罢,叹了一口气道:“本来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还想帮你一把,带你去见她,不过你即不愿配合,那就算了,反正你这次麻烦大了……”话没说完,她已转身走到那曹老板的汽车旁。 拉开车门,正要上车的狐妖突然转身对任松笑道:“任先生,你没发现最近脾气越来越暴燥了吗?”说罢不等他回话,转身钻进汽车扬长而去。 “这骚狐狸,什么意思啊?”被扔在原地的任松一阵莫名奇妙!看着远去的汽车,在心中骂道:“老子暴不暴燥关你屁事!”冲着那的汽车大大的竖了个中指。 在街边转了两圈,原本准备拦个出租车回家的任松突然想起,自己兜里根本没钱,哪里打的起车。暗自咒骂一声,看来只能步行回家了。 他所处的绿风大酒店,位于中兴街的十字路口,离着东关还有隔着好几条街道,步行少说也得半个钟头,站在酒店门口的任松正准备从人行道道横穿过去,眼前一花,已然到了对面。 居然施展出了瞬步千里的神通,这怂货大为意外,街道上原本行人颇多,不少人已发现了他的异常,纷纷惊诧的看了过来,见情形不妙,任松慌忙撒腿就跑…… 一路上,时灵时不灵的瞬步千里,惹的无数路人注目,更有一次,出人意料的挪移到了一辆正在奔行的面包车前面,这怂货被撞了一个跟头,翻身跃起,几个挪移便没了踪影,等那面包车司机下来,左瞅右瞅不见人影,还道自己白日见鬼了。 不过任松此时压根儿不在意路人的眼光,他此时有些不明白,舅爷爷的土雪茄已经抽完了,自己怎么还能施展神通? 听两个鬼差说,想要自悟神通,没有十多年的光景是不成的,莫非自己是修行奇才,已经自行领悟了瞬步千里的方法?心中欢喜的怂货一路奔行,不过等进了东关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从东大街开始,一直到现在,这瞬步千里,再没成功过一次…… 慢下的脚步的怂货心头愕然,如果已然自悟神通,自己一路少说也试了二三十次,至少也该有一次成功才对啊?刚才三五次便会有一次成功的挪移,这会儿一次都不能成功,看这情形,肯定还是和那土雪茄一样的东西催发而出的。 他想到此处,心头一动,突然记起,自己刚才被困在肖恬恬的法阵时,抽了根香烟,莫非……普通的香烟也能激发这神通?任松越想越觉得可能,只是此时身上一分钱没有,想买包烟做个试验都办不到,无奈的怂货,只得快步向前,等到了家再做打算。 等他再次回到家门口,已经下午五点半了,看了院里不少工作的邻居下班回来,多年的街坊,见了任松纷纷打招呼询问状况,这个叔那个姨的,这怂货费了一番唇舌才得以脱身。等跑上二楼,来到孙秋红的屋外,从窗户向里看去,却见小丫头正坐在床边,一只手托着下巴,对着墙壁发呆。 她面前的小桌着上,满满当当摆着四五个菜,任松定睛看去,什么酸菜鸡丁豆豉肉,麻婆豆腐,水煮肉片,全是自己平时爱吃的东西,想不到女孩儿的口味居然和自己一样,这怂货笑兮兮的推门进去道:“这鬼意儿女子,都啥时候了,还不吃饭,真当自己是神仙么?” “任松哥!”见他进来,原本还楞神的孙秋红一下子跳将起来,拉着他一指屋里的水盆道:“快去洗手!”不等这怂货开言,已将他扯到了水盆旁,一条粉色的毛巾搭在了手上,伸手在水盆里一阵划拉,一块香皂又递了过来…… 等他双手洗净擦干,女孩儿已经盛好了饭摆在桌上。在小丫头的指挥下坐好,一碗白米饭塞到了手上,复又递过一双雪白的筷子。 一手拿碗,一手执筷,看着象个殷勤的小妻子般,不住给自己夹菜的孙秋红,满心不忍的怂货除了苦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他端着碗只是发呆,小丫头有些奇怪的说道:“任松哥,傻楞着干嘛?快吃饭啊!” 第十九章 圣水寺的月桂仙 在没死之前,任松一直觉得活着并不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小时候要上学,长大了要上班,等到老了退休了只怕还要天天上医院,每天双目一睁,各种烦恼在眼前不停飞舞。象他这样的年青人,烦恼就更多,没钱、没工作、没女朋友,家人看不惯,朋友看不起,同事看不顺眼。 作为一个三没三看党的忠实成员,这怂货一直觉得活着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有时候常常想,也许死了会更好。至少眼晴一闭,不用考虑一觉醒来,是要补习功课备战高考,或是象狗一样围着客户打转。 即便到死的那一刻,这怂货虽然有些担心家人会因此难过,但心里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再也不用事事与旁人争抢,天天为生活奔波。做鬼……也许真的能让人解脱。 直到这一刻,当对面的女孩儿一脸笑意的招呼自己,目光之中尽是期待,任松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做人真的比做鬼强太多了。 做鬼难吃人间饭,鬼仙也不例外,就算他想装装样子也办不到,小红妹给自己准备的饭菜,根本就塞不到嘴里!也闻不到一点该有的香味,苦笑着将那碗放在桌上,任松知道以后再也无法感受饭桌上的温馨。 尽量让自己的嘴角儿上翘,这怂货柔声对小丫头说道::“你吃吧……我看着你吃就很开心啦,嘿嘿!” 正夹着一块水煮肉片往他碗里放的筷子一颤,“原来,鬼仙和人还是不一样啊!”女孩儿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就算在一起又如何……连象普通情侣那样吃顿饭都…… “没关系,至少……吃饭的时候有任松哥陪着!”小丫头突然又破涕为笑,看着对面满脸关切的心上人说道:“最多……我帮忙把你那一碗也吃掉!”说完,女孩儿开始拼命往嘴里扒拉饭。三口两口吃掉自己那碗,又将任松手上那碗夺了过来…… “呃!”打了个清脆的嗝,孙秋红终于将两碗米饭全都塞进了自己的小肚子。哼着今年流行的《爱情三十六计》,没事人般的收拾起了锅碗。 一直不知该怎么劝说的任松,本想上来帮忙,结果女孩儿一句:“吃饭都没你的份,洗碗自然也轮不着你!”就把他打发到了一边。 坐在床前的凳子上,仔细观察一阵,见她一脸平静,不象是伤心过度精神反常,或是强作笑颜内心悲苦。正摸着不头脑,却听小丫头笑嘻嘻的说道:“以后我每顿饭都吃两碗,一碗我的,一碗你的。你看看我多好,连饭都帮你吃了啦,嘻嘻!” 一抬头,见任松依然不安的看着自己,孙秋红一挥手道:“安啦,安啦,是我想错啦!做鬼难吃人间饭,小时候都听爷爷说过。还以为做了鬼仙会不一样,没想到被那个两个鬼差给骗啦!哼,下次最好不要让我碰见,否则一定在陈判姐姐那里告黑状!爱情三十六计,要随时保持美丽……”说着说着,小丫头安慰般的拍了拍任松的肩膀,又开始哼着歌儿收拾卫生。 看着女孩儿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虽然心里还有些惴惴,任松此时也只得放下心情,想要上去帮忙,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反倒有些碍手碍脚。索性起身来到外面楼道站着。静静的瞧着她忙里忙外。 “你娃儿啷个这么懒!也不给你媳妇儿搭把手!”肩头被重重一拍,那位饭桶表舅张奉超的声音传了过来。 “表舅你来啦!我们刚吃过饭,就不招呼你了!”任松没精打采的答道。 “莫装怪!拿来!”老骗子也不理会任松话语中的揶揄,气急败坏的说:“娃儿,你胆子也太莽了吧,子母阴魂剑也敢偷,不是表舅吓你,那种东西留在身边都会损阴德,更别说用了。你一个鬼仙,有多少福慧经的起折腾!” “什么?子母阴魂剑被偷了?”任松吃惊的转过头,定定的看着老骗子表舅,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心里却冷笑个不停,若换作张三先生这么说,他也许会信,但这位表舅……虽然相处的不长,但任松早已看清了他的本性,如果那剑真的有什么不对劲,这老骗子断不会收捡的那般迅捷,十有**还会骗自己留下替他顶杠。 见这位表外甥不认帐,老骗子更加焦急,连哄带骗好话说尽,谁知任松只是推说不知。他两个在楼道里闹个不休,连屋里的孙秋红也跑了出来,连连询问出了什么事。 不过让这怂货意外的是,看到小丫头过来,饭桶表舅突然语句一拐,一脸古怪的说道:“罢罢罢,那剑,你想要就留着!”说完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钱递给走过来的孙秋红道:“这是我和松娃子帮人驱鬼挣的功德钱,外甥媳妇你收好!” “啊?这是任松哥的钱,你给我干嘛!”女孩儿接过钱,半真半假的递到了那怂货的面前。 笑嘻嘻的从里面抽出一张百元票塞进兜里,然后冲她道:“我留一张零花,剩下的你帮我管!”。听到这句话,小丫头终于露出了笑容。 洛中人有句俗话:“两口子,过日子,男人象耙子,女人是个匣子!”说的便是洛中的夫妻,老公就象耙子一样只管往家挣钱,而那老婆呢就象匣子一样,负责把老公挣的钱装起来。所以按照洛中的习俗,如果一个男人愿意把自己挣的钱交给另一个女孩儿管,就等于默认他是自己的妻子了。 “好了,该给的也给了,现在赶紧跟我走一趟,不然真要出大事了!”一旁煞风景的饭桶表舅高甥吆喝道。将正自眉目传情无声胜有声的小两口,风景煞了个干净。 “又搞啥啊?”气冲冲的看了老骗子一眼,任松没好气的怒道:“表舅,你能不能少挖几个坑让我跳啊,在曹老板那里,差点让你那符把我抽成人干了,这回要不说清楚是啥子,杀了我也不去!” 听到这话,老骗子“嘿嘿”两声干笑,接着道:“这次可是正经功德,娃儿你可莫要错过!”见任松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复又道:“还记得曹老板那道假符么?”见任松点头。长叹一声道:“唉,圣水寺那个什么流华和尚,这回惹出天祸来了!” 却原来,老骗子一开始在曹老板那里看见那符,压根不信那是真的。因为自己老父亲手书的灵官辟邪符,和灵官崖的至宝镇妖钟一起,压着四大妖仙之一月桂仙的元神。 月桂仙本是一颗千年古桂修炼有成,这草木竹石开智极难,在妖类中极为少见。不过一旦有了灵智,开始修道,却远胜普通的狼虫虎豹之类。盖因其好清静,多善行之故。再加上这类妖精多不食荤腥,娘胎里便是个吃素的,所以无论佛道二门,都极喜此类妖精归附的。 当年第一个投入九疯先生门下的便是这月桂仙,最喜以素衣女子的形象出现,跟随那位祖师平定了不少洛中的妖类。王九疯为酬其功,特意将她的本体用法力挪移至圣水寺院内,盖因圣水寺有五条妖龙为害,所以特地请月桂仙负责看守这五妖,另外亦可借寺中功德香火修行。 原来一直平安无事,解放初期,因为月桂仙极为灵验,虔诚的信徒不仅在树下摆放了香案,更为其塑了金身法象。一直到六十年代,圣水寺依旧香火鼎盛,皆因这月桂仙有求必应之故。等到了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年代,这颗老桂树自然首当其冲,成为了红小兵们最先要打倒的对象。 结果,各路革命小将纷纷涌入圣水寺,在一片红旗招展中,将千年古桂来了个彻底断根。最后还索性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原本已然功德将满,飞升有望的月桂仙突然失了本体,再也没了飞升的希望。 千年的修行尽数成了画饼,怒火中烧的月桂元神当即开始报复,就在当晚,圣水寺的大雄宝殿,三圣殿,祖师殿尽数倒塌了个干净。把在睡在里面的红小兵们活埋了大半。而剩下没死的,也得了一种奇怪的瘟疫,全身上下开始长出桂花般的白色小痘,挤破之后还会有桂花的香甜,只要闻到这香味,便立时会被传染。 一时间圣水寺的妖怪轰动洛中,连省革委会的人都开始过问,在一切医疗都宣告无效之后,眼见革命小将们一个个离开人世,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洛中革委会主住终于在旁人的指点下,找到了正被关押在牛棚改造的张三缺。 等三缺先生赶到圣水寺,这才发觉,那妖仙元神已经彻底入魔,劝阻压根不起作用,当下祭起铁规矩将其拿下,只是想要镇压一个妖仙的元神却着实不易。 张三缺也知道此事极难,便让那位主任召集洛中所有的知青,男女各凑五百。在圣水寺原址布下伏魔大阵,借众多童男女中指那一滴热血,硬将其封在了原本桂树附近的一口古井之中。但他也知道月桂仙法力高强,为了防止其破阵,又特意请了师门至宝镇妖钟压住那井,又在上面书写了一道灵官辟邪符,有了这三重保险,他才松了一口气。 “唉!”说到这老骗子一声长叹,接着又道:“本来当年在圣水修持的老和尚,你舅爷爷都曾打过招呼。所以也知道那古井的事儿。一直没人敢去打那钟和符的主意……” 所以当那曹老板拿出符的时候,张奉超看都不曾多看,便以为是那什么流花和尚按钟上黄符的样子自己描的。所以收进公文包根本没细看。等从酒店出来,去银行存钱的时候,老骗子翻自己的包儿,却意外发现那子母阴魂剑没了,心中焦急的他又是一阵乱翻,当手无意中按在了那黄符的字迹上,这才发现,那符居然是真的! 大惊失色的老骗子顾不得存钱,直接打车去了圣水寺,这才发现,不光黄符没了,连压在上面的镇妖钟也不见了踪迹。找到圣水寺的住持一问,寺里根本没有法号流花的和尚。 据那位住持说,前段时间寺里翻修庙宇,请了不少外地的工匠,结果有一晚那钟和黄符尽数没了踪影,已经向镇上的派出所报了案。听所里的民警讲,应该是一群文物贩子冒充工匠干的。 因为当年寺里的僧人或还俗或故去,现在这些和尚包括那位住持都是改革开放后新来的僧侣,根本不知其中的缘故,所以谁也没当回事,更没人通知灵官崖的弟子。以至于等张奉超赶去的时候,那钟已然丢了接近半年,老骗子连忙用父亲所传的方法检查伏魔大阵,却发现已被那魔化的妖仙元神撞出了无数裂痕。 他本想回去找自家父亲商议对策,谁知赶回家才知道,老爷子刚带着女儿张紫茹出门去四川找一位道门高人治眼睛,没有半个月根本回不来。心中着急的老骗子又想起了自己这位鬼仙外甥。便急忙过来寻他。 “找我?”任松一脸吃惊的看着对面的张奉超,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说道:“表舅你没搞错吧,就我这鬼仙水平,别说妖仙,妖精都惹不起,哪里帮的上忙!” 对面的老骗子哈哈笑道:“放心,又不让你去和妖仙打架,那月桂仙现在还镇压在古井里出不来,你只需要象白天那样,催动法力,帮我激发这张灵官辟邪符就行了……” 任松闻言顿时叫苦不跌:“表舅,你也太狠了,白天我帮忙差点没被那符抽干了,现在还没恢复,你又没有蓝瓶儿补充,这会儿又来一场!真要要我的命吗?” 张奉超闻言一楞道:“蓝瓶儿是什么东西?” “别管是什么,总之我不去!” 任松的态度很坚决,就是不去帮忙,那张奉超好说歹说,见劝不动他,便怒道:“你这娃真是不知好歹,这种功德法事还不愿意,可真是没见识了!一身戾气,又没有功德伴身,娃娃,你没发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吗?” 第二十章 功德与戾气 “什么意思?”听到那位饭桶表舅的话,任松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如果一个人说也就罢了,偏偏在绿风酒店的时候,那狐狸精也曾问过同样的话,莫非这戾气真有什么问题? 小心翼翼的瞧了老骗子一眼,任松诞着一张脸陪笑道:“那个表舅,我脾气大和戾气有关?” 对面的老骗子哼了一声,转身便往楼下走去,对这怂货的问题根本不加理会。 一直走到楼梯口,见任松依然站在原地笑咪咪的看着他,又尴尬的走回来怒道:“好好,算你娃儿有种,罢了,我实话对你说罢。戾气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凡是修行此道者皆会为其浸染。脾气也会越来越暴虐。就算你有特殊的法门,能够守住心神,但是老话说的好,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在那凶燥之气的侵蚀下,若无特殊的平抚安宁之法,迟早会发作的。” 说到这,老骗子又瞧了一眼任松,见他眉头紧皱,复又加重语气道:“先是脾气越来越大,之后是性格会变的喜怒无常,最后会变成一个神智全失的疯子!” 说完又有些幸灾乐祸的补充道:“当然,法力修为也会进展极快,据说这法门修到最后,全身红雾如同血海,任你天仙佛祖,雾气一扑,顿时化为齑粉……” “停……停!”任松一脸古怪盯着老骗子道:“表舅,你《蜀山剑侠传》看多了吧?我怎么越听越象那什么血神子啊?” “滚边边上去,那个还珠楼主根本是道听途说,什么狗屁血神子!”张奉超怒冲冲的说道:“戾气缠身,极难根除,只有借功德愿力将那其镇压,方能保证不受其害!反正爱信不信,如今你戾气渐增,心魔已生,如果再不想办法,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其实这修行这戾气,并非止此一法,否则那些一生为恶,为天所忌的魔修又如何能够修炼,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身上的戾气炼制成法宝,只要不是本命法宝,就不怕其会污染元神,老骗子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心中另有打算,自然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任松这个修行白痴。 “功德愿力?”一旁的小丫头孙秋红惊讶的说道:“我……” “你每日烧香礼拜,只是愿力,并非功德!”老骗子夹着公文包,趾高气扬的说道:“只有除恶扬善才是上天认可的功德!月桂仙的元神入了魔道,为天道不容,若将其镇压,老天爷也不会让你白干的!功德是大大的有!” 看着基因突变化为东洋太君的饭桶表舅,任松嬉笑道:“我说表舅,又耍奸滑了,刚才你都说那妖仙元神已被伏魔法阵镇压,这黄符本来就只是辅助,能多少功德降下,更何况,阵不是我摆的,符不是我画的,就算有功德,也是人家舅爷爷的,我就算出了力,只怕也分不着多少吧!” “你看看你,若换作以前会这么说话吗?性格变的如此狭隘!还说没受戾气影响?”老骗子突然收了怒容,笑嘻嘻的看着他说道:“更何况,就你那点本事,是会摆阵啊还是会画符呢?或者有什么师门法宝可以去镇压?想要全收功德,也得有那能耐才行,就算现在分不着多少,但将你身上的戾气镇压个三五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三……五年?”一旁怂货谔然看着这位饭桶表舅,郁闷说道:“那之后又怎么办?”他此时已被这饭桶表舅说的心中惴惴,好象从铁馒头出来之后,自己的脾气确实变的了许多,那戾气……只怕真有些问题。 “笨娃子!”听到任松的问话,老骗子十会不屑的说道:“接着做功德呗,你今年做一件好事,有三五年的功德,等到明年再行一善,又有三五年的功德,加起来不就有十几年,等后年再行……” “闹了半天,我就一活雷锋的命?”听着他啰啰嗦嗦的废话,任松有哭笑不得地打断道:“再说表舅你算术小学就没学好啊,就算一次有五年,两次加起来也不过整十年,这十几年的几从哪来?” “哪来这许多闲话,我只问一句,你去还是不去?”被抓住话把儿的老骗子恼羞成怒,恶狠狠的说道:“反正那子母阴魂剑也被你拿了,钱我也给了,上次的事咱们也两清了,至于戾气如何使用,用什么办法镇压,我也就不用告诉你了,想要知道,就到圣水寺来找我!”说罢,头也不回的下楼走了。 “哎!哎!”任松大急:“表舅你咋又耍赖?”见小老头真的往楼下走去,任松慌忙高声叫道:“说好的要教我戾气怎么用,这会儿又叫我去圣水寺才教?” 老骗子闻言转身冷冷看他一眼道:“剑拿来,我立马教!”说罢,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回头冲小红妹一笑,安慰道:“没办法,只有去圣水寺走一遭了。放心,没什么大事……” 小丫头笑盈盈的看着他道:“我知道!不会有事的,等你们走了,我就在那灵牌前烧香磕头,一直到你回来。我知道哥你一定舍不得我把脑袋磕坏的……嘻嘻!” “呃!”听到她的话,任松吓了一跳,看女孩儿认真的样子,不会真想一直磕头烧香等自己回来吧?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笑着说道:“轻点,不许磕出伤疤!否则……”他本想开玩笑说“否则不娶你了”不过看着女孩儿亮晶晶的双眸,最终还是没忍心说出来。 一脸笑意的跑下楼,等到了门口却见那位饭桶表舅,正站在那石狮子前面上下观瞧,似乎正在欣赏这石像的雕刻手艺,任松蹑手蹑脚的来到他身边,却见老骗子头也不抬的说道:“想好了?” “嘿嘿,表舅,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答应和你去一趟吧!”任松拽着一张脸,小人得志般的说道。见老骗子要发怒,笑呵呵的补充道:“表舅……还是别装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悠闲随意,不过您背在身后,两根不停绕圈的大拇指已经充分体验了您的诚意……” 张奉超闻言一声冷哼,却未多言,抬头正想催促出发,却听身旁的怂货叫道:“不过,先等一下,我要去买包烟!”……老骗子一阵莫名奇妙。 …… 当老骗子站在洛河新建的河堤上,远远看着南岸五龙山脚下的圣水寺,看来还得跑一阵才能到。等他和任松从院子里出来,已是晚上九点多钟,虽然街上还有出租车在跑,不过当老骗子说目的地是圣水寺时,几乎所有的出租车都拒绝载客,圣水镇离洛中少说也有几十里路,等到地方少说也得十点了。 再加上张奉超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偏偏最后洛中正流传许多“出租车司机夜间载客被抢”的故事,所以两人忙活了小半个钟头,居然一辆车也没拦到。无奈的老骗子只得招呼任松准备步行过去,却不料这怂货嘻嘻一笑,掏出新买的香烟,一人一支,蹲在路边美美的抽了。 等站起身形,不等张奉超开口,便被他一把抓住肩膀,紧着眼前一花,两人已经到了市中心最高的建筑,国贸大厦的楼顶。“咦!”老骗子惊喜叫道:“倒忘了你鬼仙的神通!” “嘿嘿,别忘了一会把打车钱给我买烟……”任松怪笑一声,再次抓住了饭桶表舅的肩膀,连续挪移成功,这怂货的胆子也越来越大,这一次,他直接把两人移动到了洛河边的滨江大道上。 无尽的疲倦传来,任松只觉得全身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大街上,眼前无数金星只冒,足足歇了一刻钟这才坐了起来。从滨江路进入江堤公园便可来到洛河的河堤上。 站在河堤向南岸眺望,正是圣水寺所在的五龙山。双腿发软的任松好不容易来到河堤,只觉得全身不住发虚,只得毫无形象的坐在堤上。老骗子见他模样,知他是法力消耗过大的原因,想着还要指望这怂货出力封妖,索性传了他一个盘坐调息,快速回复法力的办法,任松自是欢喜不已。 在河堤上盘腿而坐,过了许久,任松法力终于恢复了过来,见老骗子正眼巴巴瞧着自己,这怂货嘿嘿一笑,却并没有发动瞬步千里的神通,而是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吞云吐雾,抽完整只烟之后,任松终于明白抽这烟和舅爷爷那土雪茄之间的区别了。因为这一次,他能够施展的鬼仙神通不是瞬步千里,而是化实为虚。 此后,这怂货又连续抽了三四根,终于明白,原来每抽一根,都会激发四大神通中的一种,但究竟是什么神通,却由不得这怂货说了算。 这下任松可就郁闷上,坐在河堤上,拼着命的抽那烟卷,把一旁的老骗子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劝道:“就算是鬼仙,也不用这么抽吧!”这怂货也不愿和他解释,只是一个劲的抽烟卷,也不知运气确实不好还是如何,一直到第十七根烟卷,任松终于成功激发出了瞬步千里的法门。 站在河堤上,任松正磨拳擦掌,他决心要把老骗子表舅一次带到河对岸,和老骗子说了自己的想法,虽然老头儿有点担心,最后还是答应让任松试一试。 瞬步千里再次发动,河堤上,任松和老骗子瞬间没了踪迹…… 第二十一章 五龙圣泉香火旺! “扑通!”四溅的水花伴随着老骗子咒骂荡漾在洛河上。 “你鬼子娃搞锤子啊!”气急败坏的张奉超从齐腰深的水里站了起来,怒冲冲的骂道:“安心让你表舅掉水里是不是?” 他的身旁,同样刚从水里爬起来的任松,看着不到三步远的河岸,有些尴尬的笑道:“失误,失误了哦……”他刚才用瞬步千里的神通想要一步挪到河堤,谁知走到半路法力不足,直接从半空中掉进河里。所幸靠近岸边的河道不深,这怂货自己还罢了,老骗子却连呛了几口水,翻腾半天终于站了起来,发现离岸不过数尺,气的破口大骂。 笑嘻嘻的把他从水里拉出来,浑身湿漉漉的张奉超看着衣服上一滴水都没有的任松,不由心头大怒:“你娃儿硬是坏的出奇,仗着自己不是人,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衣服,所以故意把你表舅往水里扔是不是?” “不是人?不是衣服?我说表舅,你说话咋这么不中听撒!”听到这位饭桶表舅的咒骂,一边按他所教的调息之法打坐回复,一边有些郁闷的应道,虽然这话说的是实情,但……听着也太别扭了吧…… 老骗子闻言一声冷哼,正要开口再骂,见他正在运功,便不再言语。他虽然愤怒,但知道这次前往圣水寺还要靠任松的法力相助,也就不好打扰他调息回复。 如此一直到深夜,任松才算将体内的法力尽数补充完全,复站起身形,把旁边因为衣服进水,全身打颤的饭桶表舅一拉,便想用瞬步千里再次挪移,虽然过了河,但离圣水寺所在的五龙山还有十多公里路程。用神通赶路自然要快的多。 刚把手放在老骗子的肩上,却被他一巴掌拍了下,却听小老头怒冲冲的说道:“刚掉到河里,还不灵醒?真以为我记吃不记打么?行了,我们还是步行吧!你也省点法力好去圣水寺用。”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向那五龙山走去。 “喂,表舅!表舅!”后面的任松连叫了两声,见他只是不应,只得也跟了上来,二人一前一后步行奔圣水寺去了。 看着前面水淋淋的老骗子,再看看自己滴水未沾的花西装,这怂货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虽然这戾气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对自己来说,还是有些用处的。一想到“用处”二字,这怂货灵机一动,心中又有了计较,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与自家这位饭桶表舅并肩前行,任松一脸陪笑的说道:“那个表舅……咱们是不是该算算帐了?” “算帐?”一脸铁青的老骗子扭头瞪了任松一眼,恶狠狠的怒道:“扯球淡,我们两个算啥帐?”步行了一阵,身上总算有了点热气,幸亏是四月天气,夜里虽然还有一点凉意,但天气终是一日暖似一日。再加上一路活动,总算不似刚上岸那样冰冷透骨。 “嘿嘿,表舅,我们公司给客户做广告,向来都是要预收订金。虽然咱爷俩也算合作过一回了,不过我觉得您老人家的信誉度基本为零,所有,我有权要求您先预付风险保证金!”拿出与公司客户谈判的架式,任松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 “信誉度?”虽然老骗子见识并不差,但对这个词汇依然甚是陌生,有些不解的问道:“那是个什么意思?” “嘿嘿……”一阵干笑,旁边的怂货挠着后脑勺开口接着说道:“就是做生意的诚信,你上次让我帮忙对符那阴魂剑妖,说好的分一半钱,外加这戾气使用之法,结果到最终结算,给你砍了一半,象这种诚信全无的那个……那个奸商,必须是先付款后交货!” 皮笑肉不笑的说完,任松心中暗自吃惊,好象自己性格真的变了不少,若换作以前,当着人的面,绝没胆量说这种语中带刺的怪话…… 本来脾气不小的老骗子听完任松的话,出奇的没有生气,反而“哈”的笑了一声,开口接道:“若我的信誉度是0,你鬼子娃的信誉度就是倒数,哪有替老板卖货,最后把货偷走地伙计?砍一半算便宜你了,想学戾气运用之术?简单!把你偷走的子母阴魂剑还回来!” “切!”那怂货闻言不屑道:“什么老板伙计的,咱两最多就算合作伙伴好不好?而且,我说老表舅啊,你数学挺厉害啊,都毕业那么多年了,还记得倒数!不过信誉度为倒数,这怎么算啊?” “我也不知道啷个算,只知道你娃儿的信誉度连零都不够,还要倒找!”老骗子脸上一红,替自己解围道。 有些无奈的看了这位饭桶表舅一眼,任松叹气道:“怪不得说知识是第一生产力,那叫负数,表舅你的生产力太差了。” “狗屁,人家说的是科学技术……”怒冲冲的老骗子正想教训这不学无术的鬼意儿外甥,却意外看见前方路上人影闪动,满腔诧异之下,后面的话也忘了说。 他们两个现在走的这条水泥路,是直奔五龙山去的,中间并无岔道。此时已是凌晨两三点钟,借着满天星光,张奉超依稀看出,前面走的这群老头老太,一个个身背香蜡,手提纸裱。一边聊着闲话,一边疾步向圣水寺方向走去。 让老骗子诧异的是,看几位老人的模样穿着,不象是奔丧,倒有些象是去寺庙祈福的香客。只是今天并非初一十五,也不是什么正经神道日子,这时候烧香拜佛,却是个什么道理? 不过这种事情,本是个人心中意愿,佛道两家也没有规定过什么时候能烧香,什么时候不能烧,所以他虽然感到意外,却也不好多问,和任松打一声招呼,两人快步向前,绕过这群古怪香客继续奔行。 只是越是往前,那香客也越来越多,不光有老头老太,不少年青人也夹杂其中,老骗子这回真有些意外,他昨天去圣水寺,只感觉寺里香火极盛,只是担心镇压月桂仙的水井,再加上那住持除了要钱之外狗屁不通,故而也不曾打听过为何这般兴旺。 现在见了这架势,心中隐隐生出不安,虽然那寺院也算有些年头,但并非真正的佛门圣地,即没有菩萨的道场,也没有罗汉在此圆满,又非节庆之日,这半夜两三点一伙一行的上哪门子香啊? 见前面一位老太太领着一两个年青男女正自前行,却认出那老婆子正是五龙山这一带有名的神婆儿黄大姑,当即叫道:“黄老婆子,半夜三更的,你们这是上哪去烧香?” 那黄大姑听到有人叫,停下脚步转身看时,见是张奉超不由大喜道:“哎哟,张先生!你也来了啊?”复又瞧见旁边的任松却是有些奇怪道:“你不是只有一个闺女吗?这位……难道是女婿?” “就他这怂样!还想当我女婿,呵呵,是我外甥!”老骗子哈哈一笑,接过话说道。 “哦!”老婆子闻言点头,在他们身后看了一眼奇怪道:“怎么不带外甥媳妇?光他一个人不顶用!” “不顶用?”一旁的舅甥两个闻言皆有些茫然,对视一眼,张奉超皱着眉头道:“啷个不顶用?” “嗨!没人和你说啊?想生双胞胎,就得夫妻两个一起来喝青龙泉的水才行!”黄大姑接着笑道。 “双胞胎?青龙泉?”老骗子一双眼瞪的象铜瞪,神情却更显茫然,摸不着头脑的问道:“什么个意思?” 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其中原故,尤其任松连婚都没结,黄大姑更是惊讶,诧异的说道:“张先生你不知道吗?最近山上的五龙圣泉都有水了,特别是那青龙泉,只要年青夫妻一同喝了泉里的水,第二年必然生一对儿双胞胎,现在附近的人都知道了,慧信住持说,是青龙神君显圣了,正准备在寺里建一座青龙殿了。” “青龙神……君!”听到这句话,尤其最后两个字,让老骗子一阵哭笑不得,那五妖龙当年被九疯先生所制,其又招来了月桂仙负责看守五龙,方才放心离去。这五条妖龙为害洛中时间极长,如果这老婆子知道,她拜的这位“神君”,当年在洛中,一出手便是几十条性命,也不知这黄大姑还笑不笑的出…… 心中有事的张奉超又随口应付了老婆子几句,便拉着任松快步奔那五龙山脚下的寺院去了,一边走一边还惊道:“真正是按了葫芦又起瓢,这圣水寺也真是邪了门啦!” “什么邪门?”旁边的任松有些不解。 “唉!这五龙泉,可是当年九疯祖师亲手封的!”老骗子一脸肃然的说道:“什么五龙圣泉,根本就是五条妖龙!” “当初镇压月桂仙的时候,这五条孽龙就想反蛋,五个泉眼清水乱冒,你舅爷爷发动红小兵,填平黄龙泉,斩了里面那条长虫,算是杀鸡给猴看,没成想连五十年都没管到,剩下这四个家伙又想作乱!”老骗子一边走一边怒冲冲的说道。说罢,扭头看着任松道:“看样子,只有提前给你掏预付款了……” 第二十二章 月桂仙不见了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这就对了嘛!,我说表舅啊,你的信誉度总算有所提高了!”听到老骗子的话,心中大喜的任松开口笑道:“快说,快说,准备付什么帐?” 老骗子举目四望,见旁边不远处有一片树林,一拍他肩膀道:“去那边……”二人下了香客越来越多的水泥路,直接来到树林里。 …… “就这样?”当老骗子讲完那戾气运用之法后,任松有些不满的问道。原本听到这饭桶表舅给的预付款是戾气运用之法,这怂货心中还挺高兴,等听他讲完,鼻子有些向旁边移动的感觉。 原来所谓的“运用之法”就是把这些戾气凝聚起来,随自己的心意改成器械与人对敌。这“预付款”真有点不值了…… 有些无奈的盯着对面的老骗子,神情难看的任松还未开口,却见他三角眼向上一翻,又得意洋洋的说道:“不要以为很简单!如果没人点拨,你娃儿绝对学不会!”说罢,把两只袖子一挽,满脸骄傲的盯着自家鬼仙外甥,开口道:“先举起手,我教你怎么作。” 一抬手,红色的戾气开始在手中凝聚压缩,最后从松散的血雾化作一粒赤色的圆珠,一脸郁闷的怂货开口道:“那个表舅,这预付款能不能换个别的?” “嗤!”对面的老骗子开始见任松居然懂得将戾气挤压,还有些吃惊,一脸镇重的盯着那血珠看了一会儿,直到这怂货开口。这才一脸不屑的说道:“真以为你能无师自通呢,原来也是个二把刀,说说吧,你这整了个啥狗屁玩艺儿?”说罢,一指那血色的圆球。 “嘿嘿!这叫戾气炸弹!”这怂货闻言笑嘻嘻说道:“原来这运用之法我早就会了,用不着你教了……表舅,咱换个别的吧!”说气中甚是得意。 让他意外的是,对面的饭桶表舅先一楞,随即满脸不屑的说道:“屁!就你这玩艺儿,还炸弹?烟雾弹还差不多!” “你见过手榴弹没有?”老骗子突然问道,把对面的怂货问的一楞,却听他又接着说道:“手榴弹不光要有炸药,还要装上弹片才能伤人!你这玩艺儿,聚而不凝,顶多只能算炸药,没有弹片有个屁用!” 虽然老骗子对手榴弹也是一知半解,但是也足够震住任松这个根本无解的家伙,自己这炸弹,好象有时候确实不怎么好用……铁馒头里,那群不怕戾气的黑蚂蚁和紫蚂蚁在脑中闪过…… “聚而不凝……”这怂货口中重复着刚才饭桶表舅所说的话,隐隐有了一丝明悟。 “所以!想要真正运用自保,就必须学会将它凝实,戾气戾气……说白了就是一股气,连烟都不是,根本没有实体。最厉害的就是扰乱心神。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影响人的精神,但是象你这种烟雾弹最多也就是让普通人变的暴燥,至于心志坚定的修行之士,屁用都没有!”扬着头,老骗子一脸嘲讽的说道:“你娃儿……还早的很!” “哎!不对吧?”听到这里,任松心中生出一丝疑问:“那个太阴妖后就很怕我的炸弹!她难道不是修行之士?” 听他这么说,对面的饭桶表舅更加得意了,摇头晃脑的道:“真是瓜娃儿,楞是狗屁不通,我问你,要是面前有一坨牛粪,你是不是要躲开?”见任松点头,复又道:“你那戾气之中,因果纠缠,纷争不断,一旦沾染上,便如踩了一脚牛粪,就算洗干净,依然一身臭气,除非是生死大仇,或其它的事迫不得已,否则……漫说是她,就算是我也会躲!” “额!”任松闻言,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他很想告诉这位表舅,自己虽然和那太阴妖后算不上生死大仇,但也结怨不轻,对方不应轻易退让。却不料那老骗子把三角眼一瞪道:“莫打岔,你还想不想学,想学就老实听我讲!”这怂货闻言,只能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认真听这老骗子的运用之法。 其实张奉超对这戾气,也懂的极有限,只能将当初父亲所说的一些魔道修士用戾气炼制法宝的初步法门讲与他听:“想要用戾气对敌,就要先将凝实,而要想将其凝实就要有一个引子,就象那些小娃儿们滚雪球,先要捏一个小雪团,然后让这雪团越滚越大……” “滚雪球?”任松听的有些糊涂。 “咳……咳……”似乎也查觉自己说的甚是牵强,老骗子干咳两声又接着说道:“意思就是说,你要将自己的念头化为戾气,再用这戾气去聚集其它的戾气,最后再用它来攻敌……” 说到这,他看任松还是一脸迷胡,怒道:“咋还不明白撒,与敌相对之时,你的念头是杀人,然后用这念头所生的戾气去聚集其它的,最后凝成的戾气就只有同一个念头,杀人,一但打入对手的心神,就算是天仙也承受不住,象你手里这个……”说着,他指了指这怂货手中的血色珠子,复又道:“看着一点大,里面乱七八遭的东西多的了不得,一扔出便分的乱七八遭,就算普通人也伤不了哇?” 最后老骗子拍着任松的肩膀道:“所谓凝实,就是凝实念头,懂了吧,鬼意儿娃?” 听到这,这怂货终于明白了过来,举起手中的珠子,心念一动,电影里那些各种杀戮的镜头纷纷闪过,挑了一个最惨烈的,一个活人脑袋被砍下来的场景,复按老骗子所教的办法,将那念头化为一丝戾气聚在了手掌心上,一瞬间,原本掌心上那颗红色的珠子散作一团,又再次聚扰把那一丝念头所化的戾气包裹的严严实实。 不过片刻,不仅那珠子颜色变的妖艳欲滴,整体也显的玲珑剔透起来,任松甚至可以看到压在它下面的掌纹。拿在手上看了许久,这怂货越看越喜爱,此时这颗戾气炸弹当真是漂亮之极,他也知道自己做的炸弹全都存放时间不长,就算用煞气果冻包裹也管不了多长时间。不禁暗叫可惜。 突然一只手凭空将那炸弹捉了去,任松心中大急,刚要警告那手的主人小心,却听身旁传来饭桶表舅的声音:“让我看看……”将那珠子举到面前,老骗子盯着看了许久,这才开口说道:“这回嘛,总算有点象炸弹了……” “咦?”任松大为惊奇,这颗炸弹连煞气都没有包,居然能离手这么长时间…… “嘿嘿嘿……”盯着那玻璃球般的血色珠子,任松得意的笑道。 旁边的老骗子见他一脸欢喜,不由连连摇头,怪不得父亲最后还是没把这娃儿收入门内,这么点小事就得瑟成这副样。当下看了一眼还在不停折腾那戾气炸弹的怂货。抬步向大路走去,口中还说道:“行啦,行啦,咱们赶紧去圣水寺,以后回来了,你再慢慢琢磨吧。” 正自研究那炸弹的任松闻言,半天才恋恋不舍的将那血色珠子塞进口袋,这怂货已经决定要做三种炸弹,一种杀人,一种让人恐惧昏迷,一种纯烟雾用来逃命,之所以会想到这三种,却是从CS里的三类用途不同的手雷变来的。 见那饭桶表舅已经向路边走去,他也慌忙跟了上去。 当他们舅甥二人赶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在大门外看了一眼新做而成写有“圣水寺”三个大字的牌匾,任松急忙跟着自家这位表舅走了进去。 此时老骗子的神情气度早已大变,虽然模样还是那般贼眉鼠眼,但此时却少了一份猥琐,多了几分风采,他一路也不停留,一路绕过大雄宝殿和观音院再走过那祖师庙,又直奔后面的僧舍,寺里的和尚此时都已起身,可能要去做早课什么的,路上碰到不少,见他往里闯,却没有一个询问或阻拦,只是一合什便自去了,看来这表舅和圣水寺的和尚关系不错…… 等绕过僧舍,却是个菜园子,任松倒有些意外,原来当和尚不光要念经,还要种菜,随着那饭松表舅直到菜园子的尽头,远远的就见那有一片水泥铺制的空地。又走了两步,却听老骗子一声惊叫,急匆匆的跑了过去,听他声音仓皇,任松隐隐觉得不妙,连忙也追了上去,等跑了两步,已然知道原因了,原来那水泥地面上,多了一个大窟窿! 等他追至近前,见这饭桶表舅正傻楞楞的看着那大洞发呆,口中还喃喃道:“这可咋个办?这可咋个办?” 一旁的怂货顺着那大洞往下看,果然是一口井。 “出什么事了,表舅?”虽然心中已然猜到,不过任松还是开口问道。 “嘿嘿,这回要出大乱子了!月桂仙的元神跑了!”老骗子听到他的声音,总算回过神来,一脸惨然的笑了两声,复又开口道:“我昨天来,还没有这个洞!看样子是今天跑的!我们得赶紧找到她,这怂已经疯了,除了杀人就是杀人,上回不到半天就害死了好几百个,这一回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遭殃!” “啊?”虽然也猜到了,不过听到老骗子的话,任松还是吓了一跳,骇然问道:“那月桂仙这么厉害?”见饭桶表舅连连点头,这怂货复又干笑道:“表舅,那我们赶紧去找舅爷爷来算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十三章 山顶上的小石屋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鬼扯!”听到这话,老骗子张奉超勃然大怒,冷冷对旁边的任松说道:“娃儿,胆小怕事不算错,但凉薄自私,就太过了!”原本他长相颇为猥琐,与其相处时这怂货并不象对待旁人那般拘谨,再加上这位表舅性子贪鄙,心中隐隐还有些瞧他不起,直到此时,见他怒目圆睁,满脸凛然,连颌下的短山羊胡子也一撅一撅的,心中竟生出一丝惧意。 见任松只是不说话,张奉超哼了一声,复又道:“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舅爷爷去了四川,等他回来?那月桂仙的元神不知修了什么魔道法门,当年就已经神智全失,而且她那神通极为霸道,只要出手,用不着半天,这附近十里方圆的人都活不成。更何况,这圣水寺里来了那许多香客,少说也有三四百,如果被那妖魔在此施展魔功,不出半个时辰,这寺里再无一人能撑到明天……” 说到这里老骗子一顿,又看了那怂货一眼道:“而且,就算贪生惜命,也应该有些算计才成,你不是想要功德吗?如能保住这一寺人的性命,足够让你身上的戾气三十年不发作!就算普通凡人还讲究富贵险中求!就这怂娃,还真不是修仙的材料!” 说罢,小老头儿拍了拍身上的皮夹克,提着公文包转身向寺院后面的五龙山走去,这一回,即没有回头,更没有等待,直直的走上了那山路。 看着老骗子的背影,被教训懵了的任松猛然回过神来,这老家伙,搞什么明堂嘛,就说了一句话,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老子又不是不帮忙。 莫名奇妙的看着已经走崎岖山道的饭桶表舅,不知为何,这怂货心中居然有一丝悲壮的感觉,和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也知道这老家伙其实也就一张嘴厉害,若真论本事,只怕自己都比他强……不过心中又觉得似乎不对,表舅这老骗子,不象那种舍己救世的人啊…… 任松越想越觉的意外,从衣兜烟盒仅存的三根烟里,摸出一支点着,一边猛抽一边正要招呼那饭桶表舅,却不料山路上,正前行的老骗子突然原地站住,扭头看着他怒冲冲的说道:“你娃儿还不走,是啷个意思,真要看你表舅去送死?你媳妇儿还想不想进灵官崖了?” “额?”听到老骗子的话,任松险些被自己忘了吐出去的一口烟给呛死,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这怂货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那位饭桶表舅的身边,想不到这次运气这么好,“抽出”的神通居然是瞬步千里! “嘿嘿嘿……表舅……”一脸怪笑的怂货冲着身旁老骗子打了个招呼,可后面却又没的声气,只是冲着他笑个不停。知道这小子是笑话自己色厉内荏。张奉超一肚子窝火,却又不好发作,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若没有这怂货表外甥帮忙,就凭他一个人,除了送死就只剩下作死…… 谁知对面的小子直是笑个不停,老骗子一边后悔当初不曾好好跟父亲学法,好多道术均不曾修行。一边怒冲冲的喝道:“搞啥明堂?鬼意儿娃魔障了吗?叫一声又不说话,笑个锤子!” “嘿嘿嘿!”任松又是一阵笑,不过见饭桶表舅动了真怒,连忙话题一转道:“不是……嘿嘿……表舅……我是想问……嘿嘿……我们这是上哪去?” “五龙泉!”老骗子冷冷的说道:“当年那妖仙元神修魔成了气候,想收了五条龙炼身外化身,所幸你舅爷爷赶到,才救了它们性命,所以,如果月桂仙出来了,一定会再找它们的,就算没去找它们,这五条龙也肯定会感应到月桂仙逃往何方!……” “那泉水里真藏着龙?”旁边讪笑的怂货开口问道。从小到大龙的传说就听了不少,不过真正的龙还真不曾见过,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此时已化身好奇宝宝的任松,眼巴巴的看着只顾埋头赶路,对他的话始终不理的饭桶表舅。 不过这怂货终究还是失望了,一肚子心事的张奉超哪有功夫和他讨论这些,只不耐烦的吼了一句:“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之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五龙山的羊肠小道上。 这些小路虽然狭窄,大多数却是青石铺成,不象普通山间小路那般走起来满脚带泥。 据说明清时代,五龙圣泉极为灵验,附近百姓无不称颂,有些不远百里,前来上香礼拜。但上山的路极不方便,甚至还有人失足坠入山间。当时圣水寺附近的善行居士便自发组织起来,从远处的洛山运下整块青石,雕凿成石板后再运上五龙山铺成小路。 任松跟随老骗子顺着那小道一路前行,至第一个山凹处,却听人声鼎沸,一股刺鼻的香烛味传了过来,却见不远处一片人工清理过的空旷场地上,一大群男女老少正对着前方的一洼泉水顶礼膜拜,那泉水四周还修着水泥围栏,前面一道小门,门口还放着一个巨大的香炉,炉里已不知插了多少香蜡,怪不得味道那么冲! 身边的老骗子疾步来到那小门处,冲那泉水看了一眼,额上顿时添了数条竖纹,默不作声的走到一边,也不理身边怂货的连声追问,径自从公文包里取出一道符,用火机将其点燃。 “哎!表舅?这是什么龙泉啊?”自从知道这些泉水里住着龙,任松就来了兴趣,一个劲的追问。不料老骗子看起来颇为紧张,压根就不理他的话。直到点燃了黄符,才看了他一眼道:“这是黑龙泉!不过我看着象个死泉,根本没有活物在其中……” “没有活物?”旁边的怂货一脸莫名,不过很快就被老骗子手上的黄符给吸引了过去,那黄符自点着之后,烧了好几分钟,却连一个角都不曾烧毁,上面的火焰倒是窜的老高,所幸这里上香的人极多,烟熏火燎,许多人都是香烛一点着就跑到了边上。倒也没人看见小老头儿手上的诡异情况。 足足等了有十来分钟,那黄符依然没有任何烧焦的痕迹,老骗子摇头叹道:“果然是死泉,那黑家伙也一起逃了。”他们此时在人群中,自然不好讨论什么青龙黑龙的。 张奉超话音一落,便不再停留,转身继续顺着小道往山上奔去,任松见了也急忙跟上,等上了一个平缓的小坡,却见又有一处围栏,依然有无数人跪拜,还不等任松开口询问,却听老骗子一摇手道:“这是黄龙泉,狗屁都没有……”说罢,又继续向山上奔去。 任松见他奔行甚急,也加快了脚步,跟着他继续前行,此后又经过山腰处的乌龙泉和白龙泉。 那乌龙泉一潭死水,臭不可闻,老骗子看了之后,一个劲摇头,转身便走。直到了白龙泉才止住脚步,在附近又点了一道符咒,情形却和刚才黑龙泉一样。 最终跟着饭桶表舅一路赶到山顶的青龙泉,“咦!?”老骗子在泉边停了下来,满脸都是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啊?表舅?”任松在一旁问道。 “这位置,根本不是当年青龙泉所处之地!”老骗子清晰记得,当年那青龙泉在山顶西侧,此时却在山顶的中央,依然是围栏、香烛……盯着那泉水看了一会儿,老骗子又拿出了一道黄符。刚一点着一股大火燃过,那符便没了踪影。 “真在这里!”老骗子一脸古怪的看着那泉水,当下拉着任松退到一边,看着不停上来的香客,他此时一脸铁青,带着任松往山顶的一个石砌的小屋走去,那小屋和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再加上长了老厚的青苔,大多数人都不曾发觉,这里还有一间小石屋。 不过等这怂货看来两个上香的路人从那石屋旁经过,明明已经快到了门口,却又从旁边绕了过去,才知道这屋子有古怪。 等进了石屋,任松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房子里巨大的香炉,而香炉周围,有五团古怪的云气旋转盘绕,前面的老骗子也不多言,从公文包取出了一条看起来极为粗大的信香。随手插进那香炉里,一阵默祝之后,对着五团云气怒道:“谁在里面,快出来!” 不一时,五团雾气旋转不休,最后停在面前的却是一团灰不灰,黑不黑的古怪云雾。 “乌龙泉?”老骗子意外道:“开什么玩笑,难道失灵了?”说罢又急忙念动咒语,复又连声大喝,催促那妖龙现身,谁知却始终没人应答。 “小子,把你刚才做的那个手榴弹,直接摞进云里试试!”见始终没有反应,怒冲冲的老骗子扭头对任松说道。 “表舅,我这是炸弹,不是手榴弹,”一边纠正饭桶表舅的错误,任松从口袋里将那晶莹剔透的血珠子拿了出来,在老骗子的催促中,扔进了那云里。 乌云中,一道青光掠过,任松的戾气炸弹瞬间消散了个干净!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十四章 莫测高深的文物贩子 戾气炸弹瞬间被打散,着实把小屋里的舅俩两吓了一跳。紧接着面前那乌嘟嘟的云雾猛然散开,房子里顿时变的伸手不见五指。就算任松有夜视能力,却也看不清屋里的情形。隐隐约约,只听见饭桶表舅的咳嗽声。这怂货此时发现,那云雾似乎还散发着辛辣的味道。所幸自己做了鬼仙,不然肯定也会被着云雾熏的够呛。 等所有的雾气散开,他谔然发现,香炉的后面站着一个……古怪的胖子。胖子年年有,唯独这个最古怪,因为没有哪个胖子和面前这位一样,不光身体溜圆,连手脚也象圆球一样,任松更是意外的发现,这胖子的两只脚,也是两个圆圆的肉球。 更奇特的是,这胖子全身上下,挂了无数辣椒,青的红的、干的鲜的,大的小的,圆的尖的,好家伙,密密麻麻全身都是,而这圆鼓鼓的家伙,此时手上也拿着一根青色的尖椒,看起来已被生吃了大半,任松瞧的咋舌。这胖子也太火暴了吧? “哪来的无知鼠辈,竟敢在此处撒野,以为这种普通的戾气法宝便能伤我吗?哼哼!”伸出和乒乓球一模一样的手指,冲着对面老少两个点了点,圆滚滚的胖子怒冲冲的说道。 摊开肉球般的手掌,一颗晶莹剔透的血色球子,出现在掌心。如同吹涨了气球的胖子,恶狠狠的盯着对面二人。 “少说废话!月桂仙的元神呢?”老骗子张奉超一脸肃然,冷冷问道。那胖子看着他正想说话,旁边的怂货突然笑嘻嘻嘻的大叫道:“好家伙,青辣椒也敢生吃?你不怕辣吗?”洛中接近蜀省,本地人极喜吃辣,这怂货口味更重,吃火锅的时候,会要一碟干辣椒在锅里一涮吃掉。不过,今天见了这胖子,才知是小巫见大巫,头一回见人把辣椒当零食吃。 很显然,对于把辣椒当零食这件事,那胖子也很是得意,也不理张奉超的问话,笑呵呵对任松说道:“那当然,我堂堂青龙神君,辣椒自然要吃青的……” “狗屁!乌龙怪你搞什么名堂。”正当那胖子洋洋得意之时,一旁的老骗子突然怒冲冲的骂道:“装什么青龙?其它三个呢?”一抬手,将一块桃木雕刻的符印举了起来。 如同被蝎子蛰了屁股,原本还一脸怒容的胖子险些平地跳将起来。原本的愤怒尽数化作了惊骇,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灵官崖的弟子?” “少扯没用的!问你正事哩!” “月桂仙早就不见啦!”小心翼翼看了眼前这小老头一眼,那圆滚滚的胖子开口答道:“自从我们泉眼的封印被人解开,老黑他们就一直想趁着那娘们儿被封住了法力,收了她的魔魂做法宝。好替死去的黄二报……”他说着说着,猛的想起面前这人是灵官崖的弟们,急忙刹住了话头。 当年张三先生在圣水寺镇压月桂仙,五条险些被那妖仙炼成身外化身的妖龙也曾出力相助,等到月桂仙的元神被镇压之后,妖龙们纷纷鼓噪,要张三缺放它们离开,结果一言不合,张老头祭起铁规矩,拍死了闹的最凶,名叫黄二的黄龙怪。其余四龙惊惧之下,纷纷伏法,再次被封印在五龙山上。 不过对面的老骗子不是傻瓜,自然知道他们想替那黄龙怪报仇,不过这五个妖孽虽然也算是龙,但生于泉眼之中,长于水潭之内,那点儿本事可没办法和那些江河湖海中的巨龙相提并论。所以压根儿不在意,自家老爹过去二十年,洛河中走水的恶蛟孽龙不知杀了多少,岂会将这几只泉眼里的小长虫放在眼中。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月桂仙不见的?”见那胖子圆滚滚的身子扭来扭去,只是不说话,不耐烦的张奉超开口问道。 “昨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胖乌龙将手里的半截青椒塞入口中,然后含混不清的说道:“我们兄弟自从封印开了之后,就没再吃人害命了,青皮说要多行善事,积攒功德,炼成护身的法宝,再和那娘们一较高下,兄弟们努力了一个月,总算炼成一件,老黑和小白昨天去了菜园子将井砸开,发现那娘们早不见了。他们几个害怕出事,就跑了。” “害怕出事?”老骗子眉毛拧的更紧了,看这胖子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他没说实话。当即又将那符印举了起来。 那胖子见了双腿一软,大叫道:“不是,不是,他们听说洛中有位太阴妖后,不怕灵官崖的人,厉害的很,便想去投奔!”见小老头闻言手臂一顿,一脸询问之色,连忙接着道:“是青皮鼓动大家,投奔太阴妖后,拜她为师,学些厉害本事,再回来报仇!而且……他们也怕那月桂仙再回来炼身外化身……” “哼!”一脸不屑的老骗子,三角眼中尽是不屑,有些好笑的看了看那胖子问道:“你怎么没去?不怕月桂仙吗?” 对面的胖子嘿嘿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我现在这模样,那娘们绝对不愿意拿来做化身的……”对于女人来说,最在意的自然身姿相貌,就算女妖怪其实也和女人差不多,据说那月桂仙在容颜上极为执着,为了一颗定颜丹不惜用自己锻炼的二十年的法宝飘香如意与人交换。 看着这胖子得意的眼神,老骗子虽然觉得他话中有些不尽不实,不过想要问的都已问清楚了,当即就准备离开。旁边的任松却开口道:“原来是乌龙怪啊,干嘛说自己是青龙神君?”看着这家伙如同熊猫般的形象,任松实在没办法将他和传说中的龙联系在一起。 “额!”那胖子闻言顿时一脸尴尬,忸怩了半天才说:“那个……乌龙难听嘛,青龙多好……” 任松奇道:“就因为乌龙难听?”虽然那句自摆乌龙的成语,含义却时不怎么好,就为这个,便要自称青龙,也太…… “去去去,莫装了!”一旁的饭桶表舅突然冲那胖子喝道,复又扭头对这怂货说:“你娃儿知道狗屁,自古龙种,青龙最尊,黑龙次之,金龙再次之,其余各种杂色均卑贱,这哈儿不过自抬身价罢了。咱们赶紧走!”说罢转身向屋外走去。 万不曾想这胖子如此虚伪,任松对龙这种生物的好感度直线下降,再也没了攀谈的心思。跟着那饭桶表舅一起离开了小屋。 看着他们的背景,圆滚滚的胖子眼中露出一丝嘲笑,眼光一直随着他们转过山角,这才转身。却险些和一旁的白衣女子撞个满怀,也不知她何时出现在了身边,倒把乌龙怪吓了一跳,吃惊道:“你怎么跑出来啦!” 此时,他已形象大变,原本的肥胖的身材火速瘦了下来,最终化作一个雍雅的青年男子,看着那女子满脸关心的道:“还是先回去吧,被人发现了可不好!” 那女子虽然脸色苍白,满面病容,却依然难以掩盖她的美丽,此时看着那男子开口道:“青萍,咱们瞒不了多久啦!” “嗯?”男子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却听白衣女子接着说道:“那个老的是张三缺的独子,小的不认识,不过身上香火功德极重,应该是个神道。只怕用不了几天,张三缺就要回来啦!” “不怕!当初拿走镇妖钟的人亲口说过,只要躲进这潭中,他们找不到你的。”那青年男子接着道:“而且咱们亲口答应,要在这潭中躲够四十九天,如今反悔也是没用,只盼那大阵真的有用就行。”一边说着,他伸将揽住了身旁女子的腰。 旁边的白衣女子并未拒绝,反而伸手将青年抱的更紧,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呀……太傻了,为了我,你杀了自己的三个好兄弟,又用精血破了张三缺的封印大阵,那老鬼一定会发现的,倒时候咱们只有……” “死在一起也好!”青年男子接过话头儿说道:“青龙妖、月桂仙。一个是妖一个是仙,本就有些不相配,一起死了,到地下都是鬼,鬼夫妻却……!”他说着说着,见对面女子一脸微笑的盯着自己,这才想起这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如今虽然用其它三个龙妖的精血魂魄,替其重塑身体,但真若再被杀死,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做鬼。 原来,这白衣女子,就是张奉超和任松苦苦寻觅的月桂仙,而那“乌龙胖子”其真正的身份依然是青龙妖…… 叹了口气,青年男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瞧着月桂仙话题一转道:“如今,只能盼那帮‘文物贩子’的本事真的足够强,能够对付张三缺那个老家伙!” “他们究竟是什么?”白衣女子搂着他的腰,轻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青年男子抚着她的秀郁闷道:“他们说,自已是文物贩子!” …… “那帮文物贩子真够厉害的啊,连舅爷爷的法宝都敢偷!”镇压月桂仙的枯井旁,任松一脸佩服的说道:“现在这些贩子也太厉害啦!” “狗屁!”看了一眼脚下枯井,确认里面已经没了妖仙气息的老骗子,三角眼向上一翻,咬着牙道:“那绝不是什么文物贩子!” 第二十五章 原来是个冒牌货 “那根本不是什么文物贩子!”老骗子张奉超咬牙切齿的说道:“连普通凡人都不是,那镇妖钟本是我灵官崖的秘宝,若非真正的修行中人,不要说把那钟偷走,就算用吊车也拉不起来!那钟和地面是连在一起的!” “哦?”任松有些惊讶,这圣水寺本是洛中有名的风景区,他以前也常常来逛,没听说过有连在地面的大钟啊?想了半天,也没回忆起来,最后看着张奉超问道:“表舅,圣水寺哪有连在地面的大钟?” “眼里没水儿的东西!”老骗子摇头说道:“你以前来过这菜园子没有?难道没注意少了东西了么?” 他们舅甥俩一路前行,此时已经到了镇压月桂仙枯井的附近,听到饭桶表舅的话,任松抬头四望,这菜园子,以前好象也来过,因为好象……有个什么景物在此处,他又低头看了附近这片水泥地,突然醒悟了过来,瞪大双眼道:“飞来钟?不是吧!” 飞来钟却是圣水寺的一处景致,这怂货此时已然想起,位置确实就这片水泥地上,那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钟,却一块足有一间房子大小的钟形巨石,那石头表面光洁如玉,整体便如一口巨形铜钟,看起来颇为壮观。而最奇妙的是,若游人用手指轻叩那石钟,这大石头就会隐隐传出钟鸣之声。 其实任松至少到这里来过两次,不过他对飞来钟这个名字极不感冒,总觉得这寺里的和尚没文化,这么好的景致非要起一个“飞来钟”的名字,还一再鼓吹什么“天外飞钟,镇压妖魔”的故事。一听就是杭州西湖飞来峰山寨版。而且他看的很清楚,这石钟显然不是原本就在这的,底部还用水泥和地面封在一起。 当时任松一直以为,这玩艺儿应该是和尚们人为造出的景物,所以才会取个飞来钟的名字吸引游人,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想错了,这景物确实是人为的,不过不是圣水寺的和尚,而是自己那位乱丢垃圾的舅爷爷。 今天和饭桶表舅第一次经过这里,他只顾着看热闹,根本没想起这茬来,本来就不喜欢这种伪风景,以前来玩的时候,极少到那石钟附近去凑热闹,所以直到下山,也不曾留意到那块数吨重的巨石突然没了踪影。 “对头,就是飞来钟!你想想,那么大的钟,普通人就算有吊车也未必能收的起那法宝啊!”老骗子在一旁振振有词的说道。 不等任松接话,却听他又开口道:“还有,我们两个这回有的忙了,那月桂仙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松娃子,你赶紧在附近找找,如果找不到,就再扩大范围,一定要找到那月桂仙的妖魂,不然整个洛中都要遭殃!”说罢又取出一张符道:“带好这张符,如果月桂仙在附近,这符上的字就会发红!”说罢将符塞到了任松手上。 任松点了点头,接过那黄符瞧了一眼,上面一堆曲里拐弯的文字,可惜自己一个也不认得,却听饭桶表舅接着说道:“那月桂仙法力不小,你找到不可轻举妄动,只要找到她的落脚点就好,我现在就去四川把你舅爷爷找回来,只有他能对付这妖魔。行了,赶紧走起!” 说罢拉着稀里糊涂的怂货直奔寺外,此时天光已是大亮,做为洛中有名风景区,圣水寺的交通颇为便利,眼见着那饭桶表舅搭公交车去了火车站。任松捏着那张黄符在大门口心中盘算了一阵,决定先在附近探查一阵,如果没有再沿着洛河南岸搜遍,再查北岸。 一路走,一路看那黄符,上面全是黑字,没有一个发红,又走了两个小时,也只探查了附近的两个村子,连圣水镇都还没来的及搜。这怂货心中暗暗叫苦,就凭自己一个人,没有个十天半月,只怕连洛河南岸都查不完。这表舅,当真不靠谱,至少也该多找两人来帮…… 咦!不对啊,初时还在抱怨表舅不帮忙的任松心里突然一楞,猛然发现自己好象又被这老家伙给骗了,把自己扔在这找什么月桂仙,他却逃去了四川,这摆明了又想找人顶扛嘛!越想越觉得这饭桶表舅是在故意骗人,心中似乎又听到了小老头的奸笑! “靠!真当老子是傻瓜啊!”将手中的黄符揉作一团,这怂货急忙停下了脚步,越想越觉得老骗子故意整人,原本对那月桂仙就有些惧怕,此时更加担心了,那可是洛中有名的妖王,就凭自己一个半吊子鬼仙,若真被发现了,只怕真没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任松再也没了探查的打算,随手将那符塞进了衣兜,仰天一声长叹,饭桶表舅的话,果然不能信,看来这世上,除了母亲和妹妹,怕只有小红妹才会真心对自己。 一想到孙秋红,这怂货猛然记起,小丫头说要在家熬夜磕头,替自己加愿力,看了看升起老高的日头,突然想起自己临走时女孩子说的话。心下顿时着慌起来,这丫头是个死心眼,千万别真的自己不回去她就不停磕头,要真把脑袋弄伤了可不好。 想到这里,任松再也没心思替那饭桶表舅顶杠了,转身在镇上找了个出租车,急吼吼的赶回了东关。 等到了自家那木制小楼的门口,瞧了一眼正自趴在地上打盹的石狮子,好象自从做鬼以后,这石像的模样就没正常过!摇了摇头,这怂货拔脚进了院里,直奔二楼孙秋红的房间,刚到楼梯口,却见地上扔着一只惹眼的红凉拖,看着那鞋的样式,任松心中一楞,好象小红妹就有一双这样的拖鞋,不会是她的吧? 提着那拖鞋上了楼,等进了过道,发现这鞋还真是孙秋红的,另一只鞋就扔在她的房门口!也不知小丫头在发什么脾气,连鞋都扔了,莫非是因为自己回来晚了?这怂货一肚子疑问,来到她房间的窗前,往里面一看,却是空无一人,女孩子已然不知去向! 小红妹不在家?哪去了?心中奇怪的任松,提着两只拖鞋一步踏进了房门,还没等把那凉拖放下,却听头顶有个女子高喝一声:“收!”这怂货眼前一黑,整个身子好象被什么东西套住了,紧接着就被提在了半空。 眼前一片漆黑,拥有夜视能力的怂货此时却成了睁眼瞎,什么东西也看不见,伸手摸了一阵,发现四周的墙壁又软又韧,好象是个……口袋!难道自己被人装进了口袋里?这怂货心中奇怪之极…… “砰!”的一声被摔在了地上,这怂货一阵翻肠倒肚,不过也证实的他的猜想,自己确实是在一个皮袋子里。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禀神君,那姓任的鬼仙已经拿住了!” “哦?这么容易?”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沙哑。 “嘻嘻!这小子虽然有神道的香火愿力,不过没什么能耐!连有人暗中埋伏都不知道!不过有一点神君高估了他……”开始那女声又再次响起,听到这尖锐的声音,任松终于认出,这声音正是在小红妹家,高叫收的那个女子。 “什么高估了?”沙哑的女声又开口问道。 “神君故意让这女孩儿留下两只拖鞋!……”那个尖锐的声音刚说到这,却听“啊!”的一声惊呼,却正是孙秋红的声音。 “呵呵,小丫头,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我会看不穿吗?留下一双鞋给情郎示警!嘿嘿,亏你想的出!”那被尊为神君的女子又开口说道。话气之中甚是不屑。 “我……我”女孩儿仓惶的声音传来。不过还没等她说完,却听那声音沙哑的神君接着说道:“原本我见你如此情长,还以为这小子也是个重情意的,看到示警就会不顾一切进屋救人,所以才故意成全你的……嘿嘿,不过,瞧这情形你是看错人啦!青眉,这小子是不是发现拖鞋转身就跑啊?可惜的丫头……啧啧!” “禀神君,那小子倒没有跑?”尖锐女声又响了起来,看样子她的名字便是青眉。 “哦?”那位神君颇有些意外:“那是怎么回事,我又为何说我高估他了?” “嘻嘻,这小子根本没明白那女娃儿的意思,提着两只拖鞋就进屋了……” “噗……噗!”似乎有人把茶水给喷出来了,好象还不止一个,紧接着传来一阵咳嗽声,其中一个声音,任松只觉得颇为耳熟。 “不过……神君,我觉得这狐狸精好象说的不差,这小子明明是个鬼仙,却一身神道气息,说不定真是哪位灵官的私生子!” “是吗?灵官殿的那伙人,以为有王恶那混蛋撑腰,从不把我们监察院放在眼里,这回可有趣了,把这小子弄出来我瞧瞧……” “悉悉嗦嗦!”一阵解绳子的声音,紧接着任松只觉得天地一阵颠倒,头刚顶到地面,谁知下方一空,整个人一头栽在了地下,眼前一片光亮。 他适应了一阵,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坐巨大的宫殿之中,抬头四望,一时间暗自赞叹,真正是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呵呵,还以为真是什么灵官私生子,却是一个不入流的的鬼仙,小狐狸,你也太搞笑了!这,压根就是个冒牌货!”任松面前,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开口说道,声音沙哑,正是那位神君。 第二十六章 昔日的狗血三角恋 “一个鬼修,窃取人间香火,以行愿之法得证伪神,这空子钻的,啧……啧!早就听说如今世风日下,人间百姓急功近利,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玩什么‘法律的擦边球’,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一个。”金色的宫殿中,沙哑的女声悠然响起,那位被尊称为神君的华服女子笑呵呵的说道。 “什么!”一个熟悉的女音在任松身后响起,摔在地上的怂货终于记起这声音是谁了,可不正是那位太阴妖后肖恬恬么!他连忙回头看去,果见一身红衣的狐狸美女站在大殿左侧靠后的位置,左右各一个古典打分的金甲武士,将她的双手牢牢扣住。此时正挣扎不休,见这怂货看她,破口大骂道:“王八蛋,老娘这回被你害死啦!”说完便想上前撕打,却被两个武士制住,一时动弹不得。 “小狐狸,我劝你还是老实些!”大殿正中的主位上,懒洋洋蜷缩在那金光闪烁的太师椅上,不过在下面的任松看来,那椅子巨大的已经不能再称作椅子,倒更象是一张床…… “我可不会象王九疯那样惯着你!”半坐半躺在那椅子上的华服女子接着说道:“不要以为有个什么太阴妖后的名头,就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你家月宫确实有人,但有句话叫‘县官不如现管’,就算天上那位真想下来救你,也得姐姐我同意才成!”她的声音任松乍听起来颇觉沙哑,此时听的多了,反倒让人觉的甚是柔媚,尤其配上那慵懒的腔调,让这怂货心痒痒的。 他原本被人扔在了地上,此时一边爬起,一边伸着脖子向那主位上张望,怎奈那巨型太师椅不知是何料材做的,金光闪耀之下,始终都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还没等站起来,背上一道巨力压下,这怂货再次如同死狗一样,趴在了地上。竭力扭头看去,入目的先是一只黑色的高腰小牛皮靴。 身边这人只有一只脚?任松先是一楞,不过再向上看方才明白,人家另一只脚正搁在自己背上呢,借着眼角的余光,他终于看清了那脚的主人,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除了两条绿色的细眉,长的倒也算清秀楚楚,如果不是她另一只脚正踩在自己背上,以貌看人的怂货绝不会相信,这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居然如此暴力。 “喂喂!你要干嘛!”孙秋红的声音传来,任松把头偏向另一边,却见女孩儿已经跑了过来,正奋力想将背上那只脚搬下来,可惜凭她那点儿力气,根本就办不到。无奈的小丫头抬头看着那绿眉毛女孩叫道:“快放开我任松哥,没有这样欺负人的!”可惜那女子只是瞧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 “李神君,你说王九疯惯着我是什么意思?”被两个金甲武士抓住的狐狸美女,发现自己根本挣扎不得,只好作罢,一脸怒容的开口问道。 “你不知道?”椅子上的华服女子似乎有些惊讶,接着又掩口笑道:“那癫货被你这狐媚子迷的神智不清,为了让你在洛中立足,一边四处宣扬你与月宫的关系,一边还暗助你摞倒前来捉妖的巡天灵官,又逼着我……”她这里突然一顿,好象觉得说错了什么,楞了一楞才又接着道:“……们监察殿不准招惹你,又假意用铁规矩迫你答应不得伤害普通凡人的性命……呵呵呵……” 不知为何,任松听着那笑声总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尤其前面那个停顿之后就更加明显。颇有些象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狗血电视剧。 正自心中古怪,却听那被称作李神君的女子接着说道:“可惜他不光疯,而且还傻,根本不懂狐媚子这三个字的含义,以为只要用铁规矩逼你不再伤害凡人,你就会安份守己,之后再徐徐图之……所以说……他傻啊!妖怪就是妖怪,不能伤人性命,借炼魂之术修妖,就去勾引凡间男子,用采补之道炼法……哼哼,真蠢!” 最后那一句,愤怒之意彻底表露其外,只是不知是在骂肖恬恬蠢,还是在骂那位九疯祖师蠢! “扑通”一声,被金甲武士挟持着,刚才还竭力挣扎的红衣狐妖,瞬间瘫坐在了地上,傻楞楞的看着地面半天,才喃喃道:“不可能……你胡说……他怎么会看上我……不可能……你……你胡说!”她初时只是低语,到后面声音却越来越高,最后一句声音极高,激的大殿之中回音袅袅,无数个“胡说……胡说”在空中飞舞。 似乎被这两个字激怒了,椅子上那李神君猛的站起身来,愤然向前走了两步,却又收住了步子。盯着肖恬恬看了一会,突然一笑,开口说道:“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堂堂一代神仙,不肯去十洲三岛,硬要在这红尘中打滚,把自己折腾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老头,就为了一只狐妖?” 说到这,她轻轻摇了摇头,来回踱了两步,才盯着那边还没缓过劲来的小甜甜妖后说道:“你不知道吧,人间的浊气于神仙有害,一旦在这世界呆的太久,就会被人间浑浊之气侵蚀,肉身逐渐苍老,元神逐渐枯竭,虽然法力还在,但相貌却难以恢复。只有去海外仙岛,补足仙灵之气方可还原……”说着说着,华服女子突然住了嘴,只是静静看着坐在地上的太阴妖后。 当年这狐妖四处勾引男子,以采补之术修行。不过她所采补的对象或雄壮、或英俊、或儒雅。那癫货为此甚是纠结,几次送上门去,结果还被人家赶走…… 看看地上目光有些散乱的小狐妖,好象有意要打击她般的接着道:“嘻嘻,说起来你这狐妖还真差点仙缘呢,当年看你那般,疯子想要舍身渡你,却被你赶走!还记得当初守在你家门,要你施舍他一夜的乞丐老头么?” “啊!你闭嘴!”原本一直没说话的肖恬恬突然大怒道,看样子真被她的话给激刺到了。恶狠狠的盯着大殿中间的李神君。 太师椅前的华服女子一声轻笑,径直向那狐妖走去,这一次,任松总算看清了这女子的面容…… 如果说狐妖肖恬恬的容貌是祸国殃民的话,此时这位李神君这怂货只能用危害地球来形容了,在此之前,任松从来没想过有女子会长的如此……这么……总之……这怂货想了半天,也不知该用什么词汇去形容。这娘们儿……长的咋就这么够劲……那眉……那眼……那鼻子……嗯!嗯?这怂货意外发现,当那女子从身边走过之后,自己居然想不起她究竟啥模样儿…… 明明刚从身边走过,为何只是记不起来,这怂货有些奇怪,忍不住拼命扭过头,想要再看那女子一眼,不过背后被人踏住,他根本就办不到。 “任松哥,你咋了,不舒服吗?”小红妹的声音传了过来,任松回过头,却看见她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这怂货笑嘻嘻的说道:“没事,没事,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书上的神仙到了人间,不是变老头,就是变成乞丐,要不就是残疾。原以为是一群变态,搞了半天是那什么浑浊之气搞的鬼啊!嘿嘿!” 看他被人踩在脚底,说笑都要大声喘息,女孩儿一阵心疼,抬头怒冲冲的瞪着那绿眉毛小妞喝道:“快放了他!”见其不理会自己,愤然冲上去要与她撕打,却被人家一把抓住。 下面的任松见状心中大怒,口中暴喝道:“绿眉毛妞,快放手!不然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劝你们都老实些吧!”那绿眉女孩不曾答话,反倒是站在肖恬恬面前的李神君冷冷开口道:“私建铁馒头,培育九幽魔蚁,还将七杀将军给放了出来,光这三条,足够你们死一万次了。” 说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在绿眉女手中不停挣扎的小丫头,口中喝道:“姓孙的女娃子,虽然与你关系不大,但我这监察殿也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看着小陈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你也趁早给我老实些!” “喂……喂……喂!”被踩在地上的任松突然开口大叫道:“那什么神君,我可没建什么铁馒头,更没有培育什么魔蚁,只是被这狐狸精逼着在那坟里走了一圈,你可不能乱加罪名啊!” 第二十七章 莫名奇妙的替罪羊 尽管任松一再向那位李神君解释自己和什么铁馒头,九幽魔蚁没关系,那什么七杀将军更是听都没听说过,不过他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分说,都毫无效果,对面这漂亮到不似生人的娘们,好象铁了心要把自己扯进来。 “总之,你一个冤鬼不肯投胎,却夺取妖修内丹炼鬼仙,本就心术不正,就算铁馒头,魔蚁真和你没什么关系,可七杀将军却是跟着你出来的,那魔物为墓中禁制所困,如果无人相助绝难逃出!而这十余年来,除你之外,再无人进去过……你赖也赖不掉的!”原本站在狐妖肖恬恬身边的华服女子,慢悠悠的踱到任松身边,俯下身笑吟吟对他说道。 看着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凑到自己的眼前,任松心中却有些发冷,思绪翻滚不休,铁馒头里,紫色的锁链,一身武将打扮的吃货,一一在脑海中浮现。胆子本就不大的怂货惧意顿生,只怕……这次真的惹麻烦了。 “可是,真不关我什么事啊,如果不是那狐狸精非要逼着我去帮她找老公,打死也不敢进那坟啊!”被死按在地上的任松,可怜兮兮的对那神君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也只是个从犯啊!” 衣着华丽的女子闻言一皱眉,冷冷说道:“男人大丈夫,怎么这般软骨头,不肯承担责任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攀咬他人,脚长在你身上,神通也只有你会,就算那狐妖逼迫,你若不愿,她又能如何?更何况,堂堂鬼仙,连一个狐妖都对付不了,怪就怪你自己本事差,总之……这罪责你是逃不掉的!更何况,你未得封敕,擅自封神,二罪归一,已是大大的便宜了。” 此言一出,不要说任松和孙秋红,就连一旁的绿眉女子脸上也现惊谔之色,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而已经被金甲武士从地上拽起来的太阴妖后肖恬恬更讶然不已,圆睁双目看着这位李神君,不明白她为何要这般维护自己。 “别用无辜的眼神盯着我,我并不是要帮你!”轻轻拍了拍长裙上不存在的尘土,华服美女扭头看着那满脸不相信表情的狐妖,冷冷说道:“他……当年逼我答应,确保你一生……周全。小狐狸,这次真的是你命好,偏巧碰上个乱修伪神的鬼仙,幸亏不是什么私生子,不然姐姐还真不知道怎么替你擦屁股!以后做事,想清楚了再干!” 虽然话说的咬牙切齿,还带着几分无奈,但如此露骨,已经摆明了要偏袒肖恬恬。任松再傻也听出了其中原由,不由勃然大怒,就算怂货再怂,也着实有些承受不得。却听他嘻嘻一笑,扭头盯着那李神君说道:“那个什么神君大妈,做人不可太嚣张,做神是不是也该收敛一点,当着我这小鬼仙的面,就这么着把自己的阴谋掉个底朝天?就算是死罪,不怕行刑的时候我大喊大叫,把不该说的都喊出来么?” “傻孩子,啧……啧!”李神君回头瞧了任松一眼,似乎已经没有谈话的兴趣:“一个异类的话,有人信么,你若真有个巡天灵官之类的老爸,也许我还会怕,现在么……你就喊吧,试试喊破喉咙,看有没有人帮你……青眉,把他打进死牢,听候发落!” “你……你无耻!”听到那神君如此言语,被那绿眉女子提在手中的小丫头破口大骂,眼看心上人就要遭殃,女孩儿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时间也没了办法,只盼着陈判姐姐能快些来,被这群什么监察神君抓到这里的时候,她便偷偷用陈判所教的传讯之法求援,咒语念了几十遍了,不知为何却始终没有音信。 倒是任松此时镇定了下来,不过心中却已隐隐绝望,看来自己这替罪羊已经当定了,否则那位监察神君又怎会当着自己的面对狐妖说那番话。 一想到狐妖,这怂货心中怨气顿生,要不是为其所迫,自己根本就不会沾上这莫名奇妙的官司。扭头看了看漠然站在一边的肖恬恬,苦笑道:“狐狸姐,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见她木着脸一言不发,任松心中怒火更盛,忍不住破口大骂,什么“骚狐狸,贱货”,只是骂个不休。 他原本性格懦弱,但眼看性命难保,临死之前再不骂上几句,这口气如何能出。 那狐狸美女听他骂的甚是难听,却只是皱了皱眉,最终却不曾说话,原本在铁馒头的时候,自己被任松引出来的怪物缠住,眼看性命不保。那位李神君突然凭空出现,将其救下,不过那武将怪物却逃的没了踪影。知道救自己的是东岳大帝麾下的监察神君,而那怪物正是铁馒头孕育的魔障——七杀将军之后,肖恬恬知道自己一个妖孽绝扛不下这等罪责。 原想着任松这小子家世硬朗,背后有人,便攀扯他出来以求自保,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此时她才明白,为何这位李神君,一路上不停的询问自己的来历籍贯姓氏等等。原来,当年……想到这儿,她心中也是一声苦笑,原以为这太阴妖后的名头是自己的本事换来的,如今才知道却是他…… 瞧着狠狠瞪着自己咒骂不停的任松,这狐妖面上似是不动声色,心中却是苦笑不止,如今,还真是自己把这小子坑了一把。不过有些事也是咎由自取,当初若不抢老娘的内丹,你也不会如此倒霉了。 “我咋……这么倒霉啊!”被绿眉毛小妞踩在地上的怂货,此时彻底没了顾忌,伤心之下忍不住放声大嚎,死的莫明奇妙,鬼仙做的更莫明奇妙,就连这替罪羊也当的真正是莫名奇妙!妈的,这也太扯了吧!越想越难过,此时的任松,当真是涕泪交流,悲痛欲绝,倒是一旁的孙秋红连声劝慰,不过没劝到几句,自己也伤心的哭了起来。 “哭也没有用!”那李神君淡淡开口道:“即然不愿投胎做人,修鬼仙就要有魂飞魄散的准备!青眉,还不带他下去。”最后一句,却是吩咐那绿眉小妞儿动手。 那青眉松开脚,本想将任松提起来,谁知手上的孙秋红翻腾不休,她本就有些不忍,此时见一对儿小情侣如此,心中不免有些同情,手脚便有些施展不开。 华服女子看在眼里,一声冷哼道:“连这小丫头,一块弄下去!” “是!”眼李神君一脸不渝,那青眉也不敢再犹豫,手上略一用力,却听孙秋红一声闷哼便晕了过去,复又将地上的任松提起,准备将他两个一块儿弄到后面的死牢。 “太着急了吧!”一道雪白长纱突然袭来,将任松和孙秋红一并裹了起来,拉到了殿门口,一个敲冰击玉般的女声响起。 殿门口,一个身着雪白婚纱的女子昂然而立,静静看着殿内的众多神灵。手指一撩,脑后白纱一抖,任松和孙秋红掉落在了她的身边。 “哟,玉骨冰肌,我见犹怜,玉怜小丫头,好久不见……还是妖艳的这么凶残,怎么看都不象判官啊!”看着一身婚纱的美女判官,那李神君笑嘻嘻的笑道:“怎么啦,我知道这女孩是你的灵媒,放心,姐姐答应你,不会动她的,不过这个小鬼仙……” “您也不能动他!”一身婚纱的美女判官平静的接过话头儿道:“我欠他的人情,而且是救命的那种……” 听到这话,最谔然的却是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察看小红妹情况的任松,陈判欠自己人情?这……也太莫名奇秒了吧?不过今天莫名奇妙的事儿已经够多了,好象再多一件,也不算什么…… 对面的李神君闻言眉头大皱,原本极娇艳的面容薄怒之下,更显动人,看着那美女判官不悦道:“玉怜儿,你是故意来凑热闹吗?”说罢,冷冷的盯着那一身婚纱的女子。 对面的陈判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然道:“我说的是实话,没心思凑什么热闹,这世上的鬼仙虽少,但总有那么几个,替罪羊任谁都行,偏就任松不行……”。 “住口!”李神君有些愤怒,帮自己情敌擦屁股本就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而这个小判官居然也敢对自己甩脸子,虽然自己确实有事让她帮忙,但这丫头真以为就可以要挟自己了吗?冷冷一笑,已被感情控制了心神的监察神君开口道:“任谁都……不行,偏任松就行,不要以为你现在是帮我,所以就能讲条件、提要求。真不想救你的赵杰了吗?” “哦?”长长的睫毛一颤,一身婚纱的判官抬眼看了满脸怒容的监察神君一眼,复又瞧了瞧地下的怂货,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若真让他当替罪羊,只怕会很麻烦!” “我从来都不怕麻烦!”已经彻底没了耐性的李神君开口打断她道:“带上你的灵媒走吧!”她已经再没了和陈判官争论的兴趣,抬头看着洛中方向,心中却是破口大骂:“你这该死的混蛋,这辈子吃定我了么!不喜欢我也就罢了,还逼着我维护自己的情敌!”越想越觉得悲苦,转身行至那大号太师椅前面,复又蜷缩到了那座位上,侧过脸不再理会殿中众人。 殿门口的美女判官见状,却也不曾多说,随手将抓起任松,如同麻包一样丢给了那绿眉小妞,可叹这怂货还没反应过来,便又被人逮了个正着。 “你会后悔的!”提起地上还昏迷着的小丫头,婚纱美女淡淡说道,也不管那李神君是否听到,转身出了大殿。 “嗯?”见她走的如此干脆利落,太师椅上的华服美女反倒有些惊讶,见青眉正要把任松带下去,一挥手道:“先别着急……”她与陈判相识颇久,也知道这女娃儿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今天这反应,好生古怪…… 不过今天这位神君失算了,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也没见那陈判官再次出现,难道这丫头真不管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李大监察,怎么?最近是东岳大帝不让你们收香火,还是丙灵君扣了监察院的功德,装什么铁面无私!抓我儿子?以为你的屁股很干净么!”一顶金色的小轿突然出现在大殿的门外,里面传来一个男子清和的声音:“李静香,你真想两败俱伤?” 第二十八章 原来我还有个爹!(上)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巨大的宫殿门口悬空停着一乘金光闪闪的小轿。 虽然看起来也颇华丽,但只能容下一人的轿子和可以并行三四辆卡车的殿门相比,顿时显的极为小气。 不过,当轿子里的人开口说话时,原本还窝着那太师椅上的李神君,一个激灵从那椅子上跳将下来,看着那金色的小轿,脸上已经变了颜色。楞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掩口一声轻笑,复又道:“真是想不到,看来这灵官殿……用句人间流行的话说,还真是一窝‘烂人’……” “李神君,出口伤人却是何意?”轿中男子原本清和的声音此时已带出一丝修蕴怒。 “说错了……”李神君又是一声轻笑,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术,一旁的任松终于看清了她的装束,低领高腰、短衣长裙,披帛半臂。这姓李的娘们是个棒子?看那衣饰与电视里高丽那边的民族服装极为相似,不过又有少许不同。不通历史的怂货自然不知道千年前的唐代,有一种叫作襦裙的中国服装。 不过任松此时也没那个心思研究什么衣裙,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向门外那金色小轿集中,刚才那轿中人的话还不停在耳边回响“抓我儿子?……抓我儿子……抓我……” 这怂货此时有些发懵,不停在心里劝说自己,刚才人家说的不是自己,千万别激动,那金色小轿他见过,好象以前就一直停在城隍庙,据陈判说,是位巡天灵官,在找他儿子……“要么说的不是我,要么就是认错了人!”任松暗暗对自己说道。 “我确实说错了!”瞧了一眼对面的金色小轿,襦衣长裙的李神君冷笑着说道:“不是‘烂人’……是……烂神……”一脸嘲讽的女子接着说道:“顺便说一句,周……灵官,你刚才也该问我出口伤神是何意思才对!虽然说你是神有些勉强,便好歹也挂着个巡天灵官的名头……” 她原来在监察院就是出了名的言语刻薄,再加上今天的事,让这位社稷监察神君心情极坏,说起话来自然也毫不留情。 不等轿中男子开言,却听这位监察神君又接着开口道:“真是想不到,灵官殿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周先生,居然也学人家私下凡间,娶妻生子。” 说到这儿李神君突然一顿,扭头看着任松笑道:“真正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怪不是这小子看起来怂头怂脑,说起话阴腔阳调,却原来是你儿子。嘻嘻,这可有趣的紧!” “什么?”听到她刚才的话,心头大震的任松奋力甩脱青眉抓住自己的手,瞪着一身襦裙的女子喝道:“死棒子,你刚才说啥?” 一言未完,后颈一痛,整个人再次地青眉提了起来。被拎在半空中的任松手足一阵挥舞,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李神君,口中复又问道:“你刚才说……我是……谁儿子?” “唉!……”金色的小轿中,那男子一声叹息,虽着他的声音响起,抓着那怂货的绿眉毛小妞软倒在地,大殿中,一阵罡风刮过,紧接着,还没弄清状况的任松眼前一花,已然到了大殿之外,站在那金色轿子的旁边,一抬眼正好看见殿内的李神君,她手伸在半空,袖子断了一截,雪白的胳膊暴露在外,脸上的神情有些愤怒,也有些尴尬。 就在刚才瞬间,轿中那人突然出手抢走了任松,虽然这位李神君也想出手阻止,看来却没有成功。 “你打不过我的!”金色小轿中被这位李神君称作周先生的男子突然说道,声音又恢复了刚才的清雅温和:“虽然我的职务比你差了许多,但若真要动手,我也用句流行的话说,如果灵官殿的战斗力是一百,监察院只怕连五都不到,所以……还是让我把儿子带走吧……” 优雅的收回左臂,整了整身上的长裙和有些散乱的发髻,李神君心中有些意外,虽然知道灵官殿的头头王恶本事极高,却没料到就连他手下的灵官也如此厉害,这姓周的家伙算起来顶多也就一文职人员,自己居然不是对手。 “我也没想打架!”她此时又恢复了刚才的笑容:“不过,你就算把这小子带走也没用,这件事儿我已上报泰山,我家帝君此已经知道了……” 冷冷瞧了一眼没有动静的小轿,李神君又接着说道:“周英,这件事可不能怪我,谁让你这家伙平日闷头闷脑,问你什么都不吭声,这下把自己儿子害了吧?” “什么意思?”轿中的男子谔然问道。 “你大概不知道吧!”李神君笑吟吟的走出了大殿,来到那小轿前,才又接着说道:“本来呢,象下凡生子这种事情,天庭这些年算是潮流,私生神子也有许多,那位爹当的最多的青龙星君怕自己在人间的儿子遭殃,但勾连其它天神共同私下商定,每有私生神子出世,便会送其一个玉佩模样的神牌,只有要此物,其它天神见了定会容情几分。” 轻轻拍了拍轿杆,一身华服的美艳女子又接着说道:“当然了,象你这种三锥子扎不出一滴血的闷货,肯定不会知道的,而且还喜欢装道学先生,又不与诸神交往,想来此物一定是没有的……所以嘛,这件事儿可别怪我。” “住口,我儿任松不是私生子,他……!”轿中的男子似乎有些激动,却不知为何他始终都藏在那金色的轿子里不肯露面。 “什么!……什么?……什么……”听到“我儿任松”这一句,站在轿子旁的怂货激动的连叫了三声,后面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一道暴烈的气息猛的窜入脑中,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有生以来,从未曾如此愤恨过。 可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愤恨什么,只觉得胸中怒火雄雄,红着双目瞪了那轿子一眼,只说了一句:“原来我还有个爹!”便一头向后栽去……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原来我还有个爹(下)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不等任松摔翻在大殿外的台阶上,金色的小轿中一道光华闪过,这怂货只觉得全身被数道温和的气息包裹住,原本的愤怒急燥尽数退却,这怂货只觉得好生疲惫,晕晕呼呼只想睡觉。 “松儿!” “哥!” 隐隐中,似乎听见母亲和妹妹的呼唤。两个最熟悉的声音让他满心的倦意瞬间消退,奋力睁开双眼,母亲那张神情关切的面容顿时出现在面前,这怂货此时才算真的清醒了过来,一翻身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庞大的宫殿之中,和那位李神君的大殿差不这,这里四周也是金光闪闪,而他此时,却躺在一张金色的条椅上。 “妈,小妹!”终于看见了自己的亲人,这怂货忍不住放声哭道:“你们这些天跑哪去啊?” “哥呀,你连嫂子都有了的人,咋还哭鼻子!嘻嘻!”旁边另一张条椅上,半坐半卧的小妹笑吟吟的打趣道。 “啥?”扭头狠狠瞪了妹妹一眼,止住哭声的任松气冲冲的怒道:“小妹你胡说啥呢!” “装!……装!看看你后面是谁!”任家小妹一张圆嘟嘟的苹果脸笑的通红,指着他背后说道。 半信半疑的扭头过,意外看见小红妹正忸怩的站在身后,低着头只是不说话,看了女孩儿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母亲和妹妹,这回……轮他的脸通红了。 “小红妹怎么在这?”虽然有些尴尬,这怂货还是忍不住问道。 “是那个姓陈的女判官送她过来的!”母亲一脸笑容的看着他说道。话还未完旁边的小妹便一口接过道:“人家说了,是先送任家没过门的媳妇过来……” “小梅!”原本一直站在任松身后不说话的孙秋红,闻言大臊,冲过来和小妹在长椅上闹到了一处。任松在一旁看着两个女孩儿打闹。脸上也带出了笑容。 “好啦,好啦!都别闹了!”母亲笑着开口,伸手将两个正自在椅子上滚作一团的两个女孩儿拉了起来,复又道:“听你爸和那女的说话!” 两个小丫头闻言站起身来。孙秋红听到任松妈的这句话,心中更是窃喜,一张小脸儿更加红了。回头看了心上一眼,却见任松正楞楞的盯着侧面那张超大号的太师椅。 也不知是不是统一订制的标准件,这椅子和刚才李神君所坐的椅子模样相差无几。而此时。一位穿着金色夹克衫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如果不是颌下那三绺短须,这男子的模样和任松相差无几。此时一脸严肃的盯着前方,嘴巴一张一合,可惜什么也听不见。 那边任小妹见任松的样子开口笑道:“哥呀,你可真笨!”说罢,却将面前茶几上摆放的玉佩递给他一个。 当这怂货将这玉环扣在手中的时候,任松终于听到了声音。 “李静香,无论你愿不愿意,都休想抓我儿子。就算东岳大帝……也不会管这事儿,我劝你还是走吧!”很快任松就发现,有了这种玉佩,不光能听见,还能看见前面的情景。 对面的幕墙已经变的透明,外面依然是李神君的大殿,而那殿门口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正是那位监察神君。 任松此时才恍然,原来自己正在金色的轿子里,只是这轿子……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这怂货有些吃惊的道:“空间压缩技术还真牛!” “我儿子究竟犯了什么事?”见那位李神君始终不依不饶,太师椅上,任松那位老爸,一脸气恼的问道。 “铁馒头你该听说过吧?”对面。那位襦裙美女一脸幸灾乐祸的笑道。 “铁馒头?”任松刚见面的老爹有些意外的说道:“万魔窟?怎么可能,我这些天一直在洛中守着,里面根本没动静!” “不是这边的,是鲁东的!”轿子外象的李神君突然不着急了,慢悠悠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原本一直坐着的任松爸突然站起身来,愤怒的说道:“鲁东怎么会有这……”说到这。他突然一楞,随然后恍然,最后脸色难看的说道:“李监察,你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就如你想的那样……”对面的李静香冷冷说道:“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事情,偏赶上你家少爷身化鬼仙,跑进了铁馒头,最后还把七杀将军给放跑了。” “啊?”听到这话,中年男子一阵沉吟,复又转头看向任松,恰巧这怂货也向这边看来,冲他安慰的笑了笑,这位新认的老爸再次开口道:“二十四年了,我没见过我儿子,今天我们一家团聚,请你先自回去,日后我会给一个交待的!” “这小子放跑了七杀将军,事情已经闹大啦!周灵官,你自己看着办吧!”李神君在轿子外面冷笑一声,转身进入那宫殿之中。紧接着那殿门轰然关闭,整座大殿被一团乌云包裹着升起半容。不一时便和天上的云彩融为一体。 金色的轿子里,金碧辉煌的大殿上,中年男子已从经来到了任松所在的条椅旁边,一旁的任小妹见了,笑嘻嘻的叫了声爸,那男子点了点头,拍了拍小妹脑袋,在任松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脸温和的看着任松道:“你如今被戾气缠身,要好生打磨道心,刚才太过激动,险些被其所趁,以后一定要注意……” 看着面前的应该被称作父亲的男子,任松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嘴张了张,却始终不曾叫出那个“爸”字。 新认的老爸见了,也不生气,反尔接着温和的问道:“怎么会修鬼仙?自打你母亲告知我你的情形,我便急着下来,四处寻找你的魂魄,只是寻不到!……” “是啊,哥,爸特意把你的身体从火葬场弄出来,又用法术让所有熟人都以为你没死,只是为了救你活过来……”一旁的任小妹接过话说道:“而且还弄了一颗九转回魂丹,就是西游记里孙悟空给乌鸡国王吃的东西,想要把你救活,可就是找不到你的灵魂,陈判官说,从死亡那天开始,一直都没见过你的魂魄,还以为你已经投胎了……” “什么?”无论是任松还是孙秋红,听到她最后一句,都大吃一惊,这陈判……搞什么名堂?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被谁坑了?(上)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发现任松和孙秋红脸色有异,母亲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开口问道:“松儿,咋回事?有什么不对吗?” 听到她的问话,新认的老爸也扭过头来盯着他,虽然不曾说话,眼中却满是关切之色。 不过这怂货此时却顾不得理会那些,一把将母亲拉到一边,开口问道:“妈啊,先别管那些,您先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一边说,他一边悄悄一指旁边正凑过中年男子。 “这傻孩子!”看儿子一副瓜眉楞眼的模样,任松妈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口中笑骂道:“什么‘怎么回事’,这没出息的娃,那是你亲老子……还不过来叫爸!难道妈还会哄你不成!”说着,把他再次拉到那人的面前。 站在自己亲爹前面,任松总有些作梦的感觉,他再次仔细打量自己这位父亲,金夹克,金裤子,金色的皮鞋。一身上下光华灿灿,这副打扮……怎么看都象个暴发户。就差满手金戒指和一口金牙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被自己儿子上上下下盯的甚是不自在。中年男子冋道,还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自己身上。不过,随即也明白了任松的意思,当即解嘲道:“没办法,王灵官大人最好金色,所以整个殿里的灵官都得穿的金光闪闪。是不是很象暴发户?” 听到最后这句,长椅上的怂货忍不住笑出声来。本来突然从天下掉下个爸爸,让任松心中即紧张彷徨又愤怒不甘。直到刚才听到他用关切的语气指导自己如何修行,让这怂货原本的抱怨全都散去,等到此时,他爹的一个玩笑,终于让父子二人间的疏离感少了许多。 虽然此时依然觉得甚是生疏。毕竟少了二十多年的亲情,但父子间的隔阂却已不甚明显。 笑着叫了一声“爸”,只一瞬间,任松有些奇怪的发现。虽着这一声称呼,刚才还盘绕心中的各种怨气,皆已散的个干净,看着面前的父亲,笑容终于爬上了他的嘴角。父子之间。天性使然,虽然他想还想替母亲、自己和妹妹这二十余年来的辛苦抱怨几句。不过等到看着对面老爸一脸关切的笑容,最终神差鬼使的放弃了。 “我知道,你们娘仨个在人间过的很苦,可惜我那边脱不开身,心中再急却也没有办法。”把手放在任松肩上,新认的老爸开口笑道。 心中撇了撇嘴,老爸这理由也真够滥的。好象现在连那些有小三的男人都不会这样向老婆儿子解释。不过看着母亲幸福的笑脸,任松也不想再开口扫大家兴致。 “好在如今我已存够了假期,以后。至少有三十年咱们一家可以团聚了。”空降来的老爸接着说道。 “真的?”显然,最高兴的是老妈了。听到此言,顿时笑的嘴都合不扰了。 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儿女外加未来的儿媳妇,最后目光又落在了任松的脸上,灵官老爸笑盈盈的开口说道:“自然是真的,不过现在先要想个办法解决了松儿的鬼仙问题才行。” “怎么解决?”问题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任松有些糊涂,自己这老爸说话真够怪的,什么叫“解决?”总让人想起处决犯人来。 “松儿。你随我到后面去一趟!”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笑,新认的老爸理了理自己的三绺长须,开口说道。 这怂货应了一声,从长椅上爬了起来。却听他又接着对母亲说道:“秀枝,你先好好招呼孙家小姑娘,第一次见面,莫要待慢。” “这不用你说,你俩赶紧忙你们的去罢!”母亲挥了挥手,转身和两个小丫头坐在了一住。三个女人叽叽咕咕聊在了一处。 见父亲起身走向大殿的后门,走了几步见任松没跟上,还冲他招了招手,原本还有些楞神的怂货见了,连忙也跟了上去。二人一前一后,穿过侧门,却是一条走廊,左右两排整齐的房间,每一间看起来都不小。 一人高的轿子里居然如此宽敞,任松心中暗自乍舌,看来天神的空间压缩技术真是非同一般。 带着任松穿过走廊,直到最里面正对着过道的那间房子门口,任松他爸才停下将门推开,领着任松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的摆设也一样奢华。让任松感到新奇的是,冰箱,电视、空调这些电器设备,房间里也一样不少。天神也玩现代化?这怂货心中大感稀罕,见自家父亲又直接奔向里面的卧室,也连忙跟了进去。 不过等走进卧房,任松却再没心思观赏各种豪华家具,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里边的那张大床上。另一个任松,正仰面朝天,躺在那床上熟睡…… “这?……” “怎么啦,认不得了么?是你的肉身。”一旁的灵官老爸一脸微笑的说道。好象自见了任松之后,他的笑容就不曾断过。不过让他奇怪的是,自家儿子并没有如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反倒满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说爹呀,你这回可真把我坑苦了!”虽然刚才妹妹也曾说起过此事,不过等真正见到自己的身体时,这怂货还是止不住心中的郁闷。当初和小红妹还有一众鬼差遍寻肉身不着,眼睁睁的错过了还阳时间。那时候还心里不止一次咒骂偷自己身体的邪修。这甚至成了他修行鬼仙的动力。 不止一次,这怂货脑中想过,等修成了四大神通,便找那偷自己的身体的邪修,定要虐杀他一千遍,一万遍……可惜,再怎么也想不到,偷尸体的那货不是什么邪门修士,而是自己的亲爹。这一回,不是坑爹,而是被爹坑了…… “松儿,这话从何说起?”满脸诧异看着自己的儿子,新认的父亲甚感意外:“当初我得你死讯,急忙赶来,护住你的肉身,却只找不到魂魄。那姓陈的判官告诉我,生死薄上没有你的姓名,应是枉死之鬼,我只得命令城隍庙所有鬼吏,四处搜查冤枉二鬼,希望能将你魂魄找到。再加上王灵官亲赐的九转还魂丹,原本想着,就算三年五载,只要能找到你的魂魄,就能还阳复生,谁料……你却修了鬼仙……”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被谁坑了?(下) 为了救儿子,自己这老爸真可谓是上天入地,无所不用其及。谁知天意弄人,阴差阳错之下,反倒误了儿子的还阳复活的机会。 听着父亲讲述了前后经过,任松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自己也真够倒霉的,他突然想起,自己和胡李二鬼差去洛中城隍庙的时候,曾听那鬼差纷纷说起有巡天灵官下来搜寻冤枉两种鬼魂,而他和众鬼吏却找灵媒金姨奶奶的时候,路过城隍庙前院的时候,父亲的金色轿子就停在院中,想来那时候母亲、妹妹、还有自己的肉身只怕都在里面。偏偏当时只顾着和陈判跑路…… “等等……陈判!”刚刚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任松的脑中一道电光划过,他想起刚才父亲所说的话,忍不住扭头开口问道:“爸,你刚才说陈判在生死薄查不到我的姓名?这么说,她一定知道我姓什么叫什么了?” “当然了,那姓陈的丫头不光知道你叫什么,而且还说起你们是幼时的玩伴,从小就认识的,可惜你妈记不得她是哪家的孩子,问她又不肯说。”虽然被儿子说成坑货,不过灵官老爸一点儿也不生气,满脸微笑的答道。谁知话音刚落,却见任松脸色大变。 “这陈判官在搞什么啊!”听了父亲的话,再回想当初这位美女判官的言语,自己小时候和她应该是认识的。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但肯定是熟人啊!想到此处,这怂货更觉的诡异,无论是叫发小还是叫青梅竹马,这等交情,陈判官为何要挖这么大个坑让自己往里跳啊?莫非阴间也流行“杀熟?” “到底怎么回事?”见任松脸色越来越苦,隐隐发觉有异的灵官老爸开口询问道。 “唉!爸,我咋这么倒霉啊!”长长的一声叹息,哭丧着脸,这怂货把他死后的遭遇对父亲讲述了一遍,从医院死亡开始。以及被抓去道州又被送回来的经过,刚说到宋城隍指出自己中了借魂咒之时…… “等等!”老爸突然打断了他,一脸铁青的插言问道:“你真死于借魂咒?” 见任松点头称是,周灵官此时脸上彻底没了笑容。冷哼一声道:“那姓陈的贱人正在修行魔道,借魂咒……正是她苦练的法门……” “啊!”任松闻言嘴张的足够放下一个鸡蛋。半天也没缓过劲来。陈判就是施展借魂咒的那人?原来自己的小命就是被她弄去的。再想想这娘们儿还假扮好人,领着自己四处奔走还阳,妈的……看来自己不光是倒霉,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二傻子。 半天。这怂货才楞楞的问道:“即然是她杀的我,为何还要帮我还阳。”想了半天,任松还是觉得不可能,那陈判如果真要害自己,以她那种性格,断不会后面又出手想助。再说自己若真还阳,她又没什么好处,更何况他也听几个鬼差还有那位狐妖肖恬恬说过,借魂咒这法术,修行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这没什么奇怪的!”一旁的父亲突然说道。语气有些阴沉。能够从一个灵官殿普通的书办升至巡天灵官。头脑自然不比一般,只是略一沉吟,周灵官已经猜出了其中的原由:“估计她起先并不知你的身份,才会用借魂咒将你害死,却不料你刚死,你妈用信香召我下来四处寻找你的魂魄,姓陈的想来是在那时候发现了你的身份。” 灵官老爸越说怒火越盛,气冲冲的道:“这死丫头定是知道自己闯了祸,怕我追究,才会帮你四处寻找肉身还阳。偏我又把你弄进了这里。所以……”说到这。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家孩子怎么这么倒霉? 听了父亲的推测,任松也连连点头,可惜就连亲身经历此事的怂货也忘记了。当初真正想要帮他的是那位独眼鬼差赵头儿,和陈判官跟本没什么关系。 “罢了!”站在身边的老爸突然开口道:“我先想办法让你能够再入肉身,然后再去那丫头对质。”说罢,不等这怂货答应,双手已在任松身上比划个不停,口中也是念念有词。 如此折腾半天。灵官老爸总算停了下来,复又命任松用和那肉身一模一样的姿式躺在那肉身之上。嘴里还笑呵呵的说:“幸亏你修了鬼仙,而不是投胎作人,这样一来却也算是因祸得福……” 说到这,周灵官轻轻一顿,看了一眼满脸意外的儿子,开口道:“儿呀,你可知道阴世大多数鬼魂都宁可转世,也不愿修行鬼仙的原因?” 任松闻言一楞,他并非蠢蛋,立时明白了过来,指着床上自己的肉身道:“难道就因为这个?” 灵官老爸微笑点头道:“不错,修鬼仙最怕的就是那千年劫数,因为没有身体,魂魄外露,就算再怎么锤炼,也很难扛的住雷劫,所以……这一次,你也算是否极泰来了,哈哈,且待我施法,将你和肉身融为一体,然后再传你个炼体的法门,这鬼仙,说不得你还真修成了!” 一边说着话,他突然抬手在任松额上一点,口中叫道:“此时不起,更待何时?” 床上的任松只觉得身子往下一陷,紧接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沉重异常。连挣了三四下,这才缓缓的坐了起来。 费尽九牛二虎之里,这怂货总算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又用尽全身力气将两手握成了拳头,喘着粗气,任松有些无奈的问道:“爸,我这是咋回事啊?怎么一点力气都没啦?” “傻小子!”一边坐着的父亲闻言笑道:“你的力气没变,变的是你的肉身,你借狐狸内丹修成了鬼仙,原本魂魄已然凝实,如今再次融入自己的肉身,自然要受些苦楚,你要学会多带着肉身适应,力气才会慢慢回复,等我把肉身锻炼之法传了给你,再修行个十天半个月的,应该可以顶着自己的肉身行走了。” 见任松点头,灵官老爸突然“哈”的一声,复又接着道:“现在,咱们该去找那姓陈的娘们问清楚啦!”说罢,转身向门外走去。 (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做个交易吧! 随着新认的父亲一步一挨的走到前厅,任松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沉重,并非心情不佳,而是这身体,实在是太重了。无论举手抬足,皆艰难无比。 等走到前厅母亲身边的时候,对面的孙秋红见他脸色苍白,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而任松妈和小妹也瞧出有些不对,皆流露出关切之色。 “不用担心!松儿只是重拾肉身罢了!”灵官老爸见她们三个女人神情有异,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听到这话,不待任松母亲开口,喜形于色的孙秋红已然开口问道:“这么说,任松哥还可以复活?”旁边的周灵官闻言只是微笑,却不做答。 “那倒不是!”灵官老爸一脸微笑的看着小丫头,拈着三缕长须道:“松儿已经修了鬼仙,已然不是生人,不过得回肉身,再加以锻炼,不但和活人无异,更有许多好处!呵呵!可不是死而重生强的太多了。” “太好了!”听到此言,无论是母亲还是妹妹,都已是喜笑颜开,不过最高兴的却是小丫头孙秋红。一把抓住任松的肩膀,女孩儿笑嘻嘻的说道:“任松哥,你终于可以……”说到这不由楞了一下,随即又接着道:“吃我做的饭菜喽!”她本来想说“终于可以死而复生!”可说了一半,又想起任松爸说过他不是生人,所以话音一转。 “咦?红姐你会做饭?”一旁的任小妹打趣道:“以后可不能只做我哥吃哟!不然……”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脑袋却被母亲一拍道:“你这懒丫头,还好意思说,你就该多向人家小红学学,你看看你这么大了,什么家务都不会!……” 听着老妈在一旁絮絮叨叨的教训妹妹,任松此时早已是头昏眼花,全身只是疲倦要死,再加上肩头被小红妹不停晃动,身不由主的。这怂货直直向后靠去,屁股坐在那条椅上。 全身一阵轻松,说不出的舒爽。任松站起身甩了甩发酸的手脚,却意外发现前方。一个男子直挺挺的倒下,将对面的小红妹压在身下。 “怎么又从肉身出来了?”还没等任松刚想跳起来去揍那占未来老婆便宜的家伙,却听一旁的父亲开口叹道。 “肉身?……额!”这怂货终于明白把小红妹压在身下的那个,正是自己的肉身。 “娃儿,你身上戾气太重了。而且又修行过鬼仙,你要多加练习,让鬼仙之躯和这副身体契合。不然如何学肉身锤炼之法?”已经坐回大殿太师椅上的灵官老爸,在一旁瞧着他笑道。 笨手笨脚如同穿衣服一样把自己的肉身套好,又笨手笨脚的从孙秋红的身上爬了起来。接着笨手笨脚的想把女孩儿扶起来,谁知原本被他压着,一直不吭声的小丫头,还没等他伸手,便如同受惊的小鹿般从地上跳将起来。脸色通红的躲到了任松妈身旁,低着头只是不说话。这回可真是糗大了! 见无论是父母还是小妹。都一脸古怪笑意的盯着自己,有些发窘的怂货,只能干笑两声,迈着沉重的身躯,来到太师椅旁,顾左右而言他道:“爹啊,咱们不是要去找陈判吗?什么时候走?” 拈着三缕长髯,灵官老爸笑呵呵的道:“不用着急,马上就要到了!”说罢随手一挥,在所有人面前。出现一道光幕,幕上正是外面的情形。任松这才发现,这金色的小轿已经落回了城隍庙里。 “这么快?”这怂货有点吃惊。 轻笑一声,太师椅上的老爸说道:“什么快啊。刚才那李神君的监察殿就在这城隍庙的上空!你刚才没看见罢了!” 挠了挠后脑勺,任松见父亲做在椅子上,只是不曾动作,心中虽然奇怪,却不曾再问,也静静的站在椅子边。又等了一会儿,却发现父亲依然不动声色。忍不住开口问道:“爸,咱们不是要去找陈判吗?” 任松爸闻言瞧了他一眼,开口道:“儿呀,好歹你爹也是巡天灵官,虽不是仙,却也成神。她一个判官我岂能亲自去找,放心吧,我刚才已命那些鬼差传话了,陈玉怜那丫头应该很快就会到。去那边陪陪你妈吧,这些天来,她当真是渡日如年……” 正说着话,前方的光幕猛然亮起,这怂货抬眼看去,却见美女判官陈玉怜已然出现在其中,看情形应该在小轿的门口。她身边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倒让任松有些意外,这家伙不是那个名叫小红的蛇怪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任松心中奇怪,却听太师椅上的老爸口中念念有词,好象在施法。 虽然父亲将手一挥,瞬间,美女判官和那蛇妖已然进了殿内。 甫一进殿,刚才看着还昂藏雄壮的蛇怪小红,扑通一声跪在了殿门口,嘴里还大叫道:“天啦,老大,我们的敌人太强大了!”他一条蛇妖,碰到城隍土地这些神灵,抵挡起来都有些费力。此时贸然进入灵官殿,巨大滂湃的神力压下来,立时撑不住了,差点现了原形。 “敌人?”太师椅上的老爸一声冷笑复又有些愤怒的道:“陈玉怜!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一撩长裙,美艳的女判官轻轻跪在了地上,开口道:“禀大人,这蛇妖心智混乱,喜欢胡言乱语。” 瞧着跪在地下的陈判,任松极力回忆,却半天也不曾想起是哪个熟人,好象从小到大所认识的女子里,没一个象这么冷艳的。 不知为何,自从美女判官跪下之后,整个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任松此时才发现母亲、小妹还有孙秋红都没了踪影。想来是被父亲法术移出去了。 而此时,坐在太师椅上的父亲正冷冷盯着陈判那边。却只是一言不发。那蛇妖根本不敢老爸的目光,险些就要把脑袋埋进裤裆里。而一身婚纱的女判官,也只对视了少许,但垂下了头。一旁的任松吃惊的发现,她撑在地面的手指居然在微微颤抖。 很明显,灵官老爸发威了,虽然不知道这三位在斗什么法,但可以清楚的知道,父亲很厉害,下面的一判一妖都没有还手之力。 随着父亲一声冷哼,下面那蛇妖小红一声惨叫,再次化作一条火红的大蟒蛇,此时它将身子盘作一团,三角脑袋则埋进了身体之中,看样子害怕极了。一边的陈判倒还算镇定,只是耳、口、鼻皆有殷红的鲜血流下,那血中隐隐还透着金光。判官虽小,也是神灵,凡神灵极少有出血受伤。盖因神血乃其根本,世上只有几种特殊的方法可以让神灵受伤流血。作为刑罚万神的灵官殿,自然懂得如何运用这些法门。 “爸呀!那条蛇确实疯疯癫癫的,而且爱模仿动画片,它刚才那句话,应该又是什么动画片里的台词,你别生气了!”看美女判官伤的不轻,这怂货没来由一软,还是决定要帮她一把。 “瓜娃儿!”跪在地上的陈判突然冲着任松露齿一笑,开口笑道:“你父亲根本不是为了那条蛇精!” “那是为什么?”任松闻言更加不解。 “做个交易吧!”美女判官脸色如常,对坐在太师椅上,始终不说话的父亲开口说道。 (未完待续。) PS:  最近在山区出差,没有电脑,手机打字异常缓慢,老伞会尽可能保证不断更,请大家见谅。 第三十一章 补救大祸(上) “用借魂咒害我儿子!还想和我做交易?”稳坐在太师椅上,灵官老爸似乎很平静,只是目光显得更加阴寒,瞧着对面的美女判官悠然说道:“陈玉怜,我不知道监察院和你在万魔窟搞什么名堂,不过我儿子……可不是私生神子……这件事情,就算整个监察院,未必扛的起!” 听到任松并非私生神子的话,美女判官神情有些讶异,不过随即又恢复了淡然,木着脸说道:“你儿子是什么身份,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不过李监察的大计,上次我便与大人说清楚了。可偏偏您家娃儿不听我的劝,非要去修什么鬼仙,又招惹出了那只狐妖……” “听你的劝?去投胎吗?”任松爸听到这句,神情终于现出一丝怒容,“嘿!”了一声,却听他接着道:“女娃子,不要以为六道轮回是佛门尊者镇守,我儿一入其中就没人能查出你的罪责……嘿嘿……李监察的大计?不就是救那个疯货和你那独眼龙的老公嘛,那算个屁!我只说一句,若我儿真入了轮回,王灵官和东岳大帝的案头立即就会有行文显示,到时候,只怕整个监察院都吃不消!” 听着新认父亲的言语,不要说陈判,就连任松也一脸谔然,听灵官老爸的意思,自已好象是个什么大人物,身份非比一般…… 眨巴着一对小眼睛,这怂货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爸,我该不是那什么赤帝子,金翅大鹏之类的东西吧?” “吞儿!”听到儿子的话,一直绷着脸的周灵官终于发出一声闷笑,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复又打量了任松一阵,方才笑道:“给点阳光就灿烂,果然是我的种……”说罢,拍了拍任松有些发红的脸颊接着道:“儿呀,刘邦、岳飞这一类的人物。是玉帝或佛祖罩着的,咱还没到那级别……” 他原本一直看起来颇为严肃,此时突然冒出一句笑话,任松与他相处时间不长。倒不觉得如何,跪在地上的美女判官当真是诧异之极。 见陈判盯着自己看了又看,灵官老爸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狠狠瞪了她一眼接着道:“至于那狐妖,一个被囚禁在月宫的老狐狸就算是天上有人啦?算起来。只怕还没有李静香的作用大!别说是招惹,我儿便是将她先X后杀,先杀后X一百遍,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越说越激动,言语也越来越凌乱,嘀嘀咕咕,一会儿夸自家儿子,一会儿又夸自己。最后又指着陈判的鼻子破口大骂,把任松害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虽然被骂的狗血淋头,美女判官却依然平静。直到这位灵官大人骂完了,方才开口道:“借魂咒这件事情,确是我的失误,但您刚才也说了,任松并非私生神子,即然有东岳帝君和王灵官参与其中,他的命运应该有人安排才对。您又怎么可以肯定,这样的后果,不是早已定好的,说不定只是借我的手罢了……” 如同打了鸡血般的灵官老爸正骂的起劲。听到这里却是一楞,瞪着那陈判官看了半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复又骂了起来。这次骂的却是东岳大帝和王灵官…… 虽然不知道这位灵官大人为何一反常态,不过听他越扯越远,美女判官皱了皱细长的眉毛,最后还是开口打断道:“大人,还有一件事,就算您儿子并非私生。但若犯的事情太大的话,依然会出麻烦,就象那位三坛会海大神哪咤,惹祸太多,一样会削肉剔骨……” “什么意思?”正发疯的周灵官终于停止了咒骂,死死盯着陈判官问道。 “您难道没听李神君说起,任松从铁馒头里放出了七杀将军?” “七杀星?切!”捋着三缕长须,任松父亲一脸不在乎的说道:“这浑货私入万魔窟虽然是大罪,但终究是天庭的神灵,我儿子将其解救出来,有功无过,怎么会是罪!” “您果然不知……”陈判官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索性原地站了起来,跺了跺有些麻木的双腿,自顾自的说道:“我们说的七杀将军不是七杀星。那是个别名,只因它杀神、杀仙、杀佛、杀圣、杀人、杀妖、杀魔,所以才叫七杀将军……” “九幽魔将!”听到这里,周灵官一脸惊诧,意外的说道:“怎么可以,那家人的血脉不是已经死绝了吗?怎么会还有这东西!李静香究竟要搞什么?”看来陈判官刚才的话让他非常震惊,甚至没有指责她不顾礼仪擅自站起。 用手指理了理身后有些凌乱的白纱,美女判官接着说道:“绝与不绝,您说了不算,我夫家就姓赵!” 听到这话,任松的灵官老爸彻底平静了下来,瞧着陈判官笑道:“你想交易什么?” 冲他微微一笑,身后白纱飞舞的新娘子开口说道:“七杀将军跑了,放走这魔障的是您儿子,所以他的罪责并不轻,而现在唯一补救的办法,就是趁着那魔障道行不深之时,将其除掉。” 说到这,美女判官又看了旁边的蛇妖一眼,方才道:“这小妖别的本事没有,追寻踪迹的能耐却是一等一的。,再厉害的生灵,只要让这小妖闻闻气味,立时就能找到藏匿者。七杀将军的本事,灵官大人您是知道的。如此大祸不补救必有大罪,但要补救,您一人是办不到的,我会说服务李神君,大家一起合作,找出这魔障的行踪,将其捉回来。” “你想要什么?”对于陈判的话,任松他老爸却未置可否,一脸平净的看着她说道:“有来有往,才叫交易,说罢!” 陈判官闻言轻轻一笑道:“我老公赵杰,如今为洛中城隍庙鬼吏。他的肉身三年前便被李神君要了去……” 听到这话,灵官老爸一脸不信任的道:“他真的姓赵?你确定?” 陈判听见问话,连连点头。 又沉吟了一阵,依然绷着脸的任松他父亲才开口说道:“只要你能说服李神君,就按你说的办!”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补救大祸(中) 见周灵官应下了自己要求的交易,一身婚纱的美女判官轻略一拱手,转身抬脚踏在正往外逃走的红色巨蛇头上,那名叫小红的蛇怪先是全身一颤,接着便又倒退着向后爬去,口中还怪叫着:“巴依老爷,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啦……”,谁知陈判根本不理会他的废话,一步踏上了那巨大的三角脑袋,口中喝道:“走!” 那蛇怪原本因为临阵脱逃,以为美女判官又要找自己麻烦,在她手中苦头吃尽,早已吓的连连讨饶。谁知这判官娘们并未追究,心下顿时一松,也顾不得此处是灵官殿,驾起妖风,径自驮着她去了。 看着他们走的远了,太师椅上的灵官老爸大大打了个呵欠,冲那边的任松挤眉弄眼的说道:“哈哈,死人脸小娘们总算走了。那啥,儿呀!过来让爸爸看看,等了这许久,总算见到你啦,哈哈……” 任松闻言心头谔然,正想开口,却见自家父亲已从那太师椅上跳将起来,奔至他面前,上上下下不住打量,口中还嘟嘟囔囔的道:“不容易啊,不容易,二十多年啦,直到现在才见到自己亲儿子第一面!那帮姓黄的……没一个是好人!” “爸……你没事吧?”越听越蹊跷的怂货,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咱现在应该不算见第一面吧?”好象从见陈判官开始,自己这位灵官老爸突然性情大变,说话行事已大不相同。尤其刚才的言语就更加诡异,从李神君的大殿中出来,自己与父亲相认也有一阵子啦,就算时间不长,也不算第一次见吧? “当然是第一次!”灵官老爸伸着一只手,托着任松的下巴左看右看,复又哈哈笑道:“哈哈,不错不错,和你老爸一样。都是络腮胡子,记着不要刮那么勤快,嘴上多点毛,女人心头跳……”一边说着。又抓起任松两只手,挨个看了个遍,惊喜道:“果然七个箩儿,三个簸箕,不愧是我的种。连指头纹印儿都长的一样。” 所谓“箩儿、簸箕”本是洛中一带对指纹的说法,若指头上纹路团团包圆便叫作“箩儿”,若那指纹有一个向下的开口便叫“簸箕”,本地还有个歌谣:“一箩穷,二箩富,三箩四箩开当铺。”任松小时候也常常掰着手指头数“箩儿簸箕”见自家父亲不理自己刚才的话,反倒扯到指纹上面,虽然有些诧异,不过最终不这是笑嘻嘻的纠正道:“爹呀,你说反啦。我是三个箩儿,七个簸箕。” “胡扯!”这话一出,果然引起了灵官老爸的关注,却见他认真的拉起任松的双手,又仔细瞧了一遍,才愤愤说道:“一定是那姓黄的家伙捣乱,所以故意让指头纹路长的和我相反,由此可见你就是我亲儿子!” 旁边任松越听越乱,皱着眉问道:“爹呀,姓黄的家伙是谁。好象和你有仇?” “当然啦!我和他不共戴开!”听到儿子的话,周灵官松开他手,跳着脚说道:“姓黄的没一个是好……东西!……还有啊,儿子。咱们爷俩现在肯定是第一次见!” 这怂货正想听他说姓黄的究竟是谁,不料灵官老爸话头一转,又绕了回去……心头的疑惑更重,只觉得父亲的情形好生诡异,口中讷讷说道:“爸啊,咱们第一次见。该从你把我从那个姓李的棒子娘们手里救出来算起吧?” “切!”新认的父亲闻言把嘴一撇道:“傻娃呀,刚才那个……不是你爸,我才是你亲爹,记住了,我……黄飞龙,才是你的亲爹,周英那笨蛋,顶多只能算你继父!” “啊?继……继父?”任松彻底有些凌乱,自家这灵官老爸什么毛病啊? “黄飞龙!”身后传来母亲的怒喝,眼前的父亲一哆嗦,转过身笑道:“啊呀,秀枝,你可来啦!” 听到声音,一旁的怂货也抬眼看去,却母亲不知何时已然来到前厅,小妹和孙秋红也跟在后面。 “住口!”一脸怒色的老妈气冲冲的盯着新认的老爹,气鼓鼓的说道:“咱们不是说好的嘛!以后你不会再缠着我和周英了!怎么又来啦?” “不是啊,秀枝,我只是来看看我们的儿子!”灵官老爸依然一脸笑容,嘻嘻哈哈的来到了母亲身边,一抬头又见到了小妹,不由大喜道:“这是不是竹梅?”见母亲点头,复又高兴道:“乖女儿,快,快叫一声爸爸来听!哈哈哈,你的名儿,可还是我起的。哥哥叫任松,妹妹竹梅,岁寒三友,咱一家妥妥的齐了,不用再等下一个出世,哈哈哈,秀枝,你说我聪不聪明?” 这话一出,不要说任松,连任小妹也撅起了嘴,以前还道是母亲起得名儿,兄妹两个为此向老妈投诉了多少回,结果当然是被彻底镇压……不过他两早已对自己的名字深恶痛绝。 这破名儿,早被学校里那帮子同学玩坏啦,一个“认怂”一个“猪妹”,打小学开始,兄妹两已记不清,为这名字和同学打了多少架。现在才知道,原来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见乱起名儿的老爸不知发什么神经,一个劲让自己喊爹,小猪妹瞪着一双大眼睛,气鼓鼓喊了一声:“爸!”才算让他安静了下来,笑呵呵的又往老妈身边凑。 谁知道母亲抬手将他推到一边,口中骂道:“黄飞龙你个混蛋!当初亲口答应过我,以后不再出现,怎么又来啦!快把周英放出来!”一边骂着,一边还不停的推搡他的肩头。 灵官老爸笑吟吟的站在一边,任由母亲咒骂抓挠,却只是不说话,脸上神情也不再似刚才那般古怪跳脱。母亲骂了一阵,似乎觉得不对,复又抬头看去,见对面那男子一脸沉静,神情祥和。方自醒悟道:“黄飞龙走啦?” 对面的父亲微微一笑,抬手扶住她的双肩道:“走啦!唉……”拍了拍妻子的肩,灵官老爸抬头,见大殿中三个小辈都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当下笑笑道:“不用惊讶,当年我修行魔道法术,一时不慎出了岔子,得了一些古怪的病症,原以为已经治好了,谁知道又发作了……” “是人格分裂吗?”已经来到任松身边的孙秋红,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插言问道。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补救大祸(下) “人格分裂?”听到小丫头的问话,灵官老爸先是一脸谔然的反问了一句,随即笑笑道:“倒也贴切,算是吧!” 听到孙秋红的话,一旁心头不舒服的任小妹开口纠正道:“错啦,小红姐,爸又不是精神病,应该叫多重人格才对!” “究竟是什么病啊?”这回开口的是任松,好吧,做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电脑游戏迷,极少看电影尤其是外国片的怂货,压根儿没明白两个女孩口中说的是什么病…… “其实,也算不得病!”已经坐回那巨型太师椅的父亲在身后缓缓说道:“只不过当年为了早成神位,修习魔道的裂魂术,想要以此修成分身法,可惜……”说到这里,他一声轻叹…… “唉!当时我以自己的‘七情’为引,将‘喜、怒、忧、思、悲、恐、惊’分成七个魂魄,结果……除了那个喜魂尚在,其它几魂皆已消散……所以,那喜魂便成了爹的病症……”灵官老爸接着说道。 “喜魂?”任松闻言一楞,随醒悟道:“是刚才那个黄飞龙么?”对面的老爸闻言嘴角一抽,微一点头,算是承认。任松见他眉头紧锁,似乎甚是发愁,正想开口相询,却听母亲在一旁问道:“怎么了,在这发什么呆?” 听到老妈的声音,这怂货便停止了追问,却听母亲又接着喝安慰道:“不用担心,他已经答应我不再出来……。” “不是!”灵官老爸一摇头道:“我不担心他,只是在担心松儿……” “松儿?松儿怎么地啦?”听到父亲的话,母亲讶然问道。 父亲叹了口气,开口接着道:“松儿这次闯的祸确实不小!” “我?”任松闻言一楞。却听灵官老爸接着开口说道:“不错,娃儿呀,你这次可麻烦了!我来问你,你可知道万魔窟的来历?” “万魔窟?知道啊,上回听舅爷爷讲过……”听到父亲的问话,这怂货开口应道。 “舅爷爷?”旁边的母亲闻言一楞。奇怪道:“咱家啥时候有这亲戚?” 看老妈还不知情,任松急忙把张三先生当初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又说:“本来那位舅爷爷要收我做灵官崖的弟子,不过我没答应……” “灵官崖?”一旁的父亲突然开口打断道:“没成想咱家居然和那疯子扯上一亲戚。这下可麻烦透顶,看样子还真是躲不过去!”见任松一脸莫名奇妙,却听他接着说道:“松儿,即然他和你讲过万魔窟的来历,一定和你说过。灵官崖的祖师王九疯在万魔窟失踪吧?” 他开口询问,见任松应了,便又叹道:“其实,那万魔窟还有个别称,叫作‘铁馒头’……” “啊!”听到这话,任松大吃一惊,抬头看着灵官老爸道:“我在鲁东……” 他一言未尽,却见父亲将手一摇道:“东平县的铁馒头,是李静香那个疯婆子故意弄出来的,她的本意。是想借里面的孕育出的九幽魔将对付洛中的万魔窟,好救王九疯出来。” “九幽魔将?”听到父亲的话,这怂货更加心惊,东平铁馒头里那个忽大忽小的吃货将军在眼前闪过,开口讷讷的问道:“那是个……什么妖魔啊,爸?” “即然灵官崖的门人给你讲过,想来你该明白,那万魔窟本是九幽魔蚁所建。”灵官老爸说到这略一停顿,见任松点头,复又说道:“每一个铁馒头里都孕育有特殊的魔魂。如果再配上特定之人的尸体。魔魂依附其上,便可生成九幽魔将!” 看一众小辈连同任松妈都盯着自己,新认的父亲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还记得万魔窟那个传说里。赶着羊进城的牧童么?他们一家人的血脉,便是做九幽魔将最好的材料?” “啊,爸……刚才好象陈判说……” “不错,那家人就是姓赵的!”灵官老爸微微一笑,接过话头说道:“莫心急,且听我把事情说完。” 这怂货闻言应了一声。便自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便听父亲又接着说道:“当年那王九疯不知为何事,靠着一身本事,闯入了万魔窟之中,好象发现了什么,自此便不曾离开过,最后还被困在了那里。” 用手揉了揉有些发烫的额头,却听他接着对任松说道:“李静香本是王疯子的相好,所以常常给他帮一些忙。知道那疯子陷进了万魔窟便想将其救出来。” 说到这他又是一叹,复又道:“至于陈玉怜那个小丫头,原本是个死在婚礼上的冤鬼!不知如何被李静香看上,将她封作洛中的判官,替其打探万魔窟的情形,不过出我意料的是,她那个独眼龙老公,居然是赵家的人!以前虽然知道他叫赵杰,不过还真没想过他和赵家有什么联系,难道是那牧童的后人?” 听了灵官老爸的话,任松心中却大为不解,开口再次问道:“爸,我放跑了七杀将军罪真的很大吗?” 听他这么问,却听父亲叹道:“不错……这次咱家麻烦大了,七杀将军确实就是九幽魔将,那李静香连年进入万魔窟,想把王九疯救出来,却多次受挫于墓中的九幽魔将。只能勉强保住性命。呵呵,他们监察院打架的能耐着实不高,除了监察天地鬼神之事,战斗力压根儿就是零。” “后来呢?”一旁听故事的任松,见老爸突然停了下来,便急忙开口道:“这婆娘见此法不通,一边找了陈玉怜那个小判官替其看守万魔窟,她自己却在鲁东,找了个懂修行的恶鬼作晃子,然后又用从洛中那窟里抓出来的九幽魔蚁在东平县建起了铁馒头…… “啊?”任松有些懵…… “象七杀将军这种怪物,一旦成了气候,对人间来说,便是一场极大的灾祸。那婆娘也是胆大,居然想在鲁东培育出九幽魔将,再将其带到洛中来。用来攻破洛中的整个万魔窟,结果现在却惹出了大祸!而且你也被扯了进去,儿呀,咱们要快些想办法补救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坑人的连环套(上) 听完老爹的话,任松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由来,想不到害死自己的居然是陈判官,更想不到铁馒头就是万魔窟!而自己又平白无故惹祸上身。不过事已如此,后悔也是无用。现在只有想办法抓住东平那个吃货武将,弥补这大错方可。不过以自己的本事,这明显就是个无法完成的任务。只有请灵官老爸出手相助才行。也不知老爸有没有对付那妖孽的手段。 想到此处,这怂货抬头正想询问,却见父亲目光散乱,双手手指曲张不停,口中更是念念有词,不知在嘟囔什么。开口正要询问。却见灵官老爸皱着眉毛心事重重的开口道:“奇怪,奇怪?陈玉怜为什么要用借魂咒来杀人呢?” “因为,我答应过人,要帮助家乡百姓,不做危害家乡的事儿!”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正是洛中的那位女判官陈陈玉怜,此时正站在大殿门口,那蛇怪小红没了踪影,一个身着黑中山装的老头儿站在她身边。任松看那老头儿的相貌甚是眼熟,却又记不起在哪见过。 “你?”任松老爸不被察觉的撇了撇嘴。正想开口询问,却见那女判官躬身施礼道:“大人,事情有变,这边万魔窟的九幽魔将不见了!” “什么?那牛头怎么会不见的,李城隍,你不是一直盯着他么?”听到这话,灵官老爸明显也着急起来。起身盯着陈判身边的黑衣老头怒道:“你们都在搞什么明堂,怎会把这个魔障给弄丢了?” 那个被称作李城隍的黑衣老者见他发怒,一脸惶恐的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着的说道:“大人,小的也有些……不明所以,本来有李神君和大人的封印,那魔头原本是逃不掉了,直到最近,不知它从何处找来了一只千年狐妖的元神,炼成了万魔印。打穿了二位的禁制。”说到这,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任松。 当看清这黑衣老者的脸时,任松终于明白为何这般面熟了。这不就是那天晚上托梦的城隍爷吗? 任松有些吃惊。李、胡两个鬼差曾经说过自己所见的一切,不过是心中妄境,可为何里面那城隍和这老头一模一样? 正自疑惑间,却听旁边的灵官老爸又问道:“那万魔窟现在的情形如何了?” 似乎早就等着这一问般的,满头大汗的老者立即开口应道:“卑职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如今里面已乱成了一锅粥,那些魔蚁正不停的往外冲,已经……已经弹压不住了!肯请大人出手相助啊!” “麻烦!”一旁的老爸满脸怒色的闷哼一声,气冲冲的道:“我若能出手,还用你求么!” “大人不能出去,你家少爷总行吧?”一直在站在边上冷眼旁观的陈判突然开口道。从进殿以来,她一直不曾说话,只是在一边看着,此时突兀开口,惹的其余三个纷纷将目光投向她。 “呵呵!”冷冷看了那女判官一眼。又扭头看了看旁边跃跃欲试的任松,周灵官淡然一笑道:“陈判官,你又想搞什么鬼?莫非坑我儿子一次还不够,准备再坑他一次?” 对面的婚纱美女闻言淡然应道:“大人误会了,这件事情可没什么鬼,就算有也是您儿子自己搞出来的……” “什么意思?”听她这么说,周灵官怒气更盛,一字一顿的喝道:“给……我……说……明……白!”说罢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美女判官。 见周灵官发怒,原本一直绷着脸的陈判官却轻轻一笑,转身奔向任松母亲身边的孙秋红。原来这次她们三个并未被挪移出大殿。 一脸笑意的美女判官瞧着小丫头开口问道:“小孙,我送你的阴阳壶呢?” 原本正一脸懵懂的女孩儿闻言,连忙将那小铜壶从衣兜里拿出来递了过来,谁知陈判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冲周灵官笑道:“我记得这小丫头上次说,任松夺狐妖金丹时,曾藏身此壶之内,小孙你也在里面是不是?”最后一句,却是身边的孙秋红。 见女孩儿连连点头,陈判官一撩脑后的长纱接着道:“后来那狐妖的内丹落入壶中。里面却藏着一只……千年狐妖的元神!”最后几个字,她有意加重语气,扭头盯着一旁的任松。 站在太师椅的怂货闻言大惊,他就算再傻也已听出陈判的话中的意思,急忙高声辩解道:“姓陈的,你别胡扯!那只红狐狸给城隍庙的牛首真君……抓……抓去炼……” 他刚说到“牛首真君”四个字,心头猛然一震,突然想起那牛头抓红狐妖时所说的话:“小狐妖,莫要抵抗啦,六大魔尊的一个念头,其是你这种不入流的妖修能扛住的?乖乖做我万魔印上的主魂吧!” 记得刚才那城隍曾言,因为那魔头炼成了万魔印,所以才打破禁制逃脱的,这……这……,“可那明明是牛首真君啊!怎么会变九幽魔将了?”有些不明所以的任松喃喃说道。 “你这怂娃才爱胡扯!”一旁的陈判笑意更甚,也不理因为称任松为“怂娃”而吹胡子瞪眼的周灵官,一脸淡然的说道:“牛首真君,从未驾临过洛中城隍庙,更何况其本是佛门大能的嗔相,岂会炼制魔道法宝!” “可……可……你!”目瞪口呆的怂货刚想辩解说“可你为什么说那是牛首真君”,复又记起,牛首真君之类的说法,本是偏胡和李能两个鲁东鬼差所言,好象陈判一直都未曾说过…… 猛的一拍前额,这怂货此时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城隍庙前面的大坑,就是万魔窟!” “对啊!”一直战战兢兢的李城隍此时直着腰悠然说道:“周公子难道不知么!自明末那万魔窟出世以来,洛中城隍司一直都建在上面,以图镇压其中的魔气,清代那帮蛮子官不识倒起,都说城隍不该在城外的东关,非将庙宇搬进城里的伞铺街,结果因为城隍司无法迁移,结果那庙宇年年倒塌……” “够了,够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东西……”太师椅上,周灵官不耐的说道:“还有,我儿子姓任……不姓周!”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坑人的连环套(下) “嘿嘿!这也太他妈巧了!”太师椅上的灵官老爸突然骂了一句粗话,接着又冷冷笑道:“我儿子先是被人咒死,然后又莫名奇妙的做了鬼仙,接着就把一个狐妖元神送到那九幽魔将的手中,然后又在鲁东放跑了另一个……” 说到这,他轻轻一顿,死死盯着那位美女判官道:“其实这些事情,原本互不相干,乍一看,我这孩儿着实倒霉了些,可是细细一品,似乎……有那么一位幕后推手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还不停的穿针引线,推波助澜,陈玉怜,我总着,搞鬼的那个……不是我儿子,你说呢?” 说罢,他突然冲着任松妈一摆手,平静笑道:“没事,是我,姓黄的那个没来……”他本来温和儒雅,极少粗口骂人,一旁任松的母亲见老公突然出口骂人,只道那“多重人格症”又发作了,所以正要上前,却被周灵官看见,急忙出言安慰。说完复又扭头盯着那一身婚纱飘舞的女判官。 虽然巡天灵官的威势非比寻常,连那旁边的城隍爷都有些心惊肉跳,而正面随受的美女判官却没有丝毫不妥,依旧木着脸看了看一旁的怂货,然后静静说道:“恰逢其会罢了,大人太多虑了……” 一旁的任松见她神情如此漠然,没有一丝恐惧或愤怒的样子,心中大感奇怪,记得以前在城隍庙时,她与那独眼鬼差赵杰有说有笑,还时常与人逗闷,之后这判官就变的异常生冷。 他不知这陈判性格古怪,除了自己的老公之外,无论生前死后,和任何人说话都是这般木然,只道这姓陈的做贼心虚,所以才会如此装模做样。不由心中怒意渐生,狞笑一声道:“陈判官,好象大家的屁股都不干净,记得这阴阳壶,就是你差遣自家老公从牛头那里借来的吧?” “而且那牛头也说过,是你建议他将阴壶放在人间,以便那妖魔能够聚生新的法宝。”心中大怒的任松反咬道:“其实说起来,你好象和那牛头是老朋友啊!” “行了,行了,松儿,这件事莫要再提,那是李神君的安排!”太师椅上的灵官老爸突然打断他道,见:“真是坑人的连环套!”说罢,叹了口气对道:“看样子,这是早就算计好要让你补这漏锅的……” 说罢,他扭头对李城隍道:“你先召集所有的鬼卒,尽可能的将那些魔蚁拖住!”黑衣老头闻言应了声是,便转身离去。一旁美女判官见了,转身也想跟着离开,却被灵官老爸喝止,冷冷瞧了她一眼道:“且在这里等着,我还有话要问。” 吩咐完了,复又对任松道:“你随我来。”说罢,转身又向后面奔出。拖着沉重的身躯,任松也一步一挨的跟了过去…… 等来到后面的走廊,这次灵官老爸却进了第一间屋子,后面的怂货也跟了进来,却见新任的父亲在屋内一阵翻腾,最后取出一本书递给他道:“此物本是用魔道至宝炼制而成的,到了万魔窟,再将书打开,按上面的字一页一页读下去,到时候自有应验。”任松闻言将那书接过,复又开口问道:“爹呀,现在的神灵都在修行魔道?” 见父亲点头默认,任松不知为何,只觉得心底有些失落。 “今非昔比,如今不要说幽冥,便是天庭众神,不修魔的极少,魔道之法威力大,见效快,远非修仙能比,如今这世道……唉……”见儿子神情黯然,灵官老爸忍不住出言安慰,可话说到一半,却也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旁边的任松开口问道。 “什么?”被他这句莫名奇妙的问话,问的有些糊涂的老爸反问道。 “为什么众神要修魔道?” “额!对啊?为什么呢,想不起来么!”任松老爸轻拍着自己的脑门子,记忆了许久,却始终也没有回忆起诸神是如何开始学魔道的。又回忆了一阵,只是记不得了。灵官老爸叹了口气,只是让任松快些带着那书快些去洛中的万魔窟。 这怂货夹着书转身刚要出去,只觉得自己这身躯太沉重了,忍不住开口问道:“爸,我能不能不带肉身一块儿呀?” “不行!你如今回复身体,自然要多适应才好!”对于这件事,灵官老爸明显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苦着脸,拖着沉重的身体,任松无奈的到了大殿,小丫头第一个跑了过来,不等她开口,这怂货已猜到她想和自己一同前往,一想到那无物不燃的紫色火焰,任松便一口回绝道:“老实呆在这里,不许跟我一起去。” “啊?”没成想自己还没开口,就被心上人猜到了想说什么,女孩儿微微一笑,开口道:“好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她见任松态度坚决,知道那万魔窟必定凶险,自己只是个普通凡人,去了只怕反而会成为累赘,索性笑嘻嘻的改口道。 见她如此,任松总算放心了些,复又和母亲、妹妹打了声招呼,也不理站在旁边的陈判,转身从前面的轿门钻了出去。 等来到外面,才发现这里正是那城隍庙的中院,看了看下面那开放办公区,此时里面一个人没有,想来都在前面围堵那九幽魔蚁,也急忙向前院走去。 等到了前面,却见此时的那大坑四周已经围满了鬼差,整个院里嘈杂不休,一众鬼卒呼喝不休,无数条铁链在空中飞舞,将从坑里飞出来的九幽魔蚁再度赶回坑里。 “任公子!”身后突然有人招呼,听声音好象是那位城隍,任松转身看去,却正是那个姓李的老头! “你来了啊?”老头显的很殷勤:“这万魔窟已经是一团麻,灵官大人可否传授了您对付这群魔蚁的办法?” 嘻嘻一笑,任松满不在乎的来到那坑边,向下面看了一眼,无数烈焰翻腾,他只觉得一阵眩晕。伸手将那本没有书名的怪册子拿了出来,随手翻开了第一页……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都天兵符宝书 午夜的东关,街道上已是一片宁静。即便是那帮喜欢喝酒闹事的小混混,此时也已经散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或明或灭的路灯成排仰望着幽暗的天空。 在一盏没了灯泡的路灯下,任松家住的那栋木质阁楼一片漆黑,除了偶尔经过的老鼠,再无一丝动静。小楼的大门没有关,里面黑洞洞的,让整座小楼更显阴森。一头石狮子孤零零站在门中间。虽然很逼真,却依然可以看出那只是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因为这不过是个蒙骗人眼的幻象罢了。而它的真身此时早已溜进了城隍庙内,站在被称作万魔窟的大坑旁,一本正经的呼喝着过往的鬼差。 不过没有一个吏卒理会这个石头家伙,即便从它身边经过也不会多看一眼。所有的鬼差此时都手忙脚乱,应付着从那万魔窟里窜出的九幽魔蚁,与上次任松碰到的那些不同,这次从坑里飞出的魔虫,身上紫色的火焰异常明亮。给整个城隍庙内染上了一层紫色,也让所有的鬼差都心惊肉跳。 虽然鬼差们手上的地府公器勾魂索专门克制各类阴魂邪魔,也是地狱道恶鬼所化的九幽魔蚁最为惧怕之物。但面对庞大的飞蚁群,城隍庙数量不多的吏卒依然顾此失彼,应接不暇。 大多数的魔虫还未飞出坑外,便被那黑漆漆的锁链打回了坑内,有的还被直接打散,但时不时也会看到身着紫火的鬼差,被其它鬼差打入万魔窟的情形。那九幽魔火燃烧极速,而最先被点着的正是魂魄,所以只要一旦有鬼差接触到那火焰,魂魄便会彻底化作紫焰,其它吏卒根本来不及救援。 “先天主将升帅帐,一炁神君大点兵。都天纠罚大灵官,手执兵符下号令,麾下八百草头兵,速现真身克敌阵……”看着那古怪书册第一页上的内容,站在万魔窟边沿,任松哼哼唧唧的小声念着,虽然看起来有口无心,好在一个字也不曾读错。 当最后一个字从他口中飞出的时候,却听“呲啦”一声响,刚刚诵念的那张书页象被无形的手撕落般坠下半空,还没等晕头晕脑的怂货反应过来,就径自飘飘荡荡向大坑内落去。 “啊哟!”等任松好不容易将僵硬的手臂伸出去,那书页早已快落入坑底的火焰中了,他到此时还有些不明白,这书页是怎么掉下来的。 “糟糕,糟糕!”身后李城隍惊骇问道:“怎会掉下去啦?赵杰,快想办法捞上来!” 在他的身边,同样一身黑衣,手执黑链的独眼赵头儿上前至那坑沿,看了一眼皱眉道:“只怕有些难,已经落在火里了,不过好在没有烧毁。” “啊!没烧毁?在哪……在哪?”原本因为有点儿恐高,所以不曾伸头下望的怂货闻言倒有些意外,原本以为那张纸已经变成了灰烬,正自在一旁提心吊胆,第一天就把父亲送自己的东西搞坏了,就算老爸不说什么,只怕母亲也不会放过自己。此时听到那书页还在,当真是惊喜过望。 等他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从坑沿探出脑袋,却见坑底那赤色的烈焰之中,有一点金色的光芒透了出来,再定睛一瞧,可不就是那张书页么!只到此时,这怂货才发现这书页居然是金黄色的。莫非这册子是黄金做的? 任松又将手中这本书察看了一遍,让他奇怪的是,手中那册子所有的书页均与普通的书页没什么差别,更不要说象坑底那页一样金光闪闪。这怂货心中大感奇怪,却又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杰!快想办法捞起来,那是周灵官的法宝,若真出了差错,咱们……可就要糟!”也已凑到坑沿的李城隍哭丧着一张脸,对赵头儿说道:“那本是王灵官赐给下属的都天兵符宝书,以前我在别的地方见过,若真出点啥事儿……”说到这他看了看旁边依然一脸迷糊的怂货,苦笑道:“咱俩肯定是要倒霉的……” “轰!”下方的大坑中一声巨响,金色的光芒从坑底射出,耀的坑上众鬼没一个能睁开眼睛。 却听一人在坑内大叫道:“我乃草头将军苟伟,今有法官召唤,众儿郎不可误了军令,快随我前往复命。”紧接着,坑内轰然应诺。听起来人数颇多。 手拿那古书的任松心中一动,急忙向下看去,却见下方无数身披铠甲的武士,各执枪矛,正自向坑顶飞来,而最前面那位武将打扮的壮汉,应该就是自称草头将军苟伟的那位。 就在这些武士升起空中的瞬间,也有无数九幽魔蚁也从火焰中窜了出来,有不少人一时不防,被那飞虫撞中,整个人变成了火球。听见下方惨呼,那名叫苟伟的武将低头看去。顿时大惊:“此乃九幽魔蚁,身上的火焰非同小可,大家不可多纠缠,快快上去。” 一众武士急忙向坑顶飞去,不过那群魔蚁似乎并不愿放过这群一身铁甲的家伙,全都扑了上来,有不少武士再次化为紫火,那草头将军急的连连呼喝,他侧下一个武士叫道:“将军快上,我带人断后!”说罢一声喊,约有十多个铁甲士兵和他一起恶狠狠扑向下方的魔蚁。 这些武士因为刚才奉命向上去,不敢停留,更不敢与飞蚁相斗,所以吃亏颇大,此时那十余个兵士执枪上前,虽然身上的铠甲挡不住火焰,但他们手中的长枪却厉害非凡,那领头的武士瞬间已用长枪捅散了七八只魔蚁。 那将军见他勇猛,只说了句“邓辛,自己小心!”但率着其它的武士飞出了这万魔窟,坑顶的鬼卒早已替这群武士留出了位置,虽然任松还是一头雾水,但那李城隍见识不浅,已猜到这群武士应是那书页所化,所以及时指挥鬼卒腾出了位置。 等到那将军所带的武士全都到了坑顶,下方那十余个兵卒连同那个名叫邓辛的武士都已化作紫色的火焰。虽然他们手中长枪甚是厉害,但人数实在太少,被那些魔蚁层层包围,最终尽数被烧死。 (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心毒手黑的大法官(1) 等到残余的草头兵从坑中出来,那草头将军苟伟举目四望,当看到手执古书的任松时,眼神一亮,径直奔向这怂货,对其它鬼卒的询问诧异压根儿不屑理会。 等到得面前,却见那将军冲着任松躬身行礼道:“都天都天纠罚大灵官麾下,草头将军苟伟,前来领**官号令。”说罢又是一礼。抬头看着,却见这怂货正一脸新奇的看着自己身后那群草头兵。 这将军不知面前这家伙根本没听明白他话中之意,只道因为刚才人手折损太多惹的**官不满,急忙躬身解释道:“只因刚才法官大人召唤我们出来之时,偏末将和属下们藏身的书页不知为何落入这魔窟之中,其中九幽魔蚁甚多,吾怕误了您的号令,故令属下草头兵全力奔上来,对那帮魔虫不作理会。” 说到这里,那苟伟将军心中一声叹息,顿了一顿才又接着道:“只因飞蚁太多,故手下儿郎还是有三百余葬身其中,求**官开恩。”说这话时,这位草头兵统领已是心如刀割,不过又暗暗劝自己道:“不要紧,只要不曾误**官的号令,就不用受那位灵官的责罚,就算牺牲三百多人,也是值得……”定下神来,他又复向任松行礼道:“请**官下令。” 说罢,复又看向对面的任松,见他依旧一脸痴呆的看着手下那群草头兵,双目却没有丝毫神采,俨然一副沉思的模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位苟伟将军并不知道,此时他面前的**官并非在沉思什么高深的兵家计谋,而是……欢喜懵了! 万没想到,原来灵官老爸给自己的居然是一本“狗书!”自己居然成了召唤师,这怂货此时便如三伏天吃了两块冰镇西瓜,心里要多爽有多爽,看了看后面那群草头兵,密密扎扎一大片,可比网游里那召狗的道士牛多啦!一……二……三……九十……九十八……一百……好家伙!他暗地里数了半天,也没数过来一共有多少,就算暗黑里的死灵法师也没这么厉害呀! 只顾着YY的任……道士或死灵法师,高兴之下压根儿没注意面前这位“神兽”还是“骷髅兵”头子在说什么,直到那草头将军第二次开口,昏头昏脑的**官才灵醒过来,笑哈哈的瞧了瞧面前的武将,开口问道:“原来你叫苟伟?有意思,果然是本狗书,对了让我下什么令?……” 他话音还未落,却感觉身后有人拿手捅他,回头看去,却正是那位独眼赵头儿。却见他一脸平和的说道:“那个……任公子,您即然召集诸位神兵天将下凡,自然有事情让他们做喽,按规矩,若没有**官的号令,这些兵将是不能擅自行动的……” 听到这话,任松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如此低级的错误,回头见“神兽”头子正双目炯炯的盯着自己,当下嘿嘿一笑道:“原来还要布置任务,这个简单,那个……苟将军请带领您的下属将这坑中的九幽魔蚁全部消灭!本**官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咳……咳!” 学着某个电影里某个大将的口吻,这怂货笑嘻嘻的对那草头将军发布了剿匪……错……是剿蚁任务,然后为自己精湛演技暗自叫绝,可惜那个名叫苟伟的家伙,演技糟糕的一塌糊涂。并没有象那些剧本上演的那样,高叫着“请**官放心!……”之类的言语向自己表决心,而是恨恨的瞪了这怂货一眼,伸手将怀中一张空白书页递给他,任松认出正是刚才从书上落下的那张纸,刚要开口道谢,却见那苟将军甩手转回了草头兵的队伍中。 等他走到近前,冲着手下兵士一摆手,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队伍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周围鬼差扑击九幽魔蚁时发出的呼喝声。那草头将军一声冷笑,半晌才开言道:“刚才……大家都听到了吧!被封在书页这么多年,原以为那王善是个好人,没曾想……看来那位纠察灵官是真用不上咱啦!唉!横竖都是死,早死早超生,只盼大家来世能投胎个人身,再也不用被灵官抓。” 他一番话说的诡异莫名,不要说任松就连旁边的李城隍和赵杰都有些糊涂,任松刚想开口询问,却听那苟将军一声暴喝道:“走!”第一个跳入那大坑之中,其它众多兵士也纷纷跃入那万魔窟中。 虽然此时,这魔坑之中满身紫火的蚂蚁数量已经越来越多,不过在这群草头兵却均无惧色,毫不犹豫的冲入坑中,在半空中与那群魔蚁杀在了一处。这些士兵手中长枪明显非同一般,不仅能轻易捅死那九幽魔蚁,还不被九幽魔焰点着。草头兵们更是骁勇非凡,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只是不停的用长枪扎那些冲过来的蚂蚁。 也不知那坑中究竟有多少九幽魔蚁,源源不断从那坑底飞将出来,虽然苟将军和他的属下的草头兵杀死的魔蚁极多,凡乎每个兵士都已经杀死了七八十只,但随着魔蚁越来越多,伤亡也逐渐增大。 再加上那九幽魔火极为恶毒。只要沾上一点立时就会化为火焰,而这些士卒只要沾上一点便会丧命。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化作紫火,草头兵也被那群魔蚁渐渐挤到了一个角落之中。那草头将军抬头看了看坑顶,见任松还不曾下令退兵,心中绝望更甚,看来这次自己和八百草头兵都要尽数死在这里了…… “草头兵要死光了!任公子,快想办法啊!”身后,李城隍的声音传了过来,任松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不料这老家伙却吓的连连后退,就如同见了什么凶物一样。 也是这怂货平日游戏玩的太多,此时完全进入了召唤师的角色,一时却不曾想起那群草头兵就算不是人,也是无数活生生的性命。 此时,在那李城隍的眼里,这位任公子早已升级成了心毒手黑的狠角色,表面上不哼不哈的,看起来好欺负。暗地里却如此残忍,也不知这苟将军以前如何得罪过他,先是将书页扔进那坑中,接着却又只召唤不下令,让这群兵士为了不违符命,只能全力奔来复命,顾不得抵挡那魔蚁,结果等上得坑来,少说也死了一半。 不过显然这位**官还嫌死的不够多,明明可以让剩下的这些草头兵帮忙守住坑口,却非要强迫这他们冲入坑中与那帮魔蚁死拼,傻子都能看的出,这是一群草精所化的兵士,那领头的将领苟伟明显就是狗尾巴草修炼而成的,却非让其冲入满是九幽魔火的大坑中送死…… 自古草木精怪,如何经的住火烧!这……这摆明是不想让他们活了嘛!看着一本正经拿着古书念咒语的任松,李城隍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好一个心毒手黑的**官!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心毒手黑的大法官(2) “先天主将升帅帐,一炁神君大点兵……”没想到第二页的内容和第一页差不多,很想知道又会招出什么兵种的任松,飞速的念着上面的内容,直到“麾下三千木甲士……”这句时,不由心中一动,听名字,比那草头兵威风的多啊!也不知这所谓的木甲士是战士呢还是法士…… 他只顾着想这些,一个不留神,连续念错两个字,急忙纠正了过来。等念完书页上的咒语,却发现那第二张书页纹丝不动,微一沉吟,已猜出十有**是刚才念错字之故。慌忙将那书拿起准备重念。 不等他开口,却听旁边的李城隍开口对独眼赵杰说道:“小赵,快些将司里的乾坤旗拿来,没听任先生说,一会儿要下来三千什么武士,现在咱们这屁大点地方,不要说三千,便是一千人也吃不消。” 赵杰应了一声,转身去取那名叫“乾坤旗”的法宝,那城隍又对任松陪着笑脸道:“公子可稍事片刻,等取了那法宝来,再召天兵下界,不然一大群人根本挤不下。”他最善见风使舵,知道这青年是那位灵官大人的私生子,又不知为何想让那草头兵送死。 虽然心中对那位狗尾巴草将军颇为同情,但面上却没有半分犹豫,故意顺着这位灵官公子的意思,替其找个借口拖延时间,让那帮倒霉的家伙死绝拉倒。那乾坤旗本是城隍司的重宝,放置的库房离此处颇远,没有个一时半刻,只怕赵杰是回不来的。 听这城隍所言,看样子那什么旗又是空间压缩类的法宝。任松虽然心急,但看了看四周的空地,也知道绝对放不下三千人,他也不想再犯第一次那种二百五的错误,好歹这些也是自己的手下,若死光了还得重头念咒! 抬腿又往那坑沿走了两步,向下一看,发现草头兵此时死伤已是极重,残余不过一二百人,在那名叫苟伟的草头将军带领下,正全力对抗将其重重包围的魔蚁。看样子,只有先从第一页上再招些草头兵来顶上,然后再想办法,想到此处,这怂货便将刚才那草头将军塞给他的金色书页拿了出来。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除了四边古朴的花纹,那张金纸上根本没有一个字…… 没想到这书如此不经用,任松心中大感失落,原以为自己以后就要升职为召唤师了,却不料是个一次性的便宜货……随手将那金色书页塞进手中的册子。看了看第二页上“三千木甲士”几个字,不用猜也想的到,这三千人也是一次性的,真是可惜了…… 心中正自己乱想,却听下方的草头兵连声呼喝,再看时,却发现不知何时又从地下飞出一群九幽魔蚁,这群飞蚁不仅个头比刚才那魔蚁更大,而且身上的紫色火焰也明亮的多。看起来非同小可。 身后的李城隍不知何时已与任松并排而站,见到下方情形不由大骇道:“啊呀!这回糟了,这是一群王虫,草头兵要糟!” 听到他的话,任松心中不免也焦急了起来,虽然不知什么是王虫,但听名字也知道不一般了。回头见那赵杰还没有取来法宝,这怂货眉头一皱,看来这自己这“大召唤术”,暂时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也不知这群草头兵还能不能支撑,转过眼正想看看下面的情形,却见坑顶的一众鬼差纷纷收了勾魂索,从腰间袋子里掏出许多黑色的圆球向蚁群扔去。 那黑色圆球一碰到下方的九幽魔蚁,顿时“轰”的一声炸裂开来,连带周围的飞蚁也被炸成了碎片,威力倒颇为可观,倒颇有些象战争片里的手雷,随着连声轰响,原本正向坑顶飞来的魔蚁顿时死伤大片。 “那是什么?”盯着那黑色的圆球,心中有了主意的怂货开口问道。 “啊?是阴雷……”旁边的李城隍有些惊慌答道。见手下阴差扔出的阴雷将那许多飞蚁炸的四分五裂,草头兵的压力顿时缓解了不少。他生恐被这位灵官公子怪罪自己坏事,急忙开口补充道:“此雷威力虽大,但不分敌我,很可能会波及那些草头兵,所以一直不曾让他们用。而且数量有限,现在……”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不停对几个心腹鬼差连打手势,示意大家扔阴雷炸飞蚁时,连那帮草头兵一块儿稍上。 “让他们扔的时候小心些!木甲士又召不出来!死光了就麻烦啦!”眼见一颗阴雷因为扔的太近,将某个草头兵的胳膊炸断,任松急忙开口叮嘱道。这些兵将只能召唤一次,不象游戏中那样只要有法力就无穷无尽,这怂货顿时心疼了起来。必竟老爸已将这书册送给了自己,总不能一次就消耗个干净吧! “啊?”旁边的李城隍有些傻眼,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位灵官公子并没有将那群草头兵全部除掉的意思?老家伙一时有些犹豫,是不是该提醒任松一句,让那些草头兵全撤上来……他刚想开口,却一个激灵,不对,不对,若真是如此,任公子又怎会一开始就把这帮家伙派进万魔窟里? 他略一思索,却已恍然,显然这位公子有什么顾忌,所以才有意借那魔蚁除掉手下这帮草头兵,很可能是担心封在书中的其它神兵生出反感,没听见说还有三千木甲士么! 老头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又仔细想了想任松的话,终于明白了过来,人家显然是要等这些木甲士出来之后,亲眼见那些草头兵死与战阵之上,自然就无话可说。但若提前被自己的阴雷什么的炸死完了,木甲士闹起来,事情就不好说了。弄不好这位公子爷还会把自己当替罪羊交出去平众怒。 心生恐惧的李城隍越想越怕,转身急冲冲的跑去吩咐手下众鬼差下手莫要太急,连与任松打招呼都忘了。 一旁的怂货见他突然神情大变,虽然有些诧异,却也懒得再理,一抬手,掌心现出三颗赤色的珠子,正是刚才凝聚的戾气炸弹,低头找了个飞蚁最密集之处,狠狠扔了下去。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心毒手黑的大法官(3) 随着红色的戾气炸弹在坑中爆裂开来,只一瞬间,血色雾气笼罩之处无数九幽魔蚁纷纷扬扬的落了下去,被坑底的大火吞噬,虽然不象阴雷那样将这些飞虫炸的血肉横飞,但威力之大却远在那阴雷之上。 经过张家表舅的提点之后,任松如今所做出来的戾气炸弹已非当初在山洞中可比,包裹着任松心中最残忍念头的炸弹,一旦爆裂,无数凶戾的念头碎片在赤色戾气的推动下,疾速刺入那些魔虫的神魂之中。 若这些飞蚁还身处六道,凭借着在地狱道中磨砺出的凶性,或可抵挡住这些凶戾念的侵袭,偏偏飞入人间,神志皆失与普通的虫蚁无异,如何还扛的住,刹那间神魂尽数被那念头击的粉碎,只剩下一具无意识的虫身,无知无觉的掉进坑底的火焰之中。 “吼!”随着一声疯狂的怪叫,原本还得意洋洋的怂货猛然惊觉了过来,低头看去,却是刚才炸弹所化的红雾在坑中飘散开来,刚好沾染到了附近的一个草头兵,而刚才那声暴虐的厉吼,正是这个兵士发出的,此时却见他全身赤红,一双眼珠更如血染一般。 随着吼声过后,这兵士突然变的身手迅捷无比,手中长枪如电,将扑至身边的飞蚁尽数捅死,复又枪头一转,向旁边一个双手长着无数藤条的同袍扎了过去。那人身上藤条飞舞正抽击着远处的飞蚁,不知为何却不曾被紫焰点燃。他身上藤条极多,全力控制之下根本没有发现身边战友的长枪,顿时被扎了个透心凉,一头栽倒在地,尸体化作一根枯死的巨藤。 “哈哈!”那全身赤红如血的兵士狞笑一声,复又向身边的同袍杀去,一会功夫便捅死了四五个,好在他似乎早已没了神智,只知疯狂杀戮,在追杀一个草头兵时恰巧有十数只飞蚁冲来,复又与那些蚂蚁杀在了一处,最终越追越远,陷入魔虫堆中化作一团明亮的紫色火焰。 亲眼见到部下这疯狂的一幕,那名叫苟伟的草头将军气的连声怒喝,口中连连咒骂王灵官言而无信,让自己等人送死如何如何,骂着骂着一抬头,又见上方任松正伸着脖子下望,复又骂任松无耻卑鄙,甘作灵官殿的走狗,必遭天劫云云。 他虽然骂的厉害,却始终带着手下在坑中死撑,总算拖住了大量的魔蚁,只是手下兵士却越来越少,更有几个先后沾染上戾气,最后被那些魔蚁杀死,那苟伟眼见必死无疑,口中咒骂的更加厉害。 听着那草头将军的咒骂,上面的怂货一阵郁闷,看来这召唤师远非游戏中那般简单,召出来的“宝宝”也不象电脑游戏那样老实,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召唤出的“宠物”骂的狗血淋头…… 好在这帮家伙还算听话,一直死扛着不曾逃走,只是数量却越来越少,看到刚才的情形,他也不敢再放那戾气炸弹来帮忙,看来现在只有再召唤些兵将来帮忙了,想到此处,这怂货心中更急,也不知那赵杰的乾坤旗何时才来取回来。 正焦急彷徨间,眼前突然一宽,原本显得有些狭窄的城隍庙此时突然扩大了数倍,此时少说也有两个足球场大小,虽然早就见识过这帮神仙的空间技术,不过任松还是一声赞叹,暗自琢磨着是不是也找那城隍问问,看这法宝有没有多余的。 “任松子还不快些,你那些草头兵就要拼光啦!”身旁传来独眼龙赵杰的声,任松回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此时也顾不得多问,从衣兜里把那书册拿了出来,翻到第二页复又念起咒来。这一次,已经有过召唤经验的任松,在咒语念完之后立即给这帮召唤兵布置了任备,剿灭万魔窟中的九幽魔蚁。 随着纸张撒裂的声音响起,那第二张书页也象第一张般从书册上飞了出来,好在这次任松有了防备,提前站在了一处空旷的地方,等那纸页落地,瞬间发现金色的耀眼光芒,任松一眼看见那那金色的书页背景,却画着一个身披重甲的长刀武士。 却见那武士一声吼,从书中钻了出来,原本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从两个巴掌大小的书页中跑出来,应该让人觉得诡异才对,只是任松此时看到的情形却觉得颇为自然,没有一丝不妥。 虽然那手执长刀全身厚铠的壮汉一个个从书页中出来,随着金光闪炼,当这群壮汉全部出现之后,最后,一位全身金甲的壮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这男子比刚才那些壮汉还要高上一头,一脸的肉疙瘩让人心生恐惧。 那男子双目如电,转身恶狠狠的看了任松一眼,然后一声暴喝,领着麾下的士卒向那大坑冲去。 “老柳,你也来啦?莫非也得罪了那王恶?”大坑中,已被魔蚁团团包围的苟伟见到那男子下来,开口笑道:“十有**便是你这家伙脸上疙瘩太多,模样太丑、所以存心让你送死吧?”他刚才还暴跳如雷,此时见那木甲士也和自己一般下场,幸灾乐祸之下,居然杀出了飞蚁的包围,向这边靠了过来。 那被称作老柳的重甲汉子并不多言,只对身后的武士说了一句:“结阵!”也不理会那草头将军的言语,领着一众下属与他汇合到了一处。 此时下至坑中的重甲武士原本数量并不多,听到结阵一词,纷纷聚集了起来,而那些还未跳入坑中的武士也都停止了动作,在坑顶聚集在一起,等人数足够行跳下坑底,这些结成阵行的武士,比刚才独自作战的草头兵威力不知增加了多少倍,随着人数越来越多,最终将那魔蚁赶往坑底。 “哟嗬,老柳,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不过还是见好就收吧!咱们草木精怪,最忌金刃火焰,对面那虫子身上可是九幽魔火啊……”看着那重甲武士结阵占优,一旁的草头将军开口提醒道。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心毒手黑的大法官(4) “叫你死,你就死!莫多言!”那被称作老柳的重甲男子,见身边的苟伟刚才说话时一直盯着上面的任松,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故意大声暴喝道。 虽然刚才一直被封在那金色的书页之中,但身为三千木甲士的统领,虽然道行尚不足以摆脱那兵符宝书的控制,但却那书也无法象对付普通士兵般封住他的五感。刚才外面的一切都被他听在耳中。 与那李城隍一样,这位柳统领压根儿没想到,召唤自己的这位大*法*官其实是个初学乍练的生手,只道其受了灵官殿的命令,想要将自己这些封在书中的神兵天将尽数清理。 其实他们这些并非真正的神灵,本是王灵官昔日巡查人间之时,捉拿的各种妖魔精怪,被封印在那宝书之中,再加以劝化供奉,最终自愿成为灵官殿的护法神兵。接受其控制差遣。随着时日越来越长,他们也彻底被那宝书同化,成了书中的召唤神兵。 一开始这些妖怪并没有发现,随着时日越来越长,一些道行高的妖魔也逐渐发现了问题,心中对王灵官的怨气也越来越重,也正因为如此,当任松命令他们下万魔窟堵魔蚁时,谁也没想到,纯粹是这怂货在瞎指挥,而误以为是那王灵官存心让他们送死。 所以老柳才故意这般大吼,在他想来,就算这小子再无耻,听到此言也该明白,自己等人以看破了他的诡计,灵官殿那帮混蛋,虽然无耻却也虚伪,最好的就是名声,此时这里站着如此多的阴差鬼吏,又有城隍什么的看着。而刚才的话分明是说这怂货有意陷害他们送死,如果这小子还算一个巡天灵官的话,怎么说都不会不顾忌自己的脸面。 可惜这位柳统领万万没想到,上面那个看着神情窝窝囊囊的小子,真还就不算是个巡天灵官,撑死了也就是巡天灵官的私生子,根本不知道这位柳统一声断喝的含义。反倒是此时见木甲士已然占优,连连招呼其它的长刀武士下去帮忙,务必一举剿灭了这群该死的蚂蚁! 就在他大呼小叫、得意洋洋之际,“蓬!”一声巨响,原本已经逼至坑底的九幽魔蚁再次冲了下来,同时还伴随着数声长刀武士的惨叫,任松吃惊的看去,这才发现冲出那帮长刀武士圆阵的,却是数只一身火红的飞蚁。 虽然在鲁东那边的铁馒头,任松也见过那种全身红色的蚂蚁,不过那种蚂蚁并不会飞,哪象今天这魔虫,一身红释彤彤的飞舞空中。 那红色的蚂蚁飞的极快,眼看就要冲至坑顶,突然数声脆响,却见打头的飞蚁全身化为灰烬,再次落入那坑中,好象被自己身上的火焰给烧焦了…… “嗯?”心感奇怪的怂货又仔细观察了那红色飞蚁一阵,才发现那飞蚁还是紫色,只是全身多了一层朱红的赤焰,看了看坑底的雄雄大火,这怂货终于恍然,却原来是那九幽魔蚁不知怎么沾上了坑底的地狱孽火!这些飞蚁疯狂的冲击,让看起来整齐划一的木甲士军阵,变的有些凌乱,许多兵士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 这些重甲武士与刚才那群草头兵不同,九幽魔焰虽然也能将其点燃,但在外层那青紫色铠甲的保护下,那紫火只能在外面燃烧一阵,最后自行熄灭,虽然这些士兵身上的铠甲已经被烧的破破烂烂,但自身受的伤害却不严重。所以才能轻易将那些飞蚁堵在下面。 但他们对于坑底那地狱孽火却着实抵挡不住,当那些满身孽火的魔蚁冲上半空,只要接触到那些士兵的武器或甲胄,瞬间就被点燃,不过数个呼息,整个人就会化作一团火焰坠入下面的万魔窟中。如此一来,原本已经被封堵住的紫色魔蚁也纷纷冲了出来,所以上面的木甲士和那些鬼差反应够快,才不曾被它们冲出坑顶。 站在顶上的任松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些蚂蚁会如此聪明,居然玩起了自杀式攻击,这样下去,只怕不用多久这些木甲士也会玩完! 还没等那怂货发完感叹,坑中又是数声脆响,却见数十只身披孽火的飞蚁又坑中飞了出来,这一次被点着的木甲士更多了,原本整齐的阵容一时间显的有些凌乱。许多身上着火的士兵翻滚着落入坑底,被下面的雄雄烈焰吞噬。 看到九幽魔蚁如此绝决,正指挥手下木甲士指挥的老柳勃然大怒,他性子暴烈,胜负心颇重,眼见手下士卒一脸骇然,一声狂喝,抬手将两名因为身上被孽火点着,正自己蒙头乱窜的士兵。口中大骂道:“看看你们这怂样,我柳成章就算是死,也不能输给这群虫子!都他妈给我站稳了!” 那些木甲士久在他威凌之下,对其言行极为畏惧,听到此言虽然依然害怕,却再没有一个敢擅自挪动位置,即便那些被火焰点着的士兵,径自落入坑里,却也不敢乱跑呼救。 此时坑里的情形看起来颇为悲壮,那些九幽魔蚁数量本就极多,此时发现了对付他们的方法,分出一部分纷纷在坑底用孽火将自己点燃,原本这些飞蚁头上两根触须可以逼退孽火,让这些魔蚁能够在大火中随意通行。 那些被分出去的魔蚁却各自两两撕咬,将对方头上触角扯掉。然后钻入那地狱孽火之中,等到全身被点着再冲上来,有些身体不够大的飞蚁,还没冲到木甲士那边就燃烧殆尽。即便如此,还是源源不断有飞蚁加入进来。纷纷向上方的军士发起冲击。 此时悬在大坑中层的木甲士在那位柳统领的斥责下,也不似最初那般,一旦被烧着就到处乱窜,一不小心又将身边的同伴点燃。现在这些重甲武士一个个均死死守着自己的位置,若有士卒被火焰点燃,然后直直的跳下去,不在战阵中做任何停留,而后面的兵士也会再次补上,直到自己被烧死为止……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心毒手黑的大法官(5) 如今城隍庙里的大坑里,只能用惨烈一词来形容,木甲士们用自己的性命去阻挡那些身披地狱孽火的自杀式飞蚁,随着不断有全身是火的士兵,高声咒骂着跳入火中,坑顶的木甲士也逐渐开始减少。 这些士卒中间,满脸肉疙瘩的木甲士统领柳成章,此时早已暴跳如雷,眼见着自己亲手训练的士卒一个个掉入火中,此时当真是心如刀绞悲愤交加。他已经确定,那位王灵官已经彻底放弃了他们这些为其出过力,背叛自己种族的妖精,只是有些不明白,那位纠察大灵官为何会这么做? 见他满脸疑问,心不在焉,旁边的苟伟急忙出手,才帮其躲过了一只魔蚁的自杀式攻击,见他情形不对,苟伟不禁开口询问,本来就是直性子,所以柳成章也不曾隐瞒,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那草头将军闻言哈哈一笑道:“岂不闻飞鸟尽良弓藏,你难道没发现,至少有二十年,不曾有灵官召唤咱们出来降魔除妖了么?” “唉!说起来也是报应,只能怪咱当初将同类杀的太多,以至于人间妖魔多数绝的踪迹,如今才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苟伟一边抵挡着冲上来的赤焰魔蚁,一边失落的对那老柳说道。 那老柳闻言抬头又看了看坑顶的任松,见他拿着书册低头观瞧,愤愤之下又是一通大骂,这次直接问候上了王灵官的母亲,如果不是那书册中的禁制,只怕坑顶的怂货也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他身边的木甲士跟随其时日甚长,知他性情暴燥,所以也没人敢出声劝慰,只是死死守着那战阵,坑顶上的还未下来的重甲武士也均默不出声。就连那些坑顶上的鬼差也纷纷露出不忍之色,全都把目光投向了低头看书的任松。盼望他能快些让这些武士上来。 可惜他们的期盼注定要落空了,如果这怂货临走之前问一问周灵官这兵符宝书的来历,或是他没有把这些士兵和电脑游戏中那些召唤划上等号。那草头兵和木甲士还不会落的如此惨烈的下场,偏偏此时任松的想法早已岔到了一边。在他眼里,这些武士不过是召唤出来的虚幻人物,他们的之间的对话和咒话就象游戏里的NPC台词一样,根本无心细听。 眼见木甲士越来越少,这怂货根本没想过让他们上来,满心想在爹妈面前好好表现一把的任松,此时已经翻开了兵符宝书的第三页,同样的咒语,不过最后却变成了五百铁神兵。 铁神兵!光听称呼,不用问也比那草啊木啊厉害的多了,可惜太少,只有五百,不知能不能挡住那飞蚁,想到此处,他急忙又翻开了第四页,入目的却是一片空白。原来只有三页啊!这怂货心中有些失望,看了看坑底不停冲上来的红色蚂蚁,他还是开始念那第三页的咒语。 “……麾下五百铁神兵,速现真形克敌阵…………!”任松将咒语刚一诵毕,第三张书页果如前面的一样飞起空中,随着山呼海啸般的巨吼,一群如同小山般的胖子突然落入了他面前的空场之中。 铁神兵居然如此肥胖,让一边的怂货吃惊不小,却见这些家伙一个个身高足有三米多,看起来颇为高大,但不低于四米宽的腰身加上两条又短粗的腿看起来颇为滑稽。再加上两条比身体还长的手臂,活象一只只巨大肥硕的黑猩猩。 与猩猩不同的是,这些庞然大物每个手上都拎着一个巨大的铁锤,全都赤着上身,穿着一条黑乎乎的短裤。只有为首最高最胖的那个,围着一条金色的腰裙。看起来应该是这些铁神兵的头头。此时他已将那飞舞空中的金色书页抓在了掌心,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发傻的任松。 随手将金纸扔到了这怂货的脑袋上,却听那大胖子头目一声如雷巨吼:“走!”径自第一个跳入那坑之中,他身后的铁神兵闻言也迟疑,纷纷跳入那大坑之中,竟无一人理会手拿金色书页的任松。 看到这等情形,原本还留守坑顶数量已然不多的木甲士们,也是齐声暴喝,复也跳进了万魔窟中…… 虽然城隍庙前院这坑也算的上巨大,但一下子挤入这么多人,顿时变的拥挤不堪。各种人蚁混杂在一处,打作一团。 看着坑里越来越混乱,任松猛然想起,刚才念咒的时候,自己又忘了说让这群铁神兵干什么,为何他们会全都跳进坑里? 回头拉了一把正伸着脖子朝下看的独眼龙赵杰,见他转过头复又开口问道:“老赵,你不是说没有大*法*官的号令,这些兵不能随意行动的吗?怎么这帮家伙会自己跑下去?” “啊?”正看着坑里动静的赵杰被他问的一楞,又瞧了瞧那群如此小山般的铁神兵,意外道:“原来您刚才没下令啊?”见任松点头,他也有些糊涂,低头看那坑中的铁神兵,奇怪说道:“那他们干嘛下去?不要命了么?”虽然冲下去不大会功夫,却已被那些全身赤焰的飞蚁烧的伤痕累累,那些伤口中时不时不有红色的铁水流出。 不过这些胖子皮糙肉厚,虽然身上千疮百孔,却不象那些木甲士那般一燃即死,反倒激发了他们的凶性,一个个铁锤轮的呼呼生风。也不知锤上有何法术,那些飞蚁只要一碰就会化为灰烬。如此,虽然铁神兵们受伤颇重,但坑中的飞蚁也越来越少。 不过这些胖子虽然悍勇,但在无数飞蚁的疯狂攻击之下,也渐渐有些不支。其中有一个受伤最重的铁神兵,突然一声大叫,“砰”的一声,化成一滩铁水。其余的胖子见了,纷纷发出怒喝,手中的铁锤也轮的更快。 “啊哟,任公子,您还是快些叫这些铁神兵上来吧,他们快不行了!”旁边的赵杰见那铁神兵情况不妙,急忙开口说道。他性格勇猛,最喜骁勇刚猛之辈。刚才那些木甲士因为赤色火焰而面现惧色,让他颇为不喜。而这铁神兵勇猛异常,又如此坚忍,正对了他的胃口,让这独眼龙忍不住向任松求情道。 旁边的怂货原本也有些舍不得这些铁神兵,这毕竟是书里最后一波召唤物了,不过当看到坑里的飞蚁已经越来越少,最后一咬牙,还是决定让这些胖子继续猛攻,最好能将这些飞蚁一举歼灭,听那李城隍的意思,这种书灵官殿应该很多,大不了回头再问老爸要一本好了。 “先把那帮飞蚁消灭了再说……”回头看了一眼满脸黑雾翻滚的赵杰,任松笑嘻嘻的说道。 “好一个败家子儿啊!”身后,突然响起李神君沙哑声音……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城隍庙中火焰高(1) 当听到李神君的声音时,任松直觉得一阵头大,万没想到这棒子娘们儿会出现在城隍庙,不知灵官老爸能不能及时赶到。心中紧张的怂货,脑中念头急转,半天也没想出该如何应对。 手上一空,原本拿着的都天兵符宝书突然被人抢走,任松一扭头,却见那位李神君手执宝书正自翻阅,倾城倾国的面容上全是笑意。 三页空白金纸,这位神君却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最后却把书往任松手里一塞道:“好小子,你可败家的,八百草头兵,三千木甲士,五百铁神兵,全被你用了个精光。也不知你那位灵官老爹知道了会怎么想!好歹那也是四千多条命啊!全被你糟蹋了!” 任松白了她一眼,却不曾回话,虽然最后身上的戾气让他心性改了许多,但怂货的本性却终究难移,这棒子老娘们厉害非凡,又和自己不对付,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那李神君见他不理不睬,却也不曾生气,想起刚刚拿了任松的书,双手拍了拍,将掌心不存在的灰尘拂落。复又笑吟吟的说道:“任家傻小子,听说过五行生克么?” 虽然这怂货并不会被人叫傻小子而生气,但压根没听明白这姓李的棒子娘们在说什么的任松只是看了她一眼,依旧还是一言不发。 李神君见他如此,只是嘻嘻一笑,复又接着说道:“自古木能生火,火能克金,这九幽魔蚁本是地蚁中无数孽冤之火聚灵而生,原本就是属火的生灵,而那什么草什么木的,五行之中原本就是属木的东西,不但克不住它,还会助其威势,而铁神兵本性又是金属,火能克金,我就不多说啦!” “什么乱七八糟的?”从未接触过五行学说的任松,越听越迷糊,不知这老棒子想要搞啥明堂,忍不住开口问道。 “装什么糊涂!我虽然不知其中究竟有何内情,但也猜的到你和你爹想杀人灭口,别和我说,你不懂的五行之道。不过你也不用紧张,这些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只要你帮我搞定那七杀星,其它的事情一切都好商量。” “五行之道?”任松隐隐觉得自己惹出了大麻烦,虽然上学时也曾听老师说过关于五行方面的东西,不过不感兴趣的怂货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自然也不知什么相生相克。 见他如此,那李神君先是一楞,脸上尽是诧异,随后又变成了然,笑嘻嘻的说:“这也算是个推托责任的好办法,果然和你那爹一个模样,嘻嘻!”说罢,便不再理他,只是往那坑中张望,最后又叹道:“唉,没文化,真可怕,堂堂大*法*官,居然连五行生克都不懂,可叹这四千余生灵,尽数被你坑了。”。 一旁的怂货满心莫名,不明白这棒子娘们为何口口声声非要说自己的坑人。一肚皮焦燥偏又不敢惹她,正觉得无奈间,却见那正往坑底看的李神君突然大叫道:“哎呀不好,小子!快把你手下这些兵将全叫上来!” “什么?!”任松闻言也急忙向下看去,却见坑中的飞蚁已经所剩无几,不过个头倒是颇大,应该是那李城隍所说的王蚁,此时被那些铁神兵木甲士包围,眼看这魔虫就要被清理干净了。 抬头瞧了瞧一脸焦急的李神君,见她正不停呼喝自己快些把召唤物叫上来。原本就不高兴的任松此时更加不愿再理会他,只是低头看着坑里,至于李神君……就当她不存在好!任松得意的想到。 正当这怂货低头看坑,一言不发之际,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那万魔窟的坑底突然塌陷了下去,原本在下面的地狱孽火也没了踪迹,而正在半空中争斗的各种召唤物连同那些蚂蚁一瞬间被吸入了那大洞之中。 “哈哈哈哈!”坑底的大洞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牛首真君!”任松突然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心头不住打颤,他一时心惊,居然忘了与那李神君拌嘴。 “嘿嘿,上面的!谢谢你们送了这么多材料与我!”牛首真君的话再次响起,紧接着一声巨响,那坑中窜起巨大的火焰,不要说任松,连那李神君也吓了一跳。 “小心,是地狱孽火!”李城隍那小老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口中大叫道,话音未落,那火焰已烧穿了城隍庙的房顶。“啊哟!”这下不光是李城隍,连李神君也大叫了起来。却见她大袖挥舞,口中念念有词,无数金光从袖口飞舞而出,却听她喝道:“快些救火,若这火焰烧至人间,这里的鬼神妖仙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活!” 其实不用她说,就在刚才火焰烧穿房顶的瞬间,有不少鬼差已经行动了起来,也不知从哪里寻来的盆盆罐罐,喷出黑色的水柱浇在那火焰之上,其中有一个任松却认得,正是上次把他关进地牢的矮个儿鬼差老林。 “住手!这是地狱孽火,不能用****扑救,只有功德愿能才能灭之!”身旁的赵头儿突然大声喝道。可惜还是迟了些,当黑色水柱喷到火焰上的瞬间,“呼!”的一声响,无数烈焰顺着水柱烧了过来,几个鬼差连同那老林瞬间被化为灰烬。 “啊!”赵杰见此情形,一声怒吼,脸上黑烟已是波涛滚滚,纵身飞起空中,抬手在后脑一拍,一轮斗大的金光现出,在那光芒的照耀之下,原本正炙烤着顶上那层阴阳分界皮的赤焰瞬间又被压了下来,在距房顶不到半人高的位置停了下来,与他的金光相持起来。 “咦!一个小小鬼役,竟有如斯功德!”正在空中灭火的李神君,见到赵杰的情形,当真是意外之至!这赵杰她自是认识的,也知道他是陈判在阳间的丈夫,而那陈判官也是为了救他出阴世才会与自己合作,但让她不明白的是,一个小鬼差,怎么会积累这许多愿力? 正当她奇怪之时,一道更加强大的金色光芒从下方扫过,将那火焰截成了两段!又有一位功德人士?李神君更加诧异,低头看时,却见任松那怂货正一脸迷乎捧着手中的书页,而那金光,正是从那纸页中喷出来的……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城隍庙中火焰高(2) 其实不要说李神君,此时就连任松也有些意外,刚才他一直在地下看着各种大神小鬼忙个不停,不知功德为何物的怂货此时真的是有心无力,地狱孽火只有自身功德才能扑灭,不要说他没有,就算有这怂货也根本不知如何运用来扑火! 原本在大坑旁边看热闹也算的上安全,直到那赵头儿冲上房顶,用自己的金光灭火,当那火焰被压下来的瞬间,那火柱上无数火苗四溢开来,许多还站在坑边的鬼卒纷纷着道,有几个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一向运气不太好的任松,自然也是在劫难逃,数朵赤色的火苗落在了正仰着头看热闹的怂货,一个不防,这怂货身上顿时火起,烧的他大呼小叫,灼痛无比。正害怕间,脑中一痛,两颗米粒大的金色光芒从后面冒了出来,将他身上的赤焰尽数扫灭。 任松大为意外,没曾这次运气倒不算坏,一边庆幸一边奇怪自己的功德金光是哪来的,突然发现手中的兵符宝书也被一朵火焰点着,想不到父亲送自己的法宝居然会落的如此下场,这怂货急的连连跳脚,却又偏偏没有办法,脑后虽然冒着金光,怎奈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弄! “毕毕剥剥!”那书册被地狱孽火烧的连连作响,一旁任松都要急疯了,只是没有办法,就在书册被烧毁的瞬间,三张金色的纸页从火堆了跳将出来,冒出三道光芒汇聚一处,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光芒,狠狠的射向万魔窟喷出的火柱,瞬间将其截成两段。 “哈哈!”看到这情形,任松心中大喜,不知道怎么控制那功德金光,可换成这书页就没问题啊,随手将三张金页拿在手中,对着那火柱连连划动,一会儿功夫便将其切成了碎片,最终消散在空气之中。 “怪不得!怪不得!”见上方的火焰逐渐熄灭,原本跑没影的李城隍又再次出现在任松身边,口中接着说道:“任公子召的那些天兵天挡不住孽火,却原来平日积累的功德全在这书页上面……”他正说着,见任松看过来,却又住了嘴,笑嘻嘻的岔开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才能灭了这场火灾!” 任松瞧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上的书页,听这城隍的意思,这金色的书页里面是功德愿力? 随着火势渐小,那书页上的金光也开始消散。最终又化为普通的纸张,只是颜色依旧是金灿灿的。 看着三张金色的纸页,任松心中大叫倒霉,原本父亲送了自己本书,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只剩下三页纸,这可怎么办,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书页,这怂货胸中突然涌起儿时常被母亲训自己的一句话:“你鬼意儿娃在吃书吗?” 他此时只顾着看那书页,却忘了坑中还有火焰在向外冒,一个楞神,却听一声风响,赤色的火焰猛然一歪,将这怂货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啊哟!”无论是下面的李神君还是上方的赵杰连带一直躲在鬼差群中的城隍爷纷纷发出惊呼,好歹这年青人也是灵官之子,若真被烧死在这里,天上众神面子就让这些魔物削的光溜溜啦!所以,即便和任松老爸不对付的李神君此时也顾不得嫌隙,想要出手把这怂货救回来。 不过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就连站在火焰中的任松还在发楞,他手上的金书页再次冒出金色的光芒,化作一个金色的罩子,将他护在中间,抵住了周围扑过来的火焰。 一手拿着那三张金纸,另一只手在周围的光幕上摸了摸,倒也细腻光滑,只是冰冷刺骨,让这怂货一个激灵,怪不得外面火焰雄雄,却感受不到半点炙热。想不到随便几张纸也如此厉害。任松当真是喜出望外,不过随即又有些心疼,随便几张书页都如此厉害,若换作一整本书那不是更加了得……真是可惜了! 刚才听了那城隍老儿的话,这怂货已经认定,如果之所那书会被烧毁,是因为书中其余书页没有写上召唤物的缘故。若也象这三张金纸一样里面有兵将存在的话,那么书肯定不会有事,而且自从那三页金纸放出功德光芒之后,任松也接收到许多信息,对这三页金书也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刚才召唤出的兵将并非书中附带,而是持书人自已动手去捉拿妖怪封入书页中的。 知道了书中召唤的来历和收伏的方法,这怂货心中更加难舍。按刚才接收到的信息,如果这宝书不曾损坏的话,只要念动咒语,自己就可以将碰到的妖怪收入书中作护法奴,可那书偏被烧成了灰烬。所幸最后总算有三页金书保存了下来,等自己逃出去,就找几个熟识的妖怪下手,比如某条红色的大蛇和一只全身白毛的狐狸…… “喂,傻瓜蛋儿!还不快些从里面出来,用地狱孽火洗澡很好玩么?”正当光罩里的怂货因为宝书被毁而肉痛时,那位李神君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你手上书页此时全靠功德金光支撑,只是那功德也被耗的不轻,若不快些逃走,你可真要被火烤焦了,嘻嘻!”身后,那位李神君慢吞吞的说道。声音懒洋洋的颇为撩人,话中内容却让这怂货有些头皮发麻。 抬头看了看站在火焰外面的一众鬼神,这怂货刚想开口询问,却听一声脆响,身侧那功德金光所化的罩子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炙热的气息传了进来,那书页中的金光无人控制,一切皆靠法宝自身的灵性。 若任松懂得操控之法,在火焰扑来之时,将那金光聚成光柱,只需轻轻在其根上一扫,那火焰没了来源,自然乖乖熄灭,偏他狗屁不通。这书页全凭着护主的本能,化作这么一个光罩,将这怂货护住。 如果这光罩刚刚形成,他就趁机往火焰外面跑的话,尚有一线生机。好死不死,这怂货光顾着在光罩里胡思乱响,直到李神君出言提醒,才发现自己处境不妙,眼见身周的光罩裂出许多龟纹,这怂货不禁心头发毛,忍不住冲那姓李的老娘们怒道:“棒子大婶,你这嘴可比乌鸦强多啦!”一言未必,“蓬”的一声,那光罩已化作无数金点,消散火中。 外面一众神鬼无不大惊,纷纷出手施救,不料天空突然落下一道金色的光链,火中的任松被其拦腰卷起,扯到了空中。众人抬头看去,却见一顶金色的小轿正悬停在大坑上方……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万向宝轮惹的祸 任松做梦也不曾想到,活着的时候平平淡淡,无风无浪。死后变鬼却第一次尝到了死里逃生的滋味。 被金光锁链拉直敢那小轿,落在那前厅里,这怂货一屁股坐在大殿的条椅上,吓的脸色苍白,半天不曾说话,只是不停的喘着粗气。 如此过了一阵,却听身后响起灵官老爸的声音:“如何,缓过劲儿了吗?你这孩子怎的这般鲁莽。”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巨型太师椅上的父亲,任松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却听自家老爸接着说道:“呵呵,不过……胆量倒算不小,都快要魂飞魄散,却还能沉的住气,在里面开口骂人……” 听到此言,不知是揶揄还是夸奖的任松心头不免有些讪讪。举目看去,见灵官老爸一脸微笑的说道:“可比你爹我有出息多了!” 看来老爸对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不然也不会开如此玩笑,任松心中一松,“嘿嘿”笑了两声,习惯性的想要去挠后脑,却意外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拿着那三页金纸,他心中一沉,想起那被焚毁的宝书,原本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小心翼翼的瞧了瞧自家父亲,却见他满脸微笑,嘴唇一张一合,随即明白其在与外面通话。 从面前的桌上拿起一块玉佩,任松立时看见了外面的情形,李神君、赵杰、还有那位胆小如鼠的城隍老爷,此时都站在轿子前面。 “李静香,莫要得寸进尺,看在刚才你救我儿子还有几分诚意的面上,我已不打算与你计较,你这神君当的怎么如此没记性,还不到三句……又扯到了我儿任松头上?”灵官老爸怒冲冲的话让这怂货一惊,不知那位棒子老娘们儿又想找自己的什么麻烦,当下凝神静听起来。 却那听李神君淡然道:“周英你个假正经!护犊子也该有个限度,你倒出来瞧瞧你儿子做的好事!” 这老娘们!果然是没理也要赖三分的棒子性情,好端端又不曾招惹她,居然跑来向老爸告状!一肚子窝火的怂货正要开口插言,却听身后响起了灵官老爸的声道:“你这婆娘好没道理,明知道我比不得你们三山五岳的众神,没有天庭御批私自下凡,绝不能在人前露面,却非要我跑出来!存心想破坏我三十天的假期么?” “三十天?!”原本还气哼哼的李神君此时语气却显的十分惊讶:“是天上还是人间?” “当然是天上!若是人间三十天,还算休假么?”听到李神君的问话,灵官老爸摇头笑道:“打个盹都不止了 !” “那倒也是……”对面李神君点头叹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唉!……” 她叹了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变的有些郁郁,过了半天才开口叹道:“这么说,你们夫妻可以在人间团聚三十年了么?” 这次,坐在轿子里的灵官老爸却没有回答。 那李神君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你儿子把你那都天宝书中的生灵一股脑儿全都塞进万魔窟中,结果被那牛头怪全都收了去,那魔物越来越强,迟早要出事儿!更何况,四千余生灵,小鬼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都抵上王灵官啦,这等残忍凉薄之辈,你若再不管教……小心真的……出事儿!” 她一连说了两个“出事儿”,此时的言语不象是有嫌隙的仇人,倒更象是两个想识已久的好友。 “出事儿?”灵官老爸平静的反问了一句,随即又淡然说道:“那就出吧!”那李神君并不知道,自己刚才一个不恰当的比喻,让她的话彻底起了反作用。 任松他爹一生最敬服的便是果敢勇毅的王灵官,一直觉得自己性子偏软难成大事。而任松刚才指挥一众妖兵围剿魔虫,从没这种经验的怂货自然搞的一塌糊涂,不过他那将数千性命扔入坑底却丝毫面不改色,没有一点不渝。别说李神君,就连灵官老爸也总觉得自家儿子确实有些象那位杀伐果断的王灵官大人。 不过对于任松父亲而言,儿子象王灵官,那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当下灵官大人哈哈一笑道:“李神君你也太客气了,这么夸奖我儿子真是难得。”那李神君闻言一楞,随即明白他所言之意,一声冷哼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却听那位李神君接着说道:“如今这万魔坑彻底没了踪迹,只怕除了七杀将军,再没有什么可以找到入口的了……” “行啦,行啦!我知道你们想借灵官殿的万向宝轮,寻那魔物的踪迹,也不用这般搅风搅雨吧?”灵官老爸似乎有些不奈,言语也不再客气:“放心吧,我会带着松儿亲自和你走一趟的,你也莫要再挑我儿子的是非了!” 那李神君闻言一楞,随即恍然道:“是陈玉莲那小妮子告诉你的么?这死丫头!真不怕监察院的……” 不等她说完,却被任松他爹打断道:“行了吧,你堂堂监察神君,做事居然如此不公,幸亏松儿是我儿子,不然,只怕真就成了替罪的羔羊,监察院的脸面都给你丢了大半!” 那李神君闻言脸上一热,她当初发现七杀将军从铁馒头跑了出来,急忙赶往捉拿,却被他跑了个无影无踪。正巧碰到妖狐肖恬恬,听其说起任松是灵官之子。一心想要抓住那魔物,便想将那怂货抓来为质,换灵官殿的法宝万向宝轮寻那七杀将军的下落。 万向宝轮本是灵官殿各路纠察灵官配发的公器,能够快速找到世间一切妖、魔、鬼、邪等异类的具体下落,如有此宝相助,想找那魔物出来自然十分容易。可惜监察院素来与灵官殿不睦。这李神君又因性子太傲,并无十分熟捻的灵官好友,无奈之下便想出这种计策。 谁知等把任松抓来,才发现只是鬼仙一个,又没有私生神子牌,误以为一过是个普通货色,当下便想用其给自己的情敌狐妖肖恬恬做替死鬼,不过最后峰回路转,兜兜转转又将任松的灵官老爸给引了出来,绕了如此大一圈,就连她自己想想也是哭笑不得。 好在结局还算不错,听到那周灵官应下了此事,心满意足的棒子监察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我在东平县等你……” 一个“你”字刚刚出口,这位李神君便不见了踪影…… (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修天仙的潜规则 东关的城隍庙,前院大坑里原本长年不灭的地狱孽火此时已经没了踪影。坑中现在黑洞洞的,看起来反而更加阴森。 自那牛首真君一声大喝之后,坑中的一切都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那被称作万魔窟的大坑看起来一片漆黑,甚是诡异。隐隐还有一团黑雾在里面不停翻滚,不过此时已经没人理会坑内有什么古怪了。整个城隍司早已乱成了一团麻,阴差鬼吏个个忙的四脚朝天,灭火的灭火,补屋顶的补屋顶,还有不少着四处剿杀那些已经飞出那万魔窟的魔蚁,就连最悠闲的石狮子也跟着众鬼差四处打转。 整个城隍庙宛如一锅沸腾的热粥,唯一安静的就只有前院那顶金色的小轿,不光里面悄无声息,就连外面的鬼卒经过时,也会特意绕开一大段距离。以至于小轿周围这片空地颇为冷清,与整个喧闹的前院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和外面的冷清相比小轿里面却要热闹的多,那利用“神仙空间压缩技术”建造的大殿上,一身金光灿灿的周灵官正襟危坐在那特大号的太师椅,凝神观看自家儿子练习法术。 此时的灵官殿上,戾气炸弹,戾气手雷,戾气飞刀,戾气机枪……各种戾气所聚化的武器或爆炸或飞舞,让这大殿颇为喧闹。却原来灵官老爸发现任松对于修行之道本就一窍不通。更糟的是身染戾气却又不懂得运用排除之法。便决定亲自教导儿子学习法术。 “不错,不错,就是这样,以后多加练习,才能更加得心应手……”见自家儿子举一反三,已经逐渐掌握了炼化戾气的法门,心情大好的周灵官笑着开口说道:“不过……这些法术只是小道,真正的根本还是我传你的天仙大道,松儿,你如今已得回了肉身,一定要好好修行,再辅以刚才教你的肉身锻炼之法,假以时日,天仙可成!” “爸,不是说天仙很难修吗?”正集中精神试图把手中的重机枪聚化成左轮手枪的任松闻言一楞,开口问道。 “那得看谁修……”一脸微笑的灵官老爸笑呵呵的答道:“普通人自然是难,但对咱家来说却易如反掌,你知道普通的修行者想要成就天仙,最难的是什么吗?” 看了看父亲一脸得意的笑容,一旁的怂货心中升起一丝期待,不自觉得开口问道:“是什么?” “功德!”灵官老爸笑吟吟的答道:“所谓成就天仙,需十万三千五百善,试问那些人间修士,平日里搬运坎离,汇聚龙虎,不知要耗多少时日,那来的空闲行善积德……更何况,积累功德本就是水磨功夫,投机取巧得不到天道认可,做的再多也是白搭。嘿嘿嘿……哪比的上咱家……” 他说着说着突然闭口不言,正凝神听其说话的任松急忙追问道:“爸,咱家有什么好办法?” “哈哈,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只要你好生修炼,只到道行足够,天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灵官殿有的是办法替你积攒功德……”一旁的周灵官哈哈一笑,接口说道。至于是什么办法却不曾细说。 想不到修仙也有潜规则,任松倒是小小吃了一惊,看来认个巡天灵官作老爸并非没有好处。刚想开口再接着打听打打听。却见周灵官突然一皱眉,拍了拍前额道:“啊哟,说起修仙,本来给你留了一样护身法宝,不过我瞧你用那都天宝书倒也甚是顺手,便将那东西留给你……嗯?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却原来他刚说到“留给你”对面的任松却从自己的衣服兜里将那三页金书拿了出来。倒让周灵官吃了一惊,没曾想不大会儿功夫,原本这法宝就变了模样,一时间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挠了挠后脑勺,任松将刚才那宝书被烧毁的经过对自家老爸说了一遍。倒让周灵官一阵讶然,这等法宝居然毁在一场基本算是意外的火灾之中,定定的看着这个相认不到一天的亲儿子几眼,有心责备,却又想起自己这二十多年来,一直不在身边,这孩子随着他母亲不知吃了多少苦…… 最后哭笑不得的灵官老爸学着这怂货的样子挠着后脑勺无奈说道:“算啦,烧了就烧了吧,至少还有三页在,上面的功德愿力不小,若能好生运用,也是一大助力。”说到这,他话音一转道:“只是……原本打算给你的法宝我已交给了你妹妹,看来只有以后再想办法,现在我先教你几门心法,至少让那鬼仙四大神通能够收发随心,应付过那七杀将军再说……” 听到父亲提起那吃货,任松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另一件事物,当下伸手在衣袋里掏摸起来,他发现自己这套戾气西装的口袋越来越大,有时候整条胳膊伸进去居然找不到底儿。寻摸了半天终于找到那物,抬手递到了自家老爸面前笑嘻嘻的道:“爸,能不能帮我把这件法宝的威力提升提升。” “这是什么?”有些奇怪的看着任松递过来的玩具枪,灵官老爸明显还没看明白,却见他运起慧眼仔细瞧了瞧,最终摇头道:“哪是什么法宝,不过是一件妖物所炼的法器罢了,身为修士这种东西拿出来已经算是很丢人了,还提升什么威力,你若喜欢就留着当个耍玩意儿好了……” “啊?”见老爸不肯答应,任松心中一凉,却听父亲接着说道:“你仔细听好,我先传个法门,你好生修炼,争取将四大神通全都悟出来,这样至少不用担心你碰到七杀将军逃不掉啦!……”说罢,又命任松坐好,将一门明心静神之法的口决教给了他。复又语重心长的道:“那七杀将军以天地间的戾气为食,所以你那些什么炸弹手雷的玩艺儿根本没用,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悟出两门神通来才是正经。” 旁边的怂货闻言有些无奈的点头称是,想起那个跟着自己要炸弹吃的家伙,任松心中就有些发毛,最后开口问道:“爸,那七杀将军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呀?” ” (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万魔窟的真正来历(1) “七杀将军不是东西……”听到儿子的询问,灵官老爸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开口说道:“也不是人类,甚至不能将其归类到妖魔,松儿,你可知道万魔窟的来历?”说到这,他扭头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见任松点头,便又接着说道:“明太祖朱元璋许了那愿之后,九幽魔蚁……” “明太祖?”有些莫名奇妙的怂货,眨巴着一双小眼睛问道:“爸,不是李自成造反吗?……” 听到任松的话,周灵官有些谔然,皱着眉头奇道:“和李自成有什么关系?”却见自家儿子一脸迷糊的说道:“听舅爷爷说,李自成造反,洛中形势紧张……城隍托梦抓反贼……抓住了放羊娃……刨了他家祖坟……” “慢……慢!”灵官老爸听着听突然把手一摆道:“这都是后面的事啦,我说的是那万魔窟的来历!” “来历?”看着父亲认真的样子,这怂货一脸无知的摇了摇头,不明所以的问道:“舅爷爷说这个就是万魔窟的来历啊,难道不对?” “当然不对!”听到儿子的话,周灵官摇头笑道:“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这万魔窟来头可是不小!罢了,我还是从头说与你听罢!”见任松不知其中原由,他略一沉思,还是决定将其中缘故与他详说一遍,免得一起寻那七杀将军时出什么意外。 也不理这怂货无精打采的模样,却见他清了清嗓子,笑咪咪的开口说道:“这事情,说起来话就长啦!当年西方佛教因为不甘为我道门打压,一直都想有所作为,怎奈中原之地信众虽多,但汉家百姓历来接纳五方,杂拜鬼神,真正志坚者少之又少,有求拜佛烧香,有应却转身即忘,至于什么因果报应,六道轮回,听时信誓旦旦,不听时根本就不睬……” “爸,这和万魔窟有什么关系?”旁边的任松越听越觉得无趣,身子往那条椅上一躺,开口打断道。 “当然大有关系,只是这里面的利害错综复杂,若不从头说起,不要说你听不明白,只怕我说都说不明白……”灵官老爸知他有些不耐烦,笑咪咪说道:“莫急,莫急,且听我慢慢说与你听,其实就算不曾问起,回头也要告诉你的,免得寻那七杀将军是吃大亏!” 听到父亲说的最后一句,任松一骨碌坐了起来,听老爸这意思,他讲的这些与那吃货大有关联,虽然在铁馒头里,因为戾气炸弹的缘故,那家伙并不曾伤害自己,但天知道以后再见到自己时,还会不会那般和气,想想那吃货诡异的神通,这怂货此时才觉得很有必要认真听老爸讲这一课。 见他总算有了些专注的模样,灵官老爸微微一笑,拈着三屡长须接着说道:“佛主释迦牟尼与佛门诸圣商议,均认为自唐以后汉家气运衰落,汉族百姓信佛者虽众,但能持之以恒者甚少。恐汉地释道难昌,便将目光投向了北边。时蒙元初兴,那成吉思汗统合部族,征战四方颇有些兴旺之意。” 周灵官说到这却是一顿,神情颇有感触,一旁的任松听他低声叹了一句“短见!”忍不住开口问道:“爸,什么短见?” 哪知自家父亲并未回答,只是将手一摆接着说道:“西方佛主见蒙古情形,颇觉此地与释家有缘,便着文殊大士前去传法,那大士领了佛旨,化作一个赤膊僧人,游走于北地各部族,整日间传经说法,教化部众,欲立教于蒙元之地。怎奈北地百姓与中土不同,本来并未开化,信的是武力,服的是威凌。似佛门这种温和之法,根本没人肯听。” “那倒是!”听到这,任松连连点头道:“佛法讲究的是忍今生修来世,不杀生不吃肉,普通人信信还罢了,若整个国家信就完蛋了。听说释迦牟尼自己的国家就因为信服,所以也人家给灭了……” “胡说八道!”灵官老爸听他所言笑骂一句道:“什么忍今生修来世,狗屁不通。”说完摇了摇头,接着又接着前面的话题说道:“那文殊大士在北地游走数年,麾下信众甚少,眼见天道动荡,蒙元气运已兴,赵家那两条龙的时运将尽,心中大急之下,便弃了那‘不得以神通引诱信众’的约定……” “哎……等等,等等!”坐在一旁的怂货听到这又出言打断道:“爸,我有两个问题,一、赵家两条龙是什么意思?二、不得以神通引诱信众又是个什么约定?” “你这娃倒也有趣!”周灵官听到他的问话,有些好笑的说道:“刚才还一脸不情愿听我讲这些,这会又纠缠着这无关紧要的东西做甚?”不等任松回话复又叹道:“赵家两条龙么,就是宋太祖和宋太宗,本是天庭八宝池中的两条金龙,因为当时中原一直无主,汉家四分五裂,玉帝大天尊不忍百姓受苦,便命他们兄弟两个下凡收拾残局……” 说到这里,他心中一阵感慨,摇头道:“所以说,为人切不可因小失大,他两个只因好赌,下凡路上碰那赤须妖龙,掷色子将燕云十六州输了个精光……!” “爸,那赤须妖龙……”见任松一脸好奇的表情,灵官老爸顿时心情大坏,万没想到自己生了个如此八卦的儿子。当下瞧了他一眼,也不理会自顾自的说道:“至于那个约定,却是道祖与佛门至尊亲口所约,无论道家佛家,均不得擅使神通引诱教众!”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咧嘴一笑,就象占了什么大便宜,让旁边的怂货更加好奇。 任松并不知道,道门清静无为,讲究的是个人修行,一朝顿悟自然入道,何须以神通引诱。而佛门却不同,上古封神大战之时,佛家的修行之法与道门相差并不大,只是大战过后,佛门发现与道家差距太大,便创出以功德愿力加持的大乘教法,没有教众……那可是万万不行!所以这约定也让道门占了极大的便宜。 见老爸半天不曾说话,旁边的怂货忍不住开口问道:“爸,那之后又怎么样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万魔窟的真正来历(2) “之后吗?”回过神的灵官老爸看了任松一眼,微笑答道:“北地原本有一头修行千年的苍背狼王,颇有神通,被蒙元部族奉为神灵,有的还认其为始祖,那大士为了让百姓信服,光背赤脚,不执一物入那万狼巢穴,将那狼王渡化为坐下尊者。自此佛教在北地略有兴旺之势!……” “狼王?”听到这里,任松心中一动,好象自己在哪本书上看过,蒙古族好象很崇拜狼还是什么的…… 可惜发现这小子喜欢听八卦的周灵官根本不理他,接着说道:“不过那大士这番举动,自然也惊动了中土道门,当时重阳祖师门下长春真人亲往北地,传道于北番汗王。得至高礼遇,将佛门的势头儿再次压了下来。那大士见情形不妙,急召坐下狼王尊者商议,为了昌盛佛门,两个决心转世为人,弘法兴佛。在地藏王菩萨的帮助下,那狼王转世为忽必烈,而那大士……便是八思巴。” “额!原来元世祖忽必烈是头狼!另外丘处机也出来凑热闹啦!”很明显,旁边的怂货又找到了八卦的新内容。 本来不想理会这小子的周灵官听到他的话,有些讶然道:“难得,你们这些小年青居然还记得长春真人的名讳,你妈那一辈可都没人知道。”听了任松此言,他的样子看起来颇为欣慰,显然不知道在南方某个城市,有位姓金的大爷写了一部名叫《射雕英雄传》的小说。 “那当然!”听到自家父亲的话,这怂货得意洋洋。正想开口多问点故事,谁知灵官老爸根本不理他。而是继续开口道:“不过,那狼王虽然有些道行,终究不是真龙,所以蒙元虽然看起来兴盛,但气运却不足百年。很快就衰败了下来,大天尊见蒙元气运再竭,偏偏中原却无应运而生的豪杰,复又去察天庭可有下凡应命的神道,结果翻遍天庭,只有张道陵之孙张鲁命应此兆。”周灵官有意不加停顿,压根不给任松提问题的机会。 “张鲁是张天师的孙子?爸……你这故事背景太宏大了,三国演义都扯出来啦!”趁着父亲停顿的空当,一旁的怂货突然插嘴道:“这BUG,有点大!” 即然已经知道了儿子的毛病,灵官老爸自然不会再上他的套儿,虽然不知他那“八哥“是何意,却也不愿多问,只笑了一句:“自已查史书去!”便又接着说道:“张鲁奉命下界,因为张家世代天师,姓氏显赫,不好更改,便只改了个名字叫作士诚……” “张士诚……居然和张天师有关?”瞪着一又小眼睛,任松有些惊异的道:“这也太扯了吧?那陈友谅又是谁转世?还有朱元璋呢?”小时候大明英烈传的评书也听了不少,里面的人物这怂货至今还记得,此时听到父亲一一扯了出来,不由惊奇的问道。 “朱元璋么?那是大天尊座前的金童!”被任松烦的不耐,灵官老爸索性说道。 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刚才那句话险些让这怂货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半天才缓过劲儿爆笑道:“朱元璋?金童?哈哈哈,地包天的超长下巴,还金童?” “这有什么奇怪!”灵官老爸斜了他一眼,静静说道:“当年张鲁那家伙下界之时拜入道门,与天庭心德渐离,大天尊无奈,便让身边金童玉女下界收拾河山,又因为他两个对自家相貌看的太重,怕他们因此耽误大事,有意将他两个样貌变丑,并言统一中原,回归天庭方可恢复昔日容颜。” “哦哦哦!玉女不会是大脚马皇后吧?”任松突然觉得,最近自己眼眶好象增大的不少,应该是瞪眼的时间太多了…… “自然就是那位,有什么诧异的,莫要再多言等我说完再提问!”看来灵官老爸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也不理会任松乱七八糟的问题,却听他接着说道:“本来蒙元气运渐衰,人间乱象已生,那佛门也改弦更张,最后选的人便是陈友谅……” “陈友谅?佛门?”任松此时已经听懵了,有些楞楞的道:“这俩有关系吗?” 却听自家父亲接着道:“那金童玉女初到人间之时,也算尽心尽力,竭力想要一统汉家河山,怎奈各方挚肘,无论张士诚还有陈有谅,都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更不要说蒙元朝庭了。” 说到这,灵官老爸又是一声轻叹,才又接着道:“夫妻两个越是着急,越是难弄,那朱元璋本就是个燥脾气,见事情越搞越麻烦,心中不免更加焦愁。 有一次他被陈友谅的军队打败,慌乱逃命行至一座庙宇,发现庙中供奉的正是玉皇大天尊,那朱元璋入得庙内号啕大哭,在玉帝面前大大的抱怨了一番。结果当晚就被大天尊托梦,说他本是乞儿,袓上气运不足,所以胜不得陈友谅。想要胜他,需要到赵宋家的后人才行。” 说到这里,灵官老爸突然一顿,回头看了任松一眼,见他神情专注的听自己讲故事,并无提问之意,当下点了点头,开口接着道:“怎奈赵宋子弟,早已被赶尽杀绝,剩下的也非真正嫡传。朱元璋找了许久,只是找他不到,索性便从赵家陵墓中弄了一具死尸带到了那玉帝庙中,然又按其吩咐挖一大坑,将那死尸用五条铁链锁在中间……” “万魔窟!”任松终于听明白了,不由吃惊道:“开什么玩笑,万魔窟是玉皇大帝搞出来的?” “嘿嘿,你怎么知道是玉皇大帝搞出来的?”灵官老爸突灰笑嘻嘻的反问道。 “爸,不是您说的……”有些谔然的怂货刚说了一半,猛然醒悟道:“难道那玉帝是假的?” “对啦!”灵官老爸点头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玉帝显圣,他们夫妻下凡之后,大天尊便被道祖叫去下棋,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事儿!那个教他挖坑的大天尊其实应该叫大魔尊才对……” “哦!”即然猜到那玉帝是假的,所以听老爸说出“大魔尊”时,任松并不怎么意外。 真正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万魔窟居然是那位洪武皇帝损挖的!朱元璋这货也真害人,哪不好挖跑来洛中挖坑……想到这里任松突然一楞,哎!不对啊,好象朱元璋没在洛中打过仗吧? (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万魔窟的真正来历(3) “爸,好象明太祖没在洛中打过仗吧?”,双手扒着条椅的靠背,任松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这位灵官老爸,恶作剧般的问道。 “洛中这个是第二座……”同样笑嘻嘻的看着自家儿子,周灵官开口答道:“最初那座万魔窟在九江,不过已经被毁掉了。”本来他的天性并不喜欢啰嗦。只是儿子自出生开始,自己从未曾照顾抚养,甚至都不知道父亲的存在。让他总觉得对其亏欠甚多,所以耐心也就比平日多了许多。 而这种似父子似朋友般的对话,也让爷俩的关系无形中拉近了许多,连一旁的任松心目中也渐渐认可了面前这位凭空掉下的灵官老爸。 “爸……之后应该还有许多事儿吧?”见父亲回答自己的问题之后,便不再说话,任松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没有问题了么?好吧,那咱接着往下说……”太师椅上的父亲也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微笑,接着开口道:“那明太祖得了大天尊的指点……”他说道这见任松又想开口,话锋一转道:“实际是那四大魔尊中的五蕴阴魔尊者所化。”顿时把这怂货的问题堵进了嘴里。 “便招集部下在那玉皇庙挖下大坑,复又将赵家后人的尸身用五链捆绑,如此四十九日,那人突然苏醒,竟与活人无异。此后便跟在朱元璋身边,凡此人所到之处,朱明军队必然所向披靡,同样也会血流成河!”见任松不再开口,灵官老爸满意的点了点头。 “七杀将军?”任松在一旁插言问道。 “不错,这个魔障正是七杀将军,其实这只是人间给它起的名儿,它真正的名字,却叫九幽魔将。此物本是世界所有戾气所聚,并非真正的生灵……”虽然这一次话题又被儿子打断,但显然周灵官并没有生气,而是细细解释道:“与普通的六道生灵不同,此物的身体介于虚实之间,可聚可散……” “咦!听起来好象我的鬼仙神通……”任松又习惯性的打断的老爸的话头儿,随着父子二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这怂货也越来越随意。 “这正是我要提醒你的!”下意识用食指揉着聚集一处的眉头,灵官老爸有意提高声音说道:“你那化实为虚的鬼仙神通,若是与人争斗自然算不得什么,但却是世上一等一的保命之法。本来你只要悟通此法门,天下能够将你生擒的人物不过一掌之数。可偏偏……那七杀将军就算一个……” “不对啊,爸!”任松皱着眉头说道:“我上次放出来的那个家伙,好象根本就不会化实为虚!”他清楚记得,自己用神通逃出墓穴,那吃货愤怒之下,直接将铁馒头砸了个大洞,从里面冲了出来。如果真会化实为虚的话,又何必费这么大力气呢? “嗯?”儿子的话让周灵官大为意外,半天才问道:“你怎么知道?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形?且细细说给我听!” 听父亲动问,任松也不隐瞒,将当天所碰到的事情一一向老爸解说了个清楚。周灵官听闻他见过铁馒头中的七杀将军,满脸紧张地问起那魔障的情形。 他问的极为细致,每一个微末小节都不曾放过,这怂货万没想到灵官老爸比他还要八卦,反而给问出一身汗来。 “能变大小?……吃戾气?”任松的回答让周灵官大感头痛,用食指揉着一直不曾舒展的眉头,喃喃自语道:“莫非又起了什么变化?” 他沉吟了思索一阵,依然一脸不解,见儿子还看着自己,索性将想不通的问题放到一边,复又其说道:“罢了,等以后抓住那魔物,自然知道原由,我先把要说的话与你交待完。” “那七杀将军,其实是五蕴阴魔尊者的一种诡异炼尸法门,不过所需的尸体必须身有龙脉方可,自宋以来,中原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赵家两条金龙的后人,朱元璋找来赵氏的一具尸体却恰恰合用,如果换成活人的话,只怕又要造出许多杀孽。”不知为什么,灵官老爸比刚才更显着急,一个劲只顾往下说去。 虽然刚才任松又连连插话问“什么炼尸的方法”,“为什么中原只有赵家两条龙的后人才符合条件”,谁知周灵官根本不理,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向下述说。 “朱元璋一直到死,都不知那魔障是何物,此后那魔障便一直躲在皇宫之中,因为先天不全,即不能化身为男也不能变作女人,所以就一直以太监的面貌出现……”说这到他又是一声轻叹。“所以整个明朝宦官弄权,一茬接一茬只是不能断,这魔障硬是将大好河山折腾了二百余年。” “太监?额!”听了父亲的说法,任松更觉奇怪,七杀将军是不男不女的太监?不是用赵家后人的尸首炼出来的么?那尸首应该可以分出男女的吧?虽然心中有无数八卦问题,不过知道问了灵官老爸也得不到答案,只得作罢。 “历代巡天灵官,都试图将这魔障铲除,怎么奈它藏身深宫之内,有皇家气运庇护,诸神均不能入内,直到大天尊亲自转世人间为帝,才算将这魔物制服。”瞧了一眼,满脸憋闷表情的怂货,周灵官接着讲述道。 “玉皇大帝还兼职过明朝皇帝?”虽然已经决定不再插嘴,任松还是被这个无论天上,还是人间都算是最大的八卦给勾引出了问题,也不管灵官老爸答与不答,满心好奇的问道:“是哪一位啊?明成祖?嘉靖?万历?”他对历史不算精通,明朝有名的皇帝好象也就这几位。 “都不是……”出人意外的,这一次父亲居然开口应他道:“煤山自尽的那位才是……” “崇祯!??”任松彻底有些晕呼了,原本老爸给自己的上的这一堂神鬼历史课已经称的上是悬念不断,各种剧情转折不断,不过当听到这里时,他还是生出不真实的感觉。太扯了吧!如果这话不是从老爸这个正儿八经的巡天灵官口中说出,只怕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看着父亲认真的表情,这怂货最终只是傻楞楞的说了一句:“这皇帝当的……还不如他身边的奴才呢!” (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苦逼的大天尊与牛逼的七杀魔 按照过去的说法,金童玉女本是玉皇大天尊身边的一对儿奴仆。 任松不知道这位大天尊自己感受如何,两个小仆下界搞出一个红红火火的大明朝,轮到他这正牌主人下界为帝,把个大明朝给弄没了…… “玉帝转世居然是崇祯!这……真的太扯了吧!”很明显,这怂货的眼框又增大了,他甚至有种眼珠子往外突的感觉。 “切记,无论天上还是人间,一定要尽量少提那两个字!”一直笑咪咪的灵官老爸,突然声色俱厉的对任松说道。其实他也是用心良苦,即然知道儿子将来要踏上仙途,那么该注意的禁忌自然要提点到。 见父亲突然变了脸色,对面的怂货吃了一惊,连连应是,只是不明白为何老爸会发如此大火。却听他又语气温和的接着说道:“一直到现在,大天尊只要听到那个称呼,都会怒不可遏!所以,一定要说的话,就改个方法,比如象刚才老爸说的,煤山吊死的那位。嘿嘿嘿……” “可是爸呀!大天尊转世的皇帝,怎么会是……煤山吊死的那位呢?”任松依然有些不信,口中还有些不服的说道:“那要可是大天尊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呵呵,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就因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灵官老爸突然冲着任松诡异一笑,语气甚是怪异,“李自成是为什么起义反明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三年干旱无雨,百姓易子相食。可为什么三年无雨呢?嘿嘿,因为某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皇帝,忘了向老天传令下雨了……憋的风伯雨师险些失业……” “不是吧?”听到老爸这段自问自答的话,不知当年大天尊是何感受,反正任松听着都够郁闷的。 而对面,灵官老爸还在自问自答:“你肯定要问为什么他下了令才能下雨,因为这位大天尊认为,历代皇帝治理国家遇到唯一不能解决的问题,便是天灾。他觉得只要能控制天灾,就算再烂的国家,他也有能耐可以治理好,所以下凡之时亲口敕令,没有他的允许,风雨雷电一应天灾,均不得擅自施放或收回。结果嘛……偏偏下界转世之后,他成了凡人,前尘忘了个干净,于是先是三年大旱,因为他没下令,谁敢下雨,一直到第三年……他下罪己诏求雨。” “哈哈哈……”说到这,周灵官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笑声之中尽是幸灾乐祸,刚笑两声似乎又想起什么,复又正容道:“倒也有求必应,罪己诏一下,那雨立时就落了下来,可只让下雨,又不传令让天晴,结果……”这下,连旁边的任松也不禁一声苦笑。怪不得最后会挂在煤山那颗树上呢,看来不光有**,还有天灾啊…… “行了,和你说了这一堆,其实最重要就是记住那句话,即然想要修仙,你的一举一动便会在庭的注视之下,所以,无论人间天上,都尽量不要再说那两个字,可记住了?”灵官老爸突然语气一拐,认真的与任松说道。 这怂货闻言连连点头,却听老爸复又道:“咱们还是接着前面的说,那七杀将军最终被大天尊逼出了皇宫,被灵官殿生擒,当即便要将其处死,结果却发现,用尽各种办法,只是杀不得它,无论刀劈斧剁,还是火焚雷劈,各种方法试了个遍,却只是不死。砍掉脑袋会长出新的,烧为灰烬又会自己复原。众神想尽办法,只是没用。” “这么牛……逼?”任松看着自家老爸,骇然问道。心中却已是一片慌乱,这什么怪物啊,都快赶上孙悟空了,就凭自己还有那个李神君和灵官老爸,就想去抓它。若仔细研究一下西游记,任松可以很肯定的说,就自己三个的水平,若真碰上的话,连逃命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是啊,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这魔物没法对付,嘿嘿?”周灵官一声轻笑,任松闻言一楞,开口问道:“都以为?”随即又明白了过来:“这么说,其实这魔物有办法对付?” 却见自家父亲微一颌首,复又接着说道:“这便是那五蕴阴魔的厉害之处,那魔物之所以不死,却是这炼尸的法门,是将九幽魔蚁与那七杀将军连结一体,只是人世间还有一只九幽魔蚁,那么,这魔障便不会被杀死。” 听到这,任松也明白了过来:“这么说,只要灭掉所有的九幽魔蚁,那七杀将军就死定了!” “不错,灵官殿为了灭这魔物,五百灵官齐动手,彻底毁了那万魔窟,又将世间的九幽魔蚁赶尽杀绝,最后才将那魔障除灭。”灵官老爸说起这段往事,颇有些得意洋洋。 不过听到这话,旁边的怂货顿时跳将起来,大惊失色道:“这么麻烦啊!可是爸……我们这回只有三个人,怎么搞的定那铁馒头……” 周灵官却是一笑道:“松儿,不必惊慌,这铁馒头里的魔物,咱们三个人却足够了……” “啊?刚才您不是说要五百灵官吗?” 听到任松的话,灵官老爸一笑道:“那是因为世间只有一个七杀将军……如今却是两个!说起来倒也那李静香干了一件好事!” 一听父亲提起那位李神君,任松只觉得极不自在,不等他开口却听周灵官接着道:“其实当初谁也没想到,洛中居然还有赵家的后人在世,还被人利用做成了万魔窟,等到灵官殿查觉,那魔窟已然成了气候,后来将其镇压在城隍庙内,只因那魔障藏身万魔窟内,根本抓他不得。记住,那七杀将军没有离开万魔窟之前,千万不要试图将其杀死,根本没有用……” “所以,灵官殿一直在那魔窟四周布下各种封印,只是不能除掉这魔物,偏偏洛中那位修成神仙果位的王九疯,不甘家乡百姓受苦,亲自入那万魔窟,想将其中的魔头降伏,结果自此下落不明。呵呵,李静香那娘们不甘心老相好死的不明不白,自己也跑进了万魔窟,这一回,倒是见着那七杀将军的真身……”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升级版玩具枪 “后来呢?”已经彻底听入迷的任松,见灵官老爸不曾开口继续讲下去,忍不住出言催促道。 “后来?”见他询问,父亲微微一笑,接着道:“算她命大,从里面逃了出来,自知不是那魔物的对手,偏偏又不肯专心修行,最后搞起了铁馒头这种歪门邪道。其实,我以前也听说过,就是那万魔窟世间只能有一座,如果不幸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万魔窟,那么里面的七杀将军就会神通不全,尤其那护身神通,压根儿施展不出。” “而且,两个七杀魔将一旦知道了对方的存在,必然会将另一方杀死。决不会留对方在这世上。不过,这谣言我从来都不曾信过,没曾想她居然全相信了。而且还真的养出了七杀将军……”灵官老爸说到这里,不禁一脸微笑道:“她原本的计划,是要等铁馒头中那魔将培育的足够强悍,再找洛中万魔窟中那魔障将其引出坑外,再想办法将两个魔物一齐杀死。” “可惜,她算计的虽然好,却让你这误打误撞的小子给破坏了个干净,如果若不能及时找到那魔物,一旦被洛中这边万魔窟的牛头发现,后头的事情,可就真难办啦。”父亲接着叹道。 “额!”听了灵官老爸的话,任松心中不禁有些赫然,满脸歉然正想开口。殿外突然飞进一道金色的光芒,那金光飞入大殿,直直撞向周灵官…… 等老爸抬手将那金光接住,却是一把金色的小剑,旁边怂货见他将那剑放在耳边倾了一会儿,扭头开口道:“李静香已经约了咱们三天去在东平汇合。松儿,看来咱们父子只有闭关三天,好好把你的实力提升提升。以你如今的道行法术,我着实有些不放心……” “闭关?……就在这里吗?”任松有点新奇的问道,以前看的武侠仙侠小说里倒常听到这个词,没曾想自己还真会碰上这事儿。却见对面的灵官老爸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拈着三屡胡须笑道:“当然就在这里,你母亲和妹妹还有孙家的那个女孩,都已经送回了原来的住处,现在这里很清静,正是修行的好地方……” 一边说着,他已经来到了任松身边,复开口道:“盘膝坐好,按我刚才教你的口诀修行,最起码要将你那鬼仙神通掌握了才行!” 没曾想自家老爸还是个急性子,任松本来还有许多八卦想要打听打听,更有些挂念母亲、妹妹还有自家小红妹,不过一想到三天后就要面对那个诡异的七杀将军吃货,最终还是按父亲的吩咐修行了起来。 …… 很明显,周灵官搞错了一件事情,以他看来,鬼仙神通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玩艺儿,只要自家儿子可以静下心来,再按自己所传授的法门,应该很快就能领悟那神通的奥妙。可他忘了,在喧嚣尘世翻滚了二十四年的任松,早已不是那种心思纯净之人,又怎能够明性静神自生神通? 毕竟,在现代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当今社会的浮燥嘈杂,早已深入到了这怂货的骨髓,象那什么定中生静,静中生慧的法门,压根不是他这种心思混乱之辈可以学习的。单单是入定这一项,便把他卡的死死地。尽管任松也倾尽全力,试图静下心来,怎么奈只要往那一坐,各种念头,纷杳而至,不是是睡着了,就是做起了飞天遁地的白日梦,那念头,根本停不下来…… 如此连续三天,只是不能成功,灵官老爸也只得无奈放弃。将已经迷迷胡胡快要睡着的任松叫醒,却听他叹气说道:“果然是欲速而不达,想不到三日光景白白浪费,罢了罢了,看来,只有将你那什么诡异法器拿来,我替你好生炼制一番。” “法器?”昏昏欲睡的怂货先是一楞,随即明白了过来,连忙从那戾气西装口袋里,将那把玩具手枪再次拿了出来。 接过任松递来的玩具枪,灵官老爸仔细的看了半天才开口道:“想不到一个妖孽,居然能作此如此精巧的物事。只是威力太小,说法器都太过勉强,倒是名符其实的一个玩具……”说罢将那枪举至眼前,将手松开,那枪便径自飘在了空中。 任松正看的有趣,却见自家老爸一张口,无数赤红的火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将那玩具枪尽数包裹,这怂货大吃一惊,随即又想起好象仙侠小说里,那些修真者炼法宝都是这么干的,这才定下心来。又看了一眼那火焰中的玩具枪,只求老爸一定要成功,千万别说炼坏了什么的,这把枪算是他手中最好用的法器之一…… 不过这怂货的愿望注定要落空,那玩具枪在无数火焰的包裹之下,最终软化然后变成了一大滴不知名的液体。“不是吧?”眼看这法宝被融化,任松大为心疼。却听灵官老爸哈哈一笑,那火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却见他双手连连挥动,冲着已经化作液体的打出无数手印。 又过了一会儿,却听他一声暴喝:“咤!”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出现在面前。随手将那枪扔给任松,却听灵官老爸笑道:“接着,这玩艺儿虽然精巧,但有些法阵却极不合理,也不知道那妖孽怎么炼的。我将其中一些法阵替你去掉,另外又加了一些,比如将敌人变成活物,这个想法倒是有趣,但不知为何限制为十秒钟的时间,还要间隔七秒!纯粹两个废阵!” “所以,我将那两个废物法阵尽数去掉,复又加了一个复原的阵法,这样凡是被此枪击中,无论人鬼神仙,都只能终身化为枪上设定的生灵,而且我还将那孽原来的仙灵化形术法阵改成天道化形术,嘿嘿嘿……不光能将其变作小生灵,还能够封了对方的法力。”灵官老爸得意笑道。 听了他的话,一旁的怂货拿着那枪更是爱不释手。却听灵官老爸又接着说道:“而且我还替这枪加长了射程和准头,这样,你站在百丈之外开枪,一样一打一个准。”灵官老爸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了看旁边一脸兴奋的儿子,心中的亏欠感总算有所减轻。 “不过,这法器的功用太少,只能将敌人变为生灵,若遇到太过厉害之辈,依然没有什么用处,对了,记住,如果碰到被此枪击中却没有效果之人,你就快些逃跑吧,那人道行定在你爹之上……” “这么说,只要道行不超过老爸你,就一定会被封了法力变作小动物!”任松笑嘻嘻的问道。 “聪明!”灵官老爸微微一笑,复又接着道:“而且就算那人道行超过了我,不能将其化为小生灵,这法宝还有其它的方法可以将其制服!” “哦?什么方法?”听他如此说,任松的兴趣更大的,一脸期待的盯着老爸问道。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认认真真做子弹 作为一个对仙家道术毫无概念的修行菜鸟,任松根本没有不知道自家父亲为他炼制的法宝有多珍贵。尤其那天道化形术,乃是削落自身部分修为,然后打通与六道中畜牲道的连接,被击中之人,其实是被轮回之力强制打落畜牲道。这种法术,也只有受到天道册封的神灵方能施展,而且施展之人被削落的道行是永久性的,即便以后再修炼也不能补回。 单凭这一点,此枪已经正式跨入法宝的行列。威力更是提升百倍。可惜这怂货根本不明所以,反而问起了这宝物其它的运用之法。 若换一个人,以周灵官的脾气,只怕早就要破口大骂其贪心不足了,可面对自家儿子,不但没有任何怒意,还颇有耐心的接着说道:“这傻孩子,怎么还不明白,你手中拿的是枪,自然就该有子弹啊!” “子弹?”任松顿时恍然:“爸,你是说这把枪不是玩具,可以上子弹啊!”任松闻言大喜,急忙学着电影中的样子,将枪上那转轮弹仓扳到一边,果然有十二个弹巢,不过全是空的,一颗子弹也没有。让他有些意外,抬头看着自家老爹问道:“怎么没有?”。 “呵呵,子弹吗?我可不提供,你要自己想办法,反正能做子弹东西多的很!”灵官老爸一声轻笑,拈须说道:“松儿,你自个儿慢慢琢磨,我可要去休息休息,想不到炼制这么个儿玩艺儿,消耗居然不小!”说罢转身向后面走去。 任松一开始还有些迷胡,不过听到老爸那句“反正做子弹的东西很多!”就已经恍然大悟,光是自己身上的戾气,就可以做子弹嘛,自己还真傻。 一想到自己即将拥有从小就梦寐以求的手枪,这怂货一改往日的拖拉随性。直接动手做起了子弹。他拿着那枪打量了一阵,发现其构造与真正的左轮手枪没什么区别,很显然,如果里面装子弹,就必须象那真正的子弹一样,有弹壳,有底火,有枪药,有弹头…… “还真是麻烦!”这怂货轻声抱怨了一句,便开始用自身的戾气做起了弹头枪药什么的,过了半天方才凝聚成形,可又发现没有弹壳!让他一阵头大…… 正焦急间,复又想起自己在铁馒头时用煞气作过炸弹外壳,想来做子弹壳应该也行,想到此处,任心中有了主意…… 一抬手,一团黑色的煞气已经被他聚集到了手掌之上,复又将刚才用戾气所制的弹头枪药等物放入其中,那黑烟顿时翻滚不休。当下这怂货宁神静气,全力想将那煞气改变成弹壳,再把中间的戾气弹头和枪药包裹起来。 眼看只差一个子弹屁股,这颗子弹做成了,干劲十足的任松心里更加着急,那子弹屁股刚刚成形,却听“噗”的一声,整个子弹瞬间碎裂开来,化作两股烟散落半天,让他一阵心疼。 不过显露出极大恒心的任松,并没有因为这失败就放弃,反倒是继续认真帮起子弹来,一连数次都是还没做好,那子弹就爆成了烟尘。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虽然刚才一次也没有成功,但他此时做的也越来越熟练,最开始弹头枪药到后的弹壳少说也要花费十来分钟的时间,现在不到三分钟就能做出一个。 如此不停的失败爆裂,等任松做到三百多个失败的子弹,连他自己也有些绝望之时,却意外的做成了一个!这下这怂货又来了精神,再次开始制作新的子弹,怎奈这一回不知为何,又一连爆了数个。 他认真回想刚才成功的原因,忽然想起,自己成功的那个却是因为手指不曾用力挤压那戾气和弹头,所以那子弹才不曾爆裂,想到这里,任松又急忙聚起了一团煞气…… ………… 小心翼翼的将那煞气所制的底盖和弹壳其它部分练成一体,又一颗子弹再次成功,这怂货终于做出了第二颗子弹,此后虽然那子弹虽然还是常有暴裂开的,但失败几率已经从百分之百降到了百分之六十,之后是三十、二十,虽然做不到一个不坏,但成功率却也越来越高了。任松的兴趣也越来越大,等到面前出现一堆小山般的红色子弹,这怂货方才罢了。 从面前的子弹堆里取出一颗,任松仔细的瞧了瞧自己的“作品”,他刚才全身心投入其中根本不曾细看,此时认真观瞧,只见那红色的弹头晶莹剔透,后面的弹壳如同透明的水晶,里面的红色的枪药清晰可见,而弹壳屁股的底火都清晰可见。 越看越是喜欢,这怂货忍不住又拿出一颗来两相比较,看着看着却发现问题,两颗子弹,外观大小看着还差不多,但里面的枪药和底火却是大小各异……越看越不妥的怂货忍不住又拿出了第三颗,只看了一眼便扔到了一边,这颗子弹,比刚才两颗少说也长了一半…… 看来,做子弹压根没那么简单,任松有些无奈的看了看桌子上那一堆大小各异子弹,看样子只有重新来做。心里头揣摩了一阵,这怂货总算有了些头绪。虽然不知道人家兵工厂是怎么造子弹的。不过自己想要造子弹的话,至少应该有一个标准才对,随手从子弹堆里挑了几颗大小不一,枪药,底火也多多少少的子弹。任松又拔出了那把别在腰带上的左轮枪。 揉着有些发麻的后腰,这怂货此时才想起自己现在并非鬼魂,而是有肉身的。“看来以后还得找个枪套才行!”这怂货心中一边想着。一边打开弹仓随手将一颗子弹塞进弹巢,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第一颗子弹就非常契合的装入了弹巢,即不松也不紧,看样子以后就照这个子弹做模型了。 不过还得知道枪药和底火的容量啊!对任松来说,想要知道这个,恐怕只有用子弹射击才行。不过他也听说过,这样很容易炸膛什么的,万一出个事故可不得了啊!这怂货心中一阵晃荡,思谋着是不是找个替死鬼什么的,只是如果不是信任的人,把自己的宝枪拿跑了怎么办! “嗯!等等!”直到想起宝枪二字,这怂货猛然惊醒过来,开什么玩笑!这是法宝啊!怎么可能炸膛,看来自己还真想多了,他自失一笑,随手将那枪举起来,当看到弹巢时,才惊觉不对……“哎呀”叫出声来,却原来刚才他放在桌上的十二颗大小不一的子弹,已经全被这怂货装进了弹巢,而每一个在弹巢中都显的合丝严缝,十分的合适!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忘了时间啦! 看着眼前的手枪,任松这才明白仙家法宝的含义,看来自己子弹无论做成什么鬼样子,只怕都能装进这弹巢之中,无声的一笑,这怂货总算松了口气,至少哥不用再重做一遍了,不过他还是决定,下次再做子弹时,一定要做个标准,至少让子弹差异不太大才好。 随手将那一堆大小不一的戾气子弹装进自己的口袋,任松决定还是开两枪试试自己这子弹的效果如何,在大殿里乱瞄了一阵,还是有些不舍,好歹这也是灵官老爸住的地方,打坏了实在不太好。想了想,这怂货还是决定到外面的城隍庙去试枪。 好在灵官老爸已教了他如何出去的办法,这怂货心中默念咒语,人瞬间已到了一个四周全是布帘的小屋之中,随手将那布帘一挑,任松从那金色的小轿子中走了出来。 一步落入城隍庙中,这怂货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将那金光闪闪的左轮枪在自己的手上转来转去,怎奈技术不佳,有几次险些落在地上,他索性将食指套在扳机环里,又接着转了起来,所幸那不是真枪,而是一件法宝,否则就他刚才转枪的方法,至少也要走火五六次了。 不过此时已经有枪神附体感觉的任松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径直来到那大坑旁边,举枪向着坑对面扣动了扳机…… “蓬!”一声闷响,一大团红色雾气在左轮的枪口爆裂开来,紧接又有十余个红色的碎片喷出了四五米远,之后的就变成了抛物线运动。“霰弹手枪?”这个效果显然让任松有些发晕。 紧接着他又开了一枪,这一次的子弹倒还不错,枪口没有烟雾,那红色的弹头径直飞了出去,速度看起来也不低,谁知刚飞了十多米,又“砰”的一声炸裂开来,顿时红雾一片。 虽然也炸了,不过很明显,这颗子弹比刚才那颗有了长足的进步,原本有些担忧的怂货顿时喜笑颜开。自信满满的射出了第三颗子弹,相信这一颗会飞的更远。 等扣动了扳机,弹头射了出来,这次看起来应该算顺当,因为那子弹出膛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当那子弹冲到大坑中央的时候,猛的一抬头,直直的向城隍庙的房顶冲了上去。 “会拐弯的子弹!”这下子,任松自己也有些懵了,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那子弹快到房顶时又突然调头,在大坑里转起了圆圈,这怂货莫名奇妙,最终于想起好象有几颗子弹,自己应该忘了校直……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此后连开数枪,没有一颗子弹能够象真正子弹那般射击的,有的飞圆圈,有的蹿波浪,还有一颗不知为何,扣动扳机之后,在膛里呆了半天,只是不肯飞出,这怂货无计可施之后,刚举起枪口想看看里面是何情形,没等他凑近,一声闷响,那子弹擦着鼻尖儿飞向了天空…… 居然还带延时!任松发现自己真有点炸弹狂人的天赋,连做个枪子儿都能搞成定时炸弹的模样。无奈的抓了抓后脑勺,这怂货看了看弹仓,只剩下了一颗子弹,虽然已经彻底没了信心,任松还是决定将那最后一颗子弹射将出去,作实验嘛,总得全都试试,反正这子弹根本伤不了他。 一抬眼,却意外发现,那位城隍司的李城隍,此时正在坑对面指着一群鬼差咒骂不已,虽然不知他在骂什么,不过看样子颇为生气了,“嘿嘿”一声怪笑,任松举枪将最后一颗子弹射向李城隍,虽然他并不认为这子弹会飞那么远,不过在扣扳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抬高了一点,万一…… 随着子弹的尖啸声,赤色的弹头擦着李城隍的头顶打进墙壁,不要说那姓李的老头,就连任松也吃了一惊,万没想到这颗子弹居然……成功了。幸亏自己抬高了一点,不然只怕那李老头就脑浆迸裂了。哎?好象这枪没有后座力啊,想到刚才开枪的情形,这怂货猛然醒悟,怪不得自己枪法这么准。 “任公子,你找我有事么?”身旁传来李城隍的声音,把正自胡思乱想的怂货吓了一跳,扭头看时,却见那李老头正笑咪咪的站在自己身旁,虽然满脸笑容,只是眼神之中却颇有些恐怕。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换谁被人擦着头顶打一枪,只所都会吓的不轻。 “啊!那个……那个老李,你以前给我托过梦?”被这位城隍爷一问,一时间想不出借口的任松,猛然想起当初的情形,趁机开口问道。 “托梦?”李城隍此时彻底没了笑容,一脸紧张的看着任松道:“公子搞错了吧?老夫从不曾托梦于您!”说罢似乎怕任松不信,复又补充道:“公子已然修成鬼仙,心志坚定,就算我是神道,又如何能入您梦中?你不会是入定时见到妄境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当多静心调剂方可!” 见他一脸关心的模样,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的任松,反倒心中犯了嘀咕,难道当初真是什么妄境,可当初,自己明明不认得这李城隍,为何他会在自己的梦里出现?还和真身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傻楞楞拿着打空了子弹的左轮枪,任松心中更加想不明白。原地琢磨了半天,只是不知原由。 “喂,任家小鬼,你爹呢?”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略带沙哑的魅惑女声,任松听到那声音就是一阵头大,正是那位和自己不对付的李神君。 翻了个白眼,手拿着金色左轮,看着那李神君说道:“你不是在东平县等我们汇合吗,怎么又跑来啦?” “哼!”李神君闻言大怒,勃然道:“还有脸说!你们父子两个搞什么名堂,那天约的是三天之后在东平见面!这都第四天了,连你们的人影都不曾见到!……” “啊!”任松闻言一楞,这才发现,好象自己和灵官老爸都忘了时间啦! (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老娘们的打击报复 “李静香,你又在搞什么,少欺负我儿子!”就在任松满脸尴尬之时,灵官老爸的声音从后面金色的小轿中传了出来。 “周英,该是我问你在搞什么名堂才对,就算家人团聚,也不用这么没完没了吧?连约定时间都记不得啦!”听到轿中的声音,李神君转过头,冷泠说道。 “啊?”轿中的灵官老爸似乎也有些尴尬,不过随即又道:“你又不是不知,我这是灵官殿的私假,大白天如何去东平,若是被其它的神灵发现,告上灵霄宝殿可就麻烦了。等晚上再说!” “那昨晚怎么不走?”李神君显然不肯罢休。 “昨晚初五,夜游神当值,我可不想被打小报告!”灵官老爸接着说道:“就算我躲在里面不出来,别人一眼也能认出这轿子,如何能躲的过? “那你怎么办?”李神君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只有等没有神君巡查的夜间,再用这轿子去吧!”周灵官似乎也有些无奈:“这轿子金光闪闪,只要是熟悉的,一眼就能认出是灵官殿的物品,若被其它的神灵发现有巡天灵官在人间乱窜,只怕立时就要告上天庭了!” “爸,不用这轿子,咱坐车去不就行了!”任松听到父亲所言,忍不住插嘴道。 “那可不行!”几乎同时,李神君和轿中的灵官老爸一齐开口拒绝道。却听自家父亲接着说道:“我若走出这小轿,顶上灵光一泄,不用其它神灵查,大天尊立马就会知道,到时候可就更麻烦了!” 万没想到这么麻烦,任松颇有些意外,皱着眉头道:“这样啊,那可糟糕了,这轿子如此醒目,任谁都会记忆深刻,而且现在咱这边也不流行坐轿啦!除非换个样子……” 他刚说到这里,突然灵机一动,拍手笑道:“有办法啦!把这轿子改头换面一下不就行了。” “什么?”灵官老爸听到他言,有些意外的询问道。 却听这怂货哈哈一笑,接着开口说道:“爸,把这轿子变成汽车不就行了。” “什么,汽车?”灵官老爸闻言,似乎有些心动…… …… 鲁东省东平县本是一个不大的小县城,即没有什么名胜古迹,也没有好的旅游景点,整座县城也只有一条街道。居住在这县城的人自然也就不多。大多数彼此之时都还认识,所以,当一辆暗金色的加长卡迪拉克出现在这条路,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不过那车并未做任何停留,径直向东边的荒山开了过去。让县城里老百姓,多了许多关于车的谈资。 加长卡迪拉克此时已经开到了那立着铁馒头石碑的旁边,任松,李神君两个从车里走了下来。二人在石碑前站了好一阵,似乎在研究那石碑的构造。不过那怂货的手中,却多了一个如同罗盘般的东西。正是灵官老爸给他的万向轮。而那车,却正是那顶金色的小轿。 看了看躲在车里的老爸,再看看站在外面的李神君,任松有些奇怪问那李神君道:“为什么你可以站在外面?” “呵呵!松儿,莫要和她置气了!”身后的汽车里,灵官老爸的声音传了出来,他已发现任松这小子明显和那李神君斗气,便出言阻止道:“她们监察院隶属东岳大帝门下,他们三山五岳的神君多负责守护尘世,自然可以随意行走人间!” 听了老爸的解释,任松这才明白其中原由,他本是看这女人不顺眼,现在老爸开了口,自然不好再和她计较,当下举着万向宝轮四处乱转,当他爬上一座小山时,上面的金色长针闪起了光芒。 “就在前面!”任松身旁的李神君见了,一声大吼,径自跳上了车,任松急忙也钻进了车里,从外面看,那车看起来颇小,不过进去之后,却宽阔的非同一般,灵官老爸正和那李神君在争论什么。 “每次找到地点,都是迟了一步,你不觉得奇怪吗?”灵官老爸皱着眉头,盯着那李神君说道。 “是有些古怪,莫非那魔物发现了你这辆车……”同样眉头紧皱,李神君也一脸的奇怪。 “这魔物,本该无所畏惧才对啊?就算真发现了咱们,也该冲过来才对!”此时的周灵官心中已隐隐觉得只怕真有什么问题。 “这样吧!”站在对面的高个儿美女笑吟吟的说道:“这一次,你的车不要再靠近,我和你儿子一齐前去,看看是不是车的原因,这么追下去,今天全都耗在赶路上了!” 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想到刚才灵官老爸的叮嘱,最终还是没和她别扭,两人一前一后,奔万向宝轮指示的方向去了。 那万向宝轮名字叫轮,其实和风水先生用的罗盘极为相似,任松记得自己那位表舅张奉超就常带着一个。外形和其极为相似,当然材质就差的极远,光看看手中这金灿灿的一坨,卖相自然是极佳的,但这份量嘛,也肯定不轻省。本来初得肉身颇有些僵硬的怂货,抱着这么个沉重的物件儿,此时走路只能用一步一挨来形容。 不过让他更冒火的是,这法宝好象存心和自己捣乱,上面那金色的指针初时指着东方,那针长约有三格,按灵官老爸的说法,一格十丈,那三格正好三十丈,也就一百米左右,而东面一百米处,却正好是个数十米高的小山。喘着粗气爬到山顶,这指针突然又长出五格,指向西方! 任松抬头向西看去,一条深涧横在面前,那深涧对面却是一座数百米高的大山,却听身旁的李神君说道:“向西五十丈,应该是对面那山顶处!” “山顶!”这怂货一声哀号。看了看面前数百米深的山涧,想要去对面山顶,只有下到涧底,再爬上去,这路程……也太远了吧!最要命的是,那李神君说为了不被那魔物发现,在找到它之前,绝不能动用法术,这就是说,不能用驾运啊,挪移啊之类的法门飞过去…… “嗯?”身边人影晃动,任松扭头看去,却见那棒子娘们儿脚下生出一朵白云,托着她飘飘悠悠往对面山顶去了。 瞠目结舌的怂货不由大叫道:“喂,喂!不是说不能驾云吗?”谁知那老娘们根本不理他,只是一声轻笑便往对面山顶去了。 任松楞了半晌,才明白过来,什么不能用法术,分明是这老娘们在打击报复,故意骗自己跑路,不过任大爷也不是吃素的,咱不会驾云,但瞬间移动还是可以做到的。想到此处,他伸手摸进自己的衣兜,随即一楞,再次发出哀号,自己居然把香烟给忘在车里啦!……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神灵打劫鬼仙? 尽管“吸烟有害健康”这句话已经是家喻户晓,不过当灵官老爸知道烟草对任松特殊的功能之后,还是特许他带了几条,以便在关键时刻可以运用鬼仙神通。偏偏这怂货一时粗心,居然把刚开封的那包红塔山给忘在了车上…… 抬头看着踏云飞行、趾高气扬的棒子李神君,一肚子怒火的任松只能无奈的向涧底走去……本来有了肉身就十分的不利索,此时再加上一个重的不能再重的万向宝轮,跌跌撞撞的怂货一路上也不知摔了多少跤,有几次险些坠下山涧,足足小半天的功夫,才算成功的下落到涧底,下面却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 坐在溪边喘了一阵粗气,那浑金所制的万向宝轮也被信手丢在一边,明明只有巴掌大小的物件,却不知为何这般沉重,看来自己这身体确实要好好锻炼一阵才行…… 又歇了一阵,呼吸总算均匀了些,这怂货一边琢磨着回去之后定要和灵官老爸好好学学肉身锻炼之法,一边复又将那小金盘捡了起来。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只觉得这玩艺儿好象更加重了。低头仔细端详了一阵,只觉得上面金光耀眼,让他一阵眼花。 索性抬起头山,看了看对面的巍峨高山,任松一阵头大…… 多亏早已修成鬼仙,神魂不觉疲倦,虽然肉身不怎么样,却也比普通人强了许多,怀中抱着奇重无比的小金盘,这怂货强打精神顺着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向山顶爬去。心中只是抱怨不休,这地方不是叫“东平”吗?为什么这许多的山,比被秦岭和巴山包围的洛中还多还陡! 一步一打滑,一步一打颤,摇摇晃晃、晕晕呼呼的任松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爬上了山顶,远远的就看见那李神君,正盘膝坐在一颗老松树的枝头闭目养神。直到任松行至跟前,只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复又合上道:“怎么来的这样慢!” 原本满腹抱怨的怂货两眼一翻,没好气的道:“你抱着这盘子走一次试试!”不知为什么,手中的万向宝轮份量越来越重,两只手居然有些抱它不动,这怂货心中奇怪,却又不知原由,看来只有回去找灵官老爸问问。 “哗啦啦!”随着一阵清风吹过,李神君身上的松枝被吹的来回摇曳,她整个人也随着那枝条儿荡来荡去,好象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下面的怂货一阵欢喜,很盼望看到美女落地脸朝下的经典场面,怎奈那棒子娘们身子便如黏在了枝头一般,只是不曾坠下。 “呵呵!”一声轻笑,美艳不可方物的李神君睁开双眼瞧了瞧满脸失望的任松,接着说道:“即然能飞,我干嘛要走!那盘子真的很沉么?这样吧……我替你拿着好不好?”她略带沙哑的嗓音,此时听起来格外撩人,尤其那“好不好”三个字,柔软酥润,即象命令又象撒娇,让人着实难以拒绝。 “好……你妹!”听到那李神君的话,心头迷糊混乱的怂货一个好字刚刚出口,立时惊觉不妙,当下又补充了句时下网络流行的骂人语,依然觉得有些不甘,接着又骂道:“好你姐……好你爸!你这坑爹的老棒子!” 当初离开洛中的时候,老爸就曾经暗中嘱咐,这万向宝轮不比寻常法宝,乃是灵官殿的公器,偏偏这姓李的棒子娘们儿又是监察院的神君,而灵官殿和监察院一向明争暗斗已是三界皆知的事情。若是普通的法器、法宝交给她使用也就罢了,可这公器却是不同,它不仅仅是巡天灵官们降妖伏魔的助力,更是灵官殿的象征。 若这棒子娘们儿起心不良,存心将万向宝轮拿了去,只怕到时候那群牙尖嘴利的监察神君又要到处宣扬灵官殿里多饭桶,自家的公器都敢送人什么什么的啦! 看了看怒目而视的李神君,任松突然想起自家父亲的交待,冲着她嘻嘻一笑道:“你想要,尽管来抢好了……” 虽然同样是被人拿走,但抢与送却是两个概念,若这万向宝轮无论任松还是他爸,自己递给这姓李的娘们,灵官殿定会被笑为有膀子没脑子的蠢货。但若被她抢了去,那么不用等到明天,监察院就会被一群穷凶极恶的巡天灵官给拆成空地。 坐在树枝上的李神君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其实她此时到真没那许多心思,只是想快些找到那魔物,但灵官殿与监察院的仇恨由来已久,若真拿到那万向轮,说不定还真就会干出点什么,不然刚才也不会那般诱惑任松了…… 见这怂货没有上当,李神君却也不曾失望,只是轻轻一笑,接着道:“你的法力着实太低,根本就施展不开这宝物,我猜,这次又被那魔物给骗了。” 白了树枝上那美女一眼,任松低头看向手中的金色小盘子,这一次那金色的小针足足长了二十余格,却又直直的指向北方! 抬头北方看了一眼,又是一坐险峻山峰,比他脚下这座更高更陡,尤其那刀削般笔直的山崖,让他一阵眼晕…… “果然不出所料,笨蛋!这是那魔物设下的骗局,你那点低微法力根本无法发挥万象宝轮的功效,还是交给我来使罢!”不知何时,那位李神君已经走到了任松身后,只看了那金盘一眼,不由心中大急,抬手将那宝物夺了下来。 原本正抱着那宝轮的任松双手突然一轻,金色的小罗盘已然到了那老娘们儿的手中,勃然大怒的怂货口中怒喝道:“死棒子,快还我!”说罢,便想要上前把那万向宝轮夺回来。 还没等他冲到面前,只见那李神君的长裙一晃,任松前胸一滞,如同挨了一记重锤,当真是痛不可挡,仰面朝天摔在地上,一只精致的白色高根鞋将他踩住,一道巨力传来,让这怂货动弹不得。抬头看时,发现这白高根鞋的主人,正是姓李的老娘们! “堂堂神灵,居然打劫鬼仙的东西,你要脸吗?”一肚子冒火的任松气冲冲的骂道。 “谁!哪个神灵在抢东西?”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被踩倒在地的任松隐隐觉着说话声颇为熟悉,忍不住扭头看去……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半路杀出个宋老伯 本来任松所在的这坐山岭极为偏僻,此时又已接近傍晚,一轮红日渐渐西沉,山顶上除了他与李神君之外,再无一人。突然又听到有人高呼,而且声音还颇为熟悉,这怂货当真是有些意外。 竭力抬起脑袋,向出声之处看去,却见一大群人正奔着这边走来,定睛观瞧,却发现说人并不准确,应该说一大群鬼向这边奔来。为首的那个老头,正是自己的熟人,一起坐过幽冥灵车,最后又成为道州城隍的宋老伯。他的身后,郭判、偏胡外加二条李能等一众判官鬼差,而最后愄愄缩缩跟着的却是那位东平土地老王。 见来的都是熟人……不对,是熟鬼,这怂货心中大喜,口中大叫道:“宋老伯快来做个见证,监察院的神君抢灵官殿的公器啦!”来的路上,灵官老爸就曾经对自己说过,如果这老娘们起意抢夺,就一定要大喊大叫,管他神仙凡人,只要把这句话传出去,自然有当值功曹记录在案,到时候,监察院保不准又要盖新的。 至于为什么说“又”?因为监察院那房子,已经被灵官们拆过两回啦! “什么?”听到任松叫喊的内容,除了老宋之外,其它判官鬼差皆是一楞,脚步放缓了许多,那王土地更是直接停脚,灵官殿、监察院,说起来都是他们这群阴司官吏的直属上司,这会儿忽然掐了起来,自己这群人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啊! “监察院抢灵官殿?你们这些神灵都在搞甚明堂!还有个神君的样子没有!”显然并未发现身后的异常,宋老伯大步流星赶上前来,怒冲冲对手执金盘,脚踩任松的女子喝道。当看清那女人的相貌,老头儿先是一呆,接着怒气更盛,口中大喝道:“下来!你是哪个神君的家属,欺负一个鬼仙,也不怕丢了监察院的脸!” “这老娘们不是家属,她就是个监察神君!不知道靠啥关系爬上去的!刚才硬从我手里夺走了灵官殿的万向宝轮,宋老伯你可要为我作证,那轮子是她抢去的!”倒在地上的任松顾不得胸口的疼痛,口中如同连珠炮样将那姓李的老娘们抹了个漆黑。虽然和老宋相处的时间不长,不过他却多少对老爷子的脾气性格有所了解,知道其心中最不喜的是什么。 果然,听到“靠关系”三个字,原本就有些冒火的老宋此时更是七窍生烟,自打当上这城隍,自古公正不过神明的信念轰然倒塌,最让他郁闷的还是那比自己早死了四十年的老婆,活脱脱一个蜘蛛精,一张关系网把整个道州阴司编织的密不透风,活着的时候已经够……算啦……不提啦!万没想到死后……这他奶奶的更黑! 瞪着那美艳女子,宋老头此时当真是双目喷火,浑然忘了他做为道州城隍司,对面那女子正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事实。 不过还没等老头儿发飙,原本一直昂然而立,始终不曾说话的李神君,盯着还在大声指责自己抢了他东西的任松,口中冷冷回了一句“抢你妹……”抬手将那金盘砸在了这怂货的身上。 一声清晰的骨折声,让任松疼的彻底闭上了嘴巴,伸手将那万向宝轮从肚子上取下,只觉腰胁剧痛无比,显然,胁骨被砸断了。“咝!死棒子!”吸了一口冷气,这怂货忍不住又骂道。 谁知那姓李的老娘们并不理他,反而扭头看向宋老伯和其它一众鬼吏,这些家伙虽然一再放慢了步伐,但离的本来就不远,除了那王土地,大部分已然拖拖拉拉的来到了近前。 “你!是哪个冥府的官员?”冷冷盯着那为首的糟老头子,李神君面若冰霜,沉声喝问道。此时,她的声音再不似刚才那般娇媚柔润,凌然之中却透着无尽威严。看着她挺立的身影,倒在地上的任松一阵恍惚,只觉得天地突然被拉的极近。 那天,就在她的发稍…… 那地,就在她的鞋根…… 无尽压迫,这是地上怂货唯一的感觉,此时天地仿佛已经化作两扇巨大的磨盘,旋转着向自己辗压过来,他不自觉得屏住了气息,此时,连呼吸空气似乎都是一件极奢侈的事情。他正觉得憋闷不堪,一扭头,却见其它一众鬼差全都倒在地上,包括那位爱提意见的郭判官也自浑身打颤的躺在一边。唯有宋老伯立在原地,身子笔直的如同一根标枪。 “少来这套,老子不吃!”一声暴喝,从对面宋老伯的口中发出,金红色的光柱从他的身体中透出,将那两扇依然旋转不休的磨盘顶了回去。 瞬间,世界再次回复了原样,“呼!”地上的任松总算将憋在胸中的气息喷了出去,那边也传来鬼差们粗重的喘息声,更有个家伙还放了个响亮的屁,众人无不掩口捂鼻。 “忠魂透体!你打过仗?”看着对面老头一身金红色的光芒,李神君惊讶的问道。 “砍过日本人的头,缴过刮民党的枪。美国大鼻子的铁棺材车,老子我也炸响过四五个。所以,你们这一套,吓不着我!当年要不是信你们这些神神鬼鬼,思想落后,我老宋也不至于回家啃土坷垃修理地球,你们这群卖娘劈的狗X神灵,算把宋老子我害的有深无浅……” 金红色的光芒将宋老伯映照神威凛凛,此时在任松眼里,此时的老爷子并非一个人或神灵,而是一根撑起天地的金色巨柱,给人无尽威严,却又让人觉得安心。 听着威势森然的宋老伯怒冲冲唠着昔日的沉年往事。就连李神君也只得在一旁耐着性子听着,虽然各种粗鄙言语让她直皱眉头,却依然不置一词,但凡忠魂透体之辈,都受崇宁殿上某个胡子超长,满面通红的家伙庇佑,一个不好,只怕那老家伙就要拿着青龙大刀来砍人了。 此时她真是有些郁闷,若换成一般的城隍如果敢在自己面前这样胡说,早就一巴掌过去了,可面前这个……自己还真没办法…… 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么个老家伙!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公是公私是私 看到宋城隍透出体外的忠魂,此时李神君早没了教训这老家伙的心思,崇宁殿上那位,自己着实有些得罪不起,当初因为铁馒头的事情,误捉了一个越南战场负伤的军人魂魄,结果险些被一刀劈碎了监察院…… 虽然监察院的房子常被人拆,但总不能让诸位同僚再替自己背黑锅,虽然对面老宋越说话越难听,但最终,她还是忍了下来,说起来,刚才也是自己太过鲁莽,上来就想给这群冥官鬼吏个下马威,这下好,不但下马不得,骑在上面也硌起了屁股。 不过,她忘了了一件事情,宋老伯虽然英雄气概不减当年,但终究是老了,人一上年纪,嘴就变的细碎了,一说起往事来自然也就没完没了,却听老爷子说完了平型关又谈黄土岭,接着又是什么血战四平,死守塔山,直到最后什么五次战役,上甘岭云云,越说越多……不要说这位李神君,连倒在地上的任松也有点扛不住了…… 胁骨还断着呢!别忘了这可是肉身,不是橡皮般的鬼仙身子,本来性格就称不上坚强,若不是鬼仙修炼有成,神魂坚固凝实,只怕这怂货早就疼的喊出声了。眼见宋老伯越说好象故事越多,原本还在怒冲冲的训人,此时的语气却更象是在对后辈们讲述往事。 心中大急的任松急忙高声叫道:“宋老伯,你刚才说错了吧?不是刮民党,应该是国民吧?” 对面的老宋一楞,复又气道:“憨娃莫胡说,屁个国民,全是一群专刮百姓的刮民党!”说完刚才细讲,却听任松又打断道:“那铁棺材车又是什么东西?” 宋老伯闻言眉头一皱,开口道:“你娃儿咋这么憨!铁棺材车嘛,就是坦克!美国大鼻子那重型坦克,一尺多厚的铁甲,听上头说打遍欧州无敌手,咱战友没一个服气的,最后怎么样,四十多个,全都折在俺们手里……” “咳……咳!”听着老宋语气中的怒意越来越少,那边李神君一声轻咳,不等他再继续讲述便轻声对任松道:“任家小子,这样吧,你将万向宝轮给这位宋城隍,让他施法术帮忙找找那……东西!”七杀魔君出世,事关重大,在外人面前却不好提起,所以她最后顿了顿,“魔障”二字硬是改成了“东西”。 “找东西?”原本正兴致盎然述说往事的宋老伯闻言山羊胡子一阵抽搐,气鼓鼓看了那女子一眼,不高兴的说道:“若是私人物件,就不能用公器寻找,更何况还是别家的公器,以权谋私要不得!” 李神君闻言顿时哭笑不得,正要答话,却听他又接着道:“更何况,现在还有重要公事要办,正好你这个监察神君在,咱们先谈公务,其它押后再说。”说着,他一指落在最后的王土地道:“东平县土地来报,说这里出了一个极厉害的魔物,和那九幽魔蚁之类的东西扯上了关系,叫做九幽魔将,我带了所有部下一起出来搜寻,只是还未察到具体位置,听说这东西极为厉害,弄不好要在人间掀起大难,所以……” “嘿嘿,宋老伯,我们说的东西和你那东西其实是一个东西!”地上的任松闻言一声怪笑,急忙高声说道,只是一时着急,浑然没有发现自己这段话有多拗口。“咝!”刚才说话可能用力过猛拉动了断骨处,任松只觉腰肋更加疼了。 被任松一句话中三个“东西”搞的有些发懵的宋老伯,见这怂货的不轻,急忙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手刚触到他的手臂却是一楞。 “肉身?!”老头儿从地上跳将起来,转身盯着胡李二鬼差道:“你两货材在搞什么混帐东西?”显然,任松刚才那句话,让宋老伯也有些发晕。 两个鬼差原本正站在一边看热闹,听到宋城隍的话先是一楞,再仔细看了看地上的任松,二鬼差无不大惊,那李能更是第一个跳将起来道:“我说任家兄弟啊,你不能这么陷害我们哥俩啊!” 原本倒在地上的任松先是一楞,随后已经明白其中原由,这两个鬼差虽然最初对自己不怎么样,但后来夺取金丹之时却也算得尽心尽力,这怂货也并非不记人恩情之辈,当下便替他两个辩解道:“这事不赖他们,宋老伯,是我爸将肉身藏进了灵官殿,所以大家才找不着!” “你爸?灵官殿?”宋老伯闻言顿了一顿,随即恍然道:“你是灵官殿的家属,怪不得能用万向宝轮……” 知道老头脾气的任松急忙抢先说道:“用万向宝轮是为了找那魔障的下落,不是私事!只是我爸不能在人间露面,所以才让我出来代替……咝!”说着说着,他一挥手却正好牵动了半边胁骨,疼的直吸冷气。 “怪不得生死簿上查不到你父家中情况,原来他是灵官啊!”宋老伯正要开口说话,身后的郭判官突然开口说道。见老宋不再多言,低头去照看任松的伤处,便在一旁开口道:“大人,我有三条意见。” 正替任松处理伤处的老爷子并未多说,挥手示意他快些言语。那郭判见了连忙说道:“第一是灵官殿和监察院打架,这不是我们道州城隍司的责任。所以不关咱们的事儿。”他说完却是轻轻一顿,接着又道:“第二条却是说任小弟,即然他的肉身是灵官殿的父亲所藏,咱们找不着肉身,没法替任松还阳,不过说起来,却也不是咱的责任……” 他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三条意见”浑没发现老宋的眉头已挽起了大疙瘩…… 却听这郭判又接着说道:“第三条意见,却是那九幽魔将和万向宝轮……” “难道这个也不是咱的责任?”不等他说完,宋老伯突然开言打断他道:“说了三条,没一条是负责任的,纯粹全是废话!你倒说点有用的来听听啊!” “啊!”听到城隍大人的揶揄,郭判一时间楞在了当场,半天居然没有言语。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大家一起找 看到郭判官吃瘪,最开心的自然是倒在地上的任松,他对这官僚主义判官可算是印象深刻,记的在道州城隍司,被这郭判的四条意见说的无言以对,悻悻离开。如今见他被宋老伯训的一脸尴尬。若不是怕牵动了腰间的伤口,只怕这怂货早就笑出声来了。 “那个……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满脸陪笑的郭判官点头哈腰的对老宋说道:“我第三条意见是说,即然这位神君大人已经知道了那九幽魔将的事情,大家不如联合搜索,比咱们单独行动方便些……”他说到这,见那宋城隍又是一脸不喜,连忙又补充道:“必竟咱们只是道州城隍司,那魔物在境内还好说,若逃出了咱们的管辖范围,监察神君行事可要简捷的多!” 原本宋老伯听他话中又有推诿之意,颇有些不高兴。不过听到后面,到是一阵沉吟。最后瞧了那李神君一眼,点头道:“这条意见还算象话……”说罢扭头看向那位美女李神君。却见她将手一摆道:“咱们也别扯那许多废话,让这小鬼把万向宝轮给你,搜寻那魔物的下落。省的这小子说我抢他的法宝。” 这老娘们也算摸准了老宋的脉,虽然话说的极不客气,对面的宋老伯却没有丝毫反感,上过战场的人,喜的就是令行禁止,恨的便是扯皮推诿,虽然心里对这美艳女子并不感冒,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等走到还趴在地上的任松身边,复又想起这怂货还带着伤,便又对李神君道:“小任伤的不轻,是不是……” 李神君闻言轻笑一声,对着任松挥了挥衣袖,一阵清风拂过,却见这怂货“啊!”的一声怪叫,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原来好风吹过身体的时候,这怂货只觉腰腹间疼痛之极,便如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烫了一记。大叫着跳了起来,等原地站好,却意外发现,原本极痛的伤处此时已然没了感觉。用手去摸,断了的三根胁骨已经都长好了…… 想不到姓李的老娘们还有这等本事!虽然治好了伤,但任松却没有思毫感激,只是定定看着那棒子神君,心中暗自发狠,刚才她用万向宝轮砸断自己的胁骨后,并不施救,而是在一旁看起了热闹,摆明了是想让自己受这苦楚。 从地上爬将起来,任松将手中的金盘递给宋老伯,一双眼却恨恨的看着那棒子美女。口中冷冷骂道:“死棒子。” 经过那戾气的洗礼,这怂货虽然平日表现的依旧温和,似乎没什么脾气,但却早不是当初那个逆来顺受“怂人”,被这老娘们屡次欺凌,虽然尚不敢与她动手,但嘴上却早没了客气,骂骂咧咧的问候着那神君的父母家人,张口闭口全是棒子,娘们之类。 这蠢货忘了一件事情,女人是最爱记仇的动物,就算女神也没什么区别,那神君被他骂的心头火起,只是碍着老宋等人并未发作,只是阴冷的瞅了他一眼,便自不再理会。全神贯注的看老宋启动那金盘。 手托着万向宝轮的老宋,丝毫没有刚才任松那般别扭,只举着那金色的罗盘四处一看,便指着北方的高山道:“就是那里!” “额!不会吧?”看着北边那险峻山岭,任松满脸意外,回头看着李神君道:“你不是说这是魔物的诡计吗?为什么宋老伯运使宝轮,也是这结果?” 对面那棒子美女抬眼瞧了瞧那山,只说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便不再理他,径直驾云向那山顶飞去,把这怂货气的牙根痒痒…… “小任,你如今有了肉身,这幽冥灵车也坐不成了,只能慢慢走过来,我们先行一步……”身后宋老伯开口说道。任松扭头看去,却见那大松树下,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驴车,宋城隍招呼了他一句,便领着众鬼差连同王土地一起钻进了车中,却听那拉车的红眼黑驴一声暴叫,一声怪响,驴车也腾空而起,往北边的山顶去了。 “喂!喂!宋老伯等等!”被扔在原地的怂货急的连声大叫,不料那驴车瞬息间便已飞出老远,压根儿不做停留。他也知东平出了如此魔物,老宋等城隍司官吏自然个个罪责难逃,自然个个心急。可眨眼功夫,别人都走了个精光,只把他一个扔在原地,心头自然有些别扭。 看人家都去的远了,这怂货无奈的挠了挠后脑,一声长叹,看来只能靠着两条腿上山了。 ……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背着某位领袖的那首长诗,这怂货一步一绊,给过一个晚上的坚苦努力,总算爬上了北面高山的山巅。长舒了一口气,便顺着山脊寻宋老伯等人的下落。 这山从下面看甚是陡峭,山顶却颇为平坦,面积颇大,这怂货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连走数个来回,只是不见一众,正心中急的冒火,一阵轻风吹来,将路边的树上贴的黄符刮起,砸到了这怂货脸上,随手将其从脸上抓下来,却意外发现这黄纸并不是符,而是一张留言条,上面只写了五个字:“向西,二十里。” 看来是他太过粗心,估计宋老伯他们到了山顶,却不曾发现那魔物的下落,等了许久又不见自己上来,便在路口处的树上用符纸留书,然后又匆匆离去。 偏偏刚才上山之后,只是一心找人,压根不曾留意树上有人留言,也多亏了刚才那阵风,总算让他及时发现了此物,不然也不知要转到什么时候。 扭走向西看了一眼,这怂货不禁暗暗叫苦,远远看去,少说也有七八座大山横在面前。虽然修成鬼仙,神魂不觉得疲累,那肉身却实实承受不得,得仙丹温养,虽然魂魄离体,但那身体却并不曾断气。即然不是死后的僵尸,疲劳饥饿自然都能感受的到。 刚才凝神赶路,神魂将这些不良反应尽数压下,此时略一懈怠,当真是体沉如山,腹鸣如雷,那里还有精神赶路……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黄符、公路、怪鸟 本来出发的时候,任松曾听父亲说过。自已会循着万向宝轮的方向一路缀上来,只要发现那魔物的踪迹便一起动手。可这怂货不明白的是,自己在这山顶也呆了不短的时间,为何一直不曾见他的金色小车飞过? 难道因为自己走的太慢,灵官老爸已经顺着痕迹去追拿着金盘的老宋他们了?这怂货越想越觉不妙,只怕十有**是真的错过了……抬头看了看东边冉冉升起了太阳,这怂货当真是欲哭无泪。一天一夜不吃不睡,这具身体已是疲乏要死。 所幸他灵官老爸曾传授他的肉身锻炼之法。虽然修习时日甚浅,身体僵硬沉重不曾有所改变,但强大的神魂却可以控制身体的每一处部位和神经甚至每一个细胞。当下凝神存想,强行将身体各种不适感觉尽数关闭,复又控制身体自行补充。 身体的饥饿感,本是因为能量的消耗过大,身体发出的警告信号。当人接到这种信号,就知道该吃东西补充营养了。 当然,如果强制不进食的话,过段时间这种饥饿感也会消失,却是身体在没有外部能量补充的情况下,消耗体内的脂肪进行了能量补给,说的通俗点就象……减肥。 普通人的减肥过程自然是惨不忍睹,任松却又不同,借助神魂的力量,他能够迅速控制身体内的脂肪分解,补充各种营养,至于那段让人挠心挠肺的“身体警告信号”则被他彻底屏蔽。 用这个办法,这怂货总算有了继续赶路的劲头儿,但这法儿只能用来控制饥饿,因为修行的太浅,必须提前存想,不能身随意动,平时行走坐卧,身体的生涩感却还是依旧。而且并非没有代价,当他翻过一坐大山之后,整个人足足细了一圈儿,原本就显的瘦弱的任松,现在只能用骨瘦如柴形容…… 等翻过西面的三座山峰之后,已经只剩一张皮,瘦的如同活骷髅般的怂货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这“向西,二十里”究竟在哪儿啊?而自己现在又走了多少里?本就是路痴的他,回头向后张望了半天,发现自己连来的路都已经找不着了,举目四望所见之处尽数是山。这怂货暗骂自己糊涂,此时间却也没有主意。 原本心中聚着念头,只想一心追上老宋他们,此时神念一散,整个人如同散了架一般摔在了地上,全身上下如同被压了无数巨石,就连一双眼皮都似乎重若千斤。他此时虽然知道,若真闭眼睡着,不要说这肉身,只怕连神魂都要大受损害,怎奈无尽疲惫袭来,只是一个劲想睡…… 双眼刚刚闭上,“啪!”的一声,不知从哪飞来一颗石子,砸在这怂货的额角,弹了两弹,稳稳的落在了他的眉心,虽然这一记掷的力道极轻,但本就已经没什么肉的任松,却依旧觉得额上头骨欲裂,他此时也懒得睁眼,抬手将那石子取了下来,入手的却非石子的冰凉,而是纸张的皱褶感。 “纸张!”这怂货心里一惊,一骨碌睁睛坐起,抬手看时,却见掌心是一块包裹了黄符的石头,拆开那黄符,却见上面写着“南方五百米,公路……” 南边,任松举目南望,却再次被一坐险要的山峰遮住了视线…… 有公路……自然就能找到住户,吃饭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谢天谢地,这一次宋老伯他们去的是公路!若再换一个荒山野岭,只怕灵官老爸真要替自己收尸的,不过,想到堂堂鬼仙居然饿死在深山之中,这怂货自也甚觉丢人。 其实,虽然鬼仙神通施展不出,但他还有灵官老爸给自己重新炼制的左轮手枪,虽然子弹做的一塌糊涂,但随便弄点野味并非办不到。其实就算不用那枪,最初还没脱形之时,凭借神魂控制下的身手,便是赤手空拳抓上几只都算不得什么。 任松一开始也这么打算过,并且在一颗树上抓了两只体形巨大,尾巴超长的怪鸟,只是活捉了过来,后面怎么弄却难倒了他?以前也见过老妈杀鸡,先要放血,之后要在开水里浸泡褪毛,然后再开膛破肚,清洗开净,最后再上锅煎炒烹炸。 可自己如今在荒山野岭,这两只鸟血该怎么放?毛该怎么褪?开膛破肚?刀又在哪里?没有丝毫野外生存经验的任松,在和那两只鸟儿大眼瞪小眼的交流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将它们放走了。 让这怂货郁闷的是,也不知这两只鸟是觉得他人怂好欺负,还是因为自己放生的善行感动了这对小夫妻,此后这些天,他走到哪,两只鸟儿就飞到哪,有时还扔两不知名的野果下来,让这怂货能够充充饥。 抬头看了看依然停在对面树枝上那鸟,咦?今天有些意外,公鸟不在,只剩下一只母的,盯着自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其实任松自己也不知两只鸟谁公谁母,只是眼前这只脑袋上的羽毛极长……按他的想法,喜欢留长头发,肯定是母的…… 拿着手中的纸条冲那长头发母鸟挥了几下,笑呵呵的道:“我要走啦,一会到了公路,可别再跟着啦!小心被人打下来!”说罢,还用手比了一个猎枪的姿式。 那鸟歪着脑袋似乎在听他讲话一般,最后扑棱了两下翅膀,扭头飞的不知去向。 见那鸟儿没了踪影,这怂货起身向南走去,五百米并不远,他顺着山路又走了一段,等翻过一个山坳,眼前果然出现一条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心情大好的怂货一路飞奔,等跑上了路面才发现不对,那柏油路面的裂逢已是杂草丛生,把整条路点缀的花花绿绿。 不用问,这是一条已经废弃的公路,否则来回车辆行驶碾压,断没有裂缝能长出草的。这怂货虽然野外生存经验一塌糊涂,但这些常识还是明白的。而且在这条废弃公路的出口定然还有一条正在使用的新路,任松记得以前上学时,学校组织春游去曲县,路上也曾见到过这种废弃的盘山公路。 据老师说,是因为山下的隧道通车,自然就用不到这种险之又险的盘山道路了。想到这儿,这怂货又看了看眼前的公路,蜿蜒曲折许多道路拐弯处都不到九十度,不用问山下肯定打隧道了。只要下到山脚,一定会有人烟!这怂货心中暗自想到…… (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宋老伯的灵宠? 有时候,人常常会被自己的想法迷惑,包括鬼仙也一样,就象此时的任松,满心以为只要顺着路下山就能找到人烟的他,此时正在一座倒塌了山梁前发愁,原来这条公路之所以废弃,并不是山下打了隧道。而是这公路断成了十几截…… 看了看眼前将公路分开的深涧,这怂货一阵发愁,下面深不见底,两边的崖壁如同刀切,就现在自己这状况,除了跳下去之外,再没任何办法可以下去,至于爬上对面更不用考虑…… 有些发愁的坐在了公路旁边的一颗大石头上,看了看如同干尸般的手臂,至少也有六天没吃饭了,此时他无限接近身体的极限,也多亏山中取水容易,不然只怕此时早已成了一具木乃伊。正自傍徨之际,又一颗石子从天而降,打在了这怂货的脑袋上,砸的他眼前一阵金星闪耀,半天才稳住神魂。 定了定神,低头看那落在地上的石子,果然,外面依旧包裹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伸手将那黄符剥下,在面前展开,却见上面写着:“向东五十米,小屋!” 抬眼看去,却又被一个山坡遮住了视线,这石子来的诡异非常,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了疑惑,之前宋老伯留的字条只说向西二十里,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难道说自己运气这么好,误打误撞也能找对地方?这怂货举目四望,周围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却意外看见那两只怪鸟正蹲在对面树梢上盯着自己,看着这对鸟儿,任松心中一阵别扭,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叽叽喳喳!”那鸟儿见他瞅着这边,顿时大叫了起来,这一叫,满心奇怪的怂货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自己没有看向这对鸟儿的时候,好象它们一直就不曾出声。而且普通的鸟儿哪能象它们这么老实,在那树梢上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树桩呢。 而直到自己看向这边,两只鸟儿就象突然活过来了一般,又叫又跳还不停上下扑棱,就象……故意演给自己看的。任松突然想起活着的时候看的警匪片,越思越觉得这两怪鸟的诡异表现倒有些象那电影那些负责盯稍的便衣…… 如果是生前,这怂货肯定不会有这般想法,但死后所知所见,早已超出了昔日的范围。天知道这两家伙是妖是魔,心生警惕的任松从腰间拔出了左轮枪刚想给这两盯稍的“便衣”一家伙,却听“扑棱棱”的拍翅之声响起,两只鸟儿径直向东边飞去,转眼间飞过小山坡不知去向…… 东边?那不正是宋老伯留言的位置吗?这两鸟儿过去干嘛?任松心头已是疑窦丛生,想了半天,猛然一拍脑袋,咋就这么蠢啊!以前看的仙侠小说里,那些神仙、修士动不动就养一大群仙禽,灵宠吗?很显然,这两怪鸟肯定是宋老伯养的宠物! 这个念头一起,所有的疑问也就迎刃而解,怪不得宋老伯的纸符上的地址都写的含含混混,却全都能精确的送到自己的手中,他也用过那万向宝轮,知道那玩艺儿只能指出个大概方位和距离,所以那纸符上才写的不清不楚,想来他们定是怕自己找不到地方,所以就派了两只鸟一路跟着,替自己指示方位…… 想到这里,任松已经明白,那两块包裹着黄符的石子,便是这两只怪鸟丢过来的…… 这该死的鸟!肯定是因为一开始自己想吃它们充饥,所以打击报复,才会每次都将那石头丢到自己头上! 即然想通了所有的事情,这怂货便不再担搁,急步奔向东边的山坡,等翻过那小坡举目再看,果然见到一个已然不荒弃了多久的砖石小屋,任松再也顾不得饥饿疲劳,三步并两步的往那小砖房走去。 那小屋不知已荒废了多久,门窗早已被人拆了个精光。等走到那空洞洞的门口,这怂货才发现不对,小屋里,除了一张片石垒起的小桌,再无一人。 不过这怂货已经顾不得找人了,他的目光尽数被那桌上的东西吸引,却见那石头桌上,放着一只烧鸡,一尾清蒸鱼,还有一大块卤猪肉,下面全都垫着油纸,看起来还热呼着,此时小屋内早已是满室飘香。 任何一种生物,饿了六七天之后看到一桌填饱肚皮的东西,除了扑上去狂造之外绝没有第二反应,就算任松是鬼仙神魂强横,此时也不例外。早就全身只剩一张皮的怂货根本来不及生出其它念头,便已冲到了桌边,抓起那块肥腻的猪肉大啃了起来。此时,小屋内除了咀嚼声,再无其它响动。 等到那猪肉差不多下肚,这怂货才想起这些吃食来历古怪,说不定有什么诡异。不过又想到早已下肚多时,如果真被人做了手脚,只怕也早就发作了,不过现在自己除了吃的很撑之外,再无其它反应。 饿极了的人,一旦见到食物,就算已经饱了,但只要看到能吃的东西,还是会忍不住往嘴里塞,这怂货现在就是这样,虽然已然肚腹胀的难受,却还是将那只鸡抓了起来,又啃了数口,怎么奈肚里只是不消化。索性聚起念头,控制体内肠胃一并运动,将腹中食物分解一空,那些多余的脂肪复又堆积了起来…… 任松肯定不知道,他现在吃饭的样子有多恐怖,刚吃了一块猪肉,然后略一闭目,整个人瞬间就胖了起来,再不象刚才枯瘦干尸的模样。等那只肥鸡下肚,再凝神存想,整个人又肥了不少。这怂货似乎还不过瘾,抬手又将那条鱼抓了起来…… 等到将一桌子食物尽数吃完,这怂货已经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再不似刚才那带肉骷髅的模样。满意的打了个嗝,一低头,却见石桌前还垒着个石制的小板凳,此时才想起自己居然站着吃了一顿饭,自失一笑,正想坐在那石凳上休息一下,却听身后有人轻声道:“好厉害……” “谁!”听到声音,屁股刚挨着凳子的任松再次跳将起来,转身向后面看去……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两只怪鸟不是鸟 石屋很简陋,门窗也都歪歪斜斜的,而任松身后,正是空荡荡的窗洞。听到有人在身后说话,这怂货急忙转身向看去…… 窗外,空空如也。蓝蓝的天,黄黄的地,外加几棵被太阳晒的叶子有些打蔫的小树。再无任何动静。 现在,除了窗台上的两只怪鸟勉强算是活物之外,任松连鬼都不曾看见一个。 虽然已经死了,但尚未习惯死后生活的怂货第一个想法就是,有鬼!但随即又醒悟自己堪堪也算死过一回,如今神魂依然是鬼仙,如果真是鬼的话自己又怎么会看不见?心生疑惑的任松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当目光落到那两个鸟儿时,心中一动,难道……是这两个家伙在搞鬼? “扑楞楞!”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传来,却是窗台上两只怪鸟见任松看向它们,慌忙展翅飞向屋外的小树,明明是鸟,可目光中的惊慌失措让任松更感诡异。眼见两只鸟儿就要飞走,这怂货一声暴喝:“站住!你两给我回来!” 这几天来他一直闷头赶路。荒山野岭、空无人烟,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这怂货早已憋坏了,今天终于忍不住向一对鸟儿发起了脾气,虽然知道两只飞禽不可能听懂自己的话,他还是开口骂道:“两个狗东西,如果再敢跑一步,我让你们这辈子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虽然猜到这对鸟儿是宋老伯养的灵宠之类,但任松并不认为它们能听懂自己的话,当然如果是两只鸟妖那又另当别论,不过瞧它两的情形,应该不是成了精的妖怪。所以当他骂完之后,看到其中那只公鸟全身一哆嗦,从空中直直下坠,幸亏旁边的母鸟举爪将它捞起,半空绕了个圈又飞回窗台,当真是意外之极! 仔细又看了看那两只怪鸟,黄毛,红嘴,褐爪,绿翅,长长的尾巴分为四股,红黄蓝绿分为四色,咋看都有些别扭,按照当初在来的路上,灵官老爸传授自己的辨妖之术,凝神双目之上仔细看去…… 嗯?眼无妖睛,胸无魔魂,顶上更无阴气透出,全身反倒隐隐散出金光,记得老爸曾说过,妖有妖睛,魔有魔魂,而鬼魂则有阴气透顶。全身发金光的却只有神灵…… “开什么玩笑!”看着窗台上两只不知是神鸟还是鸟神的小东西,任松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定定瞧着它们只是不说话,那公鸟象是吓着了,此时两爪朝天全身打颤,那长头发雌鸟倒似无事,蹦蹦跳跳在那公鸟身上踩来踩去。如此忙活了一阵,那公鸟“啊!”的一声,再次翻身站起,还奋力抖了抖全身的羽毛。 听到那公鸟发出人声,任松心中再无疑惑,因为这声音和刚才窗台传来的那句“好厉害”,语气声调一模一样。隐约间,他觉得这声音似乎很熟悉,好象以前在哪听见过。 “任家主,我们不是故意的!”那窗台上的长头发雌鸟,见同伴发出人声,知道再也瞒不过去,只得口作人言道。听到这句话,任松终于明白为何熟悉,这不是任如月的声音吗?她怎么变成鸟啦?不等他出口询问,窗台两只鸟儿已然飞入屋内,就地一滚,一对儿熟悉的小小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可不正是任如月和任旺财吗? “原来是你们两个小东西在搞鬼!”看见面前这对纸人儿,任松此时大感意外,这两小鬼不是跟着那太阴妖后肖恬恬了吗?怎么又跑来寻自己,难道是那老棒子李神君怕自己丢了不好向灵官老爸交待,所以让肖恬恬派这两个家伙跟着自己? 心中略一沉吟,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以那棒子老娘们的性情,根本就是捅娄子不怕祸大的主儿,怎会因为顾忌灵官老爸,而且她要真想找自己,又何必这么麻烦,直接驾云过来不就行了吗…… 低头又瞧了瞧跪在地上的两个小鬼,端着一张脸,这怂货开口问道:“你俩,究竟在搞什么明堂?” 听到任松的问话,那任旺财低着头一言不发,刚才被吓的险些坠地的鸟儿正是他所化,此时似呼还没缓过劲来,时不时依然还哆嗦一下。倒是旁边的纸童女任如月陪着笑脸开口应道:“家主,我们没干什么坏事,只是看您寻不着路径,所以帮你指个方向,哦,顺便还替您准备了些吃食。”说着,她还看了一眼那石桌上的鸡骨鱼刺。 “我们真没做对家主不利的事,求您不要责罚!”满脸笑容的任如月,涂满胭脂的小脸上露出两个酒窝,冲坐在石凳上的任松说道。眼神清澈见底,看起来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看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这怂货当真是七窍生烟,王八蛋!还真把哥当傻瓜,冷笑着揶揄道:“还真是人走高处,鸟飞高枝,连纸人也懂得扑红踏黑!”看着眼前两个纸人,他越说越怒,语气也越来越冷。 “那位太阴妖后肖恬恬也真够可怜的,以前那么护着你俩,结果她如今刚有点倒霉的苗头,就被二位这么斩钉截铁的抛弃啦?”一脸古怪的微笑,这怂货盯着两个怂货冷笑个不停,说出的话嘛,自然也不怎么动听。 那任如月听他说的阴损,小脸儿一阵红一阵白,却咬着嘴唇只是不言语。倒是一旁的任旺财大急道:“不是啊,任家主你误会啦!我们两是您的奴仆,自然要听你的命令,以前你没吩咐过我们跟着您,所以才会跟着那太阴妖后混饭吃……” “混饭吃!瞧这话说的,还真当自己是黑社会了!”不等他说完,任松抢先打断道:“别说以前,现在我也没吩咐你们跟着啊,你俩咋又来了呢?”说罢,又冷笑着打量了他们一阵,复又道:“作人莫要太势利啊……说不定人家肖恬恬的老祖宗从月宫下来给她撑腰,你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可就又要失算喽!……” 话音刚落,这怂货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哦,忘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人……”(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闷龙原本不是龙 荒弃的小屋里,听着任松这位家主各种挖苦讽刺,两个纸人只是低头不语,即不辩解也不反驳,连平时最是伶牙俐齿的任如月,此时也成了闷嘴的葫芦。 在趾高气扬的怂货看来,这两势利鬼定是见自家那位灵官老爸出现,觉得自己这位有名无实的“家主”有了靠山,便弃了原来那位主子,躲在情敌羽翼之下的肖恬恬,复又来抱自己的粗腿。 “太阴妖后日子最近是不是混的很背?想来那位李神君应该不会让她过的舒坦。”任松接着笑嘻嘻的说道。对面的任如月闻言低头不语,旁边的任旺财倒傻兮兮的抬头道:“家主,你怎么知道!” “废话!若不是这样,你俩个势力鬼能跑来找我吗?”任松接着笑咪咪的挖苦道。 “不是啊……我……”那任旺财刚想辩解,却被旁边的任如月一拉,只得再次低头不语。他两个之所以会来找任松,其实还真不是什么扑红踏黑登高枝,一则正如其所说,虽然任松不会用控神符,但如果有什么吩咐的话,受神符所限,两个小家伙根本不能拒绝。只不过以前这怂货太过脓包,什么事儿都不敢开言,所以才让这两小鬼跟着那狐妖混起来。 二则,他两个的命魂终究还是受任松控制,眼见得任松这鬼仙越修越顺,那控神符的方法迟早会被他知道。两个小家伙生恐把这位“任家主”的仇恨拉的太深,到时候,懂得控神咒的家主想要收拾自己这些奴仆,那办法可就太多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他两个还有其它事情想要求助于任松,所以这会儿只能做回“忍者”。一言不发的听着任松的揶揄嘲笑。 不过两人显然低估了戾气缠身之后,任松嘴皮子的恶毒程度,在被无数不带脏字的脏话骂的狗血淋头之后,眼见这怂货家主话说的越来越难听,而且还越说越长。原本打定主意一言不发的任如月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了。猛的抬起头,直视着任松说道:“任家主,我们确实是来投奔您的,但绝不是你想的原因!” “哧!”一声轻笑,一屁股坐在那石凳上,任松正想开言再损她两句。却听这小丫头开口接着说道:“旺财说的是实话,我二人命魂均在您手,您的吩咐我们真的不敢不听,只是你……以前从来不曾开过口罢了……” “嗯?”任松闻言一楞,难道自己以前真没指派过这两小鬼做什么事?却听那任如月又接着道:“其实,最主要的……是家主您……”说到这,她突然一顿满脸都是迟疑之色,最终咬了咬牙认真说道:“不知道控神符的使用之法,所以我们才敢放肆了些,不过想来家主很快就能学会了,所以我们……”她话还没完,旁边的任旺财已是满脸惊谔的看着她,显然对她突然说出真正原因感到意外。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任松总算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脸上揶揄之色更重,讥讽道:“我这主人的人品应该不坏啊,你两咋就一点也不象我呢?” 对面的任如月虽然已听到了他的话,却恍若未觉般接着说道:“家主,我们也知道以前做的有些过分,所以特意打听了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想要补救,您就别在骂我们了……呜呜……”她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眼泪如同下雨一般,连脸上的胭脂也被冲刷的白一道,红一道…… 虽然明明知道这小鬼十有**是装出来的,任松还是心头有些发软,最终哼了一声说道:“什么有用的消息,不会又想让我做冤大头吧?”语气却没了刚才的冷厉。 对面任如月听他动问,抽抽噎噎的答道:“我们知道家主如今……已经……重得肉身,但因为身体……契合的……还不是很好……所以……有些不灵便!”她边说边抽泣,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把个怂货听的直皱眉。见她和任旺财还跪在地上,最终还是说道:“站起来好好讲,哭哭啼啼的象什么样!” 两个纸人闻言对望一眼,目中的喜色一闪而过,磕了个头,复又站起身来,那任如月止住了哭泣,接着又道:“我们四处打听才知道,象家主现在的情形,除了修行肉身锻炼的法门之外,还有一种药可以帮助您恢复……” “药?是龙肉吧,我爸也和我说过,还要修行过且未成正果的龙才行,你俩坏怂不会想胡弄我去屠龙吧……”当初在洛中的时候,灵官老爸的确说过龙肉对任松身体和神魂的契合大有帮助。不过条件太过苛刻,因为龙族一出生就实力强横,修行迅捷。 所以如今世上的龙,要么就是那种修成正果,兴云布雨的神龙,要么就是不愿修行,凭着自身神通四处为害的孽龙。真正那种修行将成未成,只差一步圆满的龙族,还真是难以遇到。 “普通的龙自然不好找了,不过闷龙就不同了……”一旁的任旺财突然开口插言道。 “闷龙?“任松闻言又是一楞,他倒听说过闷龙这个名词,不过洛中当地,这个词儿指的并不是什么龙,而是骂一个人又蠢又笨,常被它人戏弄和利用,大家就会叫他闷龙。而且洛中还有一句十分有名的歇后语“七斤半的蛐蟮——闷龙。”不过和天上飞,海中游的龙族,真没一点关系。 “我看你两倒真是两个闷龙!”如今在两个纸人面前,这怂货说话已越来越不客气:“不过一句骂人的话,你两闷龙还真以为世上就有这种动物啊!咋就这么蠢啊?” “家主,你弄错了,这世上真的有闷龙啊!”那任如月见他这么说,急忙开口解释道:“闷龙其实不是龙,而是修行龙身的蚯蚓!一旦其……” “我看你倒象个七斤半的蛐蟮……”任松接着挖苦道,蠢货连个歇后语都不知道么。不过他话没说完,却是一呆,蛐蟮……不就是蚯蚓吗?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闷龙原来还是药 “咦,家主你怎么知道闷龙应劫的时候是七斤半?……”任如月脆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倒让这怂货有些尴尬。最后还是问道:“什么意思?” 任如月见他神情逐渐缓和,不似刚才那般忿怒。便又接着说起了这闷龙的来历。 所谓闷龙,其实就是那藏身在阴地新坟中的蚯蚓,借那死者灵性未灭,强行夺取阴灵开了智慧,然后再慢慢化龙,等长到七斤半的时候,这蚯蚓会逐渐生出鳞甲,但却还不曾长脚角爪。此时这蚯蚓需要渡过一劫方可继续修行,最终成龙。此劫不在神、鬼、人三劫之中。却名敌劫。 一旦劫数将至,那坟中就会从地底生出一条暗沟直通墓主后人家的正堂,那暗沟一旦打通,到此时这家人的堂屋正中位置就会突然出现一股活水,只是不停往外淌,即堵不住,也填不了。而且此后那清泉中的水会越流越多,最后如同小溪般从主人家院中的鸡圈前流过。等那小溪流出大门外时,那么这条闷龙的敌劫也差不多就要到了。 在渡劫的前几天,有灵性的闷龙便会托梦给那家中的上了年纪的老人,求其近几日将家中的鸡关入笼中。如果知道其中内情,那老头或老太太必会将所有鸡都关起来。等到渡劫之日,那闷龙就会化一条小蛇,从水沟中向大门外流去,如果院中没有鸡禽,这蛇能够顺利从水沟流出门外,自然化龙飞天成就正果。 如果那家中的老人并不曾按要求办,院子中有鸡鸭等禽类的存在,只要一见那蛇,必然上前去啄,而此时的闷龙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轻易便会被鸡啄死,闷龙一死,龙魂散时,霹雷大作,这家人定然也落个家毁人亡的下场。 说到这,那任如月突然一笑,接着道:“家主你大概不知,从咱们这再往前走二三里,便有个村庄叫作叫老龙池,别看咱们这段路山高水陡,可那村子周围方圆二十里全是平地。而且土质极好,种庄稼更是长势极好。据说,便是五十年前村中那王姓人家的老太太,助一条闷龙渡敌劫成功,那龙问老太太有什么困难。老人家说家里没田地,粮食不够吃,那龙便围着村庄跑了一圈,结果就有了这么一大片良田……” “等等,敌劫究竟什么意思啊?”一旁的怂货听完她的故事,忍不住开口问道。 “所谓敌劫,其实就是天敌克星之意,那鸡本是蚯蚓的天敌,所以这闷龙渡劫,就必须从鸡圈下经过,否则不能成就正果。”任如月听到他的询问,急忙开口答道。 “还有啊!”不等这怂货再问,一旁的任旺财跳起来接着道:“任家主,洛中其实也曾有一家人也出了闷龙,到了渡劫那天,家中老人将鸡都用箩筐扣了起来,偏偏他儿子多事,非要将那鸡都放出来,结果,全家人死了个精光,人们还从废墟中刨出一条巨大的蛐蟮,称了称刚好七斤半,所以,才有了您那条歇后语。” “呵呵,我听着咋老觉着不对啊?你两不会是胡编的吧?”听完两个小家伙的话,任松突然开口问道。见他两个一起摇头,依然满脸不信的开口道:“你说那蚯蚓必须要从鸡圈下流过才能成正果,如果那家人不养鸡呢?” “它定会提前托梦,让那家人养鸡……洛中那家就是这样的……。”任如月开口解释了一句,复又接着开口说:“家主,我和旺财打听了几天,终于发现,老龙池的闷龙不是一条,而是一对。那雄的早已修成了龙身,而那雌的,却还须要一段时间。” “不对吧!”任松闻言瞧着那小丫头道:“蚯蚓应该是雌雄同体的动物,怎么分公母?” “额!”听他这么说,任如月一楞,最后道:“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不过,老龙池有一户人家,家中的堂屋冒出了清泉,而且已经流到了院子里。家主,这闷龙可正是修行却还未得正果的龙妖啊,你看……” 听着任如月的鼓动,这怂货反而心中有些不安,以他对这两纸人的了解,这一对小家伙绝不是那种助人为乐脾性,虽然不知那闷龙是真是假,但他却可以肯定,这对儿小东西可能又想让自己做冤大头。 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小东西,任松越觉得不靠谱,暗中提醒自己千万别上当,便要准备离开。 眼见自己的话不曾打动任松,小丫头任如月心中大急,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他面前,口中哀求道:“家主,救命啊!”旁边的任旺财见了,也慌忙跪了下来。 这下,倒真出乎任松的意料之外,看他两个皆是泪流满面,耳软心活的怂货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开口对那任如月说道:“那你就老实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都是这个笨蛋!”咬牙切齿的任如月突然抬手在旁边旺财的脑袋上拍了一记,方才开口说道:“这个混蛋在老龙池,得罪了那条还未化形的雌蛐蟮。如今我们被那妖龙追杀的厉害,还请家主无论如何救上一救;” 被闷龙追杀?听了两个小鬼头说的内容,任松终于有些相信他们所言,他决定跟这两个小鬼走一趟,看看那闷龙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见任松同意了,两个纸人儿一阵欢呼,最后那任如月道:“家主,那咱们现在就去老龙池……”任松点了点头。那任如月见了,急忙拉着旺财向屋外去去。 跟着两个小东西一路向前,又翻了两座大山这后,一个小村庄出现在任松的面前,就象任如月说的那样,这村庄周围一马平川,长宽少说也有二三十里,难道真是那闷龙搞的?看着那小村庄任松心中暗自嘀咕,却见那小丫头指着远处道一座二层小洋楼,开口说道:“家主,就是这一家,他们家的堂屋水都快流出院子啦!”(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到底谁追杀谁? 其实任松并非傻瓜,被这两个小鬼算计了许多次之后,焉能不知自己这一对儿奴仆的狡诈。 之所以会听信两个小家伙的话,跑来老龙池。纯属懒病发作,灵官老爸传授的肉身锻炼法门自然颇有神效,但皮肉之苦,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各种诡异透的打坐姿式和调息之法,根本不是这怂货能够承受的。所以当初在洛中的时候,就曾问过灵官老爸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调整肉身,之后就对这龙肉念念不忘。 而两个小鬼所说的闷龙,让这怂货动心不已,所以连事情的缘由就不曾细究,便跟着他两一块儿来寻这大蚯蚓。 顺着任如月所指的方向,举目看去,残破的小山村中,一幢新建的二层小洋楼颇为惹眼,这村庄原本贫困,草屋土墙随处可见,连砖瓦平房都没有几幢,那洋楼便如鹤立鸡群,倒也容易分辨。 “这么说,闷龙就在那楼房下面?”看着身边两个小家伙,任松笑嘻嘻的开口说道:“先说说,你们不是说人家四处追杀你两个吗?咋一路都没见着呢?”虽然话说的平静,语气中的揶揄却谁都听的出来。 “难不成追杀到半路,又回家睡觉去了?”见两个小鬼皆不说话,这怂货又接着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叫闷龙呢,还真够闷的!” 洛中俗语“闷”就是笨的意思,而洛中人也常常把笨蛋骂作闷龙,任松如此说,倒也应景儿,见两个小鬼脸上皆是红一阵,白一阵,这怂货得理不饶人道:“果然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换我是那闷龙,追杀的时候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才行,不然啊,就会象西游记里,被人搬的救兵给灭了……奇怪,你两个是怎么就肯定我能打赢那闷龙呢?” “啊?”被戳破了谎言,旁边的任旺财显的有些慌乱,嘴里嗯啊了半天,只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反倒是任如月那小妮子甚是镇定。抬头看了任松一眼,笑嘻嘻的说道:“想不到家主越来越厉害了,唉,只怪小婢一时性急,想了这么蹩脚个借口……说真的,没想到……” 她本想说:“没想到家主居然会动脑子想问题了。”只是想到还要求任松相助,这句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本来任松以前并非愚蠢,只是生性懒散,性子又怂,凡事从不曾有自己的主意,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遇到问题也从不愿多想。随遇而安的脾气也让他常常被人误作笨蛋一样支使。 也正因为如此,任如月才会信口胡编一个压根就经不起推敲的理由,只道还会和以往一样,把这笨蛋家主支使的团团转。却被任松轻易抓住了马脚。 小妮子此时心中却也不慌,即然这位家主已经知道自己说的是假话,却依然根着一块来到这老龙池,自然是对那闷龙起了心思,那么事情就有商量的余地。 她和任旺财两个小鬼,原本跟在那狐妖肖恬恬的身边,那位太阴妖后原本对她们也算不错,用自己的法力替她两个临时压下了与任松这个家主还有东平那纸扎真身的联系。倒让两个小家伙过了几天无拘无束的日子。 后来,那位监察神君李静香赶到铁馒头,抓了肖恬恬,四处搜寻七杀将军未果,却将那鬼王的巢穴给烧成了白地,东平恶鬼跑的无影无踪,而两个小家伙的纸扎真身却被大火烧成了灰烬,虽然说再也不用被夹在两头难做,但与任松这个主人之间的因果联系也陡然急涨,肖恬恬的法力根本压不下去。 自此后,两个提心吊胆的家伙即不敢再跟着那狐妖,却又没胆子去见任松,只能远远的跟着那怂货,尤其当知道任松这位家主居然是巡天灵官的私生神子,心中更是恐惧。而之后任松在城隍庙大展神威,两个小鬼在远处看的清楚。 他两个本是与任松定过神契的奴仆,而任松最初抵御地狱孽火时,从脑后迸出的两点金光,正是这两个小鬼的功德愿力,但因为认了主家,这功德愿力便不归她两个支使,唯有任松这个家主可以动用。 不过两个小鬼也趁着那两点金光出现之时,再次躲了进去,藏身于这怂货的神魂之中,因为点神主的关系,两个纸人便如同任松神魂中的一部分,自然不会有任何排斥,所以,连那位灵官老爸也没看出任松有何不妥。 此后一路随着任松一路再次到了东平,原本两个小鬼只是想修复与这位家主的关系,在任松迷路之后,特意化作两只怪鸟为其带路。当初在妖后肖恬恬的手下,倒也学了不少法术,若论起本事来比这位怂货家主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两个兵分两路,一个跟着任松,一个跟着宋老伯那伙鬼差,最后再用黄符包裹着石子给这怂货留言。其实任松所见的黄符字条,除了第一张确是宋老伯所留,剩下的全都是两个小鬼写的。 说起来也是那位宋城隍的失误,见任松能用万向宝轮,又听说他爹是灵官,料想这娃儿的道行应该不错,再加上听胡、李二鬼说过他已修成鬼仙,四大神通之一的瞬息千里也曾亲见任松使用过,所以那纸条才会写的如此简单,若按正常情形,这怂货展开神通,紧随着他们的灵车,二十里之地不过分分钟的事儿,前脚追着后脚自然不会错过。 谁会想到任松如此倒霉,神通没有,法术不会。靠着两条腿跑上山就花了半日的光景,此后时间更长,与老宋等人的距离也越拉越远。 一开始,见这位任家主迷了路,两个一心想与其修复关系的纸扎奴仆倒也尽心尽力,那任旺财所化的鸟儿也很快发现了老宋的下落,原本打算回来告诉这怂货的。谁知当他飞过老龙池时,却意外发现了一条修行有成的闷龙。回来时,便把这事儿告诉了任如月。 谁知这小妮子听到闷龙的消息,顿时起了别样心思……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千年来最反叛的奴仆 自从纸扎真身被毁之后,任如月和任旺财这两个小家伙,早已经死了重获自由的心思。原本他两真身被那东平恶鬼下了符咒,恰巧与他们身上的控神符相互拉扯,而那位太阴妖后肖恬恬借两道神力交锋之借,用自身法力将其压下。 可等到那纸扎的身儿被毁之后,没有了鬼王恶咒的牵制,控神咒的因果之力顿时强横了起来,别说肖恬恬一个妖王,就算她修成了妖仙,也一样抵挡不住,自此两个小鬼也就绝了摆脱任松这个家主的心思,尽心尽力想要任松再次接纳他们为仆。 直到听说老龙池的闷龙时,任如月这妮子心思又再次活泛了起来,因为以前跟在那妖狐肖恬恬身边的时候,她曾听其说过如何彻底逃离控制的法门,其中有一个便是闷龙蜕,这闷龙本是虫蚁之类,最终能化成有血有骨的巨龙飞升,便是因为修行之时,不断聚体化形,从自己的肉中生出骨、血、五脏等等,由一条全身是肉的虫子,化作真正的龙族。 而等它七斤半长出鳞甲之时,原本虫子的皮肉却会如同蛇蜕般脱落,此时才能称为闷龙,而那脱落的皮肉则被称作闷龙蜕,据说这闷龙蜕含有原本那大蚯蚓修行之从地下所采纳到孕育万物的生化精华,最大的功效就是能够重聚肉身。 按妖后肖恬恬的说法,如果真能找到这龙蜕,借那血肉重新塑形,再利用其中的生化精华洗涮神魂,等到重塑完毕,就可彻底脱离任松那位家主的控制。 所以,当听到任旺财带来的消息,这小丫头立时弃了任松,和任旺财一并去寻那闷龙蜕去了,至于任松这个家主,则被凉到了一边。说起来这怂货也算倒霉,自从有了为死者烧纸扎奴仆的习俗以来,哪个纸人儿不是为主家竭心尽力,主人说一个好,立时兴高采烈。主家骂上一声,顿时战战兢兢。从没一个纸人想过要离开自己的家主。 而他偏偏就碰上了任如月和任旺财这一对儿活宝,这两个小鬼,也当真称的上千年来最反叛的奴仆了。 两个小家伙为了自己能重获自由,也不再理已饿的有些脱形的任家主。自顾自奔去了老龙池,原本任如月觉得凭上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几件法宝作见面礼,换点儿闷龙蜕应该不难。当然,那法宝她也没打算自己出,毕竟自己是有家主的人,而那位怂货家主的腰包里,正好也装着几件牛哄哄的东西,看起来挺厉害的,相信那闷龙一定会喜欢。 可惜想的挺好,到了跟前却彻底谈崩,那闷龙开始尚还算客气,但听到两个小鬼想要重聚身体,不等其说出借龙蜕的话,便当场翻了脸。虽然修行未成,但那也是龙,根本不是两个纸人可以对付的,三招两式,两个小家伙便被赶出了老龙池。 万没想到会落的如此结果,满心欢喜尽成空! 不甘心的任如月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又调过头来打起了家主任松的主意,即然好语相求那死蛐蟮不肯,那就打上门去强抢好了。家主任松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他怀里那几样东西可是实打实的宝贝,不谈那左轮小手枪,仅是三页金书就足够闷龙喝一壶的。 原本她打的算计,是等任松肉身垮了之后,再和任旺财一起想办法把他手上的金书换一页来与那闷龙做交换,谁知那死虫子如此吝啬,那就让它尝尝被困在书里作奴仆的滋味好了!当下打定了主意,便和任旺财再去找那怂货家主。 此时任松已经饿了六天,眼见的如同皮包的骷髅一般,至于路径更是五迷三道,压根不知自己身处何方。当下两个小鬼又从附近的村庄搬运来一堆食材,复又丢纸条引任松过去。 等到被任松意外叫破了身分,任如月趁机一通忽悠,只想把这位任家主哄去替自己杀闷龙,以这位家主手中的法宝,那闷龙根本没有机会,等到其被收伏或死掉之后,再趁机偷它一块龙蜕。然后,嘿嘿…… 这妮子甚至有些得意的想,如果家主知道自己能够脱离他的控制,全赖其出力帮忙,不知心情如何…… 不过等到了老龙池,才发觉这位家主早已今非昔比,居然识破了自己的谎言!好在她心思灵动,见情形不妙,当即摊牌道:“家主你别生气,其实我们只是贪图那闷龙肉罢了,我们两个如今没了真身,魂魄凝聚的身体颇为生涩,若能得一块闷龙肉修补,以后便能更好的服侍您……” “得了,得了……”任松连连摇手道:“只要别得了龙肉,便能更好的算计我,老子就谢天谢地了!”说罢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了左轮枪,那天试枪之后,一直不曾上子弹,现在即然要开打,自然要先将子弹准备好。 那边任如月听到他前面说的,只是微微一笑,却不曾说话,心中暗道:“只要得了龙蜕,以后当然不用算计您了,但愿你那时还记得感谢天地……” 刚一楞神,却见任松在那边上起了子弹,忍不住笑道:“那虫子虽未曾修成正果,不过此时好歹也已修成了龙躯,家主你那金书不是空了么,没兴趣再收个奴仆玩玩?”这小丫头心眼本来不大,被那条母虫子拒绝,还被鼻青脸肿的赶了出来,若不报复一番,怎能消的下心头怒意。 “对啊!”她这一提醒,这怂货顿时来了兴致,三页金书一直空着,自己这召唤师的瘾头还没过够呢,闷龙再次,也是条龙撒……碰到敌人可以放出来打架,平时出门还可以骑着显摆,就算不外出,拴在门口当宠物也能吓唬吓唬人啊!再说了如果真有这么一条龙宝宝的话,老子骑着跑路,又怎么会赶不上宋老伯他们。 心中打定主意的怂货,当下将左轮手枪塞进衣袋,复又取出了一张金色的书页,默运灵力仔细读起了其中的内容……(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等到任松将那金书中的内容读完,再次将其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中。又一次将那把金光闪闪的左轮小手枪拿了出来,瞧了瞧弹仓,还有六个空巢,便又从口袋中取出几大小不一的子弹一粒粒装了进去。 “家主?”原本以为说动了他的任如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打算收那妖孽了吗?其实就算想要吃龙肉的话,养条活的在身边,每日割下一片来,也比一堆死肉新鲜啊!”口中说着,小妮子心中却连连摇头,这个家主笨的可以,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到。 在她看来,任松之所以不用那金书页而换成了手枪,定是想到自己还要吃闷龙调理僵硬的肉身,所以才会不听自己的建议,准备直接用枪杀掉那大蛐蟮。 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丫头,这怂货背上一阵恶寒,这妞儿可真够毒的,这种办法也想的出! 其实就在小妮子劝他用金书页收了那闷龙之时,这怂货心里的念头早已改变,肉身僵硬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调理,灵官老爸传授的法门又不是没有用处,只是多下些功夫罢了。 可抓一条龙来做宠物这种好事儿,却并非随时都能碰到的。更何况真正的龙族,以他的能耐就算再加上父亲送的几件法宝,也断断招惹不起。而如今蛇虫之属,愿意化龙非修仙的妖怪更为稀少,盖因化龙这条路锻炼的是肉身,遭遇的是重劫,着实有些不易。 就算成就龙躯,还要在东海盘龙柱上称量长短,盘龙柱又名量身柱,专为那些未成正果的龙族或刚刚化形的妖孽所设。具说这些未成正果的龙族,原本真身的长短当为三丈六尺五寸,从头到尾正好能绕满那柱子。 但这龙如果平日里不修善果,泛滥江河、残害生灵,那么若是真正龙族身子就会变长,若是妖类化龙则会变短。一旦尺寸与那盘龙柱不符,便有把守的神将降下天雷,将其击成碎块。自古皆知,凡龙行江河,必暴雨倾盆,洪水涛天,就算那龙再小心翼翼,洪灾肆虐之下哪有不伤生灵的? 结果身死那量身柱下的妖龙也不知有多少……就算真正龙族也有不少被击成了碎片,所以如今但凡略有灵智的蛇虫类妖怪,都选择修仙而非化龙。 也只有象闷龙这种智慧低下的虫类才会依然死守着化龙的道路,一则其天性愚笨,高深的修行之法难以领悟,二则其生于土中,身上的地气极重,即便化龙飞天,顶多也就几声旱天雷,极少有下雨的。 又因为其原身为蚯蚓,善长地行之术,故化龙升空受了雷浴,生出角爪之后,也不用象普通的妖类那样一定要从江河入海。而是直接钻入地下,从地下水脉直贯大海,所过之处充其量多了几口枯井,伤生却是断不可能的。所以如今这世上还愿意化龙的也只有那群大蛐蟮了。 不过随着解放之后,迷信鬼神者已然极少,象托梦之类的事情几乎没人再相信了,所以能够躲过敌劫的闷龙已经绝迹。因此,当初周灵官也不曾告诉儿子有关闷龙的事情,只说龙肉不易得,劝其好行修持。 谁料想这怂货今天会碰上一条,从最初的杀了吃肉到如今的抓回家去当宠物,总之这怂货的思想已转了无数的个弯,最后只汇聚成一句,闷龙很珍贵,捉杀须谨慎。 其实,是任如月误会了,现在他并没有杀掉那闷龙的意思,之所以拿出那左轮枪来,却也是无奈之举,因为那金书之中写的清楚,想要将生灵抓入其中,必须先将其制服,无反抗之心,再将那书页贴在其天灵,最后念咒将其活捉。 这难度……确实有些大,不过一心想要骑龙的怂货还是决心试一试,他琢磨着那闷龙就算再厉害,修行也决不会超过灵官老爸,到时用左轮枪不管将其变成老鼠还是苍蝇,若不屈服进那金书,就让它一辈子别想再变成龙,到时候看它愿不愿意。心中得意洋洋的想着,食指扣在扳机上,这怂货又将那左轮转起了圈…… “砰!”一声枪响,一颗戾气子弹顺着这怂货的肚皮斜飞了出去,擦着任如月的脚尖钻进了地里。吓的小丫头一声尖叫,吓的跳起一人多高。没成想这丫头弹跳能力这么强,任松看的有趣,正要开口捉弄她几句。谁知当小妮子双脚刚落及地面,一道血柱从刚才手枪射出的弹孔里窜了出来。 这下,主仆三个都吃了一惊,被鲜血溅了一身的任如月大叫着躲到了一边,一旁的怂货也有些讶然,小心的蹲下身子,伸手去拨那弹孔周围的泥土。 即然有血喷溅而出,那下面自然不是泥巴,虽然不知具体是什么,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个活物。 当他的手刚刚触及那地面,“轰!”的一声巨响,一条巨大的怪物从地下窜了出来,长十余米,粗若水桶,一身黄褐色的鳞片光华闪闪。虽然看着外形还象是条蚯蚓,但有目有口有眼,更兼一身褐鳞,一看模样,肯定就是那条未过敌劫的闷龙。 这家伙突然从地下冒了出来,连周围的泥土也瞬间塌陷,瞬间,任松等主仆三个一并摔进了那陷落的坑中…… 等三个手脚并用的爬上来,却见那巨大的蚯蚓正躺在前面的山梁上,此时看起来有些死气沉沉。三个急步走到跟前,那任如松更是不停催促:“家主快些,趁它没死先把肉弄几坏,一旦死了,那肉中灵性可就少的多了。”一边说着,一边又与旁边的任旺财连打眼色,两个见任松正要去追那蚯蚓,他们自己却悄悄的奔那笨龙巢穴,以便能及时找到那龙蜕。 虽然感觉到了身边两个奴仆的小动作,但这怂货却懒的理会,此时所有精神都被山梁上那巨大的怪物吸引,虽然没了爪子和角,但依然可以看出,这是一条龙。 笑嘻嘻的来到那大蚯蚓旁边,看着那一对金黑双色的巨大眼珠,任松满脸欢喜的冲它说道:“不错,不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不费功夫的都是麻烦(1) 老龙池村前的山梁上,一条半死不活的巨大怪物正横卧其上,鳞甲闪闪、长须飘舞,驼首蛇身,兔眼牛耳,虽然有些象龙,可惜无角无爪,看起来甚是古怪。在它的背部,一个鲜红的小孔格外显眼,鲜红的血液从中喷涌而出,看起来如同一道红色的喷泉。 此时,这怪物已是奄奄一息,双目似睁非睁,露出一对儿巨大而又诡异的眼珠。 一个金光闪闪,一个漆黑沉沉,泛着金光的瞳仁之中,尽是绝望悲伤,而黑如点墨的那只,却充满欢喜高兴之色。 盯着那诡异的眼睛,任松心中说不出的别扭,先走到那黑色的半边,正要蹲下细看,却不料那眼珠儿刚好也转了过来。无尽黑暗……这怂货一个激灵,只觉得跌入了寒冰地窖,全身阴冷刺骨。 索性扭过头去,起身又来到另一边,瞧了瞧那金光闪闪的瞳仁,这怂货从衣兜里取出那张金色的纸页,即然打定主意,又岂能半路退缩!虽然那黑眼珠子着实让人害怕,不过等进了这书页,是生是死还不是哥说了算,嘿嘿。 将那书页贴在这怪兽的脑门子上,上面的金光与那金色眼珠交相辉映,任松嘻嘻一笑,冲它说道:“孽障,可愿入我灵官殿下,做个护法神兵!”虽然心里对这句台词颇为不满,不过按金书页的上规矩,必须有此一问。 不过这怂货总觉得甚是不爽,怪不得那李神君老说灵官殿虚伪,光这词儿就让人犯恶心。 虽然不知这闷龙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明显已是油尽灯枯,行将就木,如果不肯入这金书页,怕只剩下死路一条。此时自己如此说词,难道这家伙还能说不愿吗?明明就是趁火打劫可还非要逼其“自愿”,这……这简直就是又立牌坊又当那什么嘛! 果然,那怪物听到任松的说词,金色瞳仁之中先是悲伤,复又化为愤怒,最终绝决之意一闪而过。一旁怂货见了,心中不由大急,想不到这笨龙脾气还不小,看这意思明显是不想答应嘛! 难道自己的骑龙大计将要就此泡汤?不甘心的怂货瞧着那金光闪闪的眼珠子,口中却笑嘻嘻的劝道:“喂喂,若不答应,你就只有死路一条啦!”说罢,见那笨龙依然不理不睬。不禁大笑道:“哎呀呀,还敢玩宁死不屈,嘿嘿,小虫子,劝你还是老老实从了我吧!” 按那书中的说法,如遇到这种拒不屈服的妖孽,制服之后,就要想办法扰乱其心神,趁其神魂不宁之时,下手收其入书页中。 虽然跟着灵官老爸学了些日子,但如何乱其心神,这怂货是压根儿不知。灵机一动,他索性照着电影里恶棍的样子,故意用言语刺激这头快死的闷龙。 一边说着话,这怂货一边心中默颂那收伏妖魔的咒语,眼见那闷龙金光闪闪的眼珠也现出古怪的黑色,这怂货的咒语也越念越快。 “该死的!”伴随着一声古怪的大叫,闷龙被收入了那金色的纸页。 随手将那书页捡起,任松此当真是喜出望外,今天运气不错啊,一不小心就捡了这么大的漏,随手将那书页举起,发现上面果然多了一条闷龙的图案。虽然没有角爪,却也面目狰狞,蛇身扭曲,就象即将冲出那金书页一般。 嘻嘻一笑,这怂货用手点点了这条半成品巨龙坐骑的鼻子,哈哈笑道:“别慌别慌,以后会放你出来透气的。”他只顾着高兴,却忘了刚才爬坑之时,手上沾了不少泥土,这么在书页上一点,顿时落的到处都是,连忙抓起那金纸页抖动了两下,想将泥灰抖落下去。 “咦?”就在他将那金色纸页坚立起抖灰的时候,这怂货发现那书页上的图案有些古怪。再仔细观看,却见闷龙图案的四周,影影绰绰,似乎还笼罩着一层黑雾,而那黑雾的轮廓就象一个人影,让这怂货大感古怪。 用力拍了拍,却发现好象并非灰尘,而且刚才一拍之下,那黑雾似乎变的更浓,此时那金色纸页被墨汁侵染一样。越看越象是书页滴上了墨水,这怂货忍不住伸出食指,在那黑雾上沾了沾,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谁知,当手指头刚刚接触到那漆黑的雾气,一道巨大的吸力传来,这怂货只觉得似乎有人正捏着自己的手指头用力往金书页里拽。低头看那书页,顿时大惊失色,却见那黑呼呼的人影子伸出了一只手,正好与自己的手指相接。这怎么可能!任松心中一惊,拼尽全力想要挣开指尖与那金书的接触。 “哈哈哈!小朋友,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一个男声在任松耳边响起,倒把这怂货吓的不轻。扭头四望,却不曾看到一个人影。 “东张西望什么?我就在你面前这书页里,哈!没想到王恶那小子还有些本事,居然做出如此诡异的法宝。”那声音再次响起。 书页里?这怂货吃惊的将那书页举到面前,却见那人形的黑雾已没了踪影,而那条闷龙反倒是变的全身漆黑,而且此时已头长鹿角,腹生鹰爪。嗯?不是说要渡过敌劫,升空洗了雷浴,才会现真龙之象吗?这又是怎么回事?而且原来的闷龙虽然丑陋,好歹还有些颜色,如今倒好全身漆麻乌黑!这……这……这…… “这蠢物小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条龙吗?如今我已经化作一条真正的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那古怪的男声在脑中续继嘈杂。 听到此言任松一楞,最后不确定的问道:“你就是那闷龙?” 书页中的男子“哼”了一声,却未回答。过了一会才说:“你召我出来,自然知道是谁了!” 听这闷龙言语,任松只是嘿嘿一笑,却不曾说话,那书页收宠的法门极为复杂,他刚做了第一步半其收入书中,其它的细作活儿还不曾开工,若放出来,十有**会被其跑了!暗骂这条老蛐蟮好生狡猾。 刚想到蛐蟮,这怂货一楞,最后突然开口问道:“咦?你怎么是个男的?”任松记得,两个小鬼曾说过,公闷龙修行足够上了天,老龙池里是条母龙吗?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不费功夫的都是麻烦(2) “你不是也说过蚯蚓是雌雄同体吗?又怎么可以能出公母!”古怪的男声再次响起。 任松闻言一楞,刚想说话却又猛然醒悟,骇然惊道:“你怎么知道我说过这话?”雌雄同体这话是他之前初到村外时,与两个奴仆对话所言,那时候这闷龙还未出现,怎么会知道?难道一开始这条蚯蚓就躲在自己脚下偷听?或者这家伙早就准备好想要偷袭,不料中途出了意外,弄的自己半死不活才未曾动手? “用的着想这么复杂吗?笨蛋!”那男子再次出声,脑海中一片轰响:“没听说过佛门的他心通?” “什么通?”一脸懵懂的怂货接着问道。对于他来说佛门知识仅限与如来,观音、还有十八罗汉等西游记中的人物…… 那男子这次并未回答,任松小心的等了一会儿,见依然没有声息,正感奇怪。突然脑中一阵恍惚,从出生到现在二十余年来的记忆如同过电影般在心中闪现一遍。这怂货一阵炫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来是这样啊!没成想如今的鬼仙知识层次这么低!”那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好吧,用你们的说法,应该叫心灵感应!只要我还抓着你的手指头,你心中所想没有我不知道的,哈哈哈……” “啊!?”直到这会,任松才明白过来,骇然看向自己左手,食指果然还与那金色书页连在一处,心中大惊的怂货急忙奋力想要抽出指头。谁知那手指头却被死死卡住,不但抽不回来,还缓缓被带入金色的书页之中…… “加油!努力!只差一点,你就能挣脱啦!想不到如今这鬼仙身体素质也这么差……”那男子嘻笑着在任松的脑中说道:“身体素质,这名词倒也有些意思!快加油啊,力气咋这么小?快啊……快!” “快……你……妹!”已经竭尽全力的任松,此时一张脸憋的如同猪肝,全力挣扎之下,不但没能抽出那食指,整个手掌反倒也渐渐陷入那金书页中。 这怂货此时已是恐惧之极,这闷龙……好大的力气!如果再这么下去,只怕自己整个儿身体都会被拖进去!想到此处,他灵机一动,聚起神魂猛的向后一窜。 一个后跳,这怂货已窜至后方三四米之外,他的面前,另一个任松被那金色的书页牢牢吸住,半只手臂都陷入书页中,却原来刚才,他见肉身被制不得脱身,索性将神魂跳了出来,总算逃脱了那陌生男子的钳制。 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肉身,整条胳膊都进去了,眼看脑袋也要不保,这怂货慌忙念起了那书页中所传的收宠咒语。刚念了几个字,却见自己的身体不再向里陷入,他心中大喜,急急忙全力施咒,只求快些让那闷龙停下动作。 果然,随着将三段咒语念完,自己的身体不但没有被拉进书页,反倒将胳膊抽了出来,还一脸得意的看着那手指头…… “额??这……怎么回事?”正在念咒的任松此时彻底晕菜,一脸糊涂的看着自己的肉身。自己不在肉身里啊,没有神魂操控,它怎么动起来了? “嘿嘿嘿!”对面的任松突然抬头看了过来,听到这声音,这怂货猛然察觉,这不是刚才那陌生男子的声音么? “多谢,多谢!这具肉身挺合用的,好象还被什么仙丹温养过,比那条龙也差不了许多,哈哈哈哈!”那任松突然开口,冲着面前正牌的怂货说道。 “原来,你是想谋取我的肉身?你……你不是闷龙!”直到此时,这怂货才恍然醒悟,灵官老爸在行来鲁东的路上,也同自己讲了不少邪道修士渡劫失败后,元神夺取他人肉身的故事。再回想刚才情形,他终于明白过来,这家伙很可能是个邪修元神,自己的肉身没了,所以四处夺舍。 怪不得,刚才那闷龙奄奄一息,定是遭了这家伙的毒手!然后被自己收入书页,又趁着自己不曾防备,抓着手指头骗自己挣脱,等到神魂一出窍,便趁机夺了身体的控制权…… 明白了前因后果,这怂货当真的追悔莫及,自己手咋恁贱啊!现在……这可怎么办? “嘿嘿嘿!想明白了?”看着一脸后悔表情的怂货,对面那任松笑呵呵的开口道:“其实你还算聪明,神魂自愿离体,主动献出肉身,让本尊少了一番手脚,罢了……我也懒得与你这小鬼仙纠缠,快快滚蛋吧!” 虽然同样是这怂货的身体,但此时对面那任松无论神态气质,极显威严,更渗着几分冷厉,虽然笑呵呵的,却让人生出恐惧。更兼那一双眼睛此时尽数漆黑如墨,连眼白都看不见一点儿,这形象,当真是诡异之及。 虽然这怂货天生就是个懦弱性子,自家身体被抢,那抢劫犯还趾高气扬的让他滚蛋,就算性子再怂,也不可能灰溜溜的离开。抬头再看了对面那家伙一眼,没了肉身的任松轻笑一声,开口道:“一炁神君急急如律令,收!” “什么神君?”听他突然念咒,对面的抢劫犯显的甚是不屑,冷笑着说道:“一炁?不就是王恶那个二百五灵官嘛!哪来这许多尊称!”他正自说话,身边的金色书页突然光芒闪动,数道光华射出,直入任松的肉身之内…… “哟嗬,有点意思!小鬼头,看来不甘心啊,那咱就玩玩……”对面,双目如墨的任松开口笑道,将身子一抖,黑色的光芒四射而出…… 看着自己肉身罩着的一身黑色光芒,任松只觉得诡异之至,从没听说过光是黑色的!可眼前所见的光晕……还真是一片乌黑。越看越觉得恐惧,这怂货再不迟疑,趁着那金书页上收宠光芒将那抢劫的家伙制住,猛的扑向自己的身体,口中还大喝道:“恶贼,还我肉身!” 山梁上此时的情形颇为诡异,一个任松冲进了另一个任松的身体,最终合二为一,原地站立的怂货双目紧闭,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原本的笼罩在肉身上的黑色光晕也不见了踪影,只有那金色书页的光芒,忽明忽暗,将这小山梁照映的颇为绚烂……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不费功夫的都是麻烦(3) 昔日那位王姓人家得到闷龙的回馈,让老龙池整个村子的人都颇受其惠,方圆二十里的平坝,提供了大量的良田,再加上丰富的水源,让这里的人们可以耕种水稻、小麦等平原作物,而不象附近的山村那般,只能依靠高梁、玉米、红薯等粗粮维生。这也让当年的老龙池成为这一带有名的富庶村庄。 站在村口向外望去,一马平川颇为开阔,如果不是村西边那道山梁的提醒,还真想不到这里地处深山之中。 说起来也真奇怪,当年闷龙应那王老太太的要求,在这村庄附近开出大片田地,却不知为何单单忽略了这坐山梁,让其在这一片平坝之中显的极为突兀。 而此时这山梁之上,垂头闭目的任松正傻楞楞的站在那里,面容安详宁静,宛如熟睡的婴儿。金色的书页依然光辉灿烂,照射着他的身体。突然,这怂货猛的睁开了眼睛,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恐惧之极,仿佛见到了这世界最可怕的事情。却听他口中大叫道:“啊……啊……啊!不是邪派修士,你是五蕴魔尊!……” 话语未完,这怂货突然又闭上了双眼,脸上再次出现婴儿熟睡般的详和,只是这些嘴角儿略微上翘,如同梦中呓语般轻声道:“现在才知道,迟啦……王恶这个混蛋,居然……居然搞出如此诡异的法术……” 他正自轻声呓语,突然再次双目圆睁,这次却不再似刚才那般恐惧,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欣喜,口中却大叫道:“哈哈,这下全明白啦!原来你不是五蕴魔尊,你只是他的一屡魔魂,嘿嘿,我该叫你什么?色*魔还是色魂?”话音刚落,任松的身影一阵模糊,瞬间,另一个怂货从他身体里跳了出来。笑盈盈的看着对面的自己。 一直站在原地的任松,在这怂货跳出去之后,双眼再次合上,似乎对另一个自己压根不放在心上。直到听那怂货说:“狗X的色*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趁早还我肉身,不然咱们一起玩完!”才再次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那双眼睛已变的漆黑如墨,再也见不到一点白色,看了一眼对面手执一把金色小手枪,正对着自己不停比划的怂货。双眼漆黑的任松不屑一笑道:“这就是你那灵官老爸改造的妖器?看来刚才你扑过来,其实就是为了抢这个啊?”说到这他略一皱眉,复又笑道:“倒是有些疏忽,刚才忘了瞧瞧这玩具的功能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夺回肉身?” “嘿嘿!”握着左轮枪的怂货咧着嘴怪笑一声,盯着眼前的自己道:“夺不夺的回不一定,不过咱们大家谁也别想用!”说罢,恶狠狠扣动了扳机。 一道绿色的光芒瞬间打在了对面那任松的身上,依然一脸的不屑,对面那家伙笑呵呵道:“怎么没子……呱!”一个弹字还未出口,绿光笼罩之下,那身体瞬间矮小了下去,最终变成一个绿色的青蛙…… “呱!哪来这么……呱……这么多轮回之力!呱……呱!”对面的青蛙高声怪叫道:“呱,你那灵官老爸……呱……还真舍得下本钱,呱……想不到竟会栽在这里!呱!”它一边高叫,一边蹦跳着想要逃跑,刚跑两步,却听那手执左轮的怂货高叫一声:“收!”,一直悬立空中的书页,突然发出金色的光华,瞬将那青蛙包裹了个严实,下一刻,那青蛙连同金光一起没了踪影。 “我的妈呀!”直到此时,原本还一脸酷象的怂货将左轮枪一丢,一屁股墩在了地上。此时他的面容早已写满了恐惧。 原以为是邪修元神夺舍肉身,自以为神魂强大,再加上在自己身体这个主场作战,所以这怂货趁着那都天宝书的伏魔咒发作之时,强行冲进自己的体内,想要与那邪修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一旦二魂同体,无论是融合还是夺舍,两个神魂在互相争斗中,也会逐渐了解对方的信息,自己以神魂强大,不料一入体内就被对方压着打的任松,在付出许多灵魂碎片的代价之后,也慢慢知道了这夺舍者的真正身份。 原来,抢自己身躯的,并非什么邪修,而是魔界五蕴魔尊的一屡魔魂,五蕴者,色想受行识是也,而这魔尊也天生五魂,应对五蕴。而任松所碰到的夺舍者也是五魂中的老大,色魂……或者叫作色*魔更加符合这怂货的审美。 五蕴魔尊本是域外诸魔中响当当的魔头,任松记得灵官老爸曾说过,包括如今这九幽魔蚁,七杀魔将皆是这家伙所造。虽然是一缕魔魂,也绝非他能够打发的。不过好在这家伙不知为何最初钻进了那闷龙的体内,本已成就龙魂的蚯蚓并不好对付。 这魔魂拼尽全务想要压舍,谁知那大蛐蟮却也不是善类,凭借其强大的龙魂,一连支撑数天,那色*魔虽然倾尽全力,却也只夺舍了一半。本来那龙魂一直节节败退,所以这家伙也不着急,只要慢慢消磨数日,等那龙魂自然散去,自己就可轻易夺取了。 谁料半路杀出任松这程咬金来,一通胡打乱撞,最后居然把这那闷龙收下当金书神将,原本那龙魂也是知道自己油尽灯枯,不愿身体被这恶魔所占,所以干脆投了任松麾下,所以任松才会如此轻易的将那闷龙收入书页。 这色*魔也算倒霉,有那金书护佑,闷龙的元神不可能消失,夺取龙身已经不切实际,所以这家伙才会生出夺舍任松的主意。而最后,却一个不防之下被任松这怂货用左轮枪给阴了…… 虽然把自己的肉身变成了青蛙让这怂货有些心疼,不过这已算是最好的选择了,至少不担心那色*魔操控着自己的肉身四处招摇,万一出了乱子,还得自己去顶杠…… 心中正想事情,突然从刚才闷龙窜上来时,那个土坑里传来两个纸人奴仆的声音:“救命啊,家主小心,怪物来啦!”(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吃货来了! “搞什么名堂?!”正为自己巧捉大*色*魔的机智而得意洋洋的任松,突然听到自己那两个纸扎奴仆在土坑里喊救命,回头看时,却见任如月和任旺财全身是土,猛的从那大洞里跳了出来。 此时两个小家伙的形象甚是凄惨,那旺财两条膀子不知去向,胸前还炸开一个大洞。而如月那丫头此时脑袋耷拉在肩上,看样子是脖子断了,所幸他两个并非普通人,否则此时只怕早就死了。一见到任松,两个小鬼均露出喜色,二话不说,化两道黄光钻进他的脑中。 “喂喂喂!”状况还没弄明白,两个小东西就没了踪影,倒让这怂货吃了一惊,正莫名奇妙间,却见土坑里又窜出一人,直直的扑了过来,吓的他连连后退,再次一屁股坐在了那山梁上。吃惊的看向对面看去。 当任松看清从坑中出来那人,吓的头发根都要炸起来了,这……这不正是铁馒头里的大吃货么?那姓李的老棒子和宋老伯不是正在查这家伙的下落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一肚子疑问,不过任松此时已经无暇细想,猛的从山梁上跳将起来,伸手向衣袋摸去,本来那三页金书和左轮手枪放在入了灵官老爸所送的乾坤袋,装在肉身的上衣兜里,碰到闷龙时他拿了了一页金书出来,后又与那色*魔争斗之时又取了左轮手枪。其余全在已变成了青蛙的肉身上。 此时再次回复鬼仙之躯,这怂货依然套上了那件用戾气所凝的血红西装,那衣服口袋虽然比不上乾坤袋,却也差不了多少,刚才他将剩下的一页金书和左轮枪全都放了进去。此时,突然碰到这大吃货,自然要请他吃子弹…… 这怂货心中发狠,自顾自的在衣兜里掏摸,谁知抓了半天,只是找不到那手枪! “哈哈哈!”对面的吃货显然已经认出了任松,咧着大嘴笑个不停,把个怂货笑的心惊胆寒。 “砰!”一声脆响,却是任松意外把中指伸进了那左轮枪的扳机套环,结果着急之下无意扣动了扳机,枪响了,子弹从上衣兜钻出射向地面,在他的脚背上化成了一团血红的烟雾。 “滴滴嗒……”当看到任松脚上的戾气烟雾,对面的大吃货或者叫九幽魔将,七杀将军的家伙,嘴角处流出一串串晶莹透亮的……哈喇子。直到那红雾消散,那魔物才傻楞楞的抬起头来,一脸期盼的看着任松,只盼他能再次做些红果果给自己吃。 “吃你个大头鬼!”狠狠的骂了一句,这怂货抽出左轮小手枪对准了那吃货,这可是逆天装备啊,连五蕴魔尊的分魂都能制的伏伏贴贴,更何况一个妖怪,所以眼见那吃货逼进,任松一把将那左轮扯了出来,隐隐觉得似乎比平日沉重了些,当枪口对准那魔物的时候,却愕然看见,枪管上挂着一只大青蛙! 说挂在上面显然有些不符实际,真正应该说是这家伙那张嘴正死死的咬着枪管子才对,因为身子悬空,四脚只是不停蹬抓,力气倒也不小,连任松握枪的手也被带的连连摇晃。 这不正是抢了这怂货的肉身,又被他施计抓进钓金书的五蕴色*魔吗?它怎么又从里面跑出来啦!吃惊不已的任松伸手将这只绿皮田鸡从左轮上扯了下来,死死攥在手里,因为力量太大,捏的它呱呱怪叫。 任松也不理会,抬手对着那一脸馋相,满面带笑走过来的九幽魔将就是一枪! 绿色的光芒,再次打在了那吃货的身上,那魔物连声惨叫,身上黑烟滚滚,顿时在山梁上发起狂来,把个任松吓的连连躲闪。 虽着惨叫声越来越大,身上的黑烟也越聚越多,还发出“嗡嗡”的响声,任松仔细观察,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黑烟,而是无数细小的黑色蚂蚁,这些黑蚁不仅身有双翅,而且生长的极为迅速,围着那魔物每转一圈,便会长大一倍,虽然不停的生长,那吃货身体也被如同龙卷风般的黑雾都笼罩,只听见他不住的惨嚎! 此时任松已然被骇的神魂欲散,眼见自己就要面对一场黑蚁龙卷风暴,此时哪里还顾的其它,一扭头,提着那青蛙转身就跑。 “笨蛋……呱!蠢材……呱!”他刚才紧紧捏着这青蛙的脑袋,所以这绿皮的小家伙始终不能张嘴说话,此时全心逃命,提着那它的后腿一路狂奔。嘴巴一解放,这青蛙就又叫了起来:“咕儿呱……你这蠢材……呱呱……那枪里射出的本是轮回之力,只有六道中的生灵被其击中才会中招,呱!……这家伙本身生于虚无……咕儿呱!……轮回之力压根就没用!笨……呱……就是……呱……笨!” 它每说几个字就会如真正的青蛙般的怪叫一声,听的任松一阵头大。 “哈哈哈哈,呱呱呱!”提在手里的青蛙突然一阵狂笑,接着幸灾乐祸的说道:“小子……你要倒霉了!”,这怂货闻言隐觉不妙,回头看去,惊恐的发现,身后那黑蚁旋风终于变成了龙巨风,数十米高的黑色风柱让这怂货一阵胆寒…… “这……这……这!”看着身后那让人恐惧的景象,任松连说三个“这”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此时那龙卷风离自己不足百米,他已然感觉到自己似数被无尽巨力来拼命撕扯,马上……就要从地上飘起来了…… “这什么这啊!笨蛋!……呱!……这些才是真正的魔蚁,也只有这吃货才造的出来,呱……你这混蛋小子……呱……我的宝物就这样被你害的尽数浪费!呱!”手中的大青蛙继续喋喋不休,所说的话也越来越怪异…… “你的宝物?”眼见已然躲不过那大风,任松索性抱紧了附近的一颗大树,将那青蛙凑到自己眼前,骇然骂道:“这家伙难道是你养的?你这该死的害人精!” (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风一样的到来 风一样的离开 “呱呱呱!真是个笨蛋!这当然是我的宝物,难道没听过九幽魔蚁的来历么?”被倒提在任松手中的大青蛙气呼呼的说道,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任松的咒骂。反而因为任松的无知而感到愤怒。 “九幽魔蚁和你有关吗?那是五蕴……”死死的抱着一颗大树,这怂货怒冲冲的抢白到一半,猛然记起手中提的这家伙正是那五蕴魔尊的魂魄之一,说是它养的好象也对…… 不过到了现在,这怂货终于明白了过来,恍然大悟道:“原来你骗那些魔蚁冲出地狱,就是为了这家伙?” “错!”那青蛙大张着嘴怒冲冲的说道:“这家伙只是附带,那魔蚁才是世上最厉害的法宝!妈的,老子费尽心思才弄出这么个九幽魔将,全让你这小子给搅和啦!”它数百年来处心积虑,只为了这些魔蚁,结果被任松这家伙一通折腾,尽数成空,此时愤怒之下尽把真相说了出来。 “额!”原本还在惊讶它为何这回没有呱呱叫的任松,听到后面的话不由一楞,不是说铁馒头是那个姓李的老娘们儿建起来对付洛中魔物的吗?怎么又成了这家伙?难道那老棒子和这货是一伙的? 似乎发现自己言语有失,那青蛙再次“呱呱”了两声,却不肯沿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幸灾乐祸的笑道:“呱……笨蛋,再不快跑可就死定了!” “什么?”任松闻言一楞。 “那魔蚁可不是普通的龙卷风,呱!……似你这般抱在树上屁用没有!咕儿呱……”随着情绪缓和下来,那青蛙的话语中再次插入无数的“咕呱”之声…… “咕儿呱!……漫说你一个鬼仙,呱呱呱……就算是天仙之躯,被这群小可爱噬咬一番,也会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所以,咕儿呱……快跑吧!” 狠狠瞪了那绿皮田鸡一眼,任松却不曾言语,更没有动弹,此时随着那黑蚁龙卷渐渐逼近,身边的风力已极为强劲,这怂货虽然知道那青蛙所说是真,但现在自己如果真的松手,只怕瞬间就会被卷入那黑蚁风暴,所以虽然明知那黑色龙卷正在赶来,他却依然不敢动弹! 这会儿对任松来说当真是别扭之极,眼睁看着自己将被那群黑蚁吞噬,却没有丝毫办法…… “呱呱呱!……笨蛋,还不快跑!”眼见黑色的飞蚁已然靠近,任松这家伙却还抱着那大树不放,手中的青蛙连连怪叫,他却只是不听。 那青蛙心中正自着急,任松却依然如没事人抱着大树举目望天。时不时看看那黑色龙卷的距离。他此时已然彻底听天由命,眼前的风力,只要一撒手就会将他吹飞,所以这怂货也根本没了逃走的心思。 眼见那黑色的龙卷越来越近,手中那绿皮田鸡也急了起来,这九幽魔将生出的魔蚁无物不噬,就算灵魂也会被其吃个精光,这肉身是任松的,它自然不会心疼,但那魂魄却是它自己的,此时那帮黑蚁尚不曾驯化,根本无法指挥,偏偏又贪吃的要死!如果真冲过来,只怕自己这一屡残魂,就要消散在尘世中了…… 越想越急!这青蛙忍不住“呱呱呱!”的大叫了起来,青蛙叫起来本就难听,此时更显的有些渗人,把个怂货听的别扭,正想将它的嘴把按住,却意外发现身边的风力正在逐渐变小。抬眼看去,那黑蚁龙卷似乎正在减弱…… 这是怎么回事?任松有些讶异的看着那龙卷风越来越小,最终再次回复成九幽魔将的样子,远远瞧着那吃货朝这个方向瞅了一眼,脸上神色似乎甚是厌恶。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跑了…… 看着那魔物的离开,满心疑惑的任松总算松开了抱着大树的手,这家伙怎么跑啦?看了看依然被攥在手中的青蛙,好象这家伙开始怪叫时,那黑色龙卷就越来越小,莫非是它搞的鬼? “笨蛋!……呱!……他刚才是用魔蚁吞噬了轮回之力,吃饱了,自然跑啦!呱呱……关我屁事!”那青蛙见这怂货一脸怀疑,怒冲冲的说道。话还没完复又惊讶道:“哎哟不对,他们来了,我先躲起来!”说音未落便没了踪影。 倒把任松吓了一跳,自己明明捏在手中,怎么瞬间就没了踪影?心生古怪的他在附近寻了一会儿,却始终没见踪影,正奇怪间,那青蛙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小子,若不想肉身变得缺胳膊少腿,就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存在!不然定叫你终生后悔!” “嗯?”听到那青蛙的话,这怂货心中一动,从衣兜里将那金色的书页拿了出来。果然那书页上不光盘着一条闷龙,还多了一只长相古怪的大青蛙。想不到这家伙居然能自由进出这都天宝书!任松大为吃惊,他此时已然明白,为何这只绿皮的小家伙,最初的时候一直咬着那枪管。显然它偷偷的溜出了书页,想将那把左轮偷走解除自己的变形。 幸好自己及时发现,才不曾让它得逞,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这怂货还是将那左轮手枪从衣兜里拿出来别在了自己的腰带上。“咕儿呱!”金色的书页里,隐约传来那青蛙不满的怪叫。 一声轻笑,这怂货转身再次向老龙池那山梁走去,所见景象当真是触目惊心,刚才那一阵黑风,不要说是树木庄稼,就连地面都被卷起了一道黑色的沟槽。 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那老龙池村庄里静悄悄的一片,仔细数了数。少说也有五所民房被那风刮倒,却始终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越看越觉得奇怪,莫非村里的人全都不在?总不可能集体失踪吧……又观察了一阵,见村庄里依然没人出来,这怂货正琢磨着要不要进村瞧瞧,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姓周的!你儿子在这里!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正是那棒子神君李静香。 听她的言语,自家灵官老爸也赶来了,满心欢喜的怂货急忙转身看去,果然,一辆金色的加长卡迪拉克不知何时停在了身后的空地上…… (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控神符的用法 和上次一样,还没等任松和车上的老爸打招,就被那车灯射出的金光卷了进去…… 大殿内依旧金壁辉煌,这怂货此时又坐在那张条椅之上。 “这孩子,怎么不听话!”灵官老爸好象有些不高兴:“都说了让你多与肉身融合,怎么又成这副样了?你的身体呢?”说到这他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复又柔声安慰道:“虽说现在肉身确实有些拖累,但日后若想有所成就,就不能怕辛苦!若真支持不住,每天脱壳出体也不是不可,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听到父亲关切的言语,任松心头一热,早将那青蛙的威胁忘到了九霄云外,张口说道:“爸!不是啊,有个家伙抢了我的肉身!” 如今灵官老爸对他来说,已没了当初的陌生,所以从小开始,母亲就对他非常严厉,从未有长辈如此宽和纵容,而自与父亲相认以来,这位天上掉下来的老爸,对他极为迁就。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会说一个错字。父子感情也越来越好。 看着灵官老爸听惊的表情,这怂货也不迟疑,当下将这些天来的遭遇一一说与自家父亲听了。最后又道:“我用左轮将自己的肉身变成了青蛙,那色*魔被我用灵官咒镇压在身体里,却没想到他居然能自由进出那金书页! 周灵官听了自家儿子所言,越听越是心惊,当下道:“快将那书页拿出来瞧瞧!……” 任松闻言急忙从口袋里将那书页拿出来看时,里面除了那条变的有些呆楞楞的闷龙,青蛙却已不见踪迹。不觉大惊道:“哎哟!跑啦!” 灵官老爸闻言也过来看了一眼,不觉一皱眉道:“这灵官殿布置森严,如有动静我立时便会知道,看来那魔头知你不会守秘,所以在进来之前就逃走了。果然狡诈,只是偷跑了你的肉身却有些麻烦……” “不过……儿啊,你的运气倒也不赖……”说着说着,灵官老爸话语突然一转,笑呵呵的说道:“没了肉身,却弄了一条闷龙来,这可是重铸躯体的极好材料,那魔头……怎么象特意给你来换身体的……嘿嘿嘿……” “啊?”虽然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上的大人物转世,但听父亲这般说法,任松依然有些轻飘飘的,随即又想起当初和两个小鬼的对话,忍不住开口问道:“爸,闷龙肉真能重塑身躯?” “闷龙肉?”周灵官闻言一楞,随即失笑道:“当然不能!这孩子,你听谁胡诌的?真正能够重塑肉身的……” “闷龙蜕!”还不等灵官老爸开口,任松脑后突然响起任如月那小丫头的声音,倒让周灵官吃了一惊。当看到从自家儿子脑后飞出的两道黄光化成了童男女时,更是皱紧了眉头。 他自然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是任松的纸扎奴仆,但从没见过如此不守规矩的仆人,刚才突然接话已经很是放肆,现在未经主人同意便擅自出现,随意散漫哪有个下人的样子? 冷冷看了两个小鬼一眼,还不曾问话,却见好纸扎童女扯着身边的小子突然跪在了任松面前,小丫头一边叩头一边道:“家主,小婢因为暗藏私心,所以才不曾向您说实话。刚才听了您和老太爷所言,自知罪孽不小,还求家主从轻发落。”因为控神符的关系,她此时已恢复了旧日模样,再不复刚才那般凄惨。 原本两个小家伙一直躲在任松的神魂之中,外面的事情自然也瞧的清楚,不过大多数时候与已无关,自然也就装作没看见,当然象那黑蚁龙卷风什么的,就算看见了也跟本帮不了忙,更兼并非真正的纸扎奴仆,更没有什么舍身救主的楖念,自然是在家主的神魂中接着瑟瑟发抖。 等一切尽数好转,两个小鬼原本还打算接着去寻那闷龙蜕,不料却听到了任松和他父亲的谈话,当下心中害怕了起来,她心思灵透,眼见家主与他爹的对话越来越接近真相,若真被他那位灵官父亲知道自己和旺材的一直打着摆脱任松这个空头家主的算盘,恐怕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妮子表面上看温和可亲,却是个能泼出胆的滚刀肉性子,当下挤了一眼眶泪花儿,冲面前的怂货家主说道:“听说那闷龙十年才蜕一点儿皮,挺珍贵的,我两个就起了私心,而且那时候家主你肉身尚在,我想着和旺财两个没有身体,风一吹都四处乱晃,所以就不曾对您说实话……” 她口中说着,眼睛却不停的往周灵官那边瞄,心里盘算着若这位老太爷突然发难,就一口咬定不知那闷龙蜕可以摆脱控神符,再不成就将那太阴妖后肖恬恬拖下水,反正是决不承认反叛的…… 却不料那位灵官老太爷听了只是眉头一皱,连连摇头道:“闷龙蜕铸肉身?真正荒谬透顶!”说罢突然面色一沉道:“你两个没规矩的东西,还有没有个奴仆的模样?”说罢,又扭头对一边看热闹的怂货道:“松儿,你这家主怎么当的,那控神符难道就是个摆设吗?” 本来控神符是所有家主制衡纸扎奴仆最厉害的手段,具说碰到那变态的家主,手下的纸扎奴仆,不但行走坐卧都要守规矩,连看什么,说什么,想什么,都受其操纵。本来如果任松懂得如何使用。只需要依法施为,两个小鬼断不会如此散漫随性。 “从没听说过,谁家的纸扎奴仆敢偷听主人谈话,还擅自乱跑!松儿,你该不会是不懂的如何操纵吧……” “啊!”任松闻言不禁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正要开口回答,却听父亲接着道:“还真不会啊?这些天我也瞧出来了,你一碰到难题就抓后脑勺,看样子却是时日太短,还不懂的如何运用……这却好办!你且好生听着……” 冷冷睢了一眼地下那对儿纸扎奴仆,周灵官当着两个的面将那控神符各种操控之法,依次说了一遍,当听到如何顶罪,代死,替难之法时,两个纸人儿当真是牙关打战,抖如筛糠……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谁设的局? 其实,并非周灵官粗心大意,不曾发现两个小鬼的反叛之心,而是自从有纸人殉葬以来,从没有哪个纸扎奴仆会叛离家主的,当然并非这些家伙真的天生贱骨头,只愿做奴仆,而是因为这控神咒的存在…… 所以,虽然不满这两个小家伙的散漫随性,但这位灵官老爸也发现,那个纸童女任如月颇为灵慧,如果调教好了,也许能成为自家儿子的得力助手,至少要比那些普通的纸人强的多! 等到将所有控神符的用法尽数教完,周灵官哈哈一笑,低头看了看那对儿而如死灰的小东西,微笑着对任松道:“即然你已懂得了如何操控这两个小鬼的法门,他们也算是自己人了,打一巴掌却也给个甜枣,等会儿出去,便将那闷龙蜕找到给他们,免得一个个心欠欠的,连奴仆都不安心做!” “什么?” “什么!” 两个纸人儿,一个惊喜,一个却满脸谔然,任旺财不知就里,任如月却甚是剔透,心中已然觉得有些不妙。果然,却见家主的那位灵官老爸,笑呵呵的转身坐回自己那巨大的太师椅,才扭头对自己的儿子说道:“这两小鬼纯粹道听途说,龙蜕对你的肉身僵硬操控不灵或有帮助,但想要重铸身体,根本不可能!” “啊?不是说只要用龙蜕重塑身体和灵魂,就可以不受控神符……操纵了吗!”原本一脸惊喜的任旺材,听到周灵官的话大为震惊,心神失守之下,居然将真话说了出来,说到“符”字之时,已然觉得不妙,声音也越来越小,却不知为何,他却还是将其所想全盘托出,回头看见那位灵官老太爷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此时才明白自己已经着了人家的道儿。 “果然不出所料,两个小鬼的心肠还真不怎么新鲜!”灵官老爸摇了摇头,有些叹息的道:“看来是有人告诉你们的吧,可惜呀……你们上当了,首先那闷龙蜕绝对不能重塑身躯。真正可以塑体的只有闷龙骨。呵呵!其次,那控神符一旦打入灵魂但再不可能除去,除非你二人魂飞魄散,永不存世,否则,就做我儿任松一辈子的奴仆罢!” “当然,甜枣嘛……我还是给的,等松儿重塑肉身之后,我会用剩下的材料替你两个小鬼各做一副,算是你们服侍我儿的报酬吧……”淡然看着两个小东西,周灵官语气平静的说道。只是那言语却让两个纸人儿阵阵心寒…… “爸……不用这么着急吧……我原来那身体用着挺好,突然换一副新的,不一定好用啊,咱是不是先试试能找回来不……”任松突然插嘴道:“那条闷龙,我还想当坐骑呢,现在若宰了,又找回了我原来的肉身,岂不可惜了。” 听到灵官老爸要替自己重炼肉身,已被原来那具身体折磨怕了的任鬼仙连忙找了个理由挡住,当然,他也是真心想玩玩骑龙飞天的把戏。谁知父亲听他所言,顿时连连撇嘴道:“旧身体比新身体合用这个倒是真的,不过松儿啊,眼光还要高些才好,骑一条蛐蟮……有什么好玩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周灵官连连摇头,似乎对儿子畸形的审美观颇为不喜,连连叹气道:“就算找妖精当坐骑,也该寻那聪明些的,碰到对头也能躲过。象这种闷头闷脑的货,骑着它……唉……”说到这,却见他摆手道:“坐骑的事儿,莫要操心,回头爹给你找个好的!……” 正说着他突然一楞,扭头向外面张望了一眼,有些生气的道:“李静香又在那里催上了,等我应付她几句再与你细说!”说罢,便又走向那太师椅。 “爸……等等!”听自家父亲提起那棒子老娘们儿,原本沉在任松心底的疑问再次翻腾了上来,记得那色*魔大青蛙曾说过,铁馒头中一切本是它的谋划,虽然只说了一句,但任松还是听出了苗头,当下将那魔魂的话尽数告知自家灵官老爸,最后又道:“爸,我总觉得,那老棒子和这色*魔只怕有什么勾结!” 听了任松所言,原本初时还满面微笑的周灵官脸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半天才沉吟道:“兹事体大,你切不可在人前提起,若真与那李静香有关,也不是她一人能办到的,看来……回头得去找一趟王将军。” 他说着说着突然沉吟了起来,似乎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才又接着道:“只怕……真有些牵连,这个女人……有问题!怪不得……她非要支使与你相熟的那群阴司官吏继续按万向宝轮的指示寻那九幽魔将,只身陪着我来寻您,而且还故意拖延时间,明明昨天就能到老龙池的,偏偏要拖到今天才来!哼!” 冷笑了一声,却听他又接着说道:“若真如你所言,却原是帮那魔魂找肉身啊!想来他们原本算计的是这里的闷龙,偏偏你这傻孩子又赶了过去,正巧换了个更好的,省下了炼化闷龙的时间……” “未必是巧啊,老太爷!”一直躲在边上的任如月突然插言道:“是她手下的狐狸精肖恬恬告诉我们闷龙蜕功效的!原本我们是要带家主去寻那位宋城隍的,不过后来听到有闷龙,就想请家主帮忙出手伏了那蛐蟮!”小丫头心思转的极快,当听说那控神符根本无解,立时转换了立场,即然任松注定是自己两个的家主,自然先好生巴结一番,多显摆些自己的作用。 至少,对一位家主来说,一个聪明而且有用奴仆的价值自然要胜过那没用还带着反叛念头的家伙。 虽然她这话甚是不尽不实,但原本就已经有些愤怒的周灵官却立时有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是想算计我儿子!李静香这死婆娘也太过份了!”灵官老爸显然极不高兴。怒冲冲的道:“从头到尾都是她设的局!这李静香究竟在搞什么鬼?(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原来是她! 周灵官已经彻底愤怒了,如今回想起来,李静香那死女人,摆明了在算计自己的儿子,如果任松只是普通的私生神子,也许他还会生出一些疑问,关键问题是,自己这个儿子并不普通…… 再加上这女人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算计…… 他本是心思细密之人,此时心中有了认定,那李静香各种不合理的行为顿时有了答案,怪不得一开始就扔下自己要和松儿一起去,等到自己顺着万向轮寻着他们时,才知道松儿已失踪了数日,最后又支开众人,非要和自己一路寻找,又在路上拖延时间,还故意通过那狐妖告诉两个纸人闷龙的事情。 这一切,摆明了就是要把自家儿子的肉身送去给那魔魂!所幸的是,在洛中时,替松儿重炼了那把手枪,那魔物虽然强横,可惜魂魄不全,法力大打折扣,阴差阳错之下,在枪下变成了青蛙,虽然夺了肉身去,一时却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知道了这些,原本打算用闷龙骨替任松重铸肉身的周灵官,此时却先把这个想法搁置到了一边,闷龙本是蚯蚓,修行之后无中生有,长出骨骼五官,那骨头所炼的肉身原本极佳,远胜儿子原来的身体,可如今一琢磨,却觉得大大不对。自己儿子并非私生,肉身中原本就藏着许多机密!若真被那魔头夺舍操控,只怕后果会极其严重。 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妙,周灵官一声冷笑,双掌一合,原本的大殿四壁突然豁亮了起来,却听他沉身说道:“先不管那婆娘想做什么,咱们这会找到那魔头再说!”话音刚落,周围墙壁瞬间变的透明起来,而墙外的影像也越来越小,好象空中俯览一样,直到整个鲁东的建筑全都在四周显示出来。 “咱们快些,一人搜查一面墙上的影物,最好能早一步寻到那魔物,替你拿回肉身,不然……只怕真有什么变化。”一边快步走到墙面,刚走了两步,复又回头对着两个纸人道:“你们两个,别傻站着了,快快来帮忙!” 其余众人听他说的郑重,便也纷纷来到墙边,任松来到了地图前,看着墙壁上那一大堆影象,傻傻看了一会,却始终没看见那只青蛙。 心中正焦燥间,却听见那边任如月大叫一声:“有了!”众人闻言纷纷转过来头,顺着小丫头所指的方向看去,却见一座小山前,一个黑色的古怪影子正快速奔行。 任松仔细瞧了瞧,只是看不清楚,那边灵官老爸将手一挥,那影像瞬间放大,这怂货此时才看明白,却是那铁馒头里的大吃货,被叫做九幽魔将的家伙。 “他?”任松连连摇头道:“小丫头,你耍人啊,我们要找的是一只大青蛙!不是这家伙……” “不是啊,家主!”听到他的话,满脸委屈的小妮子开口争辩道:“你刚才不是说,那魔尊的魂魄就是为了这家伙身上的魔蚁吗?一只青蛙肯定不好找,但找这家伙却容易!只要跟着他,想来那魔魂定然还会出现的!” “不错,这个点子很聪明!”面对着另一面墙的灵官老爸开口支持道:“咱们先追那魔将去!只要将那魔物制住,那个什么魔魂肯定会找过来的,到时候就好办多了。” 说罢,又仔细瞧了瞧了那墙上显示的位置,正要准备离开,却听那李神君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周英,你怎么回事,这许久都没有动静,倒底还找不找那九幽魔将啦?” 听到此言,周灵官把手一挥,原本墙上的景象尽数消失不见,冷笑了两声,才对任松道:“看来这婆娘倒是挺着急的,松儿一会儿你出去与她说……” 他刚说了两句,却意外发现自家儿子依然傻楞楞的站在墙边,不由提高声音叫道:“松儿,松儿!” 一连叫了几声,任松才扭过头来,满脸郁闷的说道:“爸,即然你有这好东西,干嘛还要让我和那老棒子出去找?” 原来这怂货见大殿墙壁有如此功能,心中不免有些抱怨,即然找那魔将这么快捷,为什么当初不用?害得自己的肉身都丢了! 他满脸委屈的看向自家老爸,却见周灵官满脸苦笑,只说了一句:“松儿,这是灵官殿的重器,开启是要付代价的……”说罢就不再言语。 看父亲的模样似乎有难言之隐,好在这怂货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开口复又问道:“爸,你要让我和那老棒子说什么?” 一脸无奈的周灵官奇道:“干嘛老叫人家棒子,她又不是高丽人!” “额?那她干嘛穿一身朝鲜族的衣服?”这回轮到任松满脸奇怪了。 “朝鲜族?”看着一脸懵懂的儿子,灵官老爸无奈揉起了自己的眉头…… …… 当从父亲那里知道唐朝女士的服装特色之后,任松自己也有些赫然,没曾想这姓李的老娘们儿还真不是棒子,此时站在那金色的小车外面,回头看了看刚刚熄灭的车灯,这怂货有些苦恼的抓了抓脑袋,谁出入汽车从大灯里往外蹦啊,真不知道老爸是怎么想的! 幸好是在荒郊野外,如果城里碰上交警,打开车门发现里面是实心的墙壁,还不得出大事啊!再次回头看了看那纯粹装样子的车门,他不禁再次担心了起来。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再和灵官老爸认真说说这汽车的真正结构。 一边想着,这怂货再次回过头来,却见那位李神君,已经毫无声息的站在了面前,倒把这怂货吓了一跳。 上下仔细打量了任松一阵,却听那李神君似笑非笑瞧着任松问道:“咦?小子,你的肉身呢?” 看着满脸幸灾乐祸表情的老……假棒子,想着刚才在车里灵官老爸所言,任松更加认定,这姓李的娘们只怕和那色*魔早有勾结。自己的肉身肯定是她设计送给那色魔的…… “不知道上过床没有!”用邪恶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这狡诈老娘们,任松在心中想道。 “混帐小子,你在瞎看什么?”发现面前这小子不住的瞄着自己胸前高耸的部位,李神君终于收起了笑容,冷冷喝问道。 “啧!啧!听我爸说,你是监察院第一美女,所有我要仔细瞧瞧!”依旧上下不住的张望,任松笑咪咪的说道:“果然美的凶残狠毒!”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抓捕九幽魔将(一) “混蛋!你说什么!”原本听到第一美女还有略有欣喜的李神君,被任松一句“凶残狠毒”气的柳眉倒竖,怒火中烧。不等她开口训斥,一脸笑咪的怂货却抢先开口道:“我爸说,他已经找到了那七杀将军的行踪,就在西边的二十里的的一个叫陈家坎的小村子里,你有兴趣,自己去抓好了!” “什么意思?”本就愤怒不已的李神君,听到他的话不由怒意更盛:“这祸本是你闯下的,你们父子打算撒手不管了吗?不怕我将来告……” “你要告就去告吧,天庭地府随你便!”已经认定是这老娘们设计陷害的任松,根本没有一丝怂意,满面笑容的接着说道:“我爸说了,找回我的肉身才是大事!也不知哪个臭婆娘与那魔物勾结,合伙算计了我的肉身去,若真出了什么事情,说不定东岳大帝真为裁了监察院喔!所以,您还是老实些吧,记住喽,是裁!不是拆!” 越听越不对味的李神君,大惊道:“小子,你在胡说什么?这真是你爸的话么?”只是她话音未完,任松身后的小车的大灯突然金光四射,虽然并非晚上,但在却依旧照射的她双目难睁。等那光芒消散,眼前已然空无一物,任松、加长卡迪拉克,尽数没了踪影…… “嘿嘿!”看着傻呆呆站在原地的监察神君李静香,脸贴着灵官殿那透明的墙上,任松发出得意的笑声,这老娘们定是不曾想到,老爸已经拆穿了她的诡计,瞧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这怂货心中大感快意,忍不住只是想笑。 “好啦,莫要看啦!咱们还要快些去追那九幽魔将呢!”身后,周灵官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怂货转身看去,却见自家老爸正坐在太师椅上,双手光芒闪烁,似乎正要施展什么法术。 此时,灵官殿早已升至半空之中,如果从外面看的话,只有一个淡淡的汽车影子,可惜这只是障眼法,只能遮掩普通人的耳目,对于修行之士却是毫无效果。 “啊哟!爸!那姓李的看见咱了!”正准备坐回殿中条椅的任松,刚要离开墙壁,却意外发现李静香那老娘们儿正斜着着冷冷看着天空,目光正好对着自己的方向。 “看见了便看见了,离她作甚!就凭她那点能耐,难道还敢闯进来跟咱交手不成!”灵官老爸挥了挥手,浑不在意的应道,不过话音未落,他猛然想起,李静香即然与那魔魂有勾结,难保不会还有其它的魔物,那娘们本事不强,自己倒是不怕,若有其它的魔物来可就有些麻烦。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凛,肃然对任松道:“快些过来坐好,我要全力施法,去寻那七杀魔物了!” 那边怂货应了一声,转身回到了条椅之上,已经学乖了的一对儿童男女,一个急忙上前给家主斟茶,另一个还递上了一根儿烟卷,另一只手还拿着打火机。 随手接过任旺财递来的香烟,就着打火机点燃。低头瞧了瞧小丫头泡的茶水,这怂样倒有些罕讷,自己也在这灵官殿出入了不少时日,几时见过有茶叶开水,这小鬼是从哪弄来的。 他扭头正想开口询问自家父亲,却见灵官老爸手边也放着一杯清茶。 “家主,老太爷这大殿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见任松一脸惊奇的看着桌上的茶水,已知其心中所想的任如月笑盈盈的开口说道:“不光有茶水香烟,还有各种果蔬、菜肴,家主若是饿了,我这就去给你做点儿!” 听到“饿了”二字,原本还正新奇的任松顿时没了兴趣,没了肉身自己还能吃啥!一想到当初小红妹给自己做饭的那次,这怂货顿时心里一堵。冲身边的任如月一摆手道:“不要,不要!你……” 他话还没完,却听那边灵官老爸突然说道:“到地方了!快些找那魔物!”虽然他的话音落下,四周连同头顶脚下的墙壁尽数变的透明,刚从条椅上站起的任松看着如同玻璃般的地面,倒真的有些意外。 “这车好快速度!”记得刚才查找到那吃货的位置,听灵官老爸说这魔物离老龙池少说也有三四百里,任松原本还有些吃惊这家伙如此迅捷,等此时才发现,父亲这灵官殿所化的小车,跑起来一点也不比那魔将慢! “这挪移之术和你那瞬步千里的神通一样,当然快速,不过消耗也不低!”灵官老爸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快些寻那九幽魔将的位置罢!” 任松应了一声,走到了大殿一个开阔处,透过脚下的玻璃向下看去,才发现此时的大殿正悬停在高空之中,脚下山川河流,树木花草,皆清晰可见,就连河中的游鱼和林间的鸟兽都一览无余。 “这里!”在大殿另一边的纸童男任旺材突然大声叫道。任松闻言急忙跑了过去,顺着他指示的位置看去,果然见那魔物正在一座山腹的洞穴之中,此时双膝盘起,五心向天,好象正在修行什么功法…… 看着那山腹内四通八达、交叉纵横如同蜘蛛网般的洞穴,这怂货一阵头大,怎么和那铁馒头里的情形如此相似?看来,这家伙挺喜欢把自己家搞成蚂蚁窝。不过想到他本就是那帮九幽魔蚁弄出来的,把自己家布置的如同蚁穴也没什么不对。 发现了这魔物的所在,那边周灵官已经开始操控那灵官殿往其上空挪动,同时还招呼正站在原地胡思乱想的任松道:“松儿,这魔物藏身山腹,我的法宝不能及远,需要找个入口进去,一会儿你带上那玉佩,下去寻寻那山可有通往内腹的洞穴。” 任松刚应了一声,却听身边的任如月大叫道:“哎呀,家主,老太爷,不好啦!那魔将看见咱了,正准备逃走呢!” 一边的怂货闻言急忙低头看去,却见那魔物果然如其所言,正自向下面的山洞钻去……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抓捕九幽魔将(二) 虽然任松不知道灵官殿四周的墙壁还有天花地板,是什么材料所制,但可以肯定那不是普通的凡间物品,透过那玻璃般的地面,他所看到的景物不仅清晰,而且内部的情形一目了然。比那什么X光之类的科技产品明显要高档的多。 不过这透视地板并非没有极限,越是接近地平线,影像就会变的更加模糊,而地表之下,则是一片漆黑了。 藏在山腹中的魔物自从发现任松他们的飞车之后,就往那漆黑的地底钻去,这家伙似乎对天上这玩艺的性能非常了解,知道如何躲过它的监控。 “爸,现在咱们怎么办?”眼看那九幽魔将就要跑的没影,心中大急的怂货扭头看向正坐在太师椅上操纵飞车的周灵官。 “让你那两个奴仆下去探路!”一脸淡然的灵官老爸随口说道:“尽快找到那洞穴的入口,八方镜壁只能照耀天庭,洞悉人间,唯独不能见九幽冥间,如果那魔物钻入地下,可就真寻不到他了。” 听到父亲的话,任松也不多言,扭头看向两个纸扎奴仆道:“你两也听见了,快些下去!” 两个纸人儿虽然脸色难看,却不敢拒绝,对望了一眼,便自往殿门走去,却听周灵官又叮嘱道:“别忘了带上两个玉佩!这样可以和殿中联系!若碰到那魔物,不可与其纠缠,只要找到入内的洞口就立即返回!” 两个小家伙听到此言,脸色总算缓和了许多,长出一口气,径自到了外面,周灵官依旧用大灯将他们送至地面。 当他们刚刚在地面落脚之时,那边的吃货也已钻进了地底,此时从灵官殿已经无法查看它的踪影…心中大急的任松慌忙趴在地上,瞪大眼睛仔细的寻找那每一处角落,始终也瞧不见那魔物的踪迹。 “没用的……”身后响起灵官老爸的声音:“那魔物已经沉入地底,用八方镜壁根本瞧不见……” 在心里狠狠咒骂了那魔物几句,任松这才笑嘻嘻站起身形,用脚点了点地面开口道:“爸,原来这地面叫八方镜壁,倒挺好玩的!” 知道自己儿子故意岔开话题,不过周灵官还是莞尔一笑道:“何止是地面,包扩天花,四周的墙壁,合在一处,才叫作八方壁……父子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等着两个小鬼找到入口好钻入洞穴。 谁知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那边任如月和任旺财许久都没有动静,灵官老爸奇怪道:“这两个小鬼却是怎么回事?一出去连个音讯都没了!” 任松闻言起身,借那八方镜壁寻找两个奴仆的下落,一眼就看见他二人已经跑上了山顶,此时正往下绕山而行。任松记得刚才将他们放下去的位置是山脚,两个小鬼也是这般绕山而行,慢慢爬上山顶,以他们所绕的圈子,应该不会有所遗漏才对。 而且从自己眼前的影像来看,这山里面洞窟极多,此时两个小东西脚下就有两个大洞,可是他两个瞅了许久也没有发现…… 当他们绕山走了一半,那脸色苍白的任如月咬了咬嘴唇,最终将那玉佩掏了出来。虽然神情甚是害怕,最终还是说道:“家主,老太爷,我了寻了两遍,入口……没找到!” 大殿上,她的声音同步在半空响起,周灵官叹气道:“看来这些洞并非天然生成,而是那魔物自己开凿的,所以从外面才会看不见痕迹……” 说罢,他又摇了摇头沉吟道:“看来,入洞去寻那魔物已不现实,如果是普通的天然山洞,咱们进去倒不要紧,但这些洞如果是那魔物所建,只怕其中没那么简单!” 旁边的任松闻言连连点头,父亲的话让他想起昔日在铁馒头中的情形,各种诡异的蚂蚁,被冰冻的魂灵,谁知道这吃货在这山里搞了什么鬼。 “家主,老太爷!我们现在能不能回去?”任如月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语气已带上了哭腔,显然上次那九幽魔将给他两个印象颇为深刻。 “莫说闲话,接着找!”不等任松开言,灵官老爸突然对外面说道,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 手执玉佩正想开口的任松闻言吃了一惊,抬头看向自家父亲。却见周灵官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这孩子啊!驭下之道尚欠火候啊!”灵官老爸语重心长的说道:“两个奴仆都不懂的如何驾驭,若真让你当个土地、城隍之类的神灵官儿,可如何得了!” “啊?”任松闻言有些发呆,却听父亲接着笑道:“哈哈,当然这只是下下之策,你若真个修仙不成,再走这条路罢!”说到这,他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缓步向任松行来,边走边道:“驾驭下属,一不能绝,随时给他个盼头,就象刚才让两个小鬼下去寻入口,就要让他们知道,不是派其去送死,给他信一个活命的念想……” 回想起刚才老爸与两个小鬼之间的对话,以及前后两个奴仆的神色,任松这才发现自己这领导水平确实……差了点…… “那现在……?”任松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上位者绝不能被属下牵着鼻子走,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让他们替你拿主意!”灵官老爸微微一笑,对有所领悟的任松道:“看来那魔物已经知道有神灵在此,所以绝不会出来了,让他们两个小鬼多在山上转几圈,也没什么坏处!等那小丫头不再抱怨时,你就接他们上来!” “额!”听了父亲的话,任松连连点头,看来这领导还真不是普通人干的,就指挥两小屁孩还有这许多弯弯绕。心中正自感概,突然想起刚才灵官老爸所言,那魔物绝不会出来,那怎么办,难道钻到地下去抓?他心中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地下?”灵官老爸闻言连连摇头,面有难色的说道:“巡天灵官不入地,这是当年灵官殿设下的规矩,所以灵官殿的法宝,一旦入地下就全无用处!” “那现在咋弄?”这怂货闻言有些傻眼…… “只能等那魔物上来喽!”灵官老爸的语气甚是无奈。 抬头看了父亲一眼,这怂货一拍脑门,一脸神秘的笑道:“爸……也许还有一个办法!”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抓捕九幽魔将(三) “太冒险了!”听完任松的主意,灵官老爸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道。 却原来刚才任松听老爸说要等那魔物自己上来,灵机一动想出了办法,记得在铁馒头时,那吃货自己的戾气炸弹就吃起来没够,甚至在老龙池那村子里时,依然念念不忘,想要再吃几个。 所以,这怂货便起了自己到下面山脚做戾气炸弹引那魔物出来的想法,不过立刻被周灵官否决,非但下去溜达一圈的心思没有成功,反而被父亲指派成了苦工…… 大殿门口,勤劳的任松正拼命制作着戾气炸弹,红色的小球不停的在他手中凝聚,然后再被扔进一个大网兜中,等那网兜装满,再将其悬挂在殿外。 此时从外面看到情形,却是一辆飞在天空的金色卡迪拉克下方吊着数个装满红色小圆球的网兜,悬停在半空中。因为车身的震动,那网兜不停的来回晃荡,时不时会有一颗红球从网兜眼儿里被挤出来,坠落地下摔成一团红雾。 那红雾笼罩之处,花草树木立时枯萎,而那些有灵性的动物,却不等其落下就已躲的不见踪影。 如此这般,大殿中的怂货自己都搞不清做了多少炸弹,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一直盯着那八方镜壁的周灵官在确定那怪物不曾逃走之后,便来到任松身边,见他两手齐动,瞬息间便有十余颗赤色珠子成形,而那圆珠装的炸弹里的戾气此时已凝而不散,更有无数凶暴的念头在其中游走不休。此时,这东西确实称的上炸弹了。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周灵官笑吟吟的说道:“松儿,够啦!且先歇会儿,让你那对儿奴仆上来吧!” 听到父亲的提醒,这怂货才想起下面那一对纸扎小人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起身来到殿中间的条椅旁,从前面的小茶几上取了一枚玉佩,大声招呼两个奴仆来到汽车下方,此时灵官老爸已然回到了那大号太师椅上,大殿门前光华闪动,任如月与任旺才这一对儿纸童男女,一脸惊慌的出现在了门口。 不过任松此时已经顾不得两个小家伙了,因为大殿门口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站着另外一人,让这怂货心中大惊,倒是周灵官没有丝毫惊异,一脸冷笑的看着那人。 随着光芒的减弱,任松终于看清两个奴仆身后那人的模样,长发飘舞,貌如天仙,却正是那位伪棒子李神君! “咦?看来胆子变大了,居然敢单身闯进灵官殿!”一脸笑容的灵官老爸坐在太师椅上纹丝不动,盯着那李神君冷笑着说道。 “你们两父子搞什么鬼?”皱着眉头,一脸冷厉的李神君挥手一拂,前面两个小鬼跌跌撞撞的摔到了一边。倒背双手,昂然来到大殿中央,却见她一脸怒容的说道:“灵官殿的蠢货做事都这么没章法吗?我苦心布局,被你儿子破坏个干净,放九幽魔将出世的大罪,你们也能没事人一样缩脑袋不理?” 说到这,她又冷冷瞧了任松一眼,复又接着道:“更奇怪的是明着不理,暗地里却又插手,还把我支使到一边,你们究竟在搞什么,趁早说个明白!” 见他们父子二人根本不作理会,复又冷笑道:“就你们那些破主意,若能抓到那魔物才是奇怪,动用了灵官殿的至宝八方镜壁,若交不出献祭的魔物,我倒很想知道你会是如何下场,镜灵?或者血祭?或者你们父子两个一起送命?……” “够了!”周灵官一声暴喝,打断了这老娘们儿的长篇大论,冷冷盯着道:“你想干嘛?” 李神君闻言嘻嘻一笑道:“你们如果真的想捉那魔物的话,最好听听我的主意……” “你敢对天发誓,不是假借捉拿魔物之名,算计我儿任松?”灵官老爸不等她说完,冷笑着说道:“铁馒头真是你建的?就凭你那点本事,真不知为什么当初我会相信!” “姓周的!你什么意思?”听到他的话,李神君两条眉毛跳起多高,怒冲冲的问道。 “莫来那许多虚头,我只一句,你若敢对天起誓,这一趟是真心捉那魔物,而非算计我儿任松,我便听你的主意?”周灵官将手一摆,满脸不耐烦的说道。 “你!”无论话语还是神情,他此时显然已经彻底激怒了这位美女神君。却见她一甩长袖,转身向大殿外走去,不过刚行至门口,却又转了回来。 这下殿中众人连任松都感到意外,原本他听到这伪棒子说动用八方镜壁好象代价很大,正自担心,复又见这老娘们与父亲起了冲突,最被在灵官老爸的言语挤兑之下转身离去。 谁知这老娘们儿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见她满脸灰败,神情恍惚,最终泪水涟涟的说道:“姓周的,算你狠,我李静香对天发誓,此次只为捉拿九幽魔将而来,若对周英之子任松有半点加害之心,必遭天雷轰顶,万劫不复!苍天可鉴!” “轰隆隆!”天空一声雷响,任松第一个跳将起来道:“看看看……这老娘们果然口不对心,刚起完誓就有天雷轰过来了。” “松儿,莫要胡闹!”听到隐约的雷鸣,反倒是周灵官脸色凝重了许多,任松这小子不知就里,他却知道此雷名叫誓雷,凡有神道发下誓言,若出自真心,必有誓雷应之。只要此雷一响,若敢叛誓,口不对心者必死于自己咒下。 听到那誓雷响起,这灵官心中却有些糊涂,难道李静香这娘们儿并不是自己推测的那样,并没有加害松儿之心? 不过周灵官依然觉得,这娘们绝不可信,但凡女子,只要一旦与男女感情之事沾边,什么疯狂的事儿都做的出。天知道这老娘儿为了救自己的老相好,是不是已经做了应誓而灭的打算。 虽然心里犯嘀咕,不过刚才话已出口,此时更改不免背上欺凌妇孺之名,看了一眼那李神君,周灵官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气冲冲的问道:“你想干什么?”(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李神君的计策 “很简单!”听到周灵官的问话,脸色难看的李神君依然一脸微笑的说道:“我差点忘了,你儿子任松如今满身戾气,那七杀将军本为世间孽气所化,生自虚无之中,最好的就是吞食世间的一切戾气,而你儿子身上的气息对那魔物来说……” “没用的!”不等她说完,一旁的任松突然开口说道:“我刚才做了那么多戾气炸弹,它都没有露头,只怕……” 那李神君见他抢话,似乎甚是不喜,不等他说完就反驳道:“那你可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不肯露头吗?” 此问一出,不要说李神君就连任松也被问的一头雾水。 却听她接着说道:“因为那魔障五感极灵,对神灵的气息极为敏感,不要说是灵官,就算一个土地他都会极不舒服。所以,你爹只要离的近了,那魔物立马就会感应到,然后跑的无影无踪。” “神灵气息敏感?”很显然,周灵官闻言若有所思,似乎有所领悟。不过随即语气一变道:“你想让我儿子单独下去做诱饵!不行……” “不光要他单独下去,你我还有这两个小东西,全都要退到二十里之外,这样才能让那魔物安心上来!”李神君接着说道。 “哼!”灵官老爸闻言一声冷笑,压根不愿理睬,就连原本一直想下去转转的怂货,听到这话也心中骇然,直觉得自己呆在大殿上更安全些。 瞧了瞧满脸畏惧的任松和根本不开口的周灵官,李神君洒然一笑,开口道:“就知道你们父子没那胆子,所以我有个折中的办法……”说到这,却见她长袖一抖,一只白毛狐狸从里面落在了地上。 那狐狸就地一滚,化作一个艳丽女子,却是任松的老熟人,太阴妖后肖恬恬。 这狐妖现出身形,显然有些迷糊,东张西望了半天,眼中却依然一片茫然。直到看见任松,才似乎明白了些。 “这狐妖虽然未成正果,但法力修为还说的过去,更兼身无神灵之气,让她护着你儿子,引那魔物出来,至少支撑一刻钟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一刻钟之内,你还不能从二十里外赶来救人,那只能说灵官殿里皆饭桶这句话,一点儿也没错!”李神君指着肖恬恬静静对灵官老爸说道:“愿不愿意,一言而决!” 低头看了那狐妖两眼,周灵官突然双目一亮,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抬盯盯着那老娘们淡然道:“一刻钟跑二十里,除了监察院的那群笨蛋,再没有哪个神灵办不到的,只是你这只狐妖,我却有些信不过!” “你想怎样?”听他这么说,李神君双目光华一闪,开口问道。 “我看这只小狐狸,紫目霜毛,应是异种,呵呵,我儿任松一直缺个脚力,让他将其收为坐骑,有护主之职,我才能安心退往二十里外……” “什么!??”不等旁边的李神君说,妖后肖恬恬已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她一向自负,在洛中横行惯了,直到碰上李神君才算第一次吃亏。即便是那位监察神君,因为王九疯的原因,也没有对她过份留难。此时听到周灵官所言之事,心中愤怒委屈当真无以言表。 给任松这个小鬼仙当坐骑,就算他爹是巡天灵官,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恶狠狠的盯着任松,却听这妖狐冷冷说道:“就算我愿意,你敢骑吗?” 虽然有灵官老爸撑腰,但之前早被这狐狸精整出心理障碍的怂货,见她这般凶样,顿时一阵心寒,嘴上嗫嚅了半天,却不曾说出一个字来。 却不料那边李神君轻轻一笑,开口温言道:“即然你愿意,那就最好了,总算那疯子没有白疼你一场,他为了你连神仙都不做,总算还有些回报。”说罢在那后颈重重一拍。 “我……”肖恬恬正自思索该如何躲过此劫,听到李神君的话心中大惊,扭头正要辩驳,谁知刚说了一个字,被其在颈上一拍顿时四肢酸软无力,口中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整个身子软软趴下,再次化为一只巨大的白色狐狸。 虽然知道自己着了道,被这姓李的婆娘算计了。身化白狐的肖恬恬,却已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此时一双紫目凶光凛冽,不停在那其它三人身上扫过。 可惜,除了任松看起来有些害怕的模样外,剩下二位压根本不曾把这只昔日的太阴妖后放在心上。那李神君随意的看了它一眼,突然一皱眉道:“不管怎么说,疯子在这小妖孽身上也下过许多功夫,虽然小丫自愿牺牲,但也要有个期限才好,不然那疯货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总不好交待!” “期限?你没搞错吧!李静香,这坐骑便如人间的汽车一样,我现在是给我儿子买车,结果你告诉我只租不卖,哪我还要它做甚?”揉着有些发烫的眉头,周灵官很不满意的说道:“这样吧,只要你将来替找到我儿子满意的坐骑,就把这小狐狸换回去得了,那疯子确实有些烦人,更何况和我家算起来还有些渊源,我就让一步好了。” 虽然口不能言,但已现出原形的肖恬恬却听的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大为恐惧,周灵官虽然这话说的好听,但言语明摆着是个圈套。替他儿子找到满意的坐骑就换回去,若一直找不到不满意的怎么办?这狐狸越想心越惊,顿时从地上跳将起来,恐惧的看着那灵官,全身毛发都竖起来了。 “这可不行,若你儿子存心拖延,一口咬定我找的坐骑不满意怎么办?”这一次,李神君似乎也帮了小狐狸一把,开言反对道:“若存心想为难我找什么洪荒异种,太古神兽,死咬着个个都不满意,那还不把我给累死!”她时语气越来越温和,沙哑的声调中带着天然的魅惑。让人不禁生出好感。原本已对这神君恨之入骨的任松,眼神也温和了许多。 “呵呵,好啦,别逗我儿子玩了,你想怎样!”太师椅上的周神君一声轻笑,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也打断了场上所有人对这位神君的遐想。却听他接着摇头道:“堂堂一个神君,净学这些邪魔歪道的东西,五蕴魔尊教你的吗?” 冷冷瞧了他一眼,那位李神君并未在其它事情上多做纠缠,而是接着前面的话说道:“我家疯子很看重这丫头,自然不能让她受苦太久,你儿子在修天仙吧?罢了,等他飞升之时,就放了这妮子吧!” “扑通!”听到这话,白狐狸肖恬恬顿时重重摔在地上。 就连对面的周灵官,也满脸愕然盯着那神君,最终从嘴里挤出一句“你够狠!……” (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骑狐狸的小鬼仙 自从碰到灵官老爸之后,任松的确按他的吩咐,开始修行天仙之道,而且听父亲说,老妈和小妹死后皆能成神,如果自己在天庭表现的够好连小红妹也可以。不光仙家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天神也是一样! 知道这些之后,这怂货修仙之心更加坚定,而且也称得上是勤练不缀,勇猛精进。 但是,即便如此,按灵官老爸的盘算,三千年之内成就天仙果位,是没什么戏的,总体来说,这怂货底子着实太差,悟性又不够高,再加上性情更称不上坚毅。修仙最重要的三条潜质,他一条也占不上,除了多加修炼,缓缓积累之外,也再没有第二条捷径可走了。 所以,当周灵官听到这位李神君的条件,满脸皆是不信,就连一旁的任松也有些惊讶,她并非不懂修行之道,如何看不出这自己的资质。让肖恬恬替自己做三千年的坐骑……呵呵……坦白说,任松自己都不敢这么想。 不过转念一想,她与这只狐狸说起来本就是情敌,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对付情敌,不论什么手段都是合理合法的,看了看一脸微笑的伪棒子神君,这怂货脸上原本有些惊讶的表情也就顿时消失。 “好吧,好吧!”灵官老爸有些感概的说道:“李静香,你的手段确实够狠,我也不管你与那五蕴魔尊有什么勾结,只要再答应我一件事,我便答应助你找那魔物!”看起来,对她的手段有些不喜的周灵官已经不愿再与其多做纠缠。 那李神君脸上神情甚是不耐,却依然点头答应了下来,却听他接着说道:“其它的事情都与我们家无关,只是那五蕴魔尊抢了松儿的肉身,这事情若不快些解决,只会惹了更多意外。所以我会想办法从那魔头手里将我儿子的身体夺回来,望你不要擅自阻拦。” 那姓李的伪棒子听到此言似乎十分惊异,盯着灵官老爸看了一会儿,才骇然道:“五蕴魔尊真来了这方世界?”看她神情,似乎真是第一次听说般。 不过周灵官压根儿没兴趣与她多说,更不愿看她那假做惊异的表情,随意摆了摆手道:“将你那乱七八糟的法术收了罢,还要指望它护着我儿子呢,你加如此多禁制,我还真怕到时候她不是帮忙,而是拖累了。 那李神君闻言只是一笑,信手一挥,瞬间,地上的白狐狸再次化作太阴妖后肖恬恬。这妞儿只看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扭身便象殿门跑去,此时不走,难不成还真给那没胆子,没本事,没仙根的三霉小子当坐骑啊! 见她奔向门外,任松张口欲呼,却被始终微笑的灵官老爸阻止,如同没事人一样的父亲从怀中摸出一物,递给了任松,口中道:“松儿,将这个戴在脖子上!” 任松抬手接过,仔细观瞧,却是一个金灿灿的项圈,虽然不知有何用处,任松还是将其戴在了脖子上。又开口问道:“爸,这是什么法宝?” “这是灵官扣,又叫傀儡环,本是从西方佛门学来的妙法,正好给你那坐骑用上。”灵官老爸笑嘻嘻的说道:“你脖子上的是主环,还有一个奴环,等我给那小狐狸戴上。”一边说着,却见他又从怀中取出外形相同的金色项圈,随手往空中一丢,那圈儿一到空中,立时光芒大作,耀的任松眼前一花,等双目回复,空中那圈儿已然没了踪迹。 “好啦!”周灵官一拍巴掌,复又开口对任松说道:“儿呀,快把你那坐骑召回来……” “啊?怎么召啊?” “这傻孩子,被傀儡环扣为奴仆一切行动皆受主人控制,想让她做什么,只是动动念头就行,就算千里之外,也会老实照办……”灵官老爸依旧笑盈盈的对任松解释道。 “啊!太好了,我先试试!”心中大喜的任松,这次总算解除了“恐狐症”,默一动念,大殿外人影闪动,那太阴妖后肖恬恬复又从门外跑了进来,傻呼呼的跪在了任松面前,虽然眼中尽是泪水,却是动作却没有一丝马虎。 “喂!小子,莫要太过份了,她终究也是千年的妖王,你做事不能太过!”眼见任松指挥着那肖恬恬还有进一步的动作,旁边的李神君皱着眉头说道:“更何况我家的癫货对这妮子极为疼爱,你若做的太过,就算你爹也未必护的住你!” “松儿,检点些!”一旁灵官老爸也肃然说道。 知道自己不能胡闹的太过,任松尴尬的“嘿嘿”了两声,复又念头一动,那肖恬恬就地一滚,又化作一只巨大的白毛狐狸。 此时这怂货也不客气,一纵身跳到了狐狸背上,却又挤眉弄眼的道:“爸,骑着一只狐狸逛街,这品味似乎也不高啊……” “这孩子!”灵官老爸闻言一笑道:“此狐本是异种,不是普通凡品,不过血缘有些淡薄,你可不要看走了眼!” “异种?什么异种?”听到父亲的话,这怂货忍不住追问道。 “额?”周灵官似乎被问住了,又看了那狐狸一会儿,才点头说道:“虽不知具体种类,不过从这样子上来看,不是狰狞就是饕餮的后代。” “饕餮?”任松有些惊奇的问道:“爸,你没看错吧,这狐狸精好象不贪吃。” 哦……”听到儿子的话,周神君却没什么惊讶反应,似乎应付般的答道:“是啊是啊,那就一定是狰狞了。” 骑在狐狸背上的任松,冲自家父亲挥了挥手,便指挥着那怪狐狸向殿外走去。这一次,灵官老爸却不曾开言阻止。 等落下地面,这怂货当真是甚是喜欢,抬手在那狐狸脑袋上一拍,笑兮兮的道:“小甜甜,围着这山先跑上几圈,让你家主人,好好看个风景!” “混蛋!你不是有正事儿吗?怎么又不干了?”太阴妖后的声音,从身下传了过来,听起来依然悦耳,不过任松现在早已没了当初的恐惧。一本正经的说道:“正事?我就是在干正事啊!” (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再回老龙池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骑着一只白狐狸,新晋鬼仙任松溜溜达达走在一坐不知名的山峰上,嘴里还走腔拐调的哼着小调…… “没脑子的混蛋,现在是半夜!哪来的什么太阳!”已经被这怂货翻来覆去两句词烦的头大如斗的狐妖肖恬恬,怒冲冲的骂道。 正闭着双目摇头晃脑哼小调的任松,闻言翻了翻眼皮,一点也没有因为被骂做混蛋而暴跳如雷,笑呵呵低头说道:“没规矩的小甜甜,居然敢骂主人没脑子,呵呵,信不信我马上让某只不讲文明礼貌的妖精变成真的没脑子?” “你!”本就心情不爽的狐妖勃然抬头,因为用力太猛,脖子上的金环一阵摇晃,环上的吊坠发出“叮叮”的响声。 清脆的铃当声让这狐妖头脑一清,眼中悲伤更浓,低头继续向前走去。 “这声音好听!”上面的任松大声赞叹道。他突然灵机一动,满脸坏笑的说道:“妙哉,妙哉,你即已入我门下,贫僧便再与你起个别名,就叫丁丁吧!日后等我证道天仙,便为你写一本《丁丁修行记》相信不比那什么历险记差多少!心里头美的是啷格里格啷……!” 也许以前被人欺负的太多,所以当这怂货咸鱼翻身之时,做起事来也分外出格!有一句没一句讽刺挖苦,存心想给这个昔日欺凌自己的太阴妖后难堪。 谁知身下那白狐狸,听到那句证道天仙,全身便是一颤,然后便不再分辩,只是低头走路。这怂货说了半天,见狐狐狸只是不理,也甚觉无趣,便也住口,依旧不住的哼着那两句歌词。 又骑着狐狸走了两圈,他终于有些不奈了,自己总不能就这样不住转圈吧?那魔物究竟跑哪去了? 原本就想逗引那吃货上勾,如今不见它的踪影,自然要另想办法,举起右手,将其在掌心凝聚的一团戾气打散。前两天他一直在做戾气炸弹,现在一看见那东西头皮都有些发麻。想来想去还是做点别的吧…… 心念微动,手中再次凝起了一团红雾,不过这一次做的却是一颗子弹,原来做的子弹全在肉身口袋里,左轮枪里也没有几颗,还是赶紧也做上一些,省得碰到麻烦时手忙脚乱。 身下的太阴妖后依然不紧不慢的绕着圈子,感觉甚是平稳,这怂货干脆将那狐狸背当做了加工台,全神贯注的做起子弹。有了上次的经验,虽然这怂货想要将所有的子弹都做的一模一样,怎奈手艺着实不高,最终做出来的戾气子弹依然是大小不一,装药亦是多少不均。 这怂货正做的高兴,脖颈上玉佩传来父亲的声音:“松儿,快向西追,那魔物去了老龙池!”正在封装枪药的怂货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哆嗦,手中戾气化成的火药险些落到狐狸背上,原本已经不说话的肖恬恬再次发出一声尖叫。 “姓任的!不要太过份!”被他如此折腾,肖恬恬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怒冲冲的说道:“你终有一日要修成天仙的,我终有一日要脱困而去的,就算天仙又如何!莫要到时后悔!” “什么个意思?”任松闻言一楞。 “你不敢杀我!”虽然此时被人骑在身下,但肖恬恬的语气骄傲的象个女王,“就算你爹也不敢!所以莫要欺我太甚!大阿修罗道一百零八法门,门门都可灭天仙。莫要把我逼急了!” “你懂魔道法门?”任松闻言好象很惊讶,不过随即醒悟道:“对哦,你应该学过很多法术才对!” “什么?”肖恬恬隐隐觉得有些不妙。紧接着整个身体一僵,好象被人闯进了脑中,从小到大,千里以来的点点滴滴都被人翻看了个遍,而自己却象个过客,根本无力阻止。虽然知道这是傀儡环的功效,但这狐妖还是生出了绝望的念头…… 似乎发现了她的心思,正在观赏着各种法术,还有这狐狸数千年来,与各种男人不堪入目镜头的任松,突然停了下来,只一瞬间,这狐妖再次收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脑袋被任松轻轻一拍,却听这怂货主人道:“走吧,去老龙池!”那狐妖也不言语,转身刚要动作,却听这怂货突然说道:“你以后若是老实听话,我便不傀儡环控制你了……” 白狐狸闻言轻轻一顿,也不答话,将身儿望空一跃,任松眼前一花,已经来到了老龙池村前的那座山梁上。 远方,金色的卡迪拉克里,坐在大号太师椅上的周灵官大惊道:“这狐狸怎么懂得周天挪移之术!李静香……你那相好……”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脸看向旁边那位监察神君,却见那美艳的脸上已然泪流满面,后面的话自然也不曾出口。 “姓周的,我家的事用不着你管!”用力擦了擦眼睛,李神君冷冷说道:“我劝你还是赶紧追吧,你儿子已经在八十里以外啦,你若不想他……” “啊!”吃了一惊的灵官老爸,双眼盯着八方镜壁上,已经钻进老龙池村里的黑色人影,一边手忙脚乱的操控着那辆飞车,一边借玉佩传音道:“松儿,你先呆在村外,那魔物就在村里,你千万莫要进去。我会尽快赶过来的!” “哦……”听到玉佩中老爸的话,任松应了一声,看样子刚才这狐狸那一记瞬移术,父亲他们肯定没有及时跟上,所以才会传音警告。 一向以“小心谨慎是硬道理!”为座佑铭的怂货自然是言听计从,当下让那已经被改名为丁丁的妖后肖恬恬停下,盯着那老龙池又看了一阵,却不肯再往下走了。 那村庄,依然静悄悄的。 “真奇怪,丁丁,你说这村里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骑着狐狸在那山梁上看了半天,始影没看到一个人影的任松忍不住开口问道。 身下,白色的狐狸依旧一言不发,木然的看着前方……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又来了个熟人 “嘟嘟!”身后突然响起的汽车喇叭声,让正在观察村庄动静的任松有些谔然,他扭头看去,却见在离山梁不远的道路上,不知何时驶来一辆吉普车…… 好吧!必须承认这怂货对于汽车的认识着实有些浮浅,并不晓得有一种叫作越野车的东西,当那车开近山梁的时候,一个中年人的脑袋从车窗钻了出来。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任松心中更感惊讶,抓了抓后脑勺,这怂货一脸奇怪的说道:“曹老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 车里面那位,正是当初跟着老骗子表舅一起,替其解决母子阴魂剑的酒店老板曹建军。 车里的曹老板神情甚是意外,看了看任松,又看了看他骑的白狐狸,半天才道:“小任先生,你怎么过来的?老龙池这地方可偏僻的很啦!我有个朋友邀我到这边做投资,搞旅游风景区,所以过来考查考查!”一边说着,他又瞄了几眼那巨大的白狐狸,复又道:“这里交通很不便利,要不要搭车?” 旁边的怂货闻言“嘿嘿”一笑道:“不用啦!”他抬手拍了拍身下的狐狸道,又指着那坑坑洼洼的黄土路道:“这种路面,坐你那车,还不如我这坐骑来的舒服!” “那可未必!”对面曹老板有些不服的道:“我这可是最新版的路虎,越野能力一流……”说到这,他又瞧了一眼任松身下的巨狐,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小任先生,你这狐狸怎么……这么大啊?” “千年的老狐狸,能不大吗?”任松伸手揉了揉那狐狸的巨大耳朵,一脸坏笑的说道:“这狐狸妖法邪术样样精通,我们一家人齐上阵,各种手段用足了才把它制住。对了老曹,上次我记得,你要替一位女士买只白狐狸镇灾!”这怂货突然一拍脑门道:“我这只白狐狸你觉得怎么样?” “啊?千年的老……那不就是妖怪嘛!”原本面容颇有威严的曹老板,被任松的话吓的脸色苍白,再没了刚才的从容自若,过了一阵子才苦笑道:“小任先生莫开玩笑,这种东西哪是我们这些凡人敢碰的!不和您多说了,我先走了!”说罢,径自发动汽车,往老龙池村里去了…… “哎!哎!”任松连声招呼,谁知那车没有丝毫停留之意,直戳戳的奔老龙池的村子去了,这怂货顿时有些着急,那九幽魔将就在村中,若不将这姓曹的拦住,只怕这家伙真会一命呜呼。连忙一拍身下的狐妖肖恬恬道:“快快,我们得拦住他!” “任松你个混蛋干嘛刚才不拦住?他只是个凡人,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原本一直不曾吭声的肖恬恬,突然气呼呼的说道。 伸手在那狐狸脑门上一拍,这怂货依旧笑嘻嘻的说道:“好啦,拦不拦的住他,就全看你的了!” 摇了摇脑袋,将任松的手甩开,巨大的狐狸如同离弦之箭般,猛的窜了出去,跟在那越野车后面追了上去。 这山村的路面并未硬化,极不平整,那越野车虽然性能极好,开的依然不快,反倒是四条腿的狐狸奔跑极为迅捷,骑在上面的任松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整个身体连续被颠上半空,让他一阵心虚,感觉风如果再大一点,自己就会被吹下去一般。 耳边风声呼呼的响着,身下狐狸噌噌的跑着,前面路虎轰轰的开着,这怂货越追越觉着不对,曹老板开的车明明看起来就很慢,而自己骑的狐狸奔跑速度却是极快,诡异的是,追了十多分钟,双方的距离始终没有拉近!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前面那车,任松奇怪的问道,心中却有种不祥的预兆。 “缩地法!”身下的狐妖突然骇然叫道:“有人在这里布了六丁六甲大阵!”她一边说,一边猛的停住了脚步,骑在上面的任松身不由主的向前摔去,好在这怂货身手还算不赖,就在掉下的瞬间,一把抱住了狐狸脖子,借着惯性,在它颈项上绕了一圈,复又骑了上去。 “喂!肖恬恬你这死狐妖,想要搞甚名堂?”脸色惨白的任松喘着粗气,怒火中烧的说道。 微微将头一偏,虽然是只狐狸却依然保持的骄傲,但此时看起来颇有些尴尬,扭头瞧着任松道:“这里有人布下了大阵,若是不想被困进去,咱们最好在这里等你父亲来!” “啊?那曹老板……”听她这么说,这怂货有些意外。 目光中的幸灾乐祸一闪而过,却听那狐狸淡然道:“他跑的太快,拦不住有什么办法!” 越听越觉得她这句说语气古怪,不过根本不懂其中原由的任松也只能按他说的办。 这怂货并不知道,因为自己没有阻拦,如果那位曹老板真有什么不测的话,他就会被天庭的功曹司记上一笔,至少三五年的功德算是白干了。 又小心翼翼的在那村外等了许久,不知为什么灵官老爸那边也没了消息。这怂货正暗自着急,却见那辆什么路虎越野又突然老龙池那村子里跑了出来,一路奔行直到任松他们面前。 那曹老板的脑袋再次从车窗中钻了出来,见了任松笑道:“小任先生,又见面了,你也要去老龙池?” 看着那曹老板有些发青的面容,任松一脸讶异的开口问道:“曹老板,你没事?” “什么事啊?”曹老板闻言一脸糊涂:“村里一个人没有,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我那朋友,看来只有过几天再来!”说罢,一声招呼便开车去了。 看着那曹老板直直的离开村子,任松虽然总觉得有些不对头,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不曾开口。 “这大阵是谁搞出来的?丁丁!”这怂货忍不住向身下被强行改名的狐妖肖恬恬问道。 冷哼了一声,却听那肖恬恬冷冷的答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大阵是谁布的”! “那怎么办?”听到狐狸精肖恬恬的话,有些心急的怂货再次开口问道。 (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六丁六甲大阵的光辉历史 骑着雪白的狐狸,站在名叫老龙池的村庄外面。任松暗自有些庆幸,上次被一对纸人忽悠到这里来抓闷龙,好在自己没有冒冒然撞进去,不然肯定会被这什么大阵困住出入不得。 他奋力睁大眼睛,想要看看这叫什么丁什么甲的大阵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可惜瞧了半天,除了一轮朝阳冉冉从天边升起,老龙池依然是老龙池,小山村依然是小山村,也没看出有什么变化。 “喂,小丁丁,你说的这什么大阵,究竟是个什么大阵啊?”拿着玉佩喊了半天,也没听到灵官老爸回应的怂货,无奈的揉了揉身下白狐狸的尖耳朵,笑嘻嘻的开口问道。 “住手,你这混蛋不许碰我的耳朵!”身下的肖恬恬发出一声尖叫,倒把这怂货吓了一跳。 “嘿嘿”一笑,将手从那雪白的耳朵上拿开,任松一脸怪笑的道:“不碰就不碰呗,用得着喊那么大声吗……” “好啦好啦,快告诉我,这什么大阵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就自己去找!”见身下的白狐狸依然一声不吭,依旧怪笑着的怂货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肖恬恬很生气,却也有些无奈,歪着脑袋瞪了身上的任松一阵,最终还是说道:“这是六丁六甲大阵,不是什么大阵!” “哦……”瞪着一双眼睛,这怂货认真的重复道:“六丁六甲大阵啊……怪不得你认识,你叫丁丁,有两个丁,它叫六丁,比你多四个,你两是熟人!……” “闭嘴,不学无术的东西!”虽然被人骑在身下,但这狐妖的的女王范儿却不曾丝毫减少,怒冲冲的训斥道:“没见识就不要胡说八道,这大阵本是诸葛亮所创,亏你还是洛中人,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额!”原本在装傻的任松听到这里,真的有些发傻,楞楞的低头看着身下的白狐狸哑然道:“原来你也喜欢一本正经的胡扯啊……诸葛亮?会不会还有司马懿啊……” “当然有!”轻蔑的扫了一眼身上的任松,肖恬心中对那李神君的怨气更重,感情的事本来也没有什么对错,被情敌算计说起来也只怪自己太大意。 可居然算计她给这么一个二傻子当坐骑,这姓李的分明就不把自己当人看,就算她不是人,可也是一代妖王,简直侮辱自己的妖格。想到此处,这狐妖心中暗下决心,就算自己将来不得善终,也决不能让这姓李的毒妇如愿嫁给王九疯。定要将他们拆散不可! “喂喂喂!小丁丁!发什么楞啊?是不是正在心里现编故事啊?如果再不出声,我就自己去看了!”见身下的狐狸精突然不再说话,任松等的不奈,复又开口催促道。 “住口,不许威胁我!”心中愤怒的白狐狸把身子一耸,坐在它背上的任松,大呼小叫的被送上了半空,又再次落在了它的背上。 一把抱住它的脑袋,脸色发白怂货却一脸镇定的道:“真没想道小丁丁你还爱玩土飞机啊,也不提前说一声,你主人我的小心脏都快被吓的不跳了,来来来,咱们接着玩!”他口中说着,双手却死死抱肯身下狐狸的颈项不丢。 “哼……没用的怂货!”肖恬恬冷冷骂了一句,复又接着说道:“当年诸葛亮六出岐山,被司马懿堵在五丈原,蜀中粮草不继,便让手下人抢收附近的粮食,囤积起来以备长远之用。谁知被司马懿发现,便也派出军士去捣乱。武候一怒之下,布起六丁六甲大阵……” “哎呀呀,怎么听起来象《三国演义》?”这怂货越听越疑,忍不住开口打断道。 “罗贯中的《三国志通俗演义》里本就有收录,可不是毛家父子的《三国演义》哼!”这狐狸越说语气越轻蔑:“果然又是一个在大学等文凭的混家子!怎么现在大学生的水平都这么差?” 巨大的狐狸头轻轻一摇,本想再讽刺几句,却又怕真激怒了这怂货,用傀儡环搞出点什么小动作来,肖恬恬语气一转,复又接着前面的话说道:“那司马懿不知诸葛亮布有大阵,听到蜀军抢收小麦的消息之后,亲自带人前去破坏,结果被诸葛武候用缩地法引入了大阵中的万鬼滩,险些丧了性命……” 说到这,这妖狐一顿又道:“所以,这六丁六甲大阵,非比寻常,你可真要小心了,主人,嘻嘻……” 不知为何,肖恬恬说到最后,突然笑了起来,倒让这怂货一阵摸不着头脑。 看了一眼身下趾高气扬的白狐狸,任松摸着下巴坏笑着说道:“首先,孔明妆神那四出岐山,其次,人家割的是甘肃的小麦,和五丈原没什么关系,最后,不管是通俗演义还是三国演义,那都是演义,就我在大学里所知所识,个人认为,三国时代的东西,好象《三国志》更靠谱点!” “切!”身下的白狐狸闻言更加不屑,冷笑道:“陈寿这人自己就不靠谱,《三国志》更谈不上靠谱,一千年前,连刚入蒙学的童子都知道《三国志》此书不能入正史,反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学生,把那破玩艺当成经典必读……” “额!”和一只活了活了千多年的老妖精辩历史,任松突然发觉自己确实有些二百五,当下也不再与它争论,抬起头看着天边那鲜红如血的朝霞笑哈哈道:“原来六丁六甲大阵还有这么光辉的历史,说起来还真要谢谢你了小丁丁,幸亏你及时发现,咱们总算没有进去,不然,只怕还真麻烦了……” “呵呵!”身下的白狐狸连声冷笑,语气古怪的说道:“亲爱的小主人,即然读过大学,想来小学里读过的古诗应该还记得吧,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嘿嘿嘿。”说到最后,这妖精突然学着任松的样子,发出数声怪笑。 正自庆幸的怂货听到笑声,心头一阵发冷,骇然问道:“什么……意思?” “嘿嘿……”依然怪笑不休的白狐狸过了半天才出声道:“您那玉佩乃是灵官殿互通信息的至宝,怎么会突然没了响应,主人啊,你不觉得奇怪吗?” (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万鬼滩可不是好地方 手里拿着那块洁白的玉佩,任松此时有些慌神,他如今连嗓子都喊哑了,怎奈灵官老爸那边,始终没有回应。此时这怂货也已明白过来,如果不是玉佩出了问题,那么自己可能真的陷在这什么丁丁甲甲大阵中了…… “怎么?怕啦,亲爱的小主人?”身下的白狐狸突然开口问道,正出神想事情的任松被它猛不丁冒出来的话,吓的一哆嗦。 看着它紫色的双眸中尽是幸灾乐祸之意,这怂货“切!”的一声,接着说道:“不就是诸葛孔明的大阵嘛!别的也许哥还会怕,这个阵,咱还真不怕,哪啥,小甜甜啊,这大阵虽然厉害,不过也不是无解……其中……那个……那个,往东北方向去,一定没错!” “东北方?”身下的白狐狸一阵糊涂…… “对啊,那是景门,肯定能出去!” 他原本记得,这大阵共有三处可以逃生的位置,其中景门正对东北,至于其它两处,只记得是生门和开门,至于方向却给忘了中…… “哈哈哈哈……”身下的白狐狸一动不动,发出了一串诡异的笑声,最后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的小主人,你搞错了,这是六丁六甲阵,不是八门金锁阵,而且,东北方是生门,最后,八门之中,只有生、休、开三门为吉,景门……是逃不出去的……” 再次被结实奚落了一顿的任松脸上现出尴尬的神色,伸手抓着后脑勺,这怂货本就心急,此时当真的恼羞成怒道:“行啦行啦,虽然主人我喜欢看上译的电影,不过你那不伦不类的翻译腔就别再装了,什么‘亲爱的主人,小主人的’惹火了我,我就让你试试,看主人是大还是小!” “嘻嘻!”那狐狸闻言一声轻笑,却也不再回话,任松此时虽然心急如焚,偏偏自己又没了主意,更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身下这狐狸肯定是靠不住的,至于灵官老爸他们显然也指望不上。心里思谋了一阵,这怂货一咬牙,狠狠在身下狐狸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恶狠狠的说道:“去东北方!” “喂,我都说了,这不是八门……” “闭嘴!管他八门九窗,现在我是主人,老实听我的就是!”原本就一肚瘪闷的怂货,终于爆发了,怒冲冲的对身下的肖恬恬说道。 这狐妖并非无智,只是有些不甘心,平时和任松斗斗嘴倒罢了,此时见他发怒,却没了怠慢之心,举目认了认方向,他们此时在老龙池的西南角,与东北方遥遥相对,虽然并不想激怒任松这位主人,但一想到这大阵的凶险,肖恬恬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我们身处西南,若去东北,必须要穿过大阵的中心……那里……” “够了,哪来这许多废话,你他妈到底走还是不走,再不走可真要给你上手段了!”也不知是身上的戾气作崇,还是这怂货已然憋不住了,总之,还没等肖恬恬说完,就被他怒吼着打断了。 见他如此,肖恬恬也不再劝,举步向东北方行去…… 那缩地法显然不比寻常,身下的白狐虽然已是竭力奔跑,但直到日上中天,一人一狐才来到村子门口,这怂货心中更觉罕讷,记得那会碰到的曹老板,开着车不过数分钟时间就进了村,为何轮到自己却花如此长时间。 “那姓曹的只怕有问题,主人!”也许被他刚才的暴怒给吓着了,身下的肖恬恬这回却正儿八经的向任松报告道。 “什么问题?”本来心中就有疑惑的任松,闻言急忙追问道。 “还记得上次在洛中吗?”此时规规矩矩说话的狐妖反倒让任松有些不习惯,却听它接着道:“我布下大阵堵截主人,结果这姓曹的居然开车跑进了阵里……” “额?”上面的怂货闻言一楞道:“难道不是你放他进去的吗?” 身下,白狐狸连连摇头,复又道:“而且这家伙当年始乱终弃,惹来那母子阴魂剑妖的报复,奇怪的是,他们全家都死了,偏偏他还活着……” “这个,我知道啊!”任松不等它说完就接口道:“那是因为有万寿寺方丈相助的缘故……”说着,他便将当初从表舅张奉超那里听来的典故对这狐狸说了一遍。 谁知那狐妖听完连连摇头道:“那就更不对了,即然有借形代命的木偶,为何他的亲人还会屡遭毒手?哎哟!真在这里!”这狐狸正说着话,突然又是一个急停,正在她背上凝神倾听的怂货这次彻底没了防备,还没反应过来便重重的摔翻在地。 “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的怂货只觉得全身如同散架了一般,挣了两挣,只是站不起来,所幸没有肉身,不然这一家伙,不知会摔断多少根骨头。深吸了一口气,他忍住全身疼痛,正想从地上挣扎起来,不料一只如玉小手,提着他的肩头,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任松抬头才看清,正是肖恬恬这狐妖,此时她已恢复的人形模形,一张俏脸甚是动人,只是此时脸上却写满紧张,他刚站起来,便被这这狐狸精一把拉在了身后,神情急张的看着前面一个干涸的小湖……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何这村子里有这么大一片干涸的小湖,不过任松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四月天气,万物生发,而这小湖边所有的树木却不知为何凋谢枯死。 而在湖的中心,却长着一棵黑色的巨大槐树,这槐树通体黝黑,无论枝叶均没有一丝光泽发出。看起来诡异之极,如果不是那叶子长的象,任松还真认不出那是槐树。 “沙啦啦!”一阵阴风吹过,吹的那树叶连连颤动,也吹的这怂货心中冰寒一片。 “这……这是……”努力让自己的牙关不打颤,任松开口轻声问道。 “万鬼滩!”身前的肖恬恬冷笑答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主人!”最后那个主人,咬的却是极重。(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又要倒霉了 “万鬼滩?……是什么玩艺……”听到肖恬恬的话,任松一阵晕呼,好象好才听说过…… “司马懿死的地方?不会这么倒霉吧!”这怂货终于想起,刚才身前的狐妖曾经提起过。 正盯着前方那黑槐树的狐狸美女有些无奈的道:“笨蛋,我刚才是说司马懿险些死在万鬼滩!” 任松闻言大喜,急忙问道:“那他怎么逃出去的?” “我怎么知道!……”肖恬恬气冲冲的道:“这大阵我也只是听说过,今天也是第一次得见!”虽然已修行了千年,但这六丁六甲大阵自孔明之后已无人会用,她也是根据那缩地法的情形猜测而来,至于司马懿当年是如何逃出万鬼滩的,那可就真是不知了。 “即然司马懿能逃出去,那就证明这大阵一定有办法离开!”任松盯着那黑沉沉的大槐树战战兢兢说道。好象是在安慰身前的狐妖,不过更象是在给自己打气。 抓了抓后脑勺,这怂货开始仔细观察眼前的情形,干涸的小湖,黑色的大树,湖边两条黑色条石铺成的小道,看起来十分古怪,更古怪的是从他所站之处,到那大树下还有一条绿莹莹的小路。任松定睛观瞧,才发现这条路之所以看起来隐泛光,却原来条烂泥路,上面一层浅浅的绿色水面让其彻底变成了沼泽。 小湖其它地方都已枯竭,唯独这一溜烂泥上绿水盈盈,在阳光的照射向,倒象是一条绿玻璃铺成的小道。 借着以前听评书看小说的经验,凡是过去的什么阵法,多数都会留有一线生机,正所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所以这古代的阵法,都会给困入阵中之人留下一条活路。 低头瞧了瞧脚下绿光闪动的沼泽小道,又看了看中间那棵怪异的黑色槐树,任松先把这条路排除在外,而且怎么看也不象路。复又向两边的黑石小道看去,认真研究了一阵,这怂货终于看出了端倪,左边那小道比右边小道条石的颜色要浅许多,乍一看是黑色,若仔细瞧,会发出其实更象是深灰色,并不象右边那石头一样黑的让人心寒。 看了看中间的那颗大树,再看看右边那黑石小路,任松可以肯定,两种颜色一模一样,都黑的渗人。当下一拉肖恬恬,便想从左边那灰色条石路绕过去。 中间那大树一看就是最危险的事物,最好还是不要招惹。所以绕道是肯定的,但右边那小道颜色和大树差不多,看来也应该避开才是。所以左边石路应该是最安全的选择。尤其这条路径绕了一个极大的弯弓,离那大树很远。 黑色老槐看起来应该是这万鬼滩最可怕的东西,但终究是个植物,总不可能生出脚来移动。所以绕道离它越远就应该越安全…… 心中如此想着,这怂货一步跨向左边的小路。 “别动!”他身前的狐妖肖恬恬高声叫道。可惜却有些迟了,这怂货的一只脚,已然踩在了那深灰色的条石之上。 左脚前曲,右脚紧绷,这怂货以一个标准弓箭步的姿势定格在了原来,虽然他并不相信这个新收的狐妖坐骑,但听到她的叫声,还是停在了原地。 举目四望,一片死寂,什么也没发生。 双手按在前曲的大腿面上,这怂货有些郁闷的说道:“小丁丁,能不能叫的不要那么大声?” 口中说着,他又抬眼四处张望了一阵,确信没有危险,当即踏在灰色条石上的前脚使力一踩,绷直的右腿也向前迈去,谁知后腿刚抬起一半,脖子一紧,身后的肖恬恬突然卡着他的颈项用力向后拖去。 “啊!啊!”被卡的说不出话的任松,心中破口大骂,正要用傀儡环给这死狐狸一个教训,谁知前面那条腿的脚脖子一紧,那只脚好象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感觉象是动物的爪子,爪甲冰冷渗骨,被其在踝骨上一划,阴冷的气息从小腿上传了过来。 被卡着脖子的任松连打了数个寒战,整条左腿瞬间失去了知觉,这怂货大惊失色,自己现在的躯体并非肉身,而是神魂所凝聚的鬼仙之体,怎么会没感觉! 原本被肖恬恬雪白的胳膊卡着,脑袋不由自主向上仰望,根本无法看到脚下的情形,此时感觉到异样,这怂货脑袋扭了几扭,用力伸了伸脖子,在狐狸轻呼声中低头向下看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刚才后脑蹭到的柔软。 等看清脚下情形,这怂货瞬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倒把卡着他脖子的狐狸美女吓了一跳,连忙带着他向后退去。 “扑通”一声,因为退的太急,两人身形不稳,一齐后仰着摔倒在地。而任松整个身体全都压在了肖恬恬的身上。不过这怂货根本没心思感受身下柔软的身躯,而是看着自己的脚下大叫了起来。因为就在上一秒,他的左腿已经齐根消失。在靠近大腿根的断裂处,缕缕灰烟缓缓升腾,让他心中说不出的恐惧。 一手撑地,坐起身形的怂货再处向那灰石小径看去,刚才他脚踏的灰色条石,此时已然化作一团古怪的烟雾,那烟雾聚散不定,最后猛的一收化作一个全身灰色的古怪男子,看起来应该是个古代的士兵,只是已然肠穿肚烂,全身许多地方都可以清晰的看到白骨,左边的脸颊上还挂着一颗干枯的眼珠,此时正转动不休,而原本的眼睛处却只剩一个黑洞洞的眼框。 随着那干枯的眼珠转动,那士兵也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怂货和狐狸美女,干瘪的嘴巴连连张合,发出嘎吧嘎吧的声音,过了好一阵,才听它结结巴巴说道:“你的……味道……不错。” “什么?”任松心中一惊,有些骇然的看着眼前这僵尸不象僵尸,恶鬼不象恶鬼的怪物。 对面那全身发灰的兵士,迈着两条扭曲的双腿,一瘸一拐的向他走来,口中继续结结巴巴的问道:“可是……鬼仙……任松?” “啊!”全身本就阴冷的任松,此时心里更是寒气乱冒,也不知这怪物如何知道自己姓名的。当下也顾不得多想,眼珠儿一转答道:“不是……”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救命的办法 自古修仙之士,无不是性格坚毅之辈,也许他们会为了自己最终的目地不择手段,碰到不可战胜的强敌时会使用欺骗手段,但一颗道心却无所畏惧,即不会因为碰到强者而生出害怕,更不会因为害怕而信口雌黄。 所以当任松说出那句“不是”的时候,原本刚刚凝聚的一颗道心,瞬间化为灰烬。他身后的狐妖肖恬恬更是错谔无语。这怂娃,哪里是修仙的材料啊……狐狸美女不禁有些可怜那位一心盼着自家儿子成就天仙的周灵官了。 倒是任松这家伙无知无觉,道心失守让他心中恐惧更甚,不过天生就是怂性子的他并未发觉不妥,更不知道就在刚才自己的天仙修行之路已然被断成了两截。 “嘎嘎嘎嘎!”对面,那全身发灰的士兵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挂在脸上的眼珠中尽是欢喜之意,却听他嘎巴嘎巴的说道:“不是任松……太好了,我可以放心的吃了!”说完这士兵一个猛扑,已然冲到了任松面前,一口将他另一只腿吞进了口中。 刚才那种阴寒的感觉再次浮现,这怂货连声惨叫,因为道心破裂,此时的他恐惧之心大起,居然连自己护身的法宝都忘了使用,双手漫无目地的挥舞着,虽然有几次也曾击中那士兵的脑袋,却是一挥而过,对人家没有丝毫影响。 倒是身后的肖恬恬反应过来,再次卡着这怂货的脖子将其拖到了一边,远离了那古怪兵士的吞噬。直到此时,没了双腿的怂货总算记起将那金色的小左轮掏了出来。而狐狸美女也松开了卡着他喉咙的胳膊。 “死狐狸,干嘛卡我脖子!”总算缓过劲的任松气冲冲的骂道:“就算要救人,也不用逮着脖子死拽吧!” “没办法,嘻嘻,主人啊,您一身戾气,我可不敢碰,只好找那没有戾气的地方下手……”看着任松倒霉,这狐妖心情大好,笑嘻嘻的对他说道。 “戾气!”靠在她身上的怂货闻言却是一惊,他用戾气所化的西装可是一套啊,衣裤鞋袜样样不差,抬头又看了看那正缓缓向自己走过来的灰色兵士,任松心中恐惧更甚,两条腿连着戾气所化的裤子一起被这全身灰的家伙吞吃,不用猜这家伙显然不怕戾气侵蚀,那左轮枪中的子弹也就彻底没用,现在只能看那变形光线能不能起作用了。 举起手中的左轮,一道灰色的光线射向那兵士,愤怒的任松决心要把这家伙变成一只僵尸鬼老鼠……不过当看到那光线从兵士一穿而过、毫无效用之时,这怂货心中隐隐有些绝望。看来注定自己要做这怪物的口中食了。 对面,那兵士依然慢吞吞的向前走着,口中还重复着那句“不是任松……太好了,放心的吃!” “喂,喂!我是鬼仙任松,你不能放心吃!”隐隐听出明堂的怂货,见那怪物越逼越近,连忙又改口大叫道。 “没用的!”身后肖恬恬叹息说道:“看来布阵之人曾对这鬼物有交待,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鬼仙任松他们是不能吃的……只是,你这笨蛋居然信口开河,这下……糟糕了吧……这兵士显然只听第一次的,后面再改口已然没效果了。” “嗒……嗒……嗒!”她正说着,却这身前的怂货发出一阵牙齿叩击的声音,这狐妖不由一皱眉,气恼:“喂,好歹也是个鬼仙,不至于胆小到这种程度吧!” “屁!……嗒……嗒……老子……嗒……嗒……没……害怕……嗒嗒……太……冷啦!”在牙齿不住的“嗒嗒”声中,这怂货总算是说出了此时的感受。全身上下一片冰寒,而狐妖肖恬恬也终于感到了不对,现在靠在自己身上的,不象是鬼仙任松,倒象是一大块冰…… 低头看向任松,才发现这位鬼仙主人的情形极为不妙,此时全身已经开始变的透明僵硬,整个人似乎即将化作一块冰晶…… 这……狐狸美女见到如此情形,也是一阵谔然,被那怪物咬了一口怎么就变成了这模样?再度抬头看向那兵士,却见其依然一副破破烂烂的模样,正慢吞吞的拐着走来,楞了一楞,这狐狸终于明白过来,吃惊的叫道:“吞尸孽鬼……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存世?这……这不是六丁六甲阵!” 心中正自狐疑,手腕一阵阴寒,抬眼看去,却是任松这怂货正抓着自己的胳膊,在一片牙齿的叩击声中,这怂货结结巴巴的说道:“救……救我!” 虽然满心厌恶,但看到这怂货脖子上那金光闪闪的圈子,肖恬恬最终还是无奈的说道:“主人,你还是放手吧,不是我不想救你……只是吞尸孽鬼这种东西……”她刚说到一半,突然全身一阵僵硬,身不由主起身向那恶鬼走去。 却听身后任松满嘴打颤的说道:“对……对不……起,我不能……,小红妹……还在等我回去,还有妈妈……” “混蛋,住手!”肖恬恬此时当真是愤怒已经,被这怂货用傀儡环控制,此时真的是身不由已,虽然口中连连大呼,却依然挡在了那吞尸孽鬼和任松中间。 “你个白痴,这样除了让我送命之外,一点用处没有,等我死了,你也逃不掉的!”清脆的嗓音已带上了哭腔,眼见那孽鬼已到了面前,狐狸美女绝望的骂道,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啊……也……也对!”听到这句,倒在地上的任松好象也发现了问题,有些赫然的说道:“我放……放开……你,你快想……办法……救……救……救……” 全身一松,肖恬恬总算得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连忙疾退数步,总算避开了那慢悠悠走过来的孽鬼。摸了摸套在脖子上的项圈。连骂了数声“混蛋!”才又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但是将来如果你爹要找我麻烦的话,你必须替我挡着!” “行……行……行,快……”除了脑袋,全身已经彻底没了知觉任松,不等肖恬恬说完,便接口应道:“救……我……救……”(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怕被鬼吃,就吃回去 干涸的小湖边,一身红衣的白狐狸精肖恬恬,紫色的双眸中谲光闪烁,盯着仰倒在地,没了双腿的任松淡然道:“吞尸孽鬼,本是鬼物中最凶戾的一种,本是那些孽气缠身的恶鬼吃掉自己的尸体之后所化,肆虐为患数千年,直到唐时才渐渐绝迹……” “哪……哪来……这么……多……废话!”倒在地下,上下牙齿不停碰撞的怂货,眼看那全身上下灰蒙蒙一片的孽鬼已然走到了自己身边,偏偏这骚狐狸却啰啰嗦嗦扯起了那怪物的来历,当真急的恨不能破口大骂,偏偏全身阴冷彻骨,连舌头都要冻僵了,说话都不利索,自然也无法开口咒骂。只能哆嗦着接着道:“快……快……快!” 看到地上的任松一眼,狐狸美女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又道:“本来身具鬼仙四大神通,这鬼物想要抓你难于登天,如果一开始你就小心些的话,何至于此……” “啊!”倒地的怂货再次发出了惨叫,下身又被那孽鬼啃掉了一块。 “嘎嘎嘎嘎!好吃!”灰衣兵士一边大口的咀嚼,一边吱吱嘎嘎的赞叹着,阴冷的寒气直贯入脑,任松猛然心中一清,有些疑惑的看着肖恬恬道:“为……为……为什么,不……吃你……” “不必如此相疑!”见他一脸愤怒,一身红衣的狐妖连连摇头道:“真不是我在搞鬼,这孽鬼本是万年阴晦之气凝结,以灵魂鬼物为食,最惧怕的却是纯阳正气,我虽是妖类,但终是生灵,身上的气息不为其所喜,反倒是象主人这样的鬼仙,却是他们的最爱。” “等……等!”忍着全身刺骨的冰寒,任松开口问道:“你……你说……他们怕什么?” “阳气啊!大主人……我记得你自己不就藏着一道阳气吗?”肖恬恬如同看戏般瞧着那孽鬼吞噬任松,一边戏谑的说道:“不过光运用阳气抵挡可不行,主人啊,你如果想恢复身躯,就只能吃回去!” “什么意思?”就在刚才,经过这狐妖的提示,本来已被那孽鬼吞到胸口的任松终于灵醒,一道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中喷出,果然将那孽鬼逼的连连后退,正是当初在那阴阳壶中得来的一道阳气。随着整个身体被炙烈的阳气腐蚀的破烂不堪,这怂货终于没有了阴冷冰寒的感觉,只是全身的灼痛,让他着实有些难当。 然而最让他头痛的却是狐狸美女最后的话,有些疑惑的问道:“吃回去?什么意思?” “很简单,用你身上的阳气将那鬼物吞噬即可!”肖恬恬拍了拍红色的衣袖,笑呵呵的解释道。语气之中颇有些不屑:“当年那钟馗就是靠这个成就了巡天伏魔大元帅,就看你敢不敢了!”说罢淡然站在一边,不再言语。 听到肖恬恬的话,任松虽然有些不信,不过还是死马全当活马医的指挥着身周的阳气逼近身前的怪物,原本极为爆烈不听话的阳气今天却乖巧的很,顺着任松的指挥,全然扑向身前那孽鬼,那灰色士兵全身一颤,一连退了数步,想要躲过这可怕气息,怎奈原本就腿脚不便,后退自然更不利索,一个趔趄间,已然彻底被那白色雾气笼罩。 当白色雾气将那士兵彻底包裹之后,任松只听见里面“嘎吧嘎吧”的声音不绝于耳,不知为何原本让其十分惧怕的阳气,今天看着格外顺眼,而且,好象很好吃的样子。 更让他奇怪的是,盯着那阳气越久,这怂货的肚子似乎就越饿,最终却见他将嘴一张,猛力一吸,那白色的雾气团伴随着嘎吧嘎吧的怪响,被他一口吞了进去。 一瞬间,手脚俱全的任松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全身,如同疲惫僵冷的身躯跳进了倒满热水的浴缸,那温暖舒爽,当真是说不出的安逸。可惜这感觉没维系多久,他就觉得身上越来越烧,五腑六脏如同被点着了一般,滚烫炙热,让这怂货难受不已,更有一股怪异的饥饿感,隐隐觉得要再抓几个刚才那样的灰色怪物来吃,才会舒服。 一想到刚才那热烘烘、暖洋洋的感觉,这怂货心中的饥火更甚,全身炙烧之痛急得连声惨呼,偏偏刚回想起那孽鬼可口的味道…… 亮晶晶的哈喇子从那惨叫的嘴里流了出来,这模样,真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看着任松这副古怪的样子,旁边肖恬恬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这啖鬼之法,本是鬼仙修行最便捷的一条道路,只有身有阳气,吞噬各种恶鬼,借其阴寒之气温养成阳煞,幽冥人间无所阻挡。唐时的秀士钟馗就靠这法门,终成大道,还受封天庭成为真正的仙官。 可眼前这怂货的样子,面容拉扯扭曲,双目红光闪烁,不象啖食戾魂的鬼仙,倒有些象吸人血的僵尸,这……这是搞什么! 虽然号称太阴妖后,也算是修行了千年的妖王,但是若真论起来,这位狐妖美女的见闻,其实也算不得广博,当然比任松那怂货自然强太多了。但对于许多道法,却还是一知半解。她只知啖鬼之法是鬼仙中修行最快的法门,但天道至公,生一利必有一害,所以啖鬼之法的风险也是最大的。 其实就如这狐妖刚才想的那般,鬼仙啖食阴魂却还真有几分象吸食人血的僵尸,当吃掉第一个鬼魂之后,那种舒爽的感觉会让其沉迷其中,生出想要继续吞噬其他鬼魂维持这种感觉的念头。一旦道心不稳,把持不住的话,后面的事情就更加麻烦。 每多吃掉一个鬼魂,心中的饥饿感就会增大数倍,吃的越多就越会饥饿。更让其不能忍受的是,如果不吃的话,全身便如任松现在这样,烧灼炙烤,剧痛难忍,只有熬过七天七夜,这痛楚才会消失,之后,碰到鬼魂啖与不啖,一切由己。如过熬不过去,连续吞食鬼魂,初时只觉舒爽,随着吞食的越多也就无法再停下来,不少鬼仙修行此法,因为熬不过第一道关卡,而爆体身亡。 所以这啖鬼之法虽然幽冥皆知,但真正修行成功的,唯钟馗一人而已。 现在,毫不知其中凶险的任松,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再找个鬼魂大吃一顿……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果然有幕后黑手 任松现在非常饿,牵肠挂肚,抓心挠肺。 不仅饿,而且痛,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象放在火焰中炙烤,每一条血管都如同开水般沸腾。 原本清秀的脸庞此时异常狰狞,数条如同蚯蚓般弯弯曲曲的青筋爬了他的额头。此时的怂货再无一分鬼仙的飘逸,反倒活象一个刚从地狱道爬出人间的恶鬼。 一双眼珠儿早已消失不见,此时他的眼眶内只有两团跳动的赤焰,而在任松的眼中,周围的一切早已变的红彤彤一片,世界仿佛被鲜血染过似的。 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狐妖肖恬恬,原本一身红衣的狐狸美女在他的赤红的视野里说不出的怪异。 被这怂货的目光扫过,原本还有些笑意的狐妖一个寒战,不由自主的退到一步,此时的任松,简直太可怕了。 莫非自己教他的啖鬼之法有什么失误,肖恬恬心有犯起了嘀咕。虽说那位修成此法的伏魔大将军钟馗的模样也不怎么样,但决不会象这怂货一样邪气凛然。 “我好饿!”随着那阴寒冰冷的感觉消失,这怂货的声音总算恢复了正常,不过看着他张口露出两排闪着寒光的雪白牙齿,原本刚刚站稳的狐妖身不由主的又退了一步。好象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被任松吃了一般。 虽然不明白这死狐狸为何如此惧怕,不过任松却也猜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并不好看,虽然肚子饿的连连打鼓,不过这狐妖一身的生气让他直犯恶心。扭过头,双手抱着肚子,这怂货摇摇晃晃继续向灰色条石的小径走去。心中隐隐觉得那地方应该藏着许多美味。 “喂!等等!”刚才被这怂货的形象所慑,等他转过身才回过神来的狐狸美女高声叫道:“别走那条道,肯定还有别的……” “美味……”不等她说完,两眼冒着红光的任松接口道:“应该……还有很多!随着红光越来越盛,他也逐渐看清了那小径的真实情形,在他的眼中,那条道上所铺的,根本不是什么灰色条石,而是无数蜷缩在地面上的吞尸孽鬼,所谓灰色条石,正是他们光滑的脊背。 这些可口的孽鬼们似乎睡着了,只见那些脊梁一个个此起彼伏,任松还可以听到那嘎巴嘎巴的骨节声,听到那声音,任松的口水再次流了出来,在嘴角挂起一条晶莹的亮线。他可以清楚的闻到这些孽鬼们散发出食物独有的香味儿。 忍不住了,一声怪叫,彻底没了理智的怂货,也不理身后美女狐狸的劝阻,猛的向那些条石扑出,感受到危险的孽鬼们纷纷醒来,见到任松后,纷纷四散奔逃。不过终有两个因为离的太近,被他抓在了手中。 正当这怂货准备喷出阳气吃掉左手上那胖子的时候,一条黑色的长绳突然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拖回了湖边一颗枯死的柳树下。虽然修为不低,但这怂货还是被那绳子勒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他整个人已被那黑色绳子缠的动弹不得,不过让他更吃惊的是就在他面前,一只巨大的白色狐狸被倒吊在自己的对面。这怂货一眼就认出了正是自己的骑宠肖恬恬。 不知为何这狐妖已经现出了原形,双目紧闭也不知是死是活。一条同样的黑绳将缠在那巨大的狐狸尾巴上,将其倒悬在半空。 看着那黝黑的绳索,任松颇觉得眼熟却始终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咕儿呱!……早就知道你这家伙会自投罗网,没曾想来的……呱呱……这么快!”身后一个诡异的声音响起。正是那夺舍了他肉身又被变成了青蛙的五蕴色*魔! 此时这怂货恍然大悟,这什么丁丁甲甲大阵是他设的!看来还真是自寻死路……虽然竭力想转过身子,看清那青蛙的所在,可惜他用尽全力,也不能动弹一下。倒是因为挣扎的太厉害,脖子上的绳索有些轻动,总算可以说话了。 “你这魔物倒挺厉害,连诸葛亮的大阵也会!”见挣扎无果,这怂货无奈的开口说道。 “切!这算什么,要不是我从中算计,孔明又怎么会舍了神仙果位,却助那刘备,六丁六甲阵又不算什么高明的阵法,本尊只是略加改动,你这家伙就只能束手就擒了,呱呱!” 随着那青蛙色*魔的声音越来越近,任松终于看到了它的身影,不过也把这怂货吓了一跳。此时那只绿皮青蛙,被一位脚踩黑色婴儿、肠穿肚肠的白衣美女抱在怀中。正凌空站在任松的对面。 “王八蛋!堂堂魔尊做贼,偷我的东西,真正不要脸!”看清眼前的情形,任松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该死的混蛋! 此时抱着那色*魔的,正是任松当初从表舅张奉超那里强行夺走的子母阴魂剑!只是这剑一直不能出鞘,这怂货自己又不敢用,所以得了肉身之后,便将其藏在肉身的乾坤袋中。 那色魔夺了他肉身之后,在乾坤袋中发现了此物,当真是欢喜无限,这剑本就祭炼的火候极佳,只差一两步后续便可以使用,他可不是任松那蠢货,法力修为非同一般,自然也不怕那一对儿可怜母子,当下用魔道法门将其收伏,并将缚束她们的剑鞘一并摧毁。 “呱……呱……没办法,呱……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办的!”端坐在那女子怀中的青蛙开口说道:“只是你这小子肉身里秘密太多……我可不想被人追杀的时候,连个防护都没有,只好借你这把剑使使,反正你也是讹来的,不用心疼,呱呱!” 看着被吊在半空的任松,大青蛙“呱呱”的叫声中充满了得意。不知是心情好也是如何,却听它接着得意洋洋的说道:“本来只想看出好戏,却不料你这家伙今天这般怂胞。连一个孽鬼都打不过,还险些被人家给吃了!” “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对面的大青蛙呱呱的叫道:“真没想到你这小子胆子怪大,居然还真修行那啖鬼的法门呀!…… (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和域外魔头做交易的蠢货主人 看着面前被那美艳妇人抱在怀中的青蛙,任松此时却沉默了下来,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夺回自己的肉身,至于啖鬼的法门有何凶险,这怂货压根儿就不想知道。 也许对于那些天资聪颖却又道心坚定的人士,如果有修得长生不老仙的机会,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但对于任松这种要根骨没根骨,要品性没品性,天生就带着几分懒惰的家伙,即受不得这啖鬼噬魂之后的苦楚,更留恋着小红妹做的回锅肉自己还没尝过。所以现在他根本没理会那青蛙所言的凶险,只是想着如何从这家伙手中,将自己的肉身骗回来,顺便再吃几个孽鬼大补一顿。 只是不知为何,这青蛙突然变的极为啰嗦,絮絮叨叨的呱呱个不停:“蠢货啊,呱呱,笨蛋!咕尔呱!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世间最蠢的事情,居然学那啖鬼的道法,呱呱!不光断了自己天仙修行之路,呱呱!而且那道法的凶险……呱……根本不是你这种心志不坚的小子所能扛下的……呱呱!” “我又不是你爹!你管我修行什么!”思谋了半天,也没想到夺回肉身的办法,心头正焦燥的任松听到这青蛙如同训儿子般的训斥自己,不由心头火气,原本想说“你又不是我爹!”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吃亏,索性把话反过来说,听起来虽然不伦不类,却实实占了那青蛙魔尊一个便宜。 “蠢猪!”让这怂货意外的是,那绿皮田鸡并不理会任松言语占它便宜,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吃鬼魂会上瘾,若食用第一个鬼魂,坚持不到七天就啖食第二个的话,就再也休想回复,会拼命吃到爆体身亡才会住嘴!” “去去去!”狠狠的瞪了那青蛙魔尊一眼,任松怒冲冲的说道:“你当老子是那吃货吗?”让他奇怪的是,当自己目光瞪向那魔尊的时候,却在它那巨大的蛙眼里,看到了一丝恐惧,虽然只是一丝,但那却是真真切切的恐惧。 “那吃货?哪个?”青蛙被他一句说的甚是糊涂。 “就是你养的九幽魔将,咦,这大吃货哪去了?呃!”存心想要拖时间的任松故意和那田鸡魔尊东拉西扯,不过刚才说到吃货时他故意东张西望,却无意看到抱着青蛙那妇人脚下的黑色婴儿,他终于明白缠着自己身上的黑色绳索是什么东西,正是那什么黑脐剑气。一想到被婴儿的脐带包裹。这怂货一阵恶心,当即干呕了起来。 而就在他张嘴的瞬间,那绿皮田鸡一声怪叫,驾起子母阴魂剑躲到了一边,让正盯着它们的怂货心头一动,隐隐想到了什么。 “蠢货,我可以传授你一个法门,将你体内的阳煞散去,这样你就不担心变成这种模样了!”青蛙接着呱呱说道。这话一出,却让任松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这怂货,真他妈混蛋!难得本尊发一次善心,传你修行之法,你居然不学!”当任松拒绝学习那散阳煞的法门之后,对面那大青蛙终于忍不住了,呱呱呱的大叫了起来。 被吊在半空的怂货,突然嘻嘻一笑,开口道:“我怎么觉得,你在害怕?” “什么?你想死吗!……”对面的青蛙勃然大怒。 不等它骂完,却听悬在空中的任松一脸笑咪咪的说道:“我记起来了,你,其实是五蕴魔尊的一屡分魂!不是什么色魔,其实只是个色魂罢了!……嘿嘿……” “呱呱呱!”对面的青蛙一阵怪叫,眼神之中全是紧张,更多的却是瘪闷,对于这位魔尊分身来说,此时想要除掉任松简直易如返掌,只是,发现这具肉身的所藏的秘密之后,它已经猜到了任松的身份,虽然只是一个分魂,但这肉身上的某些秘纹,它的记忆十分深刻,当年所有的域外诸魔都曾得到过一份来在自在天的告戒。身有这些秘纹的人,决不可擅自招惹…… 作为五蕴魔尊,它自然知道的更多,让这小子吃苦头绝没问题,但真要把他弄的魂飞魄散,只怕紧接着化为虚无的便是自己! 不过这位青蛙魔尊更加恐惧的是,自己刚才的多嘴,让面前的怂货发现了自己最大的弱点……还真是言多必失啊!这魔物心中大为懊悔,刚才要不是一个劲警告这小子莫学啖鬼之术,只怕他未必会发现破绽! “我们做个交易吧!”虽然只是分魂,但做为五蕴魔尊的分魂,这青蛙做事自然也有着那位魔尊的几分手段,只一个念头间,它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瞪着面前的怂货开口道:“我把肉身还给你,你把那条闷龙给我!” “什么?”看着面这位青蛙魔尊,任松大吃一惊,不过随即释然道:“算你聪明……先把我们放下来!” “扑通!”黑色的绳索突然凭空消失,任松又一次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儿,反倒是那白狐肖恬恬在空中猛的翻了个身,落地时已然再次化作红衣美女,一伸手,将这怂货从地上拉了起来。 却原来,在那青蛙训斥任松之时,她已经清醒过来。虽然被这魔物偷袭,猝不及防着了道儿,但做为千年修行的妖王,保命的办法还是有的。只昏晕了一小会儿,这狐妖便借着族中长辈传下的护身密符清醒了过来。 一手拉着任松,却听这狐狸美女开口说道:“笨蛋,千万别答应它,魔性狡诈,小心上当。”见任松不以为意,又接着道:“求您动动脑子想一想,它虽然是魔魂,但此时藏在你肉身之中,怎么会怕你的阳煞啖魂?唉!你可真是……” “啊哟!”听到肖恬恬的话,任松心中一惊,发现自己好象真的又被这魔头算计了。一时间又没了主意。 “唉!”狐狸美女一声叹息,复又道:“真要说起来,自古至今,除了您之外,还真没谁有这样的胆子……”盯着任松,肖恬恬一脸鄙夷的接着道:“想和域外魔头做交易的……蠢货主人!”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又被狐狸带坑里了 听了肖恬恬的话,任松现在真的有些糊涂…… 原本他刚才见这青蛙一直在大谈啖鬼之法的危害,而且刚才自己一张嘴,就吓的这魔头连连躲闪。又因为那黑脐剑的缘故,让这怂货犯恶心的同时,也让他身上的饥火消退了不少,就连身上的烧灼感也减轻此。如此一来,头脑渐感清明的任松忽然想到,这魔头也是灵魂,自己的啖鬼之法对它也肯定有效。 心里有了这个计较,这怂货也顿时来了底气,所以才敢和那魔头叫板,看起来效果不错,这只青蛙立时软了下来,还愿意和自己做交易,直到身边的狐妖提醒,他才猛的惊醒过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迷惑…… 这魔头到底想干什么?就象肖恬恬所言,那魔魂如今藏身在他的肉身之中,这阳气对肉身肯定是不起作用的,那只绿皮青蛙怎么可能会害怕自己吃它!可为什么还要提出交易呢?难道还有别的什么诡计? 看着那青蛙古怪的眼神,任松越想越是心惊,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东关邻居养的小猫,那猫儿极擅捕鼠,但每次抓到老鼠之后并不急着吃掉,而是故意先将其放掉,还故意将头偏向一边,等那老鼠想要逃走之时,又将其按住,一通折磨。然后再放开,直到那老鼠精疲力竭再无逃跑的能力之时,才将其一口吃掉…… 如今这魔头,越看越象那只变态的小猫,任松心里不住打鼓,他可不愿成为猫爪下可怜的老鼠,喘着粗气盯着那青蛙看了一阵,心中紧张的怂货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根香烟…… “你!”看着这怂货掏出打火机点烟,一旁的狐狸美女险些没被气死,这……这娃做事儿怎的一点章法没有,如此紧急关头,居然还有这闲功夫!如果不是受那傀儡环的控制,她只怕此时早就逃的无影无踪,而现在……只盼任松运气足够好,不会魂飞魄散在此处…… 苦笑一声,却这这狐妖叹道:“只听说有宁死也要做个饱鬼,没听说没命也要当个烟鬼的,主人,你这是在为魂魄消散做准备吗?”面对五蕴魔尊这样的大敌,即便是一缕分魂,她自忖绝没有取胜的希望,至于那怂货,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肖恬恬并不知道,此时的任松正在为逃命做准备,不过谁又能想到这怂货的鬼仙神通,只有抽烟才会用的出来,但是天生运气就不怎么样的他此时更加郁闷,因为刚才抽出的神通,却是四大神通中最差的一个,不药而医…… 这神通,若平时倒也不算太差,但逃跑时抽到这个……点儿还真不是一般的背。心中连连叫苦的任松,叼着嘴卷儿,看着面前的那大青蛙,楞了半天,最后一脸无奈的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从树上放下来,他们和这魔头已经对峙了十来分钟,明明已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偏偏对方拿着切肉刀只是不动弹,这怂货已被煎熬的承受不得。 他有些不明白,这魔头在等什么,难道非要象那猫耍老鼠一样,非要等自己开始逃走,才会动手对付? 这怂货根本不知,他已经彻底被一知半解的狐妖带进了坑里…… 啖鬼所炼的阳煞之气,对于大多数鬼物来说,只有露身在外,才能将其吞噬,这是常识。但象色魔这种残缺不全的灵魂,却无需如此。象现在这只青蛙,任松只要将阳气喷出,将其包裹在内,那么里面的魔魂不消片刻,便会被那阳气吞食个干净。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这魔头会非常惧怕他的原因,可偏偏从树上掉下来的狐妖那一番解释,让这怂货误以为这青蛙是在故意算计,结果恐惧之心大起。总想着它还有什么诡计。 此时最得意的,当然是被那子母阴魂剑妖抱在怀中的青蛙,得意之中又有些尴尬,此时它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这具肉身,肯定是不能要了,但又不能就这样还给对面的任松。是走是留……这魔头也有些犹豫。 本来布这六丁六甲大阵是要对付那逃出铁馒头的七杀将军,原本这魔物在闷龙巢穴发现了戾气极重的魔宝,便强闯了进去,将那妖物打伤,而一直藏匿在它身上的魔魂也趁机夺舍了那闷龙之躯。只是让它意外的是,刚一离开那魔将的身体,这家伙便生出了灵智,居然和自己藏起了猫猫。 有些手忙脚乱的魔头,还没收拾定闷龙,就被任松装进了金色书页,之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九幽魔将逃的无影无踪。不过它知道这家伙必会再回老龙池,所以便在这村里布下大阵,复又猜到任松会来寻自己的肉身,生恐手下的孽鬼真将其吃掉,所以还特意吩咐,鬼仙任松,只可活捉!谁能想到,后面的意外一个接着一个!…… 此时它真有些尴尬了,任松这具肉身,这魔头是真不敢再留在其中了,可是就算自己现在还他,只怕人家也不会信,要不自己干脆溜走?把肉身直接扔在这里?可没了身体自己的力量就会大打折扣,而唯一中意的闷龙之躯,又被任松收入了囊中。该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和这小子交换,还不引起他的怀疑呢? “呱呱呱!”心中焦急之下,这青蛙又开始大呼小叫,却始终不曾说过一个字,看了任松半天,这家伙开口道:“我真没有算计你的意思,你这家伙后台太硬,这肉身我真不敢要,你放心拿去,只要将那闷龙给我就行……” 说着,这魔头索性从那青蛙中跑了出来,原本被那阴魂剑美女抱着的青蛙一个翻滚,从她怀里摔落了出来,肚皮朝天,傻呆呆的不再动作。而此时,任松可以清晰看到,就在那青蛙所滚落的位置不远,隐隐绰绰站着一个身影,正是那色魂魔头。 将香烟放在嘴边猛吸了一口,这怂货嘴里冒着烟雾向那魔魂走了过来……(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还有什么诡计? “喂!你的肉身在那边!”看着任松向自己走过来,那色魂心中一紧,却依旧平静的提醒道。 此时这怂货离那只青蛙不过五六步之遥!抬头瞧了瞧那身形如同烟雾般若隐若现的魔头,越看越觉得这家伙神情古怪,似乎有什么阴谋…… 眼中两团火焰连跳了两跳,他回头又看了看那肚皮朝天摔在地上的大青蛙,以及不远处那子母阴魂剑妖,这怂货心中真有种拔出左轮直接将那青蛙打回原形,然后扑过去的冲动。 “咕噜噜!”肚子一阵怪叫,无尽的饥饿与烧灼感让他一阵眩晕,有些站立不稳的感觉,这怂货忽然觉得应该先弄些孽鬼来填饱肚子才是大事……一想到这,那掏心捉肺的饥饿感更加重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身处险境,这五蕴魔尊的分魂十有**是在算计自己。 念头刚起,猛的有一股异香从那色魂处传了过来,这怂货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好香,好香,是什么味道?有点象海鲜,又有些象涮羊肉,还加杂着糖醋里脊和豆豉鱼的味道……这些菜肴都是他平时最爱吃的,此时混合在一起,让这怂货的口水瞬间又流了下来…… 又看了一眼那魔魂,眼中赤火大盛,任松冷不丢的问道:“你……吸溜,究竟什么味儿啊?”刚说了一个你字,他的口水又再度掉了下来,不好意思的怂货连忙吸进嘴里,发出吸溜一声,方出问出后面的话。 身后,原本见那魔魂居然退出了任松的肉身,觉得有几分希望的肖恬恬不曾想位主人突然又发起疯来,重重一拍额头,自己咋会给这种二货做奴仆啊! “啊?混帐!”对面的魔头先是一声惊呼,复又异常暴怒的骂道:“你真以为我会怕那阳煞之法,小崽子寻死!”说着他右手一指,却听旁边那阴魂剑一声惨厉的呼喝,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墨线擦着任松的头皮掠了过去…… 头发被削掉了一片,头皮上还残留着丝丝寒意,那寒意虽然不多,却极阴冷,并迅速侵入了这怂货的脑袋,让他瞬间又清醒了些。 摸着光秃秃的头皮,寒冷的感觉让这怂货的饥火消褪了不少,连骨子里的烧灼感也轻了许多,看了看对面的魔头,任松嘿嘿一笑,笑意中全是恐惧,这魔魂真的不怕自己的啖鬼之术,瞧了瞧此时已然踩着黑色婴儿飞到色魔头顶的美艳妇人,任松此时更加确定,只怕自己还没喷出阳气,就会被这魔剑给剌出无数窟窿。 不过,他的疑心也更加重了,即然他根本就不怕自己的啖鬼术,为什么为突然服软?还编出什么后台太硬的鬼话,灵官老爸也曾说过,五蕴魔君在那域外魔地,可不是普通的存在,即便象东岳大帝,王灵官这些人顶极的天神,碰到它也心有忌惮。自己的后台可还真没到那层次…… 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肉身,任松心中大感无奈,他真的很想将那青蛙复原再夺回来。可又因为不知对面那魔魂有什么阴谋而他不敢动弹。 这怂货甚至有不要这肉身,转身就走,请灵官老爸用闷龙骨重塑肉身得了的冲动,可又想起灵官老爸曾言自己的身躯中有极大秘密,还有自己不是私生神子的重要证据,如果没了,自己就一辈子只能背着野种的名声了。 想到父亲所言,他又是一阵纠结,现在……怎么办?心中越想越焦,眼中那赤火光芒闪闪,不停在那大青蛙的身上打转,看了一阵,这怂货暗思是不是冒险一下,先用左轮枪将其恢复原身,然后再…… “恢复原身!”自以为是的怂货终于恍然明白了对面这魔头的阴谋,索性又走回了新收骑宠肖恬恬的身边。这下,不要说那魔头,连狐狸美女都是一阵糊涂…… “喂!”对面的魔头一脸迷惑的喝道:“小崽子你搞什么明堂?” 也不理身后的魔魂,这怂货伸手在旁边肖恬恬的额头上一拍,见她满脸愕然的看着自己,复又伸手去捏那耳朵,把这妖精吓了一跳,气结道:“混蛋,你干什么?” “额?书上不是说那些神仙要上坐骑的时候,就会在它的角上一拍,那兽便现出原形,背负主人,脚生风云而去。”任松一脸认真,仔细了看那狐狸美女两眼后接着道:“可是丁丁呀,你头上又没长角,我拍额头又没用,只能试试耳朵喽!”说着,他举起双臂,再次准备对那粉嫩的耳朵下黑手。 不等任松摸到,那妖狐将身一晃,已然现出了原形,身材立时比刚才矮了许多,任松的抓耳手顿时落了个空,看着那硕大的白毛狐狸哈哈笑道:“这才乖嘛!”说罢,也不理这妖精满嘴的咒骂。一翻身骑了上去,顺手又在那对软呼呼的耳朵上揉了一把。身下的白狐一声尖叫,紧接着咒骂之声更盛。 “姓任的小崽子,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魔魂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肖恬恬的咒骂声嘎然而止。 “嘿嘿嘿,我听说对付阴谋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它对着干!”对面的任松继续说道:“所以,我不会要我的肉身,也绝不和你换闷龙!”这怂货一脸鄙夷,双手抱胸看着那魔头,看他又要如何。 “啊!气煞我啦!”那魔魂闻言真是气的不轻,其实它本来只要离开此地,那么任松肯定就会相信了,偏偏此时它又起意想要骗走任松手上那条闷龙,用其骨头重铸肉身,两件事搅在一起,让那怂货心中起疑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你这头蠢猪!老子真是要和你换肉身啊,来一趟人间本就不易,哪有闲功夫与你恩怨情仇,你只要答应将那闷龙交给我,我便以魔神起誓,决不夺你的肉身!”看来色魔也已经气糊涂了。一边说着,他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瞬息间已飞到了任松的面前,口中大呼小叫道:“你给闷龙我给肉身,咱们互相交换,绝没有什么阴谋……” 说着,它将手一抬,那大青蛙瞬间落入了掌中…… (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根本停不下来(一) 满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魔魂,以及被它提在手中那只没了气息的青蛙,任松此时大感心慌,口中连连招呼身下的狐狸逃跑。 身下的狐妖肖恬恬闻言连连苦笑,那是五蕴魔尊啊,色受想行识,只要身具五感,就断断摆脱不得,就算只是一个色魂,也没什么机会…… 虽然话如此说,但身受那傀儡环控制,容不得这狐妖有什么意见,却见它两只前爪一抬,轻巧的调了个头,便准备原路返回,虽然这条道不一定能够逃离大阵,不过路上也没有什么危险,现在这怂货主人如同惊弓之鸟,看来只有先逃出万鬼滩再做其它打算。 白狐妖全力奔行,任松耳边一片风响,而原本与自己并肩的色魔也被甩在了后面,这怂货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一想到那魔头的厉害,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连连呼喝肖恬恬快些跑,当听到这狐狸精不能驾风云,更是将它一通大骂,又连连抱怨灵官老爸替自己挑了一个这么没用的坐骑。 一想到灵官老爸,这怂货又猛然记起这狐狸驼自己到老龙池时,曾发动过瞬间移动之类的法术,当下又逼着身下的妖精用此法逃命。当无奈的狐妖告知自己主人,在这阵中,挪移之法根本无用之时,让他又连呼倒霉! 刚大叫了两声倒霉,这怂货心念一转,却又觉得自己很幸运,若非那挪移法不能使用,肖恬恬这狐妖只怕早就自个儿跑的没影啦,哪里还会理他,等到此时早做了那孽鬼的口中食,就算发动傀儡环,时间也来不及了。 本来正暗自庆幸,不过刚想到刚才那吞尸饿鬼,这怂货肚子又是咕噜噜一声响,原本的饥火再次窜了上了,忍不住连连后悔道:“早知就抓几个孽鬼再逃跑,我咋这么饿啊?啊啊啊!” “没出息的神崽子!”身后,那魔魂的声音响起:“你即要学那啖鬼之法,就一定得学会克制……否则你必死无疑,哈哈,小狐妖,你可要倒霉了,这神崽子的毅力那么差,你居然让他学这法术,若真有意外,就算月宫里那位亲自出面,也断断救不了你的性命!” 感觉到身下的狐狸轻微的颤抖,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这怂货不由大急道:“别听他胡啰啰,小丁丁你只要乖乖的,主人我一定保你没事!” 一边说着,这怂货回头看去,却见那魔魂手中提着自己肉身所化的青蛙,此时正立在身后的半空,而那个阴魂剑所化的剑灵美女此时半蹲在他的身下,双手抱着他的小腿。而他的脚,正踩在那剑灵白嫩的大腿根上,那她脚下踩的依然是那全身发黑的婴儿。 看任松看向自己,那魔物哈哈一笑,纵身跳到了任松面前,脚踩着白狐的脑袋,他蹲下身子看着这怂货认真说道:“你们身陷这六丁六甲大阵之中,跟本跑不出去。小崽子,我实话说了罢,真没有阴谋算计你,只因你那肉身中有一道秘纹,当年六界魔尊皆知,只要有这道……” 眼见任松死活不信,偏偏又有些忌讳他的色魔无奈之下,决定索性摊牌,他也发现了这神崽子的毛病,也不知小时候有啥心理阴影,反正你要是对他和颜悦色,送好处许甜头,他定会觉得你有所图谋,想要算计于他,反倒是如果你怒气冲冲威逼强迫,他却会信以为真。 当下,这色魔决定将自己所知之事全部告诉这笨蛋,再强迫他进入那青蛙肉身,然后从其手中将那闷龙要过来。不过他话刚说了一半,却发现,面前的任松神色大异。 一张面容此时已经扭曲至极,双目中那两朵赤焰此时跳动的异常明显,而任松此时正坐在那色魔的对面,上下张望个不停,鼻子还奋力的抽着。 那魔物先是一楞,当看到对面这怂货张开嘴,嘴角开始流哈喇子的时候,心中大惊,这才发现,自己离任松……太近了。 几乎就在一瞬间,任松流着口水的嘴巴猛的一张,白色的雾气猛的喷了而去,当场将那魔物包裹其中。 “阳气!该死的神崽子!”原本站在肖恬恬脑袋上的色魔破口大骂,心中要多害怕有多害怕,只一瞬间灼热的巨痛让它险些破口大骂,整个儿从狐狸头上摔落在地。原本一直跟在后面的子母阴魂剑也没了目标,呆呆傻傻的停在了原地。 “好香,好香!”口中连连赞叹着,神智有些混乱的任松也让身下的白狐狸停了下来,转身来到那魔物的身边,此时那白色的雾气已经吞没了它的全身。听那色魔在里面连连惨呼,这怂货更是一脸欢喜。 “好你个小崽子,快快停下!不然我就毁了你的肉身!”白雾里,那魔魂猛然大叫道,一只青蛙腿从里面伸了出来,看样子,那腿已被折断,软答答的耷拉在一边。 如果,任松此时并神智尚清的话,也许真会因为顾忌而停止吞噬,可惜这神智不坚的怂货本就被那无穷无尽的饥饿感折腾的几近疯狂,压根不理会那魔物所言,只是凭着本能觉得那青蛙对自己极为重要,伸手一把抓住那腿,想要将其从白雾中扯出来。 就在他的手刚一接触到青蛙腿的瞬间,刚才抽烟所得“不药而医”的神通猛的发动了起来,眼见着那蛙腿中无数丝丝屡屡的黑线,全都通过手掌传到了这怂货的身上。 所谓不药而医,并非是让发动神通者变成名医,而是将患者身上的阴煞之气抽取出来,但凡阳间凡人得病,皆是因其体内有那阴煞之气做怪,阳气不盛之故,而这门神通便是将患者的阴煞之气全部抽走。 如果与人争斗,这神通除了救治自己以外,根本没什么用处,可今天却也该那魔魂倒霉,本来刚才被阳气围困,但凭借着自身的阴煞之气尚能支撑一阵,谁知他起意威胁任松,以阴煞之力折磨那青蛙肉身,偏被这怂货一把抓住,发动了神通,巨大的吸力传来,这魔魂再也无力支撑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根本停不下来(二) 当阳气将那魔魂吞噬殆尽之后,任松的眼前一片五彩斑斓,世界彻底变了样!他眼前的每一样事物都散发奇物的光晕,比如身下这只狐妖,全身上下都闪烁着紫色的光芒。而对面那柄子母阴魂剑,此时看起来却红光灼灼。 可惜这怂货如今早已经没有了深究的智慧,当吃光了那魔魂之后,仅存的一点清醒也开始逐渐消失,一只手紧紧抓着那只青蛙,这怂货跌跌撞撞的跳下白狐狸,返转身直奔大阵中心的万鬼滩,此时满脑子已被饿字塞满了的任松,隐隐约约觉得那里应该还有很多可以充饥的食物。 不知为何,那阴魂剑灵所化的美艳女子在迷茫的转了几个圈之后,也跟在这怂货的身后一路随行。此时原地,只留下了那只硕大的白毛狐狸。它站在原来楞了一会,最终全身一抖,再次化作一身红衣的女子。看着任松奔行的方向神情一阵犹豫。最终,还是奔着相反的去了。 这狐妖无疑是幸运的,因为任松神智已失的原故,根本无暇顾及傀儡环,所以此时她可以轻易的逃走。看样子,那个笨蛋主人又回去吃那群孽鬼去了,如果不是那色魂说起,她还真不知道这啖鬼之法有这许多凶险,一身红衣的肖恬恬虽然有一点歉然,但更多的却是希望。瞧那位主人的情形,现在便如地狱的饿鬼投胎一般,满心思只剩下吃吃吃。 按魔魂的说法,象他这样不知节制,用不了多久就会爆体而亡,只盼他到死都这般神智不清,自然不会记得发动那傀儡环,到时候自己便可摆脱这怂货的奴役。 被他折腾了这么久,肖恬恬也已彻底看开,索性赌一次,或者给那笨蛋主人殉葬,或者完全逃脱控制。反正就现在的情形来看,任松那个小鬼仙再没多久的可以活了…… 此时的任松,确实已然死到临头,自古鬼仙修啖鬼之法,确实有许多因为经不住诱惑,连续吞噬鬼物最终爆体的。但没有一个象现在的怂货这般贪吃的。盖因那些鬼仙多少有些修仙的根性,多多少少还懂得克制,只不过到了最后不曾忍住,最终魂飞魄散…… 但那些鬼仙绝没一个象任松这样,此时已经站在万鬼滩那条灰色条石路旁边的货物已经彻底放开了肚皮,全身上下连脚指头都只有一个念头,吃!灰色条石路上,那些吞尸孽鬼正四散奔逃,而这怂货正拼命的喷出阳煞,好将那些孽鬼抓住下肚。 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二十多个孽鬼做了他的口中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胀鼓鼓的肚子,腹部就象扣了一口铁锅,可是心中那饥饿焦灼却没有半分减少。不知为什么这些孽鬼越吃越饿? “饿啊!”声音容貌已然大变的任松,闷声闷气的怪叫了一声,再次向一个看起来很香的鬼物冲了过去,这鬼魂一身灰色的军装,看起来象是解放前那种军阀部队的士兵,肩上还扛着一条老式的步枪。 那鬼兵见他冲过来,一声大叫,将手中的枪往空中一扔,转身就跑,任松一楞复又紧追了过去,这兵士一身麻婆豆腐味,吃起来应该不差。 他一路只顾追那士兵,却不曾留意脚下的道路,“蓬!”一声响,绿色的水珠溅起多高,却是他一脚踏进了万鬼滩正中那条直通黑槐树的绿色水路。 “嘻嘻!”一个女子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异香扑鼻……烤乳鸽还是乳猪?真香!本来正追那兵士的怂货当即停下了脚步,昏头昏脑的转过身来,如果尚有理智,看到眼到的女子只怕他立时就会学起狼叫,当然如今的怂货除了觉得很可口外,对瞧见的情景再没感觉。 面前,一个赤着全身的女子正骚首弄姿的展示着自己的傲人的身姿。虽然黑色的长发将面容彻底遮挡,但充满诱惑的曲线和雪白的皮肤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液沸腾,当然,任松除外……虽然他早已血液沸腾,但和面前这披头散发的女子没任何关系。 迈着挑逗的步伐,那女子轻巧的来到任松旁边,不等这怂货有何返应,便如同八爪鱼一般缠在了他身上,如同被抽了骨头般,紧紧的靠着这怂货,最终那只被黑色秀发遮盖的脸伸到了任松面前。 香味更浓了……习惯性的,任松嘴角再次挂起了亮晶晶的口水,不由自主的张口欲吞,而此时异变陡起,凑在面前的乌黑秀发迎风分开,下面……却是一只血盆大口,一圈尖锐的牙齿寒光闪闪,让人更心惊的是,这女人除了那只大嘴之外,根本没有脸和五官! 此时,赤身女鬼的嘴张的非常大,足以将任松整个脑袋吞下,而她全身还死死的抓着这怂货,生恐他会挣脱逃走。不过当那大嘴刚伸到任松的额头边,满是尖牙的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紧接着缩回了那黑发之中,这女子便想从任松身上跳下去。 不过她刚跳出一半儿,就任这怂货抓着大腿拽了回来,伸手将这女鬼整个儿按在了地下,这怂货反倒是迫不及待的张开了嘴,瞬间,晶莹的口水在流满了高耸的****。被按倒在地的女鬼发出一绝望的惨叫,紧接着,一大团白雾从任松的口中喷出,下一刻已将那女子彻底包裹,白色雾气中,只听见那女鬼的连续惨呼。最终全部被任松吸进肚中…… 当吃完这女鬼,仅仅舒爽了瞬间的怂货,再次被饥饿和烧灼占据了整个身心,他惨叫的抬起了头,却见前方绿色的水路上,已经站满了赤着全身的女鬼,真正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口水……再次从他嘴角落了下来…… 当看清任松的模样之后,原本正团团逼近的女鬼纷纷发出尖叫,各自疯狂的分散开来,那怂货见的,急忙从地上跳起,再次四处追逐了起来,不过这些女鬼身体更加灵动,速度也很快,比刚才那帮吞尸孽鬼难抓了许多,这怂货上窜下跳,终于利用一个女鬼的不小心将其拿住,按在那黑色的条石上大吃了起来……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根本停不下来(三) 正如肖恬恬所期待的那样,现在的任松离魂飞魄散只剩下一步之遥,就连原本一直拿在手上的青蛙肉身都不知扔到哪去了,最开始的时候,他尚有一丝神智,知道那肉身于自己极为重要,随着鬼物越吃越多,这家伙彻底将那碍事的死青蛙扔到了一边。 如今这怂货除了吃以外,已经记不得任何事了,将抓来的赤身女鬼按在身下,口中白雾再次涌出,将其紧紧包裹,不一时功夫,又一个美味再次下肚,可惜这怂货只是觉不到饱,无尽的饥饿和烧灼,将他已经折磨的快要发疯…… 他没有察觉得的是,自己已经踩在了那黑色石板铺成的湖边小路上,等到站起身形,这怂货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站满了或兽首人身,或人首兽身的古怪鬼魂,这些家伙每一个都香味醇正,一闻就知道很好吃…… 让这怂货更加高兴的是,面前这些好吃的鬼物,并不象一开始的吞尸孽鬼或女鬼那般四处奔逃,而是一个个排队自动走了上来,这下任松乐开了花,流着满嘴的哈喇子,拼命的喷吐着那白色的阳煞。 随着鬼物越吃越多,这怂货的身躯也开始明显肥胖,四肢身躯也越来越圆,原本戾气所化的西装已无法遮盖住他,最终化作屡屡红雾飘散在任松四周,一团红雾包裹着圆滚滚如皮球般的身躯,此时的任松看起来真是诡异到了极点。 两只眼中的赤焰时亮时暗,口中的白雾越来越浓,而全身的皮肤也绷的越来越紧,甚至有些发亮,里面的纹理,血管都清晰可见。再加上那红色的血雾,在他身周到处都是。 也许是被那血红的雾气刺激到了,原本一个个排队上前等着被吃掉的怪物鬼魂突然惊醒了过来,看着如同皮球般滚圆的任松,也开始四散奔逃。原本正吃的开心的怂货急的连连大叫。只是如今他已经太肥了,笨拙的身躯再也追不上这些鬼魂。 “沙啦啦!”干涸小湖中间,那黑色老槐的叶子无风自摆,虽然那些叶子连连碰撞而发出的轻响,原本已经惊慌四逃的怪物鬼魂复又开始向任松身边聚集,这一次不光有这些人首兽身或兽首人物的怪物,还有那些已经跑出很远的吞尸孽鬼和赤身女鬼。 这些鬼物们如同着了魔一般,纷纷上前将任松团团围住,一个个主动等待着这怂货品尝味道。这情形已然古怪到了极点,可惜任松没有丝毫察觉,没一点客气将身边两个鬼魂再次吞下肚中。 于是,这怂货的身体又鼓胀了一些,虽然他自己感觉没什么不妥,但身上的皮肤却已经难以支撑,在“铮铮”的响声中,任松全身紧绷油亮的皮肤,开始出现许多细小的裂纹。 因为吃的太多,身体不停的膨胀,偏他的皮肤跟不上长胖的节奏,现在终于裂开了…… “啊!这难道就是爆体身亡?”随着全身裂痕而产生的剧痛,这怂货总算有了一点理智,低头看了看,圆滚滚的肚子彻底盖住了他的足尖。倒是那大号的肚脐眼看的一清二楚,而且在那肚脐的上方,还有两条明显的裂纹…… 虽然恢复了神智,不过现在的怂货根本……停不下来了,看着一个个送到嘴边的鬼物,清楚的知道再吃肯定会死,却依然忍不住喷出阳煞将其一个个吞噬。看来,自己真的要爆了…… 看着一个个神色木然,傻呆呆向自己走过来的鬼魂,这怂货略一回想,已然发现了其中的蹊跷,这些家伙明显是被强行控制着过来送死的,此时头脑已经彻底清醒的任松,努力回忆刚才的情形,顿时明白十有**是中间那颗黑色槐树在搞鬼,可惜现在……已经太晚了…… 全身的皮肤不断爆裂,这怂货的思维也越来越清晰,“莫非这就是回光返照?”任松心中暗自想到,不过就算明白也没什么用了,他嘴角一咧,发出一声苦笑,却听“铮”的一声,粗壮的脖子也裂出了两条大口子,却是挂在颈上的玉佩和金环,因为脖子越来越粗,皮肤被其割裂开来。 一阵窒息,颈项上那傀儡环越勒越紧,随着他吃的鬼魂越来越多,脖子也越来越粗了,任松伸手想将那环儿搞下来,谁知手指刚一碰,整个胳膊顿时也炸裂出数条大口子。 看来要被这环儿勒死了!任松心中不住苦笑,猛然间又想起被傀儡环控制的肖恬恬,举目四望,却发现这狐狸早已不知去向。他心念一动,正想召这死狐狸过来帮忙,一想到那张满脸无奈的俏丽脸庞,这怂货最终心头一软,这妖精也被他糟害的不轻,眼看自己死定了,又何必再拉一个下水…… 最终,这怂货放弃了召唤自家坐骑过来帮忙的想法,虽然很想活着,哪怕做鬼仙也好,可惜看如今的情形,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爆的连点渣子都不剩。 …… 全身越来越胀,裂纹越来越多,脑袋越来越清醒,可惜这怂货就是……停不下来,又一个鬼物来到了他的面前,虽然明知道再吃下这个,说不定立马就是爆裂成渣,任松却依然张开了嘴,心里想着不能吃,快让这鬼物滚开,但那团阳煞却已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一条黑色的绳索突然横在了他的面前,将那鬼物击成了碎片,任松吐出的白雾扑了个空,他大感意外的扭过头,却正是那子母阴魂剑! 黑脐剑气连连出手,将他身遭的鬼物尽数击成了碎片,也让这怂货暂进脱离了爆体的危险。 任松心中一阵茫然,不明白那剑灵为何会帮自己,他不知这阴魂剑已被那魔魂祭炼成功,成了它的本命法宝,偏偏那家伙又因为托大被任松吞噬,因为被融为一体,这怂货也就成了那剑的半个主人。 本命法宝,随主人心意而动,刚才这怂货虽然嘴上吃个不停,心中却不住盼望将这些鬼物赶走,这阴魂剑感受到主人的心意,所以才会瞬间将这些鬼物尽数除掉…… 扭头看了看那泛着红光的美丽妇人和她脚下的黑婴,任松总算有了一丝生的希望…… “喀嚓!”一声响,阵中心那黑色老槐的树枝突然断裂了下来,紧接着依然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突然传来了灵官老爸的声音:“松儿,你在哪里?!!”(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肖恬恬的纠结 听到父亲的声音,原本已经有些绝望的任松精神一振,虽然被颈上金环勒的够呛,但总算还能说话,半死不活的开口道:“爸……救命,我就要爆啦!” “爆啦?怎么回事?”手执玉佩的周灵官听到此言一阵谔然。他那金色飞车此时就停在离万鬼滩不远的一处瓦房顶上。红色的机瓦将卡迪拉克衬映的金光灿烂。 金车内部的大殿上,被自家儿子的话搞的有些胡涂的灵官老爸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任松的回答,只听玉佩中传来呜呜咽咽的古怪叫声,自己的儿子好象被人卡住了脖子? “周英,你儿子怎的这么不济事?”他的身边,依旧短衣长裙的李神君嘴角一撇道:“一座无人主持的大阵,外加一群野鬼就能搞成这样,若真碰到九幽魔将……看来我还真是失算啊?” 她口中满是嘲笑,眼神却尽是怀疑,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跪着的红衣白狐肖恬恬。 这位太阴妖后也算倒霉,拼着性命赌一把想要逃脱任松那个怂货主人的控制,结果却被主人他爸逮了个正着。 却原来周灵官自从与任松失去联系之后,就匆忙赶来老龙池,他与李神君都是成道数千年的天神,只一眼就看出村中有人布下了大阵…… 当即,一个神君一个灵官各显神通试图将这大阵破解,怎奈六丁六甲大阵并非普通法阵可比,两位大神施展浑身解数,却只能在这大阵的外围转悠,始终寻不到入内的途径,更不知是究竟是座什么阵法,心中挂念儿子的周灵官正打算用蛮力拆了这大阵之时,却也巧了,正好碰到了从阵中正寻不着出路的狐妖肖恬恬。 这狐狸美女也是运气太差,本来这大阵内外来回翻转,里面的人碰到外层人的机会极少,偏偏就碰到了那正在四处寻找任松的灵官老爸。当场将其拿下,询问任松去向,这狐狸自然不敢说那碰到吞尸孽鬼然后撺掇怂货主人学了啖鬼之术,只说跟着任松一起进了万鬼滩,遇到了那五蕴魔尊的分身,以及那色魂将肉身归还之事…… 最后却言,任松不知为何非要返回万鬼滩,自已跟着四处找寻,却始终找不到他的下落。听了这狐妖的描述,两位大神总算明白,原来是昔显赫一时的六甲大阵阴魂版,只要知道了什么阵法,破起来却也不难,当下展施神通先破了这阵中的屏蔽,总算用玉佩和任松有了联络。 不过,听到玉佩中传来任松的声音,倒让这狐妖心中一惊,随即又有些疑惑,听语气那个笨蛋显然神智未失,为何没有召自己回去? 自从被那姓李的算计成了任松的坐骑以来,这个混蛋对自己一路欺凌,甚至拿自己替死,一想到被其控制着走向那吞尸孽鬼,这狐妖就一阵愤怒,愤怒之中更多的却是恐惧。那傀儡环如此诡异,自己无论用什么法术都不能摆脱,如果那家伙不死,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折磨的没命,或者为其做挡灾劫的替死鬼…… 想到这里,这狐妖更觉得奇怪,任松这句话,一旁的周灵官和李神君均不知何意。她心里却清楚的很,显然那个不知克制的怂货主人正应了魔魂之言,啖鬼太多就要爆体身亡。可为什么这一次没召自己过去?她当然知道,就算自己去了也于事无补,可依那位主人的性子,应该抓自己回去垫背才是啊,必竟是自己撺掇他修行这法术的…… 隐隐中,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八个字在这狐妖心头滑过,看来这位主人并非全恶,最终还是发了善心,决定放过了自己。念头至此,肖恬恬心中反倒升起一丝歉意,虽然那吞尸孽鬼厉害,但以她的能耐其实不是不能对付,只不过任松曾答应不再控制她的心神,所以不知她原本可以抵挡,却因为心存不良,想让其送死才故意在一旁看戏。 直到任松动用傀儡环,这狐妖才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抵抗法术根本无用,为了不做替死鬼,才告诉这怂货啖鬼之术,她虽不知这法门中的凶险,但也知道千年来大多数鬼仙无一人可以修成却是听说过,本意就是想报复他,否则以她的神通法力,对付那孽鬼却也并非办不到的事。 所以,她一直认为任松爆体时如果神智清醒,肯定抓自己回去同归于尽。此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自私混蛋的怂货最后居然放过了自己…… 狐妖肖恬恬有些纠结了,心中甚至有些盼望任松能活下来,自己好当面问个清楚。 她正想的出神,突然脖子一紧,却被不知何时走到身前的周灵官提着衣领抓了起来,却见他一脸愤怒的喝道:“说!我儿子究竟学了什么法术?” 却原来,刚才周灵官猜了半天,也没明白任松究竟出了什么事,便再次询问肖恬恬最后见到这怂货时究竟是什么情形。谁知连叫数声,却见这狐妖神情诡异,精神恍惚。 这位灵官大人可不是任松,也不会象这怂货一般被什么“尊重他人**、人有人权妖有妖权”之类的鬼话迷惑,傀儡环本是他的法宝,虽然主环在任松颈上,但精通各种使用之法的周灵官依然用探神术从这狐妖脑中察看到一些内容。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知道儿子任松出了大事,只怕就要魂飞魄散了,不由心中大急,怎奈没有主环,无法近一步知道儿子究竟出了什么事,只得提着这狐妖喝问。 吓了一跳的肖恬恬此时总算回过神来,听到周灵官的话不由一阵心惊,半天才应倒:“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可能主人又碰到吞尸孽鬼了……” “吞尸孽鬼?”这下连一旁的李神君都有些动容,而周灵官更是大惊问道:“六甲大阵中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那五蕴魔尊已经法力尽复了吗?” “最好是这样……”旁边的李神君却接口道:“如果不是五蕴魔尊干的,只怕咱们就真麻烦了……” (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破开大阵救儿子 这六甲大阵本是那位三国时代多智近妖的人物自己琢磨出的东西,其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用的人用不用的器物可以布出不同的阵法。 比如周灵官他们现在所面对的这座大阵就与当年诸葛武候所布的阵法大为不同,虽然阵中各种变化一模一样,但武候当年用的是草人,召的是六丁六甲等一众天将,而中心的万鬼滩,不过是借了个名头,其实不过是一处死气汇聚之地,凡入其内,就算神仙也难逃一死。 而如今这阵法,用的是死尸,召的却是千年的孽鬼,各种阴戾之气加杂其中,而那万鬼滩也真正是名符其实,不过真正让周灵官意外的,却是阵中怎么会有吞尸孽鬼这种诡异的邪物,因为仅凭五蕴魔尊一个分魂的法力,绝难用这些鬼物布阵,根本支撑不住。 一旁的李神君心中所想却又不同,她担心的不是五蕴魔尊法力尽复,而是……那九幽魔将,当然,如果仅仅是铁馒头里的那个小家伙,法力自然不足以召出如此鬼物,但如果洛中那个家伙来了并与这小家伙合二为一的话,弄出这些鬼物却是易如反掌,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就糟的不能再糟了…… 她虽然有些担心,却又想到那家伙如今困在洛中城隍庙,如果真跑到了这里,只怕阴司早就消息传出了。却又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 “不是五蕴魔尊还会是谁?”听到她刚才的话,周灵官开口问道。 李神君闻言脸上一热,摇头道:“应该没有别人,却是我多心了……” 一直担忧自家儿子生死的周灵官闻言也顾不得深究,开口道:“如果有那鬼物,我儿此时的处境却是凶险的紧,李静香,这次你得帮我一把……” “行啦行啦!”已知其意的李神君随口打断道:“且放我出去,若被天庭知道监察院和灵官殿的下属居然联手蒙蔽天机,也不知会惹出多大麻烦!”她口中一边抱怨着,人却迈步向殿外走去。 随着金色的车灯光芒闪动,李神君已然来到了那瓦房顶上,回头看了一眼那金色的小车摇头抱怨道:“你二十多年前不是来过人间吗?怎么连这点儿事都不懂?哪有汽车停在人家房顶的!” “呵呵!”车内传来周灵官尴尬的笑声,紧接着光华一闪,那金色的卡迪拉克已然落到了那户人家的院子外面的道路上,瞧了一眼那小车,房顶上的李神君一步迈出,下一刻已然站在了那小车的旁边。信手从裙子里扯出一把粉红色的折叠伞用力一撑。 “蓬”的一声,粉红色的小伞已然罩在了她的头顶,与此同时天地间瞬间一黯,复又回复了原样,将那伞靠在肩头,却听这位美艳惊人的女子开口道:“周英,出来吧!” 话音刚落,那金色的车灯再次闪动,却见任松的灵官老爸手提着狐妖肖恬恬,出现在李神君的身边。 随手松开那红衣狐妖的脖颈,周灵官厉喝道:“孽畜,快些带路,你和我儿子是从哪条路进的万鬼滩?” 刚从车里出来,神情有些茫然的肖恬恬楞了一楞,方才醒过神来,仔细看了看眼前的道路,有些郁闷的说道:“就是这条,没有错啊!” “不可能!”听到此言,无论是周灵官还是李神君都一脸不相信的喝道。这两位大神倾尽法力,虽说因为身在车中,巡天灵官的许多神通都无法施展,却有李神君用各种法门探路,虽然监察院的神君们和灵官殿不能比,但本身的法力却也非同小可,只是她整整折腾了两三个小时,依然不得其门而入,只能在原地不停打转。 监察神君李静香此时甚是意外,任松的修为她心中最是清楚,绝对不会相信这怂货能有瞬间将自己挪移走的本事。更不相信他能够如此轻易的走进大阵中心,难道刚才周灵官的话是对的,这大阵真是五蕴魔尊所布? “看来,除了硬闯之外,再没有办法了!”仔细看了看眼前的道路,周灵官有些无奈的说。说罢抽出了腰间的宝剑,金色的剑刃反射出的光芒,让周围的一切都变的金灿灿的。有了李神君撑起的那把伞,至少这一刻,他不用再担心各路巡查的天神发现自己的行踪。 “呵呵,现在可以肯定这阵是五蕴魔尊布下的了,不然你儿子和这小狐狸怎会那么容易就进了万鬼滩……”一旁的美女神君笑盈盈的说道:“你儿子究竟有什么秘密啊?怎么连那域外魔头都吓成这样,主动退还占据的肉身?这还是魔物?” 周灵官闻言瞧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却未多言,手中长剑连连挥动,一道道无形的波纹从剑锋扩散开来,眼前的房屋景色不断变幻,最终在一声轰响中,脚下一条大道直直通向村子中心。 “我儿子的身份……哼哼……你没资格知道!”将手中长剑还鞘,任松的灵官老爸神情傲然的说了一句,举步顺着大道向村内走去。把那位监察神君和红衣狐妖扔在了身后。 手执着粉红折叠伞的李神君闻言眉貌一挑,不屑的笑了一声,便也紧跟了过去,只剩下一脸犹豫的狐妖肖恬恬,楞了半天,最终也磨磨蹭蹭的踏上了那条道路…… 当周灵官长剑开出道路的同时,整个村子天空一暗,各种凄厉的惨叫声从小村庄各个角落中传了出来,男女老少皆有。始终不绝于耳。 救子心切的周灵官根本不加理会,双手负背一把当先,身上不知何时已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前方的道路上不停出现各种恶鬼,包括任松所见的各种鬼物,但在那金光照耀之下,却都被逼退到了一边,任由他经过,倒是李神君和狐妖连续被这些鬼物阻挡。 好在之前,他们已经破坏了大阵的屏蔽,不光能够互通讯息,那挪移之法也能够自如使用,一神一妖各施妙法,总算避开这些鬼物,紧紧跟随在金光闪耀的周灵官身后。没走多久,便看见了那干涸的湖泊和已经被劈成了两半的黑色老槐树。还有已然胖的不成人样的任松。 “怎么会这样!”当灵官老爸看到自家儿子的情形,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现在根本救不得 万鬼滩边上一颗枯死的柳树下,任松横卧在地,随着身体越来越胖,他现在只能仰面躺着,看起更象是一座人形肉山,因为绷太紧而有些发亮的皮肤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看起来就象随时都会炸裂一般。 “怎么会这样?”已经冲到近前的灵官老爸目瞪口呆,扭头对身后的李神君和妖狐肖恬恬吼道:“谁教他的啖鬼之法?谁?!”身为巡天灵官见识本就不凡,只一眼就瞧出了任松的情形。不等后面两人回答,却又急匆匆对着如同肉山般的儿子大呼道:“松儿,松儿!” 可惜此时的任松即听不见也看不见,因为吃的太多,眼皮越来越厚也越来越沉,让他无力睁开。也因为吃的太多,耳轮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宽,最终垂下将双耳堵死。 眼见他身上的裂纹逐渐变长变宽,周灵官此时当真是心急如焚,他对那啖鬼之法的认知远在狐妖肖恬恬和那魔魂之上,知道任松此时变成这样,却是因为吞吃太多戾鬼,阴浊之气积压过多又不能及时消散之故。而能够消散这阴浊之气的,唯有请修行纯阳的仙道以本身法力为其疏导。或是阳气凝结的至宝打通关窍将那浊气泻去。 可惜这两样他一件也办不到,自己本是死后封神,阴灵得百姓香火愿力重塑阳魂,最终以功德再造金身,阴阳调和五气平衡,好则是好,但却没有一丝纯阳法力,而纯阳至宝就更是炼不出来了。至于身后那两个就更不要提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受人间帝王册封为神,另一个纯粹就是个走采补邪道的妖修。显然别想指望了。 越想越是焦燥,围着不断膨胀的儿子连绕数圈,食指不停的在眉头上揉来揉去,眉毛都要被搓掉了,只是不知如何是好。此时的他,哪还有一分巡天灵官的威严。后面的李神君和肖恬恬见其如此,均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那白狐妖更是生怕被他知道了其中原由,低着头一言不发,只剩这位灵官老爸在儿子身边暴跳如雷的转圈。 也许是走的太急,腰间的宝剑在大腿上一绊,又是一个踉跄。暴怒的周灵官伸手将那剑摘下想要扔在地上,刚一抬手,剑上金光闪动,他却心头一动,这剑本是灵官殿之主,先天一炁神君王恶亲赠给各路灵官的除魔公器,是王灵官借自己一口纯阳真气所制,虽然是公器但到底也是纯阳之宝,应该能救儿子。 此念一动,无暇细想的灵官老爸,“铮”的一声抽出金色长剑,照准任松两只脚底心捅了进去,那里正对应人体的涌泉穴,无论是人是鬼阴煞之气均由此出入,用纯阳之气打开此穴,至少可是让阴气暂时退去。 “波!”一声响,任松的双脚瞬间炸成了碎片……眼看就要波及小腿,却见两条黑色的绳索飞来在那脚踠上连连缠绕最终如同扎口袋一样将那炸裂处紧紧捆了起来,才让任松及时免了爆裂之苦,只是两条腿却更加粗壮了,不过身躯却因为刚才的炸裂泻了少许阴浊之气而变的略瘦了一点。 “啊?!!”灵官老爸见任松双脚炸开,一声惊呼,刚要出手,却被那黑索抢先,遁迹看却,却意外看了见了那美艳妇人和足下的黑婴,“子母阴魂剑!”周灵官眉头一皱,不过最终却没有理会,虽然确是邪物,可自己还在休假,就算碰到也不是在职责之内,更何况刚才还救了儿子性命。 此时他满脑子全是疑问,为什么手中的巡天剑没有效果?这可是正宗的纯阳之器啊…… “哦!对了,刚才忘了同你说,你儿子私用香火愿力成就伪神,你那神灵公器对其根本无效的……”一旁的李神君突然开口提醒道,虽然脸上毫无表情,但眼中幸灾乐祸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什么?”回头看了那李静香一眼,周灵官此时真不知该说什么,他如今已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帮自己的儿子,眼看阴浊之气将任松的身躯膨胀的越来越大,却偏又无计可施。 “求求你,救救我儿子!”背对着李神君和狐妖,灵官老爸突然垂头说道。 “什么?”身后李神君嘴角一翘,笑嘻嘻的问道:“你求我?”她此时神情尽是得意,要是监察院的同僚在这里多好啊,灵官殿这帮狂到没边的家伙终于向咱们低头求援了,哈哈哈哈!不过……她也已看出了任松的情形,啖鬼之法一旦走火入魔,哪有那么容易救的。 伸着兰花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最终这位监察神君叹气道:“虽然我知道你拉下面子极不容易,但这小子确实没的救了,就算监察院的同僚全都一起来,只怕也没办法,不过……”说到这,李神君扭头看向那边低着头的狐妖肖恬恬,嘴角带起一抹冷笑道:“也许我可以帮忙找出,把你儿子害成这样的真凶!……” “闭嘴,那是我儿子!”站在肚子足有一人高的任松身边,周灵官突然恶狠狠的说道。 “知道是你儿子,但是现在这情形根本救不得了,啖鬼之法出了差错,只有纯阳真仙或纯阳至宝,这两样在世上可真是缺货,就算你求我,也没用啊!”身后,李神君叹息说道。 “哪来这么一条自作多情的菜花蛇,给我滚一边去!”原本一直垂着头的周灵官,突然扭头盯着李神君骂道。 “周英!你混蛋!”听到此言,李神君勃然大怒,伸手便向腰间的法宝囊摸去。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她本是一条修行千年的菜花蛇,千年来勤修不缀连一身鳞甲都变成了金色,只是不能得正果,后来着实没了办法,就打起了求人间帝王册封为神的主意。 最后如愿以偿,受人间香火百年又入了监察院做了神君,彻底脱去了蛇身,只是前身是个妖怪,总有几分自卑,所以对容颜的要求也就相当的挑剔。所以当任松第一次见到她时,只能以祸害地球来形容。但越是这样,她就越忌讳别人提起她的前身妖体。 没曾想这姓周的如此混蛋,张口便直戳她的心窝,就算李神君再怎么能忍,也咽不下这口气,伸手一根红光灿灿的长鞭已然出现在手中,却听她暴喝道:“周英你个王八蛋,给我去死!”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我叫黄飞龙 “蓬!”红色的长鞭抽在了周灵官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响,尤如打在了皮革上一般。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灵官老爸扭头气冲冲的骂道:“你这婆娘咋这么不要脸?先是自作多情的说我求你,又装模作样的拿皮鞭要抽周英,结果全打到老子身上,妈的,你有病啊?” “啊?”对面的李神君先是一楞,随后怒气更盛,一手执伞,一手长鞭再次甩出,口中还怒骂道:“周英你个混蛋!装什么蒜?” 见那赤红的鞭子快至眼前,周灵官随手一挥,那鞭儿顿时变成几截,口中还不阴不阳的骂道:“喝,还玩皮鞭?AV看多了吧,还是火德星君制作,老实说,又和人家睡了几夜才搞到手的?” “你!”李神君闻言险些气昏过去,她因为出身卑微,深恐为其它天神看低,故尔洁身自好极注重名誉,再加上苦恋王九疯,更不曾有不端之事。不过因为容颜出众,倾慕者自然也极多,火德星君也算其一,此鞭也确实是其所送。却不想会被这姓周的如此编排。 怒火中烧之下,正想再取法宝与他一较高下,突然心中一动,猛然想到:“他成神道不过二百年,如何知道我的原身,还有那件事……这……这……” 李神君前身本是一条菜花蛇,修行千年未正果,至明朝正德年间,见修仙无望,索性打起了向人间帝王讨封成神的主意,偏巧那正德皇帝好美色,喜微服出游,这蛇妖趁其离了皇城,无神灵巡护之时,入其梦中讨封。 见面前横卧着一条巨形大蛇,梦中的正德被吓的够呛,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哪里肯给其封号,只是这蛇妖一直求肯,最后着实推诿不过,便道:“先变个人样给朕看看!” 蛇妖闻言着实无奈道:“不是不想变,只是未得封号,难有正果,变不得!”说罢将身子一圈,把个正德皇帝围在了中间,复又接着讨封,那皇帝见脱不了身,只得问:“是男是女?”答:“女子。” “罢罢罢,你一身金鳞,就封你作金镶夫人吧!”哭笑不得的正德皇帝最后只得说道。 正所谓九五至尊,金口玉言,他刚一开口,天地立生感应,却见眼前巨蛇瞬息间化为一个美丽的女子。这女子复又上前求皇帝下旨,诏告天下,好能立庙受人间香火。 却不料正德一见她的容貌,顿时色心大起,这位皇帝素来生冷不忌,心念一起,无论什么样的女子,只要看的上眼定会拉上床来,自思虽然睡过美女无数,从来还没睡过妖女……当下,恐惧之心也没了,还和面前的美女蛇提出了一个荒唐的条件…… 此后,这位金镶夫人得了皇帝诏书,却一直以此为奇耻大辱,从未曾向任何人提起过。此时听到周灵官的言语心中大惊:“他是满清入关之后才成就神道,如何知道我当年侍寝正德之事?……” 盯着面前的周灵官,李神君一脸骇然的喝道:“你是谁!怎么知道当年之事?”她现在已然相信,面前这个肯定是不周英。 对面那人嘻嘻一笑道:“老子姓黄……等救了我儿子再告诉你名字……”他刚说了一句,却发现任松的身体已经开始爆裂,就连子母阴魂剑灵也再控制不住,连忙转过身去。双手挥舞不休,不知在做什么。 不过,当李神君听到他说“姓黄……”脸色顿时大变,连忙退到了一边,低头再不敢多说一言。 那姓黄的男子一阵手舞足蹈,任松的身体总算消退了一些,看起来暂时无爆体之忧,只是全身看起来依然膨胀。那男子看起来颇为疑惑,伸出五指比比划划,眉头紧憷,看起来甚是古怪。 此时李神君被他一句话吓的头都不敢抬,倒是旁边一直因为她那句“帮忙查真凶”而恐惧不已狐妖肖恬恬,见危机过了,心中一松,抬眼看去,见那男子的情形,不由心中骇然,从他手指比划的样子来看,这男子分明是在推算什么,可这种掐指推算之术,只有真正的仙人才能做到,任松他爸不是巡天灵官吗?如何会有这等本事? 那黄姓男子正推算间,蓦的看见肖恬恬正在望他,嘻嘻一笑道:“你,就是我儿子跨下的坐骑?”见已然被吓呆的狐妖连连点头,复又笑哈哈道:“不错不错,身材样貌还算凑和,松娃儿骑上应该还算舒服,只是怎么妖气这么重!” 说着,他一手掐指,走到肖恬恬身边,在其额头重重一拍,这狐妖一阵恍惚,突然觉得头上好象多了什么东西,用手一摸,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角来……隐隐中,只觉的那角上神力澎湃,连李神君都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 “你!……”这狐妖此时当真是又惊又怒又害怕,刚说了一个字,被那男子瞅了了眼,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嘴里,却听他接着道:“好好干,坐骑可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一边说着,他复又走到李神君面前接着道:“别在那里瞎琢磨了,我姓黄,叫黄飞龙,和你想的那个没关系!” “啊?”原本一直低着头的美女神君,闻言意外的抬起了头,有些谔然的问道:“黄飞龙?又是谁?” “黄飞龙,就是我啊?笨蛋!”对面的那人接过话茬儿道:“别瞎猜了,和你想的那人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兄弟……” “你!”总算有些清醒的李神君突然大叫道:“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你懂佛门神通?” 说起感应之术,佛门神通他心通自然是赫赫有名,不料那男子只是一晒道:“我可没心思当和尚……”说罢便不再理她,继续掐算了起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任松的身体已经又开始膨胀,他的手指却依然比划不休,直到见这怂货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那位名叫黄飞龙的男子终于停止了掐算,扭头怒冲冲的说道:“果然有人在算计我儿,我跟他们誓不两立!”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本身与分神 无论李神君还是肖恬恬,昔日都不曾进过灵官殿,自然不知周灵官的体内还藏着一个叫黄飞龙的多重人格。而唯一知道此事的任松,现在却已五感尽失、奄奄一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当听到周灵官自称黄飞龙时,一神一妖均是一脸糊涂。 那狐妖肖恬恬本就见闻不广,根本不知黄飞龙是谁倒也罢了。那边李神君心中却是一动,她们监察院的顶头上司,赫赫有名的东岳大帝,原名不就叫做黄飞虎吗?而这黄飞龙…… 可惜还没等她展开深层联想,就被那男子打断,未曾想此人居然懂得他心通一类的法术,对自己心中所想了若指掌。直言与东岳大帝无关。即便如此,李神君心中还是恐惧不已。对那任松的身份更是感到好奇。这小子到底是谁儿子? “真是头大了!”对面一直掐指盘算的黄飞龙突然开口怪叫道:“到底是谁在算计我儿子?”他推算了半天,也没弄出个名堂,心中不免冒火。本想掐指再算,又见任松此时的情形已经坏的不能再坏。当下撒手,围着儿子又走了两圈,心神却在急速转动,想要寻出一个清除这阴浊之气的办法。 思量了一阵,黄飞龙将牙一咬,走上前伸出拇指在任松的眉头一点…… 此时的怂货,早已到了魂飞魄散的边沿,整个人昏昏沉沉,被无尽的饥饿和无穷的烧灼折磨的神智不清,此时唯盼早些爆体解脱,也不用如此受罪。 “没出息的东西!”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倒让他脑子一清,听起来象是灵官老爸,可语气又不怎么象。 “我是你老爸,却不是什么灵官!”那声音接着说道:“这孩子!怎么的如此糊涂,就算咱爷俩在灵官殿见过面,也不能把我叫‘灵官老爸’啊!早和你说了,我是你老子黄飞龙!” “黄飞龙?”任松总算明白了过来,不过心中更生疑惑,那不是灵官老爸因为修行出岔,所炼出的多重人格么? “多重人格是什么玩艺儿?”那人接着说道,不过随即又道:“行了行了,没时间扯那些没用的,儿啦,且听你老子说,你乱修啖鬼之术,如今报应来啦,体内阴浊之气整的太多,若不想办法放出去,你就只有爆体了。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什么路?”正自绝望的怂货闻言急忙开口问道。 “修魔!”那黄飞龙接着道:“你即然懂得炼煞化戾之术,那么凝戾化孽,聚孽化魔的法门也应该精通。只要将那阴浊之气化为魔气,自然就不怕爆体啦!” “魔……魔气?”任松闻言顿感心惊,嗫懦了半天,才又低声问道:“这……能行吗?” “当然能行!”却听那边黄飞龙接着道:“放心,有你爹我在此看着,断没有什么问题!”他说完突然一楞,又惊叫道:“不成,不成,你本来就在修行仙道,如果再修魔的话,不免会侵扰心神,却有些麻烦。” “那……怎么办?”任松闻言一阵失望。 却听这灵官老爸的副人格接着道:“学周英那个蠢货一样,把心念分成两半不就成了!哈哈哈,我可真聪明!” “什么?”听到此言,任松却是一惊,心念分成两半,那不就是人格分裂吗?原来这副人格是想把自己变的和他老爸一样。 想到此处,惊慌失措的怂货刚想开口阻止,却听那黄飞龙怒喝道:“闭嘴,我可不是什么副人格!我是你亲爹,知不知道,这笨蛋小子!再说分开心神也绝不是什么人格分裂,到时候不光能够消除了这阴浊之气,还能让你娃儿多一项本事……嘿嘿……”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知做了什么手脚,任松突然觉得一阵剧痛,好象什么东西要把自己分成两半……被人撕开的感觉让这几欲发狂,只盼着自己快些晕过去,谁知心神却始终清明无比…… 清晰的感到自己一点点裂开,剧烈的疼痛让这怂货再也忍受不得住,放声大叫起来。刚叫了两声,却听旁边一人喝道:“叫你妹啊!还有完没完?” 这声音……好生熟悉,但肯定不是灵官老爸或他的副人格黄飞龙,却不知是谁,这怂货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是谁,却听那人接着喝道:“有什么好象的,我不就是你么!这样一个怂货居然做了本身!反倒是让哥成了分神,这姓黄的家伙也太混蛋了吧!” “啊?”听到这话,任松已经不知如何回答了…… “哈哈,这就是用做你分神的原故,六亲不认,冷酷残忍,连老子这个亲爹你都敢骂,怎么可能做本身,嘿嘿嘿!”黄飞龙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倒让这怂货一阵郁闷,怪不得那些人都说生活象强X,不能反抗就享受,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连个反对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就被这个所谓的亲爹搞出了人格分裂症,唉…… “这傻娃,再和你说一次,不是人格分裂症!”黄飞龙接着道:“别看你这分神拽的二五八万一样,儿呀,只要你念头一动,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对了,快让他用炼魔之法将这阴浊之气收了,快快,不然你就真要爆了!” “啊?”任松闻言大骇,急忙命那分神动手,果如黄飞龙说的一般,那家伙虽然骂骂咧咧的,却丝毫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咦!”正当那分神任松干活的时候,灵官老爸的副人格突然惊讶道:“怎会有五蕴魔尊的分魂在里面?我的娃呀,你还真是你爹的种!惹起祸一点不手软!哈哈哈!” “什么?”任松有些迷糊的问道。 “嘿嘿,没事儿,这才象我儿子,闯祸就要往大里闯,把天捅个窟窿才是好样的!”黄飞龙接着又踌躇道:“只是,有那东西在,这分身法却不能教给你了,不过没关系,儿呀,我们可以学合神法!” “合神法?”任松闻言只觉得不妙,老爸这副人格干起事来真的有些疯狂,他心惊肉跳的问道:“那个……爸,合神法又是什么法术?” (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用在脸上的智慧 “合神法可是好东西!” 黄飞龙这位副人格老爸笑哈哈的开口解释道:“你不是不喜欢人格分裂吗?我这法门可以临时的将那分神和你融为一体!当然只是临时的,每次运用也就一刻钟左右,等日后修为深了,道心坚固之后,时间就会更长……” “什么?太好啦!”没等黄飞龙说完,任松就开口急匆匆的打断道:“是不是到了修为最深的时候,我的人格就会合并完整了?”听到有回复的希望,这怂货的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欢欣……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副人格只一句话,就彻底打破了这怂货的幻想,却听他又接着对满心失望的怂货说道:“这娃,咋还没明白过来呢?爹再次和你说一遍,不是人格分裂!只是个分神,分神明白吗?” 谁知说完,任松依然沉默不语,发现他依然不知就里,当下气结道:“罢了罢了,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先把合神法传与你!”他话音刚落,任松就觉得一阵眩晕,脑子里被塞进了许多东西,认真察阅,却正是那合神法的修行之法,却听黄飞龙接着道:“你先慢慢学着,我出去看看你的肉身如何!”接着,便没了动静…… “唉!怎会生了个这么笨的儿子!”万鬼滩旁,一直站在自己儿子身边发呆的周灵官猛的睁开了双眼,没好气的道:“老子都快被他给气死了!”一听语气,不用问肯定还是周灵官的副人格黄飞龙。 低头看了看那树下的任松,却见他原本臃肿之极的身体此时正慢慢的瘪了下去,看上去如同一个正在被放气的皮球,不过数息时间,便已回复了原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口中大叫道:“笨蛋儿子,此时不起更待何时?” 他话音刚落,却见地上的任松一骨碌从地上站了起来,此时他已是形象大变,全身上下黑雾缭绕,就连整个脸上也黑气沉沉,唯有一双深紫色的瞳仁莹莹放光,抬起双手看了看黑雾下苍白的皮肤,这怂货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腿向肖恬恬走去,那狐妖见他走来,刚想开口询问,突然全身一僵,在地上一滚化作一只巨大的白狐。 当白狐站起的同时,他恰好也行至近前,一步跨上那巨大的狐狸,转身向外面走去,从头至尾都不曾理过其它二人,一旁李神君见如此情形,略显讶异,却不曾开口。倒是一旁的黄飞龙大怒道:“这笨娃儿,你要去哪?” “你才笨,我却没有功夫与你们闲聊,如今搞出这许多事情,必须尽快解决。先要找到我的肉身,然后在这姓李的娘们把事情捅到天庭之前,将那九幽魔将缉拿回来才是正事。”他此时说话甚是平静,脸上更不带一丝表情,再没有以前那种畏首畏尾的怂样。 越看越觉得怪异,副人格老爸眉头一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任松一声冷笑,盯着旁边的李神君接着道:“堂堂天神,做事却没一点脑子,那魔物屡次在老龙池出现,难道连一点怀疑都没有吗?而且,五蕴魔尊突然与那九幽魔将一起出现,你不觉得自己要倒霉了吗?” “什么意思?”美女神君闻言大惊。冷冷盯着他问道:“我倒什么霉?” “哼哼!果然智慧全用到了脸上!”骑着白狐狸的任松接着说道:“那九幽魔将是你养的,而那五蕴魔尊却是这家伙的正牌主人,他突然和那七杀将军一起出现,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说不清了么?” “我建铁馒头养那魔将是为了对付洛中的万魔窟,关五蕴魔尊什么事?”李神君闻言大怒,口中辩驳道。心中却担心起来,却听任松接着说:“我听说九幽魔蚁本就是五蕴魔尊用地狱的恶鬼化成,他将这些魔蚁放出人间,就是为了养出九幽魔将,然后再用这魔将生出一种古怪的黑色蚂蚁……” 说到这任松的眼中尽嘲笑,盯着那李神君笑道:“好奇怪,好象这世上,只有你养的那个家伙,身上有那种黑蚂蚁……连洛中那边都没有!” 对面的监察神君闻言一惊,她此时已然明白任松话中的意思,骇然道:“你说我被那魔头利用了!” “也说不定……是你这老娘们和人家勾结在一起搞什么名堂!”任松接着笑道,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甚是妖异。 “放屁,你含血喷人!我没有……”虽然这位伪棒子神君已是方寸大乱。 “你当然没有!”对面的任松却丝毫也不生气,接着温和的说道:“就你那点智慧,就算想投靠人家也未必肯收,而且,如果真有勾结,那魔尊也不会只有一个分魂来到世间,只是,除了我和这姓黄的,你还能对谁说清楚,就连灵官老爸都不信你喽!”此时他的外貌虽然还是任松,但无论神情还是语气都和以前的怂货大不相同。 对面心中已乱了方寸的美女神君,抬头正想再问,却听旁边那黄飞龙口中喝道:“松娃子你还在里面搞什么?故意让这分神出来捣乱么?” 骑在白狐狸上的任松听到此言全身一震,扑通一声从肖恬恬身上栽了下来,等到黄飞龙和化作人形的狐狸美女赶上前去将他拉起来,却已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是眼中的瞳仁已化作了赤焰。 抬头看了那位副人格老爸一眼,任松无奈的叫了声爹,他神魂刚才一直在琢磨合神法,根本不曾留意外面的情形,直到灵官老爸开口高呼,才把这怂货惊醒,连忙将那分神赶开,自己出现在众人面前。 先微笑着向扶着他的白狐妖肖恬恬道了一声谢,复又转身看着这位副人格老爸道:“爹,我没事了,是不是该请灵官……哦,是周灵官出来了!好象您答应我妈不能久呆的,碰到她又要糟了……” “等等,小子!”一旁的李神君突然开口喝道:“老龙池和这五蕴魔尊还有那魔将有什么关系?”她刚才静心细想,发现之前自己确实有许多疏漏,此时急忙开口问道。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越来越怂的任松 “老龙池?”刚从神魂中出来的任松一阵糊涂,看着对面的美女笑道:“李阿姨,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啦,这条菜花蛇本就胆小心活,刚才被你那分神一通忽悠给吓着了,所以才会问你怎么办!”一旁灵官老爸的副人格黄飞龙开口插言道,倒也让这怂货明白了原由。同样的,李神君的问题也彻底没了答案。 对于天生就不爱动脑子的任松来说,自己的问题都不愿深想,更不要说别人的事情,再加上美女神君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这怂货虽然也觉得老龙池肯定有什么秘密,不过却始终想不出究意哪里有问题。 肩头被猛的一拍,回过神来的怂货扭头看去,却是那黄飞龙一脸笑呵呵的道:“儿呀,一会儿记得把自己肉身寻回来……”说完微微一顿,却又急道:“记得不许叫周英作爹!不然小心老子收拾你!” 本来正自想事情的任松闻言一楞,抬头看向灵官老爸,却见他眼神温和再不似刚才那般跳脱,这怂货刚要开口,却听这位灵官老爸说道:“好啦,他走了!只怪爸爸本事太差,除不了你身上的阴浊之气,只能求人来帮忙。” “父亲,不要生气!是我不好,乱学啖鬼之法,才会惹出事来。”见灵官老爸连连叹气。任松还想劝慰,却听父亲又道:“你带着坐骑快去将肉身寻回来吧,不管怎么说,总算解决了五蕴魔尊的事情。现在只要擒住那九幽魔将就行!” “爸,我的肉身里真有什么秘密吗?”听到灵官老爸的话,任松心中疑惑大盛,不由又想起那魔魂的话,可惜当时自己被那啖鬼术折磨的几近发疯,结果一口吞了那魔魂,后面的事情全都没有听到。如今又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呵呵,这件事情啊……等将来你自然会知道,却不能说与你听。”灵官老爸十分干脆的拒绝道。虽然很想知道其中原由,任松却没有再问,点了点头转身又对肖恬恬道:“肖姐姐,麻烦你跟我一起去找下肉身。” 身为他的坐骑,这妖狐也不敢拒绝,迎风再次化作一只巨大的白狸子,立在他面前。这怂货踌躇了半天,才跨了上去……狐妖四处嗅了几嗅,便奔着左边的小路去了。 看着身骑白狐的儿子往远处去了,周灵官只是觉得有些不妥,虽然刚才控制身体是黄飞龙,但发生的一切他也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任松的心念被黄飞龙劈成了两半,如今看来,那家伙也不知怎么弄的,把任松善恶两念彻底分开,这个性子懦弱,心善守礼,做事却有些愚笨的做了本身,而那个性子暴戾,冷酷凶残却又聪慧的做了分神。 伸手揉了揉不断跳动的眉头,他不禁一阵头大,也不知那家伙如此分念,对儿子将来是好是坏……,叹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李神君,开口笑道:“李静香,还得麻烦你那至宝混天伞罩上一罩。” “什么?”李神君此时显然有些魂不守舍,周灵官见她如此,一阵摇头复又道:“我已知破此大阵之法,不过身处大阵之时,天机混乱不会被人发现,一旦大阵破裂,再无扰乱天象之物,可就得靠你那把伞了。”说到这,他见这女人依然神情恍惚,心中不禁连连摇头,到底是女人家,经不得大事。 不过心念略一转也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复又劝慰道:“我儿分神刚才的话,我也听到了,很有可能……你中了那魔尊的计策,助其在人间养成了九幽魔将,不过你也不必如此,只要看住这魔物,不让他与洛中那个相融,王九疯就还有救……” 听到最后一句,那美女神君总算清明了些,知道刚才却是自己心急之下钻了牛角尖,她原本一直想的是用铁馒头养出的魔物去对付洛中那个,趁其两败俱伤之时再动手取其性命,好救情郎出来。 所以,当听到那魔物是五蕴魔尊所养,自己不过是个嫁衣,顿觉万念俱灰,只道没法抓这魔物去与那洛中的魔物相斗,便没法救人,此时听到周灵官所言,才猛然发觉就算没有这边的九幽魔将。不过此魔物一出世,洛中那个便有了残缺,想要将其除掉却是容易多了,暗骂了自己两声笨蛋,神情立时也好了许多。 “你刚才说,有破阵的办法?”已经恢复过来的李神君开口问道。 却见对面的周灵官并未说话,只是抬手一指湖中心的那颗黑色槐树。 “那是阵眼?不可能吧!”美女神君摇头笑道:“布阵的是五蕴魔尊,人家又不傻,怎么可能将阵眼布在如此明显之处!” 周灵官只是一笑,也不多言,手中长剑一指,一闪金光掠过,将那黑槐树上的两片叶子化为青烟,于此同时,与叶子相同的方向两只吞尸孽鬼齐声惨叫,倒地不见。 就在这两个鬼物消失的同时,李神君也清晰的感觉到,大阵的阴煞之气被抽走了那么一丝。这回倒让她有些意外:“真的是阵眼啊……这可……太奇怪了。”她抬头仔细的看着那湖中心的大槐树,只觉得其中定有什么蹊跷。 “爸!李阿姨!救命,救命!”远方骑着肖恬恬的任松大叫着向两位天神奔来,周灵官倒罢了,突然被这怂货改口称作“阿姨”的李神君却是一阵谔然,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子了? 见儿子呼救,周灵官自是不也怠慢。也顾不得破阵了,急匆匆赶了过去,还没走到近前,就听见肖恬恬那狐妖正气冲冲的说道:“我说任松,你能不能别这么怂啊,这子母阴魂剑对你没恶意,你跑……你妹!” 这狐狸越说越怒,语气之中却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倒让周灵官有些意外,等走的近了,却见儿子任松手提着一只绿色的大青蛙坐在狐妖肖恬恬的背上,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穿肠破肚,脚踩黑色婴儿的美艳妇人正笑吟吟的跟随而行……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有蹊跷的子母阴魂剑 看着惊慌失措的任松,和他身下不停抱怨的白狐狸,周灵官忍不住又揉起了自己的眉头,那姓黄的果然不可靠,自家孩子给他这么一弄,性子更怂了,唉…… 上前喝止了正催促肖恬恬逃走的任松,那白狐狸见周灵官来了,也自闭口不言。倒是那阴魂剑追至近前,在全身发抖的怂货身周转起了圈,吓的他大呼小叫,只是那剑灵美妇离的很近,这怂货生怕撞上,却又不敢跳下坐骑。尤其见她脚下全身发黑的婴儿,呲牙咧嘴笑个不停,更是让他怕的要死,只是闭着眼睛大叫爸爸救命。 一旁的灵官老爸见此情形,眉头彻底拧成了揉不开的疙瘩,连从后面赶来的李神君也忍不住掩口失笑。 瞧了一眼满脸笑意的老娘们儿神君,周灵官一声冷哼,身上金光大盛,径直走到任松面前,正绕圈的阴魂剑被那金光一照,身上黑光大盛,不过随即又躲到了一边。 “松儿,莫要害怕了,这本是五蕴魔尊的本命法宝,因为你吞噬了那色魂,所以已然认你为主。”灵官老爸和声劝慰道。 听到父亲所言,这怂货总算睁开了双眼,见那阴魂剑灵正立在不远处,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并无加害之意,总算松了口气,猛然想起周灵官刚才说的话,忍不住意外道:“爸,你说它认我为主了?” 一脸微笑的灵官老爸点头刚要回答,却听旁边的李神君一脸迷惑的插言道:“奇怪,奇怪,这女子少说死了有二十年,那五蕴魔尊的分魂是如何炼成的?难道他二十年前就已经藏身人间!” “那倒不是……呵呵,李阿姨,这剑……是我的……”抓着后脑勺,一脸傻呼呼的任松开口解释道。 这下,正微笑看着儿子的周灵官脸上神情一滞,谔然道:“松儿,你怎么会有此邪物!” 见父亲神情紧张,原本胆子就小了许多的怂货顿时害怕了起来,吱吱唔唔的说起了当初和那位张家表舅一起帮那位曹老板抓鬼之事。等到他说到自己从张奉超处偷来此物时,一抬头却见父亲和那位李阿姨眉头都挽起了大疙瘩,不解之色更浓。这怂货心底一虚,张着嘴楞在了那里,后面的话也不知该不该继续。 一时间,场上众人都沉静了下来,如此过了数刻,却见灵官老爸用力揉着自己的眉头说道:“古怪……古怪……” “你也想到了?……”一旁的李神君突然插言道,脸上神色和他一样纠结,口中喃喃道:“这邪剑想要被驯服……必要了其执念方可,即然此剑的怨气全都在那姓曹的男子身上,除非杀了他,将其魂魄交与剑灵,否则这剑决不何能被炼成本命法宝,难道那些魔头们又搞出了什么新的门道?这下咱们这些神灵可都有的忙了……” “曹老板!”几乎是同时,任松和他身下的白狐狸肖恬恬一起大叫道。语气之中甚是惊慌。对面二人见他两个如此,均将目光投了过来,看着他们灼灼的目光,虽然其中一个是自己亲爸,可任松这怂货还是一阵结巴,后面说什么半天没想起来。 倒是身下的狐妖肖恬恬开口道:“我和任……不是,我和主人初进这大阵之时,曾碰到那位姓曹的老板,他说朋友请他到老龙池来投资,开发旅游业……”她刚说到这也猛然醒悟,这老龙池要山没山,要水没水,怎么开发?那曹建军莫名其妙的跑来,明显其中有问题,可自己一开始怎么就没想到! 其实她那会儿心中只顾着抱怨自己被任松这家伙奴役,哪里想的起这个!直到此时,才猛然惊觉,忍不住骇然道:“啊哟,如果曹老板是特意送死来化解那剑灵的怨气,那最后跑出去的……” “肯定是那个吃货!”虽然怂性未改,但任松这事不关己气如牛的毛病却还是依旧,甚至比原来更厉害,却听他接着道:“那魔魂曾经说过,布这大阵是为了对付那个九幽魔将的,本来那魔将已进了大阵,曹老板来了之后就没了踪影,这六甲大阵,那魔将也懂,所以色魂追了半天,只是寻不着它,反倒碰上了我们……” 听到任松所言,对面的周灵官和李神君均有些释然,原来并非魔道出了什么新法门,而是这色魂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那姓曹的给骗了来…… 虽然如此,李神君心头却还是有些不安,看着任松道:“那个,任家小子,附耳过来,我教你些东西……” “啊?”一脸糊涂的任松看了这位李阿姨一点头,从白狐身上跳将下来走到她的面前,如果换成以前的怂货绝没有如此胆子,也断不会如此听话,只是如今他心神被分作了两半,这本身懦弱胆小而且智商也低了许多,听到人家招呼,想都不想,便走了过去。让正揉着眉头的灵官老爸又长了数个疙瘩。 却见李神君在儿子耳边嘀咕了一阵,最后道:“快,按我教你的办法去做!”一旁的周灵官和肖恬恬不知她对任松说了什么,均有些摸不着头脑。纷纷把目光投向任松。 被一再催促之下,这怂货磨蹭了半天,见父亲和那肖恬恬都看着自己一言不发。最后只得硬着头皮再次向那阴魂剑灵走去,却依然不敢靠近那妖艳美妇三尺之内,却听他对那剑灵喝道:“天地仓惶,子母阴阳,剑魂出!” 直到此时,周灵官才明白,原来李静香那老娘们儿是教儿子操控剑魂的法门,这倒让他有些意外,看来这位监察神君藏的很深啊,如此艰涩的邪门法术居然也知道……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一直满面笑容的剑灵露出一了丝不满,有些恼怒的看了任松一眼,不过依然张开了嘴…… 一只手,从那殷红的小口中吐了出来,落在地上抽搐不停,虽然看那若隐若现的模样明显是一只鬼魂的手臂,依然让早已是鬼仙,见惯了灵魂的任松心头发寒……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性情大变的怂货 “哇哇哇!”一直被那剑灵美女踩在脚下,原本宛如熟睡般的婴儿,此时突然睁开了眼睛,盯着那手臂大哭不停,最后猛的张口将那手吸进嘴里大嚼不停,直到那手皮开肉绽,一片模糊才自停住,而与此同时,那美女的小嘴里又吐出了另一只手臂…… 双手……双腿……碎成块的躯干和分成坨的五脏六腑,那剑灵的鲜红的小嘴里,不停的吐出人体的各个部分,而她身下的黑婴则会将这些吐出的部分全都嚼的稀烂方才罢休! “注意,她就要吐出头颅了,你两个看是不是那个姓曹的,一定要瞧仔细了,不然就得再来一遍。”转过身去的李神君突然对任松和白狐妖肖恬恬喝道。 脸色发白、干呕连连的怂货和已经化作红衣美女,却面如土色的白狐妖肖恬恬,听到那位监察神君的话,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处,神情丝毫不变的灵官老爸,见他依旧一言不发,只能无奈的转过身来。 任松此时腹内早已翻滚不休,但他身为鬼仙,肉身又不曾回复,根本吐不出来。偏一低头又见着地上有一截被嚼的稀烂的肠子,肚子本就难受的怂货顿时又发出一串干呕…… “唉!任……主人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不就一个嚼烂的鬼魂么,至于呕成这样吗?”惧怕的看了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周灵官一眼,红衣狐妖忍不住训斥任松道。 不过她还没说到几句,自己也急忙捂住了嘴。她身为妖类,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虽然今天这情景着实让人难忍了一些,却也不是不能承受。奈何旁边的任松一直干呕个不停,连续影响着她的感官,最终,也犯起了恶心。 被肖恬恬一通训斥,这怂货总算是停下了干呕,晕晕呼呼的看了一眼同样难受的狐妖,咧嘴笑道:“对不起,狐狸姐!……” “罢了,你们在此盯着,我先去破那阵眼!”一直站在旁边的灵官老爸突然开口道。他因为不喜任松此时的性情,所以有意想让其受点磨练,不过此时眼见儿子受罪,不免心再次破口大骂那黄飞龙,将一个机智聪颖,杀伐决断的儿子变成了这般模样,他不知任松当初是受了那戾气影响,只道全是这姓黄的搞出的问题,在心里把他连骂了几百遍! 最后,终是硬不下心来,索性找了个借口离开,不再看儿子受罪的样子。径自奔那黑色的大槐树去了…… 见自己唯一的靠山离开,无奈的怂货只得站直了身子,继续盯着那剑灵,却见她迟疑了一下,最终再次张口,一个头颅从她嘴里落了下来,任松和肖恬恬一齐往前凑去…… 任松这家伙别的倒罢了,唯独眼神却是好用的很,还没等那黑婴扑到,就已看清那头颅的样子。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却听旁边的肖恬恬开口道:“果然是他!” 原来阴魂剑折磨的鬼魂,正是曹老板。 “你两看清楚了吗?”眼见那头颅也被黑婴咀嚼成了破渣,然后那剑灵一张口,这些零七碎八的魂魄再次被其吸进嘴里。那位李神君此时突然转过身来问道:“任松,你还是再念一遍咒语,仔细确认一下……”她一边说,一边起到任松面前,脸上露出恶作剧般的神情。 “李静香,你够了!”不等已经直不起腰的怂货开口,正走向那黑槐树的灵官老爸突然停住的了脚步,扭头恨恨说道:“确认个屁,他们两双眼睛,怎么会看错!你搞这些无聊的事情做甚!快些过来给我帮忙才是正经!” “那可不成,这魂魄被咬的稀烂,他两个要是认错就糟了!”这老娘们摆明了想折腾人,口中不依不饶的说道。 “哼,我觉得咱们还是早些出去的好!”一旁的肖恬恬突然撇嘴说道:“这个魂魄确实是曹建军的,那九幽魔将肯定附在他身上逃走了,李神君,别忘了,他可是洛中人!” 听到这狐妖的话,李静香脸色一变,冷哼了一声,却不再言语,转身奔向那边的周灵官,刚才肖恬恬的提醒让她心中一惊,那姓曹的是洛中人……这事情真的有些麻烦,看来还是赶紧出了这大阵再作计较。 看着那李神君追上灵官老爸,二人一并奔向黑色槐树,脸色总算好了一点怂货长出了口气,扭头看着旁边的肖恬恬道:“狐狸姐,你好些了吗?刚才真是对不住,我实在是……” 听到他的话,肖恬恬却是一楞,自从那黄飞龙出现救了任松之后,这家伙就象是变了一个人样,再不似以前那般对自己冷嘲热讽,反倒是礼貌的象个绅士。虽然行事有些畏惧,而且笨的出奇,但对她来说,却比原来刚成为他坐骑时好过了许多。 狠狠瞪了这怂货一眼,红衣白狐冷冷骂道:“哪来这许多废话,快去帮忙破阵!”伸手摸着自己额上的新长出的小角,她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堂堂太阴妖后做了一个鬼仙的坐骑,这辈子再别想回洛中了……心中越想越怒,虽然明知道傀儡环就挂在自己脖子上,还是忍不住在任松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口中还骂道:“该死的混蛋,全是你害的!” “啊哟!”走在前面的怂货一声痛呼,被她踹的着实不轻,屁股生疼的任松回头看了那狐妖一眼,却见她精致的脸蛋一扬,大有挑衅之意。无奈的抓了抓后脑勺,呲牙咧嘴的向前走去,他不是不想发动傀儡环给这狐狸美女一个教训,只是看到她眼神中的绝望,总有些于心不忍…… “波!”小湖的中心传来一声巨响,任松闻声抬头看去,却原来灵官老爸已经来到那槐树之下,刚刚用手中的长剑砍下了一根巨大的树枝。 随着那黑色的树枝落下,这怂货只觉得天地一阵摇晃,有些站立不稳的感觉,等到他稳住了身形,却觉得整个大阵好象又明亮了许多。还没等他明白这大阵发生了什么变化,前面灵官老爸抬手又是一剑,将另一根更粗的树枝砍了下来。这一次,摇晃的更加厉害,等任松终于站定,再次看向湖心,却意外发现,第一次被老爸砍落的树枝,又再次长到了那黑槐树上……(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千年木鬼 万鬼滩的中心,黑色老槐的树叶不停的抖动,发出“沙啦啦”的响声,尽管周灵官已拼尽全力,却始终只能砍下一根树枝,每当他用巡天剑去砍第二根树枝的时候,原来的第一根树枝就会消失,紧接着那树第一次被砍断的地方,就会再长出一根树枝来。连续数次,皆是如此。 “别砍啦,这树肯定有古怪!”一旁李神君盯着那黑槐树说道。 斜着瞧了她一眼,周灵官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所以才要多砍几次,找出其中关窍!”说罢宝剑一挥,金光闪过,又一根黑色的槐树枝落在了地上。而原先被砍下的那根如同弹弓叉子般的树枝顿进消失不见。 而此时,周灵官也正紧张的盯着那树枝的断裂处……果然,那根弹弓叉子树枝,再次出现在原先断裂之处,与整个树干衔接的极好,根本看不出被砍断过。而地面上,也只剩下刚刚他砍下来的那根树支。 “你两个离远些,此树煞气极重,小心性命不保!”正当灵官老爸一筹莫展之时,却意外看来正跑过来的任松和肖恬恬,见他们不停往这黑槐树近前来,急忙开口阻止。 听到父亲的话,任松急忙站在了原地,并一把拉住正想上前看个究竟的红衣狐妖。 虽然肖恬恬一脸愤怒,但因为傀儡环的关系,却也不敢真的反抗,低垂着眼皮退了回来。 见他们老实站在一边,灵官老爸复又扭头看了看长好的树枝,有些不甘心的道:“古怪,居然没有丝毫破绽……这阵眼真的太诡异了!” “我看是你太糊涂才对!”一旁的李神君突然冷笑接话道。 “哦,此言怎讲?”虽然她的话很不客气,不过周灵官却未生,只是一脸微笑的询问道。 “你不是来这破阵眼的吗?”神君美女接着道。见对面的巡天灵官周英点头,复又问道:“即然是破阵眼,用的着这么温良恭俭让吗?” “额!”周灵官闻言更觉糊涂,不解的开口道:“那该如何?” 伸手从他手中将剑夺下,李神君一脸嘲讽的道:“破者,碎裂也。所以,我觉着断其干,除其根,才是正理!”说罢,挥手一剑,将那树干拦腰斩过。 “哇!好厉害!”刚才李神君长剑一挥,那剑居然没有一丝阴碍的划过树干。旁边的任松见了第一个发出赞叹:“李阿姨你力气好大哇,这样也能行!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 “这……”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树干,神君美女一阵尴尬,原来那树干似乎在虚实之间变化,用手摸着真实存在,但刚才一剑砍去,却彻底成空,剑刃根本没碰到任何东西…… 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还在那边赞叹不停的怂货,口中怒斥一声“住口。”复又扭过头狠狠盯着周灵官道:“果然是父子,你们爷俩是不是故意在耍弄人!” 瞧了一眼满脸害怕,老实住口的儿子,周灵官揉了揉眉头,一脸嘲笑的说道:“你自己要砍树干,与我儿什么相干,怪不得姓黄的说……那话。若这树干真能砍断,上次我便砍了……”说完,他又仔细看了李神君一眼,笑道:“静香妹子啊,一会儿功夫,又漂亮了不少……” “够了!”听到周英最后几句,李神君勃然大怒,最后这几句姓周的分明是利用黄飞龙那句“智慧用在脸上”借题发挥。一肚子窝火的李神君回头,却正好看见正傻站的一旁的任松。 当下瞪着周神君怒道:“即然你那破剑没有效果,想来此树不受神灵法宝的克制。让你儿子用那阴魂剑试试罢 ……” “阴魂剑?”灵官老爸回头看了看自家儿子,略一沉吟,开口招呼道:“松儿,快将那阴剑魂召过来帮忙破此阵!” “啊?”任松闻言先是一楞,随即又应了一声,略一闭目,再睁眼时,那妖异的美女剑灵已然出现在这怂货的面前,竭力不去看她破了个大洞的肚子,以及里面各种怪异的内脏,任松心中默念李神君教他的咒语,最后一指那黑槐树道:“给我弄死它!” 那剑灵一声凄厉的惨呼,脚踩着黑色的婴儿,美女剑灵猛的向那大树冲了过去…… “沙啦啦!”那黑色的大槐树全身叶子再次颤动了起来,原本正惨呼着飞过来的剑灵,听到树叶颤抖的声音,自己也是一颤,然后便无缘无故的停在了原地。无论任松怎么催促,只是不肯去。这怂货大感尴尬……一旁的肖恬恬连连摇头,欲言又止。倒是李神君怒道:“这小子,又在搞什么?” “啊?!”听到李神君的话,任松更尴尬了,连连念动咒语,那剑灵只是不理。 正不可开交之时,却听灵官老爸道:“哎呀!却是我忘记了,松儿,快用那合神法!“他揉着眉头继续道:“五蕴魔尊的色魂全被你那分神吞噬,论起来它才算这邪剑的真正主人……”看着依旧不听指挥的子母阴魂剑,周灵官突然记起了刚才黄飞龙的交待,急忙对任松说起。 “哦,好的,爸……”用力挠了挠后脑勺,老实巴交的站起身来,神情郁闷的怂货闭目回忆起那合神法。半天也不见动静。余下三人见状,均是有些无奈,那李神君更是道:“怎的这么久都没个声息,不会忘了吧!”一旁周灵官闻言叹道:“看来只有另想办法破这阵眼了……”倒是肖恬恬忍不住张了张嘴,却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有言语。 “什么阵眼,这是木鬼!笨蛋……老爸!”原本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紫色的双目莹莹放光,一脸冷笑的任松开口道。此时他心中却甚是恼怒,本来是骂笨蛋的,谁知刚一出口,胸中热流滚动,全身如同沸腾,阵阵眩晕让他不得不补了后面“老爸”二字,心中却是诧异之极。 殊不知以前的任松与周灵官父子相认虽然不久,但因为灵官老爸的关怀与宽容已让这怂货彻底认同的这位老爸,所以虽然合神之后性格改变,但依然无法摆脱那份亲情。 “木鬼?”不等周灵官开口,一旁的李神君突然道:“我明白了,槐树千年为木鬼,原来是个树精!” (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这次总算能破阵了 “你明白个屁!”依然冷笑不停的任松截断李神君的话接着道:“若只是千年树精,又怎么会虚虚实实,砍它不断?” “松儿,这究竟是什么?”一旁的周灵官开口问道。很显然,自家儿子已然施展了合神法,本身与那分神相融,他却知道那分神吞噬了五蕴魔尊的色魂,对这大阵必然了解,所以开口询问道。 虽然此时的任松笑容满面,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寒冰彻骨。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父亲,哼了一声,复又将目光投向一直站在旁边的肖恬恬道:“你知道……为什么不说!” 虽然感觉眼前的任松极为可怕,但一向骄横惯了的肖恬恬又岂会在乎,更何况这怂货刚才还那般不堪,当下一晒道:“我只是个坐骑,虽然在洛中也听说过木鬼,可……” 还没等她说完,挂着寒霜般笑容的任松突然行至近前,在这狐狸额头那只角上一拍,话音未落的肖恬恬身不由主的往地上一滚,再次化为一只白狐狸。却听那怂货嘻嘻笑道:“即然知道自己是坐骑,就该尽好自己的本份。” “你!”万没想到这家伙会如此阴损的狐妖肖恬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两双紫色的眸子眼神撞在一处,谁也不肯收回,最终,白狐狸突然把头偏过一边,任松眼中的冷厉让她阵阵心寒。索性双目一闭,老实扒在了地上。 收拾了这不听话的坐骑,一脸冷笑的任松接着说道:“千年修行的树精不叫木鬼,只有千年修行元神被灭却又无人占据,再用无数死尸阴气将养,最后存活的,才是木鬼!” 说到这,他又瞧了那白狐狸一眼才道:“其实圣水寺月桂仙那身体便是木鬼!”任松一脸微笑的说道:“不过,大阵中的这个木鬼更加奇特了许多!” 说着,他又围着那树转了一圈,转身对周灵官道:“笨蛋……老爸,别听这个脑子全长在脸上的女人胡说,你那剪除枝叶,再伤本身的办法没有错!只是没有剪除彻底罢了……” 万没想到儿子施展合神法后会变成这副样子,周灵官一脸苦笑,那边李神君更是脸色发青,只是不知为何,直觉得面前这小子全身气息恐怖,居然让她没了张口骂人的勇气。 “嘿嘿!”又是一阵阴森的冷笑,却见任松走上前将灵官老爸砍下的槐树枝拿了起来,开始一片一片的摘除上面的叶子,见他这般,一旁的周灵官心中一动,隐隐已猜出了其中关窍。正想开口询问,却见已经将叶子摘干净的任松,将那树枝扔到一边,复又开口道:“爸,你用那宝剑再砍一根树枝试试!” 一旁的灵官老爸也不多言,对准刚才那弹弓叉子一样的树枝,再次砍下。那枝条应手而落,而这一次,已经被任松摘光了叶子,扔在地上的那根槐树枝却不曾消失,老老实实的躺在原处。 “原来如此!”一旁的周灵官恍然大悟,伸手将刚砍下的分叉树枝也捡了起来,伸手去摘上面的树叶,一片片黑色的叶子被他随手扔在一边。奇怪的是,这些树叶并不象任松摘除时那般落在地上,而是径自飞舞了起来,不停的围着他打转。 “快停手!”一直站在旁边的任松突然开口叫道,可惜迟了,刚摘下一片树叶的灵官老爸刚想抬头,却不料手上那黑色树叶瞬间化红色,最终变成了一屡红雾,瞬间钻入了他手掌之内。而原本被摘下来的树叶也纷纷化为红雾。 “戾气!”被红雾钻入手心的周灵官突然开口大叫道。没曾想这树叶尽会化为戾气,他抬头看那大树时才发现,此时黑色的槐树的树叶已然消失,全都化成了戾气血雾,将那大树团团围住。旁边的李神君和白狐狸肖恬恬见此情形,纷纷向后退去,没曾想这木鬼叶子居然是戾气所化…… “真是笨蛋……老爸!”任松一阵摇头道:“看来我只有收了这合神法,现在这情形可没办法用鬼仙神通。”说完闭目站在原处,只是不曾言语。 又过了一会儿,眼见被戾气包围的周灵官用尽了办法,但却始终无法拔除钻手心的那一丝戾气,正焦急间,身旁的怂货突然双眼一睁,原本紫色的双眸再次被那两团烈焰代替。 “爸?你这是怎么啦!”眼见老爸被戾气包围,任松有些仓皇的问道。 是戾气,松儿快用鬼仙神通,听见刚才合神法状态时儿子的言语,灵官老爸急忙招呼现在任松道。 “戾气?”任松意外的看了看父亲,随即笑着说道:“这个容易。”当下从衣兜里取出一根烟,为自己点上…… 本已被拍了角,变成白狐狸的肖恬恬不由大急道:“喂,你怎么又抽上啦?有事没事先点烟,这什么毛病啊!”知道这怂货此时原来抽到的神通早就过了时间,所以只得再次点起了香烟…… 正所谓越忙越出错,运气不佳的怂货一连抽了七八根烟,只是抽不出那不药而医的神通。眼见那些灵官老爸身上红雾缭绕,一急之下索性将十余根烟全都塞在嘴上,一起点着,这一回,四大神通倒是全出来了,这怂货只觉得一阵晕呼,险些栽倒。 原本正要开口再损人的白狐妖,见到这情形却是一顿,彻底没了骂人的兴趣,这小子医生摆手,没治了。动不动就狂抽烟,活着的时候,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烟鬼。 嘻嘻一笑,任松再次跑到了父亲的身边将手伸出,原本围着周灵官团团转的戾气纷纷向他涌来,一会儿功夫,这怂货全身已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红雾。不过他似乎还不肯罢休,再次奔向那黑色的槐树。当他的手掌按在树干上的刹那。原本一直围绕着树枝的血色雾气,纷纷向这怂货扑了过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任松彻底被一大团红色的雾气包裹其中,而原本被血雾包围的黑槐树,此时一片叶子也不见了…… “妙极,现在待我破了它!”一旁灵官老爸见状大喜,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呵呵,这一次总算能破阵了……” (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分神的条件 看着那血红色的戾气散尽,只剩下树枝的黑色槐树,周灵官一声郎笑,再次祭起手中的巡天剑,瞬息间已然砍掉了十多根枝杈。 木鬼这种邪物,介于生死之间,其实并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唯一的特点就是麻烦……想要将其除掉,却必须剪其叶,斩其叶,砍其身,最后再毁其根。若少一步,就不能奏效。 树木精怪与畜类不同,本来开智就已极不容易,即便运气好开了灵慧,多数也极低下,顶多成个仙木灵草,真正能够有机会修妖的就稀少。 就算灵智高些,能够修行,与那些飞禽走兽相比也差的极远,连蛇虫鼠蚁都比不上。其进展之慢,光成就妖体没个数千儿八百年的都是很难。 不过,因为这树木妖物一出生开始就断荤茹素,更不曾杀生,所以打娘胎里就带着功德,故其修行起来却无任何障碍,更没有什么劫数,只要按步就班,层层积累,只要时间足够,必然成就仙道。也正因为如此,这些树木的法力修为也远比普通妖物来的扎实,本身也无任何弱点。 所以一旦身死化作木鬼,再用死尸慢慢温养,想要将其消灭,只能用笨办法慢慢剪除,再无任松捷径可走。 无论那树妖生前是何品类,一旦化作木鬼则必以黑色槐树的面目出来,根据其修行年限和温养程度,这树的粗细高矮,繁茂稀疏均不相同。 而万鬼滩这颗木鬼,树干三人合抱都有些困难,方圆三十多米,足有四层楼高,上面的枝杈更是多的数不过来,再加上整个树都长满了树叶。一般来说,想要对付它却极不易,光那些戾气所化的黑色树叶,就连灵官老爸和李神君都应付不了。 这颗老树也是倒霉,偏偏碰到了任松这个修戾气的鬼仙,更霉的是他居然还真修成了这法门,结果那树叶化成的漫天红雾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被这怂货收了个干净。 此时的任松,被一个巨大的血球包裹其中,无论李神君还是狐妖肖恬恬,都远远的躲在一边,就连灵官老爸,一边不停的砍着那木鬼的树枝,一边不对声色的退了两步,确保和儿子保持安全距离。 其实包着这怂货的红球并非实物,而是他从黑槐树处抽取的戾气,被他一再压缩之下,已然变的宛如实质。只是任松心中明白已经不能再继续了,此时这血雾在他的控制下已被挤压到了极限。看来只有想别的办法才行。 看了看身上的那套戾气西装,这怂货无奈的挠了挠后脑勺,最终决定,把周围的这些做件大衣得了,虽然已是五月天气渐渐变热,不过自己又不是人,多穿几件不觉热,少穿几件也不觉得冷。总比这么一个大皮球包着强。 说干就干,心中打定了主意,这怂货盘膝坐下,张口一吸,从身周的红雾中吸出一屡细如丝线的戾气,那丝线从他口沉入气海,经过体内的阳气洗涤,从鼻中喷出时,便会化作真正的线,之后就可用这丝线编织衣服。 如今时间紧迫,这怂货决心先将所有的戾气都化作丝线,然后再慢慢做衣服。丝丝屡屡的红雾被其吸入体内,刚刚进入气海,这怂货突然心头一跳,紧接着那戾气丝……消失了! “嘿嘿!想不到还有这等好处,本身,多谢了啊!”隐隐中传来那分神的声音,就在这怂货一楞神的功夫,原本吸入口中细丝变成了细绳,细绳又变成了麻绳,而那麻绳还正往缆绳的方向发展,这怂货心中大急,记得以前听谁说过,戾气入体太多,弄不好自己会疯掉,可此时一切已不由他控制…… 入口的戾气越来越多,却见任松如同长鲸吸水一般,身周的红雾尽数被其吞掉。只是一肚腹便没了踪迹,倒是不停听见那分神的大笑。此时他也终于明白身上的戾气是被分神收取了。连忙在心中叫道:“喂喂喂,给我留点儿做子弹啊。”这怂货突然想起,灵官老爸给炼的左轮,子弹还要用戾气来做,而自己现在身上,除了那西装,其余的早就不见踪影…… 也不知那分神是否听见,只是一个劲儿笑个不停,直到最后才说:“想要子弹,用合神法。”说罢不再言语。任松闻言却是一楞,他刚才施展合神法后,只觉得极不对劲儿,虽然明知道就是自己,但无论思想还是行为,都极为陌生,而且总有一种什么东西被扯断了的感觉。 虽然那感觉极好,便这怂货却老觉得害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所以当听到分神的条件,虽然他自己心中也有再用合神法的渴望。不过最后,还是没有答应,坚难的摇了摇头,睁开眼,却发现周灵官正担心的看着自己。 却原来他刚才的动静,将其它人尽数吓了一跳,从没见过修士敢如此吞噬戾气的,就算修魔者或剑走偏锋的戾修也绝不敢如此。原本一直关注这边情形的周灵官更是大惊失色,当即弃了手中长剑,也顾不得戾气未尽,便冲到任松身前,连连大叫:“松儿!”谁知儿子双目紧闭,一言不发,只是不住的将那戾气吞下肚腹。 直到戾气尽数被吸光,这怂货才睁开了眼睛,见他目中赤焰如旧,没有丝毫损伤,灵官老爸这才松了一口气,哈哈笑道:“没成想我儿子居然有这等本事,如此戾气一扫而空,就算吃鬼的钟魁也不过如此了。” “哼!”一旁的李神君听他此大,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但却并未多言,这怂货吃戾气的本事让她也大感神奇。倒是一边的大白狐狸肖妖后目中羡慕之意闪过,最后又气鼓鼓的小声道:“还骂别人是吃货,自己连衣服都吃光了,不知道算什么……” “啊!”原本正和灵官老爸说话的任松,听到它的嘀咕。谔然发现,自己身上的戾气西装已然消失不见,可怜的怂货此时穿着的依然是一套病号服,下意识的往衣兜里一插,这怂货张口惨叫道:“分神,还我法宝来!”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古怪的老龙池 正所谓“辛辛苦苦二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正是此时任松心情的写照。 左轮手枪,三页金书,各种杂物,连张家表舅给他的求救灵符都没了踪影。此时病号服的口袋里,唯一留下的便是一包香烟…… “嘿嘿,本身,反正你除了抽烟啥也不会,所以送你一包好烟,其它的嘛,我就不客气帮你保管啦,还是那句话,想要东西,用合神法。对了,好男儿要有骨气,以后你的烟我替你包了,不要再向孙秋红那傻妞或咱们那笨蛋老爸要钱买烟了。”脑海中,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 “你!……”听着分神的话,任松真的很想张口骂人,可惜只说了一个你字,那个“妹”字只是骂不出口,一则觉得骂人不对,二则又想起自己还有个小妹,这分神说起来也是自己,如果骂“你妹!”不等于是骂自家小妹?越想越多,最终叹了一口气,那个“妹”字,始终也没有出口。 伸手从病号服里,将唯一剩下的那包香烟摸了出来,极简陋的白纸包装,正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鬼脸,下面写着那句众所周知的名言“吸烟有害健康”,底下括弧里还缀着一排小字“无论人、鬼、仙。” “松儿,怎么了?”身旁的灵官老爸急切的开口问道,总算让这怂货回过神来。“啊!”了一声,将刚才的事向父亲说了一遍,最后又把那香烟拿给周灵官看了。 万没想到那分神会搞出这许多事来,灵官老爸也一阵皱眉,不过看了看眼前一脸懦弱的儿子,叹了口气道:“即然法宝并未丢失,你也不必如此愁眉苦脸,爹也觉得,你用了合神法之后……更能发挥那些法宝的最大功能……”虽然他也知道做为父亲不该嫌弃自己的儿子。但任松现在的表现比起初见时……实在是差太多了。 虽然刚才任松施展合神法时,无论神情语气总让周灵官心头有些发寒,但那时的儿子气度风范所表现出来的强势,却又让他喜欢。无论什么样的父亲,总是盼望儿子比他更……强大才好,所以再看到如今儿子真正的模样,这位灵官老爸虽然对其的宠溺虽然没变,但总有些担忧。隐隐中倒有些盼望他施展合神法更好…… 听了灵官老爸的话,任松却是一阵楞神,他很想告诉父亲自己施展合神法之时的感受,和对这法术的担忧,但话到嘴边,却又有些害怕,生恐老爸会生出误会,以为自己心中有别的想法……最后,这怂货张了张嘴,只应了声“好的”便低头不再言语。 见儿子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周灵官心生不忍,正想再劝说两句,却听“喀啦啦!”一声巨响,原本阴沉沉的天空一阵豁亮,红色的夕阳洒下点点金光。 父子二人吃惊的转过身去,却见那李神君手执巡天剑,正得意洋洋的站在黑色槐树旁边,那木鬼已被拦腰斩成两半,而身周景色已是大变,干涸的小湖不知去向,此时他们正站在据说闷龙渡劫的王姓人家大院里。 任松抬眼看去,果然见从这家人的堂屋中有一条小水沟直通院子中心,只是现在这水沟已然不再流动,看起来已是死水一洼。而那黑色的大槐树,居然就在这家人的院角栽着。 “李静香,你胡搞什么!”身旁的灵官老爸突然怒冲冲的喝道:“存心想我倒霉吗?” “你们父子谈心,一扯半天,我可没那闲功夫!”手执长剑的李神君一脸揶揄的说道:“放心吧,我早把混天伞打开了,暴露不了你,就安心潜伏着吧……” 听到这一句,灵官老爸总算安心了些,正要招呼任松出去,却见门外的大道上,金色的卡迪拉克驶了过来,当看清是自己的车时,不由眉头一跳。 金色的车灯连连闪烁,任如月、任旺财两个小鬼出现在面前,却原来是他俩将车开过来的。周灵官心中有些吃惊,这两小家伙如何懂得自己这灵官殿的操控之法?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扭头见任松不知还在东张西望什么,脸上神情甚是诧异,当下一拍他肩头道:“松儿,先回灵官殿再从长计议……” 虽然觉得周围这小村庄的情形十分古怪,似乎安静过头了,不过素来没什么主见的怂货听到父亲的招呼,点了点头便向那金车走去。 眼瞅着儿子进了车内,周灵官转过身拿回自己的长剑,对李神君和一直躲在边上的肖恬恬道:“都回去再说!”对面的监察神君闻言扭头看向那黑槐树道:“这玩艺儿怎么办,若不刨根……” “砍断了树身,此物已不能为害,除根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还是先解决了九幽魔将的事情,再作计较!”周灵官看了那木鬼一眼,最后说道。复又看着那白狐狸道:“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那狐狸闻言,磨磨蹭蹭往车上去了,堂堂太阴妖后,居然做了一个鬼仙的坐骑,让她本就觉得丢尽了脸面,而刚刚又碰到那原本做过自己奴仆的小纸人,想到自己居然也和他们一般做了任松的奴仆,这狐妖更觉难受,只是不想进车里与他两个相见。 偏偏受傀儡环的影响,又不敢不尊号令,这狐妖慢吞吞的踱到车灯前,只是不想进去,正迟疑间,却见那车灯一闪,自己那怂货主人又从车里跑了出来。 “松儿,怎么又出来了?”正与李神君说话的周灵官见自家儿子突然跑了出来,扭头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爸,宋老伯他们来了!”从车里跳出来的任松开口说道:“好象有什么急事!”说罢,扭头看向通往村外的大路。 “哦?”灵官老爸闻言,也走出了院子,他曾听儿子提起过这位古道热肠的宋城隍,人家即然帮过自家儿子,无论结果如何都该道声谢才是。 父子二人一齐看去,却见村口的大道上,宋城隍、郭判官、胡李等一众鬼差,正急匆匆向这边走来,他们身后却是一辆黑色的驴车。 远远的就听见李能那大嗓门正自抱怨:“这老龙池太古怪了吧,要么不死人,要么死光光,还必须马上就要送去轮回,郭判,生死簿不会又故障了吧?”(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道州城隍司摞挑子啦! 眼看着道州城隍司的一众神鬼越走越近,任松急忙连连招手喊道:“宋老伯,宋老伯!” 其实宋城隍老远就瞅见了这怂货和那金色的卡迪拉克,心中正疑惑,见任松招呼,便领着手下人等往这边行来。 “大人!”一旁的郭判官自上次被老爷子训斥之后,虽然不敢再明着说什么三条,但提意见的语气却并未改变:“首先,我见那车隐隐有神光现出,看起来象是灵官殿的器物,其次那位任公子也曾说过,他父亲乃是巡天灵官,所以下官认定,旁边的金衣秀士定是他的父亲,最后……” 说到这里,这判官略显迟疑,不过还是决定提醒一句,这位城隍老爷性子太迂,若不先说清楚,再象上次应对李神君那般,他倒是有崇宁殿上帝君护佑,自己这些杂佐小神非遭殃不可,本就已经得罪了监察院,这灵官殿可不能再得罪了, 咬了咬牙,却听他继续说道:“”就卑职所知,灵官殿不同与监察院,各路灵官都忠于职守,所以这位灵官大人定是在休假。应该没有假公济私的嫌疑……” “什么先啊后的……”一旁的老宋听的直皱眉头,最后叹道:“我看你也改不掉了,还是一二三条听着更顺畅些。唉!没明堂!” “噗!”听着他为了不挨骂,硬将一二三变成了先次后,结果却得了一句“没明堂”的评语,后面李能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旁的偏胡虽然没出声,但那想笑又不敢的神情让人看了更觉得好笑。 眼见手下两个鬼差如此放肆,本就分外尴尬的郭判更是恼羞成怒,正想寻个由头教训这两混蛋几句。却听身边的宋城隍道:“小任,那位可是你父亲!”却原来他们此时已到了金车近前,此时老宋正笑呵呵的同任松讲话。 “是啊,我爸本来在休假,听说了九幽魔将的事情,就一起来寻那家伙了……”已经了解宋老伯脾气的怂货抢先把话说明,生怕他有什么误会,再和灵官老爸顶起来…… “原来是巡天灵官,正好……将大人的法宝交还!”老爷子也不废话,伸手将那金色的罗盘递了过来。 虽然未曾见过这位宋老伯,不过周灵官也听任松说过这位老爷子的脾气,如今见他说话做事甚是干脆,倒颇象灵官殿行事的作风,当下一笑,将那万向轮接过手中,当下问道:“宋大人,可曾寻着那魔物,手下兄弟没什么损伤吧?” 老爷子摇了摇头道:“没找着,总是慢一步,虽然累了些,伤亡却没有。” “宋城隍,你把万向轮交还是何意?我不是让你们搜查那魔物的下落吗?现在这是想摞挑子还是怎的?”一旁的李神君突然走了过来,一脸冷厉的插言道:“你们道州城隍司还有没有规矩,连监察院的命令也不接了?” 原本老宋听到她前面的问话正想解释,谁知到继续听到后面几句,顿时来了脾气,斜着眼看着这老娘们道:“大帽子谁都会扣,但也要扣的有道理才!道州城隍司守的是冥府的规矩,监察院的命令么,我没见着……” 说罢,老爷子一甩手,转身又对任松父子道:“本来是要寻那魔将的,只是阴司刚刚有令,要来老龙池接引一干灵魂轮回,全村八百四十六口,都死在了同一日,按生死簿的规矩,得在五月初五端午节前将这些鬼魂全都送走,今天已经五月初二,时间太紧,所以那件事情只能放一放了。” “八百多口?”听到这个数字,任松有些骇然,他已经猜到这村里必有人被色魂取了性命,但绝想不到那魔物如此凶残,一次取了八百多口的性命,将这老龙池彻底变成了无人村,可是它杀这么多人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养那棵木鬼?不过,那老树看起来历史悠久,应该早已形成,根本用不着死尸温养,而且好象自进村以来,就不曾发现一具尸体…… 他正自猜测,却听老宋接着对父亲道:“灵官大人,现在只能麻烦你们再接着寻找了,等将那些魂魄全都送走,我们再过来帮忙。”说罢,也不理会李神君,对着手下人一挥手,同任松打了个招呼,便直奔村子另一头去了…… 那李神君虽然气的直咬牙,却又将这个老头儿没办法,眼睁睁见他去了,只能扭头对周灵官说道:“现在阴司这帮家伙也不肯帮忙了,看来只有派你儿子和这只狐狸接着引那魔物出来了……” 周灵官闻言却是眉头连跳,总觉得这女人是故意派儿子出去冒险,心里虽然不喜,却又没有什么好主意,一手执着那万向轮,心中略一琢磨,当下却有了主意。这万向轮中藏有几门极厉害的法术,只是旁人不懂得控操之法的,当下将任松拉过一边,低声说道:“松儿,你一会带上这万向轮……” “啊!”一旁的怂货听父亲让自己带上这法宝,顿时一脸苦相。这金色的盘子份量不轻,上回就把自己累的够呛…… “怎么了?”见儿子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周灵官急忙开口问道:“怎么这副模样,这法宝有何不妥?” “不是啊,爸,它太重了……”见父亲追问,神情尴尬的任松期期艾艾的答道。 “呵呵,那是因为你初得肉身,契合不足……”周灵官听到此话不由笑着解释道,只是话还未完突然一惊道:“哎!你的肉身哪去了?” “啊哟!”听到父亲的问话,任松一拍脑门,他此时也突然发现,自己的肉身……不见了!记得自己刚才和狐妖肖恬恬一道儿在万鬼滩中寻到了那青蛙肉身,当时因为被子母阴魂剑追赶,带着那青蛙跑了回来。好象一直都在身边的,可现在怎么不见了?…… “该死的分神!”努力回忆了一阵,这怂货终于记起,好象刚才吞吸那戾气之后,自己的肉身便没了踪迹,很明显又是那分神给弄走了!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果然是他! “真是狗咬吕洞宾,本身啊,我是怕那肉身被戾气污染,所以才提前将其收入了金书里,你想要,用合神法就行,用着得骂人么?”识海中,阴测测的分神又开始抱怨了。 只觉得脑袋如擂鼓般的任松,身不由主的往地上蹲去,惊的灵官老爸急忙将他扶住,连声问道:“这是怎么啦?”好在那分神只说了一遍就没了声息,缓过劲来的任松连连摇头说没事,最后又实话道:“肉身让分神收进金书了……” “哦!那等你施展合神法的时候,再将其取出来就是……”灵官老爸闻言点了点头,话语中却没有了往日的急迫:“你如今修习啖鬼之术,肉身的功效却没有修天仙那般重要。倒也用不着象以往那样着急了……”他说到这里,心中隐约却有些失落。叹了口气,复又道:“你这鬼仙之躯,受过人间香火,与普通神灵无异,应该可以轻易拿起万向轮才对!” 任松听到最后一句,心中连连叫苦,却又不得不把那金色的轮子接了过来…… 让他意外的是,这次那万向轮在手中却轻若无物,抬手托起这金色的小盘子,任松仔细瞧了一阵,看颜色依然金光灿烂,却再没了原来的沉重感。 “附耳过来!”一旁灵官老爸突然说道,等任松凑过来,周灵官将那万向轮的操控方法全都低声说了一遍。并告知他如遇危险,可以用这些法术来抵御。 等任松将所有口诀牢记于心,复又招呼那白狐狸过来让他骑了,吩咐先用万向轮寻到那魔物的踪迹,再过去引他出来,又叮嘱白那狐妖一定要设法拖延,如此反反复复的交待了数遍,方才让他两个上路,把那边李神君急的只是抱怨…… 等到任松骑着狐妖肖恬恬走出老龙池,已是月上中天,又走了摸约半个小时,等翻过一坐小山,那村庄已然没了影子,正回头张望的怂货身下一空,一个跟头摔翻在地,却是骑着的白狐狸突然没了踪影,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却见那狐妖又化作红衣美女的模样,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你!……你干嘛?”虽然很想骂人,不过这怂货最终还是没有骂出口,只是一脸委屈瞪着她,不知这狐妖究竟何意…… “哼哼!”红衣狐妖冷笑了两声,盯着任松却未回话,刚才因为两个纸人的原因,她一直磨磨蹭蹭不肯上车,生恐被两个小家伙看了笑话。后来周灵官要她和任松一道出来寻那魔将,这狐妖虽然一肚子怨气,却也不得不按吩咐办,不过她早已发现了任松性格的蹊跷,知道不用合神法,这怂娃就是可以随便踩的小乌龟。自然也就不肯再被他骑着。 不过见他一脸怨气,生恐把其惹急了用傀儡环给自己寻事的狐妖眼珠儿一转,笑嘻嘻的开口道:“亲爱的主人,你是想早些找到那魔将,还是晚一点找到?” “当然越早越好喽!”没好气的从地上爬起来,这怂货怒冲冲的答道。 “那就行了,请主人告知方位!”肖恬恬不等他接着抱怨,复又开口说道。 见她一脸慎重,这怂货只得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万向轮,最后抬头道:“向西,五十里!” 语音刚落,手腕被狐狸美女一把攥住,紧接着这怂货一阵天旋地转,身周的景物瞬间变幻,定神再看时,已然上了一条盘山公路,在不远处的路边,那位曹老板正站在他的路虎越野车旁,不住的朝下方张望。 “果然是他!”当看到那姓曹的男子,任松和肖恬恬均不觉得意外,再加上万向轮的确定,他们两个已认定,这位曹老板肯定是那九幽魔将变化的。 “恬恬,真的是你!”当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的曹老板,看到一身红衣的肖恬恬时,脸上神情极为惊讶!半天才气道:“你跑这里来做什么?”尤其他看到任松时,更为愤怒,开口质问道:“小任先生,你和恬恬在一起做什么?” 不过对面两个,压根不理会他的咆哮,却是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了中间,不等他开口再问,任松一步上前,挥手便是一拳,口中还骂道:“该死的吃货,还敢冒充曹老板!”虽然明知道自己不会打中他,这怂货依然忍不住想要动手,这魔物,太可恨了!就算打不中……也要打…… 一声闷响,任松的拳头与曹老板的脸来了一次最亲密接触,看着被击倒在地不住哀号的曹老板,他刚才已经感觉道,这姓曹的鼻梁骨恐怕已经断了。 看着地上抱着鼻子不停翻滚的曹老板,任松此时倒有些意外,抬头又看向肖恬恬,见她也是一脸不解,这曹建军无论说话、语气都和往日无甚区别,怎么看也不象是九幽魔将。 被任松一拳打断了鼻梁,曹老板捂着鼻子惨叫道:“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恬恬,你要真心想跟这位小任先生,我不会从中阻拦的……”他一边说,人已经钻到了那辆越野车的下面。他口中哀求,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愤怒,万想不到肖恬恬这贱货真的和别人有一腿。 不过,这一上来就动手却是什么个意思,就算真不愿意再被自己包养,带上小白脸跑路就是……如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要绑架? 想到这里,似乎已经明白过来的曹老板,捂着鼻子在车下说道:“小任先生,恬恬,万事好商量,如果是求财,我车上有,现金支票都不缺,数目多少你们说,我年纪不青啦,实在受不了折腾,二位行行好,就别让我吃苦头了。” 听他如此说,站在车旁的两个均有些谔然,看情形,这姓曹的根本就不象是九幽魔将嘛! “建军,先出来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狐妖肖恬恬看了任松一眼,开口说道:“这位小任先生必须确定你不是恶鬼,否则不会放你走的!” “什么!恶鬼?”听到这话,曹老板先是一楞,复又杀猪般的叫道:“车上有四十万的现金,不够再给你们开支票!”一边嚎着,他在车底下又往中间挪了挪…… (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到底是不是他? 看着眼前的曹老板,无论任松还是肖恬恬都有些疑惑。这家伙的样子不似作伪,而且以那魔物的能耐也无须做伪。别看任松上去就张牙舞爪的打人。只不过是因为在铁馒头因为戾气炸弹的缘故,那吃货一直对他颇为容忍。所以才会让这怂货产生这魔将好欺负的错觉。但即便如此,他也没相信那一拳真能打中…… 可是眼前这曹老板……怎么看都象个普通人,任松又仔细看了一眼手中的万向轮,却见那金色的长针正指的曹老板的方向,距离嘛……不足一丈。应该没错啊?这怂货疑惑更甚,难道这姓曹的在演戏?可若真是那魔物,以它的本事,自己和肖恬恬加起来也不是对手,用的着么? 又或者他已经知道灵官老爸和李阿姨就在后面跟着,那就应该转身逃跑啊!在这车下趴着做什么? 任松越想越觉得不通,抬头却见肖恬恬正狐疑的看了自己一眼,复又看向手上的万向轮,当下急忙道:“没错,法宝上显示就是他!” “哦?”白狐妖闻言大感意外,憷眉想了一阵,却也不知就里。眼珠儿一转,索性朝着路虎车下说道:“建军,你出来吧!小任先生正在捉拿伤人性命的恶鬼,他手上那件法宝是用来捉鬼的,刚才那宝贝指示,恶鬼就附在你身上,所以他才会动手。” 她见识阅历远在任松之上,此时见无法分出真伪,索性半真半假将自己的目地说出,利用对话的内容再探查他的真伪。 “啊?真的假的?”这回轮到曹老板吃惊了,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说的是真是假,但他并不打算从车底出来,多年经历告诉他“小心驶得万年船”天知道这两人是何居心,虽然在车下面猫着未必就安全,但他两个就想把自己拽出来也要费一番手脚。 而且钻进来之前他看的明白,任松和肖恬恬都没拿武器,连刀棒之类的家伙都没有,说起来大家都是赤手空拳,当然后那姓任的小子应该是练过的,如果出去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但如果躲在下面,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他两个想抓自己肯定要费一番功夫。 心里打定主意,他双手用力抓住车底盘两处看起来牢故的地方。蜷缩身体确保足够稳固,并且随时注意着外面的情况,他暗自琢磨,如果外面两个谁敢低头朝里看的话,就直接上脚踹眼睛,如果能弄死或弄残一个,那么另一个肯定会有所顾忌。 谁知在车底只看见两双脚走来走去,却没一人弯腰下来,尤其肖恬恬那一双红色的高根鞋,月下反射的光芒极为刺眼。 眼见肖恬恬的高根鞋又向前走了两步,却听她又接着说道:“你不想出来就算了,不过我有些事得问清,确保你不是恶鬼附身……” “你……问……”曹老板在车下颤抖着说道。 “好吧,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哪一年,在什么地方?”红高根鞋原地顿了顿,清脆的女声又传了过来。 “九四年,火车站,当时你一身红裙子站在车站广场,误会你是做那一行的,问了句‘多少钱’挨了你一巴掌……” “噗……”站在车边的任松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此特别的第一次见面,怪不得十年了这曹老板还记得。 “唉……十年了!对你来说也不算短……”旁边肖恬恬一声叹息,脸上神情颇为复杂,不过瞬间又变的冷厉起来,接着问道:“你第一次请我吃饭,约在哪里,不许犹豫,立即回答!” “绿叶大酒店!”没有任何思索,曹老板接口答道:“本来楼上连套房都准备好了,结果你跑了……” “呸!混蛋!”车旁的红衣美女骂了一句,心中愈加相信这曹老板是真的。 “还有……”作为疑心极重的狐类妖精,这女子还是忍不住想要接着盘问。 “还有什么啊,恬恬!我真是曹建军,我给你买的第一套房在花苑小区七号楼一单元,送你的第一辆车的红色别克,第一次请你看的电影……这个真记不得了。不过我记得我们第一次那个,就在我那辆奔驰上玩的车震……” “闭嘴,你这不要脸的老混蛋!”听到最后一句,饶是肖恬恬修行千年,也忍不住有些脸红。 反倒是曹老板听到“老混蛋”三个字,顿时安心不少,记得以前只有在极“特殊”的情况下,那小****才会这么叫他。看来自己应该没危险了,不过他还是谨慎的选择了藏在车底。 “他应该没什么问题!是不是你那法宝有误?”皱着秀溜的眉毛,肖恬恬开口说道,同时用下巴颏儿一指任松手里的万向轮。 “额?”听到她的话,这怂货心中也没了主意,虽然法宝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他对自己却也没什么信心,上回用万向轮追查那魔将,结果七绕八绕一路扑空,李神君无数次的抱怨自己法力不够。 “该不会真是自己法力不足,找错人了吧?”这怂货心中也犯起了嘀咕。 正自犹豫,却听旁边的狐狸又问道:“那日阴魂剑所拘的魂灵儿你看清是他了么?” “啊?”任松闻言一楞,脸上尽是迷糊。却听肖恬恬接着说道:“我听说,有一种代魂咒,可以用一些鬼物伪装成其它的灵魂,替其随受罪过。坦率说时间太短,我当时真没清那灵魂的面容。”她虽然知道代魂咒肯定瞒不了阴魂剑灵,自己的说法颇含误导,但谁知道这世上说不定就真有这种法术也不一定。 听到这话,任松心里也打了个突,虽然他当时确实看清了那人头的模样,但本就血肉模糊再加上只有一颗头颅,和真人比起来相差颇多,此时反倒不敢断定了。 见他神情犹豫的张了张嘴,却始终也未曾说话,已知其意的肖恬恬叹了口气道:“果然如此……看来只有再把阴魂剑弄出来,告诉我们倒底是不是他!”……(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三颗子弹 “啊,狐狸姐,用不着这样吧?”任松有些无奈的说道。阴魂剑老早就被分神抢了去,如果真想召出剑魂,除了合神法再无他路。一想到此事,这怂货就觉得一阵头大。 “狐狸……姐?什么意思?”越野车底下,传来曹老板吃惊的声音。 “那怎么办?就算你爹和姓李的过来,只怕也会让你用那法术!”并未理会车下那姓曹的,肖恬恬冷笑着说道。 “这……”听到她的话,本来性格就软弱了许多的任松也自犹豫起来,低着头半天不曾说话。 “喂!恬恬!”车底下,曹老板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任小先生为什么……为什么叫你狐狸姐,你……”他刚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在老龙池碰到任松时所见到的那只巨大白狐,不由心头一跳,最后恐惧的低声问道:“你……到底是……不是人?” “哼哼!”虽着数声冷笑,车旁的任松再次抬起了头,一双深紫色的瞳仁让一旁的肖恬恬心中发冷,却听他一脸讥诮的接过曹老板的话头说道:“装……接着装。”眼神之中,尽是揶揄。 “什么?”车下的曹老板有些糊涂。肖恬恬也是满脸疑问。却见这怂货慢悠悠的来到那辆路虎的旁边,脚尖在那后车轮上划了两划,说了句“这车不错!”复又走向车头。 看着他使用合神法后,变的如此莫名奇妙,一旁更加莫名奇妙的狐妖心中却生出些许恐惧,半句话也不敢问,生恐一言不合,这小子又让自己现出原形,在昔日的老情人面前变成那般模样,丑可就丢大了。想到这里,这狐妖选择了沉默,静静在一边盯着任松的情形。 侧身,抬腿,站在旁边的任松一脚将那车踢进了路边的深涧,一声大叫,趴在车底的曹老板现在身形,两只手已是鲜血淋淋,却是刚才他抓的太牢,车翻下去时没有及时松开,结果弄伤了自己。 一脸愤怒的瞪着他,曹老板气冲冲的道:“任家鬼娃儿你啥意思?踢翻我的车你赔……”话还没说完,他突然闭了嘴,这世上,有几个人能轻轻一脚把路虎踢飞起来?瞬间,他的脸色变的卡白,喉咙里如同塞了棉花,只是说不出话来。 冷冷瞧了这姓曹的一眼,紫色的双眸精光一闪,却听任松冷笑着道:“我记得,好象魔道法门,除了借魂咒和代魂咒,还有一门极冷僻的法门,叫做种魂咒,可以将自己种入对方的魂魄之中,让其变成自己的傀儡。” 一边说着,任松突然抬起双臂,四颗红色的小球正在他掌中跳动,而且越聚越大。 “你在干嘛?”察觉出那血球的不祥,一旁原本不敢开口的狐妖终于问道:“那是戾气,只一点就足够要他的命了。他是凡人,你不能……” “嗬……嗬……”就在肖恬恬开口想要阻止任松的时候,蹲在地上的曹老板突然站起了身形,原本看起来颇为方正的面容此时已尽显扭曲,嘴巴更是张的老大,垂涎欲滴的盯着任松手上的红色小球,身体正在不断膨胀。 “啊!”一旁的狐妖见状吃惊的叫了一声,护身月轮瞬间已然出现在她的头顶,真没想到曹建军已被那魔物种魂,九幽魔将的厉害当初在铁馒头她就见识过,自然知道其中厉害。 随着撕裂布匹的声音传来,曹老板已然变成了足有两人高的庞然大汉,一身铠甲金光闪闪,甲片上挂着丝丝屡屡的西装。似乎察觉到自己的样子有些不妥,流着涎水的他再次扭了扭腰,身形顿时与常人无异,死死的盯着任松手上的口戾气炸弹。 “嗡嗡!”一旁金色的光芒直射武将打扮的曹老板,正是肖恬恬的护身月轮,虽然她也知道这法宝根本对付不了那恶魔,却也不得不按任松的指令放出此宝。心里已不知把这怂货骂了几千遍。 那武将见金光射过来,却没有丝毫惊慌,张口喷出一团黑雾,那雾气在空中盘旋一阵,然后直直的向那金光飞去, “啊哟!”肖恬恬一声惊叫,护身月轮一瞬间便被那黑雾包裹了起来,同时她与那月轮的联系也被迅速切断,眼见那黑雾包着自己的法宝飞了回去,没见识过老龙池上龙卷风的她又惊又骇,不知这魔物施展的是什么法术。 她定睛细看,发现围在护身月轮上的却是无数微小的黑色飞蚁,也不知这些小虫子为何如此厉害,连自己的最强的法宝也不能对付。眼见那月轮就要落入对面魔将的手中,这狐妖心中已将旁边的任松抱怨了几千遍。 此时的怂货看起来倒是颇为悠闲,也不看那被黑蚁裹走的法宝,只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了那把金光闪闪的小左轮。不过他并没有向那魔物开火的意思。反而慢吞吞的将里面的子弹拿了出来。一颗颗在手中仔细观察之后,又取出三颗小心翼翼的装入弹巢。原本在手中的四颗戾气炸弹早已没了踪影。 抬头看了看那吃货武将,任松笑吟吟举起枪说道:“不许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对面曹老板所化的九幽魔将奇怪的看了任松一眼,似乎对他如今的动作并不了解,只是那小左轮散发出的神光让他有些害怕。 “砰!”一颗子弹瞬间射出枪口,目标却是被黑蚁包围的护身月轮,当它即将击中月轮之时,突然一拐,绕着那法宝转起了圈,原本一直包着这月轮的黑蚁纷纷着道儿,许多黑蚁弃了原来的俘虏。凶狠的向自己的同伴发起了进攻。 借着黑蚁混乱之时与护身月轮的一点联系,肖恬恬急忙招手,那护身月一阵颤抖,歪歪斜斜的飞回到了主人身边,原本光洁的面子已变的锈迹斑斑,让那狐狸又是一阵心疼。 “砰!”第二颗子弹又被射出,这次却不曾拐弯,直直的射向对面那大吃货,眼见到了那魔物面前,却见它一张口,将那子弹吞进了肚子。还满脸欢喜的看着任松。 “蠢货,知不知道贪吃没有好下场的!”眼见子弹被其吞下,任松似乎有些吃惊,复又举起枪对那武将道:“你还真厉害!”说罢,第三颗子弹飞速的射向那九幽魔将,诡异的是,那子弹刚飞到吃货面前,却突然改变了方向,绕着他的脑袋转起了圈来,这家伙几次想将那子弹抓住吃掉,却只是碰他不着。(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转圈很好玩吗? 带着尖啸声,赤红色的子弹依旧在武将打扮的曹老板脑袋前转来转去。而此时的他象一头扑打蜜蜂的狗熊一不停的转着圈子想要将那这颗子弹抓住。 必须承认,任松做子弹的水平着实太差,显然这颗子弹的底火和弹头都有问题。所以才会导致其在空中来回转圈,那魔将双手挥舞了半天,只是抓他不住,不过在空气阻力的影响下,那子弹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顶盔贯甲的九幽魔将一个猛扑,终于将它抓在了手中。然后迫不及待的塞入了口中。 “嗷!”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传来,正咀嚼着子弹的吃货,嘴里突然冒出金色的光华……腮邦,后脑,口鼻,尽数被那光芒射穿,变成了数个大洞。 “嘿嘿,抱歉啊!”用手中的左轮枪管在后脑勺上挠了挠,依然满脸冷笑任松冲在满头大洞的吃货笑道:“忘了和你说,我在那子弹里裹了点功德愿力,蠢货,中招了吧?嘿嘿嘿!”又是一串冰冷彻骨的笑声。 对面盯着任松的魔物明显听懂的他的话,双目之中尽是愤怒,他仰起头颅,却因为口舌被功德金光烧毁,发不出一丝声音,恨恨这怂货扑来,不过刚冲到一半猛的停下,抬头向天看了看,然后满眼不甘心转身向远处的山峰逃去…… “你通知了周灵官?”一旁的肖恬恬见那魔物突然逃跑,立刻猜到了原因,开口问道。 “这魔物五感也太灵了,三里之外都能察觉,看来还得想其它办法!”一脸冷笑的任松摇了摇头,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狐妖,笑嘻嘻的道:“骚狐狸,告诉你一件事!” 被他的紫色眼眸一扫,原本还满脸愤怒的肖恬恬顿时生出无限恐惧,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口中却什么话也不敢说,不过,一脸冰霜的任松并不打算放过她,而是紧跟着上前一步,在这狐妖的耳边说道:“骑在你身上的感觉……很舒服!” “什么?”被这句话激的心头火起,抬头刚想喝斥这怂货,不料额上的角被其轻轻一拍,身不由主的再次现出了本相。 看了看眼前的大白狐狸,保持着脸上冷厉的微笑,任松翻身跨了上去,在它额上金色的尖角上一拍,白毛狐狸脚下顿时生出一朵白云。将其和那怂货一起托起。 回头看了看出现在天边的金色飞车,摆了摆手,然后瞧了瞧另一只手上的万向轮,复对身下的狐狸吩咐道:“向前,二十里,快些。” 身下的白狐狸摆动着巨大的尾巴,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方飞去,还没跑出一里地,却听身上传来任松恐惧的大叫:“啊啊!救命,狐狸姐,慢点……啊……慢点!”可惜身下这坐骑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疯狂飞行,直到前方一座山顶,才找了一块平整的巨石,猛的落了下来,一个急停站在了巨石上。 “扑通!”一个狗啃泥,任松结结实实的摔在了石头上,全身当真是剧痛无比。必须承认,自打他炼了分神法之后,下坐骑的方式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在地上趴了不知多久,恢复过来的怂货才慢腾腾的爬了起来,原本一双紫色的瞳仁此时已经化作两团赤焰,显然那合神法的时效早已经过了。转过身来,见已经化作红衣美女的肖恬恬正坐在一边发呆。 “狐狸姐……刚才……那个!”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任松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与分神融合之后,自己会变的如此……,想要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正无语间,对面的狐狸美女已经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任松一眼,无奈的问道:“有什么事?” “啊!我们必须再向东边走二十里……”看着无精打采的肖恬恬,这怂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被刚才的任松整的有些害怕,所以这狐狸精也不多言,将身子一晃再次现出原形,驮着任松再次往东去了。 “向南十里!” “向西五里!” “向北三十里!” “向东……” 听到任松这句话,原本一直沉默不言的白狐狸再次把这怂货从背上扔了下来,气冲冲的瞪着他道:“小王八蛋!转圈很好玩吗?” “啊?”这怂货闻言一楞,眼中两团赤火忽闪忽闪跳个不停,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在转圈吗?”天生方向感就差的他根本没发现,自己刚刚东南西北跑了个大圈…… “可是,万向轮是这么指示的啊!”一句话还没问完,任松也发现了问题,当即奇怪道。 这次,身下的狐妖却未言语,低头往下面张望了一阵。才开口道:“下去看看……” “松儿,刚才怎么回事?”颈项上的玉佩中传来灵官老爸的问话。 “啊?”任松连忙举起玉佩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周灵官听那魔物在三里之外就发现了自己,也甚是意外。又听到儿子说正和狐妖追踪那魔物的下落,又一再叮嘱他要小心些。 答应了灵官老爸一声,任松将那玉佩挂好,发现自己和肖恬恬已经落到了山脚下。 “混蛋,还不下去,想让我把你扔了吗?”站在原地的狐妖怒冲冲的对背上的怂货喝道。吓的他慌忙跳了下来,结果心里一急脚下不稳,再次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等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一身红衣的白狐妖肖恬恬,见其满脸怒容,想要说话却又不敢,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却听不远的拐角处有人高声喝骂道:“混蛋,那恶鬼的巢穴究竟在哪?” 让任松诧异的是,说话这人正是道州城隍司的歪脖子偏胡,他们不是忙着勾魂么?怎么会跑这来了? 他心中正疑惑,却见拐角处人影闪动,任松抬眼看去,却正是道州城隍宋老伯…… 而刚刚转出拐角的宋城隍也一眼看见了这怂货,有些奇怪的道:“小任,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那九幽魔将也藏身此处?”(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东平恶鬼! “啊?”听到宋老伯的问话,任松颇有些尴尬,总不能说因为自己法力不行,所以正在这大山里绕圆圈吧…… 这怂货正尴尬间,却听一旁肖恬恬冷笑道:“那魔将是不是藏在这不能肯定,我们现在正原地转圈……” “对了!”这狐狸精突然眼睛一亮,劈手将万向轮夺了过来,递给对面的宋老伯道:“宋大人你法力高深,能帮忙探查一下么?我这位主人的法力……”说到这,她尴尬的摇了摇头。 被自己的坐骑如此揶揄,任松的脸不免有些发红,抬头正想开口,却见宋老伯已经将那万向轮接了过来,拧着眉毛看了一阵疑惑道:“好象……就在这附近……” “啊!什么!”此言一出,任松、肖恬恬还未如何,刚从拐角转出来的一众判官、鬼差却是个个如临大敌,纷纷亮出家伙四处张望,包括那位东平王土地也满脸惊慌的举着拐杖。 此时任松倒看清了他们的情形,有些奇怪的是,在这群鬼差中间,还站着一个绳捆索绑的鬼魂,这家伙一身长袍马褂,看起来不象是现代人。 “莫慌张!”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属下,宋城隍摇了摇头道:“即然小任在这里,想来那巡天灵官和监察神君也在附近,你们害怕什么?”听到这话,这些家伙才算心安了一些,不过个个一脸紧张之色。只有被押解在中间的那个鬼魂一脸不屑。 “宋老伯,你们不是在老龙池吗?”接过老宋递过来的万向轮,任松有些古怪的问道。记得上次他们说过,要送那村里八百多口人去轮回,却不知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唉……别提了!”宋城隍闻言叹了口气,不等他接着开口,却见手里抱着那霰弹猎枪的李能已然抢着说道:“任小哥你不知道,我们在老龙池寻了半天,除了这个枉死鬼,一个灵魂也没有找到!” “是啊!”旁边提着铁棍的偏胡也开口道:“这家伙是个枉死鬼,因为害怕土改,所以上吊死了!”两个鬼差素来好闲聊,此时碰到任松这个熟人,当下也不管身边有没有人,对着他诉起苦来…… “我们在老龙池找了数日,的魂魄一个也未见,只抓到这个枉死的家伙,眼见地府的限其将至,这回可真是麻烦了。”摇了摇歪在一边的脑袋,偏胡对任松说道。 “说了半天,就没说到正点上!”旁边郭判官听不下去了,开口对任松说:“任小哥别听他们扯蛋,且听我三条意见,一、我们到了老龙池,却没有一个魂魄,二,这个枉死鬼与东平县的那个逃走的恶鬼有勾结。被抓后答应替我们带路寻那恶鬼和村中人的灵魂。三、按这家伙的说法,那东平恶鬼就在这座山附近。” 其它的鬼差也纷纷插言,一时间七嘴八舌嘈杂不体,不过对面的任松却没心思与他们鬼扯,只是刚才听到郭判官所言,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疑虑。东平恶鬼在这里,那吃货也逃到了这里,这……也太巧了吧?” 心中虽然担忧,不过这怂货又不好多说,却听对面宋老伯一声暴喝:“够了!”鬼差们急忙住口,却听宋城隍破口骂道:“一群混帐东西,私下收受贿赂,养出如此恶鬼,还有脸说!”听到他训人,判官和鬼差们纷纷住口。却见老宋又盯着那被勾魂索捆住的枉死鬼说道:“陈仕忠,老实交待!那恶鬼在哪里?” 第一次去东平县的时候,王土地就用自己和东平的恶鬼换纸人吃,任松至今还记忆犹新,如今听到这些鬼差又提起这家伙,这怂货忍不住问道:“宋老伯,那东平恶鬼……?” “嗨!别提了!”听到任松问起,老宋更是一肚子怒火,一边指挥众鬼差压着那枉死鬼陈仕忠赶路,一边对任松说起了那东平恶鬼的来历。 却原来,那恶鬼生前本是东平县山区的一个惯匪,烧杀抢掠,无恶不做,身上背着数十条人命,等新中国成立之后,盘据在东平山区的土匪相继被政府剿灭,这家伙被追的走投无路,最后一枪崩了自己成了枉死鬼。 只因他生前杀人极多,死后戾气极重,常常在附近村庄杀生害命,偏巧一个心术不正的道门弟子路过,当即施法将其收伏,原本是想借其身上的戾气,把这鬼物炼成法宝,不过最后却被他夺了性命,并从那道士的遗物中得了一些邪修路数,当即依法修行,逐渐化身厉鬼,成了气候。 也是天意,偏赶上那时候,道州的城隍一直不曾上任,这厉鬼也不断的给当地的土地,县城隍送了不少孝敬,最后居然让他在东平地界过了几十年。而且不知从何处得了提示和法术,最终在东平建起了那座铁馒头。任松听到这里,却知道那铁馒头应该是李神君命令这恶鬼建的,目地是用来养那九幽魔将。 不过后来李神君发现九幽魔将不见了,当下和这恶鬼翻了脸,将其的巢穴烧成了白地,这恶鬼也没了踪影,原本以为这恶鬼已经被干掉了,万没想到他居然还在。而宋老伯他们前往老龙池收取魂魄,谁知到了才发现一个灵魂没有,反倒意外碰到那已经投靠恶鬼的枉死鬼陈仕忠。 在郭判官和胡李两个鬼差的配合审讯下,最终这家伙老老实实的交待了一切,原来老龙池那些百姓的灵魂已被那东平恶鬼抓走了。听到这个消息,众鬼差押着这家伙出来寻那恶鬼,一路来到此处,正好碰到任松和肖恬恬。 听完宋老伯所说,任松心中更觉不妙,隐隐感觉,这东平恶鬼很有可能和那九幽魔将有关。当即想了想,最后决定帮宋老伯他们抓那恶鬼,他总觉得,那恶鬼和九幽魔将的关系不浅,只要找到那恶鬼,这吃货说不定就在跟前儿,想到此处,任松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跟着他们往对面山崖走去。 “就是这里!”那名叫陈仕忠的鬼魂突然一身大叫,指着面前山崖上的大洞叫道。(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看着那黑幽幽的山洞,任松只觉得心头一阵发毛,不禁又回想起进入铁馒头时的情形…… 刚想到此处,这怂货一个激灵,猛然记起,当初被肖恬恬那狐妖赶进铁馒头时,就碰到一队蚂蚁在抓灵魂,而里面还有那堆积如山的灵魂金字塔…… “哎呀!不好!”越想越不妙的任松不由大叫起来:“东平恶鬼想在这里搞万魔窟!” “什么?啊!”听到此言,其余众人无不惊讶,宋老伯更凑了过来,死死盯着他开口道:“小任,这种事情非同小可,你敢肯定么?” “虽然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不过也有七八十的把握!”挠了挠后脑勺,这怂货有些犹豫的说道:“宋伯伯,你们刚才不是说,老龙池村里那些老百姓的灵魂,都被这恶鬼抓去了吗?”老宋闻言点了点头。他又接着道:“我们以前在铁馒头的时候……” “啊哟!铁馒头!”还没等任松接着往下说,一边的肖恬恬已经明白了过来:“铁馒头那些蚂蚁常常出来抓灵魂的!”说罢又疑惑道:“难道那恶鬼想养九幽魔将?不会吧,那种魔物根本不可能饲养……” “咳咳!”宋老伯身后的郭判听到此处咳嗽了两声,开口接话道:“我还是三条意见,第一,这位姑娘说的对,任小哥应该弄错了,从未听说过九幽魔将那种东西可以人工养育而成。第二、如果那灵魂真被恶鬼喂了魔将,生死簿就会显示为失踪或下落不明,而不是让我们将其接回地府,第……” “不是,不是!”任松不等他第三条意见出口,便抢先答道:“那些灵魂应该还没消失,我记得那些蚂蚁会把灵魂全都封装成冰块一样码起来,然后再慢慢喂魔物,还有啊,那个……肖姐,你忘了,万向轮上不是说,那家伙就在附近……” “啊?你说那魔物和那东平恶鬼在一起!”这下红衣狐狸美女有些意外,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就算再厉害的恶鬼,依旧也是这世间的生灵,那魔物怎肯和它呆在一处……”她并不知道其中内情,只道这铁馒头是意外而成,那九幽魔将是天生地长之物,所以根本不信任松所言。 无奈的继续挠着后脑勺,这怂货伸手将胸前的玉佩塞入病号服的衣兜,这才慢吞吞的道:“其实,那魔物本就是东平恶鬼养出来的……”他此言一出,不要说狐妖、郭判这些,连宋老伯也一脸的信。 “小任,不要听信谣言……”老宋上前拍了拍这怂货的肩膀,开口接着说道:“虽然那恶鬼的名声很大,但多数是因为当地阴司官员的纵容,”说着他又冷厉的瞪了站在远处的王土地一眼,接着又道:“但是呢……一个恶鬼的那点本事……” “再加上一个监察神君,本事就足够了,宋伯伯……”听着老宋的话,任松猛的接过来说道。 “啊……啊……任……任小哥,你在……你在胡说啥!”不等老宋等人回过神来,反到的离他们颇远的王土地猛的跳将起来,一脸苍白的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道。见任松看过来,连连眨眼示意其不可乱说。 不过,仅刚才一句却已足够了,与李神君纠葛最深的狐妖肖恬恬,最先明白过来,又惊又怒又有些兴奋的道:“什么?那魔物与李静香有关?”自己被那婆娘摆了一道,成了旁人的坐骑,如今总算抓到了她的把柄。心中激动的狐狸美女抓着任松的肩一边摇晃一边问道:“魔将是她派东平恶鬼养的,对不对?” 被摇的有些发晕的任松见她脸色激动,两条秀溜的眉毛都扭曲成了蚯蚓,心中惧意大增,慌里慌张的退了两步,躲开肖恬恬的双手,才怯生生的结巴道:“那……那是你说的,狐狸姐……我……我可什么也没说过……” 这句话本来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名言”,大凡那些老奸巨滑的角色,在向人透露不方便说的消息时,就会用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回答。可惜,如果换作使用了合神法的怂货,说这句话自然是分外有型,而此时这任松,原本见狐狸美女眼露疯狂,表情恐怖,就已吓的不轻,现在这话说的结结巴巴,没了一丝奸诈圆滑。 “是周灵官教你这么说的吧!”已经灵醒过来的肖恬恬神色瞬间回复正常,只是对刚才听到的事情有些不敢相信,自失的摇了摇头,开口叹道:“如果你爸不是巡天灵官,我决不会相信,她……为什么会养这魔物?” “任小哥弄错了吧?”倒是一旁的宋老伯神色平静,似乎根本没听见刚才的话,却听老爷子开口叹道:“监察神君如果勾结魔物,那这世上也就用不着神灵了!”说罢,却见他往那洞里面又望了望。复从后腰抽出了一把驳壳枪…… 扭头正想问枉死鬼陈仕忠里面的情形,却见这家伙正满脸怪笑的看着他们,当下怒喝道:“你笑什么?这洞里有什么鬼!”说着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伸手将枪口顶在这家伙的太阳穴上,冷然说道:“狗地主,趁早老实些,不要以为做了鬼,就能躲过劳动人民的审判,不说实话立时让你脑袋开花!” 到了此时,不知那陈仕忠哪来的勇气,不停怪笑的同时还阴阳怪气的说道:“城隍老爷,洞里有什么……你自己进去不就知道了,至少现在……没有鬼!等你们进去就不知道了……嘿嘿嘿!” 见他一副死猪不怕烫的模样,“咔嗒”一声,宋老伯打开了枪机,森然道:“虽然你是枉死鬼,但别以为我不敢,就凭你帮着东洋鬼子杀害八路军伤员这一条,杀了你都不犯法!再不老实些,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的脑袋?” “嘿嘿嘿!”那陈仕忠笑的更加古怪,半天才止住笑声道:“德国造,二十响,你这穷鬼一辈子也没用过这么好的枪吧,死了之后拿出来现眼,吓人么?嘿嘿嘿……嘿嘿……”一语未完又是一通怪笑。 随着他的笑声,这家伙突然全身突然化作一股黑烟,挣脱了勾魂索的束缚,往那山洞深处去了…… “砰……砰……砰……”老宋的连开三枪,尽数打中那黑烟,却不曾阻止其钻入山洞深处,此时那洞里,只留下一长窜诡异的笑声,久久未歇…… (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进山洞瞧恶鬼 “大人,请先息怒!”看着不停举枪射击的宋老伯,手里提着一只大笔的郭判官连声叫道:“其实……其实大多数阴司官员还是忠于职守的……”因为情况紧急,这位判官破天荒不曾说什么三条四条。 “忠于职守?”老爷子收了驳壳枪,扭头看了那郭判一眼,却不曾说话。虽然此时的宋老伯一脸平静,不过连任松也能猜的到,老爷子已经被“监察神君养魔物”这条爆炸性新闻给气的不轻。 见城隍大人脸色不好,郭判官连忙补弃道:“大人,虽然我们这些鬼吏有时候确实会吃拿卡要,但大是大非却还是分的清楚,小的敢以性命担保,包括老王在内,决不敢和魔物有所勾连,相信那位李监察,应该另有打算吧?” 老宋闻言一声冷笑,盯着那判官道:“你都做了鬼,哪里还有命,如何担保?”话虽刻薄,但语气却缓和了许多。说罢,也不理会一脸陪笑的郭判官,而是将头转向任松道:“小任,究竟是怎么回事?” 任松闻言不禁大挠后脑,灵官老爸也曾叮嘱过,李神君养魔将的原因决不可传出去,此时见宋老伯动问,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最后无奈道:“宋伯伯,有些话我爸吩咐过不能外传,所以我只能说,李神君和那魔物自始至终都没有勾结过。”心里又补充道:“那老娘们根本不是勾结,只是利用罢了……” 听到这,老宋总算点了点头,脸色总算好了一些,却见他转身看着那山洞,最后把手中驳壳枪一挥道:“走,进去瞧瞧那养魔将的恶鬼究竟什么样!”说罢领头奔向那山洞里面,一边走,另一只空着的手又从腰间扯出一把同样的驳壳枪。 见他如此,其余鬼差都纷纷跟上,只有那郭判还拿着手提电脑自顾自的捣鼓。他身后的任松和肖恬恬对望了一眼,任松一咬牙也追了上去,那狐妖见状,急忙跟上。 他们两个快速追上,越过一众鬼差,跟在了宋老伯的后面,老宋见他跟来,正要说话,却听那郭判官在身后大叫道:“大人,有情况!”听到此言,众人纷纷停步,见他急匆匆来到宋老伯的面前说道:“你看生死簿,陈仕忠的魂魄突然变成了下落不明!” “哦?”老宋闻言也是一楞,伸手接过郭判递过来的手提电脑,一旁的任松眼尖,却见上面显示的一排信息,陈仕忠,性别男,鲁东省来远县老龙池人氏,生于一九零三年,卒于一九四七年,枉死怨魂,今已下落不明。 “有古怪!”盯着电脑的宋老伯有些意外的道:“我记得刚才还显示的居住老龙池至今,怎么会变成下落不明?” “信息是在刚才他化作黑烟时才改变的!”郭判官接过话头道:“大人,那东平恶鬼很有可能修成了噬魂阴魔……” “怕什么!”老宋一声冷笑道:“你们都是阴司备了案的辅佐神灵,又不是没有主的孤魂野鬼,还怕他噬魂不成?” 郭判听他言语,略一犹豫方才说道:“大人,我们城隍司的这些人自然是不怕的,包括这位姑娘应该也不用担忧……”说着他一指肖恬恬,接着却又扭过头看着任松道:“只是任小哥他……” “小任?”宋城隍闻言也看向任松,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其他的一众鬼差也纷纷瞅了过来。 被众人的目光注视,这怂货颇为难受,忍不住开口转移话题道:“宋老伯,那噬魂阴魔是什么东西?” “任小哥有所不知,那是域外魔头中的一种,最擅长的就是分神种魂夺魂之法。普通鬼物,一旦被他的分神潜入体内种下魔魂,到了必要时,那魔魂就会发作吞噬掉原来鬼物的三魂七魄,借其魂力壮大自身。”不等宋城隍开口,旁边的郭判官已然开口说道。 “种魂!”一旁的肖恬恬听到此言,惊讶的叫道:“那魔将也会种魂术!莫非就是这恶鬼教的?” 听她这么说,任松也想了起来,不由连声道:“对……对,那魔将肯定和这恶鬼是一伙的。” “宋大人,请你们不要先急着下去!”也不理会任松的言语,狐狸美女抬头对前面的宋老伯说道,复又看着任松道:“主人,你还不快些通知周灵官!” 任松闻言一楞,复才记起此事,连忙从衣兜里将那玉佩又取了出来。一旁老宋见了,也不禁暗中摇头,这娃儿怎么这般不堪,和他父亲相比着实差的太远,事到临头,居然要一只狐妖替其拿主意,如果他知道,这只狐妖还是这怂货的坐骑的话,只怕会气得不轻。 好在因为不曾骑乘,所以老宋虽然听见肖恬恬叫任松主人,却不知她是这怂货的坐骑。见这妖精处事麻利,倒也颇觉不错。此时任松已经和周灵官取得了联络,说清了内里情形。 当灵官老爸听说那恶鬼很可能修成噬魂阴魔时也有些吃惊,当下让众人在洞内等待,自己便驾着那金色飞车急速赶了过来。 洞里诸人,尤其那些鬼差,听到巡天灵官要来,顿时都有了精神,再不似刚才那般一副白送死的样子。只有宋老伯有些不喜,站在一旁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咱们不能等!”一旁的狐妖肖恬恬突然开口说道:“主人,周灵官是担心你出事,所以才让你等他,可是你别忘了了,那魔物五感极灵,上次在三里之外就发现了你父亲的踪迹。现在那魔物离的这么近,等灵官大人赶来,只怕那魔将早就逃的不见了。” “啊?”任松听到这话一阵楞神,最后看着那狐妖道:“那……怎么办?” 看着这怂货迷糊的样子,肖恬恬眼中的不忍一闪而过,最后却还是说道:“所以我们应该提前进去,想办法将那魔物缠住,如果你能用合神法的就最好!只要支撑到灵官大人赶到,那魔将自然逃不掉了……” “对!”不等任松开口,一旁的宋老伯接过话茬道:“这女子的主意不错!咱们应该现在就进去……” (未完待续。) 第一章 他把自己挠没了! 尽管任松有些不愿,但在老宋和狐妖的鼓动下,最终还是同意进洞里寻那恶鬼和魔物。至其它的判官、土地、鬼差,好象由不得他们做主。 前面走着宋老伯,后面跟着肖恬恬,虽然被夹在中间,不过这怂货依然有些心惊肉跳,上次铁馒头里的经历让他着实有些后怕,那些巨大的蚂蚁更让这怂货胆寒。此时虽然前后都有人照应,他却依然满脸紧张,只要听见一丁点儿响动都会怕的要死。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山洞深处并不象铁馒头那样黑暗阴冷,反倒甚是明亮,洞壁隐隐泛着红光,而前方更是红光灼灼,而且洞内的气温也越来越高,一开始大家都不曾发觉,直到脚下的泥土开始发烫,时不时有赤色岩浆流出,这才看出不对。 所幸他们这一群,全都非鬼即妖,虽然脚下的岩浆此时已然汇成小河,将山洞的道路分成两股,除了任松外,却没一个感到害怕的。那李能更是笑道:“若那恶鬼只有这点本事,咱这趟差使可真的简单的多。” 旁边的偏胡歪着脑袋却未说话,倒是另一个鬼差接口道:“那倒是,咱们这些鬼吏还怕地火岩浆么!”说着他一步踩在了那赤色的岩浆上,奇怪的是他双脚并未陷入,而是站在了那赤色的河面上,随着那岩浆的流动前行。 任松抬头看了一眼,依稀间觉的甚是面熟,好象是替舅爷爷抬过轿子的那个……只是一时间,记不起姓什么了。 “老王,别闹了!”旁边偏胡开口阻止道:“谁知道这河里有什么古怪,还是小心些好!” 那老王闻言哈哈一笑,说了句“就你胆小!”便又从那岩浆河面上跳到了一边。 原本任松见这老王玩的有趣,本来也准备在河面溜溜,不过听到偏胡的话,顿时没了上去走走的想法。又过了一会,见那老王好象并没什么事,心中不禁又起了念头,正抬脚想踏上那岩浆小河,却听前边的老宋叫道:“大家注意,好象要到地方了。” 听到此言,一众鬼妖纷纷亮出家伙,就连任松也紧紧的攥着那万向轮,随着宋老伯又走了有十余步,眼前一片豁亮,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个巨大的岩浆沼泽。 一众神鬼妖谁都不曾想到,在这山洞深处居然有如此大的空间,任松举目看去,却发现这沼泽极宽广,圧根儿看不到边,不过他们所处的地方,正有大量的岩浆冒出,将那原来的泥土渐渐吞噬。 “看来咱们得抓紧离开,一会儿这里就会变成湖泊了……”狐妖肖恬恬在他身后说道:“想不到那恶鬼就这点儿本事,这地火对付凡人倒是利器……”她言语之中甚是不屑,如果那恶鬼只有这点儿本事,确实太简单了。 “不对啊!”被拥在中间的怂货有些疑惑的说道:“铁馒头里,可没有这个……” “那有什么?”听到此言,连宋老伯也来了兴趣在一旁问道。 “大蚂蚁,红的黑的紫的,各种颜色都有,比汽车还大,凶的很!”任松心有余悸的接口道。他话未说完,却听到一阵“嚓……嚓……嚓……”的古怪声响,这怂货骇然叫道:“大家小心,可能有蚂蚁过来啦!” “嚓……嚓……嚓……”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光是他,连老宋和肖恬恬也听到了,一时间场上众人无不凝神戒备,盯着四周的沼泽,生恐有任松所说的大蚂蚁出现。 谁知等了许久,却没了动静,一众人等了半天也没见什么活物,眼见岩浆越灌越多,一边的狐狸美女皱眉道:“任松你是不是搞错了啊?”旁边的怂货心中也甚觉古怪,挠了挠后脑勺没有说话。却听肖恬恬接着道:“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不然一会儿就要踏着岩浆过去了。” 虽然她精通妖法,并不惧怕这些地火熔岩,但终究没有那些鬼魂方便,人家穿行地火皆是天生的本事,她却要念咒施法才行,总觉得有些不方便,所以提议快些离开。 那边老宋听她此言,点了点头道;“有道理,这岩浆之中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怪异,大家快些……”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地“嚓……嚓……嚓”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下大家无不紧张,最沉不住气的李能更是破口大骂,刚骂了两句,又是一阵相同的怪声从身后传来,这家伙吓的一个机灵,转身举起了霰弹猎枪。 “别开枪!是我!”被他用枪指着的那鬼差,急忙开口接道。正准备开枪的李能吓了一大跳,口中大怒:“遭瘟的老王,你……啊哟,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还有肚……”他一言未完,却听那“嚓嚓”声又响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场上一干人无不戒备,倒是李能这二条看的清楚,却见那老王双手指甲不知何时已经长的足有两三寸长,黑黝黝闪耀着金属的光芒。此时正不停的挠着自己的肚子,每挠一下都会发出“嚓”的声响,而那肚子已经被抓的数个大洞,所幸只是鬼魂,并无血肉,但依然让人怵目惊心。 “嗨!”看清了声响之处,李能忍不住叫道:“大家别忙活了,这声音是老王在抓肚子……”他一言未必,却见那老王扑通一声,断成两截摔在了地上。吓的他“啊!”的一声怪叫。 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回头,均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却见化为两截的老王栽在地上,双手已没了指头,取而代之的却是五根极锋利的黑色铁勾,此时正不停的在自己胸口拼命抓挠,不一时上半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颗头颅,两只不停乱抓的手臂,外加两条依然在胡乱踢腾的腿。 此时,那两只长满铁钩的手臂,一只正拼命的抓着脑袋,另一只却在双腿上挠个不停,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那一对铁爪纠缠在了一处,最终随着一阵嚓……嚓声,那老王彻底没了踪影! “这……这……”看着眼前诡异的情形,半天才缓过劲来的任松颤抖着说道:“他……怎么……把自己给……挠……没了!”(未完待续。) 第二章 好假……好假! 眼见那名叫老王的鬼差把自个儿整消失了,任松心中一阵惊慌。正想开口询问究意是怎么回事,却听身边肖恬恬喝道:“闭嘴!都是你这混蛋,把我们害成现在这样子!” “啊?”被骂的一塌胡涂的任松回头看去,骇然发现肖恬恬举着双手,正向自己的抓来,更可怕的是,原本那葱白玉指,现在皆变成了乌黑的铁钩,反射出幽蓝的光芒,没等这怂货反应过来,上半身连同胳膊一起,被这狐妖抓的粉碎,一颗头颅如同皮球般滚到了旁边的岩浆里。 所幸此时的任松只有鬼体没有肉身,所以那头颅并未沉没,而是真象一颗皮球样漂浮在岩浆之上,举目看去,却见肖恬恬已然抓毁了自己的双腿,正向他的脑袋追了过来。 这怂货急的高声呼救,不过刚喊了一声便停了下来,他此时也瞧出了不妥,却见那一众鬼差连同老宋、郭判、王土地等人,所有人的手都已经化作铁钩,要么两两互抓,要么正在自己身上乱挠,不过转眼的功夫便都没了踪影…… “全军覆没啊!”任松做梦也没想到,那东平恶鬼如此厉害,连面都没露就把他们全都搞的魂飞魄散。此时的岩浆沼泽上,只剩下白狐妖肖恬恬和他的头颅,眼看那狐狸美女正咬牙错齿的冲向自己,偏偏因为身体破碎那傀儡环,万向轮都散落在了地上,这怂货心头一阵绝望,看样子这一回真的要玩完了! “啊!”眼看就要扑到的狐妖发出一声尖叫,突然又退了回去,一跤跌坐地上,原本跨出的腿此时青烟袅袅,自脚脖子以下,连同那红色高根鞋均消失不见。不过她两只手却也因此回复了原样。不再似刚才象个铁钩。 此时这狐妖似乎恢复了过来,眼中再没了刚才的疯狂,看了任松一眼,说了句“我去求救!”便又站了起来,一只脚蹦蹦跳跳的从来路折了回去…… “等……”任松一个字还未说完,那狐妖已经没有踪影,不由一声长叹。不过随即又想到,自己如今只剩下一个脑袋,就算被救出去,又有什么用处! 他正漂浮在岩浆上胡思乱想,一阵冷风吹过!却听一声怪叫,举目看去,却见刚才已经没了踪迹的老王突然又出现在他原本消失的地方。 “咦?”正准备交待遗言的怂货见到这情形大为意外,正想开口说话,却见这老王又自顾自的挠了起来,不一时再次不见。而于此同时,宋老伯,郭判。以及偏胡李能等一众鬼差,也纷纷原地出现,大喜过望的任松刚要出言招呼,不料这帮人又开始举着铁爪挠了起来…… “宋老伯”…… “郭判官!”…… “胡差官”…… “老李!……” 看着一群乱了套的神神鬼鬼,任松连连大声招呼,怎奈这帮家伙全都对其视而不见,郭判正和偏胡互挠,李能正四处追着那矮胖的王土地,至于宋城隍举着一对铁爪往自己身上招呼,其它鬼差也两两对抓,挠的不亦乐乎,却无一个理会他这颗脑袋…… 不一时的功夫,眼前这帮人再次没了踪影,只剩下他孤单的脑袋傻兮兮的在岩浆上飘着…… 接下来,还没等这怂货再感慨什么,随着一阵冷风吹过,那老王再次出现并且又一次将自己抓的粉碎,接着宋城隍等一干人又突兀现身,然后再次把自己抓没了…… 任松已经彻底麻木了,就这样,出现,抓没,再出现……再挠消失……不过一会功夫,这帮神鬼已经在他面前出现消失了十数次。 “唉!”随着一声叹息,这怂货再次合上双目,等再次睁开时,眼中两团赤色的火焰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双紫色瞳仁…… “咦!”再次施展出合神法的任松笑呵呵的道:“等活地狱?”他紫色的眸子上下转了几圈,瞧清眼前情形,才又笑道:“任松你这笨蛋,身体都没了,还不舍得死么?”一边笑着,这怂货抬头向前方看去,此时,那一大群鬼差正自互相残杀,仔细观察了一阵,他又放弃,将眼光放在了正准备挠死自己的宋城隍身上。 此时的宋老伯,正呆呆站在原处,并没有急着挥抓往自己身上招呼,脸上似乎有些迟疑,任松见了一声笑,张口喷出一缕红雾,正打在老爷子的身上。 “戾气!”正准备对自己下爪的宋老爷子猛然惊觉,就在刚才那一刹,他的神智似乎有所回复,不过一扭头正看见任松的脑袋,当下也不多言恶狠狠挥着铁爪冲了过来。 终于……伴随着“喀喀……嚓嚓”的声响,这怂货的头颅被宋老伯抓的粉碎! 当任松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面前这群鬼差还在相互折腾。看了看已经复原的身体,这怂货一声轻笑,瞧了瞧远处还在不停抓挠的众鬼,却也不曾多说法。 十方炼狱这种法门,却是利用地火岩浆,生造出十八层地狱的景像,虽然威力极大,但一旦被识穿,破解起来也没有多麻烦。只要能够找到与地狱景像不符之处,就可以破解开而前的幻象,而宋老伯等人也会清醒过来。 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极难,这怂货来回询查了半天,却没找到一处不符。看到这种情景,他自己也有些意外。紫色的双眸光华闪闪,任松又观察几次,心中终于有了计较。 等到所有人都干始抓挠之时,任松突然一声怪叫道:“这地狱是假的!”此言一出,任松可以感觉到,整个等活地狱轻轻一颤,却听他接着道:“杀生、毁正见、诽谤正法者方可堕生此狱,偏偏一众神灵,善恶一笔购销,哪来的报应,好假……好假…… 随着两声好假,眼前这地狱景像却越来越淡,瞬间空旷的山洞再次一片黑暗。 “啊!哎哟!”原本还在不停抓挠的一众神鬼,此时也纷纷住手,眼中一片茫然,看起来还没缓过劲来!。(未完待续。) 第三章 大头在后面 “咦!”随着地狱的消失,倒让任松大为惊奇,楞了一楞最后发出一声轻笑,弯腰拾起掉落地上的傀儡环和玉佩,四处望了望,不见肖恬恬那狐妖,当即将那环子上的铃铛用力一摇,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一个红衣美女凭空落在这怂货的面前,正是刚刚逃走的白狐狸。 当看到任松紫色的瞳仁,肖恬恬嘴角一阵哆嗦,骂人的话尽数咽进了肚里,恐惧的看着面前这位主人,那诡异的笑容让她心中发冷。 “咦!可惜了,怎么不是脸着地?”保持着古怪的笑脸,任松来到自己坐骑前面咧嘴说道。见这狐妖双眼紧闭,一言不发,又是一声轻笑。低头看了一眼她已消失不见的左脚,小腿如同焦碳,自脚踝以下全都没了踪影。略一思量,这怂货已知道其中原由,此时进来的这些多是鬼魂,所以在刚才那等活地狱的幻境中,无论死多少次,依然会囫囵着复生。 唯独这狐妖却是肉身入内,这地狱本为灵魂所设,活物进入肉身必毁。本来身为千年狐妖,若能施展道法护身,也能避过那熔岩地火,偏她又为地狱中的煞气所迷,与狱中魂灵一般,结果一脚踩进岩浆,被烧成灰烬也是必然的事情。 摇了摇头,这怂货见她依然闭着眼睛,冷笑着道:“三条腿的坐骑可没什么用!”听到这句,肖恬恬虽然依然不肯睁眼,全身却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被戴上了那环子,如今生死全操于主人之手,如果是没有施展合神法的任松,自己倒还有活命的可能,而如今这个…… “不过现在我可帮不了忙,一会等合神法效力过了,试试用鬼仙神通看能不能帮的到你!”很奇特,随着合神法施展的次数渐多,任松已经越来越象自己了。他最初施放此法之后,总会觉得身体好象被分神掌管,而真正的自己便如一个看客,但现在,分神和本身似乎已然融为一体,对自己的称呼也变成了“我”,而不是一开始的“本身”。 “啊?”听到这句,肖恬恬有些意外的睁开了双眼,刚开口说了一个“你”字,当看到任松那如同冰雪掠过般的冷笑,顿时不敢言语。 “哎哟,刚才……好象是等活地狱?”任松身后,最先清醒过来的郭判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又急步上前,将倒地的老宋扶住。口中还道:“大人,你小心脚下的石头。” 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扶,老宋一挺腰板站了起来,瞧了瞧那边的任松和肖恬恬,开口招呼道:“小任,你没事吧?”见那怂货一脸微笑的摇了摇手,老头儿又低头看了看一众正从地上往起来爬的手下,方才接着郭判的话问道:“等活地狱?是第几层?” “大人,刚才不是咱们阴司的十八层地狱,是六道轮回里的地狱道。”郭判闻言连忙解释道。 虽然老宋的夫人是灵媒,但他对地狱的了解却并不多,再加上城隍上任没多久,各种公务都不甚熟,更不要说其它。反倒是郭判这家伙死了数百年,阴司各种事自是门清儿。 当下开口继续道:“地狱道八大热狱,第一重就是等活,又叫作想地狱。堕生此处的灵魂,手生铁爪,互见时怀毒害想,以爪相掴。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咱们刚才……好象……就是……” 他说到最后却是一阵犹豫,刚才众鬼差包括自己和宋城隍的情形,和坠入等活地狱的样子太象啦!只是因为他们神智迷乱,根本不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如此说。 此时其它鬼差也都清醒了过来,听到郭判之言无不大惊失色!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这个说,那恶鬼神通广大,将等活地狱搬入了山洞,怕只有请佛祖才能降伏。那个说,这恶鬼即然能幻化出等活,只怕剩下的七大狱皆能演化,无间地狱可不是好玩的。 一时间,众鬼差你一言我一语闹的不可开交,老宋气的连声喝斥,才让他们住嘴,但一个个均是满脸恐惧,均了没继续前进的心思。 见宋城隍连连叹气,一旁的郭判凑过来道:“大人,我有三条……” “闭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宋老伯怒冲冲的说道:“你要再敢多说半条,我就先让你去十八层地狱尝尝滋味!” 听到此言,那郭判顿时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城隍大人。 “蠢……宋老伯,不用担心,其实我们刚才碰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等活地狱!不远处的任松接过话头笑道。 “什么?”听到这句话,最吃惊的却是郭判官,他在地府工作了百余年,对各种司狱了如执掌,虽然刚才有些眩晕,但决不可能弄错。莫非刚才那是…… “白痴判官!没听说过‘十方炼狱’么?”笑吟吟走过来的任松说出了答案。当他靠近的时候,所有的人包括老宋和郭判,心头都生出一片阴寒。 “真有人修行十方炼狱?不是吧……”那郭判官听到此言,不禁大惊失色!那可不是一般的神通,只有少数域外魔尊才懂得修炼之法,这世间……难道除了那位五蕴魔尊之外,还有更厉害魔头进入人间?这可怎么得了。 “还是个没胆子的白痴判官!”看到郭判神色大变,任松摇头接着骂道:“即然知道八大热狱,难道就没看出这等活狱根本就是有形无神,没有地狱道真正的煞气作引,不过一句话就能破解的事儿,用得着吓成这样么?” 被他一通揶揄,那郭判脸上甚是精彩。倒是一旁的老宋大感惊奇,任松这娃儿突然性情大变,再不似刚进来时那般畏缩,当真古怪的紧。 他不知合神法的缘故,只道这小子遭逢大难之后性格改变。以前打仗的时候,也常碰到这种情况,有不少战士开打前懦弱似鸡,开打后勇猛如虎,倒也没什么稀奇,当下也不理一脸尴尬的郭判,反而看着任松开口道:“小任,你有什么建议?” “蠢……宋伯伯,嘿嘿,现在和咱们交手的,绝不是东平县那恶鬼,若我猜的没错,这只是个开始……”盯着老宋,这怂货一脸冷厉的怪笑道:“大头还在后面,咱们有的忙了!” (未完待续。) 第四章 地狱还有第二重 “咱们有得忙啦!” 听到任松的话,老宋还不觉得,那郭判却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口中急促的问道:“任……小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洞中的那位,十方炼狱已经突破了第二重?” 十方炼狱本是域位一位太古魔王创出的厉害神通,名为十方,却只有八重境界,借鉴地狱道的八热地狱中的模样,每多修一重,便可多施放一道地狱的幻境,刚才他们所经历的却是第一重的等活地狱,也是八热地狱中最苦痛最轻的一道地狱。此后还有什么黑绳合众,叫唤大叫唤,焦热大焦热乃至最后的无间地狱,其中惨状,言语已不足形容。 不过也因为这门神通威力强横,修行起来也格外困难,若想突破一层境界,必要先入那真正的地狱,一边受尽荼毒,一边采纳这一重地狱中的各种煞气借为已用。最终幻化出那地狱中的情形。 只是想要采纳够足够的煞气,最少也要人间三年的功夫,只是世上一天,地狱千年,三年算将下来地狱中已是数十万年,还要时刻只持清醒,不被那狱中煞气冲脑,变的与其它受难的鬼魂一般。 试想就刚才那不全的等活狱幻境,他们一众神鬼妖刚入其中,便心神失守,连肉身未失的肖恬恬都变的如狱中戾鬼一样,双手尽化铁爪,更不要说以鬼魂之躯,数十万年保持心神不变。 所以自这神通被创出之后,能练到第八重无间狱的根本没有。多数到第六重便迷失在那地狱之中再难超生。再加上这神通炼起来艰难破起来极易,只要寻出与真正地狱不符之处,一声断喝便让其化为虚无。 更糟的是,想要与真正八大热狱一模一样,就必须在那地狱里采纳足够多的煞气,以这等活地狱来论,想要达到刚才那般的模样,至少要在地狱里呆三十年。这三十年指的是人间的年月,至于阴世,郭判官自己都懒得去算。 所以,听到任松说后面还有,他除了感到不可思议外,心中更是生出大恐惧,只觉得今日怕要魂飞魄散于此……要知道刚才那等活地狱,是靠着任松叫破自己这一干神灵鬼吏的身份才得以破解。因为身投阴司,本无善恶,所以才找出了这地狱的破绽。 如果真有第二重,施展神通那人必会先施法恢复所有人生前死后的所有业力,之后再放出地狱……到时候可…… 他正自发愁,突然心头一跳,猛的想起自己还未死之前的各种罪孽,每有一恶全身必剧痛难受,若有一善,那痛就会减轻许多,心中知道是那人在施展神通,却根本顾不过来…… 奋起全身之力,郭判倾尽全力才侧过头来,再次开口道:“这下完了,那施法之人正在用业力洗刷我们的身体,看来他至少练成了黑绳地狱,任小哥,我们该怎么办?……任小哥?” 他心中恐惧,一连叫了任松数声,谁知那怂货站在原处,垂头合目,不知在想什么…… 郭判心中更是大急,一旁的老宋见他神色仓惶,也知有重要之事,便过去拍了拍任松的肩膀,口中叫道:“小任,你在做什么?” “啊?”当任松再次睁开双眼,两团赤焰出现在眼眶之中,抬眼看着那老宋开口道:“宋伯伯,你在叫我?” 对面的老宋闻言刚想开口,突然一阵窒息,生前各种杀戮之事,尽数浮现眼前。他一生征战,杀孽极重,此时往事浮现,每当出现杀死一个敌人,心脏就如同被无形手捏住了一般只是跳动不得,平型关……黄土岭……四平……锦州…… 每与外敌拼杀之时,尚有金光护其身体,心中略得舒畅。到了后面,那心脏便如灌了铅一般,只是不动弹,偏他一生,杀心极重,杀俘毙降之类出格的事儿也干了不少。尤其四九年在东北剿匪,一个投降的土匪首领被他硬用刺刀捅死。结果被撤职禁闭,险些没命。 记得指导员当时拍着桌子大骂:“宋五伦你个混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都学到狗身上去了!擅杀俘虏,还有组织纪律没有,简直土匪不如!迟早有一天你要后悔!” 此时,当他回忆起指导员的话,每一个字便如千斤铁锤,重重砸在原本就已经不跳的心脏上,巨大的疼痛让他一头栽到了地上。 “啊哟!宋伯伯,您怎么了?”眼看老宋突然不再言语,正满心奇怪的任松见此情形,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想要将其扶起,却听身周扑通扑通连声响起,一众鬼差包括郭判官在内纷纷倒地,身后原本就躺在地上的肖恬恬也是一声闷哼。 此时整个山洞之中只剩下任松一人无事,其余众鬼神妖皆是悲苦难当。 这怂货站在原地,正莫名奇妙间,却不曾注意脚下的泥土隐隐发亮,紧接着那地面破开一个小口,赤红色的岩浆从里面喷涌而出,将整个山洞照耀的极为明亮,这怂货再抬眼时,发觉洞里的情形早已大变,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极宽广的大厅,从布置来看应是一座监狱! 此时他们这些神鬼妖众全都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栅栏中,每一根铁条都被烧的通红,时不时还有火苗冒出。而前面的空地则立着一个被烧至通红的金属柱,而一边同样红光灼灼的桌子上摆着各种刑具,除了皮鞭、镣铐、烙铁,其它的任松全都叫不上名字。不过光看那一把把赤红炙热的刀具,这怂货已是胆战心寒。 除此之外,那空地上还立着许多古怪的东西,从其中一口形状象铡刀的东西任松推测那应该也是用来行刑的,只是不知为何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被烧的通红,却又不曾熔化。正东张西望间,却听一阵脚步身响起,却见前方阴影处走出一个人影,吓了一跳的任松举目看去,却意外发现这家伙黑衣黑裤,脸上黑雾笼罩,双眼赤光莹莹,居然是个鬼差! 眼见他一步步向这边走来,心中隐觉不妙的怂货正想开口喝闻,却不料一阵焦臭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的是狐妖肖恬恬的一声惨叫!…… (未完待续。) 第五章 好大一群疯子 听到肖恬恬的惨呼,任松急忙扭头看向身后,结果入目的情形把他吓了一跳。倒在地上的狐妖肖恬恬此时身下已是一片焦黑,更有袅袅青烟冉冉升起。此时这怂货才发现,脚下的方砖也是赤红一片,有几块更是炽白,他们这些神灵鬼魂倒还罢了,尚有肉身的狐妖却已承受不得,贴着地面的那部分身体已经燃起了明火。 看她神情古怪如同疯癫,想来肯定已经忘了施法避火,心中不忍的任松楞了楞,还是走上前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说来也奇怪,这狐妖身体一离开地面,身上的火焰也径自熄灭,此时她已是一丝不挂,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作飞灰。 不过现在的怂货却没有半点软玉温香在怀的感觉,此时的肖恬恬,后背手臂大腿,凡是接触地面的部分全都干枯焦黑,看的任松怵目惊心。 在他怀里的狐妖此时双目圆睁,看着任松的眼神尽是恐惧和……内疚。一把抓着他的手臂道:“对……对……对不起,你饶了我吧!”一句话未完却是一串诡异的大笑,笑的异常疯狂,眼神之中却全是恐惧,却始终不曾停下,直到无法呼吸才渐渐停歇。 眼见她两眼一翻背过气去,慌乱的任松见此情形抬头正欲向其它人求助,却发现所有人模样都古古怪怪,或哭或笑或疯或癫,恍然间自己仿佛进了疯人院,倒是怀里的肖恬恬更安静点。 又看了看正倒地翻滚不休的宋老伯和他身边正手舞足蹈的郭判官,看来想找人来救这狐妖是断不可能了,虽然被狐妖欺凌的够呛,但这怂货心中不知为何总是有些不忍,尤其见她身体被炙烤的如此凄惨,让他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稳。 “没出息的本身!装你妹的圣母玛利亚!她如今被人家用业力灌体,正是悔悟之时,你若不想办法在此时压制住她,以后就只能被她吃到死了!”脑海里,分神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让这怂货一阵头大! “快些,快些,用这戾气压住她身上的业力,然后叫这骚狐狸以本命元神立誓,永世为你任松的跨下坐骑,等立了誓再用鬼仙神通救她,到时候,嘿嘿嘿,本身!抓一个,赚两个,你可就赢大发啦!”分神继续大叫道。 “什么一个两个的?”看着怀中刚刚清醒过来的肖恬恬搞不清状况的怂货莫名奇妙的问道。 “二货本身!咋这么蠢,你忘了那个叫王九疯的傻X神仙,一直想给这狐妖做狗吗?若真控制了这骚狐狸,那个白痴神仙肯定会屁颠屁颠的来给你做狗,抓个神仙做手下,何其爽哉!” “去去去!”虽然此时的任松更性子更加懦弱,但不代表他没脑子,王九疯是谁,舅爷爷张三缺的太师父。真收了那倒霉神仙做手下,只怕舅爷爷会冲自己念一百二十遍伏魔咒都不止,到时候,就真的连渣都不剩了。 想到此处,他索性不再理那分神,想起当初那位副人格老爹黄飞龙所说的办法,当即对那分神喝道:“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说话。” “这二货本身,听我说……”那分神还想再说,却正好听到任松之言,当即不敢再多作言语。 脑海终于安静了,这怂货总算觉得轻松了一些,复又想起分神说可以用鬼仙神通救这狐妖。当下曲身把这狐妖放在膝上,一只手扶着她,腾出的手从病号服的兜里掏出一支香烟。 “哈哈哈!”怀中的肖恬恬突然又是一阵怪笑,吓了一跳的任松手一哆嗦,刚掏出的香烟掉在了地板上,不一会的功夫便化作了烟灰飘散半空,只剩下一个过滤嘴模样的碳化物。 “对……对……对不起……不该害你的……”怀中,模样恐怖的狐妖瞪着任松满脸愧疚的说道:“哈哈……我一开始就在算计……哈哈……那金丹是故意……哈哈哈……送给那小子的,哈哈哈,虽然你对……我……很好,……哈哈……但真的……不该逼我嫁你……所以我才会用你的元神……探查……万魔窟,真的……对不起……哈哈哈”死死的盯着任松,肖恬恬满嘴胡话的笑道,之后更是笑个不停,但眼睛始终盯着任松。 虽然前言不搭后语,而且夹杂的诡异的笑,但抱着她的怂货依然听出了端倪,好象这狐妖算计她老公,那金丹是有意送自己的,看来那只被牛首真君抓去的红狐狸也真够倒霉的,不过之后又干嘛口口声声说自己害死了她老公,还逼着自己去那铁馒头,如今惹出这许多祸来,这不是成心坑人么! “喂,肖恬恬,你和你老公不对付,把我扯进来算是怎么回事?”心中越想越觉得委屈,这怂货忍不住愤怒的问道。谁知怀中的狐妖却半天没有声息,查看时才发现她早已笑晕了过去。 “这……”任松看着这狐妖的样子,心中彻底有些迷惑,她倒底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笑个不停,活象武侠小说中被点了笑穴一样,按书中的说法,象这样笑下去,只怕她会没命…… “切!”刚想到此处,这怂货重重一拍脑门,自己被这狐妖害的不轻,若非是她又怎会放出铁馒头中的九幽魔将,如今被那李神君咬着不放,还管她死活做什么! 此念一起,这怂货心中更怒,几次想将这狐妖扔到地上,让其彻底变成烤狐狸拉倒,手臂举了几次,最终还是不忍心的放了下来。见他不曾动手,铁栅栏外那鬼差模样的怪人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 听到叹息声,任松抬头看去,却见那一身黑的家伙正站在铁栅栏外,见这怂货看他,只是一声冷笑,伸手推开了铁栅栏的小门,他已在外面观察了许久,因为这怂货一直神智清醒所以在一直犹豫不曾进来,此时却似乎有决断,一步进入栅栏里,那个名叫老王的鬼差正坐在门边,此时大呼小叫的喊着救命。 那黑衣怪人一声冷笑,从腰间抽出一条赤红色的铁绳,将那老王捆了个结实。 “哧!”一声响,紧接着传来老王杀猪般的嚎叫,全身上下冒起了青烟……(未完待续。) 第六章 好厉害的狱卒 听着那老王的惨叫,任松这才发现,那赤色的铁绳原来是被火烧红的,老王被那铁绳一绑,全身不一时便化作了飞灰。那黑衣怪人也不多言,复又向最近的李能走去,这二条鬼差见此情形,早已是腿如筛糠,兀自强撑。 眼见那黑衣怪人向自己走来,李能突然开口大叫道:“我知道啦,他是黑绳狱的狱卒!”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二条居然神智未乱。 正走过来的狱卒见他如此,却也不多作理会,等走到近前,却没有用铁绳捆绑,而戰一伸手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四脚悬空的李能口中连连大叫却始终不曾挣扎,被那黑衣怪人提到一把铡刀下,拦腰铡成了两段。李能惊的连连大叫,不等他叫远,两截身子又被叠在一起塞进了铡刀,然后变成了四截。 看着那狱卒不停将李能重叠铡成小块,任松心中大为不平,不过一看着那黑衣怪人的凶残模样,他将心中的愤怒又自压下…… “啊!哈哈……是我害死你们的!哈哈,那又怎么样!”怀中的狐狸美女再次醒了过来,两眼瞪着天空怒道:“你们这些些混蛋,我杀了你们又如何,有本事你们就来啊!哈哈哈,最好不要惹我,为了他,我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说着说着,她似乎清醒了过来,一把抓着任松道:“痒死我了快帮我挠挠……全身都……哈……象是蚂蚁咬!哈哈哈哈!?”…… “啊?”直到此时任松才明白过来,这狐妖之所以不住的笑,是因为全身发痒,不过为什么会这样,就不明所以了,眼见这狐妖又要笑的岔气,任松急忙问道:“喂,你哪里痒啊,要我挠什么地方啊?”。看着这狐妖一半白暂一半焦黑的身体,此时的怂货反倒甚是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本来已经笑的快要再次晕过去的肖恬恬突然停住了笑声,二目圆睁怒视着任松喝道:“滚开,是我害死的又怎么样,灭你的元神又怎么样,你这混蛋,为什么骗我说他痛恨异类,还故意教我采补之道,就算现在你活着,我也会让你死的更惨!” 见她突然咬牙切齿,面容歪斜,正想下手的任松一惊,险些把这狐妖扔到地上,想来想去,任松又从兜里拿出一根香烟,这骚狐狸疯的厉害,还是试试不药而医的神通算了。 不知今天的运气为何这般好,一根烟就抽出了那神通,低头再看时,怀中的肖恬恬全身煞气缠绕,全身已黑的发青,当下抓住她的手臂,黑色的煞气疯狂的涌了过来…… “砰!”一声枪响,正医治肖恬恬的任松扭头看去,却见宋老伯提着驳壳枪,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全身上下金红色的光芒连连闪耀。正准备过来抓他的狱卒则被一枪轰出了老远,脸上被子弹开出一个大洞。一只眼睛已不知去向。 手中的驳壳枪指着那鬼差,老宋怒冲冲的吼道:“老子没错!刮民党……祸害老百姓就该死!”一边说着他又连开数枪,将那狱卒打的步步后退。 却听老爷子接着喝道:“几百人的屯子只剩一条狗!连几岁的娃儿都不放过,杀了那么多百姓还想活命,做梦!杀你……老子没错!碰到软的你打黑枪,碰到硬的你投降,日本人来了……降,刮民党来了……降,我们来了,你还降,还想当营长?人民军队留不得你这种败类!杀你,老子……没错!” 他每吼一声没错,身上那金红色的光芒就盛了几分,最终如同一根大柱直插天际,此时老宋已彻底清醒,盯着那狱卒恶狠狠骂道:“妈的,你是什么鬼东西!” 此时铁栅栏里,郭判、偏胡、李能还有他手下的鬼差皆已不见人影,除了一个倒卧在地,嘴脸乌青,全身发抖的王土地,就只剩下任松和肖恬恬了。 看了看正忙着给肖恬恬治伤的任松,宋老伯复又来到那东平土地身边,,走上前想要将那胖土地拉起来,谁知一触却是寒冰刺骨,见他两眼紧闭,口中支支吾吾不知在说什么。虽然听不明白,不过也知道这家伙是指望不上了。 “哈哈哈!居然能自行脱了业力纠缠,你这老儿倒真是铁石心肠!”对面那一直不曾说话的狱卒突然放声大笑道。倒让一边的任松大感意外,不由奇怪道:“原来不是哑巴啊?”这家伙从出现到此时,还是头一次开口说话。 “谁是哑巴?”肖恬恬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任松惊讶低头,却见这狐妖不知何时已然清醒过来,紫色的眸子正平静的看着他,而身体原本焦黑的部分也已全部消失,只剩下白嫩的皮肤。 此时任松怀里抱着的,又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尤物,而且还没穿衣服…… 只看了一眼,有些把持不住的怂货连忙抬起了头,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只是不敢去看。好在那狐妖并不打算让他多占便宜,径自站起身来,身子一摇,一条火红的长裙已套在了身上,扭头看了看正用驳壳枪连连射击,将那狱卒打了全身是洞的宋老伯。 “宋大人,这鬼物非比寻常,看起来还真象是地狱里的狱卒!”盯着那一只眼的黑衣怪人,肖恬恬悠闲说道:“想要对付那狱卒,除非用公器……”她神智清醒过来,见四处都是火焰,当即施展避火诀,此时虽然站在地火岩浆上,却再也没了刚才被烧烤成菜的危险。 听到肖恬恬的话,任松也忍不住抬头看向那狱卒,眼见他正向这边走来,一只独眼红光闪耀,这怂货心中一动,隐隐觉得这黑衣狱卒好生熟悉,却只是想不起来。 那狱卒一只独眼,冷冷扫了这边一阵,半天才将目光投向正前方任松所站的位置。口中奇怪道:“你又是个什么古怪?全身为何没有一点恶行,除了善就就善,还真是有趣的紧!” “啊?”正傻站一旁的任松顿时被这句话搞的摸不着头脑,看着那狱卒半天不知该说什么。(未完待续。) 第七章 装神扮鬼的魔头 瞧着那瞎了一只眼,全身几个大洞的狱卒,任松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这家伙。 “小子,要想活命的话快用那合神法,叫你的分神出来帮忙!”一身红衣的肖恬恬此时再没了刚才的癫狂,一脸平静的对这怂货说道。她对任松的底细最是清楚,知道这怂货的分神吞噬了五蕴魔尊的分魂,而那魔头常年穿行于六道之中,更是在地狱道中渡化那些恶鬼转生为九幽魔蚁,这黑绳地狱的情形应是最为清楚。 本来她这个提议是最好的办法,怎奈任松却不这么想,随着合神法使用的次数越多,这怂货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大,才开始的时候,每次合神之后,他觉得自己便如一个看客,身体的一切行为都是那分神在做怪,所以当自己言行出格之时,还能以“都是分神干的,与自己无关”这个借口找点安慰。 而随着合神的次数越多,如今的感觉自己才象是主使者,所有无耻卑鄙凶残丑恶的念头根本不关分神的事儿,全是自己这个本身所思所想。偏偏上次黄飞龙出手,将他的善恶二念彻底分开。如果换作之前的任松对这些想法虽然觉得过分,但依然能够接受。 而如今这个本身,心中全是善念所聚,一想到当时的情形,便如洁癖者被别人用了自己的餐具,如果不扔掉,无论如何清洁擦洗,心里都觉得肮脏至极。 不过这怂货却也明白肖恬恬所言之意,他当初也曾听说过九幽魔蚁的来历,自然知道吃掉了那色魔的分神应该最清楚如何脱困。当下在心中连连大呼道:“分神,分神,这黑绳地狱该怎么破?” 谁知过了许久,也无人回应。倒是外面那狱卒两条赤红色的铁绳已将宋老伯手上的枪抽飞,只是碍于老头儿此时全身神光闪炼,没有一丝业力,却无法对其行刑,手中那两条铁绳在老爷子身前晃来晃去,只是捆绑不得。 一只独眼红光闪烁,满脸黑雾翻滚的狱卒哼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条黑色的锁链,一抖手间,已将宋老伯捆了个结实。复又看向头顶护身月轮转动不休的狐妖肖恬恬。 见捆宋老伯的黑链隐隐透着魔气,狐狸美女心头一阵发毛,她不知灌入自身的业务已被身边的怂货主人清除了个干净,见那狱卒两条铁绳不停舞动,当真是心惊之极。尤其那当那狱卒的独眼注视过来时,原本已打定主意要用护身月轮死守的肖恬恬一阵胆寒。不加思索的大喝一声“敕!”瞬间,她头顶金光闪闪的月轮化作一白光,一暗影向那两条铁绳扑去。 “啊!”直到此时,这狐妖才回过神来,见护身月轮已化作明月钩与黯月刃,与那狱卒手中的铁绳纠缠在了一处,心中先是谔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把护身至宝拆分出去对敌。不过看到对面那鬼卒眼中奇异的红光,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家伙定是有什么憾动心神的法术,自己一时不慎着了道儿。口中恍然道:“魔道法门?原来是个魔头。” 见对面那狱卒闻言只是一声冷哼,却不曾开言。知道自己猜对了的肖恬恬神色也凝重了几分,当下宁神静气,打个手印,口中喝一声疾,随手一掷,一条巨大的黑蟒从半空落下,盘在她的身前,也不用这狐妖招呼,那黑蟒对着此时已站在铁栅栏外的黑衣狱卒一声嘶吼,便直扑了过去。 它游走极为迅捷,而且身体还不断生长,等冲出栅栏之时,已长成了一条十余米长,水桶粗细的巨蟒,更奇异的是,这巨蟒游走过的方砖,皆是水气蒸腾,颜色也都尽数变的黯淡黝黑,就象被烧红的铁块被水浇过一般。 “黑水聚形法?”对面的狱卒见了却是连连摇头,开口接着道:“你这妖孽倒挺聪明,知道用水来克火,可这里是地狱啊,黄泉烈焰岂是凡水能灭……”他正自说话,孰料那黑蛇猛的一窜,眼前一花,已被其捆了个结实。 “咦!”那狱卒微一吃惊,连挣了两挣却脱不得身,独眼灼灼放光看着对面一脸得色的肖恬恬,恍然大悟道:“原来不是五行之术,怪不得说狐性狡诈,你这妖孽还真是诡计多端……” 听到那句“狐性狡诈”本就已是心头火气的狐狸美女,听到他左一个妖孽右一个妖孽骂的甚是难听,不由反唇相讥道:“哼啊,变个狱卒就真以为自己是神道么?咱们大哥别说二哥,你一个魔头有什么资格骂我!” 对面那狱卒闻言却是一愣,却听她又接着道:“若真论起来,妖尚有成仙之机,魔就只能灰飞烟灭,你一个迟早被化灰烟的家伙在这里装什么神?扮什么鬼?不觉得自己心理很变态吗?”她脾气本就火暴,如今受人算计,成了一个怂货的坐骑,心中的怒火早已窝满,此时尽数发泄到了那狱卒的头上。 那魔物闻言,独眼却是一黯,紧接着大为明亮,原本脸上的黑雾渐渐散去,露出一张的男子的面容,鼻梁高挺,棱角分明,这男子倒也算得英俊,只是一只眼晴瞳仁灰白,却还真是个独眼龙。 另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肖恬恬看了一会,却见这男子微微一笑,冲她说道:“多谢多谢,若非是你,我还真没资格称做魔头!” 肖恬恬听他说的古怪,正想开口反击,却见那独眼英俊男子抬手冲着自己一指。正奇怪他何时摆脱了自己法术黑蛇捆绑的肖恬恬,却见一道黑色的锁链飞了过来,将她捆成了粽子。那锁链每一个锁扣都魔气森森,被那其中魔性一冲,这狐妖站立一稳,与宋老伯摔倒在地。 见那独眼龙一脸微笑的看向旁边的任松,心中兀自不服的狐狸美女口中骂道:“混蛋魔头,装不下去了么?” “什么?”那男子闻言一楞。扭头向她看去。 “你不是装黑绳狱卒么?怎么又用起魔门法宝来了?”看着身上的散发着纯正魔气的锁链,肖恬恬冷笑说道,心中却隐隐觉得这铁链应该在何处见过,只是不知叫什么名字。 “呵呵!”那独眼男子闻言却未生气,也不再理会那狐妖,目光再次看向铁栅栏中唯一不曾受擒,此时一脸痴呆的任松。 “任松,你这混蛋,倒是说话呀!”眼见这怂货傻楞在那里一言不发,心中大急的肖恬恬忍不住大叫道。 (未完待续。) 第八章 黑绳狱……也是假的 “小任,怎么不说话?”眼前情况危急,原本被捆在一边的宋老伯也和狐妖肖恬恬一起高声叫道。谁知那怂货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只是一言不发。 却原来任松一开始是想在心里询问那分神破这地狱的办法,谁知无论他怎么招呼,那家伙只是不回答,只到狐妖肖恬恬招呼他说话时,这怂货才猛然想起,好象自己曾经下过令,不准分神说话…… 记起了这茬,他急忙在心中下令道:“分神快说话。” “哎哟妈呀,本身你这猪头总算是记起来啦!哥都快被你活活憋死了!”分神的声音再次响起,任松只觉得一阵眩晕。忍不住大吼道:“小点声行不行!”头脑发晕的怂货不曾发觉,情急之下,这句话已然脱口而出。 “什么?”听到这句话,无论是狐妖肖恬恬还是老宋都是一阵莫名奇妙,不知这怂货在搞什么明堂。倒是那除了脸上黑雾散尽,依旧一身狱卒打扮的独眼男子哈哈一笑,走进了铁栅栏里,盯着任松奇道:“又是一个没业力的,黑绳狱的刑具又不能用了,可惜,可惜!” 黑绳地狱本是八大热狱的第二重,此狱狱卒以热铁绳纵横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所受苦恼,十倍于等活狱。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 因为刚才等活狱被任松叫破,所以这魔头所幻化出的黑绳地狱依足了规矩,只有犯杀生偷盗等罪孽者方可动刑。为了对付宋城隍这些神灵,特意以轮回中业力降下,重新勾连起他们以往的罪过,再用一一施以地狱刑罚。 如此一来,这地狱固然难破了许多,不过无形中也给自己加了更多的限制,而被困其中的一众神鬼,老宋以自身杀心斩断业力,肖恬恬被不药而医的神通化尽业力,至于这怂货,因为善恶两念被分作两半,善念本身更是业力不沾。反倒让那魔头所化的狱卒没了办法,最后不得不用自己炼制的魔门法宝对付。 此时眼见老宋和狐狸美女尽数被擒下,只剩下任松一个更是没了取胜的机会,那独眼龙魔头心中却甚觉可惜,自己花费数十年受尽辛苦修行的黑绳狱居然没有用武之地,真是太可惜了! “有什么……好可惜的!”一直不曾说话的怂货突然抬头看向那魔头,眼中的赤火依旧跳跃不定,虽然神情看着还算镇定,但全身却是微微发抖,以至于说话都有些结巴:“这……这黑绳狱……明明就是假的嘛!” 对面那独眼男子闻言一楞,随即一晒道:“假的?有多假?” “非常假!”对面的任松一脸认真的答道:“从没听说过,黑绳狱的狱卒会使魔门法宝的……”他刚说到这里,眼前景色瞬间变幻,大厅,栅栏,刑具瞬间全都消失,原本明亮的空间再次黯淡了下来,最终依旧是个山洞。 所幸身为鬼仙,夜视能力比普通鬼魂还要强上许多,所以虽然从明到暗,任松眼睛并无任何不适,再抬头时,却见郭判、偏胡、李能等一众鬼神此时全都昏迷不醒的倒在身边,而对面不无处,那独眼龙男子正负手而立,冷冷的盯着自己。 “又……是……你!”盯着他看了半天,独眼龙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冷笑着道:“恭喜,居然连破我两重地狱!” “啊?”任松闻言又惊又讶,没曾想分神说的办法如此有效,不过一句话,这什么黑绳地狱就原地消失! “蠢货!”地下的肖恬恬突然对任松骂道:“还不快动手,你以为他还真会恭喜你吗?” “哦!”被她一通大骂,这怂货虽然很想说自己早有准备,不过因为要防备那魔头动手,始终也没顾得说出来。 “看看看,本身你这猪头,早说了把她收伏成永久性坐骑,不然定没好果子吃。现在报应来了吧?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快用合神法,不然这骚狐狸就要骑到你头上去了,瞧瞧!不叫主人也罢了,居然连蠢货都出来了!”脑海中,那分身又喋喋不休的闹腾了起来,这怂货一阵头疼,心中喝道:“闭嘴,不然我让你永远说不了话!” “当然不会恭喜他!”原本正盯着任松的独眼龙,听到肖恬恬的话,笑吟吟的开口道:“有人帮我找出了两重地狱的破绽,日后有了补全的希望,该恭喜的,应该是我!”说罢,那魔头又扭头看着任松道:“至于这小子,自然是大大的不喜了……”说罢,却见他伸手一抖,又一条黑色的链子出现在掌中。 其实他心头也有些发虚,虽然任松这怂货没什么本事,怎奈修了功德行愿法之后身上神光凛凛,再加上善恶分离,业力不沾,即便是佛门的大菩萨也就这个范儿呢,一时倒让他摸不着这怂货的深浅,心中只是打鼓。 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这怂货一身菩萨范儿,那魔头却也是罢手不得,当下一咬牙,抬手将黑链打了出去,见那锁链飞来,本就满心恐惧的怂货更加惊慌失措。只来的及将那万向轮放至胸前,那链子已到了面前…… “啊!”除了一声大叫,这怂货根本来不及做任松反应,灵官老爸所传的万向轮操控咒语更是忘到了九霄云外,眼看就要被那黑链捆住,这怂货急忙后退,却忘了肖恬恬那狐妖正横趟在身后,被她的腿一绊,这怂货仰面朝天的摔了下去,黑色的锁链扑了个空,又狠狠的扑了过来…… 蓦地,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铮!”的一声脆响,那黑色的锁链瞬间被金光斩成数段,落在地上消失不见,而那金色的光芒也化作一柄造形奇特的……宝剑! 只看了一眼,这怂货已经认出,那剑正是灵官老爸的法宝,心头一松的怂货不由大喜,救星总算来了…… 眼前金光再次闪过,那柄宝剑再次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狠狠的向对面的独眼龙砍了过去。看样子这家伙在劫难逃了。 一条细长白纱从那魔头身后的黑暗中飞了出来,将金光死死裹住。让任松等人吃了一惊,这魔头居然还有同伙! …… (未完待续。) 第九章 被狐狸蹬鼻子上脸了吧 当看到那雪白的长纱裹住了周灵官的宝剑,所有人都很是意外,那魔头居然还有帮手。 倒是在在铁栅栏里的任松看着那白纱只觉得眼熟,只是眼前这魔头自己从未见过,他的同伙又怎么会是自己的熟人,想到此处,这怂货只道自己眼花,却见黑暗中又一条黑色的长纱飞了出来。却原来灵官老爸的长剑甚是凶悍那白纱抵敌不住,那魔头的同伙不得不再放出一条来相助。 “陈判官!” “陈判姐姐!” 几乎同时任松和狐妖肖恬恬一起叫道。不过还没等这怂货开口,脑海中的分神却是“啊!”的一声惨叫,又高又尖又拖长,毫无防备的任松一阵天旋地转,身不由主的摔在了地下。 见他情形,一旁的狐妖气的够呛,忍了两忍还是开口骂道:“任松,用的着这么怂么?我咋碰到你这样没用的主人,就算她是魔头的同伙,也不用吓成这样吧,简直丢光了……你爹的脸!”骂到最后,她突然想起好象周灵官应在附近,急忙补了一句。 倒在地上的任松压根儿无从辩解,因为根本没听见,他的脑海中,好分神正在破口大骂:“猪头本身,你想恶心死我啊!什么姐姐妹妹的,又不想泡她,用的着这么肉麻吗?妈的,老子被你整的都要吐啦!啊!……” “闭嘴!”晕头转向的任松总算回过神来,怒冲冲的下令道。只一瞬间,脑海中便安静了下来。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怂货抬头看时,却见那一身婚纱的陈判官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对面。原本帮那白纱裹住宝剑的黑纱此时却将那独眼魔头五花大绑,而白色的长纱却已飘舞在她的脑后。 那白纱不是正在和灵官老爸的宝剑打架吗?此时那剑为何没了踪影,任松奇怪的侧目看去,却见周灵官不知何时已到了身侧,那长剑正被他提在手中,而那位李神君则站在他后面,手中依然执着那把折叠伞。而肖恬恬那狐妖,正垂首站在旁边。 “陈玉怜,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魔头……”手中执伞的李神君似乎很生气,怒冲冲的开口询问,不过看到那独眼魔头时却是一惊,讶然道:“这是怎么回事,赵杰这小子入魔了?” 似乎根本没听到她的言语一样,婚纱美女此时正专注的看着被自己黑纱捆住的魔头,虽然天魔纱是魔道重宝,可以吸纳各种魔气,但此时依然阻止不了赵杰魔化的速度。 “是……谁?”陈判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让任松感到惊讶的是,往日陈判这般冰冷的说话,却不带一丝情感,而这次却可以清晰的听出其中的蕴怒和焦虑,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谁让他入魔的?说!”美女判官突然转过脸来,一双冰冷的眸子中尽是怒火,从场上所有神鬼妖身上扫过,即便是周灵官和李神君也没有丝毫退让! “我!”狐妖肖恬恬一仰头,盯着对面一身婚纱的判官说道,言毕还挑畔般的露出一个微笑,不经意的说道:“怎么啦?” 不知为何,当再次看到陈判官的时候,这白狐狸心里便如被人扎了一根刺儿般,只觉得极不舒服,再加上刚才任松被其吓的跌倒在地,更让妖女愤怒,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让那赵杰入魔的是谁,却还是没事找事的承认道。 此时肖恬恬颇觉委屈,当初在城隍庙的时候自己也曾和这女判官交过手,双方本事相若,手段也差不多儿。只是事到如今,任松这没出息的小子成了自己的主人,然后被陈判吓的两腿发软……越想越是冒火,这狐妖扭头又恨恨的看了任松一眼,气鼓鼓的骂道:“没出息!”浑然没有发觉自己这番举动就象个抱怨老公的小媳妇儿。 当然,一旁的怂货并没有这个看法,他此时已是心惊肉跳,这赵杰与陈判的关系他自然十分清楚,不知自己那坐骑狐妖在搞什么鬼,看样子是存心想和陈判干架,他忍不住又旁让了让,两个美女又要打架,这次可别再牵连自己遭殃。 不过他这么一躲,对面的婚纱美女没怎么在意,旁边的狐狸美女却不干了,一把将他拉住道:“喂喂,主人,你乱跑什么,灵官大人在这里,你还怕她敢胡来么!” “啊?”听到此言,任松才恍然明白,原来这骚狐狸是想找人顶杠啊!他此时已经记起刚才的情形,好象就是这狐狸说了句什么话,赵杰脸上的黑雾就散了,最后还说:“多谢,多谢,若非是你,我还真没资格称作魔头!……”仔细一思量这话中的意思,看来助赵杰入魔的,还真有可能就是那她。 想到此处,这怂货挠了挠后脑勺,扭头看着那边的陈判官正要开口,眼前猛的跳出一个如同QQ聊天框一般的东西,上面写着:“看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被狐狸蹬鼻子上脸了吧,猪头本身!”也不知这分神使了什么手段,那蓝色聊天框看起来颇为真实,正好遮挡在面前,陈判、赵杰还有狐妖肖恬恬尽数被挡住,那些文字还不停来回飘荡,猪头本身四个字,更是游荡到了旁边灵官老爸的头顶…… “分神,你去死吧!”虽说是善念所聚,但忍耐终究有个限度,连续扭头移步,却始终无法摆脱那聊天框的任松终于在心中怒道。 蓝色的对话框瞬间消失,那些文字也一个不剩没了踪影,眼前总算干净些的怂货还没来的及松口气,一声响,一个大大的WINDOS系统提示框又出现在面前,上面还列着一排字“无效的命令!”底下还带着一个写着“确定”的对话按扭。被那一声如同系统提示音般声响震的有些发晕,任松下意识抬手就要去按右上角那红X…… 手刚一伸出,就被人一把抓住,却听狐妖肖恬恬怒气冲冲的道:“任松,你干嘛?” “啊?”这怂货闻言一楞,乱七八糟的提示框全都不见了,按那红X的手被自己狐狸坐骑死死扣住,一双俏目正狠狠瞪着自己,让这怂货头大的是,这妖女额头的金角上,一个大大的笑脸正在跳动,那不是QQ聊天时用的表情吗,这该死的分神……啊,糟了,任松突然发现,自己刚才伸出的手好象正要去按那角尖儿…… (未完待续。) 第十章 这下麻烦大了! 狐狸美女肖恬恬,此时真觉的好生委屈,任松这个怂货主人也太过份了,对面那判官真有那么可怕吗?自己吓的脚软已经够了,居然还跑来拍她额上的角! 紧紧抓着这怂货的手,狐狸美女正想开口骂人,却听旁边周灵官一声断喝道:“这孽畜,想干什么!”一阵眩晕之下,红衣美女已化作一保巨大的雪白狐狸,此时伏卧在任松身边,只是动弹不得。 却原来灵官老爸见那狐妖行事出格,而任松又迟迟不肯以傀儡环惩治,只得断然出手,将那狐妖制住…… 瞧了瞧正在发傻的儿子和闭目流泪的狐狸,周灵官对陈判说道:“赵杰入魔是迟早的事,除非填了洛中那大坑,陈玉怜你答应我的事如何了?跑到这里来却是做甚?” 回头又看了看被黑纱裹住的英俊男子,一身婚纱的判官依然满脸愤怒,盯着面前的巡天灵官道:“正是为了大人的事,我们才会来到这里!”说完再次回头看着已然开始化身魔头赵杰,见他身上魔气盎然,顿时连嘴唇都有些发白。 “什么?你说东平恶鬼与洛中那牛头魔将有关?”周灵官甚是讶然,扭头看了看旁边撑着伞的李神君,开口问道:“那恶鬼不是你的手下吗?” 将手中的折叠伞靠在肩上,美女神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沉思了半天,却未说话。抬目看向对面的陈判,见她此时全副精神都放在了入魔的赵杰身上,叹息一声,却未说话。 “陈玉怜,你也不用如此紧张,这小子只是因为一时想不开,所以为心魔所趁,他身上魔气虽强,却并非不能救!” “什么?”一直不曾开口的陈判官闻言大喜,开口正要询问,却听那周灵官接着说道:“我儿任松如今修了鬼仙,那不药而医的神通正是这魔气的克星……” “我?”旁边楞头楞脑怂货闻言一呆,想不到不药而医的神通还有这效果,他正要上前去帮那赵杰,却被灵官老爸一把拉住。 原本对面陈判官听到周灵官的话眼神一亮,扭头看向任松正想开口,却见周灵官将他扯住,先是一楞,随即明白过来,摇头叹道:“大人何必如此见疑……无论令公子能不能救,我都会实话实说的……” 她话还未完,周灵官却是一声冷笑道:“你这丫头身份诡异,背后站的不知是谁,我可不是李静香,也不用长的太好看!”此言一出,旁边的李神君气的柳眉倒竖,任松更是险些笑出声来,没想到老爸还记得“智慧长在脸上”那茬儿。 倒是陈判不知就里,只觉得这位灵官大人说话稀奇古怪,当下也不在意,接口道:“我从洛中一路追查到此,总算从那鬼王的口中听到了点有用的东西。”说到这,她突然看着李神君一笑道:“神君大人,你被人家耍了……” “什么意思?”原本一直不曾开口的李静香闻眉头一挑,连手中的折叠伞也立了起来。 “在你没抓住这恶鬼之前,他已经懂得如何用铁馒头养魔蚁,只是被您活擒之后,借监察神君这杆大旗可以光明正大的养……”陈判盯着那美艳神君接着说道:“二位可能还不知道吧,原来万魔窟里那九幽魔将的元神早被一个恶鬼给夺舒舍了!” “啊?”这下轮到灵官老爸吃惊了,楞了一会才道:“怪不得和以前的魔将大不一样……” “那恶鬼姓曹,叫曹耀先!”一身婚纱的判官平静的接着道:“就是当年被勾魂使者索命的那位,也就难怪我们城隍司的勾魂使者老是死于非命……” “曹耀先!”此时场上几人包括任松在内地,都对其当年之事甚是清楚。不等陈判官接着说,李神君就按奈不住心中的焦燥道:“他没去投胎转世?” “不错!还学会了不少魔门的功法。”一旁灵官老爸接口道:“那化身牛头的法术,应该是从西方传过来的吧?” “这就不知了!”陈判抬头看着周灵官接着道:“不过二位,如今的麻烦却是极大,那姓曹的很早就知道李神君的计划,所以才会玩这么一出,目的就是为了让您替他做出第二个九幽魔将……” “啊?这是为何?”周灵官闻言一楞,不过随即已经了然:“是了,是了,这家伙夺舍了魔物的元神,偏那魔物还未长成,失了主魂,便不能再继续蜕变,所以这魔物的能耐本就不全……” “以前是不全,不过现在已经完整了!”陈判说出的消息一个比一个让人吃惊:“那个叫做曹建军的凡人本就是曹耀先的嫡系子孙,原本就被其施了种魂术,其实五蕴魔尊进入人间的并非一个分魂,是被他用魔功打灭的,逃走的那个附在了东平那魔将的身上,也是曹耀先故意所为,目地就是为了找到第二个魔将的下落。”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找到的?”一旁的李神君闻言险些跳将起来,她一直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在东平养那魔将无人知晓,这五蕴魔尊的分魂应是附在某只九幽魔蚁身上钻进铁馒头的。如今听陈判所言大为惊讶! “你这笨女人,九幽魔将本是五蕴魔尊所养,只是一出世,他便能感应到位置,你连这个都不知,居然还敢玩铁馒头!”旁边的周灵官再次开口挖苦道。他听到现在,已知情况大为不妙。 即然那色魂是曹耀先放走的,这家伙必然在其身上做了手脚,想来那魔尊分魂也自知晓,才会急于逃出铁馒头找肉身,后面又碰到自家儿子,阴差阳错之下,放跑了那魔将的分魂,想来被曹耀先那家伙知晓,所以才会把自己的凡人后裔送过去。虽然不知具体原来,想来两个魔物之间必有感应,所以东平那魔将才会对姓曹的老板施种魂术。 事到如今,即然曹耀先早就在他的后裔身上种魂,如今那魔将再施此术入其体,不用猜也想的到,如今魂魄相合,这世上,就只剩一个杀不死的九幽魔将了! 一想到那魔物的厉害,周灵官此时也有些头疼了……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真的这么简单? 想到昔日之事,这怂货更觉得应该帮那赵杰一把,当即快步上前,伸手抓住赵杰的胳膊…… “嗯?”直到此时,任松才想起一件事,每当他能够施展不药而医这神通的时候,看到人身上不是黑影就是黑雾,此时看那赵头儿却很正常,没有丁点儿黑色。这是怎么回是? 他正自思量,却见一个漫画版迷你任松突然跳上他按在赵杰肩头的手背,那小人儿笑容可掬的冲任松摇了摇手,然后嘴巴一张一合的说起了话。只是这怂货却未听到任何声音。正奇怪见,却见小人的头顶冒出了一个漫画书里的文字框,上面写着:“本身,我那香烟,抽一支神通只能用一次!” “够了!你还是说话吧!”眼看那漫画小人在手背上跳来跳去,任松无奈的在心中喝道:“什么破烟,我以前买的那些烟,抽一次少说也能用上一半个小时的。你这玩艺倒好,一次性的啊!……” “再抽一支不就行了!本身,反正你烟鬼仙的称号已经跑不掉了,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分神在脑海中满不在乎的言道:而且我这烟有特殊功效,保你抽了之后提神醒脑,吃嘛嘛香,而且还有一个特别的好处……” 不知是不是憋的太久,那分神此时突然喋喋不休念叨个不停,这怂货一阵炫晕,不由怒道:“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可以啊,本身,用合神法,一切都没问题。” “不成!”一听到合神法三字,任松立刻断然回绝,也不再理那分神,手伸进兜里摸烟,却意外抓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有些诧异的取出观瞧,却是一颗戾气炸弹。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连忙又塞了回去。双手在兜里一阵乱翻,总算找出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心中却大叫道:“分神你给我塞颗炸弹做什么?” “错啦,猪头本身,不是炸弹,是烟雾弹,本来是用来驱散那狐狸身上的业力然后迫她就范的,不过你又要装圣人,不肯趁人之危,现在自然没了用处,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本身。” 听着这分神的抱怨,任松心里却对合神法更加恐惧了几分,随着这家伙变的越来越絮叨,与使用合神法之后的自己也越来越不象,这怂货对施展合神法之后的那个任松也更加害怕了。 不再理会分神的念叨,任松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抽起烟来,这四大神通随机抽取,运气好还罢了,运气不好也不知抽多少根才能碰到需要的神通…… 不过很意外,他刚抽了一根,发现自己得到的神通,居然就是不药而医!心中虽然罕讷自己运气何变的如此好,一边再次将双手放在那赵头儿的肩,只是一瞬间,黑色的魔气便从赵杰的身上抽取了出来。不过刚一进入任松体内,便被那分神再次吞了个干净。 一会儿功夫,赵杰身上的魔气便被尽数抽走,就在魔气从他身上消失的瞬间,黑色的雾气再次将他的面容遮住。一只灼灼红光的眼睛,从那黑雾里透了出来。 “多谢!”盯着面前的任松,身材高大的独眼龙开口对其说道。看来他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 冲赵头儿一笑,这怂货正打算开口,却听身后灵官老爸突然说道:“陈玉怜,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见陈叛只是摇头,周灵官眉头一皱道:“真的这么简单?” “简单?”这下子,不光任松,连带李神君、陈判官都有些莫名的看着他,那分神更是在脑中奇道:“开什么玩笑,事情搞的这么大,九幽魔将都合体了,笨蛋老爸还说简单!如果他没弄错,那这……这里面水可太深了……” “大人,此言何意?”不等其他人开口,冷着脸的陈判官第一个问道:“这还叫做简单?” 伸手捋了捋颌下长须,周灵官淡淡一笑道:“你这丫头说话,历来不尽不实,天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事!”对面的陈判官闻言俏脸一扬,还没开口却听这位巡天灵官接着道:“算啦,我也不想深究,你只老实和我说,夺那九幽魔将元神的,真是曹耀先?” “不错!”陈判官接口道:“的确是他……”她话还未完,却见周灵官眼中金光大盛,全身一哆嗦,便说不出话来。眼见情况不妙,一旁的独眼赵头大叫道:“大人……”话音未落,却见对面的巡天灵官已收了眼中金光。 也不理那赵杰,周灵官再次揉起了自己的眉头,刚才灵眼探察,陈玉怜的话不似作伪,可是……他总觉的有些不对,曹耀先那家伙受佛门庇佑,却又被城隍庙的勾魂使取了性命,就算有些本事,也不过是个厉鬼罢了,如何能抢了那九幽魔将的元神。 “大人!”见旁边的赵杰脸上黑烟翻滚,似乎要说什么,陈判官抢先开口道:“当初我会用借魂咒取令公子的性命,也是因为那姓曹的恶鬼!”(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不简单的陈判官 “陈玉怜,你刚才所言何意?”周灵官皱着眉头问道。儿子任松年纪青青就死于非命,而且还阳复活又被他阴差阳错的阻挠,对这位巡天灵官来说,无疑是最痛心的事。 所以,当听到陈判话中之意,儿子的死好象还另有因由,当即肃然问道:“松儿的死,和那姓曹的有关?” “直接的关系却是没有!”瞪着一双生冷的眸子,陈判官静静说道:“不过,若非他要凡人魂魄炼化魔宝,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以借魂咒抽人灵魂……”见周灵官听到没有直接关系时脸上神情有些不悦,她急又补充道。 “你糊涂了吧?炼魔宝和借魂咒有什么关系?”似乎对陈判这拙劣的借口极为不屑,瞧了瞧欲言又止的赵杰,心中的疑惑更重。这鬼丫头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实话。 对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婚纱美女接着说道:“凡被那姓曹的炼入魔宝的灵魂,都会彻底消失……我父亲临终之时曾留话让照顾家乡之人,我当然不能在替其在洛中抓灵魂。” “所以,你便扰乱生死簿,将外省的鬼魂交给那魔头,再用借魂咒抽取洛中的灵魂补外省的缺,等到生死簿恢复,这此灵魂都成了枉死鬼,是否投胎轮回悉听尊便……”周灵官略一沉吟,已猜出了其中关窍,盯着陈判官娓娓说道:“那我儿任松呢?” “我早就说过,只是一场误会罢了。”一脸沉静若冰的陈判官淡然说道,没有丝毫的歉然与悔意。倒是一旁的赵杰看向任松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愧疚。 “我不信!”盯着面前这美艳冰冷的女判官,周灵官摇头道:“这么巧,非把我儿子抓去?”见那一身婚纱的女子始终神色不变,却一直沉默不言。 “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行告退了……”也不理周灵官满是狐疑的目光,一脸平静的陈判淡然说道。也不管周灵官答不答应,一甩手腕,原本缠在那赵杰身上的白纱瞬息间便消失不见。那判官转身便要和手下的鬼差头子一块离开。 “等等!”见一直盯着陈玉怜的周灵官始终不曾阻扯,站在旁边的李神君急忙开口叫道:“玉怜小丫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听到她这一声喊,正要离开的婚纱美女回头安静的看着他,就连任松的灵官老爸也有些意外,看着那监察神君不知她要做什么。 却听李神君接着说道:“你刚才说那曹耀先种魂藏在自己的子孙身上,然后寻着那九幽魔将之后再将其夺魂?”见陈判点头复又道:“可姓曹的老板魂魄已被那子母阴魂剑夺走,受困其中,如何能去夺那魔将的元神?” “子母阴魂剑?”陈判官闻言神情有些惊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过没等她开口,一旁的周灵官不奈的道:“李静香你也动动脑子,那魔物只是种魂在姓曹的身上,又不是被钉在那魂魄里,只怕不等阴魂剑出手,那魔物早就已经与你养的魔将相合了。” 李神君闻言脸上一阵尴尬,讪笑两声还未开口,却听那陈判官冷冷说道:“二位大人,子母阴魂剑这种邪物又现世了吗?”语气之中甚是意外。 对面周灵官扭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却不曾多言。李神君却终不曾说话,更不曾瞧她一眼,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何万均呢?”美女神君再次抬起头来,板着一张脸,盯着那陈判官冷冷问道。何万均本是那东平恶鬼的名字,不过除了李神君现在就只有陈判和赵杰知道了。 “那恶贼罪行极大,老龙池等十多处村庄百姓的魂魄全为其所掳,欲将其炼成魔宝,属下一时激愤之下,将他与他那狗腿子陈仕忠一并打入了饿鬼道。”说着一身婚纱的女判官复又从身后取出一个布口袋递给了周灵官。 “什么?”这下不光李神君,连周灵官都甚是意外,饿鬼道是六道之中最麻烦的,就算域外魔头,都不愿深入此道。这陈玉怜,怎么搞的活象杀人灭口! 不过想到这判官已受封神道,还一直替其未婚夫寻找那驱除魔道的法门,断没有投靠魔头的可能,周灵官最终还是没有多问。接过她递上来的布袋,打开瞧了一眼,抬头道:“这是老龙池那些百姓的灵魂么?” 对面陈判点头道:“是的,烦请大人转交给道州城隍司,赵杰入魔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属下就不当面与他们交接了。” 周灵官“嗯”了一声,虽然此时满心疑问,但他知道这女判官很可能搭上了海外仙岛的后台,也不好得罪太过,随意挥了挥手道:“即然事情已了,你也可以离开了!” 闻听此言,那陈判躬身施了一礼,拉着独眼鬼差一晃身形,两人尽数没了踪影。 等他们走了,看了看眼前的烂摊子,周灵官一阵摇头,双掌一拍,凭空一声雷响,被擒的一干神鬼尽数清醒了过来,更奇异的是,肖恬恬那白狐狸也再次恢复了红衣美女的模样。 老宋等人见周灵官和李神君都在此处,只道是二位大神出手已将那魔物清除。纷纷上前道谢,周灵官复将那布袋交与老宋。 见里面全是老龙池失踪的灵魂,道州城隍司一帮人再也顾不得其它,道一声谢,老头子便带着手下一众判官鬼差提着那灵魂前往阴司去了。 等场上一众神鬼尽数散尽,洞内只剩下周灵官,李神君、任松还有他的坐骑白狐肖恬恬。那李神君突然扭头看着周灵官道:“周英,你觉得那丫头所言是真的么?” “话倒是真的,不过只怕隐瞒了不少。”灵官老爸揉了揉发皱的眉头复又道:“她不是你的手下么?怎么问起我来了。” “她本是个自杀身亡的枉死鬼,生前许多事情都难以详察,只知为了他那个独眼龙未婚夫殉情。不过这小子居然是赵家的后人,被万魔窟那牛头相中,原本是要借其炼魔将的,只是后来那牛头不知为何又放过了他……”李神君一脸疑惑的道。 “这丫头为了救她老公,跑来求我相助。我便让其做了洛中的判官,假意奉承那魔物,以便查出我家九疯的下落……”说到这,李神君更觉古怪,这个女判官,好象不简单啊……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灵官殿与监察院的交易 “所以说,你们女人搞什么事都这样由着自家性子来,被人家两句好话一哄,什么都敢答应。”听了李神君关于那陈判官的介绍,周灵官连连摇头道:“连人家真正的底细都不知道,居然就敢收入门下,还派出去当卧底,你当无间道这么好演吗?” 原本就有憋闷的美女神君闻言恼羞成怒道:“姓周的,你什么意思?” “呵呵,我来问你,陈玉怜那小丫头用的白纱是何法宝?”拈着颌下长须,灵官老爸斜睨着李神君笑问道。 将那折叠伞换了只手,李神君精致的面容现出困惑之色,半天才气结道:“那是人家的法宝,我怎么知道!” “爸,我听陈判姐姐说过,好象叫地仙绫!”一直傻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任松忍不住插话道,不过他话出口,那分神便在脑海中连叫了数声肉麻,把个怂货气的七窍生烟。 “无知啊!”并不知任松此时状况的灵官老爸,满意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脸得色的看了看对面的李神君,接着摇头叹道:“好歹也当了几百年的监察神君了,居然连地仙绫这件法宝都不识得……唉……智慧全都用错地……” “啊!闭嘴!周英你这混帐,如果你再敢说这句话,我就立时收了混天伞!地仙绫又是什么法宝!”气冲冲的美女神君勃然喝道。 “看来你还真不认得地仙绫啊,发火的时候都不忘记问一句……”灵官老爸笑吟吟的应道,见李神君脸色更怒,也怕这疯婆娘真一怒之下合了混天伞,毁了自己的假期,当下便又道:“地仙绫本是海外十州三岛接引大仙未成道之前所用的法宝,后来成就神仙,便不再用此宝!忘了么,你家那个疯子不就是接引大仙前来迎接,却不肯去的吗?” “原来是他的……等等!照你这么说,这陈家丫头与海外仙岛有关?”直到此时,李神君总算是有些明白。 “这我就不知道了……”灵官老爸摇头道:“不过这件事情,必须想办法尽快解决。咱们天庭的事,只要被道门的那群仙家插手进来,佛门的秃驴也会接踵而至,就算大天尊也未必压的下去,到最后只能是小事化大,大事化巨。” 听到此言,一旁的任松不知就里。那边的美女神君却是打了一个寒战,自古天庭之事,只要佛道二门参合其中,事主就算再强硬的背景都只能悲剧收场。二郎真君斗那闹天宫的猴子,就因为被笑话了一句:“你妹子私配凡人,你还好脸在此争持。”结果,三圣母的桃色事件,搞的天上天下神人尽知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铜铸铁打的二郎神只得亲手把自家妹子压入华山。 就算是大天尊自己家也相护不得,什么七仙女,织女牛郎,不都是佛道两家在一旁议论挑事,最后闹的下不了台,只得从严处治…… 想到这,李神君心中更惧,这些都不过是普通的男女关系问题,都能被一众牛鼻子,秃驴搞的如此复杂,而九幽魔将这种东西真被两家插进来……只怕当事者没一个有好果子吃!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两只蚂蚱,谁也别想洗脱干系,如果没有这两家插手搅和,或许你耍赖扯皮,最后还能全扣到我儿子头上替你扛着,不过现如今这光景,你这个始作俑者断断逃不掉的!”周灵官接着叹息了一声。 复又扭头看着自己儿子道:“松儿,把万向轮给我。”一旁的怂货应了一声,将一直拿在手上的轮子递了过来。 当下接过,默运神力,周灵官定睛向那轮上看去,却见那指针所示,却是西方数百里之外,略一盘算,便知正是洛中方向,当下叹息一声道:“果然已然相合,这世上只有一个九幽魔将了……” 说到这,灵官老爸看着任松又是一声叹息,复又道:“松儿,你这就回洛中去吧!” “啊?现在就回去吗?”一旁的任松应了一句,复又笑嘻嘻问道:“爸,你也爱看《无间道》啊?”。他一直都是那部电影的忠实影迷,此时突然发现老爸的爱好与自己相同,不由大喜问道。 “哦,前段时间陪你妈妈寻你魂魄的时候,无意间在网吧看了几眼。”被儿子跳跃思维问的一楞,灵官老爸随口应了一句。复又对这怂货道:“唉,说起来,你母亲那段日夜担心,让你那坐骑带着你先回洛中,顺便给那位城隍带句话,让他盯紧了那万魔窟,松儿,你也多操些心,这件事情若弄不好,连你母亲和妹妹都会受诛连,所以一定要注意,还有自身的安全。” 听到灵官老爸的嘱咐,任松老实的点了点头,本来听到老爸堂堂巡天灵官居然泡网吧,还想八卦一下,不过听其提起母亲,这才想起好象已经很久没和老妈见面了,倒也着实有些挂念。便不再多嘴,转身瞧了一眼一旁垂头闭目始终不曾言语的狐妖肖恬恬。笑嘻嘻的道:“狐狸姐,麻烦你了……” 也不知是不是周灵官的缘故,肖恬恬这次却异常老实,就地一滚化作巨型白毛狐狸,载了任松径自往外走去。等走了一段,回头见灵官老爸和那李神君还在比比划划说个不停,二人神情都颇为激烈,这怂货心中一阵担心,这二位不会打起来吧? “唉,真是猪头,这有甚可担心的,没听见笨蛋老爸的话,现在事件已经升级,不再是咱们和那伪棒子老娘们儿的私人恩怨,这已经是灵官殿和监察院的幕后交易,打起来才真叫见鬼呢!” “啊?什么?”脑海中分神的话让任松一楞:“幕后交易?你能不能别说这么难听!” “好吧,那就换个名词儿,利益交换,潜规则、黑箱操作,反正最后的结局都一样,就是把这件泼天大祸消弥在萌芽状态!……”分神接着冷笑道。 虽然听着极不舒服,不过这怂货却一阵沉默,心中却大感郁闷,好不容易一家团聚,却又摊上了魔物出世这种事情,只盼能快些解决才好……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遇阻连城山 “快些解决,很容易啊!用合神法就好了!”感知到本身所想,任松的分神在他脑海中哈哈笑道。 “你你你!”想要开口骂人的冲动最终还是让这怂货压了下来,冷笑着说道:“你倒说说,用合神法怎么就能快速解决了?” “其实一切很简单,不就是那个什么九幽魔将嘛,你现在怂成这样,自然解决不了,若用了合神法,性子刚强些,直接把那九幽魔将弄死不就了事啦!”分神得意洋洋的说道。 “得了吧,一句话就暴露了你的无知!”骑着白狐狸,一颠一跛在山洞中前行的任松,心里一声嘲笑,接着对那分神道:“连九幽魔将根本杀不死都不知道,还在这里扯什么蛋!” “去去去,这是因为那帮笨蛋饭桶没有找到除这魔头的方法,猪一样的本身,想要除掉那魔物,真的非常容易,只要你找到办法就行了……” “哦?什么办法?”任松此时突然想起,分神吞噬了五蕴魔尊的色魂,说起来那九幽魔将本是这魔头创出来的怪物,如此一想,莫非这家伙真知道那魔将的破绽…… “嘿嘿,用合神法!”分神嘿嘿笑道。 没想到话又被他绕了回去,任松一阵气结,索性不再理会这家伙。眼前突然一片豁亮,他这才发现已被白狐狸驮着出了山洞。此时已是清晨,一轮朝阳正冉冉升起。 “那个狐狸姐,我们……”看着身下的肖恬恬,任松正想开口和她商量怎么去洛中。不料这狐狸四爪往空中一跃,眼前景色一阵旋转,看来这狐狸又施展了瞬移之法。 等周围一切都稳定下来,这怂货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坐山顶上,四下张望总觉的甚是熟悉,当看到下方与这山相连的小镇时,任松终于恍然:“这是……连城山?” 连城山位于洛中北边的褒城驿,本是秦岭的一个支脉,山势巍峨雄奇,与褒城驿,那副有名的对联:“宝**斗斗鸡台,褒城城连连城山”说的就是此处的景象。不过任松却没心思理会这些,即然到了连城山,那么离洛中也不过十多公里路程。 “咦?这狐狸有古怪!”脑海中,分神突然说道。声音依然轰轰作响,这怂货却没了眩晕的感觉,也不知是自己适应,还是那分神在搞鬼!他心中正自疑惑,却听这家伙接着叫道:“即然能瞬移到连城山,为何不发动神通,直接到洛中?”听到这话任松心中也是一楞,这狐妖,想干什么? “莫声张,沉住气!”脑海中,分神冷笑着说道:“看看她想搞什么鬼!”听到分神的话,原本还想开口询问的任松当下不再出声,任由那狐狸驮着往山下走去。 只是此时已是天明,连城山也算洛中一个有些名气的旅游景点,不少出行早的游客已经三三两两的爬上山来,见到一个青年骑着个巨大的白狐狸,无不侧目讶然,有不少带着相机的游客还准备拍照留念。 见此情形,任松大为尴尬,好在身下的妖狐似乎也不愿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三步两步溜进树林,专找那地势险要,人迹罕至之处往下走,搞的那怂货一路大呼小叫。 眼看就要到山腰间的盘山公路,这怂货终于按奈不住,口中连声大叫道:“慢慢慢!狐妖姐……”原本正奔行的肖恬恬应声止步,巨大的惯性险些将他甩了下去,总算是有了心理准备,任松死死抱着狐狸脖子,才算不曾出丑。 看着下面数十米高的陡步,心中发毛的任松半天才定下神来,没等开口,却听身下的狐妖生硬的问道:“主人,你要做甚?” “嘿嘿,那个狐狸姐,眼看咱们就要进城了,你是不是换个形象啊?”挠着后脑勺,这怂货傻笑着说道。 “换形象?”身下的白狐狸似乎没明白。 “是啊?如果我就这样骑着一只大狐狸跑进洛中,别的不说,只怕交警叔叔都要来找麻烦了!”心中着急的怂货当即实话实说道。 听到那句“骑着一只大狐狸”身下的肖恬恬全身一颤,最终却如认命般的叹了口气道:“好罢,咱们这就下去!”说罢,一纵身,往陡步下的公路跳去。 伴随着任松凄厉的惨叫,这怂货已然稳稳落在了公路上,身下,却是一辆白色的两轮电动车,此时那车正载着他在盘山公路上奔行。“电动车?”任松谔然道。 不过还没等他接着说话,身后一阵马达轰鸣,一辆卡车从他们身边开过,任松抬眼见里面的司机正惊奇的盯着他,最后嘴里还说了一句,看口形象是“不要命了!”然后那车便呼啸而去。 这怂货楞了一楞,猛然明白了过来,慌忙将双手放在了车把上…… 在这荒山野岭骑着辆电动车往回赶故然有些引人怀疑,不过总比骑着只狐狸要强上许多。不过这怂货心中还是有些遗憾…… “别妄想开汽车!”电动车里传来狐妖肖恬恬的声音:“你有驾照么?这会儿不怕交警叔叔把你连人带车扣下了?” “啊?”听到这话,这怂货总算彻底死心。开着小电动一路下山,自然也吸引了不少诧异的眼光,甚至有几个骑摩托的生意人还追上来问他买的什么牌子的车,性能这么好等等。不知如何回答的任松索性低头不语,身下的白电动一骑绝尘,不一时便没了踪影。惊的几个摩托客连叫神奇,不知道哪家产的电动居然厉害,连摩托车都追不上。性能简直是杠杠的。 不过坐在这性能杠杠的电动车上,任松这怂货却是叫苦连天,耳鼻口中灌满了冷风,整个人就如要飞起来一般,两边的景物飞快的向后退去,此时他除了“呼呼”的风声之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顺着公路越走越快,眼见已然下到了山脚,只要过了前面的隧道便直接可以入褒城,这怂货见狐妖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风驰电掣般疯狂奔行,不由心中大急,刚想开口说话,眼前一暗,电动车已然开进了隧道了。 瞬间,眼前的景象尽数变的绿光莹莹,这怂货一楞,这情形似曾相识,以前在哪儿碰到过啊?正出神间,身下小电动一个急刹车,一个不留神,任松再次从车上飞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是蠢?是贪?还是追求自由? 当任松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惊讶,整个隧道之内绿油油的一片,咋越看越眼熟呢?楞了一会儿,这怂货终于回忆了起来,这不是狐妖肖恬恬布的大阵嘛! 扭头看向身后,却见那妖狐此时已恢复了人形,神色木然的站在原地,红色长裙在绿光的照耀下隐隐发黑,倒象是干涸的血迹。这怂货心头咯噔一跳,只觉的事情有些不妙。 “快快发动傀儡环,你这猪头!”脑海中有些气急败坏的分神大呼小叫道:“这分明就是骚狐狸设的陷井,若不将其制住,肯定会被她取了性命!” “什么?”听到分神之言,任松心下大惊,扭头愤愤的怒道:“狐狸姐,你想害我?” “啊?”原本还如雕塑般的肖恬恬闻言大惊失色跪下道:“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有这种想法……” 盯着她紫色的眼睛,目光清明透澈看起来不似骗人,不过这怂货还是指着周围的景象道:“这难道不是你布的阵吗?” 听他所言,狐狸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圈,似才有些醒悟的道:“对也,这……好象和我家的大阵一模一样啊……可是,我没布过阵啊?”说罢她又回头看着任松一脸垦切的说道:“主人,你要相信我,这大阵肯定是别人布下的。”她此时满脸都是委屈,眼中已满是泪水,让这怂货心头一软。 “别相信,猪头!”脑海中的分神再次大叫了起来:“想想往日这狐妖的脾性,就算真不是她,又怎会如此低声下气,象这种傲娇娘们儿,一旦性情大变,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死,要么她亡。小心,小心!” “不会吧!”分神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道理,不过任松依然有些半信半疑,看了看眼前一脸哀求的狐妖,心中只是犹豫不决。结果把那分神气在他心中连连咒骂。 正迷惑间,肩头猛的被人一拍,下意识的,这怂货回过头来,入目的却是一颗巨大的蛇头,由下至上狠狠撞向自己的下颌,隐约间还听见一声大喊:“庐山升龙霸!”好象是那蛇怪小红的声音……随着剧烈的撞击,任松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见这怂货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肖恬恬收起了满脸的可怜相,站起身形拍了拍长裙上的灰迹,才没好气的对身前那条巨蛇骂道:“混帐小红,怎么来的这么迟,害的我都快没话说了!” “啊?尊敬的擎天柱队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迟到了!”不知这家伙撞了什么邪,这一段话拖着长音,似唱非唱的说了出来,把个狐妖险些气晕。也不管它在模仿哪部动画片,暴怒道:“够了!赶紧说,用什么办法可以将那傀儡环摘除?” “我好饿,我好饿,所以我要大吃一顿!”对面的红色巨蛇围着狐狸美女连转数圈,莫名奇妙的一阵大喊,然后猛的张开大嘴将倒在地下的任松一口吞进肚里…… “啊哟!”正想开口训斥它的肖恬恬见此情形一声惊叫:“白痴小红,你不是说有办法把傀儡环摘除吗?怎么把他给吃啦!难道……” “这就是帮你摘掉傀儡环的办法啊!”身后,一个冷厉的女声传了过来,红衣狐妖骇然转过身形叫道:“陈玉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身后,陈判和他的鬼差头子赵杰正静静站在不远住。原本满面冰霜的女判官此时居然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看了那蛇怪一眼对旁边的赵杰道:“已经得手了。”说罢冲那巨大的眼镜蛇招了招手。 “老大……”肖恬恬的背后,蛇怪小红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已经尽力了,我刚才叫你擎天柱,声音学的却是霸天虎的声波,你要是看过一集《变形金刚》的话,就不会这么……”说罢,这蛇妖飞速的窜到了陈判官的身前,如同狗一样横卧其脚下。 “闭嘴!”听着那巨蛇有气无力的话,狐妖肖恬恬当真是火光万丈,破口骂道:“死蛇,你居然敢联合外人算计我!” “是你自己蠢!”对面的女判官依然一脸不屑:“而且,你也没资格被我算计!我们要找的是任松,至于你,只能说蠢的厉害,也不想想,一条修行不如你的蛇精,如何能够在巡天灵官和监察神君的注目之下,和你暗中联系!” “不是蠢,只是贪心作崇罢了!”陈判还未说完,她身边的赵杰突然接口道:“其实这狐狸精心中肯定也有怀疑,不过因为一听到蛇怪说能替其摘除傀儡环,便急惶惶的跑了来,也不想想这蛇精修为甚浅,远在她之下,如何能替其取环?连半分防备都没有,说白了就是贪念太重……” “什么贪念啊,你这简直是胡乱用词!”不等他说完,陈判官一改往日的冰山面容,笑语盈盈的骂道:“人家那叫追求自由,没听过‘不自由,勿宁死’吗!嘻嘻……” “你两打情骂俏还有个完没?”被凉在一边的狐妖肖恬恬怒冲冲的喝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把自由还给你啊!”陈判回头道,笑容犹在,但眼神已如寒冰,盯着肖恬恬接着道:“让你以后再也不用被傀儡环控制了!” 看着陈判那凛冽的眼神,狐狸美女先是一惊,这女判官的话活象要杀人灭口,不过立时又想起,自己身受傀儡环的控制,生死不由自己,却也由不得外人,除非任松开口,否则她就算死了,也会在傀儡环的关照原地满血复活。当下镇定冷笑道:“不会就为这件事吧?”傻子也看的出,眼前这两个家伙有阴谋…… “当然不止,不过其它的你不配知道!”对面的陈判冷笑一声,从腰间取出一个精巧的鳄鱼皮公文包,信手扯开拉链,一道黑烟从里面窜了出来,在肖恬恬面前化作一个金甲武将,可不正是那铁馒头里的吃货吗? “啊!”见那大吃货扑来,肖恬恬急忙后退,同时口中咒语飞速喷出,护身月轮再次飞上头顶,金色的光芒彻底将她罩住……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这回真要倒霉了! 一道红色的雾气,从那身穿金甲的吃货口中喷出,将全身金光的肖恬恬死死包裹其中…… “戾气!”狐狸美女一声尖叫,看着身周一会儿功夫已变的血红,心中恐惧之极,此时有护身月轮的金光相护,那雾气一时半会倒也进不来,可时间长了……她不由担心的看了看头上的护身月轮,上面的锈迹已更加明显了,看来支撑不了多久啦!…… “想不到她的护身法宝如此厉害,支撑了这么久还没事?”在离肖恬恬十多步远的地方,陈判官皱着眉头奇道:“看来狐族确是有些名堂……” “那现在怎么办?”一旁的赵杰愕然问道。 “笨!”旁边的女判官白了他一眼,然后笑嘻嘻的道:“我答应过她的,要帮忙除那傀儡环,现在忙,正是取环的时候!” “取环?”听到这句话,独眼龙赵杰有些发懵,喃喃道:“你开什么玩笑,那环儿是灵官殿的宝物,就凭咱两个的本事,就算再加十对儿也不顶个啊!” “滚一边去!”一身婚纱的美女似乎被他气到了,口中笑骂道:“你也一样白痴,我只说让她不受傀儡环的控制,可没说一定要把那环儿从她身上取下来!” 说罢,她对那身披金甲的九幽魔将喝道:“将这狐妖送去地狱道!” 那吃货正盯着已被被裹成皮球的狐妖,听到陈判官的话,扭头看了她一眼,“嗬嗬”怪笑数声,急步上前将那鲜红的皮球举了起来,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等再现身时,手中已然空无一物。却见他晃晃悠悠来到一身婚纱的女判官面前,痴痴呆呆的盯着她手上的鳄鱼皮包。 将手中的皮包一摇,女判官冷冷说道:“别看啦,速去洛中万魔窟向你的主子报到!”听到此言,那吃货依依不舍的看了那皮包一眼,转身消失不见。 见那魔将消失,陈判官脸上再次挂上了寒霜,踢了地上的巨蛇一脚道:“把任松放出来。”这蛇妖刚才见那魔将过来,吓的全身瑟瑟发抖,巨大的脑袋已然钻到了身下,此时听到陈判官的话,慌忙将头钻了出来,谁知因为太过着急,一不小心脑袋和身子居然绕了一个结,折腾了半天方自解开。 眼见陈判的脸色越来越沉,蛇妖一言不发的张开大嘴,将昏迷不醒的任松吐了出来,陈判将手中的皮包一抖,一道黑气将这怂货裹住,然后又钻入了皮包之中。随手把拉链合上,女判官一脚踏上那巨蛇,扭头对旁边的独眼龙鬼差道:“咱们走吧!” 谁知赵杰并未听她招呼,而是站在原地发呆,一身婚纱的美女眉头大皱,正要开口,却听那独眼龙突然道:“你……真要这样做吗?” “不错!”女判官闻言皱了皱眉头,却依然坚定的答道。 “会死很多人的,还有很多灵魂会消散,你真这么狠心?”一只独眼灼灼放光,赵杰盯着女判官说道。虽然他的脸被黑雾阻挡,看不出神情,但陈判官可以清晰感觉到语气中的担心和哀求。 “唉!杰……”美女判官悠然叹道:“对我来说……死多少人或消散多少灵魂毫无意义,只要你存在就好……”她说到这声音变的颇为低沉:“求你,和我走罢!” 看着眼前如同弱女子般的陈判官,赵杰心头一软,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能看见女判官软弱的一面吧……想到此处,独眼龙鬼差不再说话,默认跳上了那巨蛇背上。 见他不再出言反对,女判官顿时一脸欢喜,用脚尖了一点身下的巨蛇道:“走,去洛中城隍庙!”巨蛇一声长嘶,化作一阵狂风不见踪影。 当他们离开之后,原本的隧道也瞬间消失,只剩下一条笔直的大路,原来从山上前往褒城的途中,跟本没有隧道…… “松儿,松儿!”脖颈玉佩中传来灵官老爸的呼唤,任松终于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眼前一片漆黑,这怂货适应了半天,总算看清了眼前的一切,自己好象在一个巨大的山崖裂缝中,头顶天空一片黑沉沉的,两边的崖壁看起来甚是光滑。 摸了摸隐隐作痛的下巴,刚想破口大骂,却又觉得嘴里甚不舒服,好象有石子在含在口中,伸手从口中取出看时,却是一颗大牙。该死的蛇怪,把自己撞成这样,他正想破口大骂却听玉佩中又传来灵官老爸的声音,“松儿,你在么?” “啊?”举起颈上玉佩,任松慌忙开口道:“爸,出什么事了?” “松儿,你如今在何处,为何我用万向轮找不到你的去处?”玉佩中灵官老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啊?”任松闻言一楞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被那狐狸和他手下抓到这里来,好象是个山的裂缝,里面黑洞洞的瞧不出是哪儿啊,爸!” “什么!狐妖?”这下轮到灵官老爸那边楞神了,任松急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那边听完沉默良久,才听灵官老爸一声叹息道:“唉,也是我大意了,只道你有傀儡环在,当可轻易对付那狐狸的……”说完又是一声叹息,复又道:“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心软了,现在还不用傀儡环对付她么?” “哦!”任松闻言一呆,急忙用就想念动父亲传给自己的咒语,不料却听心头响起分神的声音:“没用啦,没用啦!刚才你没醒的时候,我已经用傀儡环试过了!那狐狸不知在搞什么鬼,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啊?”这怂货闻言一阵惊慌,拿起玉佩正想和灵官老爸联系,却听空中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咦,居然还能联系!”紧接着周围一片紫色的光芒,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喂,老爸,傀儡环没用!”任松对着玉佩大喊道。谁知过了半天,玉佩中也没有一点动静,急的这怂货连连大喊,谁知那傀儡环只是没有声音,这怂货心中又急又怒,一时间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这回咱可真要倒霉了!”脑海中传来分神无奈的叹息……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自救者天不救 看着头顶黑沉天空和排列整齐的云朵,任松越发觉得古怪。复又瞧了瞧四周,黑压压,静悄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无奈的怂货摸索着举步前行,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坚硬的石壁。前面是死路,他急忙返身向后,依然没多久就走到了尽头。 直到此时,任松终于明白过来,并非自己眼睛看不清楚,而是四周全都是黑的……这山崖究竟是什么地方?自己该怎么出去?他心中正自思索,却听分神在脑海大叫道:“这猪头,还不明白么!狗屁个山崖,现在咱们明显是被抓进了牢狱里,或者就是什么法宝中,这都猜不出来,人头猪脑说的就是你!” 他嘀嘀咕咕一大串抱怨,在那里吵闹不休,好在任松此时只想着如何脱困,却也没心思与他计较,他伸手摸了摸两边的石壁,感觉不甚光滑,当下有了主意。 “不得不说,武侠片看多了好处还是大大的有啊!”双手双脚左右撑着石臂,这怂货心中大为得意。学着电影里上墙的方法,任松小心的用双脚撑住两边的岩壁,确定稳当之后,复又伸出双手,可惜这道缝隙极窄,只能用两只胳膊肘顶着,双脚再次向上挪动…… 一开始,倒也算的上顺利,不过当这怂货第五次用肘去撑那石壁时,那山壁居然顺着他的手向两边分开,心中大惊的任松双脚用力,总算及时撑处,再次伸直手臂,总算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这一回倒真和武侠片里的动作差不多了,怂货以一个大字形,依靠两边的崖壁将自己稳定下来。 此时的形象虽然象极了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不过这怂货心头却是一阵惊慌,两边的山壁怎么会往两边退呢?心中有些害怕的怂货见事不可为,便打起了退堂鼓。 只是上来容易下去难,自己也不知爬了多高,此时下去会不会摔……当然鬼仙之体自然是摔不死的,不过天性中的恐惧却无法克服,再加上一方地面漆黑一片,看上去就象无尽深渊一般,他此时只觉得手脚发软…… 脚尖处一阵松动,正自犹豫的任松惨叫着从空中摔落下来,全身一阵剧痛,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却又听到了分神的咆哮:“笨身你这猪头,搞你妹啊?堂堂鬼仙玩攀岩,你的神通都让狗吃了么?” “啊?”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的怂货闻言有些傻眼,半天才郁闷道:“刚才怎么不说!”却听分神幸灾乐祸的笑道:“谁让你不用合神法,就你现在这智商,最多也就一个分神,压根儿没有做本身的能力!” 闷哼了一声,任松不再理会那分神的念叨,自顾自从病号服的兜里取出了那包画着鬼脸儿的香烟,抬头看了看顶上那古怪的云朵,暗思这山崖如此诡异,想要上到山顶,看来只有那瞬步千里的神通才行。 心中暗自向老天爷祈祷了半天,这怂货从烟盒取出一根香烟替自己点上,让他意外的是,这次运气依然那么好,抽出的神通还真是瞬步千里! “白痴,还没明白么?虽然这烟只能让你的神通施展一次,但好处便是你想要什么神通就能抽到什么神通……就你那踩块西瓜皮都能摔死的运气,一包烟抽完都未必能如你所愿。”脑海中,分神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来是这样啊!”直到此时,任松终于明白了这香烟的功效,心中大觉不便,自思等出去了还是从灵官老爸那里拿烟得了,这分神搞的什么玩艺儿嘛,虽然神通可以随心,但抽一只就用一次,下次还得抽,自己迟早会变烟鬼! “你还真是个猪头本身,神通如果没用,就算时间再长也是扯蛋,用的上的神通才是好神通,怎么连这个都不懂!”感知他心中所想,分神继续在脑海里骂道。 也不理分神的抱怨,这怂货凝神静心,举步向空中迈去,下一刻他的脑袋已然顶在了那长方块状的白色云彩上,额头感到金属的冰凉,那根本就不是云!这怂货心中大惊,脚下也没有想象中的山顶,两边的山崖与头顶的天空连在一起…… “砰!”这怂货再次从天上摔落下来,虽然他在空中试图发动瞬步千里想要挪至安全地带,怎奈那一次性神通让他只能象沙包一样重重的摔了个狗啃泥,而且还是十分悲催的脸先着地…… “唉,猪一样的本身!怎么就不肯觉悟呢,早根你说了咱们要么就是被抓进了牢狱,要么就是在别人的法宝中,你还瞎闹腾个啥!怎么样,又摔了吧?”见任松又掉下来,那分神在一边说起了风凉话。原本就摔的半死的怂货被他一通嘲笑当真是憋气窝火带焦心,一时间没了言语。 “你说你在这里面一个劲的瞎折腾啥,还不如耐心等待,咱们那笨蛋老爸肯定会来救人的!”分神接着叹息道:“明明已被困住了,还要在里面扑腾,等人家真来救时也扑腾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岂不是更加费神,你就不能呆在这里养精蓄锐等待时机么?真为你的智商着急!” 听到此言,任松终于忍不住争论道:“不要胡说,自助者方得天助,受困的时候,当然应该主动自救,坐等靠怎么行!” “哈,什么狗屁道理,自助者得天助也许对,但你这自救者……天可未必会救哦!”分神接着道:“等你累死了,老天只会帮你去轮回!哦……忘了,咱们已经死过一回了,那就轮回不得,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好走喽!” “胡说八道!”听到这家伙越说越过,鼓了半天勇气的任松终于在心里骂了一句。突然感觉头顶有一阵光亮,抬头看时,却见天上那如金属般的云彩此时不断向两边退却,紫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洒了下来,随着那呲呲啦啦的声音,再看着头顶那云彩的动静,下面的怂货终于看明白了,口中喃喃道:“妈呀,好大的拉锁哦!”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万魔窟里遇故人 直到现在,任松终于相信了分神所言,原来自己身周根本不是山,而是一个法宝口袋,还是一个带拉链的法宝口袋…… 太邪性了!这怂货在心中暗自骂道,虽然以前也被人用口袋装过,但如此现代的法宝袋子还真第一回见。一阵腾云驾雾,心中一片茫的怂货被扔了出来,不过身周的景象却让这怂货生出钻回口袋的打算。从天到地,从左到右,他所处的这一片空间,尽是那莹莹紫光,让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七杀将军被锁在铁馒头时那情形…… 抬头向空中望了半天,并没有发现锁链、巨人一类的东西,这怂货总算放心下来…… “这怂娃,瞎张望什么呢?”对面一个冰玉般的声音传来,任松循声看去,这不是陈判官么,身边还站着那位独眼鬼差头子赵杰。 “陈判……官!”发现分神又要大叫恶心肉麻,任松及时改口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对面的美女判官奇道:“这里是万魔窟,我还要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她身边的赵杰闻言,脸上黑烟一阵翻滚,红光灼灼的独眼看着天空,只是一言不发。 “额!万魔窟?”任松闻言一阵紧张,半天才骇然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一定肖恬恬那狐狸搞的鬼!” “哦?关那狐妖什么事?”陈判官看起来很是讶然。 听到她问,一肚子怨气的怂货遂把在连城山发生的事向她讲述了一遍,最后道:“被那死狐狸算计啦!结果被扔到了这里,唉!灵官老爸也联系不上,现在我该怎么办啊?”说到这,他又看了陈判和赵杰一眼道:“对了,陈判官,你和赵头儿怎么会到这里的?” 对面的陈判却未说话,而是伸指将脑后的白纱一撩,那雪白的长纱猛的射向任松身后,后面一阵古怪的扑腾声让这怂货急忙转身,却见两只黑色的大蚂蚁已被那白纱扎了个通透,如同糖葫芦般串在那长纱上,此时尚未身死,还在不停挣扎。 白色的长纱一阵颤动,瞬间,两只大蚂蚁碎裂成了无数小块散落了一地,光洁的白纱再次飞回了陈判的脑后,任松心中一阵后怕,幸亏这女判官及时出手,不然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两只蚂蚁的粮食。 “小心,这里到处都是蚂蚁!自从上次城隍庙大火之后,那牛头怪物就没了音讯,我和赵杰下来探察,刚才听到动静过来,不曾想原来是你!”陈判笑吟吟的答道。她一向冷厉,笑容极少,此时展颜让任松怦然心动,不过人家名花有主,那坨独眼牛粪就在旁边,颇有自知之明的怂货也没敢起什么别样心思。 “不对,不对,这姓陈的娘们儿肯定有问题!”脑海中,分神又一次嘟囔了起来。 “什么问题?你怎么比狐狸精还多疑!”听到他的话,任松没好气的在心中应道:“陈判官可是正儿八经的神灵,又不是妖怪,难道还能害我,不怕灵官老爸么?” “蠢猪,就是这个正儿八经的神灵,修行魔道,搞得你枉死地府!笨蛋老爸也说过,她是海外仙岛的人,劝你保持距离的好!”分神接着咆哮道。 听到分神的提醒,任松猛的一惊,这才想起当初之事,顿时脸上现出防备之色,那边陈判官一楞,讶异道:“这怂娃,怎么了?”说着便向他走过来。 任松慌忙后退一步道:“别过来!我没事儿!只是……”他灵机一动口中道:“天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陈判官和赵杰,大家还是离远些好!” “啊?”听到此言,不要说陈判,连一旁的赵杰闻言也是一阵愕然,美女判官心中更有些意外,这小子何时变的如此谨慎了?当下也有意问道:“你真是任松?” “自然是我!”这怂货挺胸答道:“如假包换!”也不等陈判和赵杰再开口,这怂货又接着道:“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等到了外面自然知道是真是假!” 听到他的话,与赵杰对视一眼,陈判一脸微笑的说道:“好吧,那我们先出去再说!”说罢一马当先,奔左边一条赤色的小巷子去了,那独眼龙赵杰盯着这怂货看了一阵,最终摇了摇头,复也跟在了陈判身后。 任松见他们两个前面走了,便也放心大胆的跟着后面一路前行,不过始终都与二人离着十余丈的距离。顺着那赤色的巷子一直向前,四周的景色也越来越红艳,把整个巷子都染的红彤彤的。 又走了一阵,前方一阵悉悉嗦嗦一阵怪响,任松举目望去,却见巷子那一头,约有数十只红色的蚂蚁,从巷口挤了进来,眼见这群红蚁就要冲过来,任松头皮一阵发麻,却见前面的美女判官放出数条白纱,如刚才一般将那些蚂蚁尽数打成了碎片,后面的赵杰出放出数条黑索,将那些蚂蚁尽数打散。 等到那些大虫子尽数被消灭,走在最前的陈判官奇道:“哪来这许多蚂蚁?” “万魔窟里全是蚂蚁!那九幽魔将身上还有一种黑色的小蚂蚁,非常厉害!”虽然心中提防,走在最后的任松还是出声提醒道。 “哦?”前面的陈判闻言点头道:“怪不得叫蚁聚穴!看来咱们得尽快找到出路了!” 身后的赵杰和任松闻言皆点头称事,见她如此,任松下意识又向二人靠拢了许多。 三个人一路前行,七绕八拐又走了一阵,前面的女判官突然停下了脚步,开口叹道:“这下麻烦了!” 后面二人闻言急忙赶上,看到眼前的情形任松一阵心惊,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一片紫色光芒,却是数不清的九幽魔蚁。 每只魔蚁的身上紫色的光芒时明时暗,看起来象是在睡觉。即便如此,任松还是心惊不已,连脑海中的分神也连连惊呼:“怎么这许多九幽魔蚁!” “现在可怎么办?”身旁,独眼龙赵杰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问道。 “没办法了!”女判官有叹口气道:“这些魔蚁非同小可,普通的法宝根本治不住,除非能找到顶级的邪兵,现在咱们还是退回去吧!” “可对面就是出口啊!”不知为什么赵杰说话总有些生硬,任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见到一个亮晃晃的洞口,看起来可以直通地面……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故人原来算计人 看着那个怪异的洞口,任松心中大为着急,眼看就要出去了,却被这么大一群九幽魔蚁挡住了去路。扭头看了看陈判和赵杰,见二人都默然不语。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没有办法过去了吗?” “办法……不是没有……”独眼龙赵杰在一旁吞吞吐吐的说道:“不过……不过……还是你来说吧!”他此时神情极为别扭,冲边上的陈判官吼道。 “行了,行了!”陈判一抬手,示意其莫再言语,扭头对任松说道:“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一路冲杀出去,我听赵杰说,灵官大人曾赐你三页金书,里面有灵官殿的护殿天兵,上一回城隍庙大火你就用过,这次可以直接召出来护着咱们冲杀出去。” “啊?”听美女判官这么说,任松顿时有点傻眼,三页金书在分神手中,除非用合神法,否则根本拿不出来,就算拿出来里面的天兵也被他用光了,只剩下一条半死不活的闷龙,面对数量这般庞大的九幽魔蚁,肯定是送死的。 想到此处,任松挠着后脑的手不自觉力气又大了不少,不一会儿功夫指甲里已卡满了掉落的头发,半天这怂货才期期艾艾的问道:“那个……陈判……姐姐,还有别的办法没有?那三页金书里的天兵让我给用光啦!” “哎呀!你这恶心的猪头本身,还没发现么,他们在算计你身上其它的宝物!这分明是欲擒故纵……错!是假道伐虢!三页金书只是晃子!”脑海中,分神突然又大叫道:“瞧着吧,她一定会说另一种与你有关的法宝!那才是这娘们儿的终级目标!” 脑袋被分神的咆哮震的嗡嗡作响,这怂货只觉得心头一阵烦恶,忍着不适,他抬头看向一直沉默好象在盘算什么的陈判官,对于盘旋在脑海中的声音则选择了彻底的无视。只是静静的等那一身婚纱的美女开口。 最终,算计了半天的陈判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如果没有金书,那就没办法了。” “啊?”任松闻言一楞,连正在他脑中大叫的分神也是一惊:“额!这娘们想搞什么?” “这恶虫一身魔火,法宝难挡,还能有什么办法,这世上除了子母阴魂剑那种邪兵之外,再无可以将其消灭之物,你一个鬼修,哪来的那等邪兵。算啦……咱们另找地方罢!”说着陈判一拉赵杰,便缓步向外退去。 “妈的,果然没错,这娘们是想算计那阴魂剑啊!刚才那招欲擒故纵险些连我都骗过了!”总算用对了成语的分神语气之中尽是得意:“这小娘们也是个白痴,骗人都不想周全,这世上何止子母剑能对付九幽魔蚁,旁边那独眼龙的勾魂索就是对付那恶虫的好东西,呵呵,当别人是傻瓜吗?”分神又一次在任松心中大叫道。 “行了行了,你才象傻瓜,勾魂索乃地府公器,鬼差不可擅用,你没听说过吗?”不等分神说完,任松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在分神一片白痴,傻瓜的吼叫声中,痴步追上前面的陈判和赵杰,口中大叫道:“等等啊,我和你们一起去!……也许真有别的出口!” “哑!”分神的声音嘎然而止,半天才憋闷的骂了一句:“猪头!你搞什么?” 任松却始终如同没听见一般,疾步去追陈判和赵杰。 “笨怂,慢些走!”陈判口中喝道:“那虫子听不见声音,却能感应震动,你想倒霉吗?” “啊?什么!”任松闻言一阵慌乱,还未开口却听身后一片轰响,回头看时,只见漫天魔蚁飞了过来,顿时吓的没了主张。 原本刚才听陈判官说,想要消灭这些恶虫,只有那阴魂剑方可奏效。只是那剑早被分神收了去,想要使用此物,只能施展合神法才行,不过早已对此法深恶痛绝的任松,根本不愿合神,所以便打算和陈判他们一道另寻出路。万没想到,这些虫子突然追来,一时间让他有些发懵,现在怎么办? “猪头,还不快逃!”分神的提醒,让他回过神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就想越过陈判和赵杰逃走,口中还大叫着:“二位,咱们快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这怂货顿时没了声音,一个急停站在了独眼鬼差赵杰的身后,前方的巷子里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九幽魔蚁,真正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看着那全身闪动着紫色火焰的巨大蚂蚁向自己飞来,本来胆子就不大的怂货此时更是惊骇,瞧了瞧前面又看了看后方,把牙一咬便要发动合神法。 “慢慢慢!”脑海中传来分神的大叫:“莫急着合神,这件事里有古怪,小心中了这娘们的圈……”一个“套”字还没出口便没了声音。心中彻底安静下来的任松睁开双眼,一双紫色的眸子冷冷的盯着陈判和赵杰道:“奇怪……奇怪?” “什么?”这回轮到婚纱美女和他的鬼差老公发懵了。楞了一会儿,陈判官才谔然道:“什么奇怪?” “一个判官,一个鬼差,为什么会对子母阴魂剑这么大的兴趣,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想要抢走此物,怎么会不奇怪呢?” “什么?”对面的婚纱美女皱起了眉头,盯着任松看了半天才道:“你胡说什么?” “好啦,别骗我了,这么多魔蚁,你从哪里找来的?”紫色的眸子精光一闪,任松接着说道:“你难道不知每个铁馒头只能存活一只九幽魔蚁吗?这么大一群,只能是……假的!!” 陈判官诧异的看了任松一眼道:“咦,变聪明了嘛!”说完一声冷笑,再次恢复了冰冷的面容,口中接着道:“我们确实是为了那子母阴魂剑而来,不过……这些魔蚁可不是假的,所以……” “砰!”身后一声轰响,将她的话彻底打断,女判官扭头看去,却是赵杰手持着勾魂索,刚刚将一只扑过来的九幽魔蚁打飞。 “怎么回事?”陈判见状有些意外的问道。 拎着勾魂索,独眼龙赵杰森然答道:“这些魔蚁根本不听指挥!” “啊?”一身婚纱的美女闻言大惊失色……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九幽魔蚁叛旧主! 虽然任松非常讨厌使用合神法,但不得不说,施放此法之后的他,无论智慧或是决断包括耍酷,都不是那善念所聚的本身能够匹敌的。所以才能在一瞬间洞悉陈判官的算计。 不过看来赵杰和陈判连连出手,将飞扑而来的九幽魔蚁打飞,而自己这边那些魔蚁不但不扑咬,还有四五只飞过来将其团团围住,大有拱卫之意,饶是这怂货智商提升,依然有些莫名奇妙。 倒是对面的独眼鬼差赵杰发现了这边的情象,讶异的大叫道:“怜,快看这小子!” 用手中的大笔将飞扑过来的数只巨蚁点倒,陈判扭过脸来,却没有一丝吃惊的表情,长叹一声道:“果然,如咱们所料,那牛头的分魂在他身上!” “分魂?子母阴魂剑!”智慧有所提高的任松瞬间已然明白过来,谔然道:“原来姓李的老娘们没猜错,倒是笨蛋老爸糊涂了……” 看了看不停驱赶魔蚁的陈判与赵杰,这怂货一抬手,一个脚踩婴儿的美艳女子出来在他的头顶,正是子母阴魂剑的剑灵,只看了一眼,任松就知道那女判官说的不假。此时那剑灵美女,虽然样貌未变,但肚子却高高隆起,已然变成了孕妇。 “陈判官!看来笨蛋老爸他们高估你了,原来你在替那姓曹的办事!”盯着对面的婚纱美女,任松朗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指挥着剑灵将附近的魔虫全部赶走,任松发现那剑已不似原来那般得心应手了。不用猜也知道是那牛头分魂的缘故。 “剑灵那大肚子里装的,是不是姓曹的分魂?”任松接着开口问道。一直闷声不语的陈判在赶跑一只冲过来的九幽魔蚁后,扭头看了这怂货一眼,刚要开口,却不料头顶又黑压压的一大群九幽魔蚁,连忙和赵杰一起将这群恶虫驱散。 等到腾出手来,却见一身婚纱的美女盯着任松道:“你这娃儿总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我们的确是为了那剑灵而来,里面装的也确是那牛头的分魂,不过,我们可没替姓曹的办事!”说罢复又对身旁的赵头儿说道:“我明白了,怪不得这些魔蚁都不听指挥,是阴魂剑灵身上的分魂起了作用,那些魔蚁以为她是牛头!” 对面的任松闻言一声冷笑,显然这她不知自己吞噬了五蕴魔尊的色魂,那些魔蚁见了旧主子,立时改了阵营,不再听其招呼。 一伸手从兜里掏出了金光闪闪的左轮枪,对面陈判一楞,已感觉到了枪上澎湃的神力,不由大皱眉头道:“周灵官送你的?” “嘻嘻!”保持着冷厉的微笑,这怂货却未多言,举手便是一枪,一道白光射向陈判官,她身旁的赵杰一步抢上,那白光正好打在了这独眼鬼差的身上。瞬间,陈判的面前多了一只雪白可爱的……小兔子。 “轮回之力?畜牲道?”见到赵杰的情形,陈判的看向任松的眼神更加不屑,这种法宝也许对别的神仙妖魔伤害极重,但对于时常穿梭于六道回中的她和赵杰来说,根本不够看。只是这小子此时被一大群九幽魔蚁护住,倒让她有些伤神。 “居然是轮回之力,周灵官可真舍得!”地上的白兔口吐人言,紧接着往空中一跳,再次恢复了赵杰的模样。 看来,笨蛋老爸做的左轮也不是万能的啊!叹了一口气,脸上寒冰更重的任松在一群魔蚁的护卫下,从怀中拿出戾气子弹,一颗一颗的上起子弹来。 见他如此,对面的陈判官和赵杰心中更急,不停的驱赶着冲过来的九幽魔蚁…… 一牲凄厉至极的惨叫,从任松头顶那剑灵美女的口中传出,下方的三人都是一楞,再抬头时,却见所有的魔蚁向那剑灵围了过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连一直在这怂货身边转圈儿的几只蚂蚁也都弃了他飞向半空。 心中意外的任松抬头看了看那剑灵,他此时才发现子母阴魂剑已经不受控制,一瞬间又明白了过来,显然剑灵肚子里孕育的那牛头分魂在捣乱了。 “陈判官,问你个问题!”已经暴露在外的任松,此时上好了子弹,左轮指着面前的判官鬼差,这怂货慢悠悠的问道:“你说你们没帮姓曹的做事,也就是说,那牛头并不是曹耀先?那究竟是谁?” 对面的美女判官闻言抬头瞧了任松一眼,还没开口却听“砰!”的一声,赤红色的子弹带着尖啸,冲向她所站之处。刚至面前便自行悬停空中,让原本还有些得意的怂货眼睛瞪的老大,他似乎非常吃惊。 “好小鬼,居然学会偷袭了!”对面的女判官不以为意的说道:“长本事了啊?”一边说着却见她伸指一弹,那子弹瞬间化作一团红雾,红唇轻轻一吸,鲜血般的烟雾尽数被其吸入腹中。 “忘了吗?我修行的也是魔道法门,戾气如何伤的了我!”陈判官依旧一脸冷厉,看着眼前惊讶的怂货又道:“咦,怎么不往里掺功德愿力,我还想吃点有味道的呢!” “你又是不那魔将,我可不会把功德愿力白送一个神灵,嘻嘻!”原本样子还很吃惊的任松又回复那冰寒的笑容,冷冷盯着她道:“怪不得人家说女人都是贪吃货,连女判官也不例外。对了,忘了问一句,你又不是面瘫,就算是鬼,也不用这么面无人色吧?”也不管对面婚纱美女眼中的怒火,接着又道:“看着真恶心!” 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任松,陈判官大觉古怪,这小子为何前恭后倨?此时这模样处处都透着怪异,正是疑惑时,一声尖厉的惨叫从上方传来,正是那子母阴魂剑,此时所有的九幽魔蚁都已盘施在它身周,那剑灵所化的大肚子美女正冷冷瞪着陈判官。 “怜,它在催呢,快些动手罢!”旁边的赵杰看了一眼那满脸焦急的剑灵,扭头对旁边的陈判官说道。不知为何女判官看着对面任松那冰寒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扔到了天外。 从怀中取出一个鳄鱼皮的公文包,这女判官叹道:“现在的你,根本不是任松,所以怪不得我!……”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没有底线的丫头 看着陈判官手中的皮包,已经合神的任松略一琢磨,已经明白此物是功用。想起那善念本身在这皮包中,一会攀岩一会瞬移,上窜下跳搞了半天还一口咬定是个山崖,虽然明知道可能稍带骂了自己,他还是忍不住气道:“蠢猪!” “什么?”对面的陈判官闻言一楞,摇了摇头淡然道:“骂人也没用!”言毕顺手扯开皮包上金色的拉链,滚滚黑烟从那袋中涌出,直奔这怂货而来。 举起手中的左轮,任松将所有的子弹都打了出去,赤色的子弹一碰到黑烟便会炸开,化作一团血雾,将那黑烟抵住,只是支撑些许功夫便被那黑烟尽数吞没。 “魔气?”原本不停冷笑任松不禁皱起了眉头,显然这东西有些不好应付,眼见那黑烟就要涌至身前,这怂货嘻嘻一笑,扭头冲身后喊道:“坑人的爹,你和那老棒子娘们还准备藏多久!”他此时背后正是刚才赵杰所指的出口,此时那洞穴看起来颇为明亮,象是开着天窗,白花花的光芒从顶部洒下,将洞里的物事照的颇为清楚。 对面的陈判和赵样闻言先是一楞,那美女判官随即冷然道:“这种骗人的伎俩可算不得高明!这磨魂阵,就算天神也不是说来就能来的!”说罢弹了个响指,那出口的光芒应声而灭,再看时,却是凹入山崖的一个小坑罢了。冷冷盯着任松,女判官一撩脑后的白纱,再次催动手中的皮包,任松面前黑烟大盛…… 眼看那黑烟就要将这怂货裹入,一道金光从刚才那出口处射了过来,绕过他将其面前的黑烟劈成两半,在那金色光辉的照耀下,黑色的烟尘自行向两边退去,陈判官与那赵杰皆是一惊,他两个自然认得,发出金光的法宝正是周灵官的巡天剑。这件灵官殿的至阳公器,威力极大,专司处斩犯了天条的神灵,却正是她与独眼鬼差赵杰的克星。 瞬间,整个空间变的明亮无比,一身金色夹克的周灵官和撑着折叠伞的华服美女突然出现在那洞穴前面的大石上,想不到这两位大神居然同时出现在阵中,一时间连陈判官也有些意外! 和赵杰对望一眼,女判官叹道:“没曾想黄雀之后还有兀鹰!二位大人早就藏在这的吗?” 周灵官闻言一声轻笑道:“我是刚接到松儿的消息,所以才赶着往这边走!若不是万向轮,我还真想不到,那上面的地狱孽火居然是这大阵搞的鬼,也不知你造了多少孽,才弄出这么一座大阵!”他言毕一边上前,一边打量着那女判官,对身边的李神君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丫头绝非咱们想的那般简单!” 一身孺裙的美女神君并未回话,反而扭头看着对面的陈判官道:“玉怜小丫头,做事也有点底线好不好,先投监察院,再入灵官殿,勾扯着海外仙岛,还连带着九幽魔物……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她激动之下,声音更加沙哑,听起来却再不似以往那般柔媚。 “我要做什么,不干你的事!”冷厉的女判官森然应道:“就算说出来,也不是你这种非人类生物可以理解的……”说罢,她看也不看满脸愤怒的李神群一眼,猛然抬头盯着那大着肚子的阴魂剑灵厉声喝道:“如今情势,你也见了,光靠我和赵杰,肯定抵挡不得,该怎么办,就看你了!” “就看你了!”四个字刚刚出口,剑灵所化的大肚子美女双目一翻,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是怎么回事?”听到叫声,周灵官急忙抬头,见到那阴魂剑灵的模样,顿感谔然,法宝还能怀孕? “周英,你这二货,这次把人害惨了!”李神君此时也看见了那剑灵的样子,一瞬间已知自己当初的猜测不假,洛中魔头的分魂还真被阴魂剑吞吃,所以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旁边的周灵官也已明白了过来,不由意外道:“还真被阴魂剑给吞了啊?这魔魂的本事也太差了点吧!”他的话还没说完,却听惨叫声再次响起,“轰!”一声响,空中的围绕在剑灵身边拱卫的九幽魔蚁纷纷向两个大神冲了过来。 看着那紫色的蚂蚁,无论周灵官还是李神君都有些头痛,虽然他们两个都各自有对付这种魔虫的手段,但几百只一齐过来,却也让他们有些头痛。 最让周灵官郁闷的,就是儿子任松将那《都天兵符宝书》里的护殿天兵用了个精光,此时只能依靠手中的法宝来对付这些恶心的虫子。而偏偏此时这大阵布在洛中城里,那些威力强大可以大面积杀伤的法宝自然是不敢用,让他心中更是无奈。 看那两个神灵彻底被一大堆飞蚁困在其中,一直不曾说话独眼鬼差赵杰扭头问陈判道:“现在怎么办?这小子……还抓不抓?”。陈判官闻言看了任松一眼,最后叹息一声道:“算了……只带阴魂剑向牛头交差好了!” 赵杰闻言点头,口中不知念了什么咒语,用手一指,那阴魂剑灵独迎风化一柄小剑,飞入了他的掌中。陈判见他已然得手,又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消灭魔蚁的两个大神,一拉身边的独眼龙鬼差,便想要离开这处地方。 “喂喂喂!”就在他们转身之时,身后响起了任松的声音:“你们两位,这就想跑路吗?” 见他双手负背,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两个,陈判的眼中尽是无奈与不屑,开口正要讥讽他几句,却见这怂货从身后拿出一物,对着二人一照,一团金光射在他们身上,在那光的照耀之下,二人皮肤尽数炸开,不过身上的衣物却完好无损。无论陈杰还是赵杰,虽然是鬼体,却依然觉得身上痛苦无尽,二人身不由主的摔倒在地。 倒在地下的判官情侣此时才看见,任松手中所拿的,却正是灵官殿赫赫有名的至宝,万向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