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鬼医道》 第一章 夜雨惊魂 我叫叶枫,从小就是一个没有爸爸疼爱的孩子。我的爸爸在我还没出生就跟着几个朋友一块儿远走他乡,好像是找到了一个未发掘的古墓,和朋友们一块儿去探查了。我爸爸是省城的一个考古学家,而他的那几个朋友都是他在大学里头的同学。 爸爸一去就再也没人回来,不知是死是活。爷爷曾经拜托了几个人去查找他们的下落,可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他老人家也只好叹了口气,摇头作罢了。 我妈妈是一个老师,在离村子不远的一个小县城里头教书。在她教书的时候,我都是由爷爷奶奶带着。我的奶奶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而我爷爷却是村子里头一个地道的阴阳先生。他可不像那些民间只会忽悠人的神棍神婆,他可是有真本事的。村子里头有不少问题都是他帮忙解决的,而且爷爷本着劫富济贫的原则,要是找他帮忙的那户人家实在贫困的话,他是不会收任何费用,所以爷爷在村子里头有着很高的名望。 妈妈在县城工作时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一些钱回来,爷爷奶奶对我这个孙子也是疼爱有加,我的小日子过得也是非常舒服。只是好景不长,在我五岁的那年,家里突然间出了一件事情,彻底将我幸福的生活打破了。 那天的清晨,天才微微亮起,天空之中遍布着一片浓郁的乌云,黑漆漆的压的令人有些喘不上气。那天一早有人急急忙忙来找爷爷,爷爷才起床洗了把脸,听到他说的事情以后脸上的神情顿时凝固了,奶奶知道肯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果然,爷爷什么话也没说,回房间拿了一把铜钱剑和几张黄符就出了门。 在爷爷出门之后没多久,天上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奶奶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天空,里面尽是忧虑之色。 那一整天爷爷都没有回来。 到了半夜,我和奶奶都熟睡了,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咚咚咚的响声,我当时憋了一泡尿正想起来。可这一声诡异的响声登时把我给吓得又缩回被子里头。奶奶可能是处于对爷爷的担心,一晚上就没有睡下去,听到外面有响声,觉得是不是爷爷回来了。于是就起身出去看看,当她推开房门的一刹那居然看到爷爷无力的倒在门口,浑身上下全是鲜血。把奶奶吓了一跳,她连忙蹲下去轻轻摇了摇爷爷,爷爷才慢慢睁开眼睛。 “走,快带小枫走!”爷爷刚醒来就吃力的叫着,同时用力的推了一把奶奶。 “出了什么事了?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奶奶全然没有把爷爷的话放在听进去,一直在为爷爷检查伤口。 爷爷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又用力的推了一把奶奶。“老梁的祖坟出了事情,他爷爷的尸体被养成了粽子,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粽子出土。老梁一家都被杀害,我也对付不了它,它现在追着我们这里来了,现在带着小枫走还来得及。” “不行,我们得带着你一块走!”奶奶还是不肯独自离开。 爷爷还想在说些什么,窗外闪烁进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直勾勾的打在爷爷的脸上,同时在不远处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声音。见到这些,爷爷连忙使上最后一点力气站起来,冲着奶奶说:“那家伙追过来了,你快点带着小枫走,我去挡住它!”说完爷爷就奔出了房门。 “那我们在哪里等你?”奶奶冲着爷爷的背影大喊。 “去后山的那个山洞,要是我没事了就去找你们!”下着倾盆大雨的黑夜之中,回响着爷爷的声音。 爷爷走后,奶奶连忙跑回房间将我摇醒,又找了一件雨衣披上,将我抱在怀中后就冲进了滂沱的大雨之中。 天空之中不时的会响起爆炸一般的雷声,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奶奶的身上和我的脸上,那时我还小,虽然听了奶奶和爷爷对话,知道出了事情。而且还很严重,可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怎么清楚,我静静的躺在奶奶的怀里头,不知怎么的小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跳起来,心底里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子恐惧感来。 好不容易跑到了爷爷说的山洞,奶奶先把我放入山洞里头,怕我感冒,又把雨衣给我披上。接着就一直盯着山洞外看,我清楚她应该是在等爷爷回来。可是一夜下来,在这倾盆大雨之中,一直没有看到爷爷的身影。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雨已经停了。奶奶想着外面应该已经没什么危险了,才摇醒还在睡觉的我,一块儿下了山。 很有可能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今天奶奶一回到村子,就有不少人问她我爷爷去哪了,昨天晚上是不是出了什么诡异的事情?奶奶这时候也急着找到爷爷,摇摇头说不知道,转身就接着去找爷爷的下落。 可是一路打听下来,几乎是把整个村子都转了个遍,也没有听到什么关于爷爷的消息。奶奶登时就有些担心起来,连忙叫大家伙一块儿帮忙找找,爷爷是村里的顶梁柱,村里出了什么事情基本都去找他,听到爷爷都出了事情,大家伙顿时不安起来,一块去找他。 就这么找了一个上午,终于有人在距离村子一公里远的一条小溪边上,发现了爷爷的尸体。爷爷当时死的特别恐怖,浑身是血,两只眼睛如同鱼目一般瞪得很大。眼珠子之中遍布着一层浓浓的死亡气息。 见到爷爷的尸体,奶奶再也忍不住,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爷爷的去世,使得整个村子的人的心里都布上一层恐怖的阴霾。村里头有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村里人都管他叫冯大爷。冯大爷看了爷爷尸体一眼后就说他是被僵尸杀死的,必须赶紧火化,不然的话他就会变成另一具僵尸。 这倒是把村里头的人全都吓了一大跳,连忙把爷爷的尸体抬去烧了。爷爷去世了以后,奶奶的心情一直不好,没过多久,也因为内心忧郁染上疾病,去世了。 奶奶去世时把我寄托在冯大爷的家里头我在冯大爷家里住了几天,妈妈就从县城赶回来,给爷爷奶奶办了丧事之后,就把我带去了县城。 在我去了县城以后才知道,原来妈妈早就已经结了婚。对方和她一样都是教师。也是,妈妈当时还很年轻,爸爸离家这么久了都没有回来现如今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再这么等着他呢?只是妈妈怕再结婚这件事情会遭到爷爷奶奶的唾骂,就一直没敢说,不过现在爷爷奶奶都去世了,她也不用再怕这些了。 第二章 实习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继父,令我觉得很不适应。这个继父先前也是和妻子离过婚,有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女儿。他那女儿见我时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不过相处的时间久了,我渐渐适应了这个继父。他对我还不错,感觉就像是我的亲爸爸一样,倒是弥补了我这五年来父爱的空缺。 至于我的那个姐姐,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也就渐渐地熟起来了。接着我才知道,开始时候她对我冷冰冰的态度,只是因为她父母离异的时候她只有四岁,她怕我来和她抢母爱罢了。 我和这个新的家庭一块儿生活了12年,一直到高中毕业,我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医科学校,才和他们分开。在离开的时候,妈妈嘱咐了我许许多多的东西,我轻轻一笑,说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这些东西我能不懂吗? 妈妈白了我一眼,“怎么,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要妈了?告诉你,无论你长多大,你在我的眼里都是小孩子。” 我连忙点头说是,然后妈妈又和我说,在我的行李箱里头,有一本书,是在整理我爷爷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这本书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妈妈说到这叹了口气,接着说:“我本来就对不起你们家了,现在你也长大了,这本书给你,也当是给公公他们有个交代了。”妈妈这时候可能想起死去的爷爷奶奶,两眼一红,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我心里感觉奇怪,为什么我们家有祖传的东西,我怎么会不知道?正想接着问她那本书上写的是什么,火车进站了。算了,还是在车上再看好了。我心里想着。 上了火车后妈妈和我挥手告别,我隔着窗户望着她,直到她的身影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里头,我才回过脑袋。弯下腰拉开行李箱,从里头翻出妈妈说的那本爷爷留下来的书,我这心里头倒是挺好奇的,这到底是什么书。 这本书上用的纸早就已经发黄了,看来是有些年头的。书的外面写着四个用毛笔写着的大字‘阴鬼道法’。看到这个,我又想起来,爷爷生前不是一个阴阳先生吗?难不成这上面记载的是道法? 我连忙将书给打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行行的小字,全是毛笔书写的楷书。楷书我认识的并不是特别多,只能认识其中的一部分。不过还是大致能读懂其中的一部分内容,第一面写的应该是:阴鬼道法乃是综合茅山道术,巫术,以及阴间鬼术之精华的纯正道法,非我叶家传人,不得习之。且习得此道法后,应用于回馈天下,不得危害苍生,切记!!!这段文字很有可能是我的那个老祖宗写的,我摸了摸脑袋,心想我的祖宗还真挺厉害,居然能把茅山道术,巫术和鬼术结合在一块。不过他老人家也有些夸大了,就这么一本书上的东西,能危害苍生? 那是我还不怎么了解这本书上所写的内容,一直到后来真正领悟其中道义的时候才知道,老祖宗写的是很有根据的! 我在火车上简单翻了一下书上的东西,上面写的我基本上看不懂,唯一能看懂的也就只有前面几页。看了一遍以后我把书合好放起来,心想着还是慢慢研究吧。 于是研究这本书就成了我四年大学生涯中重要的一部分,在学习之余,我就会通过一些资料或是网络来研究书上的一些看不怎么懂得地方。很快,四年悄然而逝,这书上所记载这的道法我基本上了领悟了三分之一。可就别看是这只有三分之一,所包含的东西可多了。 这一年正好大四,和着几个同学一块儿被分配到市中心实习。实习的这段日子可是最亏得,你起早贪黑的给医院打工,可是却依旧一分钱都赚不到。要是一不小心给医院开除了,那可就更加完蛋了! 我是被分配到了外科,和我一块儿被分配到那实习的还有我在大学里头的一个好兄弟,叫王科涵,人长得很帅,特喜欢打乒乓球,可能是但是由于他的乒乓球技术有些赖,所以人送外号,赖猫。 我和这家伙刚走进护办室,里面的小护士就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冲着他去的,这我早就习惯了。 赖猫和她们几个轻轻笑了笑,我怕他的笑容杀伤力太大,会让这些小护士没心思工作,到时候我们的责任就打了。我连忙扯他一把,“别残害人家小姑娘,走了,去见主任了!” “切,什么叫残害了?我明明就是在和她们弄好关系好不好,以后我们还得在这里工作的。”这小子不乐意的哼了一声,又回头冲着那些小护士咧嘴一笑:“嘿嘿,我叫王科涵,一会儿聊啊!” 不一会儿,又是一片小护士倒地的声音。 “大家记着,这家伙叫赖猫!” “喂,叶枫你小子老是提我的外号干嘛啊?” “谁让你泡妞都从来不带上我的?”我俩一边走向主任的办公室,一边拌着嘴。正巧这时候主任从办公室里头走出来,我俩见到他,连忙闭嘴不说话。 这个主任是一个年龄将近50岁的老头子,满脸的皱纹,秃着个头,戴着一个小边框的眼镜,看着特别的有文化。 他看了我们俩一眼,沉声说:“你们俩就是医科大学里头来实习的实习生?” “嗯。”我们俩同时点头。 主任点点头,接着又说:“那好,让我来看看你们俩的能力如何。今天晚上的夜班就靠你们俩来值了。”说完,主任就离开了。我和赖猫相互对视了一眼,心说值夜班,这和考察能力如何有个半毛钱关系啊? 我又去了一趟值班室转转,而赖猫他早就已经不耐烦的去找那些新认识的小护士聊天去了。我闲着无聊,又到别的科室去转了一圈。这时候已经有四点来钟,我感觉肚子有点饿了,想先去吃饭,忽然听到有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叫了句:“咦?叶枫!” 刚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转头才吃惊的认出来,这不是我四年多没见的老姐么! 当初我刚考上大学的时候她上大三,后来我就没有回过家,也不知道她去哪工作去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诶姐,你怎么会在这的?”我略有些吃惊的问道。 姐姐笑了笑说,“我毕业了以后就被调到这里来工作了。对了,你来这里是实习了吗?” 我点点头,“姐,原来你来省城已经这么久了,怎么都不来看看我?” “看你?我那么忙,那里有时间啊,而且你啊,这么多年都没回过家一趟。还真不知道爸爸妈妈是有多想你!”姐姐没好气的数落了我一顿。然后又说:“现在也挺晚的,你应该还没吃完饭吧?走,姐姐带你吃饭去。”她说着拉着我就下了楼。 我们俩走到医院对面的一家饭店里头吃饭,菜上来以后姐姐就一直询问我这段时间在大学里头的生活怎么样,我笑笑说大学的日子过得可是有滋有味的,不仅舒服,而且还有很多美女。果然我这句话刚出口就遭到了姐姐的白眼,她说你好好学习,以后好好工作,别成天想着泡妞什么的! 我点头说行,低头喝了杯饮料,然后又问她:“姐,在医院里头,有什么传闻没有啊?” 姐姐低头吃这饭,听到我这么问,抬起头很是疑惑的看着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主任让我今天晚上值夜班,我怕医院里头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到时候把我吓得回家都不敢上厕所。” 姐姐噗嗤的笑了笑,说:“你小子,就你那样还会给吓得不敢上厕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的爷爷是做什么的。”姐姐说完后喝了一口饮料,才接着说:“不过什么诡异的东西,我倒是听医院里头的姐妹说过,之前有一个值班的护士看到走廊上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孩在来回的走动,当她去叫那女孩的时候女孩居然又离奇的消失了。不过我也不清楚这是不是真的,反正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我点点头,心想八成又是那个医生来骗小护士用的招吧。吃完饭后姐姐先回去了,她走之前留给了我她的电话号码,说有事情就打电话去找她。我记下号码了以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转身就回了医院。 第三章 红衣女孩 我坐着电梯回到外科这一层楼,电梯门开了的时候正好看到赖猫和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孩手挽手走过来,我于是上前冲着他们打了声招呼,有些调侃的说:“你小子行啊,这才一天不到就勾搭上了!” 赖猫一把把我推开,“说什么呢你!”说着他冲着那个女孩笑笑说:“这小子叫叶枫,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来这里实习的。他这家伙就是喜欢乱说话,你别和他一般计较。”他这小子就是一张嘴巴好,不然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不可能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我轻轻一笑,把目光放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孩身上,“你好,我叫叶枫,和王科涵一样在外科实习。” “你好,我叫刘莹,在妇产科工作。”这小姑娘挺大方,直接抓住我的手紧紧握了握,我心里真是由衷的给赖猫竖上了一个大拇指,妇产科的护士他都能泡上,和着他这一整天下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干,都拿来逛医院找美女了啊! 握过手后,我就没再和刘莹进一步说话,我的口才没赖猫那么好,和女的说不上两句。于是我又把目光转到赖猫身上,“你们这是要去吃饭?” “是啊。我请刘莹吃顿饭,好增长一下感情。怎么,你要一块来?”说着他一双眼珠子不断地往我身上看,看样子好像特别怕我会去做电灯泡似的。 我摆摆手:“我吃过了,你们去吧。不过你别忘了今天晚上要值班。” “放心,值班的第一天,忘不了。”说着他就拉着刘莹按下电梯门,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挤了进去。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我转过头,发现刘莹居然一直盯着我,不知怎么着,忽然发现刘莹的双眼之中迸射出一股直入人心的寒意,但很快因为电梯门的关上而消失了,但却还是令我心里头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该死,刘莹该不会是鬼吧!在大学的四年里头,不干净的东西我没少遇到,不过能让我心里头感到恐怖的倒是真没几个。如果刘莹是鬼的话那还真是十分难对付的啊! 不过又想了想,刘莹两眼清澈,面色红润,而且能在白天行走,这明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真是道法学多了,把什么东西都当成是鬼邪了! 我回了值班室,这时候是下班时间,所有人都离开了。走廊上头除了几个病人的家属外就没有别的人。整个值班室也就我一个人,我闲着无聊,正巧看到办公桌上的抽屉开着,里头露出书本的一角,这估计是以前值班的没看完留下的。这时候正好拿出来排忧解闷一下,结果拿出来一看,这居然是一本美女杂志,上面的人物基本是三个点,还摆出十分诱人的姿势,看的我浑身一整燥热,差点没流下鼻血来。 我连忙一把把杂志丢回抽屉里头,心说是那个家伙那么恶心,居然在值班室看这个东西。就连我这么纯洁的孩纸都差点给带坏了! 心里头正骂着呢,主任突然跑回来,见我坐在值班室里头,轻轻推了推眼睛,做出一副十分严肃的摸样。 “是小枫啊,这么早就回来值班,不错不错。”主任呵呵笑着说。 “这是我分内的工作,而且现在应该是值班的时间了。”我说着,“主任,现在是下班的时间了,不知道你回来干嘛啊?” “呃.我忽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这了。对了小枫,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你先去吃了,我在这里帮你看一会儿?”主任忽然说出这么一句,令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主任会这么好,帮我值班? “晚饭我已经吃过了,不知道主任你要找些什么东西,我帮你找找?” “呃。。这就不用了,对了叶枫,你是不是想去上厕所啊,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先帮你看一会儿?”主任又说道。 这倒使我更加的疑惑了,主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了?我心里正纳闷,又看到主任满脸着急的盯着办公桌下的抽屉,我一下明白了,他还真是回来找东西的。 “主任,你要找的东西,是不是这个啊?”我笑着弯腰从抽屉里头把那本杂志给拿出来,放在他的面前。 主任见我把他的“东西”给找出来,登时老脸一红,接过杂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哈哈笑起来,“主任,没事。我懂你,咱们都是男的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主任白了我一眼,眼镜下的小眼睛瞪得老大,差点没喷出火来。见主任生气了,我连忙闭上嘴巴,小心的看着他。 还好他这时候没什么心思骂我,打开手中杂志,猛地翻了翻,又迅速合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见了?”他嘴里喃喃的说着,只见他的额头上流出了一层晶莹的汗珠,脸上竟是惶恐。 我心里觉着不对,主任翻了这杂志以后满脸的惊恐,这杂志里头一定有问题!我上前一步,谨慎的问道:“主任,怎么了,这杂志有什么问题?” 主任给吓得浑身一抖,连忙退后一步,用手使劲的擦了擦满头的汗珠。“没···没事,没事。”我皱着眉头,心说这本杂志,一定有问题! 主任在值班室待了整整五分钟后才从恐惧之中恢复过来,他将杂志放进他的包里头,回头警告我不准把他偷看杂志的事情给说出去。我连忙点头,主任这才离开。 主任离开的时候,赖猫正好走了回来,他回头盯着主任离去的背影,直到他进了电梯才把目光给转移回来。“这时候不是老早下班了么,这主任怎么还在这儿啊?”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落在这什么东西了。对了,你小子不是在和那个妇产科的小护士刘莹在外面风流快活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唉,别提了,丢脸!”这家伙找了把椅子坐下,双手抱着脑袋,看样子肯定是刚才给人家碰了一鼻子灰了。 “你小子不会是喝高了和人家表白,给拒绝了吧?”我笑着说。 “哼,我哪敢和她表白啊,和这家伙在一起,迟早要给吓死!”他揉着头发说。 “怎么回事?”我皱眉问他,他抬起头,盯了我很久才说。今天刚来医院的时候他听那几个小护士说了半夜走廊上会出现一个诡异的红衣女孩的事情。他起初还以为是那个无聊的医生编出来吓吓小护士的,就没怎么在意。就在刚才在饭店里头和刘莹吃饭的时候,他想起这个事情,就想故意吓吓她,问她在值班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个诡异的女孩。 那里知道刘莹听后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瘆人的笑容,问赖猫想不想亲眼见见那个红衣女孩啊?赖猫一边喝汤一边说这世上那里有什么鬼啊,这都是那些无聊的家伙给编出来的。可就在话刚说完的时候,身后突然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寒气骤然冒起。紧跟着身后响起一阵十分令人觉着恐怖的声音:“你真的想见我吗?” 这一下可把赖猫这小子吓得够呛,他愣了片刻,不敢往回看。再看刘莹时,发现这家伙已经不见了,他吓得连账都来不及结,连忙往回跑。一连跑到医院楼下才停下来。 他这么说我又想起来刚才见刘莹时她那对眼睛里头迸射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猛地站起身,这刘莹,一定有问题! 第四章 见着她了 “走,我们去妇产科那楼去找刘莹!”我说着大步走出值班室。 “喂,哥,你脑子没事吧,还要去找她?”赖猫一听我要去找刘莹,还要拉着他一块儿去,登时一张脸变得满脸苦样,简直比苦瓜脸还苦。 “你去不去啊?我可是听人说过,一旦招惹了鬼邪这些东西,他们可就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死了为止。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可别怪我不管你了啊。”我大声说着,径直走开。没过一会儿,赖猫就从值班室门口探出头来,“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我俩走到电梯里头按下去妇产科的楼层,我之所以连哄带吓的把赖猫拉来,就只是因为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妇产科是那楼。不想一层层的去找罢了。这家伙今天一天都泡在医院里头,那一科室是哪一层的,他早就记得一清二楚了。 电梯很快到了妇产科在的楼层,出电梯的时候,赖猫一直把我死死的抵在他的身前,躲在我身后不敢出来。 我俩一块走到妇产科的护办室,这时候正好有个小护士给病床的病人换完药水刚回来,我一下拦住她问:“你好,请问一下刘莹在吗?” “你找刘莹啊,好的,今天是我和她值班,她在。”说着她转身冲着护办室里头叫了下:“刘莹,有两个帅哥找你!” 汗,这小护士还真是给面子。小护士走后刘莹很快就走出来,见着刘莹出来,赖猫顿时吓得将我猛地往前一推,躲在我的背后不敢出声。刘莹见着是我们,脸上立即露出灿烂的微笑来:“是你们啊,找我有事情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的双眼清澈,确实没什么问题。又看了眼她的眉心,白白净净的,也没有接触邪气留下的痕迹。再瞟了眼她的瞳孔,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居然也不见了。 “我找你没事,是他找你有事。”赖猫躲在我背后颤着声音说着,又伸手把我往前推了下。“哦,王科涵啊。”刘莹笑着说,“今天晚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跑的那么快,饭都没有吃好。这样,下次我请你吃一顿晚饭,怎么样?” “不···不用了。”赖猫连声拒绝,下一次再出去吃饭,恐怕吃的是他,不是什么饭了。 “他今天是突然想起来嫂子让他接她下班来着,他才风风火火的跑掉的。对吧?”我含着笑意问他。 “对对。”赖猫使劲点头。 “嫂子?你有女朋友了?”刘莹吃了一惊。我冲着赖猫使了个眼色,他立马会意。冲着刘莹点点头说:“对,我们在医大认识的,她比我大一届,我们已经谈了将近两年,等到我实习完了以后我们就决定结婚了。” 刘莹静静得咬着嘴唇,一句话没说。看她这样,估计是对赖猫死心了。我见时候差不多,拉着赖猫就离开。 在走廊上,赖猫终于如释重负似的拍了拍胸口,忽然又瞪了我一眼,“叶枫,你没事造我什么谣啊,要是全医院的护士都以为我有女朋友了,那么我以后怎么泡妞啊?” “切,有女朋友可是你自己说的。而且我这可是在帮你,要是不说你有女朋友让刘莹死心的话,她可是会一直缠着你的。” 我们俩说着,正好到了电梯门口。我按了下按钮。电梯这时候正好停在这个楼层没有动过,我俩刚进去,忽然电梯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女孩,她呆呆的看着我们,轻声问道:“你们要下去吗?” 我看了这女孩一眼,她上身穿着一件血红色的衬衣,下身穿着一套如雪一般白的裙子。看着不像是护士,可能是那个病人的家属。 “对,我们两个是外科的实习生。”赖猫问道,“小姐,你要上去吗?” “对,我要去天台。”女孩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子冰冷气息,令我们两个身上的汗毛不由得竖立起来。 “没事,小姐。我们也就是楼下两层而已,上去的话很快的。”赖猫还真以为她是想去天台的呢。 “能先按顶楼吗?我有个朋友在上面,我等不住了。”这女孩目光呆滞的说道。 “好吧,反正我们也不赶这么两分钟的时间。”赖猫说着就要先按最高层的按钮。我连忙伸手阻止他,冲着这女孩冷笑:“小姐,你不应该坐电梯吧?” “你这家伙犯这么神经?小姐,你别在意,今天我们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可能是被吓傻了。”赖猫白了我一眼,就要拉这个女孩进电梯。 我连忙一把打开他的手,同时一手伸出紧紧握住这个女孩的手腕,果然她的手腕上透着一股极其冰凉的气息,透过手掌传遍我的全身,令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你要干嘛?”这女孩给我握住手腕,终于显得有些慌乱了。 “你别太着急,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手长怎么样罢了。”说着我快速将另一只手的食指点在她的手心上。就在我点上的瞬间,这女孩发出一声响彻人心的惨叫声,她两眼一白,在丝丝长发之下苍白的脸居然变得血肉模糊,只露出一对高高凸起,并且遍布着血丝眼珠子。吓得赖猫一下软倒在电梯里头,呆呆的盯着电梯门,半天喘不上一口气。 这女孩再给我点中手心的刹那露出原型,很快就化作黑气消失不见了。我轻轻舒了口气,按下去外科室的楼层,一直到电梯门关上,赖猫才缓过气来,不停地拍着胸口。 “妈的,吓死我了,真有鬼啊!”赖猫心有余悸的看着电梯门,十分害怕那个女孩又会再回来。 我说道:“没事了,这家伙也就是吓吓我们,涂个新鲜罢了。现在她吃了亏,知道我们不好惹,不会来找我们了。” “那就好。”赖猫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又奇怪地问:“叶枫,你那时候在她的手上点了什么,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能把一只女鬼给打跑了。” 我竖起那只食指,上面还隐隐能看到一点血迹,那个伤口已经结了疤了。“那时候我刚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就觉得不对,想起以前小时候在老家村里的老人家和我说过鬼邪这些东西是阴间的东西,很怕我们生人充满阳气的鲜血,就偷偷咬破手指,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腕,把血点在她的手心上了。” 手心连通灵窍,在手心位置可以直接将阳气通入全身。民间的阴阳先生在帮人驱邪的时候时常会通过这个位置。鬼和人一样,把血液里的阳气从这里打入,就可以回绕整个鬼体,一直冲击到灵窍位置,对鬼的伤害可是十分巨大的。所以我才会选用这个位置下手。 赖猫喘着气说:“村里老人的话你也信?不过还好,这还是起了点作用。看不出来你小子的胆子挺大,居然敢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我心说这些驱鬼的经历多了去了,只是你以前不知道,要是说出来非得把你活活吓死不可。很快电梯门打开,我俩回到值班室里头,赖猫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一本小说,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的读起来。而我则闲着无聊,低头想着刘莹的事情。 我心里头总觉得刘莹有问题。一,赖猫在和刘莹吃饭的时候意外遇鬼。二,我们今天刚刚上楼去找刘莹,结果就遇见了那个医院里头盛传的红衣女鬼。更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赖猫和刘莹下楼时刘莹眼睛里头所迸射出的刺骨的寒光。可是刘莹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又说不上来,因为这家伙从哪里看都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根本没有一处诡异之处。 “呀,这是什么?”我正想着,赖猫突然大叫一声,将我的思路生生打断。我刚回头想问他发什么神经了,只见他瞪大眼睛指着书说:“这···书,有问题···” “这书怎么了?”我伸手把他的书拿过来,放开一看,发现书的中间贴着一张早已被鲜红鲜血浸透的一张书签,书签上头横七竖八的写着几个大字:七日之内,必亡! 第五章 死亡书签 这是女鬼留下的,由于我们惹怒了她,这是她给我们下达的通知书。也就是说,她会在七天之内,将赖猫杀害! “这一定是女鬼给我们留下的,怎么办啊,我可不想死!”赖猫看着我,一脸的哭相。 说实话,遇到了这种情况,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女鬼无处不在,我就算是有本事赶跑她,也不可能无时无刻不在赖猫的身边。 赖猫见我不说话,也是知道我也没有办法,于是坐在椅子上不住的挠头发,显得特别焦急,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事,抬起头问我:“奇怪,叶枫,你收到了那个书签了吗?” 他这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在见着女鬼的时候我也在场,没理由他收到了这种死亡书签,我没收到啊。于是我猛地一番口袋,果然,在裤子口袋里头,找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书签。我无奈的摇摇头,挥了挥刚刚找到的死亡书签。“看来咱俩得死一块儿啦。” 赖猫双手抱着脑袋,眼里头还闪烁着惊恐之色。“我们的命怎么就这么差,刚进医院实习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情况。诶,不如我们明天和主任说我们不干了,就回学校吧?” 我摇摇头,“收到这种东西,那就说明女鬼和我们结上怨了。所以我们无论跑到什么地方她都会想办法把我们给杀了的。” 赖猫听我说完,一下就耸拉下脑袋,满脸的绝望。“我还年轻,我还有爸妈等着我去赡养,我还没结婚,我还没体会到做那事情是啥滋味呢···”这家伙居然低头自顾自自言自语起来。听他这么说着,我的心里头也不由得想起还在县城教书的妈妈来,她这一辈子过的太苦了,爸爸到现在都不知所踪,爷爷奶奶又双双离世。继父和现在的姐姐和她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要是我再离开,她是否还能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啊? 想到这,我眼圈一红,差点没落下眼泪。 心里头正伤感着,忽然听到赖猫抽搐着说:“如果我们现在找到女鬼,求她放过我们,她会不会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他这一句话犹如一个大锤子,重重的砸了我的脑袋一下,顿时把我给打清醒了。咱们还有七天的时间,怎么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呢? 我于是站起身,猛地把赖猫从椅子上拉起来,拖着他走出值班室门口。 “喂,叶枫,你要干嘛?”赖猫吃惊的大叫。 “再去一趟妇产科,我们去找刘莹!”我说道。 “找刘莹?找刘莹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去找女鬼么?”我这句话出口,赖猫才恍然大悟,从我的手里头挣脱开,大步冲在我前头,一直到走进电梯门。 这家伙,为了活命,将什么恐惧全都给抛到脑后去了。 我俩来到妇产科这个楼层,到护办室时发现刘莹已经不在了。那坐着一个替她值班的护士,我问她刘莹家在哪,那里知道这护士十分警惕的看着我,连摇三下脑袋说不知道。我和赖猫走时她居然还一直用十分警惕的目光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色狼! 靠,我不过是想问问刘莹的家庭地址,居然被当成是想图谋不轨了! 我和赖猫回到电梯里头,赖猫看着我问:“刘莹这家伙不在,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我没说话,低头想着。女鬼对我们发出警告,刘莹又趁着时候回了家,看样子刘莹和女鬼肯定有脱不了的关系。 “喂,叶枫,现在刘莹跑了,我们没了线索。现在是会值班室,等明天刘莹回来?”赖猫见我不说话,又问道。 我还是没有应他,脑子在飞速旋转,忽然间想到了刚才在电梯门口遇到女鬼时她曾经说的她要去顶楼的一句话。她既然要去顶楼,那么势必会在楼上! 我于是猛地按了通向顶楼的按钮,沉声说:“咱们去顶楼!” “去顶楼做什么?”赖猫迟疑了一下,忽然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你该不会是想不开,想去顶楼跳楼自杀吧!叶枫,咱们医院可是有三十层高,要是从这里跳下去肯定会摔成肉泥的。那还不如让女鬼杀了还能留个全尸!” 我真是恨不得在他的脑袋上狠狠的拍上一下,“我看你才要自杀呢,我去顶楼是为了找到那只女鬼!”接着我又把刚才想的告诉他,他才明白咋回事,双目盯着电梯门,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 电梯很快打开,这里是二十九楼,三十楼是一个天台,电梯通不到那,还需要爬一段楼梯才能上去。 当我们冲上楼梯,打开通往天台的大门时,迎面猛地吹袭来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吹的我们浑身发抖。这时候,赖猫“咦”了一声,两眼看着前方,我跟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人站在天台的墙壁上,在呼啸的夜风之中张开双臂,看着是要跳下去。 我俩起初以为这是那只女鬼,可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女的身上穿着一身护士服,赖猫吃惊的叫道:“糟糕,这是刘莹!” 他话音刚落,只见刘莹回过头猛地瞪了我们一眼,她的两眼之中放出了一道令我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我看了眼她的眉心,居然有一团十分浓郁的黑气在涌动,当即扯了一下赖猫:“刘莹被女鬼附体了,快,咱们一块把她救下来!” 这话说完,我们两个迈开双腿朝着刘莹的方向飞奔过去。可这还是晚了,刘莹张开双臂,像是等待着别人的拥抱一般,直直从阳台上跌落。我一闭眼,心说还是晚了一步。没想到这时候赖猫居然一个箭步,猛地往前一跃,居然也跟着刘莹一块跳下去。这倒是把我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跟着猛地往前冲过去,在赖猫整个人即将摔落的时候被我用双手牢牢的抓住一只脚。 “猫,你不要命了?”我吃力的叫着,一边猛地用力,希望能把他给拉上来。 “咳咳,我抓住刘莹了!”赖猫叫着,接着他们俩猛地摇晃起来,同时响起刘莹狠利的叫骂声:“你们两个臭医生,真是活够了,那好,我现在就送你们和这个贱货一块儿陪葬!” 下面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我感觉手上赖猫的脚正一点点得挣脱开,随时都有可能脱离我手的控制而掉下去。 “叶枫,快放开我,不然你也会跟着掉下来的!”赖猫在下面大叫。 “乱说什么,咱俩在一块儿四年,比亲兄弟还亲,我会这么丢下你自己跑么?”我吃力的说一句,“猫,你现在抓住刘莹的手了么?” “我抓住她的脚了。” “那就把她的鞋子给脱了,连袜子一块儿,然后咬破手指,在她的脚底点一下!”我咬着牙叫道。 “哦。”很快下面有一道黑影掉下去,我知道赖猫这是得手了,紧跟着刘莹闷哼一声,狠利的声音再次响起:“该死的,我现在就送你们下去!”说着摇摆的幅度加大,我手一松,差点没松开。 “接下来呢?”赖猫有些焦急的叫道。 “跟着我念,秽气消散,不得停留,去!”我咬着牙说。 随即下面就响起赖猫的声音:“秽气消散,不得停留,去!”这声“去”字出口,下面的摇摆悄然停止,夜空之中隐隐飘上来一缕黑烟,只听到黑烟里头响起一阵令人心头不由得升起恐怖感觉的声音:“你们几个,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么?我现在就把你们全送去地府喝茶!”说着一道阴风刮起,这女鬼还是没有就这么放弃,要动手了。 我现在双手还抓着赖猫,根本就抽不开。脑子一转,忽的灵机一动,咬破舌尖冲着那团黑烟就是吐出一口血水。 “啊!”血水全部浇在了黑烟上面,一声惨叫在夜空之中响起,几乎是传遍了整个医院。想想,之前我就一滴血点在她的手心上都能给她那么大的伤害,这一口血水给她造成的伤害,是可想而知的。 黑气渐渐消散,看样子是走了。赖猫和刘莹在下面我根本就没办法将他们全拉上来,就这样子挂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一个路过的行人看到有两个人挂在医院大楼的天台上,连忙打了报警电话,叫来了警察。一直到警察帮我一块儿把他们俩给拉上来,我才如释重负的倒在了地上,就那么拉着两个重物挂在半空中已经挂了半个多小时,我这双手早就没有知觉了。 那些个警察将我们拉上来后叫来几个值班的医生,把刘莹送下去检查一下,然后见我和赖猫早就已经累得不成人样,就暂时没有叫我们去做笔录,不过明天他们会来医院找我们,到时候一定要把事件的经过告诉他们。 回了值班室,我们俩一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酸痛,脑袋发晕,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这一睡又睡过了头,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有不少医生和护士在值班室门口经过,我一拍脑袋,该死,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了! 第六章 沈大师 我摸着脑袋看了下表,妈的,居然已经八点了。这时候早就已经是上班时间了。我一抱脑袋,心里叫着千万不要被主任发现,要是给他抓住第一天值班就睡觉,那可就完了! 赖猫这家伙现在还在呼呼大睡着,我毫不客气的拍了下他的脑袋,这家伙“唔”摸了摸自己的脑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叶枫,女鬼答应放了我们没?” “那家伙现在就在你面前,要吃你了!”我没好气的说。 “啊,在哪?”赖猫吓得瞪圆眼睛,左右晃了晃脑袋,发现我是在骗他,才轻轻松了口气。“你别这么吓唬我,到时候吓坏了你赔!”他瞪了我一眼。 “现在几点了还睡,我要不吓你你还起不来呢!” “几点了?” “八点!”我故意放大声音。 “八点?糟了,这是要上班了!”这家伙慌忙从椅子上跳起来。 “快点出去吃早饭,要是给主任看见你值班的时候睡觉的话,那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了!”我说完,转身大步走出值班室。赖猫随即追上来,在楼梯口,他用十分不爽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说:当你值班的时候没睡觉似的! 我俩走到门口时正好遇上从电梯里头走出来的刘莹,她脸色红润,完全没了昨晚在顶楼时的阴森恐怖。她出来的第一眼就见到了我们,冲着我们笑了笑,一路小跑着走过来。 “真巧啊,王科涵。”她一上来就挽住了赖猫的手臂,完全把我给忽略了。 “呵呵,真巧。”赖猫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句,看刘莹时眼神之中好似带着些惊恐,看来真是给昨天的事情吓到了。 刘莹昨天被女鬼附体,差点跳楼被害。虽然刘莹和女鬼之间肯定有一定的瓜葛,但是关系应该不大。不过也是调查女鬼行踪的一个有利线索,我笑了笑,冲她打了声招呼。 刘莹笑着说:“昨天的事情我已经听那些姐妹说了,你们俩把我从天台上救下来。我也没什么好表示的,那么就一块儿去吃个早饭吧。怎么样?”刘莹说完后,满脸期待的看着赖猫,赖猫看了看刘莹,又冲着眨眨眼睛,好像在说:兄弟,救我啊! 我假装咳嗽了一声,“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我还要去做警局做笔录来着,那个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说完以后我转身就离开,不过总感觉脊背后头有一丝丝的凉意,估摸着是赖猫这小子在用眼神攻击我呢! 唉,兄弟,你也别怪我。谁叫我宽容仗义,不愿当一顶闪亮的电灯泡呢? 离开医院后,我到对面的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这会儿没有去警局,而是去了离医科大学不远处的一家店铺,‘道所祈福’。 这家店铺的老板是省城一名著名的阴阳先生,名叫沈哲哲。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在茅山上学过几年正统茅山道术,出师后跑到了省城开起了店铺。平时专门帮人解决一些平时难以解决的疑难问题,也会帮助警局里头的警察处理碰到的灵异事件。所以他的名声在省城很具有影响力。 他的店铺离我上过的医科大学不是很远,记得有一次女生宿舍里头一个女生因为失恋,一时没想开跑到宿舍顶楼跳楼自杀了。她的灵魂因为对男友怀有怨恨,一直残留在女生宿舍里头没有离开。而且她自杀的时候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孩子没有出世便死去,男友的抛弃和不负责任,让她积累了很大的怨气在心头,化成了一只厉鬼,在每天晚上都会在女生宿舍偷偷的哭泣,惹得那些女生又害怕又难以入睡。 那只女鬼还算是有良知,念到这些女生都是她的同学,没有伤害她们。有部分女生向学校里头反应了这样的情况,学校也很快决定处理这件事,便请来了沈哲哲为她们驱鬼。 沈哲哲来了以后在女生宿舍内转了一圈,便断定是女孩魂魄化作厉鬼,停留在宿舍楼里头不肯离开所造成的。他在宿舍楼里头布下了八卦镇鬼局,说白天这只女鬼不敢出来,等到晚上他带齐家伙,便会回来将其收服。 当天晚上八卦镇鬼局发挥作用,沈哲哲也如期来到这里进行抓鬼,可他没有想到,这只女鬼居然不惧怕道家法器,他不仅不能成功驱鬼,反而是被她狠狠的教训了一番。当天晚上他从宿舍里头跑出来,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为什么女鬼会不惧怕道家法器?原因其实很简单,这只女鬼的尸首曾经被人下过巫术诅咒,造就了她不惧怕道家法器的本事。其实想要破解也很简单,只需要将女鬼尸首找到,在尸体周围洒下黑狗血,再将黑符调成符水给她灌下,自然就能破解这样的诅咒了。 第二天清晨,我跑到沈哲哲的店铺里头把这个法子和他一说,他试了以后还真的破解了巫术诅咒,成功将女鬼制服。从那一刻开始,他对我刮目相看,正没想到我这么一个普通的医科大学的大学生,居然精通巫术。 之后,每当我在研究《阴鬼道法》上头有不懂的时候,就会去他的店铺里头去请教他,他也是很细心的教导我,这就样一来二往,咱们自然就熟悉了。 今天去他的店铺,是冲着两个目的,一来是想让他出面看看有没有办法消除医院里头那只女鬼对我和赖猫两人的怨气,要是办不到的话,我也就只好问他借点道家法器,亲自回医院将她捉出来。 可我到道所祈福的店门口时,发现沈哲哲居然不在,店里头的只有他的徒弟。他的徒弟和我也是挺熟的,他一见我过来,脸上立即露出了一张笑脸来,一边沏茶一边笑着迎接我。“叶枫,你怎么来啦?” 我看着店里说:“我来找沈大师的,他去哪了?” “哦,师傅啊,他今天一大早就受人委托出去做事情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等他老人家回来我在帮你转达给他。” “哦,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我轻轻摆了摆手,“对了,你能借我点道家法器么?”这家‘道所祈福’里头不止是帮人消灾的,里头也有许许多多的道家法器摆着,这些东西都是经过正宗符箓开光的,威力十分的不一般。 他奇怪的看着我,我迎着他略有质疑的眼神,轻轻咳嗽一声,没有丝毫脸红的说:“那个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有点紧。现在又遇上了点事,不过你放心,等到我事情处理完了,就会把那些东西还给你的。” 他还是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我,好像还是有些不相信。既然他一直不信我,我也不好再待下去了,转身就要离开。可没过几秒钟,他就跑上来拉住我。“叶枫,你干嘛走啊,我又没说不借你。” “可你刚才···” “嘿嘿,我就是好奇,你这么一个修习道法的家伙,会没有道家法器。”他嘿嘿笑了笑,转身跑回吧台里头,拉开抽屉一阵捣鼓,翻出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有镇鬼令牌,太上老君敕令牌,以及很多的符箓。我简单数了一下,光是黄符就有二十几张,黄符在市面上卖的可是很贵的,一张就要一百,他这一一下,等于直接给了我两千了。 他那袋子把这些东西装好,转身又到后面的墙壁上取下一把铜钱剑递给我。“叶枫,这是我师祖留下来的,咱们俩朋友一场,既然你现在有需要我就把它借给你,你千万别给弄坏了,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要是坏了师傅一定会打死我的!” 听他这么说,我的心头不由一震。沈哲哲的师傅留下来的东西,那可是斩杀了无数恶鬼的法宝,这东西上面布满阳气,可是阴魂厉鬼的克星! 我一边和他道谢,一边把东西收好,转身跑到店铺对面的公交车站牌上等车回医院。为什么要坐公交车而不叫出租车回去呢?汗,因为我从店里头出来的时候发现我的口袋里头只剩下两个铜板了··· 第七章 死人了 回医院时有辆警车停靠在了医院的门口,同时有两个警察在医院门外转悠着,他们是来找我回去做笔录的。可是现在只是早上,不至于那么急吧? 我走近和他俩打了声招呼,其中一个警察指着我问:“你是叶枫?” “对,是我。”我点头道。 “好,你涉嫌杀人,请和我们走一趟。”说完,两个人走上前,一人抓着我的一只胳膊,就要把我给按进警车里头。 “喂,两位警官,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一边大叫着,一边用力的挣扎,可他俩手上一用力,顿时疼得我一咬牙,满脸的汗水一点点滴落下来。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们就告你拒捕了!”其中一个警察厉声说。靠,什么拒捕,我又没有犯罪!我回过头狠狠得瞪他们一眼,他们俩将我用力推进警车,就钻进驾驶座里头将车开走。我憋着一肚子火坐在车子的后座上,我杀没杀人,等会儿到警局自然就会明了了! 可为什么警察会怀疑我杀人?我的脑子里头形成了这么一个疑惑,最近省城里头我没有听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我昨天刚到医院实习,就算是他们怀疑到我的头上也不应该会这么快找到医院。我心里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的预感,有事情要发生了! 到了警局以后两个警察给我戴上了手铐,又押着我去到审讯室。在去审讯室的路上我碰见了赖猫和刘莹,他们俩和我一样戴着手铐给几个警察押出去,赖猫见了我以后一脸的苦样,那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他们俩应该是刚刚审讯完,估计是要给带去拘留了。赖猫和刘莹两个都给抓到警局里头,我心头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负责审讯我的是一个中年警官,满脸皱巴巴的皱纹,不过目光冷厉,令人看了一眼心头不由升起一抹畏惧感来。 押送我来的一个警察先走了,另一个留下来盯着我。我坐好后那个中年警官轻轻咳嗽一声,沉声问我:“叶枫,你为什么要杀了五官科的谢医生?” 这警察结论下的还真是武断,还没有证据证明我杀了人就已经给我下了杀人的定论。我深吸一口气使自己的心情暂时先平静下来。“这位警官,我想你们是搞错了。第一,我没有杀人;第二,我昨天刚来这里实习,和医院里头的医生根本就不熟,所以我也不会有什么杀人动机。第三,你所说的这位谢医生,我根本就不认识···” “等等!”我话还没有完,中年警官就厉声将我打断,“这位谢医生是昨天晚上死在第二十九楼,据我所知,中心医院的第二十九楼一直未被使用过,一般人是不会上去的。而我查看昨天的监控视频时,只有你和谢医生坐电梯上去过。这你怎么解释?” 他一只手狠狠地按在桌子上,一双放着冷厉光芒的双目一直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是要冲破我心里头的防线,让我乖乖的认定,我就是凶手。 可我却不吃他那一套,我淡定的说:“这位警官,昨天晚上我是坐电梯上去过二十九楼,但我只是为了走楼梯去顶楼。那天晚上我是我的朋友王科涵一块去的,你不信可以去问他,我根本就没有在二十九楼做过任何事···” “哼,你的朋友?他也是犯罪嫌疑人之一。我怀疑你们俩进入医院以后窥视谢医生身上的财物,一直偷偷的跟着他跑到二十九楼,再杀人夺财!杀完人后跑到顶楼和早就在那里的刘莹一块儿,上演了一出跳楼的假象,来掩盖你们杀人的事实!” 听了他的一番推论,我差点没趴下,这想象力,也真是太丰富了啊!我问他:“那请问,你有证据证明我杀人么?” “这个···”这位中年警官一时语塞,显然是还没有找到能证实我们杀人的有力证据,他皱眉想了想,又说:“小王,你搜一下他的身,看看有什么奇怪的。” 那个留下来的警察应声就转身来搜我的身,可是搜了半天,只拿出一张书签,一个硬币和一部手机而已。而我的背包里头全部都是从沈哲哲那里拿来得道家法器,再没别的东西。 “这···”这个中年警察又陷入了沉思,但看到我的背包里头倒出来的铜钱剑后,两眼一放光,一拍桌子说:“我知道了,你会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邪术,在把谢医生杀死后用邪术掩盖了犯罪现场,难怪犯罪现场没发现一点脚印和指纹···” 靠,我真差点没摔到椅子下头,这个大叔到底是警察还是写小说的,想象力这么丰富?我咳嗽两声说:“警官,你可以去查查我的资料,我就是一个刚刚从医大里头毕业出来实习的大学生,根本就没学过什么邪术了。” “那你那个书签怎么解释?”中年警官指着桌上的布满了血色的书签,“小王,你把照片拿来给他看看!” “是,杨警官!”哦,原来这个警官姓杨。 这个叫小王的警察从一个袋子里头取出几张照片丢在桌子上,这些都是在犯罪现场拍的,最外头的一张是谢医生,他倒在血泊里,两眼睁得巨大,里头写满了恐惧。他的胸口处有一团鲜红的血迹,看来致命伤在这。 小王把照片轻轻翻了翻,从里头抽出一张来,我一看,顿时两只眼睛睁得巨大。这张拍的是他的手,只见他手心上牢牢抓着一个书签,这个书签和我收到的一摸一样,布满了暗红色血迹,透着照片还能依稀看到七日之内,必亡的字眼。 第八章 三起命案 见到这个书签,我脑子“嗡”的响了一下,再看了眼照片上谢医生眼中的恐惧的神色,我立即明白了。难怪昨天晚上女鬼会在顶楼附身刘莹,原来是为了杀害谢医生。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杨警官见我不说话,认为我是难以狡辩了,咧嘴得意的笑起来。 “最近医院里头有没有发生过和他类似的命案?我是说,在那些命案的现场,有没有发现过这个书签!”我没有理会他,而是沉声问出一个问题。 “喂,这可是我在审问你,怎么变成了你问我了?”杨警官见我不鸟他,语气变硬了几分。 “我问你有没有,这可是关乎整个中心医院所有人生命的事!”我怒喝道,我说完了以后顿时有些后悔了,刚才是好不容易有了关于女鬼的线索,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还是受审讯的嫌疑人了,我看看身旁叫小王的警察,刚刚我吼了杨警官一句,这家伙不会踹我一脚吧! 还好这家伙一直盯着杨警官,没出手。杨警官貌似给我那一声吼住了,连忙和小王说出去翻一下最近几个月在中心医院有没有发生过医务人员死亡的案子,还有,在案发现场或是死者的家中找到书签的。 不一会儿,小王拿着两个文件夹过来,和杨警官说:“警官,查到了,在最近的一个月内,中心医院陆续发生了两起命案,案发现场都发现了和这一样的书签。而且死者的致命的位置都在胸口处,心脏被人挖去···” 我连忙打开文件夹看了下,里面是一些有关案发现场的照片,一个死者是一名年轻的护士,两眼睁得巨大,像是鱼目一般凸出,特别的诡异。而另一个死者是一个年轻的医生,死状和护士一模一样。 而且每个文件夹里头都有一张照片,上面拍下了在案发现场,两个死者手上都紧紧得握着一张血红色的书签,和我收到的这个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他们的死因,也是出于红衣女鬼的手笔。 “这些案件的真凶抓住了没有?”我沉声问他。 “没有。”小王摇头说,“这两起案子非常诡异,都是在二十九楼那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发生,而且现场也没有发现什么脚印,凶手毛发,指纹等有效线索,二十九楼的监控录像上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就连这些死者的亲朋好友都有不在场的证明。现在,这两件案子已经成为悬案了。” 这两起案子都是女鬼干的,鬼做的案他们怎么能够破了呢?所以,这么久下来也没能破案,不能怪这些警察。 我正看着照片,忽然对面的杨警官一拍桌子,有些恍然大悟的说:“我知道了,你有这个书签,而他们也有。那也就证明了你就是这三起命案的真凶!”他话一说完,小王也扭头朝我看来,他貌似也认同了这个杨警官的观点了。 我放下照片,有些无奈的说:“警官,一个月前我还在医大里头读书,我的那些同学成天和我在一起,他们可以为我做不在场证明。而且,我和他们根本不认识,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动机啊!” 杨警官冷哼道:“你的包里头有那么多天师用的东西,那就证明你懂得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邪术。你一定是为了杀人夺财,又不想被警方发现,就用邪术将他们引到二十九楼,将其杀害,然后再用什么办法将他们身上的财物偷走。那个书签就是你发出去的,一旦你有那个目标你就会将书签发给他先做下通知,看你现在这样,一定又是要给那个人发书签了。还好我们先将你抓获,不然又得发生一起命案!” 小王看看我,又看看杨警官,点了点头。看来是认同了。我苦笑道:“杨警官,我真是由衷的佩服你的想象力,第一,如果我真的杀人夺财,我至于像现在这样穷的只剩下一个铜板了吗?第二,我根本不会什么邪术,至于那些东西,是用来抓鬼的。我知道你不信这个。第三,如果我真的要杀人的话,我会提前发书签通知他们么?如果说我真的通知了,他们为什么不先报警,而是乖乖的等死呢?” “这个···”杨警官又低下了头,他刚才那段看似无懈可击的推理,被我抓住几个漏洞后就轻松的给推翻了。又审讯了近半个小时,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凶手,最后还是先将我放回去,不过我的手机必须得二十四小时开机,而且没有警方的允许,不准离开省城一步。 离开警局之前,我和杨警官说:“算上昨天的那起命案,连着三起案件都是一只女鬼干的。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说的,不过等到事件解决了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回到中心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赖猫和刘莹一样,因为证据不足暂时被释放了。赖猫比我早半个小时回来,他回来以后就一直在外科的走廊上焦虑不安的走着,一直到我回来为止。 “兄弟,你总没有承认你杀人吧?”他一见我回来,立即抓住我的手,着急的问。 “靠,我又没有杀人,承认些什么?”我没好气的把手抽回来,还好没给别人看到,不然真得给误会成是俩基友了。 “唉!”赖猫沉重的叹了口气,听到这声叹息声,我的心情也有些低落了。我拍拍他的背,说道:“放心吧,我们没干事,不怕给抓。等到真凶给抓到的那时候,我们自然就没事了。” 那知赖猫他一下拍开我的手,带着哭腔说:“我不是想这个,刚刚我回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主任,他沉着脸对我发出警告了,我们因为杀人案被当成嫌犯抓到警局,已经给外科室带来了很大的不利影响。要是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他就让我们直接滚蛋了。” 我一听这个,顿时皱起了眉头,确实,今天的事情给外科室带来了十分不利的影响。在实习期间一旦给开除,那今后想要找到工作,可就难了。我吐口气说;“还好主任没狠心把我们轰走,对了,主任还说了什么?” “主任还说,由于我们今天给医院抹黑,所以今晚的夜班还是我们俩来值!” 第九章 搜魂 今天晚上能值班,对我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因为今晚我打算找到女鬼,让她不再迫害医院里头的人。不过赖猫却是一脸的愁眉苦脸,脸上写着一百个不愿意,我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今天晚上打算请刘莹一块儿出去吃晚饭来着,可是今晚一值班,这家伙的浪漫晚餐也就泡汤了。 “昨天和刘莹吃饭时候发生的事情还没把你吓着啊,居然还敢去追她?”我笑着说道。 “切,我现在知道那件事情只是一个巧合而已。”赖猫哼了一声说,“如果刘莹真的和那个女鬼有关系的话那就不应该害她,刘莹昨天差点被那女鬼害死,那也就证明了她和那个女鬼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也是医院里头的被害者。” “诶,刘莹不是认为你有女朋友了吗,还敢和你继续?” “我刚刚和她解释过了,是你一直找不到女朋友,太嫉妒给我编的一个谎话。现在事实早就已经澄清了。而且刘莹还说,昨天晚上我拼死跳下天台救她,她特别感动!”赖猫满脸微笑,像是沐浴在明媚的春光之中。我一拍额头,完了,这家伙没救了。 这时候,赖猫的手机忽的响了一下。赖猫看了眼后有些激动的叫起来,“是刘莹,她找我聊天了!叶枫,你自己忙着,我先走了!” 我心说就一个信息么,至于这么激动吗?赖猫转身蹦蹦跳跳的像是兔子似的跑回了值班室,我忽然想到些什么,冲着他的背影叫道:“赖猫,别忘了,问问刘莹有没有收到书签!” “好的!”赖猫摆出一个ok的手势。 之后我被几个医生叫去帮忙去拿药水,忙活了半个小时,手机忽然响了。是我那个姐姐打来的,我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一阵焦急的问候声:“小枫,你今天早上怎么被抓去警局了?这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姐,我没事。你先缓缓,别急坏了身子。”我连忙给她安抚情绪。 “没良心的,我是你姐姐,你给抓到了警局,我能不着急吗?”她在电话那头气呼呼的叫道。“不过,你没事情就好了。对了,你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了?” 我没好气的说:“我没犯事····” “别给我说废话,快告诉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我于是把我和赖猫昨天晚上跑去天台救了刘莹和今天一早谢医生遇害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听完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和我说:“又死了一个谢医生,这已经是这个月内我们医院里头发生的第三起命案了。” 前两起命案我知道,今天在警局我看过这两件案子的档案。我问她:“姐,你在医院里头快两年了,那几个被害的人你应该都知道,你先告诉我那几个被害的人的具体信息。” “你问这个干嘛啊?” “别问那么多,你先告诉我!” “哦。”姐姐想了想说,第一起命案里头被害死的护士叫刘蕊,第二起命案里头被害死的人叫陈明。刘蕊生前是一个大美女,是医院里头许许多多的年轻医生的梦中情人。包括死者陈明在内。那个陈明是一个花花公子,和医院里头很多年轻的护士都有着不正当的关系,据说他为了追到刘蕊,和从前有关系的女的全甩了。 姐姐说到这儿,忽然卡主不说了,我连忙问接下来呢。姐姐过了很久才出声,之后刘蕊被他的行为所感动,答应和他在一起。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感情很好,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热恋。可是有一天,他们两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医院走廊里头大吵了一架,就在那天晚上,就有人在厕所里头,发现了刘蕊的尸体。 刘蕊死后,人们都把杀人的最大嫌疑提到了陈明身上,陈明也因此被带去做了审讯。可就在陈明从警局回来的第二天,他也意外的死在了顶楼的天台上。 姐姐说完后,沉重的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有些伤心。“小蕊生前是一个好人,经常得帮助我们。唉!” “那谢医生呢?”我又问她。 姐姐这下说,谢医生是五官科一个三十几岁的医生,平时沉默少言,是一个木讷老实的人,很少和医院里头的人有来往。说着她又叹了口气,说像谢医生这样好的人死了不应该。 我心说这个谢医生可能是运气不好,撞见了女鬼,才被挂上死亡书签的。至于这个女鬼的真实身份,还是得从刘蕊和陈明身上下手查起。 我当下和姐姐说,“姐,最近几天下班了以后尽快回家,要是值夜班的话千万不要出值班室。最好是能请假几天。对了,要是你在看书的时候或是在身上发现一张暗红色的书签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说完,我立即挂断了电话,低头想了想,还是先坐电梯去了二十九楼,去看看谢医生的死亡现场。 为什么要去看死亡现场?我那是去收集线索,人在作案的时候难免会遗留下一些毛发,指纹之类的东西,鬼自然也一样。只不过常人是无法收集到的罢了。 走到二十九楼,这里因为很久没有人来,一进去迎面便袭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冻得我浑身发抖。我连忙捂住衣服,一边从包里头拿出一根柳条,轻轻拂过左右两眼,嘴里轻声念道:“吾行一令,诸神有请,左右,目清,急急如律令!” 柳条配上灵目敕令咒,便有暂时打开阴阳眼的功效。阴阳眼一开,眼前的场景顿时就变了,干净的地面上,不知何时爬满了一块块大大小小的黑斑,这些黑斑叫做鬼斑,是鬼身上遗留下来的鬼气所凝结而成的。这地方爬满了鬼斑,也就证明了谢医生确实是给鬼杀死的。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的发现在一块角落里头,有一根细长的黑发,头发上头还散发着淡淡的黑气。我心头一喜,这东西是女鬼留下的!我连忙跑去把它捡起来,从口袋里头找了片艾叶包好。 鬼邪身上的东西通常都带着鬼气,这些东西一旦离开鬼体以后只能在阳间存在二十四个小时,时间一到,它们就会自动消散。而艾叶可以遏制住鬼气的流失,可以防止这些东西的消散。 还好在这根头发消散之前找到它,这样找到女鬼的下落也就有了保证了。 我吐了口气,转身下了楼,现在该做的就是等着晚上的到来了。 医院外的天空十分的阴沉,狂风呼呼的呼啸着,似乎是在铺垫,为了一场恶战而做下铺垫。 第十章 主任也有死亡书签 我和赖猫两人在值班室里头一块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我俩出去吃完饭后一块儿回到值班室里头,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背上沈哲哲徒弟送我的背包,在出去之前从包里头拿出一张驱邪符递给赖猫,让他把这张符贴在胸口上。今天晚上在值班室里头,千万别出来。 赖猫接过符就像是拿到宝藏似的,连忙贴在胸口。他是担心那一天就会给女鬼杀了,多一张符就多一份保障。我交待完他后起身就准备出值班室,赖猫一下叫住我。“你要去哪?” “我去想办法解除女鬼对我们俩下的诅咒。” 赖猫一下子就看出有些不对劲了,轻轻皱起眉头。沉声问我:“你是要去找她?”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家伙一把把我给拉住,“你是不是活腻了啊,你这么去找她不是死路一条么?”我在学校里专研过‘阴鬼道法’的事情从没向那些同学透露过半点,赖猫依旧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科大学学生而已。 我笑了笑,“放心吧,不是我一个人去,还有‘道所祈福’的沈大师。他现在已经在楼下等我了,他说要想化解诅咒,必须得得罪他的人一块儿去。” “那我也去!”赖猫也准备跟着来。 “没事,我去就行了,你去的话也只是累赘。”我说完,转身出了值班室。 我看了下手表,这时候正好是八点,还没有到鬼魂最活跃的时候。不过我想以她的凶狠程度,这时候应该是已经出来了的。于是我从口袋里头拿出包了艾叶的头发,拿柳条开了阴阳眼后将头发的一端缠绕在中指上,嘴里轻声念道:“北帝敕我令,拘魂诸妖邪,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手中的头发先是一阵颤抖,紧跟着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我迅速奔向楼梯口。这是搜魂咒,是茅山道术中一总追寻生人三魂七魄的法门。鬼魂是由人生前的三魂七魄合并而成的,所以照样能够运用搜魂咒追寻到它们的下落。 只是,后来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外科室的位置是在三楼,可是这根头发居然带着我一路跑到了二十九楼。整整二十六个楼层,在头发丝的强大拉力之下我又根本没法停下来。一直到爬上二十九楼这头发丝才没有了动静,一时之间我大气都喘不上一口,两腿不住的发抖,就这样的状态,我怎么去对付女鬼啊! 刚停下喘了会儿气,手里头的头发居然又有了反应,朝着一间病房的方向将我拉去。我连忙将头发丝给放开,只要它不再往楼上跑,就证明了女鬼一定在这个楼层,它已经不重要了。 我手一放开,它立马飞似的离开我的手掌,转眼间不见了踪影。接着我从包里头拿出罗盘,手电筒和一张镇鬼符,用罗盘找到五鬼位,然后将镇鬼符贴在五鬼位上,这样便可阻断她的后路,一会儿收拾起来,就不怕她跑了。 我一边从背包里头取出铜钱剑,一边拿着罗盘,小心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一般情况下,只要是恶鬼出现的地方,便会形成阴极磁场,罗盘受到磁场的影响就可以锁定阴灵的位置。 我一个个病房挨个搜过去后,最终在一个病房的门口处,看到罗盘的指针剧烈的晃动起来。女鬼就在这病房里头!我一手将罗盘放回到口袋里,一边挺着铜钱剑进病房里头,在模糊的黑夜之中隐隐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我一手将铜钱剑刺去,正好刺在这人影的胸口上。 咦···不对,铜钱剑刺到她的身上,她不应该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而且她是女的,刺到胸口上应该会有软绵绵的感觉,怎么还硬邦邦的?我心里头察觉不对,忽然那个人影咳嗽一声,这咳嗽声觉得听熟悉的,我想了下,很快就想出是谁的了。 谁啊,他是我们外科室主任! “谁啊,大半夜的跑到二十九楼来?”主任在黑夜之中大声说道,看样子是还没有认出我来,我急忙收回铜钱剑,悄悄退向门口,趁着主任还没认出我之前快点跑了。不然主任知道我不好好值班又偷偷跑到这里的话,肯定是直接二话不说让我卷铺盖走人的! 我正退到门边上,头顶上头的灯忽然“兹兹”连声,亮了。主任一下子就看清楚了我的样子,“叶枫,你怎么在这儿?”他有些吃惊的说道。 “那个,主任···”我转转眼珠子,心头想着得想个好点的主意先把主任给骗过去,总不能告诉他我是来抓鬼的吧?再说就是我说了他也未必会相信。 正想着鬼点子时,主任身后不是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我开了阴阳眼,能看到一些肉眼所看不到的事物。等到身影飘到主任身后时,我隐隐看到,这身影微微显出了一点儿血红的颜色,像是满身的鲜血,格外清晰。 “主任,小心!”眼看着她伸出爪子要对主任动手了,我连忙挺着铜钱剑猛地向前一刺,这会儿没有刺错,刺到了她的胸口上。一时间,那血红色身影发出“啊”的一声惨叫,身形瞬间没了影子,病房的灯,也应声熄灭。 听到了这声惨叫,主任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分,有些惊恐的问我:“她来了?” 我没想到主任居然也相信红衣女孩的事情,点点头。紧跟着问他:“主任,这会儿已经下班了,你不回家,你跑到这里来干嘛?” 主任语气之中还略带着惊恐的说:“我···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在家,不知怎么着,脑子一晕,不知不觉得就跑到这里来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见着你了。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心说既然主任相信红衣女孩的事情,也就用不着隐瞒了,于是我说道:“其实我是来抓鬼的。” “抓鬼!”主任很是吃惊,似乎难以相信我有这种本事,刚想开口问我,突然察觉到有些东西触碰到他的手上,连忙一抬手,吃惊的叫道:“怎么会,它怎么又回来了?” 我打开手电,借着手电光,看到他的手里头居然紧紧的握着那张暗红色的死亡书签。我吃惊的说:“主任,你怎么会有这个?” 主任皱着眉头看着我,反问道:“你见过这个?” “我和王科涵曾经收到过,就在昨天。” “什么?你之前也见过她?” 我一点头,先把昨天去找刘莹时在电梯里头遇到女鬼的事情告诉他,并问他,他怎么会有这个书签的。主任说,那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他那天正好值班,晚上无聊想去护办室找那些大龄的护士聊聊天,发现在走廊上静静的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孩。他以为那是哪个病人的家属,就去问问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那个女孩转过头和他说,她和她的男朋友走丢了,她要找回她的男朋友。主任以为那个女孩的男朋友多半是在这里上班的医生,这女孩精神上有点问题,找不到男友才会一个人在这的。于是他就说,她的男朋友可能已经回家了,让她回家再去看看,可能就能找到了。 哪里知道这女孩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她边哭边说,自己还有家吗?主任觉得这女孩挺可怜,还想安慰两句,可是发现,这女孩居然不见了。 他摸摸自己的脑袋,想着是不是自己太困了,出现了幻觉?于是他回到值班室,看起了书(我怀疑他看的就是那天晚上我在值班室里头意外发现的那本杂志)书看到一半,忽的发现书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夹着一张暗红色的书签,他以为是那个年轻人的恶作剧,没太在意,可是第二天他听别的医生说起红衣女孩的事情,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遇上的那个女孩。当下立即给吓了一跳。他静静的等了七天,实在害怕自己会在第七天的尽头给杀了,于是想拿着书签跑去找沈哲哲求助,可没想到那天他来值班室找书的时候书签居然不见了。他和沈哲哲说起了这件事,沈哲哲说,既然书签不见了,那有可能是女鬼放弃了对他的追杀,他应该是没事了。 他当时松了口气,可是没想到今天女鬼还是找到了他的头上,要不是我及时出手的话,估计他现在和谢医生他们一样,成为了地上的一具尸体了。 “沈大师也参与了?”我有些吃惊,沈哲哲居然也会给人瞎出主意,看样子我还是得重新树立一下他的形象了。 “嗯。”主任点点头,“他是省城一个著名的阴阳先生,我也只有找他。” 我刚想再问他沈哲哲还有说些别的什么,忽然病房外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幽笑声,吓得我立马将铜钱剑竖在胸前,主任一下子躲到了我的身后。 “哼哼,又是你小子,三番两次坏我的事情,今天不能再放过你了!” 第十一章 血煞厉鬼 我和主任两人同时打了个冷战,连忙回头,发现那女鬼就站在病房的门口,两眼怒睁,正充满怒气的盯着我们两个。 我快速从背包里头拿出一张杀鬼降妖符,掐在指尖冲着她猛地一指,嘴里轻声念道:“天地万分,千秋尽开!弑神,杀魔,斩鬼,伏妖!急急如律令!”咒语念完,指尖的黄符“轰”的一下猛烈的燃烧开,紧跟着燃烧着的符火化作一团火红色的流星,猛地扑向女鬼的身上,这家伙疼的闷声一声,转眼间没了踪迹。 杀鬼降妖符是黄符里头威力很大的一种符箓,普通的鬼魂一碰到便会被打散魂魄,这家伙居然被符火击中后还能逃脱,看来绝对不是什么便宜货。不过二十九楼的五鬼位被我用镇鬼符封住,她是不可能逃出这里的。 当下我立即挺起铜钱剑冲出病房,早就给吓坏了的主任,也迅速跟上来。我出了走廊,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那家伙的踪迹,又拿出罗盘重新定了下位,发现这家伙现在居然就在五鬼位上。 哈,五鬼位早已被封,她逃到五鬼位上,就是自投落网。我当下和主任一块儿跑去五鬼位的位置。主任抬头看看五鬼位的范围,奇怪的说:“这不是什么都没有么,干嘛来着?” 我心说恶鬼既然要躲藏,自然就不会出来。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让这家伙乖乖的现身。我咬破手指,在铜钱剑上涂上一层血液,嘴角微动,念了几句咒语,手中的铜钱剑微微动了两下,随即从我的手里飞了出去,正好插在了五鬼位上方。 “啊!”紧跟着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使得原本就有些胆战心惊的主任,双腿一软,扑通的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从他的裤裆里头还流出了黄色的液体。我一捂脸,主任,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这样就给吓尿了,如果是外科室的医生见到平时雷厉风行的主任现在这副熊样,会怎么想。 半空之中隐隐浮现出了一个浑身血红色的身影。她满脸仇恨的盯着我,一张小脸在手电的照耀下特别的惨白,但在惨白之中居然还带着一条条鲜红的血痕,显得特别瘆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三番四次的阻碍我?”她厉声喝问我,说话声如同一根根锥形的利剑刺入心头,引起一股子莫名的恐惧。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将心头的恐惧给压下去,对她大声喝道:“因为你杀了太多的人!” “哼哼,我杀了他们是他们罪有应得!”女鬼冷哼道。 “罪有应得?我看这只是你为了你的行为的一种掩饰吧,如果真的是他们罪有应得的话,那我问你,我和我的朋友昨天刚到医院,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什么也要给我们下七日死亡的诅咒?” “那是因为你们侵犯我!”女鬼厉声回我,不过接着语气缓和了些,“不过那只是对你们的一种警告,我根本没打算杀了你们。我要杀的人,都是那些曾经害我的,不杀他们,我难解心头之恨!” 听到最后一句,我不禁感到惊讶,回头看了眼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主任。又想起了死去的刘蕊,陈明,以及谢医生,心说他们不会和这只女鬼有什么关系吧? 软倒在地上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连忙转头盯向了被铜钱剑刺中胸口的女鬼,有些吃惊的说:“她···她要干嘛?” “怎么了?”我一回头,发现空气之中不知何时飘起了一缕缕血红色的烟尘,再看这女鬼,她一双眼睛之中泛着红光,整张苍白的小脸居然也慢慢变得血肉模糊起来。我不由觉得疑惑,这家伙这是要干嘛? 正在这时,女鬼突然爆发似的嚎叫了一声,插在她胸口的那柄铜钱剑居然从剑身内部发生了爆炸,整把剑散落成了一枚枚铜钱散落到了地上。我吃惊的目瞪口呆,居然能以煞气毁灭沈哲哲那把杀魔无数的铜钱剑,这只女鬼是该有多猛啊! 女鬼冷厉的盯着我,周围空气中的血红色烟尘迅速凝固,紧跟着我们两个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叶···叶枫,你还在吗?这是怎么回事?”黑暗之中,响起主任惊恐的说话声。 “我在。”我动了动手电筒,开不起来,看样子八成是报废了。我一边把手电筒放进背包里,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金光符,为了以防万一,再来之前,我已经把背包里头的金光符全部挑出来放到口袋里头,以防在关键时刻找不到符的情况。 这估计是像鬼打墙一类的鬼术,用金光符应该能破解的。我念起金光咒使符燃起,刚想抛出符火,不知从何处袭来一股阴风,居然硬生生将符火熄灭。我吃了一惊,居然能将金光符火吞噬,这绝对不会是鬼打墙那么简单。 “看,那边有亮光!”主任兴奋的叫道,果然,在黑洞洞的空气之中,看到了一点亮光,主任以为那是黑暗的出口,就要走过去,我连忙一把把他给拉住,小声说先别急,那很有可能是女鬼设下的陷阱,走过去可能就是自投落网了。 主任吓得连忙退回来,一边问我:“这是什么邪术?” 我摇摇头,这种鬼术我也没有见过,忽然,从远处的小亮光出闪过一道十分刺眼的血红色光芒,再睁眼时发现眼前的场景居然变得无比的明亮,看看四周,发现我和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一个看不到边的道路上,道路的两边是黑漆漆的墙壁,这条道路看着灰蒙蒙的一眼看不见头。主任惊恐的看看四周,有些不知所措,我又看看脚下的这条小路,有了! 这是一种叫做血煞冥途的鬼术,用血煞鬼气将人引进一条冥途之中,冥途的那一头接通地狱,你进了这条冥途,也就等同于是进了地狱。 这种鬼术在‘阴鬼道法’上有记载,这种鬼术十分厉害,只有血煞厉鬼才能使出,我吃惊的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叫:“你是血煞厉鬼?” “哼哼,知道血煞厉鬼,你小子知道的不少啊,不过,也没有用了。一会儿你们就要双双进地府了!”天空中响起女鬼得意的笑声。 还是我失算了,没想到她居然是血煞厉鬼,也难怪杀鬼降妖符和铜钱剑没办法消灭她。 主任惊恐的拉着我,“叶枫,怎么办,我可不想就这么下地狱啊!” 我摇摇头,要想破解这种鬼术,只有用一只鬼魂燃烧,将自己燃烧做成鬼灯,引导我们走出这条冥途。除此之外也就只要在外部驱散煞气,将冥途毁掉。可是现在冥途上就我们两个大活人,根本就没有鬼魂。要说在外部驱散煞气,那就更是不可能的。 现在也只能认命了。我叹了口气,心说捉鬼不成,居然还给鬼引进了地狱。 主任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哭声说:“我不想死,我不想下地狱···”没想到平时霸气的主任,这时候居然还哭了起来。 我说:“主任,哭也没用了。反正咱们都要死,那你就先告诉我,那个女鬼她到底是谁,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的直觉告诉我,主任绝对认识她。 主任啜泣着说,他根本就不认识这家伙,至于她为什么会杀他,也只是那天晚上值班的时候无意之中碰见她而已。我狐疑地看着他,主任连忙又说:“女鬼杀人有什么道理的,她和你说那些话不就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然后施展鬼术的吗?” 呃,确实有这个可能啊!我看着主任的眼睛,想获取一些他有没有说谎的信息,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了女鬼吃惊的叫声:“小玲,怎么是你?”紧跟着她闷哼一声,血煞冥途居然渐渐的散开,我们俩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怎么回事?我和主任两人同时吃惊的看着四周,女鬼不见了,天花板上缓缓飘下两张黄符,是我祭在五鬼位上的两张镇鬼符,刚才有人在外面驱散了鬼气,把我们从血煞冥途里头救了出来。同时他又撕掉了五鬼位上的镇鬼符,放走了女鬼,这个暗中帮我们的是谁? 第十二章 书签消失 我用罗盘仔细的扫描了一遍,发现阴极磁场消失,看来女鬼已经跑远了。这次捉鬼失败,以后再想解决她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我叹了口气,拉了一把给吓得瑟瑟发抖的主任,“我们回去吧。” “那家伙走了?”主任惊恐的看着四周,唯恐那女鬼会突然再从什么地方蹦出来。 “走了!”我没好气的应了一句,心说这平时严厉无比的主任,怎么会给吓成这个熊样? 我们唯恐电梯会给女鬼做下手脚,于是选择走楼梯下去。在楼梯上,主任小声和我商量,刚才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要是他手下的医生知道他给吓成那副摸样的话,他的这个外科主任也就不用当了。 我笑笑说,您是我的主任,我以后还要靠你吃饭呢,怎么会把你的糗事告诉别人呢?主任刚松了一口气,我忽然又说那以后假期的问题和值夜班···主任一拍身板,以后夜班不用我值,并且假期将会是别人的两倍。 我嘿嘿笑着谢过主任,今天虽然没有成功捉鬼,还差点给鬼捉去地府了,但却免了值班的和免费假期,还是挺幸运的。 走回外科值班室时我发现值班室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门口地上,值班室内还隐隐冒出了一丝丝的黑气,这时候我的阴阳眼的时效还没有过,很清楚的看到那一团团黑气就是鬼气。那家伙在我手里头吃了亏,居然来找赖猫来了!我临走前就给他一张驱鬼符,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这只怨念冲天的血煞厉鬼啊! 我连忙大喊一声赖猫就冲进值班室里头,值班室内也乱成一团,我四周看去,没看到赖猫的身影。我的心里头升腾出一股莫名的不安来,焦急的叫道:“赖猫,你在哪?” “我在这···”过了一会儿,赖猫从墙边已经倒塌的办公桌后慢慢的爬起来,手里头紧紧握住那张驱邪符,看见他没事,我也就放心的松口气。跑去问他我走后发生了什么。 赖猫抹了把头顶的汗水,喘着气说,就在之前走廊外忽然吹起了一阵大风,风吹的还越来越大。可是这里是室内,值班室外的走廊和值班室内又没有窗户,哪来的风啊?他正觉着奇怪,忽然看到值班室门口站着一个女孩,这女孩不由分说,伸开双手就来掐他,同时将走廊外的大风全都引到了值班室内,室内的东西给吹乱了不说,就连那张办公桌都给吹起来,这倒是把赖猫吓了一跳。连忙跳到墙角,一边挥舞着我给他的驱邪符,一边躲到办公桌下面,捂住眼睛不敢往外看。 说来也奇怪,他躲在办公桌后面之后那女孩居然就再没动静了,他猜女孩是不是走了?可他又不敢探出头去,怕被她偷袭,就这么躲了一会儿,一直到我回来。 我吐口气说:“还好有我给你的那张符,不然的话你今天就完蛋了。”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这是胡说,就一张驱邪符,能挡得住血煞厉鬼吗? 赖猫看了看值班室内这一片狼藉的样子,有些心疼的说:“怎么办啊,值班室内给弄的一团糟,明天要是给主任看到的话···”说到这他发现了主任居然一直站在门口,不由吓了一跳,干笑道:“主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 主任此时已经从恐惧中恢复过来,又换回了平时严厉的模样。他盯着赖猫沉声说:“你怎么搞的···”他说到这,我轻轻咳嗽一声,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主任,你如果再指责的话,我可就要先和他说刚才的事情了。 主任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干咳了两声,“没事,我们医院里头经常闹事,这也不怨你···” “可这些东西···” “这些我来收拾,你们两个这么晚了还没睡,肯定累了吧。你们就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的班我来值。” “可是···” “可是什么?主任既然想代我们值了,那就别违背了主任的意思,走吧。”我一把拉住一脸茫然的赖猫就走向了楼梯口,想想主任刚才那样一副有气骂不出的样子我就想笑,赖猫茫然的回头看看值班室门口,奇怪的说:“主任他怎么了啊今天,居然让我们回去。” 我忍着笑说:“可能是主任训了太多人,良心发现了,想弥补过去放下的错呗。” 我们俩出了医院后打了辆车,一并驶向一栋老出租楼,赖猫和我一样,家里没什么钱,这几年大学下来用的钱都是父母从牙缝里剩下来的。现在好不容易毕业实习了,他也不愿再往家里拿钱,可是他又没什么钱,就和我一块儿到出租楼里头去租了一栋两室一厅的老房子。 房子虽然破了点,但是房租便宜,而且住着舒服。我觉得,这可比那些繁华路段的大房子住着要舒服多了。 进屋后我们两个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现在才十一点,我们俩都睡不着。觉着无聊,就一块儿找了个话题聊聊天。 赖猫先问我和沈大师一块儿(这是我骗他的,为了掩盖我会道法的事情)捉鬼怎么样了?我摇摇头说,“这鬼太狡猾了,让她给跑了。”说着我从背包里头拿出几张符递给他,“这些都是沈大师给我的符,他说鬼跑了以后一定会来找我们俩进行报复,所以就给我了这些符好防身。不过不用怕,沈大师说在七天之内,他一定会想到办法解决掉那只女鬼的。” 赖猫连忙将符给接过去,一把塞进口袋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他一声惊叫,然后伸手在身上摸了摸,瞪大眼睛,十分惊恐的说:“怎么不见了?” 我咬着苹果问他:“什么东西不见了?” “那张书签,书签居然不见了!” “书签不见了是好事,说不定是那女鬼不想杀你了,就把书签给收回了···”我突然想起了之前主任的书签不见,然后差点被女鬼杀了的事情。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对,这是女鬼要杀人的标志。赖猫,这两天你一步都不要离开我,知道没?” 赖猫给我的话吓得脸色铁青,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这时候发生这种事情,我连吃苹果的心情都没有了。我把咬到一半的苹果丢到茶几上,伸手在口袋里头摸了摸,我的书签也不见了,看来女鬼是想将我们两个全部杀了。我咬咬牙,看样子今天晚上的行为将她给彻底惹急了,好,咱们俩就来玩玩,看看谁能玩死谁! 第十三章 两仪封煞阵 我正因为书签诡异消失而心情烦乱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了接听键,那边立即响起了一阵十分焦急的说话声:“喂,是叶枫吗?” 这声音十分熟悉,哦,是今天早上审问我的那个杨警官,今天在我离开警局之前,他们特地记下了我的电话号码,以方便联络。我心说他们该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能够证明我是凶手的证据了吧? 我小心的问他:“是我,杨警官有什么事情吗?” “叶枫,你快点来警局一趟!”杨警官声音显得十分焦急,看着不像是要我回去接受审讯。我于是轻轻松了口气,“警局出了什么事情了?” 杨警官大喘着气说:“今天下午我们负责调查医院那起命案的专案组的组员全部都收到了一张血红色的书签,就和谢医生死前握住的书签一模一样。而且,就在刚才,有两个警员莫名奇妙死在家里头,他们的死状和谢医生一模一样,全都是心脏被挖致死!” 看来之前那只女鬼在我这里吃了亏,居然跑去杀警察泄愤了!我不由得咬咬牙,这时杨警官又说道:“刚刚我们在会议室里头讨论案子的时候,其中一个警察变得两眼通红,站起来二话不说就撕扯着自己的胸口,看着是想要把心脏给挖出来!” 他估计就是因为这事才打电话给我的,可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能这么轻松的和我说这么多?我于是问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沈大师在场,把他给制住了。”我送了口气,沈哲哲可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阴阳先生,有他在场,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情的。可紧跟着杨警官又叫道:“不好了,那个警察又发狂,沈大师看着很吃力,恐怕抵挡不住了。叶枫,你快点来!” “知道了!”我匆匆挂断电话,赖猫看着我问:“刚才是不是警局的电话?” “是的,但是不是找我们回去接受审讯的!”我说着,拿起背包就要出门,赖猫一下站起身,“你要去哪?” “警局出了事情,我得赶快过去。” “我和你一块儿去!”显然,这家伙不怎么敢一个人待在家里头,他跟着也好,这样我也就不用担心他的安危了。 我俩下楼打了辆车,这辆出租车司机人还挺好,见我神色挺着急的,立马踩动油门,不出十分钟就到了警局门口。下车的时候司机还挺好意的说:“兄弟,别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们没犯事。就不怕会被冤枉!”汗,这家伙以为我们俩是即将接受审讯的嫌疑犯呢。 我俩马不停蹄的冲进警局大楼,我凭借着记忆找到杨警官所在的楼层,见着他正满脸紧张的站在门口,他见我来了,立马像是见了救星似的,连忙跑过来一把将我拉住说:“你总算是来了!” 我一边抽回手一边看着房门,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很不好,沈大师跟条死狗似的被他拖着跑,恐怕就要不行了····” 靠,居然能把沈哲哲给弄成这样,这到底是什么邪祟?我连忙绕过他冲进会议室,看到沈哲哲正一手抓住一根红绳在不断的后退,满头的大汗。再看看给他拉住的那个警员,瞪着通红的双目,满脸的青筋暴出,看着十分瘆人。 他的双手上各自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系在沈哲哲的手上,沈哲哲一直不断的后退,以保持红绳一直拉直。他这是‘斗灵术’,当一些顽固的邪祟在人体内无法驱除时,道家弟子就会用红绳在自己与邪祟之间构造出一段连通的桥梁,他们就利用这座桥梁与邪祟斗争,在把邪祟斗得精疲力竭的时候就可以将之驱除了。 可是斗灵术需要很高的道家修为和体力的,要是你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去玩斗灵,恐怕不是你斗邪祟,变成是邪祟斗你了。 很显然,现在沈哲哲处于下风,也是,他现在已经是年近中年了。体力早就大不如前,恐怕这次使出斗灵术都是无奈之举。 我连忙从包里头取出两张杀鬼降妖符,先念下咒语,逼的那警员痛苦的大叫一声,猛地退后几步,为沈哲哲争取到了一点点缓和的时间。 他松了口气,回头看了我一眼,吃惊道:“小枫,是你?” 我还没顾上点头,那警员忽的又跑过来,我连忙跑去从他的后背将他一把抱住,一边用力的后退,这家伙的力气还挺大,居然还能一步步艰难的前进。 沈哲哲同时一把拉住红绳,扯动他的双手,我趁机掐起剑诀点在他的胸口,猛地念了三遍净身咒,他全身上下才猛地一震,一团黑气缓缓从他的额头处冒出来。 见终于是把邪祟驱赶了,沈哲哲再也挺不住,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可他刚刚松下一口气,那团黑气之中居然又响起了一阵狠利的声音:“你以为这样就没问题了吗?今晚,你们都得死!” 这声音犹如一把明晃晃的利剑,在我们每个人的耳边划过。在场的全部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冤有头债有主,我知道你死的很冤,但是你的冤情这些警察都会帮你平定的。你又为什么要这么滥杀无辜呢?”我冲着黑气大叫,附体警员的邪祟就是那只女鬼! “帮我平定冤屈?哼哼,说的好听,我死了这么久,他们有谁为我调查过死因吗?没有!”女鬼大吼道:“你们,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个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要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 当听到最后一句“都杀了”,所有人的心都怦怦直跳起来,不知道那个胆小的女警禁不起吓,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引发了连锁反应,所有人都跟着叫起来,躲在会议室墙角的人顿时乱作一团。 我冲着他们大吼一声:“你们别吵!”杨警官连忙跑去维持秩序,这时候沈哲哲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有些惊恐的盯着黑烟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之前用尽了道家法器都没能将她杀灭。” “她是血煞厉鬼。”我沉声说。 “血煞厉鬼?”沈哲哲微微惊讶,“血煞厉鬼百年难得一见,难怪这么难对付。”他说完低头沉思一阵,又问我:“你带血煞符了吗?” “血煞符?带着东西干嘛?”我有些奇怪。 “我师父曾经和我说过,用血煞符配合两仪封鬼阵,就有把握能解决掉血煞厉鬼!” 他这么一说,我脑子里头顿时一阵,想到了《阴鬼道法》之中曾经提到过的两仪封煞阵,这是茅山术中的不传秘术,据说能封住一切邪祟的煞气。应该也就是血煞厉鬼的克星了! 第十四章 张玲雪 在我与沈哲哲说话的同时,在整个会议室之中腾起了一股浓郁的血色大雾,很快大雾笼罩了整个会议室。在大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在大雾笼罩会议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不敢再由任何的动静,整个会议室内充斥着一股死一般的寂静 紧跟着,大雾之中响起了女鬼恐怖的说话声:“嘿嘿,你们今晚谁也别想跑,你们都得死!” 我小声和沈哲哲说,“给我把桃木剑。” 很快沈哲哲抽出一把桃木剑递给我,他自己也拿起了一把铜钱剑,我先咬破手指,在桃木剑上画上血煞符咒,同时小声和沈哲哲说我们可以用他想的那个办法对付女鬼,不过我没有带血煞符,得用自己的鲜血画。 沈哲哲点点头,也跟着我在铜钱剑上画上血煞符咒。符画好后我俩同时朝着两边散开,紧接着我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剑,脚上踏起了罡步,沈哲哲那边也响起了脚步声,看来他也开始行动了。 这浓浓大雾遮住了我们的眼睛,当却没办法挡住这女鬼的鬼眼。她一下子就发觉我们有些不对了,连忙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赶紧给我停下来,不然我就把他们给杀了!” 这时候谁还理她啊,我一边挥舞桃木剑一边大声念道:“两仪主使天地攸,摄魔封鬼天地咒,存局通乎妙旨前,太一之尊握大权。吾今飞符前路去,听令随号急速行。敕令,封鬼!” 沈哲哲也跟着念起来,随即烟雾之中响起了女鬼凄厉的惨叫。这只是两仪封鬼阵,只能对付普通的厉鬼,对她这样的血煞厉鬼仅仅只是一点不痛不痒的威慑作用,我的心里隐隐有些慌乱,不知道两道血煞符发挥作用没有,要是没用的话那我们就都得在黄泉路上做伴了。 “哼哼,你们以为两仪封鬼阵就能对付的了我吗?真是不自量···”说到这,她的语气忽然变了,我看到我手中的桃木剑上隐隐发着红光,心头一喜,血煞符发挥了作用,两仪封煞阵成功布成,没了煞气,这家伙也就成了一只普通厉鬼,也就好对付了。 “怎么会,我的煞气?”会议室中的血雾很快散去,天花板上响着女鬼不可置信的惊呼声,我冷笑道:“你以为血煞厉鬼就没有办法对付吗?告诉你,我们刚才布下的是两仪封煞阵,你的煞气早就给挡在阵外,现在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厉鬼而已!” 黑气之中响起一阵惊呼,可能是她从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破解血煞厉鬼的办法。周围的警察见没了危险,一个个全都拍着胸脯站起来,杨警官冲着黑气问道:“一个月前医院里头发生的三起命案是不是你干的?” “嘿嘿,是我干的,可是你们警察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她冷声说道。 确实,警察捉人还行,捉鬼他们的确还是一点办法没有。这一下让杨警官说不出话来,他于是向我们看过来。 沈哲哲举着铜钱剑冷哼道:“孽畜,别以为他们拿你没办法,我是警局请的灵异顾问,今天我就代表警局将你绳之以法!”说着他一把将铜钱剑投向空中,嘴角微动,铜钱剑剑身立即布上一层耀眼的红光,沈哲哲剑诀一指,这把铜钱剑立即飞速的刺进黑气之中。 女鬼惨叫一声,慢慢的显出了原型。她苍白的鬼脸在灯光的照射之下显得格外狰狞,会议室内的警察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哲哲从包里头拿出两张杀鬼降妖符,掐起指决就要念咒,忽然‘嗖’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射过来,只听见沈哲哲闷哼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软倒在地上。 我连忙前去查看,只见一根细长的银针插在他的脖颈上,沈哲哲有气无力的说:“这银针上头有麻醉药···” 见银针上只是单纯的麻醉药,没有下毒,我也就放心的松了口气。正在这时候电灯忽的‘兹兹’两声,黑了。 整个会议室又是一阵惊呼,我心说不对,这只女鬼已经给我们封住,而我又没有察觉到别的鬼气,所以这不可能是鬼邪弄得,那银针击倒沈哲哲,又弄断电源,看来是有人故意要救下那女鬼。 “啊!”半空中响起女鬼的一声尖叫,旋即一个人影迅速扑向门外,果然,有人意在将女鬼救下。这家伙估计就是之前将我救出冥途的那个人了。 现在先不管她是好是坏,先抓住再说,我于是冲着门外喊道:“赖猫,把刚才逃出去的那个人抓住!” “哦,你站住,啊!”不出几秒,门外就响起了赖猫的惨叫,能三秒钟将赖猫撂倒,这家伙还不简单,我连忙跑出门,看到赖猫无力的倒在地上,一张脸变得煞白,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在看看他的手,居然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胯下,明白了,估计是给人一脚踹在蛋上了。 我忍着笑说:“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蛋有点疼···”“噗!”我忍不住大笑起来,赖猫瞪着我说:“我蛋都快碎了,你这家伙居然还笑的出来··哎哟···” “行了,快说说那家伙跑哪去了,我帮你报仇。” “那边···她往楼上跑了···”他指着一侧楼梯说了一句,又趴地上了。“记得追上她,一定要先爆了她的蛋···” “知道了。”我忍着笑,循着楼梯追上去,这时候我的阴阳眼还有一点时效,隐隐能看到地上散落的鬼气,这估计是女鬼留下的,这家伙果然带着女鬼一块儿跑了。 鬼气一直在楼梯上头分布,一直到了顶楼,鬼气才逐渐消失。呃,不对,是因为这时候我的阴阳眼已经过了时效,废了。 我看了下四周,发现那家伙居然就靠在墙边,一点没有逃走的意思,好像是在一直等我追上来。 “你终于来了。”是她率先开的口,声音清脆无比,居然是一个女的。 她脸上带着面罩,我没办法看清她的长相。我说道:“看着你好像一直在等我啊。” “是啊。”她说着,小步朝我走来,我连忙往后一退,暗地里做好防御准备,唯恐她会突然发射一根银针来暗算我。 “那你找我有事吗?”我小心的问了句,眼睛依旧不停地盯着她那双手。 “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帮忙?”我微微有些吃惊。她该不会是想让我帮那女鬼吧。果不其然,她说:“我希望你帮帮我的朋友解除掉煞气,能让她能够像普通鬼魂一样,下地府投胎。” 第十五章 高中姐妹 我皱了皱眉,这家伙三番两次的帮女鬼,现在又要我帮忙想办法,她和那女鬼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女孩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说道:“这女鬼她叫风铃,和我还有你们医院的刘莹是高中同学。” 她们居然是高中同学,这女孩和那个风铃有关系倒是没什么,只是刘莹和风铃居然也有关系,倒是令我觉得有些吃惊。 这女孩说,她们高中时候是非常好的三个姐妹,高中毕业以后刘莹和风铃都一块考进了护士学校,她却从此回到乡下,从此结束了学业。她们三姐妹一分开就是四年,四年以后风铃和刘莹一块进了中心医院工作,她觉得挺想她们。就偷偷的从老家赶到这里,想给她们一个惊喜,可是没想到在刘莹的口中得到了风铃死了的消息。 这时候我忍不住问了:“那个风铃是怎么死的?” 女孩摇头说:“不知道,刘莹也是在遇见了风铃的鬼魂以后才知道她死的消息。”她接着说,她听到风铃死去的消息,感觉十分的难过,和刘莹一块儿痛哭了一场,又买了点纸钱在医院前的十字路口处烧了一些给风铃。在省城住了两天以后她准备和刘莹说她要回老家,在进医院时忽然发觉医院里头有些不对劲,就悄悄的留在医院,一直待到晚上。 在那天晚上,她隐隐看到一个人影从妇产科的那一楼层上了楼梯,她觉得不对,就悄悄跟上去。一直跟到二十九楼时发现她之前跟踪的那个人居然倒在了地上,心脏被人挖走,手里头紧紧的握着一只书签。 我忍不住问她:“那个人长得怎么样?”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当时没怎么看清楚,不过应该是一个中年人。” 她跟踪的那个人原来就是谢医生,她恐怕是目睹了风铃杀人的全过程。可是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她没有被风铃当场杀害呢? 女孩接着说,她除了看见谢医生的尸体之外,还看到了风铃一手握住血淋淋的心脏,一边冷笑的样子。说到这我又觉得奇怪了,她是怎么看到风铃的? 女孩轻轻一笑说:“我天生就有阴阳眼,能看到鬼邪的。” 这一下令我吃惊的张大嘴巴,天生拥有阴阳眼的人不多,就算是在一千个人里面找一个都很难。天生拥有阴阳眼的人也注定会变得不同寻常,也难怪她能两次把风铃救走。 女孩说:“那天我就感应到了她变成了血煞厉鬼,就想尽办法劝服她下地府投胎,可是她不听,独自遁走了。我们是高中时候最好的姐妹,我不忍心看着她被你们打散魂魄,就两次把她给救了。” 我咳嗽一声问她:“现在风铃在你身上吗?” 女孩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这袋子是封鬼袋,能收服一切恶鬼。她说:“刚刚我趁她被那个沈大师打伤之际,用这个封鬼袋把她给收了。我之所以在这等你是因为你那么厉害,应该会有办法消除煞气的。” 我点点头,“办法是有,只是···”我说着看向她手中的袋子,无奈的摇头说:“只是她杀人太多了,这么放她走是对不起那些被她残害的生命。” 我这句话倒是把那女孩逼急了,她一下拉住我的手,轻轻晃动两下说:“你就帮帮她吧,她也只是被罪恶冲昏了头脑罢了,再说了你们道家传人不是遵循着驱为主,降为辅的宗旨吗?” 我摇摇头,就算是她用糖衣炮弹也没用,我压根不吃这套。我一把推开她,“不好意思,我不是道家的弟子,我只知道杀人偿命,鬼也一样!” 封鬼袋里头这时也响起了风铃的声音:“小玲,你不要求他,我要杀了他,杀了全部干涉我的人!” 听了风铃的话,我的心头变得更加坚决,转身走开,且边走边说:“这家伙已经没药可救了,就算是帮她解决了体内煞气,她照样是不会下地府投胎的,你就···”突然间,身后的女孩闷哼一声,我连忙回头,发现她居然瘫倒在了地上,而那个风铃,则是瞪着通红的眼珠飘在半空之中。 该死的,封鬼袋不是能收服一切恶鬼的吗,怎么还会让她给跑出来了?我连忙从背包里头拿出桃木剑和三昧真火符,谨慎的看着她。 她可能是之前被我们打伤,元气没有恢复,也在恶狠狠的瞪着我,我们两个足足这么对视了两分钟后,她提前开口了。 “哼哼,没有沈哲哲来帮你做两仪封煞阵,你以为你能灭了我吗?” “就算你是血煞厉鬼,但是你现在元气受损,也别想轻易的从这里跑掉!”我说道,“我看你怨气这么大,死的一定很惨,你不如把你的死因说说?”我对她的死因倒是挺感兴趣的。 “我的死因?哼哼,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会帮我吗?”风铃冷笑道,“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的死因,那就去再去地狱的路上,慢慢琢磨吧。” 说着,周围的环境逐渐的变暗,透着一股瘆人的血红色。我眉头一皱,心说不好,这是差点把我和主任勾进地府的血煞冥途。我连忙念起三昧真火咒,一把将符火抛出,可是这已经是来不及了,符火一出瞬间被血红色的煞气给吞没,紧跟着脚下的地面变成了一条没有边际的道路,我心头一沉,心说完了。 瘫倒在地上的那个女孩也给勾进了冥途,上次还有她给我驱除煞气,可这次咱们两个都进了冥途,还驱个毛啊?唉,算了。我无奈的叹口气,心想着有个女的陪我一块进入地狱,死了应该也值了吧。 第十六章 破血煞冥途 这个女孩轻轻动了动手指,跟着醒了过来。她看看四周,十分吃惊的问我:“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 我沉着声音和她说:“这里是血煞冥途,是你那个好朋友把我们给拉进来的!” 我这话说完,她也低下了脑袋,久久没有再说话。可能是因为风铃要将她也给杀了而伤心。我也不去管她,抬头看看这尽是血色浓雾的血煞冥途,这条冥途是由鬼气和煞气共同构成的。要只是鬼气的话倒是能用金光符将其驱散,但是在鬼气之中还蕴含着浓浓的煞气,这就难办了! 眼瞧着眼前的光景变得越来越亮,我沉沉的叹了口气,这会儿是真的要死了。而且就连死后下地府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得给送去地狱了! 心头正低落着,我脑子忽的一亮,想到了我身旁的这个神秘女孩。她就曾经把我从血煞冥途里头救出来过,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冥途从内部破解? 于是我一转头问她:“你有办法破解血煞冥途吗?” 她抬头看了眼血色的天空,低头想了想,有些小心的说:“血煞冥途我只是听说过,这是由鬼气和煞气共同组成的。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解决这里的煞气,但是···” 听到她能解决煞气,我的心头顿时一喜,开口将她打断:“没问题,只要你能解决煞气,剩余的我都有办法!快点,开始吧。”我怕再晚一点儿就给冥途送去地狱了。 “只是···”她语气之中似乎带着淡淡的忧虑,只是这时候我的注意力全在怎么破解血煞冥途上,没有察觉到。 我一边从包里拿出两张金光符掐在指尖,一边问她:“你要什么东西来施法吗?” “给我一把桃木剑吧。”她淡淡的说,我于是把桃木剑递给她,她将桃木剑在手中翻转一百八十度,咬破手指就在上面画上一道血符,接着说道:“一会儿我会把煞气暂时吸收掉,你快点趁着那时候把外层的鬼气给冲破了,这样血煞冥途也就破解了!” “好的!”我一掐指决,做好了念咒的准备。她画好血符以后,也开始了念咒,她的咒语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清楚,这估计是一种祖传的秘法,是不能外传的。 她咒语念完后,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剑,紧接着一片血红色的煞气居然猛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全都扑进了她的身子里。我不由目瞪口呆,居然能以自身为容器吸收煞气,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她在吸收煞气的同时,瞪了我一眼,意思是你快点用金光符把鬼气驱走啊!我‘哦’了一声,念起金光咒,手中的两道黄符瞬间燃起,随即化作两道流星冲向天际,我抬头看看天空,发现血红色的天空居然慢慢黯淡了下去,还看见了点点星光。我心说血煞冥途就要破解了,于是又摸出一张大金光符烧了,大金光符的威力是金光符没法比拟的,符火刚刚燃烧,天空中残留的鬼气在一瞬间被符气驱散,我们俩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警局的顶楼。 这时候迎面吹来一阵凉风,感觉有着一股子无比的惬意,想想之前血煞冥途之中一片灰蒙蒙的景观,心头觉着无比的轻松,活着真是好啊! “太好了,鬼气给冲破,血煞冥途也就破了。”这时候我耳边响起那女孩略显微弱的声音,她可能是吸收了太多的煞气导致元气受损,这种情况,回头喝一碗符水应该就没事了。 我看看四周,这里空荡荡的没有发现风铃的踪迹,这家伙是把我们困在冥途以后,自己就先跑了。算了,只要她还在省城,我就能够将她彻底收服。 这时那女孩笑道:“好了,既然你不肯帮风铃破解血煞厉鬼诅咒,我也就只能自己在想想办法了。我叫张玲雪,算是交个朋友吧。” “我叫叶枫。”我淡淡笑道,心头不知怎么的又觉得自己有点残忍了,人家两次将我从冥途之中给救出来,而我就连一个小忙都给拒绝了。 “叶枫,我记住了。我们以后再见吧。”她微弱的说着,转身就要走。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些好奇,在她这副面罩之下的面孔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冲她叫道:“你能把你的面罩摘下来让我看看吗?” 张玲雪一转身,一双灰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里面带着浓郁的防备之色。我连忙咳嗽一声说:“我就是随便问问罢了,要是你不想的话就算了。” 她松了口气,眼中的防备消失。只听她笑道:“没什么,只是我想多了。”说着,她伸手将脑袋上头的面罩揭下,随着面罩被拿下,一张明艳的小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见到这张脸的同时,我的呼吸似乎都快静止了,这女孩,太美了! 一对灰溜溜的大眼睛,白嫩的皮肤,樱桃一般的小嘴。只是脸上有些苍白,要是精神好点的话,估计会更加漂亮。 我的眼睛在她脸上足足停留了几秒钟后才移开,她说了句该走了,转身就要离开,忽然在楼梯口处传来一阵猛烈的脚步声,她不禁脸上变色,慌忙迈开步子就是一阵助跑,眼看就要借势跳上阳台,突然她浑身一抖,不知怎么的又软倒在了地上。 我吃了一惊,刚要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突然一队人陆续从楼梯口内跑出来,二话不说,就牢牢将我们俩围住。这队人中间,缓缓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是杨警官。 第十七章 拜访巫医 杨警官看了倒在地上的张玲雪一眼,转头问我:“叶枫,她是不是就是那个捣乱法事的家伙?” 我点点头,杨警官一挥手,沉声说:“带走!”接着几个警察上前拖住张玲雪就要抬起来,可当他们看见张玲雪的脸的时候,不禁脸上变色,其中一个警察颤声说:“杨···杨警官,这女的,她···” “她怎么了?” “她好像死了!” “什么?”我和杨警官同时吃惊的大叫,我连忙跑上前查看,张玲雪紧紧闭着双眼,小脸苍白无比,五官都不断的流出血来,看着十分的瘆人。 杨警官也跟上来,见着她这副摸样,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厉声问我:“叶枫,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奇怪,刚才她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现在无论是杨警官还是那几个警察,都冷冷的盯着我,看样子是把我给当成杀人凶手来对待。 一个警察拿出一副手铐,缓步上前,其余几个警察也慢慢将我围住。靠,这是要抓捕我了! “叶枫,你最好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和那女鬼到底是什么关系!”杨警官寒着脸上前就要给我拷上。他居然把这件事情和先前的三起命案联系在了一块。 上次给放了是因为没有证明我杀人的证据,这次再给抓了,恐怕想在出来就很难了!我急忙看了看张玲雪满是鲜血的脸,很是焦急的想究竟该怎么办,突然一个警察大叫道:“杨警官,她又动了!” “什么?”杨警官吃惊的回过头,没有立即抓我,倒是令我松了口气。他大步走到张玲雪跟前查看情况,我也连忙跟上。 她这时候睁着血红的大眼睛,不过眼皮不停地发抖,随时都有可能会闭上。“张玲雪,你怎么了?”我连忙上前问。 “煞气···煞气反噬了···”她有气无力的说完这一句,突然眼睛一闭,又没了知觉。 “煞气反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警官转过头问我,语气缓和了许多。 煞气反噬?对了,刚才破解血煞冥途的时候张玲雪把全部的煞气都给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煞气反噬应该就是她之前吸收的煞气开始反噬她的身体,才会使她变为这样!我心里想道。 “快,把她带到楼下,还有给我一碗温水!”我冲着他们说道。 “哦哦。”他们连忙将张玲雪扶下楼,其中一个警察很快端来一碗温水,我接过水后在背包里翻出一张净身符,念咒烧符,把符水全部撒到水中,调匀后给她喝下。符水是用来驱赶鬼气的,对付煞气反噬我也不清楚管不管用,但目前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张玲雪喝下符水以后,脸色稍微红润了些,我送了口气,刚想和那些警察说没问题了。她突然张嘴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暗淡了下去,而且比之前还差,一张脸几乎是成了紫黑色。 我也有些急了,符水没起到作用,反倒是加重了她的情况。杨警官和几个警察全都把目光抛到我身上,好像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转头问他们:“沈大师呢?”现在沈哲哲是救张玲雪的唯一希望。 “沈大师刚刚察觉到女鬼的踪影,就去追她了。”一个警察说道。 沈哲哲走了,唯一的希望也就这样破灭。我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叶枫,她这是怎么了?”杨警官这时问道。 “她刚才在顶楼被风铃攻击,现在鬼气侵入体内了。”我说,“风铃就是那个女鬼。”为了免了解释什么才是煞气,我故意和他说了个慌。 杨警官看了看张玲雪,说:“她看上去快不行了,你快些把她送去医院看看吧!” 我苦笑了下,“医生怎么能医得了鬼气侵蚀的毛病?除非是巫医,才能有这个本事。” “巫医,在北郊好像有一个退隐的高人,对外宣称,自己就是一个巫医啊。”在几个警察之中,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句。这令我仿佛是又看到了新希望一般!我连忙大声问道:“哪位巫医现在在哪?谁知道?” “我知道。”其中一个警察慢慢走出来,“我以前得过一场怪病,就是这个巫医治好的。只是这个医生的脾气古怪,要是心情不好的话打死都不会帮忙医治的,所以你还是不要去试了吧。” 我冲他笑了笑,“放心吧,他的心情再不好我也有办法让他高兴起来,你能带我一程吗?” “哦,好。”我抱着昏迷不醒的张玲雪和他一块上了辆警车,车子很快开到了北郊地带,北郊这边几乎都是树林,是没什么人居住的。那个警察下车指着树林说,那个巫医的住所就在树林的中央,我对他答了声谢,抱着张玲雪就进了树林。 这片树林不大,所以也不怕迷路,很快就看到有一间比较大的木屋立在树林中间,在漆黑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幽森。 我上前小心的敲了敲木门,小心的说道:“请问大师在吗,我一个朋友被煞气反噬,现在性命垂危,你能救救她吗?” 很快屋内就传来一阵沉重的声音:“性命垂危不去医院,来我这里做什么?快回去,我不见任何人!” 这个老巫医的脾气还真的挺古怪的,完全把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头。我于是又敲了敲木门,“大师,我的朋友真的不行了,你就行行好,救救她。” “哼,我说不救就是不救。你要是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了!”里面传来老东西的冷哼声。 我心说我就是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刚想接着叩门,忽然发现眼前的木屋居然不见了,再看看四周,妈的,树林也不见了,居然成了一片山地! 第十八章 移山换景术 奇怪,刚刚我明明是在树林里头,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瞬间又到这山里头了? 我打量了下四周,这是一片十分陡峭的山路,山路的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这条山路蜿蜒盘旋的布在长满了杂草的山上,一眼根本就无法望的到边。 我心头觉着奇怪,我在省城的这四年,什么郊区地方都去逛过,可这座山我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又怎么会突然跑到了这里来呢?正觉着奇怪,忽然迎面吹来一阵凉风,紧跟着耳边响起了沙沙的树叶被吹动的声音,这山上全是杂草,看不到一点树木,又怎么会有树叶的声音? 不对,我现在应该还在小树林里头,眼前的这一切应该都只是一个幻影而已。我小心的在山上走了两步,脚下的路十分真实,可是在山路上却有几片残留的落叶,这也就更加验证了我心中的想法。眼前的一切确实是幻觉,可又是真实的。 眼前的一切都是由那个老东西弄出来的一个风水局,这个风水局叫做移山换景术,移山换景术在阴鬼道法上有过记载,是通过转接地气的方式,在阵中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之下,将他所处的环境偷偷的给调换了。 当然阵中的人依然是在他原来所处的环境里,他眼前的环境全部都是幻觉,但是这些东西又都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地气被换了的缘故,阵中之人不会察觉到任何的异常。而阵中之人所处的环境和鬼打墙一样,是怎么也绕不出去的,要是阵中之人不能成功的将其破解的话,到了最后只有被困死的下场。 移山换景术在风水术中是一种比较高深的法术,一般的风水师是没法弄出来的,能布下这种风水术的风水师修为都是十分深厚的。这也就证明了那个老东西是真的有本事,不是神棍神婆一般的江湖骗子,看来他应该是有本事救张玲雪的,我轻轻松了口气。 破移山换景术,阴鬼道法上倒是有一个十分简单的法子。这种风水术不就是将地气给换了吗?只要用接地气的法子,将地气给接回来就是了。我于是小心的将手中的张玲雪放到地上,从背包里翻出两张接地符,按照罗盘指向的范围,在坤位上贴上两张接地符,然后拔出桃木剑,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上一道血符,在把它插在巽位上,这样接地气的第一步骤就做好了。 接着我又脚踏罡步,嘴角念起咒语,只见眼前的山地缓慢的消失,那座木屋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我心头一喜,成功将地气给接回来了,我连忙抱起张玲雪,又敲了敲木门,大声说:“大师,我的朋友真的命在旦夕了,你就行行好,救救她吧!” “你居然能破移山换景术?”门内传来老家伙吃惊的说话声,随即又平静了下来:“能破解移山换景术,想必你一定是道家修为极高的道家弟子,难道这区区煞气反噬你没有办法吗?” 他居然能知道张玲雪是被煞气给反噬了,看来他一直都在偷偷的关注我们,只是挂着面子一直不肯出来罢了。我轻轻一笑,略有惭愧的说:“我能破你的移山换景术也只是因为我碰巧看见过一本秘籍上写了破解的法子而已,说起道家修为,就更别提了。你既然能够看出她是因为煞气反噬而昏迷的,也就一定有办法救她的。” “唉,罢了。你带她进来吧。”屋内传来他轻轻的叹息声,随即门吱嘎一声打开,我小步走进去,木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在墙上只挂着一把铜钱剑,天花板上挂着一个灯泡,墙角边上摆着一张木床,一架椅子一张桌子而已。一个中年人正坐在椅子上,定睛看着我。 他估计就是那个巫医了,我上前说:“您应该就是那个巫医了吧,你快点救救我的朋友吧。” 那个中年人看了我一眼,把视线又放在了我怀中的张玲雪身上,他把目光放在张玲雪身上足足几秒之后才抬起头,一脸阴沉的问我:“你们招惹血煞厉鬼了?” 我点点头,才要说话,他又开口了:“你给她服用过符水了?” 我轻轻恩了一声,回答道:“我以为煞气和鬼气入侵一样,就想试试用符水能不能将煞气驱除出来···” “胡闹!”老东西陡然站立气,一脸怒气的说:“符水之中带有符气,与煞气相冲,只会加速煞气反噬的力度的!” 他这样一说,我才陡然想到,为什么张玲雪再给我喂下符水以后情形会变得更差了。这时我在低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一张小脸早已经变成了猪肝一般的紫色,呼吸急促,随时都有毙命的危险。我连忙冲着老东西说:“你先快点救救她吧,再过一会儿,她恐怕就不行了!” 老东西吐出口气说:“好吧,把她放到床上。”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墙上拿下铜钱剑,我把张玲雪放在床上以后,他就挺着铜钱剑上前,在她身上连点五下,张口念道:“玄功三百圆,妙行三百齐,中中中!” 这是五行逼宫的手法,他刚才点在张玲雪身上的五个地方分别对应了心肝脾肾肝五个器官,这种手法,是道家法术中驱邪效果最好的,可是令我奇怪的是,即便是五行逼宫也是将道家真气逼入体内,也会与煞气相冲,这和灌符水有什么两样? 果然,五行逼宫之后,张玲雪突然“啊”的一声痛叫,脸上变得更加难看,我吃了一惊,刚想问老东西这是怎么回事,只见他从袋里拿出一个紫黑色的药丸,往她嘴里一塞,张玲雪服下药丸以后立即就没有动静了,神情微微好转了过来。 老东西见张玲雪没什么事情了,呼的一声松了口气,用力抹了把头顶冒出的汗水。五行逼宫这类法术是十分消耗体力的,他淡淡的说:“行了,这女孩身上的煞气给驱赶了大半,接下来你每隔两个小时给她喂一碗符水,明天早上她就会醒了。” 听见张玲雪没事,我也松了一口气。和老东西道谢了几声,他和我说,不要将他今晚救张玲雪的事情说出去。我心说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是那些高人,入世隐居了? 离开之前,这老东西语重心长的和我说:“小伙子,咱们道家弟子讲究驱为主,降为辅。你们所招惹的那个血煞厉鬼,虽然害死了好几个人,但她毕竟也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人们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杀念,助她去投胎呢?” 他这一句话,令我脑子咚了一声闷响。是啊,就算是风铃杀了那么多人,但她也只是被仇恨给冲昏了头脑。我又为什么不能帮她消除仇恨,送她去投胎呢? 第十九章 彻夜长谈 我抱着张玲雪出了北郊的树林,看着怀里头的张玲雪,觉得有些为难了。她现在还是处在昏迷状态,我又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总不能说是把她先带回家吧。 我忽然又想到老东西说我得每隔两个小时要给她喝一碗符水的,这样子的话肯定是要守着她一直守到天亮的。算了,还是带她回去吧。我心里想了想后,走上公路,正好碰上一辆出租车过来,我拦下车,对着司机说:“去**小区。” 出租车司机看了看我怀中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张玲雪,又抬起头,用一种十分异样的目光看着我。靠,这家伙以为我在这小树林里头对张玲雪做什么事情了呢,我连忙咳嗽一声说:“听说这片小树林里头时常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我刚才还撞见了一个。估计现在追着我过来了,你还是快点开回市区,不然它可能会缠上你啊。” 我这么一说,吓得那司机浑身一震哆嗦,连忙把车开回了市区里头。到了出租屋楼下,我伸手甩出一张纸币给他,喊了句:“不用找了。”立即疾步上楼,这司机足足愣了几分钟后才冲着我的背影大叫道:“喂,钱不够!” “我说那些不够的钱不用我找了!” “去你妈的!” 见到司机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怕他一会儿沉不住气,上来讨我要钱,那可就不好了。我于是连忙赶回屋子里头,先把张玲雪放在我的床上,然后从衣柜的衣服低下那点钱出来把剩下的车费给交了,这司机才愤愤离开。 赖猫今天晚上医院值班,所以不在家。我把背包里头全部的符都抖落出来,发现只有两张净身符,今天几次和风铃较量,包里头的黄符都用的差不多了。我想着今天晚上本来就不能睡了,还是好好的画两张符吧。我于是下楼买了一些朱砂,毛笔的黄纸上来,坐在书桌旁画起符来。 因为今天晚上要给张玲雪调符水,我就先画了七八张净身符,然后又照着阴鬼道法上头所记载的黄符摸样,画了四张三昧真火符,两张金光符和两张大金光符,画符也是需要元气的。就单是画了这几张符,我就已经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了,我用力扭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让自己不要睡去。这时候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我就拿了一张净身符调成符水让张玲雪喝下。 这两个小时里头,张玲雪的神情好转了不少,只是脸上还留着淡淡的血迹,看着怪吓人的。我心说这时候反正无聊,就帮她先洗洗脸好了。所以我又跑去厕所端了一脸盆的水,用毛巾将她脸上的血渍擦擦干净,脸上的血迹一除,她那张明艳的小脸又重新露了出来,在灯光的照耀之下显得特别美丽。我足足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钟后才将目光移开。 就在我把目光移开的同时,张玲雪的睫毛微动,竟然轻轻睁开了眼睛。我连忙回过头,心头想着刚才偷看她的事情可千万别给她发现了。她睁大眼睛,看了眼我这简陋的卧室,问我:“叶枫吗?这是哪里?” 还好她没有发现,我松了口气说:“这是我家。” “你家里?”她神情突然变得有些警惕,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完整的,才松了口气。“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被煞气反噬了,我帮你解决了煞气以后不知道你住在哪,就先把你给带回来了。”我淡淡的说,心头觉得奇怪,那个老东西巫医不是说张玲雪到了天亮的时候才会醒的吗,怎么刚灌了碗符水就没事了? 张玲雪摸了摸脑袋,“好像真的有被煞气反噬的事情。”她说着,就要从被子里头钻出来,可刚刚动了下,只觉着胸口一阵剧痛,又无力的倒了下去,我说:“你身上的煞气还没有完全驱除,还不能乱动。” 张玲雪摇摇头说:“不行,我现在就得离开。现在收到死亡书签的人那么多,风铃难免还会杀掉一两个人,我得赶紧的帮她破解了血煞厉鬼的诅咒,不然又会害死更多人的!” 我反问她:“你有办法破解血煞厉鬼的诅咒吗?” 张玲雪一愣,摇了摇头。我淡淡笑了笑,指了指书桌上头的那本阴鬼道法,说:“这本书上有过血煞厉鬼的记载,上面写道要想炼成血煞厉鬼,就得在新死去的女尸上祭下血煞符。所以说,我们只有找到风铃的尸体,才能破解她的诅咒。” 我接着说:“你先好好休息,今天风铃给我们打伤,今晚是不会有闲工夫去害人的。你就好好休息,等到明天我们俩在一块儿去找她的尸体。” 张玲雪点了点头,突然觉得有些诧异,奇怪地问:“我们俩?” “是啊,我想过了,决定还是帮你一把,让风铃成功的去投胎。”我点头说。 张玲雪听到我要帮她一块破解风铃的血煞厉鬼诅咒,一双眼睛登时瞪得巨大,随即弯成月牙一般的形状,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着十分的迷人。 我又下意识的看了她两眼,她似乎察觉到了不对,连忙收敛住笑容。我也连忙转移目光,两人都不说话,整个房间里头的气氛异常的安静。 沉寂了片刻后,我先开口,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你能给我讲讲,你高中时候的事情吗?” 张玲雪吐出一口气,缓缓说道,她高中的时候由于天生拥有阴阳眼,所以经常和那些阴灵打交道,身上难免沾上了些诡异的气息,令人打心底的就感觉到一丝的阴森。所以那些女生都避而远之。就连那些男的都远远的避开她。高中几年,唯一和她要好的人也就只有刘莹和风铃而已。 后来到她高三的时候,家里头出了大事,她最后啜了学,回到老家。我问她她家里头出了什么事,她一低头,眼神之中有些伤感,我连忙说不想说就不要说好了。 张玲雪辍学了之后就再没和风铃刘莹她们联系过,直到前不久,她接到了刘莹的电话,说她和风铃一块在这边的医科大学毕业。现在成功在中心医院里头上班。张玲雪高兴地恭喜两句,就想着跑到这边来探望她们,给她俩一个惊喜。 可她没想到,她进入省城的第一天,就碰上了风铃的魂魄。 第二十章 神秘辞职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居然是风铃的魂魄!那时候风铃还没有变成血煞厉鬼,一见到张玲雪,就哭哭啼啼的和她说,自己这段在医院的时间过的是怎么惨,怎么的难过。 张玲雪当时安慰了几句以后,很是伤心的问她是怎么死的,风铃抽噎了一阵说她是被一对狗男女活活害死的!当她问狗男女是谁,自己好给她报仇的时候,风铃突然哇的一声尖叫,就没有了踪迹了。 后来张玲雪放心不下风铃,就没有先去看刘莹,而是一直在追踪风铃的下落,可没想到她再次看见风铃的时候,她已经成了血煞厉鬼。 我问她:“那天是你帮我破解血煞冥途的?” 张玲雪点头说:“我不想看着她害人,但是我也不想看着她就那么魂飞魄散了,才来打乱你和那老头的法事的。”她所说的那个老头,应该就是沈哲哲了。 我接着又问了她一些关于刘莹的事情,然后把赖猫和刘莹两人之间的关系给她说了下,她格格笑道:“原来那个小白脸是刘莹的准男友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下脚轻点,不让他遭受那么大的伤害了。” 我心说你下脚还这是够狠的,要是一脚出了事情,刘莹岂不是要和你拼命了?我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满两个小时就给她喂一碗符水,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是大亮,我摸了摸脑袋,起身见到张玲雪把脑袋歪在枕头边,还在熟睡着。看着她俏丽的脸蛋,真的有一种想要亲一下的冲动。 靠,我打了自己一个耳瓜子。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猥琐了,怎么整天想着这些东西?可是看着她微微红润的脸蛋,真的有一种难以忍受的冲动,我吞了口口水,连忙跑去把昨晚上画的符塞进背包里,转身就要跑出房间,刚走出两步,听到屋外响起了赖猫这小子的说话声:“叶枫,今天张医生要接一场手术,要我们俩去练练手!”说着,门“吱嘎”一声被这小子打开。 “叶枫,我还想叫你来着呢,没想到你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他一脸大笑的拍拍我的肩膀,还好这小子没发觉张玲雪躺在我的床上。 我笑着说:“你以为我都想你小子一样啊,我可是很勤快的!” 赖猫说:“你还勤快,得了吧,以前在大学宿舍还不是成天睡到查寝的时候才起来?”他说,“快点,张医生有一个手术,要我们俩去搭把手。该走了!” 我刚想答应,可没想到张玲雪似乎被吵醒了,居然轻轻“唔”了一声,惊得赖猫一瞪眼睛,“怎么会有女孩的声音?”说着他把目光转移到我的床上,更是吃惊的叫起来:“妈呀,这女的是谁啊?” 他这一叫,倒是把张玲雪给彻底叫醒了,她睁着大眼睛,正好与赖猫四目相对。整个房间里头没有一个人说话,靠,昨晚那副异样的气氛居然又回来了! 赖猫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张玲雪,又看了看我。我和张玲雪给他看的均是脸上通红,张玲雪可能是受不了这尴尬的处境,张口大叫:“我只是昨天晚上在这张床上睡过,我和他之前根本不认识的!” 我一捂脸,心说你不解释还好,你一解释就更糊了!赖猫更加吃惊的盯着我,说:“叶枫,想不到啊,你居然···” 我连忙咳嗽了声,说:“你别想歪了,她是我昨天晚上在北郊那边碰到的,她那时候受了些伤,我们是学医的,不是有救人为己任的意识吗?所以我就把她给带回来的。” “是的,我昨天晚上受了伤,是他救得我!”张玲雪连忙跟着附和。 赖猫这才相信,看了眼时间,脸上一变色,说道:“光顾着和你们说话,忘了张医生的手术,现在手术已经开始了,怎么办啊?” “那就别去了,和我一块儿去找刘莹。”我大手一挥,就要出去。 赖猫忙跟上来,“找刘莹做什么?” “反正有事就行了!”我出了房门,张玲雪也很快跟上来,赖猫又盯着她,“我们去找刘莹,她跟着做什么?” “她是刘莹的高中同学。”我解释一句,在公路上打了辆出租车就去了中心医院,我们三个在中心医院边上的摊位上简单的吃了早饭。我让赖猫先打电话给刘莹,让她现在护办室等着我们,赖猫打电话的时候,张玲雪小声问我:“叶枫,我们找刘莹做什么啊?” 我一边吃着油条一边说:“我们要找风铃的尸体,就一定要知道她的死因,我想刘莹和她既然是闺蜜,应该是知道一点线索的。” 赖猫回来的时候正好我俩吃完早饭,于是我们三个一块儿去了妇产科的护办室,刘莹正坐在护办室内无聊玩着手机。张玲雪一见到刘莹,激动地大喊一声“小莹!”跟着就跑上去,刘莹给张玲雪叫的微微一愣,抬头看见她,也激动的喊了句小玲,站起身就和她相互拥抱住。 见到这两个好姐妹重新聚到了一块儿,我也从心底觉得有些高兴,赖猫这小子在一旁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问我:“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这个女的你到底是怎么遇到的。” “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我昨天去北郊的时候碰上的。” 赖猫一瞪眼,愤愤的说:“北郊遇上的,又正好是刘莹的高中闺蜜,有那么巧吗?我告诉你,你要不说清楚你们俩是怎么遇上的,我····我就把刘莹给娶了!” 我心里头好笑,你娶刘莹,管我毛事?不过觉着我们俩是好兄弟,还是不要隐瞒的比较好,于是我就把她昨天晚上在警局打乱法事,后来又破解了血煞冥途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为了隐瞒我会道法的事情,我把我们两个一块儿破解血煞冥途的事情给说成了她一人破解的血煞冥途,他听完后又瞪起眼珠子,骂道:“靠,原来昨天差点踢爆我蛋蛋的人是她!哼,她害的我疼了一晚上,不行,我得找她去算账!”说着,他就要朝张玲雪走去。 我忙一把把他给拉回来,没好气的说:“你还嫌昨天痛的不够吗?” “呃,这个···”赖猫立即停下来,想到昨天晚上张玲雪一招将他踢翻的情景,顿时浑身打了一阵哆嗦,又退了回来。 我看这时候她们俩叙旧叙的差不多了,就上前和刘莹说:“刘莹,我们来找你也是有事的。我听张玲雪说了,你和那个风铃也是高中的同学吧?” 刘莹听到我说风铃,神色之中立即有了些伤感之色。赖猫小声问我,风铃是谁,我和他说就是那个红衣女鬼,吓得他浑身一抖,闭嘴不敢再说了。 刘莹点点头,我又说:“我想知道,在你和她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发生了什么?” 刘莹说:“那天,我记得风铃她刚刚和她的男朋友陈明分手,然后一直在哭。我不管怎么安慰都没有用,那天晚上她说她想一个人出去走走,让我别跟着她,我就没跟着。可是第二天早上却从你们主任那里得知了她辞职的消息。我跑去她的家里头时发现她家的东西已经全都给搬空了,我打她的电话,也没人接。我开始以为她只是因为伤心而辞职离开,可是没想到,再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成了鬼魂了。” 我皱了皱眉头,问她:“那天是什么时候?” “十月二十二号。”她略微有些伤感的说。 我拿起手机打了杨警官的电话,跟他说:“杨警官,我有那个女鬼的线索了。” “什么?”那边传来杨警官兴奋的声音。 “你先来中心医院查一下一个叫风铃的人信息,然后再去查,她在十月二十二号那天晚上去过什么地方!” “好!”杨警官答应了声,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和刘莹还有张玲雪说,现在杨警官正在追查风铃的死前最后的踪迹,很快就会有恢复的,果然,到了晚上,我接到了杨警官的电话。他在北郊一带的监控摄像头里,发现了风铃的下落。我一惊,风铃生前最后去的地方,竟然是北郊的树林! 第二十一章 挖尸体 我连忙和杨警官说:“你快点查查,在风铃到北郊树林的前后,还有没有什么人去过。” “好的。”杨警官答应句后,我立即挂断电话,和张玲雪说:“风铃的尸体有下落了,杨警官查到了她的尸体就在昨晚我们俩去过的北郊树林里!” 张玲雪脸上露出喜色:“太好了,我们赶紧去北郊!” 刘莹问:“你们找风铃的尸体做什么?” 哦,还没和这丫头说破解血煞厉鬼诅咒的事情,张玲雪和她解释了一番,她欣喜的瞪大眼睛,说:“叶枫,没想到你有这么大本事,那你快点去帮风铃投胎吧!” 赖猫则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有那么大的本事。我轻轻一笑,有没有本事,过了今晚就知道了。 我让赖猫帮我像主任请个假,然后就准备和张玲雪一块儿去北郊的树林,离开之前,赖猫和我说:“叶枫,风铃这女鬼很恐怖的,你小心点!” 他这话令我挺感动的,毕竟是一起呆了四年的好兄弟,我们之间的情谊,简直比亲兄弟还亲。我笑着说:“放心吧,我没事的。”说着我从包里拿出张金光符给他防身,毕竟他手上还有风铃的死亡书签,多张符,就多了一份保险。 赖猫接过符后,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主任的电话,主任说今天是谢医生丧礼举办的日子,要他赶紧过去。赖猫连忙答应,又嘱咐了我几句多加小心后才离开。 这时候我们也差不多得去北郊看看了,于是我和张玲雪下了楼,我们先去店里买来两把铁铲带在身上,这东西一会儿挖尸体的时候得用。之后我们俩才打了辆车,开去了北郊。 还好今天出门后我带够了钱,没有像昨天晚上一样发生付不起车钱的尴尬事件。下车时,司机好意的和我说:“这北郊树林非常诡异,在这里面时常会听到哭声,你们两个最好早点出来。” 他所说的哭声,估计就是风铃那女鬼的。她的魂魄估计一直都在这,这就更能肯定她的尸体在这了。我笑笑说:“放心吧,我就是来解决这里的哭声的。” 这司机还以为我在吹牛,小心的说:“这里不是好玩的地方,你们俩还是快点离开的好!”说完他一打方向盘,逃命似的把车子给开走了。 张玲雪递给我一把铁铲,一边问我:“你昨天晚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过哭声?” “没听到啊。”我一想又觉着有些奇怪了,这北郊里头住着一个修为身后的巫医,他怎么会允许一只女鬼在他家边上哭哭啼啼的? 算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快点破解掉风铃的诅咒。这时张玲雪已经跑进树林里头去了。这妞救友心切,等不及我了。我连忙提起铁铲跟上,北郊的这片树林,树枝交错,就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魔,透着一股阴森。即使现在是白天,看着也特别的瘆人。 我进树林后,发现张玲雪正杵着铁铲,望着四周。不知道该从何挖起。也是,这么大的树林,找一个尸体简直就像是海底捞针似的,运气不好根本找不到。她见了我过来连忙说:“你怎么这么慢,快点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风铃的尸体。” 我嘿嘿一笑,“我既然知道了风铃的尸体在这片森林里,自然也就有找到它的办法了。你身上有没有风铃的头发之类的东西?” 张玲雪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小包,拉开拉链翻了一阵后找出一根细长的头发。这是她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和风铃还有刘莹一块儿去庙里祈祷的时候留下的,每个人都给对方自己的头发,以表示对各自的祝愿。 我心说祝愿个毛,风铃最后还不是死了。我接过头发后将头发绑在食指上,小声念道:“北帝敕我令,拘魂诸妖邪,急急如律令!” 因为尸体与鬼魂之间是相同的,所以用搜魂咒照样能够找到尸体的位置。 咒语念完,指尖的头发猛地颤抖几下,跟着感觉手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着,不停的往前跑去。 在往前跑去的同时,我一边在看着罗盘,寻找着五鬼位的位置。这个方位最适合鬼魂遁形,要是我没有估计错的话,风铃的鬼魂,现在应该就在这五鬼位上! 头发丝拉着我跑了一段路后就停了下来,没什么动静了。我伸手把头发丝从手上解下,它脱离我手指的束缚后一头扎进我脚底的地下,风铃的尸体就在这下面! 我看看四周,发现五鬼位就在这不远处的一个大树下。风铃的鬼魂应该就在哪里了,现在是白天,她又受了伤,现在应该不会怎么样的。她就是想要从五鬼位里出来也得到晚上,那时候我早就已经把她身上的血煞厉鬼诅咒给破解了。我于是挺起铁铲,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说:“风铃的尸体就在这下面!” “真的?”张玲雪一脸欣喜的跑过来,她低头仔细看了看这里,抬头说:“这下面有尸气冒出,风铃的尸体真的在这下面!”说着她就拿着铁铲,开始挖土了。 她居然能够看出尸气,这令我挺好奇的。我一边挖一边问她:“你能看的到尸气?” “当然了。”她说,“我的眼睛天生就是阴阳眼,除了能看得到阴灵以外,我还能够看到许多离奇的东西,像煞气,邪气,鬼气···” 她说的一堆东西,令我目瞪口呆。真是没有想到,她的阴阳眼居然有什么厉害的功能。我刚想夸奖她阴阳眼厉害的时候,她神色黯然的说:“就是因为我小的时候能看到许多奇怪的东西,导致我整个人都有些阴森森的,才让我以前一个朋友也没有。” 说话间,我们俩已经把土给挖去了大半,在土堆里,隐隐看见了一撮撮头发和挺起的鼻梁。张玲雪连忙加快挖土的速度,土壤很快被挖去,露出了风铃的面孔。 从风铃失踪那天开始推算,到今天已经将近一个月了。真是没有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她的尸体居然一点腐烂的痕迹都没有。张玲雪见到风铃的尸体,眼圈一红,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还得快点把她的尸体给挖出来,破解了血煞厉鬼的诅咒,她才能下地府投胎。” “嗯!我知道了。”张玲雪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和我一块接着挖。没过多久,风铃的尸体就给我俩挖了出来。她死前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古时候民间有传言,要是女人死前穿着红色的衣服,死后便会成为一只怨念冲天的厉鬼。要是这时候再给她祭上血煞符,她便会成为一只血煞厉鬼。 看样子她穿着红衣服死去,是早就被人给策划好的。张玲雪呆呆的望着风铃的尸体出神,过了会儿才转头和我说:“可以开始了吧。” 我点头说:“可以了。”我从包里拿出桃木剑和封印符,咬破手指在剑身上涂上鲜血,然后将封印符贴在剑尖,把桃木剑刺在她胸口的血煞符上。掐起指决,刚要念咒,突然,一阵恐怖气息随着桃木剑传到我的手心,我心头不由得一颤,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发现尸体居然瞪着一双灰蒙蒙的死鱼眼,无神的盯着我。 第二十二章 蛊尸 见到尸体突然睁开眼睛,吓得我手一抖,手头的桃木剑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该死的,这尸体该不会是诈尸了吧?诈尸一共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时候三魂七魄没有全走,收到了雷声的惊吓后变为惊煞鬼。还有一种情况便是误入了养尸地,给养成了粽子。这时候也就不叫诈尸了,该叫僵尸了! 要说三魂七魄没走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要是魂魄没走完的话,风铃的鬼魂是怎么形成的?那么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尸体被养成了僵尸! 靠,千万别成僵尸了,我身上可没带对付僵尸的东西。而且我长这么大,就没有遇见过僵尸,这要真是僵尸的话,别说没带对付僵尸的道家法器,就是带来了,我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它! “怎么了?”张玲雪见我神色不对,连忙上前,忽然看到风铃睁着一对大眼睛,脸色一变,失声道:“不好,她···她诈尸了!”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风铃的肚子一阵抖动,整个人居然从地上飞腾起来。惊得我一下回过神来,一把将张玲雪扑开,我们俩同时滚出几米开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只见到风铃挺着手臂,卟哒卟哒的跳过来。我头皮一阵发麻,真的成粽子了! 张玲雪惊恐的睁大眼睛问:“风铃···她怎么了?” 我一边爬起身一边说:“她变成僵尸了!”这句话说完,风铃已经跳到了跟前,我连忙掐起剑诀,回想起阴鬼道法上头曾经写过的对付僵尸的一种办法,只要将剑诀点在它的气海穴上,再以道家真气来冲击它,能够暂时将它封住。 我一出手,正好点在她的气海穴上。我深吸一口气,将道家真气顺着剑诀推进她的气海****,她微微愣了下。我开始松了口气,以为她已经暂时给封住了,可是没有想到她的肚子突然隆起,猛地撞在我的小腹上。接着我觉着小腹一痛,整个人立即倒飞了出去,呃,这还是人生第一次坐免费的飞机啊! 张玲雪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摇头说:“她的眼里没有尸气,没有变成僵尸···咦,你没事吧?” 我这时候正好撞在一颗大树上,撞得有些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听到张玲雪的说话声,张嘴回了一句:“没事,等等,她没成僵尸?” “嗯,啊,她来了!”张玲雪发出一阵尖叫声,看样子女尸蹦着她去了。奇怪,这没成僵尸那又是什么东西?靠,这时候没工夫想这个,我猛地摇摇头,令自己清醒一些,眼前的星星消失,看到张玲雪正在一颗大树边上和女尸在绕着圈跑。这家伙也真是够笨的,一直绕着树追,就不会变下方向。 张玲雪吸引走女尸的注意,这倒是让我有了机会。我连忙跑去捡起桃木剑,心想既然这东西不是僵尸,那就不能再用对付僵尸的法子来对付它。可我现在连这东西是什么都不清楚,又该怎么去对付?心里想着,突然发现脑子有些秀逗了,管它是什么呢,反正都是邪祟,就不信三昧真火烧不死它! 我立即从包里掏出三昧真火符,贴在剑尖,大声念起三昧真火咒,符火一下燃起。可能是感受到了尸体上传出的尸气,原本不旺的符火忽然像是浇了油似的,猛地燃起,变为一条火蛇扑向女尸。 在符火扑去的同时,女尸也停了下来,她肚子又是一阵咕咚,突然“呯”的一下爆开,从里面喷出一团黑漆漆的烟雾,和三昧真火碰个正着。三昧真火一下被黑雾给熄灭,我知道这是尸体肚内爆出的尸气,要是吸进一点,就会立即化作腐尸。我于是一下捂住鼻子,猫着腰跑开。 黑气很快散开,不过一个小小的黑影朝我猛扑过来,我心头一惊,根本来不及躲闪。还好张玲雪咬破舌尖,冲着那道黑影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打在它的身上,就像是一颗导弹打在飞机上似的,它立即坠落在了地上。在一滩鲜血里抽动了几下后就没了动静,死了。 我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这小东西,是个小虫子一般的东西,我不由觉着奇怪,这个虫子怎么会在女尸的肚子里,而且女尸肚子怎么会突然爆炸的? 张玲雪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然后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地上的这个小虫子上面,张玲雪低头看了眼这个虫子,说:“这东西叫做蛊虫,难怪风铃会突然诈尸。” 原来这是蛊虫,蛊虫我还是有些耳闻的。这东西来自湘西,据说,在湘西地界住着一些漂亮的苗族女子,她们专门炼制蛊虫这种东西来杀害人命来保持住自己的美丽容颜。这些女人,湘西地带的人都管她们叫做蛊娘。可是谁也没见过蛊娘放过蛊,谁知道这传说是不是真的? 我问她:“女尸诈尸和这蛊虫有什么关系?” 张玲雪说:“在蛊娘放蛊杀死一个人后,那颗蛊虫会留在尸体内,要是受到外界刺激,就会暂时操纵尸体。这期间要是蛊虫跑到另一个人身上,他便会立即浑身溃烂而亡,随即便会成为另一个蛊尸了!” 她这么说着,令我全身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我看着地上的尸体,还好刚才张玲雪即使将蛊虫解决,不然我现在就会像风铃的尸体一样,变成一具蛊尸了! 张玲雪忽然哎呀的叫了下,跑去风铃的尸体旁,招手要我过去。哦,她这是要我接着去破解血煞符呢,我于是拿起桃木剑和封印符过去,重新念咒将封印符祭下,封印符祭下,就等于是封住了血煞符。也就是说,这血煞符没法再发出煞气了。 我说:“这个尸体上的煞气太重了,我们得把它给烧了,不然它还是会危害人的。” 张玲雪咬着嘴唇点点头,我拿出一张三昧真火符,把尸体给烧了。在熊熊的烈火之中,张玲雪眼圈微红,看着又要掉下泪来。 尸体烧成了灰烬,可就是不知道风铃满肚的怨恨能否一块就此化为虚无了。张玲雪红着眼睛,把风铃的骨灰一点一点的装进她的粉色小包里头。我轻轻叹了口气,心想如果风铃还活着的话,她和张玲雪在一块儿,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呢? 我们俩在树林里这么一折腾,居然已经到了下午。我们俩出了公路打了辆车回市区里,在一家饭店里先吃了些东西,张玲雪正低头看着她手中的小包出神,我估计她又是在为风铃伤心了。 我说:“风铃的诅咒破解,她现在可能已经去投胎了。你不是一直想让她早日投胎的吗,现在她脱离了这一生的痛苦,你应该觉得开心才对啊,所以就别难过了。” 张玲雪神色黯然的点点头,“只是可惜,我没能查出风铃的死因,为她报仇。” “放心吧,关于风铃的死因,杨警官会帮忙查清楚的,他也一样,会帮风铃报仇雪恨的。”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是赖猫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殡仪馆三个字,我一时纳闷,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张玲雪霍的站起身,满脸惊恐的说:“我的书签又回来了!”说话间,她的手中,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多了那张血色的死亡书签。 我也把手伸进口袋一摸,发现那张死亡书签已经回到了我的身上。“当书签重新回到你手中的时候,就说明期限到了,可是···”我还想说风铃不是已经去投胎了吗?忽然想到,风铃对这世间的怨恨程度,岂是破解了血煞厉鬼的诅咒就能解决的? 张玲雪瞪大眼睛说:“那怎么办?糟糕,那些拿了书签的人···” 她这么一说,我脑子咚的一响,刚才赖猫给我发来的‘殡仪馆’信息,这无疑就是一份求救信,风铃这时候已经下手了! 我说:“走,去殡仪馆!” 第二十三章 殡仪馆 今天是谢医生出殡的日子,谢医生就是前几天因为收到死亡书签而被风铃杀死的那个医生,因为他的事情我和赖猫被当成杀人犯,还进过审讯室。谢医生在医院里头有着不错的名望,他的葬礼一定有很多医院里头的人参加,而风铃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将所有收到死亡书签的人都杀死在殡仪馆内。 想到这我的心脏咚咚跳起来,参加葬礼的除了拿到死亡书签的人以外还有很多不知情的人员,要是风铃一不做二不休把全部人都给杀了,那么殡仪馆在今天这一天之间就会变成一个地狱的! 我们俩急忙打了辆出租车,没想到又碰上了今早上遇到的那个司机,他听到我们俩要去殡仪馆,吓得浑身一哆嗦,说:“这两天我碰上的怪事实在太多,今天又碰见你们这俩怪人,我还想多活一会儿,说什么也不送了!” 我和张玲雪对视了一眼,司机不肯送,这倒是有些麻烦了。现在天色垂暮,眼看着就要黑下来。我们俩心头都是同样的焦急,生怕天一黑,风铃就会对那么多人下杀手。 我把脸凑到张玲雪耳边,小声说:“张大美女,现在该你出马了。”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啊?”张玲雪一脸的迷茫,不知道我肚子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不都叫你美女了吗,你干嘛不用美女天生的权利呢?”我嘿嘿笑道。 “你要我···”张玲雪似乎听懂我的意思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含笑的点点头,“能不能救人,就要看你了。” “你···”张玲雪瞪了我一眼,随即露出一副被打败了的表情,转头对着出租车司机,撅起小嘴,有一副撒娇的意味,“司机师傅,你就带我们去殡仪馆吧。” 见着一个美女突然和他撒起娇来,司机眼睛一瞪,看着张玲雪撅起的小嘴,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他嘿嘿笑道:“没事没事,你快点上来,我送你们去!” 看来美女的力量就是强大,轻轻一句话就将这司机给征服了。我俩一块坐到了车子后座上,张玲雪这时收起了撒娇的表情,满脸红晕,见我坐进车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哼,要不是赶着去殡仪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张玲雪气愤的说。 我说:“不就是撒个娇吗,你以后有了男朋友,还不是要天天撒?” “哼,你才天天撒娇呢!”张玲雪红着脸撇过脑袋,“今天的事情千万别和别人说,特别是刘莹!” “是!”我忍着笑点点头。 车子开到殡仪馆门口,下车时司机一脸猥琐的向张玲雪要联系方式,还要时常联系。我一脸不客气的夺过他的纸笔,刷刷刷写上个110给他,等他反应过来时,我们俩已经跑进了殡仪馆内。 走进殡仪馆内,迎面袭来呼呼的阴风,令我全身不由得打着哆嗦,守在殡仪馆门前的是一个中年人,身上穿着的衣服还带着点点的尘土,像是从远处而来的民工。 “里面正在举办谢逸先生的葬礼,请问二位有事吗?”中年人死气沉沉的开了口。谢逸就是谢医生的名字。 “呃,我们是谢先生的朋友,有点事所以来的有些晚。你能让我们先进去吗?” 中年人脸上露出一抹干瘪瘪的笑意,“当然了,葬礼正在举办,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进去吧。” 我点头和他道谢,拉着张玲雪刚要进门,突然张玲雪一把将我拉住,紧张的说:“等等,屋内有很重的阴气,先别进去!” 张玲雪的阴阳眼能够察觉到阴气的存在,我于是急忙停住脚步,只听到张玲雪吃惊的说:“奇怪,就风铃一个的话阴气不可能会这么重的。” 我轻轻皱了皱眉头,心说风铃该不会带了帮手来吧?如果真的带了的话那也应该不是什么便宜货了。突然张玲雪又奇怪的叫了起来:“咦,这里的景色怎么,叶枫,你在哪?” “张玲雪?”我开口大叫的同时,发现身旁的张玲雪居然不见了,而我身旁的环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作了一个四面封闭的房间,这房间内站着许许多多的人,他们一个个全都两眼呆滞,抬头望着高台上一张黑白的照片出神。这照片上头的人,居然就是谢医生! 这里难道就是殡仪馆内了,可我明明记得我刚才还在门口的,我是什么时候跑进来的?这时候,一个浑身血红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她一头披肩长发,瞪圆着一对滴着鲜血的眼珠子,她就是风铃! “嘿嘿,看来人都到齐了啊,葬礼现在开始了!”风铃咧着嘴叫道,她说话的同时,只见那些人全都低头痛哭起来,此起彼伏的哭声传来,听着十分的悲伤。 就在他们痛哭的同时,张玲雪的倩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旁,我吃惊的说:“张玲雪!你刚才跑去那了?” 她抬头呆呆的看着谢医生的遗照出神,我又摇了摇她的手臂,她居然还一点反应没有,我吃惊的看了眼她的眼睛,发现她和那群人一样,两眼呆滞,没有半点神情。 这是风铃搞的鬼,我冲着风铃大叫:“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了?” “我,我能做什么?”风铃嘿嘿笑起来,“我不过就是在这里举办谢医生的葬礼罢了,我有什么错吗?” 谢医生就是你杀的,你还帮人家举办什么葬礼。我刚想开口大骂她,突然觉着心头一寒,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谢医生的遗照上,看着谢医生的面孔,心头一酸,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叶枫,你知道谢医生是怎么死的吗?”我的耳畔响起了风铃的说话声。 “是被你杀死的。”我淡淡的说。 “胡说,要不是你和你的兄弟打扰了我的清净,我会杀他泄愤吗?”她这句话,犹如喝棒一般敲在我的心头,是啊,那天要不是我在电梯里打跑了风铃,她会杀了谢医生吗?我低头说:“都是我,谢医生是我害死的!” “哈哈,你终于承认了,一命抵一命,既然你害死了谢医生,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我要自杀,来为谢医生抵命。” “哈哈,你还算是有点良知,动手吧!”说话间,我的面前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我呆呆的望着匕首,有一种想要拿起它刺进自己胸口的冲动,我弯腰捡起匕首,看着锋芒的刀尖,心头猛地一跳,顿时清醒过来。谢医生明明就是风铃杀死的,光我什么事? 不对,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些都是风铃制造出来的幻境,我想到这,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一阵刺痛感传遍全身,刚才心头的内疚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的场景瞬间也消失,回到了殡仪馆门前。 “哼,真是小瞧了你,居然能破解了我的幻境!”耳边传来风铃的历喝声。 “我不仅能破了你的幻境,我还能够把你打得魂飞魄散!”我冲着门内大叫,掐起剑诀在张玲雪手心一点,大声念道:“秽气消散,不得停留,去!”张玲雪张嘴吐出一口浊气,我连忙咬破指尖,在她的眉心点上一点鲜血,免得鬼气在侵入她的身子。 “我刚才那是怎么了?”张玲雪皱着眉头问。 “我们刚才被风铃用鬼术给迷惑了···”“小心!”就在我说话的同时,只觉着一道寒气侵袭上我的胸口,随即张玲雪猛地抬起脚,似乎踢飞了什么东西,接着传来呯呯金属落地的声音。是刚才的那把匕首! 靠,风铃没能在幻境中杀死我,想在现实中将我杀了。还好张玲雪反应迅速,不然真的很难想象,结果会是怎么样。 “别跑!”突然,一道黑影从我的身边穿过,张玲雪眼尖,一下子追了上去,没一会儿,听到一声惨叫,那个家伙给她制服了。 他应该就是那个拿着匕首偷袭我的人,我上前狠狠踢了他一脚,他痛的哼了一身,喘着气说:“别···别杀我,都是那里面的那个女鬼叫我做的···” 我一愣,这个人居然是主任! 第二十四章 鬼厉 我吃惊的问道:“主任,怎么是你?” “什么主任???你搞错了,我不认识??啊!”主任颤声刚说两句,张玲雪突然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疼得他一咧嘴,转口说道:“叶枫,我不是故意要杀你,是风铃逼我的???” 我皱眉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主任刚一张嘴,突然殡仪馆内传来接二连三的痛哭声,就与刚刚在风铃的幻境中所见到的一模一样。我心说不好,风铃杀我们不成,要杀殡仪馆内的人泄愤了。于是我和张玲雪说,让她先在外面待着,我要进去救人。说着我拔起桃木剑就准备冲进去,张玲雪也急忙跟上,“风铃是我的姐妹,我怎么能丢下她不管?” 我看她神情坚定,看样子是不会轻易的走了,于是我也就点点头,说:“如果有什么危险的,你就躲我身后!” 张玲雪一点头,说话间,我们俩已经跑进了殡仪馆内,这里面的陈设与先前幻境中一模一样,风铃穿着血红色的衬衣矗立在谢医生的遗像前,一对无神的眼睛冷冰冰的望着我们,而其余参加葬礼的人,则都在痛哭着,我看了他们一眼,在其中居然发现的赖猫,刘莹以及杨警官的身影。 “哼哼,没想到你们居然敢进来。”风铃冷冷得说道。 我冷哼道:“进来有什么不敢的?我不仅敢进来,而且还能打得你魂飞魄散,永远不能投胎转世!” 张玲雪则是大叫:“风铃,你身上的血煞厉鬼诅咒已经解除了,你为什么不肯去投胎呢?” 风铃看了张玲雪一眼,苦笑道:“投胎?哼哼,从我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能投胎了。”张玲雪刚想开口询问她,风铃的口气突然又变得十分冰冷,“小玲,我们曾经是闺蜜,我死了以后你还那么关心我,我不想杀你,你赶紧走吧。至于其他人,他们都得死,包括这个叶枫!”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听得我们两个心头不由得一震。我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三昧真火符以及金光符,一手持剑,一手拿符,做好了念咒的准备,而张玲雪却依旧在劝她:“风铃,我知道你死的很惨,你有什么怨恨你尽管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你为什么要害这么多人呢?” 风铃冷冷的说:“小玲,我给过你机会,要是你再不走,我要连你也一并杀了!” “我不走???”张玲雪这句话刚出口,忽然间一阵阴风迎面袭来,我连忙举起桃木剑挡在张玲雪身前,只觉得桃木剑猛地颤抖了一下,阴风退去,而风铃也闷哼了声,似乎也受到了桃木剑的冲击。 张玲雪见到风铃这幅模样,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唉,这丫头还是太重情谊了,风铃都要杀她,她为什么还要这么重早已过去的情谊呢? “九天九阳九紫气,灌我头顶净我身。内证光明超日月,三昧真火万万里。五脏六腑永清净,千窍百脉尽纯阳。金光金罩护我身,阳火阳气作法衣。身内三尸与九虫,身外妖魔与鬼怪,神火燃烧再燃烧,燃烧诸邪化灰烬。慧日放光再放光,速破无明成佛道。”我大声念起三昧真火咒,手中一张三昧真火符爆炸般燃起,随即符火变作熊熊的烈火冲向风铃,风铃“呼”的一声吐出一口黑气,与三昧真火撞在一起,下一刻,三昧真火居然被黑气扑灭了。 三昧真火属于阳火,按理说遇到阴气只会越烧越旺,可是三昧真火今天居然被鬼气给扑灭了,这还真是天下一大奇闻。脸庞边上阴风变得越来越猛烈,我知道风铃又要出手了,我于是燃起金光符把阴风驱散,接着咬破手指在桃木剑上画上血符,只见桃木剑自动从我手中飞起,猛地刺向风铃的胸口。 “不要!”张玲雪应声大叫。 刚才我使得那是灵剑咒,灵剑咒对付鬼魂的效果是非常好的,要不是之前风铃是血煞厉鬼,她根本没法抵得住灵剑咒的攻击。 张玲雪叫的太晚了,在她说话的同时,桃木剑已经插入了风铃的胸口,风铃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一团黑紫色,鬼的脸色越黑,就表示着她的情况越差,估计过不了一会儿她就会魂飞魄散了。 “风铃!”张玲雪向前跑出两歩,忽然一皱眉头,说道:“怎么会有两条黑影?还有一只鬼。” “嘿嘿,天生的阴阳眼,真是少见。吃了你,我的修为会不会上升呢?”这时,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浑身血红的女鬼,看着与风铃差不多,只是她长发下的眼睛之中透着一丝狠厉,是风铃所没有的。 我皱起眉头,心说一个风铃就那么难对付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似乎比风铃还要强了不少的角色,这下可有得玩了。 “樱???樱雪???”风铃虚弱的说。 “风铃,你还真是没用,居然给一个道士给收拾了,这是丢我们鬼厉的脸!”这个樱雪厉声一喝,全身边做一团黑气扑进风铃的体内,风铃凄厉的惨叫一声,瞬间化作一团青烟。这个樱雪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颗血红色的心脏。 “这就是没用的家伙的下场!”樱雪一瞪眼,朝我们俩看过来,她举着心脏,似乎在说,你们俩以及这里的人,全都是这样子的下场。 张玲雪见到风铃被杀,眼中露出一抹伤心之色,再看到樱雪举着风铃的心脏,眼中的伤心之色全部变为怒气。她也死死的盯着樱雪的眼睛,她们俩互相盯着,就如同两只争夺领地的野兽,都毫不退让。 我趁着她们俩相互僵持之际,准备再用三昧真火,突然张玲雪开口说:“这家伙是鬼厉,三昧真火对她是没有用的。” “鬼厉是什么?”我微微一愣,忽然想起刚才樱雪说风铃真是丢了鬼厉的脸的话,看样子她们俩都应该是鬼厉,想想之前三昧真火就那么给风铃一口黑气扑灭了,再用它来对付樱雪,结果恐怕一样。我于是收起三昧真火符,心想用三昧真火都对付不了这家伙,哪还有什么招数,还是接着用灵剑咒吧。 刚才风铃被打散魂魄时,桃木剑就已经飞回了我的手里,我刚准备在剑身画上血符,突然听见张玲雪痛苦的叫了声,紧跟着一道阴风猛地向她袭来,我连忙挡在她的跟前,用刚咬破的手指在跟前画上一道直线,空气之中似乎多了一条血色的保护网,与迎面冲来的阴气正好撞在一块,两者同时消散。 “张玲雪,你怎么样了?”我问她。 “没什么事,叶枫,快把她给杀了!”张玲雪在我身后咬牙说。 我心说人家本来就是死的,还怎么杀?再说人家那么猛,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可是在美女面前不能丢脸,我点点头,突然感觉耳边阴风再次吹卷而来,我连忙又用血在跟前防御,就这么一连挡了好几次,我都感觉手有些微微发麻,运用鲜血防御的那招也是相当消费元气的,我怕再挡个几下,我得活活累死。 “哼,臭道士,你就这么点缩头乌龟的本事吗?”耳边响起樱雪的冷哼声。 我心说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了,你大爷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我一下将包里全部的符全部抖落出来,我一看,还有八张,有三张封印符,三张金光符和两张三昧真火符,我一把将这些符抓起,像是天女散花似的洒向空中,同时把桃木剑也给丢了出去。 “天雷奉行,雷光镇定,五行八卦,斩妖除魔,金刚挥斥,符火降临,除妖卫道,急急如律令!” 这是灵符八卦阵,是利用八张黄符代表五行八卦阵的八个卦位,可以以八卦阵的威势,同时发出八卦位中黄符的威力,只是这招十分的耗费元气,一般情况下是不用的。 只见半空中纷纷飘落的黄符突然有序的摆成八卦阵的形状,桃木剑不由自主的打起转来,自动移动到了黄符的中间,黄符在桃木剑的驱动下也高速飞转,不一会儿听见碰碰几声响,每张黄符都自动燃烧,接触到樱雪身上散发的鬼气,突然猛烈的喷出烈火,金光,红光,打的樱雪嗷嗷的惨叫。 “你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法术···”樱雪不可置信的大叫。 “我会的还多着,你要再不走,我就把你魂魄打散了!”我大叫道。 “哼,臭道士,算你狠,我们走着瞧!”樱雪的叫声越来越远,听着应该是走了。灵符八卦阵在空中转了会儿,在符火烧尽后也就垂落到了地上。我呼的松了口气,终于把这家伙给打跑了,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有把握能将她打散了魂魄,就算是灵符八卦阵也不过是能暂时将她给打伤而已,要是她再坚持一会儿的话,那么该被解决的就是我们了。 第二十五章 风铃死因 风铃的魂魄被打散,她的鬼术也就给破解了,那些趴在地上痛哭的家伙全都清醒了过来,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脸的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赖猫这小子摸着脑袋,摇摇晃晃的朝我走过来,一脸迷茫的问我怎么了。我说:“你们刚刚被女鬼给迷惑了,不过现在没事,女鬼已经被打散魂魄了。” “那女鬼来找我了?”赖猫摸着脑袋,“我明明记得是主任叫我参加谢医生的葬礼,然后我们看到谢医生的遗照,全都很难受···” “在你难受的时候,你的心里有什么想法?” “想自杀,为谢医生偿命···”说到这,他突然张大了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和鸽子蛋似的,竟是惊恐之中。“妈呀,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谁叫你之前作恶多端,经常祸害良家妇女,谢医生的魂魄看你不爽,决定替天行道···”“滚你妈的!” 在我和他开玩笑的时候,刘莹摸着脑袋走到张玲雪身边,发现张玲雪居然晕倒在了地上,连忙问道:“你们俩别玩了,科涵,快来看看小玲怎么了。” “是,莹莹大人。”赖猫应声走过去,我做了个恶心的姿势,也跟着上前。张玲雪此时脸色铁青,眼睛边上浮着淡淡的黑气,赖猫翻开她的眼皮,居然发现她的眼珠一片通红,好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 赖猫看了眼后把眼皮放下,扭头问我:“叶枫,她这是怎么了?” “她这是被阴气侵入身体了。”我淡淡的说,她应该是刚刚和那个叫樱雪的鬼厉对视的时候,樱雪透过她的阴阳眼,将阴气给侵入她的体内的, 这种阴气入侵就好比是煞气反噬,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大,而且用一般的驱邪的方法是行不通的,还有可能会使因此使情况加重。要想解决她体内的阴气,恐怕还得去北郊树林去找那个性格怪癖的巫医。 “咦,主任呢?”赖猫这时突然问了句,顿时场内的几个人全都目目相视,没有发现主任的身影。刚才主任给张玲雪在门外制服了,后来我们俩都跑进殡仪馆对付两只女鬼,他很有可能就是趁着我们两个对付女鬼的时候逃跑的。他们几个很有可能都是主任叫来参加葬礼的,从主任的口里,或许能够知道风铃的死因。 我于是朝着杨警官叫到:“杨警官,快去找找张主任,他很有可能知道风铃的死因!” “知道了,大家,赶紧搜查一下张主任!”现场正好有几个警察,他们听到杨警官的命令,全都急匆匆的跑去找主任,不一会儿,他们就在殡仪馆门卫老头那,找到了主任。老头说刚才看主任鬼鬼祟祟的跑出来,以为他是小偷,就将他给抓了。 在杨警官的审问之下,主任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招供了,风铃和之前死去的刘蕊,都是医院里头比较漂亮的两个护士,陈明是风铃的男朋友,后来刘蕊转到医院工作后陈明便喜欢上了这个漂亮的刘蕊,最后为了追求刘蕊,与风铃分了手。 可他没有想到,风铃早就知道陈明有一天会和自己分手,于是就偷偷的调查了陈明的过去。发现陈明是有犯罪前科的,是我们外科主任帮他隐瞒了犯罪的事,他才能成功进入医院工作。要是这一事件被医院高级一些的领导知道的话他可是会被开除的。 在陈明与风铃分手的第二天,风铃就拿出这个来威胁陈明,甩掉刘蕊,再重新和自己在一起。当陈明听到风铃说出自己过去曾经有过前科的事情,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答应回到他身边。可是陈明这个花心大萝卜会轻易放弃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刘蕊吗?于是他要求主任把风铃叫到北郊树林,和他还有刘蕊三人进行谈判。 陈明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在风铃拿出他的犯罪前科来威胁他的时候他的心里头就已经起了杀心,在风铃如期到了北郊的时候他就残忍的把风铃给杀害了,然后和主任说,这次杀人事件他也是有责任的,除非是帮着他隐瞒案情,不然事件一旦被查出来,他也得坐牢。 主任这么打一把年纪,哪里见过杀人命案啊,一听到自己要坐牢,吓得浑身哆嗦,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刘莹说的风铃辞职的信息,就是主任偷偷以风铃的名义去办的,可是他没有想到风铃最后居然变成了厉鬼回来找他们复仇,并且把刘蕊和陈明都给杀了,当她找上主任的时候主任苦苦哀求风铃饶他一命,风铃念在自己生前主任对她还不错,就没有对主任下手,但是她要求主任以后事事听她的,不然就让他和刘蕊陈明两人一样的下场。于是接下来也就出现了主任把我们所有人叫来参加谢医生葬礼的事情。 虽然主任没有参与杀人事件,但是他帮着陈明将风铃叫去北郊小树林,又暗中帮着风铃杀人,所以他最后还是被杨警官给带进了警局。 而我之后和赖猫一块背着昏迷的张玲雪去北郊树林拜访那名巫医,可我们两个在木屋外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答应,最后赖猫忍不住,提出了撞门的建议,我心想再拖下去对张玲雪的身体不好,大不了一会儿和那巫医道个歉。我们俩一起用力把门给撞开,发现屋内居然一片空荡荡的,别说人了,就连一个东西也没有。 “怎么回事,那个巫医呢?”赖猫看着四周说。 我轻轻叹口气,说:“这个巫医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前些天我来找他已经打扰了他的清净了,他很有可能提前知道我们会再来,就提前搬走了。” ”那怎么办?“赖猫泻下了气,我望着在赖猫背上的张玲雪,轻声叹了口气,说:”我会想办法救她的,我们先走吧。“ ”好吧。“赖猫这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转身和我一块儿离开木屋,突然,在经过门口的时候他眼睛一亮,伸手在门前揭下一张透明胶,边走边看了两眼,他惊喜的说道:”叶枫,这上面有写着救张玲雪的办法!“ ”什么?“我连忙接过他手头的透明胶,仔细看了看,果然是。上面潦草的写着:在符水之中调入阳血,就能暂时保七日性命。如要全解,得在七日之内,前往湘西岭头村寻访真相。 这估计是那个巫医走之前留下的,看他还算是有些良心。可是去湘西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是要我们去湘西找他吗?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我调了一碗符水,然后咬破手指在符水里点入几滴鲜血给张玲雪喂下。果然,她喝下了后神情迅速好转,不一会儿就微微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她一睁眼,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在北郊的树林里头,又问道:“我刚刚怎么了?” “没事,你不过是被阴气入侵了。”我说着,把手中的透明胶给她,说:“你自己看吧,这是哪个巫医留下的。” 张玲雪接过透明胶仔细看了看,哎呀叫了声说:“这上面写着的岭头村是我的家乡!” “你家在湘西?”赖猫忍不住问道。 “恩。”张玲雪点点头,又和我说:“哪个巫医留下这个,一定是有意图的,再说我也想回家乡了。”她这么说,好像再说你和我一块儿回去吧。我说:“你现在身上有伤,一个人回去不方便,不如我和你一块儿回去,也好照顾你。”既然美女有暗示,那为什么不循着她的意思来呢? “你小子少动歪脑筋了,人家小玲要你照顾了吗?再说就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怎么照顾的了人家,小玲,不如让我去吧,我绝对把你照顾的好好的。” 靠,赖猫这小子花心的性子又犯了,我没好气的拍一下他的脑袋:“你少打别人的注意,刘莹还在那里等着你呢。再说小玲是你叫的吗?”我心想我自己都没有叫过呢。 张玲雪看看我,又看看赖猫,确实是有些为难了,“你们俩不用争了,我本来就没想过你们谁来照顾我,我只想自己回去而已。” 她不是暗示我和她一块儿去湘西的吗?额,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赖猫这家伙幸灾乐祸的看着我,那表情,像是一副我得不到,你也别想的到的样子。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倒是有种想要打他一顿的冲动,不过看看他背上的张玲雪,我心头的失落感又把冲动给完全淹没了。 哪里知道张玲雪又咳嗽了声说:“不过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想还是来个人和我一块儿去湘西。” “我去!”我还没开口,赖猫这家伙居然又抢先了,“滚你妈的!”我忍不住冲他大骂。 第二十六章 湘西三邪 我和赖猫经过争议,最终还是我陪张玲雪去湘西,原因很简单,赖猫这家伙已经有了刘莹,他要是在湘西与张玲雪发生些什么就该对不起刘莹了。但是我不过是光棍一根,就算是和张玲雪发生了些什么也不会对不起谁。当然,这是我和他在暗中说的,要是当着张玲雪的面,我估计就是一人一脚。 我们俩张玲雪送去了刘莹家,让她在刘莹家里头先休息一晚上,刘莹听说了风铃被打散了魂魄,和张玲雪一块儿哭起来,我说你们俩别哭了,我早晚有一天会把那个女鬼给打散魂魄,给你们的风铃报仇的。赖猫这家伙拉了拉我,说什么别说大话了,估计连鬼的面都还没见着我就死了。这小子还不知道我会道法的事情,我也懒得和他解释,让他留在这里安慰一下两个女孩,然后我就去了医院里头请了个长假,顺道去了沈哲哲的店里头,这次不是去坑了,而是光明正大的进去买了。 因为我破了风铃的案子,警局顺藤摸瓜,把那三起杀人案的前因后果全都弄得清清楚楚,三起案子被一并破解了,使得杨警官受到了局长的重视。杨警官一高兴,就给了我不少的奖金。 嘿嘿,现在哥们也是有钱人。 刚进沈哲哲的店里头,沈哲哲和他的徒弟一见到我,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店里头的气氛异常的紧张。 “叶枫,我们店里上次给你拿去的铜钱剑呢?”沈哲哲的徒弟先开口,先打破了这一紧张的气氛。 我脑子翁的一响,糟了!他们不提还好,一提我倒是真的给想起来了,沈哲哲这店里头一共有三把铜钱剑,这三把剑是沈哲哲的师傅留给他的,它们被沈哲哲看作是镇店之宝,上次我来店里的时候借去了一把,他们现在这副架势,是来而我讨铜钱剑的,可那把铜钱剑在对付风铃的时候被她给弄散了,现在还是一地的铜钱,这叫我怎么还啊? “叶枫,我师父的铜钱剑呢?”沈哲哲的徒弟加重了语气,好像要是我在不把铜钱剑还回去的话,他就要动手了。 我连忙说:“那把铜钱剑···恩,那把铜钱剑我还放在家里头,我觉着挺好用的,你还能借我几天吗?”说着我朝着沈哲哲看过去。 沈哲哲皱眉说:“叶枫,你确定那把铜钱剑真的在你家里头?” “恩”我猛地点头,心想现在先拖着,等过几天我自己再赶一柄铜钱剑起来赔给他们。 “好吧,不过一个月以后,你这把铜钱剑必须还给我!”沈哲哲沉声说完,站起身就走进里屋,他的徒弟愤怒的瞪了我一眼,连忙跟上沈哲哲一块儿离开。 我微微皱起眉头,今天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有些奇怪。算了,既然买不成黄符,只能自己去画了,出了店门我去了边上的一家店里头买了一些朱砂和黄符回来,回到家里头画了十来张黄符。画完这些符已经是晚上,我又跑去车站买了第二天去湘西的火车票,一切事情准备就绪,我重重的打了个哈欠,今天的事情还真是够多,不过一切终于是结束了。我觉着脑子一沉,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赖猫就把我给摇醒,赖猫和我说刘莹和张玲雪早就在车站等我等了好久了,我说他们这么早去车站干嘛,赖猫说我昨天晚上买的是早上八点的票,现在已经快七点五十了,我再不起床就得错过那那列车了! 我脑子一下清醒,一看时间,还真是七点五十,我连忙从床上跳起来,急匆匆把衣服穿上,连脸都没来的及去洗,就背上背包急匆匆的冲出了房门。我跑到车站的时候时间刚好是七点五十八,车子还有两分钟开动,张玲雪和刘莹两个人正一脸焦急的东望望西看看,一见我跑过来,全都是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张玲雪鼓着小嘴问我:“你怎么来这么慢?” 我嘿嘿笑着说:“那个,我不是睡过头了吗?“ “小玲,先上车,等一会儿在车上再和他算账!”刘莹说。 “哼!”张玲雪瞪了我一眼,转身上了列车,我也连忙跟上。列车外,刘莹冲我挥着手,叫我照顾好张玲雪,我大声说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随着列车的开动,刘莹的身影也逐渐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了远去的景色中。 列车上头,我和张玲雪并排坐着,她开始可能是因为我迟到的原因而生气不和我说话,一个人独自看着窗外的风景,等过了一会儿她慢慢觉着无聊,转过头主动我和一块聊起了天。 我们俩聊得许多都是有关湘西的事情,开始是我问她一些湘西的东西,后来话匣子慢慢打开,张玲雪也开始络绎不绝的和我说起了湘西的故事。 湘西的景色十分迷人,这是不用说的。但是许多人都不曾知晓,在湘西迷人的景致背后隐藏着许多神秘的事情,其中最有名的就莫过于湘西三邪了,这湘西三邪是那三邪啊,它们分别是赶尸,蛊娘,落花洞女! 第二十七章 岭头村 湘西赶尸这东西我倒是知道,蛊娘我也曾经听说过,可这个落花洞女是个什么东西,我倒是真的不知道。张玲雪说,在湘西鬼国的地域里头,每座山上都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洞穴,传说这些洞穴里头都住着一个洞神,这些洞神和男的一样,也喜欢美女。要是哪个长得漂亮的小姑娘给洞神给看上了,她就会变得痴痴颠颠,什么东西也不吃,最终活活饿死。而这些女孩死后家中不会举办丧事,而是喜事。这就代表着这个女孩嫁给了洞神。因为被洞神看上的女孩的歌声能够感动的花朵凋谢,于是就管她们叫做落花洞女了。 我看了张玲雪一眼,说:“这不对啊,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在湘西生活了那么多年,为什么洞神没看上你啊?” 张玲雪白了我一眼,说:“你难不成想我和那些落花洞女一样吗?” “不敢不敢。”我连忙摆手。 很快,我们就到了湘西地界,一下车,迎面见到的就是充满了湘西淳朴民族气息的凤凰城,张玲雪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满脸的享受。她好不容易闻到了家乡的味道,心头能不高兴吗?湘西的凤凰城我曾经在网络上查过有关的一些信息,这里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只是张玲雪身上的伤不允许,不然的话我倒还真想在这里好好的玩上个几天。 岭头村离这里还有一大段的路程,张玲雪说从要去岭头村的话得坐车到附近的一个小镇上,然后爬山进去。我说好,我小时候就是在山村里的,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大自然的感觉了。于是我俩打了辆车去了那个小镇上,张玲雪指着山头,说:“从这里到岭头村还要走七八公里的山路,我们得快点,不然一会儿天黑了就很难走了。” 我一手拿起她的行李,做好了上山的准备,我小时候是在山里长大的,虽然十几年没有走过山路了,但这并不能妨碍我前进。而张玲雪在这坑坑洼洼的山上走习惯了,这些山路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我们俩的体力都很好,不一会儿就爬上了半山腰。 “小玲,你知道鬼厉是什么吗?”上山的过程中,我觉着有些无聊,想到了那个樱雪说的鬼厉,就开口问她。 “鬼厉啊。”张玲雪微微喘着气说:“鬼厉和我们湘西的蛊娘息息相关,我听婆婆说过,以前曾经有一个蛊娘发现了蛊虫也有灵魂,叫做鬼蛊虫,而且她还发现将这些鬼蛊虫给厉鬼吃下,能够培养出一些十分强大的厉鬼,慢慢的这种方法就开始传播开了,这种鬼魂因为比厉鬼还凶,于是就叫鬼厉,而那些养鬼厉的人,别人都管他们叫做鬼婆一族。” 我心说风铃死后给炼成了鬼厉,肯定就是这个鬼婆一族的人干的。这次的湘西之旅,除了可以治好张玲雪身上的伤以外,或许还可以一举破获风铃死亡后将她炼成血煞厉鬼的真凶。张玲雪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被炼成鬼厉的鬼魂,因为身体里有鬼蛊虫,无法收敛戾气,是不能进入地府投胎的。”说着,她微微低下了头,应该是又想到了刚刚被打散了魂魄的风铃了。 很快,在这绿草覆盖,绿树如茵的大山里头,隐隐能看见一些古老式的矮土房,还能见着一些高脚楼,这里就是岭头村。进村时,好多村民见到张玲雪,一双眼睛都瞪大了,女的眼里头尽是羡慕,而那些男的,有一半是渴望,还有一半是妒忌,当然妒忌的眼神都是往我身上打的。 张玲雪小声和我说:“我离开岭头村已经很久了,他们可能认不出我了。” 我心说难怪,他们几个看张玲雪的眼神像是看见陌生人一样。我小声问她:“你先带我去你家看看,一会儿天就黑了。” “哦,好。”张玲雪连忙在前面开路,我随后拎着行李跟上。背后还听到那几个村民小声的议论声,我心想有什么好议论的,没见过美女么? 张玲雪的房子是一座比较简陋的矮土房,虽然外面看着十分的简陋难看,但是里面却又是另一副不一样的天地。房子的正门进去是大厅,大厅的两侧有两间房间,张玲雪指着一间房间说:“那是我奶奶的房间,你今天晚上就先睡这吧。”说着,她拿下我手中的行李,进了另一间房间,那应该是她的房间了。 由于她离家太久,家里头都积起了一层灰尘。张玲雪进屋把行李放好后又出来叫我一块儿去打扫卫生,忙活了半天终于把这屋子给打扫干净,我们俩吃了一点自己带来的干粮,就各自回房间准备睡觉了。 今天又是爬山又是打扫卫生的,真的是有些累了。我倒在床上,这里的被子张玲雪都给换过,闻着上面淡淡的香气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干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谁压着我?” 第二十八章 考古学家 这整个屋子除了我和张玲雪两个人以外就没有别人了,况且她在自己房间里头,怎么会突然跑我这里来?我再快速一看床上,妈的,除了我以外什么东西有没有,那刚才是谁在说话? 该不会是鬼吧?想到这,我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从床上滚下来,虽然我在大学四年里头和鬼打上的交道已经很多了,但是风铃给我留下的恐怖阴影一直难以抹去。我连忙从床上滚落到地上,颤声问她:“你是谁?” 房间里头没有任何声音,我呼的舒了口气,看来刚才那应该只是幻听而已。再说要是有鬼的话我应该也能感觉的到的。看来是我和鬼打的交道太多,心里头有些过分敏感了。我走回床上,准备接着睡觉,突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又压着我了!” 这次声音中带着三分的阴森,七分的愤怒,惊得我浑身汗毛又竖了起来,这次没有错,不是什么幻听,而是真的有鬼! 我连忙大声问她是谁,一边退回到背包边上,我小心打开背包,从里头拿出两张杀鬼降妖符。我将符举过头顶,大声说道:“你快点现身,不然就别怪我逼你了!” 过了会儿,屋内还是没有半点声响,我心说好啊,你当我的符是吃素的吧。我小声念起咒语把符给烧了,符火燃气的瞬间屋子里头响起“啊!”的一声惨叫,“你快点把符给灭了,我这就现身。” 我把符火掐灭的刹那,床上就隐隐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这女的看上去约莫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发披肩,半边脸煞白无比,不过依稀还能看出,她生前应该长得不错。可是再看看她的另外半边脸,我的天,她另外半边脸上哪里还有脸的痕迹,全是一片坑坑洼洼的血红色,只露出一个充满血丝的大眼睛,看着十分瘆人。 我吞了口口水,死的这么难看,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死去的。我问她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我,,,我不知道。。”她颤声说。 “那你是怎么死的?” “我也不知道。”她摇了摇头。 我心想一般鬼魂是很少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除非是死后主魂被人给打散了,或是三魂七魄凝结成魂魄的时候主魂没有完成融合,自己跑走了。 这只鬼总不是主魂给打跑了吧?我又仔细看了看她的一双眼睛,眼珠子之中虽然浑浊不堪,但依旧透着一丝的精光。没了主魂的鬼眼中应该是充满呆滞,她的主魂应该还在。那她又怎么会失去生前记忆的? 我又问她:“你还记得你活着的时候是做什么的么?” 她低头想了想说:“我记得我好像是去挖墓的。” “你该不会是盗墓的吧?”我吃惊的问她。 “不是不是!”她摇了摇头,“我不是盗墓的,我好像,好像是考古学家。” 哦,原来是个考古学家。我心头觉着纳闷,考古学家的魂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我又问她:“你还记得你死之前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她又低下了头,仔细想了想,说:“我好像和很多人一块儿来到这个村子里头,我们来着好像是为了找一个新发现的墓。” “然后呢?”我问她。 “然后,,”她仔细的想了想,突然抱住了脑袋,满脸都是痛苦之色。我连忙说:“想不起来就先不要想了。” “我记得,我记得我们在墓里头遇到了一个个血色的青蛙,它们把我的几个同伴给吃了,然后我们一直跑一直跑,然后,,,”说到了这,她又停了下来。 我心想她应该是在墓里头和她的那几个一起去考古的考古学家一块儿被血色的青蛙给活活咬死的。我刚想开口打发她走,突然她抬起脑袋,精神的叫到:“我想起来了,我们在墓里头发现了一条出来的地道,我们在地道里头碰见了一个昏迷的小女孩,然后我们带着小女孩一块儿沿着地道出来,就是这里了。” 我心头微微吃惊,连忙问她:“你说这个房间里头有通往墓穴的地道。” “我记得好像有,好像是在这下面吧。”她指了指脚下的床,她的意思应该是床底下,我让她从床上离开,然后有力把床给挪开,发现床底的地上有一块明显与其它地砖分开的砖块,我问她能把这块地砖搬开吗,她点头说试试,随即一股阴风迎面袭来,那块地砖咚咚两声,就不由之主的从地上飞了起来。 地砖下果然是一个漆黑的通道,通道里头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我打了一个哆嗦,这个地道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里了。 那个女鬼看着地道入口看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们把小女孩救出来以后,不放心下面的队友,又下去找他们,然后,,,”她说到这,又抱住脑袋,露出满脸痛苦神色。“我记得地道下面全都是那种青蛙,,,” 我估计他们应该就是那时候被活活咬死的,我扭头问她:“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下地府投胎去?” “我,,我也不知道,我一要离开,然后就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又把我给拉了回来。” 我说:“你很有可能是死在了这个地道里头,而这个地道里有着很强的阴气,阴气将你的尸体给团团包裹住,让你没有办法去投胎了。” “那怎么办啊?”她一脸的不知所措。 我看了看地道入口,心头对这个地道有些莫名的好奇起来,我于是说:“我想去地道下面看看,顺道能将你的尸体给带上来,不过你得和我一块儿下去。” “可是这里太冷,我下不去,,”她说的太冷,也就是阴气太重了。 我轻轻一笑,“这个好办。”我从背包里头找出一个还有一点水的饮料瓶,把里头的那点水喝光,然后在瓶身贴上镇鬼符,把瓶口对准了她,轻声念下收鬼咒,她浑身立即化作一道黑气冲入瓶子里头,我连忙把瓶盖盖上,把她给关在塑料瓶里,就不怕她会给阴气侵蚀了。 第二十九章 地下密道 我打起手电下了地道,这是一条一眼根本就望不到边的隧道,我拿着手电左右照了照,四周尽是岩石墙壁,还有点点的滴水声。 我好奇的往前走着,真的很难想象这个酷似天然溶洞的地方居然连通着一个巨大的古墓。 “我好像又想起来了一些,那时候我和我的朋友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看到满地的全都是血色的青蛙。”瓶子里头的那个女鬼这时候开口说话了。 我停下脚步,心说这里该不会就是他们遇难的场所吧?我用手电照照地上,这里尽是岩石,根本就没有什么尸体的痕迹。 “你是不是记错了,这里别说尸体了,就连根骨头都没有。”我一边往前走,一边说。 “不会的,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我们走到了这里,突然就遭遇了许多的血色青蛙。”这女鬼语气突然变得无比的坚定起来。 我心想他们的尸体该不会是给那种血色的青蛙给吃光了吧?这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的,想到这我浑身上下打了一个颤,那个血色的青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居然那么厉害,能将几个人给分尸吃了。 走了一会儿,我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心头登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回头,准备回去。突然瓶子里头的那个女鬼又大声叫唤起来:“我看见了,他们在哪!” “在哪?”我一回头,拿手电一照,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四具骸骨,其中有两个人身上穿着同样的制服,颅骨上还带着矿灯帽,它们两个应该就是这个女鬼和她的同伴的遗体了,看他们俩身上的制服上都依稀能看到血迹,还有一个个被撕碎的大洞,令我不由得毛骨悚然,他们是被那个血色的青蛙活活咬死的。 “你能认出那具是你的尸体吗?”我问她。 “不知道。”也是,她连自己是谁都想不出来,又怎么能认出这两具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 我一边拿出三昧真火符,一边上前。她是因为尸体被阴气包住,导致灵力传递到鬼魂身上,才导致了她没办法下地府投胎去的。三昧真火是阳火,能够烧灭一切阴气,我想只要用三昧真火将她的尸体给烧成灰烬,使尸体失去阴气的束缚,她自然就能去地府了。 我于是掐起指决,刚准备念咒,突然先前传来的那窸窸窣窣的响声变得更响了些,听得我头皮一阵发麻。我扭头看了那边一眼,不由吃惊的目瞪口呆,只见满地爬满了一个个浑身血色的虫子,外表长得极像青蛙,可仔细一看却又不是。 “是它们,那些血色的青蛙!”那只女鬼失声叫到。 靠,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它们密密麻麻的朝我爬来,一时间坑坑洼洼的地面像是铺上了一层血色的地毯。 眼看它们离我越来越近,我连忙烧了那张三昧真火符朝他们丢去,一阵猛烈的火光应声响起。难怪它们能将几个活人活活咬死,原来不是什么阳间之物。我现在也来不及管这些尸体了,转身就跑。 在三昧真火在这些虫子中间燃烧的时候,它们早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三昧真火接触不到它们,自然而然的就熄灭了。我在往前跑出的同时,又烧了张三昧真火符丢到后面,但这却起不了多大的效果,三昧真火一旦熄灭,它们又立即往前扑来,它们就像是根本没法杀尽一般,烧死一批又上来一批,我一连烧了三四张三昧真火符,却依旧没有阻止它们前进的脚步。 “小心,青蛙来了!”女鬼失声叫了声,我连忙停下脚步,拿手电往前一照。天,我前面的隧道内也爬满了这种青蛙,就连两侧的墙壁上也爬上了这种青蛙。再看看后面,那些家伙可能是认为我死定了,以更快的速度朝我爬来,生怕会给强光了似的。 我心头不由苦笑,你们几个抢什么枪,反正每只青蛙都有份。只是一会儿下嘴别太用力,不然很痛的。 “怎么办,怎么都是这青蛙?”女鬼十分惊恐的说。 我想你怕什么,一会儿要给分尸的是我,你都死过一次了,还怕它们再来吃你吗?“抱歉,我没有成功帮你把尸体带出这里。”我略有歉意的和她说。一边打开了塑料瓶的瓶盖,我在这里用了好几次三昧真火,这里的阴气早就被三昧真火给驱净了。 “你出去以后找到这屋子的主人,她叫张玲雪。你和她说我不幸死在她家地道下面了,这里很危险,让她别下来找我。还有,让她回宁则市去找王科涵,让他帮忙抚养我妈妈过下半辈子。” 我说话的同时一团黑气从瓶子里头冒出来,“我突然想起来,我可以在这些青蛙堆里头冲出一条路让你逃出去,你不用死了。” 靠,我差点忘了这家伙是鬼了。你也早点说啊,还让我说了那么久的遗言。眼看那些青蛙已经爬到了我的跟前,我连忙说:“那你快点啊!” “哦。”黑暗中,一团黑气迅速冲进密密麻麻的青蛙群里头,随即青蛙群中间的血色青蛙一个个都不由之主的腾空而飞起来,不一会儿一条不宽不窄的血路来, “快点走,我坚持不了多久的!”这女鬼十分吃力的叫到。 我一边烧了最后一张三昧真火符来阻挡身后源源不断前来的青蛙,一边拼了命的往前冲去,耳边的阴风此刻越来越弱,我知道女鬼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在我冲过这密密麻麻的青蛙堆的时候,它们中间的那条裂缝也就自然合上了。 “呼呼,你快点跑。”我耳边传来女鬼的喘气声,她也是尽力了。 “谢谢。”我点头道了声谢,打开塑料瓶让她回来,这里已经是地道的入口处,我连忙爬出去,接着找来那块儿地砖块将这个洞穴盖住。再把床拉来把这里给堵住。 过了会儿,见那些青蛙没有破土追上来,我才松了口气。打开房门出去想告诉张玲雪这里密道的事情,可一进大厅,发现张玲雪的房间门开着。我叫了声“小玲”,没有任何回应,我于是走上前推开房门一看,整个房间内居然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第三十章 张玲雪的故事 “小玲!”在我发现张玲雪不在屋内的同时,大门外忽的响起一声叫喊声,随后大门被一把推出一个小缝,从门外透进一个十分猥琐的面孔。他在屋外问道:“小玲,你在家吗?我听到你回来的消息,就特意跑来看你了。” 原来是追求张玲雪的。我从张玲雪房间里头出来,伸手将大门拉开。门外那个家伙见到我一个男的在张玲雪的家里头出现,登时瞪大了眼珠子。 我看了眼这家伙,小眼睛,大嘴巴,大鼻孔,看着挺猥琐的。不过眉宇之间带着点淡淡的淳朴气息,给人的感觉倒是挺好的。 “请问,你是???”他小心的问道。 “哦,我是小玲在外面的朋友,这次是陪她回来看看家乡的。”我说道。 “小玲在外面的朋友?”他的一双小眼睛中饱含敌意,似乎是想要将我给吃了。 我点点头:“是啊,小玲在外面突然想家了,我家里头的那位和小玲又是好姐妹,她不放心小玲自己一个人回来,就让我陪她一块儿了。” 我说这句话,纯粹是为了解除他心头对我的敌意。果然,我这句话一出口,这家伙的小眼睛里头立即又闪起一抹喜色。“真的吗?”不过随即他又察觉到了不对,“你少骗人,小玲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家的那位真的那么放心你和她独处?” 我淡淡地说:“小玲她长得是挺漂亮,可给人感觉实在太阴森。这种女孩,谁娶回家谁倒霉。再说我家的那位那么凶,我又怎么敢去勾引别的女的?” 我这一番话彻底消除了他心头的顾虑。他嘿嘿笑了笑,又把目光看向房子里头,“对了,那个小玲她在家吗?” “她出去了,怎么,你找她有事?” “恩。”他点点头,“等她回来的时候你告诉她有个叫徐建的高中同学来看过她,哦还有,今天是何奶奶迁坟的日子,叫她赶紧过去祭拜下她。”说着,徐建转身就要离开。 再来湘西的途中张玲雪曾经好几次提到了一个老奶奶,估计就是这个何奶奶。我连忙追上徐建,“你等等,能和我讲讲小玲和何奶奶的事情么?” 他回过头,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小玲没有和你说起何奶奶过吗?” 我摇了摇头,“小玲只是和我提起过一个老奶奶,至于这个何奶奶的事情,她却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徐建说:“也是,小玲估计是怕自己太伤心,才不说的。”他说道,“何奶奶她是我们村子里头一个特别好的一个老太太,小玲她其实不是我们岭头村人,而是我们村子边上的一个叫天云村的。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全都失踪了,在她饥寒交迫的时候是何奶奶把她从天云村给抱回来的。何奶奶不仅将她养大,还供她读书,一直到小玲高三那年,何奶奶突然死在家中。” “何奶奶人很好,但是她的儿子是我们村里头一个出了名的恶霸,他将何奶奶的死全都归咎在了小玲身上。所以在何奶奶的葬礼结束后,他就将小玲赶出了我们村。唉,小玲也是够可怜的,从小就没了父母,一直相依为命的奶奶也这么去世了。我一定要好好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 我不由的瞪了他一眼,让她过上好日子这事也该让我来做,关你什么事情。还好这小子没看到我的眼神,心头没有再对我产生什么顾忌,又嘱咐我要记得让小玲去何奶奶坟前去祭拜祭拜,又让我记得和她说他来看过她。我点头说一定会送到的。他高兴的拉住了我的手,兴奋的连声道谢。转身这才要走,忽然我手中的这个塑料瓶震动了下。 “在村子东南方向好像有人在对骂,其中有一个女孩特别眼熟,好像就是你说的那个张玲雪啊。”瓶子里头响起了女鬼的声音。 “村子东南?小玲跑哪里去做什么。”我奇怪的嘀咕一声。 “她身边围着好多人,还有,她边上好像是个坟头来着。”女鬼说道。“糟了,这个女孩和那些男的动起手了,张玲雪被打了一巴掌!” 靠,你们这些男的知不知羞耻,一群人打一个女孩子,还扇巴掌!我刚想问女鬼张玲雪现在的具体位置,突然想到了刚才徐建说的何奶奶迁坟的事情,张玲雪跑到哪里去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我见徐建没有走远,连忙追上去拦住他,“等等,你快点带我去何奶奶现在的坟地!” 他说道:“兄弟,何奶奶的坟头,你去做什么?” “小玲在那边给人打了,快点过去!” “什么,小玲给人打了?”我一提到张玲雪被打的事情,这家伙小眼睛一瞪。登时来了精神,“兄弟我们赶紧走,何奶奶的坟头就在村东南!”说着他自己就先大步走远了。我连忙跟上。到了村东南,徐建指着一颗大樟树说,何奶奶的坟头就在这颗樟树脚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隆起的小山坡,樟树长在山坡的那头,也就是说我们从这个小山坡翻过去也就到了。 我们俩刚走到山坡的顶端,就听到了一阵狠厉的叫骂声:“小玲,你这个家伙居然还敢回来,还打断我妈妈迁坟的大事,怎么你还想把我们全村的人都给害死吗?” 我冲着徐建挥了挥手,意思让他先趴下,别那么急着冲过去。他立即会意,二话不说扑到在了地上,匍匐着身子,就伸出个脑袋来观察情况。这模样像是打仗时候的士兵。 我也跟着他一块儿趴下身子,露出脑袋,通过山坡坡头来观察情况。只见到张玲雪一人站在坟前,一个瞪圆了眼珠子的中年男人指着她正在大骂,这个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十余个背着铁铲的青年人。这些家伙估计都是这个中年男人叫来帮忙迁坟的。 “哼,你胡说!奶奶的坟只有建在这里才最安全,要是迁走的话才会害死我们全村的人!也会打扰奶奶清静。”张玲雪捂着半边俏脸,毫不示弱的骂回去。 徐建小声的和我说,这个中年男人就是何奶奶的儿子,叫何保当,是岭头村一个出了名的恶霸。 这时从何保当的身后走出一个一身青衣的中年人,这家伙一脸的胡须,头发显得鬓白,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有种道骨仙风的味道。 “张小姐,你就听这位何先生的吧,此地是典型的养尸地风水局,这么多年过去你奶奶的尸体恐怕会被养成僵尸,所以你还是让他将你奶奶的坟从这里迁走。这不仅是对本村的人有利,也有利于你奶奶的清静。” “养尸地,怎么可能?”张玲雪微微吃惊,“不对,是你们在骗我,奶奶葬的地方怎么会是养尸地,这不可能!” 养尸地是风水术中的一种,一般被葬入养尸地的尸体,常年都不会腐烂,浑身上下都会长出白毛以及獠牙,若是受到雷电或是生气的惊扰,便会复活,成为一具僵尸。我连忙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里四面环山,周围又没有什么河流。所谓风水,就是要有风有水,这里四面环山风根本没法吹进,又没有一点水流,在风水的角度来讲这里就是差到了极点。 何奶奶的坟头旁还长着一颗十分巨大的大樟树,樟树在坟头,会使得尸气通过树根引入尸体内,从而引发尸变。这中年人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养尸地! “小玲,你到底让不让开?”何保当上前一步,咬牙切齿的盯着张玲雪说。 “你们要打扰奶奶清静,我不让!” “啪!”张玲雪话刚说完,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这个何保当已经重重的一掌打在了她另一边脸上。打的她另一张脸红扑扑的,隐隐还能看到鲜红的掌印。 “走,你们把我妈的坟头挖开。这个害人的家伙就让我来收拾!”说着他又一脚踹在张玲雪的小腹上,她疼的脸色惨白,一弯腰就倒在了地上。 张玲雪的身手虽然不错,但是眼前的这个何保当是何奶奶的儿子,她不能对他动手。何保当将张玲雪踹到在地上,似乎还不解恨,抬腿又要踹去,我一咬牙,真是不能忍了!我捏紧拳头,冲着徐建一挥手,说:“上!” 那里知道这小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兄弟,这个何保当是我们村里头的恶霸,连村长都得让他三分,要是惹了他,我在这个村里头可就待不下去了。” 我瞪了他一眼,就凭这小子这怂样,能让张玲雪过上什么好日子。算了,他不敢上只有我自己上了。反正我不是这里的人,惹了他照样没事。我一下起身冲下山坡,一边喊着住手,跑到何保当这家伙面前握紧拳头对着他的鼻子就是狠狠的一拳。 “啊!”这家伙给我打的惨叫一声,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就要朝我打过来,我早在他出脚之前就一脚重重的踹在了他的裆部上,疼得他一咧嘴,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裆部就这么倒在地上,表情都严重的扭曲了。 “小玲,你没事吧?”我接着跑去把张玲雪给扶起来,她两边脸都给打的红肿,眼睛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我一阵心疼。 她见到我来了,立即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顾都没顾上自己身上的疼痛。抓着我的手说:“叶枫,你来的正好,快点和他们说,这里是不是养尸地!”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小玲,那个中年人说的没错,这里就是一个很典型的养尸地的风水局。” 第三十一章 湘西赶尸 张玲雪瞪圆了双眼,其间写满了吃惊。她是没有想到,我会帮何保当他们几个说话。我接着说:“小玲,何奶奶的坟墓所在地确实是一块养尸地。赶紧将坟迁走,才是最好的办法。” 张玲雪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何保当听到我帮那个阴阳先生证明了这是一个养尸地的事实,满脸得意的从地上爬起来,“张玲雪,你听到了吧。连你的这个护花使者都说这是养尸地了,你还不让我们迁坟吗?”说着他大手一挥,“大家,给我把坟给挖了!” 这次张玲雪没再阻拦他们,这些青年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露出了棺材的一角。何保当让他们将棺材从土里拉出来。他拍了拍棺材上头的尘土,假哭道:“对不起妈妈,我打扰了您老人家的清静,不过我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地方,让你能好好的休息。大家,把棺材给抬走!” 四个青年人上前,背起棺材,和何保当还有那个阴阳先生一块儿咚咚咚的走了。其余来帮忙挖坟的人因为没他们的事情,也都渐渐的散了。很快这里只剩下了我和张玲雪两人。 “小玲,你也不用太难过了,何奶奶的坟迁走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我们俩再去祭拜何奶奶。”说着,我就去拉她的手。 我手刚刚碰到她的小手的时候,她居然触电似的把手给弹开。“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张玲雪冷冷的说。 我微微一愣,难道她因为我说何奶奶的坟地是养尸地的事情而生我的气了?我连忙说:“小玲,我刚才那是???” “你闭嘴,我什么都不想听!”张玲雪冷声说道。 我张张嘴,还想在说些什么,突然山坡上头响起了一阵叫喊声:“小玲!”接着一个长相猥琐的家伙从小坡顶跑下来。是徐建这家伙,我都忘了这家伙还在小山坡上头。 “小玲,你没事吧。”徐建跑到张玲雪身边,喘着气说道。 “我没事,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张玲雪冲他温柔一笑,居然伸出小手握住了徐建的手。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我和徐建都给惊呆了。 “徐建,我觉得有些累了,你送我回去吧。”张玲雪淡淡说道。 “好,好!”徐建这小子给张玲雪突然握住手心,兴奋的有些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望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我轻轻叹了口气,心想着好好地这么一只白天鹅,就这么给癞蛤蟆给吃了。唉,这样一想,我突然发觉自己连癞蛤蟆都不如,人家至少还能看着天鹅,我呢,连个天鹅的影子看不着。 现在我又能去哪,张玲雪家是不能再去了。这个岭头村我又是初来乍到,除了张玲雪外连一个熟人也没有,还能去那家投宿去?这时候,昏暗的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卷起了几层厚厚的乌云,天空中还响着滚滚的闷雷声。这是一种要下雨的兆头。 我心说不好,何奶奶的遗体埋在养尸地已经有好几年了,现在既有可能已经给养成了一具白僵。现在棺材出土,又打起了雷,尸体一旦受惊苏醒,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算了,张玲雪的事情回头再说,反正气消了也就行了。我心头这么想着,一把从口袋里头掏出那个塑料瓶,冲着里面的女鬼说:“你快点看看刚才那几个抬棺材的家伙跑哪去了?” “他们几个朝着东北方向走了,现在已经进一个山里头了。” 得知了他们的方位,我将塑料瓶放回口袋中,快步朝着东北方向跑去,途中这个女鬼一直和我说着那些家伙在哪里拐弯在又朝那边走了,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在山路上隐隐看见了他们的踪迹。 “叶大师,我妈妈的尸体很有可能已经尸变了,这抬着她安全吗?”何保当有些惊恐的说。 “放心吧,我在棺材外边弹上了墨斗线,就算她苏醒了也是出不来的。”那个阴阳先生得意的说。 我在后面听到,轻轻松了口气。是我太杞人忧天了,将墨斗弹在棺材外,确实能够起到将僵尸关在棺材内的作用。这样就算是白僵受到了雷电刺激而复苏也不怕。我心想反正现在这边没什么事情了,那还是先回去处理好和张玲雪之间的关系吧。我转身刚想离开,突然听到一阵‘哒哒哒’的声响,听得我头皮直发麻,该死的,不会是尸体破棺而出了吧。 “喜神至此,生人回避!”紧跟着一阵喊叫声响起,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铃铛声传入耳中。这是湘西赶尸。赶尸大家应该都听到过,那些赶尸匠将死尸的三魂七魄封在体内,以摄魂铃来刺激尸体跳动,这便是湘西赶尸了。湘西赶尸是湘西三邪之一,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来湘西的第一天居然就碰上了这么神秘无比的赶尸! 哒哒的脚步声响了一会儿,忽然间停住了,只听到何保当的大喊声:“你们几个赶尸的快点让开,别碍着我妈迁坟!” “你这家伙不要命了啊喊这么响,要是让我们的喜神受了惊倒是有你好受的!”那边响起了一阵叫骂声。 接着啪的一声响起,两个家伙似乎动上手了,何保当似乎占了上风,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一声惨叫,那个骂何保当的年轻人已经给他放倒在了地上。 “敢骂你爷爷我,知不知道我是谁?”何保当冷哼道。 “行了,小威,你这样算什么?抱歉,几位,我的孙子脾气有些火爆,我这就给你们让位置。”其中一个年龄大些的说着,摇着铃铛将那些尸体全都送到了一边,何保当这家伙哼了一声,冲着那几个背棺材的青年人挥挥手,意思他们赶紧跟上。 突然之间,天空中“轰”的一声响起一阵刺耳的闷雷声,在闪电的照耀之下,我清楚的看到了,无论是那个赶尸的老家伙,还是何保当身边的那个阴阳先生,都不由的脸上变色。 第三十二章 僵尸出棺 赶尸匠赶尸的原理就是将尸体的三魂七魄封在尸身内部,再以符箓和招魂铃来驱赶尸体。但是封在尸体内的魂魄一旦受到雷声的刺激,便会因为受惊而变为惊煞厉鬼。所以在打雷天赶尸,是一件十分忌讳的事情。 那个年龄大些的赶尸匠连忙大叫:“小威,快点给喜神遮蔽耳目!” “是!”那个叫小威的年轻人连忙应了声,好在他办事速度快,在第二声闷雷打响之前,所有尸体的耳目早已被封好。 “小威,我们得尽快赶到这一片的赶尸旅店去,这些天天气不大好,一旦喜神受惊变为了惊煞厉鬼那就糟了。”那个年龄大的一般说着,又摇起了铃铛,那些个尸体受到铃铛的催使,全都浑身一颤,跟着赶尸匠离去的路线一并卟哒卟哒的离开了。 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湘西赶尸,也算是开了我的眼界了。至于给何奶奶迁坟的那几个家伙,也全都走远了。何奶奶的棺材上打上了墨斗,就算是尸体复苏,也没办法从棺材里头出来。 我转身准备离开,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去缓和和张玲雪的关系吧,她现在因为何奶奶的事情恨我入骨,刚才就那么打发我还算好。要是我现在又去她家找她,她一怒之下拿菜刀砍我也说不定。 这时候,天上突然又轰的一声响起一阵闷雷,紧接着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大雨。我连忙脱下外衣挡在头顶,一边跑下山去。这山上除了山路就是草树,连个躲雨的山洞也没有,不一会儿的功夫,我整个人都给淋成了一只帅气的落汤鸡! 轰隆隆的雷声接着响起,这场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是随着雷声在不停的加强。雨点哗啦啦的打在树叶上,在这漆黑的夜空中,充满着凄凉幽森。 “不好了!”塑料瓶里头的那个女鬼突然大声叫起来。 “怎么了你?”我一边跑一边问,心说这家伙不会是给雷声吓着了吧。 “在半山腰上好像有个东西一直在跳,还杀死两个人了。”她说道。 “什么东西,一直在跳?”我慢慢的放缓了脚步,心想着不会是何保当他们几个或是那些个赶尸匠,他们遇到了什么邪祟了吧。 “这东西有点像僵尸片里头的那些僵尸,可是它全身上下长着白毛,看着又不像。” 靠,说什么看着不像,那东西就是僵尸!我连忙起身往回跑,那一定是何奶奶的尸体,可我心里头纳闷,那个阴阳先生不是已经给棺材弹上了墨斗线么,怎么僵尸还是会破棺而出的。 我感受着迎面打来的雨点,突然想到,墨斗线一定是给这大雨给冲刷掉了!在加上尸体受到了雷声的刺激,变成了白僵。真是该死,刚才忽略了这一点,我估计那个和何保当随行的那个阴阳先生一样,都没有想到墨斗线会给大雨冲掉。我连忙问那个女鬼:“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个阴阳先生呢?” “他正在和那个僵尸打斗呢,还有一个中年人和两个年轻的还在跑!”女鬼说道。 我一边跑着山路,一边伸手将口袋里头塑料瓶上的镇鬼符给撕了,伸手拧开瓶盖,大叫道:“你先去救救他们,我随后就到!”说完这句,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又加上一句:“放心吧,你救了他们之后,我就到张玲雪家下的地道里头,把你的尸体找出来,让你能安心的去投胎!” “恩,好的。”我耳边感到有丝丝阴风吹过,这女鬼走了。我刚才那么说,是为了让她能全心的办事,毕竟她只是一只孤魂野鬼罢了,随时都有溜走的可能,只有给她一点儿甜头,她才肯帮我去对付僵尸。 过了一会儿,雨势小了许多。山上吹来的冷风让我浑身不由的瑟瑟发抖,我刚停下喘了口气,前方突然一个黑影朝我跑过来,由于现在是晚上,有随时有可能碰上僵尸,我的神经早就处于紧绷状态。在黑影跑到我跟前的同时,我早就捏紧了剑诀,一下刺向他的胸口。 “啊!”那个黑影恐惧的大叫一声,像是倒在了地上。这家伙能叫,应该是活人,不是僵尸。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一看,刚才的那个黑影居然是何保当。他满脸惊恐的看着我,胸口不断起伏着,是在那儿大声喘气着。 他看到是我,才松下口气。我皱眉问他:“僵尸呢?” “在,在后面。”他指着背后,喘着粗气说。 我隐隐能听到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看样子僵尸就在边上了。我问他那个阴阳先生还有那几个年轻人呢?何保当惊魂未定的说,他们全都给僵尸杀了。 就在刚才下起暴雨的时候,棺材上头的墨斗线被大雨冲刷了干净,棺材内何奶奶的尸体受到了雷声的刺激,瞬间苏醒了过来。在她撞破棺材的同时,其中的两个抬棺材的年轻人立即被她活活咬死,那个阴阳先生让他们几个先跑,自己留下来对付僵尸。可这家伙也没坚持多久,跟着死在了僵尸的獠牙之下。他们几个没跑出多远就让僵尸给追上了,另外两个和他一块儿跑到年轻人同时被僵尸杀死。就在僵尸要杀他的时候,那两个赶尸匠又中途折回来,救了他一命。 唉,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像何保当这样子的家伙居然踩了****运逃过了一劫,而那几个无辜的人,却一个个都死于非命。 何保当接着说:“我跑的时候看到,那个老的赶尸匠给僵尸抓了一下,那个小的在挡着她,他们两个估计也挡不住多久,你快点把我送回村子吧。” 他还真是个自私的家伙,不顾别人的安危,只管着自己的性命。我冷哼道:“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救人!”说着我大跨步跑向了身后的山路,何保当在后面杀猪似的狂叫,我当是那只笨猪在无病呻吟呢,跑了一会儿,隐隐听到了老赶尸匠的声音,他们俩就在这里了。 “小威,你先跑,我来挡着她!” “爷爷,你好好躺着,我一会儿收拾了这粽子,我就带你去疗伤。” “你别说傻话,这种白僵,你是对付不了的!” “我不信,啊!”紧跟着响起那个小威的惨叫声,接着只听到老赶尸匠悲痛的声音:“小威,看来我俩要死在一块儿了。” 接着又是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我心说不好,连忙打开手电,一道雪白的灯光随即照射过去。只见到一老一少两个赶尸匠同时倒在地上,眼神无力的望着我,同时,给我的灯光吸引了注意力的还有一个家伙,那就是这只僵尸! 第三十三章 会变得更凶 我这才看清了这只僵尸的全貌,满脸白毛,一对灰蒙蒙的眼珠子,两颗令人不由心底发毛的獠牙。令我不由得吞了口口水,这就是白僵!在阴鬼道法上头曾经有提到过僵尸,僵尸按照等级来划分,可以分为毛僵,跳僵,飞僵,旱魁。毛僵又分为白僵和黑僵,跳僵就是香港僵尸片里头那种一蹦一跳的那种僵尸,飞僵是跳僵的进化型,据说能飞上天际,吞并日月。至于这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怎么清楚。 最后出现的旱魁,严格的来说它已经不算是僵尸了,因为僵尸到了旱魁的境界。已经炼出了精魂,已经成魔了。据说旱魁能赤地万里,惹得当地居民民不聊生,旱魁在历史上也只出现过一次,至于旱魁是真有这么强大的威力,还是古人无聊想出来的东西,那就不得而知了。 “快跑,那是僵尸!”老赶尸匠朝我叫着,他还以为我只是一个无意间路过的人呢。 “你们放心,我是来救你们的!”我冲他们俩叫了句,接着捏起剑诀猛地刺向白僵的眼珠子,僵尸的眼珠是它们身上唯一一处柔软的地方,她对我没任何防备,还以为我和之前那个阴阳先生一样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呢。 她挥着手臂朝我打来,我一边躲开,一边挺着剑诀刺去,在她没有任何防备之下,我第一次袭击成功。疼的她哇哇叫了几声,往后跳了几下,挺着爪子又朝我抓来。 我连忙一边躲开她的爪子,一边捏住剑诀想接着刺她,可她刚刚给我刺中一次,早就有了防备。在我的手指即将触及她的胸口的时候,她忽然一抡手掌,将我整个人结结实实的给打飞出去。 “哎呦!”我摔在地上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叫了声,忽的发觉我刚刚从半空中摔下来,怎么一点也不痛呢?心头正纳闷,只听到我屁股下头响起一声无力地说话声:“小伙子,你摔在我身上,我这把老骨头都没叫呢,你叫什么?” “喂,你小子摔在我爷爷的身上了,赶紧起来!”小威这家伙也跟着说道。 呃,难怪一点不痛,原来是摔在赶尸匠身上了。我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连声说了几句对不起。老赶尸匠还没来得及原谅我,就指着我背后大叫:“小心,僵尸来了!” 他话音刚落,我只感觉一阵嗖嗖的凉意吹到我的脖子上,我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回头,手中剑诀不变,一抬手,正好刺中她眉心的位置。 僵尸哇哇叫了两声,抬手叉住了我的脖子。靠,这家伙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这么一下子差点没把我的脖子给掐碎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拼劲全力抬起手,猛地又点中了她的气海穴。 气海穴是僵尸的命门位置,在这地方以道气逼之,有一定的几率能够让僵尸吐出尸气。可这种概率是很小的,一般情况之下没人会冒险在没有任何道家法器的情况之下对这里入手。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是不试一下,那只有被僵尸活活掐死的份。 我刚才那一下好像是起到了一点作用,她浑身上下猛地抖了一下,掐我的手松了许多,我趁着这时候从她的两只爪子之间挣脱开。还没顾得上松口气,这家伙挺着爪子又要上来,我连忙掐起剑诀一连点了她眉心,檀中,太阳穴,气海穴四个位置。最后手指还是留在气海穴上面,这一系列动作都是我一口气之内完成的。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我才轻轻松了口气,突然喉咙一痒,趴倒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抓着她气海穴的那只手也松动了。 这家伙趁着这时候,抬腿狠狠的喘了我一脚,我胸口一痛,整个人又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这次运气不错,还是砸在了老赶尸匠的身上。疼的这老家伙又是一声惨叫,眼睛一闭,差点没闭气过去。 “抱歉抱歉!”我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当刚起来,就觉着胸口一阵疼痛,是刚才给僵尸踹的。刚才那一脚踹的还真是有些狠,真不知道是不是损害了什么零件了。这时扑打扑打的声音再次响起,是那家伙趁着我胸口疼痛之余,朝我跳过来了。 嘿嘿,你就跳吧,反正也跳不了多久了。我心头轻轻一笑,小声数着:“5,4,3,2,1” 这家伙突然间惨叫一声,张嘴吐出了一团团浓郁的黑雾,我连忙大叫一声:“快捂住鼻子!”说着伸手将鼻子紧紧捂住。僵尸嘴里头所吐出的黑雾其实是尸气,尸气这东西要是吸上一点就会立即全身溃烂而亡。一般的僵尸在未形成旱魁之前,都是因为尸气才这么霸道,要是尸气给放走了,也不过是一具普通的尸体罢了。 我刚才使得那手是‘阴鬼道法’上头对付僵尸的偏方,在僵尸身上的太阳穴,气海穴,檀中,和眉心这四个地方,都有一条经络是连接胸口处的尸气块的,只要在这四个穴位上以剑诀来注入道家法气,就能将僵尸身上的尸气逼出。 这种方法只适合用于对付一些比较低等的僵尸,像眼前的这种毛僵还有可以对付的可能,要是遇上飞僵在想用这种招数,恐怕还没来得及去点他身上的穴位,你已经被他活活咬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令我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这只粽子吐了一会儿尸气之后,居然闭嘴不吐了,转身卟哒卟哒的跳走了。这还是僵尸吗,给放了那么多尸气,居然还能这么有精神。不过这家伙应该也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扭头先跑了。它逃跑的速度很快,才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它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呵呵,小伙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就有如此深厚的道法。真是后生可畏啊。”那个老赶尸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倒是将我吓了一大跳。 我看了他一眼,这老家伙面带微笑,没有丝毫疲倦的样子。我心里头不由纳闷,心说这老家伙不是给僵尸抓伤了,按理说应该中了尸毒,除非是尸毒攻心成了僵尸,不然不应该会这么有精神的啊。 老家伙看出了我心头的疑惑,嘿嘿笑着说,他刚才在我和僵尸打斗的时候,就偷偷拿糯米拔除了尸毒,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一拍脑袋,忘了这老家伙是赶尸匠,对于解尸毒这方便还不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 老家伙说完之后,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说只可惜刚才没有将那只僵尸给解决了,它这样一逃入山里头,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害死。我说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抓紧时间把那只僵尸给解决的。那里知道老家伙摇摇头,脸色更加沉重的说:“不知道你感受到了没有,这只僵尸很特别!” 我点点头,“确实,它刚刚吐了那么多尸气,居然还能那么精神。” 老家伙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在我和它交手的时候,我清楚的感觉到它身上的尸气好像有一种要爆发的势头,这是一般的僵尸所没有的,可能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头,这家伙会变得更凶。” 他嘴里头所说的更凶,也就是这僵尸会有升级的趋势,至于是升成跳僵还是飞僵就不清楚了,要是变成了旱魁,那也就别提什么解决不解决的吧,直接缴械投降算了。 他说的一番话,让我的心情也登时沉重下来,毛僵已经非常不好对付,这家伙再变成跳僵或是飞僵,这叫我怎么应付的过来! 那边的小威已经解决了尸毒,他走过来叫老家伙赶紧走了,他们还得赶路。老家伙走之前又嘱咐我一句,一定要把僵尸给解决了,不能让它祸害这一带的居民。我点点头,带着沉重的心情,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赶尸匠,在“喜神到此,生人回避!”的叫声中,慢慢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头。 第三十四章 坟头异变 一老一少两个赶尸匠走后,我按着原路走下山。我心头想着就算张玲雪现在再怎么不想见我,何奶奶的尸体变成僵尸的这件事情也必须让她知道。 下山的过程中,空中突然刮起了阵阵阴风,吹的杂草与树叶沙沙作响。这么一种诡异的场景,令任何人见了都感到不寒而栗,我心头冷笑一声,这鬼东西找上谁不好,偏偏碰上我。这不是找抽么?我一下咬破手指,凌空画上一个十字,这是‘血气十字杀’,以阳血佐以道家真气,对鬼邪的杀伤力极大。 在我画上十字杀的同时,半空中响起“啊”的一声惨叫,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了。“快停手,是我!”是那个我在张玲雪家里头碰上的那个女鬼。 我连忙停下血气十字杀,吐口气问她:“你怎么在这儿?”我记得先前我放她出来,是让她先去对付僵尸来着,刚才我和对付僵尸的时候没发现她,难不成她没那胆子,我放她出来以后就一直躲在这里了? 女鬼忍着痛说,她刚才见到和何保当一块儿跑的那几个年轻人全都给僵尸杀了,眼看就要对何保当下手了,她连忙上去想要救人,正好那时候两个赶尸匠折了回来,那个小的赶尸匠见到了她,二话不说就动手将她给赶走了。她给赶跑以后,没胆再回去,就一直躲在这里,等我过来为止。 我打开塑料瓶盖,对她说:“你先回来吧,我会遵守诺言,在把僵尸的事情解决了以后,就重新回地道把你的尸体给带出来,让你能够去投胎。” “谢谢。”她吃力的说了句,又回了瓶子里头。 我关上瓶子,又将镇鬼符给贴上。这才赶去张玲雪家,这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凌晨了,张玲雪家门紧紧关着,但是在窗户里头透着点点的灯光,就知道她还没睡。我上前拍了拍她的房门,叫了两声“小玲!”可过了会儿,一点儿回音都没有。 我又拍了拍房门,喊了声“小玲”,这下子房门吱嘎一下被打开,可是令我傻眼的是,开门的人不是张玲雪,而是徐建! “兄弟,你先走吧,小玲不想见你。”他淡淡说下一句,就要关门。 我连忙伸手将门给抵住,吃惊的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的?” 徐建得意的一笑,轻声说:“何奶奶的坟给迁走了,你又帮着外人说话,她心情很糟,特意让我留下来陪陪她。” 靠,居然让这小子抢占了先机!我咬牙和他说:“你快让开,我有事要去和小玲说!” “小玲说了,她不想见你!”徐建这家伙还是不肯让开。 我咬咬牙,想要直接推门进去,可是徐建用力抵着门,想要推开还是有点难。我看了眼屋内,放声大叫道:“小玲,你不想见我没关系,但有件事情很重要,我想应该让你知道!” 徐建扭头看了眼室内,似乎在等着张玲雪怎么想。过了会儿,屋子里头响起张玲雪的声音:“徐建,让他走!” “哦。”徐建一点头,猛地用力。这家伙力气还真挺大,不一会儿功夫,门居然轰的一下给他关上,我给他逼的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小玲,你把我拒之门外也没关系。但是,何奶奶的遗体变成白僵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冲着门口大叫道。 “你说什么?”屋子里头响起张玲雪惊愕的声音,紧接着门吱嘎一下被打开,张玲雪急匆匆的从门口走出来,十分焦急的盯着我问。 “嘿嘿,小玲,你终于出来见我了。” “少废话,你快点说奶奶到底怎么了!”张玲雪着急的问我。 我于是把刚才山上何奶奶尸体出棺,杀了好几个人,然后被我击退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她满脸吃惊的摇头说:“怎么会,奶奶的尸体怎么会变成僵尸的!” “都和你说了,何奶奶的尸体被葬在了养尸地内,时间一久自然也会成为僵尸的!” 张玲雪回头看了眼徐建,大声说:“徐建,快点和我去找何奶奶的尸体!”说着她快步就要离开,可是徐建站在门口,却是一点没有要走动的意思。 张玲雪回头瞪他一眼,“喂,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怎么还不走?” 徐建吞了口口水,“那个小玲,僵尸可是很危险的。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走了吧。” 张玲雪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咬了咬嘴唇,看了我一眼。我咳嗽一声,“那个,我在山上淋了一晚上的雨,现在身上都是湿的,好点冷啊。” “你背包里头不是有衣服的吗?” “可我的包???” “我给你拿去!”张玲雪快步跑回屋子里头,徐建苦着脸看了我一眼,“那个兄弟,小玲她是怎么了,居然又不理我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追女孩也得大胆点,一直怂着没用的。” “哦,我知道了,兄弟,谢了!” 与此同时,张玲雪提着我的背包出来,她一边过来一边问我们,“你们在说些什么,什么怂着没用?” “没,没什么。”我连忙摇头,心说张玲雪她要是知道我刚才和徐建说的,估计一眨眼的功夫,我们俩都得变成一对熊猫眼。 我换了衣服以后,张玲雪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去找到何奶奶的尸体。我摇头说,这还真是一点办法没有,张玲雪问我,我不是有搜魂咒吗?我和她说搜魂咒只能用来找魂魄和生人,还有一般的尸体,可是当尸体变成了僵尸,搜魂咒也没有办法。 张玲雪焦急的抱着脑袋,她是在因为找不到何奶奶的尸体而烦恼着。我刚想说到山上去找一下,或许能找到僵尸的下落,忽然我口袋里头的塑料瓶猛地一阵颤抖,“我刚才突然发现,那个何奶奶的坟头出事了!” 第三十五章 尸气封禁局 “谁,谁在说话?”徐建给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浑身打了个哆嗦。 张玲雪一皱眉,眼睛很快扫到我的身上。“叶枫,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说着她睁大一对大眼睛在我身上上下打量,很快就将目光停在了我裤子的口袋上头。她的阴阳眼发现女鬼的下落了。 “你们几个别紧张,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没什么事情的。”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头把塑料瓶拿出来打开,“你也出来,见见我的朋友。” “好的。”瓶子里头隐隐有一团黑气冒出,接着就在半空当中形成她的身影,张玲雪因为天生有一对阴阳眼,鬼见多了,自然没什么事情。只是徐建这个从来没见过什么不干净东西的人,一见到她那半张坑坑洼洼竟是血洞的脸,吓得哇的一下,腿一软坐倒在了地上。 女鬼见吓着徐建,连忙用长发把她那半张瘆人的鬼脸给遮住。 我指着这女鬼说,“小玲,她是在我在你家里头发现的。她生前是一名考古学家,死在你家的地道里头,她死后失去了部分记忆,再加上你家地道里头的阴气太重,她没办法去投胎,就一直躲在你家里头。” “我家有地道?”张玲雪瞪大眼珠子,看样子她也不知道哪个地道的事情。 “恩,哪个地道连通一座古墓,而且里头全部都是那种血色的青蛙。”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先说说何奶奶的坟头发生什么了?”我连忙打断她。 “哦,我刚才发现那个何奶奶的坟头的地上都裂开了,而且里面还伸出了一只黑色的,全身血的手臂???”女鬼说道。 “什么,我奶奶的坟头出现这些东西?”张玲雪听了,脸上又露出焦急之色,刚想招呼徐建,忽然想了想,又朝我看过来。 我说:“何奶奶的坟头可能出事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好!”张玲雪一抬脚,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小玲,等会儿我!”徐建也连忙跟上。 我一边拿出塑料瓶让女鬼先进去,然后也跟着他们两个跑去看何奶奶的坟头,果然这里如同女鬼所说的那样,地面上全是裂痕,在坟头一边的大樟树下头一只长长的手臂在地底下钻出,这只手臂黑不溜秋的,但是爬满了血迹,在灯光的照射之下尽是血色,看着十分的瘆人。 张玲雪盯着那个手臂看了两眼,忽然感觉眼睛一阵剧痛,连忙把眼睛给闭上。我连忙问她怎么了,张玲雪满脸痛苦的捂着眼睛,说:“这个手臂上头的邪气很重,通过了阴阳眼把邪气侵入到我的眼睛里头,把之前封住的阴气又给刺激醒了。我现在感觉很难受!” “徐建,你先扶小玲去休息一下。”我连忙说。 “小玲她没事吧?”徐建担心的问道。 “没事,等会儿我给她调一碗符水喝下也就没事了。”我说着,从包里头掏出一张驱邪符烧了,暂时性的将这手臂上头发出的邪气给驱走,这样子张玲雪也会好过一些。 我扭头看了眼张玲雪,现在徐建正在照顾她,看她脸上的疼痛感少了许多,我也就放心了。我转头接着看了眼这个手臂,忽然发现边上的樟树外的树皮上头好像发着血光,我连忙拿手电一照,发现整根大树的树皮都覆盖上了一层血液,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无比鲜艳。 “这树上怎么又有这么多血啊?”徐建见着这满树的血液,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皱了皱眉,伸手在树上摸了下,再拿开的时候发现手上居然真给染上了鲜血。看来这不是什么视觉上头的幻影,这些鲜血是真的。可是为什么树上会流动着这么多的鲜血呢?我心头忽然觉着纳闷,正在这时候,徐建忽然惊呼一声,我连忙朝他看去,只见他指着地面在不停的打颤,我扭头一看,发现那只手臂边上的泥土居然开始松动了,而且泥土下头还一直不停的出股股腥臭的黑血。 靠,这不会是那里头的那东西要出来的节奏吧? 我连忙从包里头掏出几张封印符和桃木剑,既然这一只手臂都有这么重的邪气,那就证明了里头的这东西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可能都已经是成魔了。 我将桃木剑和封印符跑向空中,念咒布下灵符八卦阵,在强大的封印符符气的催使之下,这手臂边上的血液才慢慢的停止涌出,我才松下口气,收起桃木剑。冲着他们两个说:“好了,暂时没事了。” 张玲雪这时候已经能睁开眼睛,但是眼睛还是一片通红的,有点像小白兔。她说:“奶奶的坟下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她肯定也已经看出来,这个坟头下面的东西的厉害之处了。 我回头看了眼那颗大樟树,发现在我使了灵符八卦阵以后上面的血液也跟着淡了下去,我和她说:“这地方可能不只是养尸地那么简单,这里四面封堵,又种着一颗樟树,在树边上还有一座坟头镇压,这很有可能是‘尸气封禁局’!” 尸气封禁局是风水秘术当中的一种风水局,这个在‘阴鬼道法’上头有过记载,这种风水局必须要建立在养尸地之上,用养尸地内的尸气来镇住一些鬼邪。这种风水局虽说能够将一些难以消灭的鬼邪镇压,但必须得让一个死者的尸体葬在养尸地内当做镇物,那么势必会养出一只僵尸来危害人间。所以这种风水局在出现没多久就被茅山一族给废除,除了一些风水秘术之中能够知道以外,一般的风水师是不可能知道这种风水局的。 如果这真的是尸气封禁局的话,那么何奶奶的尸体一定就是镇物,镇物被移除,里头被封禁的东西少了镇物,自然就容易破土而出了。 我把尸气封禁局的原理告诉张玲雪,她吃了一惊,苦恼的说:“真没想到,他居然把奶奶的尸体给当成了镇物来镇压东西!” 我一愣,连忙问她怎么回事,张玲雪说,当初何奶奶死后,何保当这家伙又不肯为何奶奶办丧事,她那时候一个连高中都还没毕业的小女孩,能有什么办法?当天就在家里头一直痛哭,后来有一个中年人找上门,说他愿意帮张玲雪把何奶奶的尸体给葬了,并且他已经挑好了墓地,订好了棺材。 这个中年人张玲雪曾经见过,就是他在张玲雪父母双双失踪的时候将她送到何奶奶家的,张玲雪立即认出了他,并同意他把何奶奶葬在这里,可是她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一块儿早就布好的尸气封禁局。他不过是来利用何奶奶的尸体,当成镇物的罢了。 我问她,“现在那个人的下落你还知道吗?” 张玲雪摇摇头,“他那时候帮我把奶奶的尸体给葬了以后,就又消失不见了。这几年下来我都没有再见过他。” 第三十六章 噩梦 当初这个神秘人将张玲雪送到何奶奶家里头,在何奶奶死后又帮着张玲雪举办何奶奶的丧事,看的出他并不是个有恶意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要用何奶奶的尸体来当这个尸气封禁局的镇物,那就很难知晓了。 张玲雪咬着牙说:“我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把奶奶的尸体葬在了养尸地里,还用她来镇压邪祟!” 我一边从包里头拿出红绳和几张封印符,一边说:“他当初把你送到何奶奶家里,又帮你举办何奶奶丧事,就说明他不是个坏人。当时他估计应该是没有什么办法了,才用何奶奶的尸体的。” “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了?”张玲雪鼓着嘴,显得特生气。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我说着用罗盘定位了五鬼位的位置,径直走到五鬼位上,用红绳结下红绳网,在红绳网的边上分别贴上四张封印符。 “你再说,信不信我让徐建打你?”张玲雪瞪了我一眼,徐建这家伙听到她说的话,立马握紧拳头上来就要动手,我连忙举手投降,徐建这家伙虽说胆小了些,但是力气真是大的没话说。和他动手,我只有吃亏的下场。 “嘿嘿,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张玲雪得意的笑了笑,突然发觉我的动作,连忙问我:“咦,你在做什么?” “哦,这是一个简单的封印阵。因为我还不知道这地下的邪祟到底凶猛到了什么程度,要是随便用法术去刺激他,怕没把他给除去了,反倒是先把他给逼出来。所以我才先布下一个封印阵,来减缓这家伙出土的速度,好争取多点时间来想想办法。”我解释道。 “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是说了么,回头慢慢想吗?” “你!!!” 我和徐建两个人早就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要不是因为这么一个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也不至于到了凌晨都还在这外面奔波。张玲雪看着坟头,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出来的目的是要找到何奶奶的尸体,可是这大晚上的,要怎么找尸体啊,在说了就我们现在这种疲惫的要死的状态,就算是找到了尸体,我们也没办法把她给捉住带回来,搞不好还会给它一人一口都给解决了。 在一番商议之后,张玲雪还是决定一块儿回去,其实这丫头她也困了,只是何奶奶的事情一直支撑着她而已。我们三个一块儿回到张玲雪家里,这时候很迟,我们也不让徐建回去,就一块儿睡在了她家里头。咳咳,当然是我和徐建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头,张玲雪自己睡自己哪里。 由于太过疲倦,我一倒在床头,一闭眼就睡了下去。在睡梦之中,我隐约看见三四个人打着手电筒在一个地道里头小心的走着,那个地道还挺熟悉,哦,就是张玲雪家里头的那个地道。 奇怪,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我心头正觉得奇怪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我浑身一阵哆嗦,又是那个血色的青蛙! “糟糕,是血蛙虫!”那几个打着手电的人其中一个大叫一声,其余几个啊的一声尖叫,全都逃命似的往后狂奔,我连忙追上他们的脚步,跑着跑着,突然觉的这脚下的地道慢慢变得辽阔起来,还渐渐出现的草丛。古墓地道里头那里有草丛的? 我心头刚冒出这个念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一个村子里头,这个村子是岭头村。我看见一个中年人抱着一个正在痛苦的小女孩疯狂的敲着一户人家的门,门打开后从屋内出来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太太,她和那个中年人说了几句话后,中年人把小女孩往老太太怀中一塞,转身就跑开,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头。 那个中年人看着很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刚准备迈开腿去追他,忽然见到刚才的那个老太太抱着那个小女孩出现在我的面前,老太太用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将怀中的女孩往我怀里头一塞,“照顾好小玲!”说完她转身就要跑,我连忙伸手抓住她的肩膀,“老太太,这???” 老太太突然回头,一张和蔼的脸瞬间腐烂,在一眨眼的功夫内就成了一张满目疮痍的僵尸脸,吓得我心头一跳,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张玲雪家床上,这还是在何奶奶的房间里头。我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原来是场噩梦啊!”虽说是噩梦,但是在梦中所见到的那些真是太真实了,感觉像是现实中发生过的一样。 “兄弟,你终于醒了!”接着我感觉身体被人又狠狠的摇了两下,是徐建在叫我起床。我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说:“摇什么啊,没看到我已经醒了吗?” “兄弟,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吗,我叫你都叫了好久了,都叫不醒。” “那还不是太困了吗?”我打了个哈欠,“对了,这么早叫我做什么,小玲呢?”我说着看向门外。 “今天早上村民发现了何奶奶坟头上的那个手臂了,叶大师说那手臂是邪祟,要用那什么火给烧了。” “三昧真火?”我顺口答了句。 “对,就是三昧真火!”徐建一拍手,又一拍自己的额头,“看我,这时候都还有功夫和你说这么多。快点,小玲已经去坟头阻止他去了,兄弟你也快点跟上!” “哦。”我赶紧从屋内把自己的背包背上,跟徐建一块儿跑去坟地。那邪祟的凶猛程度,到了现在都还是个未知数,要是三昧真火没能烧死它,那么就会将它给刺激出地面,那么那个叶大师和整个岭头村,恐怕都会在一瞬间内,变成一座**! 第三十七章 叶大师 何奶奶的坟前一早就站满了人,这些全是来看热闹的村民。唉,也是这些家伙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要是他们知道这地下埋着一只怨气冲天的邪祟,谁还敢在这里呆着啊,估计全都吓得尿裤子了。 “小玲,又是你,你到底要干嘛?”“何叔,你不能烧了这个手臂,不然会害死全村人的!”“不烧了这手臂才会害死人呢,小玲,昨天我妈迁坟你来阻拦,今天我们要烧了这害人的妖尸你还要阻拦,你是诚心要害死我们岭头村的人吧?” 大老远的就听到了何保当和张玲雪的说话声,怎么什么地方都有这个何保当?我和徐建一块儿挤进人群,看到张玲雪和何保当正好就站在人群的中央,那只手臂就竖立在刚刚被开过的坟头旁,上面漆黑的血迹与不亮的日光照相辉映,显得特别的瘆人。 “叶枫,你们来啦!”张玲雪见了我们,像是见了帮手似的,一路小跑着来到我俩身边,何保当这家伙昨天晚上被我在全村人的面前一脚踹到在地上,晚上在山上他被僵尸追赶我又没救他,心里头早就对我有些记恨了。见我过来,冷哼一声说:“你小子也来了啊!” 说着这家伙转过身面对着大家伙,指着我和张玲雪说:“这两个家伙大家应该都熟悉吧。” 他们有不少是昨天晚上何奶奶迁坟的时候来围观过的人,对我都多少有点印象,这下全都点了点头。何保当又说道:“昨天晚上我妈妈的尸体会在半途撞破棺材变成僵尸,就是这两个家伙搞的鬼!” “什么?”“小玲怎么会这样。”“是啊,何奶奶身前对她那么好。” 大家伙全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我瞪了眼何保当,真想吐这老小子一口圣水,真本事没什么,诬陷人的本事倒是不赖!我冷冷的冲他说道:“你少诬陷人,你说何奶奶变成僵尸是我们两个搞的鬼,你有什么凭证吗?” 何保当说道:“我问你,是谁把我妈的尸体葬在这片养尸地里的?” “是???”说到这,我忽然觉着张目结舌了,该怎么回答,当初把何奶奶的尸体葬在养尸地的就是张玲雪,要是如实回答了不就是说明了何奶奶尸体变成僵尸是因为张玲雪了吗? “嘿嘿,是小玲吧!我再问你,那些红绳和黄符是谁布在哪里的?” “是我,怎么了?”我大声说。 “大家都听到了吧,那些让妖尸破土的东西就是这家伙布下的。他是和小玲一块儿来的,这还能不能说明他和小玲要害我们吗?” “你给我说清楚,那些东西有什么问题?”我一咬牙,上前就要抓住他的衣领,可没想到这家伙反倒一把抓住我的手,一用力反转,疼的我一咧嘴,手慢慢垂落了下来,任由他抓着不能挣脱。 “嘿嘿,你小子以为我真的那么好对付啊,告诉你,张玲雪那身手都是我教出来的!”何保当弯腰在我的耳边小声冷笑道,然后抬头大声冲着大家伙大叫道:“大家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们村子这两天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吧,就是因为这两个家伙害的我们,你们说,该怎么处置?” “按照村规,押到村广场烧死了!”这些村民早就信服了何保当说的话,怒不可遏的其声呵斥道。说着他们几个就朝着我围过来,徐建一下子就给他们挤到了人群外,张玲雪一捏拳头,直接动起手来,别看她平时安静的跟只小兔子似的,一动起手来就就连四五个彪形大汉都没办法把她给拦住,就这么不足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头,已经有四个村民给她放倒在了地上。 “你们谁敢动他?”张玲雪冲着他们几个的大吼一声,使得每个挤上前的村民全都脸上变色,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个几步。何保当一皱眉,一把将我松开,上前和张玲雪交上了手。真没想到这老家伙的身手还不赖,没几个回合就占了上风,在这么打下去,张玲雪非得给大趴在地上不可,我连忙伸手揭开口来里头塑料瓶上头的镇鬼符,刚要开口,突然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人在村民当中慢慢走了出来,他怒目圆睁,就如同是门前的石狮子,令人见了不由心生畏惧。 他应该就是那个叶大师了,我于是也不动口袋里头的塑料瓶,在瓶身上重新贴上镇鬼符。笔直朝他走去,看看这老家伙到底是怎么解释这地下的邪祟是我的封印阵给逼出来的。 “五鬼位上头的那个封印阵是你摆出来的?”老家伙一见了我,立马开门见山。 我一点头,“对,是我摆的。” “胡闹!”老家伙一瞪眼睛,“你小子知不知道在五鬼位上布下封印阵,会引得怨气无处发泄,惹得妖尸出土的!” 我冷哼一声,“你说我做的事情会惹得下面的邪祟出来,可我听说你要用三昧真火来把邪祟烧死。你知不知道,三昧真火非但不能烧死邪祟,反而还会刺激它提前出土,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小子!”叶大师咬牙切齿的,正要开口大骂,忽然听到哒哒的蹦跳声,接着有人惊恐的喊道:“不好了,有僵尸来了!” 第三十八章 白僵变跳僵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使得人们的内心都跟着这脚步声,变得无比的沉重。 “快跑啊,僵尸来啦!”忽然间,僵尸已经出现在了小山坡旁,吓得下面的村民全都纷乱逃开,叶大师连忙叫着不要怕,一边挺着桃木剑和镇尸符,挤出人群,看来这家伙是要亲自去对付僵尸啊! 我看了眼上面的僵尸,她全身上下的白毛全都脱落,可身上却没有再长出黑毛来。按理说白僵的白毛脱落以后会很快长出黑毛,进化成黑僵。可她身上去却一根毛也没有,难不成已经脱离了毛僵的队伍,变成了跳僵了? 这令我不由打了个哆嗦,一只白僵就够难对付了,现在又摇身一变变成了跳僵,这还让人怎么玩啊。 这时候,那个叶大师早就挺着桃木剑冲了上去,在小山坡上和跳僵斗了会儿后,他突然从口袋里头摸出几个枣核,对着跳僵的后背猛地拍了下去。疼的他嗷嗷叫了几声,两条手臂猛地一挥,就把这家伙打飞了出去。 能对付僵尸的东西很少,除了桃木剑和镇尸符外,也就只有枣核,石工锥,糯米,红绳和墨斗,还有火。这叶大师身上既然带着枣核,那就说明他是有备而来的,他身上或许有其他什么的也说不定。 我身上现在除了红绳以外其余的法器全都捉鬼用的,对付僵尸效果不大,我一路小跑着跑到叶大师身边问他:“你身上还有什么对付僵尸的家伙,借我点。” “你小子闪开!”这老家伙挺倔,一把将我推开,挺着东西又上前冲去,这回拿出的是石工锥,这东西威力很猛,可以直接刺穿僵尸的身体,但是必须得刺中胸口,刺别的地方是没什么用的,真不知道这家伙知不知道该刺那里才能把这僵尸一局解决。 那只僵尸也冲着叶大师跑去,大家伙眯着眼睛,楸准时机捏住石工锥就要往她胸口刺去,看来是我多虑了,这老家伙还是知道怎么用石工锥对付僵尸的。接下来他只要将尸体胸口刺穿然后把尸气给放出来就没什么事情了。在我以为僵尸就这么给她解决的时候,突然之间,叶大师“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不知怎么着贴着地倒飞出去,一下撞在了大樟树上,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谁都不要伤害我奶奶!”张玲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僵尸的面前,叶大师就是她给踢出去的。她眼看叶大师就要刺穿何奶奶的尸体,着急之下就跑去将他给踹飞了。这个场景还真是我们都始料未及的。可她现在是一具尸体,早就不是何奶奶了,眼看僵尸伸出爪子就要叉住她的脖子,我连忙从包里头拿出最后一小捆红绳,冲着张玲雪方向冲了过去。 “小玲!”在僵尸叉住张玲雪脖子的同时,徐建也跟着跑上去。和我一块儿跑到僵尸的边上,我以最快的速度将一小捆红绳缠在了僵尸的手臂上,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之后,这家伙不由自主的放开了张玲雪,挥舞着手臂朝我冲过来了。我顾不上去看张玲雪的情况,连忙握紧剑诀,按照昨天晚上的办法点中了她的眉心和檀中穴,这家伙那天吃过我亏,现在突然变得聪明起来,在我故意绕到她的身后,准备点她的太阳穴时,这家伙挥着手臂猛地往后面一劈,我连忙蹲下,在这一时候,他忽然抬腿在我胸口上猛地一踢,我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唉,这也正好就印证了那句话,不怕僵尸多可怕,就怕僵尸有文化! “兄弟,你没事吧?”徐建在下面叫道。 “我没事,就是背有点疼!”我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小玲没事吧?” “小玲没事,兄弟,那只手臂好像动了。” “什么?”我顾不上身上疼痛了,迈开腿跑下小山坡,只见那只手臂边上的泥土似乎有松动的痕迹,突然喷出了一股股腥臭的黑血,手臂也开始慢慢的往外伸出来。我心说不好,下面那东西要出来了,我连忙拿出桃木剑,想用灵符八卦阵缓解他出来的速度,可这时候冲着张玲雪方向跑去的僵尸突然转变了方向,反而朝着那手臂跑去。 她很快跑到手臂的边上,冲着它吐了一口黑气,这黑气是一团尸气,手臂被尸气给覆盖了之后,居然停住了破土的动作,它边上的泥土也很快恢复了原貌,那些从地下冒出的黑血,又都流回了地底下。 僵尸吐完尸气后,转身又朝着张玲雪和徐建两个人跑去,我急忙冲下山坡,一剑正好刺中她的气海穴上,“马磕驳灼,逆风横行。急急如律令!” 僵尸浑身上下一阵抖动,暂时没了动静。我呼的吐出一口气,还好这次刺中气海穴起了反应,不过它很快就又会重新醒过来。必须趁着这时候把她给解决了,不然一会儿再想解决她就难了。 我从包里掏出两张三昧真火符,手掐指决,就要念咒。张玲雪忽然一把抓住我,“求求你,不要烧了奶奶的尸体!” “小玲,她现在是只僵尸,不再是何奶奶了。你要清楚,不把她给除了,你们岭头村就糟了。”我放开指决,先用力推开她的手。刚要接着念咒,张玲雪又叫道:“叶枫,奶奶的魂魄还在尸体里面,你要是烧了尸体,会把魂魄也一并烧死的!” “什么?”我微微惊愕,“僵尸里头怎么会有魂魄的?”要说有,也是在赶尸匠们赶得尸体里头,不过那也不叫僵尸,最多叫做惊煞厉鬼。 “我亲耳听到,奶奶她叫我的!”张玲雪大声叫道。 张玲雪说的应该不会有假的,我于是暂时停下手中的三昧真火,看了眼僵尸的眼睛,眼前突然浮现出昨天晚上在梦中碰见那个老太太把小女孩交到我手中的情景。 “照顾好小玲!”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眼前的老太太和梦中一样,变成了一具僵尸脸,惊得我心头一跳,马上回到现实的场景中来。 “兄弟,你怎么了,我看你刚才一直在流汗啊!“徐建上前问道。 “没事。”我轻轻摆手,原来我梦中的那个老太太就是何奶奶,那天就是她给我托的梦!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尸体是不能烧了,我刚收起手中的符,突然间僵尸动了下,吓得我们三个全都变了变脸上,僵尸复苏了,我连忙举起桃木剑,和他们两个一块儿退后好几步,忽然间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从远处传来,那只刚醒的僵尸居然又垂下了手臂,又安静了下去。 “来吧,我知道你们心中有一些疑惑,我应该能回答你们。”一个中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们身边,这男的十分的眼熟,我马上将他认出,他就是在省城北郊隐居的那个巫医! 第三十九章 枯荣尸 这个巫医是当时在省城里头风铃的事件时,救了张玲雪一次,并在自己屋内留下胶带,让我们几个来到岭头村的那个家伙。我们赶来岭头村就是为了让他把张玲雪身上的阴气给驱除干净,以免阴气反噬了。我见了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上前说:“巫医,你终于出现了,你快点把小玲身上的阴气给驱除了。” 可这巫医就像是根本没听到我说话似的,绕过我走到张玲雪身边,笑着说:“小玲,这么多年没见,你还好吧?” 我看了他们俩一眼,心说难不成他们几个认识? 张玲雪冷声说:“不好,你骗我把奶奶的尸体葬入了养尸地,害得她变成了僵尸,我恨你!”说到最后,张玲雪一瞪眼睛,令看了她眼睛的人都不由心底打颤。 我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原来那个巫医就是当初把失去父母的张玲雪送到何奶奶家里的人,之前两次在省城去巫医家中的时候,张玲雪都是昏迷着的,她都没有见过这个巫医。所以前几次没有认出来。 巫医叹口气说:“我那时候骗你把何奶奶的尸体给埋进养尸地,也是有原因的。” “是要用尸气封禁局封住邪祟吗?”张玲雪冷冷的说道。 巫医脸上微微露出吃惊神色,看了我一眼后又平静下来。“叶枫告诉你的?” “是又怎么样,你赶紧给我走,不然别怪我动手了!”张玲雪冷冷说道,转身就走开。我连忙拦住她,“小玲,他还没给你驱除阴气呢。” “要驱除你自己驱除去,徐建,我们走!”“哦!”徐建答应了声,连忙跟上张玲雪的脚步,我轻声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这个巫医,巫医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我,你问吧。” “你要我们来岭头村究竟是要做什么?”一开始我以为巫医要我们来到岭头村只是简单的给张玲雪驱除阴气,可是现在发生的这么多事情都与这巫医有关,他让我们来岭头村的目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你自己心里都有答案了,你还问我。”巫医轻轻一笑,让我心头不由惊骇了一下,还真是个重心机的家伙,还没开口就早已经猜出我心中所想的了。 “这地下的邪祟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有,何奶奶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和你说吧,那地下的邪祟确实是一只妖尸,并且是一只枯荣尸!”巫医说道。 枯荣尸在阴鬼道法上头有过记载,是一种半僵半骷的僵尸,这种僵尸极其凶猛,其凶猛程度不亚于一只不化骨,不化骨是什么啊,僵尸的最高品种,再往下面就是旱魁了。要是枯荣尸一旦出土,别说我了,就连太上老君来了都不一定能抵得住。 巫医说:“这只枯荣尸是我当初在古墓里头发现的,当时我为了让考古队的人逃命,就先将它引出古墓,当时他还没有那么凶猛,我勉强将它制服,用这颗樟树把它给封住了。但是几年以后,我吃惊的发现,这只枯荣尸有一种要破土而出的势头,正巧何奶奶当时去世,我就想出了尸气封禁局的办法,用何奶奶的尸体来将他封印在这泥土里头!” 他嘴里头说的那个考古队,应该就是我口袋里头塑料瓶中那个女鬼生前的那支考古队,他说是说为了让考古队员活命才把枯荣尸给引出古墓,可是那些队员最终还都是死在了古墓内。 “那何奶奶呢,她的尸体为什么会进化的那么快,还有,她为什么能听你的号令?”我又问他。 “这个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知道你心里头还有一个问题,快点问吧!”这个巫医直接拒绝了我的提问。 我知道像他这样城府极深的家伙不愿意说的东西,不管你浪费多少口舌都是没有用的。我于是也不接着追问下去。“好,我最后一个问题,是小玲的爸妈到底去哪里了?” “你终于问到点上了!”巫医笑了笑。“这事情你以后就会慢慢明白的,还有,三天之后枯荣尸就会破土而出,但是放心吧,三天之后一切都会平安的。我走了!”说完,他一摇铃铛,驱使着那只僵尸一块儿,蹦哒蹦哒的就走了。我冲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声,心说什么家伙,就会装高冷,有个屁用! 不过今天这一下也问出了许多信息。首先,我知道了这地下的邪祟到底是什么东西,第二,我知道了这大樟树的作用,有了这颗樟树,那么这地下的家伙就不会一天两天的就破土而出,而且樟树镇压了枯荣尸那么多年,早就已经连同了它的邪气,要是从樟树上头下手,或许还有解决枯荣尸的办法。 第四十章 火烧樟树 从樟树上头入手来对付枯荣尸,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烧。但是枯荣尸非同小可,就连三昧真火都不一定能伤害到它,反而还会加速它出土的速度。要想将它给烧死,估计只有天雷地火才有这种能力。 天雷地火是一种中上乘的法术,其威力远高于三昧真火,据说就连旱魁都能被天雷地火给烧死。以我现在的道行,使出天雷地火还是勉强可以的,于是我心头就暗暗决定,现在先回张玲雪家里头去画符,凌晨的时候就到这里来用天雷地火将地下的枯荣尸给烧了。 我转身就要离开,忽然看到叶大师这家伙还倒在樟树边上没走呢,这家伙给张玲雪一脚踹的闭过气去,现在还没醒过来。 这家伙也就是一个半吊子的神棍罢了,会一点本事就出来招摇撞骗,今天还差点害的枯荣尸出土,还是全村的人,让他在这里躺着也是对他的一种惩罚!我看了他两眼,突然眼睛紧紧一眯,他脖子上头的一块发黑的斑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记得之前他的脖子那块地方是没有这一块儿黑斑的,我连忙小步走到他身边,仔细一看,这块黑斑上头散发着浓郁的尸臭味,熏得我一捂鼻子,再仔细看了眼那块黑斑,这是一块由尸毒引起的斑块。 他刚才没有被僵尸给抓着啊,他身上怎么会有尸毒的。我又把他的青色长袍给掀上去,看到他上身皮肤都分布着一块一块一样的黑斑。他真的中了尸毒,而且中毒非常深,我再探了下他的鼻翼,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呼吸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根本就没有被僵尸给抓到过,怎么会中尸毒的? “叶枫,那老家伙都走了你还留着干嘛,难道你想出对付那邪祟的办法了?”这时候,张玲雪又一路小跑的从小山坡上头跑下来。 我看着她身后问:“徐建呢?” “他给我甩开了。”张玲雪说,“他在我身边一直说什么等我好久什么的,我觉得好烦,对了,你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回去?” 我指了指地上的叶大师说:“你自己来看看就知道了。” 张玲雪微微皱眉,从小山坡走到我边上,我故意拉了下叶大师的衣领,让她看的更清楚。她看到黑斑,一皱眉,一边问:“这是什么?”一边靠近去看,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她给黑斑上头的尸臭熏得一捂鼻子,连连跳出几步之外,“好臭啊!” “这黑斑是由于尸毒攻心而产生的。”我说着直起身板。 “尸毒攻心,你说他。” “对,他死了。”我点点头。 张玲雪“啊”了一声说:“不会吧,我只是踢了他一脚,而且我身上有没有尸毒!” 我说:“小玲,又没有说他是你杀的。”说话间,我突然感觉脚下的土地有些不对劲,一低头,发现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股子浓郁的黑血给牢牢覆盖住了,而且这地上的黑血上头还散发这浓郁的尸臭味,和叶大师黑斑上头散发出的气味一模一样! 我一回头,又看到叶大师嘴巴边上沾了点黑血,难不成他身上的尸毒就是由于他不小心喝下去了这些黑血,才浑身出现黑斑的? 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可就糟了!我叫了声:“快走!”一边飞奔着跑出去,张玲雪一捂鼻子,也跟着跑开,“这血里头有尸毒?” 我点点头,我俩一连跑到小山坡上才摆脱了满地的黑血。我呼呼喘了口气,那些黑血全都是从那只手臂下头的泥土之中迸发出来的。手臂四周的泥土已经开始松动,枯荣尸随时都有破土而出的可能。 张玲雪一脸紧张的问我:“怎么办啊,这样下去,我们岭头村就完了!” 我安慰道:“没事,我想到了解决邪祟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张玲雪忙问道。 “那个巫医和我说了,这地底下的邪尸是一只枯荣尸,而那颗樟树,也有封印枯荣尸的功效。这颗樟树和枯荣尸的尸气相连,只要从这颗樟树入手,就有把握能把下头的那只枯荣尸给烧死了。” 接着我又把晚上的行动和她说了,张玲雪一点头,“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赶快回去画符,晚上就行动!” 回张玲雪家后,我照着原先想的各画了三张天雷符和地火符。将它们全装进包里后,张玲雪怕又有人会到何奶奶的坟场里头,弄得和叶大师一样的下场,于是我们两个轮流到何奶奶的坟头边上去巡逻,可是一个下午下来根本就没有一个村民来过。这些个村民估计是今天被僵尸吓破了胆,没胆子再来这里了。 吃过晚饭之后,张玲雪让我先休息会,到了凌晨的时候她在把我给叫醒,我背着背包和她一块儿偷偷的走到何奶奶的坟头外的小山坡上,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月光照的满地的黑血,反射出瘆人的血光。张玲雪吞了口口水,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我们这样子贸贸然的行动,会给岭头村带来危难的!” 我说道:“放心吧,今天晚上过后,就都会没事的。”接着,我把今天下午画的几张天雷符和地火符从背包中拿出,天雷符在上,地火符在下,掐诀念道:“天雷隐隐撞金锺,神雷威烈摧帡蒙。龙雷震动地火红,烧尽邪魔无尘踪。急急如律令!” 于此同时,天雷符与地火符同时烧着,天空之中隐隐响起了丝丝雷声。紧跟着一团猛烈的地火在我们脚下熊熊燃起,冲着山坡下大樟树烧去。天雷地火真正的威力在地火上,地火烧着了,就连旱魁都难逃一劫,这次一定能解决掉这只枯荣尸! 地火很快烧到了樟树上,果然不出我所料,耸立在地上的手臂痛苦的颤抖了几下,猛烈的地火也跟着烧到了它身上。我吐出一口气,这地火一烧,一切都结束了。 突然间,四周刮起了猛烈的阴风,一团团血色的烟雾从四面八方喷涌而来,将熊熊燃烧的地火死死覆盖住,接着听到了一阵又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满天的红雾散净,而地火居然也跟着熄灭了。 第四十一章 地窖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这些红雾和当时风铃放出的红雾很像,难不成又有血煞厉鬼或者是鬼厉在附近?我不安的转头看了看四周,下意识的从包里把桃木剑给取出握在手上,没办法,血煞厉鬼给我心头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重了。 张玲雪也跟着一块儿看了看四周,摇摇头说:“没东西啊!” 任何鬼邪都没办法在阴阳眼下遁形的,既然张玲雪都没有察觉到有鬼邪的存在,那么这里真的是没什么鬼厉之类的凶鬼的,让我轻轻松了口气,一扭头看到地火全都已经熄灭了,让我的心头又咚咚跳了起来,天雷地火最大的威力是在地火身上,光靠天雷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这次没有把这只枯荣尸给烧死,可能还会把它给激出土来,这可怎么办啊? 我心头正想着,忽然张玲雪叫了声“谁?”跟着大步追了上去,在黑夜之中隐隐看到一个黑影快速跳开,这么晚了,谁会到这里来?这家伙绝对和刚才的红雾有关,我一捏拳头,也跟着追了上去。 他们两个跑的很快,一下子就没了影子,不过我隐隐听到了声声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估计是张玲雪追上那家伙了。他能和张玲雪交上手,显然不是什么普通货色,我怕张玲雪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连忙摸索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奋力跑去。 隐隐之中,听到了张玲雪的一声惨叫,接着一个黑影飞速逃开,我赶忙冲到张玲雪身边,问她:“你没事吧?” “没事!”这丫头咬咬牙,又从地上爬起来,迈开步子接着追去。我这次没再跟丢,紧紧追着张玲雪的脚步不放,那家伙似乎刚才也给张玲雪打伤了,跑步的时候脚一瘸一拐的,速度慢下了不少,我索性直接打开手机上头的手电,冲着他叫道:“你已经跑不了了,放下你的武器,快点束手就擒吧。” “你以为你是警察呢,还束手就擒。”张玲雪打击了我一番。 透着雪亮的灯光,能看清楚这家伙的背影,应该是个中年男子。在岭头村身手能把张玲雪给比下去的中年人,估计只有何保当了,难不成这家伙是何保当? 我思绪飞转片刻,突然发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结结实实的掉在了地下的岩石上,疼的我一咧嘴,就差没哭。 “没想到你也下来了。”张玲雪苦笑道。 我拿着手电看了看四周,这地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洞,在一边的墙角上摆着好几筐萝卜,这些萝卜应该是村民屯在这里的。这里应该是岭头村村民放东西的一个地窖。 突然间,听到隆隆两声,我猛地抬头一看,地窖的洞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堵上了。有可能是那个逃跑的中年人干的,这个地窖差不多高了两米五六左右,伸直手臂在跳起来是能够得到顶上的,我试着跳了两下,发现那个堵着地窖口的东西特别结实,应该是水泥板之类的东西,根本就没法推开。 “省点力气吧,岭头村的地窖都是用很结实的水泥板盖住的,一般人抬不起来的。”张玲雪无奈的说。 我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这个地窖可能是那个家伙早就布置好等着我们的,小玲,你不是这里人吗,这里有个地窖你怎么会没注意到?” “我好几年没有回来了,这里什么时候有的地窖我怎么会知道啊。而且那时候我在你前面,我已经掉下来了你也没发觉到。”张玲雪说。 刚才也的确是我开了个小差想了别的东西,才没有注意到她已经掉下地窖,要是我早就看见了,绝对不会像个傻瓜似的也跟着冲下来。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谁对谁错的时候,得像个办法出去。不然一会儿这里面的氧气耗尽,那可就完蛋了。 我想到了我身上的那只女鬼,立马撕了上面的镇鬼符让她出来,头顶上的水泥板人虽然搬不开,但不见的鬼搬不开,我冲着瓶子说道:“帮我们把上面的水泥板给挪走,让我们上去。” “这里的尸气太重,我不敢出去。”女鬼的声音在里头传出。 “这里那里来的尸气?”张玲雪此时走到我的身边,突然变了神色,“血!” 只见水泥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处滴下了一滴滴的黑血,上面散发着腥臭的尸臭味,这是枯荣尸身上流下来的,上面带着浓郁的尸毒,我连忙将张玲雪给拉到身后。 “难道枯荣尸复活了?”张玲雪一脸紧张的问。 我摇摇头,这还不能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要是我们再不想办法出去,那么就会和那个叶大师一样的下场。因为尸毒攻心而死,然后浑身出现黑斑,变成一具浑身散发着尸臭味的僵尸! “咦,为什么我看这地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女鬼这时候又开口说话了。 我心说您老人家别忙着回忆吧,想想办法救我们出去,不然一会儿就成两具僵尸了。 “我也想起来了,这里我之前来过,这是何叔的地窖!”张玲雪也跟着叫道。 “何保当,难不成。” “刚才我和他交手的时候就觉得他的身手有点熟悉,现在绝对错不了了,那个家伙就是何叔!”张玲雪很肯定的说,“但是何叔为什么要帮枯荣尸出土,还有,他为什么要杀了我们?” “他那么变态的一个家伙,谁知道呢。”我现在心里头十分佩服张玲雪这丫头,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来想这个。 “我记起来了,这里以前是一个盗洞,我们就是在这里发现墓道,然后去考察古墓的!” “盗洞,这不过是一个地窖,怎么可能是盗洞呢?”我说道。于此同时,黑血渗透的速度加快,现在不再是一滴滴的滴下来,而是夹着缝隙流下来,吓得我和张玲雪脸上同时变色,急忙退到一边墙角,再也没有精力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记得很清楚,这里就是一个盗洞,而且???” “而且什么啊?”我现在已经慌了神,没想到这只女鬼还能接着想那些东西。 “这里有个机关,那个机关是打开盗洞的。” 说了那么多,终于出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打开盗洞,或许能够逃出去,张玲雪连忙问:“机关在哪?” “忘了。” “你怎么不去死?”我们两个同时骂了句,呃,忘了这家伙本身就是死的,也不知道再死一次会变成什么鬼样,黑血这时候已经流到了我们两个的脚边上,我惊恐的望了眼张玲雪,发现这丫头脸上的表情居然出奇的平静,完全不像是即将临死时的那种惊恐状。 “谢谢你陪我回湘西。”她莞尔一笑,笑的十分平静,十分的迷人。 看着她的笑容,我心头的惊恐也渐渐平静了下去。“对不起,我没有帮你解决身上的阴气,没有让何奶奶的尸体入土为安,也没有解决枯荣尸,让岭头村平静。” 张玲雪摇摇头,“这些不怪你,倒是我,从小就是个不祥的人,从小就害死了父母,害死了奶奶,害死了风铃。一回家就给岭头村带来这么大的灾难,现在我又要害死你。” “这都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我们的命吧运吧,都是可恶的命运,让我们变成这样。我们争取下辈子能投个好点的胎,不再过这种日子!” “好!”张玲雪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看着她明艳的小脸,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勇气,扬起双臂就将她抱在怀里,此时黑血已经浸没了我们两个的双脚,我们清楚的感觉到一点点的尸毒真透着我们的皮肤侵入我们的身体,张玲雪自知快死了,也就任由我抱着,没有再推开我。 我安详的闭上了眼睛,什么对于死亡的恐惧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我能感觉到的只有怀中的张玲雪,我轻轻的说道:“小玲,我喜欢你!” 怀中的张玲雪突然抖动了下,挣脱了我的怀抱,这种平静的局面瞬间被打破,我也像是从梦中忽然醒来似的。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玲雪贴在墙壁上,通红着脸不敢看我。 靠!我恨不得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心头一安静就什么都不管了,我连忙解释道:“小玲,那个我,不不是,我是觉得我们已经快死了才那么说,我对你没那种想法,真的!”说完以后我又恨不得抽自己一下,这真是越说越糊涂,没有想法你说什么,难不成想趁着死之前占人家的便宜么。 张玲雪松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反正我们两个一会儿就要死了,那好吧,我答应你!”说着她小步朝我走来。 真是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答应了,我心头不由得咚咚直跳起来,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已经凝固住了,脚底下的黑血早已经不复存在,整个人轻飘飘的,似乎是要飞起来。 “不过一会儿我们过了界河,这种关系也就不复存在了。”张玲雪淡淡的说,顺手牵住了我的手,静静闭上眼睛。我也跟着把眼睛闭上,管她什么过了界河以后就不复存在的关系呢,反正让我自己先好好享受这一刻吧。 尸毒开始顺着我们的脚下通过血管慢慢蔓延到周身,疼的我们两个浑身一阵抖动,我下意识的抬了抬脚,忽然感觉脚下的岩石有一点点凸起,于是用力一踩,只觉得脚下一空,我们两个居然又掉了下去。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四十二章 墓道 在我们摔下的同时,一阵隆隆的响声在头顶上方响起,和我们一块儿下来的还有一滩浓郁的黑血。我捂着鼻子,拿手电照了照四周,这里和张玲雪家的地道一样,是一条深邃的隧道,一眼望不到边,难不成这就是女鬼所说的地窖下的墓道了? “好疼啊,咦,这里是哪里?”张玲雪喊着疼从地上爬起来,举着手电照了照四周,不解的问道。 “这里应该就是墓道了。”我说道。 “墓道?”张玲雪微微吃惊,“我小时候听奶奶说过,我们村子里头有过一个古墓来着,十几年前还有一支考古队来这里考古过,但是这支考古队去了山里头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时候村里头人说他们因为找不到墓而离开了呢。” “不,那支考古队没走,他们全都死在古墓里头了,我身上的这只女鬼生前就是考古队中的一员。”我说着,从背包里头找出两张净身符,问张玲雪要来手帕,念咒把净身符给烧了,然后把符灰全部收集到手帕上,“那些黑血全部被堵在了地窖上面,我们也算是捡回一条命了,来,我帮你把这个涂到腿上。”说着,我抹了把符灰就把爪子伸向她的小腿。 可我手刚刚触碰到她小腿的时候,她“啊”的一声尖叫,迅速跑开,“你想干什么,想趁着这里没人,耍流氓啊!” 我苦笑:“这是阴鬼道法上头记载的拔除尸毒的秘方,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还答应我了吗,还怕什么啊。”说着,我朝她走过去。 “答应什么啊?”张玲雪连连退后。 哈,这丫头不会是劫后重生,打算赖账了吧。我嘿嘿笑道:“你就别装了,在上面我抱着你的时候,和你说的那啥,你不是同意了吗?” 她低头想了想,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事。她摇摇头说:“我那是看着快死的份上才答应你的,既然现在我们两个都活了,那就当那事没发生过。我们两个还是那样,你走你的,我吃我的!” 她还真的赖账啊,我跑去抓住她的手,认真的说:“小玲,我没和你开玩笑,你说了一直到我们两个一块儿过了界河才算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我们都活着,就不能把这个一直延续下去吗?” 张玲雪也不和我装傻充愣了,她甩开我的手问我:“那好,我不赖账,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我刚准备接着吐出‘真的喜欢’这几个字,心头忽然疙瘩了一下,这几个字停在嘴边,居然说不出了。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张玲雪,我自己心里头都不清楚,我对她的那种感觉,究竟是真的喜欢,还是仅仅停留在朋友阶段的那种好感? 我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说实话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我的心里就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什么我根本就说不上,今天突然间和她表白,是因为真的喜欢她,还是由于她长得漂亮,心中下意识做出的决定。我自己都不能弄清楚! 张玲雪见我久久不开口,呼的吐出口气,“我就知道你当时和我说的只是一时冲动说出的话,还好我机智,及时拒绝,不然我们两个都要后悔了。”说着她一蹦一跳的过去搓了点符灰抹到小腿上,我看着她的背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刚才想那么多作什么,直接说喜欢她不就完事了?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先算了吧,连我自己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我不能因为她长得漂亮就想着法子去占有她,不然就真的会和她说的那样,我们两个都得后悔。 我把手中的符灰抹到小腿上,打着手电看了看四周,皱眉想了想。根据这只女鬼所说的,那些考古队是从这里进的古墓,而他们也曾经从墓道口一路走到张玲雪家的地道下,那么我们或许也可以从张玲雪家的地道出去。 不过这么偌大的古墓,想要找到连通张玲雪家地道的墓道还真是难找,除非是有墓道的结构图。不然任凭我们在这里找到死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我打开塑料瓶让里面的那只女鬼出来,她看了看墓道,很惊讶的说这里她好像来过。 这简直是废话,她是在这里死的,肯定很熟悉了。 “你还记得当初你们考古队里头有什么古墓结构图之类的吗?”我问她。 “好像有,当时忘了。”女鬼摇摇头。 唉,果然这种丢失了记忆的女鬼靠不住,我又将她给收回塑料瓶,正好这时候张玲雪从前面跑过来,挥挥手招呼我过去。 我很好奇这丫头发现了什么,冲着她跑过去,只见她指着一个墓道一个漆黑的角落,我拿手电一照,这地方居然躺着三具早已腐烂的骷髅! 这三具骷髅身上穿着的衣服早已烂的不堪,再碰一下估计会变成一团齑粉。 他们三个头上戴着探照灯,大致上能断定,他们几个生前是考古队的一员。 张玲雪看着这三具骷髅,不由得吞了口口水,“他们三个死状一定非常恐怖,生前在这里一定经历了十分恐怖的事情!” “他们应该是被一种虫子给活活咬死的。”我说,“这种虫子浑身布满血色,长得很像青蛙,我在你家的地道里头发现过这种虫子,十分恐怖!” “难不成是血蛙虫?”张玲雪说道,“以前听奶奶说,山里头经常会跑出一种虫子,会咬死人,人们管他叫血蛙虫。但是这种虫子我都没见过,没想到真的有啊。” 我淡淡一笑,心说这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我刚准备走开,忽然张玲雪惊呼了一声,一路小跑到前面,弯腰在地上捡起了一本笔记本。我凑近一看,是一本日记。 日记本上布满血迹,应该也是考古队员留下的,说不定就是刚才死去的那三个人的。张玲雪端详了一下说,“这本日记里头应该会有离开古墓的办法,要不要看看。” 我点头,说当然要啦。张玲雪放开日记的第一页,一个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第一页只写了一个名字,别的什么也没有。可是这名字却令我的整个身心都不由的震动了一下,第一页清清楚楚的写着‘叶凌’! 第四十三章 日记 见到这两个字,我整个脑子都直嗡嗡作响,就连张玲雪在一旁大声的叫我,我都没有听见。这是我爸爸的名字,那个我从小就没有见过的爸爸! “叶枫,你到底怎么啦?”张玲雪使劲的换着我的胳膊问。 “这个日记是我爸爸的,我还没有出生,他就和朋友一块儿出去考古,结果到了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淡淡的说,看着日记本上的叶凌两个字,心中思绪万千,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没想到我现在所处的这个古墓就是爸爸当年要考察的那座,更没想到他居然就是当年考古队中的人。 “这支考古队在古墓里头全部遇难,那叔叔。”张玲雪放低声音说。 “不可能,我爸不可能出事!”我冲着她大吼一声,说完就觉着有些后悔了,要是他没有出事,怎么会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 我看着手中的日记,很想打开来一看究竟,这上面一定有记载着当初他们考古队在古墓之中发生的事情。但是我又害怕,在上面会看到爸爸不幸的消息! 张玲雪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叔叔一定没事的,你为什么不看看这本日记,或许上面留着他逃出去的消息也不一定啊。” 我猛地点头,心里头不再有那么多的顾虑,伸手将日记翻开。日记的前几页写的是他们几个初到湘西的时候,受到了一个姓何的老太太的款待。之后他们几个问何奶奶那个古墓在哪,何奶奶和他们几个说了具体位置,不过提醒他们几个那个古墓十分的危险,千万不要打古墓的主意。 何奶奶当时是把他们给当成了一伙盗墓贼,考古队的人笑了笑说自己都是考古学家,墓里头的亡灵都是对付盗墓贼的,对于自己这些考古学家是不会怎么样的。何奶奶见劝不住他们,也只好作罢。 之后他们就顺着何奶奶的线索找到了一个盗洞(也就是何保当家的地窖,我和张玲雪就是从哪里掉下来的),他们几个下到墓道里头之后,按着事先绘好的古墓结构图,开始寻找主墓室。 他们一伙人顺着墓道找到了一个耳室,他们看到耳室之中除了两具干尸之外就只有一堆的陪葬品,他们进入耳室的时候突然一个人触发了墓室的机关,四面八方的弩箭朝他们射去,考古队中的其中一个被活活射死,其余几个逃出耳室之后,突然看到一堆血蛙虫从耳室之中年朝着他们几个爬过来,两具干尸这时候也复活过来,吓得他们几个左右逃窜,等到爸爸他们逃避僵尸和血蛙虫的追杀的时候,他发现考古队早已经被打散了,跟着自己的只有两个朋友而已。 看到这里,我的心头不由的咚咚直跳,他自己再加上那两个朋友正好是三个人,那那边的三具尸体,会不会就是他们的? 我接着往下看下去,爸爸担心自己朋友的安危,就先让那两个跟着自己的先从盗洞口出去,自己再去找他们,他没想到盗洞口已经被堵上了。他和两个朋友分开之后,就一路飞奔,正好碰上两个僵尸要对他的几个朋友下手,他用我们家祖传的对付僵尸的秘诀(就是我在山上对付何奶奶的那种手法)将两只僵尸给解决了。 可没想到血蛙虫又跟着赶了上来,他暂时用三昧真火将血蛙虫给挡住,让那几个朋友先跑,可是三昧真火没能挡住血蛙虫多久,眼看它们突破了三昧真火的防线,忽然间,又一个僵尸朝他冲过来,两边的血蛙虫都不由自主的躲开。 这只僵尸很不一般,是一只枯荣尸(我很震惊的瞪大眼睛,这枯荣尸居然是古墓里头来的) 爸爸知道自己对付不了枯荣尸,转身就跑,他不知怎么着跑进了一个墓室,这个墓室很不一般,在石馆的四周画满了壁画,他在石馆前的一个石碑上看见了草鬼之王几个字,他根本没来得及去做记录,枯荣尸就顺着他的味道追了上来,他连忙烧了最后一张三昧真火符去阻挡枯荣尸,拔腿跑出墓室,在跑出墓室的同时,他开启了墓门的机关,将墓门给关上,枯荣尸这才没有出来。 他虽然摆脱了危险,但是自己朋友的下落却是一无所知,他只能对着墓室的结构图,按着原路找到盗洞所在的位置,却发现盗洞口居然是关着的,而墓室里躺着三具尸体,全是被血蛙虫给咬死的,他们三个全都是考古队的成员,其中还有两个是当时和他一块儿逃出耳室的。 他们两个会死在这里,与他都脱不了干系。他向他们三个鞠了个躬,转身就要再找出路时,忽然间不远处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是血蛙虫来了!当时他想跑根本就来不及了,前后都被血蛙虫给包围住,他身上也已经没有了三昧真火符??? 日记写道这里就断了,后面的几页被啃得破破烂烂,根本看不清楚上面写的什么,我关上日记,重重的叹了口气,爸爸在这里肯定是出了事。他的尸骨没有出现在这,就说明他逃过了血蛙虫的围攻,可是之后怎么样,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张玲雪安慰道:“没事的,叔叔的尸体不是没有找到的吗,说不定他当时已经从古墓中成功掏出来,后来又有了什么事情一直没回去找你们呢?” “我也希望结果是这样的!”我头朝上深吸了口气,把日记小心翼翼的放回背包里。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找到了爸爸的东西,我要把它带回家,就好像爸爸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一样! 之后,我和张玲雪顺着墓道,漫无目的得走着,因为爸爸的日记之中提到了何奶奶,让张玲雪一直沉默着,我现在也不想去追问她,我从包里把爸爸的日记给拿出来,又翻看了遍,想找出更多的关于他和考古队的线索,可是翻了两遍,还是什么也找不着,正在我准备将日记放回背包的时候,突然间看到日记的最后一页没有被血蛙虫给咬碎。 再仔细一看,上面居然画着这座古墓的结构图! 第四十四章 主墓室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我心头不由大喜,有了古墓的结构图,无疑是在茫茫大海之中找到了一个指南针。能带我们几个逃出这里! 我仔细看了眼结构图,这座古墓规模比较简单,也就是由三座耳室与一座主墓室组成,但是这上面画的墓道却交错曲折,例如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径直走向一个耳室的话是很近的,但墓道却给你绕了一大圈,而且还有不同的墓道交叉着,不小心还会迷路。我估计这墓道上应该有不少的机关,这可能是当年设置古墓的那些工程师专门给盗墓贼准备的,让他们在墓道里头绕死不说,还有可能触碰机关,到时候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结构图上有着一个标着盗洞的记号,这是我们刚才下来的那个盗洞,不过现在那个盗洞被封堵住,想从那里出去根本不可能了。还有一个出去的办法,就是通过张玲雪家底下的那个地道,那个地道与古墓相连接,相信一定能找到地道与古墓的连接口,再从那里出去。可是结构图上并没有关于地道与古墓连接口的记号,说明当年爸爸他们并不知道连接口在哪里。 我叹了口气,本以为找到了墓室的结构图,就有逃出生天的希望,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失落之际,我忽然想到,我身上的这只女鬼曾经从张玲雪家地道下逃出古墓过,她生前也是考古队的一员,或许她知道连通口的位置。想到这,我连忙把塑料瓶上的镇鬼符撕开,放那女鬼出来。 一团浓郁的黑气从瓶口冒出,整个墓道内的气温都忽然骤降下来。“这是哪,我好像来过。”她看看四周,很是迷茫的问我。 看来她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想起来。我说:“这里就是你当初来考察的那个古墓!” “什么?”她吃惊的叫了一声,又猛地看看四周,突然,她的表情一阵扭曲,几乎整张脸都变成了黑色,一对眼珠子泛着瘆人的绿光。“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了,我的队友,给弩箭射死了,然后两只僵尸追着我们,还有很多血色的虫子···”她语气之中充斥着痛苦。 古墓正在刺激这她想起生前的记忆,我心说最好快点把所有东西都想起来,特别是连通口的位置和关于爸爸下落的线索! “怎么了?”张玲雪这时候急匆匆跑回来,我冲她嘘了一声,让她不要打断女鬼的回忆。过了一会儿,女鬼猛地喘口气,十分痛苦的说:“不行,我不能去想,太,太恐怖了!”她有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生命最后一刻被活活咬死的场景。 “那就先别去想,你能想起你和你的队友那时候是怎么逃进地道的吗?”我问道。 “我记得,我们给那虫子追着,然后跑进主墓室,然后···”说到这,不远处隐隐想起一阵哒哒哒的跳跃声,女鬼“嗷”的鬼叫一声,瞬间化作一团黑气回到了我的瓶子里头。我和张玲雪面面相觑,心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连接点的大致位置是清楚了,就在主墓室内。我再看了眼结构图,主墓室在一座耳室的后面,没有任何的墓道可以通往那里,不过那座耳室之内应该是有什么暗门之类的机关,可以通往主墓室。我想,只要去到那个耳室,自然也就能到主墓室! 我于是和张玲雪一块儿,在结构图上先找出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在交错复杂的墓道内找出一条通往那间耳室的通道。正好这时候我背包里还有一支红笔,一段红色的通道显得特别的醒目。制定好了路线,我和好日记本,就要往前走,忽然间,那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张玲雪转头问我,我说听到了,而且刚才那只女鬼就是给这声音给吓跑回瓶子里头的。估计是有什么东西朝着我们跑过来了,我说着,脑子里头不由得浮现出了爸爸日记上看到的那两只僵尸,心说不会是这两只僵尸发现我们的行踪了吧? 最好不要这样,我和张玲雪说,我们两个得快点出去,接着,我们打着手电朝着原定的路线走着,而我们每走一步,那哒哒哒的脚步声就会更近一点。使得我们两个的心都无时无刻不处在紧绷的状态。 我们两个很快走到了一个岔路口,我指了指一边的路口说走这边。张玲雪刚准备迈开步子,突然看见这个路口处躺着一具尸体,他的肋骨处深深的插着一根弩箭,他应该也是考古队的一员,是走过这里的时候给弩箭活活射死的。 “小心点,这里或许有机关!”我警惕的和张玲雪说一句,张玲雪点点头,我们刚准备过去,忽然又看到前面似乎是有什么人影,张玲雪打着手电往前一照,吓得她“啊”的一声尖叫,手中的手电差点没掉到地上,只见一具女尸直挺挺的挺立在前方,一双死鱼目直直的盯着我们,充斥着无比诡异的神采。 居然是一只僵尸,看样子可能是一具跳僵,这可不得了!我一招呼张玲雪转身就要跑,可是哒哒哒的脚步声又应声响起,一个浑身黑毛的男尸跟着在前方跳来,一前一后正好将我们堵在这墓道里头。 “怎么办啊?”张玲雪紧张的问我,我不由自主的抓住她的小手,发现她的手上全都冷汗。她对鬼是有无比的免疫力的,但是对于僵尸,依旧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我小声说没事,但也已经流出了满头的冷汗,同时遇上一只跳僵和黑僵,我现在还是处于没有任何装备的情况之下,能全身而退的概率几乎是零啊! 两只僵尸同时发出吼吼的声音,扬起手臂同时朝我们跳过来,我们两个全都紧张的退到了一旁墙壁上,在退后之余,我隐约感觉到背后的墙壁好像又微微的凸起,于是就用力的按了一下,这不按不要紧,一按下去整个墙壁都发出了隆隆的响声,只见前方和岔路口那里都被一座石门堵上,两侧墙壁居然不由自主的靠拢,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下是真的完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四十五章 耳室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我一闭眼睛,心说这下可真的完了。就是没有被僵尸活活咬死,也会被这两侧的墙壁活活夹死。张玲雪十分惊恐的看着两只朝我们蹦过来的僵尸,又感受到两侧的墙壁正在慢慢靠拢,不由吓得花容失色,大声问着我怎么办。 我心头苦笑,就算是有办法现在也晚了。同时,一只僵尸已经跳到了张玲雪身边,伸出爪子就要抓她的胳膊,张玲雪双手抓住我的手臂发力跳起,两脚正好踢在它的胸口上,我也顺势掏出红绳,将红绳拉直跑去下蹲在它的脚边,僵尸这时候正好奋力一跳撞在红绳上,红绳上立即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声,疼的它哇的惨叫一声,给绊倒在地上。 我挺起桃木剑,正准备刺他的眼睛,忽然另一只女僵尸跟着蹦上来,我还来不及反应,张玲雪已经冲上去和她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可就算她的身手再好,也干不过僵尸,果然没几个回合,她就给僵尸一下拍了回来,正好撞在我背上,我们两个一上一下,将刚才那具黑僵压个正着。 下面的黑僵“咯咯”叫了两声,就要发力站起来,我连忙手掐剑诀顶在他的太阳穴上,暂时减缓他体内尸气的流通,要是现在给他站起来,我们两个就会给摔回到女尸的边上,到时候他们两个往前一扑,我们俩就要给乱牙咬死了。 两侧的墙壁不断朝内推进,很快就挤到我们两个的身旁了,看来不给乱牙咬死,也得给活活夹死,我冲着张玲雪说:“我说小玲,反正一会儿我们就都要下去了,不如接着之前说的那个约定吧。” “你说什么啊?”她躺在我背上,飞快的踢着双腿,把那只女尸给踢回去。 “就是刚才在地窖里头的那个约定啊!我们过了界河,再恢复普通关系。” “不行,这个约定刚才就已经过期了。”张玲雪喘着气说。 “小玲,你看,我们都要死了,总不能单着身死吧,不然多遗憾···” 这时候两侧的墙壁已经挤到我们的碰到了我们的手臂,那只女尸已经给牢牢夹住根本跳不上来。张玲雪骂了我一句:“你有那么多闲工夫想这事情,你干嘛不去想想有什么办法能离开!” 呃,这还真不是我不去想,而是现在死已经摆在眼前了,不管费多少心思都没用,死亡已经摆在眼前了。两侧的墙壁夹得我们手臂格外的疼痛,张玲雪不由的侧过身,从我身上拿出桃木剑很抵在墙壁中间,希望能减弱它往里面收缩的速度。 我也不乱说什么了,猛地看了看四周,忽然看到我边上的墙壁上还有一块凸出的岩石,这估计也是什么机关,我心说反正我也要死了,于是就猛地抬手按了下去,没想到这一按两侧的墙壁居然停下了向内靠拢。 我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这个古墓里既然这种机关,自然也会有解决的办法。正在我高兴之际,突然轰的一声,我们脚下的地板居然猛地打开,我和张玲雪都毫无征兆的掉了下去,我心头暗叫不好,这还是失策了,如果这下面都是尖刀什么的,那我们就真的完蛋了。 不过还好,下面是一个结实的石壁,我们俩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我身下还压着一只僵尸,倒没什么事情,就是不知道张玲雪怎么样了。我一个翻身从身下的这只僵尸身上爬起来,见到张玲雪也摇摇换换的从地上爬起来,她应该没什么事情,让我轻轻松了口气。 “叶枫,你下次按机关,能不能先说一声?”张玲雪喘着气白了我一眼,我笑了笑和她道了个歉,这两次要命的机关都是我触发的,而且两次张玲雪都还是完全没有预想的情况之下发生的,这两下估计是够要命的。 张玲雪又白了我一眼,才去打量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环境。这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墓室,我们两个现在还在墓室的入口内,走进一看,都不由得目瞪口呆,这墓室实在太大了,一看足足四个篮球场那么大,四壁都画着巨大的油画像,而且在这个墓室的四角都有着一个盘龙柱,柱子上镶嵌着数百颗宝石,在我们进入的刹那,那些宝石全都散发出十分耀眼的光辉,将整个墓室照的透亮。 那些油画画的十分逼真,在光芒的照射下反射出一股柔和的黄光,让整个墓室和个金碧堂皇的宫殿一般。这些油画画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家炼制蛊虫,然后女方发现了一种神秘的蛊虫,和普通的蛊虫不一样,这种蛊虫没有**,而且长着一张无比狰狞的人脸,女方发现这种蛊虫之后并没有马上告诉男方,而是偷偷用这种蛊虫给男方下蛊,最终杀死了他。 奇怪,看着之前的油画,男方和女方应该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啊,为什么女方要用这种新发现的蛊虫来杀了他?再看看后面的油画,我就明白了,原来这女方早已在外面有了别人,这女的心狠手辣,在有了别人之后就一直想着办法要将男方给杀了,只是两个人同是炼蛊出身,她没有办法将他轻易的杀了。在她发现了那总新型的蛊虫之后,她就对男方起了杀心。 后面画道,男方死后,女方觉得很对不起他,就给他在这下面修了一座巨大的古墓,可是这并没能解除男方心头对女方的痛恨,他死去时本就带着很浓郁的怨恨,再加上那只蛊虫一直都在他的体内没有离开过,就这样,男方的尸体一天天的变化,最终变成了一具枯荣尸! 没想到枯荣尸居然是这么来的,“这男的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女方身上,他出世之后估计也是第一时间去杀光女方的后人。”我顿了顿又说,“岭头村的村民一半以上应该都是女方和她男人的后人!” 张玲雪说:“这女的应该就是草鬼一族的鼻祖了,她发现的那只蛊虫就是鬼蛊虫,她在杀了男方之后发现了鬼蛊虫还有炼鬼的作用,就开始炼起了鬼厉。” 我拿出墓室的结构图看了看,并没有画有这座耳室,看来当初爸爸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这里还有这样一座墓室。我合起日记本,忽然看到一侧的油画之下,刻着这几个字“若干年后,重出天日,定报此仇。若欲破之,须我徐家之后鲜血也!”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四十六章 血蛙虫 “我徐家后人的鲜血?”我喃喃自语道,“难不成他后人的鲜血能够破掉枯荣尸?” 正在这时候,不远处忽然响起一声高出坠落的声音,接着整个墓室内的光都应声熄灭,这突如其来的黑咕隆咚的景象,真是不由得把我们两个吓了一跳。 “小玲,你刚才是不是又触动什么机关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电。 “你别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来行吗?”张玲雪很不乐意的说了一句,也跟着打开手电,就在她打开手电的一瞬间,一张半腐的人脸出现在她面前,一对大大凸出的眼珠子还死死的盯着张玲雪看,吓得她啊的一声大叫,扬起手电就朝着那脸上打过去。 “咯咯···”这家伙疼的叫了两声,接着张玲雪整个人就给它踢得倒飞出去,整个人跟着流星似的,带着点手电的光亮迅速倒飞开。我来不及询问她的情况,一边晃着手电光冲上前,掐起剑诀猛地点中他的胸口,大声念道:“马磕驳灼,逆风横行。急急如律令!” 这家伙浑身抖了一阵,就暂时没了动静,我轻轻松了口气,刚准备回头去看看张玲雪的情况,突然间一对冰冷的爪子正好接触在我的脖子上,我心头一凛,心说还有一只。可现在再做防御已经来不及了,那对爪子忽然间猛地用力,插着我的脖子将我高高举起,我用力想要把爪子掰开,可是这爪子根本无法掰动。很快我就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压根喘不上气。我心头想着,没想到最后居然死在了一只僵尸的手里! 更要命的是,我到死都还是一只悲催的单身狗! 就在我即将因为窒息而闭气过去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的跑过来,接着抓着我的僵尸叫了声,甩手就将我丢出去。我撞在一边的墙上,它丢的我很用力,这一下撞得我七荤八素的,差点没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 黑暗之中隐隐听到隆隆的响声,我身后的墙壁好像自己打开了,我来不及去看这是怎么回事。前方隐隐看到有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在那里跑着,估计是张玲雪正在吸引那个僵尸的注意,我连忙趁着这个功夫,咬破手指在脚下画了一个剑一样的形状,又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个八卦镜,用刚才手指上还没流尽的血在八卦镜上写上一个敕字,接着我手结莲花印,在血剑边上踏了一遍五鬼步。 “灵剑驱邪,血印镇鬼,三令五常,急急如律令!”这是血剑咒,能将血剑化作利剑刺入鬼的鬼心,是一种驱鬼的好办法,但是对付僵尸的话威力就得大打折扣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果然听到不远处追着张玲雪的那只僵尸痛苦的叫了声,我甩手丢出手里的八卦镜,“小玲,接着!” 张玲雪接到八卦镜后立即对着那只僵尸的脑袋狠狠的敲去,疼的它哇哇惨叫,另一只刚刚被我给封住的僵尸这时候也恢复了行动,冲着张玲雪跳去。与此同时,我已经打着手电从包里头掏出了三张三昧真火符,大声念起三昧真火咒,手中的符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我朝着他们几个一丢,大叫道:“小玲,快跑!” “哦!”张玲雪把八卦镜一丢,回头就跑来,那两只僵尸也应声吹过来,三昧真火受到他们身上尸气的催使,猛地朝着他们几个烧去,很快就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墙,将他们两个给包围在其中。 接着火光,我能看到这两只僵尸就是刚才我们在墓道里头碰到的。他们两个应该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张玲雪喘着气跑到我的身边,她刚才是冒着火墙冲出来的,有几根头发都给烧焦了,透着一股子焦味。 “你放火怎么也不说一声?”她瞪了我一眼,“我刚才差点被当成僵尸给烧了。” “刚才的三昧真火不也救了你一命吗?”我嘿嘿笑了笑,“再说了,你本来就很像僵尸···啊,轻点···” 张玲雪狠狠的拧了下我的耳朵,而且还是十分用力的旋转了180度,疼得我一咧嘴,连忙求饶,我心说她是什么时候学会扭人耳朵的? 那两只僵尸被熊熊燃烧的三昧真火烧着,疼的发出嗷嗷的叫声,在耳室之中拼命的乱跳,最终倒在火海之中,慢慢变成两具焦尸。我叹了口气,心说要怪也得怪那个蛊娘,让这一男一女给男方陪葬,最终导致他们两个变成了僵尸,死了也不能得到安宁。 张玲雪看看墙上,忽然咦了一声,伸手摸着墙面走过去,很快就停留在不远处的一个洞口前,她打着手电照了照里面,朝我挥挥手说:“叶枫,快看,这里还有一个墓道!” 这里怎么还会有墓道的?我心头觉着奇怪,小步朝她那里跑去,果然看到她的身边有一个墓道口,往里面看了眼,是一条深邃的深不见底的墓道。这个墓道口应该是我刚才被僵尸丢到墙上的时候撞到机关然后碰开的。张玲雪看了看我,那意思是她想进去看看。 我看着这条深不见底的墓道,也很想进去看看,但是这条墓道在爸爸留下的结构图上并没有出现过,根本就不知道这条墓道是通向那里的,也不知道这条墓道上有些什么。 张玲雪说:“这条墓道可能是通向外面出口的,我们进去看看吧。”说着她迈开腿就走进墓道里头。我连忙跟上她,说:“这条墓道我们不知道通向那里,还是小心点。” 说话间,突然响起隆隆的声音,我们连忙回头一看,发现墓道口的门居然合上了。我和张玲雪目目相觑,都没能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苦笑道:“看来我们真的得走这条墓道了。”张玲雪轻轻嘘了一声,让我先别吵,我奇怪的想问她怎么回事,突然听到不远处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很轻,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头却听的十分清楚。 我听到这声音不由脸上变色,这些是血蛙虫发出的声音,在张玲雪家地道里头血蛙虫给我留下的不可磨灭的阴影,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我一把拉起张玲雪就跑。这一跑是非常突然的,惊得张玲雪一变脸色,连忙问我怎么回事。 “血蛙虫要来了,我们得赶紧跑!” “血蛙虫?我以前听奶奶说过,血蛙虫是我们湘西的一种毒虫,长得很像青蛙,不过老早就灭绝了,这里怎么还会有的?” “我怎么知道,可能还剩下一公一母两只没灭绝,自己繁衍了一堆后代吧!” 不少的血蛙虫从墙壁与地面的间隙之中钻出来,很快就聚集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红地毯似的虫子群,还好我们两个都没有密集恐惧症,不然见到这样子一副场景,恐怕都得给吓趴下。 我在跑的同时,从包里头翻出最后一张三昧真火符,烧了丢在身后,瞬间一堵火墙抵在我们身后,暂时挡住它们前进的步伐,可是它们一停下脚步,三昧真火接触不到邪气,立马就熄灭了。我心头暗骂一声,看着越来越多的血蛙虫出现在我们的身前身后,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血蛙虫团团围住,我连忙寻思着该怎么办。 突然,张玲雪叫了一声停,拉着我停下了脚步。 “小玲,你做什么?”我刚开口,在一看脚下,不由惊恐的瞪大眼睛,我们两个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来一片血红的血蛙虫,加上身后追上来的,简直就像是一片血海,而我们就被困在血海的最中间。 张玲雪皱眉说:“我刚才好像看到了。” “什么?”我一边冒着冷汗看着四面八方的血蛙虫,一边问她道。 “鬼!”张玲雪说话的同时,墓道里头立即响起一阵阴冷的小声,听的我们头皮一阵发麻。 第四十七章 又遇鬼厉 这阵幽笑声,令我们两个都不由得头皮发麻,张玲雪说的没错,这墓道里头有鬼! 可能是鬼笑声的缘故,那些血蛙虫都放慢了朝我们爬过来的脚步。我小声问张玲雪能看到鬼在哪里吗?张玲雪摇摇头说,她只是感受到那只鬼的气息,但是她在哪里她就看不到了。我心想既然能在张玲雪的阴阳眼下遁形,那么这只鬼肯定不是普通的货色了。 我冲着空中大叫:“我知道你一定是帮着这古墓主人守住古墓的吧?我们不是盗墓贼,我们只是无意中进来的,还希望你能放我们一马。”在这危机重重的古墓里头,对于这种鬼邪还是能不惹就不惹的好,不然把它们给惹火了,我们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桀桀···小子还真是识相,但是我的主人已经下了命令,只要是进了古墓的人都得死。所以,嘿嘿···”这是一只女鬼,说话声音诡异无比,听的我们都不由心头咚咚直跳,不过听着还挺耳熟的。 既然她不给面子,我们也只能惹她了。我咬破手指在空地上画上一个血剑,和张玲雪使了个眼色,她立马会意,从我的背包里头翻出几张驱邪符用打火机烧了,丢进血蛙虫堆里,以此来减慢它们前进的速度。 “灵剑驱邪,血印镇鬼,三令无常,急急如律令!”我大声念道,只听到凌空响起一声闷声,紧跟着又响起那女鬼的说话声:“真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懂道法的家伙!” 一阵阵呼呼的阴风突然吹起,张玲雪大叫一声:“她出来了!”接着烧了一张驱邪符朝一边丢过去,符火在半空凌空熄灭,紧接着一团血色的浓雾在半空中散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整个墓道全部笼罩。 这血雾我可是十分熟悉了,我吃惊的说:“她是一只血煞厉鬼?”能散发出血雾的厉鬼也就只有血煞厉鬼而已,令我吃惊的是,血煞厉鬼这东西在这个世间本来就没有多少,能见到风铃一只已经很不错了,这古墓里头居然还出现了一只,难不成我本来就和血煞厉鬼有缘,这辈子都会时不时的遇到血煞厉鬼? “桀桀···你小子还挺厉害,居然知道血煞厉鬼,嘿嘿,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普通的血煞厉鬼,我是鬼厉!”听到最后鬼厉两个字,我和张玲雪的脑子都不由的咚了一响,张玲雪忽然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就是那只叫樱雪的鬼厉?” “她是樱雪?”我吃了一惊。 张玲雪咬牙说:“我当时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但是她的声音,我却永远记得!” 樱雪就是那天我和张玲雪在殡仪馆对付风铃的时候,将风铃给打的魂飞魄散的那只鬼厉,风铃生前是张玲雪最好的姐妹,她的魂魄被打散了,就像是张玲雪的亲姐妹让人杀了似的,她当然会记得十分清楚。可令我吃惊的是,这个樱雪为什么会出现在古墓里,帮助墓主人守墓。从刚才在耳室里头看到的那些壁画可以判断造这个墓室的蛊娘就是草鬼一族的创始人,难不成樱雪是几百年前她亲自用鬼蛊虫炼成的? “哦,居然是你们两个!”樱雪听到我们两个的说话声,很快就将我们两个认出来,“我还以为是谁有那么大胆子呢,没想到居然是你们!”樱雪声音显然低沉了下来,“你们害的我们草鬼一族的颜面尽失,我就要你们死在这,给我的主人陪葬!” 说完,满天的血雾立即变成了黑色,里面还透着股浓郁的腐尸味,这味道和枯荣尸边上泥土里头冒出的黑血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难不成这雾里头有尸毒。我连忙让张玲雪捂住口鼻,然后从刚才还没有结痂的食指上用力挤出一点血液,凌空画了一条横线,以防止樱雪这时候突然来袭击我们。 那些血蛙虫早就被樱雪的血雾逼的逃回了缝隙里头,我们两个连忙弯腰朝后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墓道的尽头,我一摸后面,是一堵墙,我心头一寒,心说完了。 张玲雪喘着气说:“这有可能是一堵石门,开门的机关应该就在这儿,我们找一下,应该能打开的。” 我感觉这并不现实,一来樱雪不可能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找打开石门的机关,二来在这充满尸毒的血雾之中,我们恐怕顶不到找到机关的那时候,就尸毒发作,死在这里了。 “嘿嘿,没想到你还能坚持这么久,不过又能怎么样呢?”樱雪的声音在我们耳边不断的响起,根据耳边徐徐吹来的鬼阴风判断,这家伙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咬牙又凌空画了一条血线将她给挡回去,我吸进去的尸毒已经很多,都感觉头脚都有些发麻了。张玲雪虽然在奋力的找着机关,但这也是咬牙硬撑下来的,她的情况比我好不到那里去。 突然,我听到身后的墓门隆隆响了下,石门缓缓打开,张玲雪如释重负的说:“终于找到机关了。”说着她整个人一软,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我想去看看她怎么回事,可是发觉脚一软,也跟着倒在了地上,我看了她一眼,只觉着脑子一阵昏昏沉沉的,在樱雪的冷笑声中,缓缓的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石室内,这个石室总共有六个篮球场那么大,可是室内却空的惊人,四处望去居然全是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我又一扭头,看见张玲雪躺在我的身边,她紧闭着眼睛,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宁静。她应该也没事,我幽幽松了口气,这才去看自己躺在什么地方。 我们两个应该是躺在同一个地方,也就是一个巨大的石桌上,我开始觉着奇怪,那时候我们两个明明都中尸毒倒下了,怎么会在这里的? 要说是樱雪把我们送过来的,那绝对不可能,樱雪杀我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救我们。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了。 “嘿嘿,兄弟,你醒啦!” 第四十八章 离开古墓 果然,我一偏过头,就看着徐建一张猥琐的大脸对着我,我说呢,能发出那么猥琐声音的家伙除了徐建以外还有谁呢。 “这是在哪?”我问他。 徐建说:“兄弟,现在还在古墓里头呢,这里应该是主墓室。” “主墓室?”我差点没以为我自己耳朵听错了,这里是主墓室,我又看了眼墓室,空荡荡的一片,这传说中的主墓室,也太寒酸了··· 我又问他:“对了,你怎么会跑到古墓里头的?” 徐建道:“我是顺着小玲家的地道下来的,小玲家的地道居然通向了这个古墓,我下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你们两个昏倒在墓道里,就把你们两个抬到墓室里头了。” 原来那条墓道是通往主墓室的,也还好徐建下来的及时,救了我们两个一命。可樱雪那杂碎,没理由在我们昏倒以后,让徐建把我们给救走啊。 徐建接着说:“和我一块儿下来的还有他,他把墓道里头那只女鬼给赶走的。”他说着指向一旁,一个披着黑色夹克的中年人,他缓步朝我走过来,用手翻了翻我的手腕,问道:“好些了吧。” 他是那个巫医,也难怪徐建能从爬满了血蛙虫的地道里头下来,原来是这个巫医和他一块儿下来的。我问他:“你快看看,小玲她怎么样了?” “放心吧,她身上的阴气和入侵她体内的尸气相抵消了,现在的情况比你要好多了。” “可她怎么还没有醒来啊?”徐建忍不住问道。 “她身上的阳气没他重,身体自然调理所需的时间也就得长些了。”巫医淡淡的说。我看了眼巫医,突然间想到他曾经与考古队的人有过接触,我忍不住问他:“这座古墓你应该挺熟悉的吧。” “怎么?”他微微愣了下,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想问你,二十几年前来这里的考古队,他们最后都怎么了?” 巫医淡淡一笑,说道:“你不都在墓道里头看到了他们的尸体,你还问我。” “我问的不是这些死的,我想问问有没有人活着从这座古墓里头出去过!”我激动的冲着他吼道,当时对爸爸生死下落的求知,已经冲昏了我的脑子。 巫医摇摇头,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当年枯荣尸出棺后,我竭尽全力去保护这支考古队的人,可是他们最终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是不是还有人活着跑出古墓我不清楚,但在当时古墓的形式,一般人是不可能逃出古墓的。” 他这句话立即让我心头的希望之火熄灭了,在这个枯荣尸出棺,鬼厉守灵,血蛙虫遍布的古墓里头,爸爸就算是精通道术,也不可能活着逃出去。我闭上眼睛重重叹了口气,又问他:“那你知道小玲的父母是谁吗?” 巫医同样还是那句话:等到时候到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不管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肯再说张玲雪的父母是谁,我知道他肯定是知道张玲雪父母是谁的,他不想说也就算了。很快张玲雪也醒过来,这时候我已经基本能站起来走路了。当我站起来的时候发现,我们刚才躺着的地方,居然是一顶巨大的石棺上面。徐建看到我盯着石棺看的表情,捂着嘴偷偷笑起来,我估计就是他把我们两个搬上去的,心里头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巫医挥挥手说,我们得出去了,我背起张玲雪,这个古墓当中有着太多令人难过和疑惑的东西,我已经待不下去了。问了徐建连通口的位置,就准备第一个离开。在走的时候,我发现在石棺边上摆着一把由青铜铸成的铜钱剑,这把铜钱剑看着有十分悠久的历史,我心想反正现在也没有了装备,就是顺手把铜钱剑给拿来。 道上的血蛙虫不知怎么着都跑了,我们三个很轻松的就走到了地道口,顺着梯子爬到何奶奶房间里头。徐建很得意的和张玲雪说,他刚才在下去的时候发现那些血蛙虫怕他的血,就放了些血,一路滴了几滴,结果整条地道的血蛙虫都给赶跑了。 至于为什么血蛙虫会怕他身上的血,就连巫医都弄不清楚。张玲雪吃吃笑道:“该不会是你身上的血太臭,把血蛙虫都给熏跑了吧。” 张玲雪很少会开玩笑,这一下把笼罩在我心头的阴霾都给驱走了。“就是,其实徐建你根本就不用滴血,直接冲着地道里头吹一口气,都能把整条地道的血蛙虫全都给赶走。”我跟着附和。 徐建一沉脸,“算了,懒得和你们争。” 在古墓中是不是就要面对死亡的紧张气氛,在刚才的那一个小玩笑里头全都一扫而空。我把张玲雪放到何奶奶的床上,这时候徐建端来一碗符水,说是那个巫医调的,我们把符水给张玲雪喝下,不一会儿,她的脸色就好了不少。 由于身上有伤的缘故,张玲雪吃了点东西以后就睡着了。我和徐建去厨房找了点吃的,一边吃我一边问他枯荣尸的情况。 徐建叹口气说:“兄弟,我知道你前些天去动那具僵尸了,可非但没有效果,反而还促进了那家伙的出土,现在枯荣尸已经有大半个身子钻出泥土,恐怕明天就要出土了。” 第四十九章 锁魂养尸 说起那次用天雷地火的事,我觉得挺惭愧的。我以为天雷地火足够将那只枯荣尸烧死,可是没有想到被何保当那家伙给灭了地火。剩下的天雷非但没能把它解决,反倒是刺激了他提前出土了。 我倒了杯啤酒,一饮而尽,心想就算是枯荣尸真的出土,我也要留在岭头村,和它拼了! 徐建拿过酒瓶又倒了些酒,和我对饮起来。我对他说:“徐建,明天你就带着你的父母离开岭头村吧,那只妖尸一旦出土,整个岭头村是不会留下活口的。” 徐建说:“兄弟,那个巫医和我讲了,那个妖尸本来就是我们岭头村人的一个诅咒,不管我跑到哪里都没有用的。” “对不起。”我略带着歉意的说,“是我太莽撞了。” 徐建打了个醉嗝,说:“嘿嘿兄弟,不怪你,反正拿东西迟早都会出来的,再说了,你为了帮我们解决它废了不少的脑筋。我还要代岭头村的人谢谢你呢。来,我敬你一杯。” 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徐建一干而尽,似乎是有些醉了,脸渐渐变得通红,一对眼睛也迷离的看着我。 不过当时我满心思想着的都是枯荣尸的事情,压根没有注意徐建已经有些喝醉了。我忽然想到了在古墓里头看到的油画上面写的,‘若欲破之,须我徐家之后鲜血也!’难道徐家之后的鲜血能够破掉枯荣尸? 我不由自主的把视线重新放到徐建的身上,徐家之后,他也姓徐,他会不会是呢?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么他的鲜血也许就是对付枯荣尸的关键了! 一下子看到了新的希望,让我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这时候徐建又打了个醉嗝,喷出满嘴的酒气。“兄弟,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情?”我问道。 “你说小玲她漂亮吗?”徐建问。 徐建突然问这个问题,让我有些诧异,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我点头说:“漂亮啊。” “那你说我长得还过的去吧?”徐建接着问。 我点点头,虽然他长得猥琐了些,不过面容还算清秀,勉强也能看得过去。徐建说着,突然间埋头呜呜哭了起来,“那你说为什么,小玲她不要我。” 我吃惊的啊了一声,连忙问他怎么了。徐建说,那天我被张玲雪给拒之门外之后,他在安慰张玲雪的同时,就已经和她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又向她倾诉自从她离开岭头村之后他是有多么思念她,可是张玲雪却冷冰冰的将他给拒绝了。 也是,他等张玲雪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把内心的情绪表达出来。可换来的却是一句冷冰冰的拒绝,今天借着酒劲,一次都给倾诉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让他在哪里埋头哭一会儿。说实话,在他说的时候,我心里还在暗暗高兴,张玲雪冷声拒绝了他,就证明她对徐建没意思,我少了个竞争对手,成功的概率就更高了不少了。 徐建呜呜哭了一阵之后,又问我是怎么和张玲雪认识的,我故意骗他说是通过她高中同学认识的,然后他又问我张玲雪在城里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对象了,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还好这时候巫医进来厨房,救了我一命。 这个巫医身后跟着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奶奶,巫医丢给我一个背包,我打开一看,里面有两把石工锥,一袋糯米,几张镇尸符和一小袋的枣核。这些都是对付僵尸的东西,我看了巫医一眼,巫医说道:“枯荣尸出土了,现在正在村口徘徊,今天晚上凌晨就会挨家挨户的把整个岭头村的人都给杀死,到时候我和你一块儿去对付它。” “枯荣尸出土,这么快?”我吃惊的说。 巫医没好气的说:“还不是因为你小子乱用天雷地火,才使得枯荣尸这么快出土的!” 老奶奶说:“这也不能怪这孩子,就算他没有用天雷地火,枯荣尸也一样会出土的。” 巫医说:“那也不会有这么快,等你的锁魂养尸成功以后就能对付枯荣尸了,可它现在就出了土,还怎么对付它?” 锁魂养尸?听到这个,我脑子里头翁的想了一声,连忙看向那个老太太,果然,她的眉心处有一颗黑痣,那就是锁魂养尸的标志。锁魂养尸是一种茅山道派的秘术,在‘阴鬼道法’之中有记载,就是在人死后将其三魂七魄封在体内,再将尸体埋入养尸地之中,待尸体吸取足够尸气之后再将尸体挖出,那时候的尸体已经是一具僵尸了,再过七天,尸体就会重新恢复意识,成为一具妖尸。 这种锁魂养尸养出的妖尸至少有飞僵的能力,强大一点的甚至能与不化骨所媲美。但是在养尸期间对被封在尸体内的魂魄的伤害是很大的,而且一旦妖尸被杀,里面的魂魄也会在一瞬间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由于这种办法对于魂魄太过于残忍,所以茅山正统将其废除,只有在茅山秘术之中才能够见到。眼前的这个老奶奶就是锁魂养尸所养出的妖尸,难道她就是何奶奶? 徐建醉醺醺的看了老奶奶一眼,突然间瞪大了眼睛,像看到了鬼似的。“何,何奶奶!”他惊恐的说,一对眼睛睁的和铜铃一般大小。 第五十章 徐建的鲜血 “没错,是我。”何奶奶冲他一笑,吓得徐建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他颤抖着声音说:“何奶奶,害的你死后不得安宁的是你的儿子何保当,不是我。你就看在我对小玲一往情深的份上饶了我吧。” 这家伙把何奶奶当成鬼了。 “你别紧张,她不是鬼。”我说道。 “不是鬼?”徐建迟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怎么敢相信,“何奶奶不是已经死了吗,现在又回来,这不是鬼是什么?” 巫医瞪了他一眼说:“难道你就那么想她变成鬼吗?” “没没。”徐建连连摆手,睁大眼睛接着打量着何奶奶,他见过我身上的那只女鬼,见何奶奶和鬼没什么相似之处后轻轻松了口气。但是何奶奶突然间死而复活的确把他吓得够呛,他一直躲在我的身边不敢出来,只能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问巫医说:“我知道何奶奶是因为锁魂养尸才活过来的,何奶奶现在是什么级别了?” “飞僵!”巫医沉声说,似乎没有对我知道锁魂养尸表现出什么很大的惊奇。 “兄弟,锁魂养尸是什么东西啊?”徐建好奇的问我。 “就是把魂按在尸体里头养,把尸体养成一具僵尸!”我故意吓他,果然,徐建一变脸色,又猛地摇摇头说:“不会吧,我见过僵尸,和她不像啊。” 我问何奶奶道:“奶奶,是他强迫你做的锁魂养尸吗?” 何奶奶摇摇头,“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在锁魂期间魂魄所要承受的伤害是十分巨大的,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受的了,何奶奶怎么还会主动要做锁魂养尸的? 我连忙问何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奶奶说,事情还是要从二十几年前说起,那年我爸爸叶凌带着一批考古队来到了岭头村,他们和何奶奶询问了古墓的位置之后就去找盗洞去了,当时何奶奶不放心他们,就拜托巫医和自己的儿子何保当跟着他们。 巫医和何保当跟着他们一块儿去了古墓里头,考古队的人因为误闯耳室,激活了里面的僵尸,接着何保当又暗地里头把盗洞给关上,堵住了他们几个的后路。紧跟着,整座古墓里头爬满了血蛙虫,一直沉睡的枯荣尸也跟着复活了。巫医虽然尽力把那两只僵尸给击退了,对于那只枯荣尸却无能为力。他奋力把枯荣尸引出古墓,想尽办法将他给封印住,可是没想到过了几年,枯荣尸的封印居然失去了效果,他想出了尸气封禁局的办法,可是又找不到作为镇物的尸体,无奈之下他只能来找何奶奶。 何奶奶知道了以后就选择让自己死了,然后用她的尸体来做镇物。巫医开始不同意,何奶奶那时候已经是生了很重的病,她说自己本来就活不久了,反正都快死了,还是做点对岭头村好点的事情吧。巫医这才同意。何奶奶又怕将来自己的尸体让人给挖了,使得枯荣尸重新出土,就又让巫医做了锁魂养尸,把她自己给养成妖尸,要是枯荣尸出土的话,她也能有足够的能力,和它同归于尽。 很明显,何奶奶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今年以后,何保当真的以迁坟为由,将她的尸体从养尸地里头刚挖出来了。她原本是有足够的时间进化成不化骨的,只是没想到在她即将成功的时候,枯荣尸居然被我的天雷地火从地里头逼出来了。 她苦笑道:“反正我已经是死了的人了,根本就不怕再死一次,只是那只枯荣尸···”说着她露出了满脸的愁容,枯荣尸早已经到了不化骨的级别,而她最多只是一只飞僵,根本对付不了它。 我说:“奶奶,你就放心吧,我就是拼上了我这条命,也会保住岭头村的村民不受到枯荣尸的伤害的。” 何奶奶笑笑说:“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小玲她从小就没有父母,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猛地一点头,心说我一定会一辈子照顾好她的。巫医冲着何奶奶使了个眼色,她会意的点点头,转身就要走。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问她:“奶奶,你知道小玲的父母是谁吗?” 何奶奶听到我问的,突然浑身抖了一下,头也没回的说:“你想找她父母的话,就去地道里头去看看吧,他们两个就在那里。” 说完,她和巫医迅速离开了屋子。我给她说的感觉有些奇怪,那条地道我已经连续去了两次,那里面除了几具尸体和满地的血蛙虫以外还有什么。难不成那四具尸体里头有一具就是张玲雪的爸爸或妈妈?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匪夷所思了,她的父母为什么会和考古队的人一块儿死在地道里头?我越来越感觉,这古墓里头发生的一切可能还不只是我所知道的那么简单。 徐建身上的醉意早就已经给何奶奶吓跑了,他瞪圆了眼睛问我:“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摇头说:“何奶奶没死,她是回来帮我们的。”我说着,打开巫医丢给我的背包,里面对付僵尸的东西是很多,可真正能对枯荣尸起到作用的却没有几个。枯荣尸已经到达了不化骨的级别,火烧不穿,金刺不透。一般的法器是不会有作用的。 我忽然间又想到了上次在古墓之中看到的那段话,眼前一亮,连忙跑去拿了把菜刀走向徐建,这家伙看到我拿着刀,吓得浑身一抖,连连退后好几步,“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子行吗?” “你小子想哪去了,快点,放点血出来。”我把菜刀往桌上一按,没好气的说。 “哦哦。”他接过菜刀,“放血做什么?” “用来对付枯荣尸的。”我说道。 “哦哦。”徐建拿刀割破胳膊,鲜红的血液顿时流淌下来,我拿了个碗去把血接起来,正好到小半碗的时候,我连忙让徐建停下。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接着用毛笔沾了点鲜血,在石工锥和铜钱剑上都好好地涂了一遍。到时候能不能对付枯荣尸,就要看徐建的血液究竟管不管用了。 第五十一章 动手 我将包里头的糯米都放在血里泡了一下,然后又用剩余的血画了两张三昧真火符,做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了。徐建早早跑出去,召集村子里头的村民赶紧回家避难。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张玲雪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头出来,见我忙里忙外的一边画符一边泡糯米,问我怎么了。我和她说今天枯荣尸出土了,到了夜里就会挨家挨户把整个村子的人全部杀光。 张玲雪一愣,随即跑进何奶奶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她拿了一张巨大的红绳网出来。“这是奶奶生前留下来的,奶奶以前用这个抓住过山里头出来的一只山魈,我想对付僵尸应该也行吧。” 没想到何奶奶以前还抓过山魈,山魈是传说中的一种精怪,据说会在夜里进入人的梦境。吸食人的精力。不过那些都是古人YY出来的东西,现在世界上都还有山魈出没。也只是一种普通的动物,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够进入人梦境的精怪。 我说好,到时候你自己多小心点就是了。我又给张玲雪一小袋的糯米,这些糯米不同于普通的糯米,上面浸过徐建的鲜血,对枯荣尸应该是有一定作用的。眼看装备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窗外忽然间刮起了大风,我看了眼窗外,突然变了脸色。 外面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沉厚的血雾给覆盖住了,血雾越压越低,似乎是压倒了我们的脑袋上头。令人喘不过气。再看一眼外面的草木,它们原本的绿色全都被血色所取代,在狂风的吹袭之下沙沙作响,十分瘆人。 “这是怎么回事?”张玲雪瞪大眼睛,再看一眼天空,顿时张大了嘴巴。“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鬼气?” 我心说不好,难不成枯荣尸这时候已经动手搜村了。我再也坐不住了,和张玲雪招呼一声,提着背包就要出门,正好这时候,门吱嘎一声被打开,巫医带着一大批人站在门外,他满头头发乱的和杂草似的,脸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那摸样,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枯荣尸已经进村了,老太太正在阻挡它。”巫医喘着气说,看他站都站不稳的身体,真怕他会立即跌倒在地上。我连忙把他给扶进来,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逃难似的涌进屋子里头,他们全是逃难过来的村民。 巫医说,那时候他和老太太一块儿去村东南的时候,发现枯荣尸已经不见了,他们知道坏事了,立即跑回村子里头。正好碰到枯荣尸在撞第一栋房子的房门,他和老太太立即上去和枯荣尸乒乒乓乓干起来,可有了不化骨级别的枯荣尸那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老太太还好,巫医却是不下几个回合,就给一掌拍飞了。 他没想到枯荣尸变得比以前还要厉害,让老太太挡着它,转身就跑去村子里头把所有村民都叫道我们这里来。 “这外面我布下了八棺镇鬼局,这里相对来说还是安全的。”巫医喘着气解释说。 八棺镇鬼局只对鬼有作用,对僵尸来说,就跟个屁似的。我心里暗骂,但是没敢说出来。正好这时候徐建急匆匆跑进来,指着门外喘气说:“不好了,何奶奶被妖尸打死,它冲着这里来了。” “什么?”巫医变了脸色。 “何奶奶?”张玲雪则是听到了这个。“奶奶不是早已经走了吗,她怎么还会被妖尸打死的?” “何奶奶刚刚又复活了,你不知道吗?”徐建奇怪的问了句。 我听了差点没想上去打他一个耳刮子,怎么什么事情都说? “叶枫,奶奶真的复活了?”张玲雪看了我一眼,一对美目之中含着一点泪光和怨恨。 “对。”我点点头,“她被养成了妖尸,亲自去对付枯荣尸了。” 张玲雪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怨恨。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再说,我不想你因为奶奶的事情伤心。”我还在说话,张玲雪突然猛地冲出房门,在场的所有村民都愣住了,没有人拦着她。 “喂,小玲!”我跟着追出去,离开屋子的时候,没有忘记在门口撒下一层糯米。在撒糯米的时候,我还隐隐听到有人在说张玲雪那家伙这时候跑出去,一定是带着僵尸找这里来害我们了。又是何保当那家伙,要不是我着急去找张玲雪,我绝对将他从屋子里头拖出来,恶打一顿不可。 我看了眼满是血色的天空,撒糯米的功夫,张玲雪的身影早就跑没了。现在外面还有一只一路搜寻过来的枯荣尸,张玲雪又在外面乱跑,我能不担心吗?我急忙从口袋里头把塑料瓶打开,将里头的那只女鬼放出来。“快,去找找小玲!” “这外面鬼气好重···”她打了个哆嗦,我说你也是鬼,怕什么鬼气啊。 她一沉脸,说:“这么重的鬼气,我要是出去的话一定会给剥了一层鬼皮的。再说,你早就说了要帮我把尸体从地道里头弄出来,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动手!”她意思很明确了,她不愿意再帮我做任何事。 我焦急的望着外面,没办法了,只能和她说:“我和你坦白吧,以前你们考古队里的一个成员叶凌,他就是我爸爸。他和你生前是队友,你就看在他的面子上,再帮我一次吧。” “你是叶凌的儿子?”她微微吃惊,“叶凌以前和我是一个大学毕业的,我们两个是大学同学及同事,看在他的份上我就再帮你一次。”说着,她整个人化作一团浓浓的黑气,直冲血色的天空。 我松了口气,又女鬼去找张玲雪,就算她碰上枯荣尸,想要保住一条命应该是没有问题了。我从包里头抽出上次从古墓里头拿出来的那把铜钱剑,转身就要回屋子,突然听到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我浑身一震,转头看去。脸上的神色立即变了,枯荣尸来了! 第五十二章 大战枯荣尸 这真是一具半枯半荣的僵尸,上半身还长着肉,可看一下下半身,从大腿部位开始往下全是黑中透着血色的枯骨,可是这些枯骨看着却比肉身更加的结实。它率先看到了我,扬起双臂朝我跳过来,别看他是跳的,可是跳起来却比飞还快,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跳到了我的跟前。 我压根来不及躲闪,深吸一口气,挺起铜钱剑往前刺去,只听到噼里啪啦一声脆响,枯荣尸疼的嗷嗷叫了几声,痛苦的朝后跳了两步。我心头一喜,没想到徐建的血的管用,那还怕什么啊,挥舞着铜钱剑就朝它气海穴刺去。现在想想,那时候还真是有些轻敌了,没有想到,在我的铜钱剑即将接近它气海穴的时候,它突然凌空飞起,令我刺了个空。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家伙早已经飞到我的身后,升起爪子就紧紧抓住我的脖子。 它手腕的力量非常强大,给他抓住的同时,我整个人的脸都憋得像是猪肝一般的紫色,感觉手上空有力气,却没法把它使出来。 枯荣尸将我举到它面前,张嘴就要冲着我脖子咬下来,就在它尖锐的利齿即将碰到我脖子的刹那,它突然浑身一震抽动,一下甩手将我丢飞出去。正好飞进屋内,撞在一片人群之中。 “你没事吧?”巫医沉声问我,看他手里头还结着手诀,应该是他刚才发动了八棺镇鬼局,救了我一命。 “没事!”我说着,从包里头掏出三昧真火符,贴在铜钱剑剑尖,又冲了出去。我这回再懒得和他客气,直接念起三昧真火符,两条火蛇瞬间将枯荣尸紧紧围住,这两张符是用徐建的血画的,不信烧不着它。 果真,三昧真火毫无阻碍的就烧到了它的身上,疼的它哇哇大叫。屋内的巫医见到这副场景都傻了眼,能被三昧真火给烧着的僵尸,是不化骨吗? 可没想到三昧真火只在它身上烧了不到一分钟,居然自己熄灭了。它狠狠的盯了我一眼,确定刚才的那把我是我放的以后,扬起双臂朝我猛地飞过来,它飞的速度就跟导弹似的,根本就猝不及防。我刚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这家伙已经飞到跟前,一甩手正好击中我的胸口,疼的我闷哼一声,整个人又跟着飞起来。不过这次这家伙也没有占到好处,我飞起的同时,一把糯米脱手,糯米撒到它的身上,顿时噼里啪啦一片脆响,疼的它哇哇惨叫好一番。 屋内的村民看着外面的战斗,都慌成了一片,特别是见到我给拍飞了两次,更怕枯荣尸会突然破门而入。巫医在屋子里头一边调节大家伙的情绪,一边焦急的看着外面。 我这一下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屋顶上,瓦片撞在我的背上让我感觉一阵生生的疼痛。 “你怎么这么快就给打飞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张玲雪。 “你什么时候跑屋顶上来的。”我忍着痛站起来,她瞪着我说:“我上屋顶,还能让你察觉吗?” “快进屋子里头去,这里很危险。”我说着,从包里头拿出两把石工锥,丢给她一把,那里知道她把石工锥重新丢回我身上,扬起双臂从屋顶上跳下去了。我连忙往下看去,只看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红绳网给拿出来,随着她飞下的趋势,红绳网渐渐张开,很快就像是降落伞一样,张玲雪快落地的时候将红绳网放开,让它正好落在枯荣尸身上。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她在下面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点点头。一阵助跑从屋顶上跳下去,我可没有张玲雪那么好的身手,下去的时候两腿一阵发麻,差点没有断了。我咬咬牙,举起石工锥,用力走到枯荣尸面前,狠狠的刺向它的胸口。石工锥在它胸口处咚的响了一声,没能刺进,不过也疼的它一声惨叫,迅速转起身子,我一下猝不及防,又给它拍中胸口倒飞出去,还是和第一次一样,撞开大门冲进了人群里头。 门被撞开,里面的生气顿时泄露了出去,枯荣尸呃呃叫了声,冲着大门这边跳过来。里面的村民立即像是炸开了锅似的,四处喧闹,有的想要跳窗出去,有的想要直接从门口出去,这里面的局面已经不是巫医能控制的。 眼看枯荣尸就要跳进大门了,张玲雪连忙冲着它撒糯米。减缓它的前进速度,可没想到张玲雪撒了一阵把它给惹毛了,它不再管这些屋内的家伙,转而去追张玲雪去了。 “大家安静!”我奋力的大喊。“这样闹下去,终究只有都死的份!” 这一下还起了点效果,所有人都朝我看过来,我说:“这具枯荣尸是你们的祖先留下的诅咒,我会尽力帮你们破除,你们要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这具尸体明明就是你和张玲雪那贱丫头一起弄出来,要来害我们岭头村的!”人群之中响起何保当那杂碎的大叫声。 靠,又是这家伙,他阻碍我用天雷地火的账都还没算呢。我忍着气没去找他,突然一个人影闪过门外,接着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张玲雪激动的喊了句:“奶奶!” 是何奶奶,她居然还没有被杀死。跟着过来的还有一团黑气,也参与进了打斗的行列。是那只女鬼,奇怪,她是怎么和何奶奶会面的? 不过没功夫想这个了,我见自己恢复的差不多,挺着铜钱剑又冲出屋子,这次跟着一块儿出来的还有那巫医,我们两个一个桃木剑,一个铜钱剑,正好同时刺中枯荣尸的左右两只眼睛。 眼睛是僵尸最脆弱的部位,就是枯荣尸也一样,它疼的哇哇大叫一声,挥舞着爪子分别将我们两个手上的铜钱剑和桃木剑全都打飞出去,巫医接着又用石工锥刺他的肚子,石工锥冲冲砸在皮上,还没刺进,他整个人就给枯荣尸一把打飞出去。我接着抓起一把糯米,猛地塞进它的嘴里头,它顿时疼的一阵抽动,挥臂再次将我打飞。在飞出去的同时,我隐隐看见何奶奶接着和枯荣尸扭打的画面。 枯荣尸似乎弱了不少,何奶奶渐渐占了上风,这是怎么回事?紧跟着,张玲雪又大叫起来:“它身上的尸气渐渐消失了。叶枫,快用三昧真火烧他!” 这回运气好点,我撞在巫医的身上,那老家伙给我压的差点没闭气昏过去。我笑着给他道了个歉,接着从包里头掏出最后一张三昧真火符,念咒烧了,符火冲着枯荣尸袭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次三昧真火在枯荣尸身上烧的居然烧的无比猛烈,疼的它左右蹦跶两下,就要跳开。 突然,何奶奶一把跳向它,将它紧紧抱住,无论它怎么甩都没法将何奶奶给甩开,张玲雪大呼一声,就要过去。何奶奶连忙叫道:“别过来!” 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烧到了何奶奶的身上,何奶奶慈祥的说:“我不能再让这东西逃了。” 火焰越烧越烈,很快将枯荣尸与何奶奶两人包裹在了一片火海之中。张玲雪呆呆的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眼中闪着泪光,似乎是想哭。 我忍着痛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下没忍住,一把扑进我的怀中大声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奶奶一回来,又要走了!” 我想起何奶奶之前叮嘱我的要好好照顾张玲雪,我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再受一丁点的委屈! 第五十三章 照顾她一辈子 三昧真火足足烧了半个小时才慢慢熄灭,三昧真火熄灭的时候,何奶奶与枯荣尸都一并烧成了一团根本就没法分辨出样貌的焦尸。张玲雪呆呆的望了焦尸望了许久,什么都没说,只是不断的流泪。我也不知道安慰她些什么,只能冲着村民挥挥手,让他们过来帮忙搬尸体。 村民之中匆匆跑出几个人来,帮着把两具干尸一块儿抬走了。巫医对着张玲雪说:“小玲,你也不用太难过了,老太太她一直都想解决枯荣尸,现在她的愿望实现了。她的灵魂也跟着得到了解脱,你应该为她而开心啊。” “对啊,张玲雪,何奶奶应该也不想看到你这么伤心吧。”村民里头的几个人也跟着说起来,自从今天的事情以后,岭头村的村民们都知道了这么些年下来何奶奶对他们岭头村做的事情。对张玲雪的态度也渐渐好起来。 张玲雪轻轻抹了把眼泪,在他们的劝说之下,神情渐渐好起来不少。她不再哭的那么伤心了,我也就渐渐松下口气来,和着巫医还有那几个帮忙抬尸体的村民一块儿到山里去找了一块儿风水宝地,定下了何奶奶新的墓穴。这墓穴是巫医看中的,话说三年相地,十年点穴。帮人看墓地是不能随便看的,除非是有是有十年的修为,不然一旦修为不够而点错墓地,会对子孙后代带来灾祸。我的修为不够,所以还是让巫医来解决。 不过这次的墓地我也看过,确实是一块儿风水宝地,不再像几年前的那样,将何奶奶的尸体葬在了养尸地里头。 何奶奶的葬礼,绝对比当年要隆重的多,这次全村的村民都十分积极的参加,甚至有好一些人主动免费帮着做棺材,不出两天的时间,一顶棺材就造好了。 在何奶奶的送葬队伍内,有许多村里的村民和张玲雪道歉,说什么那些年自己不该那么给她们一老一少施压,不该说她是灾星什么。张玲雪大方得原谅了他们,看着她能够和村里的村民在这时候和解,我也替她由衷的感到高兴。 何奶奶成功下葬,回了家后,张玲雪急匆匆的收拾东西。我知道岭头村给她带来了太多不好的回忆,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她招呼了我一声,我也跟着收拾行李,在何奶奶的房间里头,我发现床上多了一本书,《鬼医大全》,里面还夹着一封信,是巫医留下的。 “叶枫,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你想知道你爸爸究竟怎么样了,还有小玲的父母究竟是谁。我之所以不和你说,是因为时候还没有到,现在你成功帮我除掉了枯荣尸,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你的爸爸。他是一个道行很深的阴阳先生,在我第一次遇到当年那支考古队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他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古墓内的危险性,坚持要我把他们带到墓里头,我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们一块儿进了古墓。那时候和我一块儿带路的还有何保当还有小玲的父母。 那时候小玲的父母已经想到了除去枯荣尸的办法,想趁着这次下古墓的机会除去枯荣尸,可我们却没有想到当时何保当早已经在古墓内设好了机关,在我们刚进去就招惹了血蛙虫,这些食人的虫子将那些考古队的人吓得够呛。除了你爸爸以外,其余的人都给吓得四处逃散。你爸爸说他自己能够挡下这些血蛙虫,让我们去找他的队员。我们正愁这些血蛙虫难以对付,一听到他有办法,就将那里交给了他,自顾自的跑去找考古队员了。接着我在墓室里头碰到了两只僵尸以及复活过来的枯荣尸,以及考古队员的遗体。我虽然尽力保护他们,可还是没能改变他们被杀害的局面。最后我去找你爸爸,发现我根本就找不到他,开始我以为他死了,但是我在墓道里转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他的尸体。反倒是找到了正奄奄一息的小玲父母,以及正处于昏迷状态的小玲。 小玲父母奄奄一息得说,他们在墓室里头遇到了何保当的袭击,他们正准备反击的时候发现何保当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当时才两岁的张玲雪给绑来了,他们两个怕他会伤害张玲雪,全都不敢轻举妄动,而何保当正趁着这一时候,对他们两个偷偷用了鬼蛊虫··· 小玲父母死去之前拜托我把小玲送到老太太家里头,让她将小玲养大。我答应他们后他们就双双走了。现在枯荣尸被除去了,我也就安心了。就是小玲成了孤苦无依的孤儿,关于她父母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她,还有,今后你要好好照顾好小玲,要是她受了什么委屈给我知道了,你就等着吧。 还有那本《鬼医大全》,是我的毕生所学。我把它给你,也就是当做是你除掉枯荣尸的报酬了。 好了,我要接着找个地方隐居去了。当然,不会是你们省城郊外,我会另外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有什么困难也别来找我,反正你们也找不到···” 信写到这里就写完了。我心里暗骂一句,谁会吃撑了没事做来找你,还真是个自恋的家伙。不过这本《鬼医大全》还真是好东西。嘿嘿··· 巫医在信里说明了他也不知道爸爸的具体下落,但是我的心里却一直坚信,爸爸他还活着。在走之前,我最后一次到张玲雪家地道里将我身上那只女鬼的尸体给搬上来,用三昧真火烧了。接着我将她从塑料瓶内放出来,让她去投胎,争取来世生个好命。 我们要走的时候,村口集满了人,特别是徐建那家伙,看着我们要走,居然不舍的哭起来。 “徐建,别哭哭啼啼的,跟着女的似的。我们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上前安慰他,那里知道这家伙眼前一阵放光,说:“真的,小玲你还会回来?” 靠,永远都是那个猥琐的家伙。我没好气的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实话真的要走,我心里最舍不得的还是徐建这个家伙,他虽然猥琐了点,但是内心善良,我在心底早就把他给当成了好基友··呃不,好兄弟来看待。他也非常舍不得我,和我抱在一块儿哭了老久,又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有空一定要回来看看我啊!” 我也用力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一定会的。”接着这家伙又转过去对着张玲雪说:“小玲,我早就看出来你和大兄弟之间的关系了。如果他对你不好的话,你就打电话给我,就算他在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赶去帮你教训他!” 张玲雪甜甜一笑,说:“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突然,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徐建,这一下让徐建受宠若惊的羞红了脸。在场的几个年轻小伙都嫉妒的瞪大了眼睛。说实话那时候我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头却是嫉妒的要命,真恨不得跑去把徐建一把拉开,对他狠狠吼一句:“兄弟,该换位置了!” 终于,大家的身影在一声声再见声中渐渐淡去。在去省城登机的时候,我看着外面,重重的吐出口气。真没想到,这次的湘西之旅居然给我带来了这么多刺激又难忘的经历,特别是我知道了爸爸的消息和张玲雪的身世。我闭上眼睛,回想了下这段时间的经历,觉着还是那段安稳的日子过得好些。我现在就想快点回到我的狗窝,躺下好好的睡上一觉,然后去医院好好实习,争取找点转正,然后再找一个和张玲雪一样漂亮的女孩结婚,过安稳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最为安稳惬意,也正是我所追求的,可是这鬼命运会那么便宜我吗? 诸不知,一个更大更诡异的事件正在省城等着我回去呢。 第五十四章 一对情侣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张玲雪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对未来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打算。我们两个在上车了以后挑了一个正好空着的双人座,张玲雪坐在靠窗的座位,这下可好了,我不仅能看看外面的风景,还能偷偷得看会儿她。 “要么,你就和我回省城吧。”我说,“那个巫医走之前要我好好照顾你。” 她似乎是不想今后就这么靠我活着,偏过头看着窗外,望着窗外迅速向后的风景,喃喃说:“好吧,但是我回省城以后会自己找工作,放心吧,我不会给你带什么麻烦的。”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俩什么关系,都一块儿出生入死了好多次了。还有,你还记得那天在何保当家地窖里头的事情吗···” 张玲雪转过头狠狠得瞪了我一眼,冷冷得说道:“我不想想起那天的事情。”说完,她气呼呼的转过了头,接着看窗外的景色,接着就不再理我了。 我心里暗骂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算了,她不理我就不理吧。我拿出手机,刚把游戏打开,忽然感觉一阵直勾勾的目光朝我们这边看过来,我一抬头,看见坐在我们对面的一对小情侣。女的捧着手机和别人聊着天,而边上那个男的一对眼睛真直勾勾的盯着张玲雪看。唉,这还真是美女效应,让这哥们居然当着女朋友的面看别的美女。我看了眼他女朋友,长得还不赖,虽然比起张玲雪还是有一段距离,但是也算是漂亮的那种。这男的估计不是什么好鸟,应该是属于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种。 我也不去理会他,看就看吧,反正也不能看出什么风波出来。我低下头玩了会儿游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玲雪摇了摇我的手臂,我抬起头,看见她略带倦意得说:“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吗?” “有什么不对的?”我问道。 “就是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阴灵之类的东西。” “难道有鬼吗?”张玲雪天生的阴阳眼可是很灵敏的,一般的鬼魂根本没办法躲过她的视线。我连忙望了望四周,虽然我没有阴阳眼,但是我这些年来和鬼接触的倒也不少,一般的鬼魂气息我还是能察觉到的,除非是特别厉害的那种厉鬼,能够把自己的戾气全部收敛起来。不过这种厉鬼少之又少,一般情况是不会碰到的。 张玲雪摇了摇头,说:“我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说着她朝着我们对面的那对情侣看去,女的还在和人聊天,而男的正在低头看着书。不过看书的同时,还时不时得朝着张玲雪这里看过来,这下倒好,他和张玲雪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吓得他连忙低下头,装作看书看得十分入神的样子。 “不会是这男的猥琐的目光让你觉得很不舒服吧。”我小声得说。 她斜眼看了我一眼,“我感觉你的目光更猥琐。” 我差点没翻白眼,刚准备说什么,张玲雪接着小声说:“你看一下那个女的,有什么奇怪的。” 我仔细得看了眼她,这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她的眉心上居然有一团淡淡的黑气。黑气很淡,不仔细去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我微微吃了一惊。她应该是中了邪,这团黑气很淡,对人的伤害不大,最多也就得个小感冒,到太阳底下晒一晒黑气就会自动散去。 “不就是染上了点邪气吗,怎么了?”我扭头问道。 张玲雪摇摇头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应该不是普通的中邪。” “那是什么?”我再转头看了眼那个女孩,又仔仔细细得看了一遍,还是愣没有看出什么究竟来。 “我也不知道。”张玲雪摇摇头,“反正我感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不对,要不你上去看看。”说着她就一个劲得把我往外推。 我心说该怎么看,直接上去说小姐你中邪了。那估计会被全车的人给当成精神病的。可是张玲雪在边上一个劲的推我,我也不好不上去,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走到女孩面前,“这位小姐,我看你面色红润,一定是一个富贵命。想必来年一定家财万贯,子孙满堂。”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在内心不由得对自己鄙视起来,想出什么台词不好,偏偏用上了这么一句烂了调的神棍台词! 女孩放下手机,看神经病似的看我一眼,笑着说了句:“谢谢。” “唉,只是你眉心发黑,近日来恐怕遭遇血光之灾啊。”我假装叹了口气。 女孩开始对我有些防范起来,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我觉得我自己挺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血光之灾。”我还想说什么,她的男朋友跟着开口:“你没听到她认为自己没有什么血光之灾吗。你还站着干什么啊。” 我心想这时候回去不就白忙活了吗。我于是接着说:“小姐,你听我一句劝,这次血光之灾真的非常严重。说不定你会丢了性命。这样吧,我看看你的手相,来帮你判定一下究竟是福是祸!”说罢我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抬到面前,另一只手掐起指决,往她手心一点,小声念了句:“秽气消散,不得停留,去!” 紧跟着,我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子强大的气息往我的指决处逼来。我心头不由惊愕,张玲雪的感觉不错,这女孩还真不是中邪了,而是被邪祟附体了。并且这邪祟还不好对付,要不是张玲雪坚持要我过来看看,这女孩还真就活不过今天晚上了。 “你做什么啊!”女孩气急败坏得抽回了手,她的男朋友也坐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气汹汹得冲着我吼道:“你个骗子是来借机占便宜的吧!”他这么一叫,把整节车厢的人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我没有理会她,还在盯着那女孩的眉心,她体内的邪祟被我逼了一下以后,似乎是发作了,看她眉心的那团黑气浓郁了不少。 这邪祟没那么好驱除,手心的效果太差。要想将它驱除出来,除非是点胸口。我怕邪祟会对这女孩不利,掐起指决又猛地点下她的胸口,大声念道:“天地自然,秽气消散,去!”这会儿效果好了不少,那女孩全身一抖,只看见一团淡淡的黑气从她的眉心冒出。我刚松了口气,把手从这两团柔软夹着的地方抽出来,女孩突然扬起手,狠狠的在我脸上打了一个巴掌。大骂一句:“流氓!” 她的男朋友也跟着冲我脸上打下一拳,恶狠狠的骂道:“TMD我不就看了两眼你的马子吗,你这家伙至于这么又抓手的又袭胸的吗!我打死你!”他说着又要往我脸上来上一拳,我连忙抬手格挡。第一次被打完全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也还好这家伙力气不大,不然刚才那一下我可能就直接倒地上去了。 全车的乘客都被刚才的那一幕震怒的,纷纷站起来,似乎是要把我当成流氓,丢出车厢。我露出一脸苦笑的神色,心想大家,如果我说我刚才那样是为了驱邪,你们信吗? 还好这时候张玲雪及时站起来,为我解了围。“对不起大家,是我没把他看好,他的神经病又犯了,我正准备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呢,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 靠,连张玲雪都说我是精神病! 第五十五章 阴阳眼失效 “赶紧把他送医院去。”“是啊,留着外面指不定又会占那个女孩的便宜。”··· 在满车厢的讨伐声中,张玲雪拽着我坐在位置上,我刚想开口,她瞪了我一眼,意思我不要说话。我只能乖乖得低下头闭上嘴巴。在全车厢的人们骂够了,我才能抬起头,小声得问她:“你刚才说我是神经病做什么?害的整节车厢的人都把我给当成神经病了!” 张玲雪没好气得答了句:“要不是我说你是神经病,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得坐在这里啊。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占人家女孩的便宜,他们还不把你给丢下去。” 也是,要不是张玲雪说我是神经病的话,我早就给丢下车厢去了。“我那叫占便宜吗,我那是驱邪。” “你说驱邪大家信吗,小心他们给你弄一个流氓加江湖骗子的罪名。” 我转头看了眼那个女孩,她现在没再拿手机和别人聊天了。双手抱着胸低头假装睡觉,不过她的眼睛还是睁开一条缝朝我看过来,生怕我会突然又过去占她便宜似的。 我仔细看了眼她的额头,眉心的黑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我转头小声对张玲雪说:“小玲,这女的没事了吧。” 张玲雪摇摇头,“邪祟是走了,但那种感觉还在。怎么,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我连连摇头,心想我边上就有你这个大美女的,我怎么还会看上别的女的。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我占了那女的便宜···呸,是帮那女的驱邪回来以后,张玲雪说的话都带着点刺。 “难不成那邪祟还在车厢里头?”我打开背包拿出一张驱邪符,念咒烧了,就在符火燃起的同时,车厢上空响起一声闷哼声,接着整节车厢猛烈得抖动了一下,把全车厢的人都给吓了一条,都以为车厢脱节了。 “邪祟还在。”我匆匆扑灭符火,生怕把这邪祟给惹怒了,又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张玲雪脸上露出了点惊讶的神色,她望了望四周,还是摇了摇头,她还是什么都看不到。我心说这不科学啊,难不成邪祟躲在车厢上头。我从背包里头拿出一根柳枝,这柳枝是从岭头村山上折下来的,柳枝能够开阴阳眼,我当时以为或许能够派上点用场。就在下山的时候顺道折了一枝。 在柳枝上蘸了点口水,在眉心上画上一个太极印,小声念道:“吾行一令,诸神有请,左右,目清,急急如律令!”咒语念罢,我感觉眼前一亮,眼前的视野似乎变了不少。我心头一喜,开阴阳眼成功了。 我转头看了看四周,脸上都不由僵住了,这车厢上头的邪祟,还不是一般得多。满车子都是鬼魂,有的趴在人的背上,有的站在座位边上,还有的就躺在地上。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差点没给吓死,满车子全是鬼魂,想想这些还在说笑的家伙知道自己身边就躺着一只鬼,指不定会有什么表情出来。 不过这些都是普通的孤魂野鬼,根本没法构成什么威胁。一定还有更强大的邪祟存在。我又转了转,车厢里头并没有什么更猛的厉鬼或是邪祟。难不成真得邪祟躲在车厢外。我一抬头,心说乖乖,原来这邪祟躲在上面。它趴在车厢上头,张着一张满是獠牙的嘴巴看着乘客,似乎是在寻找新的目标。我仔细得看了眼这邪祟,一看清它的正脸,只感觉尿意充盈,差点没尿裤子。 你们别笑我,我的心里素质还算强的,要是普通人,就直接给吓晕过去了。这家伙张着四只血窟窿一般的大眼睛,每一只眼睛之中血洞洞的,透着一股子诡异气息。嘴巴上头长满了獠牙,獠牙上还滴着点点血丝,而皮肤却是黝黑无比,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十分的恐怖。 我下意识的把手伸进背包里头去摸铜钱剑和杀鬼降妖符,只要这邪祟敢轻举妄动,我立即出手,打他个魂飞魄散。 张玲雪感觉有些不对,顺着我的目光抬起头,满脸狐疑得问我:“你看见什么吗?” “你没看到那邪祟?”我疑惑得问道。 张玲雪摇了摇头,我又问她,这满车厢的鬼魂呢?她转了转头,摇摇头,“这车厢里头有鬼吗?” 这是怎么回事,张玲雪她的阴阳眼不会是失效了吧。我又试探性得问了她一句:“你真的看不到那只邪祟?” 张玲雪依旧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玲雪的阴阳眼怎么会无缘无故得就失效了的。我问她出岭头村的时候阴阳眼还有效果吗,她说她在上火车之前阴阳眼都很正常。那就是上了火车以后阴阳眼出了问题。我不由得想到那只邪祟,张玲雪阴阳眼的失效,不会是和那只邪祟有关系。 我再一抬头,发现邪祟早就已经不在了。这家伙不会是在我和张玲雪说话之际,偷偷得跑到别的乘客的身上去了。我仔细得看了眼每一个乘客,他们的目光澄澈,眉心上也没有黑气,根本就不像是被附体了。接着张玲雪又说了句:“咦,那感觉消失了。” 那邪祟是真的走了。 也还好这邪祟走了,省了我们不少的麻烦。只是张玲雪的阴阳眼照样没有回复过来,这样就可以基本摆脱是邪祟原因的可能。我细细得询问她最后几次使用阴阳眼的情况,这样能盘查出一些可能性原因,然后对症下药。可是说了许多,依旧没能知道原因是什么,只知道她在上了这节车厢以后阴阳眼就失去了效果。 “算了吧,没有阴阳眼对我来说也算是好事,那我也就不用整天和那些阴灵打交道了。”张玲雪笑了笑,接着就戴上眼罩低头睡觉了。 我知道她虽然嘴巴上说没事,其实心里很舍不得。毕竟拥有阴阳眼拥有了那么多年,突然间说没有就没有了,换谁都是难以接受的。可是我找不出什么原因,就是想帮忙也无从下手啊。 现在夜色已经渐渐得黑了,我看了会儿小说,觉着渐渐有了些倦意,也跟着戴上眼罩,低头睡觉了。 第五十六章 女孩死了 第二天早上,火车缓缓开进省城的火车站。 我和张玲雪提着行李顺着人群从火车上头下来。一下火车,我那老姐就打电话给我,问我回来了没有。 “刚下火车,你就打电话给我了。”我说道。 “那就快点来我这儿,妈妈今天刚到,赶紧过来见见她。”姐姐急匆匆得说着,立即就挂了电话。 老妈居然也从县城过来了。我已经将近四年没有见到她了,一听到她也在省城,我的心情不由激动的怦怦直跳起来。心想这下正好。也能告诉她关于爸爸和考古队的事情。 张玲雪还是因为阴阳眼的事情闷闷不乐着,她低着头和我并肩走下阶梯,就要走出火车站。忽然我看到一对男女在我面前走过,是我在车厢上遇到的那对情侣。 那女的眉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团黑气,令我不由的一惊。张玲雪这时候也看到了,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现在可是大白天,那只邪祟敢在太阳底下作祟啊! 张玲雪捅了我一下,冲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再上去看看。 我苦笑道:“姐姐,我都给人家定义成精神病加色狼了,你再让我上,我还不给人家男朋友打死了啊!” 她没好气得白了我一眼,“算了,你不肯去,我自己去好了。”说着她将行李放在地上,小步上前,叫了句:“那个,帅哥!” 那女的没什么反应,她边上的那个男的触电似的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笑脸:“你是在叫我吧,有什么事情吗?” 靠,那表情,是要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她转了转眼珠子,忽然想到什么,指着女孩的手链说:“她的手链挺漂亮的,你能告诉我这是在那里买的吗?” 男的笑道:“那是我给她做的。要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让她送给你。”他说着就要去拿女孩手上的手链,女孩生气得把他的手给打开,满是敌意得冲着张玲雪说:“对不起,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不可能送给别人。”说着她拉着那男的就要离开。 张玲雪连忙追上去,拉住女孩的手叫道:“我没有要,我只想看看这手链而已。”她说话间另一只手已经紧紧得握在了女孩的手腕上,女孩脸色微微一变,想要用力挣脱开,可是她给张玲雪紧紧握着,根本就动不了。 “叶枫。”她回头冲着我叫了句。 我丢下行李一冲上前,抓住这女孩两只手腕用指决同时点了下,“秽气消散,不得停留,去!” 这女孩全身一震,隐隐看到有一股黑气顺着她的眉心涌出,不过黑气才钻出来,就给猛烈的太阳光照射的无隐无踪。 这邪祟在太阳底下,被照的灰飞烟灭了。 我呼的松了口气,邪祟被太阳光杀死,那就不用再怕这女孩会被邪祟所害了。 “你们两个到底要干什么呀!”这男的终于反应过来,紧张得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孩,冲着我们问道。 “我们是看到你女朋友被邪祟附体了,就好心上来帮她赶跑邪祟。现在邪祟已经被赶跑,已经没事了。”我笑了笑,刚准备把怀里头的女孩推给那男的,突然间女孩全身一抖,紧闭着的眼睛睁开来,透出一股子诡异的目光。她冲着我们嘿嘿笑了笑,一用力将我推开,迈开步子就冲着台阶跑下去。 “喂,小盈!”男的连忙追上去。我和张玲雪对视一眼,还没弄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就听到男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在半空中倒飞出去,重重得砸在了阶梯上头,又滚落到地面,疼的他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根本没法爬起来。 我心说他该不会是给这个叫小盈的女孩给丢下去的吧。男的摔下去以后,女孩扭过头,冲着我们两个诡异得一笑,突然抬起双手就去挖自己的眼珠子。她的动作很快,我们两个根本就来不及上前阻止。两条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原本清秀的脸颊上头瞬间多了两只血洞洞的窟窿。 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在我们眼前消失。我和张玲雪呆呆的望着女孩的尸体,久久没有说一句话。这时那男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就看到自己女朋友的尸体,就那么倒在血泊之中。立即像是崩溃了似的,啪嗒一下跪倒在地上,低着头,似乎在哭。 妈的,这女孩一定是给那只邪祟给害死的! 邪祟在我这么一个懂道法的人面前杀人,分明就是当众打我的脸。我一定要解决了这个邪祟,为女孩报仇! 之后我用柳条开了阴阳眼,并没有看到邪祟的踪影,也不知道它是已经逃跑了还是躲在了女孩的尸体里头。最让我感到疑惑的还是,这邪祟明明在太阳底下被我赶出来过,可是为什么没被太阳光照射的魂飞魄散呢? 接着警察到了这里,因为我和张玲雪生前触碰过她,就和这男的一块儿进了警局。进警局以后,我们知道这男的名字叫做吴晨,女的名叫宛盈。两个人都是省城人。他们两个利用这两天的假日去湘西游玩,原本两个人准备下个月就结婚的,可谁知道一会省城,就在车上碰见了邪祟,他们两个其中之一还被邪祟无情的给杀害了。 令我们感到十分气愤的是,这个吴晨在进入警局以后一个劲的指证我们是杀害宛盈的凶手,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在列车上曾经以算命的名义吃过宛盈豆腐,先下车后我们两个又以手链为由去接触宛盈。而且宛盈也是在被我们两个接触之后没多久死的。还有一点,就是张玲雪为了掩饰我的行动,故意在列车上说我是神经病,可事实并非如此。 于是吴晨就认为我们一定是出于某一种目的,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法把宛盈给杀死的。 他说出的这些原因令我们百口莫辩,总不能说,我们之前做的那些都是为了帮助宛盈赶走邪祟吧,即便是说了,在这个警局之中,恐怕也没有人会去相信。 第五十七章 审讯 “你是怎么害死宛盈的?”我和张玲雪进警局以后,被分别送到两个审讯室做笔录,审讯我的是一个年轻警察。这家伙和以前那个杨警官一个德行,从我刚进审讯室的一刻,就给我扣上了“杀人罪犯”的冤枉帽子。 我苦笑一下,我现在真是百口莫辩,真的是跳进黄河都难以洗清了!“我没有杀宛盈。” “那她是怎么死的?” “我说她是被邪祟杀死的,你们又不会相信。” “叶先生,我们警局可不是什么宣扬封建迷信的地方,要是你再说这些鬼神的话,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年轻警察看了我一眼,脸上出现了愠色。 我无奈得耸耸肩,“你们不信也没办法,反正宛盈不是我杀的。”我一口否定。 “好,就算宛盈不是你杀的,那你为什么要在列车上装作算命先生去接近她?还有,为什么下车以后你和你女朋友要故意去找她,并且在你们接触了她以后她就死了?”他瞪着我,满嘴怒气得吐出一连串的问题。 “那是因为我发现她被邪祟上身了。我之所以三番四次得去找她。是为了帮她驱除邪祟!” 警察冷笑两声,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冲我喝道:“你别再给我整些什么歪门邪道出来,我对你已经很客气了,要是敢再这么不配合我们调查,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进去关个十年八年的再出来?” 我冷冷得笑了下,你以为警局就是你开的啊,想关谁就关谁!要不是看在这是警局,我早就上去给他一拳解解气了。 又做了半个小时的审讯工作,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没办法对我和张玲雪构成杀人的罪名。我们两个被放出警局,但我们还是犯罪嫌疑人,给我们审讯的警察留下我们的电话号码,并要求我们不能随便离开省城或是关机,否则就将我们当成畏罪潜逃来处理。 我和张玲雪并肩走出警局大楼门口,最近还真是够背的,刚回省城就进了警局,还被当成了犯罪嫌疑人! “怎么样,你没有一下子就把自己的罪行都给招了吧?”张玲雪忽然冲我一笑。 “怎么可能呢。一来我没犯罪,二来就凭这些警察也想让我招罪?也不想想,当初杨警官审我的时候,我陪他大战了三百回合,这家伙被我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还乖乖的把案子的线索给了我···” “切,我看你是越来越会吹牛了。”她轻轻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跑到了我前面。我跟着追上去,“怎么你好像有点奇怪啊,不会是你先招了吧?”我开完笑得问她。 “对啊,我全都招了,我说你在湘西的时候就看上了那女的,想劫色来着。可惜失败了,就萌生了杀心,在车站把她给杀了!”她说完,又加速跑开。 “喂,你不会真这么说了吧?”我连忙追上去拉住她。 “嘿嘿,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还真的当真啊。”她冲我摆了个鬼脸,甩开我的手臂又走开了。 “小玲,这玩笑不能乱开,会吓死人的。”我没好气的说道。 “谁叫你那么笨的,这么烂的谎话你都会信。” 呃,也是。要是她真的那么和警察说了,我还能好好的从警局大门口出来吗,老早给警察拉去拘留了。 “咦,不对。你从警局里头出来怎么还有那么好的心情和我开玩笑啊?” “那当然是遇到了好事了。”张玲雪脸上挂着一抹笑容,十分开心的说道。 “什么好事,不会是给你审讯的警察是个帅哥吧?”我接着问她,语气不觉有些酸酸的。 她摇了摇头,“帅哥在我眼睛里头都是鬼!我说的好事是我的阴阳眼又回来了。” “什么?”这次换我惊讶了,“怎么回来的?” 她轻轻一笑,“不告诉你。” 自从湘西的事情以来,就没看见她这么高兴过。也难怪,原来是她的阴阳眼回来了!在我的一番追问之下她终于说出,原来那时候她在审讯的时候,突然间看到一只头上带着四只大眼睛的邪祟,她当时给吓了一跳。转眼间那只邪祟又消失不见了,她以为那是幻觉,可没想到接着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她又看到那只邪祟趴在天花板上,她这才发觉,是自己的阴阳眼回来了! “你看到的那只邪祟是不是长着条尾巴,头很大,而且长着四只血窟窿一般大眼睛的?”我连忙问她。 她点点头。 “你干嘛不早点说,那只邪祟就是害死宛盈的那只邪祟!”我转身就要跑回警局,一边拿出柳条就要开阴阳眼,心想这次绝对不能再让邪祟逃了! 张玲雪在后面叫住我,说:“别去了,邪祟早就走了。在我们出警局大门之前,它就已经跑出了门口,而且我也感觉不到它的邪气。” 我跟着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让它给抢先跑了。 张玲雪上前拉住我,“算了,它既然跑了,我们就很难再抓它出来,除非是它自己现身。我们还是先走吧,你可别忘了,你姐姐叫你去找她的。” 靠!这下我脑子一个激灵,忘了说的早点去找她了,进警局之后我就把手机给关了,这下连忙把手机给开了机,发现手机上头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老姐打来的。吓得我冷汗直冒,“完蛋了,过了这么久没去找她,老姐非要剥了我的皮不可。”一想到一会儿姐姐质问我时那凶狠的表情,我就冷汗直冒。 “你姐姐她有这么可怕吗?”张玲雪看我满脸恐惧的神色,认不出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连枯荣尸都不怕,还怕你姐姐。” “枯荣尸算什么,在我姐面前,枯荣尸就是个渣。我姐可比那只枯荣尸可怕一百倍!” 张玲雪又噗嗤的笑起来,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姐姐打电话说一下进警局的事情。突然张玲雪指了指警局大门口,“看,那家伙出来了。” 我看了眼,是吴晨。 第五十八章 吴晨中邪 见到吴晨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最主要的是,我们发现他的眉心上多了一团黑气! 原来邪祟并不是逃跑了,而是偷偷上了吴晨的身。我扭头问张玲雪,邪祟在不在吴晨的身上。张玲雪点头说,她感受到了吴晨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邪气,确实是邪祟没有错。我一咬牙,心说这回绝对不会再放过他了,于是我从包里头翻出两张杀鬼降妖符偷偷捏在手心,迈开步子径直朝吴晨走去。 “又是你们,又想做什么?”吴晨注意我们走上来,转头有些警惕的盯着我们问道。 张玲雪上前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要和你解释一下,你女朋友不是我们杀的。” “有什么好解释的?”这家伙虽然嘴上充满敌意,可还是不住的偷偷朝张玲雪脸上瞄去,让我不由的对他由心底生出一股子的鄙视。 “你女朋友是招惹了邪祟才被害的,我们在车上故意去接近她,就是为了帮她赶跑邪祟。”我跟着说了句。 “什么邪祟不邪祟的,我看你们就是为了自己的罪行找借口!”吴晨冷冷会说了句,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见他要走,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猛地想把手给甩开,可我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他根本甩不开。我趁着他甩手的力气全都卸下的一刻,用力将他的手臂往外扭去,疼的他闷哼一声,满头的汗珠跟着流了下来。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吴晨吃力的问道。 “没什么,只想和你好好谈谈。”我轻轻一笑,放开了他的手臂。他飞速将手臂抽回,接着朝后退去几步,生怕我再回上前扭他似的。 “谈什么?”吴晨满嘴的防备,他一对小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玲雪,生怕我们其中一个人会突然上前对他动手。 “就谈···”张玲雪故意买了个关子,半天没再说。突然她扭头冲我使了下眼色,我点点头,猛地扑上前,趁吴晨被张玲雪吸引暂时没有任何的防备。一把将剑诀抵在他的胸口处,念了遍驱邪咒,紧跟着念咒烧了藏在手心的杀鬼降妖符,只听到凌空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声音响彻云霄,过往的行人和警局大楼的警察都被这叫声给吸引住了,纷纷朝我们看过来。 吴晨被这叫声吓得立即又清醒过来,晃了晃脑袋说:“咦,刚才那是怎么了?” “你是被邪祟附了身,不过现在没事了,邪祟已经被我除掉了。”我说道。 “邪祟,刚才那叫声就是邪祟叫的?”吴晨说着,响起刚才凌空那凄厉的叫声,浑身都不由的打了个激灵。 “对。”我点点头。“也是它在车站害死的你女朋友的。” 接着吴晨低头陷入了思索之中,刚才哪下让他不得不相信有邪祟作怪,可是他又不敢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 我接着说:“信不信就由你了,这张符你先拿着。”我给他一张驱邪符,他小心翼翼的接过符,什么都没说,低头小步得走下了阶梯,自己离开了。 吴晨走了之后,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满头的冷汗又不由的流了下来。是老姐打来的! 犹豫再三,我还是把电话给接了,毕竟只要我在省城里头就别想逃过老姐的魔掌,即便现在逃脱了,回头照样还是给她抓住来,早死晚死都得死。还是死个痛快吧! 果然,我刚一接到电话,那头就传来老姐的叫骂声:“叶枫,你跑哪里去了?我一个小时前打给你的电话,你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怎么,翅膀长硬了,敢不听老姐我的话了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跑到你那里去把你的翅膀给剪了啊,让你一辈子都飞不起来!” 她这一段话像是连珠炮似的轰炸在我的耳朵上头,震得我脑子一阵嗡嗡作响。好不容易等他骂完了,我才能弱弱的回上一句:“老姐,我在车站碰到点事情,所以才把时间给耽搁了。这样,我现在就来你家找你!” “不用来了,我和妈妈现在在长虹酒店,你自己过来就行了。到酒店门口你再给我打电话。” 我连忙点头说好,老姐最后说了一句今天的事情回头再找我算账!才挂了电话。 长虹酒店是省城比较高档的酒店之一,我在省城待过这么多年也只是在酒店门口转了下而已,从来没有进去过。长虹酒店里头的东西贵的惊人,像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是根本进不去的。我心里头觉得纳闷,今天这是什么日子,老姐居然会到长虹酒店去。 我和张玲雪说:“小玲,我要先去长虹酒店找一下我姐姐,你就先去找刘莹吧。” 张玲雪一个劲的摇着头,“我和你一块儿去不行吗?” “我姐那家伙的联想能力可是很强的,要是看到我带一个漂亮妞过去,绝对会把我俩的关系想到很歪的。再说我妈也在,你也就别去抽热闹了。一会儿我再去找你。” “放心吧,我处理的好的。”张玲雪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我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只好说答应。我俩到公路上打了辆出租车,在车上我给老姐打了个电话,问临时加一个人行不? “说啊?”老姐问道。 “朋友。” “是女的吧。” 我也懒得解释,只好说是。 “漂亮么?” “等你见到她你就知道了。” “嘿嘿,我懂了,你快点带来。我正好给妈妈说说,我们家小枫找到女朋友了。哎呀,今天真是双喜临门了。” “喂,你别乱说!”我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传来了一阵笃笃的电话声,靠,这下我还真是后悔把张玲雪带去,老姐这下子抓着这个,一定会在妈妈和她的同事面前乱说一通,到时候不仅妈妈那边难以解释,就连医院里头都要闹出满城风云了。 不过也没办法,到了长虹酒店门口,我只能硬着头皮打电话给老姐,让她来接我们。老姐一看到我身后的张玲雪,一双眼睛立刻就大了,一边夸张玲雪长得很漂亮,一边问她是哪里毕业的,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家里都有什么人,父母是做什么的。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张玲雪都有些应接不暇了,我赶忙把张玲雪从老姐手里头拉开,说:“我们都还饿着呢,这些什么问题回头再问,吃饭要紧!” 说着咚咚咚跑上楼梯,懒得去理会她。 老姐跟着追上来,嘿嘿笑道:“没事没事,你也长大了,交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用害羞。还有,一会儿我也会给你一个惊喜,到时候你再给她报仇也不迟啊。”她一说完,掩着嘴跑到了我们前面。 我眨巴眨巴眼睛,心说这老姐该不会是找到了男朋友吧? 老姐把我们领进一个包厢里头,刚打开门,见到的尽是一堆熟悉的面孔,除了老妈之外,还有赖猫,刘莹,几个在妇科室的护士和妇科室的主任。沈哲哲和他徒弟。他们几个的存在我都不觉得有什么吃惊的,最令我觉得诧异的是,饭桌上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杨警官,还有一个,居然是之前审讯我的那个年轻警察。 第五十九章 订婚宴 “来来来,小枫。”妈妈起身上前帮我卸下背包,用她那张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小枫,你瘦了啊。” 我看着眼前这张四年未见,略显苍老又十分熟悉的面孔,心头就忍不住感到一阵心酸。我扶着她坐到椅子上,笑着说:“那里啊,我这些年天天吃,都胖了不少。倒是妈妈,你的皱纹又多了。” 妈妈笑了笑,“人老了,皱纹自然也多了。”她说着目光忽然转向我的身后,直直盯在张玲雪的身上。“哎呀,差点把重要人物忘了,这是小玲吧,快点过来。让阿姨看看。” “好。”张玲雪笑着迎上前,老妈一把把我冲椅子上推开,拉着张玲雪上下打量着,不由得笑了:“小枫这混小子还真能骗啊,居然骗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快点,混小子,给我介绍介绍啊。” 靠,老妈这还真的当真了。我回头白了老姐一眼,这个罪魁祸首还在掩嘴偷笑呢。还好这时候赖猫叫了句,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阿姨,你别忘了,今天可是秋雯姐的订婚仪式呢。” “哦对,我是太高兴了。”妈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算了小枫,回头你再慢慢和我说,你小子是怎么把小玲给骗来的。” 汗,你以为你儿子就是个骗子啊,到处骗人。“等等,这是老姐的订婚仪式?”我忽然发觉有什么不对了。 “日子是前不久订的,那时候你不在省城,就没有通知你。”妈妈笑着解释着,眼睛还是一刻不停的看着张玲雪。 我说老姐她为什么说今天是双喜临门,原来指的是她的订婚宴。 我扭头盯着老姐,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 老姐掩嘴笑道:“老早就有了,在你还没毕业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谈恋爱了。诺,你准姐夫就在那。”她说着指了指坐在角落的杨警官和之前审讯我的年轻警察。杨警官一大把年纪,是不可能的。难不成我的准姐夫是那个年轻警察吧。 “你好,我叫杨碧洪。”他站起身,刚想走出来和我握手,忽然愣住了。这家伙也认出来,我就是那个给他审讯的“嫌疑犯”! 这下可好,一位警官和杀人嫌疑犯居然一瞬间成了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我俩就这么看着对方,一句话也没说。空气之中充斥着一股子尴尬气氛,这个杨碧洪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今天早上受理的一个杀人嫌疑犯,居然成了自己的小舅子! “你们···认识?”老姐率先看出不对,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我轻轻笑道:“对,认识,今天早上刚刚认识。”说着我朝他看了一眼,看的他浑身不舒服,冲我尴尬的一笑,很快又坐回位子上。 “准姐夫,要是你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的话,你可以问问身边这位杨警官,他可是见过的。”我找个位置坐下,若有深意的冲他说了一句。 “好好。”他连连点头,不敢再看我一眼。我知道,要是老姐得知了他把我关在警局里头审讯,还扬言说要把我弄进监狱里头关个十年八年的,他今天的这订婚宴可就得全盘泡汤了。 不过碍于今天是老姐的订婚宴,我没有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赖猫和刘莹这俩家伙一个劲的给我灌酒,我那酒量可不是吹的,喝了半天,我最多脸上红了些,赖猫这小子居然先醉倒了趴在桌子上。之后还喝高了,一个劲的叫着要娶刘莹回家,回头生几个大胖娃娃!搞的刘莹脸一阵通红。 这顿饭吃的可是够疯的,就连张玲雪也跟着吹起酒瓶子来,我们朝着要老姐和杨碧洪亲嘴什么的,搞的他们两个老脸通红,但是两个人有没有亲上倒是不清楚,我只记得之后我喝了很多的酒,说了很多话,至于说些什么早就忘了。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我的老出租屋里头,背包给我丢在一边,额头上还放着个冰枕。 我看了下外面,还是晚上。我摸了摸还剧烈疼痛的脑袋,想起今天中午的时候老姐的订婚宴会,我们都喝醉了。我记得那时候赖猫也喝醉了,那是谁把我送回出租屋的,还有我的冰枕是谁放上去的? 我拖着还浑身酸痛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门,客厅外一个人也没有,赖猫那家伙房门紧闭,估计也不在家里头。 我悠悠打了个哈欠坐倒在沙发上,刚开起手机,有个未接电话。是刘莹打来的。 我于是拨回去,打着哈欠说:“喂,刘莹。” “你醒了。”那边传来刘莹疲倦的声音。 “嗯,小玲现在那你那里吗?” “对啊,干嘛,想和她道歉了?” “道歉,道什么歉啊?”我给她说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这家伙,白天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我隐约记得白天在老姐的结婚宴上是说了很多东西,但是说了什么我早就记不清了。不会是其中那些有和张玲雪有关的吧? “我白天说什么了?”我急忙问她,“那时候我喝醉了,根本就记不清楚了。” “哼,你别用喝醉做借口。你自己说的话你别想不负责任!”刘莹愤愤说完,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我去,我说什么了?我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双手抱头想着白天的场景,那时候我好像对着张玲雪说了很多东西,然后想去抱她来着,接着她就狠狠的甩给我一个巴掌。红着脸跑出包厢··· 靠,不会是那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吧。我连忙伸手去拿回手机,刚准备打张玲雪的电话。屏幕锁都还没解。手机又笃笃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把电话接起来,心想这家伙快点说完,我还等着给张玲雪打电话问个情况呢。 “叶先生吗?”那边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我想了想,是吴晨的。 第六十章 鬼打墙 “是吴晨?”我沉声问道,这个吴晨在宛盈死后就一口指认我和张玲雪时杀死宛盈的凶手,害的我们进了警局。所以对于这个家伙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印象。 “对,是我。”吴晨的声音之中略带着点淡淡的惊恐之色,“你能快点来一下北郊的树林吗?” “怎么,又找到新的证据证明我杀人了?”我冷冷的说道,拿开手机就要挂断电话。吴晨又急匆匆的说道:“没有,我相信你不是杀小盈的凶手,你说的都是真的。她又来了,你快点来啊……” 紧跟着就是一阵笃笃的电话声。我拿开手机,轻轻皱起眉头,吴晨让我快点去北郊的树林,难不成事他遇到了麻烦?我看着手机,心想着要不要先打给张玲雪问清楚我喝醉以后到底做了什么,忽然间手机上头显示出一条短信,是吴晨这家伙发来的。 “他在我的手里头,要想他活命的话,就来一趟北郊的树林吧。” 这不是吴晨发的,看来这家伙真的在北郊遇到了麻烦。我看了眼手机,算了,还是回头再打给张玲雪吧!我用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小玲,酒席上头我喝醉了,可能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先别生气,我现在有事情,回头再找你解释。 接着,我回卧室把背包带上,匆匆跑到楼下,打了辆出租车去北郊树林。 由于路上很堵,车子行驶的很慢,我一路上都催着司机快点。结果把这家伙给催火了,他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没看到这路上堵的和腊肠似的,你叫我怎么快啊!” “你快点,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切,那个人不是用人命来吓唬我们这些司机的,真当我们这么好骗?”司机哼了一声,接着转着方向盘,慢悠悠的行驶着,一直到我们出了市区,道路才渐渐的宽敞起来。司机打着方向盘,悠悠哼着小曲。我看着窗外,满脑子都是吴晨的事情,吴晨在北郊出事情,难不成宛盈的魂魄回来找他了? 可并不能说出事情了就是鬼干的,这家伙是给什么人追到北郊哪里也不一定。正在这时候,司机突然咦了一声,“奇怪,怎么开着开着回到这里来了?” “怎么了?”我回过神来,看了眼外面,外边昏暗的道路,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时候来过。 “不知道,这里我刚才好像来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开回来了。”司机奇怪的说。 “你是没睡醒吧。”我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催着他接着开车。这家伙摸了摸脑袋,似乎自己也觉得没有睡醒。接着开起了车。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车子依旧在路上行驶,我感觉有些不对了,从市区到北郊,坐车子的话最多只要四十分钟,现在开了少说也有一个小时了,该死的,这司机不会带着我绕路了吧? “司机,怎么这么久还没到啊?”我叫道。 “我也不知道,按理说早就应该到了啊。”司机打着方向盘,也是满脸的疑惑。我心想不对,连忙叫司机停车,车一停我立即打开车门,一股子猛烈的阴风迎面扑袭而来,冷的我们两个同时打了个寒颤,果然,鬼打墙了! 鬼打墙是民间流传的一种鬼术,特别时再农村特别容易出现。有的村民在晚上回村子,可不管怎么走都是在走山路,那就是遭遇了鬼打墙了。一般的鬼打墙也就是鬼无聊打墙吓唬吓唬你。要是人家真的和你过不去的话估计早就动手了,它们还会让你好好的走出鬼打墙吗? “这天怎么这么冷?”司机冷的打了个哆嗦,猛地戳了戳双手,“最近还真是邪门,之前北郊哪里天天晚上会出来女人的哭叫声,现在又无缘无故的迷了路。我说,我们该不会是遇到了鬼吧。” 我点了点头,心说你猜的还真准。我悄悄从包里头拿出两张金光符和杀鬼降妖符,冲着司机小声的说:“一会儿出现什么声音都别出声,知道吗?” 司机看我满脸严肃,被吓了一跳,连忙点点头,闭紧嘴巴不敢说一句话。我举起黄符先是念了一句金光咒,两张金光符燃起的同时,眼前的场景犹如云开雾散一般,变得明朗了许多,不远处隐隐出现了一片树林的影子,那就是北郊的树林。 原来我们一直就在树林的边上绕着路。这司机看我破了鬼打墙,表情顿时肃然起敬起来,毕竟现在这时候会这一手的人还真不多,我接着又念杀鬼降妖咒,手中的黄符碰的燃起,紧跟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跟着响起。吓得司机一变脸色,差点没叫出声来。 “我不管你是谁,我们来到这里时有事情的。希望你不要再困扰我们,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哼哼,我倒要看看你是一个怎么不客气法!”这家伙居然一点没有认怂,紧跟着和我叫起板来。我心头冷笑,好啊,你这家伙是没体会到黄符的威力是不是?我迅速从包里头翻出一张三昧真火符,看看她见识了三昧真火之后还有没有这个能力再板着张脸来。 “你是叶枫?”我刚要念咒,这家伙忽然开口将我打断。 “是我!”我回应一句,心想我应该没有出名到随便一个孤魂野鬼都能知道我名字的程度吧? “哼哼,我还怕你不来呢。你来的正好,吴晨这家伙已经在树林里了,我要一并杀了你,为我自己报仇!” 靠,这家伙是谁,她是宛盈! 第六十一章 约定 看来吴晨所说的麻烦,就是指他遇见了宛盈的鬼魂。宛盈应该是把他给一并当成了杀死自己的凶手,想杀了他为自己报仇。而吴晨想到我曾经给他一张符,说不定我会道术,就匆匆打电话来向我求救。 不过由于中了宛盈的鬼打墙,我整整来晚了将近一个小时,真不知道吴晨这家伙是不是还活着! “宛盈,杀你的人不是我和吴晨,而是一只邪祟!”我叫道,“那只邪祟从你在列车上就开始附体在你身上,我在车上假装成算命先生就是想帮你赶跑邪祟,在车站的举动也一样。只是还是没能阻止你被邪祟杀害的事实。” “哼,谁信!”宛盈凌厉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我被邪祟害死,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和吴晨是一伙的,一定是你们用了什么手段让我自己挖了自己眼珠死的!” 我心想这家伙死的也真是够惨的,死了以后到底是谁杀的都还弄不清楚。躲在我身后的司机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问道:“我说,你在和谁说话啊?” “闭嘴!”我回头瞪了他一眼,“要不想被女鬼吸干阳气的话,你就少说话!” “还真有鬼!”司机吓得瞪大了眼珠,慌忙捂住嘴巴。 突然间,一阵猛烈的阴风从小树林处猛烈袭来。我没有想到宛盈会突然发动袭击,左手才捏起剑诀,只听到身后响起一阵闷哼声,紧跟着司机整个人都倒飞出去,碰的一声砸在车子上。翻了翻白眼,似乎是给暂时砸昏过去了。 还好身后有这个司机暂时先替我挡了一下,我连忙趁着这个机会从包里头抽出铜钱剑,要破手指在上面画上一道血符,大声念道:“干降精坤,应灵日月。象岳渎形,驱雷电运。元精摧凶,恶亨利贞。太上符命,摄威十方。诸天星宿,自来辅荣。急急如律令!” 这是灵剑咒,咒语念罢,我手中的铜钱剑脱手而出,在空中转了两圈,忽然放出一阵猛烈的红光。只听到呜呜的几声惨叫,接着阴风渐渐从我身边退开,一路退回到小树林一带回去。 我轻声冷笑,伸手收起灵剑咒。冲她大叫道:“你还是快点放了吴晨,不然别怪我一会儿手下无情了!” 这下这家伙沉默了,没有了那先前的锐气。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不行,是吴晨杀了我,我不可能不杀他!”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吴晨怎么说也是你男朋友呢,生前活的那样子甜蜜。死了以后就成了杀自己的凶手了。“你是怎么断定吴晨就是杀你的凶手的?” “哼,这家伙想杀我很久了!”宛盈冷冷的说道,“他老早就在外面找好了小三,就准备和我分手。可是我们两个在省城连房子都已经买好了,就准备结婚。他这时候和我分手,我当然不同意,而且他的要求很过分,谁想要把我们两个的房子给占为己有。我不同意和他分手,他就对我起了杀心。我们在湘西的时候他就准备把我给推到山崖下面,要不是我接了个电话突然发现他的举动,我早就被杀了!” “一定是吴晨,和你勾结在一起,一并来杀我的!”宛盈说着,矛头又指到了我的身上。 吴晨背着女朋友找小三,确实也是够过分的,一想到这家伙在列车上当着女朋友的面用那么猥琐的眼光看着张玲雪。我心里头对他的人品又得打上一个大大的差评! “我说了,杀死你的不是吴晨,而是一只邪祟!”我跟着说道。 “谁信!”宛盈哼了一声,“我杀不了你,不代表我杀不了他。我现在就杀了他,然后再出来和你同归于尽!”这家伙是要对吴晨动手了。 “等等!”我慌忙叫道,“你先别杀吴晨,给我一点时间,我帮你把杀你的那只邪祟找到,再给你报仇!” 宛盈顿了一下,接着又冷声说道:“想骗我放了他?哼,我可没那么好骗,”说着他又要动手。 “我用人格担保,三天以后要是我不能抓住那只邪祟的话,随便你怎么杀这个吴晨,我都不插手。” “真的?”宛盈厉声喝问我,不过似乎是有些相信了。 “对!”我心想我都用人格担保了,还有假吗?说起人格,额,这东西哪里有得买,几块钱一斤,味道怎么样。。 “好,我就信你一回。如果三天之后你没有把那只邪祟给抓出来。我不仅杀了吴晨,连你也要杀了!” “行!”当时一定想就下吴晨的我,率先答应了她的要求。可事后就有我后悔的了。 “吴晨就在树林里头,三天之后我还在这里等你,要是你敢食言的话我就去杀了你的爸妈和你的朋友!”宛盈冷冷抛下一句,接着就走了。我去找吴晨之前先将司机弄醒。其实弄醒他很容易,只要脱下鞋子拍拍他的脚底,将邪气给逼出来他也就没事了。 司机醒后昏昏沉沉的问我,是不是碰见鬼了?我摇头说,没有鬼,是我们下车之后他就昏倒了。接着我又问他,最近是不是太劳累了?司机点点头说,最近这半个月下来他每天都送人送到临晨。我说就是太劳累这个原因,他才会昏倒的。最近应该要好好休息,不然的话会容易脑休克。 这些当然都是吓唬吓唬他的,司机听了之后变了脸色,说什么今天开始绝对好好休息。我笑着摇摇头,让他在这里等我一下,回头就出来。接着,我就走进小树林里头,正好看见吴晨倒在一棵大树下头。这家伙面色红润,看来宛盈也没有对他怎么样,只是将他迷倒罢了。 “醒醒。”我轻轻拍了拍吴晨的脸,顺道掐住他的手心,让他吐出一口浊气,便慢慢醒来了。 “我这是在哪,叶先生,你来了。”吴晨晃了晃脑袋,率先吐出一句话。“宛盈呢?” “走了。”我淡淡的说,对于吴晨我不想和他说太多话,弄醒他以后我转身就迈步离开。这家伙连忙追上,一边说什么多亏了我的符保住了他的一条命,一边又说我道法深厚,一来就把宛盈给赶跑了。 “不是我赶跑宛盈的,是她自己走的。”我淡淡的说,接着把和宛盈也告诉他,惊的吴晨瞪大眼睛,许久才没好气的说:“你和她之间打赌,干嘛要把我给搭进去?我还年轻,我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我心说我立下这个赌注还是为了救你,结果最后还把我自己也给搭进去,你还好意思怪我?不过我懒的和吴晨这家伙多说废话,出了小树林以后,我和司机挥挥手说回市区。司机瞪大眼珠子,好不容易到北郊来的,你这家伙又要回去?那时候,这家伙一定认为我是无比吃饱了撑的。 回市区后,吴晨一个劲的和我道谢。我说谢就不用了,明天去警局撤了对我们两个的举报,吴晨一口答应。接着我又说道:“那你顺道也把车费给付了吧。”说着我开门下车,还没等吴晨反应过来,我就早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头。 嘿嘿,就这么坑了吴晨一把。不过对于他这样的花花公子来说,坑他一把还算是轻的。 这里离我的出租屋不是特别远,我一边走着一边打开手机。刚才在北郊和宛盈谈话的时候我怕有人突然打电话过来会打扰我,就将手机给开了机。我这会儿打开手机,发现有三个未接电话,一个是赖猫打来的,还有两个全是刘莹。 我先拨回刘莹的电话,这家伙连着打给我两个,会不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喂。”电话接通。 “叶枫,你跑哪里去了?”刘莹在那边挺焦急的问我。 “刚才有事情,就先把手机关机了。你有事么?” “不是我有事,是小玲出事了。” “她怎么了?”我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 第六十二章 狐狸毛 “她昏倒了,现在正在医院里头。你赶紧过来!”刘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我也连忙跑回大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那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一看,差点没傻了眼了。“怎么又是你?” 我一时间感觉哭笑不得,同一时间打了两次出租车,居然碰到同一个司机。 不过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我打开车门坐下,“去中心医院。” “兄弟,我都下班了,你就找找别人吧。”司机苦着脸说。 我从包里头掏出一百块钱甩给他,“去中心医院,快点。” “可是我。。。”我接着又甩给他一百块钱,说道:“少废话。” “好,兄弟,很快就到了!”他一踩油门,整辆车跟脱了弦的弓箭似的,瞬间飞出,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中心医院门口。想到先前这家伙带我去北郊树林的那时候慢悠悠的车速,我真心感叹,钱的力量真是太伟大了。 “兄弟,这是我的名片,要是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打我电话。”临走之前,这家伙塞给我一张名片,他还真把我给当成是那种有钱的雇主了。要不是张玲雪出了事情,我会这么大手的甩钱吗?其实丢了这两百块钱,我的心里比谁都痛。。。 我匆忙把名片收好进入医院。一路上不少护士给我打招呼,有得还提醒我说外科室最近新来了一个特凶的女主人,让我小心点。不过我心里头满是张玲雪,根本没有在意。和这些护士打过了招呼之后我急忙跑出电梯,找到刘莹告诉我的妇科室病房,当我推开房门的瞬间就看见了妈妈,姐姐,还有刘莹赖猫围坐在病房里头。 “小玲怎么样了?”我急忙进去,正好就看到张玲雪躺在病床上头,双目紧闭,脸色微微发黑,看着除去安详之外,还带着点点的凄楚。 刘莹起身,摇了摇头,“医院已经对小玲检查过了,可是却查不出什么病因。这是她的检查报告,你自己看看吧。”说着她递给我一张检查单子,我拿起一看,这报告上头的数据和常人的数据完全不同,有得过高,有得过低。赖猫跟着说:“她的报告我看过了,这根本不想是人,倒更像是狐狸的报告。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她会没事的。”他走过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皱着眉头,“是不是检查出问题了?她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检查出狐狸的血液来的?” “不会的,我把她送去做了三次检查,检查的结果都是这样。”刘莹说道。 姐姐说:“小枫,你也别太着急了。我已经拜托医生对她的病情进行分析讨论了。他们都是一些资历比较高的医生,很快就会出结果的。” 我心里头知道,姐姐这么说只是安慰我罢了,检查人血查处狐狸的特征,这在医学史上从没有发生过。就算是资历最深的医生,也不一定能够讨论出个究竟出来。 我问刘莹到底是怎么了,刘莹说,在老姐的订婚宴结束后,张玲雪先是把我送回出租屋。然后就跑去刘莹哪里想躲我几天,给我一个教训(至于我犯了什么错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毕竟那时候我喝醉了啊) 后来她收到了我的短信,觉得当时我真是喝醉了才做出那种事情,也就先原谅了我。她刚想出来找我,忽然就觉得全身一阵剧痛,倒在刘莹的卧室里头。刘莹随后急忙将她送到医院来,在这期间她给我打了两个电话,全是无人接听。赖猫也给我打过,结果一样。因为当时我在北郊,手机根本没开。 妈妈说:“小枫,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小玲给医好,我还等着和你们的喜酒!” 我心想人家都这样了,你还想着结婚喝喜酒。我苦笑着摇头说:“妈,和你说实话吧,其实小玲不是我的女朋友。” “那只是姐姐为了让你高兴,故意让她假扮的罢了。” 这句话出口,倒是让她老人家失落了半天,她沉默了许久才说:“我说呢,你小子有什么本事能骗这么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回来。小雯也越来越不懂事了,这种事情都能乱说。” 说完她狠狠瞪了姐姐一眼,姐姐冲她吐了吐舌头。妈妈又说:“就算她不是你女朋友,你也要好好救她,多好一个女孩子啊,可不能久这么让她就这么没了。”老妈起身,就离开了房间。 老姐连忙跟上,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瞪我一眼。 我坐到病床边上,看着她微微发黑的面孔,心想着救她是一定的。我轻轻看了眼她的眉心,并没有发黑的迹象,那就应该不是被邪祟附体所导致的了。 刘莹说:“我还有事情,叶枫,你好好照顾她,我先走了。” “行。”我答应一声,赖猫和刘莹两个人起身就要离开,我突然之间发觉有点不对劲,张玲雪的发梢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撮白头发,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可是再仔细一看,发现这撮白发和头发很不一样,与其说是白发,不如说是一撮白毛! 我伸手去摸了摸,这还真的是毛的手感。“等等!”我急忙叫住赖猫和刘莹,“小玲有些不对!” “怎么了?”这两家伙折回来,我指了指发梢处的那撮白毛,“她身上长了白毛。” 刘莹伸手摸了摸,也发现了不对。”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她说着转身折出病房。 她身上长了白毛,又检查出了狐狸的血液,那就绝对不是普通病倒那么简单了。我一下子将背包里头全部的东西都捣鼓出来,出了黄符和铜钱剑外,还有柳条和罗盘。我用柳条开了阴阳眼,再拿起罗盘,念下搜魂咒,果然,罗盘猛烈转动,意思着这间病房里头有邪祟存在。 靠,究竟是什么邪祟,居然敢欺负到张玲雪的头上。除了气愤之外,我还觉得挺奇怪的,她由于天生具有阴阳眼,身上的阴气比谁都重。一般邪祟要想上她的身,都得给她身上自带的阴气剥掉一层皮。她是怎么给上身的? 我用罗盘定位出五鬼位,在哪里贴上一张镇鬼符,封住五鬼位。接着又定位出八卦方位,分别在哪里贴上一张黄符,形成一个简单的八卦封鬼阵。以此来阻挡邪祟突然逃跑或是伤害张玲雪。 赖猫这时候正在卷起她的衣袖,惊的一声大叫:“叶枫,她的手臂上也长出毛了!” 话音刚落,病房里头似乎响起一声狐狸的叫声,紧跟着,五条狐狸尾巴从张玲雪身上冒出,只听到轰的一声,整张病床都被瞬间打成两段。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早就被踩成两段的病床上,咧着嘴瞪着我们。 第六十三章 鬼狐附体 “叶枫,她,,她怎么了?”赖猫哆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我的身后。 “是小玲体内的邪祟发作了。你小心点。”我下意识的举起铜钱剑横在胸前,张玲雪见到铜钱剑,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畏惧之色,看了我一眼,又将目光移到赖猫身上。她冷丁丁的目光让赖猫吓得全身一抖,把我往前面推了推,说:“你还是找他吧,他的肉好吃点。” 靠,临危之际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我在心头给他狠狠竖了一个中指。 不过她体内的这只邪祟畏惧铜钱剑,还是身形一闪,到了我身后用大尾巴狠狠的甩了把赖猫,将这家伙硬生生甩到墙上。我趁着这个间隙,要破手指在铜钱剑上画上一道血符。正好这时候,她伸出尾巴朝着我脖子卷过来。我知道一旦脖子被绕住,那我的脑袋估计就要给它拧下来了。我连忙扑倒在地上一个翻身,躲过她的尾巴,紧跟着抛起手中的铜钱剑,迅速念完灵剑咒,这咒语几乎是一瞬间念完,我自己都不知道念了些什么,不过一字没差。灵剑咒生效,铜钱剑上头泛出灿然红光,我跟着又快速念下镇鬼咒,启动先前布下的八卦镇鬼局。 镇鬼局和灵剑咒同时击打在张玲雪身上,使得她身上的邪祟扭曲了表情,尖声叫了下,拖着一地的尾巴就朝我猛扑过来,我连忙伸手收回铜钱剑,冲着她的手心就要刺下。忽然,铜钱剑即将碰到她的刹那,她居然和触电似的躲开。 我心说难不成她怕我的铜钱剑?我于是挺着铜钱剑猛地冲她刺去,这家伙真的是我每刺一处,她就躲一处,最后直接一脚跳到角落里头,恶狠狠的盯着我手中的铜钱剑,那眼神,就像是一头宁死不屈的绵羊被一只饿狼逼到角落时的一样。 我心头一喜,既然这家伙这么怕我的铜钱剑,我还怕什么?我嘿嘿笑着走上前,这家伙又下意识的往里头缩了缩,生怕我会忽然上去把他给吃了似的。 “别紧张,咱们好好谈谈。”我笑了笑说。 她十分警惕的盯着我手中的铜钱剑,不过仇视的神情已经退了不少。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我朋友身上?”我问她。 “东西?我又不是东西!”她的回答让我差点没笑翻,这世上居然还有邪祟会承认自己不是东西的! “我问你是什么品种的邪祟,还有,你为什么会在我朋友身上!”我微微加重语气。 “我,我可是一只狐仙。”这家伙说到狐仙,语气之中居然还带着点自豪感。我点点头,心说原来是狐仙啊! 狐仙也是邪祟的一种,其实这种东西真正的名字叫做鬼狐,是狐狸死后魂魄没有入地府,留在阳间修炼而成的一种邪祟。一般自然形成的鬼狐比较少,大部分的鬼狐都是术人炼化而成,术人炼化出鬼狐以后通常会拿它们去给人求子,替人求平安什么的。所以人们为了表示对鬼狐的敬意,就尊称它们为狐仙。 鬼狐与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它们一般是不会缠着人不放的。这让我觉得很是奇怪,为什么它会附体在张玲雪的身上不走了。 “那为什么你会附在我朋友的身上?” “我需要一个身体融合,而她,正好合适!” “什么?”我吃了一惊,阴鬼道法上头有过记载,由动物魂魄形成的邪祟,虽说是灵魂,实际上在炼化的过程中会生出一个魂魄性的躯壳。它们的精魂只有在躯壳里头才能正常存在,不然的话就会化成一片青烟,永远消失在三界五行之中。 一些邪祟一旦躯壳被人摧毁,它们为了不消散,就会去寻找新的躯壳,有一部分就会附体到人的身上。就像是张玲雪这种情况。她一旦附体在了人身上,就会一步步蚕食宿主的灵魂,最终使他变成自己新的躯壳。 “你附在她身上有多久了?”我沉声问她说。 “从你们离开湘西那一刻开始,我就在她身上了。”鬼狐嘿嘿阴笑起来,“没想到她身上有这么重的阴气,我受损的精魂这么快就被修复了。她的阴阳眼不是有一会儿失效了吗,嘿嘿,那就是我干的。” 我不由咬牙,同时心头又在懊悔,为什么当时在列车上不好好关注她阴阳眼的事情。如果早点发现这件事,或许还有一定的办法! “你能离开她身上吗?” 她脸上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轻轻摇头说:“抱歉,我已经附在她的魂魄里头,她的身体已经基本属于我了。我是不会出来的。” “那如果我赶你出来呢?”我挺着铜钱剑飞速上前,同时从背包里头掏出两张火灵符,“火乌火马,火布乾坤。火铃大神,速烧邪鬼。急急如律令!” 火铃咒念罢,我手中的两张火灵符瞬间喷涌出一股子凶猛的火光,差点烧到她的头发。吓得她脸上一变色,刚想跑开,我接着又一剑刺中她的一条尾巴,跟着尾巴上头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一条尾巴居然被刺下来了。 鬼狐疼的嗷的一声惨叫,用力一拳打在我的胸口,冲刺着破窗而出。可是五鬼位早已经被我给封住,她根本没法从内部破开。果然,她撞在玻璃上头,又给弹了回来。我顺势扑上去要把它其他的几个尾巴给削了。突然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 “小玲怎么样了,我把医生给请来了。” 第六十四章 引出鬼狐的办法 我心说不好,老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破门而入了! 我虽然封住了这病房里头的五鬼位,将邪祟给封住。但这只是对于内部而言。要是在外面多了条通道出来,那么封住五鬼位对邪祟的禁制也就不复存在了。这就像是在一个笼子里头,你把笼子门给关住,那么自然里面的东西就逃不出来。但是如果笼子边上破了个大洞,那还能把里头的东西给关住吗? 鬼狐正好看准这个时机,吱的一声尖叫,扬起四条尾巴飞速向我甩来,我急忙一个翻滚躲避开。她趁着我躲开的当点,一阵风似的猛的冲出门去,在门口的老姐和几个医生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就听到有一个医生沉重的闷哼声和撞击在墙上的声音。这家伙也是够倒霉的,正好被张玲雪迎面撞在胸口上头。以她那么大力气,这医生估计是要躺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复原了。 我冲出病房,左右望了望,一侧走廊的尽头的窗户玻璃被打碎,她应该就是刚从哪里逃脱出去的。 以鬼狐着逆天的奔跑速度,我现在去追肯定是来不及了。我轻声叹了口气,收起铜钱剑走回病房。 老姐这会儿还靠在墙上,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刚才那是小玲吗?” 我点点头,说是。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刚才可是亲眼看见张玲雪的背后拖着四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还有一条被我用铜钱剑给砍了)“小玲难道是狐狸精!”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你才是狐狸精呢,她只是让邪祟给附体了。”我没好气的说。 老姐懒的反驳我,回头和那些请来的医生好好的解释了一番,他们才从惊恐之中慢慢的回过神来。之后老姐和他们几个一块儿把被撞飞的医生一块儿给抬去做检查,那个医生被撞的也是够惨的,他被抬走的时候嘴里头还吐着泡沫。 我在病房里头收拾战场,把贴在八卦方位和五鬼位上头的符撕下来回收。接着又把那条狐狸尾巴一块儿装进背包里头。这条尾巴对我解决张玲雪被鬼狐附体的事情或许会有帮助。最后我居然在病床边上看见了赖猫,这家伙刚才被张玲雪撞倒墙上以后就一直躺着再没起来过。 我开始以为这家伙是昏倒了,可发现他的双手还时不时的会挠挠脖子,我这才猛然发觉,这小子一直在装死呢! 我上前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别装死了,鬼狐都跑了。” “真的吗?”果然,这家伙一睁眼,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四周。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早说她走了嘛,这样我也不用装死装这么久了。” “咦,小玲那里去了?”他很快发现张玲雪也不在了。 “和鬼狐一块儿跑了。”我说。 “那你还愣着干嘛,快去追啊!”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冲出病房。我开口把他叫住:“算了吧,她跑步的速度比火车还快,这会儿估计已经到郊区了。” 他一下子又坐回到地上,“那怎么办,总不能不去找她吧。”我说我不会就这么不管的。在张玲雪的魂魄被蚕食之前,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她。 赖猫这家伙挺讲义气,说帮张玲雪赶走邪祟算他一份。我奇怪的问他怎么对张玲雪的事情这么上心了,他嘿嘿笑着说,刘莹交待过他,得帮着我照顾好张玲雪的,要是张玲雪出了事情,他可是要跪键盘的。 我白了他一眼,曾经在医大里头的风流公子,现在居然也成了一个气管炎了! 之后我打电话给沈哲哲,把他约出来讨论一下张玲雪的事情。要想找到她我有千万种办法,我的手里头有鬼狐被割断的尾巴,可以当场作搜魂法术。可就算是找到她了却不知道该怎么把鬼狐给赶出来,那就还是徒劳。到最后只能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沈哲哲听到张玲雪出了事情,连忙说好。我们约在了医院门口的一家饭店里头碰面。沈哲哲哲老家伙很快就来了,戴着一副墨镜,背着一袋子的背包,看着一副十分牛逼的模样。 刚一见面,他就问我张玲雪的情况。我把张玲雪的具体情况告诉他,他听了以后轻轻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情,还真有些棘手了。” 我点点头,“鬼狐附体不是平常邪祟附体人那么简单,它现在寄宿在小玲的魂魄里头,不是说能驱赶就能驱赶的。” 沈哲哲皱着眉头喝着酒,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如果说不能驱赶的话,那让他自己出来呢。” 我无意之中听到他说这一句话,忽的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能让他自己出来!”我欣喜的叫道。 沈哲哲一口将酒杯内的酒给喝完,抬头看着我:“这么说,你有办法让它自己出来?” “这个,还真没有。”我这话一说完,就遭到沈哲哲一个白眼。仔细想想,其实想让鬼狐自己从张玲雪身体里头出来,简直就比登天还难。它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躯壳,就像是一个多年流浪的孩子忽然得到了一个家,你觉得他会自己乖乖的把那家又给让出来,自己接着流浪去吗? 刚才兴奋的以为有了一个好的主意,可是没有想到却是想出了一个无比糟糕的办法。我轻轻叹了口气,将面前的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沈哲哲这时候忽然说:“其实想要把鬼狐从宿主身上引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还有主意?”我望着他问。 沈哲哲点头说:“我师傅以前给我讲过鬼狐附体人的事情。鬼狐附体到人身上以后,宿主的身上就会散发出一股味道,这种味道虽然正常人闻不出来,可是却很会吸引四方的邪祟到来。这些邪祟会一个个附体宿主接触过的人身上。等到这只邪祟杀了足够多的人以后,鬼狐就会暂时从宿主的身上出来,吃了这只邪祟。” “后来有人就以此为办法,将鬼狐从宿主的身上吸引出来,再把它给灭了。但是那只被鬼狐吸引过来的邪祟却也是十分难找到,所以这个办法成功的例子,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一听到他这么说,我还真的想到了一个家伙。就是前不久在列车上害死宛盈的那只邪祟! 第六十五章 吴晨求助 在列车上宛盈就坐在我们的身边,所以才被邪祟附体。我们和吴晨进了警局,从警局出来以后吴晨又被邪祟附了体。 这只邪祟很有可能就是当时被鬼狐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所吸引而来,要是我把它给抓住,那么或许就会有把鬼狐吸引出张玲雪身体的希望。 现在那只邪祟就附在吴晨的身上,想要抓住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我立即和沈哲哲说,我有办法找到那只邪祟,到时候引出鬼狐的事情,就要交给他了。 沈哲哲点头答应,接着我把那柄从岭头村古墓里头拿来的那把铜钱剑给他,算是对上次风铃事件时被我弄坏的那柄铜钱剑的赔偿。说起上次的那柄铜钱剑,沈哲哲挺心疼的,因为那把剑是他出山的时候师傅送给他的,曾经斩杀过无数鬼邪,是一种驱邪的利器。他拿来以后一直把那柄剑当成是镇店之宝。在他知道铜钱剑被我给弄断的时候,差点没跑过来和我拼命。 不过还好那一时候我去了湘西。我把铜钱剑给他,一边给他道歉,沈哲哲挥了挥手说:“算了,不就是一把铜钱剑么。”他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头还是痛的滴血。 我说道:“你先看看我给你的那柄铜钱剑再说。” 沈哲哲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忽然间就瞪大了眼睛,老家伙将剑翻了一遍又一遍,满眼睛的都是震惊。 “这柄剑你从哪里来的?”他震惊之余,问了我一句。 “哦,这是在湘西那边的古玩店买的。”我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心想总不能告诉他我这是在古墓里头的吧。 “古玩店有这么好的剑?你还真是幸运啊!”沈哲哲抚摸着铜钱剑身,说道。 “这把铜钱剑有什么稀奇的吗?”在于我的了解,这把铜钱剑无非就是年代久远了点,杀过不化骨而已。虽说是一把好剑,但是也不必这么震惊吧! “你是不知道,这把铜钱剑是用商周时期的青铜币建造的,那时候武王伐纣,天下不得安宁。在一块儿地方出现了一只旱魁,旱魁一出,不仅使得那一块儿地方连年干旱,百姓不得安宁。而且旱魁还吸引过来许多的邪祟厉鬼,使得哪里的百姓死的死,伤的伤。没人敢接着住下去。直到周武王的军队到达那里以后,武王同情这里的百姓,令姜子牙带着一群道士去收复旱魁。” “他们与旱魁打了三天三夜,最终旱魁被姜子牙用这柄铜钱剑杀死。之后,这把铜钱剑就闻名于天下,于是姜子牙就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乾坤剑。” “这把乾坤剑在战国时期突然失踪,从此没人知道它究竟在哪。有人说过它到了草鬼一族的手里头,不过也不能确定。这是没想到,它居然会给你在古玩店上买下来。” 听了沈哲哲说完乾坤剑的故事,我真是感觉后悔莫及,沈哲哲的铜钱剑和这把剑压根就没法比。唉,早知道就不拿这把剑换赔给沈哲哲,我宁可去市场上随便去买一把来,唉。这下子真是亏大了! 和沈哲哲说好以后,他开车送我回了出租屋。现在挺晚的,已经是凌晨的三点。我躺在床上小睡了会儿,因为之前喝醉酒的时候睡了很久,我在清晨五点来钟就醒过来,我拿出黄纸和朱砂画了几张火灵符和金光符带在身上,画完符已经差不多六点多。我到厨房简单做了些炒饭,刚准备吃,忽然电话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是吴晨! 这家伙不会是有什么麻烦吧,他现在是我抓住那只邪祟的关键,我连忙接起电话,问他:“吴晨,有事吗?” “叶枫,你抓住那只邪祟了吗?” “还没呢,怎么了?”我心说那只邪祟就在你的身上,我隔你那么远,抓个屁啊。 “是小盈,她等不及了。” “什么,不是说好三天时间的吗?”我一起身,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背包,“吴晨,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找你。” “好,你尽量快些。”吴晨说话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我在家里头,你赶紧过来。我怕小盈会来找我。” 我先前在北郊树林里救他的时候,他告诉了我他家的地址。我下了楼,这时候外面还没有什么出租车,我拦了辆公交车做到他家附近,照着地址找到他家所在的小区,楼层,走到他家门前的时候,我感觉到门内透着一股阴森浓郁的寒气。我心说不好,难不成宛盈已经去找他了?我连忙拿柳条打开阴阳眼,手中攥着一张金光符,冲着房门咚咚咚用力敲起来。 “吴晨,是我,叶枫!” “吴晨,快开门!” 可是我大声喊了好几下,房内依旧不见有所动静,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难道吴晨他被宛盈杀害了,或者是这时候他体内的邪祟发作,促使他自杀了! 我一把将金光符贴在门前,小声念了句小金光咒,门内透出的凉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握紧拳头,用力撞在门上。还好他家的门是木质门,不是那种防盗门,给我用力撞几下撞开,我冲进门的刹那,登时就傻了眼。吴晨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和宛盈一样,是被挖去了双眼。我呆呆的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吴晨,真是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一个好端端的人,居然就在这一瞬间,被夺去了生命! 突然,一股猛烈的寒意冲着我袭过来,我来不及做什么防御。这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替我挡了一下,不过这家伙也疼的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胸口,估计伤的不轻。 “宛盈?”我吃惊道。 “阿,阿勇就是被它害死的,我来不及救他。”宛盈恶狠狠的盯着一个方向,喘着气说道。 我朝着她的方向看去,那只邪祟真趴在地上,用着一对血洞洞的眼珠子瞪着我们,宛盈也跟着与其对视,两个家伙就像是一对争夺猎物的野兽,互不相让。 第六十六章 幕后有人 他们这叫做魂斗,这是恶鬼之间对决的一种方式。他们两个互相建立起一种通灵冥途,在冥途之中利用意识进行决斗。要是一方意识被打败,那么他也就会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三界五行之中。 宛盈这是想为吴晨报仇,可是她才死了没多久。虽然死的时候带有怨恨,死不瞑目,但是比起这个杀人无数的邪祟还是差了许多。不一会儿的功夫,宛盈的脸色就变得紫青,甚至隐隐能看出点黑色来。对于鬼来说,要是脸色变黑,那就跟绝症晚期的病人差不多,基本是要翘辫子了。 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先前画好的金光符,拿着金光符挡在宛盈眼前,这样可以用金光符的威力阻断他们两个之间的通灵冥途。金光符一挡在宛盈面前,她登时喘了一口粗气,立即像是虚脱了似的坐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邪祟失去了宛盈通灵冥途的束缚,咧开满是鲜血的嘴巴冲我们一笑。化作一团黑气就朝我们扑过来。 我心说你上就上,笑什么笑啊,笑的还那么瘆人。刹那间,我只觉得一股无比的寒意袭来,寒冷彻骨。那邪祟黝黑的面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急忙捏紧指决冲他脸上刺去,可没想到指决还没有刺到,它的面孔又在一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 我微微一愣,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忽然间觉得脊背处一阵发凉。靠,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了我的背上,把脑袋垂在我的肩膀上,挂着一条发着腥臭味的舌头,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火乌火马,火布乾坤,火铃大神,速退鬼邪,急急如律令!“我大声念起火铃咒,咒语念罢,早已藏在我手心的火灵符忽的爆开一道冲天的火焰,吓得趴在我背上的邪祟立马“嗷”的一声怪叫,立即从我背上跳开。我正好趁着这时候,用指决挑起两张金光符,冲着邪祟猛地一点,快速念完金光咒。 手中的金光符燃烧以后,两团符火瞬间脱手融为一团,形成一个飞速打转的火球,凌在半空之中。 我冷笑一声,这是金光火团,配合井字诀能发挥出无穷的威力。那只邪祟傻愣愣的望着凌空的火球原地打转,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井字诀,冲着邪祟猛地一指,凌空的火球飞速冲着邪祟撞去,这家伙根本来不及躲避。火团在即将撞到它的刹那忽然爆开,形成一个火焰组成的井字将其困在中央。 这家伙想要逃出金光火团根本没可能,这是专门用于伏魔的,要是它敢硬闯的话,那就只用魂飞魄散的份。 “叶枫,打散他的魂魄,我要给阿晨报仇!”一旁的宛盈冲我厉声喝道,一对眼睛还在狠狠的盯着火团内的邪祟。 “不行,我留它还有用,不能现在杀了他。”要引出张玲雪体内的鬼狐,还得要靠它来。 “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抓住它以后要给我报仇的!”宛盈此时恢复的差不多,一把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我答应你,等到我救了我朋友以后就打散它的魂魄,给你报仇。但是现在我朋友还在危险之中,我不能杀了它。” 宛盈咬咬牙,刚准备接着说什么,突然间屋外扑进一团血红色的浓雾。直冲着金光火团扑去。我和宛盈见到这血色的浓雾,全都刷的变了脸色,该死的,是是血煞厉鬼! 我急忙收紧井字诀,想把邪祟收进背包里头。可这已经来不及了,红雾瞬间将火焰扑灭,里头的邪祟发出桀桀的冷笑声,顿时化作一道黑气飘出窗外。 这时候追已经来不及了,我念咒烧了两张金光符丢出窗外,也不清楚有没有用。再回头时,发现宛盈也不见了,我看了眼地上吴晨的尸体,刚想报警。房门突然被撞开,一小队警察破门而入,他们看了眼地上吴晨的尸体,对着我挥了挥手说:“带走。” 两个警察立即上前,作势就要给我戴上手铐。我连忙摆手说:“警官,你们弄错了,人不是我杀的。” “哼,人不是你杀的?”为首的小队长冷哼一声,“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要杀他。赶到这里时这个房间里头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你还说不是你杀的?” “等等,你确定是受害人报的警吗?” “不是受害人报的警还会有谁?”警察冷冷的说,“受害人名叫吴晨,十五分钟之前报的警。十五分钟的时间让你作案。已经足够了。带走!“ 我边上的两个警察立即给我戴上手铐,押着我走出房门。 是吴晨打电话向我求助。在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之后又有人报案说我杀了吴晨。这个人会是谁呢?知道吴晨死的除了我以外只有宛盈和那只邪祟。邪祟是不可能报警的,宛盈现在是鬼,要报警抓人也不实际。我又不可能自己害自己,难道有人一直在暗处,等着要来陷害我? 一路上胡思乱想着,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再是普通的邪祟杀人那么简单了。鬼狐,邪祟,陷害。在这些东西的背后,极有可能有一个幕后人物,策划好了这一切。 第 六十八章 线索 我被一小队警察押进审讯室,令我无语的事,这间审讯室居然就是昨天我进去那间! 负责审问我的警察很快赶来,我俩一见面,顿时全都傻眼了。这警察居然和昨天审讯我的是同一个人,谁啊,那个差点把我放进大牢的准姐夫,杨洪。 他一见到被抓的嫌犯是我,登时也瞪大了眼睛,我估计这家伙心里头肯定在纳闷,我怎么又进来了? 他和在场的几个警察说了几句话,将他们全部支出去。他们会意的点点头,全都离开,一时间审讯室里头就只剩下了我和他两个人。 “你怎么又摊上案子了?”杨洪上前给我把手铐给解了,可能是我成了他准小舅子的缘故,他对我的态度与上次简直是天差地别,又是帮我解开手铐又是拉我坐座位上,在审讯开始之前还给我倒上一杯咖啡,这是别的嫌疑人不可能受到的待遇,他这一下倒还让我感觉受宠若惊了。 “警官,你还是该怎样怎样,不用这么特殊关照我。”我连忙摆手,这忽然的殷勤倒还真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 “我怎么敢像对待他们一样对你,要是让你姐知道了,我可没好日子过。”杨洪说着,坐在我对面的座位上,拿起纸笔说:“好了,你快点说说,你是怎么出现在吴晨的死亡现场的。” 我于是把吴晨打电话向我求助,我到了吴晨家里头发现吴晨被杀,然后警察出现在吴晨家门口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中删去了宛盈还有与邪祟争斗的过程,这些东西我就算是如实说了,他也不一定会相信。 杨洪听完以后,轻轻皱了皱眉头。”我刚刚听那几个在现场办案的同事说,是吴晨报警说他要被人杀了,要我们赶紧去救他。可你又说是吴晨打电话找得你,你到了的时候吴晨就死了,而且于此同时我的同事也正巧赶到。见你在案发现场,就把你给当成了嫌疑犯。“ 我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杨洪疑惑的说:“这未免也太巧了吧。”说着他摸了摸下巴,“你说,会不会是有人要蓄意陷害你?” 真是没想到,杨洪和我居然想到一块儿去了。就这案子之中所存在的几个疑点,倒还这能够更倾向于我被人所陷害的一边。可就算是我又被人陷害的可能,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即便是杨洪开始怀疑,在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之前,我依旧是杀死吴晨的嫌犯。 杨洪给我做好笔录,确认以后让我签了下字。然后说道:“行了,你可以先回去了,但是要保证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放心吧,要是你真是被人陷害的话,我们会帮你查清楚的。” 说完,这家伙给我打开了审讯室的门,让我赶紧走出去。还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道:“我相信人不是你杀的,其实按照司法程序应该把你给拘留在警局里头。但我认为你有可能是被人给诬陷的,一会儿我会和上头说你畏罪潜逃了。你得在被抓住之前找到你是被人给陷害的证据。一会儿小心点,别让我的同事们给抓了。” “谢了。”我冲他道了声谢,转身疾步走出警局大门,在警局门口的马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开去吴晨的家门口。之所以去他家,那是因为我相信,今天一大早吴晨打电话找我,一定是某个人故意安排的。而在吴晨的住所附近,一定有着什么线索。 在出租车上赖猫打来电话,问我怎么又进警局?我回答说,我这会儿是让人给陷害了,不过没事,已经出来了。赖猫这才放下心说:“阿姨听说你又杀了人,担心的差点进医院。不过现在好了,没什么事情。” 我心说什么叫我又杀了人,我杀过人吗?我和赖猫说:“兄弟,你赶快安慰一下我妈,让她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找出能证明我是被诬陷的证据出来。还有,你去我房间里头把那只背包给沈哲哲,让他用包里头那只狐狸尾巴先把小玲找到,并麻烦他用一切办法来阻止鬼狐把小玲的魂魄全部蚕食完。” “好,你就放心吧!”赖猫挂了电话以后,出租车也正好开到了吴晨家楼下。我付了车前,刚准备上楼查看情况,正走过绿化带的时候,突然看到草坪上有一块儿草微微压下,貌似被踩扁的。走进仔细一看,是一个脚印的轮廓。 这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怎么出来。我连忙弯腰在这里仔细观察,这块脚印说不定就是陷害我的家伙留下的。我看了看四周,忽然又发现脚印的边上有一小片红色的粉末,我抹了点到鼻子前闻了闻,这是血煞粉! 我想起来先前我想要金光火团来抓住那只邪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血煞厉鬼将火焰熄灭,才让这只邪祟就那么跑了。血煞粉是血煞厉鬼身上留下的,这里出现了血煞粉,恰恰就能证明,血煞厉鬼经过过这里。再加上草坪上头的这块脚印,这绝对是那个幕后的黑手,带着血煞厉鬼来过这里。 看来有人蓄意要陷害我的猜想是完全正确的,但是这些线索只对我自己有利,放在警察那边什么用都没有。我刚准备起身,进屋去找找别的更有利的线索,忽然间,发现这血煞粉的边上还躺着两只死去的虫子。 我仔细一看,不由得头皮发麻起来。这些不是普通的虫子,这些是蛊虫。 第六十八章 警花小芳 既有蛊虫,又带上了血煞厉鬼。除了草鬼一族的人以外,就在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 我前不久在湘西解决了草鬼一族的祖宗尸骨炼成的枯荣尸,他们想要陷害我入狱不足为奇。可是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吴晨和宛盈他们两个的事情。这就有些稀奇了,他能利用吴晨被邪祟杀的事来陷害我,那么这家伙一定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早就为了陷害我做好了准备。说不定那只邪祟和张玲雪身上的鬼狐也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绿化带这边的线索找的差不多了,我正准备上楼,正好楼底下走出两个警察出来。吓得我连忙转身就要走,“等等,你做什么的?”其中一个警察大声将我叫住。 “哦,我是住在这里的,现在正好要去上班。”我故意压低声音,迈着小步子向前移,随时准备着要跑。 “你等等!”其中一个警察叫住我,我心说不好,难不成警局这么快就派人来把我给抓回去了? 正当我紧张的想着究竟要不要转过去的时候,那两个警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后,其中一个将手搭在我的肩上。我现在可是神经紧绷着的状态,他手刚搭上来,我就下意识的用手肘用力的顶在他的腹部。 他猝不及防之下给我顶的疼的弯下了腰,我趁着这时候举起拳头转身就冲着他的太阳穴上砸去。另一个警察连忙抬手将我的拳头挡住,用力往后一推,将我用力推后几步。 “叶枫,你怎么还和我动上手了?”给我打的那个警察直起腰,冲我一笑。我一看差点没愣住,这个中年警察是杨警官! 是我太紧张了,没有听出来,叫我名字的人是杨警官。早知道是他,我就不用这么胆战心惊的。我嘿嘿笑起来:“是杨警官啊,你怎么不早说你是杨警官呢。害的我都跟你动手了,怎么样,不痛吧?” “没事,我当警察这么多年,这么点痛还受不了,我怎么抓贼破案啊。”他笑了笑说,“不过叶枫,你从湘西回来以后,身手倒是上来不少啊。刚才那一下我都差点给你打趴下了。” 我心说要不是你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被我袭击了,那么刚才那一下给打趴在地上的家伙就是我了。 “警长,这家伙敢袭警,你觉得该怎么处置?”另一个警察冷冷的说道,我听到了她的说话声才发觉她是个女的,仔细看了她一眼,发觉长得还真不错,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就是眼神与话语之中包含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让人觉着很难接触。 “小芳,你没看出来吗,刚才那只是一个误会而已。”杨警官笑着说道,“叶枫,我们要回警局去拿调查嫌疑人的笔录,就先走了。” “好的。”我冲他挥挥手,心想还好这家伙不知道我就是他们要审的那个犯罪嫌疑人。我转身赶紧就要走,忽然他身边那个叫小芳的美女警察将我叫住:“等等!” “有事吗?”我惴惴不安的转过身,生怕这女警会突然意识到我就是犯罪嫌疑人。 “你就是叶枫?”她问道。 “对。”我点点头,这时候我的一颗心早就已经扑通扑通的跳到了嗓子眼了。 “我听说过你,你和沈大师一样会道术。因为这件案子和之前有一件案子很像,两个案子中的死者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他们两个人的死状一样。在调查上一件案子的时候杨警官怀疑这是灵异事件。我们正想回去以后去找沈大师来参加调查,不过既然在这里遇见了你,那我们也就不去找沈大师了。怎么样,你能帮我们一块儿解决这个案子吗?” 我呼的吐出口气,你想找我帮忙,早说啊,害的我吓了一跳。我说:“当然了,警局的案子,我义不容辞的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如果是鬼邪作案的话,现场一定会留下许多的由阴气组成的痕迹,但现在是白天,要是先回警局一趟然后再赶回来,我怕那些线索会自动消散了,到时候就不好查了。” “现场还会留下痕迹?我刚才和一些同事在勘察现场,除了发现一些灰和鞋印以外,没再发现什么痕迹了啊。” “呵,都说了那是阴气组成的痕迹,普通的人眼怎么能看的到啊。”我轻轻笑道。 “那要怎么才能看到?” “就是开阴阳眼喽。” “阴阳眼?“小芳一对冷艳的大眼睛之中充满了好奇,阴阳眼这东西只有在灵异小说和恐怖电影之中才会出现,现实生活中也会有? “你要不要开开看?”我开玩笑似的说了句,没想到这还真把这个小芳给说动了,她点点头说,她对阴阳眼挺好奇的,虽然会看到鬼,但她还是挺好奇的,鬼是张什么样子的。 看到她这对充满期待的眼睛,我倒是开始有些为难了,我手上有柳条,现在倒是真能给她开阴阳眼。可是开眼的同时,会把阴气引入体内,暂时打开灵目。这对阳气旺盛的男的没什么,但是对于那些女的可就问题大了,严重的会导致经期失调。 “那个你们不是要回警局的吗?”我看了眼杨警官,希望他能快点把这女的给拉走,可没想到他这不仗义的老东西居然说:“小芳,你和叶枫在这里调查吧,笔录我自己回去拿就是了。” 说着他又嘱咐我要好好把这个叫小芳的女警给照顾好了,顺道帮他调查一下,这究竟是不是灵异事件。 我差点没想一拳把这老东西给打趴在地上了。吴晨被杀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那只邪祟的存在,这绝对是灵异事件,还让我查些什么。可无奈的是小芳这个女警一个劲的推我上去,吴晨家门早就被警察用隔离带拉开。我们只能远远的站在门外。 虽然吴晨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可是满地的鲜血依旧在哪,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和阵阵凉飕飕的寒意。使得现在即便是白天却依旧让人不感觉一股股浓郁的阴森感。 我拿柳条开了阴阳眼,里面满地的都是鬼斑,这些都是那只邪祟留下的鬼气所组成的。有了这些鬼斑就足够说明,这是个灵异事件。 此时外面的天气黑压压的,感觉要下雨来。其实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整个天空都被一层厚厚的云所笼罩着,根本就没有见过太阳。 我忽然想到,鬼气要是没有经过太阳照射,那是不会消散的。那我岂不是能够顺着鬼气找到那只邪祟了? 我呆呆的望着屋内的情景,脑子里头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身边的小芳突然狠狠的踹了我一脚,这一脚踹的很重,疼的我一咧嘴,差点疼的叫起来。 “你疯了啊?”我冲她骂了句。 “我不是疯了,我刚才叫了你那么多声,你都没应我,我只能打你了。” “你叫我做什么?“ “你说的,要给我开阴阳眼的!”小芳说道。 “实话和你说吧,那只是开个玩笑,开眼伤身,你就别吵着开了。” “告诉你,要是你敢骗我,我就让你好看。”她忽然恢复那副冷艳的摸样,掰了掰手腕,做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这女的力气比我还大,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我绝对讨不到便宜。 我立即认怂,摆摆手说:“别生气,不就是开阴阳眼吗,开。不过开了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别怪我。” “那肯定的,你别那么多废话,快点开。”小芳一个劲的催我。 “好好。”我蘸了两口唾沫到柳条上,在小芳的眉心画上一个八卦图案,小声念了句:“吾行一令,诸神有请,左右,目清,急急如律令!“ “好了,开眼完毕,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我吐口气说。 “这就好了?”她不可相信的睁开眼睛,左右望了望,奇怪的说:“没什么啊。” “你仔细看看里面。” 她照着我的嘱咐看了眼门内,吃惊的说:“哇,这里头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斑了。” “这些是鬼斑,是邪祟留下来的,怎么样,这回可以证实这是个灵异事件了吧。” “可以了。”小芳点点头,满脸新鲜感的朝门内东望西望,我心说这是在早上,要是在晚上给你开了阴阳眼,保证把你吓得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那里知道我心里头刚这么想,突然听到小芳哇的尖叫一声,整个人居然倒在了地上。我连忙问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屋内的一个方向瑟瑟发抖。这时候的她,那里还有半点先前冰女人的味道。 我冲着她的方向看去,乖乖,这不看不要紧,我看到了都给吓了一跳。双腿不由得打起颤来。 第六十九章 深山老宅 真是怎么也想不到,那只邪祟居然就躲在门内。此时正咧着嘴瞪着我们,踏那张紫黑色的嘴巴里头还滴着鲜血,合着两对吸血鬼一般的獠牙,十分的瘆人。 也难怪冷若寒冰一般的女警小芳也会给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一副恐怖的摸样,要是换做是普通的女孩子见了,恐怕早就给吓昏过去了。 我二话不说,立即从口袋里头摸出生育的两张金光符,掐起指决,刚准备重新催动金光火团,这只邪祟突然原地跳起朝我脸上扑过来。我来不及念咒了,才要弯腰躲开,那里知道身后突然想起呯的一声枪响,吓得我一哆嗦。这可比邪祟恐怖多了,而那只邪祟也给枪声震赫到,吓得跳回门内,没胆出来。 “你没事开什么枪,吓死我了。”我回头白了小芳一眼说。 “我不开枪,恐怕你现在早就被它给吃了。”小芳举着枪从地上爬起来,可能是刚才看到邪祟被枪声吓跑,感觉拿着枪让她壮了胆子。“杨警官让你和我一块儿调查这件案子,我就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我不用你对我的安全负责,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还有,别随便开枪,要是准头一偏,打死我了怎么办?”我说完冲过隔离线,一边冲着邪祟跑一边念起金光咒,咒语念罢,两张符的符火形成一团火球,随着我的指决朝邪祟冲过去。 我还是有些低估了这只邪祟的智商,它早上吃过金光火团的亏,这会没有那么容易上当了。当火团即将打中它的时候,它忽然原地跃起吐出一口浊烟,我连忙挥动指决指向它的方向,正好那团浊气挡在邪祟的面前,与火团碰在一块儿。 浊气顷刻之间被火团冲散,但是火团的火焰也小了不少。看那只邪祟作势又要喷出浊气,我急忙变指决为井字诀,小火团瞬间从中间爆开,形成一块井字形的火圈,冲着邪祟扑过去。 在我以为邪祟就要像早上一样被金光火团困住的时候,这家伙突然吐出一大口浊气,随即朝着火圈猛烈扑过去。火圈感受到它身上的邪气,火焰瞬间旺盛了不止一倍。这家伙给烧的发出哇哇的惨叫声。 我还指望着它把张玲雪身上的鬼狐给引出来,决不能就这么烧死了。我刚想把金光火团的火焰减小一些。可突然听见“崩”的一声巨响,火圈内的火焰霎时间熄灭,空气之中出现一团小型的蘑菇云缓缓上升,这架势就跟个小型的原子弹爆发了似的。 “那只鬼被你给收拾了?”小芳好奇的探进脑袋。 我摇摇头,心说我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和金光火团同归于尽,我心里隐隐担心起来。要是真的把它给弄死了,那么张玲雪体内的那只鬼狐不就没有引出的办法了么? 我们俩把目光全都集中在打斗处渐渐消失的烟雾那里,根本没有料到它居然会跑到我们头顶的天花板那里。它冲着我们咧嘴一笑,张嘴就要扑来,还好这时候小芳发觉有什么不对,一抬头看见它那颗漆黑的小脑袋,吓得立即“啊”的尖叫起来,抬手冲着上面连开三枪。 这下倒好,虽说是把邪祟给吓跑了,但是我的耳朵也差不多给她震聋了。先不说这家伙的嗓门有多大,就她那三声枪响都差点没把我的耳朵给震聋了。 她开完枪后,我的耳朵还是一直发出嗡嗡的响声。我一边挠着耳朵一边说:“下次开枪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我的耳朵都差点没给你弄聋了。” 她白了我一眼,说:“要是我不开枪的话,我们两个都得死了。你这家伙还说你会什么道术,不仅抓不着鬼,还差点让鬼给杀了。跟着你我觉得不安全,我还是去找沈大师帮忙好了。” 我心想好吧,你要去找沈哲哲就去找沈哲哲好了。我任她走也懒得叫住她。我从口袋里头拿出罗盘,小声念了遍追魂咒,看着罗盘转动的方向,再仔细看看上空,果然。一条淡淡的黑线指向的方向,与罗盘所指的方向一样。因为鬼气会改变周围磁场的缘故,所以用罗盘佐以追魂咒也许能够通过沿途的鬼气来找出邪祟跑的方向与路线。 这是‘阴鬼道法’上头记载的方法,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先前一直没试过。今天一试,开来这种方法还是有点作用的。我得趁着太阳拨开云层,驱散鬼气之前找到邪祟的方向。 于是我拿着罗盘冲出楼下,正好追上小芳这家伙。 “嗯?难道想让我再和你一块儿在捉一次鬼?”她问道。 我没有理她,低头绕过她,冲着罗盘指着的方向跑去。这回小芳看到了我手中握着罗盘,感觉有点不对劲,连忙追上来问我是在干嘛。 “你怎么还不去找沈哲哲啊?”我没有回答她,一边盯着罗盘一边问她。 “我先问你的,你在干嘛?” “你不用知道。”我抬头看了眼天空,黑线依旧存在,这就证明罗盘定位方位没错。 “喂,你是不是捉鬼捉傻了?”小芳追上我,“我想,你是不是在找刚才那只鬼跑哪里去了?” 我点点头,正好这时候马路上开过一辆出租车,我将车子拦下来,要师傅对着罗盘的方向去开。 司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感觉再看神经病,我伸手甩给他两百块钱说,“快点开,我们有急事。” “好嘞!“这司机看到钱,就像是见到亲爹似的,两眼一放光,照着我的吩咐飞快开起了车子。 车子开了好一会儿,我抬头透过窗户看着半空的黑气,黑气越来越浓,我想邪祟一定是冲着这边跑的。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开到了北郊的树林外,黑气到了这里就断了。我把钱付给司机,然后和小芳一块儿下了车。虽说黑气到了这里就断了,但是我手中的罗盘依旧在猛烈转动。 邪祟很有可能就在这里头,我刚要进去,小芳连忙将我拦住,她有些胆怯的看着这片树林。“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怎么,不想破案立功了?“我笑了笑,嘴上虽说,可走进北郊树林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她不想立功,我还想着快点解除我的犯罪嫌疑和帮张玲雪体内的鬼狐给引出来呢。 “不是。”她连忙追上来说,“我只是听说这里很邪门而已,以前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听到有女孩子在哭,就在前不久又有好一些人在晚上开车来这里,后来全都失踪了。我想我们还是趁着天还亮着,赶紧走吧。” 我心想原来是怕了,嘿嘿,她说的那些邪门的事情都和我有关。之前有女孩子哭是因为在风铃事件的时候风铃的尸体留在这里,她的魂魄每天晚上都会停留在这,肯定天天哭了。至于车子失踪,那就是宛盈在这里布下的鬼打墙了。不过鬼打墙早给我破了,所以汽车失踪的事情也就没怎么发生过。 “你要怕你就先回去吧,我反正是要把那家伙给抓捕归案的。”我说完,大步迈进树林里头。 “喂,谁说我怕了,我只是···”她追上来说。 “只是什么?” “我只是···只是怕你会出危险罢了。既然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我真怀疑她的嘴巴是属鸭子的,明明怕了,却又不敢说。我说道:“我是没事,你还是管管你自己的安全吧。” “我,我一个警察,那些鬼能拿我怎么样啊?”她嘴巴上虽然说着,可还是捏紧了手中的枪,走的时候左顾右盼的,生怕深林之中会突然扑出来什么东西。 我轻轻笑了笑,这个小芳虽然看着冷艳,可实际上还是挺单纯可爱的。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芳啊,你不都知道了?” “我是说全名。” “闫欣芳。” 说话间,我们两个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座豪华的别墅,我看了眼手中的罗盘,罗盘指针指着的方向就是这座别墅。 “我的天,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一座别墅了?“闫欣芳惊叹道。 “小声点,那只邪祟就躲在别墅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