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歌》 楔子 奈何奈何 冥界,忘川河。 天空中火红的云朵翻滚,瑰丽异常。不时有形状怪异的黑色巨鸟飞过,发出“嘎嘎嘎”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正值午后,从判官殿前往轮回之地的鬼魂排着长长的队伍经过奈何桥,一眼望不到尽头。队伍旁每过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鬼兵站立着。 鬼兵上身挺直,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鞭子,面色狰狞。他们站在队伍旁,眼睛不时地在队伍中扫来扫去。 奈何桥上,队伍中一个瘦高个的老年男子环视左右,见似乎没人注意到他,便离开队伍,侧身想朝桥下看去。这时,一条鞭子遽然伸长数尺,“唰”的飞过来,在空气中发出绿色的荧光,狠狠地抽在那个老年男子身上。 这种鞭子看似不起眼,却为特制的打神鞭,对神魂有极大的伤害。由于冥界掌管轮回,因此颇为常见。 那人冷不防被鞭子一抽,大叫一声,登时栽倒在地…… 孟婆站在桥头不远处,神情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丝毫不为所动。 六千年了。 当初来的时候她还下意识地去喝止鬼兵的行为。但现在,一切已经习惯了。 时光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六千年了,太久了。 由于变故,队伍中有一点骚动。 但很快安静下来—— “继续前进!”鬼兵厉喝道。 队伍缓缓前进。瘦高男子倒在地上,无人敢去扶起。 这时空间波动一起,孟婆神色一动,食指朝虚空一指,虚空中现出一个中年人的身影。 “冯云,何事?” “孟大人,有一个凡人魂魄在轮回之地出现异常。”冯云躬身答道,“大人请看!” 空间中随后影像转换,六道轮回处,一个青年男子手捧肚子,蹲在地上狂呕,吐出来全是绿色的液体。 孟婆一愣,脸色阴晴不定,沉吟道,“难道有人动了他的魂魄?” “属下也是这样猜测,那要不要属下抹去他神魂的印记,不入人道,随机转送入其它五道中的一道?” “不必,一个凡人之魂而己,能翻起多大风浪,何况我的绝尘断忆汤也不是轻易能破解的……让他轮回即可。” “大人,万一……属下说万一此事生出波折,上面怪罪下来牵连大人怎么办?” “哼,怪罪?真要怪罪的话也是怪罪判官殿的那群老家伙们,审查不清,判罚不明,与我等何干!” 那冯云似乎还要说什么,孟婆柳眉一挑,斥道,“你尽管照我说的做,有什么后果我一人承担。” “属下不敢,属下多虑了。”冯云一惊,急忙答道,“属下告退!” 孟婆点点头,手轻轻一挥,冯云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之中。 等中年人消失之后,孟婆忽然幽然一笑,喃喃低语道,“六千多年过去了,你可想到你昔日送来的刚烈的小表弟变成了这般唯唯诺诺的了。人,是会变的。可为何我心中却总放不下,我的绝尘断忆丹可以斩断亿万人的尘丝,为何却不能断我自己的一丝念想呢……” 她抬起头,仰望天空,目光深遂迷离,冷漠的神情变得无比温柔。 九天之上,月宫里一中年大汉正在砍斫桂花树。 他相貌粗犷,全身肌肉充满爆炸力。斧头抡起时,头发飞舞,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每一次砍下去,斧刃深入树中,似乎几十斧就可以砍倒桂花树。但诡异的是,当斧头拔出时,砍出的裂痕一瞬间自动愈合,完好如初。 再次举起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斧头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明亮的光…… “吴刚!”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呵斥,“你又违规思念孟婆了!” 哔啪! 一道碗口粗细的雷弧从空中一落而下,击在吴刚身上,吴刚全身一阵抽搐,咬紧牙忍住剧痛,举起斧头又朝桂花树狠狠地劈砍而去…… 孟婆收回目光,闭上眼,强行止住即将要滑落的泪水—— 只羡鸳鸯不羡仙,早知仙鬼之恋要让你受万年苦役,我当初就该弃了这鬼仙之躯,答应你一起做一对夙世纠缠的凡人也好…… 奈何奈何! 第一章 国民老公 杭城,千秋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环形圆桌座无虚席。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白色的文件夹,但他们的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屏幕。 大屏幕旁,一名西装革履,高大帅气的青年男子正手执遥控器,对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幻灯片一一讲解。 他叫江河,27岁,千秋集团董事。曾在当今世界最负盛名的华夏商学院求学,大三时选择退学,让老师同学大跌眼镜。但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退学后通过游说,用风投资金成了自己的物流公司,并组建了自己的营销团队。六年来,其公司利润每年以超过百分之二百的速度增长,创造了业界神话。江河近来涉足广泛,一年前入股千秋集团,成为董事。 他虽为商业巨子,但因年轻多金,外形俊朗,因此也成为众多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被誉为“国民老公”。当然,男人私下里则称之为“全民公敌”。 “……各位,刚才大家看了不少实例,也听了我的讲解。这,就是网络信息时代独特的商业魅力。可以说,世界大势浩浩荡荡,順之者昌,逆之者亡。我认为,只有将传统和网络结合起来,公司才能有持久的盈利能力,才能有广阔的发展空间。因此,在文件里,我提议与鼎城集团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双方优势互补,从而实现千秋集团的二次飞越!……” 啪啪啪啪啪…… 众人掌声忽然响起来。江河眼光看向坐在前面的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她身着正装,正轻拍着手,微笑着点点头。她,正是千秋集团的董事长白紫萱。 …… 会议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 走出会议厅,大家意犹未尽,边走边聊。 “江河,你的提议很好,讲解也很精彩!”白紫萱赞许地对并肩走出的江河说。“从公司上季度的业绩报表来看,我们千秋百货的店面数量已趋于饱和,公司的盈利能力的确遇到了瓶颈,急需要打破发展瓶颈,获得新的增长点。” “谢谢董事长的夸奖,有这个提议,主要还是受了董事长谈话的启发!哦,如果可以的话,下个月初我们就可以签署框架协议了。” “嗯,既然董事会已经通过,那就没问题了。这件事情就辛苦你了,到时我会出席。” “好的,我会尽力的!”江河笑道,话锋一转,“嗯,不知道董事长今天是否有时间,可否赏脸一起吃个便饭?” “改天吧。”白紫萱眉头微微一皱,摇摇头,“很抱歉哦!今天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说完,迈步走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河闻言一愣,看着先行的背影,面露苦色。 这样的邀请,他不知道发出几次了,但每次都是被她婉言拒绝。在其他的女人面前,他无往而不利,可惜却屡屡在白紫萱面前碰钉子。其实,当初他入股千秋集团,可以说,白紫萱占了不少的因素。 你是我的菜! 我就不相信追不到手,我不会放弃的! 江河暗地里给自己打打气,然后才转身离开。 江河想什么,周围的人都很清楚,不过碍于身份,大家都心照不宣。如此优秀的男人,但每次都是被白紫萱回绝。 大家都认为那是她故意考验。 毕竟白紫萱也不简单。她周围的追求者如过江之鲤,几乎都是各行业的翘楚,比如核电集团副总的儿子文轩明,传媒大亨李钦盈,号称全国最年轻的省长,同时也是她的大学同学落洪峰等等。 三年前,老董事长因病离世,身为独女的白紫萱刚毕业不久,只好匆忙接手。当时,公司人心涣散,内外交困,很多人预料千秋集团将一蹶不振。但白紫萱果断团结了一批集团元老,整风肃纪,挽狂澜于既倒。短短二个月时间,千秋集团就走出阴影,步入了正轨。因此,很多人说,娶了白紫萱,不仅有百货界的商业航母千秋集团作为嫁妆,还将拥有一个超强的商界精英。 女强人如今才25岁,等等又何妨? “董事长,刚您妹妹来电话了。” 白紫萱刚坐上老板椅,秘书丁玲就端着杯热咖啡过来了。 “我说您在开会,等开完会再给她回电话。” “哪个妹妹?”白紫萱问道。 “孙蓝蓝。” “哦,这小丫头啊。”白紫萱笑道,“的确也有一些日子没联系了。”她顺手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姐,你可真是大忙人啊!”电话刚接通,就听见了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最近集团事情的确有点多,姐都瘦了好几斤了。”白紫萱感叹道,“哦,你肯定有什么事吧?不然不会打电话到我公司来找我。” “姐,过两天什么日子,记得不?” “过两天?什么日子?没什么日子啊?” “哼!亏你还是我姐,我20岁生日都不记得?”蓝蓝明显有点不满,“我生日了,要办生日宴会,姐你不会没时间来金陵吧?” “啥?你?20岁生日?”白紫萱失口道,看了看旁边站着丁玲,挥手示意了一下。 丁玲会意地转身离开,随手把办公室门轻轻带上。 关上门,丁玲笑了。董事长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妹妹的生日都不记得,估计她的妹妹蓝蓝要发飙了。 丁玲认得蓝蓝。她以前到公司来过一次,当时正是丁玲接待的。如果要丁玲给她一个评价,那就是直爽豪放,典型的北方女汉子形象。 “姐,咋了?20岁有意见?户口本上白纸黑字,我就是20岁。”电话那边孙蓝蓝却早就叫开了,“哎,我说姐,你也太不够意思,我的那帮兄弟就上心多了,要帮我办生日宴,你还是不是我姐……” “好啦好啦!是姐不对,你这个小妖精,20岁,你永远年芳20岁,永远年轻漂亮!”白紫萱揶揄道,“嗯,明天有时间我就去金陵!” “哼!这还差不多!哦,记得我的生日礼物哦!哈哈!” “好好好!礼物一定棒棒哒!” “嗯,那就好!那我就原谅你不记得我生日啦!”蓝蓝早就在那边笑开了花,“不说了,明天见。我还有好几个电话要打呢!哈哈,拜拜!” “嗯嗯,好的。” 这个鬼丫头,倒是越来越古灵精怪了。 不过,算起来也有几个多月没见了,也是应该去看看她和三妹了。 想想姐妹们相聚的情景,白紫萱不禁有点神往了。 第二章 起死回生 扬州。 曹记宠物医院。 当!墙上挂的挂钟响了。 这是一种老式的壁钟,钟的形状像一栋哥特式的小楼房,虽然是复古式,但上面的花纹镂空清晰明了,很是精致。 哐当!房屋小门打开了,一只猫头鹰顺着弹簧从里面伸出来,叫了两声,不久又缩进去了。 罗茜正推着三层的不锈钢餐车,餐车里面放着各种食物。 听到钟声,她不禁抬起头,“五点,哎,快下班了。” 这只壁钟是院长曹晓静上个月买来的。买来时,许多人表示不理解。她也是其中一个。在她看来,时尚阳光、青春似火的年轻人和这种古董旧钟格格不入。不过,如今忙了一天,听到声音,看到猫头鹰却特别感觉亲切了,浑然没有当初的厌恶感了。 但罗茜的手还没停下了,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来,胖妞吃晚餐喽!”她把一盘松果端到了一个铁笼子前,把松果倒进了里面的食器里。笼子里躺着有一只肥嘟嘟的小松鼠,无精打采地,它的尾巴扎着绑带,据说是被枪打伤了尾骨。“胖胖,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罗茜继续往前走。“来,黑皮,吃肉喽。”黑皮是一条小黑狗的名字。它闻声摇摇尾巴,伸出头来,盯着盘子里的牛肉块。罗茜把盘子放进笼子,然后拍拍了小黑的头,小黑则用舌头舔舔她的手。 鱼食、肉、青草…… 二十多平方的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各种笼子和水箱等,里面装有蛇、猫、金鱼、荷兰猪、金钱龟等十数只动物,它们都要最后一次喂食。 罗茜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终于快忙完了。 “嘭”! 这时门猛地被推开了,撞在墙上。 小动物们吓得尖叫,胆小的缩成一团。罗茜面前的松鼠一惊,一跳跳到了笼子的角落。 谁!这么没礼貌!罗茜刚也吓了一跳,正要发火。这时,一个身穿校服的女孩径直冲到她的面前。 她的怀里抱着一只小兔。“阿姨,求求你,求求你一定救救她!” 小女孩她认识,是附近的高中学校的学生。这只兔子是她养的宠物,以前曾经因为生病来宠物医院看过一次,当时正好是她值班。 小兔原本是白色的,但如今腹部用衣物包裹,身体抽搐着,全身的毛发几乎都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 “快!快!快救救我的小白,她快要死了!”小女孩哭诉着,”“阿姨,求求你,求求你一定救救她!” “嗯,你别哭,阿姨先看看。” 罗茜接过小白,放在工作台上。她轻轻地解开包裹的T恤,却倒吸了口凉气。 小白的眼睛仍然闭着,看起来非常虚弱。它的腹部裂开了一条好长的口子,伤口周围的皮毛已经被血粘到了一起。 “这伤口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的…”罗茜疑惑地问道,“怎么来的?” 她拿出针筒,抽了一小瓶消炎止痛药剂,让女孩抱好,给小白打了一针,然后小心地用消毒液清洗伤口。 “今天中午,一只野狗不知道怎么闯进了我家的后花园,发疯似地追着小白咬……幸亏我们发现及时,把野狗赶跑了,但小白已经被咬伤了。”女孩抽泣着说,“都怪我,当时没把门关好……姐,我的小白还有救没?” “这个……唉,治好可能比较难,你要有心理准备。”罗茜叹了一口气,“伤的这么重,应该已经到内脏了……而且那只野狗可能携带狂犬病毒……你要有心理准备。” “她已经陪了我两年了。”女孩流着泪说,“她是我奶奶买给我的……” 罗茜心里暗叹,神色不禁有些黯然。女孩的奶奶对她很好,罗茜曾听女孩提起过,不过一年前去世了。 “嗯?罗姨,怎么了?”正在这时,里面的门开了。 一个身材娇小,穿着白色医护服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起来不过十**岁的模样,她的手提着一只笼子,里面躺着一只灰色的小鼹鼠。鼹鼠的腿上缠着绷带,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晓静,你来看看,这只兔子受了重伤……”罗茜向白衣女子说道,详细解释了原委。 “哦,我看看。”晓静走过来,把笼子放在桌子上,正准备用手摸摸兔子的头。兔子的眼皮抖动了一下,竟睁开了眼。 “小白!小白!”女孩激动起来,大声喊道。 但小兔子的眼珠却一动不动地看着晓静。 “唉,看来它和我有缘!”晓静感叹道,“我带它先进去看看。” “谢谢你!”女孩道。“请一定救好它。” “我尽力吧,你在外面等。”晓静说,“罗姨,这只鼹鼠你帮忙安排下。” 晓静抱着白兔走进诊疗室,把兔子平放在手术台上,然后转身关上门,并轻轻把门反锁。 小白兔发出呜呜声音。 “叫什么叫!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有我在,你死不了。”晓静沉声道。 说来奇怪,晓静一开口,那只兔子果然安静下来,一动不动。 她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塑料杯,在饮水机接了小半杯纯净水。 然后从医药箱里捻出一根银针,咬咬牙,刺在左手中指上。 一滴血慢慢在指尖凝聚。血最初是红色的,逐渐发光,成了一颗黄豆大小的金色珠子。 晓静右手轻轻一挤,鲜血滴在杯子里。 嗡!鲜血荡开,竟有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如同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大石,荡起阵阵涟漪。 晓静把小兔子扶起,靠在自己身前。用一只手掐住兔子嘴巴的两边,“张开嘴!” 然后她端着杯子把水缓缓地倒进去。当杯中最后一滴液体倒入,晓静把兔子平躺好。 小白兔静静地看着,眼光温柔无比。 她双手合十,慢慢结成一个奇怪的手印,口中低吟,似乎在念咒语。随即,淡淡的绿色光芒在小白兔身上发出。越来越亮,整个房间笼罩在光晕之中。 到最后,小白兔似乎成了一个耀眼的绿色灯泡。 而房间里绿色葱茏,让人仿佛置身于广袤无垠的大草原,清香扑鼻,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兔子身体开始抽搐,似乎在经历着什么。 “别动,坚持住。”晓静说道。似乎眼前的不是兔子,而是人,活生生的病人。 她双手分开伤口,里面触目惊心。但光晕笼罩的腹部,深处裂开的伤口竟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发生变化,渐渐长出新的肉芽,逐渐愈合。 这时,晓静身后的墙壁慢慢虚化,逐渐显出一个人影来。竟是要穿墙而过。 “什么人?”晓静手一停,沉声道。 “晓静,是我”。那个人影道。 “紫萱姐!”晓静惊讶道。 来的人明眸皓齿,梨涡浅笑。不是紫萱,又是谁呢? “大姐怎么来了?” 晓静放下心来,手掌一边继续移动,一边奇怪地问道。 “我到了不久,本来在外面的车里等你下班的。但我刚感觉到有股灵力波动,不放心你,才进来的。”紫萱说。 “姐,没事,我在帮它治伤。”晓静笑着说。 这么重的伤,怎么还可能活的了,紫萱一眼看出来了,心中了然,难怪晓静要放血。 “唉,何必呢?”紫萱叹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晓静你何必自损精元,逆天而行。” “姐,你又拽文了!”晓静笑道,“我看和这个小家伙很投缘。” “你投缘也不是第一次了吧?”白紫萱叹道,“难怪你的功力这么多年没什么进步,还是停留在元婴初期。” “又来了!姐,我们处于的这个小千世界的空间,这个个人类世界总共才不过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五大境界。我都元婴了,我一直觉得我还可以了。哈哈!蓝蓝姐也不过是元婴中期。姐你也不过才化神初期吧?” “蓝蓝上过月突破了,已经到元婴后期了!”紫萱笑道。“我记得以前你们的修为一直都是一样吧?” “哼,真不够意思,也不等等我。”晓静嘀咕道,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起死回生,你经常这样做神医,不怕被人怀疑?” “没事,也不只一次了,我会注意的。”晓静笑道,“我只把帮它把里面的经脉和血管修复好,至于皮肉伤,还是走正常的医治途径。” 紫萱苦笑道:“唉,你这丫头,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了。” 小白兔伤愈合很快,已经只有一条浅浅的血痕,晓静停下来,用绷带开始包扎。 “我快差不多了,姐你还是先到外面车里等我,我先搞好了再去。另外,店里的事也要交代一下。” “好吧,小神医,你尽量快点。” “没问题,很快的。”晓静打出了一个Ok的手势。 紫萱点点头。她随即朝来时一侧走去,也不见她有什么其它的举动,当她靠近墙壁时,身体逐渐淡化,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看来姐的修为又有所进步了。”晓静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道。 小白兔红红的眼珠转动着,看向墙壁,似乎听懂了什么。 十分钟后,诊疗室的门打开了。 晓静抱着小白兔走了出来。 “姐姐,小白怎么样了?”女孩紧张地问道。“小白,小白,……” 小白兔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呼喊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不用喊了,它听不到了。” “姐姐,它是不是……”女孩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放心,它没事。”晓静道,“我做缝合手术的时候打了麻药,它睡着了。” “哦,那还好。”女孩长吁一口气,破涕为笑,“吓死宝宝了。” “晓静,你的医术似乎又长进了。”罗茜跟着说道。 “哪里,还是老样子。”晓静小心翼翼地把小白兔放进一个笼子里。接着道,“它是运气好。虽然出了不少血,看起来很严重,但幸亏没有伤到重要部位。” “哦!”罗茜说,“我当时粗略一看,以为治不好了。” “这只小白兔暂时就放在我们这里疗养了。”晓静转头对女孩说。 女孩点点头,“好的。它没事就好。” “罗姨,这又得麻烦你帮它按时换药了!”晓静说。 “我?你在这里,不亲自负责?”罗茜疑惑道。 “我又要出门一趟了。”晓静说,“具体出去多久,时间还不确定。” “这?才几个月时间。你又想做甩手掌柜了!……”罗茜犹豫道,“还不知道多久……” “罗姨,我不在的时候,就麻烦你了。” “这次我可不管,让阿来负责吧。” 阿来是院里的男兽医。 “阿来性格毛躁,我不放心。” “那还有小夕……” “小夕又是新来的,好多东西都不懂。只有罗姨你,我才放心。” “不行不行!” “罗姨,你就答应吧!”晓静向前轻拥着罗茜,撒娇道,“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是不是?” “又来这招!”罗茜嗔道。 “嗯……罗姨……”这是晓静的杀手锏。 晓静知道,罗姨心善心软,耳朵也软。她的女儿也和晓静一般大,她把晓静当自己的女儿看待。 …… 果不其然,罗茜顶不住晓静的压力! “好啦好啦!不过下不为例!” “哈哈!谢谢罗姨啦!耶!” 罗茜看着眼前这个做着鬼脸的年轻女孩,一时无语了。 第三章 抵达金陵 十分钟后,晓静离开了宠物医院。 今天医院事务繁忙。她忙了一天,此刻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顿时感觉心旷神怡,大脑和神经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出门习惯性右拐,在医院的侧后边,她一眼就看到一辆熟悉的红色奥迪R8Spyder安静地停在停车位,似乎在等待老朋友的到来。 “姐,你刚到不久吧,不用休息一下?”晓静看到车子的行车线路,问道。 “我们这种层次的人还要休息?”紫萱笑着反问。 “不用……”晓静没好气地回答,“我是关心你嘛!” “我知道!”紫萱说,“其实我上午就到了,顺便在扬州城转了转。” “切!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晓静说。随后她又似自言自语道,“一个人逛,也不叫我!真没劲……” 紫萱微微抿嘴一笑,其实,她每次来都是喊晓静的,只是晓静虽然平日洒脱,但工作起来原则性很强,手头的工作要忙完才行。总是让紫萱等很久,为避免打扰,所以这次没有叫她了。或许,也是好久没看到她吃瘪的样子了。 五六点钟,正是下班高峰期。但曹氏医院并非处于市中心,车子在市区缓慢行驶一段路程,经过外环,很快就上了高速。 晓静在副驾驶位背靠座椅,听着歌闭目养神,竟然很快睡着了。 紫萱不再讲话,专注于驾驶。她周围很多人都知道,她是喜欢自驾游,很享受开车的过程,特别是高速。因此有事外出时,每次别人让她乘坐飞机或者高铁时,她总是思虑再三。。时间允许的话,她一般都会开车过去。 这辆红色奥迪已经开了一年多,早过了磨合期,可谓得心应手。曾经多次有人问她,身为千秋集团的董事长,又喜欢开车,为什么不买辆布加迪、帕加尼等顶级跑车。 虽然说奥迪R8也不错——原型车是使用FSI燃油直喷技术的奥迪R8赛车,其更是拥有5次问鼎勒芒24小时耐力赛冠军的辉煌历史。奥迪R8Spyder在它极致个性的外表下,继承了奥迪R系列的赛车基因,最高时速可以达到300多公里每小时。不过,在别人看来,显然价格上千万的顶级跑车似乎更符合紫萱掌舵人的身份。 她总是笑笑说,合适就好,太高级了也没用!别人表示难以理解,但还是赞赏她的低调简约。 红色奥迪进入高速公路后,很快驶上了快车道,并且速度很快从80码提高到了120码。 如果有人经过并且留意,一定会惊讶地发现一辆红色的轿车车敞篷大开,高速行驶。 “还真有一点点空间穿梭的感觉。”紫萱自语道,“不过即使在这个世界,这种车速也还远远不够。” 虽然先前对晓静说教,其实这十几年来,她的修为也到了瓶颈,一直停留在化神初期。虽然近两年的温养,她和这具身体做到了圆融自如,但终究离突破初期达到中期还差那么一丝契机。 根据紫萱的推定,这个世界处于小千界,隶属于三千小千世界的一个空间界面,因此修炼者最高需要突破化神期圆满,才有晋入中千世界的可能。 突破化神期,不仅法力需要海量的累积,远超其它层次。对于空间感悟也是至关重要,否则,不可能突破界面之力束缚。 修为到了化神期这一层次,无时无刻不在修行。 对于空间法则,如果说在日常生活的衣食住行中有便于感悟的话,她觉得那就是行,而其中最好的莫过于赛车了。 紫萱看了看速度仪盘,嘴角上扬。 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随即从她身上汹涌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车身。车身附近虚空中的空间都随之嗡嗡作响,有些地方竟开始扭曲模糊起来。 如果有人通过电子设备一直盯着这辆车,会发现这辆红色跑车从正常行驶,到忽然凭空消失了。对,就是凭空消失,车辆的信息,屏幕上什么都不会显示出来。 车上的速度仪表的指针抖动,一直上指130,140,150…… 但白紫萱看都没看——到最后,不知道是车带着她走,还是她带着车走。 当初,她从杭城开车到扬州,3个多小时的路程,她只用了1个小时,还是她刻意控制了速度。 市区人多路窄,而且太堵,终究不方便。她之所以喜欢开车上高速,要的就是这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当然,她从未给交管部门和其它的驾驶员带来麻烦,因为,她是白紫萱。 “嗯?”一辆由金陵开往扬州的面包车上,一个穿着僧袍,方面大耳的和尚惊咦了一声,蓦地睁开双眼,扫视四周。 “大师,怎么了?”开车的中年司机问道。 “没什么。”大和尚随口道,“你开好你的车就可以了。” “好!”中年司机暗自松了口气。他答应朋友准点把相国寺这位高僧送到上海参加祈福****,当然还是希望中途不要有所耽搁,不要误事才好。 和尚眼中蓝芒逐渐敛去。但心中却仍然有些疑惑,明明刚才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却什么也没发现,难道是出现了幻觉?思虑良久,最终还是重新闭上双眼,不再理会。 晓静在车上打了个盹。 醒来时,车子已经临近金陵城。 金陵,秦淮河畔。 一栋联排别墅前,一个身着黑色紧身低胸裙的年轻女子正在朝远处挥手致意。 红色的奥迪R8Spyder进入小区后,朝着她缓缓驶来。 “蓝蓝姐的身材越来越好了啊!” 晓静坐在车上,对着身旁的紫萱大发感慨。 “你也不错啊!哈哈!”紫萱故意扫了了晓静的胸部,打趣道。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晓静强行挤出苦脸,叹道,“唉,谁让我是老三呢!” 在两人的说笑声中,车子驶到了别墅前面。 车门打开,两人下了车,三姊妹一一来了个熊抱。 “大姐好!小妹好!”这时,一个身着红色礼服,显得帅气逼人的男子向前道。“你们辛苦了。” 他原本并排在站在孙蓝蓝旁边,紫萱和晓静两人皆未留意。这时他出言招呼,两人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你是?”晓静看了看他,心中有些疑惑。在她的印象中,她以前从未见过他。 难道?她心中一动,随即俯向蓝蓝的耳畔,低声说,“蓝蓝姐,你的管家真的很帅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大家离得近,又如何听不到。 男子听后脸上一呆,表情极为丰富。 蓝蓝则看着他捧腹笑了起来,“顾正阳……你……哈哈!”。 紫萱看着这情形,如何不懂。 “小妹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她朝男子点点头道。 然后又转身对蓝蓝埋怨道:“你也真是的,瞒的我们这么深!” “瞒什么?”晓静仍是一头雾水。 紫萱懒得理她,仍然笑着对蓝蓝道:“你有男朋友也不说一声,我好备两份礼物啊!”显然,这话也是说给他听的。 晓静这回听懂了,顿时一头黑线,这下糗大了,把将来的姐夫当成管家了。 “呃,实在是抱歉,我不知道你……”晓静对顾正阳道。 “没关系,我试用期没过。”顾正阳微笑道。 “就是!姐,不急。你们也别管他,他还在试用期呢?”蓝蓝站起身来,道,“等试用期过了再给不迟嘛。” “怎么,还要试用啊?”紫萱笑道。 “是啊!男人当然得试用,试用期暂定六个月,我要看他这个男朋友有没有尽心尽力,是否合格?是不是真心喜欢我!”蓝蓝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给他礼物,那意思就认可了,他尾巴不翘天上去了!到时不管我了,我找谁哭去?” 紫萱笑而不语。 晓静在旁边则听得频频点头,真可谓于我心有戚戚焉。 第四章 大被同眠 顾正阳在旁边听得却是无语。 试用期只是玩笑话而已,她这样子还当真了不成。 偏偏这时蓝蓝转过来问他,“正阳,你说是不是?” “当然,你说的有道理。”顾正阳心中纠结归纠结,还是不敢违逆女主,赶紧回答道。 “嗯!知道就好。”蓝蓝笑道,“你负责帮大姐和小妹把东西拿进去吧,我先和她们进去了。” 说完,她拉着两人往里面走了。 顾正阳一个人则被三人撂在了外面。 “二姐,霸气!”进入别墅后,晓静偷偷地竖起大拇指,对蓝蓝说道。 “嗯,的确有一手。”紫萱也笑着朝蓝蓝竖起拇指。然后她转头对身旁的晓静说,“晓静,学着点。” “切!姐你就知道说我,哼!”晓静毫不示弱地抗议,“你呢?你的男朋友呢?” “呃……姐的意思是我们都要好好的学习蓝蓝。” “骗人的鬼话……”晓静咬牙道,“就知道戏弄我,谁信!” 紫萱侧过头,贴近她耳朵说,“我可是知道某人约了网恋对象去宾馆见面,结果去了趟洗手间,就被那人偷了钱包手机溜了……” 晓静听了,脸皮再厚也顶不住了,一下羞的通红,噌道:“姐……” “我可听到了……”蓝蓝这时凑过来,一脸坏笑,“继续啊继续……” “不许说!不许说……” “事情是这样的……” “停停停啊!……再说我生气了!” “别管她,说……” “晓静倾慕那个男的很久,据说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支梨花压海棠……” “啊!……我受不了啦!” 某人直接抓狂了! 当晓静那颇有些凄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时,顾正阳恰好提了两个礼品袋进入大厅。 他一眼就见前面才刚刚见面的三朵金花。她们竟然如同几岁的小孩子一样在追赶打闹,笑着微微摇头,似乎觉得这倒是颇为有趣的组合。 他自然不知道,由于他的到来,紫萱当时有一个小小的秘密没有说出口。 不过,都说好奇害死猫,蓝蓝的好奇心也不可低估。她既然得知有此事,焉有不寻根究底的道理。等到顾正阳被她赶回自己家去睡,三人和以往一样大被同眠时,她又开始揪住晓静和紫萱不放,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到了午夜时分,再无外人在一旁,晓静内心不再抵触,也自然不再隐瞒什么。 于是蓝蓝终于从头到尾了解了这个事情。 那个男人叫赵磊,是晓静的网友——他们是通过某个手机即时聊天软件认识的。 这款软件大众化,据说全华夏国约有1。2亿人使用。它功能强大,除了具备普通的聊天功能外,其摇一摇可以搜索到附近同时上网的人,连距离都可以显示出来。因此,许多人通过添加附近的人来结识朋友。当然,这款聊天软件也成为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发掘利用,成为满足私利的神器。 晓静的手机也下了这款聊天软件,经常以此和朋友们联系。她的手机除了垃圾广告,也经常会收到陌生人向她发出的申请信息,希望她通过验证,从而加她为好友。 这样的陌生人信息,无论如何口灿莲花,她也是置之不理的。但那一天晚上,却是鬼使神差。 那天,晓静闲着无聊,打开手机,看到手机上有同一个人的超过二十次的申请信息,但没有任何内容。最初她懒得理,但后来一想这么有耐心,迫切的想加自己的人,或许很有可能是以前认识的朋友。她想了想,最终手指还是点在了“同意”上,通过验证了。 那个人就是赵磊。 只要通过验证,加为好友,聊天自然就不再有任何问题。 他说他是个军人,目前服役于华夏国海军陆战队,晓静不信。赵磊就说那我们视频吧,你就会相信了。晓静不肯视频——她并非随便的人,而且当时穿着睡衣,不想和陌生人视频。 于是,那人说我自拍吧。稍后也不管她是否同意,他就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虽然是晚上,但他的房间里光线似乎很好,手机也应该是高级货,从传过来得照片看,拍得还比较清楚。 照片上的男人国字脸,外形俊朗,穿着军装,肩上金黄色的条纹杠杠非常显眼。看到照片,晓静也就有些信了。 赵磊说他因为前段时间为国家完成了一个重大任务,现在部队给了他一些假期。他到南方来探亲,顺便旅游,因为晚上无聊,想找人聊聊天,并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而她的手机头像清丽脱俗,富有知性美,让人心生好感,因此才多次向她发送申请。看着他的夸奖,她哈哈大笑。 赵磊风趣幽默,说了不少部队的奇闻异事,让她啧啧称奇。就这样,晓静慢慢地被他广博的见闻和优雅的谈吐所吸引。 她的戒备逐渐去掉。两人的聊天从最初的文字信息到语音沟通,最后再升级到视频,很快打成了一片,无话不说。 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她的生活。不只是晚上,白天在医院里一有空闲时间,她总要拿出手机翻翻聊天记录或者看看有没有他的留言……罗茜是过来人,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心事,关切地问她要不要一起谈谈。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终究没有说出口。 三个月后的一天,赵磊说接到部队上级的命令,要求马上归队。临走时,想见见她本人。晓静爽快的答应了,她其实早就想见他了,只是因为矜持没有说出来罢了。 两人约好了在市中心的一间咖啡厅见面。 赵磊开了一辆宝马如约而至。他身材魁梧,一身戎装,可谓英姿飒爽。他真人比照片里还俊,莫名的感觉汹涌澎湃,晓静当时就心头小鹿乱撞了。 不得不承认,赵磊是花丛中的高手。两人只聊了几句,咖啡尚还温热,早已云山雾海的她被赵磊带去宾馆了。 其实,经过这些天的铺垫,和赵磊双手不时看似无意的举动,两人的关系已经颇有些暧昧了。 到了房间以后,赵磊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温存。她的心扉已开,脑海里又哪能存有半分理智。她强行起身,也不过是半推半就去洗个澡。 在浴室里,她还在想,如果赵磊有什么举动的话,她怎么办呢? …… 不过,当她一脸娇羞,缓步走出浴室时,被浴巾包裹着的火热的躯体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来时精挑细选了一件连衣裙。此刻,它和那个心仪的男人都不见了踪影。一起失踪的还有她的LV限量版手提包以及包里的苹果手机和大量的现金等。 这个场面,即使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五章 白蛇传说 见此情景,晓静当时气得直接扔了浴巾,穿着内衣给服务台打电话。 几分钟过后,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被迎了进来。 房门只是开了一小半。晓静在电话了也没有明言。不过,当她看到房门后的晓静时,事情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虽然晓静竭力平静自己的心情,但脸上仍是难掩愤懑之情。 晓静从服务员的眼底看到了一丝隐藏的笑意——即使她是在五星级酒店受过专业训练的服务员。 这也难怪,虽然女服务员每天接触这样那样的倩男靓女,星级酒店里经常也上演各种戏码。但这样足可以上新闻的奇事还是很难亲眼看到的。 由于时间不是很久,和晓静一同进入宾馆的男子她还有印象,颇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这种高富帅,或许正是许多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 其实,不只是男人,女人也是爱美的。 身为酒店低层的服务员,她也憧憬白雪公主那样的幸福生活。 她当时或许还有一些羡慕,然而此刻的心情却变成了一丝嘲笑和怜悯。 “请问,是否还需要我们提供其它的帮助?” 等她打完电话,女孩很有礼貌的问道。 这无疑是很典型的刑事案件。 男子堂而皇之地和她一起进入。单纯从酒店的监控入手,似乎也很容易锁定犯罪嫌疑人。 听到服务员的提问,晓静的冷静下来——这的确是个问题。 思虑良久,她摇了摇头。 女孩心底暗自叹息,也有些庆幸。 身为女性,感同身受,她倒希望他能被绳之于法;不过站在酒店的立场,似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女孩因此推测,或许,这个受害者是担心找不到这个男子,而自己反而陷入丑闻。 但女孩不知道,如果晓静愿意的话,赵磊的结局估计很悲惨。 “他可以不爱你了,但绝不允许这么欺骗你!” 蓝蓝听到这里时,就忍不住火冒三丈了—— “你可以不报警,但为什么不动手?如果换成是我,我一定会宰了他!” 晓静双手搓了搓脸,有些伤感的说,“再怎么说…… 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走入我内心深处的男人……” 晓静说完,三人都沉默了。 …… 算起来,三姐妹因为意外流落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十六年了。 起初,三人想方设法回去,一起联袂探索这个世界。然而,她们探寻了二十多年,除了洞悉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秘密之外,终究没有找到可以直接回去的路。 她们明白,没有足够的实力,回家根本只是空谈。 紫萱说,既然回去遥遥无期,那我们先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也不枉来此一遭。 于是,她们化身凡人,悄然进入人世间生活。 这个世界的修真者或许太少了,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海,她们的加入,并没有激起多大的波澜。 三姐妹各自在相邻的三个区域打拼,几年来,都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里取得了不俗的成就。 她们的生活越来越充盈,精神世界也越来越丰富,逐渐适应了新的角色。 紫萱在商场纵横捭阖,蓝蓝尝试着谈了几次恋爱,晓静也逐渐学会去感触和接纳普通人的情感。 不过,相比紫萱数年前就宣布恋爱,和蓝蓝的老练淡定,晓静的个人情感可谓糟糕透顶。 她第一次敞开心胸去迎接一段感情,结果竟然以这样的闹剧收场。 在晓静开始讲述的时候,蓝蓝两人早就判断出这是一个老掉牙的拙劣的骗局。 只不过,这个骗子比较有耐心罢了。 “还好,人没事就好!”紫萱安慰道。 “姐,我真想不通,为什么他只骗我的财,而没有……”晓静抿着嘴没有说出来,“我难道不够好么?” 紫萱和蓝蓝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晓静苦笑两声,才告诉两人。一个月后,电视新闻报道有人假冒军人,租借宝马奥迪等名车行骗被抓。众多女子被骗财骗色,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海归女被他欺骗达两年之久。这个垂头丧气带着手铐的男子,晓静一眼就认出正是赵磊。 如果换成别人,蓝蓝估计会吼她一句胸大无脑。 不过面对落寞无比的晓静,她只好感概道—— “唉,晓静,不是姐说你,你就是太天真了。” “是啊,你就是一根筋。”紫萱也接口道,“以后不懂,多向蓝蓝姐请教。这事也要看开点。” “嗯,我会的。”晓静点点头。 似乎为了缓和气氛,紫萱对蓝蓝说,“蓝蓝,你和这个顾正阳是认真的?” “我哪一次不是认真的?”蓝蓝没好气地说,“你这问题问的,什么意思嘛。” “哈哈!随口说说而已,这么激动干嘛!”紫萱笑道,“好好把握。” “嗯。”蓝蓝随口应道。 紫萱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眉宇中有一丝忧虑,“怎么了?难道他有什么……” “他没有什么……”蓝蓝急忙道,“我只是有一点其它的担心。” “什么担心?” “姐,你知道的,他是凡人。我们是妖族,还是修真者,如果我们修真者和凡人结合不知道会不会有隐患?当然,主要是对他们而言。”蓝蓝说,“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 “应该不会。”紫萱想了想,说,“我曾经在族中的藏书阁无意中翻过一本书,书后面夹了一片玉简。那玉简是族中以前的一位前辈留下的修炼心得。这位前辈行事率性而为,亦正亦邪。她修炼的是最为厉害的天葵魅功,生前曾多次与凡人男子结合,做露水夫妻……” “哦,那玉简上写了什么东西?”晓静好奇心大起,不禁问道。 “玉简主要是记录她修炼天葵魅功的心得。但有一段文字,上面谈了她对妖族和人族结合的感悟。玉简上说,如果女子处于练气或筑基期,可能会有大的影响,法力有时会发生转移,如果男子是修真者,那他就是受益者,功力会因此提升。如果不是修真者,例如是凡人,则因为无法承受这种转接的功力,将爆体而亡……” 听到这里,晓静面露骇然。而蓝蓝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岂不是害了对方? 紫萱看在眼里,接着笑着说,“不过,你们可以放心。玉简记载,到了结丹期,影响就小了。而到了元婴,元神可以离体,**的结合所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了。即使生育后代,也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了。” 蓝蓝长吁一口气,想了想,然后又不无担忧地说,“不过,那个前辈是属于我们原本所在的中千界。现在,我们身处这个小千世界,会不会不一样呢?” “你问的有些道理。”紫萱答道,但她接着反问说——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这个凡人世界广为流传的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白蛇传说!” 第六章 魔王许仙 “白蛇传说?”晓静想了想,问道,“是一个关于白蛇精的故事吧?” 紫萱点点头,“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 晓静笑容一展说,“这个故事我知道噢,我前不久才看过一部这样的电影。” “哦?”孙蓝蓝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也没听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我是在网络上看到的。”晓静颇得意地说,“要不要我讲给你听。” 如果她们两有人不知道,紫萱是本来打算讲的。但看晓静兴致高昂,自然不会去抢她的话头。何况刚才她还情绪低落,这也不失为一种自我排遣。 “好啊!那我洗耳恭听!”蓝蓝笑道,“我还希望你有说书匠的本事。” “放心!”晓静说,“讲故事那是我强项……想当年,我……” “别废话了!你耍宝吧!”紫萱又气又笑,打断她的话头。“要讲快讲!” 蓝蓝就睡在中间,也在被子里推了推晓静的肩膀说,“快点讲,今天你还要不要睡觉了?” 于是,晓静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在紫萱和蓝蓝足可以杀人的目光中,她的百家讲坛终于开讲了——— 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华夏杭城的西湖中,有一个巨大的洞窟。这个洞窟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怎么形成的。里面怪石嶙峋,寒气逼人。 洞里住有一条白蛇,盘踞在那里修行道法。白蛇每天呼吸天地之精华,吞吐日月之灵气。 日积月累,历经千年之后,白蛇终于功法大成了。 成了精的白蛇,是可以随意化为人形的。 修行千年,白蛇在洞窟里憋得太久了。于是,她摇身一变,就化成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她取名白素贞,开始进入人世间生活。她四处游历,到处游山玩水,走街串巷,好不惬意。 有一次游历到终南山时,她偶然遇到了一条青蛇。青蛇修炼了数百年,但重伤在身,奄奄一息,很快现出了原形。 据她之前所说,她被一个道士追杀——那个看似起码六十多岁的道士,识破了她的本相,想把她纳为侍妾。她宁死不从。于是老道勃然大怒,发誓要把她放进丹炉练成丹,吃进肚子里。两人大打出手,斗了小半天,最终她因法力低微,不及对方深厚,为道士所伤。不过,趁着老道大意,以为她插翅难飞时,她用独门功法逃出了恶道之手。只可惜,由于伤势过重,命不久矣。 俗话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白蛇心生怜悯,于是不惜以损耗内丹、大伤元气的方法救了青蛇。青蛇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清醒过来后心存感激,于是认白蛇为主,自己甘愿为仆侍候她。 主仆二人游历一段时间后,一起回到了西湖。 一天午后,西湖烟雨迷蒙,美不胜收。白蛇和青蛇两人欣然出行。 在断桥游览西湖美景时,两人遇到了一个名叫许仙的男子。在断桥上,许仙和白素贞擦出爱情的火花,一见钟情。 此后,在青蛇的帮助下,两人花前月下,并最终结为夫妻。成婚后,两人在西湖旁的小镇上共同生活。 不料,好景不长。 离小镇不远有座山,山上有座寺,叫金山寺。寺庙里有个花和尚叫法海。表面上法海是庄重无比的得道高僧,实际上他是一肚子的坏水,还经常做些窃玉偷香的事情。 法海一次在街上看到白素贞后,于是色心大起。他寻找机会,施法将白素贞拘禁,带到金山寺的密室里。 许仙得知后,心急火燎地找上金山寺。法海当着众人的面不承认,却私下里对许仙冷嘲热讽。许仙和青蛇忍不住动手救人,但怎么可能是法海的对手,许仙还差点被打死。 法海我行我素,无耻之极的做法彻底地激怒了许仙。青蛇意外地发现,那许仙原来是魔王转世,只不过法力被封印了而已。 最后,青蛇牺牲了自己,破解了许仙身上的封印。并以此唤醒了许仙内心的魔王之魂。 许仙后来大发神威——水漫金山寺,大败法海,废掉其一身修为,从而成功解救出了白素贞…… 密室暴露,真相大白。法海隐藏多年的丑陋嘴脸现出原形。 不过,虽然法海罪恶滔天,但金山寺老方丈心存善念,最终将法海囚禁于雷锋塔下,面壁思过——直到西湖水干,雷锋塔倒。 …… “真是个感人至深的故事啊!”蓝蓝听完后,不禁感概道。 “是啊!太感人了!”晓静说的口干舌燥,仍意犹未尽,接着大声说,“特别是……我记得我当时看到许仙为了救白蛇,差点被打死……最后为心中所爱,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水漫金山寺,那个情节真的好感人,我当时都哭的稀里哗啦了呢?” “估计我去看的话,也有可能会哭。”蓝蓝点点头,接口道。 两人聊了半天,蓝蓝这才留意到躺着身旁默默无语的紫萱,疑惑道,“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肯定是我讲的太精彩了,大姐吓傻了!” 晓静哈哈大笑。 “故事的确精彩。”紫萱没有否认,赞赏道,“你是个说书的料。” 三人皆笑。 “不过,我很好奇。你说你在网络上看的,那么这个电影叫什么名字?”紫萱接着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晓静道,“你可以去搜哦。我才半个月前在网上看的。电影名字就叫……就叫《大话白蛇传之魔王许仙》!” “《大话白蛇传之魔王许仙》?”紫萱喃喃自语,随后恍然道,“原来是部神剧,难怪了……” “什么难怪?”晓静感到莫名其妙,不禁问道。 “我说难怪,意思是说我都不知道许仙这么厉害……”紫萱笑道。 “你去看电影就知道了。电影里就是这么说的,许仙很厉害……”晓静接口道,“水漫金山寺的时候,他一个人打好多个……” 蓝蓝首先听出了问题—— 她转头对紫萱说,“许仙不厉害?难道……难道还有一个版本的白蛇传说?” 晓静听到这话也愣住了。 “版本可能有很多。”紫萱回答道,“不过,所有的版本应该至少还是有一个共同点吧。” “什么共同点?”两人好奇地问道。 “许仙不是魔王。”紫萱笑道,“他只不过是个凡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紫萱伸了一个懒腰,叹道,“这个故事,看来还是要我重新再讲一遍了!” 第七章 神秘礼物 “故事应该是这样的……”紫萱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故事讲的不好,你们别介意……” “快点……”蓝蓝催促道。 “不过,我真的讲故事水平不怎么样……”紫萱面露真诚,童叟无欺的模样。 “别废话了!速度……”晓静也说。 “你们知道的……”紫萱解释说,“想当年,我小的时候,我说话就不怎么利索……” 说到这里,她满脸愕然,自觉停住了口——蓝蓝弓着身子,大脚丫已经毫不客气地抵上了她的腰部…… “再吊胃口的话,我们不介意把你踢下床去!” “我支持蓝蓝姐!”晓静阴险地附和。 于是,在晓静两人威胁和略带鄙夷的目光中,紫萱的故事会开讲了—— 相传,在华夏国宋朝的时候,白素贞是修炼千年的白蛇精。但当初她年幼之时,也还只是一条普通的草蛇。 一天,她在草丛中嬉戏,被在天上翱翔的一只老鹰盯上了。老鹰瞬间俯冲而下,用鹰喙把猝不及防的她叼住,随即飞走,准备到山顶慢慢享用。 老鹰在飞过杭城西湖旁边的许家村时,山上一位许姓老人正准备出去打猎。老人看见这种情形后,当即从背后箭囊里抽出一支利箭,弯弓射伤了这只老鹰。 白蛇得救了。这条白蛇修炼成精后,为报答许家的救命之恩,化为了人形。后来白素贞遇到青蛇精小青,结为姐妹。在西湖边上,白素贞施展法力,巧施妙计与许仙相识,并嫁给了他。 不过,金山寺和尚法海认出白素贞是蛇妖后,想法设法破坏二人关系。法海后来将许仙骗至金山寺并软禁,不许和白素贞见面。白素贞同小青一起与法海斗法,水漫金山寺,却因此伤害了其他生灵。 白素贞因为触犯天条,在生下孩子后被镇压在雷峰塔下。许仙则出家在金山寺当了和尚。后来白素贞的儿子逐渐长大,考中状元,到塔前祭拜母亲。此举感动了观世音菩萨。在菩萨的帮助下,他们全家得以团圆…… “怎么不讲了?”蓝蓝问道,“讲完了?” “讲完了。”紫萱说。 “这还不是和我讲的差不多嘛?”晓静不满地瘪嘴道。 “差不多?”紫萱冷汗都要出来了,“差的可不只一点吧。”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喜欢我的那个许仙,高大帅气,法力高强,而且最难得的是他重情又专一……”晓静躺在床上,头枕在双手上,自语自语地说。神情颇为悠然。 紫萱摇摇头,这花痴没救了。 “不是还有其他的版本?”蓝蓝问道,“都大同小异?” “情节差不多吧。”紫萱想了想,说,“从这个传说的流传程度来看,白蛇的经历有可能存在过。” 蓝蓝笑道,“姐,传说也能当真?这是不是算病急乱投医啊……” “你不懂,真历史在民间,而不是正史。”紫萱说,“野史秘闻反而也许可以看出什么。” “那你说,这个白蛇传说有什么用?”晓静插嘴道。 “有用!”紫萱肯定地说,“你想想看,根据民间流传的故事,这么多版本里面都没有她元神离体的记载。那么按照她水淹金山寺的手段,以我的推断,白蛇应该还没有到达元婴期,而是结丹期后期左右修为。” “哦?”蓝蓝眼前一亮,“这很有可能。” “如果白素贞能够在凡间生儿育女,那么我们也……” “也能生儿育女。”蓝蓝接口道。 “不过。她为什么生的不是一条蛇?”晓静仰起身子,对紫萱疑惑道。 紫萱白了她一眼,“以人形生活,与人族结婚,自然生的也是人。当然,血脉可能异于常人。” “这么说,我们如果以后可能……生下来也是人族了?”蓝蓝笑道,“我起初还怕生出个半人半妖的怪物。” “那应该不会,你如今已经臻至元婴后期了,即使数十年不突破。修为也是远高于她,更没有问题了。” “是不是只有白蛇精生的是人?”晓静道。 “当然不是。不光是白蛇传说,还有其他的妖类。”紫萱笑道,“十几年前,我们刚入人界生活时,我就特意查了相关资料了……” “查资料?”蓝蓝疑惑道,“有必要么?” “当然有。这可以作为人妖是否能结合的参考。”紫萱右手食指点在蓝蓝的额头上,“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在人间的幸福生活着想……” 蓝蓝被她一说,心想好像还真那么回事,这多不好意思。 没想到这回晓静耳尖,头脑也开窍了—— 她直接几句话顶了过来,“大姐,别说为了我们,好像你不是其中一员似的……呃,十几年前你就去查资料了,我看是为你自己的幸福生活吧?” 蓝蓝回过神来,“有道理!姐,你是不是什么东西瞒着我们……肯定有!” 紫萱顿时一头黑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晓静,你个小丫头片子,尽瞎说,看我不收拾你!” 她猛地一个翻身,去挠晓静的咯吱窝。 “姐,你别压我身上啊!”睡在大床中间的蓝蓝大喊,“你要压死我啊!” “顾正阳压你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这么说!” “呃……好啊!晓静,我们一起挠她……” “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在床上笑着滚成一团。 …… 终于,三个人喘着气,停了下来时。 “疯了。”紫萱喘着气,笑道,“你们两个疯子,下次不和你们玩了。” 她下床捡起地上的被子。 在刚才的战斗中,那嫌麻烦的蚕丝不知道被谁直接踹到床底下去了。 “真开心,居然战胜了无敌的紫萱姐!哈哈!”晓静得意洋洋地道,“哎,关灯吧,我要美美地睡觉!” 蓝蓝笑而不语。 这样挑衅紫萱,迟早会受到她的“报复”。 “睡觉不急。”紫萱忽然道,“蓝蓝,我还有样礼物要送给你!” “姐,你不是今天送了生日礼物给我了?”蓝蓝疑惑道,“虽然我知道你是土豪,也不用送两份吧?” 紫萱开始送了一对非常昂贵的耳环。 这对耳环曾经在蓝蓝的手机朋友圈中出现过,蓝蓝曾发表图片说说,表示非常喜欢。 紫萱因此迎合她的心意,特意买了相同的款式。 “大姐,你还要送二姐什么礼物?我顺带也有份吧?”晓静一脸渴望地问道。 “你?没有?”紫萱道,“等你找了男朋友再说。” “唉,没劲!”晓静垂头丧气又躺下了。“不知猴年马月了…… ” “到底是什么礼物?”蓝蓝笑道,“搞得这么神秘。” 对于蓝蓝的提问,紫萱没有回答。 她举起左手,上面佩戴了一个样式简单,但透着古朴苍茫之感的古铜色镯子——旁人无从知晓,但晓静和蓝蓝却知道,那是她的母亲送给她的空间储物镯。 紫萱口中暗念法决,右手从储物手镯拂过——一个精致的五色盒子出现在她的手中。 盒子不过三寸见方,但流光溢彩,如梦如幻。 “这是……七彩宝盒?里面难道是……?”蓝蓝两人吃惊地望着她。 她们当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这个色彩斑斓的五彩盒子她们还是认得——那是一件高阶法器,盒子为七彩玄金制成,上面铭刻有小型阵法。 这样的七彩宝盒族中的法师制作了不少,但往往只有族中上层贵族或地位较高的客卿才能使用。至于寻常人别说使用,想见一面都比较难。 蓝蓝两人因长时间待在紫萱身边,自然认得。 在中千世界,七彩宝盒使用广泛,不过人们通常用来盛放极品灵果。因为这些灵果品质极高,存储环境也要求苛刻。以七彩宝盒贮藏,可以避免其药力丢失。 “当然不会是灵果。”紫萱笑道,“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蓝蓝忍住内心的激动,小心接过七彩宝盒。 晓静也凑拢过来,满脸好奇,心里暗自猜测紫萱这第二件神秘礼物是什么。 蓝蓝小心翼翼地动手揭开盒子——盒盖刚揭开一条缝隙的刹那,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雅芳香突然从盒中涌出。 香气吸入鼻中,让整个人的灵魂都有空灵之感…… 七彩宝盒打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鲜红色的玉石。 这块玉石不过普通的银杏叶片大小,谈不上丝毫样式,因为它的棱角都没有被打磨,依然棱角分明。 不过,蓝蓝和晓静两人盯着盒子,满脸震惊之色,一句话再也说不出来。 第八章 月光如水 “炎瑝血玉!” 蓝蓝瞪着七彩宝盒愣了半响,才长吸了一口气,叹道,“姐,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轻轻合上盒盖,重新递给紫萱。 “大姐,二姐说的没错,你这礼物太让人意外了!”晓静明白其中的价值,也感概道。 这也难怪,炎瑝血玉即使在大千世界也算是珍贵之物。而在中千世界的天狐族,虽然算是声名赫赫的大族,百万年的累积,也不过寥寥十数块而已。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炎瑝血玉的产出极为罕见,至少要符合三个条件—— 首先,当然必须有一条至少绵延数百里的矿脉,而且需要是极品玉石矿脉。 因为,只有足够大的矿脉才会有足够的容量去融精纳气。这如同盛水,杯子再好,也装不下一桶水。再者,极品玉石毫无瑕疵,也只有这种玉石才能和顶级的精气灵力完美融合。 其次,玉石矿所在的山脉中应有凤凰栖息或停留或飞过,有凤凰之血洒落山中。 最后,矿脉中,受凤凰血液滋养的玉石与血液中的精华融合内敛,形成炎瑝玉石。 凤凰血液的威能极大,特别是蕴含暴烈的火属性元素,需要性质温和的极品玉石在漫长的岁月去中和。因此这个滋养融合的时间很长。据天狐族炼器宗师保守估计,这个年限最低是五十万年。 以上这三个条件的任何一个,单独列出来都足以让人望而却步。特别是凤凰之血,珍稀程度让人无法想象。 一般认为,朱雀为凤凰后裔。据说,这是偶然情况下,凤凰和金翅大鹏结合后所生育的。朱雀有凤凰的一丝血脉,就跻身于上古四大神兽之列。一些未成年的朱雀,实力甚至可以媲美高阶至尊。一滴朱雀血,在拍卖市场上也足以卖到令人咂舌的天价。而且,自然还是有价无市。 可见,如果谁拥有一滴真凤真凰的鲜血,那引起的轰动将无法想象。毕竟,这是对至尊的悟道修炼也是有用的。 凤凰一族,是曾经与金龙族一样,同为远古时期的超级神兽。 在族中密地的一处影壁上,紫萱就曾经看过一位前辈留下来的凤凰残影。 这位前辈大能曾经去过一处远古生命禁区,险死还生。在那处禁区中,她发现了记录有凤凰和金龙大战场景的残宝。回来后,她用通天手段将残宝中的部分影像留在族中,供后辈观摩。 在这份影像中,凤凰显露了真身。其身形如山岳一般高大,羽毛绚丽,霞光滔天,一看就超凡无比。在清越激昂的凤鸣中,双翼展开,遮天羽翅一扇,顿时火光滔天。赤红色的大火如同汪洋澎湃,焚烧寰宇……。 即使看的是影壁,紫萱都似乎感到热浪灼烧,周身空气炽盛难耐。 如今,中千世界不复有凤凰——或许大千世界有这等存在。 想想也可以知道,炎瑝血玉伴凤凰之血而生,凤凰那是超级神兽,是各妖族仰望的存在,她如果在的话,谁还敢打她的主意。 估计在远古发生过大战,当时混沌世界未分,大战中有凤凰之血洒落。后来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混沌世界划分为三界——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原来属于混沌世界的一部分地域划分到了中千世界。因此,天狐族在方圆千万里的地域中才能侥幸发现炎瑝血玉。 由于凤凰修炼大神通“涅槃”,可以浴火重生,号称不死之身。其血据说可以起死人而肉白骨,不过因为蕴含有莫大威能,境界低的修真者根本无法吸收。而极品玉石本来就有蕴养神魂的作用,二者融合后可以为低阶修真者所用,使用范围更大。同样的原因,经过岁月沉淀,玉石里面的凤凰之血清灵温和,对至尊修炼的用处反而不大。炎瑝之玉也因此成为各大妖族培养嫡系后代强者的绝世珍品。 …… “你想,我们回去既然遥遥无期,这玉留着不用,不也是浪费?” 紫萱料到蓝蓝会推辞,早就想好了一番说辞。 “姐,如今你已经是化神初期了。说不定你哪天顿悟,很快就可以突破化神期了。”蓝蓝答道。 “你就别安慰我了。”紫萱笑道,“修真者即使是天纵之资,滞留一个境界成百上千年,也都是稀松平常之事。我短时间内想突破,不过是奢望罢了!” 有些修真者前期狂飙突进,后面停滞不前,这自然不是假话。 修炼出现这种情况的,天狐族中就有一个——天才赤练。紫萱三人都见过赤练。赤练从炼气期一路畅通无阻地修炼,一直修炼到化神期,仅仅用了一百年时间,被誉为近万年来妖族最强少年天才。可惜,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赤练滞留在化神期,迟迟不能突破。等到紫萱等人参加空间试炼,再见到他时,他修炼已经三千两百年了,而那时的赤练也仍然还是化神后期。族中大长老曾经感叹道,若无机缘,此子此生或止步于此了,甚为可惜…… “话虽如此,但大姐你自己可以留着用。”蓝蓝听完紫萱所说,知道无法反驳,但仍然坚持道,“如今,你这具身体不是本体,炎瑝血玉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没用的。”紫萱神色神色一凝,然后目光又暗淡下去了。她摇摇头接着说,“等你到了化神期,你就会明白,此时的外力都是无足轻重,关键是靠自己领悟了。” “那我也不能要。”蓝蓝态度很坚决,“这是主母留给你的……” 流落到小千界后,紫萱坚持与蓝蓝她们二人以姐妹相称,她们最后同意了。但对于她的母亲,蓝蓝仍然不敢有违礼节,因此报以习惯性的尊称。 “我既然送出去了,那就断没有收回的道理。”紫萱把七彩宝盒又硬塞到了蓝蓝手中,说道,“此玉对你的神魂有极大的作用,便于突破元婴期。你们如果能到化神期,我们回去希望那就更大了!” “可是,不过……” “更关键的是,它涵神蕴气,改变体质的效果,还会使你周围亲近的人受益。虽然前面讲了白蛇的事例,但有了这块玉,那就万无一失了……” “不行,我还是不能收。”蓝蓝摇摇头。 “那就这样吧,这块玉就当大姐借你的。”紫萱对她的执拗也无计可施,这样说道,“等你突破元婴期到化神后,再还给我……血玉里面的精元,即使你吸收,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这样总可以了吧!” 蓝蓝还想要说什么,晓静拉着她道,“二姐,既然大姐都这么说了,我看你就收下吧。而且呀,我相信它潜移默化,对你豪迈的性格也有好处……” “我……我豪迈的性格怎么了?”蓝蓝不满道,“至少比你闷骚要好吧?” “当然比我好。”晓静嘴角浮现一丝坏笑,继续说,“不过,就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拳打脚踢,把前男友揍成猪头的人,又是谁呢?” 紫萱听到这了,也忍不住笑了——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到。 “不听话的话当然打,哪像你……” “好了好了!” 紫萱摆手打断了蓝蓝的话,及时阻止了两人互揭伤疤…… 经过紫萱两人苦口婆心地劝说,蓝蓝终于暂时收下了炎瑝血玉。 蓝蓝感受到,当血玉收进体垩内时,体内盘坐的元神迅速地吸收其蕴含的力量,让人从身体到灵魂都舒适无比。 姐妹三人在床上再聊了一小会,终于决意关灯休息了。 十几分钟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晓静和蓝蓝很快进入了梦乡,轻微的鼾声从她们的口中有节奏地传出。 窗外,只听到不知名的虫儿在此起彼伏地鸣叫。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 凉风习习,月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卧室,房间里如同湖水一般澄澈透明。 紫萱侧着身躯,睁大着眼睛,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湖面上波光涌动,银色的鱼儿欢快地游动,竞相追逐。 湖畔,一个体型高大、身着战甲的青年男子负手而立。他似乎在欣赏美景,又似乎他本来就是整个天地的一部分。 远处,紫萱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男人,这个她最爱的男人。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他的发丝随风飘散,依然潇洒如斯。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月儿,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第九章 无怨无悔 她默默无语,缓缓地走到男子的身旁,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他也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前方。 两人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尴尬。 沉默良久,她终于忍不住了,出声质问他—— “你为什么一定要派他去前线?” “你终于还是想问这个问题!看来,她不应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她已经告诉我了!” 男子长叹一声,转过头来,面对着她说,“就因为这个原因,你不吃不喝把自己关了五六天?” 她并不回答,眼睛却毫不示弱地盯着他看。 他拥有着英俊脸庞,浓眉凤眼,鼻梁高耸,配合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灵力波动的战甲,一看就是杀伐果断之人。 很少有人知道,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天狐族地位超然的存在,天狐王。 自然,他的真实年龄也并不是像眼前这般年轻。而他的实力更是如此,深不可测,让无数的敌人闻风丧胆——至尊,这是随便在哪个地方跺跺脚,世界都要颤三颤的狠角色。 如今,他就这么看似心平气和的和她聊天。 “我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她不依不饶。 “难道族中的老师没教过你,我们天狐族是以武立国?”男子冷冷地道,“身为族中成年男子,上阵杀敌那是职责本分!” “可是,三哥都已经那样了,几乎是一个……是一个废人了。”说的后面,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无非就是伤残了一条腿而已。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男子面无表情,漠然说,“腿断了,还有手,手断了还可以用牙齿咬!这么多族中勇士都是如此!他也不应该例外!” “好!好!”她狠狠地说,“大哥当年战死,二哥镇守边疆,如今三哥再上前线!你不怜惜三哥,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母后的想法?” 她想起了当时母后告诉她的场景,眼前似乎浮现了母后那张泪痕斑斑的脸。 或许,她心中太苦,所以才会和自己的女儿说。从而忽略了这样做可能会让自己女儿担心不已。 “我的想法,就是她的想法!”男子语气坚定地说,“因为她知道,我们当年经历了多少浴血拼杀,多少生死危局,才有今日的局面。” 男子停顿了一下,或许觉得语气有些不妥,接着柔声道,“你的母后我知道,你放心,过些日子就好了。” 向来见惯了他的严厉,一时不适应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看着眼前面露关切的男子,内心深处某些柔软的东西瞬间被触动了。 “父王……我……” 他回过头去,望着远处在天空中翱翔的青鸟,淡淡地说,“其实,去前线是你三哥自己主动请缨的。” “什么?”她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这个消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不亚于她最初得知消息时的感受。 “他不愧是我的儿子,不愧是天狐族最勇敢的战士。”男子眼睛闪烁着亮光,赞许道,“半个月前,他在后方驻地的时候,就曾经给我写了一封信。” 他转头看了一下她,见她仍然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说,“信中说,前方战事吃紧,他不愿意待在后方,他请求上前线去。他担心因为他身为我的儿子,可能不会同意。于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在信的后面还附了一封写在丝帛上的血书……” “血书?”她吃惊地问道。 “是的,血书!”他面色凝重,说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缓解自己的情绪。 然后,接着口中缓缓念道,“王儿志在沙场,誓与袍泽上阵杀敌,护我子民。天佑天狐,千秋万载。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王儿无怨无悔……” 她听着听着,眼泪潸然而下,最后痛哭出声,扑到他的怀里—— “父王!” 他抱着失声痛哭的她,面容仍看似平静,但眼睛里难掩闪动的泪光。 …… 一个月后。 天狐族的凌元洞府广场前聚集了一群人。 他们人数将近两百人,多为少男少女,身上的装扮各异,其中不少人都背负刀枪剑戟等兵器。 这些人或聚集在一起相互交谈,或穿梭走动,使得广场热闹异常,仿若集市一般。 凌元洞府是天狐族最负盛名的中级试炼空间。这些少男少女来自于族中各地方及大家族,他们通过层层选拔,最终获得十年一次的试炼资格。 凌元洞府府门紧闭。洞府前站着两个头发斑白的老者,他们平静地注视着广场众人,身上散发出惊人的威势。 他们是族中元老会安排过来,主要负责检查令牌,确认身份,避免有胆大的闲杂人等混入。 当然,历届试炼都没有出现类似的事情,因为一旦发现,巡视者有权行刑,甚至可以立刻击杀。自然没有人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在广场附近的小径上,一个年轻美貌的贵妇和一个略显青涩的少女在交谈。 如果此时有人在旁边,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们二人眉宇间都是极为相似的。 “母后,你怎么来了?”女子惊讶道。 “我来看看你。”贵妇回答道,“月儿,你还是决定参加试炼?现在不想的话还是可以退出,我去和……” “不用了,我决定参加。”少女斩钉截铁地道,“我们天狐族没有一个弱者,我身为银月公主,自然不能在修炼上落后于人。” “话虽如此,可是母后还是不想你去,毕竟还是有危险……”贵妇不无担心地说。 “母后,你就放心好了。”少女安慰道,“三位长老轮流监察试炼空间,凌元洞府也已经试炼多届了。再者,又有小静和小蓝陪我去……” “那两个丫头也是第一次进入,知道什么……”贵妇长叹道,“都怪你父王,也不知道给你灌了什么**汤,近来发疯似地想提升境界!” “这和我父王没关系,你可别怪他。”少女笑道,“是女儿我认识到以前不懂事,现在知道上进了。” “也许吧。”贵妇爱怜地揉了揉少女的头发。 “母后,你放心,回去吧。”少女提醒道,“试炼快开始了……” 她抬头看到广场边,有一个劲装少女再挥手致意。 “好的。”贵妇依依不舍道,她从左手腕上取下一个古铜色的镯子,小心地戴到少女手上。 “这是?”少女疑惑道。 “母后知道说服不了你。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可能试炼时用的到,你带上吧。”贵妇解释道。 “让母后费心了,谢谢母后。”少女道,“她们催促了,那我过去了。” “好的,那你去吧。”贵妇擦了擦眼睛,说道。 “母后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少女上前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说,“到时还要请母后检查我的收获呢。” 然后,她转身朝广场跑去。 贵妇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似乎被什么猛刺了一下,一下就空了。 伫立良久。 她面色一变,忽然想起什么,当即她追上前去。 但她跑到了两步,登时愣住了——她这才留意到,广场旁边耸立云霄的凌元洞府早已消失不见了。 试炼开始了。 第十章 往事如烟 她自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她的母后在后面追来,似乎遗忘了什么要紧的事。 在凌云洞府的阵法被激发后,参与试炼的众人就瞬间被传送到了试炼空间的集合点。 到了集合点后,大家都满脸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空间中植被茂密,花香鸟鸣,远处起伏的山峦中隐隐传来魔兽啼叫的声音。 空气中灵气浓郁的程度远超外界,一呼一吸之间,整个人感觉全身毛孔都舒畅不已。 当然,景色奇丽自是其次,更难得的是这里有各种机遇——大凡参与者,除了某些家族中顶了试炼名额、修炼资质愚笨的纨绔子弟之外,绝大多数人都有极大的收获。 众人进来之后,稍作停留,就迫不及待地三三两两结伴离开,兴奋不已地奔赴目的地。毕竟,试炼的时间只有半个月,半个月以后就必须在这个集合点集合,等候传送回去。他们可不想白白浪费时间在这里欣赏美景。 虽然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参加,但由于之前已经举行了几届,一些试炼地图早已经在族中流传。根据价格,地图标注的地域和详细程度不同。有的地图上甚至标注了参考的危险低级和可能有灵药灵兽等宝物的地方。她们大多人手一份甚至多份,因此,她们往往在进来之前,就基本上计划好了行程。 当然,即便如此,中级试炼并非一点风险也没有。 玉不琢,不成器。试炼就是磨练,是为了培养族中精英,自然也贴近实战。虽然说有长老会巡视试炼空间,但他们的职责是维持空间稳定,避免外来强者的骚扰等突发情况。 至于修炼的少男少女们是否身陷险境,那不是他们所考虑的。其实,在试炼之前,特派长老会提前用神识扫视一遍空间,留下极少数的高阶魔兽和绝大多数的的低中阶魔兽。 他们不会轻易出手。在他们看来,如果这样的试炼都不能顺利通过,将来在战场上将很难成为合格的勇士。 银月三人一起结伴而行。其实,如非跟随银月,晓静和蓝蓝很难有进入试炼的资格,毕竟族中比她们修为高的同龄少年大有人在。 银月进入空间之后,才想起探察母后留给她的储物镯。当她的神识进去之后,她一脸惊讶,随后心中感动不已。 储物镯里留有一串母后常佩戴的项链,除此之外,竟还有一堆疗伤圣药、两块炎瑝血玉和一枚替死符。 或许她认为,有了这些东西,即使遇到再大的危险,想必她的女儿也可以有惊无险了。 银月三人一路配合默契,克服不少困难,很快就收获了不少的灵草灵药。在进入空间不久,或许是因为灵气充沛,也或许是因为与魔兽的拼死厮杀,晓静和蓝蓝二人先后突破结丹期,到达了元婴初期。银月功力也有所精进,她还设计独自斩杀了一头高阶魔兽冥角蛇,这让晓静蓝蓝二人惊骇不已。 原本众人以为此行颇为顺利。但到了第十二天中午,异变突生。 当时,银月三人正准备合击一头防御超强的中阶火晶犀,试炼空间猛然间剧烈抖动。从远处遽然飞起无数的魔灵鸟,如同乌云一般在空中四散逃离。 正在三人莫名其妙的时候,一股强大无匹的威压出现了,接着,她们就看到了让她们此生难忘的景象——前方远处高耸如云的山峰,猛然间被空中伸下来的一只覆盖鳞甲的三趾爪子直接撞破,那巨大的山峰竟如同纸糊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她们心中骇然。在她们的认知中,还没有这种怪兽。 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异象使她们头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转身逃离,三个人就被空中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压制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全身骨骼都在噼啪作响。 好恐怖的实力! 银月判断,这种实力,甚至远在她的父王之上。 她们想一睹真容,可惜无法看它的全貌——它只露出了三趾爪子,这只山岳般的大爪子撕裂了空间,随即抽离而去。正在她们快要吐血又暗自庆幸时,三趾爪抽离后所形成的空间裂缝产生了强烈的空间风暴。 风暴如同龙卷风吸卷而来,附近空间里的飞禽走兽瞬间被吸上空中。无数的苍天古木也被连根拔起,往空间裂缝而去。 “公主!”“小静!”“小蓝”“过来一点,抓住!”“抓紧!”…… 银月三人身不由己,也被吸到了空中。 她们如同树叶一般,飘向逐渐愈合的空间裂缝。那可怕的空间裂缝如同上古凶兽的巨口,里面是未知的深邃。三人心生寒意,情急之下竭力控制身体飘动的方向,想尽办法,相互抓到对方的手。 这无疑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她们手抓着手,毫不吝啬地把灵力护罩开到了最大。 “不!”“银月公主!”…… 那是天狐族长老的声音,他们赶来了。 她们仿佛听到了长老穿梭空间产生的破空之音。 她们多想停一下,再停一下—— 可惜,她们的身体如同被操纵的木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卷入黑暗的空间…… …… 房间里的月光暗淡下来。 天空中似乎有云朵飘过,轻如薄纱。 晓静和蓝蓝依然睡的很香,不时传出呓语。 紫萱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枕头早已经湿透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她口中喃喃低语。 据说,这是凡人世间的大诗人诗仙李白的诗作《静夜思》。诗句清新朴素,简洁明了,却道尽了在外游子的思乡之情。 醒来后,身处异界,远离故土。由妖族的银月公主变成人族的白紫萱,这是所有人也无法预料到的事情。 “低头思故乡?故乡,我还能再见么?”紫萱在心底默默地问自己。她忽然觉得,李白是幸福的,他至少还知道家的所在,还能回去,而她自己却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有这么一天。 三十多年了,这已经紫萱不是第一次回想起当年的情景,以往的经历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萦绕在心头。只是今晚因为炎瑝血玉的触发,内心的感觉来的更汹涌澎湃些。 晓静和蓝蓝自幼就离开领地,被送进天狐族中,陪伴在自己身边。她们对家乡对亲人的感触,又哪能有自己这么深呢? 紫萱长叹一声,满腹酸楚,一腔相思,却又不知与何人去说—— 父王母后,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哥哥,你们是否也无恙,是否打赢了那场战争? 她猛然又想起了三哥写下的那封血书,心如绞痛: 王儿志在沙场,誓与袍泽上阵杀敌,护我子民。天佑天狐,千秋万载。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王儿无怨无悔…… 脑袋里胡乱想着,如同乱麻,剪不断,理还乱。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终于沉沉地睡去。 窗外,只有不知名的虫儿在此起彼伏地鸣叫。 第十一章 精心筹备 第二天。 或许是昨夜睡的太晚的缘故,紫萱三人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顾正阳过来吃午饭,和蓝蓝聊天,这才发觉她是早餐和中餐一起吃了。 他笑着调侃道,“蓝蓝,你将来肯定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一日两餐的女人,异于常人!” 他却没有想到,这话竟遭到了紫萱和蓝蓝两人的白眼。 三人找话题一起攻击顾正阳,搞得他手忙脚乱,措手不及,倒是闹出了不少笑话来。 …… 下午两点钟过后,别墅里先后来了两拨人。 第一批是八个人。他们结伴而来,一进入别墅就上上下下忙碌,为晚上的生日派对布置着。 顾正阳向紫萱晓静两人透露,蓝蓝的生日宴会,原本他是打算让五星级酒店承办的。但她执意不肯,说自己又不是明星,无需这么奢华高调,请来亲朋好友晚上过来聚聚就可以了。于是,他只能顺着她的心意,但又不可能过于简单,所以请来礼仪公司的人到别墅来布置现场。 似乎是约好了一样,八个人进来没多久,很快就来了第二批人马。不过,他们是三男一女,下车后径直提着大包进入了别墅后面。 晓静不清楚他们是做什么的,心中好奇,还打算去问管家,但马上就作罢了。因为他们四个人很快换上了白色的工作服,戴上了白色的高帽,进入了厨房。 想想也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是顾正阳请来的厨师了。 紫萱不像晓静,倒是能坐的住。她长时间地斜靠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时下热播的古装传奇电视剧《琅琊榜》。在上大学期间,紫萱曾经翻过这部小说。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是难得的佳作。 电视剧是根据同名小说改编。剧中内容大概说的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病弱才子背负血海深仇,智斗奸佞,最终使新君上位、多年的冤案得以昭雪。 晓静没有看过小说。电视剧早已放了过半,她又有些看不懂剧情,意兴阑珊,所以百无聊赖干脆玩起了手机游戏。 而在午饭后不久,孙蓝蓝和顾正阳两人就出去了。 蓝蓝本来想留在别墅陪紫萱和晓静。却反而被她们俩喧宾夺主,轰出了别墅—— 这回,两人意见出奇的一致。她们对着蓝蓝说,“不准窝在家里!”“不到5点钟不准回来!” 同时,两人也当着蓝蓝的面叮嘱顾正阳,“好好伺候蓝蓝美女”,“如果她在外面有一丝不开心,回来就收拾你!” 顾正阳计谋得逞,心情大好。开车带着蓝蓝离开时,他笑着暗地里朝两人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在蓝蓝离开后,紫萱和晓静起初闲着无事,曾想去帮忙布置房间,但都被他们一一劝止了。 “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大姐头的事情我们答应全部搞定的。你们是客人,不麻烦你们了。” 紫萱知道拗不过他们,只得作罢,最后反而乐得清闲。 这群人其实紫萱倒也认识三个。他们是蓝蓝健身俱乐部的工作人员。由于担心时间比较短,布置不过来,他们是特意过来帮忙的。 这三个人中领头的是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紫萱对他还比较熟悉,之前也见过几次。他叫汪海,四十多岁,如今是蓝蓝健身俱乐部的副总教练。 据蓝蓝说,汪海原来是街头的小混混,曾经失手伤人坐过几年牢,出狱后他在家人的帮助下有意改过自新。他四处应聘,想找个正当职业。不过许多单位得知他蹲过监狱后,如临大敌,都不敢要他。后来很偶然的机会,他在陪朋友来健身时,蓝蓝了解到了他的情况,觉得他人其实很不错,重情重义,而且身体素质极好,挺适合自己这里的工作。于是蓝蓝把他收留,汪海也就成为了她的员工。 几年来,汪海兢兢业业,一丝不苟。蓝蓝看在眼里,他的职务和薪水也自然一调再调。或许是阅历丰富的缘故,汪海处事灵活多变,管理方法得当,说话也颇有分量,众员工都很信服。因此,每次蓝蓝有事外出,都是汪海负责俱乐部的管理和运作。 上次紫萱来时,蓝蓝还曾对紫萱透露,有意想把俱乐部全权交给他打理,自己干脆做一个甩手掌柜,自由自在地享受生活。 不过,在紫萱看来,汪海有一个小小的毛病,就是身上仍然还有一些江湖气息。例如,在公共场合,他常常称呼孙蓝蓝为大姐头。 当然,蓝蓝性格豪放,丝毫不以为意,有时甚至也以兄弟称呼。 紫萱原以为他们要忙到傍晚。但他们似乎早就设计规划好了,分工明确,做事有条不紊,效率很高。 一个多小时以后,整栋别墅无论是外观还是室内,都已被装点的靓丽多姿,别有一番情致。 别墅的一楼是作为迎宾区和宴会大厅,色彩鲜艳喜气。红色绣花的毛毯做成的中间通道,雍容华贵,一直延伸到临时布置的舞台。 晓静趁着众人忙碌,无暇关注,轻扭着腰肢和臀部,自娱自乐地在红地毯上来了一次T台秀,颇有点星光大道的感觉。殊不知其全程表现均落在了紫萱眼里,让她忍俊不禁。 他们还别出心裁地在二楼开辟了一个单独的儿童游乐场。游乐场共有两间大房,特意考虑了不同年龄段的小朋友——一间房里面摆放了一些卡通书籍和各种可爱的玩具,其中光玩具就有芭比娃娃、美人鱼、hellokitty、变形金刚、熊宝宝、胡巴等国内外十数种,而且都是最新款。另一间房里则放了几台游戏机,这是专为稍大点的儿童提供娱乐的。这样,既解决了大人们经常被子女黏着不放的烦恼,又让跟着前来的孩子们也拥有自己嬉戏的场所,乐而忘返。 别墅的三楼是休息区。或许是顾正阳的授意,三楼的楼道走廊和蓝蓝的卧室竟也做了相应的布置。粉红色的气球和鲜艳的玫瑰相得益彰,温馨而浪漫。 紫萱看到,蓝蓝和顾正阳两人的亲密照片被洗出来,放在合适显眼的位置。 这张尺寸超大的照片,紫萱是第一次见到。 在紫萱眼里,蓝蓝素来被认为是女汉子。但在这张照片中,她朝着顾正阳嘟着樱桃小嘴,一脸的幸福,画面可谓活色生香。 紫萱不禁感概,看来,每一个女人都有一颗少女的心。即便是蓝蓝这么神经大条的人,也会有绽放的时刻! 第十二章 贴心闺蜜 下午5:20,这是蓝蓝的生日晚宴预定的开始时间。 5:20,在常人看了,这个时间点开始派对,或许算比较早了——因为是夏天,天黑比较晚。 不过,由于此次顾正阳和蓝蓝所请的都是自己的朋友,而且这些客人中大多是年轻人——他们很容易理解520这三个数字有什么样的特殊意味。至于年龄稍大点的,他们又都明白顾正阳和蓝蓝此时的亲密关系,他们都很乐意促成。因此,时间稍微早一点点,看来并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大多数的客人还提前了不少时间到来,在四点半左右就到了。 不过,来的最早的是蓝蓝的闺蜜穆凤娇。她在四点钟左右就进来了。 穆凤娇是蓝蓝到金陵不久结识的,算起来也有几年了。紫萱也和她一起多次吃过饭,也算是老熟人了。 那时,她左手挎着提包,右手拎着一个用丝带打了蝴蝶结的精美小礼盒。 紫萱看到她后,连忙起身招呼。 “蓝蓝呢?”她进来后,东张西望,似乎有些紧张。 “她没在,和顾正阳出去了。”紫萱解释道,心里好奇她为何会有这种表情。 “哦,那就好!”穆凤娇听了后,反而长吁一口气。 看着面前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紫萱,她一脸坏笑,扬了扬手里的礼盒,说:“我这个礼物现在还不能给她,等会再给她一个惊喜!” “哦?”紫萱听了心里有些好奇,眼睛看向她手中的礼盒。 似乎猜出了她心里的想法,她笑道,“你现在也不能看,等会大家一起看。哈哈……” “好,我到时一饱眼福。” 对于穆凤娇的性格,紫萱有些了解,只得按下心中的好奇心,无奈地点点头。 穆凤娇进来时,大厅里的灯光音响设备等早已安装调试完毕。 随着客人的到来,舞台上安装的大尺寸电子显示屏,开始不断播放经过编选制作后的蓝蓝的各种照片——这些照片来源广泛,有工作中的,有生活中的,有蓝蓝个人的独照,也有和朋友的合影。 视觉享受有了,其它的自然不会落后。宾客们进来后,端坐在席位上,或吃着厨师精心制作的美味可口的食物,或欣赏视频,或亲切交谈,或掩嘴私语,其乐融融。厅中的背景音乐欢快活泼,轻松愉悦,让人不知不觉在光影流动的瞬间,去找寻那些珍珠般闪亮的记忆。 不久之后,主持人开场了。 轻柔的背景音乐,灯光暗场,营造出了生日盛宴开场前的氛围。 一段煽情的开场白过后,主持人提高嗓音,喊道—— “……接下来有请今天宴会的主人,我们的女神,蓝蓝小姐,闪亮登场……” 掌声雷动中,蓝蓝身穿一件复古紧身旗袍,搭着顾正阳的手缓缓走上了舞台。 这件旗袍属于民族风的墨荷设计,有一种简约雅致的清美在其中,紧致细密的合身剪裁,使蓝蓝********尽显曼妙身材。 而一旁的顾正阳身着青色改良款中山装,典雅大气,庄重而又不失时尚。再加上两人举止从容优雅,相得益彰,恰如一对璧人。 在轻柔的背景声中,蓝蓝手捧鲜花,向全场的嘉宾致辞—— “今天是我20岁生日,感谢各位来宾、各位亲爱的朋友的光临……我是个孤儿,在我没出生时,我的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又因为难产而死……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20年来,有无数的感动萦绕在心头……我感谢我的父母亲,她们给予了我生命,我感谢你们,我的朋友们,因为你们也同样是我的亲人,是你们,在我的生活和工作中,给了我更多的幸福和温暖……” 蓝蓝断断续续地讲着,声音有些哽咽。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所有的人都由最初的意外而沉默了,静静地听着。 来宾们都肃然起敬,原来生活中的意气风发、乐观开朗的女王还有这些鲜为人知的故事,还有如许多坎坷的经历…… 顾正阳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晓静,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她从不肯提起她的父母或亲人,即使他多次询问。原来,她的身上居然有这么苦难的经历…… 紫萱静静地看着台上泛着泪光的蓝蓝,拍了拍靠过来的晓静的肩膀。她能够感受到虽然竭力控制,晓静的肩膀仍在轻微地颤抖。 紫萱不禁感到一阵愧疚,暗自在心里长叹一声。虽然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生活中往往也不分彼此,情同姐妹。但这么多年来,她或许还是过多的按照自己的眼光去看待蓝蓝和晓静——想当然地以为她们没有对故乡的眷恋,可以不思念亲人,而没有真正发觉她们内心深处埋藏的极度痛苦。 蓝蓝说的没错,她从小就是孤儿。不单她是,晓静也是。蓝蓝的父亲是族中的英雄,是在和邻国的战争中去世的。而晓静的父母生活在一个小部落,是普通的妖族,可惜,也未能幸免遇难——他们被战乱波及,整个部落幸存者不到五十人…… 紫萱出生不久,染上怪疾,昼夜啼哭不已。族中的大祭司向天狐王进言,银月公主命犯天煞孤星。天狐国地域宽广,可以选取东西方向非狐族的其他种族的幼女,陪公主一起生活,此厄自然可解。于是,天狐王立即派人搜寻,那时的晓静和蓝蓝正好符合条件,于是被送进王宫…… 这些辛秘的事,原本紫萱是不知道的。五六岁时,偶尔听王后提及。小小的她自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于是向晓静和蓝蓝泄露出来。她当时小孩心性,说话时甚至语带调侃。然而,晓静和蓝蓝两人当时脸上平静如常,似乎不以为意,却没想到她们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世,并且在平日里藏得很深很深。 “……最后,我真诚地希望,在我今晚接受来自大家无私的祝福的同时,你们也能拥有一个难忘而快乐的时光!……” 在紫萱怔怔出神的时候,蓝蓝的致辞结束了。 掌声中,她正要离开舞台,这时,主持人手里提着一个用丝带打了蝴蝶结的精美礼盒走了过来。 “……蓝总的经历让人唏嘘,但更多的是让人感动。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主持人虽然年轻,但似乎很有经验,他见场面有点沉闷,及时说道,“嗯,今天是个好日子,心酸的事情我们就不再说,不再去想,好不好?” “那是自然。”蓝蓝点点头道。 “好,不愧是我们的女王。”主持人说,“是这样的,蓝总,你最好的闺蜜,送了一件礼物给你!她希望你能当着大家的面打开,并拿出来,你看如何?” 蓝蓝看了看台下的穆凤娇。 穆凤娇点了点头,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不会是玩我吧?蓝蓝心里暗想,这么多人,不至于吧…… “这个礼物不会是什么蛇,什么……”为求保险,蓝蓝问道,“我怕……” “放心,你的闺蜜说是一件浪漫、时尚、精致的日用品……”主持人道。 “好,那自然没问题。”蓝蓝笑道。没有风险的事,还是可以做的。 “来,顾总,帮个忙。”主持人说,“我手拿话筒,不是很方便。” 于是,顾正阳从他手里接过礼盒,双手捧着,让蓝蓝解礼盒包装。 众人都好奇地起身,围拢过来,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神秘礼物。 紫萱注意到,一个摄影师举着单反相机站到了舞台旁,摆好了姿势。她心里暗笑,蓝蓝,这回你有的玩了! 很快,蝴蝶结被解开了,礼盒打开了一角。的确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蓝蓝看到,里面似乎是一件小小的丝织品。 这是什么嘛? 她把它提起来后,愣住了。 同时愣住的还有旁边的顾正阳。 竟然是这个! 全场静了两秒,随后都一阵哈哈大笑。 晓静刚平复心情,一见舞台上的场景,直接捧着肚子笑弯了腰。 只有那位专业的摄影师一直凭住呼吸,在抓拍各种精彩镜头! 第十三章 女大当嫁 刚看到盒子里的礼物时,蓝蓝还以为是丝巾之类的,顺手就拿出来了。 结果没等到她回过神来,想再放进去的时候,台下就已经笑翻了。 顾正阳看了看蓝蓝的表情,终于也忍不住侧过头去猛笑。 蓝蓝则哭笑不得,脸色绯红,这闺蜜也太搞了吧——她手里提着的赫然是一件红色的小内裤。 穆凤娇在舞台下朝蓝蓝做了个鬼脸,似乎对这次整蛊成功的效果非常满意。 她并没有说错,这的确是一件浪漫、时尚、精致的礼物。如果有人站得近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它不是一条普通的红色内裤,而是一条品牌红色浮雕蕾丝绣花的小内内。 “果然是一件日用品!”人群中有一个男子的大声道。 舞台旁围观的众人又笑起来,只不过这笑声有那么一点点暧昧。 蓝蓝最初显得有些尴尬,后来她很快就释然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由于穆凤娇恰到好处的表演,这大厅气氛一下就调动起来了。 客人多了不少的话题,也不再拘束,热情空前高涨。 在随后的切蛋糕宴饮等环节,别墅里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其中,还出现了几次小**。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顾正阳送给蓝蓝的生日礼物,让紫萱都颇感意外。 他送给蓝蓝的是一艘Riva游艇。 Riva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顶级豪华游艇品牌,被公认为游艇中的“劳斯莱斯”。它拥有170多年产品历史,也是世界游艇中历史最悠久,最传奇,最昂贵的品牌之一。RIVA船型均为限量收藏级,坚持每一个细节都由手工制作,无论从线条到涂料,还是从性能到工艺,都处处体现了无与伦比的品质和完美无瑕的品位。 因此,世界各国的皇室,名人,著名商人,企业家和顶级富豪,都选择Riva作为自己身份的象征。 对于Riva游艇,紫萱自认为比较了解。华夏Riva总代理曾数次向她推荐,并通过邮箱发送游艇的相关资料供她了解。而且,千秋集团的不少股东是亿万富翁,他们也有人拥有,还曾经邀请她去船上游玩。 也正因为如此,当紫萱看到屏幕上的这款私人游艇时,她马上根据她的了解,在心里给了个保守估价:人民币一千万以上。而经营一家广告公司的顾正阳,在紫萱看来,他的身价也不过两三亿人民币。 对于游艇,晓静完全是外行。当紫萱告诉她时,晓静为其昂贵的价格所吃惊不已。 随后,她笑道,“顾正阳这次可是大手笔!蓝蓝姐可是赚大发了!”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紫萱揶揄道,“还不知道谁赚了呢,这回估计蓝蓝得主动献身了。” 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蓝蓝正在招呼朋友,她忍不住打了一喷嚏,“谁?是谁在说我?” …… 俗话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时间过的很快,似乎转眼间就到了宾客们回家的时候了。 此次生日宴会,由于蓝蓝和顾正阳做足了功夫。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们可谓乘兴而来,尽兴而返。 有两个男的竟然因喝酒划拳,直喝的酩酊大醉,被朋友搀扶着才上了轿车。 也有些老朋友意犹未尽,临走前和蓝蓝顾正阳告别,三言两语间,众人就约定了下次小聚的时间。 紫萱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笑着对身旁的晓静说,“把你的手提包拿上,我们也走吧!” “我们也走?姐,我们到哪里去?”晓静不解,疑惑道。 “千秋秦淮酒店。”紫萱说,“今天晚上我们去那里去休息。” 许多大企业大财团在做大原本的业务市场后,往往会涉足其它的市场,从而相辅相成来达成自己的战略构想。 千秋集团也是如此。它不仅在百货业方面深耕不辍,成为华夏南方首屈一指的超级百货航母。同时,它在地产、酒店、旅游、餐饮等多个关联领域也都延伸触角,或投资或控股或收购独营等,完成了一张无人敢小觑的战略布局。而且,这张战略地图的版图是否还会扩大,将来又会如何,不是一般人所能妄自揣测的。 金陵水路航运畅通,自古以来商贾云集,属于南北交通的枢纽。这么一个战略要地,千秋集团自然然不会放过。它特意在金陵设立了一个分公司,专门管辖名下的相关产业。位于秦淮河畔的秦淮酒店,就是其中重要的一处。 “啊?去秦淮酒店?”晓静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明白过来。 她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对紫萱道,“大姐,你就这么放心把蓝蓝蓝交给他了?” “不放心那能怎么样?”紫萱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叹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大不中留啊!” “姐,你真是个活雷锋啊。”晓静哈哈笑道,“只不过便宜顾正阳那小子了。” “是呀,不过,我想他也不容易哦。” 深知蓝蓝性情的两人,都是相视一笑。 …… 紫萱晓静两人要离开,蓝蓝倒是很意外。 不过,紫萱借口金陵公司那边今晚有急事要处理,明天再过来,蓝蓝也就不勉强了。 毕竟,蓝蓝知道紫萱掌管这么大的公司,也不容易。而且,同是姐妹,想来很随意,自然没外人那么生分。 临走时,紫萱把顾正阳拉到一边,再次上上下下打量顾正阳,那眼神给人竟似有丈母娘看女婿的奇怪感觉。 顾正阳被看的有些发毛。 在得知蓝蓝是孤儿后,他心里自然把蓝蓝这位大姐放到了极高的位置。 “虽然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不过——可别负了我的蓝蓝。”紫萱一本正经地道。 “大姐说笑了,当然不会!”顾正阳拍着胸脯保证道。 “嗯,那就好!”紫萱颔首道,“看的出来,蓝蓝是真心喜欢你的!” 得到紫萱的认可,自然不是什么坏事,顾正阳暗自松了一口气。 …… 没过多久,客人们陆陆续续走完了。 顾正阳送完最后一个朋友,从门口进来,正好看到蓝蓝的管家陈姨仍然在清理房间。 她的头发有些斑白,瘦削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长,让他不禁想起一个成语,“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顾正阳看到这一幕,想了想,然后走向前道,“陈姨,今天你也辛苦了。今晚就不用忙了,先回去吧,剩下的明天再来吧。” “哦,那谢谢顾总了!”陈姨道了声谢,然后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离开了。 相处了这么久,对于顾正阳,她当然知道蓝蓝是认可的,因此心里隐隐也就把他当成了男主人。他的话,陈姨自然也会听。 蓝蓝因为喝了不少酒,在上洗手间。 等她上完洗手间出来后,整栋别墅里空荡荡的,只余下顾正阳一个人出神地在沙发上坐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咦,陈姨呢?”蓝蓝问道。 “我想她也辛苦了,就让她先回去了。” “嗯,的确也是。忙了一天。”蓝蓝点头赞许道。 这时,顾正阳面露微笑,站起身来,邀功似地道,“蓝蓝,今天我表现不错吧。” “嗯,表现的马马虎虎吧!” 虽然说今天的确有很多感动,不过看着他那双眼睛不老实地在自己身上瞟来瞟去,蓝蓝心里暗笑,嘴上却说,“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 顾正阳眼睛一亮,接着说,“能坚持,当然能坚持!” “既然这样,我看地上和桌上一片狼藉,太难看了,麻烦你就收拾一下吧!”蓝蓝淡定地说。 “我的姑奶奶,不是吧?”顾正阳傻眼了,“陈姨明天上午会来……” “怎么?不愿意动?”蓝蓝面色一沉,“那么,你刚才的话是假的了……” 顾正阳如何不知道蓝蓝故意的,苦笑道,“好吧,那我尽力了。” “这还不错,看你表现了。”蓝蓝笑道,“你忙吧,我先上楼去了。” 说完,她真的转身上楼去了。 顾正阳看着客厅里浩大的工程,一脸无语——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富豪,但在家里也算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了,何曾做过这些事。 不过,一想到蓝蓝上楼时婀娜多姿的背影,他猛然拿过靠在墙边的拖把,咬咬牙说,得,这次哥拼了! 第十四章 红衣少女 从别墅出来后,紫萱开车载着晓静径直前往千秋秦淮酒店。 今晚,她们打算在酒店过夜了。 秦淮酒店耸立在蓝蓝别墅区的斜对岸,与这边隔河相望。如果站在蓝蓝别墅的顶层,还可以看到在夜间极为显眼的酒店——因为酒店高达四十层,上部是宫灯形的塔楼,晚上灯火通明,是欣赏夜景的绝妙去处。 如果没有堵车的话,车子从这边出发,经过沿江大道,再通过秦淮河上一座公铁两用的桥梁,十分钟就到了。 不过,很凑巧的是,今天正值周末。虽然已经九点多了,但由于夏季河边凉爽,景色迷人,许多人选择到这里来乘凉休憩。 在这个时间点,河畔仍然游人如织,而相对应的是,路上行驶的车如龟速,慢慢爬行。 其实,千百年来,这里始终是金陵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秦淮河是长江的一条支流,也是金陵地区的主要河道。相传秦始皇东巡时,望金陵城上空紫气升腾,以为王气,于是凿山断垅,入于长江。后人认为此水乃是秦时所开,所以称为秦淮。 在古时候,金陵就是商贾云集,文人荟萃。秦淮河畔金粉楼台,画舫凌波,构成一幅如梦如环的美景奇观。因此有诗云,“锦绣十里春风来,千户万户临河开”。当然,这里也成为多情才子和青楼佳人演绎爱情故事的胜地。 如今的秦淮河两岸,早已被开发成了风景区,成为金陵新的旅游点,每年吸引了众多的外地游客前来。 当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本地的居民自然也不会拥宝山而无所作为。他们有开餐馆的,开卖特产或旅游品店的,也有租自行车沿江骑行和小舟夜泛秦淮河的……最不济的也有摆摊设点赚取外快的。诸多百姓在使自己荷包鼓鼓的同时,也享受到了秦淮河带给自己的舒适和惬意。 “今天好多人啊!”紫萱看着前面缓慢前行的车流,无奈地感叹道。 “这还多?”晓静笑道,“上次我们来的时候,那才叫人多!” “你也不看看上次是什么时候?”紫萱白了她一眼道。 晓静和紫萱上次来秦淮河畔的时候,正好是元宵之夜。 那时,正是办庙会看灯会的好时候。 河两岸的道行树挂满了花鸟虫鱼等各种形态的灯笼,在两岸临水处也设置了景观灯,交相辉映,流光溢彩,把整个秦淮河河面照的如真如幻,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不过,河的两岸也是人山人海,车子自然很难找到停车位,到处是观灯游河看景的人。以至于紫萱最后把车子停到了离河1公里外,然后再走路河边, “姐,现在还早,不用这么急去酒店,我们干脆先去吃个宵夜,好不?”晓静忽然道。 “你这个小馋猫!好吧,那我们吃完夜宵再去酒店!”紫萱想了想,回答说。 经晓静提起,她也想去了。 有个朋友说起一个地方,眉飞色舞,推荐她到金陵一定要去看看。 “要不我们去一家店里吃鱼吧?应该在酒店不远处。”紫萱说。 “鱼?今天宴会吃的还不够啊?”晓静皱眉道。 “不是菜,我说的是小吃,烤鱼!”紫萱解释道。 “哦,好吃吗?”晓静随口问道,似乎还是没什么兴趣。 “我听我朋友说的,她上上个月来吃过。”紫萱笑道,“据她说店铺叫“鱼汁鱼味”,新开不久,但开业那天居然一炮而红。她吃了之后念念不忘,把我耳朵说的都起茧了。她说那是一家很有特色的烤鱼店。她还听说,那家店烤鱼是祖传秘方。据说祖上开店时,人族的仙人吕洞宾也来吃过,店门口有一副对联,传闻就是当年吕洞宾所留:有酒可知足,醉解千愁;无鱼怎成欢,汁融万象。还有……” “听着好像还可以,我口水都流出来了。”晓静吞咽了一口,笑道。“不过现在虚假广告这么多,不晓得是不是名副其实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紫萱忽然面色一变,“不好,坐稳!” 尖锐的刹车声突然响起,紫萱一脚把刹车猛的踩到底,两人身子剧烈前倾。幸好系了保险带,不然这紧急刹车,紫萱头就得撞到方向盘了。 坐在副驾驶的晓静也被吓了一跳,忍不住丢出来一句国骂。 车子即将过桥,现在行驶的这条路全程禁止停车。 但没想到前面的出租车一点提醒也没有,突然刹车,紫萱刚才聊天去了,距离没有拉开,以致于两车差点追尾。 “哼,居然在这里载客!”紫萱非常恼火地说,“胆够肥的,也不怕扣分!” 她非常讨厌这种故意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不光给自己,而且给别人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 前些天有新闻报道,一辆外资车三番两次违反交通规则压实线想超车,国产车就不让道,外资车强超,结果国产车把压实线的外资车撞翻了。对于这起事故,交警的处理是,外资车负全责。当时网上炒的沸沸扬扬,众说纷纭。 紫萱看了后,觉得这个事故处理和车子是否是国产无关,关键在于是否违反交通规则。后来她也忍不住在新闻后面跟帖,“遵守交规,人人有责。支持交警,顶!” 晓静却没有接话,她忽然转过头来对她说,“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的有问题?” “哪个女的?”紫萱感到莫名其妙。她一边问,一边小心地跟上前面的车。 “刚才左边车道对面驶来的那辆车,上面坐的那个红衣女子!” “好像是有个穿红衣的,不过没特别留意!那个年轻的司机我倒留意一下了,颜值还可以,不过他脸颊好像有块大的胎记……” “我问的是坐在司机后面的那个红衣女子?”晓静强调道。 “这个红衣女子有什么问题?”紫萱奇怪地问道。 “我觉得那个女的有点诡异。”晓静想了想,说,“姐,我们掉头追上去吧!” “什么诡异,先说来听听。”紫萱以为她在开玩笑。 这里能随便掉头么?她心想,刚内心里狠狠地批判了那些违反交通规则的司机,难不成自己马上就犯了。 她接着笑道,“有什么诡异?难不成是个女鬼不成?” “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没想到晓静面色凝重地说,“我刚才好像看到,她的头似乎转了360度,她的身子没动头直接往后转。” “哦,你确定?”紫萱惊讶道。 正常人的头颅绝对是不可能360度旋转的。不,而是人类的头颅不可能做到如此的境地。 “姐,它车子转弯了,要不要跟上去?”晓静一直留意着,往后看了一下,见状急忙说。 “我看,还是算了吧!”紫萱想了想,摇摇头说。 跟上去万一看错了,不仅浪费时间还影响心情,何况这个爱多管闲事的妹妹不靠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看看也没关系嘛。”晓静坚持道。 “现在比较晚了,我们是去吃烧烤的,不是来除魔卫道的。”紫萱摇摇头。 “姐,这不是你的风格吧?我知道你虽然不是茅山道士,却有一颗劻扶正义的心。”晓静急了。 “嗯,这话我爱听。”紫萱嘴上回应,心里暗笑,为了满足私心,这丫头节操都可以不要了。 “那你去还是不去啊?我也真的很好奇哦。姐……我们跟上去看看。” “还是算了,好奇害死猫。再说你也可能是太劳累,眼花看错了。”临近桥头,紫萱毫不犹豫地把车驶入了车道。 “哼,就不相信我!怎么可能?”晓静争辩道,“我怎么可能看错?” “不会?”紫萱笑道,“还记不记得上次,也是在这金陵城。你把一个男的结果看成了一个女的……” “呃……谁想到那个伪娘他穿衣打扮都那么花枝招展,而且走路扭腰的动作也那么女性化。”晓静一头黑线,急忙辩解道,“这次肯定……” “哈哈,你记得就好。”紫萱打断她说。 晓静顿时无语,心里忍不住暗自腹诽,把那个伪娘又恨了十遍八遍。 看来,再跟上去是不可能了。如果换成是她一个人,她早就动用法力了。 可是紫萱在旁边,她却不敢妄动—— “切记:在没有把握或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随意暴露自己。” 这是当初三人进入人世间的时候,紫萱和她约法三章的内容。晓静至今都不敢忘,言犹在耳。 晓静远远地看着那辆浅蓝色的轿车消失在视线中。 别让我再看到你!哼!晓静心里如是说。 第十五章 良心作品 到了对岸后,紫萱根据朋友的提示,开着车沿着河边去寻找那家名为“鱼汁鱼味”的烤鱼店。 结果令人奇怪的是,车子在沿江路上来来回回开了两趟,也没有发现这么个店子。紫萱两人这才确信并非是自己看错遗漏了,而是临河的路边根本就没这么个店。 “照我说,要么,就是你那朋友逗你玩的。”晓静看着紫萱吃瘪出糗的模样,笑道,“要么,说不定就是这家店生意惨淡,做不下去,关门走人了。” 紫萱想想,晓静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不过,那个朋友平时说话向来不会信口雌黄,口碑很好,估计应该多半是后者了。 “姐,你还有没有别人推荐的其他的好去处。要不,我们换个其它的地方?”晓静调侃道,“既然来了,干脆把你的心愿都了结了。” 紫萱却没有理她。她把车靠边,然后下了车,似乎去问路了…… “姐,我看你就别费劲了吧!”晓静在车上喊道。 紫萱却不甘心。 路边摆了一排摊点,她找了一个面色和善的中年女摊主咨询 —— “大姐,您好,请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鱼汁鱼味’的烤鱼店?” “‘鱼汁鱼味’?有啊!你算是问对人了。”女摊主看了紫萱一眼,热情指给她看,说,“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那家店就在附近,喏……前面五十米左右的路口往里面街道走,没多远就可以看到了。” “哦!懂了,谢谢!”紫萱道。 “不用谢,小意思。”摊主憨笑道,“那家店味道很好,值得去吃!” 紫萱点点头,再次致谢之后,重新回到车上。 晓静自然也听到了谈话,也来了兴趣,说道,“嘿,还真有啊!走,看看去。” 几分钟后,车子拐进了临河的一条街道,再往前行驶了了100米左右。 果然,她们在路边看到一家门店,上面招牌赫然写着“鱼汁鱼味”。 招牌上这四个烫金大字以篆体书写,遒美健秀,笔锋苍劲有力,似乎出自名家之手。 店门口左右两边钉着木质的一副对联。对联却用的是行书,端的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其内容恰是紫萱提到的那副对联,“有酒可知足,醉解千愁;无鱼怎成欢,汁融万象。” “门头倒是大气,不过店铺的格局却小了。” 晓静下了车后,站在门口忍不住点评道。 推开门,从外面往里面看,整个烧烤店似乎一览无余。店铺不过三十多平米大小,除了开放性的厨房和收银台外,只摆了几张桌椅。店里面青石的墙面,上面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颇有些明清古风。 店里面似乎只有四个穿着店服的女工作人员在,竟然一个顾客都没有。一个工作人员在厨房忙碌,一个在里面拖地。另外两个则在柜台的收银处谈论着什么。 “姐,这就是你那朋友推荐的店铺?” 晓静进来之后,满脸愕然,说,“这生意好像不是一般的冷清啊!” 紫萱也惊诧莫名,苦笑着摇摇头。 如果不是她平时对那位朋友了解甚多,她都要怀疑那位朋友的为人了。 “欢迎光临!” 见有人进来,收银台后面一个女服务员微笑着迎了过来。 “服务员,来两份烤鱼!”晓静开口道。 “对不起。”服务员笑道,“我们的店,今天打烊了。” “啥?打烊了?”晓静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还早么,怎么今天就不营业了?”紫萱闻言眉头一皱,问道。 “你们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的吧?”服务员问道。 “是啊!怎么了?”晓静回答道。 “哦,是这样的,我们店限量供应烤鱼,每天最多是限量2000尾。”服务员不卑不亢,仍然面带微笑,“今天的配额早就已经卖完了。所以非常抱歉,两位请明天来吧。” “哦!原来是这样的。”晓静恍然道。 不过她又嘀咕了,有生意不做,限什么量? “你们每天生意都这么好吗?”紫萱问道。 “差不多吧。开张四个多月了,几乎每个月都如此。”服务员答道。 晓静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心里不禁暗自盘算,根据店里面的价格表,单就算烤鱼,20元一条,每天营业额就是40000,一个月就是120万左右。这么小的店,一个月营收,抵我那个医院一个多季度了,够牛啊。 “生意真好!”紫萱点点头。 不过这鱼真有这么好吃?原因何在呢? 店里靠近门口的地方竖着的一个塑料广告牌。她看了一眼,广告牌上面有很显眼的几个字——“天下第一烤鱼!” 这口气蛮大的嘛,她心生好奇,接着看了下去。 介绍比较长,主要是讲了三个方面的内容:一,精选食材,在选材上采用的都是5寸左右的太湖龙鱼。太湖龙鱼只有一根大梁刺。其肉质鲜嫩,富含多种氨基酸和维生素,本身还口感极佳,是鱼中上品。二,祖传秘方,在使用前,鲜活的鱼儿需要在祖传秘制的汤汁里生养浸泡达一周时间,排除体内的废物。汤汁每日一换,这个汤汁从而由内而外滋润鱼肉。三,精烹细作,以南山高端松木炭炙烤,再加上独门手法和香料配方,最终使烤鱼得以完成。据说,这烤鱼吃起来可以连续几天口齿生津,回味无穷…… “姐,有什么好看的。既然没有了,我们走吧。”晓静拉了一把紫萱道。 “好,就走!”紫萱随口应道,她转头对服务员说,“我们明天再买,你们店里可以提供外卖吗?” 紫萱心里想,既然来了,怎么说也得吃到才行,看是不是真如传闻一样。 看它的介绍和营业情况,即使不是天下第一,它也应该是良心作品了——如今,能在每一个细节上竭力做到尽善尽美的食品不多了,值得尊敬和支持。今天没有吃到了,她可以明天让她们送到酒店来。 “不好意思,我们不提供外卖,也不可以预约预定!”服务员回答道。 她的这个回答,紫萱感到很意外。 “你这什么破店,连外卖预定都不行。”晓静不等紫萱出声,不满道。 “哦,是这样的,因为根据研究,我们的烤鱼在二十分钟以内口感最好,如果预约的话,因为取鱼的时间可能会超过二十分钟,这样,我们没法能保证质量。”服务员耐心地解释道。“为了保证质量和口碑,我们的总经理因此不这样做。”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紫萱目光炯炯,笑道。 “有意思?有什么意思?”晓静愤然道,“我有意见!” “哦,您有意见或者建议的话,您都可以在顾客留言本上写下来。” 女服务员听说后,丝毫不以为意,竟然真的从柜台旁的墙上取下一个精美的本子,递了过来。 紫萱先行接过,随手翻了翻,本子里留的言居然多为赞美之语。 然后,她把本子递给晓静,“有意见你就提吧!” 晓静心中郁结,随口一句话而已,哪里想真写什么。 不过看这架势,她不写点什么倒有点说不过去了。写什么呢?她想了想,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她拿起本子上自带的中性笔写下:建议增加供应,扩大规模,如有资金需求,可以联系白女士。 接着,她写下了紫萱的手机号码。 紫萱在旁边看着无语,又不好道破,只得说,“你这字歪歪扭扭,能不能写好点,鬼画符似的……影响形象。“ “什么鬼画符?这话我不爱听。”晓静瘪嘴道,“能不能换个词语? “跟鸡爪子抓的似的……” “得,还是鬼画符好。”晓静写完放下笔,颇有些自得意满,“好歹这还是一门技艺!” 紫萱笑着摇摇头,拿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分钟后,紫萱两人离开了“鱼汁鱼味”。 她们要驱车前往其它的地方去吃夜宵。 “姐,我们现在去哪里?”晓静刚离开店铺,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这次……”紫萱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去大学城吧!那里离这里也没多远,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大学城有什么好吃的?” “那里有小吃一条街——堕落街,也算是金陵有名的了。” “堕落……街?” “是的,堕落街!” …… 第十六章 不可思议 堕落街坐落在金陵河西大学城附近。 在金陵的河西有三所高校,它们都是依山而建。这三所学校规模大,在校就读学生多,又建在一起,所以其集聚之地就被称之为金陵大学城。 在大学城旁边有一条基本和秦淮河平行的小街,里面有很多娱乐休闲和餐饮场所。小街的真实的街名叫文明街,不过,大学生们却戏称为堕落街。 当然,这样的街道其实在所有的大学附近都有。 前几年,由于大学扩招,大学的学生逐渐增多,大学附近的街道也日渐繁荣。 这些街道的两侧往往会有无数的发型屋、音像店、精品店、杂货小店、网吧、KTV店等,还汇集了极富特色、融合天南海北各种小吃的小餐馆。当然,除了餐馆,街道上也还有各地风味的小吃摊。 金陵河西大学城的堕落街,自然也不会例外。街上有金陵著名的小吃鸭血粉丝、牛肉锅贴、盐水鸭、什锦豆腐涝等,有炸花生米这样的凉菜,有现点现炒的各种时菜,还有蛋炒饭,有的大摊子上还有四川的麻辣烫,湖南盛行的臭豆腐等等。从街上一走,整条街都是各种吃的东西,而且非常便宜。一到假期,或者中午及下午的就餐时间,每个小摊都围满了学生,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当然,街上最鲜活的风景还是那些熙熙攘攘的学生。他们一想到要暂时放下学习,去放松娱乐,常常就会无奈地自我调侃一句,去堕落吧。 在车上,紫萱有意调节气氛,舒缓晓静的郁闷,于是耐心地向她介绍起堕落街来。要知道,她在上学时,这些街道可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到了,就在前面,我们下车了。”紫萱道。 以前金陵分公司刚设立的时候,她在公司同事的带领下,顺便到这里玩了好些次。这次她带晓静来,可谓轻车熟路了。 “姐,听你这么说,堕落街真可谓娱乐休闲、居家旅行的好去处了。”看得出来,晓静兴致高昂。 “那当然。”紫萱笑道,“哦,如果你有兴趣,我送你来大学城读书好不?” “不好不好!”晓静赶紧摇摇头,说,“读书有什么好的,又不能增进修为!” “这话错了,读书也是修炼,不仅可以广博见闻,还可以练心。到我们这个修为,磨练心境是最为重要的,法力够了,但心境不够也是不能突破的。而读书可以弥补阅历上的不足,多读书,见得多了自然心如止水!……” “姐,你作报告那一套套的,别来,我不吃这套!”晓静笑道,“不过嘛,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惜我吃不了这个苦。” 想起紫萱以前在大学读书时,她去看望紫萱,曾偷偷溜进一个教室旁听了一节课,那场景痛苦不已。当然,她那时并不清楚,不是每节课都像外语课这么晦涩无趣。 “不苦啊,大学生的生活就是好啊,不用像中学生一样,早上睡到自然醒,上课还可以玩玩手机,看看视频聊聊天,一天就那么几节课,晚上还可以出去逛街,吃宵夜,约会?”紫萱并不放弃,进一步诱惑。 “难道老师不查的?”晓静疑惑道。 “当然查,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们有人代签到。学校就是全封闭了,出不去了还可以翻围墙嘛。”紫萱解释道。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难道不知道,我就是大学的毕业生!就这么舒服过来的……” “奇怪了,这么舒服?姐,那你哪还读什么书,练什么心,哼哼,姐你是挖个坑等我跳吧。”说完,她竟扭头小跑走到前面去了…… 呃,听了这话,紫萱一头黑线,差点被噎到,费了这么多口水,敢情还是忽悠不了。 “姐,快来看哦,好漂亮的手环。” 她正要喊她,没想到这丫头在前面先喊了—— 哎,真是个没心没肺、不让人省心的主儿啊。 紫萱快步走上前去。此时,晓静正蹲在一个摊位前面翻看着。 摊主是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她的摊位上摆了不少的手工饰品,或许是闲暇时候自己编织的。 饰品的生意看起来不错,几对情侣模样地也围在摊位面前仔细挑选。 晓静左手拿的手环是用彩虹草编成的饰品。这种彩虹草柔韧性强,可随意弯曲,质地柔软,颜色鲜艳持久,戴起来比较舒服。 “嗯,这个手环还是不错的,有创意。”紫萱接过来,看了看说。 晓静见紫萱也赞赏,心里高兴。她买了两个彩虹手环,分别戴在自己的左右手腕上。 “有必要戴这么多?”紫萱惊讶道,“这样反而俗了。” “给我的朋友顺便带一个回去。”晓静解释道。 “哦,那可以。”紫萱点点头,笑道,“我们继续往前走,说不定你还可以淘到不少的好东西。” 两人肩并肩慢慢往前走,看到有众人围观的摊点也驻足停下,看是否有什么好吃或者好看的东西。 根据心理学,人们在购物时,往往会有从众的心理,会认为人多的地方或许口碑和质量还可以。紫萱和晓静两人看来也未能免俗。 不过,两人这样,一路上却也吃了不少的美味。 后来,晓静又看上了一顶帽子,不过想想扬州本地似乎也有卖,所以就不再买了。 两人闲庭信步,不知不觉这个街道逛了一半多。 这时,前面的街道旁边出现了几个字画摊。 这些字画摊摆了不少的字画,其中有华夏山水画也有西方的油墨画。不过大多是印刷品,上面印着名家名作。字画摊也有些纯手绘画,只是良莠不齐,其中或许有的是大学生的习作。 紫萱见多了书画珍品,对于这些作品,她自然意兴阑珊。 她伸手拉着晓静,想要快步走过。 猛然间,她心神剧震,呆住了! …… “姐,你怎么了?” 看着紫萱止步不前,怔怔地发呆,精神失常似的,晓静大为困惑—— 在她的印象中,紫萱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现如今是什么东西,竟能让她如此花容失色呢? 第十七章 烈焰红唇 当紫萱的眼睛不经意间扫过一个画摊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神情都瞬间恍惚! 怎么可能?这幅画怎么这么像…… “姐,到底怎么了?”晓静晃了晃紫萱的手,再次问道。 “哦,姐没事。”紫萱回过神来,似乎觉察到了自己先前的失态。 她不动声色地解释道,“只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一些人,有些失常。” “哦,真的吗?”晓静面露疑惑,随即关切地问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放心吧!我没事。”紫萱挤出笑容,朝晓静道。 “嗯,没事就好!” “这些摊点的字画好像还可以,反正没事,我们去看看。”紫萱面露诧异,说道。 说完,也不等晓静同意,她拉着晓静朝身前的一个摊位走去。 这个摊主身上居然穿着附近一所高校的校服,看起来像是个勤工俭学的青年学生。 摊主见有人过来,想买字画,精神顿时一振。而临近的两位摊主则两眼发光,满脸羡慕加嫉妒地看着他。 紫萱看得出来,这里的字画生意不是很好。 其实,紫萱上次来时,并没有在堕落街上看到摆摊卖字画的。卖十字绣的摊位倒很多——那种十字绣,用绣线搭十字,对照图案进行刺绣,易学易懂,而且种类繁多,花鸟鱼虫,人物诗句等皆有,因此深得女学生们的喜爱。 当然,紫萱并不知道,在这个学期里,大学城三所高校联合举行了寝室设计评比活动。活动要求先在校内比,评出优秀者,然后优秀者再和外校比,评出最优者。 寝室设计评比活动得到了学生们的重视,如火如荼地展开。虽然不是每个宿舍都期望能得奖,但由于事关自己宿舍的形象,不至于在男女同学面前失了分。所以很多男生女生们想买一些东西装点一下宿舍,而字画自然就成了他们不错的选择。 不过,随着这个如火如荼的活动到了尾声,该买的几乎都已经买过了,那些趁机出来到堕落街卖字画的生意明显就大不如从前了。 这个摊主虽然年轻,但也算是有经商的经验了。此前,他还正考虑清货转行,自然不想放过任何做生意的机会。 紫萱看起来不是大学生,但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风度气质,无疑都是一个潜在的优质客户。 “这位美女,请问有什么要帮忙的……”他热情地迎上前去,笑着问道。 “我们先随便看看。” 他的善意,并没有得到期望中的响应。 不过他也不恼,她们看什么,他就微笑着在旁边向两个人介绍。 紫萱在摊位上随意看了看,然后走了两步,在摊主惊异的目光里,把手伸向了摊位角落里的那堆画作。 这些画作他都不记得摆了多久了,无人问津。其中大多是从画院里收集来的涂鸦或者习作,自然没有什么价值,也不可能卖出好价钱。这两天他本来下定决心,打算将它们当作废纸一起处理的,因此检出来,随意堆在一起。 敢情这位主有什么特殊癖好习惯,是来淘宝的? 他无法得知她的想法,只是胡乱猜测。 紫萱在里面翻来翻去,然后挑出一副画来—— “老板,这幅画怎么卖?” 青年一眼看去,心中一乐,选了这么久,这不就是刚才最上面的那副? “姐,你怎么想在这买画啊!我看看!” 身旁的晓静随手抢过来一看,愣住了。 这什么画,连装裱都没有,只画在简单的油布上。 何况这画的什么啊! 就这么一副油画,画面几乎全是红色的,右上角有一轮太阳或月亮,居然是椭圆形的,画面中间有一个穿着蓝色轻纱的女子在跳舞,面目模糊不清,并不可见,画纸下有一行钢笔写的小字:烈焰红唇。 “烈焰红唇?切,这是什么鬼名字?红红的,好像说的过去,就算烈焰吧,但红唇?不一定吧,明显看不清楚,弄不好是伪娘吧?!” 她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忍不住说道。 紫萱忍住笑,一本正经道,“你又不读书,不懂别瞎说!这是副超现实主义的作品,当然不能以现实的眼光来看!” “超现实主义,这么高大上?蒙人还可以吧!”。 “这位美女真是识货,这的确是西方超现实主义的作品。” “哦,还真有啊!得,刚算我没说。” “超现实主义起源于西方,最初运用于文学,后来融入绘画艺术,是当今世界三大主要的流派之一,这副画可以说深得超现实主义的精髓,无论是颜料的使用还是色调色彩的处理,可以说是炉火纯青……”那个青年侃侃而谈。 似乎这副画是哪位大师的国宝级作品,因为某种原因流浪街头,可惜遇到的都是平庸无能之辈,真可谓怀才不遇,壮志难酬,所以极其渴望得到有识之士的发掘欣赏。 紫萱心中好气又好笑。这卖画的小子也是奇葩,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如果将来毕业有机会从商的话,一定是奸商。 看着青年嘚瑟的样子,如果地上有砖头的话,紫萱真想拿板砖拍他一下。她不过是想启发一下小妹,想让她读书,随口说了个超现实主义而已,没想到这家伙顺杆往上爬了,吹的天花乱坠了。 …… “停停停!别废话了,多少钱?”晓静被他说的一个头两个大了! “既然我们有缘,你们又是诚心想买,那我就不喊价了,就100吧!”青年正色道。 “这副烂画这么贵,就几个图案,能值100?”晓静冷笑道,“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啊?” “100还贵啊,美女你听说过纽约苏富比拍卖会么?”青年似乎深谙“漫天要价,就地还价”的道理,面不改色地说。 “听过,不过印象不深。”晓静道。 “那你是不是知道,最近的拍卖会,已故的美国抽象艺术大师汤伯利的作品《黑板》创下了7053万美元的天价。这幅画里你知道画的是什么吗?也就是几个简单图案。画的就是黑板上的6行连续圆圈,它是画家坐在朋友肩上,让对手随意晃动,用粉笔在黑板上不间断画出的。” “这样也行?”晓静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还有更牛的!我讲个给你听听。”青年来了兴趣,居然从背包里拿出了的一个本子。本子上面似乎记录了不少这方面的文字资料。 他翻开几页,一字一句地念道,“例如,著名画家波洛克的《1948年第五号》就是这样。这幅画是画在一副场243.8厘米,宽120.9厘米的画布上,是波洛克以滴洒法……” “什么是洒滴法,你懂不懂?”青年抬起头问道。 “不懂。那是什么?”晓静坦诚地说。那神情如同一个勤学好问的小学生。 “洒滴法就用笔或者勺将颜料随意滴洒在画布上创作的。你知道多少钱不?……不知道吧?成交价为1.4亿美元!” 青年如数家珍,对晓静说。 紫萱笑而不语,她当然看得出青年讲了这么多,就是想漫天要价。 果然,青年说完后,接着道,“现在,这幅画只有100人民币,你觉得如何,不贵吧……” “不贵。”晓静说出口,然后耳边传来了咳嗽声。她终于清醒过来,脸色一沉,“这就废纸一张,懒得和你说,少个0就买了!” “90?这价钱太勉强啊,好吧,成交!”青年不动表情,心中暗喜。 晓静反应很快,“喂!少个0就是10,不是90,我说帅哥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青年被骂的没脾气,摇摇头,“这价钱?颜料费都不够。” “这价可以了。”晓静道。 “能不能加点?不然真卖不了。” “我这人买东西最爽快了!”晓静再次报价,“20!” “我进货都是50,不能亏本了。”青年道。 “50!”晓静眨眨眼睛,又说。 她似乎很享受这市井之中讨价还价的乐趣。 “运费都不够,再加点……” “不加了,不卖就下家了。” 晓静拉着紫萱就要走。 紫萱很配合地跟着。既然演戏,那就要做足戏码。 青年长叹道,挥手招呼道,“来来来!好了好了,50块钱亏本卖给你们了,卖给你了!” 晓静心想,这样也行! “姐,买不买?”她看了紫萱一眼。紫萱自不会在乎这点价钱,点点头。 在青年渴望的目光中,两人随后又走回到摊位。 “这价我可是亏了!”青年一脸苦笑,“要不是我看你们识货,同道中人,我还不卖了。得,今天就当交个朋友了。” 晓静闻言朝紫萱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是说,瞧我这砍价技术,牛吧! “姐,付钱!”晓静催促道。 青年卷起画卷,拿起一个塑料袋,准备把它装进去。 “等一下!”紫萱抬手止住他说。 “怎么?不要了?”青年有些紧张了,生怕她们不买了。 “不是,当然要!”紫萱想了想,说,“我还想买几副这样的,你还有没有?” “啥?”晓静瞬间石化。 这种画,买一幅都算了,难不成还想批发不成? 第十八章 谛听之术 紫萱忽然开口询问还有没有这样的作品,不仅是晓静,青年摊主也颇为意外。 他想了想,问道,“你是一定要这种画的作品?” “当然!”紫萱说。 说完后,她似乎觉得要求有些苛刻,然后她又接着说道,“有的话当然更好。如果没有,你有这这幅画作者的其它作品也行。” “你大概要多少?”青年问道。 “有的话,我全部收购。” “全部?”青年倒吸口凉气,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全部!”紫萱再次强调道,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价钱你放心,我绝对会让你满意。” 青年眼睛一亮,随即考虑了一下,说,“你等等,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没问题。”紫萱点点头,颔首示意他去打电话。 “这里太吵。”青年回应道,“稍等。” 他快步走到街道旁边的一间精品店里面,朝漂亮的女店主打了个招呼后,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电话。 晓静满腹疑问,她正要张开询问,却猛然停住了—— 她忽然看到旁边侧着身子的紫萱一脸肃然,而她的左耳在有节奏地轻微地颤动。 紫萱虽然扎着头发,但两鬓垂下的发丝也几乎遮住了耳朵。如果不是晓静离得近,根本看不出来。 谛听术! 她居然动用了谛听术! 晓静惊诧莫名,心中瞬间似乎有海浪涌起,让她无法正常呼吸! 谛听术乃是顶级秘术,在中千世界也是排在前列的。谛听秘术的高阶后期修炼者可以将听觉修炼到匪夷所思的境地——通过听觉在远距离能够辨析世间万物,甚至可以听取人的心声。 谛听术极为高深,它对修炼者的天赋特别是身体的敏锐度要求极高,而且中后期还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来洗髓划骨、改造身体,如若不成功即可能成为废人,因此修炼的难度和风险都极大。 中千世界中的各大王族,在以往的一段时间里,曾纷纷不遗余力地培养谛听者。因为,此种秘术一旦修炼有成,那么其作用无疑是巨大的——特别是在战争中,如果没有有效的手段阻挠谛听术的探察,那么己方的行踪将暴露无遗,其处处被动的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不过,也正因为难度太大,所耗费的资源也是天文数字,而且收效甚微——整个中千世界最终能够达到高阶后期的没有一个人,而达到中期的也不过屈指可数。所以,各王族大规模培育谛听者的计划在众多的反对声中,才渐渐偃旗息鼓。 在结丹初期时,紫萱也曾修炼过谛听术。不过,不管她如何修炼,她也仅止步于入门,最后只能无奈地改修其它秘术。它的修炼之难,可想而知了。 不过,即使是刚入门,晓静知道,紫萱凭此谛听神通亦可以听到百里外的虫蚁声。 只是,晓静无法理解,为何她此时运用谛听术去听两个普通凡人的对话? …… “打完了?”紫萱问道,“怎么样?” 正在晓静怔怔出神的时候,青年打完电话走了过来。而紫萱也早已收起了秘术,神色如常。 “不好意思,这个要求可能满足不了你?”青年挠挠头,苦笑道。面对眼前这个购买此画的女子,他竟无法生出一丝的诓骗之心。 “难道他只画了这么一幅,还是你根本不知道作者本人?”紫萱问道。 “画作太多了,而且又不是同一个人画的,实在是分不清楚!”青年伸手指了指摊子上一堆的画,说道,“所以我也不知道作者是谁?” 紫萱点点头,这和她听到的内容差不多。 青年没有撒谎,他本身并不是艺术专业的。 他的画要么是从批发市场进来的,比如那些印刷品。要么就是学艺术的朋友寄放这里卖的——对于艺术专业的学生来说,好的作品销售的渠道自然更多,比如参加全国各地的画展,进入画廊等等。而感觉不满意的作品或者涂鸦,可以拿给摆摊设点的同学,多一条销路,能卖出自然好,不能也算是帮衬。 而最初摆放有这幅《烈焰红唇》的那堆画作正是如此,那是他从美术学院的朋友那里拿来的。至于价钱,他的朋友根本就没有计算在内,相当于赠品。因为,它们据说是授课老师的随意之笔和大学生们不要的习作。 青年在电话里和朋友联系之后,心中就不免有些惋惜。既然无从得知准确的作者,自己也不可能一一去核实,所以这个生意只能作罢。 “实在抱歉!”青年想了想,又说,“要不你可以再看看其它的,有没有你喜欢的?” “不用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吧。”紫萱摇摇头。 “好,欢迎下次再来!”青年笑道。 当然他心里知道没有下次了,这只不过是客气话罢了。他把画作《烈焰红唇》小心地装进塑料袋里,然后递给旁边伸过手来的晓静。 紫萱笑了笑,打开钱包,按晓静给的价格付给了画钱。 临走时,紫萱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青年说,“那个美术学院的林老师,他的全名是什么来着?” “林俊杰!”青年随口答道。 “林俊杰?好名字!”紫萱点点头,道了一声谢,然后和晓静离开了。 两个人走了许久,青年才反应过来—— 奇怪了?我说了林老师么?她怎么知道我朋友是林老师的学生? …… 晓静和紫萱一路默默地走着,似乎街道的喧嚣和她们全然没有关系了。 紫萱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什么?” “我只是好奇……”晓静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感叹道,“当然,你可以不说的,我当做不知道。” “我自己也很意外。”紫萱说道,声音竟有些沙哑,“没想到啊,最终还是出现了……” 晓静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她知道,如果紫萱不说的话,没有人可以勉强。 街道两旁的灯火依然通明,晓静看得出,紫萱的神情却有些黯然,带着一丝忧伤,那模样完全不是平日里所见的自信、坚强的紫萱了。 “本来这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的心也渐渐冷了。想谁都不告诉,埋在心底的……看来,是应该让你和蓝蓝知道了。” “那个人是谁?”晓静毫不意外,忍不住问道。 紫萱的胸脯起伏不定,似乎在竭力控制情绪,她停了一下,接着说,“我的一个朋友。” “是一个男人?”晓静追问。 “是的!”紫萱回答道。 “我懂了。”晓静长叹道,“其实,你还是可以不说的。” “或许,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第十九章 初入人间 二十三年前,蜀州。 秦岭山脉深处,山峦重岩叠嶂,此起彼伏。一座座高峰如同利剑直刺云霄,低山逶迤,连绵不绝。各种奇峰异石,千姿百态,令人叹为观止。 一天早晨,一场磅礴的大雨过后,到处是漫山的云雾,白茫茫一片,像汪洋大海一样。 此时,在一座成品字形的高峰上,悬崖绝壁上四棵倔强耸立的青松穿过乳白色的薄雾,在微风中翩翩起舞。 忽然,整座山峰山体竟然轻微颤动起来,古褐色的绝壁转为红色,直至耀眼的金黄,四棵青松倏地化为四条面色狰狞的怪蛇,两两分向旁边—— “嘭!” 一声巨响中,一道人影伴随着万道霞光喷射而出,如同炮弹出膛一样被射上天空,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尽头。 霞光渐渐敛去,洞口的两扇大门无声地闭合。盘踞在门上的怪蛇圆目微睁,吐着红色的蛇芯,慵懒地扭了扭巨大无比的身躯,随即又化为了四棵苍翠的古松。 乳白色的薄雾随风涌来,青松摇曳,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呃,好痛啊! 银月忽然意识到全身酸痛,缓缓睁开眼睛,却猛然看到眼前赫然是一张陌生的脸! 啊…… 她吓了一跳,叫出声来。 没想到与此同时,对面也发出了一声惊叫声。 银月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前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他脸色苍白,显然也吓得不轻。 一丝灵力都没有!人族!普通的凡人! 银月谨慎探查了一番,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放下心来。 “吓死我了!”对面的男子长吁一口气,最后苦笑道,“姑娘,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 银月没有回答,看了看四周,自己坐在一堆柴草,头顶上的茅草垒成的屋顶破了一个大洞。 “我这是在哪里?”她惊讶地问道。 “我家的柴房。”男子解释道,“我来的时候,看你躺在这里。还准备看你怎么回事了,你就醒了……” “柴房?”她不禁苦笑。 她和蓝蓝晓静在各大山川游历时,闲暇时她曾想了很多种进入人世间生活的方法,没有想到最终却以这种方式闪亮登场。 “来,我拉你起来吧!”男子微笑着要向她伸出手。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她摇摇头。 她双手撑着柴堆,起身站了起来,却身体猛然剧痛,摇晃着差点摔倒。 男子一直在旁边看着,见状赶紧向前扶着她的肩膀。 银月的脸色一变,想了想,下意识紧握的手终究还是悄然放开了。 她忍着剧痛,让他扶着缓缓走出了柴房。 她的心里却暗暗叫苦。她没想到那处上古遗迹中的禁制竟然如此厉害,差点把她弄成半身不遂。还好估计是落下来时,体内残余的灵力自动护体,不然几近昏迷的她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不死也得伤残。 男子扶着银月出来后,让她坐到了房前坪上的一张木椅上。 她坐下来后,仔细打量了四周。这才发现她如今身处一座山峰的山脚下。除了近前的三间房屋外,右侧几百米开外的不远处还有两三栋低矮的小土砖房。 坪前绿树环绕,有十数只鸡鸭在树底下栖息、走动,不时可以听到鸡鸭觅食的声音。田间小路交错相通,小路向远处延伸,还零星地可以看到几户人家。清风徐来,田野间混着泥土的淡淡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让人沉醉。 无疑,这是一个偏远地区的小村庄。 “你是逃难出来的吧?”男子掇了一条长凳,坐下来,然后问道。 “逃难?”银月愕然。 “难道不是?”男子好奇地问道,“昨天晚上暴雨,山那边据说发生泥石流,淹了两三个村庄……” “哦?”银月脸色微变,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答道,“算是吧……” 算是?这无疑不能算是答案。 男子看她似乎不愿意多说,以为戳到了她心中的痛楚,抱歉道,“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银月淡淡道。 “我去打盆水给你洗个手。”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走开了。 银月这时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有许多地方已经破损了,其中左边衣袖还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银月她们为了行动方便,特意多准备些普通人的衣物。银月自己也准备了三套衣服,可惜那两套都在储物镯里收着。 此时,衣服自然不可能拿出来,否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没多久,男子从前面的土坯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了一盆清水。 银月接过水盆,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盆中的清水倒映出一张满是泥灰的脸来,发髻上还缠着几缕草根。 这个模样,再加一身陈旧的衣服,难怪会被认为是逃难的村民了。 就着清水,银月对自己作了简单的修饰,把自己还原成了一个普通女子的形象。 虽然,她看起来仍是一村姑,但自己觉得,终归是不那么碍眼了。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银月问道。 她这时才回过神来,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子。 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浅色的棉布衣服和一双军绿色的平底鞋,鞋子的边缘上沾着一些泥土。男子的身材单薄,给她的感觉似乎不像是做农活的,整体上看来,倒也算清爽干净。 “卢玮!”他笑着说,露出两排整齐的皓齿。 “芦苇?”银月跟着念了一边,点点头说,“这名字好,容易记!” 卢玮知道她肯定想起那种水生植物,却不点破,问道,“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银月想了想,笑道,“我叫胡小月!” …… 红色的奥迪R8Spyder缓缓地停在秦淮酒店的前面。 几分钟后,紫萱和晓静两人就已经身处25层的总统套房里了。 从蓝蓝别墅出发后不久,在车子上紫萱就已经吩咐蓝蓝给酒店打了电话,预订了酒店套房。 两人站着观景阳台的窗户边,双手搭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夜色。 此时,星星缀满了天空,不停地眨着眼睛。 从窗户望去,远处的秦淮河依然明亮如斯。河对面高楼大厦上闪闪发亮的线条图案和河畔的灯光奇妙地变化着,似乎在昭示着金陵这座不夜城的独特魅力。 “我终于懂了,这些年来,你为什么多次去蜀州了。”晓静感叹道,“你终究忘不了他。” 紫萱默然不语。 “你爱他?”晓静忽然问道。 紫萱摇摇头,幽幽道,“我也不知道,或许爱……或许不爱……” “我还清楚地记得,我们姐妹在蜀州会面时,你伤到了自己的本源,你说是遗址里面的阵法……” “不是阵法。”紫萱说,“当时仍一心想回去,当然不会告诉你们这些。” “那是他?”晓静疑惑道。 “他一个凡夫俗子,如果有这种能力,又怎么会死呢?” “那是谁?” “尸王将臣!” 第二十章 空谷幽兰 因为灵力严重受损,银月无法布置传讯法阵通知晓静和蓝蓝前来会面,而且她的行动还有些不便,所以她决定暂时在这里停留几天。 随着银月和卢玮两人的交谈,两人的关系逐渐熟络起来。 银月了解到,原来卢玮家在华夏北方某大城市,是一个自愿来西部支教的名牌大学生。 卢玮的父亲曾经是军人,母亲也是军队的卫生员。在战乱的年代,他们曾经在蜀州这片土地为了自己理想,共同生活、并肩战斗。有一次,在他们受到组织内部的叛徒出卖的时候,他们逃到深山里,受到当地老百姓舍生忘死的保护,最终才得以幸免于难。 战争结束后,年迈的父母亲念念不忘当年的乡亲们。但因为身体原因无法长途跋涉,所以也只能寄些钱物,资助一些贫困儿童,聊表心意。 卢玮从小就在铁与血的故事中长大。在父亲的熏陶下,蜀州竟也成了他魂牵梦绕的地方。于是,在毕业后,卢玮主动要求到蜀州来,到蜀州这块最偏僻的地方来支教三年。 他想,父亲当年从这块贫瘠却又富饶的地方得到了太多太多,自己为人子,也应该要做些什么。 在大城市出生的他,是意气风发地背着行李来的。但一路颠簸,举目所望,当地落后的经济让人痛心。却也让他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坚持下去。 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城里人,孤身一人在异地生活,难度可想而知。 最初,他寄居在山间的学校,不过那所谓的学校是牛棚改建,年久失修过于简陋。房子四面透风,一到下雨天连一处完好的立足之地都没有。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极为不便。 幸而不久,村里有一户王姓人家的儿子在外面经商发达了,把家人都要迁走。于是,在村长的安排下,他原来的三间土坯房就暂时成了学校和卢玮的居室。等卢玮支教结束,自愿离村后,房子的使用权再收回归村里。 临走时,那个满脸沧桑的中年大汉握着卢玮的手,深情地说:“小兄弟,你的书教的好啊,我的娃儿都舍不得离开你。这里穷,其实,老哥心里期望你留在这里,可是,又不希望你——唉!老哥就这么一句话吧,我的房子就是你的房子,你想住多久就多久,直到你想离开的那一天……” 当他得知卢玮在这里待了整整两年,从没有提过离开,憨实率真的他打心眼里喜欢佩服卢玮——或许,也只有在外面经历过灯红酒绿的人,才明白坚守住自己内心是何等的不容易。 此处山环水绕,但大山多石头,因此,为了安全起见,村民房子建的比较散。 不过村里人的相互来往,远比城里人密切的多。他们在得知银月的到来后,都前来问候。 村里人表现的极为热情,有的还特意送来了核桃和自家制作的榨菜以及糖油果子等,要知道,这些东西在这个并不富裕的小村子里,已经算是颇为难得的美食了。 也有一个妇人从自家地里摘来了两颗新鲜的大白菜。这让卢玮极为不好意思,因为他想起自己种的蔬菜,的确是拿不出手。 当然,也有一些村里人,是农忙的时候过来看的。不过,他们看到这些情景后,竟有些懊恼—— 于是,第二天前来上课的孩子们,来的时候,有的孩子手里除了拿着书,还提了豆腐乳、花生、陈年糟蛋等。 孩子们一般要走很远的路,他们往往不是一起来的。以至于卢玮后来不得不暂时停下手里的课程,先及时把东西收好——避免他们这些小鬼头一边背书,眼睛一边滴溜溜地往地上的食物瞟,口水流湿了书页都不知道。 这里说是一所学校,但整个学校的校长加老师,也就卢玮一人而已。学生也就十六个,都是三到十岁左右的孩子。因为,孩子长大到十岁以上,村里的家长大多可以放心,他们自己可以去二十几里开外的镇中心学校去读书了。 如果下雨,十几个孩子分别挤到两间房间里学习。一边是六岁以下的小班,一边是六岁以上的大班。卢玮就在两间房里来回走动。这边房间教学时,那边就自习练习,这边房间自习练习时,那边自然就是他上课了。 如果天气好,那就热闹了——屋前的坪地就是一个大的露天教室。十几来个娃儿一窝蜂地把房间里的桌子板凳或搬或抬,转移到房前的小土坪上,其过程自然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银月闲着没事,有时就站在坪前旁边看他教书。特别看他是教小班,别有一番情趣。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这是语文课,是小朋友们最喜欢上的课。 一排排的小脑袋摇来摇去,脏兮兮的手指下意识的有节奏地拍着桌子,稚嫩的童音参差不齐,惹得观看的银月忍俊不禁。 当然,小朋友们也学习数学。 为了能够贴近生活,提高他们的学习兴趣,卢玮在教学上可谓煞费苦心。 “请问:一只青蛙掉进了一口井里,井底离井口高8米,青蛙每天爬上来3米落下去2米,请问多久才爬出来?” 2天半!3天!我说是4天!…… 小朋友们面对着卢玮,纷纷举手,但口里却没消停,叽叽喳喳的,如同麻雀一般。 “老师,我看到了,田那边有只小青蛙喔!” 言语间,一个上课东张西望、眼神犀利的男孩子跑了出去。结果,回来的时候,他手里还真的提了一只伸腿蹦跶的青蛙。 于是,无数双眼睛瞬间聚焦到地上的青蛙。坪中焦急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跳……跳……快跳……跳啊…… 老师,它跳不了这么远哦!题目是不是有问题? 孩子们无法从青蛙身上找到答案,有好学的孩子一脸真诚地问卢玮。 看着银月在旁边捧腹而笑,卢玮一时无语,只能苦笑不已。 这样鲜活有趣的喜剧,经常会在教室内外上演。 当然,村里人如果在农闲时分,有的也过来站在旁边观看。 这个时候,孩子一个坐的比一个直,手举得一个比一个高,回答问题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 这天,活动课上,卢玮教他们一首经典的儿歌。 他带着孩子们在坪中手舞足蹈,又唱又跳—— 门前大桥下,游个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 或许,觉得卢玮的舞姿过于曼妙,不忍目睹。 村东头的何婶对身旁的银月说,“小月姑娘,你也去一起跳吧?” 何婶嗓音比较大,她这一说,结果就有小朋友听到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马上前来邀请银月,“小月阿姨,你和我们一起跳吧?” “这——”她犹豫不决,跳舞可不是她的强项。 但随后,更多的小朋友加入过来拉她了…… 最后,所有的人都停下来—— “小朋友们,我们一起用掌声请小月阿姨为我们跳支舞,好不好?” 卢玮的声音在坪中回荡。瞬间,众多的小手掌拍了起来。同时,村里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也过来了。 盛情难却,银月没好气地瞟了卢玮一眼,只好答应。 她对卢玮说,“你来吹一首曲子伴奏。” 卢玮点点头,接着从教室里拿出了口琴。这是他从城里带来的,是一把可以吹二十四音符的复音口琴。 “阿姨跳的不好,大家别介意哦!”银月心里暗暗打鼓,站在坪中说道,“献丑了!” …… 卢玮的琴艺是他父亲教的,他吹的是经典老电影《魂断蓝桥》中的主题曲《友谊天长地久》。这首曲子,他早已吹了千百遍,烂熟于心了。 在众人的期待中,琴声悠扬而起,银月也随着琴声的节奏翩翩起舞。 卢玮熟练地控制着手中的口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舞动的女子…… 她身轻如燕,双臂柔若无骨,举手投足间如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在清冷的乐声中,她纤足细点,莲步轻移,轻灵的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又如深山的明月,美丽得不可方物。 渐渐的,他忘记了心跳,忘记了呼吸……场中倩影流动,衣袂翻飞,回眸处,眼波流转间似有无限的风情,让人迷醉了眼,也迷醉了心…… 这哪里是凡间女子,这是步步生莲的凌波仙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空谷幽兰,是从梦境中走来的飞天女神。 …… 第二十一章 曲终人散 半个月后,银月身体的伤势基本已经愈合,灵力也全部恢复如初。 不过,或许是这种田园牧歌式的生活容易让人满足惬意,又过了几天,她才铭刻布置了新的传讯法阵,修复了传讯器。 传讯器修好后,她很快就收到了晓静和蓝蓝给她发的信息,言语颇为关切。 当初,她们进入蜀州后,眼见十万大山苍茫如海,于是决定三人分开去探寻此地,如果有发现就相互传信,汇合后再行动。 从两人的信息来看,蓝蓝两人已经在十天前会合,目前则焦急地问她的情况。 银月见状马上回了一条信息,“我很好!这里有一处神秘的上古遗迹,明天我们见面。”随后她想了想,又附送了地址。 做完这些后,她忽然心里莫名地有些感伤。 叨扰了那个人这么久,也应该是离别的时候了! …… 临近傍晚,阳光透过坪旁的大树,斜照在教室的墙上,现出斑驳的树影。远处峰峦迭起,青山依旧。 她从卧室里起身,缓缓地走向隔壁的教室。 这里原本总共是三间大的土坯房。一间单独作为教室,一间主要作为卧室和教室,另外一间就是厨房了。 银月来了之后,卢玮特意做了调整,他把卧室单独留给了银月,自己的床上用品搬到原来的教室的角落里,开了一张简易床铺,用木板和一个布帘稍作隔离。至于厨房的东西,他都搬到小柴房去了。 今天是星期天,学生们都没有来,放假休息。 卢玮吃完饭后,就到教室去了,说是要备备明天的课。 教室里很安静,没有卢玮平日里的低沉的读书声。 或许,是因为她的脚步很轻,也或许是卢玮过于专心,以至于他一点都不知道银月悄然走到了他身后。 他哪里在备什么课? 他明显是在画画嘛。 他端坐在凳子上,把一张白纸摊开平放在桌子,底下垫着书,用一支铅笔在上面画着,神情极为专注。 银月居高视下,一览无余。 白纸上似乎画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形象,长发飘逸,纤足点地,柔臂舒展,似乎在跳舞…… 卢玮的画工着实拙劣,连人体各部分基本的比例都没有把握,给人的感觉是女子的手和腿都太长,上身太短。因此,画上的整个人物看起来怪别扭的。不过,想必他也有自知之明,所以画的是侧面,而没有画女子的正面。 银月看着想笑,这个女孩子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想必是他的梦中情人吧,不知道看到这么丑的画像会不会气晕过去? 嗯,不对!这手?这手镯? 银月看到画上女子手腕上的细圈花纹,不由的一愣。 这,好像画的是她自己! 她随即心中有些异样,脸上浮现了一丝绯红。难怪这些天,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有点躲躲闪闪的…… 不过,那天我的舞跳的真的这么好吗?居然能让在场的村民和孩子们惊为天人、拼命地鼓掌喝彩,能让他在这里悄悄地画自己跳舞的像? 只是,自己怎么感觉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不在状态呢? 银月心里想着,面前的卢玮却自言自语起来—— “真笨,怎么老是画不圆呢!” 他似乎有些气恼,拿起橡皮擦把白纸上面的一个圆圈擦掉——那似乎是太阳或者月亮。然后,他拿起铅笔再画。他手小心地移动,眼睛也盯着笔尖移动。只是,他虽然在书法和音乐上面有天赋,但绘画倒是是生分的很。 “不好!” 他的手并不能尽如他的心意,忽然多用了点力,那个圆圈似乎又画歪了…… “噗嗤!” 银月忍不住终于笑出声来。 卢玮一惊,急忙想把桌上的白纸收起,但转身看到她就站在自己身旁,一时愣在那里,手足无措了。 银月微笑着拿起桌子上的白纸。纸上的右下角用铅笔写了四个小字。 “烈焰红唇?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银月不解地问道。 “呃。”卢玮心中一凛。 他总不能说晚上做梦梦到她,自己那时似烈火焚身,又有红唇依恋吧? “随便取的。”卢玮颇有些尴尬地笑道,“觉得有那么点诗意。” “哦,画的名字还不错!”银月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反而赞许道,“不过,这画……” “画的太丑了,见笑了。”卢玮不好意思,叹道,“下辈子真想做个画家。那样的话,或许,还能画出万分之一。” “有这么夸张么?”银月调侃道。 “那当然。”卢玮笑着说,“仙女一般的。” 仙女?是妖女吧! 她神色一暗,心中叹道,曲子再好,也有终了之时。 既然明天要走了,还是告诉他真相吧。 “我如果说,我不是凡人,和你们不一样,你信不?” “我当然信!你是仙女,天上掉下来的胡妹妹。”卢玮嘿嘿笑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柴房顶上怎么有个大洞?” “我是巫女!”银月没有理他的笑话,一本正经地说道。 “巫女?我不信!”卢玮摇摇头说。 “你会信的……” 银月不再说话,右手伸出食指。 纤纤玉手,白皙动人。 卢玮心里赞叹,好漂亮! 但下一刻,他的神色就变了——在她的食指上,一团蓝色的火苗遽然冒出来。 小火苗上下跳跃,附近空气似乎都在燃烧,变得扭曲。明显这个火苗的温度高的骇人。 “神乎其技!”他感叹道。他这才确信无疑,眼前的女子的确非比寻常。 “你怎么不怕?”银月笑道。 “我怕什么?为什么要怕?你又不会害我……”他想了想,说道。 “因为我是巫女!”银月说。 “不!”卢玮道,“你是仙女!” 银月想想,算了,不在纠结这个问题,结果都一样——“我想告诉你,我明天早上要走了。” 他呆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最后还是说,“明天我送你。” “不用了吧?”银月道。 “我送你,因为……你是我表妹。” 先前,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银月曾和卢玮说,两人以表兄妹相称。 银月闻言,苦笑着点点头,“好吧。” …… 晚上,银月亲自下厨做了饭菜。 之前这些天,她也尝试做了几次饭菜。因为以前在上界向来是饭来张口,从未下过厨,这些菜的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她因此后来动用了些法术,才改变了口感。卢玮不知就里,吃起来大为赞叹。 不过,今天的菜,她没有再用法力。 银月吃了两口,皱了皱柳眉,放下了碗筷。 卢玮大口大口地吃着,似乎眼前的家常菜是顶级厨师做出来的难得的佳肴。 她叹了口气,低声说,“这是我真实的水准。吃不进就别勉强了!” “好吃!吃的进!”卢玮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说,“只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吃到这样的美味了?” …… 第二十二章 僵尸始祖 夜深了。 山间村舍里透出的一束束的灯光,渐渐地熄灭了。 整个村子似乎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卢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今晚没有月色,窗户外面漆黑如墨。 或许,明天有雨吧?她要不要带伞呢? 他的耳边仿佛又回响起她在晚饭时所说的话—— “随缘吧!” 缘分?缘分就不能去争取么?其实,在感情上,他卢玮并不是一个愣头青。 在大学期间,他曾经和一个漂亮的女同学谈过一段短暂的恋爱,只是后来两人因为性格不合,经常口角,这段感情最后无疾而终了。 现在晚了,明天早上一定要向她表白,不管结果如何!卢玮的脸上现出毅然决然的神情,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如今正值春末,天气还有些微凉意。但他感觉到莫名的躁意—— 不知道她,现在睡着了么? …… 此时,银月并没有睡。 她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劲装,正在山间潜行。 最近这两天,附近山区地底的动静越来越多了。普通人或许无法察觉,但又如何瞒过她的感知。 她怀疑,这和她上次进入那个神秘的上古遗迹有关。在那里,她无意中触动了阵法禁制,并被传送了出去。 当时,遗迹中引发的灵力风暴声势骇人,很可能对附近山脉的地理结构也造成了影响。 再者,此地散发灵气浓郁非比寻常,也很可能有妖物借此修炼成精,或者有外来妖物觊觎遗迹。 晓静和蓝蓝目前还在来的路上,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行打探一番。否则,万一里面有通往中千世界的秘法或宝物,被他人捷足先登,那就追悔莫及了。 银月身着黑色劲装,融入到夜色之中。同时,她把身上的灵力波动收敛到了极致,小心翼翼地悄然潜行。 如果不是近身的话,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这个习惯是她从小养成的,这也是她的父亲天狐王从小教导她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修炼一道,只有持之以恒、谨慎小心者,方能达到至高点。 中千世界中,天资聪颖、却锋芒毕露的青年才俊,中途陨落于敌人之手的,不计其数。 对于修炼者来说,未知的敌人才更可怕! …… 离遗迹数十里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四面都是高山,湖水浩瀚如海,似乎是千万年间山中的雪水聚积而成。 凭借着黑夜的掩护,芦苇的遮掩和湖风的吹洗,银月悄无声息地潜到了湖泊附近。 今晚或有异变,也就在这里了!因为这里给她的感觉是最深的,动静也是最大的。 她悄然隐藏在湖岸近旁处的一棵松树上,静静的等候。 不久,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响。在施展谛听术的银月耳中,地底似有万马奔腾,又似惊雷咆哮。 正在银月惊疑不定的时候,她面前的湖水竟无风起浪,阵阵湖水发出的声音清晰可闻。她眼中寒芒闪动,眼前的黑夜顿如白昼般清晰可见。 此时,浩瀚的湖面上波浪连成道道白色的圆环,朝着四面八方涌动,浪推着浪,浪牵着浪,翻滚跳跃,掀起一层层惊涛拍击湖岸。 好冷!银月忽然感觉了异样,要知道她身上穿着法宝级别的黄龙内甲——此黄龙内甲乃是由中千世界特有的黄角蛟龙的鳞片制成,既可保暖护体,又可防身匿迹,可是竟然无法隔绝这股寒意。 心中骇然之下,她这才领会到,此湖地处于群山环抱之中,上面雾霭弥漫,终日难见阳光,难怪阴气逼人! 看来,这竟然是蜀州极阴之地!难道里面或有鬼怪一类的妖物不成? 银月正暗自思虑,眼前湖面却已发生巨变—— 湖水遽然汹涌,向四周倾泻,奔腾而下。湖中心一道黄光气势如虹,如蛟龙出海,穿山破壁而出! 虽然此时水汽弥漫,水雾中阴气令人窒息。但借助谛听之术,银月看得真切,冲出湖面的竟然是一个身长三四米,眼放红光,浑身披覆鳞甲的人形怪物。 这是什么妖怪?银月心中骇然。 那怪物冲出之后,悬浮于湖上。他环顾四周之后,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山谷中激荡,惊起群山中无数夜栖的鸟儿,声势极为惊人。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怪物忽然停止笑声,猛然朝着银月这边喝道,“还不给我滚出来!” 银月闻言花容失色,心中惊惧不已。她自认为隐匿得相当好了,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此怪物明显非同小可,而且极可能隐藏了自身修为。在还没有探查清楚之前,她出去无疑凶多吉少,所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才好。 “鼠辈还不现身!” 湖中怪物一声冷哼,“那你大爷我,只好直接送你上西天了!” 银月闻言正要有所动作,就这这时,她右边数里外一道阴寒的声音赫然响起——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将臣兄还是这么毛躁!哈哈哈!……” 银月心中一惊,还有人? 她闻声望去,一道人影恰如大鸟般从林中飞出,在湖面上与将臣遥遥相对。 相比将臣,来的人矮小异常,看起来颇为滑稽。 他的身形不过一米多高,头发竖立,浑身笼罩在一股黑气之中,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模样。 “赢勾!” 但将臣一见到他,瞳孔猛地一缩,沉声道,“想不到你居然阴魂不散找上这里来了!” 此时,银月这才想起前面这两个怪物是什么来头。 原来,他们竟然是人族传闻中的顶级僵尸,僵尸之王。 根据典籍记载,上古人族据说有四大僵尸始祖,分别为后卿、赢勾、旱魃和将臣。 其中,将臣食猛兽沙石,身体极为强悍,铜头铁臂、刀枪不入。后卿灵力一般,但擅长诅咒,一般的神仙都难以近身。旱魃则精于秘术,所到之处,江河必干。赢勾曾镇守黄泉,号称不死之身。 只是,这四大僵尸曾因为祸乱人间,传闻被人族黄帝或女娲仙人所杀。 如今,这两个僵尸怎么又出现了? 第二十三章 惊天巨变 银月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大为不解。 思虑良久,她才得出一个结论——传闻或许未必是真的,但僵尸之王其后不再现身人间,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不管怎样,银月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赢勾的出现,让将臣大为意外,倒是解了银月进退两难之围。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应对这头僵尸始祖了。 “阴魂不散?将臣兄,你这话说的未免就太见外了!”赢勾嘿嘿一笑,“你我兄弟二人千年未见,小弟我非常想念。今日你破壁出关,我可是特意来恭贺的!” “恭贺?你少给我来这套把戏!” 将臣冷笑,“我们四人中,谁不知道,你赢勾的花花肠子最多!” “哈哈哈!……”赢勾闻言大笑。 这笑声听得银月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既然,兄弟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赢勾笑毕,正色道,“其实小弟此次前来,除了恭贺将臣兄外,的确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居然需要劳动你的大驾?”将臣冷哼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赢勾缓缓道,“传闻聚阴鼎聚天地阴气,尸鬼一族借此修炼可事半功倍!我想,借将臣兄你的聚阴鼎用用!” “聚阴鼎?”将臣面色一沉,冷笑道,“赢勾,你好大的口气!” “怎么?难道将臣兄连我这么点小事都不能满足?”赢勾语气陡然变得生硬,冷冷道,“将臣兄你已经用了上千年,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借兄弟我用几天都不肯?” “用几天倒没什么!”将臣沉吟片刻,嘿嘿一笑道,“只是,本来我还要修炼个百八十年的,不知道哪位兔崽子动了此地的灵脉,害得我修炼的功法半途而废……所以,我还要借此鼎重修。赢勾老弟,不好意思喽,你还是请回吧!” 将臣此番话说的颇为温和,但眼睛却盯着赢勾看,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 或许,他以为是赢勾在灵脉做了手脚,导致他提前出世。 “这么说,将臣兄是不肯借喽?”赢勾缓缓道,但语气极为冰冷。 “这……不是不借……”将臣应道,“改天,改天等我修炼完了,你再来借也不迟嘛……” “小弟也修炼了一门秘术,略有小成。”赢勾忽然岔开话题,接着笑道,“只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陪我过招。借此机会,想请将臣兄指教一二!” 将臣面色微变,心中一凛。他知道赢勾早就看出自己刚出关境界未稳,求借不成,想明抢聚阴鼎了。只是,赢勾似乎并没有十足把握,不想当场撕破面皮罢了。 聚阴鼎是尸鬼一族修炼的极品宝物,将臣当年九死一生,拼了性命才得到。如果就这么随手借出去,他自然不甘心。何况,这么多年来,他自认为也未曾荒废修炼,赢勾也不见得能胜过自己。 想到这里,将臣点头道,“老弟既然有此要求,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将臣兄爽快!”赢勾拍手赞叹道。 随后,他看了看四周,笑道,“此地风景甚好,不若我们就在此处?” 将臣心知赢勾为人阴险,口蜜腹剑。这个提议明显有意想损毁他的修炼之地。不过,赢勾或许不知道,地底深处的灵脉已废,他原本就要另寻他处的。而且,有聚阴鼎这等宝物在手,再造一个极阴之地也未尝不可。 “好!就在这里!”将臣点头应承道。 赢勾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既如此,那……” “且慢!”将臣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说道,“待我先收了此地碍眼的湖水。” 此湖水经年累月为阴气所滋养,已成为修炼的上佳材料。他担心万一赢勾使出旱魃那样的秘术,瞬间蒸烤的一干二净,那就后悔莫及了。 言语间,将臣右手中一翻,一个红色的小鼎随即浮在空中。 “聚阴鼎!”赢勾一见此鼎,失声叫出来。 随后,他觉察到自己失态,微笑着不再说话,眼睛却盯着它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将臣有神识烙印在上面,他又不知道催动之法,不然或许直接明抢了。 空中的聚阴鼎造型奇特,为四足三耳,高约五尺,直径丈许。鼎的样式古朴,灵气隐露。四周铭刻有许多的花纹和晦涩难懂的文字,给人一种蛮荒远古的气息感受。 将臣却无心理会赢勾,心中默念法诀,一指点出! “收!” 聚阴鼎应声泛起红光,“嗡嗡”作响。鼎身瞬间暴涨数百倍,如同一座小山浮在空中。鼎上铭刻的花纹和文字竟然活了一般,如同鱼儿蝌蚪游走于鼎身,令人啧啧称奇。 而下方平静的湖面顿时波涛汹涌,湖水遽然向中间聚拢。硕大的水柱如同白色的巨龙一般被吸入鼎中,那景象极为壮丽…… 好宝贝!黑雾中的赢勾眼露贪婪之意。这件极品宝物的实力果然惊人,也不枉自己走这么一遭了。 银月身在树上,看到龙吸水的壮观景象也是大为震惊。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不禁面露苦笑。 大量的湖水被瞬间吸入鼎中,湖地底形成陷空,她所在的树连同湖泊周围附近的地面相继坍塌下去。她的周身溅起了不少的泥花,可是她身在树上却不敢妄动,生怕被对面的两个僵尸始祖发现行踪。 数十息之间,湖水已经被吸干大半,聚阴鼎大小依旧。想必是鼎中自动炼化湖水,去芜存真。 湖水已经逐渐干涸,空气中弥漫的阴气也淡薄了许多。 将臣神念往鼎中一扫,眉头微微一皱,似乎仍不满意。他暗念法诀,手指一道光芒打出,射入鼎中。 聚阴鼎应声迅速下沉,贴近湖面。 赢勾见状一愣,随后冷笑。他熟知将臣的秉性,知道将臣这样做,是想将此地的地下水尽数吸收炼化,化为已用。 远处的银月心中疑虑,不知道将臣此举何用。 但很快她叫苦不迭—— 地面剧烈震动,可怕的裂缝如同章鱼触角一样从干涸的湖底四次蔓延。周围山峰开始动荡,大块山岩混着巨木滚落而下。 将臣在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仍然没有收手的意思。 聚阴鼎何其厉害! 如同被推倒了多米骨诺牌一般,数息过后,远处山峦也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如同大地震一般。 银月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 她咬咬牙,一狠心从树上悄然跃下。 可是,就在此时,她浑身的毛孔都紧缩起来,一股无法言喻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她的身躯…… 天空中,两道冰冷的目光同时转向银月隐藏的地方—— 将臣张开血盆大口,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嘴角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他柔声道: “赢勾,难道你就不想在正餐开始之前,来点开胃小菜吗?” …… 第二十四章 死里逃生 银月从树上跃下后,半蹲在湖畔的沙地上。 她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她感觉自己瞬间被两股强大的气息锁定,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立刻会引来雷霆般的攻击。 如果说这里只有一头始祖僵尸的话,她凭借自己的一些底牌,可能还会有逃脱的侥幸心理。 但将臣和赢勾两头僵尸之王都在这里,她丝毫不敢有托大的心理。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错误的举动都很可能导致陨落。 她的弯曲身体成弓形,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似乎时刻准备弹射出去。她的心神也集中到了极致,灵力内敛,以谛听秘术静静地感受周围的氛围,决心以不变应万变。 …… “开胃小菜?照我看,那不过是一只小虾米而已,连塞牙缝都不够!”赢勾想了想,摇摇头笑着说,“不值得你我大动干戈!” “小虾米?不至于吧?”将臣冷笑道,“此人突兀出现,你我二人刚才都未感受到她的存在,难道你不觉得有些蹊跷?” “有什么蹊跷的?刚才,你我也都感受到了,她也不过是元婴期而已。”赢勾缓缓回答说,“至于先前感受不到她,或许,是将臣兄的威猛把她吓傻了吧!” “我可不这么认为?”将臣接口道,“此人身上或许有隐匿气息的法宝,我们倒可以拿来……” “隐匿的法宝?……多年未见,将臣兄是不是老了?”赢勾止住他的话头,嘲笑道,“虽说宇宙洪荒如今一分为三,碍于此空间界面的规则,我们不得不压制修为。但我们也还不至于需要什么隐匿法宝吧?” 赢勾这话中的讽刺意味十足,说的可谓毫不客气。想当年,四大僵尸之王那都是叱咤风云的角色,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狠主,他们又哪还需要什么隐匿法宝,都是别人看见他们绕道走。 “既然赢勾老弟没兴趣,那他等会就交给老哥我了!”将臣见赢勾意兴阑珊,不再极力分辩,微笑道。 说完,将臣口中暗念法诀,单手打出几道光芒射入聚阴鼎中—— “起!” 正在疯狂吞噬水元素的聚阴鼎应声兀地拔高,朝着将臣激射而来。 聚阴鼎在空中瞬间缩小,飞到将臣近前方时已是手掌大小。将臣张嘴一吸,竟然将鼎收进了体内。 赢勾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将臣收了宝贝心情大好,笑道,“老弟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远处的银月听到这句话后,心中叫糟—— 她知道,四大僵尸中的将臣最好吸人精血,并以此培养奴仆、补充自身能量。 很明显,他想要对自己出手了! 她暗自长吸一口气,竭力控制内心深处的焦躁。大脑飞快地运转,盘算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脱身。 将臣自然不会管她有什么想法,在他的眼里,她只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罢了。 将臣收好聚阴鼎后,身形闪动,径直往银月这边飞来。 “兄弟,来的好!” 赢勾脸上忽然现出诡异的笑,猛然大喝。 “接招!” 如果从距离上来看,赢勾正好处在将臣和银月的中间。 在将臣经过他的时候,赢勾出乎意料地突然出手了。 他的声音还未发出,拳头已然轰出! 将臣想通过吸食精血来巩固自身境界,而以抢夺隐匿宝物来做幌子,这种小伎俩,又如何瞒得过他? 在赢勾看来,相比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湖边的那个低阶隐匿者的死活无关痛痒,他也懒得去操心。 不过,让将臣增加胜算的几率,他可是一分都不想给。 赢勾随手轰出的这一拳平实之极,看似毫无花样。 但其一拳出去,巨大的拳影里面似乎充斥着令人心生寒意的可怕灵力。拳头过处,一道道空间裂缝蔓延而开,犹如一条条细小的黑蛇。 “赢勾你!” 将臣心中再想抓住湖畔的银月,此时他也只得仓促应战。 一声怒吼中,他抬起手掌迎上这避无可避的一拳—— “轰!” 磅礴的灵力碰撞在一起,犹如火上爆发一样,席卷了整个山谷。灵力所到之处,树木尽数爆裂而开,木屑四射。干涸的湖底也被轰出了一个直径长达数百米的巨坑。 赢勾身体轻轻晃了晃,向后退了一步,就止住了身形。将臣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脚步,明显吃了一个暗亏。 将臣面色极为难看,神念再探时,湖边哪里还有那个人的影子! “将臣兄的技艺,好像生疏了不少嘛!” 赢勾嘿嘿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将臣,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将臣心中怒极,眼中红芒遽然大盛,身材暴涨,如同一尊身披战甲、降下凡尘的天神—— “赢勾小人,吃我一拳!” …… 趁着赢勾和将臣拼斗的时候,银月终于抓住时机遁走。 不过,虽然侥幸逃脱,她仍然心有余悸。 这两人的实力太可怕了,举手投足间开山裂石。银月猜测,他们真实实力绝对不是化神期,而可能是更高层次的炼虚、大乘,或者也有可能达到了至尊境。 他们已然超过了这个世界的顶峰。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还要停留在小千世界。 银月身形急退,在山中穿行。闪掠间,她还要分神躲避山上坠落的山石巨木。 将臣和赢勾明显已经动手了。远处的山谷中不时传来惊天爆炸,可怕的能量气浪,如同大海之中的浪潮般,疯狂地对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片山脉,犹如地震了一般,剧烈的颤抖起来,一道道巨大的沟壑在群山中蔓延。其声势,远远超过聚阴鼎吞噬水元素的场景。 面对这种惊天巨变,银月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情急之下她将灵力护罩打开,并开启到极致,任凭山石往身上砸落。 数十息过后,震动才渐渐平息下来,似乎将臣和赢勾的拼斗已至尾声。 然而,银月提起的心却一下跌进了谷底——她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小村庄。 只是此时,昔日宁静的村庄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无数的房屋被滑坡的山体掩埋。村落间没有一丝灯光,只有一些微弱的手电光在黑夜里闪动。 在死一般的沉寂中,零星传来的几声哭喊和狗的呜咽声,格外刺耳。 她咬着嘴唇,嘴角有血丝溢出—— 来晚了! …… 第二十五章 黯然神伤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令人触目惊心。 银月没有丝毫犹豫,疾驰而下。 “卢玮!……” 银月脸色煞白,一边飞奔,口中一边急切地呼喊。 但除了呼呼的风声,再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几件土坯房已经完全被山上滑落的山石和泥土所掩埋。 房前宽阔的坪地也已经被土石覆盖大半。坪地旁边的原来的那棵合抱的大樟树竟然也已经被压得倾倒在一边,只露出小半粗壮树干和茂密的树冠。地面到处都是残枝断叶,一片狼藉。 “卢玮!” 银月不甘心地喊道,可是依然没有人回应。 她弯腰去搬土堆上的石头,但扒拉了几块,终究感觉吃力了。 她刚才消耗了太多的灵力,还没来得及调整内息。而山上滑下的巨石泥土太多,一时半会儿想来也根本搬之不尽。 她迟疑了一下,眼中现出决然之色,心中暗念法诀: 天狐本相! 变! 她竟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现出了原形! 她的全身骨骼应声噼啪作响,瞬间化成了一只高达六七丈的九尾狐狸,狐尾舞动,如同千手观音。 黑夜里,狐狸卓然独立,双目黝黑发亮,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明星。狐狸通体白色,一身毛发蓬松顺滑。九条狐狸尾巴隐隐有灵力透出,气息惊人。其中,一条狐尾呈乳白色,另外八条尾巴皆为银白色,澄亮发光,竟有着金属的流动质感。 银月现出本相后,身后的九只狐尾随之暴涨,每一只都长大成水缸粗细,又如同挖掘机一般伸开的手臂。 狐尾挥动,土石翻滚。 凭借着强大的身体力量,银月很快就挖到卢玮所在的卧室,她小心地翻开倒塌的房梁,里面竟然没有人。 难道? 银月一愣,她连忙去翻挖自己的那间房屋所住。 “卢……” 几分钟后,她失声叫出来,却哽咽难成。 她在前去山谷探查时,曾把一床被子卷起来,变成了自己的模样,用毯子盖着放在床上。不过“她”只可以做简单的动作,却不能言语。 如今,“她”正安静地躲在一张石桌下面,面无表情,对着银月眨着眼睛。 “她”的身体完好无损,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卢玮趴在桌面上,臂膀伸得笔直。他竟然用身体护住了整张桌子,留出了一个空间。 银月小心地搬开压在卢玮身上的石头和土块。 看着血迹斑斑的他,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一般,泪如雨下。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她重新化为人形,然后把自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输进去。 在她的感知中,卢玮的肋骨几乎全断,内脏早已是残破不堪,明显已经油尽灯枯。 正在银月心如死灰的时候,她感觉他动了一下—— “卢玮!”“卢玮!”…… 或许,是在灵力源源不断的滋润下,也或许是银月急迫的呼喊起了作用。 他猛地咳出两口血,竟然半睁开了眼睛。 “小月……是你吗咳咳……”他面露微笑,缓缓说,“你你……没事就就好……” “你怎么这么傻呢?”银月握着他的手,啜泣道。 她能够想象得到,当地震和山崩来临时,他冲进房子,却来不及带她,只能把她藏身桌下时的场景。 天意弄人,真相是如此的残酷,充满讽刺意味。她本来告诉他,她不怕山崩,她是有法术的,而且他庇护的是一个假的替身。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发堵,这些话又如何能说的出口? “好美的花啊……”卢玮说,“好……” “嗯……” 但银月随后一惊。 此时漆黑一片,卢玮一个凡人根本看不到什么,何况是花…… “卢玮!” 卢玮的手忽地垂了下去,银月看到,他的瞳孔在消散。 银月猛地站起身来,手指挥动间,无数道光芒组成奇怪的图案射入到卢玮的脑中。 灵狐印! 这是天狐族的密法,据说可以封印一个人的意识。 然而,即便银月完成了密法,他终究不再说话。 一分一秒过去了,他再没有丝毫起色。 他的身体逐渐的冰凉,伴随着银月的心一点点冰冷。 他的生命力丧失太快了,即使她用密法封印意识,暂时留住灵魂也无济于事。 她不是医生,也并不懂得治愈系的法术。如果晓静在这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没有如果…… 银月似乎看到卢玮的灵魂从身体里漂浮出来,越升越高,最后消失在天空。 “卢玮!……”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你跑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就不怕客死他乡么?”她开玩笑似地问道。 “有什么好怕的。”他回答说,“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拽什么文!我听不懂。”她说。 “我那有一柜子的书,你又不看。来来来,我给你解释,这两句话是说……因此,有个叫陶渊明的诗人也说,亲戚或馀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 曾经的生活场景,似乎又重新回到了眼前。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她喃喃自语。 她的心如同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没想到她昔日的玩笑话,竟然一语成谶。 “吼——” 远处忽然传来野兽受伤一般的吼叫声,那叫声颇为凄厉。 银月却听得清楚,那并不是野兽的叫声,那是将臣的怒吼声——只是这吼声中竟然充满了不甘、痛楚和无奈。 她愣了一下,环顾四周—— 四周连微弱的手电光也没有了,除了隐隐约约传来的嘶哑的啜泣声,乡村依然是死一般的沉寂。 昔日热情善良的村民如同任人宰割过的羔羊,无情地被黑暗吞噬。 银月把卢玮抱起,弯下腰放在石桌下面,躺着那床已经重新变成原貌的被子上。 之后,她起身漂浮到了空中,银牙一咬,双手转动中,一团炙热无比的巨大火球凝结而出,猛地击在屋后的山体上,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山峰剧烈的摇晃。无数的山石混合着泥土如急流般滚滚而下…… 一眨眼的功夫,整块坪地就被土石完全掩埋,堆成了一座小山包,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伫立良久。 银月转身朝着山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夜深了。 窗外的金陵城依然灯火阑珊。 晓静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紫萱,默然无语。 她紧紧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如同黑夜中被惊吓的小猫。 “唉——”晓静一声长叹。 她没有料想到,坚强无匹的天狐族银月公主,居然也会有如此柔弱无助的时候。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晓静和蓝蓝虽然名为银月的贴心侍女,她也从来没让她们操心过。 可是,今晚例外。 她在陈述往事的时候,心情颇为激动,不能自己。晓静心中忧虑,忍不住暗中对她施展了催眠术。 催眠术是治愈系的末枝,每一个精通治愈法术的修真者都懂。如果换做是平日,这点催眠术对于银月来说,不值一提。可是如今她方寸大乱,情绪失控,不知不觉间就着了晓静的道,最后沉沉地睡去。 临睡时,她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张《烈焰红唇》的油画。只是,油画的纸张已经皱得不堪,上面竟有斑斑泪渍。 晓静默默地看着这幅画和沉睡中的紫萱,眉头微微蹙起—— 卢玮因她而死,她更多的或许是内疚,不一定是爱他。但卢玮死后再次轮回,似乎不止不休,这到底会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 第二十六章 饥饿营销 第二天。 晓静的催眠术似乎很有效果,银月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醒来后,她的精神出奇的好,感觉思维格外的清晰。 或许是经过昨晚这么一折腾,长久以来,银月心中所刻意压抑的抑郁得以倾泻而出,她再次回想往事时,心中也多少有些释然了。 自然更替,生老病死,因果轮回,天道循环不休,或许理应如此。 银月早上洗漱完毕后,就打算要去美术学院找那位林俊杰老师。 既然已经有了画作《烈焰红唇》这条线索,想必它的作者也和美术学院脱不了关系。因此,她想借此调查一下。 她对晓静说,她能够在金陵偶然遇见这幅画作,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卢玮怎么说也算是她的朋友,而且他当年对自己有招待之恩,她也不可能全然不顾。至于以后如何,那就不是她所预料的了。晓静见她能够想得开,心中自然有些欣慰。 但晓静却没有就此放过她。 她对紫萱说,“昨天我们费了好大的精力,却连‘天下第一烤鱼’的影子都没看着。你打算今天去美术学院可以,但好歹你先得陪我去试试这烤鱼。不然,万一我有急事回扬州,可就没机会品尝了……” 这个要求,对于一个小吃货来说,当然一点也不过分。 于是,两人梳理完毕后,当即驾车前往那家“鱼汁鱼味”烤鱼店。 两人到达店里的时候,已经将近11:30,差不多是午餐时间了。 但奇怪的是,店里还有很多人。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他们中的一些人也是昨天没有买到烤鱼的顾客。 紫萱两人前去购买,拿到号码牌后,一问,居然排在她们前面的有10个人。 她们又不甘心再次回去,想想也只能在这里排队等了。 这几天天气都很好,晴空万里。 烤鱼店在店外面搭了几把大的遮阳伞,同时摆了一些塑料桌子和椅子在下面。 两人排了号子,等着无聊。于是,晓静叫了两杯杯柠檬果汁,找了一处空闲的座位,在外面聊天。 晓静吸了一口饮料,看着店里人头攒动,苦笑道,“看来,我们昨天都看走眼了,这家店并不是吹牛皮。哪里生意冷清,这烤鱼明显是爆款!” 紫萱闻言笑道,“那还不好,你这一趟没白来。” “但愿如此!”晓静点点头,接着说,“只是我不太懂,你说它生意这么好,还搞什么限量限购!如果是我……” “是你又会如何?”紫萱吸了一口果汁,饶有兴趣地问道。 “要是我的话,我每天就不限销量……”晓静来了兴趣,侃侃而谈,“而且啊,提供外卖和网络团购,这样每天估计卖它个一万尾,然后……大开连锁店,再整合上市,这样不赚大发了?” “你野心还不小嘛!还上市?”紫萱调侃道,“你咋不把你的医院开成连锁店,然后再上市?” “切!那是我不想这么累,钱财对我如浮云!” 她看紫萱不回答,自顾喝饮料,接着说,“再说了,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是说烤鱼店。大姐,你说说看,我刚才说这样做是不是更牛、更专业?” “噗嗤!” 紫萱闻言差点噎住,侧身一口饮料喷到地上。 “难道我说错了?”晓静疑惑地问道。 “你的想法或许没错,这是如今饮食行业的一贯做法。”紫萱不好打击她的自信心,笑道,“但你这样的专业人士,知道它为什么这样限量么?” “不懂!”晓静老实地回答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紫萱想了想说,“它这是营销中常见的饥饿营销!” “饥饿营销?那是什么?”晓静好奇地问道。 “你呀,每天就追一些韩国电视剧,能不能看点新闻看点书?” 晓静一脸无辜,心想韩剧也顺带躺枪了。 紫萱想了想,接着笑道,“反正等着无聊,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也是关于吃的,一碗汤的故事。” 晓静闻言眼睛一亮,“好啊,讲故事,这个我喜欢!” 紫萱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讲故事—— 相传,华夏国明朝时期有一个皇帝叫朱元璋。他年少时家贫,从来没有吃饱过肚子。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双双死于瘟疫。他无家可归,最后被迫出家当了和尚。 不过没过多久,他的家乡闹起了灾荒,寺庙中的香火冷落,他只好外出化缘。在此期间,他历尽人间沧桑,常常整天都讨不到一口饭。 有一次,他一连几天都没讨到东西,结果饿倒在路边。一位老婆婆后来路过,把他救起带回家。老婆婆将家里仅有的一块豆腐、一小撮菠菜和剩余的十几颗玉米粒放在一起,煮了一碗汤。 朱元璋吃完后,精神大振,问老婆婆吃的是什么。老婆婆苦中作乐,开玩笑说那叫“珍珠翡翠白玉汤”。后来,朱元璋投奔了起义军,做了皇帝,尝尽了天下的美味佳肴。 有一天他生病了,什么也吃不下去了。于是,他想起了当年的那个“珍珠翡翠白玉汤”,当即让宫里的御厨做。可是御厨绞尽脑汁,用了不少极品的食材,做出来的汤也总不合他的心意。 后来,经过多方寻找,朱元璋找到了当年的老婆婆。老婆婆按照原来的方法再做了一次,可是朱元璋也说不是印象中那个无与伦比的美味了。这时,老婆婆才笑着告诉他原因…… 讲到这里,紫萱笑着问晓静,“朱元璋第一次吃的时候,觉得那个汤特别好吃,无与伦比。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个……” 晓静还没回答完,旁边一个稚嫩的声音抢着回答—— “阿姨!我知道,那是因为他饿的……” 说话的是坐在旁边座位上的一个小男孩,他的父亲带他来买烤鱼。小男孩大约四五岁,刚才也在认真听紫萱讲故事。 “真棒!”紫萱竖出大拇指称赞了小男孩一声。 然后,她看着眼前有些尴尬的专家,笑着说,“饥饿营销差不多也是这个道理。” “这两者有相同之处?”晓静不解道。 紫萱耐心地解释道,“朱元璋因为饿,吃不饱,所以他才有食欲,并且觉得特别好吃,即使这是一碗普通的汤。而如今,运用饥饿营销的商家也是这样做的——他们有意调低产品的产量或延长购买的时间,从而让顾客觉得供不应求,进一步勾起顾客的购买欲。这样做,不仅维持了自己的产品的较高售价和利润率,还提升了产品的形象!” “我懂了,所以如果我每天售出一万尾鱼的话,就不可能有当前这个售价了。”晓静笑道,“有得必有失!” “是的。”紫萱点点头,“当然,具体操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也有不少失败的例子。不过,我觉得这个烤鱼店这方面做的还可以。” …… 两人随意聊着,倒也不再觉得难熬了。 过了二十多分钟,两个身着店服的女服务员过来了。 一个服务员端着一个方形大托盘,里面装着两份十条金黄色的烤鱼。烤鱼看起来很不错,还有些淡淡的香气散发而出。 另一个则右手端了两大杯水,左手拿了一个塑料盆。 服务员把烤鱼和及刀叉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收了她们的等候的号码牌。 “这是山泉所烧的白开水。”服务分别把杯子递给她们。 “吃鱼还送白开水的啊?”晓静笑道。 “白开水好啊,保健!”紫萱接过来,端起就喝了几大口。 “哦,这主要是拿来漱口用的,防止串味。”服务员笑着解释道,“当然,口干了喝点也没关系。” 紫萱闻言地端着杯子,一阵无语。 晓静看着紫萱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她得意地喝了一大口水,漱漱口,然后吐在盆子里…… “这就叫专业!……呃,我说大姐你能不能快点啊!准备开餐了——” …… 第二十七章 强强联手 托盘中的小鱼通体呈金黄色,没有一处焦糊。因为刚出炉,似乎还散发出一丝热气。 “品相好像还可以!不过,除了颜色比较好看,这鱼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紫萱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烤鱼,笑道。 不过,偏偏她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你的肚子饿了?”晓静打趣道,“那这鱼肯定好吃,饥饿营销嘛。” 两人哈哈大笑。 然后,一人夹起一条鱼。 “嗯,不错!” 晓静率先咬了一大口,眼睛一亮,脱口赞道。 随即,她竟不再说话,双手齐上阵,开启了吃货的疯狂模式,大快朵颐。 紫萱闻言,也忍不住咬了一口。 可以说,这鱼之前早就吊足了她们的胃口。但究竟好不好吃,得自己吃了才知道。 此时的小鱼肉烤出没多久,但又不至于烫伤舌头,温度恰到好处。 鱼肉入口,一股酸滑清爽的暖流瞬间由舌蕾蔓延,让人精神舒爽,为之一振。 皓齿轻咬,顿觉口齿中香气四溢。太湖龙鱼肉质鲜嫩无比,鱼肉原本的甜味混合着佐料中的丝丝麻味,不断刺激感官,那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咀嚼数下之后,紫萱闭上眼睛,轻轻咽下,感觉竟在酸爽中亦有回甘,端的是奇妙无比。 “好!”紫萱睁开眼睛,不由地赞叹道。 “我说大姐,你是打算做美食家吧?”晓静一边咀嚼鱼头,一边说,“你才吃一口,看我都吃了一条了!你快点吃好不,吃完我们再点!” 紫萱看着她狼吞虎咽,连鱼骨头都不刚过,心中觉得好笑,说,“你中午不吃饭了?” “不吃了,吃鱼就可以了。”晓静又低着头埋头苦干去了,头也不抬地说。 紫萱无语,不再理她,慢慢地品尝前面的小鱼。 …… 十分钟后,晓静一脸沮丧地走回了座位,坐在椅子上—— “唉,前面还有好多个排队的。” 紫萱白了她一眼,笑道,“谁让你吃那么快?” “我哪里知道人还会有这么多……”晓静没好气地说。 “照我说,你活该!”紫萱道,“呃……你你要干嘛?” 晓静竟然直接把她的碟子里仅剩的一条鱼夹走了。 “大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晓静嬉皮笑脸地说,“你那条还没吃完,这条就赏给小的我吧!” 晓静不由分说一口啃在鱼身上。 “喂!你……” 紫萱看到这种情形,后面的话一时说不出来,只好苦笑着强装装作大度地让给她了。 …… 几分钟后。 晓静用餐巾纸搽了搽嘴角的油渍,颇有些遗憾地说,“可惜还是没吃饱,只好下次再来了。姐,我们走吧!” “嗯,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紫萱想了想说。 “你去哪里啊?”晓静好奇地问道。 “去找这家店的店长。”紫萱起身朝店里走去。 找店长?晓静脸上露出古怪地笑意。 难不成紫萱也还想吃烤鱼,打算不排队开后门? “大姐,等等我……” 晓静跟着紫萱进入了店里。 “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女服务员微笑着问道。 正是那位当初端白开水给她们的女孩。 “我想见一下你们的店长!”紫萱笑着说,“我想和他谈谈合作的事。嗯,这是我的名片。” 说完,她从递上了自己的金色名片。名片极为漂亮,上面有华夏语和英国语两种文字。 “哦?千秋集团……”女服务员双手接过名片一看,颇有些惊讶。她虽然学历不高,但很机灵,自然明白眼前的女人来头不小。 她拿起别在腰上的对讲机,询问了一下。 “店长正好在店里。她让我带您去!” “好的,有劳了。谢谢!”紫萱点点头。 女服务员和前台的服务员招呼了一声后,带紫萱往里走。 紫萱心中疑虑,这里几乎一览无余,似乎没看到店长。 难道他在厨房忙碌?想想她又觉得不可能。 这家店的店面虽然不大,但紫萱发现它似乎在一开始就做到规范化了,各方面都有自己严格的工作流程。要知道,店长的职责可不是干厨师的活。 不过,很快她释然了。 最里面的餐桌离开放式厨房还有一段间隔。女服务员走到那里,敲了敲临近的墙面,然后不久,墙开了——原来,这里有一扇2米高左右的小门。 这扇门上的青砖似乎是硅胶制成的,惟妙惟肖。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墙后居然另有一番天地。 房间的面积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里面就摆了一张办公桌和一张小沙发,办公桌上摆放了一台电脑和一些文字资料. 女服务员带她们进来后,就离开了。 店长是一个面色和善的中年妇女,穿着一件短袖,显得十分干练。 “你们好!”她站起身来招呼,“请随便坐!” 紫萱和晓静于是在沙发上坐下。 “白小姐应该也是吃了我们的烤鱼的,不知道觉得味道如何?” “味道还不错!”紫萱直接赞许道,“口感极佳,小小鱼儿竟有多种味觉享受,让人回味无穷。” “白小姐看来也是美食高手。如果方便的话,白小姐可要经常来捧场哦!” 女店长笑道,“也不是自我夸耀自我贴金吧,我们这种由南山高端松木炙烤而成的太湖龙鱼,不但火候十足,而且味浓而不重,酥脆而不焦,材料也都为上品,据说有六六三十六种变化,不但味道层次分明,而且浑然一体……” “店长放心,方便的话,我们自然会常来!” …… 一番寒暄后,紫萱说明了来意。 店长毫不意外,笑道,“这之前也有不少的公司慕名而来,跟我们提过,我们都回绝了。总经理也招呼我说,以后这样的招商合作一概回绝……” 紫萱闻言,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店长见此情景,接着道,“不过,千秋集团财力雄厚,自身也涉足餐饮业,看起来应该是可以有许多交集的,强强联手嘛。而且,白董你又是亲自到访。所以这次我就擅自做主,再向上面请示一番,看管理层有没有这个意向了?” “好的。那就麻烦您了!”紫萱回答道。 店长也没有回避,当即拨打电话过去,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经理开始有些不满,但听说有意合作的是千秋集团的董事长白紫萱后,语气缓和下来,让她稍等片刻,他汇报后再回话。 电话里的话筒声音比较大,紫萱和晓静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晓静听了后,心中暗惊,看来这个店的背景似乎还真不是当初想象的那么简单。 三分钟后,电话里传来了经理的声音。女店长拿起话筒听后,脸色一愣,随即问紫萱:“我们的公司领导现在想见您。不知道白小姐您现在方便不?” 紫萱想了想,笑着回答道,“求之不得,当然没有问题。” 店长点点头,将白紫萱的话回复了,然后放下电话—— “走,我现在带你们去!” 第二十八章 将军别院 店长见紫萱没有异议,于是带她们去见经理。 在金陵河西,除了人们熟知的“小吃一条街”堕落街外,还有一条著名的明清时期的老街。 原本,老街是要被拆除,腾出地方来改作他用。由于文物保护的需要,经多方努力,老街最终才得以保全。后来,附近的居民新建民居,也都有意仿照旧时原貌修缮,因此规模愈发庞大。于是,政府顺水推舟开辟成明清古风步行街,倒也成为了一处新的旅游景点。 由于是商业步行街,街口摆放了圆形的大理石墩。大理石墩每隔几十厘米一个,行人可以自由通行,至于车子,那就只能停在外面的广场了。 …… 午后。 一辆红色的奥迪车缓缓从远处开来,停在步行街外的广场上。 门开了,车上相继下来三个人,正是紫萱一行人。 “何姐,在这里?”紫萱问道。 一路上聊天,三人自然没有先前那么客套了。店长本名叫何英洁,所以紫萱亲切地叫她何姐了。 “嗯,电话里说就在这里了。”何英洁道。 “何英洁!何英洁!” 正说话间,何英洁听到有人喊她。 三个人转身一看,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朝她们走来。 “李……总经理!” 何英杰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总经理在这里等她们。 说话间,那人已经走到了三人近前。 何英洁心中疑惑,但还是面色平静地相互做了介绍。 “这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李斯丹纳先生!” “这位是千秋集团的白紫萱小姐,这位是她的妹妹曹晓静曹小姐!” “你好,白小姐!曹小姐,你好!” 三个人一一握手招呼。 李斯丹纳身材高大,黄色的头发自然微卷,鼻梁高耸,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是一个混血儿。 何英洁看着李斯丹纳,心情激动。说起来,李斯丹纳算是对她有知遇之恩了。因为,正是他推荐她掌管“鱼汁鱼味”金陵店的。 李斯丹纳是一名职业经理人,目前掌管百利餐饮公司。他的父亲是华夏人,母亲是英国人。他在中国出生长大,在英国学习,可以说学贯中西。 何英洁在参加店长培训时,曾经听过他的演讲。他言辞犀利,激情洋溢,活力四射。培训期间,她多次请教于他,她对于商业的一些想法和理念也曾经得到了李斯丹纳的赞赏。 “实在不好意思,这次让你们特意过来,辛苦了!”李斯丹纳面露歉意,说道,“我在前面不远处的步行街有一间房子,我们到那里去谈吧?” 紫萱她们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李总,胡经理呢?”何英洁忽然想起来,问道,“不等他了?” 胡经理是她的直接上司,负责百利在金陵的业务。 “哦,胡经理有事,他没有来。”李斯丹纳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向前走了两步后,他想了想,忽然停下来对何英洁说,“英洁,这样吧,要不你也先回去,这里有我陪同就可以了。” “哦,好的。” 何英洁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这种集团间合作的商谈事宜,不是她一个店长应该参与的。 于是,她和紫萱晓静她们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此时正值午后,步行街上的行人不是很多。 紫萱和晓静边走边看,有不解之处,李斯丹纳则不时地在旁边介绍,活脱脱的一个导游模样。 在步行街的大道上走了一段距离后,李斯丹纳带着她们进入了大街旁边的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只有四五米宽,巷子的两边是青石围墙,尽头则是一座飞檐府门,古色古香。 府门外蹲着一对石狮,瞪着眼睛百无聊赖地看着她们。 “就在这里了。”李斯丹纳笑道。然后,他快步向前去开门。 咯吱一声,门开了。李斯丹纳引着二人进去。 一路往里,只见庭院渐深,内有假山平草,花枝浅水,景致颇为精雅。 紫萱和晓静互望了一眼,都瞧出对方眼里的惊讶。 “哦,这里是一百多年前一个将军的别院,幸免于战火。后来,因故辗转流落到我的手里。” 李斯丹纳似乎瞧出了两人心思,笑着说,“平日里,在这里栽花种草,倒也有些许意味……” 晓静心中暗笑,栽花种草?男人也好这口? 紫萱则交口称赞道,“李先生诸多商业事务缠身,却不忘回归自然,胸怀气度远非常人能及!” “哪里哪里?让白小姐见笑了。”李斯丹纳谦虚道。 谈笑间,三个人走到了内院。 内院的摆设如同以前,不过主位空着,右下首却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两鬓斑白的老年妇女,慈眉善目,头上梳着髻鬟,穿着浅色唐装,给人感觉似乎来自于古代。 另一个则是一个中年男子,面相庄严,五官端正,看向去便知道性情严肃,不苟言笑。 “何先生!尹老!”李斯丹纳看见他们,恭敬道,“白小姐二人到了! “两位辛苦了!” 被称作何先生的中年男子点头招呼道。 然后,他扶着老年女子尹老站起来,与紫萱二人见面。 紫萱心中暗道,这个叫何宏光的中年男子和她母亲尹老太,应该就是幕后的正主了。 尹老上上下下打量了白紫萱,然后用有点含混不清的语言道,“听闻千秋集团的白紫萱小姐乃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前辈过誉了!祖上荫德,晚辈只是沾点光罢了。”紫萱淡然道。 尹老点点头,招呼紫萱二人坐下,然后又转头对旁边的李斯丹纳说:“李经理,麻烦你去给两位小姐端两杯咖啡来!” “好的,尹老!”李斯丹纳点点头就去忙碌了。 “听李经理说,想要和我们百利公司合作?不过,据说我所知,千秋集团自从前年全资收购未来星餐饮公司后,去年的营业额已经达到了2亿,可谓风生水起,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尹老看来对我们知之甚多。不错,我们千秋在收购整合未来星后,依托千秋百货和千秋酒店,业绩似乎还可以。”紫萱笑道,“不过,在我看来,我们千秋提供的食品还缺乏足够的客户黏性。而在品尝过贵公司的烤鱼后,觉得你们在餐饮店的运营管理和单个产品上都有独到之处。今日我冒昧前来,正是觉得,或许我们有很大的合作空间。” 尹老听了之后,呵呵一笑,“白小姐,你真的很有眼光。” 紫萱笑而不语,知道她会继续往下面讲。 尹老接着笑道,“我们百利公司的餐饮项目比较多,不过‘鱼汁鱼味’烤鱼,这是我亲手打造出的产品,二十多年了,这是第一次出手……” “二十多年了?难道您以前都不出手,一直隐居么?”晓静忽然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晓静……”紫萱脸色微变,不满道。 在这种场合这样说话,的确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我——” “没关系,不碍事的!” 对于晓静的冒失,尹老似乎没有放在心上,摆摆手止住了晓静后面的话,她笑道,“年轻人有话就说是好事!我喜欢曹小姐的直爽!” 老人似乎也不想解释为什么。不过她的话,也算是帮晓静化解了尴尬。 这时,李斯丹纳端着几杯咖啡走了过来,一人一杯。 “尝尝看!只是,我这里的咖啡是不加糖的。” 尹老端起杯子,示意道,“可能你们会有些不习惯。” 紫萱抿了一小口,然后笑着说,“不加糖也不错啊!入口虽苦,但苦涩过后是醇而恬静的甘甜,正所谓苦尽甘来!咖啡如此,人生亦如是!” “白小姐此话在理。”尹老半眯着眼睛笑道。 不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忽又感叹道: “合作的话,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鱼汁鱼味’的烤鱼恐怕不能算在其中了……” 第二十九章 各怀心思 烤鱼不算入合作项目? 紫萱闻言一愣。 她今天特意来这座将军别院商谈合作事宜,可以说非常有诚意。而此事的发端,可以说是金陵的那家“鱼汁鱼味”的烤鱼店。 但如果这特色烤鱼不算的话,此事似乎就有些荒谬了。 “为什么呢?尹老是否能解释一下?” 尹老太没有说话,看了看身边的儿子何宏光,然后点点头。 “或许,白小姐有点误会。”何宏光笑道,“其实,家母辛辛苦苦打造出的烤鱼,目前只在广州和金陵所设的两间店面有售,暂时也并没有扩大经营的打算……” “哦?”紫萱眉头一皱,不解地问道,“这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自是没有!”何宏光道,“根据家母的试验,只有珠江的胖头银鱼和太湖龙鱼比较适合这种秘制烤鱼,当然,两种鱼各有千秋。其它的鱼也试验了几种,不过在家母看来,口感不是特别满意……” “原来如此!尹老精益求精的精神着实令人敬佩!”紫萱点点头,接着又问,“只是,胖头银鱼和太湖龙鱼这两种鱼不可以扩大规模吗? “白小姐有所不知,目前华夏水质污染比较严重,要找到大块水域来养鱼,而且是合适的鱼,并非一件容易的事。”何宏光苦笑道,“而且,鱼的生长周期也是一个难题。” “我懂了——”紫萱说道,“不过,单品方面……” 尹老喝了口咖啡,忽然对旁边的李斯丹纳说,“李经理,麻烦你去厨房看一下,阿莲的午饭准备好了没有?” 然后,她又对紫萱笑着说,“白小姐两人还没吃午饭吧?赏脸留下来吃一餐便饭吧……” …… 几十分钟后,一辆红色的奥迪车缓缓驶离了步行街广场。 “姐,我们这一趟来得真值!”坐在副座的晓静感叹道。 “哦,值在哪里?”紫萱笑道。 “你看啊,你们谈好了初步的合作意向。”晓静道,“我呢,美美的吃了一顿。还别说,那个卤脆鸡翅,风味牛肉真让人垂涎三尺啊……” 说着,晓静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还发出咋咋的声音。 “你少恶心了,好不?”紫萱没好气地说。 “我是说真的。”晓静嘻笑道,“我觉得啊,她家的这个叫阿莲的保姆,煮的家常饭菜都比得上你的五星级千秋酒店的大餐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话倒不假!”紫萱点点头,“这个尹老,不简单啊!” 晓静听说这话,忽然想起了什么,疑惑道,“姐,你说这个合作,他们是不是太吃亏了?他们出秘方出爆款,而你占大部分股份?”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紫萱如实承认道,“这个还是他们自己提出来得,说我管理有方,方向盘交给我,他们跟我受益……这话不能太相信。” “有没有可能是你的竞争对手,他们有所企图?”晓静脸上现出一丝担忧,道,“这只是一个诱饵?” “应该不至于吧。”紫萱笑道,“就算敌友难分吧,但目前看来对我没什么坏处,是友非敌吧,只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紫萱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你大姐我也不是那么容易栽跟头的人。” “说的也是。”晓静笑道,“我们对你有信心!我和蓝蓝姐,任何时候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那是自然!”紫萱哈哈笑道,“哦,蓝蓝之前吃饭的时候,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这个啊,我差点忘记说了。”晓静摸摸额头,说,“她打电话来说,下午她到酒店来找我们。我说你下午回去美术学院,她说今天是星期天,去了也是白去!” “今天是星期天?”紫萱听了颇感意外。 她一时没有留意,还打算送晓静回酒店后,自己去学院找林俊杰。 还好蓝蓝提醒,不然真的白跑一趟。 大学里哪有星期天还上课的? 紫萱想了想,正色道,“我们三个人很久都没切磋了吧?既然这样,下午没事,我们找个地方练练手吧?” “大姐,不会吧?能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啊?” “不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晓静露出一副苦瓜脸,道,“唉,早就不跟你提星期天的事了,让你白跑一趟!” “你敢?” …… 金陵河西,将军别院。 “李斯丹纳已经送她们出门去了!” 何宏光说着,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祖母绿扳指,递给尹老太太。 “母亲,您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于小心了?” “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万一被她认出来反而不好了……”尹老太接过扳指,戴在食指上。 “几十年前的事了,她都不一定知道,哪还能认得出?”何宏光笑着说。 “道理虽然是这样的,但是,万事小心为妙……”尹老太太说,“阿哟,我的头又有点痛了。” “我帮您按按。”何宏光连忙说。 “嗯!”老太太应道,“原本呀,打算下个月去杭城找她的。想不到今日她竟然主动上门来,倒省却了我们不少心思了!” 何宏光双手按上了她的穴位,揉捏的按摩手法非常娴熟。 老太太感觉头痛缓解了不少,不禁闭上眼睛。 “按一下好多了。” 良久,忽又张开略显浑浊的眼眸,问道,“哦,老二,你是怎么看待这个白紫萱的?” 何宏光想了想,回答道,“巾帼不让须眉,应该不是虚言。” “嗯,此女心思慎密,蕙质兰心。的确难得!”尹老太赞道。 “不过,我也一个疑问不解!”何宏光说,“为什么您提议,我们出秘方,而股份却让他们占大部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亏了?”尹老太太反问道。 “是的。按照常理我们应该控股才是,何况我们也不缺资金。至于管理方面,我们在餐饮业深耕多年,她又哪里能赶得上我们呢?”何宏光坦然说出自己的看法。 “唉,老二,我早就说了,你就是一根筋!”尹老太太叹气道,“你的格局和眼光不如你大哥,他比你想得要远!” 何宏光低着头不言语,脸上却有一丝不服。 “唉,你想想啊,如果这件事成了的话会怎么样?” “这件事?”何宏光浑身一震,满脸惊骇地看着她的母亲。 “你想想看,这件事如果成了,连整个千秋集团都是我们何家的,如今少占点股份又算什么呢?” 何宏光恍然大悟,想了想,又说,“可是,这样做的话,是不是太过明显了?她会起疑心的。” “我也不想这样。”老太太叹道,“只是,谈久了我这身子吃不消,如果让你来,我又不放心,你说话直,言多必失。” “母亲教训的是,让您费心了。”何宏光面露羞愧。 “老二,你到时要嘱咐李斯丹纳,这次合作的事全权交与他,让他多费心。以后我们露面的次数要更少了。” “好的。我会叮嘱他的。”何宏光点点头道。 随即笑道,“稍后我给三弟打个电话?” “好的。”尹老太太笑道,“等了这么久,计划终于可以开始了……” 第三十章 寻人启事 午后。 一辆红色的奥迪朝金陵城外疾驰而去。 不久,车子就已经远离城区,行驶在郊外的路上。 车上的晓静瘪瘪嘴,哭丧着脸说,“大姐,这次你可要手下留情啊!上次被你你K的心里有阴影了……,” “有这么夸张吗?”紫萱嘿嘿冷笑道。 “真的!你要不要算一下我心里的阴影面积?”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看蓝蓝就没说什么?”紫萱白了一眼晓静说。 蓝蓝闻言,嘴角一阵抽搐。 她苦笑道,”我还能说什么?说了也是白说。” 她太了解紫萱的性格了。 “呃,如果你们在啰嗦的话,那我不介意,以后每个月都切磋一次。” “每个月?”蓝蓝顿时无语,闭口不言了。真要每个月一次,那不跟大姨妈一样折磨人了? 这时,后排的晓静突然大喊起来:“姐!姐!……” “干什么?鬼喊鬼叫的?” “快停车!”晓静急道,“车倒回去一些!” “干什么?”紫萱两人迷惑不解。 “你倒回去就知道了……喏,倒到那个电线杆子那里。” 晓静并不解释,只是让紫萱停车倒车。 紫萱一时无语,但还是依言后倒,想必晓静也不是随便乱说的。 车子缓缓后倒。 “停!差不多可以了!”等车后轮倒到与电线杆子齐平时,晓静喊了一声。 她盯着电线杆看了看,然后喃喃自语道,“果然,果然如此!” 后排的蓝蓝闻言看去,右边电线杆子上贴了一张纸,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上写的内容大概是一个叫刘强东的男性出租车司机,在早晨被发现失踪。家人因联系不上,心中万分焦急,到处寻找,发现时只有空车留在郊外路边。 启事上还有诸如“如有知情人,请告知,必有重谢!”之类的话,后面自然还附了家人的电话号码。 “大惊小怪的!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寻人启事吗?”蓝蓝没好气的道。 这样的启事她经常看到,只不过大多是一些老人因身体原因走失的。 蓝蓝正准备让紫萱开车,却看见紫萱一时怔在那里,心中疑窦丛生。 启事的文字,紫萱并没有一一去看,她扫了一眼照片就愣住了。 纸上面附有一张中年男人半身寸照,虽然照片是复印的,不是很模糊。 但紫萱还是一眼认出了他——这个颜值不错,但脸颊上有大块胎记的男人。 “姐,没想到还是被我料中了。”晓静叹道。 “你们到底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蓝蓝越加不解了。 “我也没想到啊!” 紫萱松开刹车,重新上路,只是言语间她的神情颇为凝重。 “晓静,你把这个事情和蓝蓝说说。” “好的!”晓静应道。 然后她给蓝蓝讲述那天的经历,“事情是这样的……” …… “脑袋能向后旋转360度?这根本不是人所能办到的。”蓝蓝面色一沉,“这样说,这个红衣女子十有**可能是罪魁祸首了!” “什么十有**,我看肯定是。这个男的肯定也是凶多吉少!”晓静有些不满道,“我说要去看看,大姐偏不肯,你看这结果。不然的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救他一命……” “你呀!就别说大姐了!”蓝蓝打断她的话,说,“如果是我的话,在那种情况下,也不会同意你的……” “为什么?” “你的话,的确太不靠谱了!”蓝蓝笑道。“呃……”晓静顿时无语。 这时,正在开车的紫萱忽然缓缓道, “我有一种感觉……或许,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 半个小时后。 汽车到达了一座山峰的旁边,然后停下来。 以紫萱的飙车速度,时间虽然短,但早已远离金陵了。 三人进入山林,轻装简行,疾驰而去。 不多久,一个五个足球场大小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两个月前,蓝蓝寻找修炼地点突破瓶颈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 此后,她还在这里修炼过一段时间。山谷中绿草如茵,草丛的的小花混着香草气息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真是好地方!”紫萱赞叹道,“此地人迹罕至,山谷开阔平旷,空气新鲜,风景优美。” “是啊,这样的地方难找了!”蓝蓝接口道,“一些名山大川早就开发若干年了。我们要修炼,也只有找这么一些目前还没有条件开发的地方。” “这哪是山谷,明显的草原!”晓静笑道,“我喜欢!”“ “我估计以前是海或者一个湖。”紫萱看了看四周道。 “你应该是对的!”蓝蓝道,“山谷边还有残留的印痕和大量的卵石。” “怎么形成的?”晓静问道,“怎么没水了。” “沧海桑田!如果原本是湖的话,我估计可能是由于地壳运动,湖泊联通了地下暗河,而由于地势原因,所以水全部都泄出去了。这样才会有今天的模样。”紫萱解释道。 “这或许是一种可能……”蓝蓝想了想说。 接着,她又哈哈笑道,“我们三个是来这里做地质考察吧?”晓静闻言也笑了,似乎真像那么一回事。 紫萱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阵盘和阵旗,分发给两人—— “去布置一下,山谷四周也要有!” “没必要吧?”蓝蓝疑惑道,“我都不是第一次来了!” “虽然说没什么人,但小心点总是好的。”紫萱正色道,“而且我们动起手来,动静会有点大。如果把波动隔绝起来,再加上幻阵,即使头顶上有飞行器经过,也无法发现我们。” 紫萱的话无从反驳。 两人于是接过阵盘和阵旗,分别布置起来。 三个人轻车熟路,几分钟后,阵法就布置好了。 为避免布置时出现纰漏,三人升上空中观察,没有发现丝毫的异样,这才放心下来。 “按照惯例,还是你们两个先切磋一次吧!”紫萱吩咐道。 “好啊。”蓝蓝一脸坏笑,走向山谷中央,“晓静你可要小心啦!姐的修为可是进步不少,小心被蹂躏!” “哼!别得意太早了。”晓静不满道,“谁赢还不一定了!” 比试还没开始,山谷中就已经火药味十足了。 紫萱见两人针锋相对、互不想让,心中暗笑,虽然几乎每次都输,但晓静好像从来没输过气势。 晓静和蓝蓝比试,紫萱自然是裁判。 等两人走到场中,她清了清嗓子,喊道: “两个人都准备好了没有?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第三十一章 双姝争艳 蓝蓝和晓静两人站在场中,尤如两朵盛开的鲜花。 蓝蓝身材高挑,扎着发髻,一身黄色的劲装。贴身的衣裤衬出凸凹有致的身形,全身散发着极具诱惑的曲线美。 她的手中提着一柄长枪。枪长一丈多,通体乌黑,上面篆刻有花纹和古文字,这是她随身携带的武器断玉枪。晓静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短裙,长发飘逸。相比蓝蓝而言,晓静身体娇小,但饱满的胸脯却也蓬勃欲出,白皙养眼的**则引人无限的遐想。 晓静双手执剑。剑名玄灵,两柄剑为雌雄双剑,似乎一模一样。剑身碧绿、剔透,里面隐隐有荧光流动。 微风吹拂,场中鲜艳明媚,可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如果是参与比试的是男的,估计直接缴械投降了。 晓静和蓝蓝拉开距离,在十丈外站定。紫萱站在中间靠外围的位置,这个距离既避免影响她们发挥,又可以看得真切。 “都准备好了!比试——开始!” 紫萱话音刚落,晓静双腿一蹬,地面顿时被双足蹬裂。晓静整个人如同炮弹拔地而起,手执双剑朝蓝蓝激射而来。 紫萱见状,颇为意外。 这次晓静竟然抢先出手了,看来以往输多赢少,有意改变战术了。 蓝蓝手持长枪,如果让她先进攻,那么战斗展开,等她的枪法施展开了,晓静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处。何况目前晓静的修为是元婴中期,而蓝蓝的是元婴后期,蓝蓝的境界高出晓静一个层次。 紫萱暗自点头,看来晓静的战斗意识有所提高。 电光火石间,晓静已竟在空中瞬间一化二、二化三。三个一模一样的晓静手持六柄剑,隐约朝蓝蓝呈半圆状进击而来。 闪电分身! 以晓静如今的修为,自然还不可能将分身都练成实体的攻击力,两个分身也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攻击力。 但如果对手没有开天眼类似的神通,自然看不出哪个分身虚影是真的。 十几丈的距离眨眼即至。蓝蓝并不慌乱。她一声娇喝,手中长枪一抖,无数枪影重重叠叠,罩住全身。 叮叮当当……一阵刺耳的金铁声伴随着气爆接连响起。 蓝蓝防的可谓滴水不漏,枪影磕飞了六柄剑。 “我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了!” 蓝蓝陡然精神一振,右手提枪一抖,无数枪影瞬间合一,灵蛇吐信一般直刺右方晓静的面门。 同时,蓝蓝左手一拳轰出,一股强大的灵力喷薄而出,击向晓静下腹。 她竟然全然不管另外的两个晓静。 空气激荡间,罡风袭来,空间几欲破碎。 好强的力量! 晓静一惊,心中一动,瞬间收回两个分身。 但由于两人距离过近,已避无可避。晓静一咬牙,双手交错,合! 两柄剑竟合在一起,化成一柄巨剑,挡在身前。 “砰”! 一声巨响!枪矛和拳劲一同击在剑身上。 蓝蓝的修为高出晓静,更何况她是进攻者。剑身上传来一股令人骇然的巨力,晓静差点握不住剑柄,整个人倒飞而出。 紫萱定睛望去,灵力相交处,蓝蓝内息激荡,后退几步。晓静则顺势跌向草丛,整个人竟凭空消失了。 紫萱不禁暗自点头。晓静退却如此浑然天成,了无痕迹,看来她的土行术应该是有所突破了。 蓝蓝执枪立在场中。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在耳中格外清晰。 忽然,一道人影鬼魅般从蓝蓝后面土里窜出,直扑蓝蓝。 蓝蓝脑后冷风袭来,却已然来不及转身,她手一提持枪往身后刺去。 断玉枪竟如同有了灵魂一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迎向了晓静的玄灵剑。 “嘭”!枪尖击在剑身上。 好一招回马枪!紫萱心中暗赞。 晓静已然现身,一击不中,招式用老,自然无法再次连续突击。她一个翻身,飘然落在三丈外。 蓝蓝转过身,正好对向晓静的嘻笑。 “二姐,我们这次就算平局,好吧?”晓静笑道。 蓝蓝一愣! 这丫头什么意思,缓兵之计么?不过似乎太拙劣了点吧? “我们等会还要对抗大姐,鹤蚌相争,怎么说不能让大姐的奸计得逞吧!”晓静朝着紫萱的方向努努嘴,小声地说。 但实际上,紫萱早就听到耳中,只是笑而不语,静观其变。 蓝蓝看晓静不似作伪,想了想回答道,“你这样不太好吧!大姐,她也是为我们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晓静道,“打的话,今天你也不一定能赢我。” “你废话太多了,继续下去你就知道了!” “继续就继续,我才不怕呢!”晓静无所谓道。 “那就接我一招!”蓝蓝丝毫早已不耐烦。 她的话音刚落,双手一合,长枪脱手射出,其势快如闪电,更可怕的是长枪高速旋转,枪尖处空间破碎,给人的感觉竟是要穿越空间而来。 蓝蓝的这一招紫萱知道,可谓断玉抢的绝学。 断玉枪刺破空气,形成空间风暴,来势汹汹。晓静不敢硬撼锋芒,身形急退。 但晓静退了许久,长枪竟如影随行,丝毫没有以前比试时,那种灵力减弱的迹象。 晓静只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被挤压到了一起,呼吸极为不畅,这感觉特别难受。 “枪都脱手了,我看你后面怎么办?”晓静心中暗自嘀咕。 眼前的黑色漩涡越来越大,那漩涡中心处毫无疑问是断玉枪的枪尖。 转眼长枪就到眼前,晓静大喝一声,在长枪临身一瞬间,她的身子以超乎想象的柔韧性弯曲,避过惊天一击。同时侧身持剑一格,断玉枪擦肩而过。 晓静心中暗喜,心想躲过蓝蓝这一击后,主动权又将回到她的手中。 但就在此时,一个硕大的拳影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胸前。 “不好!”晓静刚察觉到,却已经来不及反应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蓝蓝那面露得意之色的脸庞。 “砰!”晓静避过要害,仍被一拳轰飞在地上,把地上砸成了一个大坑。 人枪合一! 晓静这才想起蓝蓝这许久未现的绝技。可惜,怎么就忘了呢! 蓝蓝这一拳显然是全力以赴,丝毫没有留手。 晓静的左肩膀骨头都砸断了,全身满是斑斑血迹。 她从坑里一跃而起,一脸愤懑—— “再来!” 第三十二章 以一挑二 晓静显然不服气,站起来还要再战! “可以了,胜负已分!”这时,紫萱摆摆手,微笑着说。 “大姐,这场不算!”晓静急忙接口道,“我刚才是不小心,太大意了。我还没输!” “没输?虽然我刻意控制了力量,但你肩膀骨头都砸断了,都出血了,你还没输?”蓝蓝哈哈一笑,扬手召回了深深刺进山岩的断玉枪。 “切!小人得志!这点小伤,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晓静冷哼一声,全身绿光浮动,一股强烈的生命气息散发开来,她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惊人的速度愈合,转眼间恢复如初。 “如何?我说没事吧!”晓静大声朝蓝蓝道. 辅助治愈可是天赋神通,也是她的强项。只要不是伤及本源的重伤或者灵力严重枯竭,她的治愈能力就不会受到多少影响。 晓静出身于碧灵兔族,隶属于天狐领地。她们一族在中千世界就是顶级治愈师的摇篮。族中曾经出现过众多擅长群体治疗的高阶法师。这些法师的存在是战争中可谓左右胜负的关键因素之一。 其中有一经典战役,甚至凭借法师扭转乾坤。 那一次战役,是天狐族和天狼族这对历史冤家抢夺资源的战斗。天狐一方计划周密,部署得当,战斗开始不久,其先遣部队秘密穿插,通过突击抢占了对方纵深处的一个战略要地,一开始就占据了上风。 后来,对方派精锐部队增援,想夺回失地。得到消息后,己方又派诸多强者伏击了对方增援来的法师队伍,对方法师损失惨重,而队伍中治愈系的法师更是全歼。 虽然对方最后增援部队赶到了前线,全力攻打要塞,己方虽然战士数目较少,但对方在进攻时仍然未能转败为胜,最后只能仓皇退走。 你想一下,凭借险要的地势,再有这些可怖的法师在,战场中将士们的生命力和法力可以随时补充。别人越打越少,而你可以恢复甚至增长。此消彼长,时间一长,自己的大部队赶到了,战斗还有什么悬念。 晓静虽然出身于碧灵兔族的普通部落里面,但可以说是一个异类,也可以说大祭司慧眼如炬。她的天赋惊人,在七岁的时候就觉醒了血脉之力,领悟了天赋神通。在王宫里面,她是天狐王最宠爱的银月公主的贴身侍女,也同时被当作公主的贴身侍卫培养,因此拥有大量的资源修炼。自然,她的治愈能力不容小觑。 蓝蓝是知道晓静的本事,面对她的挑衅,她笑笑就不再说话。 虽然她的修为比晓静高,但要说再次开打的话,她自然也是不可能让晓静失去战斗力。何况,晓静的土行术与强大的自愈能力,也足以让她头痛。 “这个伤当然不算什么,但输了还是输了!如果是在战场上,可没有机会重来!” 紫萱淡然一笑,做出评判。 “可是—” 晓静还想说什么,但很快被紫萱打断了。 “好了!你们先休息下!我想不到你们进步这么大,我看着都技痒了……” “哼!”晓静闻言瞟了蓝蓝一眼,冷哼一声,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蓝蓝苦笑着和紫萱对望了一眼,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也坐在地上调息。她知道晓静是刀子嘴豆腐心,自然也不会真与她计较什么。 晓静和蓝蓝两人坐下不久,排除杂念,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状态。 要知道,她们两人如今还是元婴期,而紫萱已是化神期,足足高出了她们一个大的境界。这种境界的差距,并不是单纯的壹加壹就可以弥补的。即使紫萱不出全力,她们也不敢轻言能击败她。 一盅茶的时间过后。 “大姐,好了!”晓静率先起身,想了想后说,“我们再加固一下阵法吧。” 毕竟先前的比试对阵法造成了一些冲击。而如今,三个人那灵力的波动就更加显著了。 “好的。”紫萱点点头,“等等蓝蓝一起吧。” “不用等了,我也可以了。”蓝蓝睁开眼,笑着站起身来说。 “好的,那我们先把阵法加固。” 紫萱右手朝手镯拂过,她的手中出现了数枚灵石。这些灵石如同玉石一般大小,但其中蕴含的灵气十分浓郁精纯,明显是上品灵石。 紫萱把灵石分给两人,让晓静和蓝蓝分别去阵眼处安放灵石。 先前晓静和蓝蓝两人的比试,阵法并未全开。此次,想必有灵石加持,里面就算斗个天昏地暗,也应该毫无问题了。 两人没过多久重新回到原地。 晓静怕拍手,说,“姐,布置好了。” 紫萱点点头,把神识放开去。在神识的感应中,整个山谷已经笼罩在一个圆形的巨大光阵中。 这个巨大的光阵实际上是由幻阵和防护阵结合。如果是普通凡人看过去,入眼处,只能看到原来山谷的模样。如果修道之人,修为不够的话,也只能看到山谷中凝聚了大量的白雾,云山云海,极为壮观。如果用神识感应,也看不透其中的端倪。 紫萱收回神识,点点头,“很好!” “可以开始了?”蓝蓝问道。她前一段时间刚突破,急需检验自己的修炼成果。 “可以开始了!”紫萱点点头,随后一本正经道,“你们全力以赴,不然可没什么机会。” 蓝蓝和晓静心中气结,但又不好反驳。因为她们丝毫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夸张,之前两人被紫萱蹂躏多次了。 紫萱说完,径直纵身飞到离两人十丈开外。 晓静是法师。既是比斗,自然不能太近,否则紫萱直接秒了晓静,她们都可能还没施展开来。 当然,实际上每次比试,紫萱都是让她们先出手。 紫萱站定之后,取出了一条黝黑发光的鞭子。 鞭子连同鞭杆长约3米左右,约摸常人大拇指指粗细。黑色的鞭子不知道是何种材质所作,竟散发着惊人的煞气,似乎以前饮过太多的鲜血和生命。 “准备好了的话!”紫萱扬鞭一指,“来吧!” 蓝蓝和晓静面色凝重,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头。 晓静双手合十,心中念法诀,自身竟逐渐空幻虚无。不知道是藏进了地下,还是隐身到了别处。 一道绿色的圆环浮在蓝蓝头上,圆环散发着的淡淡的光晕笼罩了蓝蓝全身。 蓝蓝顿时感到一股浩瀚的生命气息在身体里澎湃,灵魂特别舒畅,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灵力和力量。那种超越寻常、似乎掌控一切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蓝蓝信心大增,禁不住一声长啸。啸声过处,空气荡出涟漪,如同波浪一般涌向四周。 “喝!”长啸过后,蓝蓝一声冷哼,身躯顿时暴涨。眨眼间,蓝蓝化成了高达四五米、体型巨大、手持长枪的一尊女战神。 “一上来就增幅加变身,难道想以力破法?”紫萱见状一愣,随即淡然一笑,“有意思!” “杀!” 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声中,满脸煞气的蓝蓝已挺枪击来。 十来丈的距离,蓝蓝似乎一个跨步就到了眼前。 “来的好!就让我看看你增幅后的力量……” 紫萱被蓝蓝激的心中战意狂飙,她不避不让,竟疾步向前,右手迎着蓝蓝就是一拳击出! 这一拳击出,空气噼噼啪啪作响,竟是在空气中产生了强烈的音爆。拳头正中隐隐是黑洞模样,那显然是灵力压缩到极致的表现。 蓝蓝也毫不退让! 巨大的枪影和拳影在空中相撞! 轰! 一声惊天巨响,整个山谷都剧烈晃动起来…… 第三十三章 各出手段 狂暴的灵气冲击波,几乎是在顷刻间爆发开来。空间不断的嗡嗡颤抖,枪影和拳影相撞的附近空间,尽数的扭曲,隐隐的还有着裂纹的蔓延。 肉眼可见的涟漪冲击撞到山谷的护罩上。防护法阵护罩接连闪烁,幸亏之前她们增加了上品灵石,加固了法阵。不然的话,这次冲击足以将现有的法阵阵基都破坏掉。 恐怖的反震之力犹如海啸般的冲击而来,直接是令得紫萱与晓静两人的身体都是猛的一震,然后倒射出数十米。 “再来!” 不过,就在两人身体刚刚稳住的时候,蓝蓝大喝一声,已是持枪再度犹如电光般的暴射而回。 蓝蓝双手抖动长枪,长枪瞬间幻起万千枪影,就这么一瞬间,她已经刺出数万枪。 无数的枪影,如同重重叠叠的山峦,又如汹涌澎湃的大海。 但断玉枪穿破空间,抵达到紫萱眼前时,所有的枪影都已消失不见,只有一枪而已! 万枪归一! 显然,这看似普通的一枪叠加了无穷无尽的威力。 如果是蓝蓝自己施展,后续灵力或许不继,但如今有晓静在,又有何忧? 好! 紫萱心中暗赞。此时,她也是有些惊讶地望着这一幕,心中之前还有些许轻视的姿态,早已是消除得干干净净。 紫萱心中惊讶,但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或许,是先前蓝蓝防住了晓静的闪电分身的攻击,触动了她的心思。紫萱这次有意没有直接进攻了,有意检测自己的防御能力和蓝蓝的攻击力。 紫萱右手一挥,黑色的长鞭飞舞在身边,四周灵力涌动,化为无数道风暴,环绕在紫萱周身。 风暴犹如巨龙一般的肆虐,直接是将空间都是震得扭曲碎裂开来,此时紫萱的周身,已是化为风暴的世界,任何闯入其中的人,都将会受到疯狂的打击。 远远看去,紫萱如同一个黑色的蚕茧,蚕茧上竟然还有一条条粗大的雷蛇游动。雷电之力,这正是她这条闪雷鞭所附带的能力。 蓝蓝眼神微微一凝,手握断玉枪,一声怒喝击向那由灵力和闪雷鞭汇聚而成黑色的巨茧。 轰!??凶悍的黑色枪影重重的轰击在那灵力屏障上,巨茧剧烈地震动,似乎瞬间凹进了一大块,不过仍然未能从根本上将其破坏。对此,紫萱脸上倒是并没有什么轻松之色。因为她知道,蓝蓝绝对不会放弃。这种攻势,还仅仅只是开始。 一击无功!蓝蓝面色异常的凝重,旋即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现出决然之色—— “喝!” 猛然一声暴吼,她的全身竟然再次暴涨,身材高达六七米。粗壮的手臂再次膨胀,还有无数灰黄色的茸毛从肌肤底下生长出来。她的双目变得通红,一股可怕的杀伐之气,立即自其体内爆发开来。 狂化! 察觉到蓝蓝那突然间变幻的气势,紫萱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蓝蓝出身于中千世界赫赫有名的好战之族——冥罗豹族。 冥罗妖豹擅长杀伐,天生就拥有极为强悍的肉身,因此这一族往往是近战先锋。特别是高阶的冥罗妖豹,凭借超强的攻防之力,可谓战争中名副其实的杀戮机器。 蓝蓝此时狂化,无疑激发了一丝血脉之力,其力量将再次暴涨! “轰隆隆!” 借助着晓静的增幅和狂化的威能,蓝蓝此时发动的攻势,显然已经超越了元婴期这个层次的极限,堪堪达到了化神初期。 枪尖所至,整个空间都仿佛震动了一下,再接着,那灵力疯狂肆虐的巨茧,竟是在此时剧烈的一颤,然后裂纹悄然的弥漫,最后轰的一震,直接是爆碎开来! 山谷的空间中,又是一次猛烈的冲击,漫天的灵力风暴席卷而过。 蓝蓝与紫萱的身体都是剧震,然后有些狼狈的退后了一些距离。她们的面色,都是略微显得有点苍白,显然两者消耗太多。 紫萱心中暗松一口气,正要稍微调息一下。 但正在此时,突然蓝蓝巨口一张,一声惊天的怒吼对着紫萱轰来,声音中竟含有莫大的威能。 以紫萱的修为,都在一吼中感到神识海一震! 冥罗音波功! 这是和人族的狮吼功类似的功法,但此时由蓝蓝施展出来,却远超狮吼功太多,也远不是后者能够相提并论的。 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蓝蓝突然发动,出乎紫萱的意料,让她也猝不及防。 正在紫萱稍微愣神的同时,一道锋利无比剑芒由下而上直劈而来,其势似乎要斩天裂地! 这是晓静,以土行术在地底持剑发起偷袭。 在时机的把握和配合上,两人可谓恰到好处! 紫萱毕竟修为高出蓝蓝太多,很快就回过神来。但此时,犀利的剑气也已经迫得她脸颊生疼。紫萱心一横,体内的灵力汹涌而出,尽全力开启灵力护罩护体。 “砰!” 巨响过后,剑芒和灵力护罩同时消散,露出了里面略显狼狈的紫萱。 此时,她的头发松散,身上有些许血痕,看来已经为剑气所伤了。 “大姐,没事吧?” 晓静一击而退,在远处执剑而立,脸上露出一丝得色。蓝蓝见状,也笑而不语。 两人的信心瞬间爆棚。她们能够将紫萱逼到如此地步,可算破天荒的第一次了。 不过,显然战斗还没有结束。 “你们两个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我都还没主动攻击过呢!”紫萱淡然一笑,看向晓静,嘴角向上微微翘起。 “晓静,你说是不是呢?” “嗯,是的!”晓静愣了一会,然后回答道. “不好,是狐媚术,晓静小心!”蓝蓝心中骇然,急忙出口提醒。 可是没有用了,这天狐的天赋神通又岂能是两句话能喊醒的。 呵呵呵…… 晓静像个小孩子一样,只顾看着紫萱傻笑。 吼吼吼! 蓝蓝情急之下,接连发出三道冥罗音波。这三道冥罗音波不是面对紫萱,而是针对晓静。音波功和狐媚术一样,都能够影响作用到对方的神魂。 晓静刚被紫萱的狐媚术影响,还并未完全沉醉,因此蓝蓝这一招果然有用。 蓝蓝的怒吼之下,晓静的神识苏醒过来,她下意识就明白自己刚刚中了紫萱的秘术。 三人情同姊妹,也不知道切磋多少次了,各自的神通秘术可谓都了如指掌。 她回过神来之后,立刻就明白当前的处境不妙,身形一动,正要遁地而走—— 可惜已经迟了! …… 第三十四章 多多益善 晓静正要遁地而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已经从双脚缠上了她的腰部。 她一声大喝,毫不犹豫地持剑向狐尾砍去…… “当!” 忽然发出一声金铁之音,紫萱虽然肉身极强,堪比法器,但产生声音的原因并不在于此。而是紫萱早已料到她有此一招,催动闪雷鞭竟后发先至,并以令人咂舌的准确度,击在晓静举起的玄灵剑上。 晓静的修为不过元婴中期,和紫萱比起来,差了何止千里。何况紫萱倾力出手,这一手闪雷击可谓雷霆之势。一击之下,晓静的玄灵剑都拿捏不住,直接脱手远远飞出,斜插在地上。 蓝蓝在发出音波时,其实已心知要糟,于是想瞬间扑到晓静那边,想与她会合,形成犄角之势,或者再次合体攻击。 但紫萱先前已经吃了苦头,受了嘲笑,这回又如何肯让她们轻易形成合力。 她一心二用。一方面,操纵闪雷鞭与晓静缠斗,另一方面,她的拳头已经毫不留情地接二连三地不停地朝蓝蓝发起攻击。 蓝蓝被紫萱的气机锁定,灵气如长江大河一般宣泄而来。在这种情况下,蓝蓝也只能硬接。这样一来,这边似乎陷入了僵局,蓝蓝无力独自击败紫萱,而紫萱也一时无法将她击溃。 不过,紫萱牵制蓝蓝绰绰有余,她分而击之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晓静失了称手的兵器就如同老虎失了爪牙——很少有法师会法体双修,所有肉身往往只是战士的强项,而不是法师的强项。晓静也是如此。 晓静先前已被束缚,接着在紫萱的闪雷鞭配合狐尾的猛攻之下,晓静一身神通使不出来,心中实在是郁闷不已。 蓝蓝也分身乏术,于是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晓静被缠成木乃伊一样。 如果喊出“投降”或者“认输”,自然就退出战场。不过,晓静显然没有这个意思,她一脸倔强,不屈不挠,坚持反抗。 紫萱并不意外,在天狐族中,临阵而降可是令人不齿的一件事。 虽然被缠的紧紧的,晓静的战斗力还没有失去。紫萱神色一动,的脸上很快闪出诡异的笑容。 这个笑容蓝蓝太熟悉了,她见状心中一寒,知道晓静不妙了。 这时,巨大的狐尾猛地卷着她整个身体往空中高高扬起,然后牵着晓静朝地上狠狠地砸去。 砰! 一声巨响,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晓静只砸的头晕目眩。她是自愈系的法师,这点伤当然算不得什么。 战斗中的蓝蓝也没什么担心的,但她的眼角很快跳了跳——那尾巴又扬起来! 砰砰砰…… 不绝于耳的撞击声传到蓝蓝的耳朵里,她的心中都是猛地的一跳。 大姐下手可真够狠的! 虽然,晓静身体并无大碍,但被砸的七荤八素,身体微微作疼。最关键的是,这姿势实在是难看的很!丢人,太丢人了! 晓静心中憋屈,放声大喊—— 报复!你这是**裸的报复…… 砰砰砰…… 啊啊…… 晓静被砸的话都说不出了!要不是比试早有有约定,不得使用一件以上的兵器,晓静恐怕早就会拿出护身的宝物出来解围了。 但此时,她只能寄希望于蓝蓝了。 可惜,这个希望太渺茫了。 在晓静被砸的头昏脑涨的时候,紫萱已经腾出手来对付蓝蓝。 紫萱的拳头已经很难应付了,黝黑的闪雷鞭和黄色的狐尾的加盟,更加让蓝蓝捉襟见肘。 “嘿!” 黝黑色的长鞭如同一条巨蟒一样瞬间扑到了眼前,蓝蓝双手持枪,一声大喝中一举磕飞闪雷鞭。但正在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紫萱闪烁的拳芒已至,一拳轰得她连连后退,再一拳就将她轰在了地上。 蓝蓝起身想要再战,但四条毛绒绒的巨尾已经浮现在身旁,还没等她拿起断玉枪有所行动,就被闪雷鞭锋利的鞭尾对准了咽喉,随即也被四条尾巴把四肢捆了一个结实。 紫萱哈哈大笑,除了捆住晓静的三条狐尾外,她的身后还有两条巨尾晃动。 晓静两人被擒,战斗毫无悬念的结束了。 “怎么样,服了吧。”紫萱放开二人,笑着问道。 “不服,你就靠狐狸尾巴比我们多!”晓静十分不满,瘪瘪嘴道。 “谁让你们这兔尾巴和豹子尾巴也不多生几条?尾多不坏,多多益善嘛!”紫萱莞尔,“不服的话可以再来。” 蓝蓝和晓静两人相互对望一眼,沉着脸,心中气结,一句话也不说。 这还来个屁啊!尾巴当枪使,九条尾巴齐上,三头六臂都不如。晓静心中不禁暗自腹诽,无耻啊!实在是太无耻了! 紫萱笑笑,也不再撩拨她们了。如果像以往一样让她强力击败她们,自然也是可以,只是千篇一律,似乎也没什么新意,而且太挫伤她们的积极性了。再者,战场的敌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很可能有百变的花样。所以她想,这次换个有趣的方式,或许效果更好。 当然,其实今天她们的表现很令紫萱满意了。三人商量过,每年都要进行的比试,时间和次数并没有限定。这一次,她只是想检查一下,她们的修炼进度。如今看来,虽然进入红尘,但也没有落下。 有晓静这位治愈系的法师在,三个人很快恢复了法力。三人沐浴在磅礴的生命气息中,身体上的一丝血痕也没有落下。 在紫萱三人的努力下,整个山谷地的地面也重新绿草如茵,花团锦簇。不仔细观察的话,没有谁能看出刚才火星撞地球般的痕迹。 毕竟,这个地方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的好。三个人一致觉得,下次比试也可以选择这个地方。 三人清理一些明显的痕迹后,躺着草地上,吹着山风,相互谈谈自己这一比试的感想。 当然,紫萱的话是最多的,因为她的境界高出两人,最有资格指导两人—— “晓静,你要让你的法术更精细,如果有一天你能只让你身边的一株草茁壮成长的话,那就相当不错了……” “好,我会努力尝试!” “蓝蓝,你也是,你要学会控制好你的灵力。你应该记得先前我那一拳,就是灵力化为黑洞的那一拳吧?学会把灵力收敛,不作无谓的浪费。因为攻击表面声势看起大除了吓住弱些的敌人,其实也没有多大用处。许多的强者就像普通人一样,你根本感觉不到他们身上的任何灵力波动……” “呵呵,那些是我们妖族的大能者和最顶尖的强者吧?” “不只是中千世界吧,我想,其实这个世界的人族也有……” …… 第三十五章 世外高人 “人族?不可能吧?人族超过化神期应该就升天了,离开这个小千世界了。”晓静笑道,“据我了解,这是他们修炼界所一直追求的,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这个,我也不清楚!”紫萱坦诚地说,“或许,有这样一些不追求天道的人,也或者这个世界还有我们还不知道的隐秘吧。” “大姐,你这话说出来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蓝蓝想了想,也说,“我们几乎可以肯定,在这个世界,超出化神期就会受到世界规则的压制,他们又如何能做到这点呢?”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紫萱面露苦笑道,“那我给你们讲一下我的一些见闻。虽然,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会有些震惊,小千世界的人族虽不复上古之雄,但奇人异事太多,也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接下来,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紫萱件了两件事情。 一件事情就是她在蜀州探查遗址时所经历。那天,她在长江岸边的悬崖上穿行的时后,看见一个白衣人凭空渡过了汹涌澎湃的长江。 晓静和蓝蓝两人毕竟在华夏这么年了,她们都知道,长江是华夏的一条巨龙,水量极为丰富。河面宽阔之处,一眼望不到尽头。而紫萱所见的那个地方,处于江河大拐弯处,后来她查资料得知那里叫做剑门峡。 剑门峡虽然只有百十丈宽,但由于两岸群山如剑劈斧削,江面陡然收紧,江水汹涌势如猛虎,多急流险滩,因此号称鬼门关。即使经验再怎么丰富的老船夫,过剑门峡时都得提心吊胆。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处险地,那个白衣人无丝毫凭借,过河如履平地。在常人畏之如虎的江水面前,他竟然如闲庭信步一般悠然惬意。紫萱惊骇之下,放开神识刻意去探查,居然也没有发现他周身有一丝的灵力波动。于是,那个神秘的白衣人就这样潇洒地渡过长江,消失在对岸。 另一件事是在胶州的海边。紫萱无意中看到一个穿着灰衣的秃顶老人在海里钓鱼,老人的竹篓里装了半篓的鱼。 那时正是午后,老人斜靠在一块山岩上,半眯着眼睛垂钓。说实话,像这样垂钓的人实在是普通了,山崖边还有好几个的人。 起初,紫萱并不在意。她路过胶州不过是看看海景吹吹海风罢了。不过后来她无意中看见他钓上鱼,把取下鱼钩之后,心中惊骇莫名。虽然距离较远,但作为化神期的存在,她的眼力何等惊人。一看之下,她发现这个垂钓的老人钓鱼竟然不用鱼饵,而是用直钩钓鱼。 在华夏的历史上,用直钩钓鱼的人曾经有过。商周时期,隐士姜子牙就是这样的一位高人。人世间至今也还流传有“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的传说。 当时,姜子牙为了便于和商朝巨擘西伯侯接触,因此他化作渔夫在渭水河畔钓鱼。只是,姜子牙白天钓鱼,晚上纵论天下,直钩钓鱼不过是吸引他人的手段罢了。姜子牙目的在于遇明主,进而得以施展平生所学,而不一定是钓到了真正的鱼。 不过,紫萱却是实实在在看到那个老人用直钩钓到鱼,并且他再次把鱼钩鱼线抛到海里。当时,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同时她的猎奇心大起,于是站在远处继续观看。不久,老人又钓上一条,取下鱼,定睛一看,还是直钩,她这才信以为真。而她接下来小心探查了山崖其余的几个人,却都是用的鱼饵鱼钩,只有这个秃顶的灰衣老人是一个例外。 晓静和蓝蓝两人听完后心中也惊骇不已,很明显,一个普通凡人是不可能做到这些的。如果不是两人身怀绝技,那就是紫萱看错了。 “我反复确认的,自然是没有看错的。”紫萱看出了两人的心思,淡然一笑道。 “那大姐你如何解释,他们这些超过化神期的老怪物存在于世。”蓝蓝开口问道,“这不合规则嘛!” “大姐,你当时用灵力探查,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晓静疑惑道。要知道,有些前辈高人性格孤僻,并非能容忍小辈的随意探查。 “我也不清楚,我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许他们是不想和我过多计较,毕竟我也没有恶意。也或许,他们不一定超过化神期。”紫萱想了想说,“当然,我说的是不一定。” “不一定超过化神期?”蓝蓝哂笑道,“那如何做到这一步?” 晓静闻言也点点头。不超过化神期就拥有这种能力,这种可能性应该没有。毕竟她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 “因此,这就是我先前和你们所说的修炼的一个重点。”紫萱正色道,“近来我修炼遇到瓶颈,我也再次想过这些事情,以不到化神期的实力也是可以做到这些的。比如元婴期的你们!” “我们也可以?”晓静摇摇头,一脸苦笑,低声说,“大姐你太看得起我们了。” “自然可以!世外高人也是修炼而成的!” 紫萱面露坚毅的表情,接着说,“我觉得如果自己灵力控制得当,在体垩的循环能达成某种平衡,自然可以使自己身轻如燕,而灵气丝毫不外露。” 她想了想,然后打了一个比方,“就像气球一样!” 听完紫萱的话,晓静闻言眼睛一亮,低头不语,似乎有所感悟。 “这,理论上的确可行。”蓝蓝想了想,也认真回答道。 “应该不只是理论,我现在就在尝试,不过还没做到。”紫萱淡淡笑道。 “哦?”蓝蓝颇感意外,想不到紫萱也想学会这个技能了,“那直钩钓鱼,你怎么解释?” “至于直钩钓鱼,其实,我现在差不多也可以做到了……” “大姐,你也可以?”晓静和蓝蓝听了俱惊,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紫萱知道她们还不信,伸出食指朝身旁的花草一点。 随后她对蓝蓝二人说,“你们现在去仔细看看。” 两人心中疑惑,你就随便伸出一个手指出来指一下,这有什么好看的? 一只手弯着三个手指,伸出食指和拇指,这不就是小孩子玩的那个什么手枪么? 啪啪啪啪…… 打手枪,摆POSE,这谁不会? 装什么世外高人! 尽管如此,两人还是极不情愿地起身去观看紫萱手指所指的方向。 “这?”两人起身一看,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在紫萱食指所指的方向,晓静和蓝蓝看到,草叶上面有一个针孔大小的洞。 晓静和蓝蓝面露怪异,两人沿着所指的这个方向一路看去,连看十几株草,都是如此——在这些草的叶子上面,都有一个同样大小的洞。 “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 第三十六章 三大遗址 如果说,紫萱一抬手之间,把地上轰出一个几十丈大小的深坑来,晓静和蓝蓝一点也不会奇怪。但她手指轻轻一指,灵气如绣花针一样就洞穿了数十株草叶,而不伤其余。这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至少,她们两人目前办不到。 “姐,到底你是怎么做到的?”晓静有些等不急了,再次催促道,“快教教我们!” “你们不是还要看直钩钓鱼么?”紫萱笑了笑,说,“我的表演还没玩呢!” 晓静和蓝蓝相视一眼,知道紫萱还有下面的动作,于是不再说话催促。 紫萱把左手握着的闪雷鞭收起后,左掌并指如刀,然后迎空横切而出。 随即,三人看到掌风过处,草地如同被割草机割过一般,都是一般高矮。远处,生长在草地上的一株矮小灌木从中间齐断,拇指粗细的断面光滑如镜。 “看好了!”紫萱淡然一笑。 她的右手再次半握成手枪型,指向那半棵掉在地上的树冠。 啪啪啪啪……打手枪? 又来了!大姐这是要干嘛?晓静心中疑惑。 “大姐这是要钓鱼?不,钓树?” 蓝蓝脸上却很快现出恍然之色,喃喃道。一旁的晓静听到之后,心中释然,原来如此。 紫萱手指伸出后,少顷,那半截灌木就晃动了起来。慢慢地,它一点点朝三人移过来,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它拖过来似的。 “这……”两人看着紫萱表演的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 树冠移到大概中间位置的时候,紫萱微笑道,“应该可以收杆了吧?演出结束了!” 说完,她右手一扬,那半截灌木随之凌空飞起,朝三人这边飞来。 这个场景和钓鱼何其相似!或者,这不就是在钓鱼么? 灌木在飞近三人面前的时候,被紫萱顺手操在手里。 紫萱扬了扬手里的灌木,笑着说,“现在,你们是否还觉得,那个直钩钓鱼的老人是不是一定就是超过化神期的存在?” 两人摇头不语。 这种钓法需要凝灵力为丝线,然后凭借灵力感知把附近游动的鱼儿从水里“勾”出来。虽然这还是要技巧,但是很明显的是,这似乎并不需要太多的灵力。 “因此,境界高低不是最关键的。关键在于灵力的掌握,收发于心,圆润自如。” 紫萱想了想,叹道,“老实说,我一直挺佩服那个老者的。他把灵力完全融入鱼线中,丝毫不泄露,连我都无从探查,让人捉摸不透,实在是高人啊。” 紫萱感概了一番,然后告诉两人如何掌控灵力,虽然她还谈不上完美,但至少她的经验值得两人借鉴。 …… 三人围绕着修炼的话题聊了几十分钟后,才结束终于这个话题。 “你们要记住,如今我们既要更好地融入人类生活,修炼也不能放松!” 紫萱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暗,幽幽道,“你们还要加油,争取早日突破化神期……” “姐,你又在想我们回去的事了吧?”蓝蓝见状,问道。 “是啊!”紫萱闻言,苦笑道,“如果说不想回去,那是假的!” “我们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晓静想了想,点点头说。 “晓静,我觉得那是你没有融入进来吧?”蓝蓝笑着说。从她的话看出,她似乎很享受目前的生活。 紫萱眉头一皱,接口道,“晓静的话也不无道理。凡人的生命不过一百年而已,对我们的来说,这个时间太短了,她们只不过是匆匆过客……” 对于妖族的修真者来说,由于自身种族或修炼功法差异,寿命或许有所不同,但也远远超过普通人类。妖族修真者达到结丹期后,生命期限大概是1000-5000年,元婴期是5000-10000年,而化神期是在10000年以上。 “匆匆过客?这……”蓝蓝面色微变,最后也只能点头承认。 蓝蓝内心的想法,紫萱自然知晓。她心中感叹,蓝蓝或许是真正融入人类世界,喜欢这种生活了。 不过,她依然出言安慰道,“人族不是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吗?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想那么多干嘛?我们三姊妹活在当下,红尘作伴潇潇洒洒,不管将来如何,也就无憾了!”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蓝蓝仔细咀嚼紫萱这些话,心中顿时舒畅了许多。 “如果真有回去的那一天。”晓静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说,“或许,我们也可以带走自己在意的人呢!” “这个?”紫萱眼睛一亮,沉吟道,“说不定真有可能!” “不过,再怎么说我和紫萱还是要达到化神期。”蓝蓝感叹道,“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再去三大遗址去闯上一闯!不然风险太大了……” 紫萱和晓静听到这话后,都沉默不语了。 蓝蓝口中的三大遗迹,对她们来说,或许是她们苦苦搜寻后仅存的未知世界,也或许是,她们重返中千世界的希望所在。 当初,三人因意外进入此世界后,一直坚持不懈地寻找回去的路。 这一找,就找了二十多年。在此期间,三人发现了一些上古遗留的空间遗迹,也收集了大量的灵石宝物。 不过,这其中有三处神秘的空间遗迹,紫萱三个人未能完全探查清楚。 其中一处,因为空间太大,里面气候异常恶劣,风暴不断,晓静和蓝蓝灵力损耗太严重,因此最后没有深入。 另外两处,一处被蓝蓝命名为长白鬼蜮。长白鬼蜮地处长白山,里面阴气颇重,鬼怪较多,但更关键的是高阶修真者的太多,三人进去之后不久,紫萱就发现了两个化神初期的鬼怪。 紫萱自然还好,或许可以保命。但蓝蓝和晓静两个元婴期修士,由于境界差得太远,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化神期修士的对手。因此,她们如果稍有不慎就可能折损于此。于是,紫萱自然不敢冒这么大风险,她们当时就直接返回了,可谓半途而废。 而另一处,也就是紫萱发现的那处最大最神秘的蜀州遗址了。最初,紫萱触动阵法禁制,差点陨落。后来,为了谨慎起见,紫萱等到晓静和蓝蓝汇合后,三人一起进去。虽然三人合力,绞尽脑汁最终破了外围阵法禁制,但最终也只探查了遗迹外围,没有真正进入。 因为,进入遗迹之后不久,她们发现,一座高达千丈的巨门直接挡在了前面,再往里面走就行不通了。 这座巨大的石门为她们熟悉的星陨石铸成,门上面铭刻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图案,明显扼住了通往内部的空间通道。 紫萱三人不甘心,她们联手试图以力破法,三人都用上变身,并激发了最强的力量,然而也不过是稍微撼动一下石门而已,却远远远谈不上打开了。紫萱当时怀疑,应该要三人都达到化神期顶峰,或许才有尝试的可能。 不过,三人出来之后,想想也有些后怕,里面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可怕的存在,就贸然一试,实在是过于胆大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离她们以前探查三大遗址,转眼又过了一二十年。这些年来,紫萱她们做梦都曾在想,这三大遗址里面,是否有那份答案——找到回家的路? 第三十七章 情为何物 夜已深沉。 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卡通的小壁钟,壁钟的指针在轻微的滴答滴答声中走着。 此时,时针已经指到三、四之间的位置。 晓静双腿盘坐在千秋酒店的大床上,双眼闭合,神情肃穆。 她的脑后不时有蓝绿光芒交替浮现,隐隐有光环的模样,这情形恰如同坐莲的观音。 她正在冥想。 傍晚时分,三人从山谷返回了金陵。蓝蓝回到自己的住处,而紫萱和晓静则执意回到了酒店。第二天一早,紫萱还要去金陵艺术学院找那个学生口中的林俊杰老师,她感觉在这边似乎还是方便一些。 两人回到酒店不久,晓静内心中忽然就有了触动,她知道,这是顿悟。 紫萱得知后,心中也高兴不已。要知道,顿悟是可遇不可求的。此时,晓静自然不可能重新出城去,再选择一处幽静的山谷或山洞来闭关修炼。 于是,她和紫萱商议,想当即在酒店房间内进行冥想。 紫萱考虑一番后也就赞同了。毕竟只是冥想,又不是出拳出腿格斗,不引起大的问题,自然是无碍的。 有紫萱在旁边,晓静没有丝毫担心。于是,心无旁骛的她很快就进入了冥想。 都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她们这些妖族身份的人,自然可以算是大隐了。 虽然是宾馆,来往的都是普通凡人,但为了安全起见,紫萱在房间外面挂了“请勿打扰”的铭牌。她在房内暗中布置了数个隔绝法阵,一丝的灵力也无法传出。 晓静这一坐,就是七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她的冥想什么时候结束。紫萱要为护法,她自然还不会睡。紫萱并不觉得枯燥,心里为晓静高兴,她知道,既有冥想,晓静离突破不远了。 闭目养了一会儿神,紫萱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晓静,她仍然一动不动。 晓静是十**岁的模样,清秀的脸庞还透着青涩。她的唇角微微翘起,透着那么一丝顽皮和倔强。 紫萱忽然想起了自己大哥的遗腹子朵朵,她离开时,小侄女才五岁。朵朵不说话时,她的嘴唇经常也就是这么个样子。只是,通常她的话是很多的。 是啊!这么多年来了。不知道家人是否安好,想必那个顽皮的小侄女大概也已经长成水灵灵的模样了…… “姐,我长大后嫁给你还不?”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我是女的,我也要嫁人” “那你嫁给我好不,我娶你!” “不可以!” “为什么还不可以?” “因为你也是女的!” “那……那我嫁给你好了?” …… 想起那个长大五岁,还硬要吵着缠着和自己一块睡的小姑娘,紫萱心中莫名的有了一丝温暖。 紫萱就这样胡乱地想着。 一个小时之后,晓静终于结束了冥想。 “要突破了?” “还没有!”晓静叹道,“已经隐隐触到了,只是感觉似乎还差了些什么。” “差些什么?” 每个人修炼的路子不同,紫萱自然也不知道。 “不过,我相信很快就能追上蓝蓝姐的步伐了!”晓静笑道。 紫萱点点头,心里暗笑。晓静口头说不在乎,但实际上这个好胜的心理比谁都不弱。 清晨,柔和的太阳光通过窗帘照进房间。 晓静眨了眨眼,睁开一看,天这么亮了。 她习惯性把床头手机拿过来一看,10点半了,嘿,难怪太阳都要晒屁股了。这一觉睡的,真可是自然醒啊。 昨晚冥想结束后,晓静兴致高涨睡意全无,硬拉着紫萱神聊海吹了好久。要不是紫萱执意要求停止,不知道是否会持续到天亮。 大姐?晓静看着旁边的大床空无一人,不禁喊了声。房间里无人应答,显然紫萱不在。 晓静拿起手机,拨打紫萱的电话。可惜她拨打了两次,每次都是一个柔美的声音回应: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应答,请稍后再拨! 奇怪了,到哪里去了,电话都不接?她随手又放下了手机。她忽然想起来,紫萱一直念念的不忘的那件事情,看来她应该去艺术学院找林老师了。否则她不会就这样随便把自己随便抛弃在这里! 晓静想到这点,心中笑道,大姐平时道貌岸然,实际上也是个重色轻友的主。看来紫萱姐以后就和蓝蓝姐一样,也是一出双入对的了。 不过,她想到蓝蓝和紫萱,再联想到自己,不免神情又有些黯然。 如果以前的那段感情是真实的,如果能够持续下来,估计他们也是如胶似漆,即使他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晓静喃喃自语。 原本,受到打击的她对爱情失去了信心,但确信紫萱去寻找林俊杰后,内心竟又也有些萌动了! …… 虽然晓静说话很不靠谱,很少说对,但这次她还是说对了。 紫萱与晓静酣睡不同。或许是由于心里有事,她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踏实。虽然睡的晚,但一大早紫萱就醒来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紫萱料定晓静一时半会还不会睡醒。于是,她自己先悄悄地起来了。洗漱,化妆,吃早餐,忙完这些后,她驱车径直前往金陵艺术学院了。 晓静打电话来时,紫萱正好沿着艺术学院的球场边缓缓而行。 今天是星期一,校园里正在举行招聘会。临近毕业季,这样的活动逐渐多起来。 虽然这次是校园招聘会,摆了七八十个展位。但球场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除了艺术学院的人,紫萱还看见有来自其他学校的学生,手里拿着精美的简历在展位前张望徘徊。 至于紫萱包里的手机铃响,那是根本听不到…… 金陵艺术学院是华夏颇为有名的艺术类高等学府。虽然学院因为专业限制,人数规模比不上大学城的那三所高校。但毕竟办学了一百多年,在校学生的人数也接近万人,因此,校园的占地面积也是极广的。如果陌生人毫无章法,进来乱走一气,想必就如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目的地。 对于金陵艺术学院,紫萱闻名已久,却也是第一次来。她进来把车停好后,看到停车场附近竖立有学院的介绍和建筑物分布图的铭牌。驻足看了几分种后,她对艺术学院的各个系部的分布基本上有了大体的了解。 金陵艺术学院设有人文学院、美术学院、音乐学院、设计学院、舞蹈学院等18个二级学院。而林俊杰所在的美术学院就在校园的东北部,穿过设计学院的球场,再经过影视学院和图书馆,就到达目的地了。 慢慢地行走在校园内,呼吸新鲜而又熟悉的空气,紫萱似乎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读大学的时光。 学院里既有大路朝天,也有曲径通幽。绿色的道行树和鲜艳的花圃相映成趣。校园内还有一个小型湖泊,湖水波光粼粼,可以看到一些三三两两的男女学生,散坐在湖泊边的柳树下读书。 艺术学院处处散发着艺术的韵味。校园里不乏富有现代气息的建筑耸立,又不时有几座亭台楼阁点缀其间,作为休闲之所。各个建筑自成一体,但又浑然天成,倒也深得华夏园林之妙。据说,这些建筑设计是学院师生的力作。 紫萱虽说是第一次来,但通过指示牌,她还是很快就到达了美术学院的大楼前。 临近大楼,她的脚步有些迟缓了,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丝期待和毫无由来的担忧。 …… 第三十八章 似曾相识 此刻,在即将进入艺术学院的教学大楼的时候,紫萱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沉重。 那些深埋在心里的刻骨铭心的记忆一一在脑海里浮现。二十三年过去了,卢玮的音容笑貌竟愈发清晰的起来。 只是,白云苍狗,世事无常。这世上的事情又有几人能够完全预料的呢?真不知道转世后的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是男的还是女的?是老人还是青年?又是否还认识自己?…… 紫萱徘徊在艺术学院的教学大楼前,正思量间,大楼里走出一个提着红色小包、穿着紫色短裙的中年女子。中年女子从紫萱旁边信步经过时,扭头看了她一眼。 这也难怪,像紫萱这样优雅而美丽的女人在哪里都是令人瞩目的焦点,即使是女人的眼中。在她进入校园后,即使招聘会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但她依然享受了不少这样的待遇。 “白紫萱……白总?” 只看了一眼,中年女子便惊讶地叫出声来。 紫萱闻声,回过神来,定睛望去,也颇为吃惊:“刘芬老师?是你?” “嘿,真巧呀!”“幸会幸会!” 两人皆有些意外,连忙向前握手。 刘芬,是白紫萱两年前的旧识。两人在千秋集团的一次爱心助学活动认识,并且相谈甚欢。那时的刘芬在杭城师范学院担任美术系的主任。 两人寒暄了一会。紫萱这才知道刘芬一年前已经调到金陵艺术学院任职了,而且如今还是美术学院的副院长。这种升迁,紫萱免不了恭喜她一番。 刘芬随口问起紫萱来学院的原因,紫萱没有打算隐瞒,告诉她是有事特意来找林俊杰老师。至于什么事,刘芬当然不会问,她自然没有必要明说。 紫萱并不认识林俊杰,心里的想法当然是想请刘芬指点一下。刘芬已经来了一年多,而且以刘芬如今的身份,只要学院有这个人存在,她自然是知道的。 “林俊杰?”刘芬闻言一笑,“我刚才还看见他。走,我带你去!” 她本来是想去招聘会现场看看的,如今紫萱想找林老师,这个举手之劳的忙肯定要帮。 刘芬带着紫萱进入了教学楼,边走边像紫萱介绍学院。 说话间,两人来到二楼走廊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刘芬轻轻一推,门开了。两人看了看,办公室里没有人。 “咦?我刚才还看见他在这。”刘芬一愣,随后想了想,对紫萱说,“可能在四楼的画室也不一定,过些日子有学生要参加比赛,他可能在指导学生。我们去看看!” 两人走到走廊的尽头,从那边爬楼梯上了四楼。四楼的第一间教室贴有一个黄色的铭牌,上面写着画室5。 教室的门是敞开的。两人走进门内,一眼就看见画室里四个人背靠门口围在一起,面前好像摆着各式各样的颜料和画笔工具,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在讲些什么,三个学生模样的人在听,谁也没有留意她们进来。 看来那个穿灰色条纹T恤男子的就是林俊杰老师了。来到这里之后,紫萱心里奇怪自己紧张的情绪舒缓了许多。她心中暗笑,难道可能是担心自己遇到糟老头或老太婆么? 四个人很专心,刘芬皱了皱眉,正准备喊林俊杰。紫萱抬手止住,把她拉到门口,轻声说,“刘院长,不用了,您有事先去忙吧,我先等等再说,不用打扰他们上课。” “哦?”刘芬诧异看了她一眼,然后颇有深意的笑道,“那好吧,那我先去了。改天再聊……” “好的,改天见!” 刘芬离开后,紫萱这才仔细打量一下整间画室。 画室不过三十平米左右,但摆满了画架和各种模型及人体雕塑,有的画夹上还有未完成的油画作品,似乎是教学用具。 教室的四周墙壁上挂了几幅油画名作,都用镜框框着。画室的地上还放了两摞作品,或许是习作。紫萱忍不住暗自用神识扫过去,奇怪了,居然没有一点那种熟悉的感觉…… 不会是弄错了吧?她把目光又投向那个男子。 “这个线条应该这样处理,用蓝色的,淡一点点……”“小斌,你画上的这个眼睛,还要处理一下,注意光线……” 林俊杰很有耐心地一一指导,三个学生也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过了十几分钟后,讨论的声音停止了。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没有了。”三个人摇摇头。 四个人抬起头,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几个人活动了一下,或许是蹲的太久了。 这时,林俊杰才注意到画室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脸上现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不过,他很快淡然了,或许,她是找自己的学生的也不一定。 “按照我刚才所说的,你们三个先回去体会一下。”林俊杰对自己的学生说,“好好练习,明天把作品拿给我看!” “好嘞!”“老师拜拜!明天见!” 三个人把自己东西收好,跟老师打完招呼后就离开了画室。临走时,都有意无意地看了紫萱一眼。 “请问你是?”林俊杰走过来,疑惑地问道,“找我有事?” 紫萱的表情毫无反应,目光正直直盯着林俊杰,似乎他的脸上有一朵花一样。 “你找我有事?”林俊杰心中有些不快,他轻咳了一声,并且这次说话有意提高了声调。 虽然自认为自己长得还是比较帅的,但对面的女子这样看人,终究是不礼貌的行为。 “哦,是的!”紫萱终于回过神来,脸上微红,觉察自己失态,不好意思说道,“我想请你画副画!” “哦,您稍等!”林俊杰闻言,神色一缓,说道,“你稍等片刻,我先整理一下画室!” “好的。你请便!”紫萱随口应道,然后在画室里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请人画画自然是个说辞,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毕竟,她不可能拿那幅皱巴巴的《烈焰红唇》的油画来证明什么。 紫萱看着林俊杰收拾画室,面色平静,内心却心潮澎湃。 她一时无法把眼前的这个高大而帅气逼人的青年男子同印象中的卢玮联系起来。在她的印象中,卢玮国字脸,浓眉大眼,不过身材却比较单薄。 他们两人的鼻梁似乎都比较高,手指修长,这些算不算是似曾相识? 只是,在师生讨论的时候,紫萱的神识就早已散开,可是并没有在四个人身上探查到那种熟悉的气息。 难道,转世的卢玮不是林俊杰,而是另有其人?又或者是,自己当年的种下的灵狐印已然失效了? …… 第三十九章 青年画师 林俊杰收拾完毕后,拿过搭画架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朝紫萱走过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白紫萱,这是我的名片。”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既然已经接触了,向林俊杰隐藏身份似乎没有什么必要了。 林俊杰双手接过名片,目光一扫,暗自心惊:白紫萱,千秋集团的董事长! 虽然他是美术学院的老师,但也经常会关注一些新闻时事或财经类的咨讯。因此,对于南方百货界航母千秋集团,他原本就不陌生。而前些日子,他的女友关若水经朋友推荐还买了不少千秋的股票,有时也拉着他研究股票走势,所以对于名片上的信息,他太熟悉不过了。 他抬起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白小姐,难道……我们以前认识?” 对于白紫萱的身份,他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虽然,他业余的时间也会接一些商业的单子,例如画一些画,做一些设计等,但他绝对不会自信到让一个集团的董事长无缘无故地亲自来找他。这,不正常。 “我们第一次见面。”紫萱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笑着解释说,“我和你们学院的刘芬副院长是故交了。我们千秋集团的金陵分公司过两个月就要搞5周年庆典了,需要一幅大型油画……刘院长向我推荐你。” “哦!原来如此!”林俊杰点点头,心中释然。 紫萱说的这番话亦真亦假,但她说出来后,林俊杰再没有丝毫怀疑,反而心中对刚才离去的刘芬充满了感激。 紫萱并不知道的是,林俊杰原本就是金陵人,曾和刘芬在杭城共事过。为了家庭生活方面的便利,他想办法把工作从杭城师范学院调到了金陵艺术学院,不过在时间上比刘芬早了2年。 当年紫萱代表集团和杭城师范学院参与助学活动时,林俊杰已经不在学院美术系工作了,两人没有丝毫接触,她当然就不认识了。 林俊杰原本在杭城师范学院工作的时候,系主任刘芬对他就多有照顾。如今她担任美术学院的副院长后,顺便介绍一些业务给他,他自然认为也是情理之中的。 林俊杰接着问道,“那你们公司是想要什么类型的画?” “这里有水喝吗?” 紫萱没有回答他的提问,却很突兀地笑着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当然,这倒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她的确是有点口干了。 不过,她这明显是明知故问了——偌大的画室可以一览无余,并没有安装饮水机,也没有瓶装水。 在画室靠墙壁的地方摆了一张四方形的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个保温杯,不过想必是林俊杰自己的。看来,上课的老师平时喝的水都是从外面带来的。 林俊杰闻言一愣,一脸歉意,随即一拍膝盖,站起身来。 “实在抱歉,这里没有!是我考虑不周,请移步到我的办公室坐坐……” “好的。”紫萱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也站起身来。 两人朝教室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时,林俊杰忽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他疑惑地回头看向她。这里没有其他人,不是她又是谁呢? 紫萱微笑着指了指地上,“看,刚才有只蜘蛛在你肩上。我顺手把它拍下来了。” 他定睛望去,地面上的确有只黑色的小蜘蛛在爬。 “谢谢你!” “没事,举手之劳。” “不过,我没想到白小姐你胆子这么大!”林俊杰一边把画室门关好,一边笑道,“我女朋友看到这些东西怕的要死,什么蜘蛛、老鼠、蟑螂等,每次一看到就大喊大叫,催着让我去打。” “你女朋友?” “是啊!她叫关若水,很好相处的,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好啊,我最喜欢交朋友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画室里面那只黑色的蜘蛛东爬爬西晃晃,感觉很奇怪——自己明明刚才在天花板墙角的网上酣睡着,怎么突然间就到了这里来了? 这么高,该怎么回去呢?我滴个神啊! …… 林俊杰的办公室在二楼,大概二十多平米的房间里摆了四张办公桌。 这间办公室紫萱和林芬来过。如今几十分钟过去了,办公室里还是和先前一样的景象,仍然空无一人。 “白小姐,你随便坐。”林俊杰走到了一张桌子前,抬手向对面的桌子示意了一下。 “他们三个今天都去招聘会现场指导了,今天的校园招聘会主要面对我们美术学院和设计学院的学生,因此学院的领导比较重视。”林俊杰笑道。 “哦,林老师你怎么没去?”紫萱随口问道。 “有三个就够了。而且你刚才也看到了,有几个学生过些天要参加一个比赛,还要我来指导。” “我懂了!”紫萱笑道,“难怪林芬院长向我推荐你……” “那是林院长厚爱。”林俊杰淡然一笑,并不多说。 林俊杰打开办公室的一个储物柜子,从里面居然端出一套茶具来。 紫萱见状,颇有些意外,“白小姐,要不要来杯红茶?” “好啊!”紫萱也不客气,点点头笑道,“那就麻烦林老师了。” “一点也不麻烦。”林俊杰把茶具小心地放在办公室的茶几上,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瞒白小姐,对于茶道,其实我不懂。不过除了画画,也就好这口了。” “林老师过谦了!”紫萱随口应道。 她心想,这个林俊杰在办公室这样泡茶,也不嫌麻烦,倒也算是一位妙人了。 办公室的角落里摆放有一个饮水机。林俊杰拿着电热水壶弯着腰接水。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如果是外人,绝对想不到两人是初次见面。他们看起来似乎如同多年好友,十分融洽。 但林俊杰并不知道,紫萱此时的心情并非表面上的那么轻松自然,其实颇为沉重。 在画室门口,紫萱假借那只黑色的小蜘蛛,在拍打林俊杰的一瞬间,就已经用神识探查了他的体内—— 她再次确认之前的判断,林俊杰的身上并没有她熟悉的气息,也没有灵狐印痕迹。 很明显,眼前这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画师,并不是她要找的那个男人——那个重新转世的男人! …… 第四十章 坐而论道 当初,在堕落街的时候,紫萱听得很清楚,那个摊主就是通过林俊杰的学生拿到的画作,《烈焰红唇》就是其中一幅作品。 既然林俊杰不是转世的卢玮,那卢玮只能是他身边的人了——或为同事,或为学生了…… 一念至此,紫萱轻轻舔了舔嘴唇,越发觉得口干舌燥了。 办公室的饮水机是正常的,亮着灯,提供冷然两种饮用水。但林俊杰要接冷水煮开泡茶,她也只好再耐心地等会了。 紫萱猜测,这个办公室里应该既有国画专业的老师,也有油画专业的老师。 环视左右,办公室进门的两边墙壁挂着两幅画。 右边墙壁的正中挂着一幅油画,那是意大利著名画家达芬奇的代表作《蒙娜丽莎的微笑》。这幅画不是印刷品,而是仿品。如果让紫萱来分辨真伪,她自觉分辨不了。作品看似和原作惟妙惟肖,那神秘的微笑也足以让人莫衷一是,或温柔、或严肃、或哀伤、或揶揄……只是《蒙娜丽莎的微笑》是法国巴黎卢浮宫博物馆的镇馆三宝之一——紫萱在博物馆里看过达芬奇的原作,这一幅自然不会是真品。 其实,油画左下角还有一行细小的签名,签名细若蚊蝇,并且巧妙地藏在微暗的阴影里,但以紫萱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签名不是英文,而是草书,紫萱都不太敢确定,隐约推测似乎是“浩然”两个字。 左边墙壁则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春》。画作既有白描也有工笔,用独特的而充满诗情的画笔,呈现出了一幅生机勃勃、充满活力的春光图。 入眼处,山川氤氲,江面如一汪春水,波光粼粼;莺争暖树,柳枝迎风摇曳,嫩芽新吐;游人则相偕出游,伛偻提携,似乎热闹非凡。画作将诸多画面合为一组镜头,浓缩于方寸之间,自然风光与人物活动相得益彰,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除此之外,办公室另外两面墙上分别贴着一幅对联的上下两联,内容是华夏三国时期诸葛亮的名言: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马致远手书。 这些字笔走龙蛇,霸气侧漏,存在感竟丝毫不逊色于前面两者。 从画作和书法作品的署名及印章来看,这些并不是林俊杰的作品。看来,倒极有可能是其他的三位老师的作品了。 紫萱心中暗笑,大凡艺术家都会有独特的喜好,从这办公室的布置来看,这三人或许和林俊杰一样,应该也是妙人了。 林俊杰明显是茶道中人。没过多久,他已经到了分杯低斟阶段了。 对于茶道,紫萱其实并没有深入的研究过。但商场中应酬的多了,她自然也知道华夏传统的茶道流程大概分为十三道,分别是温壶、烫杯、装茶、高冲、盖沫、淋顶、洗茶、洗杯、分杯、低斟、奉茶、闻香、品茗。 林俊杰把茶汤倒入闻香杯,七分满,然后,他双手端起一杯子递给紫萱——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林老师客气了!”紫萱接过茶,把茶汤倒入品茶杯,轻嗅茶香,脸上现出陶醉的神情。 “好茶!”她赞道。 紫萱其实早就口干了,不过她还是忍住,轻啜慢饮红色的茶汤。 “大吉岭?”紫萱忍不住道。 林俊杰一愣,随即哈哈笑道,“白小姐是高人,一下就喝出来了。”他先前并没有明说泡的是大吉岭,心中倒也存了一些念头,只是没想到她一口就品了出来。 大吉岭属于红茶类,很多人把它视为红茶中的极品。据说是生长于喜马拉雅山脉,大概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茶叶了。 “哪里?让林老师见笑了!”紫萱微笑道,“其实,是前段时间有一个朋友送了我一些,我最近一直在喝这种茶,所以比较熟悉罢了!对于林老师来说,我可是门外汉。” “白小姐过谦了。”林俊杰笑道,“只是当年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受一个同学的影响,在那里跟着他泡茶泡习惯了,等回国后都没改过来……” “哦,在异国他乡能坚持这样泡茶,的确很难得。” “是呀!”林俊杰似乎感概颇多,举起手中的小茶杯道,“或许是文化差异,英国人把茶看成一种饮料,是来喝的,因而完美的茶汤是最重要的。而我们华夏重视泡茶中过程,每一道手续都是对最后品茶滋味的一种营造和烘托,缺乏这些过程,这小小的茶汤就是寡味的了。” “的确如此,思想不同,对茶的态度也就不同。” 紫萱想了想,点点头,接着饶有趣味地说,“你那个朋友应该和你有同样的爱好吧?” “他呀?比我兴趣更浓!”林俊杰笑道,“他的家里世代和茶叶打交道,如今他自己也是茶叶经销商。我这个大吉岭就是他送的。” “哦,这也难怪了!”紫萱点点笑道。 两人品着茶,聊着茶,关系拉近了不少。 闲聊了好久,林俊杰才想起紫萱此行的目的,于是主动提起。 两人的话题也终于转到画画上面来。 “到今年9月,我们千秋集团金陵分公司就成立5周年了,我想借此机会搞个周年庆。我们应该需要一幅巨幅的油画及纪念画册。”紫萱娓娓道来。 “哦,这个没问题。我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业务。” “当然,事情可能会比较多,如果林老师忙不过来的话,可以请朋友帮忙。”紫萱笑道。 “那是自然的。”林俊杰点点头,接着道,“不过,这个事情贵公司应该有负责人吧。这种小事,你亲自过来跟我说,倒让我受宠若惊了!” 紫萱心中暗叹,林俊杰这话说的真够直接的,看来还是心存疑虑。 但她依然脸色如常,笑道,“当然是有专门负责的,只不过分公司的文经理因病休假,这些天正好我在金陵,顺便看看几个老朋友,所以就越俎代庖,自己过来谈了。” “哦,原来如此。”林俊杰恍然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接下来顺便谈谈合作的事宜?” “当然可以。”紫萱微笑道,“不过,我想先冒昧地问下,你对我们千秋集团的文化了解多少?” …… 第四十一章 扑朔迷离 杭城,千秋集团总部。 江河看着眼前电脑屏幕,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心事重重。 电脑旁边放着一杯热咖啡,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他端过杯子抿了一口,然后随手放在办公桌上。 接着,他的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一连串地文字在屏幕上接连舞动出来。 笃笃笃…… 不久,耳畔传了三声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江河收回思绪,端坐在椅子上。 门轻轻推开,白紫萱的秘书丁玲走了进来。 二十来岁的她身着职业装,全身依然散发着青春活力。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略显憔悴。 “江总,您找我有事?” 丁玲轻轻掩上门,走向前问道。 “是的!”江河见她进来,早已站起身来,微微点了点头应道。 接着伸手向旁边的椅子示意了下,“坐下说吧!” 丁玲闻言,缓缓地坐下,但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她是白紫萱的秘书,和江河直接的往来并不多。当然,对于集团管理层,她和同事私底下也经常聊天谈到,凭借个人喜好发些评论甚至小牢骚。 不过,对于江河,大家一致褒多贬少。江河一年前入股千秋集团,后来主动加盟千秋高层,而把自己一手创建的长江物流公司的董事长职务拱手让给了合伙人,甘愿为千秋集团鞍前马后。他这个做法,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不过,也因为如此,他也一致得到了包括她这样的千秋人的好感和认同。 只是,江河在长江物流时,向来以公司军事化管理闻名。到了千秋之后,他把这个风格也带过来了。其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对员工要求很严,因此一些下属有时也会有些怨言。 如今丁玲的顶头上司白紫萱不在,江河喊她过来。她不免有些担忧是否是因为工作上有所疏漏,被江河发现了,他代白紫萱来管教管教? 要知道,集团中盛传的江河和白紫萱的亲密关系,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此时,丁玲的内心正如翻江倒海一般。江河自然不知道,但还是看出了她的一丝紧张。 “今天让你过来不是谈工作的。”江河说,“我听说……你妈昨天住院了?” “嗯,因高血压引发心脏病……””丁玲一愣,想到还在医院的母亲,眼睛有些湿润了。 “现在怎么样,病情严重不?”江河面露担忧地问。 “谢谢江总关心,今天早上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江河点点头,叹道,“公司事务繁多,工作辛苦,不过你家庭也要兼顾,多关心一下家人……” 丁玲闻言一怔,心里纳闷,不知道眼前这位大佬怎么了。 要知道,虽然来得时间不长,但江河也为她们这些人做过好几次报告了。他多次强调要有以公司为家的敬业精神,为大我舍小我,成就自己精彩的人生之路。期间,他还讲了自己在成立物流公司时,吃住在公司的事例。 丁玲虽然神色很快恢复了正常,但江河察言观色,似乎已看出了她的想法。 他眉头一展,笑道,“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你是董事长的秘书,来公司也工作三四年了。白董事长不在,你如果有什么需求的话,你就和我说一下,我会尽量帮你解决的。” “这……谢谢江总!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一定请江总帮忙的。”丁玲听到这话,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 “嗯,都是自己人。大家能不见外才好!”江河停了一下,又问道,“你回公司上班,你妈有人照顾没?” “有的,我弟今天一早从学校赶回来了。”丁玲的弟弟丁力还在外省上大学,得知消息后,特意赶了回来。 “哦,应该的!”江河想了想,又说,“我看你精神状态也不好,一晚上没有睡好吧?要不你先回医院看看你妈,顺便回去休息下。” “这?”丁玲的心又提了起来,迟疑道,“江总,不用了吧,我能坚持的,我手上还有点工作……” “没关系,你把手头事情转交給小贾去做,让他帮忙做了,就说我说的。去吧!”江河摆了摆手说,语气不容质疑。 小贾叫贾璐,是江河的助手。据说她是她妈在路上生的,因此取名贾璐。她做事机灵,和丁玲的关系也不错。 “那……好吧,那我现在就去转交……”丁玲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再争辩什么,站起身来说。 “嗯,好的。”江河点点头。 丁玲侧过身,正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江河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她。 丁玲停住脚步,看他打开办公室抽屉,从上面随手拿出了一个信封,然后递给她。 “这是?”丁玲接过来,疑惑道。信封鼓鼓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又是董事长身边的得力助手。董事长不在,你妈突发疾病,我很担心。不过,因为现在忙于和鼎城合作的事情,我也没有时间,不方便去看望……”江河一脸真诚,解释道,“这是一点点慰问金,希望你不要介意,就聊表我的心意了。” “这……”丁玲看着江河,心中咯噔一下,客气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他注视着自己,脸色是淡淡的笑容。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江总,谢谢了!” “不用谢。不过这笔钱,你也不用和其它人说,包括其他的行政人员。毕竟不是每个员工都能享受这种待遇的……”江河意味深长地说,“这件事,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知道。” 丁玲一愣,随即道,“嗯,我懂了,我不会对其他人提起的。” “嗯,那就最好了。”江河笑道,“没事了,你把信封收好,先回去吧!”丁玲点点头,把信封放进衣服的内袋里,然后告辞离开。 门轻声地合上,房间里又回复了安静。 江河坐在老板椅上,靠着椅背,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思虑良久,他长叹一口气,顺手从桌子上拿过一个精美烟盒,翻开盖子抽出了一支雪茄。他把雪茄在桌子上顿了顿,然后用一把V字型雪茄剪熟练地剪出切口。 “哒!”打火机的蓝色小火苗跳动起来。 雪茄预热后,在火苗上均匀地燃烧起来。 “吁——”江河轻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淡淡的烟雾。 神情舒畅,目光迷离。烟雾中,似乎有一个女子曼妙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她,在做什么呢? …… 第四十二章 合作共赢 江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大雨倾盆而下,冲洗着地上的一切。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天地间像挂着无比宽大的珠帘。 这场雨来的太突然了,路上的行人笑骂间,慌不择路地找地方避雨。 很快的,水汽弥漫,玻璃灰蒙蒙的一片,几乎看不清楚外面的事物了。 江河的老板椅早已旋转着远离了办公桌,他的双脚斜搭在桌子上,若有所思。 如果有人推门进来,看到平时一本正经的江总经理是如此做派,一定会大吃一惊。 只是,没有事的人不会来找江河,有事的人也没有谁会不敲门冒冒失失地直接闯进。 雨停了。 夏天的雨来得快,也去得快,猛烈异常,给人一种酣畅淋漓之感。 江河起身推开窗户,雨后清新的空气穿过窗户迎风而来,倒也平添了丝丝凉爽。 这几天,江河的心情始终不能平静下来,莫名地有些焦躁。 他往往应酬时才抽烟,平时很少抽。可今天,就这么下雨的一小会时间,他不停地吞云吐雾,已经抽完两支雪茄了。 在窗户边站了一会,然后,他走到办公室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几分钟后,策划部的负责人严峰喜敲门进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资料。 “江总,这是您要的集团和鼎城合作的战略合作书,请您过目。” 严峰喜把资料递了过来。江河接过策划书,随手翻动。 这份策划书很详细,看起来策划部的人用了不少心思。 策划书大概分为五部分:第一部分为引言。引言部分里面有对现今百货形势的简要分析;第二部分为合作双方的概况和优势。这一部分的内容分别对千秋集团和鼎城合作双方进行了分析,指出了各公司目前的情况和自身优势;第三部分为百货产业的分析和网上超市市场的描述。第四部分为双方合作的基本设想和战略目标。第五部分为合作策划与论证。最后一部分则是总结及前瞻的内容。 “董事长看过没有?”江河问道。 “还没有,昨天我用邮件发了电子档草案给董事长了。只是白董事长……至今还没有回复。”严峰喜颇有些无奈地说。 “白董目前有事,脱不开身。”江河皱了皱眉头说,“难道她以前就没和你沟通过?” “那倒是有过。”严峰喜闻言,微笑道,“对于和鼎城的合作,董事长之前提了一些看法,这份策划书大体上就是按照董事长的设想做的。” “哦,那就没什么很大问题了。”江河把策划书轻轻合上,然后说道,“里面的内容看起来不错!不过,我们公司是实体商,主要提供货物,鼎城是电商,提供销售平台。我们两家公司合作,我们的实际投入应该比鼎城要大。因此,我认为不管董事长如何决策,合作产出利益的预想,我们两家公司自然不能一样多,至少在策划案这纸面上应该不一样。毕竟,我们在商讨、在谈判时可以用到……” “江总考虑周全,我回去之后就修改。” 江河想了下,接着说,“至于其他的方面,你们也应该细心点。毕竟两家公司合作,不能让别人小看我们……”“江总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 “嗯,很好!”江河赞许道,“修改后把电子档发到我邮箱,给我看看。另外,也再发一份给白总,虽然她不在公司,不过这么大的事,她也应该了解清楚的。” “也发白董事长?”严经理道,“董事长不是说今天就回来么,我还想再问她有什么意见?”“本来是说忙完后,今天下午就回的。但不晓得她临时有什么事,又耽误了。”江河闻言,面露一丝苦笑,“不管怎么样,你照我的做……”“好的。”严喜峰点点头。 江河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再交代的,于是让严喜峰退出房间,出去忙了。 等严经理退出后,江河缓步走到门边,然后随手把门轻轻反锁。 然后,他掏出手机,走到房间深处,随手按出一串号码…… “郝安,是我!” “你那边怎么样了?” “那就好,风磊还算是有良心。我离开长江后,没有过分挤压你们……” “我不是放了一笔钱在你那里吗?你帮我买入畅通物流的股份,对,越多越好。” “没错,就是现在,快收盘了,马上去办。当然,你自己也可以量力而为。” “这个事情不要对外说,对,动静越小越好……” “另外,长江的关系你处理好,有事就打我这个电话联系……” 打完电话,江河心情颇为舒畅。 千秋和鼎城意图合作,可谓一件大事。只是,两家公司内部守口如瓶,消息目前还未被外界得知。 在他看来,两家公司线上线下合作,有一样少不了。那就是物流!货物配送的服务和送达的时间等,是影响用户体验的关键一环。 虽然,对于两家合作后物流公司的选择,目前还没有商定。紫萱基本首肯的策划书上也没有明说,似乎模棱两可。但以江河见微知著的毒辣眼光,他认为,必选畅通无疑。 这两天,畅通物流受到县级分公司快递违禁物品事件的影响,股价处于历史低位,如今正是大肆买进的时候,相信千秋和鼎城两家合作共赢的消息曝光后,畅通的股价也会随之飙升。 因此,江河思虑再三,指示自己的在长江的忠实下属郝安抢先出手。在他看来,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 何况,他自认为不是一般人。 …… 丁玲走出办公室后,环顾四周,人们都在紧张的忙碌,并没有人过多的留意她。 她脸上的紧张稍纵即逝,然后,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她拿出了放在贴身衣袋里那个厚厚的信封。 她小心地抽出一叠钞票,脸色现出惊异之色。 但很快,她努力平息了自己的心情。她把手指在唇间沾湿,一张张数过—— 整整三万! 当初,她从江河手里接信封的时候,她就暗地拿捏了一下,就觉得比较厚了。如今,她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还是着实有些吃惊。 三万!这比数目足可以抵她几个月薪水了。 这一叠钱,有些烫手。她是聪明人,这无疑不是简单的慰问了。想必,江河这样做,应该是由于在白紫萱身边的缘故。 丁玲想起白紫萱,颇有些犹豫不决了。 再把钱退回去么? 可是,这样做,江总又会如何想? 他也只是说慰问,一番心意而已! 也许,他也只是想让我帮忙,他好追求董事长…… 正在她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一扫屏幕,是他弟弟打来的…… “姐,医院账单下来了,说要交钱了。不交就停药了。” “多少?” “一共是一万。今天的还没算……” “嗯,好的,我知道了。”丁玲嘱咐道,想了想,又说,“你照顾好妈,我等会就回来了。” 挂掉电话,丁玲脸上现出复杂的神色。 母亲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情况并不是很好。现在还在加护病房。这个费用可能就不是一点点了,她的弟弟还在上学,所有的住院费都落在她身上,而且,还不包括后续可能花费的治疗费…… 想到这里,丁玲把钱重新装好,放回了口袋里。 然后,用力地按下了马桶的冲水按钮。 哗啦哗啦哗啦…… 水声中,她走出了洗手间——她已经想清楚了,选择和江河合作。 只是,很久以后,她才发现,这哪里是合作,她只不过是一只蚂蚱罢了。 …… 第四十三章 银滩海岸 第四十三章 紫萱从金陵艺术学院返回酒店时,晓静还在床上躺着。 毛毯被随意地堆在床边角落,两只拖鞋则侧翻在地上。 紫萱进来后,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 “晓静,你一直在房间里,没出去?” “出去了”晓静头也不抬,随口道,”吃完饭,又回来了!” 此时,她靠在床头,翘着**,拿着平板电脑在看电视。 千秋酒店的每个房间里都有免费的WIFI可以用,而且是光纤,网速非常快。这一点,晓静非常喜欢。 “怎不出去走走。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紫萱颇有些无语。 “出去干嘛?前面几天有事,有好几集《月亮的后裔》没看到呢,今天趁这个时间得补回来。” “哦?《月亮的后裔》?” 这部电视剧是新出的,但紫萱想不知道都不行。因为近来,这部电视剧在朋友圈都被刷爆了。它是国外一个鲜肉男神主演的。 这个鲜肉男神叫做筱颂基,筱颂基据说既是偶像派,又是演技实力派。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他在娱乐圈崛起也是情理之中。 紫萱看过筱颂基的宣传海报,他的颜值的确很高,而且,他身材健美,一身结实的肌肉,还独具煽情撩妹绝技。许多女粉丝因此少女心泛滥成灾。有人还由此总结道,不会撩妹的鲜肉不是好男神! 晓静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满脸的柔情蜜意,不过眼睛却有点红。或许,她之前被哪个情节感动过。 “唉!男神害人!”紫萱叹道,“你真是一枚宅女,伤不起啊。” “切,宅女又怎的,看不起啊!我这宅的有情调!”晓静刚好看完了电视,就听到紫萱的议论,心中有些不快,她收起手机,瘪瘪嘴说。“以前上班那么累,现在看看电视休息下都不可以么?” “好,你是对的,你喜欢就好。”紫萱知道晓静的脾性,懒得和她争论。 “那是当然。我的爱好我做主!”晓静笑道。她想了一下,接着问道。“哦,姐,你去学院查到了那个林俊杰没有?” “查到了!”紫萱挂好提包,呈一个大字仰面躺倒在床上,颓然道,“不过没有用,线索断了。” “线索断了?“晓静面露惊讶,脱口而出,“难道林俊杰死了?” “我呸呸呸!”紫萱道,“别人活得好好的。只不过,他并不是卢玮转世,他的身上没有灵狐印的精神波动。” “哦!有没有可能……是他有意掩饰了?” “不可能!他一个凡人,如何掩饰!”紫萱摇头否认道,“何况我先想办法用手碰到了他的身体,然后离开时再握手确认,这两次,我的神识都没有感觉到。” “哦?”晓静想了想,问道,“难道那副画不是他画的?画画的另有其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在画室见了他三个学生,应该也不是的。其他的就没什么收获了!” 紫萱看着晓静疑惑不解的样子,接着说,“他们学院今天搞招聘会,林俊杰教的毕业班学生,没有见到其他的学生。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帮忙去了,没有见面。” “那怎么办,就这样算了吧?”晓静问道。 “怎么可能算了?”紫萱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 “金陵分公司过段时间正好要搞周年庆,我已经决定把庆典设计的一些项目交给林俊杰。” “这能有什么用?他又不是的。”晓静道。 “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让他组织其他的人,比如他的学生一起参与。”紫萱叹道,“唉。希望能有所突破吧!” “我约了他吃饭。不过今天没时间,他女朋友过生日,所以改明天晚上了。” “哦,在哪里?” “就在这里,千秋酒店!” “姐,你可真够精的,”晓静调侃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是自然!”紫萱哈哈一笑,随即道,“晓静你也参加吧!” “可以,这种聚会怎么能少了我呢!”晓静点头道,“不过餐单丰富点,你懂得……” “你这个小吃货,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那就好!”晓静道,“咦,提到吃的,肚子好像又有点饿了。走,大姐,我们再去吃点东西吧?” 晓静说完,伸伸懒腰,然后一个鹞子翻身就到了床下。 “身手不错嘛!进步很大!” 紫萱意味深长地笑道,“吃点东西自然可以,看来我要找个机会向你学习。 “别啊!”房间里传来惨叫…… …… 在炎炎夏日的金陵,除了秦淮河畔可以月夜荡舟、尽享灯红酒绿之外,还有一个消暑的极好去处,那就是银滩海岸了。 银滩海岸并非在海边,也不在秦淮河畔,而在长江边上。 秦淮河穿金陵城而过,汇入长江。在离江河交汇处大概500米的地方,江面宽广,江畔地势比较高,一到枯水区,就裸露出了江底的覆盖泥沙的岩石层。也正因为这里水不是很深,沿江大片区域最深也不过3米。所以,一到夏天,很多人就到这里来游泳玩乐。 虽然,这里的地理位置靠近城郊,但后来沿江风光带一路延伸至附近。政府修建了水泥广场,并用浮标标示了深水区,禁止市民游往深水区。由于这里的河沙多为白色,再加上宽阔的水面,枯水期从高处俯瞰,颇有些碧海银沙的风情,所以被命名为银滩海岸。 平时,银滩海岸广场人还比较少,一般是儿童游乐、放风筝的场所。但一到夏天,天气炎热,大家都想亲近自然,所以成了众多市民夜游休闲的去处。这个夏日的亲水乐园,附件有不少出租游泳圈、小艇等商品,广场灯火通明,人们往往要玩到午夜才会安歇。 此时,一辆红色的奥迪R8Spyder出了市中心,径直往银滩海岸而来。等紫萱远远地看见广场的灯塔时,车速就已不得不慢下来了。 附近的道路车来车往,好不热闹。幸好这里的道路很宽阔,虽然移动缓慢,但也并未堵车。 “这么多车,难找车位啊!”紫萱好不容易把车开到近前,看到一排排停满的车,颇有些头疼。 她可不想把车停到远处,再慢慢走回来了。 “姐,看!”晓静忽然指着前方道,“那边正好有个车位。哈哈!这运气真不是盖的!”紫萱闻声看去,那边的确有一辆黑色轿车启动,看样子要开车离开。 紫萱心中一喜,连忙把车开到旁边停下,想等那俩车子出来后再挪进去。轿车的车主显然是个新手,车后玻璃贴了“实习”两个大字。黑色轿车两边的车停的比较紧,他慢慢地倒。 晓静却早已等的不耐烦,拉开车门出去透气了。 夏季的夜晚,凉风习习。河边的江风更大。 爽!晓静忍不住在心里喊道。 广场上人头攒动,有过来休闲的,也有一些流动商贩。 晓静听见有人在叫卖冰糖葫芦,她咂咂嘴,走过去正要买两串。就这时候,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快过来,上车!” 这,是紫萱的传音。晓静转身回头一看,一俩红色的轿车正往原来的车位停去,而紫萱的奥迪R8Spyder并没有去占车位,反而调转了车头,准备离开。 晓静莫名其妙,但还是小跑回来。 “姐,怎么了!?” “快!上车再说!” …… 第四十四章 夜店风情 在紫萱的招呼声中,晓静上了车。 紫萱随即调转车头,抓住机会汇入车流,然后跟着缓缓往前驶去。 “大姐,到底怎么了?”晓静疑惑道。 “看到前面那辆车没有?”“哪辆车?” “那辆卡宴!”“卡宴?” 晓静闻言定睛往前面看去,就在她们行驶的这条车道,有一辆黄色的保时捷卡宴。这辆卡宴和和她们的奥迪R8Spyder隔着七辆车的距离,也跟着车流慢慢移动。 晓静隐约记得,刚才在广场旁有一辆黄色卡宴缓缓经过,沿江行驶。只是她一心想去买冰糖葫芦,没有注意车牌号。不过,虽然沿江路不乏豪车驶过,但以当时的车流速度,应该也就是这辆了。 “看到了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才感觉到,那辆车里似乎有古怪的能量波动,异于常人。”紫萱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哦,不会吧?”晓静惊讶道。 “你先感觉一下!”紫萱并不解释,正色道,“不过你要小心点,隐藏一下修为,神识靠近那辆车附近就可以了,记得一定不要对里面的人探查。” “哦,我知道了!”晓静见紫萱说的谨慎,知道此事她肯定有所指,避免打草惊蛇。 于是,她沉下心来,眼眸中绿光闪过,神识往前面缓缓扩散开去。 “果然有古怪!”晓静探查完毕,叹道。晓静这才明白为什么,紫萱为何突然喊她上车了。 “你觉得有什么特点?”紫萱毫不意外,问道。 “车上的那个人的确很奇怪,车里有一股隐晦不明的能量。” “你错了!”紫萱一愣,随即微笑道,“不过,或许也是你修为不够,没感觉到。” “我错了?”晓静愕然,问道,“难道不是这样的?” “车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紫萱神情肃然道。 “两个人?”晓静心中骇然,自己刚才分明只感受到一个人。 “没错,是两个人。”紫萱缓缓地道,“这股古怪的能量,我最初是在车里感觉到,心中觉得奇怪,所以忍不住动用了谛听术……” 谛听术玄妙无比,探查距离远,而且又极为隐秘。不过此术紫萱也才刚入门,每次使用对于神识的消耗比较大,因此紫萱一般很少采用。但如今紫萱既然用了,晓静相信,她绝对不会只得到这么点信息。 前面显然到红绿灯路口了,车流慢慢停了下来。 紫萱看着那变换的红色数字,瞧了一眼晓静,接着说,“车上那股能量斑驳繁杂,有新鲜的血煞之气。里面总共有两个人,有一个人的呼吸正常,而另一个人呼吸时有时无。我可以肯定,里面有一个肯定不是人!” 紫萱得出的判断基于谛听术,晓静自然知道此术的厉害,但闻言还是一呆。 “不是人?难道是鬼?” 呼吸是人妖皆有正常功能。鬼则不同,本身则是能量体,可以通过吸纳能力存活下来,而无需空气。 “很有可能!”紫萱点点头,“不过,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东西,比如傀儡之类的。当然,我们目前只是猜测,等会证实了再说。”晓静点点头。心中莫名想起了前些天遇到的那个红衣女子。她暗自揣测,会不会是那个女的又出现了? 紫萱驾驶着红色的奥迪车远远地跟着那辆卡宴,经过了十字路口。 往左拐弯后,再沿着星程大道往前行驶了一段时间,紫萱两人终于知道前面的人要去哪里了。 她们抬眼望去,那辆黄色保时捷卡宴向右拐,进入了百合路。 百合路并不像秦淮河畔的夫子路一样,有什么独特的人文景点,它的名字看起来也比较直白,甚至世俗——它很容易让人想起“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的美好祝愿。 不过,对于这条路,金陵人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也是许多外地人津津乐道、流连忘返的地方。其魅力只是因为一样事物:夜店。这条路的夜店,曾有人调侃道,几乎和路上开的车一样多。 夜店,无疑已经成了现代城市人一个不可或缺的消遣之处。而百合路,早已成为金陵这座城市夜生活中的一张名片。它的大小夜店,风格各异,满足了不同层次的人的需要,随处充斥着狂野、柔情、暧昧……任你沉醉! 紫萱和晓静相视一笑,开着车,跟了上去。 一路上灯光闪烁,光怪陆离。此时正值入夏,道路两旁的俊男美女穿着单薄的衣服,如过江之鲫。耳畔则不时地传来疯狂的音乐声。在一些夜店前,还可以看到热情奔放的美女在门口劲爆热舞,以此招徕顾客。 在紫萱的有意控制下,红色的奥迪远远地缀在那辆保时捷后面。 十几分钟后,保时捷卡宴放慢速度行驶,不出意外地停到了一家夜店门口的区域。 这家夜店门口被一盏盏小灯装饰,在这夏日的夜晚有如一颗颗闪动的星星给人温暖。入口处近3米的大门,有如星级酒店般豪华。 夜店的名字用巨大的英国文字标示——Freedom! 自由!这是这个夜店名字的意思。这据说也是管理者着力达成的愿望。 这家夜店,紫萱两人曾经来过一次。她们自然知道,这是金陵最豪华最别致的顶级夜店,也号称是华夏东南第一夜店。 Freedom作为金陵的最别致的夜店,当然有最别致的入门规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了的。如果你不够潮、不够亮,对不起,想进来看一眼都难,只有那些城市最潮的人才能踏进这里,参与派对盛典。 Freedom在江南的人气数一数二,经常邀请国内外知名dj进行表演,喜爱音乐的年轻人们把这里当成了音乐的圣坛,天天爆满。当然,也经常会有一些大型的公司活动与Freedom一起合作,例如举办时尚派对等。若是你看到你梦中的异域女子在桌上热舞,别惊讶,这是真的! 紫萱和晓静下车后,跟着前面的人鱼贯进入了这家夜店。 由于之前紫萱已经用了谛听术,她早已熟悉了那股气息,所以丝毫不担心进去后找不到那两个人。 Freedom绝对是舞者的最佳去处,紫萱和晓静一进去,就很快享受到了音乐带来的刺激感受。 Freedom是典型的超狂热夜总会的类型,配备了超大的液晶屏幕,感官刺激让人震撼,结合顶级的dj,再加上重金邀请的各色皮肤的狂舞者,画面与音乐的双重刺激,能使人迅速的融入到超火热的氛围中。 两人进去之后,紫萱排除干扰,默默感受了一下,随即向晓静传音道,“她们在楼上!走,我们也上去!” Freedom的区域划分得很好,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你可以自由选择你要的环境待着——或者扎到人堆里共舞,或者在二楼边品尝美食,边透过栏杆俯视下面晃动的人群,闹中取静,怡人自得。当然,它也提供独立的空间和相对隐蔽、静谧的角落,让顾客能自在的吃喝玩乐。 一楼是DJ区,在这里,音乐过于火爆,即使靠近耳朵讲话,也很难听得清楚。因此,紫萱直接用上了传音,避免麻烦。 二楼则是奢华的餐厅。紫萱带着晓静上楼之后,扫视了一下。 楼上也设有长达十几米的椭圆吧台。吧台上树立着一根根的水晶柱,水晶柱在五彩斑斓的灯光辉映下,熠熠生辉。在这一层,包着桌子,点着洋酒,拚酒的帅哥美女也随处可见。 但紫萱毫不在意,她一眼就看向了远处的一对青年男女。他们坐在靠近栏杆旁的欧式沙发上,有说有笑地朝着下面的舞池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晓静和紫萱何其默契?她一见紫萱的神情,就不禁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两人一个是染着红发、二十来岁的年轻公子哥,另一个是面容姣好、穿着白色露背装的年轻女子。 紫萱面色一沉,用冰冷的语气说,“就是那两个了!” …… 第四十五章 少儿不宜 “姐,那我们现在过去?”晓静问道。 “呃,过去干嘛?”紫萱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刚才太过紧张了,她摇摇头说,“不用过去,这里是夜店,不是竞技场。” “不过去?那我们在这里干嘛?”晓静疑惑道。 “该干嘛干嘛!”紫萱淡然一笑,“走,找个位子喝酒去!” 紫萱拉着晓静找了一处座位,然后点了瓶百利甜酒。 百利甜酒是以蒸馏烈酒与花果植物所榨的纯净液汁及其他天然料混合之后再蒸馏而成的,酒精度不高,口味偏甜。紫萱两人喝习惯了,每次到夜店或酒吧喝酒,都必点这个。 紫萱选的座位,恰好是在那个公子哥的斜对面。 虽然隔着几个桌位。但因为不是直线距离,从桌间的过道定睛看过去的话,连那两人的神色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那两个人真会享受的!”晓静瞧了他们一眼,笑道。 他们的桌子上摆了一瓶高档的龙舌兰酒,两人在那里频频举杯。 龙舌兰酒和百利甜酒一样,也是洋酒,原产自墨西哥,被誉为墨西哥的灵魂。不管是在朋友聚会、家庭饮宴、还是盛大的节日上,墨西哥人最爱不释手的酒都是龙舌兰酒。 加冰块的龙舌兰酒,晓静曾经喝过多次。几口酒过后,有一种爆炸发生身体里,感觉很奇特。不过,在晓静看来,这种酒度数高,还是不太适合女人。 相比较而言,她和紫萱一样,私下里还是喜欢喝百利甜酒。这种酒既保持了奶油的天然新鲜和丝绸般的顺滑口感,又达成了奶油和威士忌的美妙融合,而且加了冰口感更好。 不过,那个年轻的女子明显和她们的口味不同。她看起来似乎很喜欢龙舌兰酒,居然是纯饮。也就这么一小会,她竟然一连干了两杯。那给人的感觉,喝酒就跟喝水似的。 而那位年轻的公子哥,反而是比较传统喝法。他的左手拇指与食指中间夹一块柠檬,然后在两指间的虎口上撒少许盐,右手握着盛满的酒杯。先用左手向口中挤几滴柠檬汁,接着将虎口处的细盐送入口中,举起右手,头一昂,将酒一饮而尽。他的技法非常熟练,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晓静心中揣测,他应该是富家子弟无疑了。 “小姐,可以一起喝一杯不?” 这时,一个留着胡渣的中年男子手持一瓶啤酒,乘着酒性,走到了桌子旁边。他的右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在灯光下光彩熠熠。 他也不等紫萱答应,就一屁股挨着紫萱坐了下去。 晓静一愣,然后微微一笑,看向紫萱,想知道她如何应对。 其实,在夜店,这也算是很常见的景象。帅哥美女们经常会遇到搭讪的,特别是单身的女子,那更是陌生男人抢夺的猎物。 夜店是高富帅的最爱,他们看上心仪的女子就主动向前邀请她们喝酒。因此,他们经常可以在这里得到荷尔蒙的发泄机会。同样,也有很多网红美女喜欢泡夜店,梦想美丽的邂逅,从而一夜釣到金龟婿。 很明显,这个男子把紫萱当成了猎物。“当然可以!”紫萱淡淡一笑,朝男子举起酒杯。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拿起瓶子跟紫萱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喝完后,他正要接着说话,耳朵里却传来了一道弱不可闻的声音,“滚!” 声音虽小,但在男子耳中,如若惊雷!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然后茫然站起身来,从哪里来往哪里去了。 “姐,你可真够狠的!”晓静抿嘴一笑。 她自然知道,刚才男子的离开是因为紫萱的天狐媚术。以晓静的修为,她在紫萱的媚术面前还会中招。这些普通凡人又如何能够抵挡,一个喝斥就足以洗掉他们的些许记忆了。 男子往回走了,迎接他的是自己朋友的一片掌声。在别人的眼里,他成功的和紫萱干杯了。 周围更多的人心情激荡,蠢蠢欲动。毕竟这里就只坐了两个美女,她们的青春靓丽,无法让人无视她们的存在。 “男人,可真是麻烦!” 紫萱面露苦笑,叹了一口气。 她看向一个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想朝她这边走来的一个青年。在他的冰冷的目光中,那个青年转移了目标,把酒杯递向了旁座。 随后,紫萱扫视了一遍四周,那些潜在的猎手一个个都变成了霜打的茄子——焉了! 在晓静看来,紫萱这样打发这些男人的骚扰,似乎大胆了些。毕竟,那两个人就坐在这一层楼。 “姐,这样做会不会……” 晓静怒了努嘴,提示紫萱。同时,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座位。不过,这一看之下,晓静的眼睛有些直了—— 此时,那个公子哥正在上演精彩戏码。他将盐抹在女子的脖子上,并让她含住一片柠檬。他先舔过盐巴,然后再吸柠檬,最後他再将酒一饮而尽…… “别看,少儿不宜,限制级!”紫萱也看到了这一幕,然后笑道。 晓静的脸微红,没好气的说,”我是少儿的话,你也是!对不对?”紫萱嘿嘿一笑,并不答话。她转而问晓静,”你有没有发现,她们两个人哪一个有古怪?” “我觉得应该是那个女的!”晓静沉吟道,”不过我没有确认。” 晓静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不过由于紫萱先前的叮嘱,她并没有动用神识去探查这两人。 “我觉得也是。”紫萱点点头,正色道,”从空间的波动来看,这个女人的能量内敛也做得相当不错了,我估计,很可能达到了元婴期中期。” “哦?”晓静眼睛一亮,来了兴趣,”如果她真是元婴期的话,我倒想会会她!” 晓静这话倒不是假话,她的修为也是元婴期。上次的山谷比试之后,她通过冥想,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的瓶颈,并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只是,她一直没有找到那种突破感觉。 因此,晓静后来跟紫萱提起,或许她缺乏一个契机。紫萱当时回答,这个突破的契机最好就是战斗了。 人经常在磨难中,才会凸显自己的潜能,修真者也往往在经历生死的时候,才能激发自己的天赋,才能绝处逢生。 紫萱想了想,明白了晓静想和女子争斗的意思,点点头道,“如果是真的话,这个同级别的对手也确实难得,是个凭此突破的好办法。” “只是,这个女你说不是人,那我就不知道她是个什么鬼东西了?”晓静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她记得前面在车上时,紫萱的判断,认为她不是正常的人。 可是,眼前的女子,也似乎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明显不是鬼物,而应该是个尤物——她的身材婀娜多姿,肢体极尽挑逗,眼神极尽诱惑。 大姐是不是搞错了? “她的确不是正常人。”紫萱看向晓静,说道。 “现在可以看得到了。那你说不是人,又是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是个死人!”紫萱神情肃然,缓缓说道,“或者换句话来说,她应该是一个死傀!” …… 第四十六章 秦淮公子 “死傀?元婴期的死傀?”晓静心中骇然。 在修真界,有专门修炼傀儡一道的修士.他们能够制造出各种形状的大小傀儡,来为自己所用,或交易或保护或战斗等等.这些傀儡一般是以金、铁、木等材料制成,用灵石来为傀儡提供能量。 傀儡实力的高低不只是和灵石有关,还和傀儡师的修为境界有关,而后者尤为重要.由于境界所限,傀儡师很难制作甚至操控超出自己修为的傀儡。 在天狐族,就有一具半步至尊的傀儡。当时紫萱等人见到后,直接惊得目瞪口呆,眼珠子掉了一地. 只可惜,在数万年前,那具傀儡的原主人傀尊者在意图突破中千世界的桎梏时,意外陨落。如今,天狐族中的傀儡师最高也只是大乘境界,连至尊都未到,无法催动,更别说操控了,于是只能闲置在族中的藏宝库中. 当然,除此以外,在傀儡一道中,也有一些异类——一些傀儡师拿人体来制作傀儡.其中,用活人制成的傀儡,被称之为生傀,用死人的尸体制成的傀儡,被称之为死傀. 相比较而言,人傀的制作要复杂些。因为要涉及操控人的元神,其难度远超内置操控法阵的普通傀儡。人傀的实力强,隐蔽性高,而且不需要灵石随时提供能量,有些人傀甚至可以自主修炼。 不过,因为人傀是用人体作为材料,其过程血腥残忍。特别是生傀,竟是将活人炼制成傀儡,手段更为下作。所以,在大千世界中,人傀的修真者历来为正统的修真界所不耻,不容于世。即使有,他们往往也不敢暴露身份,只是行走在黑暗中,不为人所知。 可是,晓静完全没有想到,在小千世界,竟然能遇到紫萱口中的元婴期人傀。如果紫萱所说的一切都被证实的话,那么,这具傀儡背后的主人,其实力难以想象。 至少,不是她们目前这个层次所能抗衡的! 晓静心中忐忑,脸上现出忧虑之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地问道,“大姐,如果她真是元婴期的人傀,那我们的所冒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虽然,在中千世界时,她们姐妹三个人就经常私下去凡人世界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练就了一颗悲天悯人的心。但此时,晓静想到她们很可能就此跌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也颇有些犹豫了。毕竟,流落到这里,可就再没有天狐族这个强大的背景来撑腰了。 “如果是真的话,的确会有些棘手。” 紫萱点点头,接着叹道,“我们到时先看看情况,再见机行事吧!” 紫萱早就想好了,自然明白其中缘由。她们不是不顾一切后果的莽夫,做事得把握好分寸。更何况这具人傀不简单,明显生出灵智了。 晓静闻言表示赞同,接着两人不再刻意去想这个问题,继续喝酒。 原本,她们以为在夜店要停留许久。但没想到,很快就结束了。 二十多分钟后,紫萱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穿着低胸露背装的美貌女子,贴近了身旁公子哥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惹得那个男子眉开目笑,春心荡漾。 接着,他搂着女子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向楼梯口走去。 “秦公子,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旁边的女服务员点头哈腰,恭送他们。显然,那位秦公子是这里的常客了。 “姐,我们把杯子里的喝完吧,也……”晓静见状轻声道。 紫萱伸手止住了晓静下面的话,摇摇头。 等到那两人消失在楼梯间。紫萱喊来了服务员,正是那个先前和那个秦公子打招呼的那个。 “刚才那个公子哥是什么人?经常来吗?”紫萱缓缓地问道。 “这?不好意思……” 这里的女服务员都是高学历者,见紫萱特意喊她过来问这个问题。她犹豫了下,想要拒绝紫萱——公司内部对员工有要求,不能随意泄露客户的**。 紫萱抬手打断她的话,自己也不言语,直接瞪了服务员一眼。瞬间,服务员感觉如沐春风,眼前的这个人是极为亲切,值得信赖的。 于是,在紫萱的询问下,她们很顺利的得知了他的一些信息。 根据服务员简短的介绍,在金陵政商两界,有秦夜谢燕四大家族的说法。其中秦夜谢三家在商界,燕家在政界。 凑巧的是,四家都有一般大的儿子,都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四个人声色犬马,沆瀣一气,经常流连于风月场所。几年来,他们也带着手下一帮人暗中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因此,被当地人称为“金陵四虎。” 这个称呼自然是带有浓厚的感**彩。有意思的是,四个人并不收敛自己的行为,为了抵消这个称谓的负面影响,反而大肆宣扬自己四人为“秦淮四公子”。 两年前,夜家和燕家因一桩贪贿案东窗事发,一些人锒铛入狱。秦家和谢家也受到审查,惶惶不可终日。网上有段子手据此评论:“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条段子从华夏唐朝时的两首诗《泊秦淮》和《乌衣巷》里,分别截取了两句重新组合,倒也意趣横生,而且巧妙的将四个人的姓氏放到了一起,一时成为笑谈。 而服务员口中的这个秦公子,名叫秦峰,正是金陵本地一家著名秦姓地产商的儿子。 “秦淮四公子之一?”紫萱心中冷笑,“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发现的话,明天很可能就是一具干尸了!” 紫萱弄清楚情况后,然后和晓静下了二楼。 夜店一楼,依然充斥着狂暴的重金属音乐声,几个美女引领着舞池的男男女女,在舞台上声嘶力竭地叫喊、疯狂地扭动自己的诱人的腰肢…… 出了夜店,紫萱两人一眼就看到了秦峰两人。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秦峰两人并未走远,搂着女子步履蹒跚。 很明显,他们在朝那辆黄色的卡宴走去。 “去开车?酒后驾车么?”晓静道,“胆够肥的,找死吧!”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虽然晓静不开车,但这点粗浅的道理还是懂得的。 “****熏心,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紫萱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笑道,“既然来了,我们不能跟丢了。走,准备上车!” 晓静点点头。在她看来,即使不动手,关于那名女子的一些信息还是要获取的。 紫萱自然不会酒驾。这些凡人酒不是灵果酿成,对她来说无非是过过嘴瘾,找找感觉罢了。只要她自己不想醉,喝得再多,度数再高也不会醉。 她心中意念方起,全身的灵力暗涌,酒精瞬间被蒸发的一干二净。想必,即使有人拿个酒精测量仪给她吹无数下,仪器上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 黄色的保时捷卡宴缓缓地开出了停车场,向着百合路驶去。 秦峰虽然酒意上涌,但心中却舒畅无比。身边这个新结识的丽娜美女真是太豪放了,太让他喜欢了。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她居然主动约炮,说到山上野战! 哎,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丽娜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把秦峰的神色都看到了眼里,心中却一阵冷笑。 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在她裙下的男人,大多是这个德性。 她轻轻闭上眼,心中思潮涌动。 刚才就在楼上,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而且是修真者。不过,她一时无法确定是谁,这是一种直觉,一种战斗本能。 于是,她特意找了个借口喊秦峰离开,目的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有人在跟踪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人知难而退,此事也就此作罢,顺便在山上做了眼前这个色鬼;如果那人还不死心,继续跟着,就别怪老娘心狠手辣。 “哼哼!想找我的麻烦?找死!” 第四十七章 极速狂飙 第四十七章极速狂飙 “娜娜,我们……去紫金山公园?”秦峰颇有些轻佻地看了一下丽娜,笑着问道。 野战这样隐秘的事情,几年前,秦峰曾经带着身材傲人的小辣妹做过两次。一次他选在金陵大学城后山的情人坡上,树丛深处,另一次是在公园假山后的隐蔽处…… 这两次经历,曾是他和朋友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是,户外阴暗蚊虫众多,终有不便,再加上后来车震兴起,他便转移战场了。 因为他感觉除非准备充分,带顶帐篷什么的,否则受环境影响,还是不能尽兴。 不过,如今丽娜主动提起,他又回想起了自己的光辉历史,小小蚊虫又有何惧焉?他心想,怎么也得舍命陪美女。 丽娜仍然眯着眼睛,双手环抱胸前,似乎在闭目养神。她听秦峰问起,微微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 秦峰看到她****半露,肌肤胜雪,加上那一低头的温柔,不禁食指大动,心痒难耐,恨不得这辆保时捷卡宴变成飞机才好,直接飞到目的地。 此时,已经将近是晚上十一点了,市区道路干线的车流量稀少起来。 在夜店时,秦峰喝了不少的龙舌兰,酒意上涌,交通规则早就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卡宴一路超速行驶,居然很快就到了紫金山公园附近。 就在这时,丽娜睁开眼睛,正色道,”不要停,一直往前开!” “这?”秦峰以为她没有留意到,笑着说,“这就是紫金山公园了……” “我知道,可是有人跟着我们!”丽娜冷冷地说,“他们从夜店一直跟到现在。” 秦峰闻言一凛,惊出冷汗来。 他心想,是不是家里的老头子的事发了,有关部门来找自己了?从上个月起,老头子就一直在叮嘱他,让他行事谨慎低调,甚至这两天禁足不让他出门。 但是他平日里闲散惯了,在家哪里闲的住?他父亲的话自然当做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他趁着老头子到公司开会去了,钻了一个空子,又溜出来逍遥自在了。 “你看看后视镜,应该就是那辆红色的奥迪!”丽娜冷冷地说,”刚才你的速度放慢了,又被他们赶上来了。” 秦峰从后视镜里看去,果然有一辆红色的奥迪跟着。 坐这种车的应该不是的吧?秦峰暗自嘀咕。 “这辆车你认不认识,是不是找你的?”丽娜想了想,问道。 “应该不是!”秦峰摇摇头。 他的一个酒肉朋友也有一辆这样的车,只是他不在金陵,他前些天开车去了东北,还在朋友圈里发了自拍照。 “我也不认识。”丽娜不等秦峰问起,自己说道。 “哦!那就奇怪了!”被人跟踪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秦峰百思不得其解。没有谁这么无聊这个时候来跟踪自己,既然跟着不放,那肯定是有事?而且,所谋不小! 这一惊吓,他的酒意清醒了大半,“那怎么办?” “继续往前开,不要停,有路就走!”丽娜正色道,言语中带了一丝寒意,”这你必须得听我的!” …… 红色的奥迪车依然远远地缀在后面。“我们被发现了!”紫萱沉吟道。“不可能吧,这一路又不只是我们一辆车,姐你开的小心,他们哪里知道有人跟踪。” “你刚才是用神识探查了那辆车吧?”紫萱忽然问道。 “呃!”晓静面色一僵,自己的小动作看来没有瞒过紫萱。 她红着脸,解释说,“刚才有段时间两台车距离太远了,我怕她有飞天遁地的能力,所以想看看她还在不在车上。”“你以为她是你?”紫萱哂笑道,“何况有我在,你还怕跟丢?” “这……是我考虑不周,”晓静面露歉意道,“只是,既然被发现了,那我们还要不要跟上去?” “虽然对方已经怀疑了,但既然已经来了,我们还是跟上去看看吧。”紫萱道。 其实,她有个想法没说出来,的确想让晓静练练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咦,他们提速了!”晓静看着前面的卡宴说,“他们这到底是去哪里呀?”卡宴的速度突然飙升起来,迅速超越前面的车。 “赶去投胎,找死啊!”一个被超车的司机破口骂道。 有的则报以冷眼、羡慕、惊讶的神情,也还有的则愤愤不平,想要给交管部门举报,但随即摇摇头,想想警方也不一定能追得上…… “他们绕过了市中心!看来,他们是往郊外而去!” 晓静想起那个红衣女子,惊讶道,“难道是故技重演?”“有可能。要么是想故技重演,引我们前去,要么就是想趁机跑了。”紫萱眼中寒光一闪,“不管哪一种?我们都接了。” 跟了这么久,她的好奇心大起,而瞻前顾后的谨慎心思反而消磨了。 由于卡宴的突然提速,两车的车距越来越远,若不是面前这条十几里的道路是直的,那辆卡宴给晓静的感觉是随时会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看来真是被发现了,居然开这么快的速度了。”晓静长叹道。 紫萱自然也知道,心中暗自冷笑,这就想甩开我,跟我来比速度? 她的心念一动,淡淡的灵力波动随即覆盖了整个车身,车身附近虚空中的空间嗡嗡作响,开始变得扭曲模糊起来。 她一脚踩在油门上! 车子的速度迅速飙升,80,120,140…… 仪表的指针一路往上扬! …… 秦峰驾驶的保时捷卡宴是一辆SUV。 保时捷公司原本就以生产超级跑车著称,众多的跑车元素被毫无保留的融入了SUV的设计制造中。 这款卡宴,也不可避免地带有了许多跑车的特质。其动力强劲,车上的许多高档装备也都演绎着保时捷的风格,因此被人称为世界上速度最快的越野车。 然而,即便如此,仪盘上的速度也高得骇人,但秦峰仍然一脸的难以置信——即使是笔直的大道,后视镜里没有奥迪的影子,但他却感觉它时刻就跟在后面。咫尺之遥! 他虽然曾经和朋友们飚过车,车技名噪一时,但也还没有今天这么刺激,这么诡异! 他自然不知道,紫萱还刻意控制了速度,秦峰这种自以为是的速度还难入她的眼。 但丽娜却知道,她的脸色阴晴不定,心一点点冷却——她有一种感觉,今天很可能踢到铁板了! 她起初想把跟踪者引到偏僻的地方去,连同秦峰一块解决。可就在紫金山公园附近,她不得不改变主意了。 她想逃跑了!因为,她竟然从那辆车里感觉到了危机! 在那里,一股几乎不逊色于她的神识,毫不掩饰地从她身上扫过。 随后,她暗地里用神识往回探查,结果让人惊骇不已:车里坐了两个人。可是,她竟然确定不了里面一个人的修为!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有掩饰气息的宝物,把修为很巧妙地遮掩起来,旁人无法确认;另一种就是这个人的修为远超过她的修为,不是她所能探查的。 由于已经有一个匹敌的对手,车里另外一个人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她很可能都讨不了好! 她当然有底牌,即使不能力敌,自认为也有保命的本事。 只是,这些底牌,主人已经说了,决不能轻易拿出来的! …… 第四十八章 人体沙包 第四十八章人体沙包 半个小时后,尖锐的刹车声响起,黄色的保时捷卡宴终于停了下来。 刚才秦峰在岔路口随便选了一条路,没想到走到了尽头。原来这里在修高速公路,水泥路面都还没完工,前面都是泥地。 车子除了回头,前面已无路可走。 几十秒钟过后,又是一阵刹车声响起。红色的奥迪R8Spyder也到了。 丽娜面色阴郁,心中极为恼火。该死的!他们居然一路跟着不放! “怎么办?”秦峰问道。 “还能怎么办?”丽娜冷笑道,“你是男的,下车去!” 秦峰一怔,随即点点头,就下了车。 在车上,他就想清楚了,后面跟的绝对不可能是警方的车了,如果真是,早在市区把他给拦截了。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人,所以紧追不舍。 当然,如果说后面还有一辆辆的车跟着,他或许就怂了。但后面既然只有一辆车跟来,不可能人多势众,他好歹也算是见过场面的人,自然这点胆色还是有。 秦峰打开门,跨了出来。他站在车门口,朝红色的奥迪喊道, “请问是道上的哪位朋友在和秦某开玩笑,请出来一见……”他刚说完,就愣住了,眼前的红色奥迪车里竟然走出来两位仪态万千的女子。 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心中暗笑,自己是不是太胆小了。车里也就眼前这两个女人而已,居然吓得他开车逃了一个小时。 啧啧!这两个也可谓天生尤物,如果能收入房中,岂不快哉…… 秦峰危机感一去,一些其他的心思开始浮现在脑海中。 对于秦峰的问话,紫萱两人懒得理睬。 晓静看都没有正眼看他,径直朝卡宴喝道,“里面的人躲躲藏藏,连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吗?” 秦峰闻言一怔,不是找自己的,原来是找丽娜的! “哈哈哈……”车里面的人娇笑着,“你这位姑娘说话真是太可笑了,嘴巴像刀子一样锋利。这样可是嫁不出的哦!” “你?”晓静一时气结。 随即卡宴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露背低胸白裙,身材婀娜的女子走了出来。晓静瞳孔一缩,和紫萱对视了一眼,心想她果然不是什么善类。 她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丽娜。丽娜的皮肤雪白,画着浓妆,血红的嘴唇在车灯的照耀下格外醒目,似乎吸过人血一般,说不出的妖异。 “丽娜!”男子迎了上去,低声道,“也就是她们跟着我们!” “不知道我们是哪里得罪了两位美女?如果是我的错,我给你们赔不是。”丽娜微微点头,接着对紫萱二人笑道,“如果是我抢了你们心爱的男人,你们因此穷追不舍的话,那我就忍痛割爱让给你们了!”“别啊!”秦峰一听,嘴上却言不由衷地说。 虽然他好色,但也不笨。众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丽娜眼睛转了转,接着又说,“要不?我们四个一起玩?如何?” “这个建议好啊!”秦峰眼前一亮,笑道,“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必要闹得僵!” “你不认识她们俩,一起玩,你没意见?”丽娜颇有深意地问道,“你不怕我们三个一起联手榨干了你?”“我才不怕,哥一晚上何止三个啊!”秦峰厚着脸皮,接口道。“再怎么说,宁愿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样死,死的其所!”两人一唱一和,紫萱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闭嘴!”晓静忍不住喝到,“无耻!谁才像你们一肚子男娼女盗的!” “我们无耻?是谁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们?”丽娜脸色一变,冷笑道。“不知道谁才是阴魂?”紫萱讥讽道,“如果我们不来,恐怕这个蠢货已是一具枯骨了!” “你这话是血口喷人!”丽娜断然否认,“男欢女爱,有什么不对的?” “男欢女爱,自然是人之常情!”紫萱缓缓道,“不过,以你的身份,只会做这些么?你的主人没给你下命令?”“看来,你们今天是故意来找茬的了?” “没错!我们就是来找茬的!”晓静在一旁冷笑道,“你又怎么着?”“如果没猜错,两位也不是普通人!”丽娜心中愤恨,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想了想,淡然道,“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为何不能相安无事呢?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此不好么?” “这话说的好!我赞同!”秦峰插嘴道,“要不,两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算了?” “你算那棵葱?”晓静直接丢出了这么一句。 “呃……”秦峰一愣,随即笑道,“我秦家在金陵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两位美女想必也不一般,我们交个朋友!以后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大家互相也有个照应!” 秦峰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言辞不免有些得意之色。 “秦淮四公子之一,秦峰吧?”紫萱缓缓说道。 “是啊……你们也知道我?”秦峰一听,颇有些意外。 “我不想认识你,也不想见到你!”紫萱面色一冷,说,“你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现在走!” “你?我走?这话什么意思……”秦峰听了这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丽娜忽然冷哼道:“闭嘴,这没你的事!”秦峰被她突然一喝,忍不住退开两步,莫名地心生寒意,竟然再也不敢随意搭话。 丽娜转身对紫萱说,“你的意思我知道。我可以放了他,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答应你什么条件?”晓静脱口问道。 “我放过他,这件事就此作罢,可好?” “这话说的没错,你也很有诚意。”紫萱一怔,随即道。 “那你是同意了?”丽娜心中一喜,接着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两人破坏了她的好事,她虽然心中恨不得把她们千刀万剐,但眼前却不得不暂时低头。 两人给她的威胁感太强了,她不得不防!等她脱身后,告诉主人,以后有她们好看的!“姐,怎么办?”晓静传音道,“要不就算了?” 紫萱想了想,没有回应晓静,对丽娜说“我可以考虑你的建议,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来历,并且和我或者我这位姊妹打上一架!我们好久未动手,手脚都生疏了。” “你……”丽娜脸色一变,“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么?” 虽然她作为死傀,灵智已开,但没有主人的允许,她的身份又岂能随便暴露的。至于打一架,她更觉得紫萱想探查出她的身份和功法。 “我可觉得一点都不过分。”紫萱笑道, “如果我不答应……”丽娜道,“你们是一定要和我为难了?” “那就看你的选择了……” “两位既然如此欺人太甚,那我只好领教各位的高招了!” 丽娜闻言心中一横,忽然右手探出,猛地一把抓住秦峰的裤腰带,单手举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快我放下来……”秦峰一下懵了。 丽娜这一抓,猝不及防。她的指甲深入腰间的皮肉,痛得秦峰大喊大叫,全然没有刚才的风度了。 秦峰刚才一直站在旁边,虽然听不明白,但凭直觉也感觉出有些不妙。但他完全没想到他刚认识的丽娜,身材娇小却是个女汉子,如此生猛。 秦峰虽然沉溺酒色,但体重也有140斤,她单手举起他,面不改色,如若无物。这种情况如何不让他心惊? 秦峰的叫声,丽娜根本就当做没听见。她见紫萱两人冷冷地望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咬牙,抬手一扬,直接将秦峰像扔沙包一样,朝空中丢了出去! …… 第四十九章 无路可逃 第四十九章无路可逃 “救……救命啊——” 秦峰被丽娜顺手扔向了高空。他吓得亡魂直冒,全身如坠冰窟,下意识地大声呼救。 丽娜这一扔,虽未尽全力,但明显动用了灵力。 秦峰只听得耳畔呼呼风声作响,,感觉离地面的景物越来越远,那开着大灯的豪车渐渐遥不可及…… 一股悲怆参杂着惊恐涌上了他的心头:我还没结婚,我还没生儿育女,我还没玩够,我还不想死……他的呼吸逐渐急迫、困难! 其时,当他听到她们谈话时,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妙了——紫萱当时提到如果她不来,他很可能就成为一具枯骨。 到了此时,他自然明白那个小鸟依人、风情万种的丽娜小情人,哪里会是正常人?即便是国家级举重运动员也不可能随意单手举起他,更别说扔上高空了…… 秦峰的死活,丽娜根本不放在心上。她扔出秦峰后,转身朝远处飞遁而走。 公路的前面不远处就是山峦。这条在建的高速公路正是因为要修建隧道,所以这才停了下来。 丽娜扔出秦峰后,当机立断逃走。显然,她是想借山上茂密的树林和夜色的掩护逃离此地。 以刚才谈话的对两人的认识,她想,那两人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看秦峰死了。而她们想去救,也是需要时间的——丽娜并不是朝紫萱二人扔出秦峰,而是扔向她侧面的高空。 显然,她算的很准! “老奸巨猾!”晓静暗骂一声。 秦峰这要是摔下去,即便是松软的泥地,也必死无疑。而且,他肯定还会得到一个直摔得全身散架、四分五裂的下场。 两人互看一眼,紫萱嘴角微微抽搐,无奈地说,“先救人吧!” “她想跑,没那么容易!”晓静看着即将消失在山上的丽娜,恨恨地说道,“你救人,我去追。” 紫萱一愣,苦笑点点道:“小心点,你盯上就可以了!” 紫萱原本就想拿丽娜给晓静练手的,让她去追自然可以,而且她的速度并不逊色自己多少。只是,让晓静单独面对那具死傀,她隐隐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晓静随口应了一声,“刷”的一声,从原地消失,转瞬她又出现在三丈以外的地方,然后几个起落,她的身形就消失在前面的山峰上了。 此时,秦峰已至抛物线顶点,正从几百米高空倒栽葱而下。在空中,他竭力想控制自己身形,可是手足乱舞无从借力,根本无济于事。 他眼见自己马上与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自己也将化为一滩血肉。 秦峰心神俱裂,全身寒毛倒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他的双腿之间一热,一股暖流不禁喷薄而出。 紫萱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秦峰的落点处。双手挥动,一股磅礴地灵力汹涌而出,在空中化成了一张厚实无比的巨床。 秦峰一落而下,却被雄浑的灵力包裹,如同即将坠地的飞机,在空中堪堪顿住。 紫萱在空中顺手一抄,抓住秦峰的裤腰带,把他拎在手中。 秦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脸色惨白,神情恍惚,被刺激的还没回过神来。 “真臭!”从秦峰身上飘来一股难闻的气味,紫萱忍不住用左手掩住鼻子。 她提着他向卡宴走去,心中对这个纨绔子弟鄙夷到了极点。 紫萱走了几步,秦峰终于稍微回过神来。他看到公路尽头灯光闪烁的汽车,恍如隔世,忽然觉得特别的亲切…… 他想到自己还活着,心中难以置信。 此时,紫萱担忧追赶丽娜的晓静,已经等不及了,她身形一闪直接就出现在卡宴的前面。 秦峰刚被女汉子单手扔过,还处在惊骇未定之中,突然又见到眼前的一幕,嘴巴张大得可以塞进鸡蛋。他不禁失声叫喊: “啊……有鬼啊!” “没用的东西!唧唧歪歪!” 紫萱早已失去耐心,一掌挥出。他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剧痛,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紫萱把秦峰弄晕过去后,把他丢在了他的车上。 然后,她朝着丽娜和晓静消失的地方,疾驰而去。 …… 丽娜毫不犹豫地扔出秦峰后,见两人没有马上跟来,心中暗喜,她明白自己声东击西的计谋得逞了。 她一路上心中不安,不仅是因为对方是主动追踪,似乎有备而来,更是因为她感觉不出对方修为。而下车后,她确信对方并非是用了什么隐匿气息的法宝,那个身着蓝色衣服的娇小的女子应该是元婴期,灵力波动隐隐凌驾于她之上;而那个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的女人给她的压力更大,让她的元神都感到战栗。站在她面前,丽娜都无法得知她的真实修为。 丽娜趁机掠到了山上,以为就此潜龙入海,从此无恙了。 但她的想法才刚萌生,身后破空之声大起。她回头一看,一道蓝光疾驰而来,正是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子。 “可恶!”丽娜面色狰狞,狠狠地道,“居然还是紧追不舍!” 此时,丽娜已然猜到,那个高挑的女子去救秦峰,而她过来追赶自己。 虽然,身后的这个娇小的女子,她还不怎么放在眼里,但不过她担心稍一纠缠,在后面营救的女子就会迎头赶上。那时,她以对二,就颇为棘手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林间疾驰。 丽娜遁速全开,自以为同阶的应该没有几个能追上,但凑巧的是,后面女子的速度居然还在自己之上。眼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丽娜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还跑?你不觉得你无处可逃了么?” 十几个呼吸后,丽娜耳中传来一声冷笑。 不好!丽娜心中暗惊。 下一瞬间,她的眼前一花,身前赫然出现了三道人影。正是晓静的闪电分身! 三道人影呈环形包围了丽娜,除了往回走,必然会迎头遇上。 该死的!还是被追上了!丽娜眼瞳遽然一缩,心头一沉,只好顿住身形。 “奉劝姑娘,不要管我的事,不然到时大祸临头,再后悔可是晚了!”丽娜眼中寒芒闪动,用阴冷的声音道。 晓静一怔,随即摇摇头笑道,“我并不想管你的事,我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二!” “哦?是吗?”丽娜一声冷笑,赤红的双眼中涌上暴怒,“既如此,那我就领教一下姑娘的高招了!” 这已经是对方第二次提起比试切磋了,丽娜虽然心存疑惑。但对方既然只有一人在场,不管真假,此时无疑正是动手的绝佳机会。 丽娜并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她心念甫定,就决意速战速决! 她的言语方出,眼中红芒诡异地爆闪,一道澎湃的黑色雾气,自其体内暴涌而出,最后如狼烟一般,直冲天际! 丽娜整个人突然面目扭曲,脸上原本的耳朵、眼睛和鼻子等都挤压在一起,面色极为狰狞恐怖。她的整个脑袋几乎都化为了一张巨口,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口中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晓静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再感受到那丽娜体内散发出来的阴冷浩瀚的气息,戏谑的脸上首次现出一抹凝重—— 好强的死气!难道,这就是死傀的实力么? 第五十章 千钧一发 随着丽娜的变身,山林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她的眼睛虽然已经缩成米粒般大小,但晓静被那冰冷的目光盯住,浑身竟感觉极不舒服。那感觉,竟如同被一条毒蛇盯上。 丽娜的气息急速攀升,所散发的能量波动很快达到了元婴中期。 紫萱姐所料不错!晓静暗自感概,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劲敌! 她心念一动,三大分身瞬间合一。接着,手掌一翻,两把晶莹剔透、翠绿欲滴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此时,丽娜的周身已被黑气环绕,她冷冷地注视晓静,冲着她一声狞笑—— “我就不相信,你能阻挡我!” 话音刚落,旋即她的脚掌狠狠地一跺地面,身形便是化为一道模糊的身影,徒然暴射而出! “嗤!”几乎眨眼间,丽娜便出现在晓静面前,于此同时,她的手指指甲遽然伸长化为利刃,带起几道黑光,以迅雷之势,朝晓静的身体抓去。 利刃落在晓静身上,直接穿透而过,却并未带起丝毫鲜血! “残影么?”丽娜眼神微微一凝。 此时,一道碧绿的剑光带着令人心悸的寒芒,从左侧斜劈而至。 丽娜冷哼一声,竟不躲不闪,扬起左臂格挡。 噗噗!接连两声,长剑竟如同砍在革絮上,无法寸进。 两人初次交手,一击而退。 在几丈外的地方,晓静现出身形,她的面色如常,但心中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不到,她以中品玄灵剑去砍丽娜,竟然只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两道毫不起眼的痕迹。而且,就只这两剑,晓静竟然感觉到玄灵剑竟受到了一丝影响,看来,她身上的黑色死气居然还有强烈的腐蚀效果。 虽然,对于这点腐蚀,她倒不放在心上,她本身就是修的生命类法术,刚好与死气相克。只是,这个死人傀不知道参杂了何种材料炼制,这具身体的防御可不简单啊,竟然可以媲美中阶灵宝。 “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罢了!” 丽娜眉头微蹙,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她的双手一曲一卷,澎湃的黑色的雾气徒然暴涌而出。 随着她的手印舞出道道残影,林中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些许诡异的波动,似乎竟有些许天地元气被吸纳入黑雾之中。几个呼吸过后,这团黑气居然越发凝实,形成能量圆球,圆球里面竟还似乎有火焰闪动,隐隐发出噼啪之声。 “去!”丽娜厉喝一声,眼中现出凶狠之色,右手一挥,黑色的圆球高速旋转着对着晓静迎头冲撞而去。 晓静脸色肃静,两手交错,双剑合一,磅礴的灵力早已灌注于玄灵剑中,她一声大喝,双手持剑斩出,一道璀璨的银芒闪掠于天地中,直奔黑色的圆球而去。 两股极度可怕的能量,带着光芒,瞬间在中间相遇。但料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出现,圆球和银芒的交界处,周围空间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这两股互相克制的可怕的能量,在这无声中,彼此侵蚀。 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两者逐渐暗淡消失,虚化。 丽娜的随手一击竟有如此威势!正在晓静暗自心惊的时候,黑色圆球的旋转速度突然加快,随即银芒咔嚓一声,崩裂了成了无数的银色光点。 “不好!”晓静失声叫出。而死气所化的黑色圆球竟似穿透空间一般,瞬间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嘭!”淡黑色的圆球狠狠地击在晓静临时开启的护体灵罩上面,直接爆裂开来! 一击之下,晓静喉咙微甜,眼中涌现出一抹惊骇,这些死气在被自己的剑气全力阻挠后,竟还有如此可怕的力道。 她的双脚在地上连续踩了几个足有半尺深的脚印后,方才逐渐停住。 丽娜见状,并未露出喜色,眉头微皱。 然后,她的血盆巨口缓缓张开。 晓静觉得奇怪。一声尖厉的鬼枭声遽然山呼海啸般从口中涌出。山上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眼睛不能视物。 这种音波似乎声势浩大,但晓静当自然无惧这种攻击。 晓静稳住有些摇晃的身子,眼中寒芒涌动,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借着风沙的掩护朝侧方退去。晓静心中冷笑,身形晃动动,瞬间出现在丽娜的面前—— “虚张声势!想跑?” 丽娜见她挡住去路,竟不怒反喜,叫声陡然一变。 这叫声不同于吼声,声音细长,而尖厉异常,晓静猝不及防,只觉得神魂如被万针穿刺,剧痛无比,神情顿时一阵恍惚。而丽娜在啸出的同时,右手手指指甲再次瞬间伸长,如同五柄利刃直捣晓静胸口。 她这一叫一爪可谓配合极好,眼看就要将晓静穿胸而过,开膛破肚。 “鼠辈,敢尔!” 一条道红色的影子突然破空而来,直袭她的头颅。 这一击似乎撕裂了空间,力若千斤。 如果她不管不顾,自然或可重创晓静,但无疑自己将折损在这里。 丽娜依靠本能瞬间做出了选择,身子侧向旁边,避开一击。 但她同时手指弹动,一团黑光直射晓静面门。 晓静却已然清醒过来,双眸一亮,一声娇叱,手中玄灵剑一扬,锋利的剑刃劈在黑光上,黑光顿时爆开,分成两半跌落在地上。 晓静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蝎子的残尸。 这只蝎子明显带有剧毒,地上的一滩乌血处竟有丝丝白气冒出。里面隐隐还有细微的东西的蠕动。 难道是蛊毒?晓静心中惊骇。难不成,这个人傀想用蛊毒来控制自己的心神? 不远处,紫萱现出身形。 “紫萱姐,你终于赶来了!”晓静欣喜道。 “晓静,你太大意了。” 紫萱看着晓静,不禁叹道。 毫无疑问,刚才出手的是紫萱。她见晓静形势危急,千钧一发之际,她从身上翻出一把匕首朝丽娜射出,虽然一击不中,但干扰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 紫萱明白,晓静的精神力一直是她的弱项,只是没想到这个死人傀居然也能察觉并利用这一点,心中不免对她又高估了几分。 这次,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晓静很可能会着了丽娜的道,不说一定有生命之虞,但至少人傀可以就此逃掉。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丽娜不再出手,冷冷地问道。 她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个叫紫萱的高个女子处理好了秦峰,赶了上来。 她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已经封堵了她的退路。 紫萱右手五指弯曲,对着匕首遥遥一握。红色的匕首先前射进了山石中,只有刀柄露在外面。 随着紫萱的用力一握,红色匕首发出嗡鸣,随即剧烈抖动,离体倒射而回。 紫萱一把抓住匕首,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淡淡地说,”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了?” …… 第五十一章 山雨欲来 “你想怎么谈?” 丽娜闻言一怔,冷笑道。 “其实我先前就已经说过,我们可以放你走!”紫萱把玩着血色匕首,笑着说,“不过,我想知道你的来历,并且,我或者我这位妹妹和你切磋一次!” “既然这样,那么你们可不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丽娜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冷冷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她的这个问题,紫萱两人静静地看着她,却并不回答。 如今,她们占尽优势,怎么可能傻得把自己的老底透露出去? 丽娜见状,心中一沉,知道今天很难善了。 她想了想,接着说,“你们两人今天穷追不舍,但我应该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那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和我过不去?这总可以说个明白吧,何况也说不准大水冲了龙王庙,是个误会?” “误会?你身上这么重的血煞之气应该已经明显了……难道你没杀过人?”晓静忍不住质问道。 丽娜居然点头承认,她看似认真地说,“我杀过人!但我杀的都是男人!” “都是男人?你为什么杀的都是男人?”丽娜的回答显然出乎意料,晓静满怀疑惑地问道。 “我当然只杀男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丽娜咬牙切齿地说,“他们只垂涎我们女人的身体和美色,喜新厌旧,朝三暮四!” “呃,你就这么仇恨男人?” “难道不是这样的?”丽娜狠狠地说,“你还没有接触过男人,你不懂!”说到后面,丽娜显出不屑置辩的神色。 “什么,你说我不懂?我没有接触过男人?我……”晓静还想说什么,忽然不禁想起自己也被男人欺骗的事,一时竟愣在当场。 紫萱心中感概,看来这个死傀的前身一定是为情而死。男人背叛过她,她的心中藏有一股刻骨铭心的怨念和强烈的复仇心思,最终她被人傀师利用,从而拥有如今的境界。 “你的男人想必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惨!”紫萱叹息道,“你又……” “你说的没错!那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我是把他凌迟处死的,就在我还魂夜的那天。我用小刀把他的肉一刀刀割下来,一共割完了一百六十刀,他才死去。”丽娜阴测测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你们还肯定不知道——他的肉是被我一块块生吃了!真是美味啊,哈哈哈……痛快!痛快!” 晓静眼前似乎见到了那血腥的一幕,闻之欲呕。 她干咳了几声,问道,“你老公既然已经死了,又何必再杀别人,杀人总是不对的?” “杀人不对?我杀的是负心汉,有何不对?”丽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难道你想让其女人和我一样,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晓静一时哑口无言。 “你没话可说了吧?”丽娜得理不饶人,接着冷哼道,“其实,我们修真者又哪有这么多规矩,也还不是一个尔虞我诈的世界。谁敢说自己没杀个一个凡人,你?还有你?敢承认自己没杀过人么?” 丽娜伸手指着晓静,然后又指向紫萱,声色俱厉地反问。 晓静和紫萱默然无语。她们也杀过人,杀过普通人。在中千世界的凡人世界游历时,她们就亲自动手除去了不少欺男霸女的流氓恶霸。这些人,算起来也不过是普通凡人。 “你们说我杀人,就来追杀我,你们不觉得可笑么?”丽娜狠狠地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知道你们想赶尽杀绝,只不过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但你们想从我口里知道有关我主人的情况,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想打架,我奉陪!不过二打一我是不服的,有本事就单挑!” 丽娜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听得旁边的紫萱心中越发惊骇。 她惊骇不是因为她的口才,而是这个人傀的灵智太让人不可思议了,简直和正常人一样! 紫萱越发好奇了,不知道那个神秘的人傀师是如何把死去的鬼魂重新铸进死人身体的,灵智如故,并且还能操控自如的? 紫萱看了看晓静,又看向丽娜,冷笑道,”既然你不服,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只要打赢我的这位妹妹,你就可以安然离去。” “打赢她?就她?”丽娜一愣,她的手指向晓静。她有些难以置信,她一直觉得紫萱会出手。 “没错,就是她!”紫萱闻言点点道。 “对付你,我一个就够了!”晓静扬起书中的玄灵剑,冷笑道。 “你真的不动手?”丽娜直接无视晓静的挑衅,对紫萱说。 对于晓静的实力,她毫不放在眼里。 如果紫萱刚才不插手,那个叫晓静的女子已经完全落败了——或者重伤,或者被她当场击杀! “我不动手,只旁观。”紫萱再次说道,“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要逃跑……嘿嘿,那结果,你懂的!” 丽娜被紫萱威胁,心头极为不爽,但还是努力平息下来——她眼前的处境看起来极为不妙,除了答应她之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于是,她思虑再三后,对紫萱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同意你刚才所说的!但是,我如何肯定你的话是真的,万一我赢了,你却反悔让我走呢……你发一个血誓,我就相信你!” 血誓,是修真者以自身精血所发的誓言。血誓的约束力,对修真者而言,仅次于天道誓言。发血誓者如若不能遵守誓言,必然会受到反噬,重则重伤丧命,轻则也会影响修为进阶。因此,修真者发下誓言后,极少有背信弃义的。 “血誓?”紫萱闻言一愣,不禁哑然失笑,“对不起,我还真没这个习惯!至于我的话,你爱信不信!” “你?”丽娜极为恼怒,就要发火。 可是,她看着紫萱好整以暇的样子,心中转念一想,这样直接翻脸终究对自己不利,只得强迫自己咽下这口气—— “好,我就信你们一次!希望你们到时不要厚颜无耻才好!” “呵呵,你的确是个聪明人!”对于她的决定,紫萱毫不意外。 紫萱说完,背手走到了一旁,接着对不远处的晓静说,“晓静,看你的了!” 随即想了想,又传音给晓静,“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全力以赴!” 晓静心中一暖,点点头道,“紫萱姐,你放心!” 她知道紫萱是为了她好。刚才她先失一局,因而被丽娜轻视,心中早已激起了强烈的不满和好胜心! 她转头对丽娜说,“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丽娜冷哼一声,颇有些轻蔑地看了晓静一眼,“我只是希望你……到时不要让我太失望,一不小心就死了!” 虽然知道她是有意激自己,但晓静听了后,眼中直欲喷出火来。 丽娜一声狞笑,随即手掌一伸,黑气翻滚中,一件通体黝黑的长柄灵器出现在她手中。 这件灵器的外形和长柄的鱼叉相似,中间刺较长,而两侧的刺较短。看其样式,正是一件三叉戟。 戟上黑色的烟雾萦绕,长柄处隐隐铭刻有一些奇怪的图案,发出淡淡的碧光。 紫萱感受到戟上传出诡异的能量波动,瞳孔微缩,晓静的玄灵双剑不过是中品灵器,而这把三叉戟,居然是一件上品灵器! 她的心中,隐隐地有些担忧起来。 刀剑无眼,生死一线!自己同意让晓静和这个死人傀单打独斗,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紫萱抬头仰望,天上的残月逐渐地被乌云遮蔽。林中凉风骤起,一场山雨眼看就要来了。 …… 第五十二章 一败涂地 紫萱远远地退开后,丽娜转过身来,面对着晓静。 月隐天幕。她的全身黑气弥漫,似乎身体虚立于林中,但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将周遭的空气吹动得犹如水浪般分化开来。 “我不知道你姐姐做什么打算。不过,其实你心里清楚,刚才你差点死在我手里!” 丽娜目光狰狞地望着晓静,声音阴森地道,“如果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下手留有分寸!当然,你也不要期望你那个姐姐随时有时间来救你!” “要打就打,你哪那么多废话。不错,上次我是输了!”晓静紧绷着脸,手掌紧握住玄灵剑,沉声道,“但这次,说不准你就会成为我的剑下亡魂!” “桀桀,好狂的口气。”丽娜眼神冰寒,冷笑道,“骨头虽然硬,但只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话音刚落,她猛然一声怒吼,身形暴射而出,手中的三叉戟竟毫无花俏地直刺晓静的心脏部位。 晓静狠狠地一咬牙,对着丽娜怒冲而去。 “锵!”一道金铁脆响声中,晓静手持双剑迎面架住了三叉戟。 长戟攻势凝固,丽娜嘴角却溢出一丝不屑。她单手持戟,顺着晓静的步伐后退两步,随即抽出的左手紧握成拳,一股强横的力量一击而出,重重地轰在玄灵剑上! “嘭!”灵力爆裂声中,晓静身形暴退,双脚在地面上搽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该死的! 这个死人傀哪里是元婴中期,她一只脚已经隐隐踏进了元婴后期境界。 晓静心中震惊,旁边观战的紫萱也是神情肃然。她看得出,这个人傀所蕴含的能量显然还在晓静之上。 当然,如果她知道了丽娜不仅攻击惊人,而且她的防御同样惊人的话,不知又会作何感想了。 丽娜瞥了晓静一眼,眼中寒芒闪动,显然她不想给晓静太多的喘息时间。 她一声厉喝,身形晃动,旋即在回响中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赫然已经在晓静头顶上空。 丽娜双手紧握三叉戟,成开山之势,对着晓静的脑袋怒劈而下。长戟径直划破天空,那澎湃可怕的力量将戟下的空气压得四散逃逸,竟然形成了真空地带。 晓静面色凝重,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一声大喝,眼中绿芒闪动,身形暴涨,她右手握拳,迎空一拳击出,其面前的空间顿时浮现出一个凹弧,无形的能量带着响彻天地的尖锐声,猛然暴射而出,与丽娜的三叉戟撞击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山中的巨石都是使劲地抖了抖。山林中狂风大作,凌厉的劲风四散冲击,两人四周的树木纷纷爆裂开来,随后如狂风扫落叶一般被残余的灵力吹散。 林中,赫然空出了一大片开阔的地带。 场中的变得鸦雀无声,一种异样的氛围笼罩在山上。 丽娜的目光盯着远处站立着的晓静,脸上现出奇怪的神色,而目光中带有一丝莫名的意味。 此时,晓静的身材早已不是原先的娇小,她的身体赫然已达两丈,站在山上,犹如鹤立鸡群。虽然晓静长大了不少,但她的容貌仍然颇为俏丽,凹凸有致的身材妖艳而充满诱惑,那如白玉般偶泄的春光,足以令无数男人为之疯狂。 只是,丽娜原本是个女人。她愣了一会,再看着晓静头上竖立着的两个长长的兔耳朵,嘴角随即浮现一抹冷笑—— “看来我所料不错,你们并不是人族,而是妖族!既然这样,又何必对我穷追猛打,又何必刻意在乎人族的死活呢?” 紫萱看着晓静,柳眉也不禁挑了挑,她想不到晓静这么快就被丽娜逼得动用了一丝血脉之力。 “我不懂,这和我们是不是人族有什么关系?”紫萱缓缓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丽娜讥讽道,“难道你们妖族,不记得远古时期就和人族的不共戴天之仇,不记得妖族同胞被人族疯狂屠戮的事情吗?” 紫萱摇摇头,旋即沉吟道,“那是战争!你杀我,我杀你,何况那又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丽娜闻言一怔,紫萱却接着道,“如果你不想继续的话,也行……” “桀桀,慢着!”丽娜隐隐明白了紫萱的意思,却冷笑道,“你放心,我和她的比试很快就会结束!” 她冲着对面的晓静森然一笑,双手放开,三叉戟竟悬浮在虚空。 丽娜口中喃喃低语,似乎在念什么晦涩难懂的咒语。而她双手不断地舞动,一道道能量手印疯狂射入到三叉戟中,戟上的符文明灭可见,一股异样强大的威压从戟上散发开来。 晓静面色凝重,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下意识知道丽娜接下来必定是雷霆一击。 不行,必须要阻止她完成咒语! 晓静一念至此,不再迟疑,猛然双手执剑,对着丽娜迎空一劈,一道巨大的剑芒呼啸而出。 但就在剑芒破空而出的时候,三叉戟戟柄忽然碧光闪烁,明亮如灯,紧接着周围现出重重叠叠的戟影,远远看去,竟似一条硕大无比的蛟龙。 丽娜嘴角现出诡异的一笑,厉喝一声,“杀!” 蛟龙顿时张牙舞爪,发出龙吟之声,其声震耳欲聋,朝着晓静激射而去!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硕大的龙影瞬间撞上了银芒,蛟龙略一停滞,随即身上黑光涌动,暴虐而起。 “轰!”一声巨响,巨大的银芒坚持不到两个呼吸,轰然破碎开来! 晓静瞳孔一缩,身形急退,但三叉戟所化的蛟龙早已锁定她的气机,势如破竹,如影随形。 玄灵斩!斩!斩! 一道道银芒从剑上激射而出,撞入黑色的蛟龙中! 紫萱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略感欣慰。晓静这些年一直跟随在她身边,虽然独立战斗的经验不足,但她还是能够从惊骇中很快地回过神来,保持了冷静。 她借助灵活的身法,玄灵剑一次次朝龙影劈去,以此来削弱对方的攻势。 要知道,在晓静的武技中,身法可是她的最强项目了。她以不过元婴中期的修为,速度几乎可以直追化神期的紫萱了。 否则,以同阶修真者的速度来说,如果没有其它抵御的手段,恐怕早已成为戟下亡魂。 丽娜见状,脸色阴晴不定。她原以为此招一出,必将以力破法,一举成功。没想到晓静的身法这么奇诡,三叉戟每次都是堪堪穿透她的身法,带起阵阵残影! 丽娜心中恼怒,脸上现出阴狠之色。 不能这样了,在这样下去,也必将无功而返! 正在晓静长剑再次落下之时,丽娜一咬牙,朝黑色蛟龙遥遥一指。 “爆!” 惊雷般的炸声突然响彻,黑色的巨龙应声爆裂开来!场中一股股的能量波动疯狂地荡漾,甚至连空间和视线都变得扭曲起来。 紫萱脸色一变,却不知道黑雾弥漫中的晓静究竟如何? 在她的注视下,随着弥漫天际的能量波动,在片刻之后缓缓退去,扭曲的空间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当她看到晓静时,忍不住一怔,俏脸上现出复杂的神色。 此刻的晓静,气息减弱了不少,已经重新化为原来的模样。她的脸庞苍白如雪,嘴角依稀有血迹残留。而她的左肩,竟已血肉模糊。 丽娜见状,脸上现出一丝得意。她的黑色死气有腐蚀和隔绝神识的作用,紫萱是局外人看不清楚,她自然是明白的——爆炸时,龙首处的三支戟刺突然破开,猛然射出三柄小锥! 小锥在气浪中,势如闪电,如毒蛇吐信,速度比先前起码快了一倍。晓静大惊,想转身掠走,但已然躲闪不及,仍被一锥射穿左肩。 戟中锥为丽娜必杀技,极少出手,但一出手,也必然得手! “你都这样一败涂地了,还不认输?”丽娜顺手招回三叉戟,冷笑道。 在她看来晓静已然重创,估计她要失去一半的战斗力。 即使自己灵力损耗巨大,但她凭什么和自己再斗? 晓静摇摇头,嗤笑道,“这就想赢了,还差了不少!” 她一声冷哼,左肩绿芒闪动,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丽娜瞳孔一缩,失声叫道,“治愈系法术?” 在她的惊疑中,晓静又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从里面倒出数颗丹药,随手扔进嘴里。 丽娜不用猜,自然也想象得到,那肯定是恢复法力的丹药。只是没想到,这么珍贵的丹药,她竟然一次就吃一小把,当豆子一般。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丽娜眼眸微眯,拳头缓缓握紧,森然道。 在她看来,晓静如此强横无比的生命力,再加上数量众多的丹药,的确有些棘手了。而她长时间的消耗,可不能像晓静这样可以随时补充了。 她的目光微低,瞥了一眼左手中指上戴的一枚白色戒指,心中略一迟疑,便是狠狠一咬牙。 这样说来,想要真正彻底地击败她们,恐怕唯有动用这招杀手锏了! …… 第五十三章 遮天神印 丽娜瞪了一眼晓静,眼中现出狠毒之色。 “就算你是打不死的小强,今天也要的死在我手中!” 她一念至此,右手从左手戒指上拂过,手掌中赫然出现了一枚四方形的古朴印玺。 这枚印玺不知道是由何种材料炼制而成,通体澄黄,恰如黄金。印纽上面盘踞着一条龙纹,栩栩如生。 整个黄金印玺不过巴掌大小,但丽娜托在手中,竟似乎隐隐有了君临天下的威仪。 丽娜取出印玺后,紫萱心生感应,目光从受伤的晓静身上转移到丽娜手上。 她不禁眉头一皱,心中大为疑惑。这枚金黄色的印玺究竟是什么级别的灵器,居然连她都有些看不透。 印玺尚未激活,就这么看似随意放在手上,但周围空间竟自然扭曲,视线都无法正常穿透,更别说探查出它的真实级别了。 而晓静心中更是惊骇。她似乎感觉到,在前面有一头洪荒巨兽虎视眈眈,随时准备一跃而起,给她致命的一击。 这种强烈的危机感,无疑是来源于丽娜手中的印玺。只是她不能理解,为何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竟然更甚于丽娜先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场中两人的神色都收入丽娜眼中。丽娜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不过,想到马上可以凭此印击杀晓静,她此时的心情也是相当复杂的。 这枚印玺名为遮天印,是她的主人花了不小的代价得来的,乃是她手里压箱底的一件宝物。 她为主人奔走效劳,因此主人留给她这样一件大杀器。用她主人的话来说,如果她能完全掌握并催发,凭此遮天神印,几乎可以在小千世界横行了。 当然,也正因为此物关系重大,她原本并未打算显露出来。要知道,这等宝物拿出来后,随便在任何地方,修真者都会眼红,甚至会拼了命想得到。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晓静落入下风却不认输。她有丹药的补充,又懂得治愈法术,法力和生命力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生生不绝。这着实让丽娜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了。 以一对二,她无法正常脱身;继续比试,她自然可以再继续碾压晓静。然而,她也有苦难言,就在先前她与晓静的多次比拼中,自身已经消耗了不少的能量。 晓静可以补充灵力,她却没有这种补充,而她的灵力也终有用尽之时。如果是寻常的比试,这一点她自然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关键在于,这无疑是生死之战。何况山中还有一个只肯做出口头承诺,却不肯发出血誓的紫萱在晓静的旁边掠阵。 因此,她无法判断出,即使在她击败晓静之后,紫萱也是否还会背弃承诺出手?她如果一味地消耗,到她击溃了晓静的时候,而她又没有足够的能量来催动身上的宝物,那结果很可能是坐以待毙。 既然如此,她想,那还不如现在先雷霆之势击垮晓静。这样即使紫萱反悔,她也尚有一拼之力。 “姑娘,你又何必一味逞强呢?” 丽娜想到这里,对着晓静冷笑道,“如果你现在认输还算不晚!” “我早说了,你别逞口舌之利了!”晓静面露一丝讥讽,“不好意思,我是死也不会认输的!” “既然你执迷不悟,不见棺材不掉泪,”丽娜本来就没想过她会认输,她的脸上现出阴狠之色。 “那你就准备受死吧!” 话音刚落,丽娜手中的印玺遽然光芒大盛——遮天印被瞬间催动,随着灵力的疯狂灌入,遮天印直接膨胀开来,化为了一座丈许大小的黄金印。 此时,紫萱看得真切,在这枚印玺上,铭刻着复杂的古老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凝聚着极端强大的灵力。周围灵力涌动,印纽上面盘踞的龙纹竟发出了龙吟之音。顿时,天地间似乎有海水奔腾的声音响彻起来,和龙吟相互应和,无数的天地灵力似乎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印玺中…… 紫萱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终于知道这是一件什么级别的宝物了。 这一枚小小的印玺居然远超灵器,赫然是一件法宝! 要知道,法宝在中千世界也是极为罕见,极难得到的。紫萱当年贵为天狐族公主,这么多年,所得到的法宝也无非是两件。 一件是中级法宝黄龙内甲,是由黄角蛟龙的鳞片炼制而成。这是天狐王给她防身用的。 另一件则是她一直未曾动用过的缚仙索。这是她成年时,她的母亲送给她的礼物。炼制缚仙索,需要斩杀苦寒之地的幽冥妖蛛,以此获取它体内的高阶内丹,再结合皇蚕天丝炼制而成的。这两种妖物都擅长困敌,因此,以它们的材料炼制而成的缚仙索,束缚之力可谓匪夷所思。 法宝不同于灵器,它可夺天地之造化,其炼制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因此,炼制成功的困难超乎想象。所以,即使是一件低阶法宝,也是寻常修真者难以企及的。 在小千世界这么多年,她们探寻过大量的上古遗迹。但是,紫萱见过的法宝,也不过一件而已。那就是僵尸始祖将臣手中的聚阴鼎,一件极品法宝。 这枚黄金印玺显然是一件低阶法宝,没有聚阴鼎那种威势。但它毕竟是法宝——印玺未动,却已先声夺人! 晓静被其迎面而来的气势压迫,竟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她难以自持,一声低吼,眼中碧光一闪,身后蓦然浮现出一只白色巨兔的虚影,并闪电般融入其体内。 下一刻,晓静身材猛然暴涨,一直长到七八丈高才停止,她的体表遍布白色的毛发,全身光彩流转,烨然若神人。显然,她已经再次激发了碧灵妖兔的血脉之力,甚至更甚先前。 “嗡”的一声,玄灵剑被晓静收回了储物戒指,其后她手掌一翻,一把丈许长的黑刀出现在她掌中。 紫萱看到这把刀时,不禁一愣,浑然忘却了眼前的场面,眼角隐隐地有些湿意。 这把刀属于极品灵器,原来是天狼族的一名高阶刺客的武器,名为屠城黑金。从出世那一刻起,此刀就成为了这名刺客的一大杀器,不断地收割生命,由此,给天狐族边关的将士带了极大的痛苦。后来,天狐族的高手愤然一起出手,这名刺客被围杀,屠城黑金也因此成为天狐族的战利品。 因为此刀刀身弯曲,比较像蛇,而在炼制时它的造型被赋予了一双翅膀。在得到此刀后,天狐王据此重新命名,把这把刀称之为“灵翼”。并且在统一祭祀之后,他特意把它挑选出来赏赐给了晓静。 天狐王的想法自然很简单,也很实在。在他看来,女儿的贴身侍卫晓静虽然是法师,但在保护公主时也有可能会遇到近身战,因此配把好刀未雨绸缪。 只是,他没想到,在中千世界,晓静从来没有真正使用过。而流落到下界,晓静却要用它来战斗了。 灵翼刀由于当初是为刺客贴身打造,因此和玄灵剑一样,带有一些轻灵的气质。 但灵翼毕竟是极品灵器。变身后的晓静气息大涨,再加上手持灵翼,黄金印玺给她带来的威压也就荡然无存了。 “雕虫小技!” 丽娜漠然地看着她的动作,嘴角现出一抹嘲讽,她冲着晓静怪笑一声,道:“米粒之光也想和皓月争辉?如果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挡住我,你也太天真了!” 晓静脸色微微一变,却见丽娜手指朝印玺猛然一点: “去!” 遮天印应声暴涨,陡然朝着晓静暴掠而来。 晓静双手紧握灵翼,一声大喝,一道数丈长的刀芒化为一只巨鸟席卷而出。 这一击晓静可是好不留手,其声势比先前也是强悍了几倍不止。 然而,就是这般攻势,在遮天印面前竟然不堪一击,印玺“嘭”的一声迎面撞碎了刀芒,瞬间就到了晓静头顶。 晓静大惊之下,拼尽全力,手持长刀死死地抵住遮天印。她的脸庞上迅速地涌上了一抹异样的红润,鲜血从嘴角溢出。 遮天印在空中疯狂的旋转,其笼罩下的岩石早已碎成了粉末,而晓静的两条腿竟有一半已深深的陷入了地面中。 “晓静!” 紫萱心中骇然,猛地一跺脚,就要朝晓静闪掠而去。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枚印玺竟有如此威力,以晓静变身后的力量,都不是一合之敌。 丽娜的脸色苍白,气息有些萎靡,以她的修为催动这等宝物,可谓大伤元气。但她的脸上依然透出狠戾和得意,显然,场面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见紫萱想去救晓静,随即冷笑道,“想干涉?还记得先前的承诺吗?” 紫萱刚刚掠出,听到这话,身形不禁一滞! 但就在此时,丽娜脸上布满狰狞,一声戾喝传出—— “落!” 遮天印遽然爆发出万丈光芒,周身灵力猛烈地翻滚,然后直接以一种毁灭般的盖顶之势,朝着下方的晓静碾压而去。 轰隆! 一声巨响,遮天印猛然落下! 在那一刹那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因此而震动起来。 …… 第五十四章 绝处逢生 随着遮天印强势落下,整个山峰都被砸矮了一小半。 滚滚的灵力犹如惊涛骇浪席卷了附近,恐怖至极。 “晓静!”紫萱脸色剧变,呆立当场。 丽娜瞧着眼前的一幕,心情大为舒畅,忍不住狂笑起来,“哈哈哈哈……” 她的脸色极为惨白,一丝血迹从嘴角溢流而下。想必刚才她灵力有所不足,强行操控遮天印,也还是带来了巨大的反噬。 “你是故意的?” 紫萱浑身剧震,猛然回过头来,一股狂暴的杀意毫不掩饰地从身上涌起,目光如刀,冷冷地看着丽娜。 丽娜脸色一变,脸皮不禁抖了抖。她知道刚才的做法已经惹起了这位强者的愤怒。但她原本就是心狠手辣之人,这种情形也早在她的预料中。 她面噙冷笑,心中暗骂一声死了活该,口中却言不由衷地说:“比武打斗,刀剑无眼!更何况,她还不一定死……” 丽娜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提防紫萱突然暴起伤人,毕竟她从未出过手,也不知道她有何种霹雳手段。但她既然是能走到化神期的存在,那就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把印拿开——” 紫萱紧握拳头,冷哼道。 她的脸色阴沉,全身散发出阵阵寒意。看起来,她现在心里很想把丽娜直接打爆,只是,目前她最关键的似乎还是晓静的死活。 丽娜闻言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对于紫萱的这个要求,她倒是乐于接受。 如果能眼见自己的妹妹被轰爆,或者砸得只剩一块肉饼,想必她会心神失常,甚至发疯。 虽然,到了那个时候,她的攻击可能会是疯魔似的,但以丽娜的心智,她无疑脱身的机会反而更多些。 丽娜心中暗念法诀,抬手朝地面上一握,那砸在地上的遮天印随之光芒流转,便直接化为一道虚影朝丽娜手中暴射而回。 先前晓静和丽娜两人的攻击显然太过惊骇了,残余的灵力仍然暴虐,尘土飞扬,眼前是灰蒙蒙的一片。 紫萱脚一跺地面,朝着先前遮天印所的位置掠去。 “晓静!你还没死啊!……” 丽娜正要收回遮天印,猛然听到紫萱这喜形于色的话,整个人直接被震得进入了呆滞状态。 遮天印何等威势,她心里是最有数的,别说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遮天蔽日的印玺直接这么当头砸下来,砸得与地面严丝合缝,想必都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因此,不管丽娜平时多么冷静,此刻,无疑是被这一消息直接惊得目瞪口呆。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嘭!” 丽娜右侧身旁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黑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她的脖子。 丽娜猛然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杀气袭来,心中大凛,下意识想用手中紧握的遮天印去抵挡。 但她意料中的金铁之声并未响起。黑芒竟然异常奇诡地划了一道曲线,绕过遮天印,“噗”地切入了丽娜的脖颈处。 丽娜身体一僵,呆立当场,随即仿佛一截木头一样栽倒下去。 她的头颅从脖颈处滚落在地上,滚出好几步才停下。她的脸上,依然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呃……咳咳——” 在丽娜躯体旁,晓静现出身形,却猛地一个踉跄,她急忙以刀撑地,半跪在地上。她用手抚住胸口,剧烈地咳嗽,大团的鲜血从口中吐出来。 先前她虽然从遮天印下逃得一命,但也已经身负重伤。而刚才这拼命一击,又耗尽了她体内所有的灵力。此刻,她感觉全身虚弱无力,又疼痛无比,如千刀万剐一般。 “晓静!”紫萱见状,连忙倒射而回。 其实,她刚才使了一个障眼法,而并非真要去遮天印的位置察看什么。 当场中还处在杀气弥漫、灵气暴虐之时,她就先行以谛听术察觉了晓静的动向。 于是,她故意装出激愤的神情,并且出言以分散丽娜的心神。 丽娜不知就里,果然中计。 晓静隐藏气息,在地底早已暗自潜伏到丽娜身侧,她抓住机会,突然暴起,从而一刀将丽娜的头颅斩落。 “我没事……”晓静抬起头,脸上露出微笑。 但猛然间,她看见紫萱的动作,心中大为惊骇—— “姐,你……” 紫萱在空中屈指一弹,一道蓝焰破空而出,竟朝晓静这边激射而来! 此时,晓静已经油尽灯枯,即使紫萱这么随手一击,也明显不是她能抵挡的。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嗤”地一声,蓝焰射到了晓静身旁半米处的虚空中。 猛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随之传出。 晓静闻声望去,这才惊讶地注意到,她的身旁竟然有一个模糊不清的绿色光团。这声惨叫正是从这个绿色光团中发出的。 她这才恍然大悟。她刚才斩落丽娜的头颅后,自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人傀不同于普通傀儡,是要有元神才能炼制的。 而丽娜这个元婴中期的死人傀,她的元神显然更是强大,先前灵翼刀的黑色刀芒还尚不足以将其毁灭。 晓静暗自苦笑,差点大意失荆州了。这要不是紫萱及时发现,丽娜的元神想必就悄悄地跑了,如此一来,那可就后患无穷了。 紫萱的蓝焰何其厉害,惨叫过后,绿色的光团很快被焚成了虚无。 “你怎么样了?” 此时,紫萱已经到了晓静身前,她伸手搀扶起晓静,同时强大的神识在晓静体内探查。 对于紫萱,晓静自然不会有丝毫抗拒。一小会儿,紫萱就有了判断。看来,晓静先前所说的话也不全是安慰她。 她长叹一口气,说,“还好只是灵力枯竭,伤筋动骨,没有伤到本源!” 紫萱随即从身上取出几颗灵丹,送入晓静口中。 然后,她让晓静盘坐在地上,动手把晓静体内已经移位的内脏复原,同时逼出淤血,又助她舒经活络,调理内息。 一盅茶的功夫过后,紫萱长吁一口气,把手从晓静背后放开,然后起身站了起来。 晓静仍然紧闭双目盘膝而坐,但如今她已经可以自行运转灵力。随着灵丹药效的发挥和体内机能的运转,她的脸色也好转,隐隐有了一丝红润。 紫萱暗自点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附近地面上的无头躯体,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先前,她看到丽娜的元神暗中从头颅中溜出来,悄然接近晓静。她心中当时就有些疑惑了。 丽娜元神受创,却不思虑趁着晓静重伤、紫萱担忧分心时逃走,而冒着巨大的风险,意图潜回晓静的身旁,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 第五十五章 收获颇丰 紫萱看着丽娜的残躯,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向前动它。 她后退一步,接着自己也盘坐在地上,意在为晓静护法。 黑夜忽然明亮了一下,天空中蓦然出现了一道长龙似的闪电,紧接着一阵轰隆隆的惊雷响起。 几分钟过后,大雨就下了起来。 铜钱大的雨点狠狠地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没过多久,天就像塌了似的,滂沱大雨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雨水在山上汇成积水,迅速扩大,进而流往低洼处…… 紫萱和晓静静静地盘坐着。雨水在落到离她们头顶两三尺时,就消于无形了。 如果有修真者路过,就可以看到,她们的周身有一个淡淡的灵力护罩。这个护罩以紫萱为中心,把方圆三四丈的区域都囊括了进来。以至于山上其他区域都是积水横流,水汽氤氲,而这片区域的地面则干燥无比,空气中还隐隐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十几分钟后,晓静睁开眼睛,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经过丹药的辅助和调息,大量的灵力重新在经脉中涌动,身体的酸痛感已去了多半,她感觉肢体中重新充满了力量。至于内伤,已经并无大碍了。 “大姐,我可以了!”晓静微笑着,站起身来。 “哦,让我看看。” 紫萱睁开眼睛,也站起身来,伸出右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然后,她点点头道,“嗯,恢复的还行,不过这两天也还要多巩固一下。” 晓静心中一暖,微笑道,“好的,不过这点伤对我确实是不值一提了!” 紫萱摇摇头,正色道,“话虽如此,还是得小心,记得巩固一下本源!” 接着,她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苦笑道,“早知道这个死人傀这么棘手,我就不该同意让你冒这么大险了,而应该一起顺手解决了!哎,人算不如天算!” “不过,整体说来,这老天爷看起来还是青睐我们更多一些……”晓静闻言,嘿嘿笑道。 紫萱听了一怔,也笑道,“这次你不吹牛了?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晓静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自然明白她的胜利有诸多巧合在里面。 紫萱看了她一眼,拍拍晓静的肩膀,感叹道,“如果有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虽然此次晓静笑到了最后,似乎很轻松,但其中的凶险想想都让人有些后怕。 前几天在山谷的比试中,紫萱考虑到晓静的修为,曾把中级宝物黄龙内甲借与晓静,让她带在身上,并嘱咐她不要有所顾忌,全力发挥,在情况紧急的时刻可以穿上内甲。在那里,晓静没有用上,但却忘了及时还给紫萱,一直带在身上。 这一次,如果不是关键时刻晓静唤出并及时穿上黄龙内甲,那别说遁地偷袭了,恐怕在遮天印落下的威压中,她可能直接就爆成血雾了。 而且,也幸好丽娜的这件低阶宝物是印玺一类。遮天印笼罩之下,封锁了印玺周围的空间,而地面是最薄弱的一方。想必丽娜也没料到,晓静竟然凑巧精通土行术,这样就让她能够有逃脱和突袭的可能。 至于最后一击,那完全是晓静的搏命之举了。灵翼原为高阶刺客的武器,是极品灵器,诡异异常。其攻击的线路,在心神控制下往往可以出人意料,所以才能成为刺客的一大杀器。晓静心想,丽娜的脖颈再坚硬,自然不可能比得上她的手臂,何况灵翼又是极品灵器,锋锐异常。 恐怕,她当时化身刺客,或许也没有去想退路——如果万一这全力一击失手,紫萱是否来得及救她。 也正是如此,紫萱想起自己就那么看似默契地配合了晓静——配合她那的疯狂的刺杀行动,也都惊出一身冷汗。 大雨下了许久,渐渐小了。 紫萱看了看地面上丽娜的无头躯体,先前想到的问题又在脑海里浮现。 丽娜为什么冒着巨大的风险,潜回到晓静的身旁呢? 以当时的状况和丽娜的心智,想必她也不会傻到用元神来攻击晓静。既然如此,那么她的目标就不是晓静,而应该是这具残尸了。 一念至此,紫萱俯下身去低头查看尸体。丽娜的躯体她不知道是参杂了什么材料制成而的,入手处极为坚硬。不过,这似乎对于元神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 随即,晓静把这具躯体翻转了过来。紫萱眼前顿时一亮,她看到了丽娜的手掌——她的左手中指上有一枚白色戒指,表面隐隐有一层晶莹的白光流转。 紫萱呼吸微微一促,心中惊奇,接着把戒指从丽娜的手指上慢慢地取了下来。 白色的戒指仿佛寻常的白玉打造而成,外形乍一看也颇为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从其中微微散发的灵力波动来看,这么戒指应该不是凡品。 难道是储物戒指?两人暗自揣测。 丽娜死后,戒指就已经成为了无主之物。紫萱轻易地就抹去了戒指上丽娜残余的印记,并种下了自己的印记。 接下来,紫萱神识往里面一探,登时呆若木鸡了。白色戒指的储物空间并不大,只有一间房子大小,但里面却塞的满满的。 “姐,里面有什么东西?”晓静看着紫萱惊愕的表情,心中大为好奇,忍不住问道。 紫萱回过神来,苦笑道,“你来看看!” 紫萱手上的戒指白光微微一闪,地面上接着出现了一堆事物。 看着里面这堆得如同小山似的事物,晓静也不禁哑然。 物品有些杂乱,想来丽娜平时也没有整理。两人蹲下身来,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这里面的东西可真算是琳琅满目了,摆了好几堆。品牌新款女装一堆,金砖和珠宝饰品一堆,一捆捆的大额纸币一堆,另外一堆就是书籍、符箓、炼器的材料等等了。 “这完全可以开店了!”紫萱揶揄道。 “看得出,她的生活可真是丰富多彩啊!”晓静也不禁叹道,“哎,自愧不如哦!” 紫萱摇摇头,笑着和晓静把看过的东西一一收起。 “咦?这个瓶子有点奇怪?” 在炼器材料那一堆里,晓静翻出了一个黑色的玉瓶,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着。 “等等!”紫萱见她要揭开瓶盖,开口道,“拿给我看看!” 晓静闻言把瓶子递给紫萱。 紫萱接过来,瓶子入手沉重,似乎有些久远,瓶身上面铭刻着许多妖鬼的图案,还有一些奇怪的文字。 “姐,我看你也不知道吧?”晓静见紫萱拿着瓶子呆立当场,她不禁打趣道,“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一打开什么都解决了!” “不行,这个瓶子的图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让我想想!” 晓静摇摇头,不再管她,自己兀自在那里翻看一本古籍。 过了一会,紫萱猛然叫道:“我想起来了!” 晓静冷不防被紫萱吓了一跳,埋怨道:“一惊一乍的,你想吓死人啊!” 紫萱面色凝重,并不搭理,喃喃自语道,“以前也只是听闻,想不到如今亲眼见到……” “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摄魂瓶了!” “摄魂瓶?”晓静一惊,“就是上古时期,那个传闻可以搜集魂魄元神的瓶子?” “没错!”紫萱举起瓶子,在眼前端详,感叹道,“这应该是一件仿品,不过作用是一样的。别看这个瓶子不大,却不知道里面可以容纳多少魂魄……” “那这个瓶子我们怎么处理?” “这……”紫萱也顿时感觉头痛。瓶子里面应该有魂魄,但自然不能随意放出来,否则成游魂野鬼,或许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她想了想,接着说,“先收起来,到时商量后再说吧。” 晓静点点头,说,“也只好如此了!” 发现了摄魂瓶,两人不敢大意,继续仔细地一一查看。 越看,紫萱心中越发吃惊。丽娜的身上,除了紫萱先前顺手得到的遮天印外,戒指里还有上品灵器三叉戟、两件中品灵器等,另外,竟然还有三枚大挪移符。 要知道,大挪移符是可以穿越空间进行远距离传送的。在修真界,凡是能够随手破开空间,进行远距离穿梭的修士,必须突破化神期达到炼虚修为。因此,对于小千世界这些在炼虚期以下的修真者来说,大挪移符无疑是保命的一大神器。 紫萱认出这三枚符箓后,才恍然大悟——丽娜的元神悄然潜回,显然是企图借此带着储物戒指破空而走,并不给紫萱她们留下什么。 晓静笑靥如花,道:“看来,我们运气还真是不错!” 紫萱摇摇头苦笑,缓缓道,“运气是不错,只是我们拿了人家这么多东西,想必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了!” …… 第五十六章 暗流涌动 第五十六章 晓静一愣,随即也苦笑道,“说实话,我本来倒没想到和她拼个你死我活的……不过,这个死人傀竟然有摄魂瓶这种东西,即使她背景惊人,我现在知道了,灭了她我也不后悔!” “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紫萱看着晓静一脸凛然正气,无奈地笑道,“这个人傀为虎作伥,再死一次,也是罪有应得。” “哦,她的尸体怎么办?“晓静指了指地上的躯体和头颅,“要不要收走拿回去研究?” 紫萱了一下,“也好,估计可能不只这一具,研究一下,到时也好有针对的手段。” 随即,她催动储物戒指,白色的戒指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地上的躯体却一动不动。 “咦?奇怪了!”紫萱颇为疑惑,又换成了自己手腕上的储物镯。可惜,仍然毫无反应。 “收纳不了?”晓静看出了端倪,询问道。 “嗯,是的!”紫萱回答说,“看是不是躯体里面的炼制材料有问题,不被储物空间接纳……” 有些材料的特性和储物空间相悖,会影响空间稳定,也有的甚至会侵蚀空间,因此在炼制时,炼器师往往先行设定了空间储物器具的属性,排除这类材料。因此,有储物戒收纳不了的东西也是正常的。 晓静脸上的笑容收敛,眉头一皱,说道:“收不了,难道我们扛着走?” “开玩笑吧?“紫萱白了晓静一眼,“这样带着走当然不行,目标太大了!谁知道她的主人在哪里?” 晓静听她这么一说,面色一窘,觉得自己的想法的确有些天真了。 其实,先前她们对于丽娜储物戒指里的东西一一进行清理,也有控制风险的意思,毕竟这具人傀的干系太大了。 紫萱显然有些不甘心,又接连再试了几次。但她最终只得摇摇头,放弃了尝试。 人傀的残躯不仅收不了,而且她的头颅也单独收不进来。 “既不能带着,也不能留在这里,毕竟风险太大。可能会有些麻烦……” 紫萱眼中寒芒闪烁,片刻之后,叹息道,“看来,我们只好放弃,放弃研究人傀的这个想法了!” “嗯,也只能如此了!”晓静点头赞同道。 紫萱不再犹豫,双掌结出手印,一团蓝色的火焰随即在身前凭空浮现。 紫萱口中一声轻喝:“去!” 那团蓝焰当即化为闪电,射入到丽娜的残躯之上,瞬间化为熊熊的火焰席卷包裹了躯体。并在。 “这材料果然不一般……速度慢了!”紫萱看着其中燃烧的躯体,眉头微皱,淡淡地说。 她轻呼了一口气,手印变动,躯体上的火焰陡升,炽热的温度也随后暴涨。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具残躯越来越小。 半个小时后,便彻底消散了。 紫萱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瞪着火焰中的残躯,眼见其逐渐消融并最终化为了虚无,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 随后,两人把目光投向了地上的那个头颅。 丽娜的脸上仍然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只是头颅上脸色惨白,又沾了不少泥土,脖颈断开处的血渍也已干涸。其惨状倒隐隐让人无法直视。 “一路走好!” 紫萱长叹一声,双手如法炮制。一缕蓝焰随后从手中暴射而出——射到头颅上,然后化为熊熊火焰把头颅包裹了进去。 “哎!雨停了,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晓静抬头看了看天空,出声道。 在火焰中,丽娜的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渐渐只剩一个柚子大小。 紫萱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神识一动,一股古怪的感觉浮现在心头。 “不好!”紫萱还未来及有所反应,一声闷响随即发出! 嘭! 闷响过后,紫萱两人傻眼了。 刚才,那火焰中残余的头颅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竟猛然炸开,残渣四射! 两人就站在旁边,竟被溅了不少污渍。 “这……”晓静苦笑,嘴角抽搐道,“实在是太恶心了!“ “禁制?好大的手笔!”紫萱明白过来,神情一凝,随即冷笑道,“只是头颅里元神都没了,我们可没想过搜魂!“ 按照紫萱的推测,如果哪位强者擒住丽娜,并用神识去搜魂,就会引发里面的禁制,那结果自然是两者同归于尽! 晓静听了紫萱的解释,心中也不禁一寒。人傀师的手段,不可谓不毒! 不过,既然人傀的头颅爆开,显然也没有必要再动用火焰了。 紫萱和晓静两人随手清除了身上的脏物,稍微布置了一下现场,觉得大体上可以掩人耳目之后,就朝山下原路返回了。 她们两人都没有留意到,就在人傀头颅中的禁制爆发后,一些附在身上的黑色污渍化为了微不可察的丝丝黑气,融入了她们的体内。 …… 昆仑山又称华夏第一神山,地处华夏西部。山脉延绵不绝,占地极广,昆仑山间经年云雾缭绕,银装素裹,平均海拔都在六千米米以上,而温度在零度以下。昆仑的冰川融水是华夏的几条主要河流的源头,源远流长,这些河流孕育和繁衍了华夏各民族。因此,昆仑山,在华夏的文化史上有“万山之祖”的显赫地位。 由于昆仑远离中原,且气候地形条件极端,昆仑山及其毗邻地区,往往也只有少数的西部游牧民行走,他们一般在雪线以下靠近山脚的地方放牧。至于雪线以上,那是想都不会去想。别说上面寒冷少食,单是行走时,雪地对日光的反射造成的雪盲,就足以让人头疼了。 然而,此时,昆仑山脉中的一座极高的山峰上,竟有一道灰色人影在迅速移动。 这座山峰如刀刃般直插云霄,巍然壮观。但这道人影却登高山如履平地,令人啧啧称奇。 如果贴近去看,就会发现这道灰色人影,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古铜色的皮肤。凛冽的寒风中,他的身上竟然只穿着一件灰褐色的单衣,头顶上戴着一顶斗篷。 就在他距离山顶一百来米的时候,突然,山峰上凭空一声惊雷响起。 中年汉子闻声眉头一皱,却感觉脚下的雪地在轻微的颤抖,随即,一种犹如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从的雪坡上传来。 他抬头一看,一座小山似的巨型雪块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正朝他飞扑过来。 雪崩! 中年人一声大喝,身上光芒流转,竟毫不闪避,迎着雪崩而去。或大鸟展翅腾空,又或如猿猴长臂攀援,没过多久,他竟然迅速穿过了雪崩区域,,站到了山顶上。 山顶是一大块平地,狂风席卷,衣袂翻飞。 中年人看了一眼雪山下面的风景,随即面色凝重,朝对面走去。 他慢慢地走到山峰的悬崖边上,随即一脚踏出—— 景物变化,眼前赫然是一座两层的观宇。这座观宇吸取了华夏南北宫观、园林的特点建成,殿宇宏丽,景色典雅,掩映于苍松翠柏之中。 显然,有人以大神通,把观宇的整片区域挪移到了这里,并在这里下了一个结界。如果不是亲身走近并且懂得进入结界的法门,那么只能看到外面的幻境。 中年汉子刚进入结界,就看到左边一个鹰鼻瘦削的青年男子步履匆匆。 “古力!”中年男子喊道。 青年男子闻声抬头一看,脸色微变,连忙行礼道,“杜师叔好” 中年男子问道,“刚才的雪崩,又是你师傅在发疯吧!” 古力苦笑道,“师傅心情不好!吼了一嗓子!” “他又有什么心情不好的?”杜师叔冷笑。 随即看到他手里拿的小瓶,疑惑道:“摄魂瓶?你拿这个干什么?“ “以前的那个弄丢了,拿这个一起炼制的鸳鸯瓶去感应一下……” 古力还没说完,这时,一个冷冷地声音传来:“古力——” 古力心中一凛,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向杜师叔告辞,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中年男子回过头,看向前面的观宇。 一个身材矮小,一头红发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殿堂的门口。 中年男子拱手致礼,嘴上却说,“师兄你又让人去帮你做那些事了……”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老者漠然道。 “可是,你这样做有什么用呢……”中年男子向前大声说。 “有没有用我心里有数!”老者现出不耐烦的神情,扬手打断他的话说,“我说过了,不用你管!“ “师兄,你的动作真够大的。“中年男子不依不饶,冷笑道,“把化神期的古力派出去?到底想杀多人?“ “我动作大吗?“老者森然道,“有人毁了我辛辛苦苦炼制傀儡,元婴后期傀儡……“ 中年男子闻言恍然,看来师兄是看到人傀的魂牌碎了,所以大发雷霆。 “炼制人傀,搜集魂魄原本就是末道,师兄的寿元完全可以通过其他的途径……” “够了!”老者原本心情就不好,怒道,“杜凡,如果你今天是来跟我讲道理的,现在你就可以回去了……” 杜凡不再争论,长叹一口气,“我这次来,不是来劝你的……明天是师傅的祭日!” 老者闻言,浑身一震,然后缓缓地朝观宇里走去。 …… 第五十七章 千秋云顶 第五十七章千秋云顶 黑夜里,在建的高速公路的尽头静静地停着两辆汽车——一辆是红色的奥迪R8Spyder,另一辆是黄色的保时捷卡宴。 昨天傍晚,气象局就早已发布了暴雨黄色预警。在这里施工的人员,天黑之前就撤离了。因为这条道路还没有修通,附近也没有人烟,显得异常安静。 忽然,夜幕中有两道人影一闪,出现在停了许久的红色奥迪旁。 随后,大灯亮了,照了前面的卡宴和周围窈窕的身影。 晓静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卡宴的旁边。 她透过车窗,看到了躺在车里、正在呼呼大睡的秦峰。晓静不禁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说话,却不经意间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于是,她连忙掩鼻退开,埋怨道:“这个秦大公子哥怎么回事?睡觉居然还睡得大小便失禁?臭死人了!” 紫萱听晓静这么一说,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才回答道,“他那屎尿哪是睡觉睡出来,是被吓出来的!” 晓静不解,紫萱于是便向她解释了起来。 晓静这才明白事情的缘由。她没好气地笑道,“难怪古人说‘自古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这家伙果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没有一点点男子气概!” “你以为他会像你一样?女汉子!”紫萱揶揄道。 “女汉子不敢当!在大姐你面前我还只能算个小萝莉!”晓静笑道。 她看着紫萱坐进了驾驶室,随即指着秦峰,接着说,“他就这么躺着?睡的和猪一样!要不要弄醒他?” 两人这么说笑,秦峰还在熟睡,也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当然,准确地讲秦峰还在昏睡。当时,紫萱因为担心晓静的缘故,那一记切在他的后颈上的掌刀,力道或许稍微大了一点点。再加上秦峰在酒吧喝了不少的龙舌兰酒,酒意后劲足,他哪里还抵得住。 “上车吧!我们走我们的!”紫萱摇摇头,“不用管他,死不了!” 晓静闻言也就不再说话,于是走向奥迪车,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其实她是想问,要不要把秦峰有关她们的记忆抹去,后来转念一想,或许大姐早就考虑过了,不用她担心。 她哪里知道,紫萱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直接忽视了。 …… 天亮后很久,秦峰才醒来。 他是在嘈杂的机器声和鼎沸的人声中醒来的。 醒来时,天早已大亮了。黄色的卡宴旁边围满了身着工作服的施工人员,他们不时地指指点点。有的还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机拍照。 秦峰一觉醒来,感到头痛欲裂。但他睁开眼睛看到周围这么多围观者,一下子明白过来,病痛似乎去了大半。他也不说什么,赶紧发动车子,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秦峰到家后,从别墅的后门进去,然后洗澡换了身衣服,忐忑不安地呆在家里的书房看书。不过,他自认为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秦老爷子在外面公干回来后,暗中向保姆等人打听,她们都说少爷没有异动。他心里甚为宽慰,觉得自己的儿子懂事了好多,不仅能够按照他的要求在家里反省,还能静下心来学习。 只是,好景不长,才过了三天,秦峰的把戏就穿帮了。 就在那天清晨,金陵本地的网站——“金陵家园网络论坛”上首先出现了一个新贴子,帖子的题目叫做《有钱就是这么任性:豪车、美女、任我行!》。这个帖子指责一个富家公子半夜驾驶一辆保时捷卡宴,罔顾交通法规和他人生命安全,载着美女在市区一路超速行驶! 帖子的语言犀利,入木三分,更关键的是这个帖子中还附带了两张黄色保时捷的图片。虽然从拍摄角度看是在路边拍的,也有点模糊。但可是“有图有真相”,迎合了众网民的心理。因此,网帖很快吸引了眼球,大家纷纷跟帖讨伐车主,并推测车主和女子的身份。 没过多久,又有匿名者接着在论坛上爆料,并贴出几张高速公路施工场地的照片,虽然车牌号码和人物头像打了马赛克,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同一辆车。只是,车上的女子不在了。 这一下子,舆论迅速引爆了,众网友们除了讨伐,还脑洞大开,猜测女子的去向,各种狗血的剧情都出来了。而随着网帖的火热,一些新闻媒体也开始关注此事。 秦老爷子很快从下属那里得到了消息。毕竟,任何熟悉的人即使只看车里的内饰,或者人物的侧面,都可以确定是秦峰无疑了。 秦老爷子这回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千叮万嘱让他低调,而秦峰却背着自己玩了这么一出。他很不得一巴掌把这个不孝子拍死。只是,这是个独苗,他又如何能舍得,但秦峰一顿棍棒是免不了要吃的。 秦峰也自知给家里带来了麻烦,只得战战兢兢地向老爷子讲了那晚的事。毕竟,他还是信服他父亲,不管外面如何传言,家里的人应该口径一致。 他向老爷子解释说,后面有人开车追杀他们,她们不得不超速。后来到了工地,他被追来的人打晕了,至于那个叫丽娜的女子,肯定被他们带走了。 秦峰有选择的说了些,亦真亦假。他并没有说车上的女子不是正常人、想害他,因为即使事情过了两天,他想想都觉得有些害怕,更何况这种说法匪夷所思,难以自圆其说。 秦老爷子不愧是一家之主。他听儿子这么一说,马上派人着手调查在后面跟踪的奥迪车。可惜,秦家人调出了好几个路段的监控视频,里面只看到的只有卡宴在一路狂奔,后面又哪里有其他车紧追的影子? 秦峰亲眼看到这些视频资料时,惊得目瞪口呆。他在父亲面前的解释,也瞬间变得苍白无力——别说有车紧跟着,这么多关键路口,很长时间都没有印象中的那种品牌车经过。 这不科学! …… 秦峰的处境,紫萱两人并不知晓。 她们回来之后,紫萱就盘算着宴请林俊杰等人的事了。 林俊杰心里明白,他能揽下千秋集团金陵分公司的业务,已属意外了,哪还愿意让董事长破费亲自请他。只是紫萱打了两次电话,盛情难却,他终于同意带自己的学生一起来聚聚。 经过交谈,两人把聚餐的地点定在了金陵千秋酒店的旋转餐厅。金陵的千秋酒店共计四十层。上面是宫灯形的塔楼,塔楼设有旋转餐厅和观景露台,顾客登塔至此,极目四望,金陵的风光可尽收眼底。 千秋酒店的旋转餐厅又名“千秋云顶”,是名副其实的金陵最高食府。它主要经营中西式自助餐,有一百多种食品供顾客选择品尝。餐厅有可容纳近百人的用餐区域,坐在上面,一边品尝美味佳肴,一边观赏金陵的立体全景,实在是惬意非常。 旋转餐厅的下面就是贵宾厅,专门接待团体娱乐、庆典活动。也正是因为如此,千秋云顶也成为了金陵集旅游、餐饮、休闲的绝好去处。 顾客选择这里,经常要提前预约才行。很多情侣以在上面吃饭为乐、拍照发朋友圈为荣。 当然,也会有独自一个人来的游客,在桌前静静地坐着,小酌一杯美酒,独自品味这高空之中的浪漫。此时,正值正午,正是用餐时间。 旋转餐厅内其乐融融,顾客们或推杯换盏,或窃窃私语,谈笑风生。 紫萱和晓静也坐在这里。 只是,她们所坐的这一桌面前却还空着。显然,林俊杰他们还没有到来。“姐,一个小时前,你就又发信息提醒他了。现在还没到!”晓静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你再打一个电话催催吧!”“不用,再耐心等等吧,应该快到了……”紫萱劝道。“真是的。一点都不守时!”晓静不满,瘪嘴道,“我讨厌这样的男人了!”紫萱闻言只能苦笑。其实,她也没想到林俊杰居然会迟到。 或许,是堵车了。她心想。 又过了十分钟,林俊杰还没来。 晓静冷笑道,“依我看,他可能不会来了!” …… 第五十八章 心理准备 第五十八章 “那不会,林老师是一个讲信用的人.”紫萱摇摇头,“应该有什么耽误了” “讲信用会迟到?” “这……凡是都有些例外嘛!” 就在晓静急不可耐,不断腹诽的时候,白紫萱脸色一喜,笑着对着晓静说,“你看,他们这不来了!” 林俊杰首先出现在了旋转餐厅门口.身上穿着笔挺的红色西装.身旁一个窈窕的年轻女子穿着低胸的礼服,挽着他的手,不时微笑说些什么。在他们后面,还跟着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 晓静看向门口一行人.她不禁小声嘀咕,“吃餐便饭而已。不过看这着装,这韵味,好像是来参加奥斯卡盛典的!我看林俊杰迟到,大半是因为她了!”紫萱忍俊不禁,不过还是小声提醒道,“人家这也是对我们的重视……到时你可别乱说话!” 对于晓静这个大大咧咧的习惯,她有时觉得可爱,有时她又真感觉到头痛。“您好!欢迎光临!” 餐厅门口的两边站着风姿卓约的服务员,她们看见林俊杰一行进来,一起躬身问候。 “请问白紫萱白小姐在哪里?”林俊杰身旁的貌美女子开口询问道。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服务员闻言,神色一动,随即微笑道,“哦,原来是贵宾到了!请往这边走,我们白董已经恭候多时了。” 服务员引领众人往前走。走了几步,林俊杰一眼就看到了迎出来的紫萱。“实在是不好意思,有事耽误了,让你们久等了!”看到白紫萱,林俊杰一脸歉意道。“没关系,不过等会……罚酒三杯啊。“紫萱笑道。她随即看了看他身边的年轻女子,伸出手道,“这位,想必是林老师口中经常挂念的关若水小姐吧?闻名不如见面,幸会幸会!”“白董事长过奖了!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关若水握住紫萱的手笑着说,“至于俊杰,她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关若水是个自来熟,说话倒很自然,紫萱感觉倒还对自己脾性。 紫萱和关若水认识后,她拉过身旁的晓静,“来,这是我的妹妹曹晓静,你们认识一下。”晓静随即和两人相互握手致意。 然后,林俊杰又分别简单介绍了他的五个学生。这个五个人两男三女,都是林老师带的学生。 一行人分宾主坐好,白紫萱对服务员点点头,于是众人刚坐好不久,服务员就准备上菜了。“我们千秋酒店最有名的,除了精细化的服务之外,想必就是我们大家熟悉的旋转餐厅了。金陵千秋酒店这栋楼共40层,加上露天瞭望观景平台,约为208米,可谓秦淮河畔第一高楼。” 紫萱今天是主人,她笑着向众人介绍道,“我们所在旋转餐厅大概在150米,在上面可谓一览众山小,是个谈情说爱看风景的绝好去处……” 接着,她笑了笑,然后问林俊杰二人:“林老师你们应该来过多次了吧?”“白小姐说笑了,他可没这么浪漫。我倒是和姐妹们倒是来了两三次,和他可一次都没有!” 关若水瞟了林俊杰一眼,笑着说,“今天天气好,所以我厚着脸皮缠着他带我过来,实在有点冒昧,还希望白董事长不要介意。”“你能来,我开心还来不及。起先怕打扰你,这是我考虑不周。”紫萱微笑道,“你们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餐桌早已摆了酒和饮料,就在紫萱介绍的时刻,诸如清酒鹅肝、金枪鱼沙拉、羊排、龙虾、生鱼片等各式菜品也一一盛上来了。 一桌人边吃边聊,还时不时地看看风景,气氛甚是融洽。 因为前些天见过面,自然有话可说,紫萱和林关两人交谈甚欢。而晓静则被紫萱安排坐在林老师带来的学生旁,避免她们太过拘谨。 或许是由于她活泼洒脱的心性,不出紫萱意料,她很快就和这些学生打成了一片,还似乎成了她们的姐姐。 餐厅缓缓旋转,金陵多姿的美景毫无遮拦地缓缓走入眼前——有绿意盎然、有碧波荡漾、有山峦叠翠,当然也有繁华路上的车水马龙。 雨过天晴,远处山峦蜿蜒起伏,轻盈的云朵仿佛仙女一样在空中曼妙轻舞,似乎在数说这美好的一切…… …… 将近下午一点钟的时候,这顿中饭才宣告结束。 随后,在紫萱的带领下,几个人一起乘坐高速高程电梯,到达千秋酒店观光的最高点——露天观景平台,又看了一会儿风景。 露台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设有免费的高倍望远镜,这让林俊杰带来的那五个学生着实兴奋了好一阵子。而晓静这位名义上的姐姐,则忙着帮她们拍照留念。 林俊杰几人离开后不久,紫萱略带疲惫地回到了房间。 在酒店里,她凭栏远眺,看着远处的风景,若有所思。 这次请林俊杰聚餐,合作的事宜谈得差不多了,当然,也无须她过多的操心。只是,紫萱发现,他此次带来的学生,自然是没有她要找的人。 晓静从洗手间出来后,拿着手机凑过来,问道:“大姐,可不可以给我弄几张千秋百货的贵宾卡?” 紫萱一愣,笑道:“你要这个干吗?还要几张?这又不是大白菜!” 贵宾卡自然不是白菜价,它不是普通的会员卡。它具有普通会员卡的一切权益,又能够享有不少的增值服务,比如商品高折扣、双倍积分、专有活动等等。 “我答应了我那几个弟妹,给他们一人一张!” “呃!”紫萱看着晓静一脸的渴望,无奈地笑道,“好吧,谁让你是我妹妹呢!我就破例满足一下你那小小的虚荣心吧!”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还是大姐对我最好!”晓静哈哈大笑。 紫萱淡淡一笑,默然不语。 晓静心里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接着说,“其实,今天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至少范围又缩小了一点。” “说的也是!”紫萱点点头,自嘲道,“我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是有那么些!”晓静应道,随即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大姐你老实说,你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 “什么准备?” “据我了解,现在大学里美术老师教学生,一般实行工作室制度。林老师也不例外。”晓静眨了眨眼睛,叙述说,“这次来了五个,剩下的除了三个男生之外,其他的都是女生。” “这有什么问题?”紫萱疑惑道。 “三个男生你认识,就是你在美术学院见到的,去参加比赛的那三个。”晓静缓缓道,“你说那不是的。而其他的都是女生,说不准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紫萱闻言,一头黑线。她终于明白晓静要说什么了,如果卢玮转世成了女的,她怎么办? “你应该没有那种特殊的癖好吧?”晓静接着问道。 紫萱一时无语,最终还是苦笑道,“开玩笑,我的取向很正常!不是拉拉!”拉拉是女同的别称。 “哦,那如果他是有妇之夫呢?”晓静继续追问。她心里其实一直不放心,怕紫萱沉溺进去,今天终于问了出来。 “你放心,我早就看开了!” “哦,怎么看开的?” “不管如何,他过的好就可以了。”紫萱淡然一笑,“别人的,我不会去抢!” “哎!”晓静一声长叹,“希望如此吧!” …… 第五十九章 午夜惊魂 第五十九章午夜惊魂 窗外的声音渐渐模糊了。 晓静闭着眼睛,感觉一股浓浓的睡意在心头涌起,蔓延至全身。耳畔回响的,只有旁边紫萱发出的轻微的呼吸声。 咔哒! 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突兀传来。 似乎是门开的声音! 谁?这进来的是谁? 此时,晓静由于倦意似已极度慵懒,仍然忍不住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对,门不是反锁了么? 她心中觉得好奇,强行让自己把眼睁开了一些,眼前一幕,却让她不禁花容失色。 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房间中,浑身血污,头发披散着,额前下垂的发丝遮住了面容,让人看不真切。 温暖的房间里瞬间阴森森,透着一丝鬼气。 晓静头皮炸开,似有无数虫蚁在上面蠕动,阵阵发麻。 “大姐!” 晓静心中骇然,大声喊道,她的手随手用力按上了床头的开关。 啪嗒啪嗒! 房间里床头灯的开关响了两次,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可是,灯没有亮! “姐!” 晓静忍不住用上了传音,并用灵力加持。 平时,紫萱睡眠比较轻,稍有动静就会醒来。但此时,她竟还毫无反应,沉睡未醒。 难道一开始就着了这女人的道?用什么东西迷惑了紫萱? “你到底是什么人?”晓静喝问道。 白衣女子并不理睬她,也不说话。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斧头,锃亮的斧头在窗外透进的余光中,泛起阵阵寒意。 白衣女子缓缓地走向了紫萱,手中的斧头慢慢地扬起。 晓静一声大喝,她想一跃而起,抽出玄灵剑劈去! 可是她很悲催地发现,她的双手和头可以动,但她的身体禁锢在床上,居然不能动弹。 白衣女子走到紫萱床头,手中的斧头高高举起,朝紫萱迎头砍去…… 斧头扬起的那一瞬间,晓静看清楚了发丝遮住的脸,那是一张惨白的脸,是丽娜的充满怨毒地脸。 不要!不要啊—— 丽娜手中的斧头,带着凌厉杀机的重重落下,闪电般地砍向紫萱的脖子…… “啊——”晓静竭斯底里地一声大喊,猛然间坐起。 啪嗒!房间里的灯亮了, 紫萱的脸出现在灯光下,出现在视野中。她就躺在临近的大床上,侧着身子看着她。 这一切,在晓静眼里,居然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怎么了,做噩梦了?”紫萱关切地问道。 眼前,房间里哪还有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晓静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她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用有些发颤的声音道:“吓死我了!” 她笑道:“没事了,继续睡吧!” 刚才,紫萱感觉自己才睡着,就被她一声惊天叫喊弄醒了。 晓静点点头,随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苦笑道,“你先睡吧,我冲个凉去!” 她刚才被噩梦惊得睡意全无,还出了一身冷汗,身上汗涔涔的。 晓静掀开盖在身上的毛毯,穿上拖鞋,就朝浴室走去! “嗯?晓静,等一下!”紫萱忽然喊道。 “怎么了,姐?”晓静疑惑地转过头,看到紫萱怔怔地自己发愣。 “有什么好看的!我身材好,你又不是没见过!”晓静胸前的丰满轻轻起伏,哈哈笑道。 她晚上睡觉向来怕热,因此有裸睡的习惯。此时,她上身脱光,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胸前两只雪白的兔子格外圆润坚挺,两颗小樱桃鲜艳欲滴,倒也撩人心魄。 但晓静很快觉得不对劲了,紫萱的神色似乎不是欣赏,而是惊讶狐疑、疑惑不解…… 紫萱愣了一会,随即起身下床,快步朝晓静走了过来。 紫萱把晓静扳过身去,看她的背部,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黛眉微皱。她刚才果然没有看花眼,在晓静的后背腰部中间位置,竟然有一些红色的线条。 这些线条集中在一起,隐隐勾勒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图案。晓静肌肤胜雪,这些趴在背上的红色线条,就如同在白纸上放了几条蚯蚓,显得极为丑陋,极不协调。 这不是胎记!这些东西,以前根本就没有。 晓静的身体,紫萱太熟悉不过了。 “姐,到底怎么了?我背上有什么东西?”晓静见紫萱盯住她的背上看,她也忍不住扭头看。不过,她自然看不到她背上的东西。 “你自己来看看!” 紫萱想了想,把晓静拉到了浴室,然后打开所有的灯,包括浴霸的大灯。 浴室里随即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灯光甚至都有些晃眼。 浴室里,有一块方形的大镜子。在紫萱的示意下,晓静极力侧着身子,终于在这面镜子里看到了背部的异样。 “这是什么鬼东西?”晓静惊道。 “我也不知道!”紫萱摇摇头,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紫萱轻轻地用手摩挲晓静背上的红色线条,光滑如脂,并没有凹凸甚至硌手的感觉。 “姐,别摸了,好不?”晓静开口道,“摸上去感觉这个地方好痒的!” “痒?” 紫萱闻言脸色一变。 接着,在晓静惊讶的目光中,紫萱把自己上身的衣物迅速掀掉,一下子也变得和晓静一样,脱了个精光。 她侧着身子,然后看着对面的镜子,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晓静的脸色也阴晴不定,她看到,在紫萱的身上,几乎和她在同样的部位,竟然也有这样一个血色图案。 这个图案,看起来如同一个骷髅头! 两人呆立半响。 晓静深吸一口气,沉吟道,“我刚才做的那一个噩梦,梦到丽娜进来想杀我?姐,你说她是不是没死?” 一旁,紫萱剐了一眼晓静,干笑道:“怎么可能?起初她的头颅被你的灵翼刀割断,元神虽未首当其冲,但已然波及受创。后来她的元神逃出来了,但又被我的冰晶蓝焰炙烤,应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你说的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 晓静一滞,有些哑口无言。紫萱说的是事实,在那种场合下,丽娜不可能还有生机。 她挠挠头,接着怏怏道,“那这个如何解释?” 紫萱沉吟了一会,说:“死人傀,终究不是什么善类。或许,我们沾染了什么东西,邪恶的东西!” “这,好像,有点道理——” 晓静听出紫萱的意思,点点说。 然后,她看到紫萱随手一翻,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 这把匕首是血红色,隐隐散发着灵力波动,正是紫萱曾经用来狙击蓝蓝的那把匕首。它虽然是一件下品灵器,但其锋利程度不是普通的刀刃可以相提并论的。至于削铁如泥,吹毛断刃,那自然是小意思。 晓静见状一愣,随即恍然,她开口问道: “姐,你想试试看可不可以切掉?!” “嗯,我想试试看。”紫萱把匕首递给晓静—— “你来动手,下手要快!” 第六十章 亡灵诅咒 第六十章亡灵诅咒 看着紫萱递过来的匕首,晓静并不伸手接过。 她摇摇头说:“大姐,还是你来动手,切我背上的试试!” 紫萱一愣,淡淡一笑道:“你的我的,这不是一样的?反正都是试试看,如果可以的话,这种鬼东西自然都要切了。” 晓静摇摇头,微笑道,“你知道我擅长的是治愈,身体的伤,恢复要好的开得多。我来做实验最好了!” 紫萱一怔,随即心中心中一暖,却也只好点头答应。 晓静这话自然无从反驳,要说身体的恢复程度,她们姐妹三人中,她无疑是最好的。 晓静躬身弯背,她咬牙把所有的感觉集中在背后那一块。 鲜血随即涌向后背那一小块区域。着眼处,鲜红的一片,那线条犹如活过来一般,触目惊心。 “你忍着!我动手了!” 紫萱右手持刀,左手搭在晓静的肩头。 随即,寒芒一闪,紫萱手起刀落。 接着,那块有图案的血肉从晓静背部切下来,然后被放在旁边大理石台上的一个大盘子里面。 “可以了。” 紫萱的手法奇快,红色匕首也不愧是灵器,锋芒过后才有鲜血涌出。 晓静一咬牙,心中冷哼一声,渗出的鲜血回流如血管,背部残缺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随后,紫萱认真查看,晓静背后光滑如镜,什么瑕疵都没有。 “还好,有用!”紫萱长叹一声。 她把刀擦拭了一边,然后递给了晓静。“该我了!” 晓静点点头,接过血色匕首。 紫萱弯着背,同样把精气神集中到背部。 “没什么,动手吧!” 她感觉出晓静搭在肩头的手汗都出来了,以为她过于紧张,于是笑着提醒道。 可是晓静仍然没有动手。 紫萱觉得奇怪,侧头看去,却见晓静盯着旁边的镜子看。 紫萱随着晓静的眼光看去,脸不禁绿了。 晓静刚才平滑如镜,凝肌甚雪的背部,又隐隐出现了那些扭曲的红色线条,而且还在逐渐加深。 线条组合成的骷髅头中,那双空洞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好像在隐隐发光,似乎在嘲笑她们的愚蠢无知! 紫萱紧握拳头,直起了身子,然后拍了拍晓静的肩膀。 “没事,本来也就没想到会这么简单,一刀割下就能解决!”紫萱安慰道。 晓静苦笑,“担心倒是没什么,毕竟除了摸上去感觉痒,还没发现其他的问题。” “这个东西我居然也感觉不出来,竟似乎融入了血脉。” 紫萱点点头,她也是这样的。如果不是晓静说痒,她也不会留意自己身上也会有。毕竟前两天她和林俊杰等聚餐时,吃多了海鲜,她还以为自己有点过敏了。 紫萱伸手指向盘子,“晓静,你看,随着血液的流失,皮肉上面的那个图案在变淡!” 晓静闻声看过去,那颜色显然相比先前淡了许多。 “这样说来——”晓静沉吟道,“如果舍却肉身倒是可以除去!” 紫萱一愣,随即笑道,“舍却肉身,说的轻松,虽然你已经是元婴期,可是肉身一去,修炼将大打折扣……” “那现在怎么办?” “这个东西,即使有问题,不过现在既然还没发现,就暂时不要动它。” “好的。”晓静无奈地应道,随即说,“明天我通知一下蓝蓝姐,看她认得不?” 紫萱微微点头,“好!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说不定她会认得!” 她接着把脱下的衣物重新穿上,“你洗澡吧!我继续睡觉去了!” “哦!好的!”晓静答应道。 然后,她瞥了一眼台上的盘子,随即无奈地问道:“只是这个——” “这个简单!”紫萱哑然失笑,一缕蓝焰随即在她的青葱玉指上浮现,然后她随手一弹,蓝焰暴射而出瞬间将大理石台上的塑料盘子席卷在里面。 两个呼吸过后,那割下的血肉连同盘子就被焚成了虚无。 紫萱随后走出浴室。 晓静心中暗叹:真是变态啊!看来我得加紧修炼了。 …… 翌日。 蓝蓝接到晓静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千秋酒店。 在房间里,晓静掀开衣物给她看背上的红色条纹。 蓝蓝看了半响,才缓缓问道,“你们觉得这是蛊毒……” “难道不是的?”晓静问道。 先前在电话里,晓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认为可能是蛊毒。原因是丽娜曾经放出过一只剧毒的蝎子,正是五种动物蛊毒的蝎子蛊。 这种动物蛊毒是由本身带有剧毒的动物炼制而成,除了蝎子蛊外,其它四种蛊分别是由蜘蛛、毒蛇、蜈蚣、蛤蟆炼制。这些蛊物胜在数量多,又端的是剧毒无比,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你先前也说了,除了这只蝎子外,她身上并没有其它的蛊物。”蓝蓝摇摇头,分析道,“这说明她不擅长放蛊,这个蝎子或许是意外得来的。” 蓝蓝见两人若有所思,接着说,“我曾经在一座遗迹空间里看过一本古书,正是关于巫蛊之术这方面的。我好奇地翻了下,我觉得这个图案不是中蛊形成的,而像书里面说的一种诅咒……” “诅咒?哪一种诅咒?” “应该是亡灵诅咒!”蓝蓝深吸一口气,说,“这种诅咒需要大量的亡者之魂,同时以密法来种下。想必这具人傀的主人极为看重,既种下禁制,又下诅咒以图万全之策。此人的心计不简单啊!” 蓝蓝说完,晓静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在丽娜身上发现了摄魂瓶,想必此人在死人傀上种下诅咒也并非难事。 “蓝蓝,那本书里面有没有提到什么破解之法!”紫萱问道。 “有!”蓝蓝点头道,“有这三种方法。一是请种下诅咒的人解除诅咒之力,二是修为远超对方,实力足以压制诅咒使其无效……” “这两者都行不通!”紫萱摇摇头。 如果请种下诅咒的来解,那无疑她们死得更快。至于第二种,估计也很难,死人傀就是接近元婴后期的存在,那其主人肯定至少也是化神中期的存在。 蓝蓝见状,接着说,“那只有第三种途径了,请精通此道的或者懂净化之术的人破解!” “我们哪里去找这样的人?”晓静听了,瘪瘪嘴道,“如果有这样的熟人,我们就不会一无所知了。何况,我们还是外来的。” “净化之术?”紫萱喃喃说,“难不成去找巫师?” 接着,她又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如今,小千世界的人族,已非上古时期的人族。巫师已经极少,或许在偏远地区的民族还有传承。不过,没有到化神期的巫师,也没什么用,再说这种高阶巫师,有没有,到哪里去找都还是问题。 “蓝蓝姐,还有没有其它的方法?”晓静问道。 蓝蓝挠挠头,苦笑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你看我们的诅咒什么时候发作?发作了会如何?”紫萱问道。 “是的,这个我也想知道。”晓静也急忙道。 “别担心,你们三天前和丽娜交的手,亡灵诅咒图案七十二小时才显现出来,没有突然爆发,说明这个诅咒是渐进式的。”蓝蓝语气缓慢,回想道,“这种诅咒不会对修炼者平时带来特别大的影响。” “哦,那可以不管了?” “那也不行!”蓝蓝摇摇头,说,“虽然平时影响少。但进阶时肯定会爆发,影响修炼者的心神!据说,中诅咒者进阶,还没有过成功的先例!” 紫萱看了一下晓静,眉头一皱。此时,晓静早已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如果说这个诅咒大大增加晋级失败的几率,那无论如何必须得趁早除掉才行。 蓝蓝想了想,接着又说:“而且,通过这个诅咒,下诅咒者可以轻松找到种诅咒的人。” 紫萱和晓静浑身一震,相视苦笑,她们可是亲眼见过丽娜的实力,自然非常忌惮其背后的势力。 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蓝蓝忽然灵光一闪,惊喜道:“我想到了,有人应该可以破解这种诅咒!” “什么人?” “相国寺里的大和尚!” 和尚? 紫萱和晓静对视一眼,不禁无语。 …… 第六十一章 起身入寺 第六十一章 相国寺是金陵的第一大寺庙,紫萱两人自然也知道。 不过,想要破解亡灵诅咒,蓝蓝提出其他人,或许紫萱还不觉得惊讶。 但如果说,让相国寺和尚来破解,她就不得不谨慎了。 在华夏,虽然百家争鸣,流派甚多。但如果以历史传承的悠久程度和对人的思想、社会影响力而言,有三大教派是其它的教派无可比拟的,分别是儒家、释家、道家。这三大教派,可以说无出其右者。 儒家,提倡入世,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道家讲究出世超脱,道法自然;至于释家,也就是佛家,倡导度己度人,超脱轮回。 由于思想不同,影响力不同。儒家的影响力主要辐射于政坛,而道家和佛家的影响力则主要在于江湖, 也正因为如此,紫萱虽然在人世间已经生活了多年,也去过不少有名的地方。但有两个地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去过,那分别就是道家和佛家的修炼场地——道观和寺庙。 当然,她并不是说惧怕什么,而是她天生敏感。这些年来,她在人世间了解两家的思想,同时也看到了接触不少道家和佛家除魔卫道的影视作品,心中更加敬而远之。 不仅如此,她还多次提醒晓静和蓝蓝也不要去这两个地方,避免横生枝节。 不过,显然蓝蓝并没有按照她的话做。 蓝蓝看到紫萱和晓静的表情后,就知道她们担忧什么。 她微微一笑,说:“你们也不要想得那么神秘,以我们的修为,我们也不该怕,是不?” 紫萱揉揉鼻子,轻笑道,“话虽如此,但终归不是那么自在,毕竟我们是妖族。人族习惯把妖和魔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妖魔妖魔,可见对于我们还是有成见的——“ “紫萱姐说的对!”晓静点点头,也说,“蓝蓝姐,难道你不记得那个白蛇传说了,法海一见到蛇妖白娘子,就想收她了?” “没事的,其它的寺庙我不说,相国寺我都去了两次了!”蓝蓝自嘲道,“怎么没人来收我呢?难道是我魅力不够,比不上白娘子?” “这——”晓静想了想说,“那是你没碰到吧!” 蓝蓝耸耸肩,不置可否,显然她不赞同晓静的观点。 紫萱沉吟一下,问道,“相国寺的和尚你认识?” 蓝蓝一愣,微笑道,“那倒没有,我是和朋友一起去玩的,哪想到结交了。” “如果要破解亡灵诅咒,修为肯定不能低。”紫萱接着问道,“蓝蓝你去了两次,是否清楚相国寺里和尚的修为?” “第一次和朋友走马观花,只见到普通的和尚。”蓝蓝回想起自己的经历,脸色肃然,“不过在除夕那天,我到是留意到了三个法力高强的大和尚。” “除夕?过年你跑那边干嘛?“晓静好奇地问,“这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蓝蓝嘿嘿笑道,“我被人拉去看除夕夜的撞钟,108下,看完没多久就回来了!” “看撞钟?这什么意思,撞钟有什么好看的?” “呃,这个……大姐博闻强记,让她给你解释!” 紫萱在旁边无语,这话题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自己还连带着躺枪。 不过,看着晓静求知若渴的目光。紫萱只好又向她解释清楚。 原来,除夕夜撞钟108下,主要有两个含义,一个是说每年有12个月,24节气,72候(五天为一候),相加正好是108,敲钟108下,表示一年的终结,有除旧迎新的意思。二是依照佛教的传说,凡人在一年中有一百零八种烦恼,钟响108次,人的所有烦恼便可消除。 因此,每年的除夕夜,许多人就会聚集到寺庙聆听钟声,在悠扬的钟声中辞旧迎新,祈祷平安。 紫萱耐着性子讲完,接着她又拉回了话题,对蓝蓝说:“那除夕夜,你看到的三个和尚大概什么修为?” “一个应该是元婴后期,比我要强上一丝。”晓静神情肃然,说,“另外两个我感受不出来,但那隐隐透出的威压,应该是达到了化神期了。” “化神期?”紫萱眼睛微眯,以她对蓝蓝的了解,她丝毫不会怀疑蓝蓝的判断力,“这样说来,我和晓静身上的诅咒,他们或许可以化解了!” 晓静点点头,也接口道,“只是,蓝蓝那次去的时候是除夕夜,正是普天同庆的日子……” “是啊!”紫萱感叹道,“因此,关键问题还是在于,他们就在得知我们的身份之后会如何做?” “大姐,那我们不去了?”晓静问道。 “还是去吧!怎么说这也是一条途径。去寺庙虽然有潜在风险,但总比等那个人傀的主人来找我们要好的多!权衡利弊,这也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提到人傀的主人,晓静不禁脸色微变。这是似乎是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虎视眈眈的毒蛇,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发出致命的一击。 紫萱沉吟一下,目光在蓝蓝和晓静身上扫过,接着淡淡地笑道,“既然迟早还是要走这么一趟,那干脆我们明天就去吧!” …… 金陵的相国寺坐落在西郊玉剑山上,是华夏著名的佛教寺庙之一。 相有辅佐之意。相国寺始建于宋朝,明朝时期,明成祖因纪念其俗家弟子聂风等十人助其登上皇位,故赐名相国寺。 相国寺深得皇家尊崇,历史上曾经多次扩建,是华夏南方最大的寺院之一。如今,相国寺已成为国家级旅游景区。 这天一大早,相国寺大开山门之后,等候在外面的香客和游人就鱼贯而入。 在这些人里面有三个衣装朴实的女子,她们买了门票之后并肩而入。这三人正是紫萱晓静和蓝蓝。 只是三人都以法术改变了容貌,只不过五官端正,相貌平平,不复以前的那种清丽动人。这种长相的女子随便放在人群里,并不引人瞩目,也不一定能找得出来。 相国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香客异常的多。 不过蓝蓝毕竟来过两次,所以也算是轻车熟路。 她们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穿过一条走廊进入一间客堂,很快就见到了寺院的负责接待的执事。 执事是一个中年的胖大和尚,身穿袈裟,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让人油然生出亲近之意。 四个人进来后,和尚目光炯炯,扫视了一遍,眼角不由地抽动了一下。 元婴初期的修为!紫萱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各自心里的想法。 “慧明师叔,三位女施主有事求见!” 小和尚向胖大和尚施礼道。 “嗯,我知道了。”慧明对小和尚说,“圆通,你先出去吧!” “是!“圆通闻言,转身缓缓退出房间。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慧明!“胖大和尚朝紫萱三人合十施礼道,“三位女施主,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紫萱也感到了他的情绪波动,知道对方已经隐隐看出了她们的身份。 她接着缓缓道,“我们想见方丈,还请大师引荐!” …… 第六十二章 空手而归 第六十二章 “见方丈?” 慧明一愣,随即问道,“不知道施主可否告诉贫僧什么事?” 如果是普通人有此要求,慧明自然直言相告了。但是眼前三名女子,他从她们身上隐隐感受到了妖气,确定是妖族身份无疑,但却看不透三人的修为。 他心中不敢大意,担心对方丈有所不利,自然有此问。 晓静虽然能够理解,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满,忍不住白了和尚一眼。 紫萱沉吟了一下,长叹一声,还是坦然相告,“我和家妹中了一种奇怪的诅咒,想请贵寺方丈施以援手,破解诅咒!” “哦!”慧明神色恍然,随即道,“是什么奇怪的诅咒?对于破除诅咒,贫僧也略通一二,可否给贫僧看看?” “当然可以!”紫萱闻言,微微点头,衣袖朝左侧一拂,厢房的墙壁上顿时出现了一面两尺见方的镜子。 镜子如同由水做成的,却似乎稳稳地镶嵌在墙壁上。水镜里面的影像赫然就是晓静背后的诅咒图案,图案的条纹清晰可见。 紫萱随手以灵力凝聚精神拓印,慧明心中暗自吃惊。 他自问也可以做到,但空间波动却是遮掩不了的,绝对不可能做到如此的不露痕迹。 三人敢于来此,果然还是有些手段。 “这,好像是亡灵诅咒?”慧明仔细看了一眼,面露惊讶,失声叫出了名字。 “不错!正是亡灵诅咒!”紫萱等慧明看完后,衣袖再拂,水镜凭空消失。 蓝蓝在旁边接口问道,“不知大师可有解除之法。” 慧明思虑片刻,苦笑摇头道,“如果是普通的诅咒,我可以破除。如果这个亡灵诅咒图案还未成型,我也还可以做到。只是这个骷髅头已经超过72小时,已然大成,贫僧心有余而力不及!” “哦!”蓝蓝面露失望之色,“那这样看来,只有劳烦方丈了,可否带我们去……” 慧明在寺庙里负责接待,察言观色自是一流。在看了紫萱的水镜后,更是确信她们的此行目的了。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你们今天来,恐怕要让三位施主失望了!”慧明止住蓝蓝的话头,缓缓说道,“方丈去上海参加祈福*法*会了,并不在寺中!” “此话当真?”蓝蓝忍不住问道。 “阿弥陀佛!”慧明双手合十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哦!”紫萱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失落。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只好空手而回了,请转告贵寺方丈,我们改天再来拜访……” 紫萱躬身致谢,然后带着晓静蓝蓝转身离开。 吱呀! 这时,厢房右侧的小门开了,两个和尚相继走了出来,一个是慈眉善目的年老的和尚,另一个是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中年和尚。 两个人走出来后,就看到了转身离开的紫萱三人。 身材高大的中年和尚眉头一皱,扬声道:“站住!” 紫萱三人闻声一愣,不禁停住脚步转过头去。 “我说的就是你们!”中年和尚语气不善地道。 紫萱心中冷笑,转过身来,缓缓道:“不知这位大师有何指教?” 所谓人敬一尺,我敬一丈。紫萱向来亦是如此行事,虽然是在别人的地盘,但她不认为一味的退缩就可以避免麻烦。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相国寺当什么了?”高个和尚心中不快,面色一沉,喝道。 随后,他还看了看旁边的慧明,脸上有些不满。 “慧觉师兄,她们是来找方丈有事的……”慧明似乎知道他的秉性,想向他解释什么。 但慧明没说完,就被他扬手打断了,“这事不用你管——” 慧明只好苦笑一声,不再说话。 慧觉是监寺,综理全寺事务,同时还掌管全寺经济,地位在他之上。 旁边的老和尚见监寺似乎有意为难女施主,眉头一皱,禁好奇地问慧明:“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和尚是一名云游僧,法号广济。慧明自然是认识的。广济从华夏北方游历到南方,前两天来相国寺挂单暂住,慧明还接待过。只是广济专修佛学,佛法精妙,并没有什么法力修为。 慧明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然后长叹一口气,微笑道:“广济大师,这也没什么,其实就是一个误会,小误会……” 在两人说话间,监寺慧觉已经走到了紫萱等人的近前。 他面无表情地道:“你们既然来了,自然可以留下了。” “哦?”紫萱冷冷地道,“大师可否给我一个理由?” “需要理由吗?”慧觉漠然道,“你们的身份摆在那里!” “佛家讲究众生平等,慈悲为怀!”紫萱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大师这样咄咄逼人,似乎有些不恰当吧!” “你——”慧觉脸色一沉,言语间,身上一股无形的罡气直接朝紫萱撞去。 紫萱不动声色,待罡气临体的瞬间,灵力喷薄而出。 嗡! 厢房里发出一声奇异的响声,随即慧觉蹬蹬后退两步。 慧明嘴巴动了动,想提醒,终究没有出声。他心中暗叹,师兄近两年来协助方丈掌管寺院院务,虽然尽职尽责、能力突出,只是这性子倒越来越急躁了。如今眼前这场面,给他吃点小亏,或许倒是件好事。 慧觉吃了点暗亏,心中有些惊讶—— 这小妖有点手段!自己刚才倒是大意了。 她们不逃,或许自持有些倚仗,不过,也只能止步于此了。接下来,就让我来看看你们是些什么妖怪! “咄!” 他一声喝斥出口,身上僧袍无风自鼓。右手一挥,宽大的僧袖遽然化为一顶帐篷似的,朝紫萱三人罩去,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僧袖里散发开来。 蓝蓝和晓静一惊,这个和尚法力高强,而且对于法力的掌控显然超出她们太多,并没有一丝波及到房间中其余的人和物。 袖里乾坤! 慧明瞳孔猛缩,差点失声叫出来。他想不到师兄连这一招都用出来了,看来是想将她们三妖一起收了! 但是以慧明洞若观火的心思,显然,这三个面色如常的女人不会这么轻易让他得手。 慧觉大袖拂出,信心满满。可惜,事情却没有朝慧觉意料的方向发展。 就在强大无匹的吸力降临在三人头顶时,紫萱身上灵力暗涌,一层无形的护罩护住了周身。 三人岿然不动! 慧觉脸色一变,正要结手印,耳畔却传来一声叹息声:“破!” 也不见紫萱等人如何动作,随即她们头顶上袖袍化成的帐篷片片碎裂,如同蝴蝶在厢房里飞舞。 慧觉瞳孔一缩,呆立当场。 袖里乾坤的威力他自是知道的。他以元婴后期顶峰的修为施展出来,却被轻易破掉,只能说明眼前的女子隐藏了修为。而且,两人的修为境界差了不只一点点。 “众生皆有佛性!大师执着于人妖之别,一见面就动手,可谓着相了!”一道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慧觉听此传音,全身猛然一震,抬头望时,紫萱正一脸柔和地看着他。 “多谢大师赐教,改日再登门拜访,告辞!” 接着,她转身带着晓静二人朝门外走去。 …… 第六十三章 柳暗花明 第六十三章柳暗花明 紫萱三人走的很慢,但慧明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 他紧张地望着慧觉,生怕他的这个监寺师兄再次出手。 刚才,他用传音暗中向紫萱示好,希望她能手下留情。先前为了脱困,紫萱随手震碎了慧觉的袖里乾坤,但最后还是出言给了慧觉一个台阶下。很明显,这是看在他的颜面上。 只是,如果慧觉仍然不依不饶地出手,坚持想要留下并收服她们,想必事情就会变得颇为棘手了! 此时,慧觉的僧袍右手衣袖已经碎掉,整只右手的手臂都裸露在外面。他的拳头紧握,手臂上青筋暴起,似乎随时可以击出狂暴的一拳。 慧觉的眉头紧蹙,眼睛盯着紫萱三人,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思虑什么。 她们慢慢地走向门口,最后消失在视线中。 他的拳头缓缓松开,终究没有再出手! 慧明见状,暗自长吁了一口气,师兄似乎也忌惮紫萱的实力。 如今,相国寺的方丈和长老都不在寺院中,如果监寺师兄和刚才的女妖起纷争,那必然是一番龙争虎斗。 虽然,寺院里也有护院大阵和一些底牌,但妖兽又何尝不是。妖兽一旦发起疯来,其战斗力必然狂飙,而且交战双方所造成的破坏,或许不是寺院所能承受的。 “慧明!”慧觉忽然开口道。 慧明走向前去,“师兄——” “她们这三个是什么来头?来找方丈干什么的?” 慧明闻言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心想我刚才要说,你不听! 但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耐心地向监寺师兄解释,“监寺师兄,事情是这样的……” …… 紫萱三人走出房间后,沿着走廊返回了大殿。 此时,进山烧香的游客越发的多了。她们在寺庙里闲逛了一圈,好不容易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才回到了山门处。 “大姐,刚才那个和尚那么可恶,二话不说就动手,还想收了我们,哼,难道就这么算了?”出了寺庙,晓静忽然又想起了先前一幕,愤愤不平地说。 紫萱闻言,淡然一笑,说:“那你说该怎么办?” 晓静一时语塞,她刚才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只是根本就没想到后面怎么去做。 “难不成图一时之快,我们跟他们大打出手?”紫萱看了晓静一眼,缓缓地问道,“把那个和尚打死或打成重伤,最后我们和她们不死不休?” “这——”晓静向来心直口快,这时听到紫萱的话,脸色微变,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紫萱接着说,“归根到底,我们和他们没有利益的冲突,更何况我们中了诅咒,自己不能解决的话,说不定还得有求于人!” “大姐,你刚才最后怎么忽然那么客气了?”蓝蓝在旁边不解地问。 “那个慧明的和尚特意传音给我,希望我能手下留情。”紫萱微笑道,“再说那个出手的和尚本质应该不坏吧……” “还是那个慧明的胖和尚好打交道。”晓静咂咂嘴,说,“我还是不喜欢那个黑和尚!” “黑和尚?”紫萱嘿嘿一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做和尚大概也是如此吧,很多性格特征很难改变的。” 蓝蓝点点头,接口道:“不过那个黑和尚的修为倒是恐怖。挥一挥衣袖竟有莫大的威能!如果是我和他交手,恐怕要动用血脉之力才有赢他的可能。” “他的修为达到了元婴后期顶峰,即将达到圆满。单纯以法力来论,你们自然不是对手。”紫萱沉吟一会,叹道,“一个寺庙就有如此多的强者,还不包括顶尖力量。佛家的实力实在是不能小觑!” “是啊!”蓝蓝点点头,脸色笑容收敛,“看来我还是太不谨慎了。” 蓝蓝这话倒是肺腑之言,如果今日不是紫萱出手震慑,而是她蓝蓝独自一个人,即使能脱困离开相国寺,但估计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了。 “咦?那里好像还有一座寺庙哦!”晓静忽然开口道。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紫萱和蓝蓝看到远处玉剑峰斜对面的另一座小山顶上,竟依稀也有一座依山而筑的庙宇。 只是,晓静所指的那座庙宇看起来规模小,占地并不广,也只有些许的建筑。 如果不是相国寺建在玉剑峰山顶上,一览众山小,高出那座山头好几百米,她们下山后自然是无法看到的。 此时,山间的雾气并未完全消散,那座寺庙在朦朦胧胧的云雾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有些沉寂肃穆。“那是什么寺庙?”紫萱好奇地问蓝蓝。 蓝蓝两手一摊,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哪个不知名的寺庙吧!” “在金陵,和相国寺这种全国闻名的寺庙比起来,哪个庙宇还能知名?”晓静嘿嘿地笑道。 看着山下蜿蜒的公路,紫萱淡淡一笑,说,“今天反正没什么事,干脆我们再逛逛吧!” “逛什么?逛街?”蓝蓝问道。 “逛寺庙!”紫萱笑道,“走,我们去那座寺庙看看!” 蓝蓝和晓静不禁面面相觑,相国寺这种大庙都逛过了,还有必要去逛小庙么? 蓝蓝心中暗叹,紫萱姐以前从不来寺庙的。今天一反常态,如此看来,她这是压抑得太久了,一朝爆发,不可收拾! …… 一个多小时后,紫萱三人出现在无名小山的石阶上。 石阶曲曲折折,正是通往山顶寺庙的小路。 相比相国寺的香火鼎盛,这里的游人寥寥无几。石阶旁绿树成荫,芳草鲜美,一派幽静、肃穆的气氛。 三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前走了十几分钟,眼前豁然一亮,倒真有柳暗花明的感觉——目的地到了。寺院掩映在绿树丛中。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都沐浴在霞光之中。晓静走到近前,看到寺庙的匾额,不禁有些发愣。匾额上写着三个字:林隐寺。 “姐,这不会是山寨版吧?”晓静忍不住说,“怎么名字跟那个著名的灵隐寺这么相似?” “别乱说!这个寺庙应该也有些来历了。”紫萱虽然心中也有些纳闷,但还是皱眉提醒道,“再怎么说,注意尊重别人!”” 晓静闻言,吐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寺院的大门打开着,紫萱朝里望去,面露惊异之色。院子比较小,但院中居然种有一棵硕大无比的菩提树,这棵菩提树几乎要两人才能合抱,挺拔苍翠。树冠浓密宽厚,郁郁葱葱,犹如一柄大伞遮蔽晴空。蓝蓝和晓静两人随后也看到了,不禁啧啧称奇。 三人在外面看了一下,正想要踏进寺庙里面去参观。 这时,一个小沙尼走了出来,对着三人双手合十施礼。 然后,他接着招手示意,说,“三位从相国寺远道而来,我们住持已经恭候多时了!女施主,这边请!” 紫萱三人闻言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们三人在来时的路上从未提起过相国寺,这位住持又是如何知道的? 第六十四章 神秘老者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咕噜! 晓静咽了一口唾沫,对紫萱传音道:“姐!我们要不现在走……” 蓝蓝也看着紫萱,面色凝重。 显然,由于之前在相国寺不愉快的经历,这个林隐寺的住持突然前来邀请,她们警惕心大起。 三个人中,紫萱的修为最高,经验也最为老到,蓝蓝两人向来也以她马首是瞻。如果紫萱喊走的话,她们片刻都不会在这里停留。 紫萱看了一眼等候在门口的小沙尼。小沙尼是一个男孩,看起来还是十五六岁的模样,眉清目秀,眼底清澈如泉。 紫萱沉吟了一下,对他说:“好,请在前面带路!” “大姐,怎么还去?好奇害死猫啊!”蓝蓝传音问道。 “既然来了,还是去看看,我也想知道是哪位高人。” 接着,紫萱向两人传音道:“都提高警惕,注意点!” 蓝蓝两人点点头,跟在后面。 林隐寺不大,庙顶上铺满了琉璃,金碧辉煌,屋脊和建筑物上雕刻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和人物,颜色鲜艳夺目,人物栩栩如生。 和其他寺庙一样,这里的几处殿堂里面摆放有大小不同、形态各异的佛像和观音等。 紫萱三人在寺院里面还看到,这里有一间罗汉堂。罗汉堂陈列了数百尊泥塑金身罗汉,蔚为壮观。造像姿态各异,栩栩如生,有降龙伏虎,有踟趺端坐,有横眉怒目,有笑容可拘,喜怒哀乐,情态迥然不同;衣折条文,清晰分明,无一雷同。 寺院远离喧嚣的城市,空气清新,环境优美,加上回荡在空中的传来的木鱼声和念佛声,其中自有一种洗涤灵魂的独特气息。 紫萱三人边走边看,如果不是心中有事,中途或许停下来驻足欣赏了。 走了几分钟,眼前出现了一条用卵石堆砌的小径。 紫萱抬眼望去,这条小径穿过寺院的围墙,似乎由一条小门直达寺庙后面的的山坡上。 小沙尼带着她们往前面走,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紫萱停下来,皱了皱眉,出声问道:“小师父,你这路是不是带错了?我们到山上去?” 小沙尼一愣,随即微笑道:“施主多虑了,住持正在后山的摩云崖等你们!” “哦?你们住持一般在那里接见客人?”晓静问道。 小沙尼摇摇头,说:“我们寺庙人少,那摩云崖是住持常年的清修之地。一般情况下,外人没获得允许不准去。今年,你们是唯一获得允许的。” “哦,原来是这样的!”晓静点点头。 小沙尼憨厚的笑着,然后继续带着她们往前面走去。 穿过小门,走了一百多米,可以看到山坡上绿荫葱葱,丛林中也散落伫立着奇形怪状的石头。 小沙尼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悬崖旁一块方形巨石说:“我就不过去了,我们住持就在那块巨石后面等你们!” 紫萱点点头,“好的!” 小沙尼离开后,晓静向前道:“大姐,我们真的过去?” “嗯。既然已经来了,自然得会会这位高人!”紫萱眯着眼睛望去,眼中蓝芒闪动。 接着,她淡淡笑道:“这个住持可不简单啊!” 卵石堆砌的小路顺着林间蔓延出去,连接着山坡的尽头。在山坡的尽头,伫立着一块高达六七丈的巨石,上面镌刻着一个大大的“佛”字。巨石之上,隐隐有着一些奇异的纹路,这些纹路,仿若天成,一种苍茫的古朴大气,悄然的散发开来,令得这片空间都是因为这股气息而变得莽莽稳重。 在这巨石之后,一道身影闭着眼静静地盘坐着。此人约莫六七十岁的年龄,皱纹爬满了脸庞。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脑袋光溜无比,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三人走到巨石近前,看着后面的老僧,皆面露惊讶。 老僧盘坐在那里,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先前小沙尼的话,她们或许会以为他已经坐化了。 “你们来了?”老僧忽然睁开眼睛,面露笑容道。 “不知大师请我们到这里来有何贵干?”紫萱缓缓地问道。 老僧并不回答,暗淡的眼光从三人身上扫过,自顾自地说:“碧灵兔,冥罗妖豹,九尾天狐,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上界妖族贵胄,死亦无憾了!” 老僧语气平淡,但晓静和蓝蓝听到之后,就如见到鬼一样,脸色剧变,拉着紫萱往后退了两步,同时站到了紫萱面前。 紫萱伸手拦开二人,但老僧一语道破身份,她显然也终于无法维持淡定,面露惊骇,喝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么多年来,她们虽然也遇到过一些修真者,有些也怀疑她们妖族的身份,但像这样随口被人准确地说出,却还是第一次。 老僧看着高度戒备的三人,裂开嘴嘿嘿一笑,“别担心,我只是好久没遇到了上界来人了,过于兴奋。” 晓静忍不住暗自用神识往老者身上探查。神识却在接近巨石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来,心中惊惧不已。殊不知紫萱和蓝蓝两人,早就这样暗中探查过,皆是无功而返。 “小丫头,不用费尽心思探查了!”老僧眉头一皱,淡然一笑,“我只是林隐寺住持,对你们并没有恶意!” “阁下连真实身份都不肯说,让我们如何相信?”紫萱冷冷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恕我们不能奉陪了!告辞!” 说完,紫萱带着二人转身就要离开。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可怕了。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一样,而自己对他却一无所知。 “呵呵!这小家伙真是只谨慎的狐狸!”老僧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 见三人转过身就要走,老僧接着说,“你们想这样就走了?身上的麻烦不用我帮忙处理了?” 紫萱闻言一怔,脚步一缓。 她再次转过头说,“你知道我们身上的麻烦,要帮我们?” 老僧点点头,笑道:“我如果不帮忙的话,可就没谁能保证你们能活下来?” 紫萱心中一惊,脸色微变,神情肃然。 她吃惊不单是因为这个神秘的老者似乎无所不知,更关键地是,从他说的话来看,似乎很快有人就要对她们出手了! “我如何相信你的话?”紫萱漠然道。 破解封印自然是需要信任的,而显然这个老者还没有达到这一点。 她绝对不会因为躲避明天的危险,而让自己等人今日就置身险地。 “你会相信的!”老僧淡然一笑。 在紫萱三人惊疑的目光中,老僧手结法印。接着她们看到巨石上的奇异纹路悄然隐退,空间中先前那种苍茫的古朴之气淡薄许多。 “元婴中期?”紫萱神识一探,忍不住说。 “不错,现在的我,对你们应该没有半分威胁了吧?”老僧笑道。 “那可不一定?”晓静瘪瘪嘴说,“谁知道你有没有隐藏修为?有没有其他手段?” “小丫头你不懂,她懂!”老僧摇摇头,看向紫萱。 “的确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不假!” 紫萱点点头,说道。 她见蓝蓝还要再说什么,接着向两人传音道:“他刚才并没有丝毫阻拦,我的神识深入了他的体内。他的身体以前似乎遭受过重创,体内生机流失严重,身体机能衰竭。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老僧,命不久矣!” 境界相差太远,如果紫萱可以,现在完全可以出手毙了这个老者,即使他有法宝在身都无济于事。 老者淡淡地看着她们,一副慈眉善目地模样。 他一声长叹: “现在,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六十五章 破解诅咒 第六十四章破解诅咒 在紫萱看来,这位老和尚以往的修为十分恐怖,绝对不止元婴中期。 因此,此时他的话在她听来,有那么一丝淡淡的哀伤。 任何一个巅峰强者,因为意外跌落修为境界,这种现实不是轻易能够接受的。 “这一次,大师自然是有诚意的!” 紫萱听了老和尚的话,点点头承认道。 接着,她又询问道: “只是,不知道大师可否先回答几个问题,以解晚辈困惑?” 老僧一愣,随即苦笑道:“看来你还是不放心啊!也罢,你问吧!能够告知的我都告诉你!” 紫萱一怔,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了,难道是真心诚意想帮助她们?可是,她们根本就不认识他! “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们还不知道大师怎么称呼?” 对于这个问题,老僧丝毫不觉得意外,他微笑着回答道:“贫僧法号智圆,忝为林隐寺住持。出家以前,人们称我为玄玑老人。” “智圆?玄玑老人?”紫萱喃喃道。这玄玑老人的名字听起来似乎就不寻常。只是,紫萱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有这么一号人物。 老和尚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疑虑,淡然一笑:“小丫头,我出家之前,你估计都没出生,如何知道我的名头!不过,再怎么说,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紫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来历和身份的?” 她终于把这个压在心底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怎么知道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和你们一样,我也是来自上界!”老者淡然一笑。 “你也是来自上界?”三人皆是一惊。 “那你是否知道怎么回去?”晓静脱口问道。 老僧懒洋洋地说,“我知道的话,还在这里?” 晓静顿时一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刚从相国寺来的?又知道我们有麻烦……”蓝蓝想了想,问道。 “这个简单!”老僧闻言一怔,随即缓缓念出了一句话:“洞察天机,沟通古今,唯有纵横!” 面对这答非所问的一句话,紫萱三人面面相觑,都疑惑不解。 蓝蓝脱口问道,“这话什么意思啊?听不懂!” “你们要的答案就在里面。”老僧神情忽然有些黯然,他漠然道,“现在不懂,将来也会懂的。” “你——”晓静还想再说什么,被紫萱的眼神阻止了。 紫萱心中暗道,看来有些东西他还是不想说了。 老和尚看了看三人,叹道:“没有问题的话,就开始破解诅咒吧?” “这位大师,你现在的样子,可以么?” 蓝蓝疑惑道,“这亡灵诅咒已然成型,相国寺的和尚也无能为力,你的实力?“ “相国寺那帮蠢货办不到的,并不代表我办不到。”老僧嘿嘿笑道,言语中透出一股傲气。 “虽然,我的法力不够了,但你们放心,我还有这个!” 老者指了指旁边的那块巨石。 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老者双手转动,结出奇怪的印法,然后屈指一弹,赫然一道白芒射入到巨石中。 巨石即光芒大盛,显露出了原来的模样。这块巨石通体呈青色,如同一块青色的璞玉。石头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这些纹路一直向巨石底部蜿蜒而去。 隐隐间,巨石仿佛在伴随着他们的呼吸在展动着,紫萱感觉地底似乎在微微地颤动,一种奇特而强大的波动朝这块石头涌过来,空中天地元力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在这片空间弥漫开来。 三人听得真切,巨石里面隐隐地传来有节奏的咚咚咚的声音,竟然如同跳动着的**心脏。 紫萱愕然道:“这石头……难道是一件法器?” “不错!”老僧颔首道,“这是一件极品法器,也算是林隐寺能量来源的中枢吧。其主要的作用是吸纳天地灵气,从而化为己用。” 老僧说完,袖袍一挥,一道能量光柱随即从石头上呼啸而出,而后在山坡上空交织,化为了一片光阵,接着光阵徐徐落下,并逐渐缩小调整,然后把山坡上的三人都遮蔽了进去。 老僧随后手掌按上巨石,一股浓郁的灵气随之传入他的体内,他原本有些萎靡的气息,逐渐开始厚实雄浑起来 紫萱见状,不禁为之咂舌。 极品灵器她见过不少,其中用来辅助修炼的灵器也有。但是像眼前这块石头一样吸纳天地灵气,并且临时转换直接可以化为己用的,却从没有看到过。 几分钟后,老僧通过吸纳灵气,散发的气息已隐隐达到了元婴中期顶峰。 紫萱心中有数,老者虽然有这个可以辅助,但却不能无休止的吸纳下去。他的经脉已经干涸萎缩,灵气再多也无法吸纳,强行去做的话,反而会使肉身不堪负重而爆裂开来。 “虽然只有这点进展,但想必对付这个亡灵血咒也够了。” 不出紫萱所料,智圆很快收回了手掌。 他的双眼微眯,眼中满是深邃以及睿智,旋即他轻声道:“你们两个谁先来?” 晓静看了一眼紫萱,接口道:“我先来吧!” 紫萱点点头,晓静的修为低,应该容易处理。而且让晓静先来,她还可以在旁边看着,以免出什么意外。毕竟这位智圆大师的手段,她心里也没把握。 智圆见状,并不意外,苍老的脸庞上也是有着一抹笑容浮现出来,道: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边开始吧!” 晓静点点头,于是在巨石前盘腿坐下。把上衣撩起,露出了背后的血色图案。 智圆面色凝重,随后也盘腿坐在晓静后面。 坐下以后,他双手合十,一脸庄重,口中不停地低声吟诵真言。 这些真言从他口中念出后,居然化成了细小的符文,如同鱼儿从泉眼中源源不绝地游出,在触碰到晓静身体后就消失不见了,似乎进入了她的体内。 蓝蓝紧张地看着,却看不清楚那是什么符文,更听不明白他循环往复地念什么。 但紫萱对佛学有些了解,智圆大师此时口诵的正是佛家的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吽! 这六字真言又称六字大明咒,是佛教徒最尊崇的一句咒语,据说经常持诵,可以消除病苦刑罚,成就善果,以至功德圆满。 智圆吟诵数遍真言之后,他的身上竟隐隐有金光泛起,法相庄严,如同一尊金身罗汉。 而于此同时,晓静全身微微颤动,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丝淡淡地血雾随着吟诵声从身上散发出来。 智圆口中越诵越快,真言化为符文潮水涌入晓静体内。晓静背后的血色图案忽然扭曲翻滚起来,红色的条纹相比以往,更加粗大异常,颜色鲜艳欲滴。 它们聚集在一起,化为了一张狰狞的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面庞扭曲,瞠目而视,口中竟有咆哮声响起。只是这声音隐隐有些颤抖和畏惧。 好厉害的诅咒! 紫萱和蓝蓝相视一眼,心头暗惊。 就在她们以为还需要等很久的时候,智圆突然停止吟诵,一声冷喝出口: “咄!” 于此同时,他的右掌猛然拍在那张狰狞的巨脸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遽然发出。那惨叫声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就在智圆手掌拍上晓静背部骷髅的瞬间,一团血雾随之爆开,然后缓缓地消散在空气中。 片刻之后,智圆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来。此时,他的脸色现出一些苍白之色,显然这次破解诅咒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他对还坐着的晓静说:“可以了,起来吧,!” 紫萱拉着晓静起来,再连忙审视她的背部,那极其可恶的、如附骨之疽的血色骷髅头果然不见了踪影。 “姐,怎么样了?”晓静看不到背后,急忙问道。 “已经没事了!”蓝蓝笑道。 晓静想到身上终于不再有这种让人厌恶的东西存在了,心中大喜。 “谢谢大师!” 她向智圆躬身致谢,然后转身对紫萱说: “大姐,你也来吧!” 紫萱点点头,接着就要盘坐在地上。 旁边的智圆见状,忽然开口道—— “且慢!” …… 第六十六章 因果难消 第六十六章因果难消 紫萱闻言,脸色微变,身体当场凝固。 “怎么了?” 老和尚嘿嘿笑道,“没什么,休息片刻,等我调息一会!” 紫萱脸色这才缓和,点点头不再言语。心中暗想,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智圆站在悬崖旁,迎空而立,双手摊开,摆了一个姿势,倒有点像白鹤晾翅的招式。 “有这么调息的?”晓静好奇地问紫萱,“不是一般都是坐着么?” 紫萱淡然一笑,“修真一道,各有各法,这样也不稀奇。” 几分钟后,智圆调息完毕,口中吐出一大团浊气。 紫萱向前问道:“可以了?” 智圆点点头,接着她眼睛微眯,”你身上的气息复杂,除这个诅咒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还有不好的东西?”紫萱一怔,说,“没有啊!” 旁边的晓静眉头一蹙,想起来说,“姐,好像是有一个……” “什么东西?”蓝蓝也不禁好奇地问道。 “摄魂瓶!”晓静道,“姐,你不记得了?” 紫萱经晓静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当初在和丽娜打斗后收拾战利品的时候,晓静就从丽娜的储物戒指里面的物品中发现了这么一个古朴的瓶子,经紫萱提醒,正是摄魂瓶的仿品。 由于摄魂瓶吸纳灵魂,紫萱当时担心里面有大量的鬼魂,不敢揭开盖子,自己却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虽然她收进了储物镯带着身上,说是以后再处理,但如果晓静不提醒,她就差点遗忘这事了。 老和尚听到“摄魂瓶”三个字之后瞳孔一缩,面露惊诧,说: “摄魂瓶?拿出来看看!” 紫萱闻言右手在储物镯上拂过,右手手掌上随即出现了一个古朴的小瓶。 “喏,就是这个!” 呼! 智圆接过瓶子,深呼了一口气—— “我的感觉没错,果然是这个鬼东西!” 他仔细端详瓶子,瓶身上面铭刻着许多妖鬼的图案,张牙舞爪一般,让人心生寒意。 老和尚轻轻地掂了掂,摄魂瓶入手颇重。 他的面色忽然变得凝重,缓缓地说:“这个瓶子虽然是仿品,但里面估计有上万的魂魄吧!” “上万魂魄?” 听到这话,三人都是心中骇人,紫萱的脸皮都忍不住地抖了抖。 瓶中有如此多的魂魄,那么谁都能想到,这些魂魄除了正常死亡的人的灵魂,其中必然还有丽娜以非正常手段得到的,而后者甚至极为可能占绝对部分。 看来丽娜在人世间的为其主人可谓煞费苦心,这种收集的数量说出去实在是骇人听闻,却不知道她的主人是何等心狠手辣的猛人! 紫萱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想不到这种有伤天和的东西都出来了!”智圆大师捧着摄魂瓶,心情颇为复杂,感叹道,“难道他竟是如此倔强……真的就不肯收手么?” “谁不肯收手?”紫萱好奇地问道。 “他——”老和尚欲言又止,神色黯然,摇摇头道,“算了,你们修为不够,知道了对你们没好处!” 紫萱闻言一愣,随后想想,点点头也就不再强求。 有些东西,别人实在不想说,自己也是无可奈何的。比如现在,智圆老和尚帮她们破除诅咒,她也不可能胁迫这个老和尚交代什么。 “这个摄魂瓶你如何处理?”智圆举着瓶子问道。 紫萱苦笑,摇摇头说:“没想好,不知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和尚低头想了想,眨眨眼睛说,“那就给我吧!” “哦?你想如何处理?”紫萱丝毫不觉得意外,从智圆的神情她已经看出了些端倪,他似乎想要这个瓶子。 “阿弥陀佛!上万条生命,当然是净化了!” 智圆叹道,“让他们重新得以进入轮回!” 紫萱点点头,默许了。 紫萱三人都不会净化之术,或者她们也就不会被诅咒缠身了。既然自己无法解决瓶子的灵魂的问题,那还不如给智圆老和尚处理。 从刚才他为晓静破解诅咒,他的修为虽不及她,但紫萱感受到了他法力中正大光明的浩然之气,想来修炼此等功法的人应该也不会是坏人。 “先替你解除亡灵诅咒!等会再来解决摄魂瓶的事。” 智圆把瓶子收起,面色凝重地说,“或许还要你们的帮助!” 紫萱点点头,然后盘腿在巨石前坐下。 有了先前的晓静的经验,老和尚此番可谓轻车熟路。 他再次通过极品灵器吸取天地元力,然后来破解紫萱身上的亡灵血咒。 由于紫萱的修为高出晓静太多,她肉身的防御力也远高于晓静。因此她身上的亡灵血咒想比较而言,反而容易解除。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在紫萱的有意控制下,血脉中的邪恶之气很快就被集中到背部,然后化为了面目狰狞的骷髅头像。 老和尚不断吟诵六字真言,最后一声大喝,佛掌拍出,骷髅随即再惨叫声中灰飞烟灭,化为了虚无。 “好了!”蓝蓝高兴地说,“你们的诅咒都解除了,终于没事了!” 紫萱点点头,双手合十向智圆躬身致谢:“这次多亏了大师!”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智圆淡然一笑。 然后,他随手一翻,取出了那个摄魂瓶。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在紫萱三人的目光中,智圆把摄魂瓶安置在巨石下面的一个紫金色的钵盂中。然后,他又把脖子上一串黄色的佛珠取下,把摄魂瓶刚好罩在中间。 做好这一切之后,智圆大师盘坐下来,面对摄魂瓶口中念念有词——这似乎是一段佛家经文。无数的符文随着智圆的低吟,从口中涌出,随即悬浮在摄魂瓶的四周。 随着经文的出口,紫金钵盂也缓缓转动起来,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还不时发出低沉的梵音。 而那串佛珠上泛起淡黄色的光芒,珠子闪耀,黄色光芒射入空中,竟似乎隐隐形成了一个黄色的光罩。 紫萱三人皆面露惊讶,先前并没有留意,此时才发现,这位智圆大师好大手笔,这紫金钵盂和黄色佛珠竟然都是极品灵器。 老和尚念了几分钟经文,忽然他伸出食指朝摄魂瓶一点,一声喝道:“开!” 摄魂瓶应声剧烈颤动,瓶塞猛然弹出,一团团萤火虫般的白色光点随即从瓶子中间涌出来。 紫萱心中一惊,这些白色光点看来应该就是丽娜收集的凡人的魂魄了。 智圆见状,神色越发庄重,口中的吟诵也越发清晰。 无数的白色光点从瓶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然后在周身悬浮的符文的不断触碰下,颜色渐渐地变深。 那些最先出来的光点,在多次接触符文后如同星星般闪烁起来,随后突破光罩缓缓升空,不久就消失在视线中。 净化灵魂显然消耗巨大,短短几分钟过后,智圆老和尚的脸色就变得极为惨白,连诵经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了。 老和尚抬头看了紫萱一眼。紫萱心中会意,接着盘坐在他身后,双手按上他的背部,雄浑的灵力源源不绝地朝他涌去…… 二十多分钟后,最后数点白光也终于飞出了光罩,缓缓向高空升去。 智圆见状心情一松,随即俯身一口鲜血喷出,气息变得极为萎靡。 “大师!”“智圆大师!”紫萱三人皆惊,向前扶住智圆。 “没事!”智圆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道,“老了,身体不行了!这口血忍了好久了!” 紫萱闻言,心中一酸,心中却不由地对这位老者生出几分敬意。 老和尚看了看她们三个,接着笑着说,“好啦!事情也都完成了——” 接着,他想到了什么,又对紫萱她们说:“虽然这个亡灵诅咒解除了。但是你们以后的行事也还需要谨慎。其实我不说你们应该也知道,这个种下亡灵诅咒的人极为强大。” 紫萱三人点点头,诚恳地说:“多谢大师提醒!” “谢倒不必!唉,只是有些话你们还是要记得的!” “什么话?”晓静忍不住说。 “还请大师指点迷津!”紫萱也接口道。 “诅咒可解,因果难消!” 老和尚长叹一声,缓缓地说道—— “三位好自为之!” …… 第六十七章 铁嘴神算 第六十七章 诅咒可解,因果难消? 紫萱三人闻言,皆是一愣。 蓝蓝深呼一口气,问道:“照大师这样的说法,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个人傀主人还是可能找上门来?” “不错!”智圆老和尚点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 晓静心头狠狠地跳动,也忍不住说,“那请问大师,我们应该……” 蓝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喃喃自语的紫萱打断了—— “大师!”紫萱目光直直地看着眼前的智圆,问道;“我想请问你,是不是认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算命的,自称铁嘴神算?” 算命的? 蓝蓝和晓静相互对视,皆是面露疑惑。她们显然被紫萱这突兀的一问,搞得莫名其妙。 她们自然不知道,在老和尚讲出“诅咒可解,因果难消”的时候,紫萱内心触动,猛然想到了另外八个字——“姻缘可解,因果难消!” 而这八个字,恰巧是三十年前一个算命的先生对紫萱讲的。 紫萱正式体验人世间的生活,是二十三年前在蜀州的经历。但在此前,她和普通的凡人因为衣食住行方面的需求也有过短暂的交集,她印象最深的就是三十年前的那一幕。 那天上午,她在华夏西北一个叫关山的小镇上吃拉面,兰州拉面。 这个时候的兰州拉面,以肉烂汤鲜,面质精细著称,早已有“华夏第一面”之称。它有了统一的标准:一汤清,二萝卜白,三香菜绿,四辣子红,五面条黄。 紫萱流落到小千世界后,曾无意中吃过一次后,当时就感觉很对自己的脾胃,赞不绝口。后来吃了几次,她就喜欢上了,因此在探险游历之余,有时忍不住抽空去吃一碗。 关山镇的拉面馆,自然就在镇上。 这天早上,镇上来了一个算命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 青年人长得极为俊逸,一身紫黑色的袍服,倒也显露出几分稳重的气质。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张桌子和一条长板凳,凑成了一个临时的摊位。这个摊位就摆在小镇菜市场的入口旁,因为那里人流较多,摊位的后面竖着一根竹竿撑起的青幡,上面写着:铁嘴神算。 青年人摆了半个小时摊,一个顾客也没有,也没有什么人投来过多关注的目光。 这也难怪,原本卜算的人就少,更何况这个摊主是一个看起来青涩的年轻人。想必普通人即使有所求,也会找一个经验老道的老者。 青年竟也不急,悠闲地坐在板凳上,左手拿着装酒的黄皮葫芦,右手不紧不慢地翻着一本颜色有些泛黄的古书。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的第一个顾客上门了。 一个颇有些胖的中年人犹豫了半响,走到了摊位前。他姓严,镇上的人都戏称他严胖子。他请青年算一下他那即将临盆的妻子腹中的胎儿如何,是男的还是女的。 严胖子以前有一个女儿,但出生不久因病夭折了。此后他的妻子多年来一直未能怀上,今年终于如愿以偿,因此心中甚是紧张。 此时,他来算命,与其说是想确认,不如说是图一个心理安慰。 青年仔细查看了他递过来的生辰,很快就给出了结论:母子平安,一对龙凤胎。 这个结论或许过于契合人们的心意,也详细得过于不可思议了。 龙凤胎?严胖子听完了青年的话,脸上的肥肉抖动着笑了两声,然后说,“那就借你吉言喽!” 青年的话明显让严胖子感到非常意外。他以往也找人算过,那些卜算者讳莫如深,哪有讲得这么肯定的。 其实,这也是算命者抓住了有求之人的心理。他们说的越模糊,越模棱两可,给人的感觉自然是越高深莫测,越让人信服。 也正因为如此,曾经有一个关于算命的故事广为流传。 故事说的是有三个举子进京赶考,在赴京之前前去算命。 算命的不说话,只高深莫测地伸出一个手指头。举子都认为那是一定高中的意思,都满意地走了。 事后,朋友问算命的,你怎么保证你算得就准?算命的说:假如三人中考上一个,这个指头就代表一个人能考上;考上了两个,这个指头代表一个落榜;三个人都考上了,这个指头代表没有一个考不上;如果三个人都没考上,这个指头就代表一个也考不上。朋友叹服,以为高论。 青年给出卜算后,严胖子随后也不再多说什么,付了钱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这时,青年喊住了中年胖子,“你不用逛了,赶快回去吧,你妻子要生了!” 严胖子闻言一愣,但想想还是止住了去集市里的步伐,狐疑地回家去了。 他前脚刚进门,就迎面看到了他年迈的母亲一脸喜色,并马上从她那里得知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的消息:她的妻子刚才在接生婆的帮助下生了。母子安好,龙凤胎! 不久,严胖子重新来到了青年的摊位前,并恭敬地送上了一个大红包。 有了严胖子的活广告,青年的摊位前随即人气大旺。 有问事业的,有问财运的,有问婚姻的,还有丢了贵重首饰前来咨询的…… 青年一一给出解答,解签卜算有的详尽,有的简单。 让人称奇的是,但凡是当前之事,尽皆应验。 丢首饰的在小镇一处草地找到了自己的首饰,表白的人终于获得了心上人的认可…… 镇上来了一个神算子! 卜算的摊位离拉面馆也不过一百米,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紫萱的耳中。 吃完拉面后,她满怀好奇来到这个摊位面前。她想看看,这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敢称神算。要知道,天狐族的祭祀尚且不过如此。 由于小镇上集市散的早,紫萱来时,总算没什么人了。 等了一两个人,轮到紫萱了。 “生辰呢?”青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很随意地说。 “测字吧!”紫萱微笑道。 随即,她取过搁在桌子上的笔,在旁边簿子上的空白处挥毫写了一个大大的字——月! “月?” 青年接过簿子,眼睛微眯,笑道,“好字!好字!” “好?好在哪里?”紫萱问道。 青年却置若罔闻,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打,摇头晃脑如同夫子,口中吟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当时,紫萱听不懂什么意思,她是后来接触到华夏文化之后,才知道他口中吟诵的是华夏著名词人苏轼的代表作《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当然,她此时更不会想到,在后来每到华夏传统节日中秋节时,这首词成为她经常吟诵的作品。 此时,紫萱心中是有些恼怒的。她原本就是持有猎奇的心态来卜算的,她看着青年旁若无人,击节而歌,不禁有些无语,她屡次想出言打断,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词!好月!”青年吟诵完后,半响才回过神来。 他接着说,“哦,你想问什么?” “问什么?我是想问——”紫萱说了一半,忽然有些犹豫了。 她怎么把这个忘了呢?自己是不可能说来自上界,问如何回去的!对于凡人来说,这太匪夷所思了。 青年看她有些犹豫不决,笑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问姻缘!” “姻缘?我——”紫萱脸没由来的一红,心想我可从来没有这想法。 但她抬眼看去,青年已经提笔在写了,只好不再说什么。何况,她反正是试试看的态度,并没有奢求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青年在纸上写完,随后递过她。 她接过来一看,上面是四句签文:不羡鸳鸯只羡仙,千里姻缘一线牵。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这……什么意思?”紫萱问道。 第一句签文似乎容易理解,看起来也有些道理,儿女情长自己也还从未考虑过。只是后面的却让人一头雾水,难以理解。 青年也不说话,嘿嘿笑道,他从身旁的长凳上取过酒葫芦,把系在葫芦中间的红色丝带取了下来。 然后,他缓缓地动手用力打了一个结。接着,他再打了第二个结。 “你解开看看!”青年把丝带递过来。 “解不开!” 紫萱试了试,摇摇头。她心中暗自腹诽,你这算命青年用力打了两个死结,如何解得开? “懂了?”青年问道。 “不懂!”紫萱摇摇头,随即坦诚地说,“其实,我根本不想要什么姻缘,何况很可能是孽缘……” 青年闻言脸色一凝,然后笑道,“那也可以……” 他从袍服里摸出一把剪刀,咔咔咔几下就把红丝带剪成了几截。 “这么简单?”紫萱嘴角浮现一丝微笑,有些戏谑地问道。这似乎太儿戏了吧!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青年颇有些玩味地说, “只是,姻缘可解,因果难消!” 第六十八章 线索中断 第六十八章线索中断 “哦?”紫萱看了青年一眼,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帮我解了这姻缘吧!” “不好意思,我解不了!”青年淡然一笑,缓缓道。 紫萱一愣,反问道,“你刚不是说简单么,怎么解不了?” “当然简单,找到能解的人就可以了。不过,我只负责算,不负责解!” “你这个强词夺理的骗子!” “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哦.我骗你什么呢?骗财还是骗色了?” 紫萱没好气地说,“你既然算了,应该就要为客人解决问题!” “你渴了,我可以告诉你水井在哪里。”青年摇摇头,缓缓道,“至于要我帮你把水打上来,送到你面前,实在对不起,这不是我的责任,也不是我的风格!” 说完,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好看的小虎牙。但在紫萱眼中,殊为可恶,感觉居然被他戏耍了一般。 “你不是号称铁嘴神算么,就不能指条明路?我该去找什么?”紫萱冷笑道。 “还未走,又哪里有什么明路可以走?路都是人走出来的。”青年闻言叹道,“虽然你的姻缘坎坷较多,但其实还是不错的!不解也没关系,好吧,就这样了!来,让一下,下一个!” “你——”紫萱看着他那好整以暇的样子,真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算完了吧,算完了来让一下!”后面的一个老婆婆已经凑上来了,“咦,姑娘,你长的可真够水灵的!家是哪里的?许了人家没有,我的大孙子……” 紫萱闻言大窘,于是懒得纠结了,给了骗子青年一个白眼,走了。 算命的青年也不搭理,兀自微笑着看着,手里抓着葫芦喝酒。 紫萱以为,这原本只是一个小插曲。 只是,过了几年,紫萱经历蜀州的剧变之后,她的内心荡起一丝涟漪。她偶然回想起来,才隐隐觉得这个看相算命的青年并不像表面看的那么简单,他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大有深意。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是华夏宋朝大文学家苏轼中秋时节所作。这首词以月起兴,是中秋望月怀人之作,表达了他对亲人胞弟苏辙的无限怀念。写这首词时,苏轼与其弟分别之后,已七年未得团聚。 而紫萱等人流落人间,她在集市算命时也几乎是七年未与家人团聚。再加上想到后来青年取葫芦丝带的动作,紫萱越发怀疑他是不是在暗示身为天狐的她和卢玮的情感纠葛。 于是,紫萱后来特意再去了一趟华夏西北的关山镇。 由于附近发现了大油田,七八年的时间,小镇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摇身变成了一座高楼林立,厂矿遍布的工业城镇。 镇上开了不少的大型商铺,只是昔日熟悉的小拉面馆也不知所踪。走在宽敞的马路上,紫萱恍如隔世,竟有些世事茫茫、物是人非之感。 那个长相俊逸的青年,紫萱自然也没有找到,渺无踪影。她想通过他去化解姻缘、返回上界的愿望也只好再次搁置。 “诅咒可解,因果难消”这几个字与“姻缘可解,因果难消”是何其的相似! 紫萱静静地看着智圆大师,等他回答。 老和尚听她问起是否认识铁嘴神算,神色如常,他想了想,然后微笑着说:“算命的一般都自诩半仙,神算什么。你所谓的铁嘴神算,我这一辈子见过几十个,实在是不知道你想知道哪一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紫萱一怔,随即心中苦笑,看来这个同样高深莫测的老和尚,也不会给她什么有用的信息。 紫萱三人和智圆再闲聊了一会,然后就下山去了。 摄魂瓶被紫萱留在了林隐寺,这东西紫萱根本就用不上,于是送给了老和尚。 虽然说人傀主人可能还会找上自己等人,但去了亡灵诅咒,三人心情大好。 紫萱和晓静原本打算为蓝蓝庆祝生日后,玩一两天就回去的。不过,因为诅咒的事,在金陵耽搁了好些天,否则早就分别返回杭城和扬州了。 这两天来,紫萱再次去了趟金陵艺术学院。这次,她带上了晓静。在学院里,紫萱见到了林俊杰办公室的同事,并且,和林俊杰其他的几位学生也见了面。 可惜,依然一无所获——这些人身上同样都没有卢玮的精神印记。 线索断了。 如果不是那幅烈焰红唇的画作,紫萱或许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白日梦了。 又过了一天,紫萱终于决意离开了。 和蓝蓝告别后,她开车先把晓静送回了曹氏宠物医院,再返回了杭城。 由于之前在将军别院,紫萱和尹老太已经谈好了合作的框架内容,千秋集团和百利餐饮公司的合作事宜很快摆上了台面。 让紫萱有些意外的事,此次合作百利方面的负责人不再是李斯丹纳,而是他们家族内部的嫡系子弟,一个叫谢奇的年轻人。据说他还在海外大公司历练过。 谢奇二十八岁,据说是留洋归来的高材生,获得美国经济学和工商管理双博士学位。 在把前期工作筹备好后,没过多久,两家联手的中式餐饮旗舰店就在杭城正式开业了。 旗舰店产品内容丰富,实行标准化运作,差异化经营,很快就赢得了良好的口碑,在杭城站稳了脚跟。 旗舰店开在杭城最繁华的解放路中心地段。对于这个选址,千秋集团曾经和百利餐饮有过不同的看法,但最终还是百利餐饮胜出。 当初,两家公司同意餐饮旗舰店开在杭城的主要商圈内,这些商圈人流量大,翻台率高。只是,具体到街道时,产生了争议。 以谢奇为首的百利餐饮,坚持开在解放路中间的黄金地段,而且是十字街角。而在千秋方面看来,在商圈里即可,没必要往核心地段挤,毕竟地价太高,租金贵,过高的成本可能导致很难盈利。 最后,为了这事,谢奇亲自到千秋集团总部和紫萱面谈。 谢奇比较了两个预备店址,以详实的资料来佐证自己的选址。他的方案标准细致,无论是周围环境、人口密度、人口结构,还是道路交通和建筑设施等,他都有定量的分析。从而指出了千秋所选的店址的弱点,与城市规划发展也有些不符。 当然,让紫萱最感兴趣的是,谢奇视野开阔,旁征博引,还列举了不少的商业经典案例。 比如美国的快餐巨头麦当劳,紫萱和许多人一样,都认为它只是卖汉堡的。 而谢奇告诉她,实际上麦当劳通过扩张和权威选址,最终成为了房地产运营的绝顶高手! 麦当劳在看中的地块建起快餐店,然后寻找特许经营的合作伙伴,并将快餐店租给他们经营,收取特许经营费和商业旺地的铺租。 通过这种方式,如今,麦当劳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地产商之一,它拥有许多国家一些最值钱的街角和十字路口的黄金地段。 最后,谢奇对紫萱说,“我们强强联手,新公司的起点并不低,为什么不能两条腿走路呢?” 紫萱原本以为,谢奇不过是家族形式上的代表,留洋也只不过镀金罢了。但一番交谈下来,她对他的能力不禁刮目相看。 后来,紫萱有意把董事会的其他成员也喊到了现场,众人一起参与商议,最终确定了杭城旗舰店的选址。 谢奇离开后,江河在楼上默默地看着,等他的背影消失后,仍伫立良久。 …… 第六十九章 密室风波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第六十九章 扬州。 曹氏宠物医院。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医院里并没有什么顾客。罗茜来回在院里缓步走动,仔细查看箱笼里的在调养的猫头鹰松鼠,金钱龟等。各种动物。 “小夕,你怎么又蹲着这里?” 罗茜走到房间的角落里,看着蹲在一旁的长发女孩,皱皱眉头道。 “罗姨,我看它好了没。”女孩抬起头,不好意思道。 她的手里拿着猫食,清秀的脸上露出几分羞涩。 “都说了没事,一点皮外伤。放心吧!”罗茜看了看箱子里的小猫,小猫瞪着黑黝黝的小眼睛,来回看着她们两个,喵喵喵地轻声叫着。 “你个小家伙!不知道哪里来的福气,让阿夕天天给你加餐。”罗茜笑道。 “罗姐,我——” “没事,我知道你们各有所好。偏心点也是正常的。你那晓静姐也是,不知道脑袋里那根筋出问题了,怎么就喜欢那只蠢兔子。”罗茜无奈地叹道。 说完,她忍不住又朝左侧看了一下,那里躺着一只白色的兔子,正旁若无人呼呼地睡着。正是以前高中生送来的的那只兔子,曾被野狗撕裂了腹部。罗西当时还以为它没有救。如今,显然比当初送来时肥了一圈。 阿夕听罗姨这么调侃店长曹晓静,吐了吐舌头。 罗茜接着道:“你把猫食放它盆里吧,给它自己吃。今天新到了不少药,你去帮我整理下。” “哦,好的!”阿夕点点头,站起身来。 刚走了两步,忽然脸色苍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罗茜赶紧扶住她,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阿夕站直身体,强作镇定,笑道,“或许是蹲久了……” “哦,你先去那边坐下吧。”罗姨说。 “好的。” 阿夕快步走过去,然后进入了里间。 她抚着胸口,心悸的感觉还在,她拿出手机给晓静打电话。 嘟—— “阿夕,怎么了?” “晓静姐,我刚感觉不舒服。”阿夕听道熟悉的声音,一下哭出来了。 她急促地低声啜泣着,“我担心阿蛮姐出事了……” “阿夕……你别急,我现在马上回去看看!我挂了,到时再说。” 阿夕放下手机,抹了抹眼睛。 心中祈祷,希望她的双胞胎姐姐不要出事才好! …… 近些年来,扬州的城镇化建设加快,城市沿着东西南北方向扩张,老城区周围的一些农村也纳入了进来。 在巨大的经济利益的推动下,郊区的一些公园也被迫收缩了范围,新建的楼盘随处可见。 扬州的北郊公园,地处城乡结合部。这里就有一片精美绝伦的小洋房别墅区。 B区101号别墅,正靠近公园。 如果有人在旁边经过,就会发现,别墅后面的的山体似乎有一些泥土滑落,如果站在别墅里,还会感觉地面有轻微的震动。 只是,没有人来。 自然更没有人知,在这栋别墅底下约十五米深处,竟被人挖空,建了一间密室。 此时,密室里空气混乱,充斥着狂暴的灵力。 一个年轻的女子盘坐在密室中间。 她的双手按在丹田处,面容苍白无比,黄豆大小的汗珠更是顺着下颌不停地掉落。 就在刚才,她在修炼时尝试冲击筑基期,发生了意外。 为了确保成功,她服下了具有辅助筑基功效的青灵丹。 没想到她运功化开药力不久,药力就发作了。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她就感觉到丹田处开始有一团暖流爆发开来,这股暖流又化为了无数的热流,顺着经脉立刻遍布了全身,甚至深入了骨髓之中。 但接着,热流马上化为了难忍的奇痒,似乎有无数的蚂蚁在她的全身各处不停地爬来爬去,让她恨不得直接用头撞墙,好能稍微减轻一下这种痛苦。 好在热流在全身经脉中流动,最后又回到了丹田,麻痒的感觉渐渐弱了。就这样循环往复,运行了十数个周天后,她体内的灵力越发的稠密粘稠。原本还有些气态状的灵力,也慢慢地液化成滴。 然而,就在她心中惊喜,觉得此事可成的时候,猛然间一团烈火在丹田中爆发开来。如同油锅里猛然投入了一颗火种,丹田处的烈火越烧越旺,丹田气海原本粘稠的灵力也似乎燃烧了起来,要重新化为氤氲的灵气。更令人恐怖地是,全身各处大量灵力不受控制地朝丹田处涌来。 灵力大量集中于丹田,这应该是修炼至结丹才有的现象。她无法理解,自己身上为什么会如此。 她的气海像充气的皮球一样,迅速膨胀。如果储气的丹田爆了,想必不死也得成为废人。她的修炼生涯也就到头了。 于是,她忍住腹部犹如千刀万剐一般的剧烈地疼痛,竭力控制失控的灵力。甚至她还忍不住随手挥出了两拳,以此宣泄灵力。 拳风击在墙壁上,即使是设置了隔绝阵法,都能够感觉到隐隐的震动。 吼…… 女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身体剧烈的抖动,随后她的脸上浮现了一条条黑白相间的斑纹,眉间裂开了一条细缝,隐隐现出眼睛的模样。身后,一只巨大的猫妖虚影显现出来。 显然,这种痛苦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她以化形来提升对身体的掌控力度,控制四肢中的灵力,并抵御这种折磨。 只是,由于剧痛,她的意识渐渐的有些模糊。 …… 正午。太阳凌厉,路上少行人。空气中散发着闷热的气息,让人直欲昏睡。 别墅区执勤的高个保安坐在桌前,双手撑着下巴,目光迷离,恹恹欲睡了。 就在他即将闭眼的刹那,眼前似乎有一道几不可见白光一闪而过。保安一个激灵,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 小区一切如常,周围什么都没有。他心中奇怪,收回双手,继续撑着下巴,开始出神。 于此同时,一道白光瞬间进入了101号别墅内,随后现出了身形。 正是晓静。 晓静一脸忧虑,快步朝别墅后面的书房走去。 她的手指结印,一道绿芒闪过,射入到书房里面的一座龙头雕塑上。 咔咔咔…… 轻微的声响过后,书房里的真皮沙发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两米见方的洞口。从洞口可以看到,大理石板铺设的台阶往里面延伸。 地下通道的灯亮着,显然有人在里面。 散发在空气的灵气,在这里越发的浓郁了。 “该死的!” 晓静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然后,身形一晃就掠进了通道内。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晓静向前推开石门,眼前的情形让她身体遽然僵硬,瞳孔猛缩—— 石室里,一个女子蜷缩着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七十章 林隐法旨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阿蛮!” 晓静连忙向前把她扶起来坐好,然后,她放出神识探查。 此时,阿蛮体内的灵力极不稳定,丹田颤动,一道深红色的火焰在阿蛮体内缓缓升腾。火焰每次窜起时,就会形成一丝丝红莲之状,火焰周围的液状的灵力被炙烤而化为气态。 丹田处已有隐有蛛网似的裂缝蔓延,看来随时有迸裂的危险。 晓静脸色一凝,当即盘坐下来。 她双手结印,身上瞬间散发出绿色的涟漪,涟漪荡漾,逐渐将阿蛮罩了进去。接着,她双掌按在阿蛮的背上,一股精纯至极的绿色能量,沿着手臂朝阿蛮的经脉涌去。 原本阿蛮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几乎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并即将陷入昏迷。 忽然耳畔听到轻微的脚步声,随即全身如沐春风,火热的经脉中有阵阵的清凉涌动,身体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身体交给我!” 晓静的神识进入阿蛮的识海内,毫无阻碍地接管了她身体的控制权. 经脉中清凉之意源源不绝,其雄厚精纯的程度远不是阿蛮体内的所能比的。阿蛮四肢及丹田附近的那还在躁动的灵力逐渐安静下来。 晓静早已步入元婴期,对于掌控接近筑基期修士的灵力还不放在眼里。 借着输入灵力的感应,晓静看到她丹田中间处,有一丝深红色、颇为妖艳的火苗跳跃着。 “业火?”晓静心中冷笑,“看来,就是你这个东西在搞鬼了。” 业火往往需要在大量的灵力催动下爆发,并接吸收能量壮大己身。如果业火庞大旺盛,即使是化神期的修士都可以烧成虚无。 在阿蛮体内,幸好只有一丝。 晓静脸色一沉,一股恐怖的威压透过灵力散发开来。 那处火焰才刚稳定燃烧,被此一冲,马上就缩小了大半,变得虚幻起来。 如此,已经不足为虑了。 在晓静的操控下,阿蛮的精神已基本回归。这时,她的神识海里忽然响起晓静的一声猛喝:聚精纳气,抱守归一! 阿蛮闻言心神一荡,强忍着身体残余的酸痛,猛然调动灵力朝丹田中间而去。 噗! 早已虚弱的业火被汹涌而来的灵力淹没, 凝! 随着阿蛮的暗喝,她体垩的灵气被压缩在一块,随后化成液体,然后聚集在一起…… 过了良久,晓静睁开眼睛,长吁了一口气,双手缓缓从阿蛮的背上收回。 她站起身来,看到密室里一片狼藉,又打量着还盘坐着的女子,心中无名火起。这阿蛮,也太不省心了! 为了方便修炼,晓静三人都开辟了这样的密室,可是都只有十多米深。要不是三人当初在商议修建密室时,三人联手加固了密室的防御阵法,恐怕外面都要地震了,至少地面上的别墅是保不住了。 十几分钟后,阿蛮也睁开了。 浑身隐隐散发着灵力波动,显然,她身上的气息比最初时强盛了许多。 “谢谢你,晓静姐!”阿蛮感激道。她心里清楚,如果没有晓静,此次绝对不可能初步筑基成功。 “别喊我!” 晓静闻言,脸色阴沉。 “今天要不是我及时赶上的话的,你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我……”阿蛮一愣,脸上现出羞愧的神色。 “我什么我?”晓静显然还没有消气,“要不是小夕和你是双胞胎,心灵有所感应,谁知道你竟然蠢得一个人在这里突破!” “阿蛮,你有脑子没有?你说说看,这是第几次了?是第几次,让小夕担心你陷入险境了?” “第三次了!”女子低下头,不敢有一丝的顶撞。 晓静通常和颜悦色,但一发起火来还是相当吓人的。这次,显然是真怒了! “第三次?你还有脸说!”晓静冷笑道,“当初在遗址里,我就不该把你救出来,你三番两次的想去送死都算了,你别拉着小夕!”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你怎么考虑不周了?你考虑的很周到嘛!”晓静嘴角现出一抹讥讽,“居然还藏了一颗青灵丹,不知道从哪里弄的。想给我个惊喜是不?好啊!你有本事就察觉里面隐藏的业火种子啊!” “幸好时间长久,里面只有一丝业火,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死了不要紧,别老是拉着人给你陪葬!” “一颗丹就想要突破!说你蠢,你或许还不承认,我说你,你就是被人卖了还都会帮人数钱的那种人!” “……怎么不说话了!”晓静发泄了一通,心里总算舒服些了。 她看着眼前默然无语的女子,问道。 “你教训的对。”阿蛮里有泪花闪动,缓缓道,“我错了!” 晓静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之后叹道: “唉……起来吧!给阿夕回个电话,不要让她担心了。” …… 金陵城郊。 一座小山傲然耸立。 半山腰的山道上,一个背着旅行包的中年人缓缓地走着。有时走在石阶上,有时又深入到道路旁的丛林里。 山间古树阴翳,有花鸟作伴,听淙淙的泉声,真是一种美的享受。 中年人一边走,一边拿着单反相机拍着。一幅幅美丽的风景画被瞬间摄入其中。 他是来自徽州的资深驴友。他曾经听朋友介绍,林隐寺是一处不可多得的风景胜地,因此来到金陵后,特意前来徒步旅行。 咚咚咚…… 山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鼓声,声音回荡在空中,极为清晰。 他闻声一愣,记得刚才钟声响过不久,应该是报时的。怎么才过十几分钟,这个时候又敲鼓了? 作为一个经常在外面走的背包客,佛家的文化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在寺庙中,钟和鼓都是报时和集众的重要法器,在早起夜寝时,会规定击钟鸣鼓作为号令,因此有晨钟暮鼓之称。 除此之外,它们的使用也不同之处。在日常生活中,钟往往用于促进修道和庄严道场。而鼓在特殊的情况下使用。例如有客人来访表示欢迎尊敬,寺院中的大德高僧去世,有紧急事务时等,鼓声响起。 难道山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无法理解此时为何击鼓,心中好奇心大起。 于是,他收起单反相机,沿着山路朝山顶快步走去。 只是,这座山虽然海拔不高,但山路蜿蜒崎岖。 中年人走了二十多分钟后,抬头才远远地望到掩映在树林中的佛塔。 就快到了!他精神一振,继续向前走。 不过,走了几步,从山上下来了十来个僧人,都是提着包袱,神情肃然。 这群僧人中为首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和尚。 他看见中年背包客,然后停下脚步。在他要经过时,老和尚伸手拦住,缓缓道:“施主,请回吧!” “这是为何?”中年人原本就有些好奇,不禁问道, “林隐寺,今日封山了!” “封山?寺庙还封山?佛门不是时时开放么?”中年人疑惑道,“再说了,既然封山,那你们下来干什么,还背着包袱?” “施主,你的话有些多了!” 老和尚脸上现出一抹忧色,叹道, “谨奉住持法旨,自此刻起,任何人不得上山!”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七十一章 鬼谷王诩 任何人不得上山? 中年人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群人,林隐寺不大,想必这些人几乎都是寺庙的全部了. 只是,没有理由将他们全部赶走呀? “看来你们的住持……有点不正常,击鼓集合就是赶你们走,脑袋是不是进水了……”中年背包客嘿嘿笑道。 “闭嘴!”老和尚脸色一沉,喝道。 他在林隐寺多年,也算是元老了,这么多年的生活,住持在他心中可谓神祗一般的存在,无所不能,料事如神。而且住持向来为寺庙着想,关怀众僧。正因为如此,他从来都不敢对他有一丝的不敬,何况外来人的侮辱。 此次,住持说有大事发生,要他们暂避一天,明日才上山。他们自不敢有丝毫违背。 老和尚喝声出口,中年人顿时心神剧颤,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他心中骇然,看来这位老僧也不简单。 “施主,请一起下山吧!” 老和尚抬手指向山下,淡淡地说。 中年人面色阴晴不定,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身悻悻地朝山下走去。 为首的老和尚神色如常,他再次回头看了一下山顶的林隐寺,带着众人下山去了。 …… 林隐寺。 半个小时前,寺庙里还回荡着诵经的声音,也不时地有人走动。但此时,寺门紧闭,所有的殿堂和厢房已经空无一人。 林隐寺的前院中栽种着一棵菩提树,这棵菩提树不知道多少年了,据史料说建院之前就有了,长得苍翠挺拔,郁郁葱葱。 历史上,林隐寺因为山火、战争或其他原因,建了又毁了,毁了又建起。这棵古菩提也是如此,被火烧、刀砍、雷劈过,但始终屹立不倒。 此时,古菩提树下盘坐着一个灰衣老僧,脸庞如同灰褐色的树皮一样,爬满了皱纹。他的双目微闭,一动不动,似乎就是菩提树的一部分。 如果紫萱等人在的话,一眼就可以认出来,这个入定的老僧正是林隐寺的住持,智圆大师。 晴空万里无云。 湛蓝的天空中,一群鸟儿结伴飞翔。在飞过林隐寺时,一部分鸟儿落到了菩提树上。 冠如华盖,清凉阵阵。鸟儿欢欣鼓舞,一些栖停在枝干上,梳理羽毛,一些在周围跳跃,还有一些在树中间盘旋飞舞,叽叽喳喳地交个不停,好不热闹。 过了良久,老僧忽然睁开眼,微笑着说:“既然来了,那就下来吧!” 话刚说完,菩提树的树冠深处,几片卵形的菩提树叶穿过嬉戏的鸟儿,翩翩落下。 老僧站起身来,微笑着看着眼前。前方树叶落下,眼前有如清风拂过,赫然出现了一道青色的人影。 来的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一袭青衣,宽大的衣袂随风荡漾,站在那里给人一股出尘飘逸、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下颌长髯飘飘,只是前额有四颗肉痣,让人无法直视。 “玄玑,别来无恙!” 青衣男子脸庞浮现出一抹和善的微笑,轻轻拱手道。 “贫僧法号智圆,不叫玄玑!”智圆双手轻轻合十,淡然笑道。 “做了和尚,改名叫智圆了?我还是习惯叫你玄玑。呵呵,其实,改或者不改,你就在哪里,不增不减。”青衣男子一愣,随即笑道。 “名字没动,是心动了!” 玄玑哈哈笑道,“有道理!王诩啊,你还是那么有趣,不减当年啊!” 青衣男子嘿嘿一笑,右手一翻,一个白玉酒壶出现在手中。 “这样站着说话多没趣。咱哥俩喝酒去。” 他扬扬手中的酒壶,拉着智圆说,“猴儿酒,极品佳酿,一般人我可不给的……” 说完,他拉着玄玑朝右边寺院角落走去。那里离菩提树不远,正好有一张石桌,石桌的周围还有四个圆圆的石墩。 阳光从菩提树冠的叶子见漏下来,撒地成金,漏出一地的温馨想象来。 王诩变戏法一般,从身上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两个酒杯,轻轻地摆在石桌上。然后,他每人斟了一杯。 “好酒!不愧是猴儿酒!”玄玑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忍不住一饮而尽。 “那是自然,这东西我可珍藏了好久。世间难寻!”王诩颇有些得意地笑道,随即给他再次斟满。 “你做了住持,应该好久没喝酒了吧?今天可以破例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不过,你也别喝水一样,那可糟蹋我的酒了!” 玄玑闻言,微笑着点点头。接下来这一杯,他不再急不可耐地饮下,而是细细品尝。 这也难怪王诩自得。此类野酿,实属机缘巧合,因为真正的猴儿酒价值千金不换。 猴儿酒,据传是山中诸猴采百果于一树洞,作为贮藏越冬的粮食。当若当年不缺越冬的粮食,猴儿们便会忘记曾经储藏的这一洞百果,然后这一洞百果便逐渐地发酵,而后酿成一洞百果酒。 要酿成猴儿酒,猴子选择的用来存放百果的空树,那必是能够保证百果越冬不烂的树木,这样的树木有几棵?而且,还要空心,还要密封……所以说,这种野酿可遇不可求。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几杯酒过后,两人的话夹子渐渐打开了。 “干!”王诩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子,抿了一口。 然后,他接着缓缓地说:“我说玄玑啊!如今在这个小千世界,联盟中早已经派人下来接替你了。你还有必要跟那些人斤斤计较么?既然你可以让寺院里的和尚们安然离开,你自己也可以一走了之!” 玄玑嘿嘿一笑,“再多活两年又有什么意思呢?我这具灵体迟早要消散,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王诩闻言,摇摇头笑道,“你说你从道门进入佛门,自以为超脱。实际上,你的骨子里还是人世间读书人的那一套,什么以天下为己任,想要匡扶社稷!” “一语中的!”玄玑闻言苦笑,道,“我这毛病是改不了了!不过,你今天为何要来?” 王诩一愣,叹道:“这还要问么,我来,你应该早就预料到了吧?虽然你老哥强行带我下界,但不管怎么说,好歹我们一同从上界下来,自是得同甘共苦!” “哎,当年确实有负与你!”玄玑神色黯然,说,“但是今天,你应该算到了,此事你参与进来后,将难以幸免……” “从哪里来,往哪里去,这不更好么?”王诩拍拍玄玑的肩膀,嘿嘿笑道,“你走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多少还是有些寂寞啊。” “看来,你已做好决定了!不管怎么说,我答应你,一定将你送回大千世界!”玄玑颇有些感动,随即正色道。 “无所谓啦!”王诩哈哈笑道,“这么些年来,我觉得自己也值了。” “哈哈!说的也是,在这里你也算是青史留名了!想当年,你来到这里没多久,人世间就因你风起云涌。你随手教出的弟子,诸如孙膑、庞涓,苏秦、张仪等等,寥寥数人,却在华夏为你闯下鬼谷子的莫大名头!” 玄玑回想往事,不禁感慨道,“其后你隐姓埋名修炼,不再授徒。几百年后,你又改头换面行走,游历于东西方世界,周游列国,做平民、做商人、做海盗、做将军,甚至还做过皇帝……翻云覆雨间,玩转东西方,也算不负我纵横谷一门!” “瞒不过老哥你!”王诩嘿嘿笑道:“雕虫小技,让老哥你见笑了!” “并非虚言啊,你虽然由仙草化身而来,但天资之聪颖实在让人难以想象!”玄玑摇摇头说,“只是,小千世界灵气终究不如大千世界,让你的修为难以寸进,甚为遗憾!” “世界上又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呢?我已经很满足了。”王诩淡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你比我要看得开!”玄玑想了想,笑道, “你还记得,你当初怎么化成人形的吗?” 第七十二章 多有得罪 “哈哈,托你的福,当然记得了。”王诩点点头道,“十月怀胎,化形而出!” “一直没问你,那个赵家的女子后来如何了?”玄玑笑着问道,“你得以由仙草化为精魂,她也算是你母亲!” “我虽然秉天地而生,但化形脱胎于她,的确算的得上是我母亲了!”王诩感慨道,“她最终活了一百一十岁,无疾而终。” “哦,那就好!”玄玑点点头道,“还记得当然我从上界下来不久,路过她家。那时由于破界消耗太大,身体极为虚弱,病怏怏一般,你母亲虽然家境不好,却依然很热情地、倾其所有招待了我……” “是啊,她是一个好人!可谓有情有义。”说到这里,王诩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不然也不会在未婚夫周公子死后,她还为他服丧,并坚持要为他守节。” “其实,我也正是看上她这这些,所以才决定把你送给她。避免这么一个善良的女人孤独终老。 “当初,你是料定她会在周家公子的坟头去祭拜,才把我幻化成稻谷出现在他的坟头附近。” “没错。不过虽然你化成的那株稻谷长得可以,稻穗颗颗饱满,可谓果实累累,按理说应该对饥荒中的人有诱惑。”玄玑点点头,微笑道,“只是没有想到她因为哀痛过度,竟几乎哭昏了过去。无视你的存在了!” “所以我就此入梦,化作她的未婚夫周公子,来提醒她把坟前的稻谷带回去,最后她苏醒后,看到身边不远处确实有稻谷一株,于是真的带回去。把谷粒淘米吃了后,不久就怀孕了,生下了一个男孩,就是你!” “因鬼生谷,因谷生子,所以取名鬼谷子。” 王诩捋着胡须,嘿嘿笑道。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回顾过往。两人从刚下界时讲起,一直讲到现在,几乎回顾了他们在人世间的一生。 过了良久,远处的天边已是挂上了一抹晚霞。 夕阳西下,众鸟归巢。 “干了!” 两人举起酒杯,将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即放声大笑。 玄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接着缓缓道: “朋友来了有好酒,恶狼来了有猎枪!” “我们也该做些准备了!” …… 夜幕降临。 林隐寺周围都笼罩在黑夜中,远处的房间,昏黄的灯一盏盏地亮起。 山下慢慢地走来了一群人。 这一行人总共五个,隐隐散发着逼人的煞气。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剑眉鹰鼻、身材瘦削的青年男子,正是奉师命前来收回摄魂瓶的古力。 他们走到山脚下,古力扬手止住。随后,他取出了一个铭刻着许多妖鬼图案的古朴小瓶。瓶子取出来之后,他把瓶子随意地平放在宽大的手掌上。 手掌光芒闪动,古朴的瓶子滴溜溜地旋转了一圈,瓶口指向了正前方。瓶身轻微地颤动,如果不是被灵力光团束缚,或许会激射离开了。 见状,他的脸色一凝,缓缓地说:”看来,方向没错,另一个摄魂瓶应该就在这山上了!” 众人点点头,继续前行。 走了两步,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朝山顶望去,眼中寒芒闪动,出声道: “古老大,上面好像有一座寺庙!” “元成,有寺庙那又如何,你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不成!”一个矮个马脸的男子森然笑道。 元成闻言,耸耸肩并不解释。 这时,旁边一个身材惹火的女子却接口道: ”柳明师弟,元师弟这样说并非是害怕,只是好意提醒我们。毕竟只是此等大事,还是谨慎点好!” 女子面容姣好,说话间饱满的胸脯轻轻起伏。 矮个马脸柳明听她出言维护元成,眼中闪过妒意,心中忿然,开口还想再说什么。 这时旁边一个身材单薄,似乎风一吹就倒的病态青年,面露笑容地说,“这事叶灵师妹有道理,师尊亲自交代下来的,非同小可,众人皆要小心。” “哼!龙翔你这个笑面虎——” 古力眉头一皱,开口打断他们的话,冷冷地道,“这有什么好争的!想着办正事要紧!” 叶灵媚眼如丝,轻笑道:”古力老大说的对,要知道,师尊的死人傀丽娜都被杀了,大家都要要提高警惕才行!” 叶灵随口提到丽娜,众人都有些不自在了,脸色都现出谨慎之色。 这里的五个人除了古力是化神初期顶峰的修为,其余都是元婴期修为。 其中叶灵和龙翔都是元婴后期巅峰,离突破化神期也不远了。而元成和柳明都是刚刚进入元婴后期,经常被师门的人拿来比较,因此两人平日里就有些不对路。 丽娜的实力是接近于元婴后期,加上师尊留给她的宝物,想必有些手段甚至还在他们之上,但就这样被杀了,因此他们不得不打起精神。 到了晚上,山上的雾气渐渐浓郁起来,如果不动用灵力,加上夜色,二三十米外不能视物。 五人沿着上山的路疾行了几分钟,古力忽然停住了脚步,他一抬手,身后四个人也都停下来。 “老大,怎么了?”矮个的马脸柳明见状一愣,低声问道。 古力却不回答,冷冷地朝着前面的雾气中,喝道:”前面什么人?装神弄鬼的,还不出来?” 古力说完,前方赫然传来一声长叹——“小伙子好眼力!想不西门厉那个老鬼除精于修炼,徒弟也都教的这么好!不能不让我佩服了!” 言语间,众人前面的雾气竟自动往两边散开,现出了通道。 在离他们十几丈处的石阶上,赫然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身着僧袍、白发苍苍的老和尚,一个是一袭青衣、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正是林隐寺的住持智圆大师和鬼谷子王诩。 “你认识师尊?” 古力闻言,瞳孔一缩,遽然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难道西门老鬼没告诉你?”老和尚似乎有些好奇地问道。 接着他又现出恍然的神色,喃喃感叹道:“也难怪啊!数百年前,北海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那时,你们这些小辈都还没出生吧!” 在两人出现时,叶灵四人并未放在心上。他们以神识探查,很快判明老和尚不过元婴中期的修为,而旁边那个青衣男子也不过元婴后期罢了。以他们的阵容,自是无需多虑。 此时,他们见老和尚直接道破师尊名讳,神情都惊疑未定,却不知道眼前两人是什么来路。 古力一直跟随在西门厉身边,因此过往的一些掌故他有一些了解。 “北海?”古力沉吟片刻,随即全身剧震,道,“玄玑子?你是玄玑老人?” 老和尚嘿嘿笑道,“你倒知道的不少!老和尚我法号智圆!当然,你叫我玄玑老人,我也不会介意!” 果然是他!玄玑老人! 古力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据他所知,数百年前,玄玑子和师尊在北海大战一场,两败俱伤。 师尊随后闭关修炼多年,到如今还未能尽复,而玄玑子此后也不现于人世,不知所终。 师尊曾经推测他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 这位能够跟师尊一拼高下的角色,竟然还没死,想必师尊听到这消息后也会大为震撼! “晚辈见过前辈!” 古力压住心头的各种想法,弯身轻轻拱手致礼。 玄玑微微点头。 他的脸上不动声色,但心头却颇为惊异,想不到西门厉这个徒弟在得知他的身份后,还能如此,这份心性和胆魄,也不是寻常人所能比的。 古力直起身,随后面对玄玑,缓缓问道:“晚辈斗胆问一句,请问摄魂瓶是不是在前辈手中?” “不错!”玄玑淡然道,“正是在老和尚手中!” 古力深吸一口气,仰起头正视玄玑的目光,道:“摄魂瓶是师门之物,不知道前辈是否能够归还摄魂瓶?” 玄玑面色如常,道:“你们请回吧!” “师命在身,恕晚辈不能听从!前辈海量,还请归还摄魂瓶!” 玄玑闻言,微笑着默然不语。 古力见状,心中暗叹。 接着,他向前冷然道:“若是如此的话,晚辈们可能会多有得罪了!” 第七十三章 佛门始气 第七十三章 “多有得罪?” 玄玑嘿嘿笑道,”小辈你这是在威胁我? “晚辈不敢!”古力口上说着,嘴角却现出一抹轻笑,”晚辈等只想请前辈归还摄魂瓶。” “摄魂瓶吸纳天地灵魂,令其不能进入轮回,乃大凶之物!”玄玑眉头一皱,冷冷地道,”你天资聪颖过人,理应通晓是非,应该多劝劝你那冥顽不灵的师傅才对!” “多谢前辈谬赞!”古力闻言,神情颇有些恭敬地道,“只是,晚辈不敢妄议师尊。至于摄魂瓶,想必收回后,师尊定会合理处置!” 古力的回答不卑不亢,连玄玑也不得不暗自赞叹。 古力心思慎密,可不会像其他四人平日里行事一样,往往一言不合就动手。在他看来,这个老和尚虽然因北海之战后,修为似乎也还没有恢复,身上生机甚至远不如师尊,但他老奸巨猾,在面对他们这一行人时,仍然面不改色,想必也有所依仗。 而他身旁那位陌生人看起来,同样也不是泛泛之辈,显得颇为神秘。 以古力的眼力,他只能隐隐看出其本体并不是人,而竟是一株植物。而据古力了解,植物的修炼难度远远超过人类和妖兽,只是不清楚,这究竟是何等植物修炼而来,竟然可以幻化成为元婴后期修士? “哈哈!你这小辈,倒是伶牙俐齿。” 玄玑见他这么,随即面露苦笑道,”也罢!既然这样,要不半个时辰之后,我将摄魂瓶还给你。” 古力闻言一愣,脸上现出喜色。但心生疑惑,这和尚怎么突然好说话了? “为何要半个时辰?晚辈不解!” “因为老和尚还有点用。”玄玑嘿嘿笑道。 古力越发狐疑。他心念一动,身上黑色的灵力狂涌而出,瞬间形成了一个黑色的灵力屏障。有这个屏障存在,修为比他的低的人,神识自然难以探查他在里面的动作。 做好了这些后,他右手一翻,取出了身上自带的摄魂瓶。 这个摄魂瓶和丽娜身上的瓶子同出一源,在一炉中同时炼制,可谓一雌一雄。不过雌瓶在炼制时出了一些问题,不能正常使用。 但因为同出一炉,还是可以凭借此雌瓶感应到雄瓶大体的方位。而如果距离很近的话,那这种感应就更加清晰了。 古力做好防范措施后,口中低吟,一道法印打在瓶身上。随即摄魂瓶光芒大放,光芒中竟现出一幅虚影,里面赫然有雄瓶的身形。 只见,在一间庙宇里,一尊巨大的金色的佛像前,摄魂瓶被搁置于佛前一只紫金钵盂中。而钵盂周围似乎是一个小型的法阵,摄魂瓶正在法阵正中央,法阵中金色的光芒如同火焰闪烁,在瓶身周围跳跃。 古力看清楚之后,随即收回了灵力和摄魂瓶。 这些过程说来话长,但其实这一切只不过在须臾之间完成。 就在刚才,古力看得真切,这苦苦寻找的摄魂瓶正是一栋大雄宝殿内,以距离来看,显然就是在山顶的寺庙中。瓶子在法阵里面颤抖,好像在经历一番痛苦的煎熬。 这老和尚到底想干什么? 净化灵魂? 不像!要净化的话老和尚早净化了,绝对不会等自己来了还没净化完。 火烧摄魂瓶? 也不可能!此瓶的材料不是此界之物,看似璞玉,却敲不烂,捶不扁,烧不坏……要知道,当初他师尊可是聚集了各种珍材,耗费了三年才炼出了这么个小瓶。 如果说如今老和尚想要这么短的时间用火煅烧,倒有些可笑了。 只是,老和尚活得长久。其他人有这想法,倒可能。这等老怪物,不应该有! …… 电光火石之间,古力大脑飞速旋转,权衡利弊,设想了多种可能。 随后,他心念一动,从这老和尚的布置来看,想到一种可能,顿时脸色变了。 此寺庙久远,必有众多得道高僧在此坐化。那金色的、呈火焰状的东西,应该就是长期以来,集佛门祖地的涅槃之气和天地元力而形成的佛门始气! 始气无法改变摄魂瓶的材料结构,但是却足以影响师尊炼制时内置铭纹的些许属性,从而影响它的功用。 此瓶对西门厉效用巨大,因此他再三叮嘱古力一定要完好无缺的带回来,否则必受重罚。 古力想到这里,心中暗惊。 看来自己还是过于相信瓶子的材料,老和尚既然说再等半个小时,显然想必摄魂瓶被佛门始气浸入,也非一两日了。 “前辈好手段,竟然连佛门始气都用上了!”古力脸色阴沉下来,冷冷地说。 “不错,好眼力!这么快就察觉了!”玄玑一怔,笑道。 “既然前辈执意阻挠,那我等只能强取了!”古力想清此处关节后,早已按捺不住。 随后,他传音给身旁四人:“摄魂瓶在山上大雄宝殿!取瓶要紧!动手!” 说完,古力一声怒喝,双脚一蹬地面,地面石阶咔嚓迸裂成粉末,他的身形如脱笼之鹄,瞬间越过玄玑二人,朝山顶激射而去! “哪里走!”玄玑冷笑道,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同时,一道声音在空中回荡:“其余四人就交给你了!” 叶灵四人闻言一愣,前面的青衣中年男子却好整以暇地说,“没有问题!” “前辈认为能拦住我们四个?”元成哈哈笑道,“识相的话还是让开吧!” 元成身材高大,壮硕无比,身上一块块肌肉隆起,油光发亮。他的右手一翻,一把一人多高的黑色巨斧出现在手中。 柳明也一脸戏谑,随手拿出了自己的兵刃,却是一柄三尺长的的银色长剑,散发出森然寒意。 “这位大叔,再不让开的话,就别怪我刀剑无眼了! “哈哈哈哈!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青衣男子面露苦笑,道,“我王诩却被几个小辈轻视了!” “王诩?王禅老祖?”这时,旁边一脸病态的龙翔一愣,随即失声道:“你是鬼谷子?” 叶灵三人一怔。很有名吗?怎么没怎么听过! 王诩一愣,看着眼前的这个风吹就要倒的青年,捋着胡须笑道:“难得啊,居然还有知道我的别号!” 他自然不知道,叶灵三人幼时即被抱入师门,而龙翔在少年时才偶然拜入西门厉门下。在此之前,龙翔因病对修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仅仅凭借翻阅古籍的相关记载,竟无师自通,得以修炼至炼气期小成。 由于在华夏人世间生活多年,并翻阅了大量典籍,因此他对于道门传说中通天彻地的鬼谷子,颇为神往,甚至一段时间龙翔引以为自己的偶像。只是后来有了师承,自然兴趣了然。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却在这里和昔日的偶像相遇。 “即使高人,也少不得要闯上一闯。”叶灵听了几句传音,不以为意,冷笑道。 “他不过元婴后期,怕什么!” 叶灵说完,手指连弹,一道道凌厉的刀光,唰唰唰破空而出,快若闪电地掠向王诩! 中年男子面色如常,一动不动,似乎没有觉察到突如其来的杀机。 然而,就在刀光眼看就要射中王诩的时候,他的身形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所有的刀光都射在了空气中! 叶灵瞳孔一缩,猛然喝道: “一起动手!杀!” 第七十四章 九字真言 就在王诩再次现出身形时,无数的刀芒、剑气、斧光劈头盖脸地奔袭而来! 龙翔犹豫了片刻,心中暗叹,手中紧握的两道金色圆环脱手激射而出,目标也正是前面的青衣中年人。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王诩眉头一皱,嘴角现出一抹冷笑,身形竟再次消失在虚空中。 叶灵四人冲向前来,却连他的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好快的身法!”叶灵轻声道。 “不对!我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柳明的马脸抖动了一下,喃喃地说。 “有什么不对劲的?他一个人,想跟我们四个玩捉迷藏。”元成冷笑道,“哼!看我们等会抓到他,如何收拾他!” 一旁的龙翔默然不语,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四个人小心翼翼,手持兵器,慢慢地向前走去。 夜色迷蒙,山上的雾气涌动,如同大海的波浪一样,很快淹没了先前的空间。 周围万籁俱寂,他们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走了几分钟,龙翔忽然脸色一变: “不好!” “怎么了?”叶灵柳眉上扬,问道。 龙翔双掌拍出,前面的浓雾迎风溃散。然后他指了指前方不远露出来的一棵树。 “你们看!” 顺着龙翔的手指望去,三人皆是目瞪口呆,而其中柳明更是瞳孔猛缩。 这棵树本身没什么稀奇之处,不过是一棵成人手腕粗细普通的松树。只是它的一半枝丫已经不见了。而这被砍掉的一半枝桠,正是是先前他们五人来时,柳明因和元成争执,随手劈掉的! “我们又走回到山脚来了!” 龙翔面色一凝,神情肃然道:“看来,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就早已经陷在迷阵里了!” 叶灵三人闻言,再想起先前王诩诡异的身法,不禁心中一凛。 在小千世界,修真者如果没有触及到化神后期的门槛,是不可能有在空间中自由穿梭的能力,除非凭借外物。 以王诩的元婴后期修为,自然是做不到空间穿梭。而从他两次轻松躲避攻击来看,他很可能就是凭借了符阵隐匿了身形。 “我上去看看!”叶灵说完,身形朝上空激射出去。可是仅仅过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她又回来了。 “飞了一段距离就不行了,上面高空中似乎有一层强大的、无形的灵力护罩,我突破不了!” 众人心中一沉,叶灵的修为可是他们四个人中最高的,如果她都突破不了,其余的人那更加没可能。 “这是阵法构建出来的!” 龙翔出声提醒道,“鬼谷子此人擅长行兵布阵。而且往往阵中有阵,大家都小心点!” 早年在人世间时,龙翔对于鬼谷子的认知,除了他高超的言谈辩论、智谋权术之外,龙翔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兵法和道法,其中包括指导孙膑和庞涓斗阵时,斩草为马,撒豆成兵的传说。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空中传来:“小家伙们,你们现在才发觉,是不是太迟了些?” “还不算迟!” 龙翔一愣,随即笑着回应。 他言语轻松,眼睛却看似随意地盯着前方——就在王诩声音刚出现时,叶灵手中的极品飞刀已然寻声射出。 这一刀收敛了光芒,悄无声息,却势如破竹,射出时竟似乎割裂了空间,让人心生寒意。 但很快龙翔心中一沉。叶灵的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电光火石间,飞刀射出后,很快又回到了她的手中——刀上并没有一丝鲜血,刚才在飞刀出手后,她竟然没有感应到准确的目标位置。 似乎是在回应她的小动作一般。接着,他们四周都响起了王诩的笑声: “你这样做是没有用的,山石草木,皆为我用。如今整座山都已经是在我的掌控之中。 “前辈也算是高人!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元成冷笑道,“有本事就出来一见,分个高下!” 柳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也大声说:“前辈自觉不敌,我们也不以众欺寡,一对一,如何?” “哈哈哈哈!小辈们,你们无需用言语激我,我可是无意与你们争什么胜负!” 以王诩元婴后期的修为,如果他出去和他们单挑,显然是不智的。在场四个人,无论哪一人论修为,都比他要高。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鬼谷子竟然是缩头乌龟!哈哈哈!”元成放声大笑。 柳明也忍不住附和,一些难堪的话也骂了出来。 可是王诩不理不睬,也不现身出来,叶灵见状,皱眉道:“看来,他是想拖住我们。” 元成听了之后,冷哼道:“难不成他拖住我们,那个老和尚就会是古老大对手了么?他不过才是元婴期。” “这个很难说。”龙翔沉吟道:”最好不要小看他,那是和师尊当年抗衡的狠角色!可能会有些手段!” “如今之计,我们得尽快破了此阵,前去协助古老大!”叶灵点头道,“龙翔你有什么方法?” 龙翔闻言苦笑:“阵法一道我不擅长!早知道有这事,就顺便把宁师弟带过来了!宁师弟才是精通阵法的!” “那这如何是好?”柳明挠头道,“我们没有一个精通的!” “方法还是有的。”龙翔想了想说,“想要阻拦我们,这么大的阵当然需要极大的能量消耗。因此,要么我们找到阵眼,直接破掉阵法,要么我们通过攻击大量消耗阵中的能量,能量无以为继,此阵自破!” 嘭! 正在说话间,猛然一声巨响在空中响起,地面似乎都在震动。 众人一愣,随即露出喜色。 “这应该是老大在外面对大阵发动了攻击,我们赶紧合力,内外夹击,破了此阵!” 四人说完,皆双手结印,一团团凝聚恐怖能量的光球在手中形成。 “去!” 随即四个光球竟在空中融为一体,接着轰然撞进前面的虚空中。 轰隆! 剧烈的响声过后,整座山峰似乎都摇晃起来。 “这些家伙还真是不省事啊!看来,要给点苦头吃才行!” 王诩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 此时,他盘坐在山腰的浓雾之中,他的身旁赫然是一块巨大的青色石头。石头上布满奇异纹路,纹路向着石底延伸到了地面,并四处蜿蜒。 这块巨石是一件极品灵器,能够吸纳天地元力并反哺己身。玄玑本是给他恢复灵力用的,毕竟对方的修为都比他高。只是连玄玑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以此作为阵眼,布置了困敌的大阵。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王诩口中低吟九字真言,手中法印不停地结动,随后猛然拍在巨石上。 “疾!” 巨石中间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能量遽然朝四周扩散而去。 嗡! 叶灵四人信心满满,正在准备第二次攻击,忽然感觉眼前一花,一股强烈的波动让他们眩晕无比。周围原本清晰的景物再次大变,而浓雾却越来越盛。 正在她们惊疑不定时,耳畔忽然风声响起,无数的巨石从浓雾中倾泻而来,其后竟还隐隐还有一大片身披铠甲的士兵。 龙翔脸色一变,喝道:“撒豆成兵?奇门遁甲?大家小心!” …… “不愧是鬼谷子,果真好手段!” 古力站在虚空中,看着下方阵法中滔天白雾,以他的眼力都不能视物,忍不住感叹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此行他带了四个元婴后期的师弟师妹,再加上他自己一共五人,面对两个元婴期的对手,居然无法顺利地进入大雄宝殿取得摄魂瓶。 先前,他遽然发动,越过玄玑和王诩朝山顶激射而去。 眼看他很快就可以靠近庙宇,顺利得手。 没想到玄玑的身法比他更快,竟后发先至,身形几个闪动就到了他的前面。 然后,玄玑二话不说,对着古力的面门就是一拳轰出。 古力见状,一声冷哼,毫不示弱地也同样一拳击出。 嘭! 一声巨响,狂暴灵力席卷开来,吹得人脸上都生疼。 古力身形一晃,后退两步,而玄玑老和尚则蹬蹬蹬连退数步,双脚在地上踩出了深深的脚印。 古力脸上现出阴狠之色。既然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看来似乎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他再次紧握拳头,高举起来,口中则缓缓地说: “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 第七十五章 金刚降魔 第七十五章 玄玑淡淡地说:“那可不见得!” 古力见状,心头恼怒。 他再三忍让,一退再退,这老和尚竟还是还是百般阻挠。真是冥顽不灵! 古力心中念头闪动,旋即便是化为黑影,对着玄玑暴射而去。 虚空中,古力一掌拍出,一股极其强悍的劲风,当头便是对着玄玑爆轰而下。 突然其来的霸道攻击,也是让玄玑眼神一寒,他双手齐推,灵力汹涌而出,硬生生的与那股霸道的力量撼在一起。 咚!震耳欲聋的巨声在此时传荡开来,劲风犹如风暴般席卷,下方的一片树林,直接被那股劲风生生地夷为平地。 “现在感觉如何了?” 古力一招出手后,现出身形,冷冷地说。 “不错!你的确有说这话的资本!” 玄玑脸色苍白,看了看深深陷入土石中的双腿,颇有些无奈地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如今应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喽!” 古力闻言,眉头一挑,正想要说些什么。 却见那玄玑抽出双腿后,他又接着道:“只不过,你想要摄魂瓶的话,那还是得等些时间!”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古力阴沉着脸庞,一声冷哼,随即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玄玑脸色微变,也不废话,雄浑的气势从体内弥漫而出,旋即灵力暴涌,包裹了全身。 刹那间,两道模糊的身影,交错地战在了一起。天空之上,能量的炸响声,犹如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嘭! 几个呼吸过后,一道身影从空中倒飞而回,整个人被砸落,身体深深陷入了地面。 于此同时,虚空中,古力喘着粗气闪现而出。 他心里有些诧异,这个明明看起来只是元婴中期的老和尚,为何能跟已至化神期的他如此硬拼。 要知道,如今他们的修为境界相差不止是一点,真可谓天壤之别。换做是其他的元婴期修士,即使是元婴后期修士,古力自信一巴掌拍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不过,古力一想到当年师尊都拿这个老怪物毫无办法,如今他却在自己手里受虐,他脸上忍不住现出一丝得色。 这种快感真是无与伦比啊! 玄玑从地上爬起来,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抹了抹嘴角的血渍,苦笑道: “唉,老了!” “得罪了!”古力嘴上说着,心中却一阵冷笑。他随即身形一晃,就要朝林隐寺内的大雄宝殿掠去。 他自然看得出来,在战斗之前,林隐寺早就开启了护寺大阵。只不过这个护寺大阵可谓拙劣不堪,还远远不如鬼谷子所布的大阵,如果凭此就想要拦他一个化神期的存在,实在是妄想了。 “你现在去,恐怕还早了点!” 这时,玄玑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前辈你还想送死不成?” 闻言,古力身形略微一滞,口中森然讥讽道。 “好个狂妄的小子,不过我喜欢!”玄玑脸色一沉,怒极反笑, 说完,他竟不再看古力,闭上了眼睛。盘坐在地上口中兀自低吟。 这一幕实在有些诡异。 如果紫萱在场,一定会察觉老和尚此时口诵的正是佛家的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吽! “装神弄鬼!” 古力一愣,随即冷哼一声,身形就要再次往林隐寺而去。 但就在此时,随着玄玑一声大喝响起,异变徒生! 轰! 林隐寺中陡然响起惊雷般的炸响。古力双耳一阵嗡鸣,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寺院里一股宛如实质般的灵力波动疯狂荡漾,朝着寺外汹涌而来。 古力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向前冲的身形顿时停滞,。这突然弥漫开而出的恐怖能量,即便是他,都是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压迫。 “什么鬼东西?难不成里面还有诸如玄玑此类的老怪物不成?”古力心中惊疑不定。 他定睛望去,眼前的一幕,却不由地让他一怔。 林隐寺的前院内,生长着一棵硕大的古菩提树。这棵菩提树挺拔苍翠,树干几乎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则浓密宽厚,犹如撑天巨伞,似乎整个寺院都在它的遮蔽之下。 此时,一圈圈异样的璀璨光芒自菩提树根部处疯狂涌出,光芒过处,甚至连空间都有些变得扭曲起来。 好强悍恐怖的气息! 古力眼神一凝,脸色忽然现出狰狞之色,旋即身体暴掠而退。他身形一跃,便是直接出现在了玄玑头顶的虚空中。 古力毫不犹豫,右手一掌拍出,强烈的劲风尚还未触及到玄玑,下方的地面已是崩塌,一道道裂缝,迅速蔓延而出。 显然,古力想要将玄玑瞬间秒杀! 他想,这一幕既然是玄玑这个老和尚搞出来,想必他杀了玄玑,自然就不足为虑了。 面对古力的遽然攻击,玄玑面露微笑,竟似乎坐以待毙一般。 古力心中诧异,身体却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就在此时,古菩提树发出的光芒散去,一道银芒从树根处发出,闪电般地横跨了数十丈距离,朝古力背后射去。 古力头皮发麻,哪里还顾得上玄玑,右手猛然朝背后狠狠地反手一拍。 锵! 一声响彻全场的金铁之声过后,古力有些狼狈地退出了十几步之外。 他稳住身形,看了看几乎麻木的右手,上面还有丝丝的血痕,心头不禁剧震。 他的双手修炼多年,可是能削金断铁,寻常的灵器他都是直接硬拼,奈何不了他,更别说伤了他的手。 这东西有古怪! 古力心中疑惑,抬头望去,眼中不禁掠过一抹凶芒! 此物竟然是佛门至宝,金刚降魔杵! 降魔杵,通常是佛门弟子修炼降伏法所使用,用以降伏魔怨,表示具有威猛的法力。 先前,这道银芒与古力对拼后,随即射入到地上的玄玑手中,并现出了原形。 这件金刚降魔杵通体呈银色。一端是金刚杵的样子,另一端为三菱带尖之状,中段有三个佛像头为柄,三头各有三目,这三个佛像头各有不同,一头作怒状,一头作笑状,,一头作骂状,可谓神色各异。 “老朋友,好久不见了!”玄玑苍老的面皮抽动,口中兀自喃喃称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粗糙的手掌轻轻地在它身上抚摸。 古力看见,这件降魔杵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般,杵身似乎在嗡嗡地颤抖! 古力一愣,脸上随即现出火热之色,难不成,这件金刚降魔杵,竟然有了一丝灵智不成? 第七十六章 最后一程 第七十六章 在这个世界上,有灵智的宝物,可是极为罕见的。 古力一见降魔杵能够自鸣,神情顿时激动起来。 虽然这件金刚降魔杵是佛门之物,但如此宝物他如果能够收入囊中,得到师尊夸奖不说,或许还能换件适合他的功法、甚至法宝。 不过,此杵威能惊人,或似一件低阶法宝,他如果再以肉身对抗显然是不够明智了。 既然如此,老家伙,那就让你瞧瞧我真正的实力了! 一念至此,他一声大笑,“哈哈!好一件金刚降魔杵!前辈不如就将它让给晚辈如何?!” 说完,一股强悍的气势,从古力身上荡漾而开。这股气势,充满着狂傲,但在这等狂傲之下,却又无人敢心生不满。 一柄数丈长的庞大的金色长枪,不知何时握在了古力手中。人枪一体,仿佛耸立在天地之间的一柄绝世狂枪。 玄玑闻言,抬头望去,眼睛不禁微眯。 这小家伙还是有些手段! 玄玑看得出,这柄金色长枪虽然看起来是一件极品灵器,但隐隐散发出的波动,竟然和低阶法宝不枉多让。 “你想要它?那还得问问我的老朋友是不是同意了?!”玄玑扬扬手中的降魔杵,轻轻哂笑道。 古力脸色一沉,森然笑道:“我想,它很快会同意的!” “那可不见得!”玄玑淡然一笑。 “奔雷枪!” 古力眼中掠过一抹冷笑,旋即掌心一握,璀璨的灵力瞬间注入到金色的长枪中。 嗡! 一声嗡鸣过后,长枪金色光芒大盛。古力掌心猛地震在枪柄上,顿时长枪飞速旋转起来,快若闪电地刺向玄玑。 金光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玄玑眼瞳中放大,而后者猛地踏出脚步,右手青筋暴起,掌心紧紧握住降魔杵,往前就是一抡! 嗤!金光掠过,却被银色的降魔杵死死地抵住,发出刺耳的声响。 古力瞳孔一缩,金枪的恐怖冲击在慢慢停止,竟然是被玄玑看似随手一击给硬生生拦了下来。 通过先前的交手,对于玄玑如今的修为,古力很清楚,玄玑身体和功法特异,能够短时间里和他硬拼。 但他绝不认为,这样一个生机几乎断绝的老人能有多大的爆发力,能够接下奔雷枪的攻击。显然,真正原因是这件降魔杵让他实力暴涨。看来此物品级远超他的想象,很可能触及到了中阶法宝的门槛。 古力自然不知道,其实这件金刚降魔杵,正是玄玑当年的贴身武器,早已经是中阶法宝。只是虽然法宝产生了些许灵智,但毕竟不高。以如今玄玑的修为境界,尚不能发挥此杵的千分之一威能。 毕竟,再好的法宝也是需要人来使用的。 “好!我看你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古力眉头一皱,身形一动,赫然出现在金枪旁,旋即一掌击在枪尾上! 轰! 这一拳看似平平,却犹如在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一块冰一般。 砰!顿时,枪杵交接处也是剧烈的震荡,恐怖的劲气涟漪从能量碰撞处瞬间暴涌而出。 哼!两人都是一声低低的闷哼,脚步略有些凌乱的急速后退了几步。 这一回合,竟似乎平分秋色。 玄玑眼中寒芒闪动,眼睛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大雄宝殿。 殿内的法阵中,跳跃的金色光芒似乎暗淡了不少,而摄魂瓶仍在微微颤动,只是黑色的瓶身似乎蒙上一层几不可察的、淡淡的乳白色。看来,这个阵法似乎已接近了尾声。 玄玑随即冷笑道:“拿点真本事来吧!这等攻击,尚还不足以入我的眼!” “你!”古力神色一凝,双眼之中,冷意却是越来越盛。他牢牢地握紧长枪,抬头冲着玄玑嘴巴一动,露出略有些尖锐以及森白的牙齿—— “找死!” 古力身躯猛然一震,一道尖锐的怒声咆哮,夹杂着无匹的杀意,自古力口中暴吼而出。而在这道嘹亮的声波中,后者身形犹如御风而行般,化为了一道极其模糊影子,闪电般欺近玄玑,手中长枪带起森冷的劲风,极为狠辣的直刺玄玑的心脏部位。 古力所展现的速度,足可以让同阶的修士头痛。但在与他对峙的玄玑脸庞上,却依然未曾有多少动容。 漆黑的眼瞳中,一抹金线急速放大,下一瞬间,金色猛然化为了一张狰狞的脸庞,那锋利无匹的金枪,也是穿透了空气阻碍,带着森冷劲风,直射而来。 叮! 银色的降魔杵忽然变大,如同一面盾牌一般,挡在玄玑身前,而那金枪则是重重的点在上面。 顿时一股劲风犹如暴风一般,狂猛的席转而出,那股劲风志强,甚至隐隐中带上了极为细微的风雷声。 但古力并未停手,紧握的金枪旋即一曲弹回,他手持枪尖一端,全身灵力暴涌至手臂,金色的长枪狠狠地抽在降魔杵上! 嘭!降魔杵将其上的力道卸去了大半,不过饶是如此。残留的劲力依然将玄玑震得狼狈后退了两步。 一击得手,古力没有瞬息的停滞,身形再度闪电般的欺近,手臂抖动,枪影残留,劲风呼啸,凌厉有如寒风。 嘭!嘭!嘭!叮!叮!…… 一连串的金铁之声在山上回荡。古力手持长枪,气势如虹。金枪或刺或抨或点或扎,如臂使指。 山上的虚空中,两道模糊的人影分分合合,合合分分,爆炸声不绝于耳。舞动时,竟有寒星点点,金光熠熠。 在古力这近乎狂风暴雨般的近身攻击下,玄玑彻底的陷入了下风。 正如古力所料,虽然宝物本身就有莫大的威能,玄玑宝物在手,实力瞬间暴涨。但是再好的宝物,玄玑的灵力终究难以为继。 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爆响再次发出。一道瘦削的人影如同陨石一般,轰然砸进了山下的乱石堆中。残留的劲气涟漪扩散而出,将附近的一些碎石震成了粉末。 “哼!”一声冷哼过去,古力的身影鬼魅般的浮现。他的脸色苍白,气息起伏,显然这一战对他的消耗巨大。 古力目光闪烁,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玄玑,旋即身形一掠,就到了寺庙前。 他的右手一扬,金枪悍然刺破林隐寺的护寺大阵,然后他伸手一招。一道灵力所化的巨手轻而易举地把摄魂瓶抓到了自己手中。 久违了! 古力心情激动,拿起摄魂瓶定睛一看,脸色却顿时难看起来。 以他的修为,自然可以感受到摄魂瓶发生了某些变化,而这种变化显然不是他师尊想看到的。 古力脸色阴沉,目光豁然转向了碎石堆里的玄玑,一股惊人的寒气从身上遽然散发开来。 “这个老不死的!” 一想到师尊可能因此爆发的怒火,他不禁深吸一口气,狠狠地说道。 几个跨步之后,古力就来到了玄玑面前的上空处。 此时,玄玑已然从地上坐起,只是颇为狼狈,一身血污。他的气息也萎靡了不少,几乎奄奄一息。他的面色惨白,整个人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 “不错!痛快!痛快!” 玄玑拾起身旁的金刚降魔杵,抬起头看着走到近前的他,嘴角竟现出一抹笑意。 古力眼神一凝,看了看玄玑和他手里仍然紧握的金刚降魔杵,右手的拳头慢慢地攥紧。 于此同时,一道冰冷无比的声音从他的口中缓缓地吐露而出——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送你最后一程!” 第七十七章 破阵而出 第七十七章 随着古力慢慢地紧握拳头,一道道灵力光芒从拳头处发出。 毫无疑问,古力这一拳,并没有丝毫留手,自是必杀一击。如此狂暴的一拳,已经身负重伤的玄玑必死无疑。 只是,让古力尤为不爽的是,玄玑明显可以预料了自己的结局,但他的脸上居然一直带着淡淡地微笑。 这不应该是一个将死之人所有的表情。 “如今这年头,不怕死的蠢货,倒是真的不少啊!” 古力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玄玑老人,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那瞳孔之中,发射着异常残忍的光泽。 ,玄玑却不搭理,竟然闭上了眼睛。 “去死吧!” 古力脸色阴沉,不再去多想,一声大喝中。随即一拳击出! 喝声中,磅礴而狂暴的灵力疯狂的自体内呼啸而出,化为巨大的拳影,对着玄玑的头颅狠狠地轰去! 古力的出手极为的狠辣,眼看拳影就要轰爆玄玑的脑袋。 唰!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光束匹练般穿透空间,暴射而出。 光束洞穿空间,然后在古力震动的目光中,与那道巨大的拳影狠狠地相撞! 咚!撞击的刹那,天地都为之寂静,绚丽的能量在那一瞬间犹如璀璨的烟花爆发开来…… 地面上的玄玑被席卷而开的灵力波动涉及,被瞬间推出了数丈远,同时更是震得一口鲜血喷出。 古力见自己的攻击被破,脸色的狰狞也是一滞,旋即现出恼怒之色。 显然,刚才这白色光束的一击,正是鬼谷子王诩操纵阵法发出的。 他转身缓缓地看向山下面的法阵,森然道:”我竟然差点把你给忘了!” “哦,那你是不是应该跪下来向我赔罪呢?”王诩戏谑的声音从山下的迷雾中传来。 古力闻言哈哈笑道:”好一张犀利的嘴巴!” “不敢当!”王诩笑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古力一怔,随口说道:“阁下竟然自觉屈居第三,那请问天下第一和第二又是谁? “我既然是第三了!谁还敢做第一和第二!”王诩闻言,嘲笑道,”这都不懂,实在是蠢猪!” “你!”古力心头火起,想不到一时不察竟然被王诩戏耍了一番。 “哈哈哈……” “阁下笑得这开心!”古力狠狠地道,“等会你想哭都哭不出来!” “哦!”王诩仍然是一副玩世不恭地模样,“那就来啊!Who怕Who?” 玄玑静静地躺在碎石堆里,忽然听到王诩这句半土半洋,不土不洋的话,忍不住轻轻笑了。 这家伙,自持在西洋玩了些时日,风光一时无两,到华夏来后,还时不时拽几句洋文。 “好!好!” 古力听到这话,脸顿时气成了猪肝色,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自从进入师门后,他一直都是深得师尊厚爱,在师门地位也是极高,备受尊崇,何曾受到这等奚落。 古力眼中闪过一抹阴沉,脚踏虚空,缓步而下。 当初,他在看到玄玑身旁的青衣中年人时,其实已然猜到了鬼谷子王诩的身份。古力曾经奉师命在人世间历练。那时,他曾经无意中翻过人族的历史教科书,里面有诸子百家的各色代表人物。 道门的王禅老祖鬼谷子就在其中。对于他的面貌,见过的人都可谓过目不忘。毕竟,鬼谷子前额长着四颗肉痣,这可谓是他面相的独门标记。 只不过,这位在凡人世界中神通广大的鬼谷子,对于见多识广的古力来说,他还没放在眼里。毕竟他本身就是修真者。 可他没有想到,王诩竟然如此嚣张! 那接下来,就让我来试试你到底有多大的斤两! 古力心念至此,然后轻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掌一握,巨大的金色长枪闪掠而出。 “奔雷枪!” 一声厉喝,金色长枪猛然如箭矢一般暴射而出! 随着金枪射出,一道白色的匹练再次汹涌而出,接着两种皆是蕴含着可怕的能量的攻击,犹如陨石般,狠狠地碰撞! 碰撞,出人意料的并未带起丝毫巨响,强烈的金光与白色的光芒死死地纠缠在一起,不断地相互侵蚀,在光芒交错的地方,甚至是连那空间,都蔓延出了一道道细小的漆黑裂缝。 这种相互侵蚀,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时间,长枪的金光和光束的光芒都逐渐的变得暗淡,直至最后的尽数消散。 古力伸手召回长枪,脸色阴晴不定。刚才他之所以没有再次加大灵力狂轰,原因在于他已然察觉这个大阵吸纳并操控这座山峰的天地灵力,即使他耗尽全力,一时半会可能都无法破开。 “怎么?想放弃了?”王诩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放弃?”古力哈哈大笑,“你想得美!” 他把金枪收回储物空间,手掌一翻,居然拿出了一颗鸡蛋大小黄色的圆珠。 “这是,噬灵珠?”王诩惊疑道。 “算你识相!”古力哈哈笑道。 阵法中王诩见状,脸上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了。 这种珠子是用极特别的材料炼制而成,遇灵气而自燃。更让人称奇的是,灵力越浓郁,其火焰欲旺盛。因此看起来,它似乎可以疯狂的吞噬灵力一般,故此而得名。 噬灵珠一般很少用来对敌,毕竟丢在人身上没有用,何况人也不是死物。所以修真界一般用来探索遗迹破解禁制阵法使用,在未知的情况下,一颗珠子起得作用比单纯的强攻效果好的多。 古力也不多言,右手一扬,这颗噬灵珠随即暴射而出。 王诩心头暗自苦笑:这下糟了! 如果是在阵法里面抛出这颗珠子,他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让它碰不到丝毫灵力或者直接毁掉。但此时他布的这个大阵,最外面就是厚实的灵力凝聚的屏障,又如何抵挡外来的噬灵珠呢?更何况他也不能随便出去,毕竟,大阵里面还困了四个修为毫不逊色于他的帮凶。 轰! 似乎在印证他心中所想,黄色的噬灵珠刚刚落下,就在接近丛林的虚空中,遽然爆发。 噬灵珠散发的黄色粉末猛然诡异地燃烧起来,虚空中发出一片异样的嗤嗤声响。火焰过处,空间剧烈地震荡,就犹如带动了这片天地的能量一般,狂风骤起,天地间的能量,也是变得暴动起来。 风助火势,火助风威。干柴遇烈火,不外如是了! “还不出手,更待何时!”古力忽然一声大喊。 他的右手光芒闪烁,猛然间再次迎空一拳捣出! 轰隆!轰隆! 虚空中接连两声巨响过后,古力眼中寒芒闪动,视野中,一层几不可察的灵力屏障上出现了几道裂缝。 咔嚓咔嚓…… 轻响过后,裂纹如蛛网一般在屏幕上蔓延! “再吃一拳!” 古力冷笑一声,又是一拳轰然出手! 砰! 灵力屏幕崩溃,碎裂成无数片,四处横飞。 噗嗤!与此同时,坐在阵眼旁的王诩受到反噬,心神受创,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染红了面前的巨石,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古老大!”“老大!”…… 随后,四道人影破空飞出,站到了古力身旁! 正是被鬼谷子王诩困了许久的叶灵四人。 古力抬眼扫去,眉头一皱,四个人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头发散乱,衣服杂乱不堪,神情颇为狼狈。 四人被古力这么盯着看,老脸皆是一红。她们什么忙都没帮到,反而要古力施以援手才能脱困而出。 阵法破除,浓浓的白雾消散了大半,王诩的身形毫无障碍地显露了出来。 元成俯身一见,眼睛就红了,也不管其他几人,随即扬起斧头就要冲上前去—— “老杂毛,我要宰了你!” 第七十八章 波澜再起 第七十八章 他们的修为境界比王诩都高,可是先前却被王诩压在大阵里面抬不起头了。这口气憋得实在是太久,太伤人! 元成和柳明一样,性格有些急躁,他在阵里骂了好久,可惜王诩置之不理。 如今,他一见王诩的身影,恨得牙痒痒,直想把他剁成肉酱,于是,他在忿忿不平中抢先出手了! 古力一见,眼睛微眯,也不阻拦。 元成身材壮硕,**力量惊人。他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王诩近前方,旋即双手紧握斧柄,以开山之势朝着王诩悍然力劈而下。 黑色巨斧一出手,其前面的空气便是陡然被压缩成了一个无形的凹形,尖锐的破风之声响起。 好强的力量! 在众人的注视中,斧头夹着足以碎山裂石的恐怖力量,狠狠地击到王诩身前。 王诩看似没有丝毫动作。他身前的巨石竟不知为何忽然挡在了面前。斧头犹如一枚炮弹般,重重地劈在青石上面。 砰! 低沉的声音响起,那曾经疯狂吸取天地元力的青石一阵剧烈地晃动,光芒瞬间暗淡下来,斧头抽离后,石头上面现出一道深深的裂缝。 众人默默地看着。元成脸色狰狞,一声厉喝出口:破! 咚!随即,巨石体内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一股强烈的劲道在里面爆发开来,一些风暴从裂缝呼啸而出,声势甚是惊人。 啪! 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巨石,遽然裂开,炸成了几瓣。 王诩见状,面露惊讶,随即拍手叹道:“好!好奇特功法!” 这块石头虽然是极品灵器,但是用于辅助修炼的,而并非防御性的灵器,被破开并不是奇怪的事。 他称赞的是元成的灵力竟然还可以控制,二次爆发! 但元成听到王诩的赞叹,面露古怪之色,“他奶奶的,谁让你夸奖了!” 话刚说完,又是一斧劈去, “不和你们玩了。我的时间到了,就成全你吧!”王诩面露微笑,周身银光闪烁,双手摊开,竟似乎要拥抱这一击。 元成心中一愣,随即面色一喜,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然而,身后的古力看到之后,面色一凝,喝道: “小心!” 他随即向前踏出几步,手掌一用力,便要将有些呆滞中的元成强行扯起,暴掠而退。 嘭! 就在他刚扯住元成的时候,王诩身体疯狂地膨胀,突然爆炸开来。疯狂的灵力带着鲜血爆碎席卷,整个空间似乎都是一阵震荡。 “这家伙……竟然自爆了?” 上空中,叶灵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望着山林中那弥漫开来的灵力波动,皆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远处,古力的身形闪现出来,他喉咙间涌上一股甜意,虽然他修为较高,但没有想到王诩竟然自爆如此之快,灵力护罩都不及开启,因此依旧是在王诩的自爆中受到了震荡。 至于他手中拉着的元成,则更是狼狈。他的气息起伏不定,面部血肉模糊,也不知道哪些是他的,那些是王诩的。至于他提着巨斧的右手,手臂更是受伤惨重,上面的血肉也都被爆开了大半,露出森然白骨。 虽然这点伤可以修复,但饶是元成肉身强悍,也不禁咧着嘴,似乎疼痛不堪。 此时,山顶上,一道银色的虚影在空中显现,面对着璇玑微笑。 正是王诩! 元成一双几乎被血肉覆盖的眼睛寒芒闪动,现出一抹狠毒之色。 古力冷哼一声,也不说话,扬手带着众人向山顶暴射而去。 其实就在刚才,他已然察觉了王诩的元神悄然化为一道银芒遁走,只是他要搭救元成,所以没有出手阻击。 当然,在他心里看来,一个失去肉身,受到重创的元神又有多大的能力从他手中逃脱? “玄玑,我的使命完成了,就先走一步了!” “多谢了!” 玄玑口中称谢,随即拿出一个白色的玉盒。 “你放心,我会将你带回去的!” 王诩闻言点点头,不再说话,遽然化为一道流光,射到了玄玑手中已经打开的玉盒中。 古力到达玄玑前面的虚空中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玉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枚指甲大小的圆球形果实。果实呈紫色,发出淡淡的光芒。 古力看得真切,这颗果实上面还有奇异的紫金色纹路,隐隐透出生命的气息。 古力眼神一凝,联想到王诩的身份和修为,心中震骇,难道是仙种? 对于古力的到来,玄玑竟似乎没有留意,他有些伤感地合起玉盒盖子,然后旁若无人地收入空间戒指中。 “你还收什么收!”古力见状,不禁冷笑,随后接着自言自语道,“也罢!等会直接拿了你的戒指也是一样的!” 对于这样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糟老头子来说,他的结局,似乎注定没什么悬念了。 这时,古力身旁的柳明开口道:“老头,我敬你是一条汉子,你把宝物奉上。自己自刎吧,我可以跟我们古老大说,给你留个全尸!” 玄玑听到这话,仰起头来,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从中吐出来—— “滚!” “你!老家伙,不识好歹!” 柳明看了古力一眼,见他眉头微皱,身上弥漫出森然杀意。 玄玑熟视无睹,仍然冷笑道:“还不滚?等会来不及了!” “找死!” 柳明再也忍受不住心头怒火,一声冷喝,手中长剑高举,一剑劈出! 嗤! 丈许长的剑芒在长剑上瞬间凝聚而成,同时并没有丝毫的停顿,在众人的目光中,带着璀璨的光尾呼啸而出,犹如一枚流星袭向玄玑。 发出如此惊人的一剑,柳明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但让人惊奇的是,玄玑脸色如常,还微微地摇了摇头。 正在众人不解的时候,一道叹息遽然在空中响起。 玄玑身前空间扭曲,一道人影浮现出来。随即五指探出,便有五道灵力光柱自其指尖暴掠而出,然后迎空将剑芒牢牢抓住。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 古力面色阴沉,狠狠地盯住眼前出现的人影。 来的人也是一个和尚,只是身着袈裟,双目之中,弥漫着沧桑,但其手上的皮肤却是犹如婴儿般白皙,令人感到略有些诡异。 他的身上并没有散发任何的灵力波动,但那种隐隐间散发出的威压,却仿佛连空气都能凝固。 “你是什么人!”柳明一怔,开口问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施主你过了!” 老和尚却并不回答,兀自叹道。 在众人的目光中,老和尚面无表情,五根手指猛然一握! 嘭! 那道犀利无比的剑芒,竟随即被五道灵力光柱崩溃开来! 古力瞳孔一缩,深吸了一口气—— “化神期?” 第七十九章 明珠暗投 第七十九章明珠暗投 就在老和尚看似随手一握的时候,古力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身上如渊似海的气息。这种气息,远不是元婴期所能具备的。 化神初期顶峰!这是古力给出的判断,比他的修为还高出那么些。 古力脸色阴晴不定,这个老和尚突然出手相救,意图很明显了。如果他刻意阻拦,这样一来,他们击杀玄玑,从而夺得金刚降魔杵和仙种的行动就会相当困难了。 只是,不知道这位老和尚是不也和玄玑一样,是师尊的旧时! 柳明见他提手投足间就破了自己的全力一击,心中骇然。但又不肯服输,扬起手指着老和尚,还想要说些什么。 “柳明!”古力忽然把他的手拦下来,随即面露一丝恭谨地向前问道: “大师身手惊人,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道,“老衲法号玄净!” 玄净?古力闻言心中一凛,这名字怎么和玄玑这么相似。虽然说玄玑老人如今法号智圆,但仍然让人心生疑惑,不得不推测二者是否大有关系? “喂,我说你能不能快点把他们打发走了?” 坐在地上的玄玑忽然开口,冲着玄净说道。 玄净闻言一愣,对他苦笑道:“你有必要每次要玩这么大吗?” “不玩大点,人生多么无趣。” “那你也没必要把我拉扯进来!” “我拉你了么?我请你了么?”玄玑一翻白眼,道,“是你自己要来的吧?” “没错,是我听到动静过来的。”玄净眉头一皱,随后笑着说,“我不来你就死了!你得感谢我!” “感谢个屁!”玄玑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冷笑道,“你不来我也会死!你来了我还是会死!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如果我不来……” “闭嘴,老子不想听你啰嗦!” “呃……”玄净摸摸光头,叹道“服了你了,算你狠!” 两人自顾自地谈论着,对于旁边的人恍如不见。 古力五人听见他们的对话,面面相觑,不禁哑然。 这是什么情况! 这就是佛门高僧说的话吗? 就在这时,玄净侧过身来,一脸慈祥地面对古力一行人,温和地说: “各位施主,请回吧!” 古力脸上的面皮不禁抽搐了一下,这老和尚演的是哪一出,变脸也太快了吧! “古力老大……” 叶灵在旁边轻声说。其他三人则欲言又止。 古力扬手止住叶灵后面的话。其实,他们不说他也知道,就这么走了,心有不甘。 他们五人对阵玄玑和鬼谷子两人。玄玑重伤奄奄一息,而王诩肉身爆碎,元神胎息重新化为本体。 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大获全胜。但实际上,古力感觉,全局似乎一直都是在玄玑老人的掌控之中,更何况,摄魂瓶还受到严重的破坏。 “大师的面子我们自然要给的!”古力向前迈出一步,道:“这样吧,如果大师肯让玄玑交出他的金刚降魔杵,我古力马上带他们一起离开!” “哦,这个建议好,玄玑你怎么看?” 玄净点点头,随即看向玄玑。 玄玑却一言不发,竟然眯着眼睛盘坐在地上调息了。 玄净见状一愣,随即面露苦笑,摇摇头对古力说:“看来不可以!” 对于玄玑的再次无视,古力心中极为恼怒。要不是他对于这个突然到来的强援有所忌惮,恐怕他早就动手了。 “看得出来,大师一定是要维护他了!”古力心里盘算着,冷笑道:“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施主你刚说是叫古力吧?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玄净摇摇头,嘴角现出一抹诡异的弧度,笑着说,“再等等,等等,十年后它就会是你的了!” 古力等人听他这么一说,都面露古怪之色。 “十年后?为何?”叶灵心中好奇,随口问道。 “因为他与佛有缘!”玄净道。 “呃……我与佛有缘?”古力大笑道,“哈哈哈!” 受师门的影响,他们一向不喜佛,对佛门一点也都不感冒。何况从他修道之日算起来,数百年间,折损在他古力手中的起码也有十几个佛门弟子的性命了。这些事情,叶灵等人也都知情。 这样的人,还会有佛缘么? 因此,听玄净这么说,古力感觉好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出家人不打诳语!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玄净见状居然也不觉奇怪,他双手合十道。 古力却不理他,接着冷笑道:“我都与佛有缘了!那佛是个什么东西了!” 玄净闻言,用祥和浑厚的声音念道: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何为我佛?……即心即佛,即佛即心,心明识佛,识佛明心,离心非佛,离佛非心……” “停停停!……停!” 古力被他诵经诵得一个头两个大,先前斗法时都没这种感觉。他怀疑这老和尚是不是智力有问题,这都听不出他的意思,还一本正经地诵佛诠释佛法。 玄净终于停下诵经,仍是一脸祥和:“施主,老衲说的不对吗?” 古力在心里暗骂一句,老你个头啊! 他冷笑道:“我说了,我只要金刚降魔杵!” 玄净一愣,摇摇头说:“这个可不行,那金刚降魔杵可是智圆大师的。他不同意,怎么能随便拿呢?难道你妈或者你师父以前没教过你,不经别人允许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如果你想要,你可以去说服他,说服了他你自然就可以拿了,如果你说服不了,那自然是不可去拿的。当然,你自己如果说服不了,还可以请其他人……” “唧唧歪歪,够了!”古力猛然大喝一声。 玄净老和尚被古力这么一吼,脸色微变,闭上了嘴。但他修为极高,自是强作微笑。 古力心中冷笑,这个玄净如此啰嗦,他越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装神弄鬼,有什么其他想法。 一念至此,他右手一抬,一柄金光闪闪的长枪出现在他手中。 既然不能通过老和尚得到宝物,那看来就只有强抢了! 古力手握长枪,一股惊人的气势陡然从身上散发出来。 “等会我动手拖住这个和尚,你们去杀了玄玑,夺了他的储物戒指。”古力暗自朝叶灵等人传音道,“记住,动作一定要快!” 对于这个他初步判定修为就在他之上的老和尚,古力万分谨慎,要对战的话,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毕竟,谁知道他会有什么杀手锏! 传音之后,古力面对玄净扬声道: “大师法力高深,不知道可否请大师指教一二……” “好说好说!”玄净不以为意,笑道,“修炼一道,正常的切磋还是可以的。本派武功已有数千年,据说传自达摩老祖。佛门子弟学武,乃在强身健体,护法伏魔……” 玄净口若悬河,古力眉头一皱,心生不耐。 他正要直接动手,却忽然心生感应,朝山下望去。 咻!咻!咻!咻! 夜色中,四道人影先后朝山顶掠来。 古力瞳孔一缩,心中一惊:怎么又来了四个和尚!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青袍的枯瘦老僧,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 后面跟上的则是三个中年和尚——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个身材肥胖,大腹便便,最后一个则是身材矮小浓眉大眼,但两耳耳垂竟异常硕大。 如果紫萱等人在这里就会一眼认出,后面来的三个人中,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正是华夏南方第一寺庙——相国寺的监寺慧觉和执事慧明。 “晚辈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唠叨了,改日再向大师请教!” 古力忽然朝玄净躬身致歉,随即朝叶灵等人一声低喝:“走!” 他手中蓦然出现了一道符箓,右手袖袍一拂。一股奇特的空间波动瞬间如涟漪般扩散而开,将周身四人笼罩了进来,然后消失不见了。 “咦,居然还有大挪移符!” 这时,盘坐在地上的玄玑睁开了眼,叹道:“此子天赋极佳,猛如虎,狡如狐,行事果决。只可惜明珠暗投了!” 第八十章 重返金陵 第八十章重返金陵 古力等人前脚刚走,穿着青袍的枯瘦老僧就掠到了山顶。 “你们没事吧?”老僧看了一眼玄净,开口道。 “我没事,玄……哦,智圆他有事!”玄净道。 老僧看了一眼盘坐在地上的玄玑——也就是智圆。老僧见他一身血污,不禁开口道,“智圆你感觉怎么样了?” “多谢玄生方丈关心,暂时还死不了!”玄玑,也就是智圆笑道。 “你怎么伤成这样?我来助你一下。” 老僧说完,盘坐在智圆身后,帮他调息。他是化神初期的修为,自然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还有些不稳。 数个呼吸之后,其他三人也随后到达了山顶。 三人看见玄净,面露惊讶之色。玄净多年前就辞去诸多院务,挂名长老,闲云野鹤去了,直可谓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三人双手合十向玄净致礼道:“长老好!” 他们见玄生方丈在帮智圆整内息,也就不再对智圆多做打扰了。 玄净见三个后辈也来了,不禁苦笑道,“深更半夜让大家也不得安歇,罪过罪过!” 随即,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拉过那个身材矮小的中年和尚问道:“慧能,林隐寺的僧人应该都去相国寺了,安置得怎么样了?” “回禀长老,一切安好!”慧能道。 玄净赞道:“嗯,好。此事你们辛苦了!” “慧能忝为寺院的典座,些许小事,不值一提!”慧能恭敬地说。 和慧明一样,慧能也是相国寺的八大执事之一。只不过慧明是客堂的负责人,而他是斋堂的负责人。 玄净点点头,面露赞许。他见他们三人都想四散去看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慧觉看着四周原本茂密的山林荡然无存,眉头一皱,感叹道:“来人竟如此嚣张,这场战斗看来竟如此惨烈!” 慧明扫视一遍,面色凝重,点头道:“想必山顶山下,两个战场。显然来人对法力的控制极为娴熟,不是普通的修士可比的。” 在玄净的指导下,慧觉三人自觉地帮忙清理林隐寺周围的环境。以他们元婴期的法力,来做这种事情,自然也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 过了良久之后,相国寺方丈玄生站起身来。智圆大师也很快调息完毕,经过打坐,他的内伤稳定下来,面上总算现出了一丝红润。 “哎,很可惜!……”玄生看着智圆,脸色现出一抹伤感,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同为金陵的寺院管理者,对于智圆,他们之间的交往也算比较多了,不过多在佛学上交流。在很久以前,他就察觉到智圆体内生机流失严重,曾提醒智圆多做静养。 只是,没想到林隐寺今晚竟遭此厄运,经历了一场大战。如今即使有他辅助,智圆在短时间里压制了伤情,但仍然无法逆转,生机已绝。 智圆听到玄生的感慨后,不禁淡然道: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看破了生死,六道轮回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玄生闻言,念了一句法号:“阿弥陀佛!” “哦,不知道前些天,我拜托方丈的事情怎么样了?”智圆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你是说虚叶吧?”玄生一怔,问道。 “不错,我说的就是他!”智圆点点头说。 玄生面露疑惑地说:“老衲只是不知,当初你捡到他后,亲自把他送进寺庙,他长大成年后,却又为何要让我赶他下山?” “当初安排他进相国寺,的确有想让他在那里成长,精研佛学的意思,即便是不奢求成为方丈这样的高僧,像我一样找一座小庙待着也是不错的。”智圆颇有些尴尬地笑道:“只是,我后来想想,还是觉得他不适合做和尚!” 玄生一愣,心想你送来之后就没怎么见过,更别说照顾过,怎么知道他不适合做和尚了? 不过,他心里这样想,自然不会表露出来。 他沉吟片刻,面露苦笑,伸手指着远处的慧觉,说:“虚叶的身世,除了我和玄净外,寺里无人知道。他是慧觉最喜欢的弟子之一,我把他撵走,也可算是伤他的心了!” 在相国寺,僧人是按“玄慧虚空”安排辈分法号,算起来,虚字辈也是青年僧人的中坚力量了。 “哎!这件事让方丈为难了!” “无妨!”玄生摇摇头,微笑道:“我也看得出来,虚叶尘缘未了。因此,还是找了个理由让他下山去了!” “方丈大师慧眼如炬!此事多谢你成全了!”智圆面露一丝喜色,双手合十道。 接着,他又好奇地问:“哦,不知方丈找了个什么理由?可否说来一听?” “这个……”玄生听他问起,面露古怪之色。 但随后他还是坦然相告:“前些天刚好有人向我报告,他的手机里面有不雅的视频……” 智圆闻言一愣,失笑道:“相国寺寺律森严,此子违犯清规戒律,因此被撵出山门,那也是应该的!” …… 五天后。 金陵林隐寺。 静谧的夕阳,悄悄地露出脸庞。清风徐来,院内的菩提树影婆娑,上面充满了簌簌的响声。 紫萱站在院内古菩提树旁,一脸凝重,手轻轻地抚摸着树干,树身颤动,似有知觉一般。 她是下午看到蓝蓝的信息后,马上就放下手中工作动身过来的。 蓝蓝的信息是转发的,上面有内容写着:金陵林隐寺住持智圆大师,今日凌晨坐化。 根据寺庙的弟子们所说,智圆大师似乎早就预料了自己当天圆寂。他提前把最亲近的眷属弟子们召集到身边,叮嘱他们道:“大家不要伤心,不要哭喊!” 如此交代后,老和尚跏趺端坐于大雄宝殿中的一侧偏殿中,大众们在寺院新任住持和尚的安抚下,默默地围坐在老和尚的周围念佛。到了寅时,时针刚好指向24点整,老和尚忽然呼出最后一口气——刹那间便坐化圆寂了!再也没有醒来! 智圆大师说走就走的离开,弟子们仍然难以接受,依然个个围在老和尚的座位下伤心哭泣…… 紫萱三人赶到时,并没有再见到智圆的遗体。那时,他的遗体已经被弟子们架起香木焚化了。 据说,在火烧智圆的法体时,烧出了数千颗呈现五颜六色的舍利子,有的如珍珠,有的洁白如玉,有的晶莹剔透犹如水晶。 在这些舍利子中,其中有一颗指甲大小的银色舍利子,依照智圆的遗嘱,由新任住持赠与了紫萱。 林隐寺新任的住持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和尚,他也是智圆的弟子。紫萱从他手中得到的,除了银色舍利,还有一个玉盒。 紫萱打开玉盒,惊讶地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紫色的圆球形果实。果实上面有着奇异的纹路,隐隐透出生命的气息。 紫萱问起这些,老和尚说,师尊智圆大师并没有多说什么。舍利是他的心意,将来她可能会用得着。至于这枚果实,大师也只是请他转达她——“留待有缘人!” “大姐,我们走吧!” 蓝蓝拍了拍紫萱的肩膀,轻声说道。 紫萱点点头,回头再看了一眼智圆坐化的地方。 那里坐了一个身穿袈裟、手如婴儿般白皙的老和尚,正在专心地诵经。据住持说,那是智圆大师的生前挚友。 紫萱自然看得出来,这个一直在口诵经文的老和尚也并不简单。他身上穿的袈裟似乎可以和她的黄龙内甲媲美,具有隐匿身形,隔绝神识的效果。 紫萱终于没有再追问什么。在她看来,关于智圆这样一个鬼神莫测的老和尚,她询问再多似乎也还是有无穷的问号。 离开林隐寺,紫萱三人缓缓地朝山下走去,耳畔的钟磬音也渐行渐远。 在落日的余晖中,天边的霞光涌动,云卷云舒。 浩瀚的天空,如同一幅波澜壮阔的绚丽图画在徐徐展开…… 第八十一章 牵线搭桥 在得知林隐寺住持智圆大师坐化的消息后,紫萱和晓静当天就赶到了金陵,并且和早已在此等候的蓝蓝会合。 虽然在山上,紫萱明显看得出,林隐寺周围山林环境大为变动,似乎经历了一场大战。紫萱怀疑智圆大师的死和人傀背后的主人有直接关系。 只可惜,她在寺院里找不出一个知情的人。据他们说,前几天,寺庙住持让他们所有人下山去了,因此他们也不知道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智圆的托付,紫萱则惊讶莫名,他是如何肯定她们一行会来的?智圆让她等的有缘人到底是谁?他的离去是否还有隐情? 这一切,她绞尽脑汁也毫无头绪,也只能作罢,暂时放在心里。 由于顾正阳和蓝蓝的盛情,紫萱和晓静在金陵逗留了一天。 后来想想手中还有诸多的事务,她们终于还是决定第二天下午离开。 只是,她们没想到,仍然没有走成! 吃完饭后,紫萱说休息一会就可以出发了。晓静说那不可以!她说难得来一趟,她还要买点特产带回去。 紫萱想想,杭城也有自己的亲友团,也不好空手而回。 于是,她当即决定干脆用一两个小时逛逛街,买点盐水鸭、雨花茶、金陵云锦等。毕竟,在本地买,总感觉这个品质正宗些。 车子慢慢地往前开,虽然不是下班期间,还在市区,但由于市区主干道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造成拥堵,给人感觉进入车流高峰期了。 “我骑个自行车都比这快吧!”晓静瘪瘪嘴道。 “没什么奇怪的,私家车越来越多,还有不遵守交通规则的,堵车那是常事了。”紫萱淡然笑道,“比起京城,南京算是好得多了。” 她看了看晓静,接着道,“前些天网上有个比较火的段子就是讲京城堵车,也挺有意思的。” “什么段子,搞笑不?说来听听!”晓静一听说有段子,不禁来了兴致。 “不搞笑如何火得起来,段子手这碗可也不是那么好吃的!”紫萱笑道。 在晓静的催促下,紫萱接着开始说笑话:”一个人带着一只宠物乌龟上班,下班后他开车回家,在京城的二环路上遭遇了堵车。 看着汽车半天走不了几步,乌龟终于耐不住性子了,他坚持要先爬回家去,主人只好由他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主人在车里忽然听到有敲门声,打开车门一看,很惊讶地发现原来是他的宠物乌龟。 只见乌龟满头冒汗,气鼓鼓地说:你忘了给我家门的钥匙了……” 晓静听完一愣,随后捧腹大笑:“车还在原地,乌龟都来回两趟了!这路堵的的确也是一绝!够黑!” “那是自然,高手在民间!”紫萱嘿嘿笑道。 两人聊着天,车子慢慢往前移。 几分钟后,晓静疑惑道,“呃,姐,你不是搞错了吧,你往哪里开?那个最大的特产店不在这边啊?” 紫萱没有回答,在拐弯处径直把车驶出了中心路,朝旁边的岔路开去。 晓静满脸疑惑,看着她把开进旁边大厦的一家地下停车场里。 “下车了!” “啊?干嘛?” “你跟上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搞什么嘛!”晓静见紫萱没有过多解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停车场,沿着来时的路,走到了附近商铺旁边。 “你看上面!”紫萱停下来,指着一栋大厦上面说。 晓静抬起头,朝大厦望去。这栋大厦是写字楼,上面的许多层明显都租出去了,外面贴了不少广告牌。 晓静眼尖,一眼看到在大厦的七层,外面的窗户有几个方格纸写着广告。晓静一愣,这几个字连起来正是:林俊杰书画培训学校。 “林俊杰?难怪了!你原来还是想去查探一下线索啊?”晓静恍然大悟。 紫萱神色一凝,点点头向大厦入口走去。 “这里离金陵艺术学院比较远,想来又是一个挂名的书画培训学校。你连林俊杰办公室和画室都去过了,这里,难道还有什么发现不成?我看啊,大姐别白费心机了!” “看看也没关系!”紫萱微笑道,“用不了几分钟!” “唉,真是无可救药了!”晓静想了想,叹道。 跟着紫萱向前走了几步后,她用手轻轻推搡紫萱,轻笑道,“姐,我想啊,真要有线索的话,在他家里很有可能,比如书房卧室。特别卧室很有可能,有没有兴趣?” “瞧你那春心荡漾的样子。”紫萱似乎丝毫不为所动,调笑道,“如果你不怕他的女朋友关若水,改天带你去。” “林俊杰我可不感兴趣,你自己去搞定。” “哦,那你对谁感兴趣?要不我帮你介绍?” “呃,对谁呢?我……” 晓静沉吟道,头脑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丰神俊秀的男人来。 然后,她脱口而出:“江河怎么样?” 晓静曾经去过千秋集团总部,自然见过这位传闻中的帅气的国民老公。 紫萱闻言一愣,摇摇头笑道:“虽然,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但光看脸也是不行的!” “切!不愿意就算了!人家又不只是帅气,还有才好不!”晓静眉头一皱,试探地说,“依我看,他是喜欢你的吧?” 紫萱淡然一笑,道:“不知道,不过我可对他没多大兴趣!” “哦,那是的!好歹你也是我姐,品味一向很高,追求者众多……”晓静闻言一怔,然后嘿嘿笑道,“不过,江河人还不错,大姐你不要他多浪费资源……你看二姐都快谈婚论嫁,真正融入世俗生活了,你也有心上人了,小妹我……” 紫萱心中觉得好笑,说:“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要我帮你牵线搭桥吧?” “嘿嘿,大姐就是好啊!” “做媒没关系!”紫萱说,“只是,你想着把国民老公收入裙下,呵呵,门都没有!” “你又不喜欢他!为什么啊?” “我怕你吃亏!” “切!我才不会呢!” “江河阅女无数,你真要和他在一起啊,也只是多一个玩物而已……” 晓静讶然,随后毫不犹豫地说: “我不相信,我怎么感觉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那我怕你把他榨干了,可不可以……”紫萱似笑非笑地说。 晓静闻言,一头黑线,苦笑道:“那更不会,我怎么会……” “我记得,你和他也不过才见过一面吧?这就让我来做媒是不是太快了?” “这有什么!一见钟情不可以啊?” “我看你还是换个目标吧,我帮你介绍!” “呃,大姐,你不愿意,是不是想脚踏两只船啊?……你别走那么快,咱们再商量下……姐!” 第八十二章 穿墙而过 第八十二章 晓静快走几步,跟上紫萱的步伐。 两人相互调侃打趣,说着略有些暧昧的话,然后进入了大厦。 大厦的电梯前刚好没有人,又无需多等,于是两人径直坐电梯上了七楼。 到了七楼,她们出了电梯门,迎面就看到走廊斜对面摆放的几幅招生广告牌。 紫萱和晓静忍不住停下来驻足观看。 广告牌上面张贴了这家培训学校的招生简章。上面简单介绍了培训学校的办学历史和办学条件。学校开设有平时的专业兴趣班和暑假培训班。一般分为基础班,提高班,高级速成班等等。从简章上可以看出,学校主要的生源还是对书画有兴趣的中小学生。 在电梯对面的墙上,钉着一个箭头向右的指示牌。指示牌非常醒目——林俊杰书画培训学校由此去。 按照箭头的指示,紫萱和晓静沿着走廊向右走去。拐个弯,走了没多远,走廊两边的的墙上出现了一块块巨幅的宣传板报,上面有一些参加各级比赛获奖的学生照片和证书留影等。 晓静比较感兴趣的是有一个宣传板上贴满的学生习作。这些习作既有儿童的水彩卡通画,又有简单的素描和版画,也还有油画和国画等。 低年级的水彩画奇思妙想,童趣横生。而高年级的油画和国画等,从人物到山水,既有静态写实,又有动态描绘,充分展示了学生比较扎实的功底和自身对书画的独特感悟。 在这些宣传板报面前,站着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看起来是家长带着孩子在这里考察的。他们对其中几幅画作指指点点,赞不绝口。 紫萱和晓静一边走一边看。她们走到走廊的尽头后,学校的玻璃门自动打开。 两人进去之后,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孩子迎面走了过来。她的胸前挂着工作证,显然是负责接待的。 她微笑着说,“你们好!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紫萱想了想说:“林俊杰老师现在是不是在这里?我们是他的朋友!” “哦!这个时候,林老师他应该在艺术学院吧!”女孩一愣,随即笑道,“他一般不会来学校的。” “难道他不是这里的负责人?”晓静疑惑地问道。 “不是。林老师不参与学校具体事务管理。当然,有时他会过来指导,有时我们也会请他来上课。”女孩耐心地说,“你们如果现在要找他的话,可以打他电话,或者去金陵艺术学院。” “哦,我懂了。他的电话号码我有,不急!”紫萱心中恍然,看来正如晓静先前所说,这个书画培训学校应该和林俊杰是合作关系,它只不过是借了林俊杰的名声罢了。 紫萱心中一动,笑着道:“林老师不在没关系。我们可以参观一下吗?今天过来,其实是我的这位妹妹对绘画有兴趣。” “哦,那太好了。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女孩听紫萱这么一说,兴致高涨,她主动地说。 “不用了,我们先随便看看。”紫萱看着女孩脸色微变,接着笑道,“你去忙吧,到时有需要的话,我们喊你!” “哦,那好吧!”女孩脸上很快恢复如初。显然,这个负责接待的女孩经历的场合也比较多了。 女孩面露微笑,接着说:“那你们随意,需要什么帮忙的,随时可以问我。” “好的。谢谢!”紫萱点头致谢。 女孩离去之后。两人随意走动,东看看西瞧瞧。 这个培训学校几乎租了整层楼。他们隔出了好些房间来做为培训教室使用。学校按照不同的需求分别编班,教室里贴有课程表和课时安排表,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从门缝瞧去,紫萱和晓静看到有三间教室正在上课,里面坐了不少的人。 咦…… 紫萱停住脚步,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姐,你怎么了?”晓静疑惑地看着紫萱。她正面对着一排房间,一脸紧张。 紫萱长吸一口气,感叹道,“晓静,我有预感,似乎又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晓静闻言神色一凝,“这里有?” “是的,很微弱的感觉。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那应该就在前面那第二间教室。” 晓静闻言抬头看去,那间教室房门关着,蓝色的窗帘布遮住,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倒是旁边的第一间教室的门敞开着。 两人走过去。晓静用手推了推教室关着的门,说:“姐,应该上锁了,听声音里面没人。” “我知道。”紫萱点点头。 “要不要我直接进去看看?” 紫萱摇摇头,笑着说:“这样不好。有人一直留意着我们……” 她想了一下,接着说:“我进去看看,你配合我。” “哦,你说怎么配合?” 紫萱也不等晓静答应,她朝不远处看着她们的女孩招了招手——“美女!” 女孩显然一直注意这边,一见紫萱挥手喊她,马上就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间教室是学什么的?” “哦,这是水彩笔卡通画教室,教小朋友画画的,这里挨着的两间教室,第一间和第二间都是的。”女孩笑道,“这个实际上就是儿童兴趣培训班,时间是周末上课。” “哦,这么巧?”紫萱说道,然后她指着晓静,接着说,“我妹妹对这个儿童卡通画有些兴趣,很想学!” 晓静闻言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她心里那个憋屈啊,你让我配合都算了,难道以我的聪明美丽就只配学儿童画么? “您是说这位美女!”女孩显然也没遇到这种事,张大嘴看着紫萱,“她想学儿童画!?” “嗯,是的。原因是这样的,我这个妹妹在机关幼儿园上班。她经常需要教小孩子画画。”紫萱平静道。 这个理由听起来还可以。晓静心中暗道。 但接下来,她却听紫萱继续说,“不过我妹妹她不是专业幼师,她在绘画方面也实在没有天赋,连小鱼小鸭等小动物都画不好,幼儿园领导不意满,幼儿园小伙伴们也都笑她,因此,她想学习一下。” 晓静脸色一变,心中再次抓狂了,忍不住想喊出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画画很行的! 看来你们家背景可以,但这妹妹智商可能有点问题啊!女孩闻言差点笑出声来,最终还是忍住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那自然可以学。”女孩恍然大悟,笑道。 “那什么时候开始呢,我们可不可看看上课的情形?” 女孩有些遗憾地说,“这个兴趣班上课的时间是星期六星期天,平时没有人,因为都要上课。今天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因此看不到上课的情形。” “哦?”两人略显失落。 女孩一看神情,赶紧道,“不过过两天就是周末了。要不先交培训费,下次……不,过两天就来上课吧?” 紫萱似乎想了想,没有马上答应。 “我们的教学质量很好,学不会免费再学。这样吧,你们是林老师的朋友,要不你们可以交一部分。如果不满意可以不学的。” 紫萱沉吟片刻,笑道:“嗯,好的。这个可以。先培训看看……” 接着,她对晓静道,“你去和这位美女交下费吧。” “你不一起去了?”女孩疑惑道。 “不用了!她都这么大了,自己事搞得定。我再四处看看。” 晓静暗自白了一眼紫萱,转身对女孩说,“不用理她,我们去吧。” “好吧!那我带你去财务室缴费!” 见她们离开,紫萱环顾四周,然后走入第一间教室里,这间教室空无一人,摆着一些小桌子和椅子,看来自然也是小班。 紫萱却并不细看,她走到这间教室和第二间教室的共有墙壁旁边。随后,她身上灵力涌动,全身瞬间就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 接着,她迎着墙壁,径直穿过…… 第八十三章 原来是他 眨眼间,紫萱从穿墙而入,从第一间教室进入了第二间教室. 紫萱的眼睛扫过教室,这间教室和前面的教室布局都是一样的.里面有二三十张桌椅,前面有一块黑板和讲台,教室里摆了一些绘画的工具. 没有什么奇怪的.她沉吟片刻,静下心来闭上了眼睛.随后,眼睛蓦然张开,看向教室靠门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小纸篓.引起了她的注意 纸篓十分常见.难道是这纸篓里面的作品给自己的感觉?还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过于紧张,错认为这里居然隐隐有熟悉的气息? 紫萱缓缓地朝着纸篓走过去. 没错,似乎是先前奇特的感觉!这股气息虽然只有微弱的一丝,若有若无,但应该不会错了.紫萱猛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纸篓里只有几个揉得紧紧的纸团.紫萱把它们都轻轻倾倒在地上她弯下腰,半蹲着,忐忑不安地一一翻看着这几个纸团. 总共是五个纸团,其中三个是三幅并未完成的卡通画,上面画有车子、恐龙、花朵等,笔画稚嫩.另外两个是涂鸦,杂乱无章,看不出来白纸上胡乱用笔画了什么。 五张揉的皱巴巴的纸,一一摊开放在地上。 这里面并没有紫萱所熟悉的《烈焰红唇》——奇特感觉来自于那两张涂鸦!紫萱神情忽然异常凝重。 这,意味着什么? 紫萱的思考很快结束了,外面遥遥传来了脚步声。 她手上的储物镯闪动,地上的五张废纸全部被收入了进去。 然后,她身形一动,瞬间从原路返回,出现在了第一间教室。 晓静和女孩走到教室门口时,紫萱一脸平静地在看黑板旁贴的各种表单。 “大姐,好了没有?”晓静嘴唇微动,传音道。 “嗯,可以了。”紫萱回答道。 这时,女孩对紫萱说:“白小姐,你妹妹缴费手续已经办好了。星期六的时候,她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学习。到时,欢迎你也一起过来观摩指导我们的工作。” 听到她直呼自己的姓,紫萱一愣,随即想到晓静报名时应该提及了她的名字,心中释然。 “那是自然,我们肯定会过来!” 女孩微笑道,随即分别给两人递过名片。“我叫风舞雩,上面有我的电话。有什么事的话都可以联系我!” “那就多谢了!”紫萱点点头。 “哦,曹小姐是打算进哪个班?”女孩风舞雩忽然想到什么,说,“一班还是二班?” 晓静看向紫萱,显然等她选择。 “一班二班?有什么不同吗?” “嗯,上课的老师不一样,也没什么很大不同吧,每班是都是两个任课老师!” “哦?”她沉吟片刻,随后她问道,“你们教室没贴铭牌,上面只是数字。一班是不是就是我们站的这个教室上课?” “因为我们有短期班,人数有时不固定,所以有几间教室没固定铭牌了。嗯,一班就是这间教室了!你们选一班了?” 紫萱看向晓静,嘴唇微动。 她笑道:“这个还是我妹妹做决定,毕竟是她学习。” 晓静想了想,对风舞雩笑道,“我还是喜欢二班,选二班吧!” “二班?呃……”风舞雩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她随即笑道:“没问题,到时我就帮你登记了!” …… 星期六。 晓静还在睡梦中,就被紫萱喊醒了。“才八点呃,干嘛这么早?再睡会!”晓静随手拿过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嘟囔道。“还早?懒虫,快点起床,今天要上课?”“上什么课?”晓静一个翻身,又要睡倒,“我又不是学生?” “谁说你不是,你前两天学费都交了!” 啪! 紫萱一巴掌拍在晓静的小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前两天?画画啊?我……”晓静一下就坐起来了,丧着脸说,“姐,我可不可以不去啊!不就是一千多块钱呗!”“不可以,没得商量!”紫萱淡然说。“呃……”晓静这下傻眼了。“听清楚,穿衣洗漱打扮总共限时10分钟,10分钟后我们下去吃早餐。”紫萱忽然正色道,“超过时间,你应该知道会怎样……”晓静心里一阵咯噔,赶紧穿衣裤。 “大姐!不要这样吧!我是女的,你也是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10分钟怎么够,30分钟好不好?……” 晓静嘴上说着,手和脚的动作一点都不慢。紫萱的手段,她从小就太熟悉了,不想尝试了。紫萱并不理她,默默地看着手表,似乎在计时。“哼,真是重色轻友!”晓静小声嘀咕道。“你说什么?”呃!晓静吓得冷汗直冒,这都听到了, “我说大姐,你真够朋友!”“这还差不多!”紫萱微笑着接受了。晓静顿时无语,心中喊道,“你!你!你还有没节操啊!”……书画培训学校。 风舞雩站在学校门口接待。 走廊里不少的家长孩子缓缓走过来。风姐姐好! 风老师好!……一个家长对身边的男孩说,“你怎不喊老师!” 那个男孩脸胀得通红,就是没有声音。“没关系,辛昊他胆子小,习惯了就好了。”那个刘老师微笑着说。“希望如此吧!哎!”家长摇摇头带他进去了。“风老师好啊!”“哦!白小姐,曹小姐,你们早啊!” 来的正是白紫萱和曹晓静。在紫萱的积威下,晓静还是按时搞定了。 “晓静的老师来了吧,我们现在就去上课了?”紫萱问道。 “嗯,米菲菲老师和向西山老师刚才都来了!”“哦,那就好。”“嗯,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认识一下。” “好的,真是太谢谢了!” 随后,风舞雩喊来了另外一个靓丽的女子接替她,然后她带晓静和紫萱往里走。教室的门敞开着,蓝色窗帘也已经掀开。可以看出里面来了十来个的小学生。有四五个家长显然也是陪同来的。 教室里,讲台旁边有一个中年女子在整理教学资料。 风舞雩带着她们走到近前。 “米老师!” “哦!是小风啊!你怎么来了?” “米老师,这是我跟你提起的曹晓静小姐!她是前两天报名的学员!还请您多多关照!”风舞雩介绍道,“这是她姐姐白小姐,特意过来看看的。” “你们好!”米老师笑道,“小风,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米老师最好了,哦,向老师呢?”“向老师刚到隔壁拿画笔去了!”米老师说道。 随后,她看了看门口,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来了!”紫萱两人抬头一看,愣住了。 怎么是他啊? 第八十四章 见证奇迹 第八十四章见证奇迹 “这?你,就是向老师?”晓静失声叫道。 来的年轻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龄,身高一米七左右,脸型瘦削,棱角和轮廓分明。 他说不上英俊,他的长相和他的名字一样,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了。 但也有几分耐看。 “没错!我就是向前,你们好!”年轻人听米老师提起,于是放下画具,伸出了右手。 晓静和紫萱微笑着和他一一握手。 风舞雨疑惑道,“怎么,你们看起来好像认识啊!?”风舞雩一说,晓静稍微解释了一下,几个人也都笑起来。 的确,如果算上先前的事,他们也算是旧相识了。 大约二十多分钟前,紫萱和晓静在一楼坐电梯。因为电梯里人太多,晓静站在前面点跟着众人进去了。紫萱随后跟着也要进入,这时候电梯就报警了。 “居然超载了!运气真不好。”紫萱苦笑道。 她开口喊晓静跟她出去,想让她陪着自己一起。她们可以坐另一台电梯或者坐做下一趟。 这时,一个男的拉住正要出去的紫萱,主动走出电梯,对紫萱说,“你坐吧,我等一下没关系。” 说完,他也不等其他人回应,然后径直就出了电梯。 这个男人就是向前。 “说起来,我们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谢什么!你看我最后比你们还先到,我占了便宜。”向前笑道。 紫萱坐的电梯因为人多,中间停留了几次。而向前旁边的电梯没什么人,所以反而还率先上来了。 向前得知晓静是他的学生之后,面露惊讶—— “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学生!” 同样的,米老师米丹对于晓静的入学也是倍感好奇,只是还没来得及问。 面对这些目光,紫萱只得帮晓静解释,把以前和风舞雩说的理由又强调了一遍,幼儿园老师需要这种绘画技能! “看得出来,你一定是个好老师!”向前赞许道,”小朋友们有你这样的老师,是幸福的!” “向老师过奖了!不敢当!”晓静嘿嘿笑道。 心里却在暗暗地埋怨紫萱,什么鬼幼师,我只能教幼儿么?我是上了贼船好不! 寒暄过后,风舞雩离开了教室。 稍后,学校的工作人员特意去其他的教室搬来了一套高年级的桌椅。这是为晓静量身打造的,毕竟其他的学员都是小孩子,据说其中最大的也不过12岁。 晓静的座椅自然放在教室最后一排。即便如此,还是吸引了小家伙们众多的眼球。晓静虽然自认为亲和力强,但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感觉压力山大。 还好米丹老师善解人意。在正式上课前,米老师向大家做了解释——晓静也是老师,只是来听课的。这些小家伙的”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才渐渐停止。 晓静坐在椅子上,看着前面一排排的矮了一大截的小脑袋,忍不住对身边旁听的紫萱道:“姐,你说,我这是不是也算是鹤立鸡群了?” 紫萱心中暗笑,却也不反驳她,算是给足了她骄傲。 晓静身材娇小,在三姊妹中算是偏矮的,每每站在一起,便需要仰视她们。 如今坐在一众儿童们中间,直可谓一览众山小了! 第一二节课是米丹老师的课。米老师不愧是专业的美术老师,具有多年的美术从教经验,她的课由简入繁,以讲故事做游戏等方式引入简单的人物情节来学习绘画,寓教于乐,让学生们整堂课不亦乐乎。 紫萱在后面听课,也不禁暗自点头称赞。这样的学习,能提高形象思维,手眼脑能有效结合,进一步激发学生的想象力和对美术的兴趣。 这两节课,晓静自然也动笔了。画了两棵大树,三只小鸟,其中一只小鸟在捉虫子。她给画作取名的题目是《森林卫士》。 米丹老师巡视教室,在看到晓静的画后一愣,脸上现出疑惑之色,然后笑笑走开了。 最后,紫萱见状,都无语传音道,”拜托,你是在演戏,你能不能不要画得这么……成熟好不?” 晓静一脸无奈,笑道说,“没办法,谁叫我是天才儿童呢?” “装!接着装!……” 后面两节是向前所教。相比米丹的课程,他的课要深一些。 虽然,向前也照顾了那些年龄小的孩子,让他们画简笔画。不过,他上课的内容主要是讲素描的基础知识,例如几何体,静物、石膏像的临摹和写生。 显然学校为了办学成本考虑,没有完全细分班级学生,这主要是针对班上稍大一点的孩子。毕竟素描是以写实为基础的,这是正规绘画训练中不可缺少的手段。素描对于学生准确表现物体的绘画能力和锻炼绘画观察方法和理解力都有提高。 这次紫萱也忍不住占了小半桌子,动起手来,只可惜画得瓦罐和苹果歪歪扭扭,笑坏了晓静的肚子。 再画了一两幅画后,由于年龄小,许多学生都有些疲劳了。等到向前下来查看学习情况的时候,紫萱微笑地发问了。 她提出来,“向老师,是不是可以做个游戏来振幅她们的精神?” 向前闻言一怔,随即苦笑道:“没有安排这个活动内容,而且很可能要很长时间准备。” 紫萱摇摇头说,“这个其实也要不了几分钟。” 她随手拿过桌子上的一枚硬币。这块硬币是被晓静用来做静物模特的。紫萱右手把硬币放在左手手心上。 然后她说:“是不是只有一个硬币?” 向前很有兴趣地说:“是的!怎么了?!” “看好了!”紫萱把伸开右手手掌,给向前看,意思是空无一物。 然后,她缓缓地用手掌盖住硬币。 “向老师,这个游戏好玩!”晓静笑道。 她自然知道紫萱接下来想要的把戏,凡人看似可以无中生有,但总是有可以被戳破的真相。 而她们所做的,想必在场的还没有人能发现得了。 紫萱笑道:“向老师,你猜猜看我手里有什么?” “难道你还会变魔术不成?”向前笑道,“这么近,你的动作这么慢,我只看到你手里放了一个硬币!所以,我还是相信我的眼睛!” “一枚硬币?真的么?”紫萱嘿嘿笑道,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第八十五章 神奇魔术 第八十五章神奇魔术 向前紧盯着紫萱的手,饶有兴趣地看她接下来的动作。 紫萱的手贴着手。她的手圆润修长,洁白如玉,看起来比自己女友的手好看多了。 “看好了!”紫萱忽然道。 向前闻言猛然惊醒,心中对自己刚才的走神感到好笑。 紫萱拿开右手,两只手平摊在课桌上。 她的左手掌上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硬币呢?到哪里去了?”向前惊讶道,”明明见你手没动啊!” 对于电视里的魔术,向前见得多了。其中也不乏一些魔术精彩的表演,比如纸牌游戏,比如指挥金鱼游动,比如大变活人,比如隔空取物等等。他看的时候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魔术不是真的,他自然也了解一些。魔术师在变魔术时会有意引导观众,甚至有一些托来帮忙掩护。同时,魔术师在道具上也会下功夫,例如有些道具是特制的,有夹层机关什么的。 只是,如此近距离地观看魔术,他却是第一次。 晓静笑道:“向老师,你刚看出来了没?” “真没看出来!”向前叹道,“难道你姐的手法有这么快?!” 紫萱在教室里早脱了外套,身上穿的衣服是短袖,而课桌是学校的。何况他看得这么仔细,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发现不了。这样说来,那么,如此的近景小魔术,他自然认为是手法的原因了。 据说,魔术师经过练习,其手法可以快过人眼睛。人类眼睛的反应时间大约为0.1秒。人眼在观察事物的时候,光信号传入大脑神经,需要经过一段短暂的时间,光的作用结束后,视觉形象并不立即消失。视觉的这一现象则被称为“视觉暂留。” 一些高超的魔术师,就可以利用这一现象达到自己表演的目的。 紫萱显然太年轻,而且也不太像那种久经考验的魔术界老将。向前心中疑惑,终于忍不住伸手拿开紫萱桌子上的手——桌子上自然也没有硬币。 “奇怪了!”向前喃喃道。 晓静注意到,就在向前查看硬币去向的时候,紫萱脸色微变。 随即,紫萱深吸一口气,笑道:“既然向老师没看清楚,那就再看一次!” 说完,她把右手手掌重新盖在了左手上。 “看清楚了哦!”紫萱笑道。 “好!”向前点头道。他摒除杂念,眼睛一动不动。 “开!” 紫萱轻声道。然后,她缓缓揭开自己的右手。 一枚硬币赫然出现在她的左手中。 “这!恕我眼拙,还是没看出来。”向前目瞪口呆,抚了一下头发后,伸出右手拇指苦笑道,“高,实在是高!” 晓静在旁边接口道,“那是自然,这种小游戏对我姐来说,小意思!” “哪有那么夸张!一般般啦,勉强拿的出手吧……” 临近下课的时候,向前站在讲台上,隆重推出了紫萱,为大家表演魔术。 紫萱自然没有推却,毕竟也是先前说好的。 这次,她手里不再是硬币,而是一朵小红花——学校里一般用来表扬小盆友用的。 她的两只手放在空中,红花放在略有些倾斜的左掌上,然后右手盖上,等拿开右掌时,自然也没有红花。小朋友们兴奋的不得了。有段时间,尖叫喧闹声音惹得培训学校负责教学巡查的人都过来了,他们见是向前在大家组织玩活动,于是看了一会,就离开了。 在学生们的一再要求下,紫萱的魔术玩了小半个小时,如是者三。 只是,紫萱的表演,在场的除了晓静,自然无人能看懂。算上先前的硬币,向前看了五次,仍旧毫无头绪。不过,紫萱倒无形中人气大涨,收获了不少的小粉丝,让晓静居然也莫名的羡慕。 等游戏结束,培训也到了下课时间。 小朋友们和老师以及漂亮的紫萱姐姐打完招呼后,欢呼雀跃地回去了。 高年级的学生是结伴而回,而小点的学生,家长早就在外面等候接人了。 紫萱两人站在课桌旁,小声地说着什么。 “怎么?还不回去吃饭?”向前站在讲台上,笑道,“人都回去吃饭了,你们不去? “向老师,我们今天中午想请你吃个便饭,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晓静道。 “我妹妹有些不懂的地方,顺便也向你请教!”紫萱接着说。 向前一愣,想了想说,“谢谢你们好意。不过今天没有空。” “这……”晓静面露失望之色,看了一眼身旁的紫萱。 “那好吧!”紫萱笑道,“那改天吧!” “好吧,你们太客气了!”向前面露歉意。 “老师,一起走?” 两人走到讲台旁,晓静又说。 “不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事还要等一下。” 向前走下讲台,习惯性检查把外墙窗户关好,并且窗帘拉上。然后,他回到讲台,拿出笔纸,似乎准备作画。 “老师你不吃饭了,还准备画画?”晓静好奇地问。 “我女朋友今天要12:40下班,她会经过这条路,所以我在这里坐会,等会再走。” “哦,原来如此!”晓静看了一眼紫萱,似乎大有深意。 紫萱面色如常,嘴唇微动。 “哦,我先上个洗手间!”晓静忽然道,“大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的,你先去吧!”紫萱点点头,说,“我在这里等你!” 砰! 晓静出去的时候随手把门带上了。 “这丫头,毛手毛脚的!”紫萱叹道。 向前眉头微皱,随后舒展开来,笑道:“没事。” 他正襟危坐,把画纸铺平,拿过笔准备画画。 紫萱忽然笑道:“我还有个魔术,想请向老师指点一下。” 向前闻言一愣,放下笔笑道:“魔术我也挺感兴趣的!只是不懂……” 他话还未说完,却见紫萱右手忽然从讲台前拂过——讲台上摆好的纸笔,包括他放在讲台上的公务包,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向前顿时呆若木鸡。 先前不过是小物件,他还可以理解。但如今,那么大的公文包竟然在眼前凭空消失,这实在是让他太震撼了。 这如果说是手法,这手法也太匪夷所思了。如果不是知道她是魔术师,向前差点都认为这真可谓白日见鬼了。他心里都有些怀疑了,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是不是哪个隐士高人了。 “你怎么做到的?”向前长吸一口气,问道。 紫萱并不回答,笑道:“我的手在你面前晃动十五下,这些东西自然会出现了。” “哦?”他精神一振,“真有这么神奇?”“我可以数给你看……” “好的。”他来了兴趣。这种魔术可从未见过,必须先睹为快。“你无需做什么,坐在凳子上看着就行了。” 紫萱伸出双手,摊开给他检查。她的手白皙纤细,如白玉雕刻而成,没有丝毫瑕疵。 随后,紫萱双手张开五指,在他的面前摇晃——一、二、三、四……紫萱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他耳中回响,有如天籁。 最初,紫萱的手比较慢,到后来手摇晃得飞快,如穿花一般。 当紫萱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时,向前的身体不禁放松下来,心中感觉莫名地舒畅。 十一、十二、十三…… 紫萱尚未数到十五,向前的目光已然恍惚迷离,意识竟在不知不觉间沉沦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一丝不挂 “前前!前前!……” 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略带焦急的声音。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小糖人。 一个小男孩闻声从墙角处探出头来,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妈妈!我在这里呢……”男孩欣喜地跑过去,跑得很快,步伐还有些蹒跚。 “宝贝,慢点,小心!不要摔倒了……”女子微笑着弯下腰,迎接他。 “妈妈……”男孩一口气跑进了女子的怀抱,靠着女柔软的胸腹。 “给,你要的糖人!”女子揉揉男孩的小脑袋,递给他。 男孩接过来,一脸满足地盯着竹签上的糖人。糖人的造型是一只猴子,煞是可爱。 女子想了想,接着道:“前前,下次要跟紧妈妈,不要再乱跑了,知道不?这次差点吓着妈妈了。” 男孩羞愧地点点头说:“妈妈,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 “嗯,那就好!”女子爱怜的抚着男孩的头,说,“吃吧!” 男孩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小糖人—— “好好吃!真甜呀……” …… 向前的脸上露出婴儿般满足的微笑,他的呼吸平和而舒缓。显然,他的意识已经进入了幻境……紫萱放下摇晃的手掌,长吸了口气,心中暗自嘲笑自己刚才居然还有一丝紧张。 就在紫萱刚才数数时,她暗暗地对向前使用了魅术。向前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因此,他轻易地就被紫萱催眠了。 紫萱看了一眼陷入沉睡的向前,喃喃自语道:“看来,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教室的门早已经被晓静关上,窗帘也被向前自己拉上了,整个教室里也就她们两个人了。 “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怎么忽然冒出了这么个古怪的念头。紫萱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姐,现在怎么样了,证实了没,是不是他?”教室外面传来了晓静的传音。 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可见心中的急切。紫萱暗自摇头,十分奇怪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在如今面对即将到来的真相时,却还是如此淡定? 真是搞不懂了,难道自己是真的看开了。还是,卢玮的容颜不在,物是人非,自己心中没有那种昔日的情绪了。 “姐,说话呀!” 晓静又传音道。从传音的距离来看,她就站到教室门口旁。 晓静之前说上洗手间,其实只是一个借口。如今她正在拿着手机,站在教室附近,假装打电话。在第四节课时,为了活跃略有些沉闷的课堂气氛,紫萱玩了一把变魔术的小游戏。向前在拿开紫萱的手寻找硬币时,紫萱的神识隐隐地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熟悉的气息。 当时,在紫萱看来,卢玮转世后的人,十有**应该就是他了。不过,为了稳妥起见,紫萱和晓静商议,单独约向前出去。只是向前显然和女友约好了,达不到预期目的。因此,紫萱最后就和向前合作演了这么一出戏。 “目前还没有确定!”紫萱传音道,“我刚已经把他催眠了,他陷入了幻境。” 紫萱口中说着,手中动作却没有停,她随手从储物镯中取出了一套布阵的小器具。 然后,她双手挥动,一道道白色的光芒准确无误地射入教室的四周。“催眠?大姐,你这是打算怎么做?搜魂吧?”晓静疑惑道。 她原以为紫萱只是会以神识探查确定他的身份,同时以天狐媚术从向前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显然紫萱没有打算这样做,难不成真想搜魂不成? 搜魂是通常修真者想要获得他人不为人知的秘密时,所采用的秘术。这种搜魂秘术元婴期以上都懂,一般适用高阶对于低阶,或者神识强的一方对神识弱的一方。往往在对方不愿意说或者说不出来时,修真者通过搜魂强行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晓静并不担心紫萱的技术。在中千世界时,因为历练的缘故,紫萱等人也曾经参与了一些小规模的战斗。其中有两次,她打晕了敌人,动用了搜魂术,获取了一些情报。 只是,这种搜魂对向前来说合适?紫萱似乎猜到了晓静的想法,说:“不是搜魂,我把他催眠了,接下来准备元神出窍去探查他的精神之海。” “哦,这倒是个办法,简单直接!”晓静一愣,随口道,“不过,元神离体,你还是小心一点。” “对于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好担心的。”紫萱安慰道,说,“我在里面布置了阵法。你在外面帮我护法,留意可能要进来的人,有的话也帮我拖住……”“好,没问题!”晓静回答道,“你放心吧!” 紫萱自然很放心。 确实,以晓静目前的修为,略施法术就可随便拖住几个凡夫俗子,一点问题也没有。至于其他的修真者,想必一般不会来这里吧? 两人传音完毕后,紫萱的阵法也布置好了。 紫萱看着斜靠在椅子上的向前,脸色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对于修真者来说,身体中有两个最为重要的地方。一个是丹田,乃是灵力修炼贮藏之所。另一个就是精神之海,乃是元神修炼居住之所。 作为化神期存在,紫萱的元神远超元婴期的元神。其元神的凝练程度、离体的时间和距离也更是后者难以企及的。 她并不担心自己,她担心的是向前。 向前是凡人。凡人没有修炼过,自然更不可能修炼出元神,精神之海不过是人的意识所在。但也正因为如此,凡人的精神之海都比较脆弱,一有意外的话,会有极大的隐患。一些人无意中仰头跌倒或头部被外物敲击,变成了精神恍惚的白痴,也就是识海受创的原因。 她曾经搜过修真者的魂,不过对于凡人的魂魄,也并没有太多的经验。 紫萱沉吟片刻,轻声叹道:“探查不便,不探查更是不行的。看来也只好小心为上了!”一念至此,紫萱来到向前的身边。她右手食指一弹,一道蓝芒****而出。 嗡! 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过,教室中空间波动一起,阵法遽然运转起来。 整间教室瞬间被阵法笼罩隔绝起来。外人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丝毫动静。 紫萱俯下身子,她的耳朵贴近向前,仔细聆听。 他的呼吸还是很均匀,心脏跳动平稳,没有异样。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一股成熟男人的气息扑鼻而入。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鹅卵石,紫萱原本平静的心遽然又乱了,心跳猛然间加快。 紫萱轻咬嘴唇,昔日的情景一一又浮现在了眼前。 二十三年前的蜀州,那是她正式进入人世间生活的地方。 在那里,她留下了不少温馨美好的回忆——善良淳朴的村民,天真无邪的孩童,还有书生意气的他…… 但同时,那里,也有让她挥之不去的噩梦般的阴影—— 黑夜中,颓垣断壁,满目疮痍,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黑色劲装的清丽女子面露决绝,手指连动间,无数道光芒在空中舞动,组成一幅幅奇怪的图案,然后没入到一个男子的头脑中…… 唉! 一声长叹,紫萱回过神来。 时间可以消磨一切。二十多年过去了,只希望当年留下的天狐灵印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紫萱眼睛微眯,两手往虚空一扬,向前的身体缓缓浮起。 在紫萱的指挥下,一分钟后,他静静地平躺在了讲台上。 随即,一抹羞意忽然间涌上了她的脸颊。 向前的衣裤遽然自动解开,就这样如同被剥了壳的鸡蛋,一丝不挂地袒露在她眼前。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元神出窍 紫萱这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虽然她没有触摸,但少女的矜持令她紧咬贝齿,肌肤也浮现出些许绯红之色。 不知道是何故,或许是氛围有些暧昧,也或许是因为软玉温香就在近旁,向前的身体自动生出了反应,某个部位竟忽然坚挺起来…… 紫萱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和恼怒。她右手一挥,脱在旁边的衣物随即自动覆盖了他的身体。 她并非有意欣赏他的身体。只是她想先查看一下,当初在他灵魂上留下的灵印是否影响到了他的今世肉身。 目前看来,他的身体暂时还没有异样。既然没有这种迹象,也就说还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紫萱毕竟是修真者,心境不是普通人所能比。她心中自嘲了一下,内心很快恢复了平静。 “可以开始了!” 紫萱闭上双眼,盘坐在虚空中,双手结动法印。 其后,一股磅礴的灵力气息隐隐从身体里散发出来。但这并不是主要的,她的神识沉浸返回,要内观自己的识海——也就是精神之海了。 紫萱的精神之海空旷开阔,其中一层层的浪潮涌动,就如现实中的海浪一样——这些浪潮自然不是海水,而是她的精神力液化而成。 此时,一个金色的小人正静静地盘坐在大海的上方,周身灵气氤氲。如果可以靠近仔细看的话,那么可以看出这个金色的小人五官俱全,其模样正是微小版的紫萱。 那是紫萱的元神。 随着紫萱口中低吟,双手结动法印,精神之海里的元神竟也是一般做法,口唇蠕动,金色的小手也缓缓转动,结成法印,恰如她的身体一模一样。 随着紫萱神识的回归,约莫两分钟过后,紫萱眉心一道光华闪过,一个金色小人从中浮现而出,正是紫萱出窍的元神。 显然,她打算通过自己的元神去探查他的精神之海。 金色小人出来不久,一纵身就跳到向前的额头上。她的小手捏动法诀,身子一闪,消失在空中。 如果此时有修真者在场,一定会发现,这个金色的小紫萱竟然是直接从向前的眉心进入了。 咦,凡人的精神之海竟然是这样的?紫萱的元神进入向前的体内之后,惊讶自语道。 虽然她修行多年,但她也还是第一次进入凡人的识海中。 一眼望去,向前脑海里灰蒙蒙的,就像是都城的雾霾一般。 不过,她沉吟片刻,很快也就释然了—— 凡人要修道,首先要感悟天地,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自身,也就是练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停地吐纳天地灵气,修炼的灵气越多,自然就会逐渐凝聚,越来越浓厚,其后到达一定的程度后,即可筑基成为液体状;而当灵力液体达到顶峰时,亦可凝固而结成元丹,再然后就是化丹成元婴…… 在这个过程中,修士除了修炼灵力,自然还会修炼精神力,精神之海随着修炼也不断地壮大。 特别是在修炼到元婴期时,神识将不断地融入灵力所化的元婴中。元婴期的修士,即使肉身被剁成肉泥,但只要元婴还在,自不算完全身死道消。其元婴可以短时间离体,如果能够找到新的寄体,自然可以获得重生。 至于到了化神期,其元神更为强大,能够长时间的离开身体,甚至可以修炼元神秘术,离体辅助精神攻击了。 向前是普通凡人,还从来未修炼过。因此,他的精神之海自然是混沌未开的样子。 金色的小紫萱走在他的识海内,她的身旁不时有一些细小的或片状或圆球状的光团飘浮。她知道,那是他的精神碎片,上面或许有一些比较重要的记忆。 但她却没有去靠近探查,主要在于她要找的是他主要的元神,那上面应该还有她留下的灵狐印。 如果是高阶修真者,则识海可如洞天法宝,自成空间,像这样走一下子是走不完的。紫萱已经到了化神期,她的精神之海自然也是辽阔。 但凡人的识海不大,并没有通过修炼拓展开来。就是里面原有的一些精神碎片,也没有完全和元神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 很快,紫萱就走到了向前识海的中央。 她的眼前一亮,因为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圆状光团,这个光团在向前的精神之海中太醒目了,因为它是最大的一个。它的周身隐隐散发奇怪地波动,里面似乎还包裹着什么。 紫萱面色一喜,喃喃自语道: “看来,这就是向前的主要元神了。” 紫萱走到近前,定睛望去。这个光团成婴儿状,似有头颅和四肢,但蜷缩在一起,活像一个圆球。这个由一粒粒光点汇聚而成的婴儿七窍未开,眼睛只有一条缝隙似的,嘴巴那里也只有一个小窝。当然,手足也未成,没有指头,不是真正的人身。 看到这个主要的元神,这个婴儿模样的精神光团,紫萱忽然想起她老师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其实,每个人天生就是修炼者,只是看你是否走上这条道路! 想必,如果不能修真,那么人的一生自然也就如此了。 紫萱着眼前的一幕,长吁了口气:“看来,就是这里了!” 金色的小紫萱手指捏动法诀,一指点出,一道金光直射入婴儿的头颅上,片刻之后,婴儿的额头上缓缓浮现一只银色的狐狸的虚影。 紫萱心中一喜,口中低吟道:出! 银色狐狸逐渐清晰。紫萱低喝出声时,就要应声离体而出。 就在这时,紫萱猛然看见那婴儿面庞扭曲,似乎有极大的痛楚,而那尚未清醒的狐狸形状骤然被一层淡淡的黄光笼罩,无力挣扎了一番,然后黯淡下去,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紫萱心中骇然。 那只银色的迷你小狐狸就是天狐灵印。那是她二十三年前为了留下卢玮的灵魂意识,动用了天狐不传秘术和血脉之力所下的封印。 这次,她元神出窍,大费周章,为的就是解印而来,没想到竟有如此变故。 这层黄光到底是什么?居然是无形的,就在刚才,她竟然才发现它的存在。 紫萱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的元神集中力量,想探出黄光的底细,但她放开的神识很自然地穿透过去,并没有遇到丝毫的反抗。她可以感受到灵狐印和向前的初始元神,却感受不到其它的存在。 紫萱不死心,一咬牙,再次念动法诀。一道比先前更粗壮的金光发出,射到了婴儿的额头上。 然而,这次同样如此,婴儿面庞抽搐,似乎痛苦更甚从前。银色的迷你小狐狸浮现之后,很快再次被黄光笼罩压制。 看来短时间不能频繁尝试了,再试的话如果向前的主元神受到伤害,他可能就成为白痴了。 紫萱不甘地放下手,心中忽然有一种无力感,不禁颓然无语—— 那究竟是什么,竟然能够阻止她的封印秘术?(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绝尘断忆 紫萱原本以为此次元神出窍会颇为顺利,从而解决卢玮前世轮回的遗留问题。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着实无语。 紫萱百思不解,沉吟片刻之后,最后她的元神只好退出了他的识海,并返回道自己的精神之海中。 向前依然沉睡不醒,如同一个玩了一天嗜睡的孩童。 紫萱睁开眼,看着向前愣愣出神。 随后,她一声长叹,一道蓝光从手中****而出。 嗡! 教室里空间波动乍起,随即很快消失于无形。 然后,紫萱一一收回了布阵的法器。 “姐,怎么样了?”晓静传音问道。 她随时关注这边,教室里一有动静,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比较棘手,遇到麻烦了。”紫萱把情况讲了一遍。 “有东西阻止你破解灵印?竟有这事?看来这的确棘手。”晓静惊讶道。 紫萱并不认为晓静知道的比她更多,叹道, “算了吧,这次只能先确定他是卢玮转世的了,解印只有等下次再想办法了。” “要不等会我和二姐联系下,看她见过没?”晓静忽然想起蓝蓝,说道。 上次在千秋酒店,蓝蓝认出了她们背上的亡灵诅咒,让她记忆尤新. 何况,在华夏民间不是还有这样的俗语: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 紫萱不置可否,也不回答。她想了一下,接着让向前穿好了衣服,然后把教室门打开了。 “姐!” 晓静走进来,猛然一声叫道,吓了紫萱一跳。 当然,她仍然用的是传音。但也正是如此,声音各位响亮。 紫萱眉头一皱,苦笑道:“干什么?想吓死人啊!” 晓静不好意思道:“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紫萱好奇地问道。 “我觉得,这道黄光也是封印!” “也是封印?我只下了一层灵狐印啊!”紫萱没好气地说,“这一点,我自己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晓静摇摇头说:“我的意思是,这不是你的封印!” “不是我的?难道是?”紫萱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脸色剧变,猛然间她想到了什么。 “姐,看起来你也想起来了。”晓静道,“很可能是冥界六道轮回的人。” “的确是有可能!”紫萱点点头,一脸凝重,缓缓地说,“你一提醒,我就想到了!” 卢玮他不过是一个凡人,他接触过的修道的东西极少,甚至不会有。其他的修真者自然也不可能闲着没事,会耗费心力在他身上种下封印。 当卢玮濒临死亡时,紫萱在他灵魂上种下了天狐灵印。他转世投胎,在这一世也不过还不过是二十多年。因此,正如晓静所说,他身上的那种黄色的光极可能来自一个地方——冥界! 紫萱虽然不认识这种封印之法,但既然想到了这一点,不禁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晓静眉头一皱,接着又说,“不过冥界中有大能者存在,能下禁制的方法也很多,到底是谁下的呢?怎么下的呢?我想明白了这些才好破解它!” “你说的没错,大能者多,方法宝物也很多。不过,他一个凡人,不可能有人煞费苦心特意针对她。”紫萱想了想,苦笑说, “我不过是种下灵印保全他的意识。因此,从这一点出发,冥界中最可能再加一道封印的只有一个人,同样的,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也只有一个! “谁?哪一个?” “孟婆,孟婆汤!” 晓静闻言,脸色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喃喃道:“孟婆的汤?” “没错。此汤剂据说为孟婆独有秘法炼制。孟婆掌管着奈何桥和轮回之所。冥界中凡是前去轮回之人,必先饮一碗孟婆汤,消除记忆,以此和前世一刀两断。” 晓静点点头,道:“是的,我也想起来了。据说此汤能断尘断忆断尽天下烦恼丝,。因此,这汤也叫绝尘断忆汤!” 晓静说完,接着疑惑道:“可是,我也听说绝魂断亿汤消除神魂记忆之后,药效也就没有了。怎么可能还随着一起轮回?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都是出生之后的人都是傻子,毕竟只要有残余药效,精神意识都会被侵蚀?” “你说的不无道理”紫萱点点头,“所以我想,这道黄色的封印是不是特制的,但却有绝尘断忆汤的效力。” “这样似乎可以解释得通了!”晓静接口道。 “二十多年前,我将他的精神意识聚拢在一起,并在他的神魂上加了灵狐印,希望能够保存他意识……我想,可能孟婆等人察觉,因此就在我的封印之上再加了一道封印,这样既可以使他想不起前世经历,又能凭此逐渐消磨我的封印和前世记忆。” 紫萱想起那个银色的迷你狐狸,接着说。天狐灵印本来十分强大,只不过区区二十来年的时间,她竭力留下的印记竟然就虚化了很多。 “只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太麻烦了吧?如果真是孟婆,她不如直接用**力破了你的封印,然后消除前世记忆即可。” “这的确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这样做。所以解印时,才出现了这种意外的情况。”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晓静问道。 “他要醒了……” 紫萱轻嘘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 过了几分钟,向前的身体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趴在讲台上,道:“我?我怎么睡着了?” “你可能是这些天学习工作太累了。”紫萱笑道,“我的魔术还没表演完,你就睡着了。” 向前一愣,想起是有表演魔术这么一回事。 他苦笑道:“实在是抱歉!精彩的魔术也没看到,真是可惜了。” 向前说完,吸了一口冷气,两只手兀自用力地揉捏太阳穴,似乎他的头很疼痛。 “向老师,怎么了?不舒服?”晓静关切地问道。 “没事!年前就是这样了,头痛的厉害!医院也查不出来原因。现在连画画都受到影响……”向前叹道。 紫萱听到这里,心里一惊,没由来的想起纸篓里那几张涂鸦。 这时,晓静嘴唇微动,传音道:“姐,我忘记跟你说了。刚才有家长来打电话给风舞雩,似乎是小学的老同学,她想了解这所学校卡通班的情况.” “我听她在接电话时推荐他孩子进一班读书,她透露说向前曾经就是林俊杰的学生。不过,他可能有精神病史,不时地发作,因为这个病,他在艺术学院还闹出了不少的动静,因此后来退学转院到一个职业学院读书了。” “他喜欢画画,在职业学院他只是混张文凭。不过到这里来任教,想必是林俊杰照顾了他!” “风舞雩说,有医生说,向前活不过二十六岁!”(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帅锅饭店 听到晓静传音,紫萱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剧震。 难怪当初她们说报二班时,风舞雩脸色似乎有点不正常,这种无意中的流露,或许正是和向前的病有关系。 只是,向前的病显然并非遗传的。那么这样说来,他所谓的精神病就很可能和识海里的封印有关了? 紫萱抬起头,心情复杂地看向向前。但一眼望去,她不禁一愣。 向前已经结束揉捏,正呆呆地看着紫萱,目光迷离。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紫萱忍不住笑道。 “比花好看!”向前心中也有些纳闷,口里却不由地答道。 他心里其实不免有些奇怪,之前初次见面时,就隐隐感觉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似的。 如今,这种亲切的感觉竟然比先前更加强烈了,所以说话居然有些口无遮拦。可他就是想不起来了,这真是令人奇怪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刚才紫萱进入了他的精神之海,触动了他以前被封印的意识的缘故。 “比花好看?我看是喇叭花吧?”晓静在一旁嘿嘿道。 “怎么可能是喇叭花!那自然比不了,既有莲花的娇柔,又牡丹的华贵……” “得,行了吧!”紫萱叹道,“男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 “怎么这话听起来,你好像挺懂男人似的?”晓静调侃道。 “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路吧!”紫萱戏谑道,“我是不懂的,但我还是听说过一句名言——男人说话算数,母猪会上树!” 向前听了,在一旁忍俊不禁。这话都成名言了,男人真是杯具啊! 他面带微笑,正要接口说些什么。这时房间里一个优美的女声响起来。 三个人都是一怔,静下来听—— “推开窗看天边白色的鸟,想起你薄荷味的笑。那时你在操场上奔跑,大声喊,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是你手机响了。”紫萱用手指指课桌上的外套,淡然一笑。 “是的,我先接个电话。”向前随即站起身来,走到靠讲台里边放衣物的课桌旁,翻动外套从衣兜里把手机拿了起来。 紫萱和晓静对视一眼,静静地看着。 “婷婷,我下班了呢。哦,直接去解放路的帅锅鲜啤城?” “好的,我现在就过来。你可以先点,饿了先吃……” “怕胖?没关系!你胖了我也喜欢……好的,拜拜!” 向前挂掉电话,笑着说,“我要走了,我女朋友坐同事的顺风车先去了” “向老师,你说话抹了蜜似的!”晓静揶揄道,“嘴可真甜啊,想必你就这样把你女朋友骗到手的吧?” “那没,我说的可是真的,内心话!哈哈!”向前笑道。 他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 “太假了!” 晓静呵呵笑道,接着问紫萱,“姐,我们也走吧!中午到哪里去吃饭?” “这个,我还没想清楚!”紫萱说,“哦,向老师,你说的那个什么帅锅饭店的菜味道如何,好吃不?” 向前闻言一楞,然后笑道,“我也只是去吃过一次。照我看来,怎么说呢,开放式厨房,环境还可以,看起来比较干净。味道,只是不知道你们喜欢不,一般吧!” “姐,反正我们刚好也不知道中午吃什么,要不也和向老师一样,也去那里尝尝鲜吧?”晓静问道。 “这个……”紫萱沉吟一下,接着道,“好啊,那就那个店子了,省得找,同路!” “你们也去?好啊,我请你们。”向前三人出了教室,然后他把门关上。 “不用了,我们俩姐妹自娱自乐。不打扰你们两口子!再说,要请吃饭的话,也是我和姐请老师你!”晓静眨眨眼道,“先前不是说好了么?” “呵呵,那下次再一起。” “OK!那就说定了。”紫萱笑道,“走吧,我车停在下面,坐我车去。”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 …… 几分钟后,坐在红色红色奥迪R8Spyder里,向前仍难掩心中惊讶。 其实,他已经预料了紫萱她们两人大有来头,但没想到她们这么年轻富有。 这就是典型的白富美么? 虽然由于家庭原因,他目前对车子还不是很了解,驾照也没去考过。但并不影响他的判断——单纯从这辆奥迪车的外型和内饰来看,如果按照他目前在培训学校上课的收入,起码得不吃不喝几十年才赚到。 当然,他目前还只是兼职而已。真正的画家名作,一幅画也是可以达到或远超这辆车的。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么有钱,买一台给婷婷开呢?加油!”向前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在心里暗自为自己鼓劲。 晓静仍然坐在前排副座,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致。 不过,看起来她一路无语,在看街上的风景,实际上她却暗暗地和紫萱不时地传音。 “姐,我们干嘛和他们一起,去做灯泡啊?”晓静不满道。 她内心不喜欢这样的饭局。她天性洒脱,受不了拘束。 “先前不是说了么,不过是一起走。他们吃他们的饭,我们吃我们的。”紫萱淡然道。 “好吧!只是感觉还是不怎么好……”晓静道。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她想问倒是没有问出口—— 如今紫萱已经确定向前就是卢玮转世,只是他已经有女友了,紫萱是不是真的不介意? 虽然曾经打过预防针,让紫萱做好心理准备。但晓静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问题太敏感了,不提也罢! 向前对街区很熟悉,紫萱导航都不用开。 他本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最精确的导航,他可以不时地提醒她。 “往右边。” “前面十字路口往左。” “直接往前开……” 有了向前这个向导,10分钟后,红色的奥迪轿车停在了帅锅鲜啤城的院落里。 一进入帅锅鲜啤城,紫萱和晓静不禁脱口而出: “帅!” 随即,两人相视大笑。 鲜啤城进门处,迎面是一块巨大的屏风。屏风两边有通道可以出入鲜啤城。屏风上面则有一枚大大的白玉象棋子,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个“帅”字。 屏风前的案桌还摆着一个四足六耳的石锅。 锅虽然精致,但“帅”字太过明显,初次来的人往往会不由自主地念出来,可谓不吐不快。 这种情景,恰如紫萱和晓静了。 晓静忍不住掏出手机,让紫萱帮她拍了几张照片,说要发朋友圈。 她还美其名曰:和帅锅合影! “这个布置搞笑吧!”向前笑着问道。 “够直白,我喜欢!”晓静一改萝莉形象,哈哈大笑。 “其实,我也觉得还不错吧!标新立异,这也算是吸引眼球的营销手段了!”紫萱笑道。 “不过这帅锅嘛,帅自然是够帅了!接下来最关键的,就看这锅如何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生命之水 三人笑着进入帅锅鲜啤城。 饭店里播放着流行轻音乐,优美动听。 如今正是用餐的时候,饭店大厅里,大部分座位都坐了人,生意似乎很不错。 向前三人往前走了十几步,向前忽然面露喜色,喊道: “婷婷!” 紫萱两人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就看到大厅里一张靠窗的方桌站起了一个女子。想必这就是向前口中的女友耿婷了吧。 耿婷一头长发,容颜秀丽,穿着一件朴质深灰色的波点裙,上身搭配白色镂空短袖,有一股浅浅的淑女风范。 “怎么这么快?”耿婷面露惊讶,迎面走了来。言语间,她的眼角中自有一抹春意流转。 “我也是坐朋友的车来的!”向前呵呵笑道。 耿婷随即看向紫萱和晓静,才恍然大悟。 “谢谢你们了!”耿婷笑道,“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了,我们也是刚好顺路的。”紫萱回答道。 向前也再次邀请紫萱两人一起吃,她们自然是拒绝了。于是,向前也就不再勉强,客气了几句之后,牵着耿婷回到了那个靠窗的座位。坐在这个座位上,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生长茂盛的芭蕉树。 紫萱和晓静则继续往里面走。晓静选了一个稍远一点的座位。这个座位临街,通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 帅锅饭店内的装饰也算有些特色。中间是一棵大树。紫萱她们的座位就在这棵用人工雕刻的大树旁。 大树的树枝如同藤蔓一般伸展,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大厅。抬头望去,树上雪白的樱花朵朵盛开,煞是好看。 两人面对面坐下不久,一位服务员就过来了。她在菜单上的工号栏里,用铅笔写了一个数字6,然后对她们说,“两位请先点菜,我等会过来。”然后,她就忙之前的单去了。 晓静把菜单推到紫萱面前,打趣道,“土豪姐,我想你应该是很少来这种普通餐馆吧?我可是经常和店里的朋友聚餐,所以呢,这次我做东,你是客。下次改你请!” “你倒是算得精!不过既然曹大小姐发话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紫萱闻言哈哈一笑,也就不推脱,把菜单拿过来扫了一眼就点。 她点了两个帅锅饭店的招牌荤菜,一碟凉菜以及两样新鲜时蔬。 “就我们两个吃,应该够了吧?”说完,紫萱把菜单递给晓静。 晓静接过来看看后,又再加了两罐凉茶和三样特色小吃及糕点。 “还加,不怕吃不完?”紫萱笑道。 “难得来一趟,慢慢吃,不急。”晓静说。 “你这个小吃货。”紫萱面露无奈,嘿嘿笑道。 晓静点完单后,招了招手,把服务员喊了过来。正是先前的那个服务员。 服务员拿起菜单,加了一下,然后道:“一共三百二。” 晓静闻言掏出钱来,递给她。 她接过钱来,然后说,“一共收您四百,等会找您。很快上菜,请稍等片刻……” 然后,她就去付账报菜单了。 虽然饭店里人多,但效率的确不错。几分钟后,小吃和凉菜首先端上来了。不久,店里的特色干锅也上来了。 晓静把火力调到了最大,一会儿汤水就开始热气腾腾了。 两人不紧不慢地吃着。 “这辣椒好爽啊!姐,你不来点的?”晓静夹了一些辣椒酱,随口问道。 “这两天上火。”紫萱摇摇头道,“我还是少吃的!” 晓静被辣得轻吸了口气。她猛喝了一口饮料,接着笑道: “那你想吃什么自己吃,别客气,别说我这主人招待不周。” “招待非常周到,谁敢说不周我跟她急。” “哈哈!这话我爱听。”晓静点点头道,“哦,姐!如今你那个魂牵梦绕的人已经确定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了?” “怎么,罗阿姨在催你了?” “那倒没有!她能力强,不会这么着急催我,除非店里真有解决不了的事。” “罗姨人很不错,你那店里杂事多,不要亏待别人了。” “切!这还要你教!我不在的时候,罗阿姨帮我管理店子,我给她发双倍工资的,可不像你这扒皮。”晓静翻了一下白眼说。 “那就好!”紫萱笑道,“大公司有大公司的章程。再说了,我也没你说的这么怂吧?” “说的也是!”晓静点头道,随后接着说,“可不可以不转移话题?我刚才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紫萱默默地看了看晓静,然后缓缓道:“要不你先回去?” “为什么?一起回呗!”晓静笑道,“我没开车来,我还要搭便车呢。” “可能不行了,我这些天可能都不能回去!”紫萱一本正经地说。 “哦?这是为何?”晓静疑惑道。 “我要留下来,找个时间帮他解除封印。” “这个又不急这几天。”晓静脸上露出坏笑,“何况人家女朋友过来了,大姐,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我有办法,自然不会让她知晓!” 紫萱想了想,接着一脸凝重地说:“你没有进入过他的精神海,可能不清楚。如果这次我没动他,时间上还允许再缓缓。” “但我后来感受得到,或许是由于我这次的刺激,孟婆的绝情断忆封印似乎有暴动的倾向。而我的灵狐印在加速消亡,没有我的封印,他的意识几乎可以在瞬间被抹除。” “你想想,如果我的灵狐印和他前世的意识提前消磨掉,他头脑里残留的封印之力就会散发开来。这不是他一个凡人能承受的,他很可能会成为白痴或者就此死掉……” “这么严重?”晓静心中一惊,惊讶道。 “是的。孟婆想必早就预料了这一点。”紫萱叹道,“所以我想这个月就帮他解除这个麻烦。因为,我不能预料什么时候发生这事。” “这个月还有二十天。你来的及?” “没办法,尽力吧!”紫萱无奈地说。 晓静摇摇头,接着说:“虽然说,卢玮也算是对你有恩。不过你这个报恩也真是难得了。一般人给物质上的补偿就可以了,你倒想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 紫萱苦笑道:“命都没有了,要钱做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神魂一类,封印容易,解印难。”晓静面色凝重,道:“你想到有什么好方法没有?” “目前还只有一个初步的想法,你帮我参谋一下。”紫萱沉吟道,“绝尘断忆汤侵蚀灵识记忆,端的霸道。要破其封印,必须保证不损伤向前的神魂。所以,我想在温养他识海的同时,再想办法以力破法,解除孟婆的封印。” “听起来似乎可行!”晓静想了想,道,“只是温养向前的识海?如何来温养呢?” “我想到了用一种独具温养功效的东西。” “什么东西?”晓静好奇地问。 “生命之水!” “什么?生命之水?”晓静哑然失笑,“大姐,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 …… 后记:亲仁今年要参与高考考务工作,明天早上八点就要开会了。因此,6—7号两天天很可能更新不了,正常更新得等8号高考结束,晚上更新了。希望编辑大大和书友们理解,没办法,高考无小事哦……同时亲仁在此预祝:高考学子们心愿达成,金榜题名!!!(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完美替身 第九十一章完美替身 生命之水!从上古有记载以来,这就是稀有的宝物! 根据人族小说的记载,上古妖猴悟空在万寿山因被侮蔑,一怒之下棍棒相加,推到了大仙镇元子的人参果树。此树为仙种,据说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以成熟,凡人若有缘,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 仙树被毁,大仙当时就火冒三丈,扣住妖猴师傅等人不准离开。妖猴悟空绞尽脑汁,也无计可施。他无奈之下,只得按照镇元子的要求四处请人来医树,可惜找了不少人,都是无能无力。最后,他找了观世音才得以成功。 观音用杨柳枝,蘸出净瓶中的甘露,然后画一道起死回生的符字,让悟空放在树根下,得到清泉一汪。接着,观音口中吟诵经咒,用杨柳将那一汪清泉水细细洒到树上。不多时,洒净那水,那棵人参果树竟然依旧青枝绿叶,浓郁阴森。 据说,观世音菩萨的净瓶中就是极为精纯的生命之水。 虽然小说有些夸张,但多种渠道证实,生命之水善治仙树灵苗,同时对人和妖的神魂肉身的滋养巨大。 “你这想法好是好!可这东西现在还有么?” 晓静接着说:“如今宇宙分裂洪荒三分天下,我们所处的小千世界灵气稀薄,仙种凋零,哪还会有这等事物?” 紫萱淡然一笑,显然预料到晓静会有此一问。 她对晓静说:“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在天山救过的一个精灵族长老么?” “天山?精灵族长老?”晓静一愣,点头道,“三大遗址之一,自然不可能忘!那个长老我也记得,当时他被寒冰铁链困在那个密室的石棺之上,近百年无法动弹。幸好我们误打误撞进了密室。最后,还是你用本命道兵磨断链条,让他脱困的……” “没错!我记得他许诺我以后帮我一次!” “你想向他求取生命之水?“ “不错!精灵族这个很可能是有的!” 晓静闻言,心中暗叹这个许诺就轻易用了,岂不是可惜了。毕竟精灵族的长老也是化神期的存在。晓静有预感,难免以后她们不会招惹到麻烦,而那时如果再用出这份承诺,绝对可以使他成为自己一方的一大助力。 但她知道紫萱心意已决,不禁默然无语。 精灵族据传是从西方上古巨人身上诞生而来。他们长寿,聪明,和大自然几乎融为一体,而且擅长生命魔法。 正是因为他们号称长生不死的寿命,因此,有人这样评价精灵:对于精灵来说,他们生命的意义在于慢慢发现美好的地方,并充分享受它。他们也很难和生命短促的种族建立起深厚的友谊,眼看朋友故去,而自己还有无尽的生命要度过,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情。 紫萱有些期许的说:“如果能拿到哪怕一滴,我也有信心能破掉孟婆的封印。” “你既然想清楚了,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 “我看看向前如果没什么问题,就会立即出发!只是不知道这一趟要多久!也许,少则几天,多则半个月!” 晓静默然,随后长叹:“唉,我还是陪你去吧……你这事迟早也要解决!” 紫萱笑道:“呵呵,还是你了解我!” 晓静摇摇头,接着说:“只是,你忽然来这么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可是不行的!” “那是为何?”紫萱疑惑道。 “如果是我,我出去随便玩个十天半月,自是无碍。但你的身份不同!”晓静微笑道,“你是一个董事长,掌管一个大公司。如果你玩起失踪,我相信后果一定很严重。” 紫萱一愣,随即点点头。这个问题其实不复杂,只是她刚才急于想得到生命之水,而忽视掉了。 在这样一个网络信息时代,如果一个董事长或者总裁,失踪达半个月之久,那么舆论很可能就甚嚣尘上。同情怜悯者有之,妄自揣测者有之,恶意攻击者有之……至于舆论被一些人加以利用,大做文章,用来损害公司利益,使自己利益更大化,那更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了。 晓静接着说:“你可以把事情先安排好。当然,如果你能分身二用,那是最好的了!哈哈” 晓静本是一句玩笑话,但紫萱听了心有所动。 她沉吟了片刻,脸色露出一抹喜色,笑着说:“我想了想,有一个人足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谁?” “胡芳芳!” “芳芳?她呀!”晓静一怔,随即猜到了紫萱的计划。 她点点头苦笑说,“如果芳芳能出马,李代桃僵,我相信也绝对是完美的替身了!” “我对她很有信心!”紫萱毫不掩饰对她的赞许。 “我也大半年没见她了!”晓静想了想,说,“这次就让我和你一起回杭城吧!” …… 杭城东郊。 过了西湖二十五里地,忽而阵风吹来,是河水的味道,仿佛有鱼儿在水中嬉戏。逆风而上,转过了弯,眼前豁然开朗,好大的一片庄园。 此时,正是夏月农忙季节,青山绿水间遍布大片的金黄色的庄稼,农夫们在田间热火朝天地抢收。于此间的忙碌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庄园粉墙内浓密的柳荫下的石桌,茶炉香袅,棋枰沉吟,仿佛另外一个世界。 柳荫下对弈的只有两个人。 执白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大约二十来岁,面容姣好,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衬衫和白色的阔腿裤。她的双腿并拢,脚上搭配着一双尖头高跟鞋。 她的对手是一个青年男子。男子留着一头寸许的短发,似乎刚长出不久。身上穿着棕色的衬衫和黑色的休闲裤,给人整洁干净的感觉。 女子沉吟片刻,纤纤玉手从棋盒内拈起一枚棋子,然后缓缓地落在棋盘里。 此子方落,男子随即眉头微蹙。 他喃喃自语道:“一子征吃我两处黑子,这……妙!实在是妙!” 女子脸上微红,正要说话,忽然门口处传来一阵欢笑声,不由地一怔—— “哈哈!真有这么妙么?赢的人敢和我下一盘不?”(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百日维新 九十二章 下棋的女子听到声音,很快回过神来。 “紫萱姐!晓静姐!你们来了!” 她面露喜色,然后起身向前,朝进入庄园的两人招呼。 “我说芳芳,大半年不见了。更加漂亮了!”晓静继续揶揄道。 “过奖了,再漂亮十倍百倍,也比不上晓静姐呀!”芳芳微笑道,“刚才是你说要和我对弈?我们来一盘?” 晓静一愣,摆摆手哈哈笑道:“随口说说,说说而已,哪是你的对手!” “你还不知道她啊,她才不会主动找虐!”紫萱也接口道。 晓静道:“她是明知故问!” 紫萱三人走到柳树旁,看到了石桌旁边的青年男子。 男子主动向前和紫萱两人招呼。然后,他对胡芳芳笑着说:“你忙,改天我再找你下棋!” “好的!”胡芳芳点点头道。 “嗯,那我就告辞了!” “好的。慢走,不送!” 等男子离开后,晓静边走边问,道:“芳芳,老实说,这是不是你新找了的姘头?” “他不过是附近厂里的工人。”胡芳芳一翻白眼,没好气地笑道:“再说,我曾经有过姘头吗?” “以前,好像是没有!”晓静不置可否,一本正经地道,“但这并不能说明你现在,或者将来不会有吧?!” “呃,懒得理你!” 三人肩并肩走到庄园里的议事房。 胡芳芳轻轻把门掩上。四下无人,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特殊的波动,转过身猛然朝着紫萱拜倒:“参见公主殿下!请恕芳芳刚才失礼!” “起来吧!”紫萱见状,苦笑道,“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这么见外!” 晓静在旁边看着,默然无语。 芳芳和阿蛮阿夕两姊妹一样,都是她们曾经从空间遗迹里面带出来的,名字也是她们取得。其中阿蛮和阿夕是灵猫族,跟随了晓静,因此取苗为姓;而胡芳芳是灵狐族,跟随了紫萱,紫萱让她以胡为姓氏。 晓静当然也清楚,芳芳眼中,自然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恩。 单纯以血脉来看,天狐的等级远高于普通灵狐。而紫萱作为天狐一族的王族,其血脉的尊贵的程度,自是胡芳芳这种普通灵狐所不能比的。 在加上她被紫萱解救出来,从此不再有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恐惧忧虑,因此心甘情愿地主动奉紫萱为主。 当然,紫萱并不是如此想的。她在下界长时间滞留,很久没有天狐族里那前呼后拥般的迎送了。世易时移,对于芳芳,紫萱也不习惯她这么注重礼节。 紫萱和晓静坐好后,芳芳端来茶水。然后,她捧出数个账本来—— “……庄园的所开工资和修葺,合计七万零八百元。” “白氏乐园,有两人上个月被人认领,前两天新增了一个,因此庄园里被遗弃的小朋友已经达到29人……” “集团半年的财报已经出来,家族的钱按照利润的比例,已经分发到位,合计是二千六百三十万……” 胡芳芳面色平静,站在紫萱面前,像往常一样拿起一个个账本,对着紫萱如数家珍。 这样的事情,她每年都要做两次。她的工作细致入微,目的是让公主殿下对收支情况有全盘的掌控。 没错,她的身份是白氏庄园管家,也是紫萱私人的财务总管。 如果是普通的大户人家,管家负责主人衣食起居出行等日常生活,倒也无需这么繁琐。但芳芳却是不同,除了庄园的事务,她还代表着紫萱,是联系白氏宗族的纽带。许多和家族相关的事务,都是由胡芳芳来完成。 从千秋集团里拿出分红给白家其他人,这自然不是紫萱的意思。而是很久以前她的父亲和家族长辈商议定下的。 根据协议,不同的家庭得到的收益也不同。虽然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但利益面前,一些人难免会有意见。因此,这份工作也绝不简单。 紫萱在父亲在的时候,曾经帮助他亲自做过两年。越是如此,她越是感觉她的父亲白起很不容易。 二十多年前,白紫萱的父亲白起从亲戚那里借钱,在杭城附近的县域开了第一家千秋百货超市。 白起经营有方,超市迅速在当地站稳脚跟,收益也颇为可观。两年后,白起把千秋超市扩展成为县城最大的超市。不过,他仍不满足,继续从亲友处募集资金,在杭城地区的几个县城连连发力,大开连锁超市。 万事开头难,有了经验自然就好办了。就这样,只用了十年时间,白起完成了千秋百货在华夏东南十数个县级城市的布局。再以后,他凭借着积累而来的雄厚资本和良好的口碑,向大城市进军,跟巨头们血拼……直至如今享有商业航母的地位。 因此,后来有人评论说,千秋集团的发迹和迅速崛起,不过短短的十六年。这起案例在华夏商业史上,不愧为“以农村包围城市”的典范之作。 不过,多数的人往往看到了千秋一路而来的光彩夺目,却少有人去留意公司曾经经历的波折。 但白紫萱却记忆犹新。 就在白起不断开设连锁超市的同时,众多的亲朋好友也随之进入了企业内部任职。不可否认的是,在千秋发展的初期,这种方式给企业带了足够的人员和资本。 但俗话说的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随着千秋的发展,特别是在白起成立了有限责任公司之后,这种弊端越来越明显。例如一些亲戚身居管理层,滥用权力,搞裙带关系随意进人。有的部门人浮于事,效率低下。有的视公司管理制度如无物,而是人情管理等等,不一而足。 其中,事情闹得最大的,也是让白起下定决心的,是十年前的一次排外事件。那一年,秋千公司新招了一大批员工。由于招聘有针对性,员工的工作能力普遍比较强,加上新进,他们的工作积极性高,愿意挑重担。 而此时,紫萱的一个被介绍进来的远房亲戚白鹤,平时懒散惯了,他打心里不服这些外人的“存在”。于是,他拉拢一些亲友,处处找理由为一些新员工制造障碍,以至于他们的工作频繁出现差错,白鹤等人还借机指责甚至贬损对方。 这件事情的是非曲直,可谓一目了然。只是,由于新员工在管理层没人,得不到基本的尊重。白鹤一群人没事,他们反而受到罚款处罚。新员工们抑郁不平,相互倾诉抱团。后来此事愈演愈烈,不仅大批新进员工要求辞职,而且不少已进一年多的老员工也要求选择离开。 白起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怒。思虑再三后,他以刮骨疗毒、壮士断腕的勇气召集家族的长辈代表开会,地点定在在西湖的一条大画舫上。 在会上,他力排众议,以此次排外事件为契机,和众人约法三章——千秋公司拒绝家族之人无条件的进入,想要进入工作的必须经过招聘和考察等流程;平日里也不得有意透露出亲属关系,并和其他员工一样参与考核,考核不合格者,依照制度淘汰。同时,已经进入公司工作的家族人员登记造册,纳入考核。 这件事情对千秋的发展影响深远。千秋公司在一个季度的考核后,迅速清理了不合格的人员。其后,还有更多的人离开。 虽然千秋集团大门仍然对白氏亲友敞开,但这十多年来,也只有紫萱的两个亲戚做到了核心管理层。一个是她的姑姑,目前是华东地区的财务总监,一个是他的远房表哥,担任海外公司总代表。而这两人,除却对公司无比忠诚,能力自然也是相当不俗的。 当然,白起也并非薄情寡义之人,何况他的起家也曾经得到了众人的帮助。最后,他和长辈们达成了协议,商定每年按公司利润分红给大家。 白起在世时,一直如约履行。即使随着千秋集团的扩张,这个比率也没有变,分红则越来越多,从十数万到上百万,至如今则达到了数千万。 许多人无法理解白起的做法,认为过于迂腐。但紫萱一直认为父亲在画舫上签订的协议对千秋发展意义重大。它打破了千秋家族企业的桎梏,从而得以引进高素质职业经理人和专业人员。这样,不仅使白起获得了对千秋的绝对掌控权,而且也是公司后续拓展和变革的前奏。 由于十年前,千秋公司那时的考核是一个季度,将近一百天的时间。因此,对于此事,紫萱私底下里称之为:百日维新。 ………… 今日端午节,亲仁在这里祝编辑大大和各位书友们:端午安康!(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水晶棺木 芳芳的汇报持续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期间紫萱提了几个问题,她一一作了回答。 “好了,收起来吧!”紫萱说,“走,我们去书房!” 芳芳疑惑道:“殿下,我也去吗?” 书房有一间密室,胡芳芳是知道的。每年紫萱要去几次。 不过,她虽然心中难免好奇,即使紫萱不在家知道有间密室,但从未去过。 紫萱点点头,笑着说:“嗯,一起!” 三人朝庄园里紫萱的书房走去。 紫萱单独留有一栋小楼,虽然她在杭城市区有住处,一般很少回来住。但庄园仍然安排有专人负责清洁,****如新。当然,对于重要的房间,胡芳芳自己亲自动手。 书房就是其中一处。 胡芳芳快走几步,向前打开门,紫萱和晓静随后走进房间里。 这间房子,晓静也许久未来了。 书房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书架和藤椅吊椅。书架上摆满了古今中外各种书籍。 房间里还安装了一个米黄色的榻榻米,闲暇时可以躺着。榻榻米由蔺草编织,散发着自然香味,让人随时享受到森林浴那种美好的感觉。 书桌则窗户成直角倚墙而设,阳光透过窗户均匀分布于桌面。 紫萱朝着书桌走了过去,顺手拉上了窗帘。 晓静显然已经习惯。她说:“可以了?” 紫萱点点头:“可以下去了!” 晓静听她这么说,右手食指一弹,一道光芒射入到榻榻米上。光芒诡异地融入了进去。 “嗡!” 一声轻鸣过后,榻榻米移开,露出了一个地道入口。 三人随即鱼贯进入了地道。 “晓静姐,你突破了?” 胡芳芳一边走,一边问道。晓静刚才看似随意的出手,但她却分明感受到晓静的气息比以往更为雄浑了。 “嗯,前些天突破的。”晓静笑道。 其实,她和丽娜一战后,她就感觉到突破的迹象了,只是因为当时她和紫萱身中诅咒,不敢轻易尝试突破。后来在林隐寺,智圆大师替她们破解了亡灵诅咒,免除了她的后顾之忧。因此,她返回扬州没多久,就顺利晋级到了元婴后期。 “恭喜你,晓静姐!” 芳芳的羡慕之情由然而生。她如今是元婴初期,当然也想更进一步。 她内心的想法,紫萱如何不知。紫萱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加紧修炼,不放松,自然离元婴中期也快了!” “嗯,我会努力的!”芳芳道,“多谢殿下教诲!” 三人沿着地道往下走了二十多米,不久面前就出现了一座石室。 厚实的石门上铭刻着一个六芒星的图案,隐隐有灵力波动。 紫萱伸出右掌,掌中蓝光闪烁,然后她扬起手把手掌缓缓地按在图案上。 嘎嘎嘎…… 石门转动,密室大开。 芳芳跟着紫萱和晓静走了进去。 一眼望去,她不禁目瞪口呆。 石室里悬挂了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即使没点灯,也宛如白昼。 石室四周墙壁各色符文密布,隐隐有多重阵法。密室中间摆了一副水晶棺材,水晶棺材里面赫然躺了一个年轻的少女。 少女闭着眼睛,犹如睡着了一般。她的头部和脚部各有一块鲜红色的玉石,玉石样式朴质,棱角分明,看起来不过叶片大小。 当芳芳看到水晶棺里躺着的少女时,心中已然吃惊。等她再看到那两块玉石,即使以她元婴期的心境,心中也更是震骇莫名。 炎煌血玉! 传闻中的顶级玉石珍品,水晶棺里居然出现了两块。 而这个少女,从容貌来看,居然依稀是白紫萱的模样,只是清纯年幼些罢了。 不过,少女的嘴唇闭合,胸腹似乎也没有起伏,看不到生命的气息,应该是一具尸体。 只是,由于法阵和炎煌血玉的存在,依然鲜活如新。 芳芳心中浪潮涌动,面露疑惑。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要用炎煌血玉来温养?难道,这个女子和公主殿下有亲属关系不成? 晓静面色如常,显然屡见不鲜了。 紫萱看了一下晓静,问道:“晓静,你看如何?” 晓静叹道:“这么几年来,每次看见她,都没有什么变化。计划应该可行!”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紫萱点头道,“那就试试看!” 接着,她转头对胡芳芳说:“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芳芳想不到紫萱会问她,不禁一愣。随即毫不掩饰地点头承认。 晓静接口道:“芳芳,你会不会觉得她是我们杀的?” “殿下和你才不是那种人!” “大姐一向称赞你聪慧,那你猜一下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大姐会把她留在这里?” 胡芳芳闻言,脸色微变,苦笑道:“殿下之事,芳芳不敢妄加揣测!” 晓静还想再说什么,紫萱扬手止住她的话头,说:“晓静,可以了!” 她自然看得出晓静在拿芳芳开玩笑。只是,胡芳芳毕竟和她们有所不同,不可能真如同她和蓝蓝一样来对待自己的。 “小芳,今天我让你进来,其实是想让你帮我做件事情!”紫萱也不磨叽,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殿下但请吩咐,芳芳万死不辞!”胡芳芳恭敬道。 “没那么严重!”晓静笑道,“大姐只是想让你当个替身!” “替身?”胡芳芳看了看紫萱,又看了看水晶棺材里的女子,似乎有些明白了。 紫萱点点头说:“的确如此。只是,在讲这件事之前,我还是告诉你这个女子的身份吧!不然你心中总会有所不解。”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接着叹道:“她,其实就是真正的白紫萱!” 胡芳芳闻言一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此时,晓静已经找了一个蒲团坐下。然后她指着另外的两个蒲团,说:“你们俩还是坐着说吧!” 这间密室的设计建造,主要是紫萱出力,但晓静和蓝蓝当时也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和心思。因此,晓静下意识地把自己当成了主人。 “晓静说的有理。坐吧!”紫萱对胡芳芳说道。 胡芳芳点点头,她等紫萱坐下后,也依言盘坐了下来。 却见对面的晓静微眯着眼睛,似在闭目养神。显然,这些事情,她早就已经听过。 紫萱自然不会介意什么,她长吸了一口气,开始对胡芳芳讲述发生在几年前的事情。 时光回溯到六年前。 那时,银月公主还不是用白紫萱这个名字,而是胡小月。 她是风一般的女子,行走于人世间的过客,朝别藏北雪,暮至长江头,潇洒自如,无牵无挂。 那时,静静地躺在水晶棺木里的躯体也不只是一具肉身,而是一个活泼可爱、清纯无敌的美少女。 她是千秋集团董事长白起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子嗣,可谓万千宠爱集于一身。 一只狐狸,一个女子。没有人会想到两者会有什么交集,也没有人会预料到其后会有如许多的纠葛…… 一夜之间,星河倒转,天地变色。 ……(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江铃之殇 夜。 长江上暮霭沉沉,灯光几许。 天上忽然下起雨来。 气象部门说,今天晚上有大雨雷电。 由于不是白天,看不到千帆竞发的场面,许多的船已经进港或靠岸休息了。 宽广的江面上只有几艘货轮还在缓缓行驶。 这时,一艘两层的豪华客轮开足马力,从下游急驰而来,很快超过了前面的渡轮,把他们远远甩在后面。 最前面的货轮上,站着一个身材结实的中年汉子。 他见状,眉头一皱,骂道: “鲁老鬼,你奶奶的!把江铃号开这么快!找死啊!” 经常跑这条航道的人,大多认识。 客轮的船长叫鲁能,五十多岁,秃顶,闲暇时他们这些船员经常约在一起,打打牌喝点小酒,泡泡足浴按按摩什么的。 不过,风大浪急,他的自然没有传进鲁能的耳中。 鲁能想必也没心情理会这些。 此时,鲁能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坐在床上,并排坐的还有一个染着金发的少女。两人的前面桌子摆着酒瓶和各色点心。少女一抹低胸,吹气如兰,说不出的妩媚。 鲁能搂着金发美女,借着酒劲,忍不住上下其手,双手不时地在女子身上游动。 “嗯?” 美女娇嗔一声,显然鲁能打咸猪手摸到了她的敏感之处。 “你好坏呀……” “哈哈!我还可以更坏,你想不想要啊……” “嗯……不要不要……” 正在鲁能****焚身的时刻,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妈的……”鲁能忍不住脱口骂道,心中极为恼怒。 关键时刻,居然有人打断了自己的好事。 但他骂归骂,想了想他还是放开怀中的女子。 “等我一下!”他低头亲了一下少女。 少女躲闪不及,被一口亲个正着。 “哈哈!”鲁能略有些满意地站起身来,然后去开门。 他打开门,不禁一愣。 门口站着一位身穿海员服的中年男人。 “朱家源?”鲁能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 朱家源无意中扫了一眼鲁能的房中。 桌上酒食杂然前陈。床帘轻微抖动,显然另有其人。 朱家源心中暗叹,传闻中这鲁能船长极好女色,经常金屋藏娇。这癖好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这个不是他应该管的,也不是他急忙来找鲁能的目的。 “船长!”他深吸一口气道,“我建议立刻停止前进。” “哦,这是为何!?”鲁能随口问道。 “风雨太大了!据说今晚还会有雷暴雨,再前行肯定麻烦!”朱家源说,“我们可以靠岸抛锚,等雨停了,风小了再走。” “现在是你值班?”鲁能问道。 “不是,是大副值班。”朱家源坦诚道。 他是二副。大副是骆自湘。 客轮分为甲板部和轮机部。甲板部由大副领头,和二副三副轮值,实行三班倒,每人每次值勤四个钟头。 “啥?不是你?不是你值班你说个鸟!” 鲁能一愣,随即发挥了粗人本色,爆了粗口,“要真的有什么情况,难道他骆自湘傻冒,不知道和我来说?就算大副傻,难道轮机长也傻?” “这?”朱家源被鲁能突如其来的机关炮呛得面红耳赤,“船长,可是这天气很不正常!我看其它的船都靠岸了,我怕我们江陵号也有危险……” “我呸呸呸!晦气!……”鲁能瞪着眼睛打断他说,“这条水道老子跑了七八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过?用你来提醒?何况这条船这么先进,哪里会有什么问题?” 江铃号的先进,自不是朱家源所能置疑。它是第二代豪华客轮,装备有各种先进的电子设备,在长江水域可是屈指一数的。江铃号去年才正是下水。当时首航从上海开往重庆,披花带彩,风光一时无两。 看着在原地发怔的朱家源,鲁能脸色现出嫌恶的表情,接着说: “连夜赶到重庆,是老子和他们说的!去去去!别打扰老子休息……” 砰! 鲁能居然毫不留情面地直接把门关了。 “奶奶的,自以为当兵出身的,了不起啊,来了才几天就想指挥老子了……” “要不是小李家里有事,老子才不会让老板招你这个榆木疙瘩!” 朱家源站在外面发愣。鲁能嗓门大,从房间里面清晰地传来他骂骂咧咧的声音。 “鲁哥,怎么了,不高兴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道。 “没什么,被一个二愣子扫了兴。不提了!只有十多里就要到重庆了,来来来,我们继续……”鲁能大笑道,“诶,这是什么,好软……” “啊!鲁哥,你太坏了,我不玩了啦……” 朱家源伫立一会,脸色阴沉,摇摇头,终于转身离开。 江上风大浪急,雨点也越来越密集,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感觉就像是砸在玻璃上一样。 “来让让!请让让!” 朱家源穿过走廊,走廊里站了不少人,他们是额外的人员。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了。船上的人,包括大副,轮机长等人有时并没有按正常程序没走,私下里让不少人上了船。但每次他看船长鲁能的表情,心知他对这些情况都是知情的…… 走廊上服务员阴沉着脸,扯着嗓子一路喊道: “雨太大了,把窗户关上,把床往门的方向推一点,免得打湿了床。” 船体的摇晃越来越激烈,走廊上的也有不少人呕吐了,地上一片狼藉,臭气熏天。朱家源捏着鼻子走到一间房子面前,敲开了房门。 “朱师傅!是您!” 一个中年女子打开房门,她仪态端庄,右脸颊有一颗美人痣。 “白夫人,你女儿怎么样了?”朱家源问道。 一个十**岁的少女蹲在垃圾桶旁边,抚着腹部,偶尔对着桶干呕。 “吃了你给的晕船药好多了,没那么厉害了。只是头还是有点晕……”白夫人答道。 先前女儿白紫萱呕吐的厉害,她感觉她的胃都要吐出来了。幸好,这个二副经过时,递给了她两片晕船药。 “怎么样?会靠岸不?”白夫人接着问道,”这么大的雨,应该要停止啊!” 朱家源摇摇头,默然不语,随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船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白夫人叹道,“我都知道明显不能前进了。” “紫萱,你说你跟来干什么?这不是受罪么!” 嘭! 一阵沉闷地拍打声响起来。 本来左右摇晃的船,忽然向右狠摇一下就再也没有摇回来。 船体倾斜,已经没法站人了。白夫人和女儿眨眼间就滑到了船舱窗口处。 这一惊非同小可,白紫萱猛然觉得背后冷汗直冒。她和母亲相视一眼,都看出里对方眼底的骇然。 两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走廊外面已经人声鼎沸,有人大声喊道: “船进水了!船进水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劫后余生 迟来的警铃遽然响起。 过道里早已挤满了人,由于船摇晃得很厉害,许多人被撞的头破血流。 听到警铃声和喊声,房间里的人手忙脚乱,赶紧找上了救生衣并穿上。 “让女人和孩子先走!” 忽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接着,更多的男人的声音回应,化为黑夜里最动人的心声。 当然,并非所有的人都会如此做。 “啊哟——” 警铃想后不久,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一个二等房间传来。 一个原本站在走廊上的猥琐男子没有救生衣,冲进房间想抢一个穿着短裙的黄衣女子手中的衣服。 黄衣女子是北方人,从没坐过船,不知道救生衣为何物,取下救生衣不知道怎么用。 她取下来拿在手里刚一犹豫,这个男子就冲了进来,抢了就跑。 “抢劫,拦住他!”房间的两个青年反应过来,喝道。 猥琐男子心中冷笑,这个时候谁还真鸟你! 没想到他刚冲出走廊,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守在门口的人迎面一拳击倒在地。 追出房间的两个青年男子走过来,手里拿着失而复得的救生衣。 他们安慰道: “别紧张!穿上吧!” 随即,他们帮她和她的同伴系好了救生衣。 黄衣女子眼睛噙住泪花。他们自己的救生衣还没有穿上! 他们两个从上船开始不是在带着耳机玩手机就是在睡觉,几个人素不相识。 “快走吧!” 两人点头出了房间,外面走廊里的男人们已经自觉靠边,让她们和一个带着孩子的女子先走。 听到警报声时,在客船下层巡视的朱家源心情落到了谷底。 根据他对路线的了解,这应该是长江拐弯处。由于超载严重,船速过快,加上风大浪急,江铃号在转弯时脱离了掌控! 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劈啪! 天空中雷电闪耀。 雨势更急更猛了。江铃号离岸边比较远。由于船体进水,原本通明的灯火早已黯淡无光。 白夫人由于在一等舱,离甲板近,她拉着女儿白紫萱和众人摇摇晃晃站在一起。 她的提包被遗留在了房间里。包里的品牌手机拼命地震动着。 此时,远在千里外的金陵千秋百货店里,一个中年男子正来回走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喃喃低语:“怎么回事?怎么没人接!睡着了?暴雨影响了信号?……” 他沉吟片刻,随即发了一条信息:”雪儿,你和女儿那边怎么样了?看到速回信息!” 雪儿是白紫萱母亲的名,她的名字正是郭雪儿。 但郭雪儿自然是已无从得知了。 当警报响起,甲板东侧的橡皮救生筏就已经被人解下,只是风急雨大,船体倾斜,根本不容易从软梯登上救生筏。 两分钟后,白夫人郭雪儿领着女儿跳进江里,在水手的帮助下,两人爬上了那个救生筏。 救生筏挤满了人,除了一个年近半百的水手外,都是女人。这种救生筏额定人数25人,如今却也没有人去数了,只要能上就往上挤。 江铃号配置的救生筏只有五个,远远装不下船上这么多人,白夫人上船较早,后面的人黑压压的人还在从船舱里涌来。 船上传来了一阵阵呼朋引伴的呼喊声和啜泣声。 “走!”救生筏已经上满了人,有人用安全刀割断了缆绳。 救生筏离开客船,在江面上顺风漂泊。 猛然间,江水暴涨,救生筏如同一片树叶一样。 “这难道是天意吗?!”救生筏上的水手脸色发白,喃喃自语道。 银月后来关注这件事情才知道,上游由于下暴雨,拦河坝水位快速上涨,水电站打开了三道闸门泄洪了! 只是由于他们冒暴风雨前行,没有靠岸,并没有提前得知这一信息。 一层层巨浪打来,江铃号船体原本倾斜,汹涌澎湃的江水不断涌进,下面船舱很快就被疯狂淹没了。 几分钟后,江铃号倒在江水里,几乎是船底朝上。 皮筏在湍急的江水里飘荡,船上的人紧紧地抓着筏边的绳索,郭雪儿看着远去的江铃号,和如同下饺子一般落入水中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 “妈妈!我怕!”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紧紧抱着一个中年妇女的腰,小声地说。 妇女两手抓着绳索,把女孩搂在胸前。 她的脸贴近女孩的面庞,说:“不怕,没事!很快就有人来救了!” 救生筏在黑案例随着风浪盲目地漂啊,漂啊,终于远远地看到岸上的灯光了。 “妈妈,快看!”大家心情激动起来。 “小心了!前面好有暗礁!”水手忽然出声道,“快往左……” 嘭! 一声沉闷地声音响起,救生筏撞上了礁石,接着猛然一个大浪过来,救生筏剧烈翻动。 啊! 一些人猝不及防,没有抓紧绳索,掉进了水里。 “啊,妈!呃……” 白紫萱由于先前晕船太厉害,手脚无力,这猛然撞上礁石的变故,让她整个人甩了出去。 “紫萱!” 一道人影义无反顾地从救生筏跳下来,朝着一个上下沉浮的女子游去。 白紫萱不会游泳,被掀到江里,随即呛了几口水。 “救命……救……” 郭雪儿心中着急,拼命地朝紫萱那边游去。 暴雨仍没停息,似乎把她的声音都吹走了。 郭雪儿会游泳,曾经是游泳馆里的常客。可是,她却从未有过在湍急的江流里游泳的经历。,面对如此的惊涛骇浪。即使是会水的她,都觉得异常吃力。 这个时候,她异常后悔,因为怕她耽误学习,没有执意教会女儿游泳。 “紫萱!” 雨水和江水混淆了她的视野,郭雪儿竭力控制自己的身体,朝着白紫萱出声的方向靠近。 但人的力量又如何能和大自然的力量抗衡。 游着游着,她的手脚酸胀麻木了。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条舢板出现了。 舢板上面站着一个灰衣中年女子,迎着风雨,手持长篙,卓然独立。 数年之后,当郭雪儿追随丈夫白起而去之时,她还念念不忘这道独特的身影。 这是她此生不可磨灭的记忆。 “抓住!” 舢板上的女子扬起手,朝着郭雪儿伸出了长篙。郭雪儿拼命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竹篙。 女子一提,就就将郭雪儿拉至了舢板上。 随即,又弯腰将近旁一名落水的老年男子和一个年轻女子拉上了舢板。 “我的女儿,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郭雪儿回过神来,看着这个渔夫模样女子,如同在黑夜里看到了一丝亮光,在绝望中忽然看到希望。 女子看了她一眼,默然不语,随即扫视了江面。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纵身跳入了长江。 两分钟后,飘荡的舢板旁水面响动。中年女渔夫夹着一个人哗啦冒出了水面。 “紫萱!” 郭雪儿失声叫出来。 舢板上三人齐心把两人接上船。 舢板上有些挤,几个人紧挨着,留出了空隙。白紫萱被平躺在舢板上,脸色惨白,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的女儿!”郭雪儿的手颤抖收回,头伏在泣不成声。 嘶声的哭泣在江面上回荡,其他被救两个人面色凝重,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此时,暴风雨小了。江面隐隐传来机器轰鸣声,那是有救生船朝着事发地点驶去。 没多久,小船靠岸了。 接连跳下了船,踏上岸边,被救的老年男子和青年女子都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郭雪儿却仍然伏在白紫萱的身体上啜泣。 “很快就有人来接你们的!”中年女渔夫道。 随即竹篙一撑,小舢板就离开了岸边。 你们怎么不下来? 两人心中疑惑,还没来得及朝她喊声谢谢。小舢板已经迎着风浪朝江心而去。 郭雪儿直起身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猛然对着她跪倒在地。 砰砰砰! “女菩萨,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我求求你!她是白起家唯一的血脉!”她一个劲地磕头,口中乞求道,“我求求你……” 鲜血流满了她的面颊,甚是可怕。 “唉!” 女渔夫一声长叹—— “别哭了。我答应你!”(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李代桃僵 …… “殿下,你真的答应救她?”胡芳芳看向银月公主,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 以她的聪颖,她自然猜道这个中年女渔夫是银月殿下化形的。 只是,她不懂为何公主殿下会答应一个陌生人的请求。 单纯的救人,其实也已经不是一般修士所为的,更何况殿下还亲口做出了承诺。 胡芳芳自己也是修道之人,所以很清楚,对于凡人的生死,修真者一般不会过多在意的。 修真,乃是逆天而行。而凡人顺应天道,生死轮回,皆在天道以内。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也可以用来形容此处不同。 因此,在红尘中,普通凡人的生死往往不是修真者所考虑的。日出日落,春华秋实,天道循环无休止。但修真者逆流而上,生命远超普通人,甚至传说中有修炼至成仙永生的。 可以说,在一些修真者的眼中,凡人的生死与地面草木的枯荣也是一样的,并无二致。 那么,殿下对于普通人的生死,为何如此看重,何况是萍水相逢的人? 显然,殿下非同一般,是性情中人!虽然说胡芳芳与晓静和蓝蓝不同,并非陪着银月一起长大的伙伴,她也并不清楚银月的过往,但她很快猜出了个**不离十。 只是,公主殿下不仅动手救人,还许诺要救下白紫萱,这就超出了胡芳芳的认识。 如果说,只有救人的行动不难理解,但做出承诺或者誓言等却又有所不同。特别是对于还未成仙超脱的修士,任何一个承诺做出来之后,如果不能完成,在天道威严下,都或多或少地对道心的修炼有所影响。 因此,胡芳芳忍不住有此一问。 “你或许不知道,她的脸颊有一颗美人痣。” 银月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地说道,“我的母亲一样,在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就在右脸颊下面。” 芳芳闻言一怔,随即默然。 有这一个理由,已经足够了! 虽然在她面前,殿下从来没有跟她提过她渴望回到在中千世界的愿望,但自从她认银月为主,得知银月等人流落小千界已经三十多年,仍然不放弃寻找线索。那时,她就很清楚了。 爱屋及乌,睹物思人,这样简单的道理她自然可以体会得到。想必,当殿下看到白夫人在哭泣时,会感同身受,觉得就像看到自己的母亲在哭泣一样。 晓静在一旁闭目养神,听银月提起王后,神色也不禁有些黯然。 如果她没有记错,王后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痛哭应该是在她得知三王子殿下要上前线的时候。 王后陪伴天狐王上千年,东征西讨,经历无数坎坷。再加上她本身就是炼虚后期的高手,心境很好。她身为至尊夫人、天狐王后,可谓荣耀无比。但诸多光环之下,都抵不过母亲二字。 在得知残疾的儿子要被派往前线时,王后终于难以自持,在女儿银月面前失态,痛哭不已。女儿号称母亲贴心的小棉袄,银月也向来感情细腻,心细如发,她自幼饱受母亲疼爱,可以想象的到,那一次母亲痛哭给银月的触动有多大。 银月提到母亲之后,就不在说话了。 胡芳芳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场面有些沉闷压抑。 片刻之后,晓静幽幽一叹,有意打破沉寂。 她看似不解地问胡芳芳道:“芳芳,你为什么不问殿下,后来救活白紫萱了没有?” “这,还要问么?”胡芳芳看了一下水晶棺木里的躯体,回答道。 “难道不可能是后面……” “芳芳可没你笨!”银月摇摇头道。 银月隐约记得,她跟晓静第一次提及此事的时候,晓静就是问了这样的问题—— “大姐,你后来救活她了没?” 如何救? 根本救不了! …… 江面上,雨疏风骤。 一条毫不起眼的舢板在广阔的江上随波逐流。 一个灰衣的中年女渔夫蹲在船上。这个渔夫,不是银月又能是谁呢? 银月驾着一叶扁舟沿着长江逆流而上,正好见到白夫人在江水中扑腾。正在白夫人郭雪儿要有所不支时,银月于是出手救下了她。随后,她接连又出手救了另外两名落水者,并且把溺水的白紫萱带上了舢板。 另外两人已经被她安全送上岸了。 此时,银月的面前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正是被她从江流中捞出来的白紫萱。 “可惜了!” 银月看着面容姣好的白紫萱,摇摇头,感叹道,“红颜薄命!” 她尽力了。 不过,可惜她真的无能为力了。 即使白夫人之前不说,她也看得出,白紫萱显然不会游泳。 而不会游泳者,由于猝然落水受到惊吓,不受控制的急促呼吸和恐慌,往往会大幅度地增加了血压,导致心脏遽停。再加上长时间的溺水,大量的水、泥沙和杂物经过口鼻灌入肺部,引起呼吸阻塞缺氧和昏迷直至死亡。 她刚才用元神探查了白紫萱的识海,识海中白紫萱的精神力大部分已经消散了,她也只是融合了白紫萱的小部分意识。 意识消散,仅余一具躯壳,更何况这躯壳里面的主要器官的机能严重受创,这如何能救? 想必,即使大罗神仙在此也是无能为力的。 一旁郭雪儿趴在白紫萱身上的,没有发出声响。但银月看了看她,不禁有些担心。 刚才,为了不使白夫人看到自己施法,她用幻术先迷失了白夫人。 如果现在叫醒她,并且告诉她,她的女儿救不活了。难保她不会就此决然跳入江中!即使不是在她面前马上自尽,想必郭雪儿心中也会有绝了此生的念头。 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的银月不再是初入人世间的小天狐了,一些凡人世界的知识、人情世故等,她都了解了不少。她在人世间生活了多年,只是她不喜欢拘束,常常在一个地方生活了一段时间就走,这个时间或许是两三年,也或许是两三天。可谓闲云野鹤,居无定所罢了。 灵魂已逝,肉身还在,血脉自然还在。看来,只能如此考虑了? 银月沉吟片刻,很快想到了一个权宜之计。 她蹲下身来,面朝白紫萱的脸庞。随即,一个金色小人从她的额头射出,闪电般进入了白紫萱的头颅中。 而银月所化的中年渔夫则呆呆地一动不动。 两分钟后,躺在舢板上的白紫萱忽然睁开了眼,然后她随意扭了扭头,挥动了几下手臂,眉头微微一皱,似乎觉得不怎么满意。 她喃喃自语道:“凡人的身体实在是不堪啊,力量和潜力都太小了!” 说话的人正是银月。 就在刚才,银月的元神出窍进入了白紫萱的体内,并且因此操控了她的肉身。 虽然白紫萱的肉身因为长时间溺水,身体机能颇有不堪。但以银月强大的神念,操控这么一具身体自然是毫无问题。 “白紫萱”活动了一下,随即想了想,把一旁中年渔夫手上的储物镯取了下来,然后戴在了手上。 然后,她手一扬,镯子上淡淡的白芒闪过,中年渔夫遽然消失不见了。 她化形的肉身,竟然被她随手收进了储物空间里。 做好这些,她看了看趴伏在自己身上的白夫人,然后把她翻过身来。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郭雪儿,脸上显出复杂的神情。 良久之后,她感慨道:“从此以后,我不再是胡小月了,而是你的女儿,白紫萱了!” 随即,她一张口,一道清吟出口,轻轻送入郭雪儿耳中。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真假紫萱 第九十七章 轻吟声刚一出口,白夫人郭雪儿身躯微震,随即意识逐渐清晰。 “紫萱!萱儿!女儿!我的女儿……” 白夫人忽然变得有些慌乱起来,人虽然还是趴伏着,但口中低语,语言急促。 这呓语的情形,如同梦魇一般。 显然,随着幻境退去,意识回归,她意识到了什么。 “妈……”银月轻咬贝齿,发出了一个单音。 在风雨中,这声音有些轻,但在白夫人郭雪儿听来,却如平地惊雷。 “紫萱……” 郭雪儿猛然抬头,看向传来声音的一方,印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脸,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担忧。 那不是女儿白紫萱,又是谁呢? “紫萱……” 郭雪儿一怔,随即直起身子扑了过来。 “真的是你吗?”郭雪儿双手轻抚着她的脸,确认无疑后,猛地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女儿,真的是你吗……”郭雪儿老泪纵横,哽咽道,“妈妈还以为你,还以为……” 郭雪儿泪水零落如雨,银月被郭雪儿搂在怀里,感受到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她忍不住又想到了自己在中千世界的母亲,鼻子一酸,眼泪也不禁落下来了。 “妈,别哭,不要伤心了,女儿没事了……”银月用沙哑的声音道。 “嗯,妈不哭,妈高兴还来不及呢……”郭雪儿松开手,再次看了看女儿的脸庞,随即伸手替她擦了擦泪水。 然后她再抹去自己的眼泪,这次沉船事故她们母女能够死里逃生,可谓侥幸了。真是上天保佑啊! “嗯?女菩萨呢?” 一念至此,郭雪儿猛然想起小船上的那个中年女渔夫来。 如果不是她救援及时,别说女儿,她自己想必都会葬身江底喂鱼了。 郭雪儿问道:“女儿,你有没看到一个人?” 银月被郭雪儿盯住,脸上的面皮不禁抽搐几下。 她心中苦笑,看来自己的演技还是不够好啊! “妈,什么人?” 不过她很快平静下来,小声地反问道。 “就是一个渔夫,中年妇女,手里拿着长篙。”郭雪儿朝女儿比划道,“哦,就是这根长篙!” 郭雪儿眼睛一亮,随即指向身旁的长长的竹竿。 “中年妇女?没见过啊!”银月想了想,疑惑道,“我记得我掉进了水里,醒来就看到我在这个船上了。妈,我是被谁救了,难道是你说的那个女渔夫?” “没错,是她救了你!”郭雪儿点头道。 接着,她简要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妈,那她人呢?” “妈也不知道,或许她救了我们就走了!我刚才以为你知道呢。” “看来,她救了你之后,就走了。真是个大好人啊!” 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这样的好人好事,原本郭雪儿只在小说或者新闻里面见过,没想到发生在眼前。 郭雪儿说完,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朝四周跪下,拜了几拜。 “多谢女菩萨的救命之恩!多谢女菩萨的救命之恩!……” 银月看着一脸虔诚、认真跪拜的郭雪儿,心情十分复杂。 天意弄人!如此善良贤淑的女子,她的女儿却过早夭折,无法拥有像普通人那样完整的人生。 人世间,经常听到有人说,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却给你打开来一扇窗。据此,认为老天爷是公平的。 但在银月看来,老天爷,有时竟是如此的不公平——没有丝毫选择的余地!想必没有多少人愿意以自身寿命去换取几年的富裕生活。 银月忽然想起了道家真人老子在《道德经》里面的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看万物和那个丢掉的草狗一样,并没有对人特别好,对其他的万物特别差。听多了仁的说法,还不如不顾天地规则,心中守仁!心中有仁,自然仁者无敌!…… 银月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内心有所触动,隐约感受到了什么。 这?银月脸色现出一抹喜色。 她迟迟不前的心境竟然再次提升了! 银月曾经执意在红尘中去历练,她的一个老师表示反对。大祭司当时就曾说:在家可以出家,入世也可以出世,只要有心,修炼无处不在。最终大家反而都同意了。 显然,大祭师的话很有道理。 道心的境界提升,远比灵力的修炼难得多。从炼气期修炼到化神期,银月曾经也感受过,但明显觉得道心比以往更坚定,并清楚地感受到变化,这还是第一次! 就在银月心中欣喜的时候,郭雪儿已经跪拜了四方。 她口中低语,道:“如果将来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才行!” 银月回过神来,心中有一丝惘然。自己终究没能直接救活她的女儿白紫萱。 “嗯,妈妈,我……”银月还想要再说什么。 郭雪儿伸手止住了她的话头,她爱怜地说: “你现在很虚弱,还是少说话,以后再说……” 银月心中一暖,点点头,不再说话。 先前,在银月的有意控制下,舢板其实已经快到了另一处岸边。 郭雪儿让女儿躺下,自己拿起长篙,开始撑船。 她已至中年,从没有做过此类的活,颇为生疏吃力,船的方向也难以控制。不过,好在船离岸边没有多远,水位不深,大半篙子即可到底。 十几分钟后,在郭雪儿的努力下,舢板终于抵达了岸边。 两人互相搀扶,一路朝着有灯光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又过了几十分钟,有人拨打了警局的电话。然后,郭雪儿母女在民警的带领下,来到了当地的派出所的休息室。 那时正是夜晚,网络也没有现在发达,长江上游的消息还没有流传开来。但派出所的人在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很快确认了郭雪儿所陈述事件的真假。 再接着,她们很快联系到了心急如焚的白起。最终,白起连夜出发,赶到了这个小城镇,并接回了郭雪儿母女。 第二天,江铃号失事的事件上了全国的各大报纸和新闻媒体的头条。 郭雪儿后来了解到,那天下午,江铃号从金陵起航,该船核定载客人数358人,实际竟装载了483人。截止到发稿时,共搜寻遇难者遗体425具,另沿江搜寻到疑似遇难者遗体16具,生还39人,失踪人员只剩3人。弃船逃跑的船长鲁能和其一帮亲信被控制,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郭雪儿还关注到,江铃号上的二副朱家源不幸罹难。这条消息让她唏嘘不已,心情抑郁了好长一段时间。 对于郭雪儿的情绪变化,银月及时给予了理解和安慰。只不过,她没有像郭雪儿那样,特意去留意相关的报道。 由于流落人世间后,银月闲散惯了。对于白家的生活,最初她颇为不适,话也说的很少。 白起和郭雪儿夫妇以为她受到了惊吓,关心和疼爱更甚从前。有时,甚至停下手中紧要的工作,留出时间陪女儿吃饭散步出游。 渐渐的,银月所扮的白紫萱的话多起来了。她逐渐融入了白家的生活。她在大学里也活跃异常。 白起开始传授她一些商业上的宝贵经验,并且交代一些事务由她打理。 通过晓静,银月修复了白紫萱肉身遗留的问题。她联合晓静蓝蓝两人,在庄园里,以大神通秘密开辟了一间密室,并且用炎煌血玉布置了法阵,借此轮流温养自己的本体和白紫萱的肉身。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天狐元神和肉身的契合越来越高,几乎圆润自如。 白起夫妇自然不会知道,生活在他们中间,经常出现在眼前的乖巧懂事的女儿,并不是他们以前的那个女儿。 她们更不会想到,由于白起夫妇日复一日的关爱呵护,银月的权宜之计做了改变——她不想这5让他们再经历丧女之痛。她从开始的别扭到后来形成习惯,每一次她叫他们“爸爸妈妈”也是发自肺腑。 她曾经对晓静和蓝蓝说,他们可以说就是她的养父母。在小千世界,除了她们姊妹三人,如果说自己还有亲人的话,那就是他们两人了,她应该赡养他们。 最后,她强调说,我不是假的白紫萱,我就是真的白紫萱,真的!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西出阳关 虽然银月有些没有明言,但她娓娓道来,胡芳芳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曾经觉公主殿下能够担任千秋集团的董事长,应该多少动用了一些神通,甚至一些隐秘的手段。她没想到,殿下竟然会有如此离奇的经历,这一切原来只是源自于当初的一丝善念。 这也难怪,白起夫妇去世之后,银月废寝忘食,一心扑在了千秋集团的发展上,显然已经她把自己当成了白紫萱,想要延续白起的辉煌。 银月讲述完毕之后,然后说道:“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保留这具肉身了!” “殿下,我懂了!”胡芳芳点点头。 虽然白紫萱已经去世,但以如今先进的生物基因技术,使白起家的血脉保持下来并非什么难事。 “大姐,既然早就想好了,你这两年怎么还不去做?”晓静忽然道。 银月摇摇头,说:“总感觉如今的技术还不够完善。再等等吧,反正以炎煌血玉的神效,保存这样一具肉身是轻而易举的!” 晓静叹道,说:“话虽然如此,但我担心你一直没有突破化神期初期,是不是因为此事的影响。或许,这件事请早点解决,也……” 银月摇摇头,苦笑道:“我虽然没救活,但我已经救人了。再说,不会这么巧吧!” “一切皆有可能!”晓静道。 银月有写犹豫,沉吟片刻,说:“或许吧!” 接着,她又转身对胡芳芳说,“先前我说过,我有事要外出,想让你当我的替身,这件事情你觉得有问题没有?” 胡芳芳一怔,随即答道:“殿下交代的事,芳芳自然会尽力去做。只是,有些担心,毕竟没有任何经验。” “我这你放心,等会我给你相关信息。至于经验,都是做出来的。”银月嘿嘿笑道,“想当初我以白紫萱的身份生活,接触了不少的人,比你这次困难得多。” 晓静和胡芳芳闻言点点头,都表示认同。要知道,当初的白紫萱已经是大学生,她的父亲又是董事长,她的接触的人物非常广,除了象牙塔里面的老师和同学,三教九流都有。然而,银月只融合了白紫萱的部分意识,因此这无疑是对于她演技的考验和临场的应变的监测,其难度可想而知。 但银月掩饰的极好,前面大体应对从容,后面则如鱼入水,亲切自然。如果放在现在,把她的经历拍成电影,想必也是可以竞逐当今世界最负盛名的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了。 银月消除了芳芳的顾虑。然后,对她说:“那你现在开始吧!” 胡芳芳点点头,朝着水晶棺木走去。 银月脸色如常,显然并没有什么担心。她的右手食指一弹,一道蓝芒射入石室中间的法阵中。 蓝芒刚一进入,法阵当即各种符文流转,璀璨异常,又如星空倒置一般。 随即,轻微的“咔咔”声响起。水晶棺木的盖子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白紫萱。 胡芳芳半蹲在棺木的身旁,棺盖甫一开启,一股淡雅的芳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胡芳芳脸上现出一抹惊诧的神色,忍不住对悬浮在白紫萱头顶的那块红色玉石多看了两眼。 虽然炎煌血玉如雷贯耳,但她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鲜红色的玉石朴实无华,散发着淡淡的红色雾气。这种雾气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有着不少的裨益。 胡芳芳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盘坐在地上。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双手结出法印。 须臾,胡芳芳的额头白芒闪动,一道灰色的人影从中射出来——人影绰约,正是迷你版的芳芳。这是的她的元婴,也是她的本命元神。 芳芳的元婴出来之后,随即从眉心处进入了白紫萱的头颅。 银月和晓静两人静静地看着,这种事情她们也不方便插手。 何况,胡芳芳好歹也是元婴期的修士,白紫萱元神意识皆无,这个夺舍对于她来说也算是小菜一碟了。 几分钟后,水晶棺里的白紫萱睫毛微微颤动,随即睁开了双眼。 “白紫萱”睁开眼适应了几十秒钟,随即从棺木里坐起,口中道:“殿下!晓静姐!” 晓静笑道:“如今我是叫你胡芳芳还是白紫萱呢?!” “无非换了具皮囊而已!这样吧,私下里我们还是叫胡芳芳,公共场合还是叫白紫萱吧!”银月微笑道:“芳芳,很不错!你这次时间用的很短!” 时间短,说明胡芳芳神识强大,对于元婴的修炼技法相当娴熟。 “白紫萱”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殿下过奖了!” 然后,她跨步走出了水晶棺木。 胡芳芳的肉身依然眼睛微闭,端坐在一旁。 银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和胡芳芳一起把肉身放入了水晶棺木,像之前的白紫萱的肉身一样,平躺好。 这些年来,银月为了适应白紫萱的肉身,元神曾多次来回转换,自是非常熟练。 等这一切做好后,银月食指再次一弹,蓝芒射出。 “咔咔咔……”水晶棺盖再次合上了。 “等我和晓静回来后,自然会通知你,到时你再换过来!”银月对胡芳芳道。 胡芳芳点点头,“芳芳谨遵殿下旨意。” 银月想了想,然后从储物镯里取出一枚玉简。 她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随即玉简光芒闪烁。 几分钟后,银月把玉简递给了胡芳芳。 然后,她接着说道: “和白紫萱有关的信息,我已经把它复制下来。当然,白紫萱本身的意识少,更多的是我这些年的经历和认识。当然,里面还包括千秋集团的一些信息,例如人事安排什么的,相信你可以处理的好!” “芳芳必定尽力而为,不辱使命!” “没那么夸张!放松点!”银月笑道,“你就当做演戏,好玩!” 银月想了想,继续交代道:“哦,下个月千秋集团和鼎城将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你帮我代办了!” “这……” “这什么这?我说了,你别想太多,我相信你的能力!说不定你还可以做的更好!”银月一本正经地道,“你说,是不是?” 胡芳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说:“是!芳芳保证完成任务!” “这还差不多!”银月哈哈笑道。 接着,她转身面对晓静笑道,“这件事情搞定了,接下来,我们就西出阳关吧!”(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大漠孤烟 阳关,位于华夏西北方,是中国古代陆路对外交通咽喉之地,也是丝绸之路南路必经的关隘,历来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 当年在天山,紫萱三人无意间救了精灵族一个被困上百年的长老。 长老当时给她们留下的信物,承诺将来如果有需要他帮助的地方,可以来精灵族找他,他必定倾力而为。并且,他还给她们指出了精灵族的栖息地。 根据长老留下的玉简,银月三人得知,精灵族的这个隐秘的栖息地,就在阳关往西的沙漠中。 听了银月的话,晓静站起来,脸上现出古怪的笑容,她说:“大姐,难道你打算和芳芳就这样走出去?不怕被人怀疑?”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银月和胡芳芳两人站在一起,有如一对孪生姊妹。两人如果看对方,就如同在镜子里看自己一般。 这些年来,银月在外面皆以“白紫萱”的形象示人——要么化形为白紫萱的样子,要么其元神寄于白紫萱体内出来活动,所以对于当前的模样早已习以为常。 而就在刚才,胡芳芳的本体肉身被放置在阵法中温养,元神寄托在了白紫萱的肉身里。 如今,两个人都是白紫萱! 在密室里有两个白紫萱,倒还没什么。如果两人一起出去,被其他人看到,恐怕震惊之余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 银月和胡芳芳听晓静这么一提起,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银月先前其实记得此事,只是刚才见胡芳芳顺利的夺舍,所以一下忘记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我太心急了!” 银月想了想,接着对晓静和胡芳芳说:“许多人刚才看到我和你进来,我看我就变为芳芳的模样吧!” “芳芳,到时我以你的形象和晓静出去,你可以对外找个合适的理由!这个,不用我教吧?” 胡芳芳笑道:“殿下放心,这个芳芳自然明白!” 银月点点头,随即口中默念法诀,身体一旋,周身遽然一阵淡蓝色的光晕闪烁,眨眼间她就赫然变成了胡芳芳的模样。 晓静看了看水晶棺木里的胡芳芳的肉身,又看了看银月所化的芳芳,咂咂嘴说:“还行!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银月一个白眼丢了过去,笑道:“江湖险恶。我要连这个都做不好,怎么带你们混?!” 在修真界,妖兽修炼到结丹初期就可以化为人形。到了结丹后期,那么可以变幻的事物就更多了。 银月如今已是化神期,变个把人那自然是小意思了。 “好了,该做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现在可以走了!” 银月说完,带着两人出了石室。 随着三人离开密室,地底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厚实的石壁上,只有一层层的灵力符文隐隐在四处游动。 几十分钟后,胡芳芳仍然留在庄园里处理事务,银月和晓静离开了白氏庄园。 当然,在外人看来,是白紫萱小姐留在了庄园里,她让晓静带着管家胡芳芳离开了。 银月处理好杭城这边的事情后,马上订好了当日去华夏西北敦煌市的飞机票。 阳关位于敦煌市的西南戈壁滩附近。银月两人从敦煌的莫高窟机场下了飞机后,然后转乘汽车到达了阳关。 在古代,阳关是交通枢纽,也是一个十分繁华的地方。而今,昔日的阳关城则早已荡然无存,仅存一座烽燧遗址,耸立在山上,让后人凭吊。 在山南面,有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滩,这里沙丘纵横,有一道道沙梁,沙梁之间为砾石平地。当地人称为“古董滩”。 在古董滩沙丘之间的砾石平地上,散布着许多古代的钱币、兵器、装饰品、陶片等古遗物,分布广泛,随手可捡。所以当地人有“进了古董滩,空手不回还”之说。 除此之外,这里还残存部分房屋、农田、渠道等遗址,当大风过后,这些遗址清晰可见,引人瞩目。 当然,银月和晓静的目的地并不是这里。她们也并非来考察遗址,怀古吊今的。 只是,根据精灵族长老留下的信息。西出阳关,往西南经过一段路程,就可以看到一片广阔无垠的沙漠。 而据这个名为东元的长老所说,精灵族的栖息地,就在沙海之中。 以银月的接触了解,这个长老所属的精灵族应该是光明精灵,自然不会是真的居住在沙漠之中的。 传闻,精灵从巨人尸体上诞生,并吸收巨人的精华,成为有灵性的生物,其中尸体向光一面诞生的称为光明精灵,背光一面诞生的则是黑暗精灵。 光明精灵们通常性情温良,开朗热情,能和树木花草、游鱼飞鸟彼此沟通,通常聚居在森林深处。而黑暗精灵性情暴躁,冷静而不苟言笑,通常居住在地底洞穴处。 银月和晓静两人包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前行,沿途看到不少结伴而行的旅行者。她们马不停蹄地一路奔波,穿过阳关,最后到达了一个城镇。 这个城镇名为沙城,也被成为最后的人类活动区——再往前,就是沙漠了。 在沙镇老城的南端,有一条小河。河的这边是城市,另一边是巨大的沙山。大漠与城市相连,绿洲与黄沙相伴,极高气温与正常气温仅一步之间……这无疑是一个美丽迷人的地方。 出租车司机显然来过不只一次,对这非常熟悉。他显然把她们当成了驴友,从阳光开始,就一路上津津有味地向她们介绍风土人情。沙城独具特色,想必在华夏也仅此一处。 据他说,沙城黄沙资源丰富,靠沙吃沙。这里是华夏沙雕艺术圣地,城里面还建设了沙雕艺术作品陈列馆。每年有上万的中外游客来这里参与主题活动。 当然,这片大沙漠连接敦煌和新疆,也因此而成为丝绸古道中最为神秘和艰辛的险途,至今还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所以,每年也吸引了不少勇敢的中外探险者。 到了沙城新区,出租车司机极力推荐银月两人参与农家乐,去新城区看看沙雕馆等景点。 然而,银月摇摇头,指示他继续往前开。出租车驶过老城区的小河,过了桥不远,停了下来。 这里地势相对比较平整,有一座小村庄,再远处,就是如海浪般波澜起伏的沙山了。人类文明似乎在这里戛然而止。 银月抬头望去,天空中万里无云,一轮红日高悬。村庄里有袅袅炊烟升起,隐隐传来人和牲畜发出响音。此情此景,竟有些许“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意味。 在司机惊讶的目光中,银月和晓静两人拿出了一些标准的徒步露营装备,包括帐篷、睡袋、防潮垫、徒步鞋、GPS、指南针、对讲机、徒步衣服等。 “现在你应该相信了吧?” 银月笑着对他说,“我们是真的要体验沙漠,也是真的要徒步穿越沙漠!”(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怒海惊沙 第一百章怒海惊沙 女汉子!佩服! 男司机着实无语,心中暗道。他看完后,然后开着车掉头离开了。 临走时,晓静还看到他一脸的惊容。 此时还是下午,银月想了想,决定还是和晓静二人在村庄里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出发。 村庄里虽然临近沙漠,但商业文明的气息也已经弥漫到这里了。路旁树立的广告牌或者贴在各种建筑物上的小广告触目可见。 这些广告既有住宿的,也有医疗的,还有旅游、美食一类的。诸如“与沙漠为伴,近距离聆听自然的心声”、“神奇沙疗,专治各种疑难杂症”、“沙中美食,至尊享受”、“沙漠风情一日游”、“沙城本地人,您的私家导游,价格面议”等等类似的广告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过了村庄,前面就是沙漠了,因此车辆到这里已经没有路走了。村庄的路旁有一个打着篷子的停车场,前来的大小车辆过桥后都停在里面。 往村庄里的路是一条半米宽的沙石路。银月两人下车往前走了几步,就被几个村里人看见了。他们非常热情,争着帮二人提背包。当然,最终自然只有两三人如愿。 村庄里的各家各户似乎都有接待来客的家庭式小旅店,里面的必备事物也是一应俱全。 显然,和外面城镇一样,这个村庄里人做旅游的生意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帮银月两人背包的中年人不是一家人,银月选了他们其中一家住下,这一家看起来活动范围比较开阔,住宿或许更舒适一些。至于另一家,她们只好报以歉意。毕竟,她们两人不可能分开住宿。那个一脸憨厚的中年人笑笑,表示理解。 一路奔波,银月和晓静在旅店里倒头就睡,这一睡就睡了两个多小时。 她们自然醒来后,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一起漫步出来看风景。 沙城的风沙地貌景观类型齐全,从这个村庄可见一斑。其实,严格来说,这里也应该属于沙城的风景名胜区,甚至比新区的公园更为自然。 这里的沙漠地形有沙窝地、平沙地、波状沙丘地、鱼鳞纹沙坡地等。沙丘轮廓清晰、层次分明;丘脊线平滑流畅,迎风面沙坡似水,背风坡流沙如泻。 银月和晓静站在高处,目睹夕阳染沙的缤纷绚丽,不禁叹为观止。 时光飞逝,夜晚很快到来。银月和晓静在享用了一顿丰富的篝火晚餐。 村庄里载歌载舞,好不热闹。娱乐之余,银月和女主人卓玛闲聊了会,知道了不少此地的风土民情。再之后,她拉着晓静回房间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银月和晓静就起床了。当然,她们并非是和许多旅游者一样,起来看日出的,她们对外面的一致说法是去沙漠里体验生活。 银月和晓静在鞋子上戴好防雪套,防止沙子进入鞋内,检查并带好随身装备,然后撑着徒步手杖就出发了。 由于时间比较早,大部分早起的人去沙山看日出了,而且她们的路线与日出的方向不同,所以并不引人瞩目。卓玛古道热肠,两人在她的叮嘱中,牵着两匹骆驼渐行渐远,慢慢地消失在远方。 按照旅店女主人卓玛的说法,每年的春季和秋季是合适的徒步季节,夏季沙漠的温度会在四十度以上,冬季沙漠的夜晚很冷,也不适合徒步。 此时,尚在夏末,温度还比较高。银月为了不过于引人注意,思虑再三,于是花高价在村里买了两匹骆驼。 这两匹骆驼是成年双峰驼,躯体高大,毛发为褐色,据卖家说有数次跟随牧民在沙漠中旅行的经历。 骆驼号称“沙漠之舟”。它们的胃里附有水俘,作储水用。驼峰内贮存脂肪,极能忍饥挨饿。据说,它们可以在没有水的条件下生存三周,没有食物也可以生存一个月之久。一般适合于穿越大沙漠的长途旅行之用,而且可以装运更多的货物。 银月两人对外宣传体验一下沙漠生活,她们原本装备齐全,如今再加上两匹经验丰富的成年骆驼,想必可以打消他人的疑虑了。 两人先是徒步,牵着骆驼走。 随着太阳升高,沙漠处处热浪袭人,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徒步走了一个多小时,银月和晓静终于感到了酷热,热气绕身,大汗淋漓,有置身桑拿室般的感觉。 银月不禁感慨,如果人们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想必那些风湿关节炎、风寒病等,绝对可以不药而愈了。 晓静出了一身汗后,自然不再乐意徒步慢走,用她的话说,要及时补充营养,桑拿过犹不及。 她不再管坚持徒步的银月,颇有些自得地坐上了一匹骆驼,并隐隐开启一丝灵力护罩,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零食一顿狂吃。 银月见状,也忍不住一个纵身坐上了骆驼。 骆驼因为载人,走的比先前慢了些。银月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点子,然后试着把一丝灵力注入到骆驼体内。 “大姐,你就别自作多情,这骆驼又不是灵种,白白浪费灵力了!”晓静看到银月这一举动,在一旁嘿嘿笑道。 在中千世界,修真者的坐骑都是灵兽。当灵兽精疲力竭时,主人适时补充灵力是常见的方法。例如她们的坐骑是独角灵兽,注入灵力后就蹄子撒欢地跑。 银月不理晓静,低着头感受骆驼的体内的变化,兀自尝试。 没过两分钟,银月座下的骆驼猛然喷出鼻息,嘶鸣一声,然后吃了兴奋剂一般健步如飞,速度更甚先前出发之时。 银月不禁哈哈大笑,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麻辣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随即瞟了晓静一眼,扬长而去。 才几分钟,银月就远远地把晓静甩在了后面,座下的骆驼也丝毫没有先前疲惫的样子了。 晓静一愣,随即无语,也只好苦笑着慢慢输入灵力…… 就这样,两人骑着骆驼又往前走了两个小时,深入了沙漠的腹地。 两人从最初欣赏沙漠的广袤壮观,到渐渐产生了审美疲劳,觉得有些单调无聊。毕竟举目望去,满眼黄沙,只是偶尔可以看到枯死的胡杨或者商旅遗留的生活器皿等。 晓静早已意兴阑珊,还好银月提醒她应该离目的地没有多远了。 “大姐,快看!” 又过了一段时间,晓静忽然说。 以银月的目力,自然早就看到了。天际一道黄线越来越粗,朝这边蔓延而来。 沙暴!两人很快得出了结论. 龙卷风来势很快,还在远处未到近前,外围强烈的劲风就已经吹着黄色的沙粒漫天飞舞。想必,这场风暴过后,沙漠的地貌又要换了。 骆驼似乎天生有所感应,也不愿意前行,在靠近一座小沙丘时停下来了。 “姐,难道我们也学商旅一样,把骆驼拉到山丘边趴下,然后躲在骆驼后面?”晓静问道。 “要躲你去躲!”银月微笑道。 她说完,随手取出了一个小型阵盘和几面阵旗。双手舞动间,一个小型的法阵就布置好了,刚好笼罩里两个人和两匹骆驼。 “这个法阵足可以抵挡结丹期修士的攻击!” 银月满意地搓了一下手,笑道,“想必就是十二级龙卷风来了都没关系!” 晓静点点头。她自然看得出,虽然法阵较小,但也不是这点风暴所能攻破的。 沙漠中的沙暴极为惊人,虽然有法阵庇护,沙粒无法近身,但两人旁边的骆驼仍然颤抖不已。 黄沙遮天蔽日,在白天竟如同黄昏。银月和晓静运起神通,才能看得真切。 着眼处,广袤的沙漠竟如汪洋大海一样,整个地面都涌动起来,无数沙丘上下翻动,如同惊涛骇浪。沙漠中还有数个巨大的黄色沙柱耸入云霄…… 银月眉头微皱,沙尘暴、龙卷风什么的她也见过多次,但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异象。 晓静面露疑惑,正想出声询问什么。 “小心!” 银月却突然出口警示,同时顺手一把扯起晓静,跃到了空中。 一道黄芒几乎于此同时,从沙地中穿透而出,直奔法阵而来。 咔嚓! 法阵如同纸糊一般破裂。 两匹骆驼早已吓得瘫痪,竟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黄芒洞穿身体。然后,竟然如同串烧的羊肉串一样被瞬间拉进了沙地里。 晓静浮在空中,脸色阴晴不定,刚才她惊出了一身冷汗,几乎都来不及反应。 银月眼中蓝芒闪动,森然道: “提高警惕,这沙漠下面有东西!”(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狼首蝎身 一百零一章狼首蝎身 就在刚才,银月看得真切,那道黄芒不是别的,而是一根黄色的骨刺。正是这根骨刺瞬间击杀了两匹骆驼。 晓静刷地取出玄灵双剑,银月则冷冷地看着地面。 地面起伏不定,持续了几分钟。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银月面前原本瑟瑟颤抖的沙丘,遽然被彻底席卷到半空。与此同时,地面猛然裂开,一头庞大无比的怪物突地耸立而出。 这头怪物通体被鳞片覆盖,狰狞无比,气息惊人。他的上半身有如狼头,下半身形似蝎子,四腿直立而起,尾巴在空中舞动。隐隐有黄芒在尾钩闪动,想必就是它先前突袭的骨刺。 这个怪物三米高,从沙漠中出来,周身黄色沙粒如流水般刷刷而下,发出沙沙声响。 沙漠中仍然天昏地暗地暗,怪物的眸子呈暗红色,如同二个灯笼一样的闪着淡红色的光,慑人心魄。 这双眼睛好奇特!?怎么里面竟然犹如两汪清泉,有水波荡漾一般! 晓静怔怔地看着,口中低语。 “不要看它的眼睛!能蛊惑人的精神!”银月忽然开口道。 她专修媚术,所以很自然就能判断出来。虽然这头怪兽不如它,但对晓静或许会有些影响。 晓静的心中一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难怪自己刚才神情有些恍惚。一念至此,她赶紧凝神静气。 眼前的怪物张开充满腥臭气息的血盆大口,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发出低沉地咆哮。 它眼睛死死地盯住前面的两人。鲜红的舌头探出来,不停地****嘴角。 显然,刚才的血食刺激了它的凶性,它似乎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的点心了。 狼首蝎身? 晓静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妖兽的名字,脱口而出:”这是,沙兽?” 银月闻言一愣,随即神色一凝,点点头说:“没错,这模样如出一辙,应该是的!” 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了。中千世界的荒漠中就有这种狼首蝎身的沙兽。 只不过和眼前的怪物不同的是,那些沙兽不会钻地,灵智极高,大多群体活动,个头犹如东北虎大小,行动十分敏捷。 可是眼前这个家伙不仅从沙地里冒出,而且居然有一层楼高,所以银月一时也没有联想起来。 嗷呜! 沙兽仰首一声嘶吼后,猛然身子一曲,闪电般朝晓静扑了过来。 显然,它下意识判断出晓静的修为较弱。 晓静脸色微变,双剑交错,灵力疯狂注入剑中,剑身霎时光芒大放,犹如一面巨大的绿色剑盾格挡在身前。 嘭! 一声闷响过后,沙兽撞到剑盾上。绿色的光芒竟然瞬间暗淡下去,一股巨力透过剑身传来,晓静虎口剧痛,玄灵剑差点都没握稳,整个人就在空中被撞飞了。 晓静心中骇然,原本她以为刚突破不久,修为在小千世界来说还算是可以。没想到,这次和银月出来,自信心就被这头沙兽打击到了。 沙兽撞飞晓静后,随即就要朝晓静扑过去。 这时,一道光影呼啸而来,赫然出现在晓静身前。 “滚!” 怒喝中,银月双拳齐出。强大的灵力风暴,瞬间席卷而出,拳影所到之处,空间寸寸破裂。 砰! 一声闷响过后,人和兽都往后退了几步。 好强大的肉身! 银月眯着眼,冷冷地注视着这头怪兽。她几乎全力而为,也只不过是将它震退。 “大姐!”晓静稳住身形,持剑想要向前。 银月伸手拦住跃跃欲试的晓静,微笑道:“你不是她的对手!你站远点看,这次由我来!” 晓静或许无法探查出这头沙兽的真实虚伪,但银月显然是可以的。 银月面对沙兽嘿嘿笑道,“好久没有出手了。这次,我就拿你试试手!” 银月手掌一翻,手中出现了一根三米来长的黝黑发亮的长鞭。长鞭上一条条的雷蛇游动。这是她称手的灵器闪雷鞭。 沙兽一击未能得手,眼眸变得血红,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它身上传递而出。但它并没有马上攻击,眼前这个女子气息给隐隐给它危险感。 “晓静,退后!”银月再次提醒道,“这是元婴后期圆满的妖兽!” 她不想到时一人一兽争斗,殃及池鱼。那样的话,她就会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晓静闻言点点头,往后掠去。 沙兽见状,似乎想趁机扑击晓静。 这时,沙兽耳中一道声音响起:“别看了,你的对象是我!接招吧!” 银月说完,一声大笑,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见。 啪!啪!啪! 闪雷鞭在空中连续抽动,磅礴的灵力充斥在天地间。 此同时,一团团的雷火伴随重重鞭影从空中遽然朝沙兽落下。 银月的遁速惊人,虽然沙兽极力闪避,但还是有几鞭重重地抽在躯体上,鳞片翻飞。同时,还有不少的雷火落在它的身上,爆发出一阵嗤嗤嗤的响声。 呜呜…… 沙兽显然被银月激怒了,怒吼过后,全身光芒大盛。沙漠中无数的黄沙瞬间被吸附到躯体上,它的躯体也随之壮大了不少——它竟然给自己加上了厚厚的沙甲。 这铠甲如此雄厚,银月接连几次,虽然凭借身法占据了主动,但再也达不到先前破开鳞甲的效果。 反而,沙兽依仗自己绝对的防御,不断地向银月冲撞,同时尾部的骨刺极其寻隙出击,一时间让银月应付起来显得有些吃力了。 “该死的乌龟壳!” 片刻之后,银月一招猛然攻退沙兽,然后朝晓静喊道,“晓静,灵翼刀!” 晓静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灵翼刀,然后抛给了银月。 灵翼刀乃是极品灵器,颇为神奇,此刀原为高阶刺客所用。其特点在于出刀可以随心所欲,不滞于物。两个多月前,晓静就是凭借此刀的特性,一举逆转了战斗,并杀了人傀丽娜。 “拿命来!” 银月接过灵翼刀后,一声大笑,随即在战斗中连续劈出五刀。 刷刷刷! 黑色的刀芒沿着诡异的路线前进,竟然先后绕过坚硬无比的兽爪格挡,刀刀劈在沙兽腹部的同一位置。 两刀破开沙甲,两刀破开鳞甲,再一刀伤到了沙兽的皮肉 沙兽顿时一声巨吼,低头看了自己腹部裂开的伤口,眼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一刀在手,天下我有! 正在银月持刀而立,颇有些自得的时候,眼前的沙兽猛然一张血盆巨口,朝附近地面的一座沙丘一吸,无数的沙粒化为滚滚洪流朝沙兽的巨口而去。 数个呼吸之间,这座沙丘被吸得一干二净,而银月的脸色也不禁露出了古怪之色。 沙兽先前被破开的腹部,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在愈合。 这家伙还是正常的沙兽么? 银月倒吸了一口凉气,晓静在远处也不禁傻了眼。据她们所知,这个世界的沙兽没有见于文字记载,而中千世界的沙兽也是不同的,根本就没有精神迷惑和吞食沙土精华获得自愈的能力。这家伙的能力从何处而来? 照它这种恢复的速度,这头巨无霸在沙漠里占尽了先天优势,几乎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而且,鬼才知道它还有没有其它的能力! 沙兽很快痊愈了。它扬着头,狠狠地盯着银月,双眼冒着凶光,似乎极想把眼前伤她的人嚼烂吞食了。 在银月的印象中,沙兽极其凶猛,拥有着与生俱来顽强性格,并时刻准备着为了自己的领地而与比它们强大许多的对手进行搏斗。 沙兽朝着银月低吼,并不时地挪动脚步,随时准备再次发起攻击。 看来是要和她不死不休了? 银月见状,左手揉了揉眉心,心中苦笑道:难不成真要逼我出绝招不成?(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护族神兽 数息之间,银月已经想过多种可能破敌之策。 如果她动用神通之术和本命道兵,以她的化神期修为灭掉眼前的沙兽可以说轻而易举。 只是,前面或许还有风险,动用这些多少要付出一些代价。她目前还不想这样做。 但如此一来,单凭目前的这些尚不足以击杀眼前这头沙兽。 古人云:强龙难压低头蛇。今人所谓”我的地盘我做主!”说的其实都是这个道理。 银月心中思虑一番,已经有了主意。 她朝面前呲牙咧嘴的沙兽面露微笑,随手取出了一件事物,托在手中——这件事物不过巴掌大小,却是一枚黄金印玺。 晓静看见银月取出印玺,眼前一亮,心中了然。她自然知道,这正是丽娜曾经用过的一件法宝,名为遮天印。当时她可因此吃了不少的苦头。 这头沙兽正要作势扑过来,却忽然顿住不前。它的灵智似乎并不是很高,但感知力惊人。 当银月拿出印玺之后,它的眸子中现出一抹惊色,显然已经有些不安。 “就让你来试试,这遮天神印的威力!” 银月说完,手掌一握,浩瀚精纯的灵力随之疯狂注入,遮天印遽然被激发。 印玺金光大放,这片原本被黄沙搅动的天昏地暗的沙漠,以银月为中心,刹那间迸发出光芒万丈, 印玺上面的龙纹瞬间鲜活起来,发出清脆高昂的龙吟之音。无数的天地元力浩浩荡荡地汇入这一方印玺中。 丽娜以前跟晓静斗法的时候,用过此物。但限于修为,还没有完全发挥它的威能。 银月可不同,高了丽娜一个大的等级,在她手中,自然有所不同。 法宝激发后,先前无形的威压徒然增强无数倍,化作了有形,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如同海浪一般向前扩散开去,令人窒息。 晓静站在远处,心中骇然。如果当初丽娜能够把遮天印催催发成这样,想必她后面很难再坚持下来了。 嗷呜! 沙兽面露出一丝恐惧,随即掉头就跑。 沙兽身躯巨大,但逃跑的速度一点都不慢,转眼要进入了漫漫黄沙中。 这情景让银月不禁一愣,毕竟在她的印象中,沙兽应该是遇强则强,不会轻易脱离战场的。 她自然不知道,她的手段层出不穷,这头沙兽已经从她身上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还是不要惹这个女人才好! 遮天印夺人心魄,让沙兽的躁动离开,银月看在眼里。但她并不想就此住手。 “去!” 一声娇喝! 遮天印朝着沙幕****而出,两三个呼吸间就到了沙兽头顶。印玺随之暴涨并化为十数丈大小。 沙兽举步维艰,心中大骇,一声怒吼猛然发出。刹那间,无数的黄沙朝着它滚滚而来,黄沙有如巨龙,眨眼间把它裹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圆球。 这个圆圆的沙球有如足球场一般大小,表面金黄色的沙子闪闪发亮,竟有如金属一般的光泽。 沙精? 银月掠至近前,心中惊叹,这头沙兽也太特别了吧,居然能这么快把沙精提炼出来了,并形成了圆盾。 据她所知,提炼沙精是沙兽的天赋神通,沙精乃是沙粒中的精华,蕴含一丝天地元力,至阳至刚,是修真者炼制土属性灵器的上好材料。 因此,即使在中千世界,也有许多的修真者为了得到足够的材料,组团去沙兽出没的荒漠寻找沙精。 沙兽显然已经被沙精重重包裹,连银月从外面也只能隐隐感觉到它的气息。 但是,银月相信,只要她收回遮天印的压制。这头沙兽马上就会催动这个巨大的圆球滚得远远的。 银月不是冷血之人,但也绝不是一般的善于之辈。先前沙兽阴险的偷袭,让她不能释怀。 金色的圆球还在膨胀,只是速度已不如先前。 “落!” 银月毫不迟疑,口中冷冷地喝道。 轰隆! 猛然一声巨响,整个沙漠似乎都震动起来。 “大姐真够狠的!”晓静嘴角抽搐,苦笑道。 她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好戏,也跟了上来,只是为了不影响银月的战斗,离她们还有些距离。 她把灵力运于双眼,然后仔细观看。 随着银月的喝声,沙兽的头顶小山一样的遮天印轰然落下,金色的圆球遽然膨胀,想要顶天立地。 咔嚓!几个呼吸过后,圆球表面现出数道裂纹,随即这些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嘭! 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金黄色的沙球随即裂开。 圆球裂开的同时,里面传出一声哀嚎。 显然在遮天印这一击之下,沙兽受了不少的创伤。 晓静心中暗叹,这头沙兽的防御真可谓强悍至极。 遮天印的威能她曾经领教过。当初丽娜催动遮天印向她攻击。她在印玺的下面竭力抵挡过。那次的威能尚不足这一击的二分之一,她就已经身负重伤了。 银月这一击声势惊人,效果无疑也是很明显。 但遮天印的攻击后劲也无疑有些不足,就在遮天印破掉沙兽的防御,随之砸落的时候,一道沙线在瞬间朝远处蔓延。 “想跑?” 沙兽的这点伎俩又如何瞒得过慧眼如炬、时刻注意着的银月。 她一声冷笑,然后左手看似随意地迎空掷出一条银黑色的绳索。 绳索刚一出现,然后就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似乎从来没有就出现过。 下一刻,远处沙浪翻滚,怒吼连天。沙兽在地上挣扎,却徒劳无功——它的四肢竟然被一根银黑色的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如同麻花一样。 更可怕的是,它的挣扎越剧烈,绳子绷的越紧,直欲深入血肉里。 “别费劲了!没用的!” 晓静跟着银月走到它的近前,嘿嘿笑道。 这条银黑色绳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她却知道,这也是一件低阶法宝,名为缚仙索。 缚仙索自然不可能真的能捆缚仙人,正如老婆饼里不可能吃出老婆一样。但它名声在外,束缚力的确惊人。 缚仙索取幽冥妖蛛的内丹和皇蚕吞吐的天丝炼制而成,擅长束敌困敌。 银月这根缚仙索的材质不算是最顶级的,毕竟大成期的妖蛛和皇蚕已是接近至尊的存在,捕杀极为困难。 但用天狐王后的话来说,化神期以下的修真者,能挣脱绳索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相比其它沙兽而言,这头沙兽相当另类。它肉身强大,各种神通惊人,但脱身不了,也只能成了待宰的羊羔。 银月手托遮天印,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沙兽。 “起!” 随着银月口中低语,遮天印随即飞出,在沙兽头顶飞速旋转。 沙暴还未停息,沙漠中的高温炙热依然如故。 但晓静分明感觉到,一股森然的寒意在周身蔓延。 嗷呜嗷呜…… 沙兽不停地低吼。即使绳索已经勒出血迹,它还在竭力挣扎。只是,望向银月二人的眼睛里,满是绝望、怨毒之色。 十几分钟之前,这头沙兽还在骄横跋扈,凶光毕露,如今却只能做困兽之斗。 下一刻,想必就会被遮天印轰成渣渣。 晓静看着身旁的银月,目光竟有痴了—— 大姐真帅啊!如果是个男的就好了! 银月并不知道晓静的花痴病又犯了。她神情漠然,看着沙兽头顶的遮天印,然后扬起右手。 这一刻,她就如同掌控天地,挥手间主宰他人命运的杀神。 “且慢!” “请住手!” 这时,两个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银月闻言一怔,眉头微皱。但终究没有出声让遮天印落下。 数息之后,有两个青年,穿过漫天黄沙,出现在沙兽旁边。 这两个青年都是一头波浪式的卷发,鼻梁高耸,深蓝色的双眸,显然不是华夏人。 他们一个穿着白袍,一个穿着蓝袍,但胸前的衣服上都用金色的丝线绣有一个奇特的花纹图案。 沙兽一见两人的到来,面露惊喜,嚎叫声变得颇为急切。 只是,遮天印在它的头顶仍然缓缓旋转,让它不得舒服。 “姑娘可否先放了他?”白袍青年眉头一皱,说道。 看起来,他应该是两人中的领头者。 “哦,两位一来,就想让我放开它。难道不该给我一个理由?”银月面不改色,淡然道。 她如今不知道两人的来意,自然不可能就此收了遮天印。 白袍青年闻言,然后双手抱拳,向前苦笑道: “恕我们来迟一步,让他冲撞到了两位姑娘!” “只是,这是我们的护族神兽,如有得罪,还请姑娘海涵!”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精灵秘境 “它?护族神兽?” 银月和晓静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的惊讶之色。 两人惊讶的并非是是因为沙兽狼首蝎尾、面相凶恶,对方却把沙兽作为神兽。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做神兽做图腾的妖兽五花八门,例如银月就知道有的小种族就是以蜈蚣、飞蛾作为图腾。 她们惊讶的是,这护族神兽的实力。 这头沙兽虽然已经到达元婴期的圆满,但化神期未到,以此来作为护族神兽,这个族群岂不是太弱了? “两位有所不知,这头异种沙兽不过是分身,本体在我们族中。” 似乎看出了两人的轻视之意,白袍青年解释道。 一具分身有此实力,本体想必更为惊人了。 银月听白袍青年说完,不禁朝沙兽多看了几眼。 异种妖兽,因为血脉有一丝变异能量,成年后往往会具有普通妖兽所不具备的能力。 这头沙兽原来是异种,难怪拥有寻常沙兽所不具备的神通。只是变异妖兽,生存极难。这头沙兽分身也竟然能修炼到这等程度,如此看来,应该是上古遗种了。 青年解释之后,接着说道:“唐突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它刚才吃了我们的骆驼……”晓静在一旁开口道。 银月伸手住了她后面的话,对于修真者来说,这点凡俗的东西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见他显得很有真诚,想想自己两人实际上也没多少损失,也就算了。 随后,她点点头,手一抬,先后把遮天印和缚仙索收起来。 那沙兽脱得困境,随即站起身来,抖动了一下身躯,然后朝远处一吸。刹那间,滚滚黄沙有如黄河入海一般汇入血盆巨口中,数息之间,身上的便完好如初了。 然后,它欢快地仰头长啸,朝白袍青年两人点点头,表示谢意,然后化为一道光影逐渐消失在沙漠深处。 随着沙兽的离去,天空中黄沙漫漫地平息下来。 “谢谢两位姑娘了!” 白袍青年道,“此次事件由我们引起,两位在沙漠中,如果有什么不便,可以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 青年彬彬有礼,让人对他的好感油然而生。 “骆驼虽然遗失了,行李包还在,没什么很大关系。”银月笑道。 就在先前风暴来临时,行李包就被银月收入了空间戒指中。 “帅哥,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下,这里离凤鸣沙谷还有多远?”晓静随口问道。 这个地址是精灵族长老给她们的玉简上标注的。 据说,精灵族的聚居地就在附近。 “凤鸣沙谷”四个字一出口,两个青年人的脸色色就变了。 白袍青年深吸一口气,问道:“不知两位寻找凤鸣沙谷做什么?” 晓静一见两人的警惕之色,心中疑惑。 银月脸色却不动声色,她淡然地笑着说:“我们是想找人!” “找人?不知道是谁?”白袍青年道,“或许我们知道。” “一位老朋友!”银月想了想,看了一眼两人胸前的图案,还是笑道,“伊万!” “伊万?” 两位青年闻言,面面相觑。 “怎么了,两位认识伊万长老?”晓静见状反问道。 “何止认识,他是我们的族中的三长老!”白袍青年笑道。 “哦,那你们就是精灵族的人吧?”晓静接口道。 “不错,我们正是!” 白袍青年一本正经道,“两位找我们三长老,不知有没有什么信物?” 三长老伊万消失一百多年,族中曾经多次派人寻找,皆无功而返。 就在大家以为他已经陨落时,十多年前,伊万意外自行归来,在当时轰动一时。 伊万自己陈述因故陷身于一处险地,后来被人施以援手,才得以脱困。 对此,他曾经叮嘱过把守族地入口的护卫,如果有人持其信物前来,不得怠慢。 精灵族向来恩怨分明,有恩必报,因此大家都不以为奇。 如今,这两个人既然找到这里,又知道隐语凤鸣沙谷,想必她们与长老有关了。 其实,银月早先通过伊万所给的玉简了解到,此地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再加上看到两人胸前的图案,已经推测出一二了。 “信物,我们自然有!” 银月说完,从储物镯里取出一片树叶,这片树叶正是伊万给她的信物。 银月见过的树木不知凡几,但如此的叶片却从未见过。 此叶如同碧玉,光滑如镜,翠绿欲滴。叶片呈菱形,上面脉络纹路极为复杂。 蓝袍青年向前双手接过叶片,然后呈给白袍青年。 白袍青年面色凝重的拿起绿叶,然后仔细审视,接着点点头。 “不错!正是伊万长老的信物!” 这种树叶是精灵族特有之物,当然,最关键的是白袍青年从叶片上面感受到了伊万留有的神识。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白袍青年躬身致歉,笑道道:“两位贵客请!” 于是,银月两人跟着两个青年向前迈去。 几个人边走边聊。银月这才了解到,这两个青年实际上精灵族地的护卫。 蓝袍青年名叫西岚,是一级护卫。白袍青年则是护卫中的副统领,名为西罗。在修炼过程中,伊万曾经对西罗多有指导。因此,他对伊万的这个叮嘱自然特别上心。 十几分钟后,银月远远地看到了两座沙山。 这两座沙山的山体巨大,远超周围的沙丘,如同两座小型的金字塔横亘在眼前。 “前面就是凤鸣沙谷了!”白袍青年向银月和晓静道。 银月和晓静既然是三长老的救命恩人,自然也就族中的贵客了。这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四个人走到近前,头顶上忽然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银月和晓静仰头看去,却见到左边沙山上有沙粒滚落,然后中间露出了两个窟窿。定睛一看,窟窿中闪闪发亮,那居然是两只眼睛。 只是,眼眸转动,眼睛里流露出不满和厌恶。 银月和晓静摇摇头,相视苦笑,这正是先前遇到的那头沙兽,隐藏于此。 两座沙山并立,无路可通。 正在银月以为要飞跃过去的时候,却见西罗朝蓝袍青年西岚点头示意。 西岚随即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根法杖。 法杖的杖身洁白如玉,刻着古怪的花纹,杖头处镶嵌有一颗巨大的蓝宝石。 西岚双手捧着法杖,口中低语,似乎在念晦涩的咒语。 几个呼吸之后,他一声大喝,右手抓起法杖猛然朝空中一举,一道蓝芒遽然从法杖中发出,射入天际。 轰隆! 晴日里竟响起了一声惊雷! 随着天边蓝光消失不见,地面上忽然轻微震动起来。 银月举目望去,四周的沙山竟然移动起来,似乎它们不是流动的沙子构成,而是活物。 一股苍茫浩瀚的气息散发开来,似乎覆盖了整个沙漠。 银月和晓静心中骇然,想起当初自己以为精灵族弱小不堪的念头,不禁有些无语了。 在这股气息波动面前,银月忽然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她相信,此时如果自己不是客人,而是来犯之敌,她在这股能量波动前,从灵魂到**将瞬间被摧毁得灰飞烟灭。 看来,这应该就是精灵族的护族大阵了。 两分钟后,地面的才震动停止下来。两座沙山中间露出了一条四尺宽的通道 通道两边是沙山,人站在地上,仰头望去,竟有双峰入云,天成一线的感觉。 往前再走了百十步,银月隐隐听到通道那头有清脆的鸟鸣声传来,入鼻还有淡淡的花香。 银月心中诧异,眼中蓝芒闪动。在沙道的尽头,仔细望去,居然看到满眼的绿意。 那边竟似有一片青翠的山谷。想来,那应该就是精灵族隐居的秘境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永恒森林 十几分钟后,银月跟随西罗等人走到了通道尽头。 顿时,她的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的面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以银月的眼力,所见到的也是绿的海洋。 一条小径从通道口蜿蜒进入了丛林,不知道通向何方。 树林里很少有灌木丛,几乎全是高耸入云的千年古树。树木的枝梢交错着,伸展开来的繁盛的枝叶如碧绿的云,似乎要把蓝天遮了个严严实实。 晓静看到这片广袤无垠的森林,着实也愣住了。 “就这样走进去?” 晓静颇有些疑惑,传音给银月问道。 在沙漠里走了一个上午,她实在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喝点、吃点什么。 虽然森林的风景与沙漠的风光大为不同,但她如今确实不想再耗费时间在这上面。 “入乡随俗吧!”银月回答道。 “真没劲,哎,只好如此了!”晓静感叹道。 银月白了晓静一眼,正要接着传音,却看到远处的空中飞来了一团五色祥云。 “这么快!呵呵!族里派人来接你们了!”西罗看到那团云彩,笑着解释道。 几分钟后,这团五色祥云飞到了近前。 银月定睛一看,这竟然是由两匹五色梅花鹿拉的飞车。飞车的车厢装点有各色花纹,煞是好看。 “居然是她来了!”西罗见状,在一旁喃喃低语。他的眼里难掩惊讶之色。 飞车的速度逐渐减慢,飞到众人近前的空中停了下来。 这时,一个穿着纯色的长袍、婀娜多姿的女子走了出来。 这道倩影凌空而立,长袍隐隐勾勒着窈窕的身姿,她肤白如雪,那般容颜,更是有着倾国倾城之色,让银月和晓静都有惊艳的感觉。 她和西罗西岚一样,都是深蓝色的眼眸,波浪卷的头发。 不过,和他们两人不同的是,她头上是尖尖的耳朵,背后长着一对近乎透明的肉翅。 “难道这才是精灵真正的模样,而非西方人的样子?” 银月心中惊诧,随后了然于胸,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下西罗两人。 这两人想必也应该是如此,但由于负责守卫的原因,在相貌上做了改变。毕竟,直接以真面目示人,很容易被判断出来。 银月早就传闻精灵族精通魔法和变形之术。伊万长老的修为高也就算了,只是想不到以她的能力,居然看不穿西罗西岚二人的化形。一念至此,她不禁对这个神秘的种族更觉好奇了。 “拜见诺丝小姐!” 这个年轻美丽的女子一出现,西罗向其行礼道。 “西罗统领,不用这般客套。”诺丝淡然道。 接着,诺丝看向银月两人,微笑道:”想来,这两位就是来访的贵客吧?” “没错,正是她们!”西罗点头道。 先前确认银月两人的身份后,他在路上就已经提前将消息通知了族里。 诺丝恭敬地道:“两位姐姐,诺丝奉师尊伊万长老之命,前来迎接!” “诺丝小姐客气了!”银月微笑道。 “两位贵客,西罗重任在身,诺丝小姐既然亲自来接,请恕我不能远送了。”西罗对银月和晓静道。 “先前已经打扰多时了!”银月致谢道,“这次就不麻烦统领了!” 接着,银月和晓静在诺丝的引领下登上了飞车。 飞车的车厢在外面看起来并不大,但一进入,却宽敞无比。显然这件飞车是一件法器。 诺丝和西罗招呼一声后,随即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一道法决打在飞车的枢纽上,飞车遽然散发出的五彩光芒。 两匹神骏的梅花鹿也是得了信息一般,顿时仰首嘶鸣,转身往来时的路疾飞而去。 “我们也走吧!”西罗看了身旁的西岚一眼,淡然道。 接着转身朝来时的通道走去。 “是!”西岚点点头,然后转身跟上。 他们的驻守点其实就隐藏在来时附近的沙山上,只是一路走来,银月都不曾发现罢了。 五彩飞车遁速极快,眨眼间就飞出了十数里之外。 飞车有前后两排。银月坐在后座上,透过窗户向下望去,下面尽皆是高大的树木。 这一片森林绵延不断,似乎无止无休。 但更让她觉得惊讶的是,森林里面似乎不像她们想象地那么平静。 有时,远处猛然一声巨响,树木崩裂,四处横飞。刹那间便是有着一股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冲天而起,连那数万丈高空之上的云层,都是在此时被撕裂开来。 有时,可以看到在参天古木间或盘坐或跳跃着背负弓箭的精灵,他们或一个人,或三五成群,似乎在狩猎。 有时,银月都感受到里面有的地方有着散发出恐怖气息的存在。 这究竟是一片怎样的森林? 无论是晓静还是银月,心中都骇然不已。 飞车前座的诺丝则神色自若,在前面操控飞车。 她的口中不时念念有词,一道道法诀打入到飞车之中。在她娴熟的操控之下,飞车忽快忽慢,忽高忽低,忽左忽右…… 在诺丝的催动下,危险之地一一被五彩飞车绕开,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 半个时辰之后,五彩飞车来到了一座宏大山脉附近。 山脉起伏,山峰形状大都异常险峻,仿佛突兀伸出地面的竹笋,山体上古木茂盛,看起来非常漂亮。? 飞车到达这片山脉,速度渐渐慢起来。再经过几座山峰,眼前豁然出现了巨大的城市建筑群。 一眼望去,此处城市的建筑风格颇为特异。尖顶耸入云霄,入口处则是拱门,墙壁上有各种装饰浮雕和图案,连窗户上都有巨大斑斓的图案。 建筑的风格有些贴近于现代西方国家的哥特式,但如此庞大的建筑群又不是那些国家所能比拟的。 气势磅礴的建筑群让初次到访的晓静暗暗乍舌,也算是大开了眼界,倒是一旁的银月仍然是神色自如。 这里的城市如同人族的城市一样同样繁华喧闹,一条主道从城市中间通过,延伸到了山脉之中,道路两旁则是一家家风格迥异的商铺,酒楼和客栈。? 飞车在飞越到城市上空之前,诺丝在车上悬挂了一面青色的旗帜。这面旗子显然是具有通行证一般的效力,因为下方的卫兵看见之后,并未飞身呵斥阻拦。 银月心中好奇,不知道旗帜是什么材料制成。 旗帜迎风飘展,但上面的图案却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清晰可见。旗帜上面绣着两片树叶——正是伊万长老给银月作为信物的那种树叶的模样,至于中间,则是一朵燃烧的火苗图案。 飞车在城市上方经过时,许多精灵抬头观看,不少的人指指点点,似乎在说着什么。 当飞车飞过时,银月和晓静心中也是颇为震撼,因为他们都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在这座雄伟的城市之内,竟是起码有着数千道强大的能量波动彼此的交汇,冲撞…… 这些,无疑是强者的气息! 精灵族的底蕴竟然强悍如斯! 银月不禁在心里再次感叹。 几分钟后,飞车最终停在了山脉上面一栋巨大雄伟的楼阁前。 此建筑占地数亩,气势宏伟,足有八层高,在山顶上也极为醒目。 楼阁静悄悄地,似乎没有什么人。不过这座建筑中散发出的灵气却颇为浓郁,此刻银月等人站在门口,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股气息源源不断的从中传出。 “到了!我们下车!”诺丝转头笑道。 “辛苦诺丝小姐了!” 银月和晓静点点头,然后相继下了飞车。 诺丝刚把飞车收起,这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忽然从建筑里面传来: “欢迎两位朋友穿越永恒森林,来到天空之城!”(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故人相见 随即,银月便是看见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这是一名身着紫袍的男子,男子身体挺拔,腰杆笔直如枪,面庞坚毅,唯有着那头上有些斑白的卷发,令得他多了一点沧桑,但隐约也是能够看出来,他年轻时必然也是俊朗之人。 而此人,正是银月要找的人,精灵族的三长老,伊万。 “长老好!” “这次冒昧前来,打扰了!” 银月和晓静行礼道。 “两位不用见外,你们可是我的贵人,能来也是我的福缘。” 伊万笑道:“我们进去说吧!请!” 银月和晓静点点头,然后往里走。 “师尊,我忙了这么久,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两句。” 这时,诺丝从后面冲上来,拉着伊万的手撒娇道。 她辛辛苦苦把两位姑娘接来,好歹师尊也要给点鼓励或者奖励吧。 她的小心思,伊万如何不知道。他看着诺丝嘴角上扬,满脸期待地望着自己,随即摇摇头。 “师尊……” 诺丝心中沮丧,脸上现出失望的神色。 “好啦!知道你不容易!” 这时,伊万觉得差不多了,眉宇之间有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浮现,说:“这样吧,我放你一天假,要么你也可以选其他的……!” 诺丝脸上现出喜色,做了一个鬼脸,”谢谢师尊!你太好了!哈哈!” 她是族长的女儿,什么东西没见过,想来还是闲暇时间来的实在。 又可以和伙伴们去逛街了。诺丝一念至此,心里如同盛开了一朵鲜花! “师尊,那我明天再来!先走了!” 她说完,朝身旁的银月和晓静点点头,接着竟然径直小跑出了大门。随即,她的背后一双漂亮的肉翅浮现,接着轻轻扇动,就迅速飞离了这里。 “我这里有这么可怕吗?”伊万看着她的徒弟迫不及地离开,不禁苦笑道。 银月和晓静见状,心中捧腹,笑而不语。 她们刚才一路前来的时候,诺丝一边驾车,一边和她们聊天。 她们得知,精灵族族长有七个公主,而诺丝就是他的七女儿,目前在跟从三长老伊万学习。 伊万的修为比银月稍高,化神期中期。这种修为在如今人族可谓绝顶高手了。但在精灵族,化神后期的人大有人在,并不算太高。 当然,他能够成为精灵族的三长老,最关键的不是他的修为。精灵族和人族的修炼一样,在晋级过程中,需要各种丹药来辅助,而伊万就是这样一名天才炼丹师。 他不仅精通古今的丹方,而且敢于创新,能人所不能。若干年前,现任精灵族族长诺力停留在元婴期,就是伊万力排众议,以一粒丹药破除瓶颈的。另外,族中还有不少的高手,也是得益于伊万。 一百多年前,伊万因为想炼一种古丹,外出寻药,结果陷入困境中。他失踪后,族中暗中派出多人寻找。 这次侥幸得以返回,长老会特意开会做了表决,一致同意伊万五十年内不能外出,要求他从族中大局出发,先收徒授艺。 伊万原本打算汇报自己的情况后,在秘境中再待一会,就继续自己的寻药之旅。决议出来,不得已他只能收徒。 诺丝,也就是这个时候被族长亲自送入门下的。诺丝天资过人,属于风属性精灵,却对植物类气息灵觉惊人,是炼丹的好苗子。不过她毕竟是族长的女儿,年龄尚小,不堪炼丹的枯燥,所以和其他的同门不一样,常常显出散漫娇气的一面。 对于诺丝,银月两个外人自然不好说些什么。何况,她们对她的感觉很不错。 在伊万的带领下,银月和晓静二人来到了一间布置淡雅的雅间之中,并由侍从奉上了茶水。 “这是我们精灵族特有的灵茶,两位可以尝尝看!”伊万伸手指着桌上的玉杯,笑道。 “哦,那我们得试试了!” 银月说完,端过一杯茶来,揭开盖子,心中不禁一惊,脸上现出异色。 好奇特的茶! 茶杯中一缕又一缕馨香飘出,沁人心魄,让人灵魂都为之空灵起来。 她定睛望去,杯中的茶叶是绿色的。叶片形状不算出奇,只是正常茶叶的形状,近似椭圆扁平,无非比以往饮过的茶叶稍大一些。 茶水刚煮好不久,杯中雾气升腾。迷蒙的茶杯中,仿佛蕴含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力量,竟有磅礴的生命精气飘出。 银月微微闭上眸子,抿了一口茶水,满嘴芬芳的同时,她体会到了一种特别的宁静,心境瞬间神性空明,一片祥和。 伊万静静地看着两人喝茶,笑而不语。 “好!好茶!” 银月连喝数口,然后放下杯子,赞道。 “多谢长老厚爱!” 此茶叶中蕴含生命精气,滋养神魂,对修道之人修炼有些裨益,想必在精灵族也应该不是凡品。 “些许俗物,在族中不值一提。” 伊万笑道,“不过,此茶外界倒也难寻,在我这里,两位不用客气,不妨多饮用些。” 银月点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喝着茶水,和伊万寒暄了一小会儿。 然后,银月径直向伊万说明了来意:“无事不登三宝殿!实不相瞒,晚辈这次和小妹一起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哦,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老夫帮忙的,银月姑娘请说,我一定尽力而为!”伊万闻言道。 “多谢长老好意!”银月起身致谢道。 接着,她沉吟片刻,挑出重点,娓娓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晚辈的一个朋友精神之海被封印,晚辈想从外面助其破解封印。只是,他的识海太弱,晚辈怕他承受不起这股力道,以致精神之海崩溃。因此,晚辈厚颜想从前辈这里索取一点东西。” “银月姑娘向来重情重义,让人敬佩!” “前辈谬赞,小女子愧不敢当!” “当之无愧!只是,不知道你们所需何物?只要我有的,我一定支持!” 伊万毫不犹豫,用十分肯定的语气道。 银月闻言心中大喜,和晓静相视一笑,然后接着说:“晚辈听闻贵族擅长生命类魔法,能吸取自然精华,提取生命之水。因此,想向前辈求取一些!” “生命之水?” 伊万一怔,随即面现难色。 他对着银月二人苦笑道:“可不可换成其他的替代?如果想要其他的事物,还好办。只是如果是要这生命之水,这事却有些难办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推心置腹 银月登时心中一沉,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面色极为难看。 三长老伊万言语诚恳,并不似伪作。 她刚才满怀希望,却忽然被伊万婉拒,以她的修为,竟也一时也忘记了掩饰,喜怒形于色了。 看来,那个朋友对她极为重要了! 伊万想起刚才开口说出的话,不禁感叹道:“世人皆盛传我们精灵族精通生命魔法,个个都能吸取自然精华,提炼出生命之水,其实,这是谬论!” 银月察觉了刚才失态,使心情平静下来,恭敬道:“哦,小女子愿闻其详。” 伊万点点头,然后缓缓道来:“其实,事情本不难理解。世人大多附会,以讹传讹。我们精灵族向来隐居于秘境,不问世事。无人出来正本清源,因此假的反而弄成了真的。” “其实,我们精灵族擅长生命魔法是真,但如果说人人可以吸取自然精华,提炼出生命之水,那自然是假的。至于更有甚者说我族中有生命之泉,犹如普通泉眼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更是子虚乌有,夸大其词了。” “这些说法,晚辈确实有所耳闻!”银月点点头道。她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不辞辛苦来找伊万长老。 “生命之水我们精灵族是有,但不是能提炼出来的,而是收集现成的,赐予给族人的。” “现成的赐予族人?”银月大为不解。 刚伊万长老已经解释了,没有生命泉水,那哪里还可以采集呢? “银月姑娘可知我族的永恒森林?” “永恒森林?”银月疑惑道,“我们刚来的时候就经过了。据诺丝公主说,那里既是秘境的一大屏障,同时也是贵族历练之处。” “没错,的确如此!我们种族与其他的种族不同,因为我们的活得够久,所以不是以年龄来判断是否成年的。” 银月点点头,这个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刚进如老年的伊万,实际的年龄已经是八千岁了。而那个看似比银月还小的诺丝,年龄其实也已是接近两千岁,比她的年龄还大。 伊万接着说道:“对于我们族来说,每个精灵族人必须通过永恒森林,这样才能算成年。” “难怪我看到许多人成群结队在森林里面!”晓静在一旁道。 “那只是是陪练,成年前会有一次。但真正的成年礼,是独自从地面通过永恒森林,这样才能获得驾驭飞车穿越森林的资格,同时得到神树的奖励。” “独自通过?”晓静咂咂舌道,“这个太危险了吧.” 先前来时,她自然知道这片浩瀚的森林里面危机四伏,并非那么容易过的。 “没错!独自通过!”伊万不容置疑地说,“如果有人陨落在森林里,那也是他的能力和时运不济,怨不得别人。” 晓静听了无语,随即又恍然。 世人都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精灵族长时间隐世不出,族中却仍有如此多高手,不说其他的,单纯从其成年礼的残酷考验,可见一斑了。 晓静心想,如此看来,那个诺丝公主想必也早就通过了考验,并且多次穿行森林,难怪对操控飞车如此熟练。 银月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道:“贵族完成成年礼都如此难,想必那个神树奖励更加不凡了?” “姑娘聪慧过人!”伊万看了她一眼,叹道:“那奖励就是两滴生命之水!” “奖励是生命之水?”晓静不禁失声道。 银月闻言也面露惊讶之色。她虽然料定不凡,却没想到正是生命之水。 “没错!是生命之水。我族的神树由远古至今,早已通灵。凡是祭拜,参与成年仪式的精灵勇士,平安返回后都可以从神树那里得到这样的奖励。” 把灵树作为一族祭祖,然后朝拜供奉,并希望得到灵树庇佑,这是大千世界传闻的事。想不到,居然精灵族也是如此。 “生命之水只有神树才有,也只有族长有资格负责采集分发。其实,以银月姑娘的实力,想必也是可以通过成年礼试炼的。” 伊万看着神色有些黯然的银月,又忍不住感叹道,“可惜,族中早有规定,异族不能参加成年礼。我明天去向族长请求吧,看能不能破例,只是这把握估计不大……” 银言闻言再次站起来,向伊万躬身致谢,道:“不用麻烦了。晚辈心领了。多谢前辈美意!” 银月的感谢自然是发自肺腑。方才伊万长老这番话的内容,银月可谓第一次听到,闻所未闻。许多应该是精灵族的秘闻,他却推心置腹,毫无掩饰地告诉了她。 她出身于天狐族这样的大族,族规的重要性,她了然于胸。如今,精灵族的族规摆在那里,如果让伊万长老向族长厚颜求取,她心有不忍。至于求取的希望不是不大,而是根本没有。 面对银月的致谢,伊万向前伸手托起银月,苦笑道:“哎,惭愧啊!对银月姑娘的要求我无能为力!” “前辈尽力了!无妨!晚辈再另想办法吧!”银月道。 “刚才听你简单讲叙了你朋友的症状,的确是需要一类温养神魂的东西。生命之水,我无能为力。但或许也可以用其它的替代。” “我不懂医术。但我的一个老友凯撒是医道高手,他过几天应该就出关了,到时我们咨询一下他。” “你们先在我这里再盘桓几日。到时再定夺如何?” 银月想了想,自己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点点头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伊万见她同意,面露喜色。他是性情中人,打心里不希望银月两人到自己这里白走一趟。 三人再聊了几句,随后,伊万喊来了侍从。 按照银月要求和晓静同宿的意见后,侍从收拾一间干净整洁的客房,然后带银月和晓静去休息了。 两人一路奔波,沐浴和用完晚膳之后,就早早地歇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饭过后,银月和晓静在侍女莎娃的带领下,参观附近有名的建筑和街道。 原本银月以为她们这样两位外族人堂而皇之地闲逛上街,或许会引人瞩目。 但结果很意外,虽然引来不少人的目光,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主要不是她们妖族的身份,而是她们的新面孔和清丽的外表。 原来,在这座天空之城,外族人并非特例。这里,除了精灵族之外,居然还有不少其他的族人。例如人族,妖族,兽人族等等。 银月她们还看到一个上半身为人、下半身是蛇的半蛇人,想必是人蛇杂交的产物。 据莎娃所说,精灵秘境开辟的具体时间太过久远了,或许是太古时就有了。 当时的精灵族祖先为了避祸,才有此地,后面族人几乎一直未曾出去。 至于秘境里面的其他族人,有的是这个世界里原来就有的,有的则是在漫长的岁月中相互结合、繁衍而来的。 伊万长老外出有事,三人逛到将近正午才返回。 一进门,银月就感觉到一股古怪的气氛。 大厅里面站着一个青年男子,周围两个侍从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他怎么来了?” 莎娃一见这个男子,神情霎时变得紧张,忍不住用微不可闻地声音道。 青年男子一头金色的卷发,身高超过二米,猿臂蜂腰,看上去身材有些瘦削,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鼻梁骨高挺略有弧度,嘴唇纤薄适度,淡红的双耳高耸,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异常挺拔的感觉。 ?他的眼眸竟然是红色的,与金色的长发相配,有几分奇异的气质。 青年原本面无表情,看见银月几人进来,冰冷的眼神忽然有了一抹亮光。 他向前走了几步,昂然道:“听闻银月姑娘道法精妙,在下精灵族梅琳,想请姑娘赐教一二!”(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三日之约 梅琳? 银月闻言,眼睛微眯,眉头不禁皱了皱。 虽然来了不久,但精灵族的一些重要的信息她还是了解到了。 其中就包括这个青年男子,梅琳。 梅琳,精灵族大长老的儿子。因为其俊朗飘逸的外形,和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是族中万千少男少女膜拜的偶像。 不过,他并非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他既是偶像派,又属于实力派,年龄不过千岁,修为却已臻至化神期,为精灵族新生代的领军人物。 据说,此人嗜武成性,经常找人挑战,精灵族中的年轻一辈几乎战了个遍,同阶中可算是无敌手了。 说来话长,实际上这些讯息在银月脑海中闪过也只不过一瞬间。 “梅公子,难道这就是贵族的待客之道么?”晓静忍不住道。 梅琳闻言竟丝毫不以为意,显然这样的场面他已经见多了。 他眉毛一挑,淡然道:“两位远来是客,在下也明白此举的确不妥。只是梅琳求战心切,因此请姑娘恕梅琳无理,比试之后在下自然会当面致歉!” “你……” 晓静明知他强词夺理,偏偏找不出话来反驳。 银月脸上现出一丝讶色,想不到嗜武成性的青年,口才竟也如此出色。 梅琳自然知道能够察觉道谁是他的对手。 他见银月并不回答,于是接着道:“比试不过点到为止。如果银月姑娘不方便应战的话,认输便是。在下不会强求!” “哼!这什么人!”晓静冷哼道。 银月闻言,脸色一冷。 她并不是畏惧什么,只是此次前来精灵族,她是有求于人,并不想节外生枝。 对于精灵族的战斗手段,她其实也是有些好奇的。如果有些机会,自然她不会拒绝。只是如今,梅琳如此激她,明显有些轻视,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不战而认输,对于弱者尚可,但对于性格倔强、立志成为强者的她来说,自然是万万不可能的。 胜败乃兵家常事,战斗输了事小。但不战而输,影响修炼道心事大。 一念至此,银月淡然笑道:“久闻公子大名,可谓如雷贯耳。我姐妹二人刚到此地,就听闻公子乃人中龙凤,众人之楷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晓静闻言心中暗喜,还是姐姐会说话,表面上不温不火,实则绵里藏针,恰到好处。 梅琳一愣,随即脸皮略微抽动,有些难看。他心中不免苦笑,这女人伶牙俐齿,实褒暗贬,看起来确实不是那么好惹的。 “银月姑娘过誉了!在下实在是受之有愧!” 银月静静地看着他,眼睛渐渐变得明亮起来,不显锋利,却更坚定。 她接着说道:“梅琳公子沉醉于武学,如今特意前来邀请银月切磋,相互印证,如此盛情厚意,银月岂敢不从。” “多谢银月姑娘成全!” “不知道公子确定了比试的时间和地点没?”银月随口问道。 “时间嘛,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吧。银月姑娘觉得如何?”梅琳道。 “今天?”银月一怔,随即点点头应道,“当然可以!” “姐,你这都答应。又不是结婚闹洞房什么的,有必要这么猴急吗?”晓静在一旁轻声说道。 声音虽小,但旁边的莎娃倒是听到了,忍不住掩口而笑。 “晓静!”银月白了她一眼,说,“怎么说话的?” “好了,算我多嘴。”晓静苦笑道。她朝莎娃看了一眼,然后喃喃道:“随你们怎么折腾,我们不管了。” 银月知道晓静的性格,知道越说她会越来劲。 她索性不再搭理,转而向梅琳道:“不知地点,公子又定在哪里?” “这地点嘛,我想想……” 梅琳看看四周,这栋八层楼阁里面看起来比较宽阔,不过比建筑外面的广场小点…… “咳咳……” 这时,周围响起了两声干咳声,随即一个声音道: “两位,我提个建议可否?” 众人望去,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银月知道,他是三长老伊万身边的人,执事简德。 在梅琳说明来意的时候,简德实际上就闻讯赶来了。只是众人的目光都在梅琳身上,一时忽视了他的到来。 梅琳向银月提出挑战,简德可不敢担保,这座看似宏伟、高大坚固的建筑,能够经得住他们随意出手。 如果他再不出来说话,或许这几个青年很可能会把这座建筑拆了。 简德有些头痛,揉了揉眉心,于是,终究还是站出来提醒道。 “哦,不知道前辈有什么好的建议?”银月问道。 “咳咳……特别好的建议倒没有,给两位作为参考吧。”简德微笑道,“两位要比试,自然有裁判才行。为何不到竞技场去呢?我想,那里有专业的评判,岂不更合适?” 和其它种族一样,精灵族也尊崇强者。因此,天空之城开设了好些竞技场,用以比武切磋。其中几家大型的,据说还有官方背景。 银月点点头,然后对梅琳道:“我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公子觉得如何?” 简德虽然只说出了一点,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好!银月姑娘同意了,我自然没有意见!”梅琳看了简德一眼,面色如常,点头道。 “现在去?” 梅琳摇摇头,笑道:“姑娘有所不知,竞技场需要预约。要不我们就商定三日后,在城南飞天竞技场,一较高下?” “但凭公子安排,银月必定按时赴约!” “好!银月姑娘爽快!”梅琳哈哈大笑,“届时我会让人把战书递交给姑娘!” 梅琳随后带着侍从,和众人招呼一声后,离开了此地。 “银月姑娘……梅琳行事向来莽撞,这次事情太突然了。” 梅琳走后,简德有些担忧地说,“如果姑娘不愿意参加比试,到时……” “无妨!谢谢前辈好意。”银月笑道,“这也是晚辈学习的机会!” 简德一怔,然后笑道:“比试切磋,相互取长补短,倒也的确是学习的机会。既然姑娘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劝了。” 接着,他喊过莎娃,叮嘱她道:“你现在去买一份关于梅琳公子近来比试的情报,到时拿给银月姑娘。” “这……”银月一愣,急忙道,“这样不太好吧!” “你去吧!没事!”简德对站在一旁无所适从的莎娃说。 然后,他对银月笑着解释道:“我这可不是偏袒照顾你!实际上每次竞技都会有比试双方的资料贴出来,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梅琳当然之前也是如此的,了解对手,才能有针对性,也才能提高更快。如果三长老在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银月想想,似乎的确也是这么回事,于是躬身致谢道: “既如此,那晚辈却之不恭了!” “不用不用!”简德摆摆手道。 接着,他又笑着对银月说:“老实说,你和梅琳三日后的这场比试,连我都有些期待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白发红颜 一个时辰后,莎娃拿来了一份资料,送到了客房。 资料是竞技场那边汇总的,非常的详细。 晓静拿过来,先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有梅琳的简介和相关战绩资料—— “梅琳,精灵族世家子弟,出生于永恒4289年。其天赋惊人,拥有风属性和冰属性双元素魔法。” “痴迷修炼,绰号‘武痴’。自踏出修真之途后,千年间,大小战斗有相关记载的近万场。” “其中,炼气期战斗三千场,无一得胜;结丹期,与人相战二千八百场,胜三百场……” ?当晓静看到这里时,显然是极为的错愕,这梅琳委实有些剽悍,与人相战这么多场,炼气期一场未胜,结丹期将近三千场,竟然只胜了三百场? 这胜率之低,足以让人眼珠子掉一地。他也可真是屡败屡战的典范了。 银月看到晓静一脸无语,心中好奇,凑过来看了看她手中翻开的资料,也不禁哑然失笑。 这就是自己三日后的对手么? 不过,比起晓静来她自然更为老练,她很快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不应该是他的水准! 银月从晓静手里拿过资料,往后面再翻了一页,眼睛瞄了几眼,脸色就不禁变得凝重了。 资料这一页承接上页继续写道: ?“元婴期与人相战二千场(包括越级挑战二十场),负两百场。“ “化神期时与人比试一千六百场(包括越级挑战八场),负十三场平两场。” 晓静此时也站起来一起看,当看到这里时,她再度愕然,旋即倒吸一口凉气,战一千多场,却仅仅只输了十三场,这前后间的差异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姐,这是个猛人啊!”晓静忍不住咂舌道。 银月微微颔首,笑道:“的确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对手!” 梅琳此人倒也真是嗜战,这般求战心态,足以让人瞠目结舌。银月在诧异之余,她也是略感恍然,这位青年之前的失败,显然是有些厚积薄发,在与人交战中,发觉自己的不足,进而进行磨练,想来修为到得元婴期后,她也是足以算得上族中年轻一代的翘楚了。同阶的,想要胜他者,自然是不多。 “平两场?莎娃,梅琳公子怎么后面的比试还有两场平局?你知道么?” 莎娃送来资料后,并未一时离开。银月注意这一细节后,忍不住脱口问道。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比试打完判成平局的很少。 “哦,是这样的。”莎娃听银月问起,然后解释道,“竞技场的较量有两类,一类是以武力判断,比试者必须分出胜负。有的竞技者要求决斗,签订生死状,商定生死两不追究,最后决出生死,这是比较特殊的情况,但其实也是属于这一类。” “第二种较量自然同样以武力作为基础,毕竟这是竞技。所不同的是以时间作为参考,时间一到,比试终止,然后由裁判来判定胜负。” “修为到了化神期之后,采用第二种比试人就比较多了,比试无须出全部的底牌,分出胜负。当然,由于达到化神期的已经算是强者,出于保护的需要,这种比试也是族中高层比较认可的……” 晓静听到这里,接口道:“那你觉得我姐这次和梅琳比试,应该是哪一类?” 莎娃看了晓静一眼,接着微笑道:“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第二类无疑。” “猜错了怎么办?”晓静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两位无须担忧,梅琳公子上报竞技场后,竞技场上面审核下来,会有人前来核实相关信息,并且签发竞技通知单。” “考虑得蛮周到的嘛!”晓静闻言点点头道。 “呵呵,你以为你这脑袋想得到,别人就想不到?”银月笑道。 接着,她转身对莎娃说:“莎娃,为了帮我拿资料,估计你午饭都还没吃吧,这次辛苦你了!我这里暂时不用你侍候了,你先回去吧!” 莎娃闻言点点头,然后告退。 在银月地示意下,晓静起身塞了一块灵石在她手里。 莎娃象征性地推托下,然后,满怀欣喜地离开了。 …… 如果从万丈空中俯瞰,地面上的山脉如同一条巨龙一般蜿蜒在秘境之中,而那些鳞次栉比的建筑群则如龙身上的硕大地鳞片。这些建筑不乏气势恢宏的,其中任何一座放在人世间,都可以认定为奇迹。 在山脉的北部,有一片浩瀚如海的湖泊。湖泊神秘幽深,湖水灿如琥珀,恰如一颗镶嵌在地面上的龙珠。 在湖泊周围,也有不少的建筑,但最高大宏伟的却只有一座,那就是位于湖心岛的藏书阁。 藏书阁正面为正方形,棱角分明,气势庄严。地上面积有十八层,每一层都超过十米高,极为壮观。只不过因为湖心岛周围常年水雾弥漫,因此在外面无法看的太清楚。 这座藏书阁是整个秘境中最重要的地方之一,精灵族的长老议会就在这里。还有海量的功法秘笈和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都在这藏书阁之中。其中不乏一些至宝。 在藏书阁不远地地方,还有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建筑。在这栋建筑的大厅里,坐着一位白发苍苍地老者。老者满头白发,脸色却十分红润,而且竟然一丝皱纹都没有。 他眯着眼,用手撑着头,斜靠在椅背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几分钟后,厅外面缓缓走来一个青年男子。男子面色沉静如水,双腿抬起很高,脚步却异常轻柔,每一步都似踏在某个音符上,有一种令人愉悦的节奏。 如果银月她们在的话,就会一眼看出来,这个步法奇异的男子正是梅琳无疑了。 梅琳走到白发红颜的老者身前,躬身行礼道:“父亲,您找我有事!” “听说你和三长老一位妖族的朋友银月约战了?”老者动也没动,声音却在梅琳耳畔回响。 “是的,就在三日后上午,您应该都知道了。”梅琳回答道。 就在来这里之前,他在竞技场交了费,约定好了场次。想必竞技场也很快会把战书送达到银月姑娘手中了。 “我也才知道不久,飞天竞技场给我发来了密函,希望我到时去观摩。不过,我没时间。” “我知道!”梅琳并不觉的奇怪,笑道。 他每年都要找人比试多场,许多竞技场都想借此拉上父亲这个关系,经常发出邀请,但却没人能如愿——因为他的比试,父亲一次都没有旁观过。 “呵呵,这次你和银月两人的比试,三大赌坊都是看好你。下注赔率和上次都是一样的,赔率为15倍。”老者笑道,“你放在我这里的那笔资金,想要如何下注?” 梅琳想了想,回答道:“各下一半!” “哦,为何不是全部押你自己?我记得这次和上次一样,你的对手也是妖族!”老者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次不同!”梅琳摇摇头说。 “哦,有何不同?” “我不会留手,但她是客人!” “你变了不少!” 老者默然,过了良久,他叹道:“你走吧,我会吩咐下去,按你地意思下注。” “多谢父亲大人!”梅琳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缓缓离开。 梅琳走后,大厅里恢复了平静。 白发老者仍然用手撑着头,斜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比试开始 虽然族中的大长老没有接受飞天竞技场的邀请,但在竞技场的授意下,在当天晚上,大长老的公子梅琳三日后要挑战妖族朋友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了。 天空之城的各大赌坊也闻风而动,纷纷计划设局,开出比赛盘口。梅琳身份特殊,作为精灵族新一代的领军人物,早已被大家熟悉。由于他是竞技场的常客,所以早就成了赌坊逐利的宠儿。 由于银月从来没有在天空之城比试过,因此在竞技场的资料里,自然不会有银月的详细介绍,也包括银月自己签收的那份战书。 毕竟竞技场只是核实双方比试是否自愿,而不会强迫比试者上报自身和修炼相关的信息。 战书上附录梅琳公子的信息比较详尽,和莎娃拿到的情报比较相近,但对于银月的介绍语焉不详,只有寥寥数笔—— “银月,女,隶属妖族中的狐族,据称为化神初期修为,出生年龄不详,修炼技能不详。” 即便如此,从三大著名的赌坊开出的盘口来看,都非常看好梅琳,而且跟他上一次的对战情况非常接近。梅琳上一战的对手,是同样身为妖兽的长臂妖猿,孟闯。显然,大家把她视为了和孟闯同等的对手。 到了第二天,梅琳和银月之战的海报贴了出来。在各方炒作之下,两人的约战传遍了天空之城的大街小巷,妇孺皆知。 “哎,听说梅琳公子又约战,走,看看去!” “真的假的?上次我可赢了不少钱,这次得多投点,哈哈!” “听说这次单纯买梅琳公子赢的人太多了,赌坊因此改了原来的赔率……” “哦,那让我们还怎么玩?” “你没听说有的赌坊还增加了新的样式,比如猜那个叫银月的能撑多久,就和竞猜球类一样!” “他们这比试总共也不过二百息吧!” “我记得,孟闯上次好像是在五十息以内就被击败了。” “这个有点意思了,必须参加……” …… 银月自然不知道,她和梅琳很快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对象。天空之城因为她的到来,热闹了许多倍。 就在那天傍晚时分,外出的三长老伊万返回后,听简德说起梅琳上门前来挑战银月的经过,心中极为不满。他当下要为银月出头,同时退回战书。 银月费了不少口舌,劝服了伊万。伊万见银月心意已决,最后终于也无话可说。 不过,他却挑了一处灵气浓郁的修炼室供银月使用。银月自然是感激不尽。 她自从化身白紫萱,担任千秋集团的董事长后,诸般事务缠身,能够沉下心来修炼的时间少了很多,更别说找一处如此好的地方了。 就这样,在伊万的安排下,银月安安静静地修炼了三天,外界的传闻一概不知。 一直到了比试的那天,她才精神抖擞地走出了修炼密室。 由于伊万炼丹尚在紧要关头,于是,简德带领银月一起去竞技场。 当银月一行人抵达目的地时,望着那气势恢宏的庞然大物,晓静一时间都是有点愣神,好片刻后,方才回过神来,暗暗咂舌,不愧是精灵族,连一个竞技场都如此惊人。 晓静自然不知,在天空之城,竞技场按照规模,一般可以分为小型竞技场、中型竞技场和大型竞技场。而银月此次比试的飞天竞技场,正是屈指可数的大型竞技场。 ?竞技场呈巨大的环形,周遭都是有着不少的进出通道,不过即便如此,林动等人还是看见了那排得极长极长的队伍,那般人气,就连人世间的奥运会、世界杯等最大的群体性活动,都是比不上。? 简德在前面领路,不过却并没有去走那些人流极多的通道,而是从一处显然是特殊的通道处,进了竞技场。身为伊万身边的最亲近的人之一,多年来实际处理丹宫相关的事务,对于这些自然很熟悉。 一行人沿着宽敞的通道行走了数分钟,而后眼前的视线逐渐开阔,阳光照射而下,排山倒海的喧闹的声,也是轰隆隆的传进耳中。 “呼……” 望着出现在面前的巨型竞技场,银月也是不由得轻吐了一口气,仿佛是要将心中的惊意尽数吐出一般。 银月等人出现的地方,刚好是一处视野极为不错的看台,而此时,在看台上,已是有着一些人坐立,看那模样,似乎都不是寻常人物,看来,这里应该是一些精灵族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专属之处。 竞技场中,有着专业的裁判。依据比试者的修为不同,派出的裁判也会不同。 当时辰抵达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下方宽敞的场地中。 这是一位蓝袍中年人,目光如炬,登上场地,一股强大的威压赫然散发出来,居然是一名化神后期的强者。 裁判一入场,便露了一手,接着暗运灵力,照着规矩一通厉喝,于是宽阔无比的竞技场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他的目光便是投向银月和梅琳等人所在的看台上,沉声道:“此次比试,乃是梅琳公子与银月姑娘,还请两位立刻登台!” 裁判向双方同时招手,示意他们进场。 嘭! 裁判的声音刚落下,对面一道身形便如鹰鹫般掠下,接着落在台面上。正是梅琳。 “大姐,你要小心啊!”晓静伸手抱住了银月,有些担忧地道。 晓静也算是见过场面的人,但在这个气氛之下,却发觉自己没由来地有些紧张。 “没事!”银月拍了拍她的背部,然后送开她,微笑道,“一场比试而已。” “嗯,好吧!”晓静看着周围投来的异样的目光,羞愧道。 银月是上场比试者。按理说,应该是她安慰银月的,结果却反过来了。 “银月姑娘,加油!” “加油!” 一旁的简德和莎娃也说道。 “谢谢你们!呃,不说了,我也要上去了!” 银月说完,周身灵力涌动,她伸开双手,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面带微笑地飞跃到了场地中央。 看台上的人见状眼前不禁一亮,终于见到了梅琳传闻中的对手,想不到竟是如此漂亮的妖族女子。 狐狸精!妖女啊! 一些人忍不住心底起来一丝怜香惜玉之心,暗中还希望梅琳不要辣手摧花才好! 裁判将双方叫道身前,沉声道:“接下来,你们即将要进行比试!比试的规则想必你们从送达的战书上都了解到了。” “我再强调两点,为了让你们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这次比试由我来做主裁判。比试过程中,你们可以全力以赴攻敌,不必留手,自有我来掌控比赛程度。” “不过,凡是明知不敌认输或者被我救下者,都视为失败一方。” “另外,如果两百息过后,双方还未放弃比试,比试同样结束。由我和场边的两名化神期副裁判,判定比试结果。你们都明白了么?” “明白。”双方异口同声的答道,看着对方,眼中都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一股强烈的战意在二者身上迸发而出。 此刻,他们不是贵族公子,不是客人朋友,只是竞争对手! 裁判感受到这股气势,不禁暗自赞赏。 这次比试,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他的双臂向两侧平伸,道:“各自往后退开二十丈,我宣布开始,才可以发动进攻。” 双方缓缓退开—— 梅琳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银月,他的双瞳之中凶光闪烁,隐隐有杀气流露而出。 银月却分毫不让,眼中则流露出一丝冰冷的寒意,身上似乎有种无形杀气涌动着。 看台上观战的观众们此时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就连有些被家长带来的小孩竟也停止嬉闹,将目光专注地投入到场地之中。 很快,梅琳和银月都退到了指定的位置。 虽然拉开了一些距离,但此时在他们眼中,仍然只有彼此。 裁判眼睛微眯,右手抬起,再猛然落下—— “开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棋逢对手 当裁判发出声音,手势刚落下时,银月就动了。 银月双足蹬地,如同陨石一般朝梅琳爆射而去,她的手上白芒一闪,一把三尺多长的血色长刀赫然出现在手中。 在她看来,精灵族应该更擅长于远程攻击,自己不能给他太多的活动空间。 对于化神期的修真者来说,二三十丈的距离瞬间即至。 梅琳刚要后退时,对面的银月已经带着惊人的煞气扑来。 他眼神一凝,身形暴退,手掌抡圆,口中不停地低语,似乎是什么咒语。 银月身前赫然凭空出现了一层层巨大的冰壁,拦住了去路。 喝! 银月一声冷喝,迎空手起刀落,血刀化成巨大的虚影劈出。 咔嚓咔嚓…… 刀光闪过,刀气横空,冰壁层层破裂,无数的冰屑如同落英般乱飞。 看台上的许多人眉头都是一跳,霸气侧漏!至少这气势丝毫不逊色于梅琳。 冰壁被破,梅琳丝毫不意外,借着又拉开了少许距离。 他心中冷哼一声,左手出现了一把银光闪闪的短弓。他的左臂一弯,手腕上白光闪过,一支黑色的小箭当即出现在弦上。 银月看的真切,心中一惊,这精灵族的擅长弓箭,她自然知道。只是这弓竟然能自动填充箭矢,这倒是第一次看到。 看台上的晓静也不由地面露忧色,有此弓在手,梅琳自然会有大量出手的机会了。 正如晓静所料,箭一上弦,梅琳看都没看,抬手就是一箭射出。 弩箭的飞行速度很快,像一道幽光! 在气机的牵引下,黑色的短箭眨眼间就到了银月面门。 破! 银月一刀出手,刀点在箭尖上。小箭顿时失去准头,掠过银月发髻而去。 梅琳身形已然再退,森然冷笑间,手臂连抬,两支小箭同时出现在弦上,接着爆射而出,再是三支箭,四支箭……黑色的小箭漫天飞舞,后发的竟然先至,漫天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银月心中暗吸一口气,单一箭术来论,此人端的是神乎其技了。 但如果仅此一点,又如何能够让她重视? 银月一声大喝,身形晃动,场上瞬间出现了十数个银月的身影。 闪电分身! 晓静眼睛一亮,对于这个身法她自然最熟悉,因为她也会,不过她最多也只是使出七八个,远不如银月这般惊人。 场中银月手持长刀,衣袂飘飞,身影重重叠叠,让人眼花缭乱,难分真假。看起来颇有些“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的意味了。 说时迟,那时快—— 叮! 银月身影合一,收刀,然后执刀而立。 几乎是一声响声过后,所有的箭都四散飞开,或扎入地面,或为竞技场的灵力屏障所阻,掉落在地上…… “好!” “精彩!” 看台上的众人一怔,随即爆出喝彩声。 “好啊!好啊!” 看台中间一个身材高大、双臂奇长的粗犷男子一边大声叫喊,一边用力鼓掌。 此人正是孟闯。 他曾经也面对过梅琳的箭雨,虽然无碍,但比较难看。 梅琳眼神一凝,刚才他发出的这些箭无疑都是他试探性的攻击,谈不上多少破坏性。 但他没想到银月如此潇洒地化解了她的攻势。那种诡异的身法,让他都觉得有些嫉妒了。 “你应该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梅琳面对数十丈开外的银月,开口道。 “哦,那么先前梅琳公子是怎么认为的?” “你,是一个女人!” “哦?我想,这两者应该不矛盾吧?” “的确,不矛盾!”梅琳微微颔首,正色道:“看来,是我错了!” 精灵族的秘境中极少有外来的客人,更何况这个客人是和他同等级的修真者。 梅琳在第一时间得知后,自然不会放过。通过战斗,他更好地了解别人的修炼,并以此来印证自己的实力。对于银月,他更多的是想看看她的功法,至于她的实力,他还未放在心上。 但是此刻,他觉得自己有些小看这个女人了。不仅是因为她奇特的身法,更多是因为她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在对战他时,居然始终迸发出一股浓浓的煞气。 这些,在许多和他比试过的男人身上,都很少看到了。 裁判抬起手臂,手掌迎空轻轻做了一个按压的姿势,喧嚣的看台立刻再度安静下来。 “接下来,你小心了!” 梅琳神色肃然,他收起了短弓,随即一根银色的法杖出现在他右手手中。 银月瞳孔微缩,魔法么? 就在此时,梅琳手中法杖高举,一圈圈冰蓝色的涟漪赫然升起,梅琳猛然一声大喝: “风暴之灵!” 喝声尚在回响,一团强盛的白光已骤然从他的法杖冲天而起,让人无法直视。 “不好!” 银月猛然感到整个空间波动骤然大起,空气中似乎有什么被人从中抽离了。 竞技场空气中的气温陡然降低,即使有阵法隔绝,看台上的人似乎都感到了一阵阵寒意。 白光刺目,肉眼根本无法看清楚对方的情况。银月清喝一声,双足在地面轻点,身形一动,直接飞起在半空中。 但就在下一瞬,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型漩涡,漩涡通体闪烁着莹白色的光彩,犹如星星一般,但漩涡本身却是蓝色的,它像是由无数的冰晶凝结而成,但却充满了极强的毁灭气息。 强烈的冰元素混合着风暴迸发,它出现的位置,正好是梅琳和银月之间。 剧烈的轰鸣声中,龙卷疯狂吸取空气中的风冰元素,体型暴涨,拦住了去路,并朝着银月撞击过来。 看台上的孟闯看着这道龙卷风,心脏不由地收紧,虽然他肉身灵力惊人,但当初也是被此风暴消磨得所剩无几,最终被梅琳轻易取胜。 孟闯紧张而又有些期待地看着竞技场上,希望这个狐族女子能够有惊艳的表现。 当这道龙卷风的出现,连银月都感觉到了一丝冷意。精灵族调动、操控元素的能力实在是匪夷所思。 到了化神期的修真者,自身已然可以调动一些天地元力,但远不如精灵族如臂使指,操控自如。 暂时不可随意硬碰硬!银月心中暗道。 她手执血色长刀,身形向后暴退。但让人难以察觉地是,她的眼中有点点蓝芒闪动,耳朵则在轻微地萌动着。 银月跃起并且当即退却,梅琳看得一清二楚。 这龙卷竟如人世间的单向透视玻璃一样,例如某些浴室的门,里面的人看外面毫发毕现,而外面的人看里面则如雾里看花。 梅琳就跟在龙卷风的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幕,面色凝重,眼神依然冷冽如刀。 他收起法杖,左手抬起,一把金色的长弓旋即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把弓竟比先前那把银色短弓长了不止一倍,达到一人多高。 弓身和弓弦不知道是何种材料炼制而成,通体金色符文闪动,流光溢彩,显然不是凡品。 当梅琳把弓取出来时,坐在看台前排的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每一个精灵族的人成年后,都会拥有自己的弓箭,只是一般不会轻易出手。 这张弓,稍微熟悉梅琳的人都不会陌生。 勇者之弓! 正是梅琳的本命灵弓。 场中,梅琳的身体往后微仰,左臂弯曲,弓弦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虚影。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竟然是一支长箭。 他左手挽弓,然后熟练地将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相并勾弦,接着持满如月……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深吸一口气,箭尖直指还在闪避冰晶风暴的银月—— “喝!” 一箭射出,风云震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魔之变 这一天,飞天竞技场可谓赚的盆满钵满。仅仅一上午,就同时开了两个场地的比赛,A区和B区,全都座无虚席。 除了银月和梅琳这场之外,同时在B区进行的还有另外一场,那是两名元婴后期强者的比试。 有趣的是,元婴期以下的都去了B区,而元婴期及其以上的精灵族强者大都选择观看梅银之战。 如此火爆的销售,竞技场的炒作营销之高明可见一斑,当然,也无疑可以看出精灵族是多么的崇尚强者。 当梅琳挽弓搭箭的时候,看台上的许多人摇摇头,都觉得这场战斗没有什么悬念了,讲就此终结。 银月先前给人的感觉太惊艳了,有些人心存好感,甚至打算起身,不忍心再看到血肉模糊的一幕。 那是勇士之弓,梅琳的本命灵弓! 天空之城的居民都知道,勇士之弓的战绩惊人,远不是同级的对手所能阻挡的。 不用说在多少次战斗中,梅琳凭此弓箭大败同阶对手,单凭他以化神初期修为,曾经在永恒森林用箭重创一头化神中期的妖兽,并全身而退,就足以自傲了。 就在梅琳取出金色长弓的时候,银月凭借灵眸和谛听之术,自然也注意到了。 但显然她没有过多在意。她的注意力一直着重放在眼前席卷而来的冰晶龙卷。 她的双眸洞察入微,神念一丝丝探查,脑海里则在飞速思考,如何才能破掉风暴? 有此拦路虎在,她根本无法对梅琳造成任何实质威胁。 “喝!” 梅琳手指勾动弓弦,金光闪过,弦声轻响,长箭已然无踪。 “轰!” 下一瞬间,这由风元素和冰元素而构成的龙卷突然暴虐起来。 梅琳能清楚的感觉到,竞技场上的空气中,所有风元素和冰元素都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那个龙卷汇聚而去。 恐怖的风暴竟然再次迅速成长,原来不过十来丈的风暴,只是一次呼吸的时间,高度就超过了二十多丈。 风声大作,受此影响,周围的防御法阵都发出嗡嗡的响声。 “这?晓静姐,那风暴不会失控了吧?”莎娃有些地担忧说。 她不过炼气期的修为,自然看不出其中的奥秘。 晓静似乎没有听到,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贝齿轻咬着嘴唇,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银月瞳孔微缩,脸上也随即现出疑惑。 但就在此时,她的头皮遽然发麻,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银月的脸色再次剧变。 这是上场战斗以来从未有过的! “天狐神魔变,化铠!” 银月心中一声冷喝! 随即,她的身体遽然变化,全身光芒大放,隐隐闪出一副甲胄光影。银月额头上的银色纹路最先成型,正中位置,一枚闪烁着淡蓝色的火焰的晶体出现,银色光纹凝型之中,一个白色头箍率先出现,这白色头箍正前方,竖起五道仿佛是雪花聚集而成的凸起,头箍上的银色花纹已经变得凝实起来,看上去异常瑰丽。头箍两侧下垂两片白色金属,贴合在银月两颊与耳朵中间的位置,一直向下延伸,就像是她身体的自然延伸。 流线型从她脖子处的护颈开始出现,白色的铠甲,银色纹路,瑰丽的一直向下,当那些银色纹路全部清晰时,银月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那白色甲胄包覆在内。 银光流转,她的双眸已经完全变成了光芒闪耀的蓝色,与那甲胄融为一体,同时,她整个人的气息也是直线飙升——一只脚已然踏入了化神中期。 也就在此时,她清楚地感觉到,一道淡淡的虚影从后背破空袭来! “滚开!” ?银月目光凌厉,?她大喝着,蓦地转身,一记长刀朝后方劈了出去! 哧! 长刀划过虚空,带起蒙蒙虚空之力,爆发出最为璀璨的杀伐之气,往后斩落而来。 看台上的一些人顿时哑然,不明白银月这样做的原因:刀芒闪过,似乎要劈在空间虚无处。 但下一刻,他们的脸色剧变。 ?轰! 一声惊天巨响突然爆发开来! 长箭上蕴藏的可怕威能与长刀的灵力猛然撞到了一起。 能量疯狂肆虐,似乎要撕裂空间。整个竞技场剧烈的抖动,场边两名副裁判眉头一皱,对视一眼,然后不得不出手注入灵力维持法阵。 这种威能太过骇人!远不是化神初期所应有的! ?一旦有一丝泄露,恐怕看台上的一些低阶族人就要遭殃了。 也就在此时,竞技场上的蓝袍中年裁判瞳孔一缩—— 一股强大的神念竟然突破法阵,从竞技场上扫过。 裁判面色凝重,正要扬声呵斥,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你不用管我,继续比赛!” 中年裁判闻言一怔,心中暗道:原来是他老人家! 他的脸上现出恭谨的神色,点点头,然后继续专注眼前的比试。 对于场上出现的神念,银月自然也感受到了一丝,这显然是哪位强者的气息。 但她并没有时间去关注,因为她虽然破掉了梅琳的箭袭,但很快就要面临另外一个难题。 刀箭相交的余波还未散去,巨大的冰晶风暴已然袭来,瞬间将银月连人带刀一起卷入其中。 风暴横空,舞动天地。 刹那间里面杀气暴涨,似乎要绞杀入侵的对手。 看台上的晓静一声惊呼,随即立马掩住了口。 梅琳的脸上残留着一抹讶色。这并非是因为银月卷入风暴。而是刚才银月突然变身,并破掉了梅琳的光影之箭。 这着实让他倍感惊讶。这种箭,不是一般人可以察觉、抵挡的! 精灵族的人,自然都能够学到箭术,但由于悟性和能力不同,也分高下优劣。 而梅琳的箭术,显然是属于最高明的一种。 许多族人知道他箭术惊人。但很少有人知道,他这种箭术乃是上古时期精灵族中的一位大能者创立的,属于十大传承箭术的一种。 该箭术有诸多要求,射箭者元素感应力强,灵力深厚,而且要能将能量压缩成见箭。 传闻那位精灵族大能和梅琳一样,也是风元素魔法者。他以此战天斗地,在当时留下了赫赫威名。 据说,他在射箭时,能量压缩到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小点,因此,箭的威能极其恐怖。 而且,箭在射出后当即融入空气中的风元素中。就如同空气中的微风一样,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可谓来无影去无踪,端的是防不甚防。 虽然梅琳的箭术还未到达至高点,但如此被银月攻破,心中似乎有些不甘。 他眉头微蹙,深吸一口气,左手紧握金色长弓缓缓抬起…… 他的脸色微微涨红,显然,短时间连发此箭,对于灵力和神识也都是极大的消耗。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竞技场上,蓝白色的巨大风暴中,一道看似渺小的身影陷在其中,似乎在竭力对抗风暴中的风钻和冰晶的袭击! 而梅琳紧握长弓,金色弓弦上竟然再次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虚影。 所有人相信,此箭一出,必然是石破天惊! 她又该如何抵挡? 唉! 可惜了! 然而,正在众人心中叹息、梅琳右手勾动弓弦时,异变陡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