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诡道》 第一章 再遇三羊胡 第一章再遇三羊胡 炎炎夏天,正值酷暑。 中午时分。 甄淮在床上是怎么也躺不住了。 热啊,满身的汗,想翻个身都拧不动了。 甄淮低声嘟囔一句“真他的热!”恨恨的起身,去了卫生间,冲把脸,擦擦身,回屋穿衣出门。 出了门,甄淮皱皱眉,那水泥路上腾腾的热气扑面,脚下也倍感烘烤,不由的站在门口犹豫了:在家热,出门也是热,我是出去不出去? 扭头看看已经锁上的门,暗骂自己晕蛋,没考虑清楚就匆匆出来,你说这么热的天去哪儿?算了,既然门都锁上了,那就出去转转吧。 此时的街上是行人都少,都在家午休呢,没事谁出门啊。 甄淮漫无目的的转着,不知不觉间来到公园前。 公园前是一个小市场,花鸟鱼虫、名人字画、古董杂玩诸般都有,因为时值正午的缘故买卖不是那么兴隆,虽然也时有人进出,却显得冷清许多,那些店老板们也大多趁此机会休息。 市场下面马路两旁,绿化树下阴凉处倒是挺热闹。 打牌的,打麻将的,下棋的,坐在那儿闭目养神的,当然也有围着聊天的,人还真是不少。 甄淮平时也喜欢打牌,什么够级啊保皇啊炸金花啊升级啊,水平不是很高却也不是很俗,居间吧,他自己这么认为。 因而此时的他四处看看后,选了一棵较为茂盛的树下,站在了牌桌旁,看了起来。 四个老头正在打升级。 在这儿打牌的或者打麻将的或者下棋的,还有聊天的,多数都是退休的老头老太太们,年轻的很少,自然美女更少。 若是按甄淮的心里所想,他是不愿意来这儿的,他很喜欢去商场或者书店,因为那儿美女和少妇,甚至一些大嫂们也是极为令人眼馋的,他喜欢看。 尤其是夏天,美女们都喜欢穿露装,休颀的长腿,匀称的身材,玲珑的曲线,勾勒的三围,雪白的皮肤......,每每在商场里的时候,甄淮都觉得自己的双眼不够用,恨不得多生几双眼犹自不足,是口水暗暗咽啊。 何况商场也罢书店也好,里面空调开着,每个楼道或者电梯拐角处,都有座位供顾客累了歇着的,逛商场是极舒服的一件事。 今天甄淮之所以没去商场或者书店,是因为他突然觉得在商场里或者书店中虽然是能看到不少的美女少妇,那风韵那身姿是够诱人的,可是有什么用,有句话说“食色性也”,他却是只能食色不能那什么的,看久了也难受。 所以当他懒散的慢步走到岔口处,再次站住,想了想才决定去公园的。 坐在桌旁的四个老头,甄淮看他们年龄也是相仿,相貌自然不一样,不过除了面对着自己的那个染了满头黑发穿着也较为讲究的老头爱咋唬,还好急之外,其余的三个人大都不爱做声,只在出牌的时候用些力,叫出来摔在桌上。 看来爱咋唬的那个老头没退休前应该是某个部门领导吧。 甄淮暗自揣摩。 静静的就这么看着,甄淮看了没多久就感到索然无味,其实吧,是他们打的是有些臭,那是按甄淮的理解啊,明明对家没梅花了,嘿,他偏偏出梅花,你说人家能不“毙”了你得分? 唉,算了,不看了,要不咱还是去书店吧,就算不看美女,还能看书啊,长点知识吧,没事哥几个聚聚还有吹资啊。 “哎,我说姑娘,假如我没说错的话,你最近是不是和家里人闹别扭了,从你眉心看啊,暗黑还带点紫。” 咦,这儿还要算命的?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呢。 甄淮听到身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就知道那是个算命的老头,记得好像在什么什么桥下摆摊的,怎么今天来这儿了,还跟个美女算起命来? 甄淮扭头看去,嗨,还真是他,一撮三羊胡子,精瘦的老头,正在那眉飞色舞的说着呢。再瞧那姑娘,一脸的愁云,明显是不开心的样子啊,不过那姑娘长得一般吧,薄薄的眼皮不假,可就是看上去没韵味,也就是说,不懂风情;小鼻子还行有点翘。 细细的看了这么一圈,嗯,就那两条腿最美,细长匀称还结实,唯一的缺点就是肤色一般,不够细嫩,甄淮心里暗暗评说。 嗯,这圆领衫要是再低点,就好了,就能嘿嘿看个大概了。 甄淮眯着眼凑了过去,半蹲着听那三羊胡子继续忽悠。 “姑娘你这是霉运当头啊,注定最近烦心事多。” 说到这儿,三羊胡也不说了,直直的看着那姑娘。 好老小子,你是在卖关子,当我不知道!可是,你真他的会看,怎么和咱一样只盯着人家的领口做什么? 甄淮强忍住笑,心里暗暗骂。 “嗯,是啊,我就是觉得最近老是不顺心,那么多事,烦死了,才来你这儿问问,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姑娘叹口气,很是烦躁。 “其实姑娘不就是因为处对象和家里闹别扭吗,这是小事啊。” 一听可够专业的,嘿嘿,直接点题了,忽悠的就是你这种小姑娘。 那姑娘一听,嗳,说的还真准,顿时来了精神,脸上闪着光,也不说话,看着三羊胡子在等下文。 “依我看啊,姑娘不用着急,过了这个夏天,一转秋季,你家人的火气自消,你的婚姻大事也会水到渠成,就一切顺心了。” 随后又是一些专业术语的胡诌了半天,还别说还真管用,最终那姑娘喜滋滋的拿出一百给了三羊胡子,乐颠颠的走了。 “哎,小伙子。” 就当甄淮看完了,正遗憾看了这么老半天只看到了山脚一片,没看到山的全景,也听的云山雾罩一般,心里一片感叹,待那姑娘走远了,看一眼三羊胡子后,怏怏的要走之际,却不妨那老头会叫住他。 “你,在叫我?” 左右真没一瞅,没人啊,甄淮回转身。 “可不,就是叫你啊。” “叫我,有事?我可不算命。” “嘿嘿,我要你算命了么?” 三羊胡子淡淡一笑,反问甄淮。 “不算命,那你叫我?” “是叫你,也不是给你算命,也是给你算命,反正现在没人来,我看你有点异样,想给你看看。” “算了吧,又什么异样不异样的,咱不算也说不上信,再说,咱也没带钱啊。” “呵呵,不要你的钱。” “哦,不要钱?” 甄淮一怔:这倒怪了,这老头什么时候不要钱给人算命了? “不要钱那更不算了啊,还累你,再说,咱有什么可看的啊。” 甄淮随即一笑,懒懒道,就要转身。 “别,小伙子,我看你特别,才不要钱的,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给你看不可吗?” “我怎么知道啊,您老人家想消遣我呗。” 没办法,甄淮再次转过身来,调侃。 “话可不能这么说,小伙子,你来就是,我给你看看。” 第二章 还真会忽悠 第二章还真会忽悠 甄淮看三羊胡一脸的热切,犹待不去,可心底又似乎有点萌动,遂满脸不情不愿的最终还是挪到了他面前,微微蹲下来。 “伸出你的左手来。” 看他这个样子,三羊胡也不多说,直接就要甄淮伸手给他。 “你的手纹比较乱啊。” 三羊胡左手握住后,伸出其余四指皆蜷唯独食指直伸的右手,在甄淮手掌中轻轻划了一圈,最后在掌心中又轻轻一点。 甄淮就觉得左半个身子猛然一麻,胸口紧接着一窒,双腿就有些发软,整个人险些跪倒在地,好在那木麻只是瞬间的事,不然他还真跪了下去。 “怎么回事?你,你还会点穴不成?” 甄淮有些恼怒,稳稳神挣脱出来,站起身愤愤的问。 谁知那三羊胡闻听此言,很无辜似的一脸意外,眯着那双浑浊的双眼,不解的问。 “怎么了,小伙子,我刚说一句话,你怎么就急成那样?!” 看他一脸茫然,甄淮心里打鼓:不是他的事,那是怎么回事啊,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这么一麻呢?蹲着的缘故? “算了,既然不是你的事,那就算了吧,俺也不看了,走。” 既然这样,甄淮心道算了,刚才可能是自己蹲着的缘故造成身子麻木的,遂也不再追究,却失去了再让三羊胡看相的兴致,转身就要走。 “不看?也可以,不过,我告诉你啊,小兄弟,你的手纹可喻示着你最近会有大际遇,难道你不想知道?” 还真是忽悠高手啊,竟然玩起了欲擒故纵。 大际遇? 甄淮心里一动:什么大际遇? 也仅仅是那么微微一顿,甄淮不由的咧嘴笑了,嘿嘿,什么狗屁大际遇,咱能有什么大际遇,这老头还真会忽悠。但是话虽这么说,甄淮还是有点疑惑,刚才他说了给我看相不要钱的,至于抛出这么大的诱惑来忽悠我?转念又一想,既然他说最近咱会有大际遇,那就有呗,反正该来的都会来,是咱的谁也抢不走,不是。 虽然还是决定走,但甄淮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三羊胡,这一看,就注定了甄淮非但走不成,还因为这一留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这一扭头,甄淮发现那三羊胡眯着一双充满怪异的双眼,满脸的轻笑,那笑容极其诡异,看着三羊胡那个样子的看自己,甄淮就觉得心里一紧,整个人有点发懵,随后感到思维有点乱,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甄淮有些慌,脚步不由自主的挪向三羊胡。 “呵呵,这就对了。” 三羊胡伸手握住甄淮递过来的右手,神色恢复了正常,轻轻道。 什么?甄淮心底叫,唉,看来我还是着了他的道啊。 还是那只右手,还是那蜷着的四指,还是那食指在甄淮手掌轻轻一划,然后在右掌心又轻轻一点,此时甄淮明显感到自己整个人和刚才一样出现了麻木、发软的状况,然而此时的他却是挣脱不了三羊胡的把握,只能恨恨的瞪着三羊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嘿嘿,小兄弟,莫急,我是助你一把,老头子我一生看相算命,到老了遇到你,也是缘分,因为你天生就是这行的人,换句话说,你是个‘他们’需要的人,‘他们。你知道是谁么?’” 三羊胡语气里明显的流露出兴奋和激动,却仍不忘将眼珠转了一圈看向四周,发觉没人注意这儿,才继续道。 “你该知道现在有不少人‘顶神’为人看病驱邪吧,个个都把自己吹嘘的神通广大,本领非凡,其实啊,他们都是小儿科,以后的你才是真正的‘顶神’,这样说也不全对,因为你不是‘顶’,而是用!” 甄淮看他唾液飞舞,渐渐眉飞色舞,兴奋异常,心里那个烦啊。 真他的会说,咱是“顶神”的人,还不对,是用神的人,什么狗屁忽悠,你也来点别的,从哪儿看出来咱是那样的人? 又挣了挣,甄淮还是没挣出来,不由的恨恨的开了口。 “我说吧,老爷子,您也别忽悠俺了,俺会是那样的人,一个阳刚的大男人,实在不行,您看您也忙乎半天了,你说俺该给你多少钱吧。” 甄淮到现在发觉这老头多少会点,不然他的手指轻轻一点自己的手掌心,怎么自己整个身子会发麻发软,而且心口窝那儿会有窒息的感觉呢,所以也不得不学乖了,尽管是暗暗恨得牙痒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因而此时的他是满脸的媚笑,软软的口气。 “呵呵,你想多了,小伙子。” 见状,三羊胡也知道甄淮不相信,更知道他在心里骂自己呢,遂也语气变得温软,却极其真诚的对甄淮说。 “我对你说的没半句假话,这样吧,你走吧,不过,这三天中必有应验。” 似乎话犹未尽,又接着说。 “我刚才说不要你的钱,就不要你的钱,你兜里那五十块钱就留着吧。” 说完,松开了握着甄淮的手的手,整个人微微后仰,依在那把有些破旧的躺椅上,合上了双眼,不再理会一脸惊诧的甄淮。 看来,这老头还真有些道行,不然他怎么知道我兜里只有五十? 此时的甄淮多少心底有点相信,所以他也就没注意微仰在躺椅上的三羊胡,此时唇角正挂着一抹浅笑呢。 甄淮感觉到自己有些动摇,本来他是不相信这老头的,时常见他在哪个桥下一蹲就是多半天,虽也有找他看命的,却也不多,有时候甄淮没事了也会蹲在那儿听会,每次都是陈词滥调的忽悠人,什么时候和今天一样的怪异、反常,且还真说对了? 当然,我是指他能说出我兜里有五十块钱这回事,可不承认他说我是“顶神”的人说的对啊。 甄淮赶紧纠正自己。 走吧,反正也没事了。 回家,经过这一阵折腾,甄淮早没了去商场或者书店的心情,反而觉得心里乱乱的瘆瘆的,会发生这老头说的这事么?! 边走边琢磨,转眼间就到了家。 该吃饭了,老爷子出去了,老妈又出去串门了?就自己在家了,唉,吃什么啊。 看看厨房是空的,甄淮有点犯愁。 看来,只有清水煮个面条,辣椒(干红的)炒个鸡蛋喽。 晚饭后,甄淮正在床上躺着,就听门响,知道是串门的老妈回来了,遂也没出声,继续自己的微信。 老妈进来看甄淮躺在床上,就是开口问了声“怎么吃的”,也不等甄淮回答,就转身回客厅打开了电视。 这一夜无话。 第二天,甄淮想三天过去一天了,今天会有事情发生么,不免心里有些忐忑,可谁知一天过去,甄淮又是一觉天亮。 还是一天没事的到了晚上,甄淮发现自己对微信是越来越没兴趣了,那些妹子都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没劲,转眼已近零点,感到也确实困了,睡觉。 第三章 都乱套了也 第三章都乱套了也 妙曼的身材,饱满的乳峰,白嫩的肌肤,甄淮看的是激情澎湃,无比冲动,嗯,终于搂到怀里了。 一阵狂吻后,自热而然的就是男欢女爱了。 可,感觉怎么那么缥缈呢,那么不真实? 不然那美女怎么一声不吭,任由我摆弄?一点反应也没有? 瞬间怀中的美女没了,咦,怎么又站在悬崖边上了,身后还有一条大蟒,我的我啊,甄淮此时一点激情也没了,不禁吓的魂飞魄散,又不敢往下跳,怎么办? “小主,莫慌,俺来也。” 一个一身白色盔甲的神将顿时出现在甄淮身侧,冲甄淮微一躬身,施礼后转身双手一抖,那条长枪扎了出去,将那条蟒蛇一个倒钩,挑向了半空。 随后再度转身双手抱拳,弓下腰去,充满歉意道。 “末将来迟,害小主受惊了。” 甄淮一脸惊疑的看着他。 “你叫我小主?为什么呢?你又是谁?” 毕竟是刚刚受到惊吓,说话也颤颤的,碰的牙在响。 “嗯,小主,我叫郑浩,受玉帝派遣,来跟随小主。” “玉帝派遣你跟随我?” 这一惊不亚于刚才看到大蟒在追自己,甄淮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魁梧异常一张大脸上满是络腮胡却口吻斯文的那个中年人,是一脸的真诚,哪像是说谎! “是。” 见甄淮如此惊诧,一抹浅笑溢出唇角,络腮胡仍谦恭的回答。 “哦?跟随我做什么啊?” 这句话却不是问络腮胡了,而是甄淮在自言自语,他弄不懂了。 玉帝,还玉帝?真有玉帝?难怪有人号称自己“顶神”顶的就是玉帝,“出马”给人“看病”?有玉帝,自然也会有菩萨的,所以就有“顶”菩萨号的,观音啊如来啊,都有。 这或许就是梦吧。 怎么寻思都不对,甄淮就想再问问络腮胡,可是一抬头,人呢? 呵呵,还真是梦? 管他呢,至少没有那条大蟒了,甄淮咧嘴一笑,挪步离开悬崖,往回走。 “小主好!” 蓦然一个声音响起,一个身影落在甄淮面前。 惊得甄淮一个后退,晃了好几晃,站定,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小和尚。 身材瘦瘦的不高,面色微黄,一身粗布僧袍,穿一双布僧鞋,尖尖的下巴映出小脸更窄,倒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闪着精气。 这不是个孩子么,看样子也就十五六? “你叫我小主?你又是谁呢?” 稍稍喘息定,甄淮温温的开口问道。 “小僧悟缘,乃佛主指派跟随小主的。” 单掌立在胸前,那小和尚冲甄淮微微颔首。 我的我也,怎么刚走了个络腮胡又来个尖下巴,一个是玉帝派来的,一个佛主派来的,好家伙都是那么大的来头,还跟随我?不要吓我,好吧?! 觉出自己身子在抖,甄淮拼命的命令自己挺住,一定要挺住,在孩子面前可不能失态啊。 “哦,我知道了,你去吧。” 故作淡然,又装出很有气势的架势,甄淮微微挥手。 “是,小主,小僧告退。” 说完,倏的消失,甄淮举起的手尚未落下,呵呵,好快啊。 甄淮讪讪的,现出尴尬神色,这是跟随的架势? 算了,这根本就是梦吧,做不得真。 话虽如此说,甄淮还是觉得心里很空,莫名的惶然,就觉得这会儿走路都似在飘,唉,什么事啊。 甄淮微微叹气,眨眨眼。 这又是哪儿? 眨眼的空啊,眨眼的空。 眼前怎么是一片花海了?绿绿的草坪上摇曳着各种各样的花,馥郁的香气扑鼻,嗯,好美啊。 这就是梦,甄淮咬着舌尖,暗暗对自己说,这可不就是梦么,谁见过事物变化这么快的。 一会儿蟒蛇和悬崖,一会神将和和尚,这会又一片花海,嗯?怎么那株盛开的牡丹旁还有一个美女静静的躺在那儿?怎么那么像刚才亲吻的那个美女! 甄淮不敢走了,心道,别美女后面再出现大蟒,再逃到悬崖,那岂不是反复着玩了? 但是那美女的确很美,尤其是阵阵幽香飘过来,直入心扉,甄淮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的往前走。 “小主好啊。” 什么? “扑通”一声,甄淮只觉得自己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了草坪上,睁大了眼。 这个美女也叫我小主?有这么好的事? 心,是在跳么? 甄淮张着嘴,使劲的喘气。 紧张、兴奋、激动,还是欲念在包裹着甄淮,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反正,此时的他还真感觉自己在云朵上,有种飘飘欲坠(醉)的快感。 良久之后,甄淮终于回过神来,才美滋滋的开口道。 “姑娘是谁,为何叫我小主呢?” 尽量将语气显得温和,温婉而不失文雅。 “哟,小主真是,连我都不认识了,你不是刚才还.....” 那女孩婷婷的站起身来,娇羞道。 哦,甄淮长舒一口气,还真是她,怪不得那么肯让俺亲个没完,还不做声,原来在这儿呢。 “呵呵,我,我......” 一时支吾,甄淮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哟,小主也害羞,那刚才怎么那么大胆啊,俺叫程馨,你叫俺馨儿就是,是灵王命俺来跟随小主的。” 话锋一转,不再调侃甄淮,敛色道。 “唔。” 甄淮仰脸看向空中,心中却是更加惊惧和疑惑起来,这神、佛、灵三家都派了跟班的跟着我?为什么啊?! 此时的甄淮哪还有一点刚才的兴奋、激动和蠢蠢的**! 看向天空的双眼盛满了迷茫、空洞和无助,深底甚至露出苦苦的挣扎,似乎想要探寻出个答案来。 根本就没注意到,眼前的一切已在瞬间消失,随之出现的却是一片漆黑,两束绿莹莹的幽光此时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个飘忽忽的黑影在悬浮在他的身前。 “哎哟,俺的个妈啊,你是什么怪物,要干什么?” 甄淮暗恨自己只顾愣神了,怎么就没注意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怪物?一时惊惶,不由的连连几个翻滚,躲远了才胆战心惊的问。 “嘻嘻,小主不要怕,俺是来跟小主报道的。” 哦,又是来报道的?甄淮闻听此话,才放下心来,低声问。 “你是来报道的,谁派你来的?” 他不敢大声说话,虽说那怪物自称是来报道的,可谁知道呢,万一戏弄咱呢,惹恼了它,嘿嘿,后果很可怕,应该是,还是小心为好。 “嗯,是的,俺是武玉,实受魔王指派来跟随小主的。” 此时那怪物整个身子透出幽暗的光,甄淮才看清了他的长相,和猩猩差不多,只不过比猩猩要瘦点,精明的多。 “唔,是这么回事啊。” 甄淮按捺住心跳,正要再次开口呢,却不妨半空中一声巨响,就似一个惊雷般,直震的他猛然一个力挺,站了起来,双耳嗡嗡作响,惊疑间,就见身前现出一个人影,却是一个手持拂尘的老者。 皓眉如雪,脸润如婴,深紫的道袍包裹一个高瘦的身躯,华丽非凡。 “呔,那是什么怪物,休要惊扰小主,看俺不收了你!” 如此斯文的长相,声音竟如雷声。 第四章 一拨一拨来 第四章一拨一拨来 那怪物眼一翻正要发作,待看清身前的道者后,却是连忙低头哈腰的,陪着小心。 “天尊驾到,未曾迎迓,失礼的很,还望天尊勿怪。” “既知我来,那就马上滚,怎么还在这儿惊扰小主?” “是,是,俺这就走,本来俺也是向小主报道的。” 武玉唯恐惹恼了老道,连忙表明来意。 “哦?那好了,报完道了,滚吧。” 甄淮冷眼瞧着他们吵嘴,是大气也不敢出,虽说都是来找自己报道的,可是这是报的那门子道,打个招呼就走,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再看那老道颐指气使的样子,那武玉唯唯诺诺的神态,浑似就他们俩般,谁的眼角瞄过我甄淮? 尽管窝了一肚子的火,甄淮也是不敢发作,就像那怪物一样,满脸的愠色却不敢有所表露,这憋屈,也是相当难受的。 那老道话音未落,武玉连连点头朝老道深深一躬,未敢再说一句,倏然消失。 “你是甄淮?” 见那武玉消失,老道转身大咧咧的问。 “然。” 虽然一肚子火,虽然不敢公然表示,可是,甄淮却能爱答不理的淡淡应。 “怎么,不高兴?” 老道明显的听出了甄淮语气的冷淡,鼻子一耸,哼道。 “天尊面前怎么敢。” 甄淮看他脸色闪过一层愠色,心下一抖,赶紧改变口吻,谦声道。 “俺不管你高不高兴,俺也不管你是谁,怎么有那么大能力,就连三清圣人都命俺来报道,跟随你,但是不要以为那就是资本,可以为所欲为的支使俺,命令俺,甚至不把俺放在眼里,惹恼了俺,俺一样修理你。” 老道咄咄逼人,连珠炮似的轰向甄淮。 我勒个去,是谁在目中无人,谁在自视清高,谁又在欺侮谁? 甄淮气的肚子要炸,可就是不敢言语,要不人们常说“谁的拳头硬谁是哥么”,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学学武术的,也好教训教训他。可,转念一想,即便是我会武术,也抵不过这老道有神通,我就别自找没趣了吧。 忍忍吧,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谁让咱是个凡尘中的---俗人呢,嘿嘿,甄淮暗自开解并安慰自己。 “俺怎么敢,其实俺正要请教。” 甄淮身形一整,极其真诚的道。 老道脸色稍霁,点头:“孺子倒也可教,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 “刚才道长所说正是俺心中疑惑,还望道长指点迷津。” 甄淮稍稍顿住,看了一眼老道,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方才继续往下说。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么一会的时光,那么多人来向俺报道。” “什么?” 一缕惊诧飘过,老道双眼圆瞪,精光突现,炸雷般的一声疑问过后,陷入沉吟。 嘿嘿,老小子,很意外?我看你怎么说。 甄淮说完饶有兴致的看着老道,似乎想从老道神色变化中得到点什么。 良久,老道抬起头来盯住了甄淮,审视的目光看得甄淮心中一个劲打鼓,不由得双手轻绞在胸前,讪讪道。 “道长可有教我?” 这就叫以退为进,没办法,甄淮的确害怕那老道精光灼灼的似是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不得不说个事由,以图转移他的视线。 “这个,老道也不知道,不过,凡事皆有定数。” 老道倒是实在,一句话推个干净。 “这或许就是天命注定吧,既然这样,你可以顺其自然,一切随缘吧,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俺叫谢晨,道号明明子。” 谢晨收回审视的目光,再次瞅了眼甄淮,也很真诚的说。 “多谢道长指教。” 甄淮装作很是感激的样子。 “罢了,俺也该回去复命了,你多保重吧。” 言罢,不待甄淮有所反应,拂尘微拂中飘然而去。 唉,甄淮望着老道远去的身影,颇感惆怅,虽然此时身前一片光明,幽暗已远离周围,然而甄淮却觉得心里越来越阴暗和沉重,一切未知却似乎隐喻着什么,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使人压抑而郁闷。 他真想冲着天空大叫大喊一通,那该是多么酣畅淋漓的感觉啊,可是现在的他却生生叫不出口,不是他含羞不是他胆怯,而是现在他觉出自己现在浑身无力,就连张口的劲似乎都没有了,怎么喊,怎么叫。 几乎是瘫着,甄淮整个人软了下去,躺在了地上,深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桀桀”几声怪笑,将甄淮从半梦中惊醒,他睁开眼,却懒得去看发出这声音的地方,他实在是太累了,这么折腾谁受的了,反正无论什么都是冲着自己来的,看与不看有何区别! “你看他,倒是惬意的很。” “嗯,俺看也是,咱兄弟来了,理也不理,没办法,谁叫咱是受罪的命,跑腿的呢。没办法,他不理咱们,咱去理他呗。” 听起来是两个人,一个声粗而低一个声尖而细,倒是搭配得当,甄淮心道,既然你们来“理俺”,那俺就更不用动了。 虽然不愿意动,甄淮还是睁开了眼,将双臂环抱在了胸前,静待那两人来“理”自己。 “这小子好大的架子啊。” 粗粗的声音响起,不用想,后面就是尖细的随和了。 “谁说不是啊,你看他,明明听到咱哥俩说话,还真不理了,好,还是咱上前去,和他照个面吧,毕竟咱是使命在身啊,没办法,你说呢?” 尖细的声音中含着怒气,有些无奈。 甄淮听着,心里暗暗好笑,这哥俩一唱一和的到挺有趣,不由的脸上浮出一抹浅笑,想象着他们的样子,静静的等着。 可是,突然甄淮想起来,半天了怎么没听到他们走路的声音,只听到他们说话,不会又是什么怪物吧,不禁有些胆怯起来,心里也紧张起来,双手不自然的又分开,搁在了大腿上,勉强忍住心跳,忐忑的等着拿两人的到来。 直到此时,甄淮似乎才看到半空中飘飘忽忽的有什么东西落下来,却原来是空荡荡的两件衣衫,飘飘悠悠的忽闪着。 再近些,到了身体上方几米处停住,甄淮才看清,哦,不用说也不用问了。 那不就是人们通常说的黑白无常么。 都是尖尖的帽子,帽子前后飘着长长的飘带,各执一个哭丧棒。 白无常瘦而高,黑无常胖而矮。 “看清了,是咱们弟兄。” 一开口,甄淮知道白无常声细而尖,那就知道声音粗而低的肯定是黑无常了。 “知道了,就不用你们自我介绍了。” 甄淮懒懒的回。 “你们也是来报道的了?” “咦,你知道?” 黑无常一脸的惊奇,很天真的样子,甄淮感到好笑的很。 “嗯,俺知道了,因为你们不是第一波,是不是最后一波,目前我还不知道。” “那,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黑无常明显的生气了,冲着白无常一挤眼。 “你说是吧,哥,他凭么笑,他在笑咱俩来的晚,还是笑咱们笨,虽然咱们也得叫他声小主,可是,咱就忍了这口气?哥,你说该怎么办。” “桀桀,好弟弟,怎么办,咱们给他来个凉拌。” 白无常也冲黑无常一挤眼,黑无常似乎明白了,回以“桀桀”笑声,两人立时朝着甄淮急速下落。 第五章 路边小吃摊 第五章路边小吃摊 甄淮笑咪咪的看着他俩轻飘飘的直落下来,似要往自己腰间坠,心中暗想:嗯,这样也不错,就凭他们那轻飘飘的样子,不正是给俺挠痒痒么。 眼看着他们离自己的身子不过三尺,甄淮蓦地想到别看他们极轻的样子,毕竟也是有变化的,万一,嘿嘿,他们使出坏来,那俺的腰岂不..... 这么一想,甄淮不由的一身冷汗,来不及再往深处想,赶紧收腹抬腿,趁着提臀的劲赶紧一个倒翻,眼看着是躲过去了呀。 就在这时,甄淮突然感到屁股一阵剧痛,哎哟我的屁屁,整个人滚落出去,嗳、嗳,后面不是地面么,怎么变成空的呢,怎么?又回到了刚才那个悬崖边上了?不是吧,我真有那么衰! 甄淮惊恐万分,不由的四肢乱舞起来,试图抓到一个救命的蔓藤,慌乱中似乎看到黑白二无常相视一笑,各自耸耸肩做莫可奈何状,竟轻飘飘的去了,可恶的家伙们。 “哎哟”一声,紧接着“扑通”一声,甄淮发觉屁股上传来的剧痛感迅速传遍全身,不由的连连惨叫,眼角似乎有泪溢出,使得他极其自然的伸手揉向双眼,咦? 我怎么在床底下,手还抓着床沿,地怎么那么凉啊。 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不可能吧,梦还有连环的,且时时转换梦境? 邪了门了,甄淮使劲拉着床沿,慵懒的慢慢起身,不对啊,刚才梦中那么多家伙来报道就跟在眼前一样啊,而且,等等,而且他们似乎还留了信物。 信物? 有信物?甄淮努力的回忆着。边想边往床上看,咦,还真有,那不,枕边凌乱的放着几个东西,枕头底下似乎也有,都是什么呢? 看来这梦是真事? 我的我,这,岂不闹大了。神、佛、魔、道、灵、鬼六界的都来了,这,这,他们是要做什么啊,是来戏弄俺还是利用俺,还是......,甄淮只觉得心里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可是,理出来也罢,理不出来也罢,那梦是真的可以肯定了。 甄淮此时还是觉得身子发软浑身无力,怎么起也起不来,索性坐在床边上,伸手往枕头下挠扯,真有抓到一个信物,是一个鎏金的腰牌,大小一节拇指般,四周镂着花纹,顶端是一个虎头,正中间却是几个隶书的雕刻,细看原来是郑浩的名字。 这么一看,甄淮来了精神,顿时觉得浑身有劲了,急忙一个侧身翻到床上,仔细寻找起来,还真找到了另外五个信物:一个木槌,一个葫芦,一个“美人鱼”,一个骷颅头,一个哭丧棒。 还挺全的,甄淮看着手掌中着六个小小的东西,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给我这些东西做什么,呼唤他们的?就算是,我怎么带,总不能出门就带着它们吧,就是带着往哪儿放?万一叫人看见,不说我二,现在时兴什么小叶紫檀、星月菩提以及跟核桃一样的叫什么官帽,哪有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嗳,刚才我怎么没注意,不是六件,是七个?这字符下面还有一张纸条,写的什么? 无量自由真, 南无宽容怀, 鬼使神做差, 魔灵任由遣。 不就是一首藏尾诗么,甄淮差遣?我差遣?差遣谁啊,怎么差遣,凭什么差遣? 一连串的问题,甄淮个个回答不上来,也就放弃费这精神了,不过看着那些东西,甄淮还是不由自主的犯了愁。 “滋”的一声,就在甄淮愣神间,蓦地发觉手心一热,一团烟雾升起,吓的他顾不得现在是在床上,赶紧撒手就将那些东西往前扔,随即拧身就要下床去找水,准备灭火。 拧身之际,他还是回头瞄了一眼那团烟雾,发觉是刚才那个纸条自己着起来了,被自己慌乱中扔出的东西在此时却个个滴溜溜飘了起来,飘到离开床没多高的位置停住,滴溜溜的发起光来。 再看那着起来的纸条,竟在此时形成一团烟雾将这六件东西包裹了起来,任由它们在里面团团转,发出时明时暗的光。 呵呵,看此情景,是不会着火了。 甄淮遂断了出门寻水的念想,极为轻松的上了床,盘腿坐在了那儿,将身子往后这么一倚,伸手摸过烟来,点上,极为惬意的看着眼前发着晶莹光芒的滴溜溜转个不停的“火团”。 烟雾慢慢散去,火苗渐渐熄灭,光线逐渐暗淡,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牌吊坠闪现在甄淮眼前,仍不是很大,长约三四厘米宽约二三厘米,厚约四五个毫米,雕刻极为精致,煞是好看。 令甄淮更为开心的是,那串挂链,看上去是竟然好似黄金的,与吊坠浑然一体搭配得当,拿在手里甄淮还真有些爱不释手,不由的细细把玩起来。 哦,玉牌四周都有雕刻的图案,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那自然是神、魔、佛、道、灵、鬼各自的信物映印了。 看罢,甄淮喜滋滋的将它挂在了胸前,掐灭烟头,起身出了门。 院子里微风阵阵,却不时的透出丝丝热气,看来今天又是个大热天。 一阵“忽忽”声,甄淮觉得整个人轻松了很多,站在院子里,伸个懒腰后,寻思:这刚开始歇公休,竟然会摊上这么个事,你说怪异不,没想到这世间竟真有鬼神啊,不过令人费解啊,他们都寻上了我,派人跟随我?究竟为何呢? 呵呵,最终甄淮傻笑一声,摇起了头:算了,既然无解就不解,一切顺其自然呗,不过我是洗脸刷牙出门转转呢,还是继续睡觉? 这么一想,甄淮还是觉得眼皮发涩,整个人也似乎不是那么有精神,遂决定还是继续睡觉吧,都是这一夜连环梦折腾的,愁死人。 “‘坏哥’?” “嗯?” 甄淮似乎正沉浸梦境呢,满脸的笑意,却不妨有人叫他,不由的格外生气。 “谁啊,扰人春梦,真不地道。” “是俺。” “还用说,就知道是你。” 甄淮睁开眼,恨恨的瞪着叫他的那人。 王智慧,外号“菜墩”,一米七左右的人,竟然二百斤以上,你说不就是厨子剁菜的那个菜墩子么。 “墩子,你就不能叫俺好好睡一觉,休个班容易啊。” 索性直呼墩子了,甄淮没好气的道。 “几点了,哥,还睡,太阳都落山了,走,出去整口。” “我可是没钱了,就还五十。” 甄淮知道,既然他来叫,就不用自己出钱了,也就直接说出来,没再表示反对的起身。 “去哪儿,哥?” “还去哪儿?练个地摊吧,难不成你请哥吃个大餐?” “嘿嘿”,闻言,菜墩讪讪一笑。 “哥真会开玩笑,弟弟哪有那么多钱,就听哥的,去练个地摊吧。” 说话间,菜墩带着甄淮就来到了,那条小吃街。 “哟,来了”。 看来他们是这儿的常客,这不,老远老板就打起了招呼。 “嗯,来了,老样子。” 甄淮冲老板微微一笑,回道。 与菜墩寻个位置坐下。 这儿每天这个时候都是人最多的时候,乱哄哄的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坐定,盅筷摆好,啤酒一包,就等老板上菜了。 甄淮趁这空挡,自热而然的四处瞅了起来。 咦? 那个美女? 第六章 无端惹事来 第六章无端事惹来 一眼看去,那个姑娘就和甄淮坐个斜对过,周围有好几个男孩子。 那个姑娘在甄淮看来,只能算一般,一米六左右吧,身材倒是挺匀称,不白也不算黑,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厚厚的嘴唇,挺性感的,这是甄淮比较感兴趣的。 若是在平时,甄淮肯定会多看会的,毕竟是对面的,看过去比较方便。虽说这时候正是美女帅哥最多的时候,可是,路过的美女,甄淮也只能临时一瞟,暗自评价和钦羡一番,就得收回目光,该吃菜吃菜,该喝酒喝酒啊,那都是业余爱好,不能当真的。 今天,甄淮只是看了那么几眼,立马吓的低下了头,赶紧抿几口酒,咕噜下去,险些呛着,接连几个干咳,才平息下来。 不对啊,那姑娘身边似乎有个黑影,围着她转悠。 现在虽然是下午,可是阳光依然炽热的很啊,要不你看那菜墩怎么满脸的汗,T恤都湿透了,缘何那姑娘身侧会有个黑影呢? 甄淮此时心在砰砰跳,却也不敢肯定刚才看准了,凑夹菜的空,又偷偷瞟一眼,嗯,是的,是有个黑影,那黑影似乎还冲自己笑呢? 俺的个心,甄淮吓的手一哆嗦,筷子险些掉地上。 “哥,你瞅什么呢,会有这么漂亮的美女,你看你激动的筷子都要掉了。” 菜墩当然不知道甄淮看到了什么,还以为是甄淮看到了真正的美女呢,打趣着他,也扭头看去。 “哥,我怎么没看到令人心动的美女啊,你看到了?” “看到个鸟,就你那眼光,知道什么是美女?等你看到,太阳都下上了。” 甄淮笑骂,以此掩饰自己的惊慌。 不行,赶紧吃,赶紧走,甄淮暗暗打定主意。 今天怎么回事,眼花了,还是怎么了,难道是那三羊胡搞的鬼? 怪不得就在那老头在自己手心里这么一划,弄的我浑身针刺般的麻痛之后,小腹一阵收缩,随即是一股热浪直涌脚底而后冲向头顶,瞬间又遍布全身,那种感觉就和猛然掉进冰库,却又紧接着窜进火炉一样,是冰火两重天啊。不过回到家躺在床上之后,甄淮就觉出了浑身的舒泰和松快,一股细流温温的慢悠悠的自周身转遍后,聚在眉心跳个不停,似凝聚成了一个气团般的久久不散,弄得甄淮觉也睡不着,翻转在床上,遍体大汗。 难不成不知不觉中有了特异功能? 甄淮暗自嘀咕着,酒也忘了喝菜也忘了吃。 “哥?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想急着走啊,跟哪个美女约好了,要是没事的话,吃完咱去唱歌呗。” “嗯?哦,你说什么?约美女,你有?我要是能约上美女,还和你出来吃饭,你真是猪脑子。” 甄淮被菜墩这么一叫,打断了思绪,遂也不再去想了,当然也不敢再往那姑娘那边看了,隐约听到菜墩的话,连忙应着。 “歌咱就不唱了吧,你的嗓子还不把狼招来了,再说,你还有唱歌的钱?” “呵呵,不多了,也就够个小包吧,去不去?” “就咱俩,多没劲啊,连个陪唱的都没有,算了,不去了,要不吃完,咱俩转转吧。” 低头之际,甄淮无意中看到胸脯上挂着的那个玉牌,想起了跟他报道的那些神与佛来,按说当我看到那黑影的时候,他们该有所动静的,或者说他们应该能感应到啊,怎么毫无反应?或者是我没召唤他们?我该怎么召唤呢? 甄淮又愣神了。 “你喝了了么,喝完了咱走啊。” 菜墩催促着甄淮。 “哦,哦,快了,你去结账吧,马上完。” 甄淮连忙答应,伸手端起杯子,仰头一气干了,边放杯子边道。 顾不得那么多了,俺不知道怎么召唤他们,俺也管不了那黑影跟着那姑娘会做什么了,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甄淮自己安慰着自己。 再说,就目前看,那黑影似乎只是在那姑娘身边转悠,好像也没怎么着那姑娘,我又何必多生事端呢。 站起身,就准备走了,甄淮还是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样那姑娘。 不看还好,这一看,直惊得甄淮浑身汗毛孔直立,肌肉阵阵收缩,使得他战栗起来。 “哥,怎么了,中暑了,你怎么脸色那么差。” 若不是菜墩正好回来扶住了他,甄淮还真就一屁股坐地上了。 坐在那儿,接连不断的喘着粗气,想说话,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甄淮自己明白,什么中暑,中个鸟,这是被吓的。 甄淮知道此时不少人正以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当然不少人也会和菜墩一样是认为自己中暑了,所以,眼光虽然有些异样,但大多是理解的目光。 这时甄淮是恨自己的,本来打算走了,怎么偏偏好事的扭头看看呢。 其实,甄淮看过去之时那黑影也仅是围绕着那姑娘转悠,但当看到甄淮双眼看过去之后,那黑影冲甄淮扮个鬼脸,迅速现出本相,原来是个青面獠牙的巨鬼,长长的红舌就搭在那姑娘的头顶上吸吮着,獠牙摩挲着那姑娘的秀发,一双大手扶在姑娘的双肩,极为兴奋的晃悠着庞大的身躯。 自然把甄淮吓个半死,只是甄淮不明白,缘何那姑娘却毫无知觉呢? 缘何自己却看的那么清晰呢? 难不成那巨鬼是来挑衅我的?换句话说,他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想到这儿,甄淮是真的害怕了。 莫说,自己没法力,不是什么“顶神”之人,即使是,目前来说,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啊。再退一步讲,是,我有了六界的信物,他们都派了人来做了我的跟班,可是,光有信物有什么用,我怎么召唤他们,怎么命令他们,他们就那么心甘情愿的听我差遣?! 这,真他的好,什么都不会,还没找到召唤他们的法门,嗳,就有巨鬼现身戏弄我,你说我是到的什么霉,走的什么运啊。 甄淮那个后悔啊,怪谁,怪自己,你说那天出的什么门,转的什么弯,怎么会碰到三羊胡啊,他那么一倒腾,好,“三天后会有大际遇”!还真是大际遇啊。 既到了这个份上,甄淮也不急着起来了,反正自己的丑样看在了别人眼中,起来也改变不了,不如多坐会,让自己静静,想想对策啊。 唉,怎么想,都找不到应对之策,甄淮只好哀叹一声,在菜墩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总不能老赖在这儿不走吧,虽然,这儿人多,暂时没事,可是,可是,谁知道一会会怎么样。 虽然害怕,甄淮临走之际还是又往哪姑娘坐的地方瞄了一眼,真他的呀,甄淮心里恐慌起来,果不出我所料啊,那巨鬼还真是冲着自己来的,他知道俺喜欢看美女? 要不,我走,他怎么也离开了那姑娘,似要离开呢? 三羊胡啊三羊胡,你捣腾的什么也,这倒好,还没吃着羊肉呢,要惹一身臊? 甄淮那个气啊。 第七章 道浅被鬼戏 第七章道浅被鬼戏 在菜墩的搀扶下,甄淮一步三晃的往回走,反正丑已经出啦,也就不再顾忌别人看自己的眼光了,不用回头看,甄淮也知道那个鬼就离自己不远,跟着呢。 甄淮边晃边揣测:怎么这么巧,我刚刚在无意中把六界信物炼化好,刚刚出门,就有鬼找上门,而且还在我什么都不会的时候?这个鬼使怎么知道我的?再说,即使碰巧遇到我,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呢?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鬼”。 呵呵,这么晃着走还真不错,至少很舒服,另外就是不少人看到我这个样子,都自觉的躲开了去,而且大都是眼底飘过一层惧色,随后自然是厌恶以及憎恨的眼光,这才是人最真实的反应。 甄淮突然明白。 唉,一直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怕归怕,总得想办法解决吧。 嗯,就这么地吧。 “哎哟,坏了。” 在一个岔路口,甄淮猛地站住,直起了身,冒出这么一句,把菜墩吓的一个激灵,险些松开了扶他的手,也一顿站住。 “怎么了,哥,什么坏了?” 甄淮用迷迷瞪瞪的双眼瞟了下菜墩,含混不清的问。 “现在几点了?” “不到九点啊,怎么了。” “我说坏了吧,唉,我只顾出来和你喝酒了,还真忘了跟人约好八点半见面的。” 看着菜墩不解的眼神,甄淮心底暗笑,小子,是哥不想拖累你,最重要的是哥不能让你看到哥的“丑态”,假如身后的那个鬼的确是冲自己来的话,哥只能编个假话支开你。 “不会是美女吧。” 菜墩一脸的惊羡,语气也酸酸的。 “嗯,你小子说对了,是哥昨晚微信聊的,说好了今天八点半‘古典’见。” “什么,还‘古典’见?就你兜里那五十块钱?” 菜墩还是意外,一脸的难以置信,外带蔑视。 “怎么不行?哥,挂账。” 甄淮豪气的道。 真他的,哥还真没去过“古典”呢,那地方看起来就是不低的消费,装修的既豪华又精致,有好几次从那路过,哥看到里面的小姐们个个靓丽人人娇媚,就觉得这是哥消费不起的地方,要不是今天为了“赶走”菜墩,哥,还真不好意思编这个理由。 但是,既然说了,约的是美女,去别的地方掉价不说,也显得不隆重,也有失浪漫。 还挂账,去都没去过,挂谁的帐? “行了,你回去吧,现在都晚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那美女还在不在,要是等急了走了,就别再想约出来了,唉。” 说完,甄淮挣开了菜墩的搀扶,挺直了身子,整整衣衫,还不忘伸手躲过菜墩手中的矿泉水瓶子,往自己手心中倒点水,湿润一下头发,然后整个手掌梳一遍,拧身抬起胳膊往马路中一伸,拦起了的士。 “见色忘友的家伙。” 菜墩嘟囔一句,倒也没生气,看甄淮坐进了的士,遂也怏怏的拦车回家了。 “师傅,去打把厂。” 拐过弯后,甄淮对司机道。 “你刚才怎么不说,这刚拐过弯来,你不知道刚才不需要拐弯直走就是?” “哦,师傅,对不起,一时迷糊,忘了,实在不行你别拐回去了,绕个弯就是。” 甄淮对着生气,语气忿忿的司机说。 “那就听你的,不拐回去了,咱绕个弯。” 司机看甄淮像刚喝了酒没醒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反正打表最后你掏钱,愿意绕咱就绕呗。 不多会,到了。 下车,付钱,司机倒回车后,头伸出来,既好奇也似关心的问。 “老弟,这个时候来这儿做什么,黑灯瞎火的连个人没有,就是约个美女,人家一看这地方,也不敢久待啊。” “呵呵,没事,忙你的去吧。” 甄淮暗暗苦笑,你以为我愿意来,不来这儿去哪儿? “滴滴”几声过后,出租车飞驰而去。 甄淮来到大门前,看着那不高的颇似栅栏般的门,瞅瞅传达室,幽暗的灯光,屋里似乎没人。 尽管看似没人,可是甄淮还是不愿意从这儿进去,毕竟这儿是人常来常往的必经之路,万一碰上人,一时说不清。所以他还是决定再四处转转,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墙比较矮的地方,翻墙进去,也好找个宽敞的地方,和跟着自己的那个鬼“谈谈”。 “别找了,就这吧。” 当甄淮来到院墙西南角出,那个最高的墙外时,听到了这么一句沉沉的话。 我就知道你是不怀好意,这么高的墙,是我能爬上去,还是你被我飞过去,抑或你托着我上去?其实无论怎样,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你被或者你托,抑或我爬,到半途肯定会被你掀也好摔也好扔也好的掼在地上,那滋味应该是相当的“痛快”! 甄淮暗暗猜思,却不敢应声。 正踌躇间,甄淮就觉得自己被人揽住了腰,紧接着整个人猛然上升,双脚就离了地,眨眼间就被提溜到了墙顶上,没有喘气的空,嘿,又身子倾斜着晃起来,似掉下去似不掉下去的在墙上荡起了秋千。 “能问你个事么?” 尽管听跳不停,喘息不停,甄淮还是勉强的开了口。 “说。” “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把我悬在这墙上,晃悠着玩,究竟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什么意思?” 甄淮听出那鬼似乎没什么恶意,但语气平平,也听不出有什么好意,遂无奈再次相询。 “你不知道?还是在装?” 甄淮只觉得整个身子一轻,哎,原来自己整个人平躺着朝墙下直直坠去,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这,这,四五米的高墙摔下去,会是什么情形? 没法想,也不敢想。 除了四肢乱舞之外,甄淮还真什么都做不了,最后也只能恨骂一声“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骂完了才发觉对鬼说这句话毫无意义,一时想改“老子做鬼也要去找你”,却没来得及。 就听“扑”的一声,自己整个人落在了地上,却原来是个泥潭。 水花,泥花一起溅起,落满全身,甄淮瞬间变成了泥人。 满脸、满眼、甚至满嘴都是泥水,才待伸手擦拭一番,却不妨被人又整个的一翻,好么,整张脸霎时扎进泥水里,泥水顿时呛在了喉咙中,噎的甄淮喘不过气来。 手,我的手呢?甄淮挣扎着想缩回胳膊撑起身来,再不起来,我非被憋死不可。 可是,我怎么找不到自己的双手了。 甄淮下意思的双手扑腾,似要找到可以支撑的地方,软绵绵的双手刚触到硬地,挣扎着就要起来了。 就在他整个人似直未直的就要起来之际,却觉得腰间一紧,脖子中一凉,随即整个人翻起了滚,就如那车轮一般飞速旋转起来,水花、泥花似乎还有泪花混着鼻涕,四处飞溅。 翻完了车轮,那鬼似乎还不过瘾,又将甄淮四肢这么一紧,脸那么一扣,嘿嘿,叠起了罗汉...... “玩够了没有。” 最后甄淮软绵绵的瘫在那儿,整个人都虚脱了,游丝般的仍不忘出口问道。 “你真的什么都不会?” 第八章胸前的吊坠 第八章胸前的吊坠 甄淮为之气结,我会什么? “你以为我会什么,我能会什么?” 一股泥水顺吼而下,“咕噜”一声,甄淮只能费力的咽下去,现在就是一个咳嗽他都没办法使劲,浑身酸酸的痛,散架般的疼,不能动不想动也不敢动。 这一刻,甄淮悲哀到了极点,真想破口大骂,骂三羊胡骂面前的鬼?还是骂自己的霉运?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了,你说他怎么张口,再说现在他也不敢张嘴,他怕一张嘴,那个可恶的鬼再弄泥水往嘴里灌。 尽管此时他浑身剧痛,但他神志是清醒的,刚才那口泥水他怀疑就是这个鬼搞的“鬼”,所以他宁愿闭着嘴也不想再说话了。 “我还以为你会什么呢,看来我高估你了。” 那鬼明显的有些失望。 “咦,你怎么不说话了。” 许久不见甄淮动静,那鬼沉不住气问。 我说话?我说你的大头鬼,甄淮暗暗骂,就是不吭声,随你怎么折腾,不死咱就耗着,你真把咱弄死了,咱还有什么话说。 “算了,我已经没兴趣和你玩了,你也没什么可玩的。” 无奈之下,那鬼只能这么说,可能觉得自己一个人说话没意思,也觉得面对一个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的人,玩的也没趣味吧,他在引诱甄淮开口。 “想叫我说话,可以,赶紧把我身上的泥水弄干净了。” 经过不短的时间,甄淮终于感觉到自由有点气力了,所以趁那鬼不注意的时候,赶紧说完赶紧闭嘴。 “呵呵,你小子倒也不笨,好吧,我退一步。” 话音未落,甄淮就觉出自己整个人蓦地升起,一股温水自头顶冲向脚底,身上的泥水顿时消失,紧接着一个旋转,嗯,站住了。 这鬼有点意思,甄淮心里道,但他打定了主意,嘿嘿,就是不开口,不和你说话,憋死你。 所以,甄淮眼也不睁,就静静的站在那儿,如刚下过雨,被淋湿的树木一般,浑身往下滴着水珠。 “你还是不说话?信不信我再像刚才那样给你重新温习一遍?” 这次那鬼似乎真的生气了,提高了声音。 “其实,俺不是怕你,你如果愿意的话,随你的便,即使你想要咱的命,也拿去,反正咱不是你的对手。” 甄淮冷哼一声,张开眼,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鬼,冷冷的说。 哦?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挺俊俏的个年轻人啊,看样子和我差不多大,二十多岁?还知道穿一身名牌?小短发,宽眉头,浓浓的眉毛下一双小眼,偷着精气,小鼻子小嘴,在那张小圆脸上倒是很适衬,个子么,不高,还不到一米六的一样。 这不看还好,看了之后,甄淮心里那个气啊,怪不得人说“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搁浅滩遭虾戏”,就凭他的小身板,若是人的话,我不一脚踢飞了他?这如今倒好,被他戏弄着玩不说,连个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你说郁闷不郁闷。 “不服气?是,人鬼殊途,做个鬼就这点好处,比活着的时候多了些力量,当然也有了一些灵力,所以你怎么会是我的对手?但是,这力量和灵力也是需要提升的,你不要以为鬼都会这些。” 看出了甄淮眼中的不屑和冷蔑,那鬼似对甄淮也似对自己说。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之所以要扮个恶鬼,是想先使我害怕,然后自觉的放弃抵抗,高。” 其实甄淮知道,即使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是没法和他斗的,毕竟他可以让我看不到他,再说现在的他也仅仅是魂魄,虚无缥缈的,我去打谁?我打他是空的,他打我却是实在的,这不对等。 所以心里不平衡,甄淮说话多有有些揶揄,然而却也无可奈何,也只能这么发泄一下了。 “我是怎么惹上你的,你又是如何找上我的?” 其实甄淮也知道,不是自己惹的他,是别人让他来的,不然以前怎么自己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偏偏在得到六个信物之后,会有鬼找上门呢?是谁透露的这个讯息,假如他真是鬼的话,不用说,就是黑白二无常?但是,他,真的是鬼么? 甄淮自己也拿不准了,这六界之中哪一界的不会变化不会神通?那黑白无常不会那么笨吧,明知道鬼使冥界的,还派个鬼来戏弄我?他们就不怕以后我找他们的麻烦? 斜眼乜视着面前的,我权且还是称他为鬼,甄淮语气渐渐激愤。 “我想这个问题你也不会回答吧,不过,你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呢?就为了称称我的斤两那么简单?称出我的斤两又有什么用?其实说穿了,我觉得无非就是你们不信任我,或者瞧不起我,没把我当回事,故意戏耍我玩,泄愤或者说娱乐自己,是不是?!” 甄淮越说越激动,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那鬼,语气也是咄咄逼人。 没想到那鬼在甄淮如此紧逼的口吻下,竟然露出了一些不自然来,神态也变得有点扭捏,语气也讪讪了。 “你想的还挺多,那你以为我会是谁?” 看样子,我还是猜对了点,这家伙不想说了,反而以退为进的试探我?我要是知道还问你? 甄淮知道,再纠缠这个问题也没意思,根本别想弄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转换话题。 “算了,咱们还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吧,他日有缘自然会再见的,假如,我是说假如,您不想再戏弄我不想再‘玩’的话,俺可以走了吧?您尊意如何?” 颇似谦恭的口吻却流露出深深的不屑和激愤,甄淮昂起了头,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这,这......” 话说到这份上,那鬼也没招了,支吾起来,他似乎也明白甄淮的意思,那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你不把我结束,明天我自会给你结账,总有机会的。当然,也不排除甄淮是在为自己找个面子做个台阶好顺步。再者说,就是他没那打算,今天我能把他怎么样?我敢把他怎么样? 看着甄淮一步一个蹒跚,晃悠着从自己身边走过,这个鬼没再有任何拦住他的表示,任由他走远后,黯黯一叹化作烟雾消失。 费了一番口舌,甄淮出了打靶场,徒步在城边寻个旅馆住下,这个样子怎么回家! 给家里打个电话,洗漱完毕,挨身在床上,闷闷睡去。 “滋.....滋.....” 一阵滋滋声把甄淮惊醒,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中,还是真醒了,最近的事让他不敢轻易断定什么了,只能坐起身,倚着床头寻摸起来。 四周看了个遍,没发现什么,甄淮倒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神经有点过敏了,“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遂慢慢的往下缩着身子,头挨到枕头后,准备继续睡呗。 脖子转动间,却看到一丝荧光亮在自己胸前,原来是那个吊坠在转,发出青幽幽的光来。 甄淮有点害怕,这么转下去,不是想憋死我吧。 想也没想,伸手捂去。 谁知道伸出的手刚刚触到那个吊坠,那个吊坠立即跳进甄淮的手心,粘在了他的手掌中,从吊坠上传出一股热浪,急速的在甄淮全身游走,一阵鼓胀和炙烤霎时冲进脑际,甄淮大张了嘴,浑身一个抽搐,立时昏厥过去,没发出丁点声音。 第九章 温软的黑妮 第九章温柔的黑妮 “叮.....叮....” 一阵铃声把甄淮从沉睡中惊醒,睁眼一看,又是中午了。 这一醒,甄淮才觉得自己头疼欲裂,伸出胳膊胡乱的摸到手机,顺在了耳际。 “哥,你在哪呢,昨晚一夜没回家?婶,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是不是只顾了**了?” 嗯,是够**的,甄淮撇嘴苦笑,被鬼折腾个半夜不说,再找个小旅馆想睡个安稳觉呢,却又被这吊坠鼓捣了半夜,没死就是命大啊。 “哦,知道,我马上回去,你去饭店定个位置,今天咱们好好喝点,另外,把黑妮叫上。” 不再理会菜墩的絮叨,甄淮懒洋洋的打断了他的话,有点烦躁的说,随即挂断了手机。 看来是不能再睡喽,甄淮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儿,思绪有点乱,昨夜被鬼戏弄了半夜累个半死痛个半死,来到旅馆想好好睡个觉疗疗“伤”,那吊坠又发神经,不但发出了光诱惑我伸手,还,还,嗯,应该是把我烤个半死。 这其中都发生了什么呢,甄淮努力回想起来。 那些事情应该都是发生在我昏迷之后了? 眼前是一片旖旎的光,四周也是光?脚下是一朵五彩的云?身旁有奇珍异兽?鼻中是馥郁的异香?头顶是绚丽的彩梁画柱?那么我是在一个大殿里? 眼前,缥缈的云中,有玉石雕刻的台阶?顺台阶上去,隐约闪现精致的案几?几上笔墨纸砚,似乎还有个玺? 那个庞大的云床上端坐着一个人?是三羊胡?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不过听声音很像,不过那声音很低却透着威严,一时听不出。 哦,对了,我胸前的吊坠怎么会在案几前悬挂着,而且还一直旋转? “甄淮,你来了。” 那声音虽然柔和,也不冷漠,却让甄淮感觉不到丝毫的友善,听在耳中反而有一点刺耳,那是威严和高傲给自己了一种无形的压力,造成的呢? 甄淮没时间捋顺,只能频频点头,无言以对。 “这颗吊坠凝聚了所有的功力功法,甚至你需要的法器,然而你却一时打不开,自属正常,那你认为是鬼的东西戏弄你,也是极其正常的。” 那声音不顾甄淮有何反应也不管甄淮听与没听,继续往下说。 “怀圣而圣,遇心而心,怀遇圣心,百魅自退,我切传你一切心法,你回去自己揣摩,自会有所收获,自也能慢慢驱逐邪恶,来,你且记: 身具百灵力, 胸怀纯洁心, 头顶光明环, 手执大利器, 脚踩无上链, 周身为一体, 生生不息气, 俯瞰天下矣。 速去,速去。 呔,你还不去?” 甄淮蓦然抬头,那旋转着的吊坠直朝自己面门飞来,一个躲闪不及,砸在了眉心中,甄淮一个闷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电话也响了。 嗯,是了,好像是这么回事,甄淮努起脖子,看向胸前,没什么变化啊,还是那个吊坠。 颜色好像有点变,以前是个白的,极白,现在有些黯了。 我可是没戴几天啊,就是汗渍也不会沁的这么快吧,不止颜色黯了,那些个图案却似乎更加的突兀着亮色呢,还有那些纹饰极其透。 这些变化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呢,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召唤他们,还是不会法力,更没有法器。 在心里默念几遍那些似咒语又似功法的偈语,慢慢揣摩了会,一时没什么感觉,甄淮怏怏起身,洗漱了,顺手把衣衫洗了穿在身上,顾不得干湿了,好在是夏天,出门没多久就干了。 不一会来到了平时常去的那个小店,进门看到菜墩和黑妮都在,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胡聊着呢,看到甄淮进门,黑妮欢快的叫声“坏哥来了”,起身跑过来伸手就往甄淮大腿上拧来。 “别闹,注意点形象。” 甄淮笑着躲避,一把抱住了她。 甄淮拥着她坐到座位上,问菜墩。 “点菜了么?” “还没,哥想吃什么?” “哥,这几天可是没钱,能吃什么,还是你点吧。” “别,坏哥,我点。” 话还没说完,黑妮抢着说。 “呵呵,谢谢妹子,你点吧。” 甄淮也不再客气,顺着道。 “那,你们喝什么,白的还是啤的?” 暗暗拧一把甄淮的大腿,黑妮笑着问。 “随便吧,什么都行。” 菜墩赶紧接过去,他喜欢喝白酒,他也知道黑妮问这话是在征询甄淮的意思,唯恐甄淮说啤酒,遂赶紧说。 “那就啤的白的都要点?” “好啊。” 这正和黑妮的胃口,她也急忙道。 甄淮笑眯眯的看着黑妮,菜墩此时也看她,倒把她看的害羞起来,连忙起身去点菜了。 “哥,她不是又想你了吧?” “滚,尽说屁话。” 甄淮自然明白菜墩说的什么,不由的白眼一翻,轻叱。 “别不承认,今天我一说你来,她赶紧找人换了班,不是就为你么。” “哦?” 甄淮一怔,还真是这么回事? “行了,喝你的酒吧。” 才待说什么,黑妮回来了,故意挤着甄淮过去,坐下。 甄淮心中一荡,分明感到黑妮那鼓鼓的双峰是可以的蹭在了自己身上的,手还趁机在自己裆部摸了一把。 看来今天是这样了。 不由的扭头看了一眼她,她也正双眼如钩的看向自己。 其实黑妮长得很一般,身材瘦瘦的,胸脯鼓鼓的,皮肤黑黑的,就是牙白声音好听,尤其是那事的时候,很会叫。 甄淮发觉自己又有了遐想,小腹中一股热气升腾,赶紧收回目光,对菜墩道。 “来吧,喝,兄弟。” “喝。” 菜墩和黑妮同时举起杯。 “哥,你去哪儿?” 菜墩喷着酒气,乜视着黑妮,他这是明知故问。 “我?想回家。” 甄淮环顾左右后,慢声道。 “我送你?” 菜墩倒会穷追,紧跟着说。 “回你的家吧,坏哥这么个大人,用你送。” 黑妮急忙伸手打了下菜墩,替甄淮回答。 “好,咱回家,也寻人演个鸳鸯浴去。” 菜墩一缩身子,继续打趣着,头也不回的走了,嘴里仍嘟囔道:“宋姐,照顾好坏哥啊!”说完,哈哈笑起来。 “神经,走吧,坏哥,去我那儿喝杯茶?!” 黑妮冲着菜墩后背笑骂一声,扭头对甄淮娇媚的说。 “有什么好茶?” 看来是得去趟了,甄淮心说,随声问。 “还用问,当然是龙井了,俺知道你喜欢。” 声音中透着愉悦和欢快,黑妮脸上溢出光彩,媚声道。 “好吧,那咱走。” 甄淮耸耸肩,作无奈状,伸手将黑妮搂进怀里,跌撞着奔向马路,拦车打的去了黑妮家。 到了家,黑妮开门进去,顺手抬起早已坐进沙发两只腿直直伸在地上的脚,脱去皮鞋和袜子,拿来一双拖鞋穿上,柔声道:“去洗洗吧。” “嗯。”甄淮应一声,却没起身。 不是他不想去洗,是他感觉到累和困,也乏,整个人很疲惫,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睡觉,早没了刚才酒店里的冲动和激情。 见他这个样子,黑妮心下也明了,遂也没再催促,将他的鞋转身放到门口的鞋架上之后,又去卫生间接了盆温水,先轻轻的给他擦把脸,接着就蹲在了甄淮腿侧,费力的抬起他的脚,用另一块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脚,将他双腿抱在了沙发上,进屋拿条浴巾盖上,深深看了眼后,转身回了房间。 茶,此时还正冒着热气呢,散发着缕缕清香。 第十章 好涩真君子 第十章好涩真君子 甄淮其实是真困了,但是他心里明白的很,黑妮帮他擦脸洗脚,最后把他的双腿抱在了沙发上,他都知道,他其实也想,真的很想。 二十大岁的男人,体内荷尔蒙的分泌又正常,遇到投怀送抱的事,按说这该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美事,即便是遇到的那个女人相貌一般,甚至稍微有点丑,只要不是歪瓜裂枣的,都会喜滋滋的收到身下。 缘何甄淮却不趁机将黑妮拥入怀中,一刻**呢? 累和乏固然是主要原因,但更重要的是,甄淮知道这是黑妮的家。 家的另外一个含义,就是男人和女人共同拥有的地方,换句话说,黑妮结婚了,她有男人。 甄淮就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即使现在他体内正流淌着腾腾的欲火,但他必须克制住。 君子好色而不淫,或许就是这个意思,甄淮这么理解。 其实,黑妮在甄淮面前本来就是透明的了,那是黑妮没结婚前,他们在一个车上的事。 甄淮是司机,黑妮是售票员,甄淮长得挺标致,黑妮暗暗爱上了他。 甄淮也知道黑妮的意思,虽然知道黑妮不是自己理想的人,但出于好奇也罢青春的冲动也罢,甄淮就是不表明态度,任黑妮连番的殷勤,买这买那的不说,嘿嘿,每每没人的时候,甄淮就去她的宿舍,每每话说的动情的时候,甄淮绝对会趁机把她搂着又亲又摸,甚至,唉,将黑妮弄个光光,但是甄淮有时候都纳闷自己怎么能坚持住不跨出那一步。 这也是甄淮谨慎慎重的地方,知道一旦跨出那一步,就必须要对黑妮负责,娶了她。 眼前又闪出黑妮那瘦瘦的身躯来,鼓鼓的双峰,顶端两颗暗红的尖顶,紫紫的晶莹悠然,平坦的小腹上一个深深的脐眼,再往下,一片稀疏的森林,森林里一条细细的溪沟,弥漫着淡淡的咸腥味,两条紧致的大腿,虽然不是那么圆韵,却也匀称充满弹性,这就是年轻女人的**,对男人充满诱惑。 每每这时候,黑妮都赶紧闭上眼,双手轻微的抓扯被单,口出喘出“咻咻”声,整个人也轻轻的抖,似乎做好了让甄淮随时冲锋陷阵的准备,等待着一场血与火的洗礼。然而,等待她的却是次次失望,最终她明白了,遂也熄了那份奢望,安然的和甄淮保持着朋友的关系,当然,假如甄淮烦恼了郁闷了,想要她陪他喝杯或者逛逛,她依旧是每叫必到,绝无半点怨言。 甄淮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感激,因而他更加不敢动她,自从黑妮有了男人之后。 黑妮,姓宋名佳黎。以前和甄淮在一个车上,甄淮是司机,她是售票员,自从改制之后,她去学了驾照,当上了司机,甄淮却变成了督查,就是每个车巡视看司机跑没跑准点,有没有私自带客的之类的事,自然也就不在一个班上了。 今天就连甄淮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一时头脑发热的非要叫菜墩把她叫出来,害的她又请假。 有点后悔,有点歉疚,甄淮此时也只能闭着眼,任由她伺候着自己,浑不知待黑妮转身回了房间之后,甄淮望着那散发着袅袅香气的茶杯,差一点泪就流出来了。 微闭着眼,甄淮迷迷糊糊睡着了。 “尔记住我告诉你的那些真言了么?” 似乎有个声音响在耳际,又似乎回到了那个大殿中。 甄淮一脸的错愕:“真言,什么真言?” “唉,孺子不可教也。” 那老者微微轻叹,又将“身具百灵力,胸怀纯洁心,头顶光明环,手执大利器,脚踩无上链,周身为一体,生生不息气,俯瞰天下矣”念叨一遍,复圆睁双目,瞪视着甄淮。 “你一句也不记得?” 冰冷如剑直刺甄淮,甄淮一个哆嗦,嗫嚅着“当然记得,只是那时什么真言,我念叨了许久什么动静也没有啊,念它何用。” “好一个何用?难道你没看到你胸前吊坠有了变化?待到一定时候,你自然会拥有无上法力,召唤他们不是念念间么,何愁他们不听你差遣?!” 越说越激愤,也渐渐怒气大增,声音愈加威严和森冷。 “可,可,是.....” 甄淮此时虽然吓的大气不敢喘,连连点头外,努力辩解着什么,但终究没说出个端由来。 “呔,你去吧,要仔细揣摩用心体味。” 见甄淮哆嗦不已,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耐烦的道。 话音未落,随即一甩袖袍,似有一物朝着自己面门飞来,甄淮见状吓得一个缩头,整个人自大殿中跌落。 “嗯,嗯.....” 四肢蹬舞着,甄淮连连叫唤。 “你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睁眼一看,黑妮正蹲在沙发前,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甄淮脸一热,神态有些扭捏起来。 “我睡了多久了,没,没做梦。” 支吾着,岔开话题。 “没睡多久,诺,起来喝口水,醒醒神,回家吧,阿姨可是快一天一夜没见你了。” 甄淮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嗯,有一点点烫正好,稍稍有点俨却不是那么涩,看样子她把刚才那杯倒掉了,又重新沏上的。 眼中闪过一丝感谢,甄淮看着黑妮。 “嗯,知道,一会就走,他呢。” “哦,出去打工去了,我们这儿,你也知道,企业都不景气,挣不着钱不说还多耗时间。” 黑妮轻轻点头,自然知道甄淮问的是谁。 “那你自己在家,可要注意,门窗关好,晚上谁叫门一定听清,或者猫眼里看看再开门。” “嗯,知道了。” “那好吧,俺回家了。” 甄淮见黑妮频频点头很温顺的听着自己的话,不由得心里生出一股暖意,也就不好再说什么,遂起身穿上袜子和鞋,朝门口走去。 在回家的路上,甄淮觉得有点恶心,胃里一个劲翻腾,阵阵酸气冲向喉咙,他极力忍着,待汽车来到一个岔路口,他赶紧让司机停了车,紧走几步蹲在了一个路旁的水沟前,张大了嘴。 昨晚的泥水和今天的白酒还有啤酒掺在一起,不吐才怪呢。 甄淮双手握住脚踝,暗自庆幸:没吐在黑妮家,毕竟还是不错的。倒不是怕出丑,黑妮给他清理污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唯一尴尬的就是甄淮怕吐在黑妮家里,弄一沙发,布艺沙发可不是那么容易清理的。 “呕....呕.....” 连呕几声,甄淮有点急,蹲的双脚发麻整个人晃悠不止,泪也出来了,就是吐不出来,恶心感却是越来越浓。 一时情急,甄淮恨恨的伸手扣向喉咙,终于“哇”的一声,胃中的污秽一股脑倾斜在沟中,散发着酸腥的味道,就连甄淮闻在鼻中都觉得难闻至极,不由的伸手捏住了鼻子。 这时微微的阵阵热风中,夕阳垂在天边,看着甄淮的窘态似是极为开心,在拼命的挣扎着不往下坠。 然而,暮色却忍不住的浮了上来,薄薄的罩着夕阳,竟是那么绚丽那么旖旎。 如此美好的景色下,甄淮却狼狈的呕吐不止,该是多么大的反差,又显得那么滑稽,假如你看到,你会笑么? 肯定的! 因为现在就有个人站着甄淮对面“格格”笑着,而且声音还那么悦耳,清脆。 第十一章 守街待仙女 第十一章守街待仙女 虽然呕吐的心都有点疼,眼冒金星,甄淮还是觉得胃里难受,在干咳着,冷不防听到有人笑,不由得一股怒气自脚底生气直冲脑门,他也听出了那个笑声明显是女孩,而且那笑声还那么脆,但是他还是很生气,毕竟这是有失颜面的事。 “很好笑?!” 冷冷一瞥,甄淮没好气道。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不好笑你还笑,还笑的那么甜,那么脆?!” 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那个姑娘,甄淮心里不由自主的赞了一声:美,真美! 高高的个子,匀称的身材,白嫩的肌肤,嗯,一张近似于瓜子的脸型,薄薄的红唇,一点唇膏没抹却依旧那么鲜艳水嫩,一笑就是洁白的牙齿,两颊现出浅浅的酒窝,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睫毛,光洁的额头,一头秀发披在肩上,更显飘逸清丽。 若是在平时,甄淮早就看直了眼,可今天,今天心情不爽,尽管眼前的女孩如仙女般的美,他也懒得搭理,更何况她在笑,笑的还是我! “俺就笑了,怎么的,碍着你了?” 那女孩非但不走,还因此呛着甄淮,只是不再笑了而已,却是满脸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更美了。 “好了,走吧,菲儿。” 甄淮闻声看去,哦,女孩旁边还有个人呢,看样子是她妈妈。 一个优雅的中年女人,正伸手拉着那女孩的衣袖,催促着。 “就不,我就看这人好玩。” 女孩娇声道,挣开了她的手,反而往前来了两步。 甄淮的头顿时大了,其实甄淮知道自己是不善于和女孩交涉的,平时自己也只是喜欢看,很少和女孩子接触,不然这二十大几的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站起来,甄淮发觉嘴里黏黏的,伸手拭去唇角的粘液,那是口水流出来的缘故,不敢直视那姑娘,低声道。 “好,好玩是吧,俺走,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哈哈,这么个大男人,还害羞,不禁说。” 那女孩倒大方,伸手拽住了甄淮,递过来一瓶水。 “其实俺不是故意羞辱你啊,你说你这么个大男人一个人喝那么多做什么,还好只是吐,万一再喝多点,岂不睡在了这儿,那,你家里人不着急么?!” 口吻似是训斥,又似关心,让本来就不善于和女孩交谈的甄淮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默默的站在那儿,忸怩着低着头,不吭声了。 不过倒是把水接了过来,拧开盖,吸一口赶紧漱漱口吐了出来。 “谢.....谢!” 平素和同事们笑谈风声的他,口若悬河的他,古今中外、天上地下无所不知的他,嘿,结巴了。 那姑娘深深看了眼甄淮,转身跟在她妈妈后面走了,竟然没再调侃他。 菲儿。 甄淮心中默念着,呆呆的看了很久,直到那女孩和她妈妈拐过一条马路,进入一个胡同消失在了视线中,他才怏怏的扭回头,怏怏的往回走。 “你还知道回来?” 看到甄淮进了家,坐在客厅的妈妈劈头就是这么一句,说的甄淮心里极度烦闷,可是又不能发作,只能闷声不语的快步进了卧室,一头倒在床上装睡。 “嘿嘿,人不见有长进,脾气倒大了,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 见甄淮竟然不啃声,自顾进了卧室,他妈妈火气上来了,追进来怒声问。 “呼,呼.....” 甄淮的鼾声让她一时没了脾气,气哼哼的转身出去了,冲着甄淮爸爸就吼。 “你看你养的儿子,什么你都由着他,这倒好,养大了翅膀硬了,敢不理会他娘了,这么大了连个媳妇都找不上,你也不管?” “你看你,生什么气,这一夜又一天的,这不是回来了么,没出事就好,没出事就好。” 甄淮听出了老爸声音软软的,不用看也知道,那一定是他在陪着笑脸。 “清净心无为,欲念自然坠,万法循循归,神守一点髓。” 逐渐脑海澄净,神思安宁,小腹中热气聚集,慢慢向胯间行去,直进入会阴,而后沿夹脊上行,直入玉枕再行百汇,前行经膻中入丹田,复下行直去涌泉而后循环,最终归腹中,完成大周天。 最近甄淮依那老者所言,每日念叨几遍真言,别的倒是没什么感觉,周天循环似乎行通了,整个人精神多了,气力也大了许多。 只是,他就是没弄明白,老者说的无上法力在哪儿呢?这怎么和平时看的气功书差不多。 是,吊坠在慢慢变化,颜色越来越深,图案也越来越晶莹,可是,再就是偶尔自己会跳那么下外,也没什么奇特啊,难道玄机还没到打开的时候。 渐渐进入梦乡,睡着了。 一觉天亮。 嗯?我是不是该去那个路口看看能碰到昨晚的那个美女么? 甄淮美美的想。 可是俺那么笨,就是碰到了该怎么搭讪啊?又犯了愁。 先出去看看再说吧,至少该谢谢人家那瓶水吧,甄淮命令着也是强迫自己,找着借口。 甄淮来到那个路口转悠起来,可惜直到中午也没碰到,不由得有点闷闷不乐,没办法只好回家吃饭,吃完饭眯一会再去呗。 谁知道又是一个下午还是没看到人影,甄淮心中万分不高兴,但仍不死心,明天再来。 那晓得接连几天,甄淮都是准时去准时回,可就是见不到那个姑娘,他是真失望了,看来咱和她无缘啊。 第九天了吧? 甄淮默念着,转身往回走。 刚刚下过雨,整个街显得那么洁净,路面没有一点纸屑和杂物,好不容易露出个笑脸却要转脸就落的太阳,一脸眷恋的看着清新的万物,满是惋惜和不舍。 这情这景,看在甄淮眼中,却恰恰变成了似乎一切都在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明明没有希望的事,非要坚守不可,为那不可为之事,愚蠢啊。 风,凉凉的吹在身上,看街上的行人都是那么惬意的行走着,脸上洋溢着舒适的神情,唯独甄淮一脸的阴郁和满腹的不开心。 漫无目的的走着,甄淮低垂着头,循原路回家,根本不用抬头。 直路直走,街角拐弯,还用看么? “嘭”的一声,似乎是前面有人撞车了。 甄淮漫不经心的抬头瞄过去,似乎是个女孩子和一个壮汉。 女孩倒在了地上,那壮汉还恶言相向。 “怎么骑的车子,不长眼啊。” “明明是你撞的俺,你怎么还不讲理,赖起俺来了。” “什么,你再说。” 那壮汉似乎要踹女孩的车子。 等等,那女孩的声音怎么那么熟,似乎在哪儿听到过? 哦,是了,就是她,菲儿。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也,胡乱嘟囔着,甄淮几个健步来到街角,站到了女孩身边,伸手扶起了她。 “怎么回事?” 关心的问,双眼在菲儿身上看了一遍,除了有点尘土外,胳膊弯处摔的一个红印子,倒是没伤着。 “我在拐弯之前按了铃的,而且我是右拐的,谁知道他偏偏迎面撞上了我,还不讲理,要我赔他的车子,你说这是什么人啊。” “哦?” 甄淮轻轻一声,将菲儿拉在了身后,斜眼看向身前的壮汉。 第十二章 低三还下四 第十二章低三还下四 那壮汉见甄淮斜眼看着自己,不由心头冒火,当然抬起的腿一时也没敢落下,他怕甄淮趁他不注意来个阴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因而也慢慢把腿放下,圆瞪着眼和甄淮对视起来,都是双眼喷火的样子,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起来。 街上的人看到他俩剑拔弩张的样子,就觉得有好戏看,纷纷跑了过来,准备一睹为快。也有出言相劝的,意思一点小事不值当的,好好谈谈不就解决了么,大多的人都是一脸兴奋的表情,即便刚刚赶过来的似乎也被感染的一脸期盼。 甄淮心中一动,微微耸肩:看这架势非打不可?身前的壮汉足足一米九有余,这倒不是事,你看他一身肥膘和蒲扇般的手,就知道他是干重活的人,肯定有一身力气了,虽然我以前也练过一段时间健美,可与实际还是有出入的,我不一定一下弄倒他。 在这耸肩之后,甄淮感到一股热浪升自小腹,迅速在周身游走,鼓胀感极为强烈,双臂也在瞬间饱满起来,哦?是了。 就这么瞪视了一颗烟的时间,甄淮眼看那壮汉紧紧攥着双拳,似乎准备着随时进入战斗。呵呵,好。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甄淮笑弯了腰。 “这么一点小事,惹来这么多人捧场,俺真是受之有愧,惭愧,惭愧啊,惹笑了。” 迅速一扫周围,见人们脸上纷纷现出惊愕的神色,暗笑一声。 “大哥,这要说就是你的不对了,别说你撞的是个女孩子,就是男人,也是你的不对,人家没走错方向吧。” 一指大路,继续道。 “撞就撞了,没办法,你把人扶起来陪个不是,该修车的修车该看伤的看伤不就完了,还恶语相向,这可就有失男人的气概了,您说是么,大哥?” 边说边走向壮汉。 壮汉见状,也是一时懵了,刚才还气冲冲的吃人的样子,怎么一转脸就变了,虽然是责怪的话语,可是口气怎么那么软,难道他怕了?不过见甄淮朝自己走来,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但又一时看不出甄淮有动手的意思,遂不由自主的整个人也向后退,一脸狐疑的看着甄淮,双眼盛满了警惕和审视。 看壮汉后退了那么几步,甄淮停了那个空挡处,站在了倒在地上的壮汉的电动车前,微微一笑。 “多大点事?不就是车子歪了,人摔了,是摔的是俺女朋友,可是不是没什么伤不是。” 伸手抓住了车把,一提溜车子起来了,双手稍稍用力,嗯,直直的车把弯向了上方,轻轻一拧,嘿,又转了个弯,成了扶手。 “自古道‘男不跟女斗’,大哥怎么好意思对小女孩下手,我看不是的,大哥肯定是想帮她把车子扶起来,看看伤到哪儿了没有,好去医院,是不是。” 语气依旧是那么温软那么和善,可是此时听在壮汉心里却是如锤一般擂的咚咚响:这小子这是在示威,在恐吓,他也是一个练家子?那车把虽然不是多粗,可是瞬间挝成那样,可是需要内劲的,没几年的功力达不到。别看我一身膘,那是以前练健美弄出来的,这几年随着干活都变成了肥肉,好看不好用了,照目前的情势,我还是退一步,看看再说。 “呵呵,就是,还是小兄弟说的在根,俺就是那个意思,妹子伤着没有,要不咱去医院看看?” 壮汉换上一副笑脸,顺甄淮的话往下说。 其实,若是仅凭把车把挝弯了能吓住壮汉,是有可能但威力绝没壮汉看到甄淮脚下竟然陷出一双脚印那么大,当壮汉看到甄淮脚下的脚印之后,才笃信自己不是甄淮的对手,才顺甄淮语意往下说的。 “其实没那么复杂,大哥,我看俺女朋友也没伤,就是那车子似乎该换了,您看那身衣服也磨成花了是穿不成了,要不,大哥您看合适的话,嘿嘿,咱去买辆新的吧,顺便给俺女朋友买身衣服?如何。” 一副商量的口吻,语气却透出不容改变的命令话语。 “这......” 壮汉大脸微微一红,迅即转白,又转为灰色,嗫嚅着不知怎么回答了。 “呵呵,没事,哥哥身上带的钱不够?俺只好跟哥回家一趟了,咱去取?” 暗暗冲娇容现出薄嗔的菲儿摆手,示意没事的,你别怕。 扭头冲围观的人群笑道:“俺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你看大哥多爽快,那大家就散了吧,都那么忙,就都去忙自己的吧。” 推起壮汉的车子:“走吧?” “好!” 壮汉一咬牙,闷声道,迈步朝前走去。 “你带手机了么?” 来到菲儿身旁,甄淮低声问。 “带了,怎么?” 菲儿一怔,担忧中透着关切,却又浮出一抹惊疑。 “没什么,把手机给我。” 接过菲儿递过来的手机,甄淮嘟嘟的按了一串号码,对她道:“晚上十二点前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报警,另外,假如完事了我自会给你打的,你自己回家换换衣服,休息会吧。” 说完头也不回跟在了壮汉身后。 嘿嘿,这是英雄助美吧,不能叫英雄救美,没那么伟大,也不想那么伟大,俺只是想,想什么呢?不说了。 夜幕渐渐遮住整个世界,昏黄的掺着银白的,晃着靓丽的灯光划破了夜空,静谧而迷离,深邃而空旷。 一路无话,到壮汉家的时候也在九点半左右。 “怎么,到自家门前了,不敢进去了?” 见那壮汉在门前站住,伸手放下放下伸手的来回犹豫起来,甄淮奇怪的问。 “嗯,今天回来晚了。” 壮汉倒是直爽,扭脸对甄淮道:“你叫门吧,俺老婆在家。” “你怕老婆?” “嗯,有点。” “哦,好吧。” 甄淮不得已,见他的确举了几次手都没敢敲在门上,只得自己敲门。 “嘭,嘭”两声后,就听到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说。 “门没销,自己家,敲什么敲呢。” 把甄淮当做壮汉了,甄淮冲壮汉一耸肩,坏笑一声,推门而进。 院子里东西不多,西南角厕所,距厕所一步是一个洗漱间,门两旁有几盆花。东边窗外竟然架着一个秋千,紧挨秋千是一间厨房。 看罢,甄淮心中暗暗惊奇,城郊之地竟然还有这般消遣之物,看来这女主人不是简单人。 来到屋门前,甄淮为自己的判断找到了更加有力的证据,那就是:屋檐下的廊道封起,相对自己的门右侧是一排透明玻璃做成的衣橱,里面挂满了各色女式衣服,而门西侧却是用装饰板封成侧衣橱,里面是什么就看不到了。 门是半掩的。 轻轻推开廊道门,来到屋门前,厚厚的防盗门紧闭。 “吱扭”一声,门开,露出一张脸。 哦,怪不得。 甄淮心说,是了,怪不得刚才壮汉不敢叫门,他是怕,也该怕怕就对了,这样的女人若是男人不怕,还真是怪事。 在这个地方遇到这样的女人,有哪个男人能忍的住,守的了不让自己心跳加速,血脉贲张? 壮汉娶了这么个女人,怎么会不怕?即使不怕也得怕。 甄淮不明白,守着这样的女人,那壮汉竟然还敢出去打工?心怎么会安稳的在工地上呢?! 第十三章 女人媚入话 第十三章女人媚入话 甄淮一眼看去就神魂颠倒了,是的,眼前的女人说不上美,但很媚!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美。 稍稍歪头奇怪的看着甄淮:“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黑黑的短发就绾了一个髻,露着细白的脖颈,尖尖的下巴仰起,薄薄的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嘿嘿,您开门俺进来的。” 甄淮发觉今天自己似乎会说话了,这不也慢悠悠的调侃着。 说完,甄淮还是退后一步,站身在了走廊正中,浅笑着,微微注视着她。 “你,他呢?” 微微一怔神,她笑了,知道肯定是壮汉把甄淮带来的。 瞧着她洁白的牙齿,和闪动的睫毛,风情万种的眸子,甄淮看的更加入迷,似乎醉了,大张着双眼眨也不眨,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 那女人抬起脚,脚尖轻轻抵住甄淮的小腹,薄嗔道:“再不说话,再这么看,我一脚把你踹出去,我不管你是不是壮壮的朋友。”脸一热,甄淮回过神来,讪讪一笑:“呵呵,主要是你太美,俺才入了迷,好了,你既然门都开了,不请俺进去坐坐?” “哦?你想进来坐坐?好,请吧。” 身子一撤,开开了门。 进了门,甄淮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女人,才发觉她的确很媚。 一米六的个子吧,稍稍有点瘦,但是身材确是妙曼的很,细腰突臀鼓胸,胸却不是很大很坚挺,平坦的小腹,粗细适中结实的双腿,紧身裤下露出白嫩光洁的脚踝,很是耀眼。 上身一件露脐低领的短衫,露出秀气的锁骨和圆滑的肩头,粉嫩的乳肉拥簇着撑在圆领口,挤出一条细细的沟。 甄淮不自然的收回**的目光,深吸一口气道。 “壮壮怕你,竟然不敢回家了?” 环视一眼屋内,这是两间房子做的客厅,私房一般都这么设计。 门后一个穿衣镜,镜子旁边一个衣架,一对沙发。靠北墙是设计的一个艺术墙,中间镂空了镶嵌着电视。东墙下一个饮水机,饮水机南邻是一个沙发,在墙角处一个大空调。 中间大大的空地上是一个极为精美的练功毯。 “看完了?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是谁了?为什么你进来了,壮壮不进来?”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甄淮,大大的眼睛中秋波粼粼。 其实她媚就媚在这双眼上,薄薄的眼皮,弯弯的睫毛,如水的眸子,时时荡漾着迷人的光芒,那是一种漫不经心却摄人心魄的光,如钩。 “哦,哦。” 甄淮轻咳一声,有点尴尬的扭下脖子:“其实吧,是这么回事.....” 简单的把事情经过向她说了一遍:“您看这事怎么办呢?” “呵呵,好办,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钱。”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爽快,倒大大出乎甄淮的意料。 “你去给我拿钱?” “嗯,怎么你不相信?” 她抿嘴一笑,反问。 “呵呵,信,您说的俺肯定信。” “那就好,你等着。” 又是一笑后,她站起身朝卧室走去,刚走两步回头对甄淮道:“要是渴,饮水机下有杯子,自己倒。”再笑,回头。 甄淮只好低头,他不是没看出她眼中的一闪即逝的**和期许,那不是语言能表述的,却是甄淮能懂的。 这样的女人,壮汉怎么找到的?他就不怕她会故事不断? 甄淮心里有点热,有点忧,甚至有点坏坏的念头。 说实在话,每个女人有每个女人的美,这世上没十全十美的完美女人,就单论相貌而言,每个女人的美也是不一样的,是所有文字都无法表达和能描写出来的,唯有自己感觉自我欣赏,来做定论。 正在胡思乱想,甄淮听到了脚步声,知道她出来了,赶紧坐正看过去。 “诺,这是三千,弟弟,你数数?” 她没问够不够,只要甄淮数钱,看着面前的一沓钱,看着浅笑盈盈的她,甄淮倒一时拿捏不准自己究竟该不该接过来?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了。 “算了,姐,看您这么爽快的份上,俺就象征性的收点吧,不然回去也不好说,您说是吧。” 甄淮也是浅浅一笑,伸出手去,甜声道。 “只是,姐姐,俺希望你别难为壮壮哥,好么。” 甄淮还为壮汉着想着。 “呵呵,看你说的,事既然已经出了,再怪他做什么?毕竟是他的错,对不?” 其实她也不比自己大几岁,甄淮暗道:既然她结婚了,自称姐姐,那咱就顺着叫声姐姐就是了。 “那就好,您看,姐姐,天也不早了,俺也该回去了。” 掏出手机看下表,甄淮谦声道。 “既然弟弟要走,姐姐也不留,有缘再见呗。” 这话说的,甄淮心中一跳,却没敢有所表露,胡乱的把钱揣进口袋,转身就要出门。 “你怎么回去?” “哦?” 闻言甄淮倒是真的一怔,也是啊,我怎么回去?初时跟在壮汉身后,因为走的快,也没注意有多远,现在看是不近,这个点出租还好找么? 回头看了一眼她,甄淮没吱声,也不好说什么,扭头疾步出了门。 “咦,你在门口坐什么?” 出了大门,甄淮看到壮汉就坐在门旁呢,不禁出声问道。 “俺媳妇给你钱了?” “嗯,给了,怎么了?” “哦,给你了,就没事了。” 壮汉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也不理甄淮,急忙忙就要进门。 “哟呵,凉快够了,知道回家了?” 与刚刚出门的媳妇撞个满怀,把她撞了个趔趄,站稳后笑骂。 “呵呵,俺,俺.....” 接连几个俺后,壮汉讪讪的搓着双手,在老婆面前扭捏起来。 “好了,别俺俺的了,回家吃饭吧,菜在炉子上,你去温温。” “嗯,好,好。” 壮汉头也不回的一溜烟跑回了家。 她看他进了家,转头对甄淮笑道。 “看,就是个猪,饿坏了,肯定。” 笑声中充满亲昵,目光中也是满满怜爱。 “呵呵。” 甄淮还是只能轻轻一笑,不做任何表示。 “算了,不管他了,这样吧,我打个电话,俺村里俺一个朋友开出租,让她把你送回去吧。” 说完自顾掏出手机,没再理会甄淮,按了键。 少顷,一阵滴滴声传来,转眼,车就到了。 “花姐,麻烦你把这个弟弟送回去,钱明天给你。” “看你,这么客气,钱什么钱,走吧,弟弟。” 女司机深深的看了一眼甄淮,与她客套着,对着甄淮摆摆手。 甄淮见状,遂也不再客气,伸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女司机眼中的疑问他没理会,上车后也没在和她说再见,一切都没必要。 在路上,甄淮掏出手机拨通了菲儿的号码。 “嗯,菲儿,是我,我现在就在回去的路上,你睡吧,我明天再打给你。” 随即挂了。 甄淮不想过多的描述什么,菲儿在电话里也没多问,只是说话的声调有点焦急和担心,令甄淮很是开心和激动。 一个美好的开始,是吧。 一路无话。 到了路口,甄淮下车,还是准备自己把钱给了,可不想欠这个情。 “弟弟,不要了,别说是嫚妹不让要,就是花姐也说不要了,这是姐的名片,以后有事给姐打电话。” “呵呵,这不好吧。” 甄淮一笑,接过名片道。 好一个花姐也说不要了! “没什么不好,以后就是朋友了,有事招呼声。” 说完,扭头一踩离合,开走了。 第十四章 慕佳人初邀 第十四章慕佳人初邀 甄淮看着一股烟远去的汽车,不禁摇摇头:这个花姐,唉。低头看到名片上印着:韩春花,下面是手机号和某个出租公司的名称。 随手放进裤兜里,转身往家走。 这个路口离家最近,所以甄淮要花姐在这儿停的,几步就到家了,何必再要花姐多转个弯呢。 开门进家。 家里这个时候竟然没人。 唉,甄淮只能微微轻叹:最近一段时间,老妈倒是想开了,也不催促俺相对象了,可是却迷上了广场舞,每天都是很晚才进家,也不管老爸的死活了。 老爸?想到老爸,甄淮心下不由一酸,时代不同就有不同的际遇,谁知道他会赶上下岗失业呢!如今这个岁数还要在外面打工?唉,这就是每每国家政策调整后,就会有幸运的也会有倒霉的,换句话说就是有笑的就会有哭的,谁赶上也没办法。 看样子家里也没饭喽。 也懒得去厨房看个究竟了,甄淮觉得闷闷的,刚才的高兴劲顿时化为乌有,遂怏怏的进了卧室,伸腿甩下脚上的鞋,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甄淮睁着双眼看向房顶,慢慢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怎么会对她---夏歆莲,思念那么强烈?!眼前似乎是她那双如水的眸子,荡漾着柔媚的光,热烈而殷切,是那么的勾人心神。 甄淮边侧翻着身子,边暗暗责备自己,这是不应该的,很不应该。 我守着街角这几天为的什么,不就是想遇到菲儿,认识菲儿?遇到菲儿,认识菲儿是为的什么?不就是想和她做朋友,想她今后能成为自己的妻子么? 为什么现在却想念一个一面之缘,或许今后不会再有任何交涉的别人的妻子,尽管她是那么媚那么柔那么的让人难以忘怀,那么的勾人魂魄,那么的令人想入非非?难道那是人的本能的体现,就是欲的渴求? 继续翻转着,试图驱赶这浑身的燥热,甄淮纠结着,烦躁着,自己排解着,想阖上眼却怎么也闭不上。 连番的闭上睁开,睁开闭上,又睁开,不由的生气起来,算了,不睡了,坐会。 撑起身子,挪动双腿,倚靠在了床头上,伸手摸着床头边小厨上的烟,啪嗒一声打着火机点上,头微微倚着床头,闷闷的抽起烟来。 袅袅的烟雾缕缕升向房顶,烟头处不时闪着忽明忽暗的光,甄淮渐渐的放松自己,慢慢的沉淀着思绪,静了下来。 缩回手将烟头按灭,调正身子,身子一滑整个人顺在床上,顺着床头滑下来的头恰好枕在枕头上,还是睡觉吧,明天看怎么把菲儿叫出来,把今天要来的赔偿给她。 “嗳呦”,甄淮刚躺好,感觉一个东西拥在了脖子里,很不舒服,不得不睁开眼看看是什么。 伸手摸着,递在眼前,原来是胸前的吊坠。 在黑暗中瞪大眼看着发出悠悠暗光的吊坠,甄淮无由的叹息起来,这如今时间也不短了吧,在今天我能吓住壮汉只是证明我有了内力,可是除此之外怎么见不到那些使者啊,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召唤他们,你说我戴着它有什么用处?难道只能如此?想要召唤那些使者另有方法? 这么想着,甄淮一时也毫无办法,皱着眉头把吊坠攥进手心,阖上了眼,觉出有些困。 一缕亮亮的光闪烁在眼前,甄淮睁开眼。 看到手缝中缕缕晶光透出,手心里更是晶莹莹的发出光来,于是摊开手掌,看向手心中的吊坠。 流缕光射向房顶,形成一个光柱,闪烁着环绕着并且旋转着,时暗时明忽闪不断。 这般的没多久,在光柱中间竟然现出一个人影来,那人影旋转在光柱中,渐渐清晰,那不是郑浩么?郑浩似乎看到甄淮惊讶,微微一笑,微微颔首,旋转着消失了。 不过盏茶时光,光柱中现出那另外几人的影像,走马灯似的在旋转中清晰,于旋转中消失。 他们瞬间现身瞬间消失后,甄淮看到吊坠也在瞬间黯淡下来,没有了丁点的光,恢复了初时的凉在手心里。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我攥热了它的缘故?甄淮赶忙再次握紧拳头,把吊坠再次攥在手心,等待着。 甄淮最终还是失望了,任他怎么攥,攥多紧,也不论他攥多久,那吊坠就是没有了光,没有了飘悠悠出来的使者。 失望之下,甄淮随手将吊坠“扔”在了胸脯上,头一扭,闭眼睡去。 迷糊中听到大门响,知道是老妈回来了,也没理会,身子一翻继续睡。 “这小子几点回来的?睡觉了?” 还是满满的埋怨和不满,甄淮双腿蜷了起来,手伸进大腿中间,佝偻着头,还是睡我的吧,依旧没做理会。 脚步声近了,又转了回去。 下巴似乎有东西? 眼也没睁,甄淮缩回一只手摸着吊坠往上捋了捋,又把手放进两腿间,迷迷瞪瞪中渐渐睡着。 一股强光照在脸上,甄淮觉出热,缓缓睁开眼。 哎呀,天这么亮了,我又睡过头了? 急忙起身摸手机,一看,才五点多。 唉,紧张过头了。 夏天原本天亮就早,太阳也是热情过度,早早的就露着个笑脸,将一身热量慢慢释放,在感染着大地。 世界因此而激情。 看来是不能再睡了,甄淮伸个懒腰,极不情愿的对自己说,似乎也在命令自己起来。 嗯,今天还得见菲儿呢,我怎么能睡懒觉?起来吧,精神着点。 想到这儿,甄淮一个鱼跃下了床,急急去趟厕所,急急进了洗漱间,拧开水龙头放放凉水,把水温调好,冲个澡。 回到卧室,找出一身比较正统又不失时尚的衣服,穿上出门。 来到等菲儿的那个路口,看到卖早点的摊儿不少,面条、馄饨、油条豆浆、大包子,吃点什么呢?还是油条豆浆吧,养胃合口。 “你好,是菲儿么?” 声音不是很高,语速也不是很快,咋听有点慢吞吞的,可是仔细那么一琢磨,嗯,字字清晰,抑扬顿挫的却是满含磁性,小心又温软。 “是啊,你是?” 菲儿也是刚睡醒?声音低低的,有些慵懒。 “我是甄淮,昨晚我不是告诉你我回来了,把钱要回来了。” 甄淮没说要回来的钱是修车啊,还是给菲儿疗伤用,这些没必要说。 “你的胳膊好点没?去拍个片子了么?” 此时甄淮加快了语速加重了语气,也渐渐提高着声音。 这是必须的,也是说话的技巧,这也是甄淮从书中学到的,一直没用过,今天一试之下,自我感觉还是可以的,效果蛮好。 电话那端,菲儿的声音透出感谢和好感,就是很好的例证。 其实,甄淮也知道这是自己动了真情的缘故,我真的很喜欢她---菲儿!我愿意娶她做妻子,只是她会愿意么?! 甄淮沉醉在遐想中,竟然忘了自己还在用手机和菲儿通着话呢,竟然在这时候魂不守舍起来,还真是忘情的很。 “哦,哦,你说什么?” 甄淮猛然反应过来,连声问。 “你没听我说话?” 明显流露出不悦,菲儿懒懒的问。 “不.....不是啊,我一直在听,刚才,刚才好像有点走神。” 甄淮不敢说谎话,也不想对菲儿说谎,只能实话实说。 “出神?呵呵,不错,挺好,那俺也出神了,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呢?” 菲儿打趣着甄淮,有点嘲讽的意味。 第十五章 美丽的意外 第十五章美丽的意外 甄淮有点恐慌,说话也不利落了。 “自然是把我要来的钱给你送去啊。” 话说的又快又急,似在解释又似在巴结,唯恐菲儿一下把手机挂了,那你说俺怎么办。 “是真心送钱呗,你是想见俺吧,是不是想做俺的男朋友?” 菲儿细声慢语的款款道,逗着甄淮。 “俺,俺.....” 甄淮接连几个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承认吧太直接,毕竟只见过一次面,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俺还真想做她的男朋友甚至以后是老公,可是不承认吧,这也的确是俺的真实和真心想法。 微风吹拂,阳光还没那么浓烈,甄淮的汗却流个不停,心中一阵子狂跳。 “是,俺是想做你的男朋友,你知道自从上次见了你,俺就一直想着你。” 咬咬牙,跺跺脚,甄淮一股脑的说下去。 “昨天那是俺在街口等你的第九天,好不容易碰到你,谁知你却被那家伙撞倒了,是,那家伙该死,可是俺却要感激他,不是他俺怎么要到你的手机号,怎么能有机会再见你?” 深深的吸口气在肚里,按捺住狂跳的心,甄淮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手机紧紧贴在耳边,静静的等着菲儿的回应。 不过一分多钟,在甄淮的等待中好像就是几个世纪般漫长,终于等到了菲儿的回声。 “咯咯,你倒是肯说实话,俺早知道你在那儿等俺了,不过,嘿嘿,你以为俺是那么好等的哟,既然你说了实话,俺就给你个机会,认识下,有缘自然会成为朋友的。” 甄淮闻听一阵狂喜,忍不住大叫一声“耶”,并且立即挺直了腰板,惊得周围吃饭的人纷纷投来惊异的眼神,又不解又责怪也有鄙夷,甚至有出言恶语相向的“你有病?大早晨就这么鬼嚎。”还有个小朋友竟然被甄淮这一嗓子吓哭了,甄淮一看不由的讪讪笑着,冲众人连连弓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惊扰大家了”,赶忙转身就走,一溜烟的跑出老远才放慢脚步。 “哈哈,哈哈.....” 哪来的笑声,甄淮不由一愣神,急忙往四周瞅瞅,没人啊。 “是我,刚才出丑了吧,嘿嘿。” 哦,手中的手机响起来,唉,只顾跑了,竟然还开着机呢。 甄淮“嘿嘿”一笑:“为了你,别说出这点丑,就是再丢人,俺都愿意。” 说的慷慨激昂,振奋务必。 是真的,菲儿,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甄淮暗暗发誓。 “好了,找个地方歇歇去吧,现在你也该一身汗了吧。” 菲儿没再说什么,这么一句后似乎想挂电话,甄淮又慌了。 “那,俺什么时候把钱给你送去,顺便看看的胳膊好了没有。” “哦,这样,我给你发信息吧,俺还想睡个懒觉呢,拜。” 没等甄淮反应过来,手机中传来“嘟嘟”声,挂了。 甄淮一阵怅然,不过随后就笑了,不是给我短信么,嗯,俺就耐心等吧。 现在我去哪儿?就随处走走吧,或者去公园逛逛? 甄淮一直把手机攥在手里,不时看看,就是听不到那个渴望听到的“滴滴”声,整个人也显得无精打采,慢悠悠的逛游着。 满公园的人,遛弯的、跑步的、散步的、打拳的干什么的都有,甄淮百无聊赖的转悠到了公园后面的池塘旁,站到了搭建在池塘边上的栈桥上,手扶栏杆看向水中游着的鱼,风不是吹过,掀起阵阵涟漪,鱼儿时而浮出水面时而沉下去,欢快的觅着食,嬉戏着。 对面一片荷叶遮住水面,莲花绽放着,芯中托着绿莹莹的莲蓬,远远的亦能闻到淡淡清香。 迎面阵阵略带潮湿掺杂着淡淡水腥的微风,尽管热气已渐渐显现,可依旧令人感到心旷神怡,舒爽异常。 甄淮静静的站着,静静的享受着,整个人放松下来,神经也渐渐松弛,似乎有阵阵困意袭来,不由的微微阖上了眼,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挺好! 甄淮正沉浸在舒爽的感觉中,突然觉得脖子有点痒,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拂在了那儿,睁开眼看去,没什么啊。 随意的伸手去摸了摸,没找到什么,遂放下手来还是扶住栏杆,继续闭目养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要去见菲儿呢,我得好好表现啊。 又是什么东西拂过脖子,弄得脖子痒? 甄淮有些恼怒,怎么回事?四周没人啊,也没树,就是偶尔刮过得微风带过来一片草叶或者树叶的也能看到飞向哪也,怎么转眼就什么都没了?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走吧,听别人说,这个池塘以前每年都要“吃”几个人,最近几年由于人们都知道了,没人敢再来这儿游泳了,所以似乎没再听说淹死人的事,我离水面这么近,可以说就站在“水”中,栈桥已经搭建在里了啊,还是躲远点好,走。 甄淮揣摩定,就要转身,冷不防脖子中猛然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勒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顺势倒向池塘中。 唉,甄淮想挣脱,却由于脖子被勒住,整个面部都感觉到了肿胀的难受,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不说,就在刚才慌张中,甄淮也伸手在脖子一阵乱摸,似乎想找到勒着自己脖子的那双手或者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仅仅触摸到了自己的皮肤,脖子中什么都没摸到,可那缠绕却没有丝毫的松懈,却是越来越紧力道越来越大。 唉,再次以叹,甄淮潜意识里悲哀的想:我命休矣。 随着一声响,甄淮整个人倒进池塘里,“咕嘟”一声,池塘中冒出一串水泡,便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有人掉池塘里去了。” 随着有人一声喊,不少人迅速包围过来。 “救人啊,谁会游泳?下去救人!” 人群中有人焦急的大叫,也有人慌乱的喊“赶紧打110”,叽叽喳喳的乱作一团。 最终没人敢下水,或许都怕救人不成反被淹死吧。 没多久,警车鸣着警笛“呜呜呜”的赶到,下来几个民警,一看这个架势也是顿时束手无策,遂赶紧联系就近的潜水员。 待到联系着潜水员,再等潜水员来到,已经是时近中午,好多人耐不住的都回家了,毕竟都有家和家人,该做饭的还得做饭啊,该接孩子的还得去接孩子,伺候老人的也得去伺候老人。 但仍有好事者就是不肯走,或者是出于对落水者的关心,或者是纯属想看看过程,也或者是出于猎奇的心理,谁知道呢,反正有不少人没走,等在了那儿。 潜水员来到,穿戴利落,背上氧气瓶,“扑通”一声跳进池塘,和甄淮如水一样,也是冒出一串水花,整个人消失不见,池塘在瞬间恢复平静。 偌大的水面只有粼粼光闪着,阵阵细纹荡漾,鱼儿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浮出水面嬉戏着,觅食着,欢快的游着。 没走的人,三三两两的围着一群,低声嘀咕着什么,也有的是独自一人在那儿静静的抽起烟,都在相互观望着,等待着,期盼着。 民警也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在询问着目击者记录着,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没人看到甄淮的相貌,自然无法知道是谁落的谁,也就没有办法通知家人。 看来只有等潜水员上来,捞到落水者再视情况而定了。 第十六章 我不想爽约 第十六章我不想爽约 随着“扑通”一声进入水中,甄淮觉出勒着自己脖子的那双手,抑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此时稍稍放松了些,心下一宽的同时想好好吸口气,刚才的确憋的难受,简直跟窒息了一般,趁此机会喘口气吧。 双腿并直双手紧贴在胯旁,甄淮美美的想。 张大了嘴狠狠的吸一口气,却不曾想这是在水里,哪来的空气?嘿嘿,不用说,就是连着几口水进入口中,根本反应不过来的他只好咕噜噜连连往肚里咽,一个不及,呛在了喉咙眼,紧跟着一阵咳嗽,四肢也是霎时乱摇,俺的俺也,我怎么忘了我已经掉水里了?唉,赶紧闭嘴吧。 水是暂时进不来了,好歹也有点氧气进了肺,甄淮觉得也稍稍舒服了些,整个人似乎有向上浮的意思,不由心中一喜,嗯,看来是没人拉我啊。 立时双手微缩,双腿稍蜷,做好了向上攀游的准备,正要用力的时候,哎,就觉得腰间一紧,又有什么东西缠绕住了自己,拉着甄淮就往下坠。 好么,我猜错了。 甄淮咧嘴,一口水进来,咽下去。 我怎么那么倒霉,处处被人算计?! 我还真是晕过了头,刚才就是有人勒着我的脖子把我拽下了水,这刚刚有点转机我就忘了?还真是没好疤瘌就忘了痛? 四肢用力的挣了几挣,知道是徒劳无功后,甄淮也就放弃了挣扎,既然无用何必多费力气。 甄淮闭着眼,把双手还是放回双跨旁,并直双腿任由怎么摸也是找不到一点痕迹的那双手抑或是绳索拉着自己,迅速的往下沉。 没多久,甄淮觉出眼前一亮,赶忙睁开眼来。 唔,没水了? 甄淮低头一看,我这不是站着呢么,嗯,这儿非但没水,而且地面竟然是水晶铺成的?面前那不是一座宫殿么?呵呵,虽说是座宫殿,也不大啊。 和家里的房屋差不多吧,不过区别就是它是勾梁画柱,金碧辉煌罢了。 台阶都是玉石铺就,大开着的两扇门上五彩勾出的画,人物花草栩栩如生且熠熠生辉,殿内上梁似乎悬挂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此时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两旁影影绰绰似乎站满了人?正中也是一个高高的案几,案几上也是摆满的笔墨纸砚,和各种令符?案几后是一座云床?云床上坐着人? 远点,看不清,我可以去看看? 一时拿不准,甄淮犹豫着:我是去不去?! “小哥犹豫什么呢?” 谁? 甄淮猛然抬头四处望去,咦,没人啊,刚才谁在说话? “小哥找什么呢?” 甄淮不得不低下头去,他听出了声音是来自地面,也就是说,说话之人极矮,以至于我没看到。 呵呵,一看之下,甄淮笑了。 那不就是一个小虾米么? 当然,甄淮知道,在自己看来是个小虾米,其实是不小了,在市面上怎么也是罕见的大虾了,足足有三十多公分长短,约有十二三公分的粗腰,头顶上两根虾角(也只能暂且称之为了),虾须颤巍巍的抖,虾眼甚是好奇的看着甄淮,滴溜溜的转。 原来是它在跟我说话?那么说这儿就是所谓的龙宫了?怪不得眼前是座大殿,摆设那么豪华?殿内的不用说,两旁的是虾兵蟹将和龙子龙孙了?龟丞相和龙婆应该也在吧。 他在搜索记忆,小说和影视中都是这么描述的吧。 “呵呵,我在找跟我说话的人啊,是你么?” 这么一见,甄淮也就没感到害怕,更没有丝毫的惊讶和怪异感。 一时轻松,他竟然忘了眼前跟自己说话的是只虾,他竟然称它为人。 这哪是什么虾兵?没见虾抢啊。 甄淮觉得有点好笑,唇角自然带出了笑意,微微撇着,笑盈盈的看着面前舞蹈着的那只虾。 “嗯,正是俺,小哥来了,缘何不进殿去?” “进殿?我为什么要进殿?又没人请我。” 甄淮依旧低着头,眯起了双眼,懒懒道。 “呵呵,是我不对了,原是龙王派我来迎接小哥的,我倒是把正事忘了,小哥休怪,现在我正式邀请您,进殿,小哥肯赏光么?” “哦?我赏光怎么,不赏光又会怎么呢?” 甄淮一听,来了精神,试探并打趣着。 “这。” 虾兵听甄淮这么说,脸上现出沉思和为难来。 “实话告诉您,这殿您是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难不成俺们费这么大的劲,只是把你弄到这儿就完事了不成?!” “哦?原来你你们把我拽进水里的?你知不知道,我的正事还没办呢,若是耽误了我的正事,你们怎么赔偿?” 甄淮眼看那虾兵语气渐渐转变,已无丁点的友善和随和,倒是越来越表露出强硬来,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粗一样,不由的也是怒气渐增,眯着的眸子渐渐收缩,冷光直直的射向眼前那小小的虾兵。 “呵呵,小哥这是强人所难了,你真以为俺‘请不动’您?!” 说话间,那虾兵身子一转,瞬间升高增粗,渐渐高大起来,嘿嘿,刚才还在俯视它的甄淮,此时却不得不仰视起来。 哈哈,我说呢,小说以及影视中的描写原来也不是无中生有的?难道真有人见过这些个虾兵蟹将? 我这不是见了么?那么说,难道我在说我自己不是人?!你说这是什么事啊,到最后倒把自己绕进去了,嗨。 眼前的这个家伙倒还真是那么回事。 甄淮坏坏一笑,蓦地抬腿朝着虾兵的肚子就是一脚,嗯,软软的挺舒服,就是怎么和踢在棉花上一样,找不到一个着力点? 甄淮赶紧收回脚,抬头看向正一脸轻蔑看向自己的虾兵。 那眼神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看的甄淮心头火起:是,我真他的倒霉,自从遇上三羊胡再得到这么个吊坠之后,是谁都能欺侮俺,谁都能戏弄俺,俺还就反抗不得?也反抗不了,你说俺真他的活着什么意思? “我说虾虾,你有本事,你能耐大,你干脆点好不好,杀了我,不然今天,嘿嘿,我还就不进去了。” 这一句“虾虾”把那虾兵叫了个楞,随后再听甄淮这么说,刚刚举起的双戟停在了半空没敢下落。 “你怎么知道俺的名字?俺就叫虾虾啊。” 我勒个蛋,这么巧,甄淮闻言真是哭笑不得,叫“虾虾”本来是想激怒它的,现在倒好,成了它的名字。 “好,很好,好的很,反正本小爷就是不进去了,你看着办吧。” 甄淮一时没了辙,四肢一摊坐在了地上,不走了。 “嘿嘿,你以为这样俺就没办法了?” 虾虾一声轻哂,把手中的画戟朝着甄淮腰中插去,我勒个蛋,它还真打算杀了我? 甄淮偷眼看着虾虾,见它将两把画戟举起分开朝着自己腰中插来,心中不由的还是一凉,随即悲哀叹道:还真是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人活到五更?临了,竟然还是个腰斩?我勒个蛋,还是古代酷刑之一,呜,这是什么事啊,我找谁惹谁了? 嗯,那画戟触在了腰际?怎么又点痒?嗯,疼了,好小子啊,临了,你还要老子慢慢“享受”死的滋味,竟然不是一下只把老子杀死? 咦,怎么不动了,就这样了? 好一阵后,甄淮没觉出任何动静,不由的睁开了眼。 好小子啊,你也忒会“玩”了吧。 第十七章 助人踏霉运 第十七章助人踏霉运 甄淮这睁眼一瞧顿时感到啼笑皆非,看样子虾虾的意图是想把我叉在画戟中,挑着去大殿,可是它又不会弄,反过来调过去的在那儿摆弄着,怪不得我腰间一时痒一时疼的轮番变换着? “停,虾虾。” 谁也在这么叫? 还真会赶时辰啊,我刚叫出口,嗯,你也叫? 甄淮一乐,那声音比我的难听多了,略带沙哑还尖细,又低沉,哪像俺干脆利落还简洁,这倒好,两个人同时叫,就跟那二重唱似的,把虾虾叫傻了,竟然没听清,唉。 支起身子看去,那晃悠悠跚步而来的可不就是那龟丞相么! “你这虾虾,龙王是要你请小哥进去的,你怎么想抬他进去,难不成最后你还要抱他进去?” 边嗔怪着边戏谑,还边朝甄淮这儿陪着笑脸,不容易啊,不亏是老奸巨猾。 虾虾闻言,讪讪的拿开了画戟,退后站到了一旁,没敢回话。 “丞相此来,也是命令俺进殿的?” 甄淮曼声问。 “呵呵,小哥多虑了,怎么会是命令呢,是请!” 那小小的****晃悠着,绿豆小眼转悠着,斟字酌句的道,故意加重了“请”。 “既然是请,那龙王何不亲自前来?却要这虾虾连番戏弄于俺?” 虽是责怪的言语,可在甄淮口中,却是让人听不出一点责怪的意思,反倒像是在开玩笑。 尽管如此,那龟丞相还是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绿豆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语气有些艾艾。 “小哥说的是,是咱们考虑不周,所以有些误会,是虾虾没理解好龙王的意图,所以行动有了偏差,都是小相的错,还望小哥看在小相的薄面,原谅则个。” 边说边拱起了“小手”,其实就是前边的两个爪子,身子是弓不下来了,只能伸长脖子,连连点着头。 甄淮明白话既然说到了这份上,若是我再继续揪扯就没意思了,到最后撕破脸皮不好看不说,我还是得进去啊,现在我就顺龟下坡吧。 “呵呵,你瞧还是丞相会说话,那虾虾早这么说,岂不省事多了,既然如此,俺就随丞相走一遭。” 边说边起身,整整衣服往大殿走去。 进到殿内一看,还真就是自己之前所想的,两旁是虾兵蟹将和龙子龙孙,那个大大的案几后云床上可不就是端坐着老态龙钟的老龙王么,龙婆和龙女似乎不在。 进到殿内,甄淮那眼微微一瞟两侧后,拱手朝上道。 “龙王您好,我之前虽然听说过龙王和龙宫的事,那也不过是小说和影视的摆弄,实在没想到他们所言不虚,世间的确存在。” 喘口气,继续道。 “今天我虽然见识了化外之境和传说中的您,按说该是感到十分荣幸的事,但您可知道,我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尚未做,这事对我的影响可是极大的?” 说完,站直了身躯,直视着龙王,双眼眨也不眨。 “呵呵,小哥责怪的是,不过有些事是耽搁不得的,我想小哥也明白这个道理?” 龙王轻轻一笑,语气委婉的转换了话题,瞬间消融了甄淮的责难。 “另外,小哥有所不知,您今天要做的事情,若不是小神出面相请于您,是会出大意外的,当然,这是天机,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会出什么大事。” 呵呵,话题又回来了,给了甄淮一个谜底,你不是责怪我把你拽水里么,我告诉你那是我在救你或者说是在帮助你,不要你感激就不错了,你还责怪我? 好一个巧言善辩的老龙王,甄淮暗暗佩服,话说的滴水不漏。 “哈哈,那么我倒要谢谢你了?既然龙尊把我召唤过来,肯定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不知我一个凡人,能为您做什么呢?” 甄淮也是话中带话,却不失圆滑。 “的确如此,那咱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有话我就直说了。” 老龙王看向甄淮的眼中闪过一缕赞许,也坐直了身子,整个人精神焕发,周身现出一层氤氲。 “是这么回事,三年前小女不知误食了什么东西,到现在一直卧床不起且昏迷不醒,经名医诊断说是‘千日醉’,待满千日,若是不能治好,那就是命殒之日。” 说到这儿,老龙王眼中闪出怜爱和不忍,隐隐也有泪光,深深叹息后,续道。 “这几年我是遍寻良药,可惜,那名医告诉我,这东西世间无解,就是说没有解药。” 甄淮听到这儿似乎有点明白,却一时不知道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遂耐心的往下听。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真是伤痛欲绝,那种心情我想小哥是能体会到的吧,这是每个父母都有的心理,但是我仍不甘心,仍遍寻各界,可惜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没有治疗的办法,那就是说一待千日满期,就是小女命殒之日,你能想象我是什么心情么?” 语气渐渐低沉,沧桑而沉痛,绝望又不甘,让人听在耳中,的确感到不是滋味,还真有感同身受的难受。 甄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唯有继续沉默,静待他说。 “眼看千日即将到期,三日后便是千日之时了,你说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我们?” 说到这儿,老龙王已是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 望着老龙王苍老的面容,听着他悲怆的声调,甄淮觉得做神仙也没什么好,都说他们神通广大,原来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也是和凡人一样的儿女情长!又难以割舍的亲情。 渐渐的老龙王止住悲声,望住甄淮,眼中放出光来,甄淮看到了,那是希望之光欣喜之光,也可以说是渴望之光。 甄淮被他看的心里直毛,渐渐也恐慌和惧怕起来。 看来我是有用了? 有什么用呢?甄淮发觉自己在战抖,还用说么?我目前除了这条命是对他们有用之外,我还有什么用?你看他目光灼灼的样子,热切而焦急的神情,一副恨不得立时就把女儿的病治好的迫切神态,似乎在等甄淮的回答,尽管此时他并未问甄淮愿意与否,也没告诉甄淮怎么样才能治好女儿的病。 但是那眼神那神色都在告诉甄淮,就是需要甄淮,就在等甄淮了,这病只有甄淮能治好。 终于忍不住,或者说受不了了,甄淮颤声问: “您就别看了,有什么需要直接说,您这么看下去,不死也被您下半死了,那俺还有什么用?” 说完他以为老龙王会给他答案呢,谁知道老龙王只顾激动了,浑然没注意甄淮说什么。 我勒个蛋,合着我白说了? 甄淮此时终于不抖了,嗯,骂人其实有时候是个好事,至少感觉自己很爽,很解气,那就相当的舒服。 “小龟龟,你是不是该叫醒老龙王了?” 既然敞开了,咱就索性闹大发些,反正也走不了跑不掉,最终是要咱的命,还是心肝脾肚肾咱也阻止不了,该摘的摘该拿的拿,随便喽,我就是直呼其本(性)名。 “你小子胆子不小?” 龟丞相绿豆眼一翻,瞪起了甄淮,看甄淮对着自己也是怪眼不断,随即“噗嗤”笑喷,扭头对老龙王躬身道。 “大王?” 故意加大了力量,这一嗓子是相当的沉闷,你想本来他的声音就沙哑还尖细,这憋足的劲的喊,会是什么动静? “哦,哦!” 老龙王被龟丞相这一声不是尖叫的尖叫惊醒,连声问。 “怎么了,怎么了?” 第十八章 相煎水云间 第十八章相煎水云间 “还怎么了?” 甄淮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语调轻颤。 “小龙龙,不带这么玩人的,你在考量俺的承受力?” 虽然横下一条心,宰割任由人,但也不能不说点硬气的话吧,说就说让他们也难以承受的话,或者一时能给咱个痛快,也未可知? “哦,哦,小哥误会喽,都怪老朽一时情急,只顾小女的病情了,忘了小哥就在面前,失礼之至,还望见谅。” 老龙王收回灼灼目光,讪讪一笑,算是赔礼了。 “尚请小哥海涵,其实俺请小哥来,既不要小哥的心肝肚肺,也不要小哥的脑和肾,只用小哥胸前的那个吊坠即可,小哥还有什么疑问么?” 说完,直直看向甄淮,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勒个蛋,这么简单?怎么不早说,看把俺吓的,险些尿裤裤。 长舒一口气,甄淮一脸的无辜和莫可奈何,嘟囔道。 “这不是小事一桩么,早说现在恐怕已经治好了小龙女的病了吧,只当拐弯抹角的耽搁这么久?” “这么说,小哥是愿意的了。” 不待甄淮说完,大殿里的人竟都齐声问。 “我,我。” 这么多人都是鼓足了劲的叫,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刚才你们都做什么呢,个个和哑巴一样,噢,现在都争着表现了? 我勒个蛋,我的耳朵聋了,你们知不知道? 甄淮双手伸进耳朵,掏扯着,愤愤的扫视一周,发现四周的人在自己逼视下竟都躲避着,心里升起一抹自豪。 而后把目光转向老龙王,也不说话了,点点头表示同意,反正我是摘不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弄下来。 “那就请小哥随我来?!” 老龙王激动的连忙从云床上跳下来,对着甄淮就是一个请的姿势。 到了这个时候,甄淮还能说什么,去呗。 我还没见过小龙女呢,影视中都是和人一样的,那么这儿的是不是和影视中的一样呢,嗯,去看看。 甄淮快步向前,跟在了老龙王身后,进了后庭。 来到房里一看,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就是女孩子的闺房。 床上躺着骨瘦如柴的小龙女。 不就是一条大泥鳅么,脸是人脸,身子却是圆悠悠的一个****,也长着四只龙爪,鳞光片片,尾巴就是和鱼尾差不得的样子。 怪不得影视中“孙悟空”叫龙王为“老泥鳅”,是差不多。 是,俺承认,她的脸尽管也是瘦的皮包骨头,可是轮廓还是那么美,典型的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嘴椒椒鼻,若是红润些饱满些,肯定是个美人。 “参见父亲。” 听到叫声,甄淮才注意到床前有个文弱青年,见他们进来,急忙向前请安,唔,他身旁就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年妇女,不用问,是龙婆了。 “好孩子,来见过这位小哥。” 老龙王微微颔首,对他道。 “小龙见过小哥。” 那条小龙在老龙王的指引下,一个见不来到之后面前,拱手道。 “客气。” 甄淮不习惯抱拳,见人家这样,不回应又不好看,只好现学现卖的抱着拳,朝前回礼,不过比起小龙来要生硬的多,也显得不自然。 “你们坐,俺先回房了。” 见状,小龙淡淡一笑,没在意似的对着老龙王道。 “嗯,你且去,待为父与这位小哥治好你妹的病,在一起祝贺就是。” 说完,又冲着坐在那儿一声不吭只是注视甄淮的龙婆道。 “今天情形如何?” “还是老样子,进些汤水,这位就是你请来为女儿治病的小哥?” “嗯,是的,唐医生走了?” “嗯,走了,他留下一个口诀,说是照此做,就行。” 老龙王闻言皱眉,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人都走了,再说什么有什么用,好在他留了一句口诀,看来是管用的了。 唐医生?该不会是武侠小说里的四川唐家的吧,那唐家是制毒专家,既然能制毒当也会解毒了。再转念一想,呵呵,我该不会是武侠看多了吧,这龙王请的医生应该不是凡人,或许这唐医生是天上的神仙? “是什么口诀呢?” “现在还不能说,因为小哥脖子里的吊坠还没拿下来呢。” 深深的看一眼静默无语的甄淮,龙婆有点焦急。 “哦,是了,既然小哥答应愿意帮忙,就请小哥拿下吊坠好么?!” 老龙王也是很焦急的口吻,很礼貌的对甄淮道。 “当然可以,俺既然答应了你们,自然愿意拿下吊坠.....” “那就有老小哥赶紧吧。” 老龙王和龙婆异口同声道,脸上都是欣慰之色。 “可是,俺拿不下来。” 甄淮瞧在眼里,心中也是很是焦急,此时只能双手一摊耸耸肩,做无可奈何状。 “怎么回事呢?” 还是异口同声的问,还是满脸的焦急,只不过此时多了份惊慌和忧虑。 “俺自从带上它,还真试过几次拿下来,可无论俺怎么弄,就是拿不下来,要不你们试试?!” 事到如今,只能让他们试试了,能拿下来固然好,拿不下来可就怪不得我了吧。 甄淮看着他们,一脸的真诚。 “哦?俺试试。” 老龙王将信将疑的走了过来,伸手拽住了甄淮脖子里的吊坠,拿在手中仔细的看着。 的确,那条链子是没有松紧的扣,不长不短的就挂在甄淮的胸前,没有松紧的扣?看来只能剪断了它? “这样做,小哥不反对吧。” “呵呵,你不妨一试。” 甄淮淡笑,知道老龙王是什么意思,遂大方的对他说。 老龙王眼中闪出感激,遂扭头对龙婆道。 “快拿那把断金剪。” 呵呵,断金剪?顾名思义,就是它的锋利能碎玉断金了?也许这次真能剪断呢。 甄淮暗思。 “嗯,知道了。” 龙婆闻言,急忙起身拉开了龙女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了一把剪子。 不就是一把剪子么,还断金剪?甄淮看在眼里,没看出那把剪子有什么特别之处,遂微微撇嘴,却不言语。 老龙王接过剪子,自然也把甄淮不屑的眼神看在眼中,并不点破,手轻轻一抖,一把斧头掉落手中,他拿起剪子对着斧头就是一下子,“咔擦”一声,斧头应声断为两截,随后手一抖,将那两截斧头扔在地上,才对着甄淮微微一笑。 哦,他在示范,以此展示断金剪的厉害。 甄淮点头,表示信服,示意他,既然如此厉害,你可以来剪断俺脖子里吊坠的吊链了。 见甄淮并无异议,老龙王遂也不再客气,一步来到甄淮面前,伸出手捏住吊链,就将剪子夹住了吊链,微微用力一剪,却看到吊链毫无反应,竟是一点痕迹都没。 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不由的使出了全力,可是那吊链依然纹丝不动,老龙王见状,头上的汗就出来了,瞪圆了双眼,咧着嘴,咬着牙,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可惜,那吊链还是不见动静。 持续了足足有一柱香的时光,老龙王终于没了力气,脸色也由红转紫再到苍白,慨叹一声: “罢了,是天不佑吾儿么?!” 老泪纵横,扔剪在地,痛苦出声,龙婆也是满脸愁云,饮泣不已。 甄淮看的极是不忍,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们才好,随口道。 “那唐医生不是留了句口诀么,何不试试看。” “嗯?” 老龙王和龙婆同时抬头,看住甄淮,惊诧道。 “是啊,咱们怎么只顾悲伤,把此事忘了,多谢小哥提醒。” “快,快,唐医生留了什么口诀,你且试试?!” 老龙王连声催促着龙婆。 第十九章 未知相思味 第十九章未知相思味 “你倒是说啊,唐医生留下了什么口诀?” 老龙王看到龙婆由于紧张,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不由的大急,愈加催促不迭。 “俺说啊,您就别那么催她了,她也是想说,可是人大多是不关心则已关心则乱,她自己的女儿,她能不急么。” 甄淮看到这个情形,知道龙婆是因为紧张所致,那老龙王又催的急,她就更加心慌意乱了,一时哪能说的出来,所以只能劝慰老龙王,稍安勿躁了。 “小哥说的是,俺也是急糊涂了,欲速则不达,算了,俺不再催她就是,既然有口诀,也就不差这一时半刻了,容她静静,总会想起来的。” 老龙王在甄淮的提醒下醒悟过来,朝着甄淮深深一躬,感激道。 “这是作甚,折煞俺了,这样不好吧,来到这儿这么久了,俺可是口渴的很,您是否可以给俺沏杯茶呢?” 甄淮笑吟吟道。 “呵呵,你看我还真是老糊涂了,倒是把这事给忘了,都怪俺一心都在小女身上,真就忽略了此事,真是失礼之至,还望小哥莫怪。” 老龙王陪着笑脸说。 “龙儿,赶快去我房间,把我珍藏的好茶拿出来给小哥沏上一杯,另外再备些水果点心,一起端来。” “那就叨扰了。” 甄淮也不再客气,微一点头,径自走到门后,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归去来兮?” 才待坐定,甄淮蓦然觉出眼前一花,脖子中的吊坠直朝躺在床上的龙女飞去。 原来是龙婆在不知不觉中念叨出了那句口诀,竟然是“归去来兮”? 我勒个蛋,甄淮瞪大了双眼看着吊坠忽悠悠的朝着龙女飞去,不由的心里又冒出了这句经典脏话,恨恨的看着它。 就见那吊坠飞到床跟前之后,又忽悠悠的往上升了点,距龙女也就有三尺左右吧,又平稳的往前飞了些,待恰恰正对龙女的樱桃小嘴之时,嗯,停住了?就看那吊坠的吊链慢悠悠的缩进了吊坠中,整个吊坠倏地绽开,就如一朵莲花般,分开六瓣的花叶,慢慢旋转起来。 初时旋转的并不快,也不升不降的就停在那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竟是越转越快,快的你看不到花瓣,看不到它的形状,且随着高速旋转,竟然熠熠发出光来。 唉,自己的东西不听自己指挥,别人的一句口诀倒把它指挥的团团转,你说这是什么事,烦了,不看了,喝茶。 刚才只顾惊诧了,龙子把茶和点心端来,给咱打招呼,咱都没顾得理,咱先不说失不失礼吧,还不都是这可恶的吊坠闹的,咱也知道救命要紧,可怎么你也得给我打声招呼,征得我---作为你的主人的同意吧,你倒好,人家一句口诀,哎,你就径自飞过去了,弄得我一点面也没有。 甄淮边喝茶边吃点心边琢磨,生起吊坠的气来。 这上好的龙井喝在口中,竟然也没觉出浓郁来,那云糕和酥果也没吃出香甜来,真是可惜了老龙王的一片诚心。 “小哥?” 老龙王驱步过来,对着甄淮道。 “嗯?” 甄淮不得不停下往嘴里搁点心的手,翻翻眼皮,撇一眼老龙王。 “小哥不要误会,你尽管吃,这点心么,有的是。只是......” 甄淮看老龙王欲言又止的样子,有点不爽。 “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是不是要撵俺走?这不是还没弄完么?你就要卸磨杀驴?” 不对,什么话,谁是驴? 甄淮恼怒起来,好,好的很,我自己骂起了自己,蠢到家了。 老龙王嘴唇一咧,赶紧伸手捂住了嘴,没好意思笑出来,看来这小哥生气了,气的骂谁都不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那唐医生临走时告诉内人,这病要彻底治好,需要小哥在这儿戴上三天,也就是说那吊坠要留在这儿三天,不知小哥意下如何?!” 这是征询俺的意见?我不想留行么?那可恶的吊坠肯跟我走?罢,罢,罢,这儿有吃有喝,留就留吧。 老龙王看甄淮没吭声,知道甄淮一时没办法,算是勉强同意留下了。 “那咱们是不是到外面小憩一下?” 哦,是了。 甄淮这时候总算弄明白了老龙王的意思,原来是要我回避回避,你明说就是了,唉,也是,这儿毕竟是小龙女的闺房,这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治好,治好了会是什么情形,那小龙女是不是需要洗漱,咱在这儿是不合适,不合适那咱们出去就是。 “呵呵,你说的是,咱们出去呗。” 擦擦嘴边的油,甄淮懒洋洋的站起身,踱出了房间。 “大王,小姐的病怎么样了?” “父亲,妹妹的病治好了?” “小哥坐这儿歇歇吧。” 这刚出房间,那虾兵蟹将龙子龙孙就七嘴八舌的问开了,乱做一团。 那龟丞相倒是对甄淮热情有加,来到甄淮面前,笑嘻嘻的拉甄淮到殿外的厢房中坐定,端上茶水和糕点。 “这两天小哥就在这儿歇息,每日饭食自会有人送来,闲暇若是觉得闷,自可随处转转,这是出入的令牌,实是大王贴身带着的,所以你出去无论遇到谁,无论问不问你口令,你只需拿出这个令牌即可。” 说着,把一个令牌放在了桌子上。 就是一个金色的龙符。 “多谢丞相照顾,我有个事想问问您,那唐医生怎么知道我的吊坠能治你们小姐的病的呢?” 甄淮把令牌放在兜中,笑吟吟问。 “这,我还真不知道,要不,等大王来了,您问他?” 龟丞相绿豆眼一转,也是笑着说。 “那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可以么?” 见龟丞相不愿回答,甄淮也不好勉强,只能换个话题。 “没问题,只要俺能帮上的,您尽管吩咐。” 龟丞相回答的倒是挺爽快。 “您也知道,在我掉水的那天,我本来是约了女朋友的,那可是我第一次约她,谁知道闹出了这么一摊子事,到现在非但约不成了,还要在这儿耽搁好几天,这样不但女朋友会生气不理我,家里人也会因为找不到我,急疯了,俺想能不能麻烦丞相想办法通知他们一声,告诉他们俺没事呢。” “这,说起来是极易办到的,可是,小哥,您要知道,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为什么呢,因为您能来这儿,那是有机缘的,若是我把您来这儿的情形告诉您的家人,您想他们会信么?还不把他们吓坏了?” 好狡猾的龟丞相,以退为进道。 甄淮仔细一想也是,虽然心中有些不悦,可也知道龟丞相说的是实情,这本来就是荒诞无稽的事,莫说菲儿不信,就是自己的父母也未必肯信,他们肯定会说这是我在编故事。 解释不通倒也无所谓,菲儿万一因此不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算了,待我出去了再说吧。 “既然如此,那丞相就忙您的吧,没必要在这儿陪着我。” 甄淮倒也通情达理,知道那龟丞相事务多,遂下了逐客令。 见龟丞相出去,甄淮一时困倦不已,遂起身来到床前上床歇息。 这一转眼,三日就过去了。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三天内甄淮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转,也没转出这个“院落”。 别看就这么一个大殿,两旁是厢房,后面就是内廷了,再后面是卫厨。 整个转过来不过几分钟,四周就是粼光闪闪的似水非水的东西笼罩着,让你看不清外面是什么,却也走不出去。 所以在甄淮眼中这就是一个院落,所以这三日中甄淮就围着这个院落转,转了多少遍他没数,可是肯定不少。 甄淮之所以转个不停,除了想出去看看之外,最大的想法就是看能不能游上去,去找菲儿。 菲儿! 第二十章 安排这美事 第二十章安排这美事 说实话,甄淮这几天还真没怎么想菲儿,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三天了,我“失踪”三天了? 在这儿,在这个“院落”中,四周都是水濛濛的,怎么分辨白天黑夜?嘿嘿,俺说三天,还就的确是三天,为什么呢? 自然是老龙王全家都来我这儿,“告诉”我的。 “小哥,小哥在么?” 老的小的“男的女的”(他们应该说公的母的,似乎不雅吧)一起奔进甄淮的房间,乱哄哄的嘈做一团。 尤其那老龙王步履竟然不比自己的儿子慢,龙婆也是跑的如飞一般,嗳,看来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不用问,小龙女的病是好了。 甄淮站起身来,面对那么多的问好、夸誉,他只能笑吟吟的点着头或者摇摇头,表示赞同或者谦虚,客套着,嘴里发出“唔唔”之声,眼睛却在四处瞅着。 看看笑容满面的老龙王,再看看一脸感激的龙婆,又瞅瞅憨态可掬也是满目倾服的龟丞相,撇撇容光焕发的龙子门,甄淮有点不耐烦了。 “各位,我说各位,感谢的话咱就别说了,好不好。” 甄淮语气明显的冷淡许多,对着众人道。 “如今你们小姐的病也好了,也没俺什么事了,那么如今是不是该‘放’俺回去了?另外,俺的吊坠呢?” “哦?” 老龙王闻言,恍然道。 “呵呵,抱歉啊,俺们只顾高兴了,却忘了小哥的事,实在对不住,是该送小哥回去了,只是,小哥,你怎么也得容我们表示点谢意吧。” 说完,微笑着征询的望着甄淮。 “我看这些客套咱们就免了吧,您也知道,俺还有急事要办的,现在俺只希望您把吊坠归还,‘放’俺回家?可好?” 甄淮故意把放说的特别响特别重,就是希望他们知道什么山珍海味什么奇珍异宝,别说你们没有,就是有俺也不稀罕,俺只稀罕,唉,俺能说俺的菲么?! “好,怎么不好,只是,小哥。” 甄淮看老龙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看看围在自己身边的龙婆龙子,以及龟丞相和那些虾兵蟹将,个个面现难以名状的表情,都看向老龙王和龙婆,不敢说话,也纷纷躲避着甄淮的目光。 “怎么了?” 甄淮环视一周,见他们都是如此模样,一股无名火起。 “嘿嘿,俺知道了,你们是不是不想把吊坠归还了,是吧,好,很好!” 冷笑罢,甄淮轻蔑的再次扫视一圈,恨恨道。 “既然如此,咱就不要了,那‘放’我回去应该可以吧。” 老龙王见甄淮如此说,更加不好说什么了,只能面现难色的看看龙婆,最会把目光停在了龟丞相身上,求助也似命令也似。 “呵呵,小哥错会了俺们的意思了,那吊坠不是俺们不肯归还小哥,只是,唉。” 龟丞相脸上现出难为情,说到这儿竟然扭捏起来,似乎在琢磨着怎么往下说,也在征询似的看着龙婆,这还需要她做主? 甄淮冷冷的瞟一眼对着龟丞相点点头的龙婆,最后看向不自然一笑的龟丞相,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 “是这么回事,小哥,还记得你的吊坠当初是悬在半空给小姐治病的吧”,见甄淮点头,他接着说:“那唐医生告诉俺们需要三天治好小姐的病,小哥也是知道的,所以俺们就留小哥在这儿呆三天,今天该是小姐病好的日子,您也该知道?” 怎么那么多废话,直接说结果。 虽然肚子里满满的火,但此时又不是发火的时候,也只能用眼睛淡淡的瞟着龟丞相,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这几天之所以怠慢小哥,是大家在小姐病没好之前实在没心情,还望小哥别怪,所以等到今天早上,大家一早就去了内廷,在门口等候消息,我们只听的龙王和夫人都是惊喜的哭了起来,连呼感谢上苍,就知道小姐的病好了,但又不好进去相视。” 边说边看甄淮,见甄淮脸色有所好转,就接着说。 “等了好一会,才见龙王在儿子的搀扶下出来,我们纷纷上前祝贺,才知道小姐的病好是好了,醒也醒了,也能起身下地,整个人也很有精神,但是,小哥的吊坠,唉!” 说到这儿不说了,龟丞相深深的望着甄淮,小绿豆眼眨也不眨,深邃而炽热。 甄淮被他看的不自然起来,但由于他没说出吊坠的下落来,心中依然是一肚子的火,遂也没好气的回道。 “吊坠怎么了,难不成自己飞了,还是因此坏了,假如是那样,俺也无话可说,你们放俺走就是了。” “呵呵,小哥又错会意了,若是飞了抑或坏了都好办,俺们安排盛宴款待小哥,感激小哥治好了小姐的病,可惜的是,那吊坠既没飞也没坏,现如今,那吊坠就在......” 说到这儿又停住了,却不好意再看甄淮,把脸扭向一边,低声道。 咦,人都哪去了? 甄淮此时才注意到,刚才乱哄哄的人群都散去了,房内只有老龙王、龙婆和龟丞相和他四个人了。 “那吊坠才是就含在小姐口中。” 说完这句话,龟丞相小心的看了一眼老龙王,似在问他,我这么说可以么。 “就是这样,小哥想必会说,含在口中还不好办啊,吐出来就是了。” 老龙王对龟丞相点点头,表示许可,那龟丞相又接着往下说。 “问题就是,那吊坠既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而且,更为奇异的是,那吊坠竟然似一块黏胶一样,恰恰粘住了小姐的双唇,远远看去就好像小姐含着舌尖一般,你说愁不愁人。” 甄淮听到这儿,心下恍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呢,唐医生没在么?” 一时不明就里,甄淮问道。 “唉,说起那唐医生来,也不是个地道人啊。他临走之际,不是留给夫人一句口诀么,其实啊,夫人所记只是上半句,后半句也是看到小姐这个模样,才猛然想起的。” “哦,那是什么?” 甄淮一时好奇,跟了句。 “甄淮吻去。” 龟丞相声音极低,但甄淮还是听进了耳里。 这? 甄淮听后,顿时惊呆。 这也忒不靠谱了吧,那唐医生不但知道我有个吊坠,还知道那吊坠能把小龙女的病治好不说,最后竟化为唇形黏住小龙女的嘴,还非要我去亲? 我怎么觉得那么像小说啊,蛮精彩的,还好,没要小龙女做我的老婆,或者非要俺俩有个夫妻之实,就算俺的造化了。 甄淮木愣愣的站在那儿,低下头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然他也不敢看老龙王和龙婆,甚至龟丞相,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既尴尬又愤懑,还有无可奈何的迷茫。 你说这叫什么事? 此时房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是既尴尬又尴尬,谁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没奈何,龟丞相只好干咳一声,打破僵局。 “事到如今,也只好请小哥前去一试了。” 听龟丞相这么说,甄淮微微抬头看去,发现此时房内只有他和龟丞相了,原来老龙王也觉出了尴尬,拉着龙婆走了。 也是,这种场合,你叫他们如何待在这儿,这求人治病,还求人去“亲”自己的女儿,换谁谁能张开这个口? 也只有龟丞相合适。 第二十一章 巴掌脆生响 第二十一章巴掌脆生响 “丞相,你该不是忽悠我吧,世间会有这样的事?” 甄淮自觉放松了许多,笑对龟丞相说。 “小哥,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世间没这等好事,你怎么摊上的?” 龟丞相“嘿嘿”一笑:“其实俺们事后也都分析了,这极可能是那唐医生搞的鬼,故意这样做的,怎么那么巧,小姐的病就非你的吊坠不能治?治好了还非得你去把它吻回来?” 说到这儿龟丞相不说了,一脸怪笑的看着甄淮。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安排的,或者说设计的,按说俺还是受害者呢,你以为俺愿意亲你们小姐?” 甄淮还真是一副得了便宜就卖乖的嘴脸,嬉皮笑脸的说。 “好了,好了,无论怎样,还真得小哥你去一趟,把你那金贵的吊坠亲回来去吧,你不知道龙王是什么心情啊,真是气恨交加,若不是为了治好小姐的病,嘿嘿,就凭你亲一口他就会杀了你,信吧。” 龟丞相无奈的摇着头,对着甄淮道,语气软中带硬,似乎还有一点苦涩在里面。 “算了,俺就随丞相走趟,去看看,好么!” 见甄淮算是答应了,龟丞相也不再言语,扭身晃悠着走在了前面。 来到内廷,甄淮见小龙女兀自在床上躺着,整个人捂的严严实实,整张脸也是遮在一块深色的纱布中,只在双唇处留了个洞,那吊坠还真就在她双唇间粘着,远看就似含着舌尖一般。 呵呵,甄淮心中暗笑,这是什么事啊。 扭头看看龟丞相,龟丞相见甄淮看他,知道是要他出去的意思,遂看一眼躺着床上的小龙女,再看一眼甄淮,眼中闪出一抹警惕,却也不好说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儿,遂识趣的转身怏怏而去。 来到床前,甄淮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龙女,心中未免生出意思遗憾来,刚来看到的她是圆圆的肉身,其实就和鱼差不多,脸么虽然瘦倒还是一张女孩子的脸,现在倒好什么也看不到了,病治好了不假,身子是不是也变回了人样啊,还有那尾巴? 再看她的脸,罩在一块纱布中,竟然连个轮廓都看不到了,老龙王啊,你可是用心良苦啊。 算了,咱就好人做到底吧,亲呗。 话是这么说,甄淮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此时房间里静静的,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这感觉就和做贼似的,不怎么舒服啊。 这怎么亲啊?我是站在床前,还是上了床去? 算了,就站在床前吧,思量了那么一会,甄淮决定了,赶紧的,亲完把吊坠吻回来,走,咱闪人。 嗯?等等,我怎么忘了?我似乎不该要这吊坠了,它带给我这么多麻烦事啊,这一段时间我被它折腾的还少么,再说这些个事我给谁说去,说了谁信? 这么一想,嘿嘿,甄淮还真有点动心,我何不趁没人赶紧的溜之大吉?嗯,就这么办。 一个转身,甄淮就来到了门口,站住,回头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小龙女,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该不会是老龙王为了避免尴尬或者怕小龙女害羞,在她身上做了手脚?算了,不管了,走。 一只脚就跨出了房门,不对,等等,甄淮发觉门外也是安静的很,似乎觉出了不对劲,立时停住了脚步。 我能走出去? 这三天中,我不是没转遍这个地方,四周都是水幕,根本就出不去啊,老龙王还大方的给我个令牌,有个鸟用。 这么一想,甄淮泄气了,打消了偷偷溜走的念头,行不通啊。 转身来到床前,咱还是先亲亲看吧。 右手轻轻按住胸脯,左手背在身后,弓腰下去,甄淮努着嘴亲向小龙女...... “啪......啪” 两声脆响响起,我勒个蛋去,我还没亲到呢,谁打的我? 甄淮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冒金星,身子都险些站不稳,晃了好几晃才站稳。 瞪大了双眼四处瞅,是谁? “你好大胆,竟然敢偷亲本小姐?你是谁?” 谁?那不是小龙女么,杏眼圆睁的站在床上,双手掐腰,满脸的怒气,瞪视着捂着脸不停抚摸的甄淮。 “我,我......” 虽然挨了打,虽然满肚子火,甄淮一时还只能“我.....我”的说不出话来,我怎么说,我说什么?告诉她是你父母要我来亲你的,是给你治病的?她信么? 这两个巴掌算是白挨了,白挨了还得给人家陪不是,你说我倒的什么霉? 甄淮讪讪一笑,嗫嚅道。 “俺怎么敢亲小姐,是俺想看看小姐的病好些了没,俺可是医生啊。” 这临时说个谎,倒是说的通,医生为病人诊治可不得看面色?这也算俺灵机一动吧,聪明不? “哦,是这么回事,那你也不能离俺这么近,知道么,可是你是谁,俺父母呢?” “来了,俺的心肝宝贝,你可好了。” 话音未落,呼啦啦进来一群人,纷纷向前围住了小龙女,倒把挨了巴掌的甄淮晾在了一旁。 见此情景,甄淮更不好意思发作了,遂默默退在一旁,默默的揉着自己依然有点热的脸,默默的看着老泪纵横的老龙王和龙婆,欢天喜地的龙子和那些虾兵蟹将门,都在对着小龙女述说着各自的思念和关切。 唉,甄淮深深一叹,低头看看胸前,这该死的吊坠竟然回来了,就贴在胸脯,还温温的呢。 嗯?颜色又变了? 有点泛金?淡淡的黄。 甄淮生气的伸手一点,唔?吊坠竟然自动弹了弹,飞到甄淮唇边落了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 再按,再弹,再弹,再按。 “行了,你弹够了么,再弹我还是回小龙女嘴里,还是要你去挨巴掌。” 一个声音响在甄淮耳边,吓了甄淮一跳,赶紧住了手,四处瞅瞅,都在围着小龙女呢,哪有人注意自己。 原来是吊坠自己发出的声音? “嗯,小主,你别看了,是俺。” 绵柔柔的,不就是程馨的声音! 好家伙,现在这些家伙们能说话了? 甄淮不由声苦笑,这就是挨了两巴掌得到的奖赏?要是他们都能出来的话,那我是不是就该挨脚踢或者暴打呢?也就是说,受到的委屈越大,得到的回报就越好、越高?那我宁可不要! “好了,你知足吧,还不走,怎么还想见见小龙女,想老龙王招你做女婿?” 不用说,这是那老道的粗嗓门。 要我走,我能走的了? “嗯,小主,你走就是。” 小和尚也出来说话了,那肯定能走了,好,走就走,你们以为我真留恋这儿? 甄淮扭头看看,见老龙王他们依旧沉浸在喜悦中,和刚刚病好的小龙女说着话呢,根本没人注意自己。 虽然知道此时正是走的好时机,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落寞和悲恋,看来他们真忽略了我这个治病救人的“医生”啊,很不应该的,不是么? 唉,既然如此,咱就走吧。 “小主是不是在怪他们没理你?没好好感谢你呢?” 这语调竟然是那怪物,武玉愤愤的道。 “要不,小主,你先走,待你走了,俺给他们放把火?” 算了,甄淮默默道,你们把我送回去就行了,毕竟他们刚刚见到三年才好的女儿,情绪都在激动中,遗忘俺也算正常的。 “既然小主理解他们,那么俺绕过他们一次就是,咱走吧。” 第二十二章 “裸睡”马路边 第二十二章“裸睡”马路边 莫说已无留恋,就是有所留恋,无人挽留,我留个什么劲呢,走,说走咱就走。 “怎么走?” 话音一落,甄淮就觉得胳膊朝左腿朝西身子旋转起来,哎,我说你们拧麻花呢,还走不走? “抱,抱歉,小主,俺们谁也看不见说,都想使劲,可劲就使不到一处了,所以,您担待点。” 这是我担待不担待的么? 甄淮哭笑不得,万一你们朝着几个方向跑,我勒个蛋,还不把我车裂了? 算了,都听我的好么? 来,你们一个抱腿一个护腰一个架住俺的胳膊,我喊一二三,你们一起使劲往上冲? “嗯,好嘞,就听小主的,预备......起。” 这倒好,不用甄淮喊一二三了,他们喊起了号子。 甄淮就觉得好似腾云驾雾一般的,整个人忽悠悠的朝上冲去,不一会,就看到前面有淡淡的光,已经接近水面了? “小主,你闭上眼啊,我们要做最后的冲刺了。” 甄淮闻言,心中狐疑:闭眼,用得着闭眼呀,这马上就出去了? “小主,您还必须得闭眼,这水面被那龟丞相结了界,需要俺们硬闯的,你不闭眼,万一划着了,可别怪俺们?” 哦?是这么回事?唉,只要别忽悠我,闭眼就闭眼。 甄淮不得不乖乖的闭上眼,那就闯吧。 甄淮顿觉整个身子瞬间一滞,似有往下坠的感觉,随即又整个人如被投掷般的急速上升,嗯,这就要闯结界了? 上升的身子微微一顿,甄淮觉出眼前的光越来越亮了,嗯,到水面了? 终于可以出去了,甄淮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摇头晃脑的似乎想要唱歌,这感觉真好。 “呼.....喇” 甄淮觉出自己的头似乎触到了什么,软软的黏黏的,似乎是一层丝网?上升的力受到阻碍,整个人微微一顿停住,怎么回事? 随着那声“呼.....喇”轻轻响过,甄淮就觉得自己像离弦的箭,极速窜了出去,喂,喂,你们悠着点,把俺抱好啊。 我勒个蛋去,怎么没动静了,人呢,都去哪儿了? 这接连几声的叫喊,就是听不到有人回应,甄淮慌了神,不带这么耍人的吧。 “我可是你们的小主啊,你们这是救我还是想谋杀啊?!” 甄淮在心里歇斯底里的叫,本来想睁开眼看看的,可现在这么一弄,他是吓的不敢睁眼了,谁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我离地面有多高,我现在在哪儿?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急速跳着,整个身子飘忽着,甄淮紧闭双眼,心里连连默念“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只有任由自己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飘荡了。 “扑通”一声,甄淮感到自己终于落下来了,听那动静怎么又像是水面,本来就吓得嘴唇哆嗦脸色苍白的甄淮,此时愈加面如死灰,我真他的衰?在半空中转悠半天又掉进那个池塘了? 怎么不往下去了?怎么停住了? 甄淮颤巍巍的睁开眼,侧侧头,四处瞅瞅。 哟,不是池塘。 竟然在马路边上。 我说落下之时我怎么感觉没有水花溅起,整个身子微微反弹了一下,看来这些家伙们办事还是有分寸的,没把俺直接往下摔或者掼,若是那样,俺就真的死翘翘了。 唉,甄淮舒出一口气,尽量的往外摊着四肢,俺得歇歇放松放松,吓坏了,也累坏了,这整个人在半空中绷的太紧,神经也太紧张,这样挨着地面了,心里踏实多了,且好好歇息会再说。 甄淮此时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时候,周围有没有人,身下是什么东西了,自己身上穿没穿衣服?顾不得了,俺实在是憋坏了,怕极了,这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放松放松,就让俺眯一会吧。 尽力的把四肢摊开,甄淮闭着眼美美的睡去。 “哎,醒醒。” 迷迷糊糊中甄淮觉得有人在叫自己,身上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捻悠着,懒洋洋的睁开眼,哟,怎么回事。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边揉眼边低声道。 “怎么了,警察同志?”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这儿是睡觉的地儿?就算是睡觉的地儿,你这样子成何体统?羞也不羞,这么大的人?” 我睡觉怎么了,影响市容了?甄淮有点不解,怔怔的看着警察,似乎在问。 “你先看看自己,要是盲流吧,脏不拉西的我们倒也不好怎么他,可,你看看你,挺俊俏的一个小伙子啊,怎么也光身拉嚓的躺在马路边上了呢?好意思?!” 什么? 甄淮听警察这么说,才低头看看自己,哟嗬,可不是么,我怎么只穿了一个三角裤头?我的衣服呢?好家伙,你们做的好事啊,故意的是吧?你们这是救我还是故意整我? 甄淮看到好多人在向这儿聚拢,纷纷来瞧热闹呢,心中莫名的慌乱起来,一时无措,羞涩不已,没奈何,急中生智,急忙站起身来,朝警察鞠个躬道:“对不起了,警察同志,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办法了,要不您看这样好么?” 说完感激的望向警察,那警察也不吱声,也是望着甄淮,示意你继续说。 “您看我这身装束也的确不雅观,趁着现在看热闹的人没来到,您把我‘押’上车,带我去派出所吧,路上我在给您解释是怎么回事好么?” 见甄淮如此说,两位警察对望一眼,相互点点头,都认为目前这也不失为一种解决事情的办法,遂都微微一退,让出一条道,示意甄淮可以上车了。 甄淮见他们同意了,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上了车,坐进最后排低下头等民警上车。 没多久,民警上了车,发动起来,奔向派出所。 “小伙子,说吧,怎么回事?你不会告诉我你是被打劫了吧。” 年纪稍长的民警带着调侃的味道,扭头瞟了一眼甄淮,含笑问。 “没有,俺没有被打劫,是这么回事。” 甄淮讪讪一笑,赶紧解释。 “几天前俺不是去公园了么,在池塘水边不知怎么回事就掉下去了,这一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嗯,待俺醒来才发觉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躺在了马路边,嘿嘿,刚才的确也是困乏之极,一动不想动,所以也没看自己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就合上眼睡了,要不是您们叫我我还一直睡着呢,实在不好意思。” 他只能这么解释,在水中遇到老龙王那些事是不能说的,说了也没人信,说了无益。 “哦?你就是三天前落水的失足者?” “嘎”的一声,汽车停住,两位民警同时回头盯住了甄淮,流露出惊喜和意外。 他俩不是当事民警,可是新闻和通报确是都看了,说三天前有个人失足落水,经过众人努力甚至最后请了潜水员来,也是遍寻无果,到现在还是个悬案呢?没想到竟叫咱妈遇到了,嘿嘿,很好啊。 “所长吗,俺是五号巡逻小组,俺现在在和平路路口呢,给您汇报个情况啊。” 那年长的民警抑制不住激动,连声道。 “三天前不是有个落水的人么,不是经过很多努力都没找到么,今天早上俺们接到报案说在和平路口有个只穿了个三角裤头的年轻人躺在那儿,很是不雅,要俺们去处理,没想到啊,所长,这个小青年就是三天前失足落水的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边传来难以置信的语气,有些质疑的问。 “的确是的,所长,是他自己说的。” “那好吧,赶紧的,把他带所里来,我向上级汇报,看上级怎么处理吧。” “好嘞。” 放下无线电,那年长的民警瞄一眼手扶方向盘,正眯眯笑看甄淮的民警,轻叱道。 “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开车,所长正等着咱们呢。” “呵呵,是,是了,哥,这就走。” 话音未落,脚一踩油门,汽车急速驶出。 第二十三章 采哪门的访 第二十三章采哪门的访 汽车在城里穿街过巷,七拐八拐的就来到城关派出所。 远远望去,门口早有一群人等在那儿了。 隔着玻璃,甄淮看着那群个个表情兴奋的人,心里还真是如揣了兔子般,“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嘿嘿,看样子今天肯定会有市电视台的人来,你想啊,我落水三天了,这三天中虽然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可就是找不到我。 无论是失望也罢,放弃了也罢,反正我是渺无音讯的“生不见人,死没见尸”,对他们而言就是没成功,但是能说失败么?不能,因为毕竟没见到我的“尸体”,也没任何关于我消失的消息,那么就是说还是有希望的,或许在哪一天我会突然出现,那,就不能说失败。 呵呵,我此时能够出现在他们面前,不就是很好的说明了这个原因么。 可是,这是不是也代表我要“出名”? 这记者一采访,新闻一播放,我不想出名也不成啊。 “嘎”的一声,汽车停住,随着一个惯性,把正在胡思乱想的甄淮身子一个前倾随即向后猛然甩在在座位靠背上,头“嘭”的一声撞在椅背,不由的“唉哟”一声叫了出来。 “小伙子,想什么呢?是不是看到有电视台的人来了,心想要‘出名’?” 不亏是警察啊,我在想什么他都能猜出来,甄淮望着笑吟吟看着自己的那个年长的民警,露出佩服的神色。 “好了,到了,下车吧。” 打开车门,招呼着甄淮。 “等等啊,俺这个模样怎么见人啊,民警同志。” 刚要迈步下车,甄淮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仅有一个三角裤头啊,不由的惶声道。 “呵呵,我倒把这事忘了,好吧,你在车上一等。” 说完,冲着开车的民警一摆手,就都下车了。 甄淮隔着玻璃看到年长的民警走到一位稍稍败顶的矮胖民警跟前,和那人伸出的手握在了一起,说着什么呢,估计那就是他们所说的所长了。 所长身边站在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一副养尊处优的神态,不用说,是比所长大的领导了。他们身后有几个手握话筒的和拿着支架的人,旁边就站着一位女士,或许就是主持人?他们是电视台的了? “小伙子,来,先穿上吧。” 呵呵,甄淮一看,待遇不错啊,竟然是一身保安服。 “谢谢啊。” 甄淮接过衣服,赶紧的穿上,下车。 咱毕竟是个百姓啊,怎么能让领导们等着。 甄淮边走边这么想,转眼就来到了人群前,一时不知道该先和谁说话,只能站在那儿,瞅向年长的民警。 “这是咱市局的王局长,这是俺们所的陈所长。” 年长民警一一介绍,甄淮忙连连点头,向前紧走两步,紧紧握住了领导伸出的手。 “领导好,俺是甄淮。” “呵呵,你叫甄淮?嗯,小伙子挺帅啊。” 王局长笑容可掬的对着陈所长道。 “是啊,是啊,小伙子是挺精神的,穿上这身衣服 ,还真是那么回事呢。” 陈所长也是满面笑容,附和着局长的话,却没一个人目光真正在甄淮身上停留,只是淡淡一瞄,就相互说起了话。 甄淮脸上一热,心里不由暗暗来气,弄了半天,他们也是为了来这儿出镜的啊。 这不,说话的空,闪光灯“咔擦”“咔擦”连闪不已,很明显,刚才的情形全部会再电视台播出,那局长和所长自然也会露出尊容。 “这位同志你好,你是叫甄淮?” 那位女士不失时机的来到甄淮跟前,打着招呼。 “嗯,是的。” “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掉水里的么,掉水里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以至于潜水员遍寻一遍都没找到你呢,你能跟我们大家说说吗?” 那主持人一口就点中了关键所在,勾起了大家的兴趣,不由的都纷纷道“是啊,你告诉我们大家,究竟怎么回事呢?”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甄淮身上,没人再对着局长和所长点头哈腰,甄淮看到局长和所长眼里都露出一点不快,却也没表露出来,即使有所表露,在场的众人只顾看着甄淮了,也没人注意他们的表情啊。 唉,毕竟是领导啊,不喜欢被忽视。 甄淮心底微微叹息,却也在众人的注视下,扭捏起来。 长这么大,头一次对着镜头当着那么多的人说话,不扭捏不害羞不紧张那是假,所以甄淮一时张了几张嘴,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求助的看向那位年长的民警。 “呵呵,小伙子大概是第一次面对镜头吧,难免紧张,我看这样吧,我来简单的说一下,刚才在路上小伙子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告诉我了,大家看怎么样?” 他倒是挺自然的,看来以前也没少上电视吧。 众人见此情景,也知道要甄淮说,恐怕他也真一时描述不请,反正他都告诉民警了,就要那位民警说就是,谁说不一样啊。 主持人也就把镜头对准了那位民警。 不过一颗烟的空,局长和所长上前说了几句话,主持人收镜,表示采访结束,人群各自散去。 “小伙子,看来我得把你送回家喽。” “不用,怎么能麻烦您呢。” “不麻烦也不行啊,你还穿着俺们的制服呢。” 那民警乐呵呵的道。 “哦,是,俺怎么忘了呢,那看来只好给您添麻烦了。” 甄淮一脸歉意。 “好了,就别客气了。” 说完,民警走在了前面,上了车,甄淮跟在后面,也上了车,还是刚才那位开车的民警,见他们都上了车,发动车子后,一溜烟的朝着甄淮家开去。 “小伙子,看来那主持人似乎对这次采访不是太满意啊,你说的也太笼统了,细节太少。” 看样子他倒懂的不少,对采访也不陌生。 “呵呵,本来就是这样啊,我也不能编啊。” 甄淮低声道。 “呵呵,不管了,反正采访也结束了,你也上回镜,这本来也不是多么轰动的事,过去就过去呗。” 那民警自话自说,也似说给甄淮听。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俺也没想因此成为名人,因而改变自己的生活,不过,不知道菲儿会不会看到,她看到了会怎么想,能不能因此原谅我的爽约,这才是我关心的。 甄淮心道,遂也不再说话。 不多会到了家,甄淮热情邀请他们进家坐坐,他们也不同意,说还有好多事要忙,遂上车走了。 来到门前,甄淮看到家里竟然锁着门呢。 看来老妈又出去了,老爸打工去了,他们不知道落水的是我,平时也少看电视,更别提新闻了。 甄淮心里酸酸的,也犯起愁来,我以为几步路来到家门口了,接着就进家了,穿个三角裤,也没人注意,这倒好,进不去了。 没奈何,甄淮猫着身子在门前转悠起来,看看能不能翻墙过去。 还好,在不远处邻居家门,甄淮看到有个破旧的梯子扔在了门口,虽然矮些,勉强能爬到墙沿,剩下来就是自己努力攀爬了。 手够着墙沿,使劲扑腾几下,好歹上了墙,再咬咬牙,扑通跳下去,一个前扑,甄淮趴在了地上。 慢慢站起来,甄淮也懒得拂去身上的尘土了,直接进了洗漱间,冲个澡吧。 来到院子里,甄淮漫无目的的转了两圈,不自觉的来到自己房间的窗户前,隔着玻璃往里看。 咦,那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不是我的衣服么?还有手机,也在衣服上面搁着呢。 怎么回事,这是? 第二十四章 相约在古典 第二十四章相约在古典 甄淮往前一步,把脸贴在了窗户上,仔细看去。 就在这时一张纸条“嗖”的从手机下钻了出来,飘向甄淮脸前: 感谢小哥对小女的救命之恩,万分歉疚没来得及感谢,小哥已不辞而别,实是老朽疏忽以及怠慢所致,故而在此致以抱歉,大恩容当后报。 这聊聊数语就把我打发了?嘿嘿,好一个龙王。 甄淮笑笑,撇了撇嘴,随你呗。 眼看着纸条化作淡淡烟雾飘散,甄淮心里一阵烦躁,我怎么进屋去? 去厨房看看,是不是老妈把钥匙放在了里面? 进了厨房,甄淮翻腾一遍,还真在冰箱冷藏箱里找到了钥匙,还有一张纸条: 你现在回家了吧,告诉你一件事,老妈我报团出去旅游了,一个礼拜,你爸爸就交给你了?老妈知道,你嫌我啰嗦只知道抱怨你,可是,你也别让我那么烦心好不好?你看别人家,和你差不多大的都结婚生子,你呢?另外,你落水的事,我和你爸知道后都吓死了,你知道吗?以后千万小心啊,你爸最近老是挂念你,唉,不说了,照顾好你爸。 甄淮看后,苦苦一笑,你们挂念我?唉。 怏怏的开门进屋,来到卧室,拿起手机发个短信吧。 菲儿,抱歉,说好的给你送钱去,由于有事耽搁了,有时间么? 生气不生气,那不是我能做主的事,还有一天,就是后天了,俺的年休到期,必须上班了,这两天但愿能见到菲儿,现在我才发觉我是那么想她,似乎有许多话想和她说。 “嘟”的一声,甄淮打开手机:嗯,知道了,没事吧,喝了那么多水,是该清清口了,傍晚吧,我请你,古典咖啡。 是菲儿,甄淮大喜若狂,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太好了。 一个鱼跃,甄淮躺在了床上,我得歇会,养养神。 躺在了床上,甄淮才觉出浑身酸软无力,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当然刚刚看到菲儿的回信,很高兴甚至有点兴奋不假,可是这几天的折腾也使得甄淮是相当的疲惫和精神高度紧张,这终于放松了,才知道人的抗压力原也没那么大,阵阵困意袭来,甄淮到有点担忧,唯恐真的睡着了,再错过和菲儿见面的机会,所以赶紧定好铃,还故意提前了一个小时,就怕耽搁了。 嗯,终于可以睡会了,甄淮随手把手机扔在身侧,舒适的闭上了眼。 “咦,哥?你也在这儿?呵呵,这位美女是谁啊?” 菜墩带着黑妮也来古典了? 甄淮抬头看向黑妮,有些意外和惊讶,黑妮羞涩的把头扭向一边,眼角似乎隐隐有泪,心中一动,甄淮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掩饰似的瞪一眼菜墩。 “怎么,我不能来?” “什么话啊,哥,帅哥配美女,这么漂亮的女孩只有哥配的上啊......” “好了,好了,赶紧闭上你的嘴,在这儿要注意点形象,啊。” 甄淮知道再往下说,他就把不住门了。 喝住他,甄淮扭头看看菲儿,只见她一点也不在意,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斗嘴,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那,哥,俺们去了。” 甄淮点点头,笑着说:“走的时候别忘了把俺们这边的帐也结了啊。”“哥,俺还真愿意呢,可是你真要俺结账?嘿嘿,你就不怕美女笑话?再说,这也不是哥的风格啊。”菜墩嬉皮笑脸道。 “好了,好了,赶紧去吧。” 甄淮看着菜墩带黑妮去了另一个包间,黑妮默默的跟在他身后,至始至终没再回头看一眼甄淮。 虽然感觉心里不是滋味,也有些歉疚,可是当着菲儿的面,他怎能表露出来呢。 “这儿的咖啡好喝么?” 甄淮扭头看向菲儿,轻声问。 “嗯,挺好的,正宗的蓝山吧?” “嘿嘿,我不懂,真的。” 甄淮实话实说,虽然不懂,但是甄淮还真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呵呵,是不错啊,环境优雅音乐迷人,更有这清纯如水的姑娘陪着,好惬意啊。” 一声轻轻的冷笑过后,甄淮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转脸一看,是他? “你?” 一看之下,甄淮的脸色立即变了,惊惧不已。 “是啊,我,你没忘?” 悄悄看一眼菲儿,甄淮见她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哦,这次他的确是个“人”的样子,笑嘻嘻的很知识的一个中年男人,很优雅的打着招呼,走过来坐在了甄淮身边,似乎没有一点恶意。 上次被他戏弄之后距今时间也不短了,一直未再见他露面,还以为不会再遇到他呢,谁知道我这刚喝菲儿见了面,他就出来了,看来是故意的吧。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菲儿看到甄淮脸色很差,关心的问。 甄淮不自然的看一眼坐在身边的他,故作镇定道:“没事,可能这儿空调太凉了,有点不习惯吧。” “我看也是,要不,你看他怎么会飘起来呢。” 他笑道,一只手就那么轻轻一举,甄淮整个人就真的飘了起来,直朝着窗外飘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菲儿惊呼,恐惧的看着飘荡的甄淮,身子有点抖。 “姑娘莫怕,这是他在练习飞翔呢。” 他“嘿嘿”笑着,悠闲的看着“飞”想窗外的甄淮, “你,很好,很好,你。” 甄淮不由自主的浑身抖了起来,望着一脸戏谑的他,怨毒的道。 “我很好?自然很好。” 说完,他的手一抬一落,甄淮就随着他的手势升高降落,然后他的手很优雅的一甩,甄淮猛然就朝着地面坠落,甄淮不由的惊叫出声“你好歹毒!”话音未落,整个人重重的摔落地面。 “啊......” 甄淮接连几个翻滚,口中痛苦的叫出声来,两条腿耷拉在了床边,醒过来。 又是一个噩梦? 甄淮软软的抬起胳膊,伸手擦去额头的汗,拧转身子,收回双腿,虚弱的摸着手机,现在在五点多一点,距和菲儿见面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接连梦到菜墩和黑妮、那个戏弄我的鬼,似乎不是好兆头啊,难不成今晚又有事情发生? 甄淮心有余悸的想,可担心归担心害怕归害怕,既然约好了怎么也要去的,哪怕是赴汤蹈火,这么说似乎有点悲壮,怎么就和战士奔赴疆场一样? 呵呵,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没什么大不了,也许是自己疑心过重了吧。 “春花姐,是我,您还记得吧,嗯,一会俺想麻烦您来趟,用下您的车,有时间么?” 拨通了韩春花的手机,甄淮小心问。 “哦,哦,知道了,姐还以为你把姐给忘了呢,好,没事啊,我一会就过去,你在家等我就是。” 撂下电话,甄淮坐在床边上,不由的出起神来,和韩春花通完电话,他发觉自己这一刻似乎在想夏歆莲---壮汉的老婆,那个如水的女人? 轻轻拍打着床沿,甄淮暗暗责备自己,我怎么能想她呢?一会就和菲儿见面了,我怎么能想她呢?! 一串铃声响起,甄淮赶紧拿起手机。 “弟弟啊,我到了,你出来呗。” 是韩春花来接自己了,甄淮赶紧起身出了门,锁好门来到那个拐角处,看到韩春花,正站在车下等自己呢,他不由的快走几步,来到车前。 “哟,弟弟今天打扮可是很帅气啊,是不是要去约会啊。” “花姐好眼力,就是了。” 这花姐打扮的也是很靓丽啊,甄淮一看之下心里说。 花姐个子和自己差不多,人也很结实,牙不小也很白,厚嘴唇很红润,胸脯很鼓腰也不细,尤其是那个屁股,很翘很圆很大,一双腿也浑实两只大脚。 身穿一件纯白的短袖衫,透出一个红红的乳罩,紧紧的勒着鼓胀的乳峰,露出两条滚圆的胳膊,一抬手能清晰的看到腋下黑黑的腋毛,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男人。 说实话,甄淮就喜欢她那双手,细长的手指白嫩光洁,长长的指甲涂着纯色的指甲油,很诱人。 “姐姐今天打扮的也是美啊。” 甄淮也在恭维着韩春花,女人都喜欢夸赞,甄淮知道却很少说过这样的话,今天也算是头一次对女人这么说。 说完,脸上发热,心里也在激荡,整个人莫名燥热起来。 “呵呵,弟弟真会说话,姐姐哪儿美啊?” 韩春花媚媚一笑,打趣甄淮。 “要不今晚,姐姐请弟弟去唱歌,弟弟去么?!” “呵呵......” 甄淮“呵呵”一笑,一时扭捏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哈哈,姐姐跟弟弟开玩笑呢,好了,咱赶紧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啊。” 韩春花深深看一眼甄淮,收回挑逗的目光,正色道。 “嗯,嗯.” 甄淮连嗯两声,羞臊的赶紧钻进车里,没敢再言语。 韩春花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也默声不语,打开车门,进去坐下,脚一踩离合,发动汽车,直奔古典而去。 第二十五章 人心怪怪的 第二十五章人心怪怪的 “弟弟,最近见你莲姐了么?” 她怎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费劲巴拉的正在努力不去想,她倒好,故意的?甄淮紧抿着嘴不啃声,直直的看着她的脖颈,微卷的短发下细嫩的肉,看过之后甄淮不禁有些遐想。 好你个花姐,以后有机会的话,嘿嘿,甄淮坏坏的想。 “花姐?你最近忙吗?” 甄淮故意岔开了话题,尽量不去想夏歆莲,那是抑制不住的冲动和诱惑,作为一个男人都会想,但是我现在是去见菲儿,怎么能想她呢? “呵呵,好弟弟,你说姐开个出租,忙是不忙呢,不忙怎么挣钱啊?你在看什么呢?” 似乎看到甄淮正在盯着自己看,韩春花心中微微一颤,不由的轻微的挪动下坐姿,娇娇的问。 “哦,哦,没看什么?”甄淮赶紧掩饰着,把目光转向一旁。 “还没看什么,你小孩家家的心里想什么,当姐姐不知道?别忘了,姐姐可是过来人哟。” 韩春花眼里闪着光,逗趣着甄淮,隐隐觉出自己心里竟也有些许期盼,那是什么,她自然知道,她在慢慢引导甄淮,她希望甄淮说出来。可是她还真没想,万一甄淮说出来了或者更进一步的提出什么要求的话,她会答应么? 人,作为一种高级动物,奇特之一就是,往往很轻易的就心存希望,然而却不曾深究这希望自己愿不愿意实现,或者说能不能将它变为现实。 “呵呵,嘿嘿,姐姐知道俺想的什么?好,姐姐告诉我,我在想什么呢?” 甄淮眯起双眼,还真灼灼的看着韩春花,颤颤的问。 “你,你小子肯定是在想你莲姐,想她妙曼的身体,是呗。” 韩春花心中漾漾,却故意提起夏歆莲挑逗甄淮,也是为自己的期许在做铺垫。 “哈哈,若是俺没想夏歆莲,而在想你呢,花姐?!” 语调缠绵温存,似拥抱将韩春花包裹起来。 “你,你,你小子好坏,你会想你花姐我?” 韩春花觉出自身子发软,不由的慢慢的松了松油门,汽车慢下来。 “嘿嘿,花姐,嗯,俺就想你啊。” 甄淮舌尖触在双唇间,热热的对韩春花道。 “你?可恶,坏蛋,你以为姐是这么好想的,好了,不理你了!” 猛然间,韩春花意识到自己似乎在默许着甄淮,将身子紧紧的靠在了椅背上,头仰向了他,却在不自觉中登直了双腿,将油门和离合同时踩到了底,汽车“突突”几声,“嘎”的停住,“呜呜”颤动着..... 这一个急刹车,把甄淮甩了好几甩,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后来回碰撞着椅背。 “嗳呦,俺的姐,你怎么了。” 甄淮捂住胸口,促声问,也在瞬间醒悟过来:我怎么了?又在想入非非?歉歉的看向韩春花,眼中盛着感激。 “呵呵,好了,弟弟,你还是安心的去见美人吧。” 韩春花长出一口气,稳稳神,淡淡道。 我怎么了,不过是第二次见这小子,就被他勾住了魂?是,这小子长得是很帅,比俺家那口子强多了,可是,俺也不能胡思乱想啊,难道女人也和男人一样容易见异思迁,还是我本来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再次踩好离合,发动车子,韩春花边开边思考着什么。 他俩谁也不说话了,气氛一时尴尬起来,汽车就穿梭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向着古典咖啡驶去。 眼往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高楼大厦,霓虹灯光和林立的店铺,甄淮默默的望着,心中空空的没有了感觉。 “嘎”的一声,汽车停在路边。 “到了,弟弟,下车吧。” 韩春花轻声道,看了一眼那座装饰古朴的建筑,却没回头。 “嗯,谢谢姐姐。” 打开车门下了车,甄淮也没再看韩春花,站在门前那个下广场中,甄淮仰头看着这座高楼。 其实古典只租下了这座高楼最下面的三层,简约的装修,古朴的设计,门厅上一排射灯照着这个小广场,昏黄的灯光幽静而弥蒙。 左右各有一座美容院,也都是装修的时尚而不张扬,瑰丽而不奢侈,与古典相得益彰,映衬得古典更加的典雅而精致。 广场中也很少有人,车更是稀少。 门厅前有服务生伺立,在迎接顾客。 看罢,甄淮慢慢走向门厅,步履沉稳。 今天是第一次来这儿,我还是悠着点的好,别再闹出什么笑话来,双眼直视前方,甄淮暗暗给自己打气。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古典,请问您是预约的,还是临时定的位置?” “哦?” 甄淮一顿,微微扫一眼服务生,流露出不满,语气也有点怒气。 “你不知道么?不知道就别问了,我既然这个时候来,你说我是预定好的,还是临时定位置?临时定位置,这儿好定么?” 甄淮斜眼看着他,冷冷的目光把服务生看的头上冒了汗。 见服务生不敢再说话,甄淮又是冷冷一笑,径自走了进去。 嘿嘿,看来我反应还是够敏捷的,我还真不知道这儿还有这么一说的,事先预定?临时约定?唉,看来我来晚了,这会没位置了?甄淮暗暗舒出一口气,同时心里打起鼓来。 有些迟疑,甄淮放慢了脚步,站到了门内。 对面是一个吧台,吧台后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咖啡和饮料以及酒和烟,站着几位女服务员,个个长得都很漂亮,就是个子也都差不多高,看来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吧台前一左一右的摆着两株高高的发财树,紧挨着上楼的楼梯,左右各有一排沙发和茶几,中间就是一片空地了。 微微环视一周,甄淮迈步走向楼梯。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古典,请问......” 刚刚说到这儿,服务员看见了甄淮抬起的手,明白了甄淮的意思,也就不再往下说了,冲甄淮甜甜一笑:“您请!” 甄淮满意的对着那个服务员也是甜甜一笑,就见她顿时羞红了脸,躲开了他的目光,深深一躬,做了个请的姿势后,急忙整理东西去了。 呵呵,甄淮心里微微一乐,小姑娘就是容易害羞啊。 慢步上了楼。 来到楼上一看,布置基本和楼下差不多,也是正中一个吧台,吧台前是一片空地,摆着沙发和茶几,唯一不同的是,从吧台两侧各自延伸出去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中站满了服务员,每个服务员各自站在了一个门前,看来那就是包厢了。 “先生您好,请问您定的是几号房间?” 幽暗的灯光下,一位女服务员走向前来,对着甄淮微微一躬,甜声问。 “哦,110。” 耳旁响着轻曼的音乐,甄淮含笑道。 “110?” 闻言一怔,那服务员抬头看向甄淮,目光中满含惊诧和薄嗔。 “没有么?” 甄淮继续打趣。 “先生,您没预定么?” “呵呵,定了啊,就是110。” “先生,您别开玩笑好么?” 那小女孩终于按耐不住了,有些生气的道。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人么?这儿没有110?” 看着那女孩脸红红的,煞是可爱,甄淮一副浪荡公子的样子,微微倾斜着身子,谗言欲滴的看着她。 “你,您在这样俺只好叫经理来了。” 一时情急,尊称都变成你了。 “好了,俺定的是5157号房间。” 见状,甄淮故作惊慌的样子,赶紧道。 “哦,那好,您请直走,第七个房间就是。” 见甄淮害怕,女孩不由开心一笑,脸色稍霁,恢复了甜甜的语气。 甄淮见她笑的很甜,也开心一笑,紧接着给她一个媚眼,唇角微微一撇,舌尖伸在了唇角,吓的那女孩赶紧把头扭向一边,不敢再看他,甄淮才嘿嘿一笑,走向左侧的走廊。 边走边看着房间号,到了5157房间前停住脚步。 “先生您好,5157是您定的房间?”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看甄淮站在了5157房门前,遂微微笑着走向前来,甜声问。 “先生请进。” 见甄淮只微微点下头没说话,那服务员也没再说话,很识趣的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打开了房间门,随后一躬身,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依旧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立。 第二十六章 古典浓咖啡 第二十六章古典浓咖啡 不紧不慢的踱进房间,甄淮伸手打开灯,环视一下房间。 四周墙壁上贴着壁纸,除了靠窗户的那面墙上没有安装壁灯以外,其余三面墙上竟然都装有壁灯,不过大小不同而已,最小的就是靠近门口的墙上。顶端一个小巧的吊灯,此时正发着柔柔的桔黄色的光,使得整个房间里弥漫着静谧和温馨的气息,而使人格外心情舒畅,暂时忘记所有的不快和烦恼。 这儿摆设很是简约,一对沙发一个茶几,靠窗的墙角下,左右各摆放着一个花架,小小盆景修剪的很是别致。窗下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音响,正播放着轻音乐,又给整个房间增添了无尽的遐想和惬意。 尤其难能可贵的就是,音响前竟然有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各色的花,有玫瑰、郁金香、康乃馨和牡丹。在花瓶下压着一张纸条:尊敬的先生们,若是你们想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择花送人。若是数量不足,或者您想充分的表达您的心意,需要上品或者多束,请联系我们的服务员。 好一个细心的老板。 甄淮看罢,心中赞道,随后悠然的坐进了沙发,耐心的等待着----菲儿的到来! “嘟”的一声,甄淮赶紧打开手机,一条短信映入眼帘:我已经到了楼下,你在哪个房间?是我自己上去,还是你下来接我?一个调皮的笑脸(表情符号)闪在信息后面。 呵呵,甄淮会心一笑,满脸的幸福。 自然是我下楼去接你了,一来显得我重视,二来表示我尊重,三么,自然是她在我心中的金贵和地位是无可比拟的。 站起身来,甄淮出了房间,我还不能走太快,太快了有失风度和儒雅,但还不能走太慢,太慢了会让菲儿误解我对她冷淡和不在意,这也的确颇费思量啊。 边走边思忖着,甄淮还真就走出了绅士的模样。 脸上挂着微笑步履稳健有致,既不摇头晃脑也不疾行如风,挺胸昂头收腹提臀,这一路走来,竟然引得那些服务员个个侧目,都露出钦羡的神色。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当然我可没有一点炫耀的意思啊,我只是想要菲儿知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啊,菲儿肯在以后嫁给我,那绝对是郎---郎貌女貌,权衡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自己目前是配不上“郎才”抑或“郎财”的,先退而求其次,郎貌吧,郎貌我还是有资格的,甄淮不免有点自恋起来,美滋滋的想。 来到门前,看到菲儿就站在小广场中,一身白色连衣裙,外加一件小披肩,看上去是亭亭玉立,清纯如荷。 “菲儿,你来了?” “嗯,来了。” 看一眼甄淮,菲儿有些娇羞,声音低而甜美。 闻着菲儿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甄淮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醉,只顾了呆呆的看着她,竟然忘了请她上去。 “看够了么,你打算就这么站着?” 菲儿在甄淮忘情的注视下,俏脸上布满红晕,更加娇羞不已,整个人显得有点慌乱,不由的扭捏起来,不自然的薄嗔道。 “唔,唔,我,我,只顾看你了,菲儿,你真美,那咱们上去吧。” 甄淮回过神来,由衷的说,赶紧退后两步,闪在一侧,给菲儿让出路来。 “这还差不多。” 菲儿抿嘴笑了,那笑如酷暑中的凉风,带给甄淮一阵涟漪。 看着菲儿款款莲步,婀娜身姿,甄淮又醉了,痴迷的目光紧随其后,却忘了挪动脚步。 “格格,你不打算进来了吗?” 银铃般的笑声,柔美的话语,把甄淮从梦中惊醒,哦,哦,我今天还真是神魂出窍了? “呵呵。” 甄淮一声长笑,掩饰着自己的失态,赶紧快走几步,跟在了菲儿身后。 “5157号房间,在二楼。” “嗯,知道了。” 菲儿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门口的两个帅小伙看到菲儿迈步上了台阶,双双眼前一亮,赶紧伸手推开门,弓下腰去,都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美女请。” 声音低却是很清晰,也很温柔,都是仰着头直直看菲儿。 甄淮见状心中暗暗一笑,紧跟在菲儿身后,使得他俩一时没看到菲儿身后有人,或许也是专注于菲儿的缘故。 “啪,啪”两声响过,甄淮左右手对着他俩的脸各拍一下,身子微低对着他俩各自一个鬼脸,尔后迅速直起身继续跟在菲儿身后,进了门。 那两帅哥一时没反应过来,犹自弓着身仰着头目光随着菲儿移动呢,当他们觉出脸上有点火辣辣的时候,恰也看到了菲儿身后的甄淮,也是迅速的站直身,各各双眼冒火,却是无以为报了。 直到菲儿和甄淮并排上了楼梯,他俩才收回目光,相互的瞪了一眼,似乎都在埋怨对方没提醒自己,才被人“暗算”了,又皆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各自抚摸着自己的脸站好了身姿,还得迎宾啊。 “好了,你是不是有点过火?” 菲儿甜甜的一笑,看着扭头看后笑的合不拢嘴的甄淮,薄嗔道。 原来她知道? 甄淮一窘,有点讪讪:“我就不喜欢这样的,见了美女就拔不动腿,你看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甄淮在找理由,为自己辩解。 “你不是这样的?” 菲儿歪了头,看着他,浅笑。 “我,我,我会是那样的?” 甄淮看着菲儿清澈的眸子,觉出她似乎看透了自己,急忙面色一整,正色道:“俺可真不是那样的人,你看这儿的美女俺看谁了?是呗,没看吧。”“嗯,你是没看,当着我的面没看,谁知道我没来之前你看没看?”菲儿还是笑,抿着嘴唇,美目中闪着调皮的光。 心在“扑腾”的跳,甄淮张开嘴,竟在此时找不到能令菲儿信服的话语来,只能“嘿嘿”笑,挠起了头皮。 “和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看看就看看呗,只要别做坏事!” “噗嗤”一声笑的声音大起来,就和那次在路旁水沟边一样,很甜美却也很戏谑,更多了开心。 甄淮感到了被“嘲弄”的感觉,却也有很幸福的感觉,菲儿是个很理智也很开朗更是善解人意的姑娘,假如她真能成为俺的妻子,至少俺是不会在外“沾花惹草”的,绝对不会!可是,俺凭什么这么说呢?假使菲儿没成为我的妻子,我就可以在外面“拈花惹草”?这是什么思想! “到了。” 甄淮在菲儿的调侃和逗趣中,不得不加快脚步,向着房间奔去。 站到门口,甄淮满脸堆笑,哈着腰对菲儿说“公主请进!” “乖,你也进来呗。” 菲儿点着脚尖,小手摇着,似蹦跳似滑行进了房间,很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招呼甄淮。 “得嘞。” 甄淮媚笑着,躬身行李,在表示谢意,碎步颠进房间,还没忘回头对一脸好笑的服务员说。 “来两杯上好的蓝山,再来一盘果盘。” “好的。” 服务员看着甄淮的俏皮模样,忍不住要笑出声,赶紧抿着嘴跑了。 我还真没喝过咖啡,要不是做梦梦到,我还真不知道咖啡是蓝山最好呢,说起来虽然那个梦挺可怕,不过却也教给我了些东西,我是该感谢它呢还是该诅咒? 甄淮有点出神,迷蒙的眼光却是看着菲儿的。 “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菲儿终于禁不住甄淮沉浸的目光,娇羞的叫到,身子微微前倾,伸出了白嫩细长的手指,叉开五指摆开了一副随时会扑过来的架势,并且圆睁了那双大眼,“恶狠狠”的道。 “哈哈,俺好怕呀。” 甄淮大笑一声,身子缩进沙发,双腿蜷在了那儿,装出一副怕极了的样子,逗着菲儿。 我是幸福的,甄淮想,算起来我和菲儿这是第三次见面了,我们就能这么随意融合,谁能不说这是天意呢?! 甄淮一时冲动,差一点就真的双膝跪地膜拜上苍了。 “您好,你们的咖啡来了。” 随着一声柔美的话语,门口站住了一个人。 第二十七章 戏耍服务员 第二十七章戏耍服务员 一扭头,看到一位美女微笑着站在门口,甄淮赶紧坐正身子,菲儿也急忙收回作势欲扑的架势,端坐在那儿,一脸的不好意思,绯红了脸。 “请进。” 甄淮心中有点怪那服务员不懂礼貌,哪有进门之前不敲门的?说话自然也不那么脆生,有些生硬和冰冷,懒懒的道。 那服务员自然也把这一切看在了眼中,闪出一抹歉意后,还是保持微笑走了进来,躬身把咖啡喝果盘放在沙发少,柔美的说一声“请慢用”,尔后躬身退出了房间。 甄淮此时也不敢看菲儿,怕她觉得尴尬,所以伸手将咖啡和果盘轻轻往前一推“请公主品尝!” 本来他想叫小姐的,可话到嘴边又收回来了,这如今大多没人叫“小姐”了,它几乎等同于站街女了,因而是所有女人都忌讳的词语。而今无论你面对年龄大或小的女人,称呼“美女”准没错。之所以没叫菲儿“美女”,是甄淮觉得这也太俗了,老女人是美女,小女孩是美女,中年女人也是美女,甚至襁褓中的婴儿也是美女?这都泛滥成灾了,叫出来非但没了感情,甚至最起码的赞誉之意都没了,如今成了一个空泛的称谓,仅此而已。 其实,甄淮是比较善于总结的,他把女人的美分成了三个年龄段:青春美、成熟美、风韵美。 所谓青春美,大概在十四至结婚前,女孩子青春妩媚活泼阳光清纯如水,也正是皮肤身材正在发育到发育完成阶段,细嫩光鲜的很;成熟美要在结婚后到三十**左右,正是女人各个方面都正由成熟到完美的阶段,身材皮肤达到玲珑剔透晶莹光滑极致饱满,细滑鲜嫩的很;女人在三十**之后,就进入了风韵美,大概可以持续到四十五六,那正是由成熟到衰老所不必须的一个过程,身材皮肤渐渐失去光滑细嫩光鲜的表象,但由于这是一个过程,所以比较缓慢,所以仍旧呈现出一种绰约的风姿,那就是风韵之美!擅于保养的能够保持到五十五至六十之间,特别的可以做到七十依旧。 菲儿此时似乎也觉得美好的气氛被那服务员破坏了,自己的淑女形象也在瞬间荡然无存,整个人变的有点不自然起来,所以当甄淮把咖啡和果盘推到自己跟前后,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微微探身出去,伸手端起了咖啡,送在嘴边,慢慢啜了一口。 “噗哧”一声,菲儿猛然坐直了身子,张大嘴将刚刚吸进嘴里的那一小口咖啡喷了出来“难喝死了”,叫了一声。 随着菲儿的一声叫,甄淮就觉得自己脸上就跟被一股水柱喷了一样,满脸的水沫,但他顾不得抹,急急问“怎么了?” “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菲儿脸色难看之极,抿紧了双唇,低沉满含了怒气说,但却未看出她激动的表情,保持着矜持。 “哦。” 甄淮闻言不再吱声,端起面前的咖啡送到了嘴边,他只是伸出舌尖稍稍沾到咖啡,没往嘴里喝。 “嗯?” 舌尖刚刚够着咖啡,甄淮就觉出有一股咸和臭味进入鼻腔,熏人欲吐,随即赶紧放在了茶几上,看向菲儿。 “这是他们故意的,也许是我刚才‘打’的那两个服务员搞的鬼,你在这儿别动,我去找他们?” 脸上挂满了歉疚,这都是我惹的祸,害菲儿连个咖啡没喝成,不行,我怎么也得让他们给个说法不可,但他还不敢冒失,所以他望向菲儿,是要征得她的许可。 “嗯,你可别把事情闹大了,掌握好火候。” 菲儿温柔的道,也在提醒着甄淮。 自从上次和壮汉撞车之后,甄淮出面帮她解决了事情,菲儿也看到了甄淮的实底,知道甄淮似乎是练过功夫的人,这样的事情是能应付的来的,所以也没阻拦,但是她也没怂恿甄淮,可这次毕竟是咖啡馆做的太过了,怎么也得找回尊严吧? 看到菲儿给予了肯定,且她满眼的关切似在告诫自己一切小心,随后淡淡一笑,起身掸掸衣领,轻步出了房间。 “请问,你们老板在哪儿?” 就在门口,甄淮笑着问站在门口的服务员。 “先生,您有什么事么?” 由于没有看到房内的情形,再加上甄淮一脸的小,服务员倒没觉出意外,只是看到了甄淮手上端着的咖啡,才有点疑虑,审慎的问。 “呵呵,刚才有位朋友打电话问我在哪儿呢,我告诉他我在你们这儿喝咖啡呢,他要我代他向你们老板问声好,非要我去见见他不可,所以么,我才问你呢。” 见那服务员将信将疑,甄淮继续说道。 “你们老板是姓何?” “是啊。” “哦,这就是了,那他的办公室在哪儿呢?” 甄淮紧接着问。 “哦,就在三楼,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不在。” 服务员没来得及思考,在甄淮的紧跟中随口说了出来。 “哦,谢谢。” 甄淮道声谢,来到楼梯处,径自走向三楼。 其实甄淮知道,不用问我也能找到老板的办公室,就这么三层的咖啡馆,就这么大的空间,还能难找么?之所以问服务员是为了省去那找寻的麻烦,这样多好,直接就到了。 “咚,咚,咚”三声,里面传出了“谁呀?请进”的回音,甄淮微微拧开了门,走里房内。 嗬,还真是老板啊。 甄淮微微一瞄房间,正中是一个硕大的老板桌,桌上摆着两台电脑,精致的古式拨号电话和一些办公用具,一把逍遥椅就在桌后,紧挨那扇窗户,精美的厚厚的古铜色窗帘。右侧是一个书橱,里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书籍,左侧是一个文件橱,文件橱的尽头,在自己身旁是一个内门,看来是内室了。在自己右侧的门口,是一对沙发和茶几,上面摆放着茶具和咖啡。 “何老板您好。” 看罢,甄淮微微笑着走向前去,来到何老板桌前,打着招呼。 “您好,你是?” 何老板客气的回应,抬起头,疑惑的问。 “老何,谁来了。” 甄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内屋传出一声娇滴滴的问话,不由的扭头看去。 仅从那女人的装束上看,甄淮就知道她是老板的妻子。 浓妆艳抹不说,一身的名牌,跨一个LV坤包,手里拿着当前最名贵的苹果,扭着腰身来到桌前,看了一眼甄淮,问何老板道。 甄淮看一眼就站在自己身侧的那女人,不由的皱了皱眉,我勒个蛋去,是古龙香水不假,为什么要喷那么多啊?竟然那么刺鼻,唉,有钱就是爱显摆啊。 “哦,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这不刚进来么,我正要问呢。” 何老板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对那女人说。 “哦?”那女人闻言,又转头看一眼甄淮,露出奇怪的眼神“那你找俺家老何有什么事么,小弟弟。” 嗲声道,甄淮听出了明显的鼻音。 “呵呵,是这么回事,我正要跟何老板说呢,您就出来了,美女姐姐。” 甄淮知道顺着她说话没错,所以既然你叫我弟弟,那我自然该叫你姐姐了,不过我加了个美女在前,是为了要你高兴的,至于一会会发生什么事情,再说。 “嘻嘻,还是小弟弟会说话,说吧,什么事,跟我说跟老何说都是一样的。” 还小弟弟,看样子你也不过三十六七吧,比我能大多少? 甄淮微微看一眼何老板,转向那女人,见她正笑颜如花的看着自己。 她的眼很小,细长的眼皮,小小的眸子却是灵性满满,小小的鼻子,薄薄的大唇,一排碎玉小牙,鲜红的舌尖轻触着牙,所以发出了嗲声。 “哦,是这么回事,我看还是先让何老板尝尝这咖啡再说吧。” 甄淮甜甜的冲着那女人一笑,转过头去对着何老板说,并抬起手把手中端着的咖啡递向他。 “这是?” 何老板看着甄淮递过来的咖啡,皱眉,却没伸手,疑惑的看向甄淮。 他能不知道这就是他这儿的咖啡?既然甄淮端着自己这儿咖啡来找他,他就知道肯定有事,不用尝了。 不用尝了,可是怎么处理呢? 何老板最终还是皱着没伸出了手接过了甄淮递过来的咖啡,伸出舌尖轻轻触在杯子沿上。 “呀,呸。” 刚触到杯子沿,他赶紧缩回舌头,对着废纸篓连连吐起来,眉头皱的更紧了。 “叫大堂经理上来。” 何老板摸起电话叫道。 第二十八章 波涛暗汹涌 第二十八章波涛暗汹涌 “老板,您叫我?” 随着一声低低的话语,进来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对着何老板说,并很随意的看了一眼甄淮,闪过一丝警惕的光。 “这咖啡是谁调的?” “哪个房间的?” “你说我怎么忘了这回事。” 何老板一拍脑门,呵呵笑了,转向甄淮“这位小兄弟,你在几号房间呢?”“5157。”甄淮淡淡道,不由对大堂经理暗生一丝敬意,很细心。 “我用下电话?”大堂经理征询的望向老板。 “打吧。” “5157号房间的咖啡是谁调的?” 大堂经理对着话筒道。 “哦,是小六,好,叫他来老板这儿一趟。” 放下电话,似乎才看到老板娘“哟,丽姐什么时候来的?” 好一个丽姐,他比老板娘要大的多。 甄淮暗笑,瞅瞅老板娘,见老板娘皱了下眉,流露出些许厌恶的神情,也没理他,径自走到沙发前,坐在了沙发上。 “来,小兄弟,坐。” 热情的招呼着甄淮。 “谢谢姐。” 甄淮遂也不客气,走到沙发前转身坐下。 “老谭,你也不安排服务员沏杯茶来?这是咱们这儿待客之道么?” “呵呵,你看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其实不怪老谭,他根本不知道甄淮在老板房内啊,但是明知道这事不是自己的错,他敢跟老板娘顶嘴么,不敢,唯有自承其责了,看一眼老板后,又摸起电话“沏三杯上好的龙井,送老板房间。”放下电话,献媚的对着何老板笑,见老板露出赞许的目光,才伸手拭去额头的汗珠,识趣的站到了一边。 “老板,您找我?” 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进了屋,恭声道。 “嗯,这位小兄弟在5157号房间,他要的咖啡是你调的?” 何老板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微微扭头看一眼甄淮,那青年道:“是的。”“那么说,你是故意的?”何老板见他神色自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嗯!” 那青年点点头,肯定着。 “我与你有何冤仇呢,你这么对我?即使我们有冤仇,你这么做,你知道是在砸你们古典的招牌么?” 甄淮笑了,笑的很暧昧,说的话也颇具玩味,说完斜着眼看向他。 我必须得这么说,我要你知道,这儿是老板的办公室,而且我要你知道你得罪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你们的老板! 这就是“一箭双雕”。 听甄淮这么说,何老板的脸色明显黯了许多,就连老板娘的脸都有些不自然,更别提老谭了。 “是这么回事,老板。” 那青年看到房间内除了甄淮笑嘻嘻的,其他众人都是阴沉了脸,一副恨不得生吞了他的样子,是真的怕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人也有点哆嗦,说话也结巴起来。 “就在刚才没多久,他进门的时候跟在一位美女身后,对着门口司仪两人的脸就是两巴掌,他们也没得罪他啊,他为什么打他们?” 总算把意思说完整了,看来他是问门口的那两人在抱不平。 待他说完,何老板和老婆,以及大堂经理老谭的脸色同时转换,齐皆看向甄淮,小伙子,看你怎么说? “嘿嘿,是的,我是‘打’了门口的那两人,我说是在开玩笑,你们信么?即便我打了他们,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你看不惯,当时做甚呢,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损招呢,这可是会砸招牌的!你懂的。” 甄淮依旧笑,扫了众人一眼阴****,这是“避重就轻”却在句句点着他们的软肋。 说罢,甄淮看到何老板的脸色是阴晴不定,老板娘的媚眼细眯,专注的看着自己,似乎很赞许的样子,而那老谭此时倒一脸的轻松了,似笑非笑的看着甄淮,似乎在说:够毒,小子。 “我们老板不允许打人,要不然我早揍你了。” 那青年求救的看向老谭,却对甄淮恶狠狠地道,看来是逼急了。 “呵呵,很好啊,那怎么不动手呢,哦,我忘了,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听老板的话,可是,你怎么不听老板的不要做砸了招牌的事情?” 甄淮慢吞吞的说着,声调由低至高,最后是声色俱厉,毫不示弱的瞪着他。 “你,你,好,算你厉害,有本事等我下班么?” “嗳呦,俺好怕怕,你下班要把俺怎么着,你几点下班?” 甄淮往后缩着身子,装出一副怕极了的样子,语调弱弱的似蚊声,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了坐在身侧的老板娘“姐姐,他们几点下班?” 边问边一只眼连连朝老板娘挤着,而另一只眼依旧是微眯着,似乎很怕的样子。 “哦?应该是在二十二点左右吧。” 老板娘似乎明白了甄淮的意思,装作很同情和担忧的样子,低声道。 “好了,废话少说,小兄弟,你看这样好不好?” 何老板适时开口道。 “今天晚上的事到此为止,我安排他们重新为你们调好咖啡给你送房间去,今晚就当我请客,另外,小六你下班以后也不能对这位小兄弟怎么着,不然我要你好看,明白么?!” 笑吟吟的对甄淮说完,又训斥小六道。 “我看挺好的,你说是么,小兄弟?!” 老谭也出来打圆场。 嘿嘿,你们都以为我怕了,所以才这么说,也好,就当俺怕了,毕竟他们答应重新冲调咖啡作为补偿了,我也见好就收顺驴下坡吧。 “嗯,如果这位哥哥愿意,我看也只能这么着了。” 甄淮故作害怕的看一眼小六,赶紧把目光转向一旁,做无奈状。 “你不用害怕,我已经告诉小六了,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放心吧。” 何老板还在充着好人,安慰甄淮。 呵呵,别以为俺不知道,你这么说也只是想赶紧把问题解决了,至于小六打不打人,那是他下班之后的事,你可以管也可以不管,你管了管不了,都有理由推脱责任的。 我先回去再说,菲儿该等急了。 “但愿如此了,那就先谢谢老板和老板娘,还有经理,没什么事,俺先回去?” “嗯,你先回房间,咖啡马上就送过去。” 老谭对甄淮说道。 “没什么事,俺们也下去了?” 看甄淮出了门,老谭对老板道,见老板没吭声,也没看他们,老谭冲小六一摆手:“还不走,楞着做什么,看你做的好事。” 率先出门而去,小六往一眼老板和老板娘,他们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遂也匆匆跟在老谭身后走了。 “你说小六真的会在下班后揍那小伙子么?” 看他们都走了,老板娘还真的有点担心,问老何道。 何老板深深的望一眼自己的老婆,不禁有点愠怒“你说呢?你真担心这个小伙子?” “什么东西,你,你还吃醋了?你也不看看那小伙子才多大?再说,你没听到吗?人家约了美女才来咱们这儿的,我是怕小六这小子不知轻重,万一他再闹出个大事了,怎么办?” 老板娘媚眼一转,笑骂何老板。 “那又与咱们什么关系,是,小六是在咱这儿上班,但他下班以后做什么咱管得着么?” 何老板在老婆的骂声中释了怀,淡淡道。 “再说,亲爱的,你知道,那小子一个免费,咱们损失多少?” “唉!” 见老何这么说,老板娘还能怎么说,只能深深的叹口气了,她还真有点为甄淮担心,虽然她知道甄淮似乎不害怕,但是她毕竟不知道甄淮的深浅,小六她是知道的,那是个玩命的主,别看瘦瘦弱弱的,打起仗来可是不要命啊。 进了房间,甄淮看到菲儿正在那儿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呢,遂轻声问。 “等烦了么?” “哦,你回来了?” 菲儿看到甄淮进了房间,脸色顿时舒展,眼睛亮亮的,关切之情流露无遗,令甄淮很是感动,心跳不已。 “嗯,他们答应给咱重新冲泡咖啡,并为了表示歉意,今晚免单,你还满意么?!” “耶,我就知道,你去肯定能把事情办好了。” 菲儿欢快的笑,夸张的叫。 很好啊,我就希望你开心快乐,甄淮美美的看着菲儿,甜甜的想。 早把小六的恐吓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二十九章 街口旧相识 第二十九章街口旧相识 醉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的,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的。 甄淮感觉自己此刻真的醉了,心醉神醉整个人醉了,如饮琼浆如沐春光。 出神的看着菲儿慢饮慢嚼极其认真的样子,甄淮惟愿时光停滞,世界终结。 我对菲儿竟然没有一点非分之想?这正常么? 看来我是真的爱上她了? 爱,有时候就是真么神奇,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却入骨入髓,令人难以抗拒。 “怎么,你就一点不喝?一直就这么看我,我就那么好看?” 菲儿柔声问。 甄淮蓦地惊醒,看到菲儿正含笑看着自己,两颊绯红娇羞无比,一边一个浅浅的酒窝,眼底一抹幸福微微洋溢着。 “呵呵,我喜欢看你喝。” 甄淮衷心的说,却在心底微微轻叹:幸福感来的快是去的也快啊,看来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唉。 “那下次你再请我来这儿就是,多要几杯,我喝你看?” 听甄淮这么说,菲儿开心的笑了,复故作贪婪道。 “好啊,天天来这儿才好呢,要不我明天继续请你来这儿吧。” 甄淮也爽快的答应着,我不是逗你开心,我是真心的。 “我不是逗你开心,我是真心的啊。” 甄淮还真是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了。 “我知道,行了,今天是免单的,明天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你以为谁都能天天来的起,这儿?” 菲儿微瞪一眼甄淮,薄嗔。 “以后能偶尔来一次,俺也挺知足,俺喜欢这儿的氛围,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哦?时间这么快?” 甄淮不舍的问,也看了看手机,是啊,九点四十了,这儿快打烊了。 “好吧,那咱们走?” 甄淮深情的望了眼菲儿,无限留恋道。 “走呗。” 菲儿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甄淮也只得起身跟在她身后。 “先生,美女慢走。” 服务员客气的声音。 下楼,来到门口,看到刚才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服务员还在那儿站着呢,甄淮对他们轻轻一笑,没言语,却看到他们对自己报以怒目相视,且都暗暗握着拳头冲自己摇摆,就知道小六已经告诉了他们,就知道随后会有一场恶斗。 “看,他们还在生你的气呢,要不要对他们说声对不起?” 这一切菲儿也看在眼里,对甄淮耳语道。 一缕幽香入鼻,甄淮心中一荡,整个人微微一颤,不由得喘了口粗气,有点冲动的想挽住菲儿的手臂,却被两个服务员的瞪视止住,暗暗提醒自己:甄淮啊甄淮,你不要高兴过头了啊,一会你是回来还是不回来? 说实话,现在距他们打烊尚有一段时间,若是此时甄淮出了门,带菲儿打的走的话,小六和他俩是毫无办法的。除非他们现在就已做好了准备,路两边都预备了人,才能留住我。 想到这儿,甄淮倒真的有点担心起来,就冲这两人的表情,他们还真似乎做好了准备?我倒是没什么,可是菲儿怎么办? 稍稍瞄一眼菲儿,见她似乎没感觉到危机正渐渐逼近,犹自款步朝外走呢,甄淮遂也不再犹豫,紧随其身后朝外走,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菲儿,其他的随它去吧。 出了门,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出租,甄淮朝着司机的方向一摆手,“嘭”司机开门下来,是花姐? “花姐,你怎么在这儿,难道是专门来接俺们的?” 甄淮打趣着,哈哈笑道。 “怎么,不行么?” 花姐也是哈哈一笑,回敬。 “好,好啊,谁说不行,俺就知道花姐是最疼俺的。” 甄淮知道愈是这样说,菲儿愈是不会有什么责怪的话语,短短几次相见,甄淮就了解了菲儿,是一个大方识大体的姑娘,要不怎么说“相见恨晚”呢! “你怎么油嘴滑舌的啊。” 菲儿拧了下甄淮的胳膊,低声道。 “呵呵,菲儿,我来告诉你啊,有些人你认识一辈子却未必真正‘认识’她(他),而有些人你仅仅见了那么一两次,就跟认识了一辈子一样,是真正的‘认识’!” 甄淮故意提高了声音,朗朗笑道,这话既是对花姐说的,更是对菲儿说的。 “好了,别贫嘴了,上车吧。” 花姐赶紧坐回车中,对着甄淮喊道。 “遵命,花姐,走吧,菲儿。” 甄淮回头对菲儿道,真想伸手握住她的手,但见菲儿几步就到了车前,不由的有些惆怅,也怪自己动作太慢,错过了好时机。 “菲儿,这是花姐。” 进了车,甄淮对菲儿介绍道。 “知道了,你刚才不是已经叫过了么,那么甜。” 菲儿微笑斜眼看着甄淮道“还用这么隆重的介绍么?” “嘿嘿,是”甄淮讪讪一笑,又对韩春花道“花姐,这是菲儿。” “嗯,知道了。妹子好。” 韩春花微微点头,扭头对菲儿一笑,说完,扭过头去发动了汽车。 我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 甄淮偷眼看一下默默审视韩春花的菲儿,再微微一瞥全神贯注开车的花姐,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眼看就到拐弯了,若是拐过这个弯去没什么事,我想大概就没事了,小六或许也就是想长长自己的志气,一时说的狠话?不过从老板娘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小六绝非善茬?善茬与否,拐过这个弯去就知道了。 甄淮紧紧盯着路口,暗自算计着。 其实从古典到路口也不过百十米的距离,在甄淮感觉中似乎有点漫长了。按理说汽车发动起来,也不过分分钟的事,就会到路口了,怎么还没到呢?难道我真的害怕了?甄淮不禁对自己有了怀疑。 “哎,哎。” 耳听花姐叫出了声,双手握着的方向盘连打着圈,随后“嘎”的一声停在了马路中间。 该来的终究来了。 甄淮对自己道。 “怎么了花姐,你坐着别动。” 问一声花姐,又扭头安慰着菲儿。 看来我都是多问了,车外明明有几个人晃悠着呢,很显然他们是故意的,把握好了时机,一旦汽车出现他们就会准时的蹭在汽车前挡住去路。 不是花姐刹车刹的及时,而是他们很好的把握了距离,他们的目的就是拦住车,然后自然是逼迫车上的人下车了。 “你们先坐着别动,我下去看看。” 这个时候莫说没撞到人,就是撞到人了,也是我得下去,我能叫花姐和菲儿她们其中的一个下车? 说完话,也没看她俩的表情,打开车门,甄淮下了车。 听到她俩在身后同时道“你小心点啊。” 甄淮闻言,回头一笑,表示自己会的,然后回头来到车前。 嗬,人还不少,竟然有六个人,高矮胖瘦黑白不等,穿着打扮也不同。 领头的是个小矮个,充其量不过一米六,剃着个毛寸,上身一件跨栏背心,下身一个大裤头,趿拉着一双拖鞋,这个时候竟还戴着一付墨镜,嘴里叼着眼,正歪着头斜眼看着从车里下来的甄淮,一副洋洋不睬的模样。他身后是两个个头在一米八左右的不胖不瘦,都是花衬衫长筒裤,胸前挂着一付墨镜,也是嘴上叼着烟,长长的头发飘散在肩上,都正上身微微后仰,挺着细腰,双手插在兜中,直勾勾的看着甄淮,看样子他们是双胞胎?其余三人则都站在距他们大约四五米的马路边路沿石上,嬉笑着,不时看一眼这儿继续他们的嬉笑了。 “大哥,没事么?” 甄淮很客气也很关心的问。 “兄弟,是你的车?” “也是也不是,大哥有事么?” 早在几步开外,甄淮就开了口,询问道。 待那矮个子问完甄淮,这才扭脸正对了甄淮,打量着他。 “是你?” “是你?” 待他两都看清了对方的相貌是,不约而同的同时问向对方。 然后齐皆“哈哈”大笑“没想到啊,几年没你的动静,今天会在这儿遇到你!” 都是紧走几步,来到跟前,相互伸拳在对方身上擂了一下,然后双手握在一起。 第三十章 狠好的“哥们” 第三十章狠好的“哥们” 甄淮和他们认识么? 不认识。 不认识?招呼打得那么熟? 这就是甄淮的聪明之处了。 甄淮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是别想脱身了,架肯定是打上了;揍,也肯定挨上了!关键是这架怎么打,这揍怎么挨?车里坐着菲儿,开车的是花姐,我能让她们看我挨打?这不是丢不丢人的事,是事关她们安危的事,一看这帮家伙个个都不是什么好鸟,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对菲儿和花姐她们怎么样? 所以,在下车到走到矮个子跟前这几步路,甄淮心念不知转了多少圈,才最终决定冒险一试,或者说是孤注一掷。 因而在一声大笑后,他率先走向前,故作凝神一看的样子,随即一串朗笑,往那矮个子身上擂了一圈“大哥,怎么是你?” 那家伙稍稍一愣,自然而然的回敬一拳,朗声笑,随口答道“是你?” 其实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心下正嘀咕:这家伙是谁啊,我认识他?怎么想不起来呢? 其实这也是人的正常反应,假如我们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个人跟你打招呼“你好,干什么去?”我们也是一晃神的会随口应道“哦,你好,我到哪儿哪儿有点事”,瞬间就擦肩而过了,缓过神来,我们心下也会嘀咕:哎,刚才和我打招呼的人我怎么不认识,他是谁? 甄淮恰恰就利用了人们的这个正常的心理及思维反应,很热情的上前打着招呼,在那矮个子愣神随口答应之际,一个箭步,嘿嘿,左胳膊这么一勒就仅仅勒住了那家伙的脖子,右手顺势攥住了他的右手腕,身子仅仅贴住了他的后背,令他霎时动弹不得不说,立马转不过气了了,脸色煞白,可惜他身后的那两个高个根本没看到矮个子此时的神态,尽管他们就站在甄淮身后。 “哥几个没事出来练摊呢,还是在寻摸乐子?” 一副钦羡的语气,随后附在他耳际,声若蚊声道“让出租车走,有什么事咱们计较。” 眼见他憋的说不出话来,却是费力的点头,甄淮拥着他上前一步,就到了车前,朝花姐一笑头一摆,大声道:“花姐,你你们先回去,俺要跟俺哥们几个去喝几杯,就不陪你们回去了。” 见花姐露出迟疑的神色,甄淮对那矮个子轻声道“说句话”,稍稍松了松胳膊。 “是的,花姐,俺们好久没见了,要叙叙旧呢,你们先回去吧,不用担心。” 一口气说完就要咳嗽,准备喘口气,可是甄淮哪能给他这机会,立时胳膊用劲勒紧了他,并带动他的身子让出了道。 花姐回头对坐在后面的菲儿道“咱们走?” “嗯”一声,菲儿回答,没说话。 “好吧,这家伙,也不跟你说声?” 花姐笑着似在怪甄淮,其实是在安慰菲儿,见菲儿眼望窗外,对自己说的话,没反应,也不好再说什么,遂发动了车子,驶过甄淮他们身边。 “呵呵,不好意思了,大哥,让您受委屈了。” 见汽车已经驶远,甄淮立时送开了胳膊,退后几步,笑嘻嘻的道。 顺势把矮个子身子一拧,使他面对了跟着他的人,那几个人这才看清矮个子的神色,小脸煞白,整个人在甄淮松开胳膊后立马蹲在了地上,咳嗽个不停,边咳嗽边气急败坏的手指回指着甄淮站立的方向,恶狠狠地道“都上,废了他!” 声音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的结巴着,扭回头继续咳嗽大口喘起气来。 “等等!” 甄淮见状,一声大吼止住了围向前来的那几人。 “我知道哥几个是小六邀来的,可是就这么点小事,至于么,不就是老板尅了他一顿,罚了他的一点奖金?这么着,我赔他三倍就是,哥几个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就算你赔他三倍奖金,他答应了,俺还不答应呢,刚才的事情怎么解决呢?” 矮个子终于缓过劲来了,竟然来到了距甄淮最近的位置,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冷冷的瞪视着,阴森森的道。 一丝凉气自脚底刹那间升到脑门,甄淮感到浑身冰冷,我还真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玩笑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看样子这小子想玩命啊。 跑,已经来不及。 甄淮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趁机上车,随花姐她们一起跑呢? 玩大了,我还以为不就是挨顿打么,有什么大不了。 我之所以选择留下来,就是准备挨顿打的,说实话,从小到大我还真没打过架,没打过人自然也就没挨过打,当然父母的打是不能算数的。我是不是傻啊,还有自己愿意挨打的?不是我傻我愿意挨打,是我想挨打。 想挨打和愿意挨打有什么区别啊,你还言之凿凿的这么说? 其实是有区别的,想挨打却未必愿意挨打,或者说那只是一种想法,而愿意挨打却是时刻准备着挨打,那是一种行为。 我之所以今天要和那两个服务员开那样的玩笑,就是想并且准备挨这顿打的,只是我没想到,这后果却是如此严重,超乎我的想象了。 但,事已至此,怕也没用了,躲又躲不过,怎么办? 甄淮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真气凝聚在五脏六腑,目前也只能先保护住内里了,外伤好医内伤难疗。 “哥,就这点小事至于动刀?我看这样吧,我蹲在这儿,随便哥几个练练手,什么时候解气了什么时候罢手,您们看行么?” 甄淮边说边朝地上一躺,双手抱头,双膝护住裆部,极其真诚的看着矮个子说。 “哦,这小子挺识趣,你们看怎么样?” “很好!魏哥。” 一声尖细的声音响在身后,不用说是小六下班了,赶到了这儿。 “既然六弟都这么说,我看就这么着吧,好久没动手了,手脚都痒了,正好今天解解馋,兄弟们上吧。” 矮个子笑嘻嘻的对着小六道,收起了刀。 “好嘞,弟兄们开练了。” 话音未落,甄淮就觉得身前身后阵阵剧痛传遍全身,也分不清他们是拳打还是脚踢了,只能心中默念“好,好......”,没多久昏厥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个时候路上不是没有行人,但是在这个时候路过的人呢,看到这个场景有几个敢管的,就连有些平时喜欢看热闹的人,在瞅到这个情景下,也是唯恐脚步慢,吓得急匆匆瞄一眼赶紧扭头过去了,连看都不敢看,更别提好奇的问问了。 幸好,这其中还是有个好心人,在走远了以后,忍住剧烈跳动且害怕的心脏,声音哆嗦着拨打了“110”报了警。 只是,等到“110”警车来到之后,小六和那帮人早就过足了瘾,幸灾乐祸的看了眼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甄淮一样,嬉笑着扬长而去,找地方继续喝酒去了。 警车来到现场,找不到打人的人,看到躺在地上周身满是血迹的甄淮,赶紧走到他身边,首先要确定一下人的死活,然后才能再做处理。 好在那警察们都是久经磨炼的,下的车来,一看如此情景,有一个年长的警察赶紧来到甄淮身前,顿身下来,伸手指就探在了甄淮鼻翼下,觉出似有微弱的气息,遂对身后的警察道“赶紧拨打120”,说完也就放心的站起身来,往后退一步,深深的看着地上的甄淮陷入了深思中。 不一会,“120”救护车来到,从车上下来几个医生和护士,并抬下一个担架,众人合力把甄淮弄上担架,医生做过简单处理后,把甄淮抬上了车,拉起长笛驶向了医院。 甄淮此时是昏迷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医院。 他更不知道,在他被众人抬上车,救护车开走没多久,花姐和夏歆莲就带着一帮人来到了这儿,不过他们来晚了,当他们看到地上满是血迹之后,都是痛哭失声,恨得直跺脚,发誓非要找到打人的人不可,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的! 他更不知道,就在花姐和夏歆莲走没多久,菲儿竟然独自一人来到了这儿,看到地上的血迹之后顿时昏厥过去,也是被救护车拉走的。 第三十一章 现实忒骨感 第三十一章现实忒骨感 “小主啊,你怎么那么傻,怎么不跑呢?” “跑?我往哪儿跑,前后左右都是他们的人,矮个子手里还拿着刀。” 甄淮美美的抽口烟,眯着眼笑问。 “再说了,但是你们做什么去了,噢,我手受伤了,不能动了,都来充好人?” 这儿的确很美,馥郁的花香,洁白的云朵,还有欢快的小鹿蹦跶着,头顶盘桓着翩翩飞舞的凤凰,小鸟儿欢唱。 头枕着馨儿丰腴的大腿,手握着馨儿春笋般细嫩的双手,郑浩力道很匀的揉捏着脖子以及双肩,武玉和悟缘各自抱着一条胳膊在按摩着,和白无常自然是每人一条腿和一只脚了,那老道很是清高,孤傲的站在一边,漠然的看着他们,很是煞风景。 甄淮感到很惬意了,尽量不去看那老道就是。 “小主,你这么说就冤枉俺们了,你想,仅凭你那点内力能护住五脏六腑?即便是能护住,可是你想,在他们乱拳和乱脚之下你还能保持全毛全翅?脸上,身上没点疤拉?可能么?!” 小和尚细声细语,慢声道。 “哦,是这样么?馨儿。” 甄淮故意往上提提身子,头就蹭在馨儿那两堆软软的肉上,温温的真是舒服,仰头问馨儿。 “嘻嘻,小主好坏哟,您说呢,小和尚的话不可信,你还能信谁?!” 嗲声嗲气,颤颤的语调,甄淮心中有些荡漾,若不是众人在跟前,嘿嘿,我还真难说能把持住。 算了,馨儿也不过是个灵物,她的本相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万一是棵树或者其他的什么,我可糗大了,暂且咽下这口欲念吧。 “哦,对了,我问你们,你们怎么能够聚在一起的?我现在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 老道似乎终于忍耐不住了,他很厌恶的一个箭步走到甄淮跟前,大吼道“当然是在梦中,不然你怎么能够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的那么逍遥?” 说着话,抬脚就往甄淮裆中跺去,边怪笑着道:“我让你自在,你难道不知道你们有句常说的话‘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还是让你回到现实中去吧。” 其余众人虽然想阻止,可是一来来不及了,那老道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二来,他们看到老道脸上流露出谁敢阻挡的话,嘿嘿,我连你们一块捎带着修理修理的神情,他们也的确都很害怕,所以,都采取还是事不关己,暂且躲避的态度。 甄淮眼睁睁的看着那老道恶狠狠地伸脚跺在了自己的裆部,是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眼神中露出绝望和怨毒,无可奈何的长叹。 “你他姥姥的也太狠了吧,真想要老子断子绝孙?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话音未落,一阵剧痛传来,甄淮顿时昏厥过去。 “啊......” 阵阵剧痛使得清醒过来的甄淮,连番扭转着身子,才发觉自己原来是被捆绑在了病床上,浑身的冷汗。 周围围满了人,模糊中觉得自己的父亲,还有菜墩和黑妮,似乎也有花姐和夏歆莲,菲儿呢? 牙齿咬的“格格”响,甄淮仍然觉得浑身处处都如针扎般的疼,这才想起,这一身的伤痛都是拜小六和他的那帮弟兄所赐。 “醒了,快叫医生。” 这是老爸焦急和激动的腔调了,几乎在哭。 一丝暖意升自心底,慢慢涌向全身,甄淮强忍住身子的战抖,游丝般的开了口“爸,没事,你放心吧,你儿子死不了,俺妈旅游还没回来么?!” “好了,你就歇歇,别说话了,啊。” 老爸泣不成声的说道“你妈还没回来呢,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都没敢给你妈打电话告诉他,你......” 甄淮感觉得到,老爸下面的话就是想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惹着那样的人啊,本来想数落他的,但是甄淮的伤又让他实在狠不下心来再说什么了,只能手扶着床沿低声饮泣着。 就在这时甄淮感到身上心口窝出多了个冰凉的东西,知道那是一声在听自己的脉搏,同时也感觉到手腕处被一声捏住,在把脉呢。 “你看那家伙们多狠,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这是花姐在说,愤怒中饱含疼惜。 “你也是,当时你想着叫什么人啊,怎么不拐过弯来就打110呢?等你到家,想起来了,叫人、打110,不是什么都晚了么?” 夏歆莲柔柔的声音,虽是在责怪花姐,语调却是满含了无奈和浅浅的理解。 “是啊,都怪我,当时怎么就没多看看呢,还真以为他遇到了好朋友了呢,所以,唉!” 韩春花深深的自责着。 “我也没想到啊,谁知道那帮混蛋下手那么重,把甄淮打成这个样子,一躺就是一个礼拜啊。” 哦?一个礼拜了? 本来没事的话,第二天我就该上班了,公休到期了啊,现在在这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不用问,是请假了。 公司人员本来就紧张,平时想倒个班、换个班的都难,我这一个星期一趟,不用说,全勤奖是没了不说,基本工资也要扣的,这都不说,就经理那脸色还不得气的跟酱猪似的,唉! 可能是止痛针的缘故吧,甄淮渐渐觉得没那么痛了,缓缓睁开了眼,缓缓扫视一周。 嗯,还真是自己想的那样,医生和护士,父亲,花姐和夏歆莲,都在床前站着。 没想到的是,菜墩竟然也在,就站在墙角处,不过一直没吭声罢了。 好兄弟!好姊妹! 甄淮感动了,嗓子涩涩的,眼前有了一层雾气,湿湿的咸咸的,使得他双眼模糊起来。 是的,此刻的他真想大哭一场。 “谢谢你们。” 极力忍住涌出的眼泪,甄淮沙哑的开了口。 “这些天辛苦大家了,我现在没事了,你们就都回去歇歇吧。” 见甄淮睁开了眼,试图要坐起来,菜墩赶紧把床头摇高些,并帮着甄淮的父亲把甄淮的身子往上抱了抱,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站在了床前,心疼的看着甄淮。 有气无力的说完,甄淮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是满身的绷带,双腿还打着石膏呢。 “弟弟啊,你就少说些话,好好养伤吧,只要人没事,就好。” 韩春花跨前一步站到了床前,劝慰甄淮道。 “等你好利落了,咱们再商讨怎么找那帮家伙算账吧。” 夏歆莲也站到了床前,对着甄淮道。 “既然弟弟醒了,那俺们就先回了,改天再来?” 望一眼韩春花,再看着甄淮,等着他的意见。 “呵呵,你们就回去歇歇吧,麻烦大家这么多天,实在不好意思啊。” 甄淮想笑笑,可是唇角这么一咧,浑身就疼痛难忍,那笑像极了在哭。 看到甄淮这个样子,泪在韩春花和夏歆莲眼中同时涌出,不过她们也是强忍住,没敢让泪流出而已,都掩面转身默默走了。 甄淮看着她们的背影,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在这种情形下,认识没多久的女人都想着帮我照顾我,甚至在想着为我报仇,我的那帮哥们呢?个个平时都是牛气哄哄“认识认识谁,在这个小县城中没有咱们办不了的人......”,现在你们在哪? “哥,你知道打你的是谁么?” 菜墩似乎从甄淮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轻声道。 “不就是咖啡馆的小六和他的一帮哥们么?” 甄淮闭着眼,极其疲惫又满含伤感道。 “小六是个玩命的主,哥,你知道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矮个子,他叫曾强,是个几‘进宫’的不说,在四关中没人不买他的帐,据说他和市里领导还有市局领导的儿子都是拜把子兄弟,有过命案的人。” 菜墩语气中流露出担忧和害怕,语调低沉,继续往下说。 “所以,咱那几个哥们一听是他,也都只是在这儿说几句大话,给自己装装门面而已,其实他们都没了那个胆量,去找他们给你报仇了。” “呵呵,你这么说,我也就不怪他们了,毕竟命是自己的,人也就一条命而已!” 甄淮涩涩的道,心底涌出无限的悲伤和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