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校花是冤家》 楔子 在一处神奇的空间之中,悬浮着一位盘膝而坐的老人,他白衣白发白须,容貌却极为年轻,但只要你一闭上眼睛,却会瞬间将其遗忘,似乎他不曾存在过一般。 突然,神奇空间中凭空幻化出一扇光门,一位身穿金色铠甲的男子从光门中迈步而出,向老人躬身施礼道:“启禀圣尊,赤子之魂已经备齐,是否启程前往永恒之国?” 老人伸手一招,一个水晶球从男子身上飞出,落在老人的手中,水晶球一阵模糊变幻,竟然依稀看出密密麻麻的人影飘荡在其中。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开始吧。” “是!”男子抱拳应道,并化为一道金光没入水晶球中不见了踪影。 漆黑的虚空中,老人凌空而立,凝视着悬浮在身前的水晶球,喃喃自语道:“化神羽仙易,为人成圣难……” 片刻之后,老人收回目光,双手开始结印,水晶球则有所感应,射出一道白色的激光束将虚空击穿,形成一个时空虫洞,然后激光束飘散成光点,光点又重组变成一架云梯,水晶球像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拾级而上,穿过虫洞进入另一个世界。 云梯散去,虫洞弥合,虚空又将归于平静,但在虫洞即将消失的刹那,虚空突然震动了一下,虫洞周围先是出现一道道裂纹,然后如玻璃被猛烈撞击般轰然碎裂。 碎裂处开始塌陷,出现一个空间漩涡,一艘巨型飞船、几艘小型飞船和十几个人型生物跌跌撞撞地飞行在其中,正在奋力逃离漩涡的吞噬。 此时老人本想有所行动,但突然之间灵光一闪,便止住了动作,并隐去了身形,静静观察事态的发展。 飞船和人型生物眼看就要逃出升天,但漩涡的吞噬之力突然增大,小型飞船和人型生物立即被搅成碎片,只留下三个表面铭刻着符文的圆珠和一个黑色石珠,巨型飞船虽然没有解体,但船身上却出现裂纹。 此时此刻,不拼命就没命,巨型飞船最先发力,船身周围瞬间闪烁出一个个五彩光圈,像呼啦圈套在人身上一样,紧接着五彩光圈融合成一条空间隧道,并向漩涡外延伸。沿着这条空间隧道,巨型飞船顺利逃出漩涡,进入老人所在的虚空之中,但它的能量几乎耗尽,只能在惯性的作用下,朝着一个蔚蓝的星球飞去。 三个圆珠和黑色石珠也各展所能,其中一个圆珠蓝光大放,变幻成一条蓝光闪闪的游鱼,鱼尾轻轻一摆,便跳出了漩涡,又轻轻一摆,竟消失不见,然后又出现在巨型飞船的船尾处,并附着在其上。 另一个圆珠变幻成一个粉红色的花朵,并开始高速旋转,一片片花瓣向后四散飞出,产生巨大的反推力,使其一鼓作气地冲出了漩涡,尾随着巨型飞船而去。 第三个圆珠长出六个血色的头颅,头颅怪笑一声后突然自曝,形成的血雾笼罩住圆珠,使其威能暴涨,也逃出了漩涡,朝着前三者离去的方向飞去,只是速度慢了很多。 而黑色石珠没有逃脱,被漩涡搅成了粉末,但中间却飞出一个“光点”,“光点”尖鸣一声,漩涡立即向四周避退,然后它大摇大摆地飞出了漩涡,“光点”又在虚空中盘旋了一圈,突然清鸣一声,如闪电一般向着蔚蓝的星球飞去。 老人又现出身形,随手向空间漩涡处打出一道白光,刚才还不可一世似乎能吞噬万物的漩涡瞬间消失。他又结出一组玄奥的手印,一张七彩光网从他手中飞出,像补丁一样补在了塌陷的空间裂口处,光网一阵光芒闪烁,空间裂口便消弭于无形,这片虚空又恢复了平静。 做完这些之后,老人向身后看去,发现竟然是“光点”后发先至,最先抵达了蔚蓝的星球,并穿越地表进入一个地下空间,这个空间中有一个八卦型祭台,祭台中央镶嵌着一颗六棱形的黑色石头,“光点”钻入这个石头不见了踪影。 老人漆黑的瞳孔中开始显现一幕幕模糊不清的影像,似乎看到了多年以后将要发生的场景,然后闭上了双目,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蔚蓝的星球上,大秦帝国刚刚统一九州不到一年,这一天,大秦帝国无数的臣民都发现东方出现异象,有一位徐姓方士向大秦帝国的皇帝进言,认为有仙人降临在东方的仙岛之上。 皇帝派遣徐姓方士带领数千人,东渡寻访仙人,希望获得长生不老药,徐姓方士率领众人乘坐大船出海,一直往东航行,果然发现一座仙岛,岛上有“仙人”飞来飞去,但这些“仙人”不是那么友好,徐姓方士等数千人都被俘虏了,并被要求在仙岛之上做苦力。 所幸这些“仙人”并未泯灭“仙性”,过了几年就把他们放走了。徐姓方士再次见到皇帝,皇帝认为仙人既然需要苦力,那咱就多派些人过去,仙人看到咱如此心诚会办事,一高兴说不定会赐予长生不老药,于是皇帝又让徐姓方士带领数万人,驾驭数百艘大船再次出海,但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那个仙岛竟凭空消失了,徐姓方士怕完不成任务会被皇帝杀头,就带领船队一直向东走,竟发现了一个大陆,他们登陆之后继续深入大陆探险,却被一些野人攻击,死伤惨重,只能退到一个狭长的山谷之中,不久,山谷之中不断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十余年后,徐姓方士带领十几人,再次踏上九州大地,但昔日的大秦帝国早已被大汉帝国取代。此时,新皇帝刚刚登基,但掌握实权的却是皇太后吕后。 徐姓方士取得吕后的信任并成为国师,不久老皇帝的宠妃戚夫人被制成人彘,几位亲王也陆续被残忍杀死,而新皇帝被吕后逼迫娶了自己的外甥女为皇后,宫闱之中惨剧不断。 又几年后,新皇帝突然驾崩,吕后下令捉拿徐姓方士,但徐姓方士神通广大,辗转逃到了南越国。吕后驾崩后,南越国流传出许多背面刻有古文字的铜镜,隐晦地记载了吕后墓葬的位置和一则匪夷所思的预言。 又过了几十年,南越国派出庞大的船队出海,而船队的首领又是徐姓方士,当船队经过那个消失的仙岛附近时,突然海浪滔天,船队倾覆,徐姓方士等人全部葬身在大海之中…… 时光荏苒,八百多年过去了,西域的一处沙漠之中,一支商队正遭遇狼群袭击,跟随商队的一位游方郎中将针灸用的银针当做暗器发出,其中一个银针扎瞎了狼王的一只眼睛,惹怒了狼王,然后狼王开始指挥狼群疯狂攻击他。 游方郎中向沙漠深处逃去,当他逃到一个残壁断垣的古城外时,狼群突然退走了,他进入了古城,然后掉进古城下的一个空间之中,昏迷了过去,这个空间中有一个八卦形祭台,祭台中央镶嵌着一颗六棱形的黑色石头…… 时空转换,沧海桑田,又经历了一千多年,曾经辉煌的帝国早已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只在史书和文人骚客的诗词歌赋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九州大地上的人们浴火重生后,建立起一个现代化的强盛国家——夏国,而我们的故事正是从此时的夏国开始…… 第1章 踢馆 盛夏七月,华海市热得够呛,初升的太阳没有云霞的遮挡,轻易带走了清晨的片刻清凉。 一条青石小路蜿蜒向前,两旁的银杏树舒展双臂,携手为其搭建了一条绿色长廊,给穿行在其中的人降了几分暑气。 孙铖惬意地漫步在这条青石小路上,炎热的天气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因为他最近喜事连连。 两周前他收到了华海市紫阳中学的录取通知书,为了考上这所夏国最好的高中,他放弃了另一所重点高中的录取,又刻苦复读了一年才以18岁的“高龄”考上。 要问孙铖为何如此执著,这要从一个承诺说起,两年前,孙铖的父亲孙正军答应他,只要他考上紫阳中学,就会提升他的家庭地位,从此不必再叫嬴然小姨,可以和她平起平坐,不用再受她的欺压。 嬴然是孙铖的继母周雪的妹妹,但两女并不是亲姐妹,她们两家以前是邻居。 嬴然5岁的时候,家乡的大地震使嬴然和周雪成了孤儿,刚大学毕业的周雪带着小嬴然出门摸蝉蛹,从而幸免于难。 周雪带着嬴然相依为命,虽然以姐妹相称,但由于周雪比嬴然足足大了18岁,因此两人形同母女。之后周雪和消防员乐超结婚,他们的女儿还未出生,乐超就因公牺牲。 周雪用抚恤金盘下一个小饭店,采买食材的时候与孙正军相识。孙正军看她怀着孕,又带着只有十来岁的妹妹嬴然,想到自己丧妻多年,独自带着儿子的艰辛,便起了恻隐之心,于是经常帮助周雪一家。 周雪和乐超的女儿顺利出生,取名乐依依,又过了两三年,周雪与孙正军虽然渐生情愫,却都未挑明,这可急坏了嬴然、孙铖和乐依依三个小家伙,在嬴然所谓的“精密策划”下,终于使他们喜结连理。 出力最大的“媒婆”嬴然自然被全家视为功臣,而嬴然也很争气,两年前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空军歼击机飞行员。 女歼击机飞行员个个都是国宝级的人物,所以嬴然成了全家的骄傲,尤其对孙正军这个当年做梦都想当飞行员的退伍军人来讲,嬴然简直就是实现了他儿时的梦想。 可想而知嬴然在家中的地位有多高,用孙铖的话讲,她俨然成了这个家的女皇,臭屁得很。 嬴然只比孙铖大2岁,孙铖以前叫她姐姐。但孙正军和周雪结婚后,嬴然就央求着孙正军一定要让孙铖改口叫她小姨,自己的大媒人开口了,孙正军也觉得这样叫才合乎辈分,就命令孙铖必须改口,没得商量。为此孙铖生了好几天的闷气,但他从来没有忤逆过父亲,终究还是答应了。 然后,嬴然逐渐暴露出她“女魔头”的本性,仗着自己是长辈,又有孙正军撑腰,开始肆无忌惮地欺压孙铖。 而对孙铖的欺压在她考上飞行员之后达到了**,于是孙铖开始强烈反弹,这才有了孙正军的那个承诺。 当孙铖两周前收到录取通知书后,便立即给还在学校的嬴然打电话,很得瑟地告诉她以后不会再叫她小姨,不会再任她欺负,这可把嬴然气得不行,恨不得立即回家吊打孙铖一顿。 嬴然越生气,孙铖就越高兴,连做了五六天的美梦,心情极度舒爽之下,他卡在瓶颈处一年多的元阳功终于突破了,从筑基期进入小成期,又用了一周巩固境界,现在他成了名副其实的武林高手了。 考上了最好的高中,又成了武林高手,最关键的是,即将要摆脱嬴然那个女魔头的欺压,孙铖觉得自己的人生无憾了。 孙铖愉快地哼着小曲,走出青石小路,又七拐八拐来到一条街上,停在一处青砖绿瓦的两层小楼前,小楼檐下悬挂着一个黑色的木匾,上面刻着四个金色大字——济世医馆。 奇怪的是医馆竟然大门紧闭,平常这个时候早就开门了,孙铖拿出钥匙,打开边上的小门。 刚进入医馆大堂,就看到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老人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正风轻云淡地品着茶,这位老人就是传授孙铖医术和武术的师父杨慕峰,他鹤发童颜,精神十分矍铄,实在无法看出他是一位年过百岁的老人。 杨慕峰的对面是十几个黑衣人,这些人似乎被他的气场所震慑,只是秉着呼吸凶神恶煞地瞪着他,却没人敢放肆。 孙铖正要询问情况,一个头发花白的精瘦老者跑过来制止他,并将他拉到一旁:“小师弟,你来得太及时了!” “三师兄,怎么回事?”孙铖向精瘦老者询问道,他是杨慕峰的关门弟子,排行第六,前面还有五个师兄,这位精瘦老者是他的三师兄淳于智,目前退休了没事干,在医馆做免费的坐堂大夫。 “怎么回事?”淳于智不屑地瞥了那些黑衣人一眼,“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 孙铖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些黑衣人,发现其中有三个病人,一人面色苍白,被搀扶着才能站立,一人嘴歪眼斜且坐着轮椅,还有一人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 “看病不会整这么大的阵仗,他们不会来踢馆的吧?”孙铖有些不可思议,不说杨慕峰是中医界的泰斗扛把子,就是淳于智也是顶级的中医药专家,享受国家津贴的那种,来这里踢馆八成是脑袋秀逗了。 “不错!”淳于智点头道,“那三人是我昨天接的诊,只有一点小病,我给他们配了点药,今天却说吃药吃出了毛病,一个中毒,一个中风,还有一个成了植物人。” “我去!这踢馆的点子谁给他们出的,简直‘一’给他弟弟开门——二到家啦!”孙铖开始摩拳擦掌,“放心,不用劳烦三师兄和师父出手,我先拆穿那三个装病的家伙,再把那些混混收拾了。” “你先别忙动手,我和师父已经诊断过了,那三个人不全是装病,植物人是假的,中毒的人也是,他身子发虚是因为吃了巴豆拉肚子,但是……”淳于智皱起了眉头,“中风的人却是真的,我昨天给他诊断时,他只是有点上火,没有丝毫中风的征兆,这太奇怪了,也有点棘手,但小师弟刚好来了,事情就好解决了……” 片刻之后,孙铖搬起一把椅子向那些黑衣人走去,那些黑衣人以为来了个愣头青要用椅子打他们,就冲出几个人将他围住。 “大……大哥,误……误会,误会,”孙铖结结巴巴道,又指了指那个假装中毒的人,“我是看那位大哥身子有点虚,想让他坐椅子上歇歇。”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是这些黑衣人的老大,他挥手让围着孙铖的几人退下,又对那个假装中毒的人说:“阿荣,去坐吧。” “谢谢德哥。”阿荣感激道。 孙铖扶着阿荣坐下,暗中在他身上拍了两下,他的肚子立马咕噜噜叫了起来,然后刺溜一下从椅子上蹿起来,抓着孙铖的胳膊着急问道:“厕所在哪?厕所在哪?快带我去厕所……” “那个……”孙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对这里的情况不熟,你要不自己找找,兴许能找到。” 阿荣骂了一句脏话,捂着肚子夹着腿就要跑出去,他记得街上不远处有个公厕。 “等一下,”淳于智突然抓住阿荣的手,“你想去哪,事情还没说清楚就想走?” “说个鸡ba,快松手!”阿荣急了,他要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不是中毒,不说清楚不准走!”淳于智冷笑道。 淳于智的手像个铁箍一样,阿荣根本挣不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去你ma的中毒,老子这是拉肚子,拉肚子……” 淳于智笑了笑,便松开了手,但阿荣刚跑出两步就石化定住了。 “喂,阿荣大哥,”孙铖好心提醒他,“你不是急着上厕所吗,怎么不去了,难道给憋回去啦?” “恰恰相反,”淳于智捏着鼻子,以小碎步迅速退到孙铖身旁,幸灾乐祸道,“他拉裤裆里了。” 一阵恶臭随风飘散,验证了淳于智的话,众人纷纷捏着鼻子避开。 “你个丢人现眼的蠢货!”德哥暴怒道,“还杵在这干嘛,想熏死我们是不是,马上给老子滚得远远的!” 阿荣见老大火冒三丈,立即屁滚尿流地逃出医馆冲上大街,携着一股独特的味道绝尘而去,大街上的行人不由自主地退让两旁,比警车开道都管用。 第2章 三才归一法 孙铖和淳于智两人在众人注意力都在阿荣身上时,悄悄来到抬担架的两个黑衣人身旁。 阿荣刚跑出医馆,“咣当”一声,担架和上面的“植物人”就被摔在地上。 “怎么搞的!”德哥余怒未消,又添新火,大声呵斥道,“连担架都抬不稳,你们还能干点啥!” “不知道啊德哥,手突然麻了一下就没抬稳。”“我也是。”抬担架的两人急忙辩解。 “大哥你没事吧,摔疼没有?”孙铖弯下腰“好心”地去查看那个“植物人”。 “小刚让你们医馆治成了植物人,”德哥冷笑道,“你见过植物人会说疼吗?” “哈哈……”“植物人”小刚突然大笑起来,似乎在嘲笑德哥刚才的话。 德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抓起在地上一边大笑一边打滚的小刚,打了他两个耳光:“我让你他ma的笑,笑个锤子,不准笑!” “哈哈……德哥,哈哈……我也哈哈……不想笑,停不下来……哈哈……”小刚笑得快岔气了。 德哥在道上混了二十几年,绝不是傻子,现在接连出状况恐怕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他推开小刚,走到杨慕峰跟前,阴森森道:“老东西,是不是你在搞鬼?” 杨慕峰对德哥视而不见,淡淡说了一句:“小六,可以啦。” “是,师父。”孙铖面容一整,恭敬道,然后在小刚的身上随意拍了一下,小刚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像见到鬼一样远远地躲开孙铖。 德哥瞳孔一缩,警惕地看着孙铖。虽然孙铖做手脚的嫌疑最大,但他太年轻,又表现得胆小怕事,德哥自动把他忽略了,没想到他扮猪吃虎,竟能举重若轻地暗中做手脚,此人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手段,那他的师兄和师父想必更加厉害。 这小小的医馆竟然卧虎藏龙,德哥有些后悔接下这单生意了,但现在没有后悔药可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能碰到硬茬子就认怂退缩,那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再说德哥还有最后的杀手锏没用,他紧咬着后槽牙,硬着头皮威胁杨慕峰:“昨天我表弟二宝在你的医馆看了病拿了药,回家刚吃了一剂药就中风了,我这些兄弟都可以作证,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今天不给我们个说法,哼哼,别怪我们兄弟不讲情面,砸了你的医馆!” 大哥开始摊牌了,小弟们哪能不起哄,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聒噪!”杨慕峰看似声音不大,但这二字却结结实实撞进德哥等人的耳中,震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大堂中顿时安静下来。 “中风,”杨慕峰轻笑了一声,“待会就不是了,老三,小六,准备动手!” “得令!”淳于智和孙铖异口同声道。 “三师兄,接‘沙包’!”孙铖闪身到中风的二宝身后,抓住他的领子把他给扔了出去。 淳于智在二宝落地前抓住他的裤腰和衣领,原地转了半圈,喊了一句“走你”,二宝又被扔了出去。 眼看二宝就要沿着抛物线的优美弧度砸在诊疗床上,杨慕峰闪身而出,单手在二宝身上一拨一转,他就稳稳地躺在了诊疗床上,并晕了过去。而淳于智和孙铖也几乎同时来到诊疗床旁。 “去衣服!”杨慕峰像主刀医生一样,开始对两人发号施令。 淳于智和孙铖一个拽裤子,一个撕上衣,只听刺啦一声,二宝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了一条内裤。 “小六,”杨慕峰叮嘱道,“你虽然和我们演练过几遍‘三才归一法’,但这次是在真人身上行针,切记不可马虎大意,待会听我号令,注意配合和节奏,不要紧张。” “三才归一法”是一种需要三人配合行针的针灸手法,三才是指天、地、人,分别对应百会、涌泉、璇玑三处穴位。 “是,师父。”孙铖确实有点紧张,或者说是兴奋。 “小师弟放心,由师父和我看着,死不了人,”淳于智无所谓道,“出错了大不了再来一次,顶多就是我们多费点真气,这家伙多受点罪。” 杨慕峰瞪了淳于智一眼,却没出言责备他,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然后拿出一盒银针,三人各自取了两枚银针。 杨慕峰严肃道:“我主‘天位’百会穴,老三主‘地位’涌泉穴,小六主‘人位’璇玑穴,各自就位,闭目调息。” 百会穴位于头顶,涌泉穴位于足底,璇玑穴位于胸部,三人分别在二宝的头、足、胸的旁边站定,并闭目调息。 再说德哥和他的“小伙伴们”,看到二宝先是像沙包一样被丢来丢去,又被扒光了衣服如待宰的羔羊一样无从反抗,却没人敢上前搭救被“虐待”的二宝。 二宝又高又壮,差不多有二百斤,把他丢来丢去是什么概念,因此“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谁还敢强出头,全都将目光投向德哥,谁让德哥你是老大呢,又是二宝的表哥,你如果害怕退缩了,好意思当我们老大吗,你不救二宝,反正二宝不是我们亲戚。 德哥能成为老大,胆气自然是有的,脸上那个刀疤就是明证,但这次明显是敌强我弱,他决定先礼后兵,于是大喊一声:“快放开二宝,别逼我发飙打得你们生活不能自理!” 但是孙铖三人正在闭目养神,没人理会他,德哥觉得自己被无视了,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他把心一横,怒吼一声给自己壮壮胆,然后飞脚踹向背对着他的孙铖。他觉得孙铖应该实力最弱,又背对着他,比较容易偷袭得手。 孙铖耳朵动了一下,头也不回就使出一招神龙摆尾,德哥惨叫一声被踢回了原地。以怒吼声开始,以惨叫声结束,德哥也算有始有终,只是去之前是脚着地,回来后却是屁股着地。 德哥肉比较瓷实,而孙铖并没打算真伤他,那一脚用的是巧劲,因此德哥只受了一点小伤,这使他错误地认为孙铖等人不过如此,刚才肯定是用魔术技巧唬人,他和“小伙伴们”只要使出“板砖破武术”的流氓必杀技,孙铖等人就算会两手功夫,也依然会不堪一击。 德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胸有成竹道:“兄弟们,这三个混蛋刚才变戏法吓唬我们,已经被我识破了,大家抄家伙,干死他们!” “小伙伴们”被德哥鼓舞了士气,在大堂找了些趁手的东西当作武器,气势汹汹地冲向杨慕峰三人。 “师父,我去把这些讨厌的苍蝇放倒。”孙铖扭头看了一眼,轻描淡写道。 “不用!”杨慕峰伸手一吸,十几枚银针竟悬浮而起,并发出嗡嗡的声音,接着往德哥等人的方向一挥手,银针如万箭齐发一般射了出去,又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刺中德哥等人的麻穴。 前后不过几秒钟,德哥和他的“小伙伴们”就全被gan翻了,这效率让孙铖暗暗咋舌并钦佩不已。 三人调息完毕,杨慕峰说道:“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天、地、人三才皆可两分,对应的三个穴位也是如此,以此人的中风症状,我们三人进针时须先停留在穴位的阴、柔、仁的位置,再停留在阳、刚、义的位置,然后阴阳合一,柔刚合一,仁义合一,最后三才归一,另外需要注意……” “听我口令,凝针!”随着杨慕峰一声令下,三人立即将银针停在百会、涌泉和璇玑三个穴位的上方,针尖几乎贴着皮肤,却凝而不发。因为二宝是左半边身体瘫痪,所以淳于智的银针停在他左脚的涌泉穴上。 “行针!”杨慕峰又命令道,三人同时将银针分别刺入穴位,并开始左右捻动。在刺入银针的同时,三人就通过银针将真气不断注入穴位内,然后真气沿着经脉游走,使皮肤上出现三条红线,以三个穴位为中心向外延伸并逐渐汇聚…… “注意!”杨慕峰提醒道,“神阙穴有瘀滞,小六负责疏通……” 大约一炷香后,“三才归一法”行针完毕,杨慕峰在二宝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自己蹦下了诊疗床,活动了一下四肢,不敢相信自己竟能站起来,就咬了自己的手一下,挺疼不是做梦,然后一股狂喜充斥心中,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只穿着内裤,也忽略了周围的情况。 “我竟然好了?”二宝一边蹦一边跳,“我怎么突然就好了,这太神奇了,一定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哈哈……” “你他ma的得瑟够没!”孙铖踹了二宝一脚,他们刚才累得半死,这混蛋连半个谢字都没有,竟然将他们师徒三人的功劳给了冒青烟的死鬼,真是岂有此理,“你这二货是中风瘫痪,不是感冒发烧,就是你家祖坟诈尸了,也不会自己好,普天之下,除了神针门的三位神医,谁还能让你针到病除,还不过来磕头拜谢我们三位神医!” “真的是你们治好我的?”二宝向杨慕峰问道。 “是的,”杨慕峰点了点头,“你中风看似严重,但时间不长,再加上你正值壮年,这才能针到病除。” 二宝还有些疑惑,看了看周围,发现德哥等人全都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吓得退后两步,结结巴巴道:“他们……他们怎么不会动了,不会……不会死了吧?” “刚才给你治病时,”杨慕峰说道,“他们过来捣乱,我用了些手段让他们老实了一会,待会就好了。” 二宝再无怀疑,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向杨慕峰拜谢:“谢谢,谢谢,谢谢老神医,”又向淳于智拜谢:“谢谢神医,谢谢……”现在他除了说谢谢,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你先起来,”淳于智说道,“我问你,我昨天给你瞧病,你根本没有中风的征兆,今天怎么就会中风,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但此人确实中风了,这令他的信心多少受到些打击,如果不搞清楚,他怕是寝食难安。 孙铖听到三师兄的问题,差点没笑出来,中风岂是你想做到就能做到的,就算能做到,你敢吗? 二宝从地上起来,惭愧地低下头,说道:“昨天来看病的不是我,是我的双胞胎哥哥大宝,我中风有一年多了,半边身子不能动弹,说话也不利索,看了好多医生都没多大效果,我对自己的后半生已经绝望了,幸亏遇到两位神医,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真是瞎了狗眼,才敢骗两位神医,”二宝狠狠地打了自己两巴掌,“以后有用得着我二宝的地方,请两位神医开口,绝不皱下眉头!” 原来原因如此简单,淳于智钻了牛角尖,只是从医术上去想问题,完全没想到他们用了移花接木的手段。 孙铖早就等着二宝来磕头谢他,并称呼他一声神医,然后他就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说几句能显露他风骨的话,体会一下装B的感觉。但现在二宝张口闭口“两位神医”,竟把他忽略了,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二宝,于是咳嗽一声:“那谁,你是不是忘记感谢什么人?” 二宝会意,但只是冲孙铖欠了欠身:“谢谢你,小大夫。” 孙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这也太敷衍了吧,师父师兄都是神医,为什么他只是大夫,还是小大夫,这狗眼看人低的玩意,早知道就不该治好他。 其实也不怨二宝,首先孙铖年龄太小,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上点年纪,谁敢相信你是医生而不是骗子,其次孙铖此时形象太差,杨慕峰和淳于智两位都是身穿飘逸洒脱的长袍,一派仙风道骨的感觉,而孙铖却是背心、裤衩、人字拖,这邋遢随意的装扮,能被称为小大夫就很给面子了。 孙铖心里不忿,不怀好意地瞄向躺在地上的德哥…… 第3章 奖励 “啊……”“嘶……咿……”“哈哈……”各种声音在医馆大堂里飘荡,一会是惨叫声,一会是yu仙yu死的呻吟声,一会又变成了大笑声…… 这不是演员在做发声练习,而德哥发出的声音。德哥坚决不说出指使他们来踢馆的主谋是谁,孙铖又不想刑讯逼供,他不是残忍的人,然后他就让德哥做了他的针灸模特,没想到德哥这么不经扎,大呼小叫的,真是有失老大风范。 “卑鄙无耻的小混蛋,这么折磨老子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和你爷爷单挑!”德哥咬着牙怒骂孙铖。 孙铖懒得和他对骂,又不想挨骂,于是就在他身上多扎几针,他便只能发出简单的长鼻音,顾不得再骂人了。 过了一会,德哥有气无力道:“你就是……折磨……折磨死我,我也不会……不会说……” 这德哥倒是有点骨气,孙铖佩服有骨气的人,就把他身上的银针给拔掉了,问道:“为什么?” “那人曾救过我的命,”德哥说道,“再说盗亦有道,我们混黑道的,也讲究底线,如果连信义两字都丢了,那和地痞无赖有什么分别!” 杨慕峰对德哥的印象也有些改观,吩咐孙铖停下审问,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一个瘦小中年男子:“你去把那个人提过来。” 孙铖将瘦小男子拎到杨慕峰跟前,解了他的麻穴。 “你就是主谋吧?”杨慕峰问道。 中了麻穴虽然身体不能动弹,意识却是清楚的,所以瘦小男子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看了看坐在地上萎靡不振的德哥,咬牙道:“没错,德哥他们都是我指使的,一切责任在我,你放了他们吧,有什么冲我来!” “你……你早就知道他是主谋,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你徒弟折磨我?”德哥的心都在抽搐,这老头太坏了,比他徒弟都坏。 杨慕峰笑了笑:“你带了一帮人来踢馆,我让小六小小惩戒一下,有什么不对吗?” “……”德哥脸憋得通红却没蹦出半个字,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况且是他找茬在先,让人收拾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既然你是主谋,”淳于智指着瘦小男子道,“那就说说吧,为什么找我们麻烦?” “我还有个疑问,”瘦小男子没有回答,而是向杨慕峰问道,“老先生是如何知道我是主谋的?” “也不能说知道,只是猜测,”杨慕峰说道,“你看着文质彬彬,不像是好勇斗狠的人,而且你体形瘦小,我如果是老大,肯定会嫌弃你,踢馆这种粗活,不会带你来,另外,刚才要抄家伙动手的时候,只有你没有动,事有反常必有妖,你即便不是主谋,也脱不了干系。” 瘦小男子点了点头,露出恍然的表情,然后便说出了踢馆的原因。他叫蔡立仁,是海外侨胞,从小体弱多病,也因此久病成医,尤其对针灸擅长。后来回国在港市开了一家中医养生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养生馆开了一家又一家,几乎覆盖了港市周边的所有城市。最近他在华海市新开张了一家旗舰店,邀请了很多政商名流和记者来体验,风头正劲时,一位记者在养生馆做了针灸后,半边身体出现麻痹的状况,蔡立仁和养生馆的医师都束手无策,记者等不及就来到济世医馆求救,杨慕峰只一针下去,记者就好了。然后记者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写了一篇报道,于是蔡立仁的养生馆连锁店全都受到影响,华海市的旗舰店甚至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蔡立仁虽然对杨慕峰早有耳闻,但是绝对不相信杨慕峰的医术会如此神奇,正好德哥在华海市开了一家讨债公司,他便找到德哥一起来踢馆,顺便试试杨慕峰医术的深浅。 “事情就是这样,我以为老先生和那位记者是故意设计陷害我,这才斗胆来踢馆,”蔡立仁对着杨慕峰深揖长拜,“也幸亏如此,小子才能见识到老先生通神的医术,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井底之蛙,这次冲撞了老先生,小子深感惶恐,愿尽我所能赔罪!” “你能知错就好,赔罪就不必了,”杨慕峰感慨道,“我国的传统医学博大精深,但真正精通的人却少之又少,有些人只学到些皮毛就贸然行医,以致于令很多人认为传统医学是糟粕,传统医学不是毁于众人的悠悠之口,而是毁在学医者自身不努力!” 蔡立仁在商场上混迹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杨慕峰的言外之意似乎是希望他能够努力学习传统医学,于是他立即跪在杨慕峰身前连磕了三个响头,激动道:“小子斗胆,求老先生收为弟子!” “我已经不收徒弟了,”杨慕峰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了,现在调教小六这一个不成器的徒弟就把我累得够呛。” 孙铖向杨慕峰翻了个白眼,你说你自己懒不想收徒弟不就成了,干嘛把我拉上打击一顿。 “可是……老先生,我想发扬光大传统医学,但我空有一腔热血,却未遇名师指点,老先生如果不教我,那我……”蔡立仁还想再努力争取一下,他确实喜欢传统医学,不想错过眼前的大好机会。 “你先别着急,”杨慕峰笑了笑,“我三徒弟淳于智基本上得到我的真传,他是中医药大学的教授,虽然退休了,但偶尔也会指点一下学生,你如果真想学,可以找他。” 蔡立仁立即欣喜地答应了,淳于智的医术他刚才也见识到了,就算不如杨慕峰,也比自己高明许多,再说认了淳于智当老师,那就算杨慕峰的徒孙,以后还是可以向杨慕峰请教的。 蔡立仁和德哥等人走后,孙铖笑嘻嘻道:“师父,你刚才真是太帅了,太有范了,不但用强大的气场震慑住那些踢馆的宵小之辈,还用神奇的医术和大智慧彻底征服了他们,如果是我肯定会先和他们打起来,然后惊动警察叔叔,最终也解决不了问题,我要是能学到师父的一点点皮毛,就不枉此生了。” “虽然我知道你小子是在拍马屁,”杨慕峰呵呵笑道,“但说的却是事实,不过还是要低调一些,你小子也不要妄自菲薄,为师好好栽培你,你以后也会很厉害的,不过要低调,低调很重要,明白吗?” 淳于智听着师徒两人的对话,鸡皮疙瘩蹭蹭往外冒,难怪小师弟最得师父喜欢,这马屁功夫,唉,望尘莫及啊,还有师父也是,在徒弟面前就不能矜持一下吗,整个就是一老顽童,幸亏师父在外人面前还算稳重,不然他都不好意思跟师父站在一起。 “师父,我不是妄自菲薄,”孙铖一本正经道,“我是确实达不到师父的高度,演技是需要天赋的,我后天不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有师父表演得好。” 淳于智差点没笑出来,心想难怪师父虽然很疼小师弟,却经常下狠手收拾他,这小子确实欠揍啊! “小六啊,”杨慕峰笑得很慈祥,“来师父身边。” 孙铖似乎没发现其中的“杀气”,傻乎乎地走到杨慕峰身前,杨慕峰果然动手要揍他,转瞬间就出了十几招。 “哈哈,没打着!”孙铖一一躲开,并闪得远远的。 “臭小子,比上次有长进啊,”杨慕峰没再出招,笑眯眯道,“看在你今天帮了师父的忙,就不削你了,跟我来吧。” “去哪?”孙铖警惕道。 往常杨慕峰试探他功夫都会追着他打,不把他打得鼻青脸肿不会罢手,今天他元阳功小成期的境界已经完全巩固,杨慕峰肯定会试探他功夫,反正都要被打,所以孙铖才先下嘴为强,取笑了杨慕峰一把,免得自己太吃亏。这次还没打着自己就罢手,这不符合杨慕峰的习惯,所以孙铖才警惕,免得自己上当。 “放心吧,我今天不会试探你的功夫,你小成期的境界已经巩固了吧,跟我去拜谢列位祖师。”杨慕峰猜到孙铖的心思,打消了他的疑虑,然后又很神秘地笑了笑,“为师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奖励!” 第4章奇怪的石头 孙铖跟着杨慕峰从济世医馆的后门出来,又穿过一个门厅,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院子,这里就是杨慕峰的家。 两人来到院子东侧的一间厅堂,里面供奉着所有祖师的牌位,孙铖跟在杨慕峰身后向祖师牌位叩拜,然后杨慕峰在供桌下面按了一下,地板上便打开一个地道入口,两人通过入口一起进入一间地下密室。 密室布置得很简单,除了地上的几个用蒲草编成的蒲团外,就只有一个供桌,供桌上更简单,只有一个六棱形的黑色石头,这个石头的材质很特殊,似玉非玉,似钻非钻,表面还有一层包浆,似乎经常被人把玩。 杨慕峰又带着孙铖一起向那个六棱形石头叩拜,然后两人站起来,孙铖忍不住问道:“师父,你说的奖励呢?” 杨慕峰指了指六棱形的黑色石头,说道:“你的奖励在那里。” “圣石?”孙铖吓了一跳,连连摇手,“不行不行,圣石是我们神针门的至宝,又是掌门信物,怎么能给我呢,师父你可别乱开玩笑!” 孙铖拜杨慕峰为师的时候,就被他告知,他们不是武林门派,而是传统医学的传承者,因为他们医术通神,针灸之术更是神乎其神,而且随身携带的银针还能当作暗器防身,所以江湖中人都称呼他们为“神针门”。神针门的医术之所以如此神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所修炼的功法——阴阳离合决,传说阴阳离合决是修仙功法,可惜的是,阴阳离合决的绝大部分心法已经失传,只有入门的基础篇流传下来,而且还有些残缺。 阴阳离合决的基础篇分为元阳功和**功,元阳功只能男子修炼,**功只能女子修炼,不能颠倒,否则轻则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重则丢掉小命。**功没有残缺,但元阳功筑基前的心法却缺失了一部分,因此元阳功入门极难,一开始要按照特殊的方法苦练外功,锻炼筋骨皮,这个过程非常痛苦,当身体痛苦到极限时,就练习一套奇怪的拳法——道韵拳。 道韵拳如果练习得法,身体就会以飞快的速度复原,如此周而复始,慢慢就会感觉到经脉里有气感,这种气感就是真气,然后气感会越来越强烈,再通过打坐将其引导汇聚于丹田,一旦在丹田中形成固定的气旋,那么元阳功就筑基成功了。元阳功筑基之后的心法没有残缺,修炼就轻松很多,不用再苦练外功,只要打坐修炼就可以了。 元阳功或**功修炼出的真气不但能强化自身的肌肉骨骼,还可以驱动任何武技,威力甚至比原版还要厉害,最神奇的是,元阳真气有强大的治愈能力,这是神针门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医术通神的最大原因。 如此吊炸天的阴阳离合决据说就是来源于这颗被称作“圣石”的六棱形黑色石头,因此圣石不但是掌门信物,还是神针门传承千年的至宝。 “你想什么呢!”杨慕峰在孙铖脑门上拍了一下,“我是让你去摸一下圣石……” 杨慕峰话没说完,孙铖就刺溜一下窜到密室门口,而杨慕峰纵身一跃,便抓住了试图逃跑的孙铖,笑骂道:“你跑什么跑,瞧你那点出息!” 孙铖吓得立即给跪了,可怜巴巴道:“师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别让我摸圣石,我保证以后不和你开玩笑了,我保证……” 孙铖不敢摸圣石,不是因为这小子对圣石敬重,不敢亵渎圣石,而是因为圣石有一个特异之处,普通人去触摸它,没什么关系,但修炼出真气的人去触摸它,就会被它立即黏住,直至身体里的真气被抽干为止,甚至连精力也会被抽取一些,会让人虚弱不堪。孙铖刚刚修炼出一丝元阳真气的时候,杨慕峰就骗他去摸圣石,结果他不但被抽干真气,还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才恢复力气。 “臭小子,你以为你师父的气量只有针眼那么大吗?”杨慕峰把孙铖拉起来,微笑道,“以你小成的境界,只要运转元阳功去摸圣石,就能抵抗它的部分吸力,元阳真气只会被它缓慢吸收,当你感觉真气被吸收得差不多时,要立即倒转元阳功,就能松开圣石,在此过程中,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好啦,你去试试吧。”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孙铖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师父你肯定是骗我的……” “胡说!”杨慕峰瞪眼道,“为师啥时候骗过你……” “啥时候骗过我?这还要我细说吗?”孙铖反驳道。 孙铖总算明白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了,什么叫啥时候骗过他,他就是在杨慕峰的欺骗中长大的好不好。往事不堪回首,孙铖还记得,在他四岁的时候,杨慕峰拿糖果骗他拜师,然后他觉得练功太辛苦,就不想练了,杨慕峰就吓唬他,如果他半途而废,小ji鸡就会烂掉。孙铖长大了一些,知道那是骗他的,又不想练功了,杨慕峰就带他去看一个大傻子,骗他说那个大傻子曾经是他的记名弟子,不好好练功被他一巴掌给拍成了大傻子…… “那个……”杨慕峰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以前骗你都是为了你好,没有为师骗你,你能有现在的成就吗?能那么受女生欢迎吗?” “可是……我上次摸了圣石后躺了三天……”孙铖语气软化了一些,杨慕峰虽然经常骗他,但他确实因此得了不少好处。 “难道你没发现你摸了圣石之后练功的速度快了很多吗?”杨慕峰循循善诱道,“这叫做破而后立,而这次你绝对不会躺三天,顶多消耗一些真气,却能换来你无法想像的好处!小六,你能二十岁前元阳功小成,为师很高兴,这才破例让你获得这次好处,你可不要辜负为师的一片心意啊!” 孙铖想了一下,那次摸了圣石之后确实修炼速度快了很多,不过他当时没多想,经师父一提醒他才想到好像确实是圣石的功劳。 富贵险中求,孙铖决定冒险一摸,大吼一声:“不管了,就听师父的,大不了再躺三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运转起元阳功,然后伸手去摸圣石,手刚一触摸到它,就感觉一股吸力从中传出,元阳真气似洪水决堤般从手中倾泻而出,疯狂地注入圣石之中,他心中一惊,赶紧加速运转元阳功以抵抗这种吸力,果然元阳真气被吸取的速度大减,他这才安心。 当孙铖的真气被吸收了十之五六时,圣石突然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他的脑海中“轰”的一下,意识模糊了一瞬,接着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光着屁股的婴儿,悬浮在一个不大的球形空间之中,这里亮如白昼,空间的外壁是黑色的,上面笼罩着一层灰色的薄雾,除此之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重力也没有。 “我这是在做梦吗?”孙铖自言自语道,“嗯……我肯定是在做梦,要不然我怎么会变成小孩,还有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肯定是做梦才会有的……” 孙铖觉得在梦里就要无拘无束,痛痛快快地玩耍,于是他奶声奶气地欢呼一声,光着屁股甩着小ji鸡就开始在球形空间里乱飞乱撞,整个球形空间让他折腾得灰雾弥漫,然后他兴之所至,又在里面练起了道韵拳。 练着练着发现一个“光点”围着自己转圈圈,孙铖以为这个“光点”是只萤火虫,就说道:“你好啊,萤火虫,你能来到我的梦里就是缘分,咱们一起练拳吧。” “光点”似乎很高兴,轻鸣一声便飞入孙铖的口中,孙铖也不在乎,反正是在做梦,又继续练道韵拳。可是孙铖突然发现他现在打出的道韵拳不一样了,虽然动作基本没变,但给人的感觉更加高明了,好像有名师在手把手教他一样。 第5章 到底谁倒霉 随着孙铖演练道韵拳,他逐渐进入空明无我的状态,一招一式看似朴实无华,却隐隐蕴含着一丝天地之道。球形空间中的灰雾开始向孙铖的头顶聚集,形成一个灰色的云团,而云团流动变化,好似一个太极图案。 一套道韵拳打完,孙铖收功静立,头顶的云团慢慢散去,他也退出了空明无我的状态,而那个“光点”也从他身体里钻了出来,围绕着他欢快地飞舞着。 “萤火虫,你从我身体里出来了。”孙铖向“光点”打招呼。 说到“出来”两字,孙铖突然感觉到有东西从他身体里流出,是真气!他立即警醒,然后回到现实,他此时正手握着圣石,而体内的真气正飞速流失着。 孙铖进入球形空间的时间看似很长,但现实中只有几秒钟,就是这几秒钟,他的真气几乎被吸收殆尽,他赶紧倒转元阳功回夺真气。 “噗……”孙铖吐出一大口鲜血,同时松开了光芒大放的圣石,它掉在供桌上,滴溜溜转了两圈,恢复了黑黝黝的普通模样。 孙铖平常倒转功法,只会感觉热血上涌,胸闷意乱,却不会吐血,但这次不同,他的真气正被圣石疯狂吸收,突然倒转功法大力回夺真气,真气被两方使劲拉扯,就在经脉中突然断开,从而反击经脉和脏腑,使他受伤吐血,就像你与别人争夺一根皮筋,皮筋突然从中间断开,你肯定会被皮筋反击受伤。 “没事吧,小六?”杨慕峰关心道,扶着孙铖坐到蒲团上。 “都吐血了,能没事吗?” “先不说这些,快跟我说说,”杨慕峰显得有些急切,“你有没有从圣石中得到什么启示?” “启示?”孙铖疑惑道。 “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阴阳离合决来源于圣石吗?” “记得,”孙铖点了点头,“难道师父说的启示是阴阳离合决?” “没错,阴阳离合决是第一代祖师从圣石中得来,虽然基础篇略有残缺,但除了基础篇外,还有另外两篇更高深的心法,可惜,这两篇心法早已经失传,只留下只言片语,而后人虽然也想从圣石中再次得到那两篇心法,却全都一无所获。”杨慕峰叹了口气,“你能二十岁前元阳功小成,天赋是很好的,所以就让你试一试,为师不敢奢望你能获得那两篇心法,哪怕你能获得一点启示也是好的。” “原来是这样,”孙铖皱起眉头,仔细回想,“我记得刚才好像做了个梦,但梦的内容是什么,我……我记不得了……” 孙铖看到杨慕峰露出失望的表情,小声说道:“对不起,师父,让你失望了。” “别说丧气话,”杨慕峰立即恢复了正常,微笑道,“其实你刚才做得很好了,我本以为你会像你的几个师兄一样被圣石吸干真气,没想到你竟然能自己清醒过来,毅力还是不错的!” 孙铖品味了一下杨慕峰的夸奖,没有半点欣喜,而是幽怨道:“师父,你又骗我……” “我不骗你,你能乖乖地去摸圣石吗?再说就算你被圣石吸干真气,也不会躺几天,因为为师给你准备了十三太保固本排毒丸。”杨慕峰拿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十三太保固本排毒丸,我怎么听着像大力丸,靠不靠谱啊?”孙铖拿着黑色药丸看了又看,明显不相信。 “你知道什么!”杨慕峰有些生气孙铖不看好他的成果,“这是我在一本古籍上得到的药方,你不要看它其貌不扬,炼制却极为不易,需要以十三味珍惜草药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才能炼制而成,药效惊人,可与传说中的丹药比肩,你吃了以后,真气少说也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孙铖在杨慕峰的忽悠下,将信将疑地将药丸往口中送。 “等一下!”杨慕峰突然打断他,“记得嚼着吃。” 孙铖放在嘴里嚼了几下,杨慕峰又问道:“味道怎么样?” “还行,”孙铖一边咀嚼一边回答,“有点辛辣的味道,还有点甜酸……” “这就好,”杨慕峰说道,“这个药丸本来味道非常不好,吃后会影响食欲,后来我别出心裁在里面加了山楂、陈皮、山药等开胃的草药,看来效果不错。” “你乱改药方,怎么不早说!”孙铖已经把药丸完全吃下肚,吓得他赶紧用手去扣喉咙,希望能吐出来。 “你干什么!”杨慕峰赶紧制止孙铖,“快点打坐吸收药力,我的傻徒弟,我刚才和你开玩笑的!” 孙铖真是无语了,此时他感觉到腹中像有一团火在烧,于是赶紧打坐运转元阳功吸收药力…… 十三太保固本排毒丸确实药力强劲,虽然没有像杨慕禅吹嘘的那样能让他的真气恢复得差不多,但也恢复了三四成,而且在元阳真气的作用下,他的内伤也全部好了。 孙铖从蒲团上起来,突然感到肚子疼,他有元阳真气护体,不会轻易拉肚子,再说他早上没乱吃东西,除了那个药丸,就问道:“师父,我怎么突然肚子疼,是不是药丸有问题?” “肚子疼就对了,”杨慕峰笑道,“我这个药丸叫十三太保固本排毒丸,自然有排毒的功能。” “怎么排毒?”孙铖捂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就是让我肚子疼。” “对呀,你肚子疼是因为你要拉屎,然后毒素不就排出去了吗?”杨慕峰理所当然道,“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让为师告诉你吗?” 这道理简单吗?孙铖反正没空思考了,他找厕所去了…… 杨慕峰家的小院里来了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看着有**岁,穿着公主裙,扎着两只羊角辫,十分可爱,她叫乐依依,是孙铖继母周雪的女儿。 在小院的走廊里,挂着几个鸟笼子,当乐依依看到其中一只鹦鹉时,突然一溜烟地跑了过去。她踮起脚尖,对着鸟笼里的鹦鹉说道:“小不点,姐姐来看你啦。” 这只鹦鹉今天有点无聊,周围也没个能说话的鸟,就打盹休息了一下,现在听到有人说话,就睁开鸟眼去看,这一看不打紧,它立马睡意全无,鸟眼瞪得溜圆,在鸟笼里扑腾腾乱飞起来,边飞边叫:“救命啊,救命啊……” “咯咯咯……”乐依依高兴得了不得,“小不点,你怕什么呀,我有那么可怕吗,上次我还喂你吃毛毛虫呢,对你多好呀,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可生气啦!” 鹦鹉一听毛毛虫,鸟毛都炸起来了,又叫道:“毛毛虫,毛毛虫,拿走,拿走……” 乐依依小脸一板,教训道:“小不点,你说你身为一只小鸟儿,居然会怕小虫子,你不觉得这样很丢脸吗?”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鹦鹉又叫道,它的鸟肺都要气炸了。 “依依,你怎么又欺负师父的鹦鹉。”乐依依身后有人说道。 乐依依扭头看去,见是孙铖和杨慕峰两人,就乖巧地说道:“杨爷爷好,你别听我哥瞎说,我没欺负小不点,上次那个毛毛虫就是我哥给我捉的,他还告诉我说小鸟都爱吃虫子……” “所以你就把毛毛虫给我的鹦鹉吃,”杨慕峰微笑道,“所以是你哥给你出的主意,不是你的错,都是你哥陷害你。” “对的对的。”乐依依点头如捣蒜。 “乐依依!”孙铖正要为乐依依让他背黑锅发火,却突然笑道,“臭丫头,你要倒霉喽!” “哼,你才要倒霉呢,你还不知道吧,小姨……”乐依依话还没说完,就被孙铖的一句“师娘,你回来了”所打断。 乐依依扭头看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正向这边走来。她是杨慕峰的妻子陈素萱,已年近百岁,但除了头发外,看着就像三十几岁。 乐依依顾不得和孙铖斗嘴,猫着腰就要逃跑,却被孙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杨奶奶,你回来啦。”乐依依声音甜甜的,不过小脸却像个苦瓜一样。 陈素萱走过来抓住乐依依的小手,笑吟吟问道:“依依,怎么见到杨奶奶就要逃跑呢?” “那个……我才不是逃跑,我是想上厕所来着……” “上厕所啊,待会杨奶奶陪你去!然后跟我去练功,好久没操练你了,手都有点痒痒了。” 听到这话,乐依依的小脸变得漂白漂白的。 “老二媳妇说,你还要在她那里呆一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杨慕峰问道。 “怎么?”陈素萱语气不善,“你不欢迎我回来!” “欢迎,当然欢迎……”杨慕峰讪讪笑道。 “师娘,师父可想你了,”孙铖笑眯眯道,“师父说师娘不在这些天,他虽然过得逍遥自在,但是没人伺候穿衣吃饭洗澡,多少有点不习惯。” “臭小子,你敢陷害我!”杨慕峰抬脚要踹孙铖。 孙铖哈哈一笑避开,又向陈素萱告状:“师娘,师父欺负我……” “老杨……”陈素萱声音轻柔得很,“你想让我怎么伺候你?” “老婆,娘子,你听我解释,”杨慕峰满脸堆笑,“这都是小六栽赃陷害我的,你坐飞机肯定累了,我帮你按摩按摩……” “滚边去!”陈素萱拍开杨慕峰的手,又对依依说,“咱们去练功,不理这些臭男人!” 然后陈素萱拉着一脸不情愿的乐依依往练功房走去,而杨慕峰则低头哈腰地向陈素萱说着好话。 孙铖在三人身后幸灾乐祸地喊道:“我早就说过,爱说谎的人,不论大人还是小孩,都会倒霉的,师父,依依,你们保重啊!” “哥,你少得意,”乐依依扭头冲孙铖做了个鬼脸,“小姨打电话说她今天回来,让你把脖子洗干净点!” 第6章 嬴然 嬴然让孙铖把脖子洗干净,可不是关心他的个人卫生,而是洗干净脖子等她用刀砍,这是玩笑话吗?当然是的,但对孙铖来说,这句话就是对他**裸的威胁,是对他堂而皇之的蔑视,他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一股不平之气瞬间充斥胸腔。 “好,很好,嬴然,我现在就回家等着你回来,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今时不同往日,你休想再骑在我头上的作威作福!”孙铖心中如此想着,顿时豪气万丈,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豪迈。 孙铖迈开大步往家走,走到半道,看见远处有一辆特显眼的军绿色老式越野车,这车看着眼熟,越野车一个急刹车停在孙铖身前三四米处,车门打开,下来一位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看着二十岁上下,乌黑柔顺的披肩发被红色的头绳简单地束在脑后,脸颊未施粉黛却依然完美无瑕,女性的柔美被体现得淋漓尽致,而好看的眉宇间又隐约透出一股女子罕有的英气,柔美与英气相得益彰,更显女人韵味。 她身上穿着空军制服,虽然有些宽松,却无法掩盖她完美的身材,这是一位从头到脚都美到爆表的绝色美女,如果非要挑个什么缺点,恐怕只有皮肤被晒得有点小麦色这一点吧。 她朝着孙铖展颜一笑,哇~~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光彩。 “小……小姨……”孙铖喃喃道,目光有些呆滞。 “真乖!”嬴然非常满意孙铖的表现,走到他跟前,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孙铖咬了一下嘴唇,清醒过来,往后退了两步,他现在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子,怎么又被嬴然的美貌给迷惑了,不但刚才酝酿的气势烟消云散,而且还傻乎乎地叫她小姨,更可气的是,她竟然把自己当小狗一样摸了头。 孙铖与嬴然见面的第一回合,在他轻敌的情况下惨败,他决定重整旗鼓,向嬴然发起攻击。 “哼!”孙铖以犀利的眼神瞪着嬴然,“我不怕你!我……” “扑哧,”嬴然轻笑一声,“我知道啊,所以你想怎样?” “我……”孙铖说不下去了,他想怎样,他能怎样,他敢怎样,这些他都没想好啊,而且嬴然竟然不按规则出牌,她现在不应该暴跳如雷才对吗?孙铖觉得自己蓄势的一击被她软绵绵地化解了,还显得他刚才的话像小孩子撒娇一样,简直low爆了。 第二回合,孙铖依旧惨败,早知道这样,他应该提前制定个作战计划什么的。古人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但孙铖是绝对不会认输的,他决定绝地反击,这两个字一说出绝对能把嬴然气着。 “嬴然!” “你叫我什么?”嬴然柳眉倒竖,她果然生气了。 “我叫你嬴然!” “你再叫一遍!” “嬴……然……”孙铖拉着长音大喊,得意道,“我叫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咯咯……”嬴然笑得脆生生的,十分悦耳,“小橙子,你还是这么听话,小姨给你买糖吃。” “不准叫我小橙子,你也不是我小姨!” “小橙子,大橙子,黄橙子,绿橙子,酸不拉唧的臭橙子,我就叫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孙铖气结,他的名字“铖”与“橙”同音,于是嬴然就给他起了“橙子”的基本外号,然后根据她的心情在这个基本外号前面加各种形容词,以往他都忍了,但现在不同,他觉得他必须反击,要以相同的方式反击,其实他早就想这样干了。 孙铖深吸一口起,说道:“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想叫就随便叫好了,但公平起见,我要叫你蝇子,嗡嗡乱飞讨人厌的臭蝇子的蝇子。” “你放肆!”嬴然抬脚去踢孙铖的小腿。 “哈哈……”孙铖早有防备,轻巧避过,并放肆地大笑起来,他自以为自己终于欺负了嬴然一回,这对他来说是历史性的突破。 其实这些年孙铖能够容忍嬴然的欺压,并不是因为怕她,开始是因为父亲孙正军给她撑腰,他不得不低头,后来逐渐变成习惯,甚至是本能。其实还有个原因,孙铖是被嬴然的美色所迷,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点的。 “孙铖,我劝你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你敢对我这么放肆,不就是因为姐夫的那个承诺吗?”嬴然不屑道,“但是我要告诉你,当时只是姐夫答应了你,我可没有!” 孙铖警惕地看着嬴然,心里隐隐有点不妙的感觉。 “你可能忘了,”嬴然接着说道,“姐夫还说过,咱们家里的大事都要投票表决,你想不叫我小姨,想和我平起平坐,这就是家里的大事,姐夫说了,今天晚上的票他会投给你,就算兑现了他的承诺,加上你自己的那一票,你才得了两票,可是咱家有五个人,你必须得到三票才行!” “卑鄙,太卑鄙了,”孙铖愤愤然道,“你竟然策反了我爸,不行,我要去找他,他说过的话怎么能不算数!” “就知道你不死心,”嬴然用手机拨通了孙正军的电话,“你爸的电话,自己问问吧。” 孙铖接过手机,和父亲在电话里争辩了一会,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怪就怪他当时没有让父亲把话说死,让嬴然给钻了空子。 孙铖还有机会,他在心盘算着:“现在已经有了两票,只要再争取一票就可以了,可是既然嬴然这么胸有成竹,妈和依依肯定被她用卑鄙的手段争取过去了,妈不容易改变主意,顶多弃权,那样还是不够三票,至于依依,虽然刚才得罪了她,但她是小孩子,容易哄,我把我存的压岁钱和零花钱分给她一半,不,全都给她,还不怕她临阵倒戈,投我一票……” 嬴然把手机从孙铖手中夺过来,在孙铖眼前晃了一晃:“想什么呢?” “要你管,我有事,先走了。”孙铖现在急着去找乐依依,他要先把她争取过来才能安心。 “等一下!”嬴然撇了撇嘴,伸手拉住了他,“你哪都不准去,陪我逛街买衣服去!” “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姐夫说了,在投票前我还是你小姨,而且你要听我差遣,你要敢不听话,姐夫就不投票给你了。” 这个威胁的确有效,孙铖只能放弃立即去找乐依依的念头,他拉开车门气呼呼地坐到副驾驶座上,嘴里小声嘟囔着:“整天把‘姐夫说了’挂在嘴边,姐夫是皇帝啊,要是皇帝,那你就是个小太监……” “你小声嘀咕什么呢?”嬴然坐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越野车。 “没什么,开你的车子吧!” 别看这辆越野车外表不怎么样,性能可是杠杠的,而且安全性和内饰都不比顶级豪车差,这是孙正军从他的一个卖汽车的战友那里买来的改装车,几乎花了他全部的积蓄,宝贝得不得了,现在居然让嬴然这个新手开,这让孙铖有些嫉妒。 越野车的油门被嬴然几乎踩到了底,她这是把汽车当飞机开呀,幸亏这条马路比较偏僻,几乎没什么车,不过即使这样,孙铖也被吓得够呛,连连出声让她开慢点。 “吱……”嬴然突然一脚把刹车踩到底,越野车的车胎在马路上摩擦出两条长长的痕迹,然后停在了路边。 第7章 麻烦不断 因为突然刹车,孙铖脑门差点磕在挡风玻璃上,于是恼怒道:“我是让你慢点,不是让你踩刹车,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糖葫芦。”嬴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就解开安全带下车跑掉了。 “什么糖葫芦?”孙铖也从车上下来,然后看到嬴然一路飞奔,朝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跑去。 “小瘪三,你怎么开车的,你妈没教你是不是!”后面一辆红色跑车因为越野车突然急刹车而差点追尾,从上面下来一个女司机,冲着孙铖叫骂道,女司机看着三十出头,中等姿色,打扮得珠光宝气,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主。 “突然刹车是我们的不是,我道歉,但是你出口成脏,这是你妈教给你的吗?”孙铖从来都是好说话的人,是自己的错他会认,但如果你骂人,对不起,老子不是圣人,没有“唾面自干”的修养,自然原数奉还。 “你敢骂我!”女司机怒道,“知道我是谁吗?像你这种只配开这种破车的下等人,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进警察局。”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如果你失忆了,可以去问你妈?如果你精神有问题,可以去精神病院看看。”孙铖讥笑道。 “你敢讽刺我,”女司机气急而笑,“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守好你下等人的本分……”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经过,女司机通过黑色轿车的后视镜看到一张女人的脸,然后她惊叫一声,脸色立马变得苍白如纸,顾不得再秀她的优越感,慌慌张张地开着她的跑车走了。 “刚才那人谁呀?”嬴然问道,她不知何时站到了孙铖的身后。 “不知道?”孙铖回头看到嬴然左手拿着一串包好的糖葫芦,而右手拿着另一串正放在嘴边啃着,她竟然为了区区几串糖葫芦就置他们的生命于不顾,还害得他被别人骂了一顿。 孙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生气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差点就出了车祸!” “我好久没吃糖葫芦了,嘴有点馋,所以没多想就踩了刹车,下次我保证注意安全,别生气啦,给你吃。”嬴然将她啃过的那串糖葫芦送到孙铖嘴边,发现是自己吃过的,脸红了一下,赶紧把手缩回来,把另一串糖葫芦递给孙铖。 “我不吃,留着给依依吃吧,你下次再敢这么冒失,我就告诉爸妈,看他们怎么收拾你!”孙铖明着是警告嬴然,实则是关心她。 嬴然也清楚这点,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孙铖斗嘴,而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孙铖和嬴然驱车来到商业街时,已经十一点半了,嬴然将越野车停在一处非常高档的西餐厅门前,两人下了车。 “帮我拿着。”嬴然把一个手提包递给孙铖。 “这是什么?”孙铖接过手提包,还挺沉,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好东西。”嬴然随意回了一句,然后向西餐厅走去,并招呼孙铖:“跟我来,请你吃西餐。” 孙铖虽然很好奇包里是什么,不过现在也没空看,他赶紧跟上嬴然,难得她请自己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待会可要好好让她放放血。 孙铖也没太黑,要的吃的不算太贵,毕竟嬴然还是学生,花的还是家里的钱,倒是嬴然很豪爽,点了好几样死贵死贵的菜。 整个进餐还算顺利,没有出现噎着的情况,两人来到柜台付款。 “你去埋单。”嬴然对孙铖说道。 “我?”孙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是你请客吗?你可别耍赖,我可没钱。” “你手里拿的不是吗?”嬴然推了他一下,“快点,我们还要抓紧时间逛街呢。” “这是钱?”孙铖吓了一跳,“这包这么重,里面得有多少钱,你从哪里弄来的钱,不会抢银行了吧?” “真啰嗦,这里都是零钱,当然重了。” “哦。”孙铖把手提包打开,里面的钱有零有整,还有很多硬币,难怪那么沉,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些钱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千。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孙铖小声问道。 “我省吃俭用存的,关你屁事,快点去结账。”嬴然的目光有些躲闪。 孙铖有些怀疑,他怎么不记得嬴然有存钱的好习惯,不过空军飞行学院给学生发补贴,嬴然上了两年学,存这么多倒也说得过去。 餐厅收银员从手提包里的一堆钱中取出几张百元大钞,正要取零钱,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我说哥们,你是开公交的还是开小卖部的,带这么漂亮优雅的女士来用餐,怎么着也要用信用卡吧,你弄这么一堆硬币是要显摆你很有钱吗?” 说话的男子应该是个成功人士,三十多岁,长得也不赖,他奚落完孙铖,又很绅士地对嬴然说道:“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道能不能让鄙人帮你埋单。” “可以啊,不过你要先帮我个忙,”嬴然用手指了指手提包里的硬币,“帮我看看那些硬币是真是假?” 男子虽然不明白嬴然的用意,但还是很乐意效劳,拿起一枚硬币装模做样地检查了一下,说道:“是真的。” “橙子,还愣着干嘛。”嬴然对孙铖说道。 又是这样,孙铖每次和嬴然出门,总会因为她的容貌招来麻烦,久而久之,他们就有了一些固定套路来打发这些麻烦。 他从男子手里拿过硬币,双手合十将硬币拍在掌心,然后将拍成薄片的硬币递给男子:“送给你作纪念,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男子吃惊地看着变成薄片的硬币,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人做到的,然后在孙铖威胁的目光下,灰溜溜地走了…… 解决了小麻烦,又结完帐,两人从西餐厅出来,没去逛步行街,而是去逛大商场,因为那里面比较凉快,午饭之后人们都在午睡,再加上不是周末,所以商场里显得很冷清。嬴然先试了一套运动装,感觉不太满意,又去挑T恤和牛仔裤,这次嬴然一改过去喜欢穿宽松衣服的习惯,专门挑了紧身的T恤和牛仔裤去试穿。 嬴然从试衣间出来,在孙铖面前转了两圈,询问他衣服怎么样,孙铖却把头扭过去不再看她。 “不好看吗?”嬴然问道。 “好看好看。”孙铖连连点头。 “那你怎么不看我?” “你还是穿宽松一点的衣服吧,”孙铖建议道,“你穿成这样不好,不安全,现在色狼多。” 嬴然的身材太完美了,增一分则太胖,减一分则太瘦,该粗的地方粗得恰到好处,该细的地方细得玲珑曼妙。以往穿宽松一点的衣服还好,现在穿紧身的衣服,着实引人犯罪,孙铖刚在多看了几眼,竟然产生了邪念,所以他才不敢再看她。 “小橙子,”嬴然突然凑到孙铖耳边说,“如果你觉得我穿成这样不安全,那我就不在外面穿,只穿给你看好不好?” 嬴然在孙铖耳边吐气如兰,把他弄得酥酥软软的很舒服,而孙铖却赶紧和她保持距离,瞪大眼睛看着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脸也变得通红,他被她的话给惊着了。 “开玩笑的,”嬴然白了孙铖一眼,“瞧你那傻样,才不要穿给你看,算了算了,不买这种紧身的衣服了,穿着怪难受的,还要便宜像你这样的色狼……” 嬴然觉得楼下的衣服不太好看,而她今天带了不少钱,就决定去商场的顶层,那里都是高档服装店,里面的衣服果然很漂亮。 嬴然带着孙铖在其中一家服装店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四五躺,可是因为里面的衣服实在是太贵了,虽然嬴然看中了这家服装店橱窗里的一件连衣裙,却不敢进去。 “咱们走吧,这里的衣服太贵了,一件衣服比咱家一年的花销都多,再说这个店里卖的都是裙子,你不是不穿裙子吗?”孙铖今天穿得很随意,嬴然的军装看着也很普通,而且整个楼层就他们两个顾客,他觉得好像整个楼层的导购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这使他浑身不自在。 “谁说我不穿裙子,我……我是女孩子,为什么不能穿裙子?”嬴然本来打算要走了,但被孙铖一说,又不打算走了,她偏要进去试一试。 正如孙铖所说,嬴然以前从不穿裙子,她大大咧咧的像个假小子,觉得穿裙子不太方便,还要担心走光,但上了大学,她便逐渐改变了想法,军校的女生平常都穿军装,但她们毕竟是女孩子,爱美的天性是无法磨灭的,于是只要有空闲的时候,她们就凑在一起讨论怎么打扮更漂亮,更吸引人,嬴然在耳濡目染下对穿裙子就不再排斥,反而想穿一穿体会一下美美的感觉。 “对呀,姐姐那么漂亮,为什么不能穿裙子?” 孙铖和嬴然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个穿制服套裙的漂亮女孩,应该是一位导购员,大约十**岁,长发扎成发髻,眼睛大而明亮,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不是那种礼貌的职业微笑,而是透出一股真诚,让人感觉很温暖。 “你也很漂亮啊!”嬴然投桃报李也夸奖那个女孩。 “姐姐要是喜欢这里的衣服,可以进来试穿,不买也没关系的,”女孩俏皮地眨了眨眼,又把手放在嘴边小声说道,“因为这里的衣服太贵啦。” “那好吧,”嬴然微笑着点了点头,“橙子,我们进去吧。” 然后她看到孙铖一直盯着女孩看,就掐了孙铖胳膊一下,小声警告他:“看什么看,整天对着我这个大美女还看不够吗,不准色迷迷地盯着人家看!” 其实嬴然冤枉了孙铖,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孩的气质很容易让人亲近,而且她的制服和别人的都不同,看着像空姐,所以就多看了两眼。 “你们是情侣吧,”女孩听到了嬴然的话,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看着很般配呢。” “我是他小姨!”嬴然下意识地说道,而俏脸上升起了两朵红霞。 孙铖没有反驳嬴然,反正明天就不是了,让她再得瑟半天。 女孩取橱窗里嬴然看中的那件连衣裙时,孙铖问她:“你是这里的店长吗?” “不是,我是兼职。” “那你的衣服怎么和别人的都不一样,不是店长的衣服才不一样吗?”孙铖又问道。 “我是空姐,这是空姐制服。” 女孩把取下的连衣裙交给嬴然,嬴然瞪了孙铖一眼:“跟我过来!” 两人走到试衣间门口,嬴然生气道:“你查户口呢,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怎么可能,我刚考上高中,不能早恋,”孙铖拉开试衣间的门,笑着催促道,“哎呀,你快点试衣服吧,还没见过你穿裙子呢,快点穿上亮瞎我的眼吧!” “给我把好门,不准偷看,否则戳瞎你的狗眼!” 嬴然进入试衣间,孙铖转头往外看,发现那位空姐正和一个短发女子小声争吵着什么。 孙铖走近了一些,听到那个短发女子厉声说道:“沈星月,这里我是店长,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兼职导购教我怎么对待顾客,你不看看你招来的那两个人是什么玩意,一副穷酸样,他们能买得起这里的衣服吗,要是再把衣服试坏了,那两个土包子能赔得起吗?” 第8章 冤家路窄 “孙店长,就算他们买不起,你也不能侮辱人啊!”沈星月怒道。 “那种人还用我侮辱吗?穷鬼会有尊严吗?”短发女子孙店长不屑道,“沈星月,我再说一遍,立刻马上给我把那两个穷鬼赶出去,否则你这月工资就别想要了,直接滚蛋!” “我不会去的……”沈星月声音不大,却透出一股坚定。 “孙店长,你既然觉得我们买不起这里的衣服,为什么不亲自把我们赶出去,是怕我们投诉你,还是怕我们恼羞成怒爆打你一顿!”孙铖一边说一边凶神恶煞地逼近孙店长,同时双手抱拳使指关节噼啪作响。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孙店长吓得一边后退一边结结巴巴道。 “看你吓成这样,以前是不是因为狗眼看人低被人揍过?”孙铖嗤笑道,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别冲动!”沈星月拉住孙铖的胳膊。 “放心,”孙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我不打女人。” 沈星月脸红了一下,赶紧松开手。 “孙店长,虽然我不打女人,可是……我怎么就那么想揍你呢,你说这可怎么办呢?”孙铖正好看到有保安走到门口,灵机一动,喊道:“保安保安,有人要闹事!” “怎么回事,谁要闹事?”两个保安跑过来,其中一个问道。 “是我!”孙铖指了指自己。 孙店长躲到保安身后,胆气壮了不少,指着孙铖尖声道:“就是他,就是他,他还要打我,快把他赶出去!” 两个保安也没多做询问,就一边一个去抓孙铖的胳膊,想把他架出去。孙铖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两人抓来的手,又在两人的后背上一转一推,两人就面对面重重地碰到了一起。 两人被碰得头晕眼花,火气就上来了,一左一右挥拳打向孙铖,孙铖闪身避开的同时,屈指在其中一人的身上弹了一下,此人顿时半边身体发麻并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孙铖又故意移动到孙店长的身边,另一人又直击孙铖胸口,孙铖却突然移形换位,出现在这人身后,五指扣住他的肩膀并用力一捏,他的拳头立即张开成掌,又在孙铖的操纵下挥动手臂,结结实实打了孙店长一个响亮的耳光,孙铖又顺势在这人身上戳了一下,他便瘫倒在地。 再看孙店长,被打了耳光后脸上立即显出五个红色的手指印,她看到保安被轻松放倒,吓得藏在沈星月的身后。 “不要打她,你说过不打女人的。”沈星月张开双手护住孙店长,虽然孙店长为人很不好,但沈星月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挨打。 “对啊,我不打女人,但是别人要打她我也没办法,”孙铖对沈星月笑了笑,“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是保安大哥打的她,不是我,我估计是因为她平时总是狗眼看人低,不懂得尊重别人,保安大哥看不过去了,才借着和我切磋武艺的时候趁机打了她一耳光,她要是能有你一半善良可爱,谁会舍得打她呢?”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好……”沈星月被孙铖说得有些忸怩不好意思。 “孙店长,你不用那么害怕,大白天的,我还能杀了你不成!”孙铖冷声道,“待会逛累了,我们自会离开,如果有人再敢赶我们走,我会把这笔帐记在你头上,到时候你脸上就不会只有一个巴掌印那么简单了,听清楚了没有?” “清……清楚了。”孙店长被吓得一激灵,赶紧回答道。 孙铖走到那两个保安身边,说道:“两位保安大哥,刚才多有得罪,其实只是一场误会,是不是啊孙店长?” 孙店长赶紧点头说是,然后孙铖在两人身上推拿了几下,两人立即能活动如常。 “小兄弟,你这么年轻就会点穴这种传说中的功夫,真是令人佩服!不知小兄弟师从何门何派?”其中一个保安朝孙铖拱了拱手,他早年学过武术,虽然没学成,但对武林还有点了解,所以这样问,但孙铖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也没再追问,就带着另一个保安离开了。 孙店长没离开服装店,不过她实在有些害怕孙铖,就缩到了一角,假装整理店里的衣服。 “喂,你真的会点穴吗?”沈星月好奇道。 孙铖点了点头。 “能教我吗?”沈星月希冀地望着孙铖,“我想学来防身。” “这个……”孙铖有些为难,“你如果防身,可以学些简单的功夫,点穴恐怕不行,太难了。” “哦。”沈星月也知道这个要求过分,被拒绝后也没太失落。 “孙铖,你过来!”嬴然站在试衣间门口喊道,她在孙铖放倒保安的时候就已经换好了裙子,但她没有上前,也没说话,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孙铖还是第一次看到嬴然穿裙子,这让他眼前一亮,现在的嬴然简直就不是人,分明是仙女嘛! 孙铖立即跑到嬴然身前,发现嬴然的面色很难看,孙铖以为她因为自己打架而生气,想和她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谁知嬴然突然伸手去拧他的耳朵。 以往孙铖顶多躲开不让嬴然拧到耳朵就算了,但今天他没这么做,可能是刚才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多的缘故,他抓住了嬴然伸来的右手,让她转了半圈并在后面抱住了她,两人的右臂同时抱住了她的胸部。 嬴然想用左臂肘击孙铖的胸膛,但孙铖快她一步,抓住她的左手一起抱住了她的纤腰。就这样,嬴然被孙铖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放手!”嬴然挣了两下没挣脱,羞恼道,同时用头去撞孙铖的鼻子。 孙铖偏头躲过,在嬴然耳边说道:“不放!想拧我耳朵,没门!” “臭流氓,快放开我!”嬴然骂道,现在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是红艳艳的。 孙铖刚才只想着制服嬴然,没留意手臂的位置,经嬴然这么一骂,他才察觉到碰到了不该碰的部位,那种柔软而又有弹性的感觉虽然很美妙,却也吓得他赶紧放开了嬴然。嬴然一得自由,就要狠揍这个敢占她便宜的小混蛋。 “小心走光!”孙铖提醒嬴然,她立即有些紧张地用双手压着裙子,打消了吊打孙铖的打算,孙铖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百个赞。 看到嬴然生怕走光的动作,孙铖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等我换回衣服再收拾你!”嬴然怒道。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打架才生气的,”孙铖解释道,“但刚才真不怨我,你不知道那个孙店长有多气人……” “谁说我因为这个生气!我让你给我把门,你却去勾引人家姑娘,还说你没看上她!” “你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孙铖朝四周张望了一下,还好沈星月没注意这里,不然他就丢脸了,“我怎么勾引她啦,你别乱说。” “你故意耍帅装酷,还不是想勾引她!”嬴然恼火道,“她刚才不是要向你学点穴吗,你怎么不教她,是不是想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就算我耍帅装酷,也不见得就是要勾引她,再说人家女孩也不会这样想,你的思想太不纯洁了,噢~~~我知道了,”孙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该不会是以己度人,其实是你被我勾引了吧!” 嬴然又要张牙舞爪地去揍孙铖,孙铖只一句“小心走光”就又使她打消了念头。 “你等着!”嬴然恼羞成怒道,“臭小子,等我换下这讨人厌的裙子,立马打爆你的头……” “孙虹,孙店长,你在哪儿?”服装店里来了一位女顾客,没看到角落里的孙店长,就喊道。 嬴然看到这位女顾客,脸色立马变得很不好,而女顾客也发现了嬴然,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面色不愉地说道:“嬴然!” “陆婉莹!”嬴然咬牙切齿道。 第9章 陷害 嬴然和陆婉莹是高中同班同学,陆婉莹是一等一的美女,但和嬴然比起来就逊色不少,另外她的人缘和学习成绩也不如嬴然好,这使她对嬴然十分嫉妒,不过两人并没有起过什么冲突,直到两年半前,两人才因为一件事情而反目成仇,从那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直到今天才再次遇到。 “你来这里买衣服?”陆婉莹上下打量了一下嬴然,有些奇怪地问道,“还是裙子?”她也知道嬴然从不穿裙子。 “要你管!”嬴然冷声说道。 这时店长孙虹跑了过来,担心地问道:“陆小姐,你们是朋友?” “谁和她是朋友,”嬴然不屑道,“像她这种蛇蝎心肠、自私自利的坏女人,就不配有朋友!” 孙虹听了这话,暗暗舒了一口气,还好你们不是朋友,似乎还有不小的仇怨,不然刚才得罪了陆小姐的朋友,她恐怕别想在这里干了。 “嬴然,你嘴巴放干净点!”陆婉莹怒道。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嬴然冷笑道,“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还怕别人说吗,当了婊*子还想让人家给你立贞洁牌坊,怎么那么不要脸!” “别和她吵了,”孙铖扯了扯嬴然的衣角,劝道,“不值得,你赶紧换下裙子,咱们走吧。” 孙铖从没见过嬴然如此恨人如此骂人,他知道嬴然是因为他才对陆婉莹这样,毕竟因为那件事情他差点送命,他劝嬴然离开倒不是怕事,而是不想嬴然因为陆婉莹而气伤身体。 陆婉莹被嬴然骂得脸色胀红,半天说不出话来,听到孙铖说“裙子”,她突然想起什么,就抓着孙虹走到一旁,并交头接耳地小声说话。 嬴然看陆婉莹走开,就去试衣间将裙子换下,孙铖接过她换下的裙子,要把它交给沈星月。 而这时,陆婉莹突然大声道:“等一下,我要让人检查一下这件裙子,万一你们弄破了怎么办,毕竟这件裙子值好几万呢。” “你什么意思,想讹我们吗?”嬴然皱眉道,“凭什么你让人检查就检查,你算老几!” “这整个商场都是我家的,你说我算老几?”陆婉莹傲然道,“孙虹,去检查一下,当着他们的面检查,别找到问题他们不承认!” 孙虹畏畏缩缩地从孙铖手中拿过连衣裙,装模做样地仔细检查,然后指着连衣裙的袖口处,小声说道:“陆小姐,这里好像破了。” 孙铖和嬴然一直在冷眼旁观,看到连衣裙上的破洞,两人都有些惊讶,他们能确定这个破洞不是孙虹和陆婉莹刚才弄破的,她们也没这个本事能瞒过孙铖和嬴然的眼睛。 “怎么回事?”孙铖小声问嬴然。 “不知道。”嬴然回答道。 “现在衣服破了,你们有什么话说,这件衣服原价5万多,现在让你们弄破了,恐怕连5千都不值了,”陆婉莹奸笑道,“嬴然,我知道你家境一般,5万多买条裙子你恐怕承担不起,这样吧,只要你肯向我磕头认错,我就把这条破洞的烂裙子免费送给你,还别说,刚才看你穿上这条烂裙子,简直就是绝配啊。” “陆婉莹你个小贱人……”嬴然已经出离愤怒了,暴脾气一上来就要动手揍陆婉莹。 “别激动,交给我。”孙铖拦住嬴然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又对孙虹说道:“拿来让我看看。” 孙铖查看了一下连衣裙上的破洞,发现是利器划破的,嬴然穿上裙子后只在试衣间周围走动,而这么高档的服装店绝对不可能有利器,再说被利器划破,嬴然不可能没有一丝察觉,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件连衣裙早就弄破了,而弄破它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陆婉莹。 “陆婉莹,”孙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这件连衣裙你穿过吧,然后你不小心把它弄破了,因为这是你家的店,所以你就把它退了回来。” “你胡说,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件连衣裙,这分明就是嬴然弄破的。”陆婉莹的目光有些惊慌。 孙铖基本能确定就是陆婉莹贼喊捉贼了,他笑了笑:“这个简单,这么高档的服装店,衣服的进出肯定都有记录,我们只要查一查不就一清二楚了。” “你想查就查,你以为你是警察啊,”陆婉莹说道,“再说,记录有可能会出错,我现在有活生生的人证,孙虹,你告诉他,这件连衣裙除了嬴然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穿过,就是嬴然弄破的。” “没……没错,”孙虹怯懦道,“陆小姐说得没错。”孙虹虽然怕孙铖再打她,但她更怕陆婉莹开除她,所以就按照陆婉莹的话说。 “不是的,这件连衣裙本来就破了,”沈星月走过来说道,“我刚才听到其她导购姐姐说了,而且这件连衣裙是打折的衣服,一般打折的衣服都是有问题的。” 孙铖、嬴然在与陆婉莹争执的时候,这个店的其他导购已经陆续来上班了,小声议论的时候被沈星月听到了,于是她上前说出事实。 孙铖向沈星月点了点头以示感谢,刚才他就对她印象很好,现在更好了,嬴然也是如此。 而陆婉莹则恨死这个多嘴的女孩了,她厉声道:“你听哪个导购说的,让她站出来说说?” 导购们都不敢吱声,她指着沈星月,又向孙虹问道:“这人是你店里的?” 孙虹点了点头,说道:“是店里的兼职导购。” “马上开了她,”陆婉莹怒道,“我不需要吃里爬外的东西。” “嬴然,你把连衣裙弄破了,有这么多人亲眼所见,你想赖是赖不掉的,”陆婉莹冷声道,“今天你只有两条路,要吗给我磕头赔罪,要吗把这条连衣裙买走!” “你这是来硬的了?”孙铖沉声道。 “没错,你想怎么样,打我?”陆婉莹冷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如果我少了一根汗毛,我男朋友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你可能觉得我吹牛,可是有些人不是你这种小人物能得罪的……”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不做生意啦!”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陆婉莹的话,然后一位三十多岁,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在众人的注目下走进了店里。 而这位贵妇人,竟然是孙铖认识的人。 第10章 驱虎吞狼 “方女士,欢迎光临!”孙虹赶紧迎上前去,朝贵妇人鞠了一躬。 “嗯,”方女士轻点了一下头,问道,“我定的礼服好了没有?” “好了,那件就是,”孙虹指了指一个穿着礼服的假人模特,说道,“我给你拿。”这个假人模特摆在一个大的玻璃柜子里,里面还有很多假人模特,顾客定的礼服都放在那里,既能很好地保存,又能向其他顾客展示。 “咦,那件礼服不错,比我定的那件好看多了,你把它拿过来让我试一下。”方女士指了指玻璃柜子里的另一件礼服。 “方女士,”孙虹为难道,“那是别人定的,不能给别人试……” “我管她谁定的!”方女士声音提高了不少,明显有些不快,“快拿过来让我试一下,要是我穿着大小合适,你还怕我不给你钱吗?” “可是那件礼服是陆婉莹小姐定的,我没法向她交代。”孙虹大声道,她希望陆婉莹听到后自己过来和方女士说,这样她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交代什么?”方女士轻蔑道,“你就说是我看上了那件礼服,让她让给我,量她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看上了又能怎么样,那件礼服是我定做的,凭什么让给你!”陆婉莹大声拒绝道。 刚才方女士进来后,陆婉莹没太在意她,而是冷笑着盯着嬴然,她在等嬴然暴怒,嬴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甚至身体都有些发抖,但孙铖紧紧拉着嬴然的胳膊,并小声安慰她,她这才没去揍陆婉莹。然后陆婉莹听到方女士和孙虹的对话,知道方女士想强买她定的礼服,于是毫不客气地拒绝方女士。 陆婉莹又对嬴然小声说道:“咱们的事一会再说,我知道你家,别想逃跑。”说完就走向方女士。 “好戏来了,”孙铖对嬴然神秘一笑,低声道,“看我给你报仇!” 方女士看陆婉莹穿得不错,倒是没有太倨傲,问道:“你是谁?” 陆婉莹还没回答,孙铖就抢先回答道:“你问她是谁,说出来吓死你,她就是陆婉莹小姐,这整个商场都是她家开的,她家的钱多得能砸死你!” 陆婉莹眉头皱了皱,虽然孙铖是替她说话,但她没有一点高兴,反而觉得他没安好心。 “哈哈……”方女士放肆地大笑起来,“我以为是什么大人物,不就是一个富二代吗,别说你个小小的富二代,就是你老子来了,也得老老实实毕恭毕敬地把礼服让给我!” 方女士这么有恃无恐,恐怕有点来头,陆婉莹虽然很生气,但也怕得罪什么得罪不起的人,于是强压怒气,问道:“你是什么人?” “这么大口气!”孙铖和陆婉莹同时开口,但他的声音很大,把陆婉莹的声音给压了下去,“你敢藐视我们陆小姐和她老子,就算你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但你知道陆小姐的男朋友是谁吗,我告诉你,有些人你根本得罪不起,只要她男朋友动一个小手指头,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方女士刚才没正眼瞧孙铖,现在被他的话给唬住了,这才上下打量孙铖,冷笑道:“我认得你,你是那个下等人!” 这位方女士就是中午差点和孙铖他们追尾的那位飞扬跋扈的女司机。 “你敢骂我!”孙铖佯怒道,“我是陆小姐的朋友,你骂我就是骂她,你说我是下等人,不就是骂陆小姐是下等人吗……” “你闭嘴!”陆婉莹冷声道,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孙铖就是给她挑事的。 “对!”孙铖指着方女士说道,“陆小姐让你闭嘴,你怎么能骂人……” “我是让你闭嘴,”陆婉莹已经对孙铖忍无可忍,伸手去推他,“你给我滚开!” 孙铖眉毛一挑,心道:“终于要动手了。” “陆小姐,你不要冲动啊,可不能打她呀,有话……”孙铖一边假惺惺地劝解,一边迅速躲闪到陆婉莹的后面,像对那个保安一样用五指扣住了她的肩膀,然后使她挥舞起手臂。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孙铖的“劝解”,所有人都愣在当场,只有孙铖例外。 “……好好说。”孙铖把“劝解”的话说完,然后在背后向嬴然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你敢打我!”方女士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情况,可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提醒她被人结结实实地扇了一耳光。 “不……不是我……”陆婉莹傻眼了,她怎么会打她呢,明明不是这样的,对,是孙铖搞得鬼…… 可是现在已经不给陆婉莹思考的时间了,因为方女士已经暴怒了,冲上去抓住了她的头发,然后两个女人的“撕逼”大战拉开了帷幕。 而这场大战的始作俑者孙铖则功成身退到嬴然身边,深藏功与名…… “你可真阴险?”嬴然对孙铖笑道。 “一般一般,”孙铖谦虚道,“和我师父比起来还有点差距,还得努力啊。” “说你胖,你还还喘上了。”嬴然白了他一眼。 “哎,你说,”孙铖问道,“她们两个谁会打赢?”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女人吗,又喜欢打架,经验肯定丰富,发表个意见呗。” …… 过了一会,陆婉莹和方女士被赶来的保安分开了,并把两女隔开一段距离,她们两个没有分出胜负,因为脸上都挂了彩,头发也被挠得像鸡窝似的。至于为什么没有导购去拉架,因为孙虹最先去拉架了,结果脸上被挠了好几下,于是呼就没人敢去拉架了,都是女孩子吗,万一破相了怎么办。 “陆小姐,”孙铖又过去捣乱,大声道,“你要不要打电话给你男朋友?你现在可不止少了一根汗毛啊!” “哼!”陆婉莹冷哼一声,不过还是拿起了电话,她心想,等她男朋友来了,先收拾了孙铖,再收拾方女士,一个都不能放过。然后陆婉莹撒娇卖嗲哭哭啼啼地打电话给她男朋友。 而方女士也不甘人后,打通了电话:“喂,老公,有人欺负我……什么,让你秘书来,你没时间,我告诉你,别忘了你这个区长怎么当上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那个穷县城里当县长呢……” 一位二十来岁的帅哥刚走到商场门口,而另一个中年男子急急忙忙地从他身旁经过,帅哥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就喊道:“姐夫?” 中年男子看着四十上下,扭过头惊讶道:“方遒!” “还真是你啊,姐夫,”方遒笑着说道,“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会有空逛商场?” “别提了,还不是你姐,又给我找麻烦,我这马上还有个会,不说了,我要赶紧过去,有空再聊。”中年男子说完就跑进了商场。 中年男子来到孙铖所在的服装店,方女士立马激动道:“老公,你要为我做主啊,你看她把我给打的!” 然后方女士对着陆婉莹叫嚣道:“我老公是华海市**区的区长闻一鸣,你识相点的快点给我磕头道歉……” “住嘴!”闻一鸣沉声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敢凶我,别忘了……”方女士怒道。 “我忘不了!”闻一鸣打断她,又低声道,“可是你也不能总给我惹事呀,你要再这样,我就告诉你父亲……” 这句话比较好使,方女士立马不吱声了。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闻一鸣朝陆婉莹欠了欠身,说道,“作为父母官的家属没有以身作则,我代表贱内向你说声抱歉。” 陆婉莹没想到方女士的后台还挺硬,虽然不如她男朋友的后台硬,但看到人家区长都道歉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说这是误会,她也有错。 孙铖看到这位闻区长还不错,起码表面上如此,就说道:“闻区长,要是有人无缘无故开除员工,还要扣发这月工资,你这父母官管不管?” 刚才沈星月因为帮孙铖而被陆婉莹开掉,恐怕工资是拿不到了,所以孙铖就借着闻一鸣的东风帮她要回工资。不过孙铖刚说完这句话,就感到自己腰上被嬴然拧了一下。 “这个……当然管,但是政府有专门的机构,你可以……”闻一鸣皱眉道。 “就是这位员工,她叫沈星月。”孙铖赶紧把沈星月拉到闻一鸣身前,又对沈星月说道:“既然闻区长说了会管,我想这家商场是不敢扣你工资的。” 闻一鸣看到沈星月眼睛一亮,然后又赶紧隐去,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沈星月,微笑道:“小姑娘,你只要没犯错,我想没人敢扣你工资,要是有人敢无视劳动法,你可以打这上面的电话。” 孙铖又将了陆婉莹一军,现在她已经对孙铖恨得牙痒痒了,但是她男朋友迟迟没来,她没有凭仗,也拿孙铖没办法,正想着这些,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扭头一看,顿时喜从天降,竟是她男朋友来了,她高兴地喊道:“方遒,你来了!” 而方遒却对着方女士和闻一鸣说道:“姐,姐夫,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这一下,陆婉莹完全石化了。 第11章 握手 “方遒,”方女士指了指陆婉莹,阴沉着脸说道:“你认识她?你们什么关系?” “她是我女朋友。”方遒看到陆婉莹和方女士的模样,基本上猜到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想调解一下两人的关系,于是说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看在我的面子……” “误会?”方女士冷声道,“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误会吗?” “方遒,她真是你姐姐?你不是独子吗?”陆婉莹反映过来,拉着方遒的胳膊小声询问道。 “怎么?”方女士眯起了眼睛,“你还不信,方遒,给她介绍一下我是谁?” “婉莹,她是我堂姐方琦,是我大伯的女儿。”方遒介绍道,又对方女士说道:“姐,她是陆婉莹,要是婉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 “别,我可当不起,”方琦阴阳怪气道,“我怕她男朋友把我弄死!” “姐,你说笑了。”方遒尴尬道。 “我可没说笑,刚才你是没看见她有多嚣张,不但威胁我她男朋友会让我生不如死,还先动手打我。”方琦冷笑道,“方遒,这样的女人你敢要?这还没过门呢就如此对待你的家人,要是过门了……” “方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刚才都是我的错……”陆婉莹本来在方遒身边表现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但听到方琦说这种话,她就害怕了,赶紧向方琦不停地鞠躬道歉。 “谁是你姐!少套近乎!”方琦并不领情。 “好了,好了,”闻一鸣打圆场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她都道歉了,看在方遒的面子上,你也别太较真了。” “姐,改天我带着婉莹登门赔罪,”方遒说道,“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方琦哼了一声,并没有出言反对。 “好,那就这样,我马上要去市里开会,咱们改天再聊。”闻一鸣说完就要拉着方琦离开。 “等一下,我礼服还没取呢,后天不是有活动吗?”方琦说道。 “孙虹,”陆婉莹赶紧说道,“快去取方姐姐的礼服,把我定那件也取来。” 然后又对方琦说道:“方姐姐,这两件礼服送给你了,希望你能收下,不要再生我的气。” “还算你懂点事!”方琦说道。 孙虹把两件礼服包好拿过来,方琦老实不客气地收下,然后和闻一鸣一起离开了。 “陆小姐,”孙虹小声说道,“你看这账……”虽然陆婉莹的父亲是这家商场的大股东,但还有其他股东,所以她在这里拿衣服账还是要付的,不然被其他人捅到董事会,陆婉莹没事,但孙虹绝对会被开掉。 陆婉莹从坤包里拿出一张白金卡递给孙虹,孙虹将白金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付完账后陆婉莹把白金卡又放入包里,而这整个付账过程都被跟在一旁的孙铖看在眼里。 陆婉莹看到鬼头鬼脑的孙铖,指着他阴恻恻道:“孙铖,我知道刚才是你搞的鬼,你死定了!” 然后她又抓着方遒的手撒娇道:“老公~~刚才我都冤死了,我根本就没有先动手打你堂姐,都是那个孙铖搞的鬼,是他打的,而且他们故意把店里的裙子弄坏了,还不想赔偿……” “陆婉莹!”嬴然走上前去,大声驳斥道,“你撒谎成性是不是,那件裙子到底是哪个贱人弄坏的,我想你比谁都清楚,还有你凭什么说是孙铖搞的鬼,明明是你先动手打的人,这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是孙铖打的,为什么人家不找孙铖算账,反而找你?” “方遒,你别听她胡说,她和孙铖是一伙的,她……”陆婉莹急着向方遒解释,但是他却目光火热地紧紧盯着嬴然,似乎根本没在意她的话,这使她怒火中烧,醋意大发,狠狠地拽了一下方遒的胳膊,“方遒!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嬴然刚才站的位置正好被服装店里的衣服遮挡了,又离方遒等人的位置有点远,所以方遒刚才没有看到嬴然,现在嬴然站在他眼前,使他深深地震撼了,他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心中不断有声音在鼓动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一定……” 于是方遒甩脱陆婉莹的手,上前两步,对嬴然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我叫方遒,很高兴认识你。” 嬴然皱着眉头看着方遒,没有说话,也没有和他握手,她能感觉到方遒眼里的火热和渴望,这使她极不舒服,心中对方遒升起了警惕。 “你好你好,”孙铖立即走到嬴然身侧,握住了方遒伸来的手,“很高兴认识你,其实我们和你女朋友只是有点小误会。” 方遒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不是因为孙铖冒失地和他握手,他想在嬴然面前表现绅士风度,自然不会因此而不悦,而是因为孙铖握他的手时用了很大的力气。他以为孙铖想给他个下马威,如果他喊疼,那在嬴然这位绝色美人面前就会丢尽颜面。 方遒也练过功夫,感受了一下孙铖的手劲,心里冷笑道:“小子,就这点力气还想跟我斗……” 于是方遒也加大了手劲,然后孙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就把手使劲往后拉,方遒看到后露出得意的表情,他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孙铖,把手劲加到最大,并且也往后拉。 谁知孙铖突然卸了力气并顺势向方遒扑来,方遒赶紧侧身避过,而孙铖没收住脚步,又往前扑去,撞到了方遒身后的陆婉莹,然后很狼狈地趴在地上,陆婉莹却没有倒,只是被撞了个趔趄。 “你没事吧?”嬴然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孙铖,她虽然觉得孙铖会跌倒很奇怪,好像是故意的,但还是很担心他真的受伤。 “没事。”孙铖对她笑了笑,又对方遒抱拳道:“佩服佩服,方公子真是高手啊!” “客气客气,”方遒笑道,“刚才你暗中用力攥我的手,我只是本能自卫,如果因此而伤到小兄弟,我在这里和你陪个不是。” 孙铖心道:“娘的,这小子挺贼啊,先揭穿我暗中下黑手,又把自己说得很清高,八成是想在嬴然面前表现所谓的绅士风度,丫丫个呸的,想打嬴然的注意,先得问问小爷我答不答应!” 第12章 败家 “你给他道什么歉!”陆婉莹怒道,“你应该再狠狠地抽他,给我报仇!” “婉莹,”方遒淡淡说道,“有话好好说,你和他们的矛盾无非就是一些小事,我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小事?算了?”陆婉莹愤恨道,“这事算不了,今天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够了!我说这事就这么算了,你没听明白吗?”方遒沉声道。 陆婉莹还想开口,但看到方遒阴狠的目光,就没敢再说话。 “你这人还算讲点道理,”嬴然对方遒说道,“虽然你说这事就这么算了,但我还是要说那件裙子不是我弄破的,至于是谁,我想你女朋友比谁都清楚!” “是是,我相信你不会撒谎的,我一定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还你一个清白,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等我查清了,再向你郑重道歉!”方遒微笑道,“只是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我怎么联系你?” 孙铖听到方遒公然向嬴然要联系方式,又看到陆婉莹铁青的脸色,心中冷笑连连:“小子,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还不是要勾搭嬴然,表现得这么露骨,看来暂时不需要我出手,你女朋友就会忍不住了吧。” “嬴然你个狐狸精,水性杨花的****,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总是勾引别人的男朋友!”果然,陆婉莹爆发了,只是孙铖没想到她不拿自己的男友撒气,却将矛头对准嬴然,这就让孙铖坐不住了,他虽然经常受嬴然的欺压,对她颇有意见,但他们是一家人,这是内部矛盾,如果有外人敢让嬴然受委屈,孙铖第一个不答应! “陆婉莹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别动不动就满嘴喷粪!”孙铖怒吼道。 “怎么,我骂她你心疼了,看来她勾引的男人还真不少吗?”陆婉莹讥笑道。 “陆婉莹,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没有教养!”方遒也训斥她。 “方遒,”陆婉莹眼泪汪汪道,“你听我说,我说的是难听了一点,但都是事实,我和嬴然是高中同学,对她知根知底,你千万别被她的外表迷惑了,他和那个孙铖早就睡在一起了,在高中的时候也经常勾引男生,她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她……” “编,编,你再编!”嬴然眼中都要喷出火来,然后就要去揍陆婉莹。 孙铖赶紧拉住嬴然,劝道:“小姨,你消消火,像小姨你这样冰清玉洁、仙女下凡般的人物,如果动手打她,不是脏了自己的手吗?陆婉莹就是这么嘴贱,这点你们高中同学都知道的呀,她是因为她高中时暗恋的男同学喜欢你,所以才嫉妒你,造你的谣。” 孙铖又提高声音说道:“各位朋友,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陆婉莹因为胡乱造谣惹事,在高三的时候差点被开除,然后没脸待下去了,才不得不转校。” 孙铖本来不打算再喊嬴然小姨的,但是今天这个情况,他觉得还是喊一声比较能证明嬴然的清白,于是就吃亏又叫了一次。 “你胡说!方遒,你别相信他们,他们才是造谣,我……”陆婉莹都要哭出来了,她一时急怒攻心,才胡乱编排嬴然,但是没想到孙铖竟然把她的黑历史都给抖了出来。 “你闭嘴吧!”方遒冷冷道,“我懂得分辨真假,你别跟着我,我想自己静一静,先走了!” 虽然方遒表面上很生气,但他心里却不是这样,他知道了嬴然是陆婉莹的高中同学,以后总能制造机会偶遇,另外他正愁嬴然会因为他有女朋友而对他有戒心,又怕陆婉莹会坏他的好事,现在好了,他既有理由甩掉陆婉莹,又能趁机接近嬴然。 方遒向嬴然说了声抱歉,就脚步轻快地走了。 “咱们也走吧!”嬴然对孙铖说道。她看到陆婉莹面如死灰,觉得她也怪可怜的,于是气就消了,也不想再在这待下去了。 “你们不能走!”陆婉莹尖叫道,“嬴然,如果方遒和我分手,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裙子的事情,方遒说算了,我可没说,我知道你没钱,也不会向我磕头认错,我会亲自去你家拜访,我想你家里人应该能付得起裙子的赔偿!” 嬴然觉得真不该可怜陆婉莹这样的人,她不怕陆婉莹找她麻烦,但是却不想让姐姐姐夫操心,现在陆婉莹耍无赖,她倒是一时没有解决的办法。 “唉……”孙铖突然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无奈又有些装B,高深莫测道,“本来我们不想暴露的,但是奈何总有些小人狗眼看人低,总有些暴发户觉得自己有钱就高人一等,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大人物从来都是低调的,真正的有钱人从来都是装作没有钱的,就比如我们。孙店长,把你的那个什么刷卡机拿过来,那件破连衣裙值多少钱,不用打折,我们买了!” 孙铖的话把陆婉莹等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孙虹把POS机拿来,孙铖果然拿出一张白金卡在POS机上快速刷了一下,并快速输入密码,最后歘歘歘地签了几个看不懂的字,付款完成。 这下连嬴然都被忽悠住了,她甚至想:“难道我们真是大人物有钱人,我怎么没发现我们还有这么高级的属性。” 孙铖把连衣裙拿到手里,又递给嬴然,小声向她耳语几句。 嬴然立即两眼放光,然后抓住连衣裙,开始用力撕扯,手脚并用,甚至用牙齿咬。 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这可是花了5万多大洋买的裙子,就这样被嬴然给咬牙切齿地撕碎了,真败家呀。 嬴然把撕碎的裙子全部扔到陆婉莹的脸上和身上,然后拉着孙铖扬长而去。 “这怎么可能,”陆婉莹还没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嬴然不可能是有钱人,她家明明就是一般家庭,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孙铖和嬴然从商场出来,嬴然忍不住问道:“我们真的是有钱人吗?” “哈哈……”孙铖大笑道,“你可真逗,我们是不是有钱人你还能不知道啊。” “可是那个信用卡你从哪里弄来的?”嬴然又问道。 “你是说这个吗?”孙铖将白金卡从兜里拿出,然后把它掰断随手扔进边上的垃圾桶里,“这是陆婉莹的。” 第13章 爽 孙铖和嬴然一边往步行街走,一边向嬴然解释陆婉莹的白金卡怎么在他手里。原来在陆婉莹使用白金卡付款时,孙铖就偷偷记下密码,然后和方遒握手较劲的时候假装不敌,故意碰到陆婉莹,并顺手把她的白金卡拿了过来,而付完账后孙铖也没有签自己的名字,而是胡乱画了几个圈圈诅咒陆婉莹。 嬴然一想到陆婉莹知道真相后的暴怒表情,就忍不住想大喊大叫几声来表达自己愉悦的心情,只见她单手擎天且一蹦老高,同时大喊道:“爽爽爽,呀呼……” 此时嬴然和孙铖正在等红绿灯,前面有几十个人同时扭头看向嬴然,纷纷露出惊艳、惊奇和惋惜的表情,惊艳的是嬴然的美貌,惊奇的是嬴然的举动,而惋惜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精神有问题。 “不是我……”嬴然尴尬死了,赶紧摇了摇手,然后指着孙铖大声说道:“是他,刚才是他喊的!” 孙铖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暗中嘲笑嬴然连撒谎都不会。 两人来到步行街,嬴然开始疯狂购物,不过大部分都是买给孙铖的,她的则很少,她给出的原因是孙铖今天表现不错,这些是奖励他的。 嬴然把手提包里的钱全部花干净,这才和孙铖一起驱车回家,到家时,天已扫黑。孙铖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得知乐依依已经回来了,并且在房间里休息,就去找她,他要赶紧收买小丫头,让她在家庭会议上站在自己这边。而嬴然看着孙铖着急忙活地去找乐依依,就撇了撇嘴。 孙铖敲了敲房门,乐依依有气无力地喊了句进来。孙铖进去后看到乐依依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就笑道:“依依,没累着吧,要不要我帮你锤锤背?” 乐依依被杨奶奶操练了一整天,累得都快散架了,孙铖上午抓住她没让她从杨奶奶手里逃走,因此她对孙铖可是很有怨念。 “才不要!”乐依依气哼哼道,然后突然坐了起来,笑嘻嘻道:“哥,你现在这么乖,是不是有事情求我?” “哎呀,”孙铖微笑道,“依依还是那么聪明,一猜就中,一会咱家要开家庭会议,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乐依依点点头。 “你看能不能把票投给我,你也知道这两年嬴然是怎么欺负我的,依依这么善良,一定会站在哥哥这边的,对不对?”孙铖尽量使自己表现得可怜一点,希望能博取乐依依的同情。 “可是……”乐依依为难道,“我已经答应小姨了,要站在她那一边。” 果然如孙铖想的那样,嬴然已经用卑鄙的手段说服了乐依依,于是孙铖开始实行他的拉拢计划,说道:“依依,如果你支持我,我把我的两只……不,三只小猪送给你,你看好不好?” “可是我不喜欢小猪,我喜欢哥哥的百宝箱。”乐依依大眼睛里开始泛滥出小星星。 孙铖心里嘀咕道:“这小丫头还是这么精明,知道百宝箱里的都是大钱,十个小猪也顶不了一个百宝箱,罢了罢了,反正我本打算全都给她,现在只给她百宝箱,起码我还能剩几只小猪。” 百宝箱和小猪都是孙铖的存钱罐,只不过百宝箱里存的都是大钱,而小猪里存的都是硬币。 “好,就依你,我把百宝箱给你!”孙铖装作肉痛的样子,“你就要答应站在我这一边。” 其实孙铖本来就肉痛,毕竟是自己辛苦存的钱,就这样便宜了乐依依这个小丫头,但和摆脱嬴然的压迫比起来,这些都微不足道了。 “成交!”乐依依高兴得蹦下床,“哥,咱们快去拿百宝箱吧!” 须臾,孙铖满头大汗地在自己屋内翻箱倒柜,而乐依依则在一旁提醒他还有哪个地方没翻到。 孙铖在床下发现了一些碎片,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赶紧拿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是小猪打碎后遗留下的碎片。 “这这这……”孙铖怒吼道,“到底是谁干的?” “我。”嬴然倚在门旁,环抱着胳膊,淡然说道。 孙铖看着嬴然,他突然明白了,那个手提包里的钱根本就不是嬴然存的钱,而是他存的钱。这是一个阴谋,大大的阴谋,嬴然早就算到孙铖会用他存的钱拉拢乐依依,她提前一步把孙铖存的钱全部花光,孙铖就无法拉拢依依,而嬴然的姐姐周雪最多中立,应该不会支持孙铖,这样孙铖就得不到三位家人的支持,而她就能继续做孙铖的小姨,继续欺压他。 “你……你……”孙铖脸色胀红地指着嬴然,实在不知道要说她什么好。 而嬴然则扬起下巴,得意地看着孙铖。 “我不活啦……”谁知孙铖竟然突然发疯,扑到自己床上,不断拍打着被子,哭天喊地起来。 不一会,孙铖的父亲孙正军和继母周雪听到声音,来到孙铖的房间询问情况,而孙铖就说嬴然把他存的钱全花光了。 “喂,酸橙子,”嬴然踢了孙铖的脚一下,“表演得差不多就可以啦,不就是花了你两个臭钱吗!” “什么叫两个臭钱!”孙铖突然从床上蹦下来,愤怒道,“我辛辛苦苦存了一辈子,还有我省吃俭用存下的零钱,我都没舍得花……” “切,”嬴然不屑道,“你才多大,还一辈子,装可怜都不会。” “怎么不是一辈子!”孙铖反驳嬴然,“不是爸说的吗,满十八周岁就不给压岁钱,我下年就没压岁钱了,这不是一辈子吗,难道下年你给我啊!” “好啊,”嬴然爽快道,“只要你还叫我小姨,我就给你压岁钱,给一辈子都没关系!” “休想!”孙铖直接拒绝她,又趴在床上哭天喊地起来。 “小然,”周雪说道,“你快哄哄小铖,不是我说你,小铖存的钱应该有不少吧,你怎么全给花完了。” “姐,你别听他瞎说,”嬴然解释道,“那些钱我又没怎么花,几乎全给他买衣服了!” “谁让你给我买了,谁让你给我买了!”孙铖抬起头盯着嬴然,眼睛变得通红,“我要是知道那是我的钱,我怎么会买,今天陆婉莹欺负你,我是怎么对你的,我是拼了命的维护你,可是你竟然这样对我,我……我……”他说着说着竟然流下了两行眼泪。 嬴然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扎了一下,赶紧安慰孙铖:“你怎么哭了,别哭,不准哭!你是个大男人,这样像什么样子,大不了我……”她本想说把钱还给孙铖,但是觉得这样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歉意,于是改口道:“大不了我答应你,你以后不用再叫我小姨了,咱们在家里平起平坐!” 这话一出口,乐依依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小姨啊,你上了哥的大当啦!” 而孙正军也暗自笑笑,他这个儿子,性格可是一点都不随他,狡猾狡猾地。 就连周雪也看出点问题,孙铖哭的太蹊跷了,他可没这么脆弱。 只有嬴然没有发现孙铖的鬼计,也许是因为“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缘故吧。 孙铖之所以会哭,完全是因为他刺激了泪腺,就是为了骗得嬴然的同情,他成功了。 “这可是你说的,”孙铖立即擦干眼泪,笑得很灿烂,“爸妈和依依都听到了,你不准反悔!” 就这样,孙铖“翻身农奴把歌唱”,实现了他对嬴然的人生逆转,他现在也想大喊一个字:爽! 而之后的日子,孙铖有喜有忧。 喜的是不用再叫嬴然小姨,虽然嬴然还是时不时地欺负他捉弄他,但他还是会让着嬴然,却不会像以前一样觉得憋屈,因为他现在和嬴然的地位相等,他让着嬴然更能体现男人的大度。 忧的是他掉级了,他逛街回来的当天晚上打坐练功了一宿,真气逐渐恢复,但将要突破筑基期时,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好像自己遗漏了什么,心思总是不宁,所以怎么也进入不了小成期。 然后又过了一晚,他似乎做了一个梦,醒来后发现自己的真气变少了,但却精纯了一点,这使他又惊又喜,就把这种情况归咎于圣石的功劳。 然后他又再次冲击小成期,还是没成功,又过了一晚,他似乎又做了一个梦,他的真气又变少并精纯了一点,如此周而复始,他的真气倒是精纯了不少,但他还是没有进入小成期。 这期间他也问了师父杨慕峰,杨慕峰只是让他顺其自然,不要急躁。 转眼过了一个月,到了华海市紫阳中学开学的日子。 第14章 古灵精怪 “阿嚏、阿嚏,别闹,让我再睡会……”孙铖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阿嚏、阿嚏,依依,再闹我打你屁股了!” “哥,你好厉害,闭着眼睛都知道我是谁!”乐依依趴在床边,粉嘟嘟的小手正拿着自己的发梢拨弄孙铖的鼻孔,而小手被孙铖抓个正着,无奈只能嘟起小嘴大拍马屁,以勉自己的小屁股遭殃。 “少拍马屁,除了你这丫头,谁还会这么无聊?”孙铖突然睁开双眼,曲起食指溺爱地刮了乐依依的鼻子一下。 “谁说只有我,上次就是小姨……”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乐依依赶紧捂住嘴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镜叽里咕噜地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想冤枉嬴然,哪次不是你干坏事被我抓个正着。好啦,被你一闹腾,我也睡不着了,快点出去,我要起床了。”孙铖说完就在乐依依的额头上打了个爆栗。 “哎呀!”乐依依立马将手移到可怜的脑门上,模样可爱至极,边往外走边娇蛮地抱怨道:“就知道欺负我,我学习不好就是因为你打的,都把我打傻啦,不和你玩了!” “你学习不好可不怪我,谁让你只想着玩,哎……把门关上。” “知道啦!”乐依依出去后将门关上,却留了个小缝。 孙铖一个鲤鱼打挺站到床上,伸手把衣架上的裤子拿过来,麻溜地套上了一个腿,另一个腿刚套了一半,突然,门从外面打开了。 “哈……”乐依依从门缝里钻进半个身子,大声吓唬道。 孙铖身上只穿着内裤,被乐依依一吓,急忙本能地提裤子,然后就悲催了,一个重心不稳摔个屁墩,后脑勺更是重重地磕在床头上。 “咯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把摔得七荤八素的孙铖拉回现实。 “乐依依,不揍扁你,我就不叫孙铖!”孙铖怒吼道。 乐依依的名字虽然很喜庆,但干出的事却总让人哭笑不得。 “唻唻唻……”乐依依将大拇指点着自己的鼻尖,其余四指张开不停地摇动,并调皮地伸出舌头做鬼脸,“你抓不到我,咯咯……”带着欢快的笑声,她飞快跑下楼去。 孙铖用手揉了揉后脑勺,好像起了个包,只能无奈笑笑:“真是拿她没办法。” “起床了!”孙铖大喊一声,迅速地穿衣起床,但是再也不敢站着穿裤子了。 孙铖洗漱完毕,从二楼下来,听到一楼厨房中叮叮当当的声音,又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一个端庄大方的********正在做饭,正是他的继母周雪。 周雪正专心准备着早餐,在她后面还坠着个小尾巴,东摸摸西看看,正是把孙铖害得头上起包的罪魁祸首乐依依。 “哎呦!”乐依依正准备偷吃,但刚捏了一块牛肉,就被周雪给打掉了。 “又偷吃,洗手没有?”周雪嗔怪地白了女儿一眼。 “洗过了,洗过了,妈,我肚子都饿扁了。”乐依依可怜兮兮道。 “洗过了也不行,等你哥下来了再一起吃,一会不吃又饿不坏你。”周雪知道女儿在故意装可怜,直接无视她。 “妈,你真偏心,就知道对哥哥好,给他做那么多好吃的,还不让我吃,我还这么小,还要长身体,饿坏了怎么赔,呜呜……”乐依依双手虚握,放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上徐徐转动,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啦好啦,哭得一点都不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你后妈,在虐待你呢,拿双筷子在边上吃吧。”看到女儿撒娇耍赖,周雪便笑着答应了她。 会撒娇的女人不易使人拒绝,会撒娇的小女孩更是如此,撒娇的对象是男人会这样,是女人亦然。 “好耶!”听到妈妈下****令,乐依依立马原形毕露,喜笑颜开,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没有一点泪痕,果然是在装哭。 乐依依屁颠屁颠地拿了双筷子,在边上鼓着腮帮子大吃起来。 “你慢点吃,又没人给你抢,”周雪听到乐依依被噎得咳嗽的声音,嗔怪道,“哎,哎,别老吃这一盘,羊毛也别老薅一只的,菜要匀乎着吃,知道不?” “chi(知)道chi(知)道!”乐依依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道。 “依依,你哥怎么还没下来,你再去叫叫他。”饭快做好了,周雪见孙铖还没下来,于是安排起女儿。 “放心啦,我已经把那个大懒猫叫起来了,等会就下来。”乐依依不想离地,继续吃着美味。 “你哥每天都会早起,昨晚凌晨才回来,多睡会很正常,可不是大懒猫,倒是你,才是咱家唯一的大懒猫,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要三叫四叫的才起床。我刚刚还奇怪,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我家大懒猫居然早早地起床了,原来是大懒猫变成了小馋猫,饿醒了吧!”周雪故意取笑女儿。 “我才不是大懒猫,才不是小馋猫,”乐依依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解释,“因为今天我哥要去市里边上学,我特意把闹钟定早的,我要帮他收拾东西,还要送他去上学。” “原来咱家依依这么疼哥哥呀,可是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哥要揍你呢,是不是你又捉弄他啦?”周雪强忍着笑,戏谑道。 “哪有!那是我哥自己太笨啦,才不关依依的事……” “乐依依,敢说不关你的事,看来要好好收拾收拾你,你才会乖乖听话!”孙铖其实已经不生气了,但是听到乐依依颠倒黑白的话后,他觉得还是出言吓唬吓唬她,省得她以后再想出什么鬼主意捉弄自己。 “哥,对不起啦,你原谅依依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会乖乖的……”乐依依一边道歉一边低下头,两只小手揪着公主裙,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孙铖看到乐依依一副幡然悔悟、知错能改的样子,虽然明知道她在扮可怜,但还是说:“算啦算啦,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下不为例。” “好啦,你俩别闹了,饭做好了,小铖,帮我端盘子。”周雪吩咐道。 “我也帮着端盘子。”乐依依自告奋勇地举起小手。 “你还是算了吧,笨手笨脚的!”周雪无情地打击女儿。 “就是,笨手笨脚的,再把盘子打碎了。”孙铖也在一旁帮腔。 “你才笨手笨脚呢,”乐依依气呼呼地反驳道,“刚才还不是摔个大屁墩!” “你还有脸说,”孙铖瞪眼道,“要不是你这个臭丫头突然吓唬我,我能摔倒吗,头上能起个包吗,待会我也在你头上敲个包,看你还敢不敢笑话我!” “嘻嘻,”乐依依突然笑道,“妈,你知道我哥摔了个屁墩,为什么脑袋上起个包吗?” 听到乐依依无厘头、跳跃式的话,周雪和孙铖都不禁一呆,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哥的脑袋长在屁股上,小姨就经常这样说。”乐依依给出了一个别致的答案,当然,她为了不让孙铖向她发火,还不忘拉着嬴然做垫背。 “扑哧……”周雪没忍住笑出声来。 孙铖就笑不出来了,咬牙切齿道:“乐依依,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哥,你真是愁死我啦!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还动不动就想使用暴力,将来怎么在文明社会混呀?”乐依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脑袋晃了晃,带动羊角辫左右摇摆,然后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走出厨房,剩下一脸呆滞表情的孙铖和眼含笑意的周雪。 “这还是小学生吗,我怎么觉得我才是啊!”回过神来的孙铖只能仰天长叹…… 第15章 扮淑女 “吃饭啦,咦,老公,小然人呢,还没起床吗?”看到一大一中一小仨人坐在餐桌旁,却没见到妹妹嬴然,周雪问道。 “你去地里摘菜的时候她就起来了,”孙正军回答道,“她说昨天和小铖只顾着逛街,把买被褥的事情给忘了,然后就风风火火地开车出去买,估计也快回来了。” “小然也真是的,”周雪埋怨道,“昨天非要拉着小铖去逛街,直到凌晨才回来,还以为都买齐了。” “妈,我不是有被褥吗,还买它干嘛?”孙铖问道。 “你在振华武校的被褥都铺三年了,早该换新的了。昨天我还专门交代了小然,让她逛街时别忘了买床新的,省得天冷了再跑一趟。这丫头,哪像个姑娘家,丢三落四的,一逛起街来就知道疯玩。”周雪对这个从小由她带大的妹妹很头疼。 “小姨还就知道满大街找糖葫芦吃,只顾自己吃,都不给我带。”乐依依早上去向嬴然要糖葫芦吃,可是正对着镜子臭美的嬴然一拍脑门才想起,她昨天不但忘了给乐依依带糖葫芦,还忘了给孙铖买被褥,然后就不理乐依依,赶忙跑出去买,为此小丫头可是“耿耿于怀”了好一会,这一有机会自然就对嬴然“落井下石”。 “哼!你见了糖葫芦比见了我都亲,还有脸说你小姨!”周雪白了女儿一眼,“你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我哪有……”乐依依被老妈的话打回原形,小声嘟囔道。 “不等这个疯丫头了,我们先吃吧。”周雪说道。 “再等等吧,看时间也该到家了,我给她打个电话,看到哪了。”孙正军还是喜欢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饭,而且嬴然是全家的骄傲,自然需要优待。 孙正军正要打电话,就听见门外汽车刹车的声音。 “我回来啦。”门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高挑少女,正是嬴然。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上身穿着格子衬衫,峰峦高高耸起,将衬衫划出优美的弧线;下身是橙色百褶裙,裙子上还有一个好看的蝴蝶结;未着丝袜的小腿露在裙外,晶莹圆润,笔直修长;纤纤玉足上套着白色平底凉鞋,被精心染成红色的脚趾甲,透过凉鞋前端的缝隙俏皮地吐露在空气中。 “哇……你今天好漂亮!”孙铖真心赞美道。 “那是,算你小子有眼光,我嬴大美女哪天不漂亮啦!”嬴然臭屁道,不过她确实有这方面的资本。 “你这裙子是啥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孙铖问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嬴然不屑道。 “当当当当,”嬴然优雅地转了个圈,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姐、姐夫、依依,你们觉得我的裙子漂亮吗?” “我选的裙子能不漂亮吗,这个裙子的面料可是高科技材料制成的,摸着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厚度,柔软又有弹性,透气又防晒,最神奇的地方是它不透光,厉害吧!”周雪似乎受到嬴然的感染,也自吹自擂道。 “姐,我觉得吧,你更厉害,”嬴然一本正经道,“不但能买到这么神奇的衣服,而且你要是这么给忽~~悠一圈,这衣服不火都难,那些卖衣服的还不得感激得痛哭流涕啊。” “你这臭丫头,正事不干,净拆我台,小铖的被褥买回来没有?”周雪笑骂道。 “放心吧姐,我嬴然出马,还有买不来的东西办不成的事。”嬴然大言不惭地说道,也不知是谁经常忘东忘西。她又一脸希冀地看向孙正军,说道:“姐夫,你还没发表意见呢,快说我的裙子漂亮!” “呵呵,你这哪是征求我的意见,我敢说不漂亮吗?咱家小然硬件在这摆着,想不漂亮都难,你呀,真该多穿穿裙子,这样看着即漂亮又淑女,今后多向你姐学学,怎么做个淑女。”孙正军理所当然地夸了一下嬴然,又不着痕迹地拍了老婆马屁,一箭双雕,姜还是老的辣。 “噢,知道了姐夫,我以后会努力做个淑女的。”嬴然细声细气地答道,还配合着行了一个淑女屈膝礼,把一家子人的下巴都惊掉了。 “嬴然,你还是别扮淑女了,整的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孙铖嘲笑道,还夸张地抖了抖身子,好像在抖鸡皮疙瘩。 “孙铖,你是不是皮痒了!”嬴然咬着牙,一字一句威胁道。 “好了好了,你俩别闹了,快点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周雪打断了一对欢喜冤家的斗嘴。 嬴然把凳子放在孙铖和乐依依中间,用手打了孙铖一下,瞪眼道:“边去!待会再收拾你,我和依依坐一块。” 而乐依依却偏过头,嘟着小嘴不理嬴然,嬴然自然知道原因,乐呵呵道:“依依啊,还在生气呢,昨天忘了给你带糖葫芦是我不对,不过我刚才出去可是给你带了一串草莓的哟,我放车上了,待会吃完饭去车上拿。” 听到有糖葫芦吃,乐依依立即笑成了一朵花:“真的吗,谢谢小姨,小姨你的裙子好漂亮。” “是裙子漂亮还是小姨漂亮?”嬴然笑着问道。 “都漂亮!”乐依依大声道。 “马屁精,睁眼说瞎话。”孙铖小声嘀咕。 嬴然耳朵尖,听到了孙铖的嘀咕声,笑眯眯地问道:“小橙子,你说是裙子漂亮还是我漂亮?” “当然是裙子漂亮!”孙铖可不想拍马屁,口是心非地故意气她。 “哎呦……”孙铖的后腰被嬴然掐住来了两个360度的大转弯,他瞬间很没有骨气地改口:“你更漂亮!” 嬴然收回了纤纤魔抓,放在嘴边很得意地吹了一下,又用筷子夹了块瘦肉放在孙铖碗里,说道:“真乖,奖励你个肉丁。” “小姨,我也很乖,也奖励我个呗。”乐依依张开小嘴,巴巴地望着嬴然。 “好,也奖励咱家小宝贝一块,唔嘛……”嬴然也给乐依依夹了块瘦肉,还在小丫头粉嫩的脸颊上香了一口。 孙正军和周雪看着仨孩子嬉闹,彼此相视一笑,充满着浓浓的幸福与甜蜜。 第16章 意味深长的笑容 八月下旬虽然仍是华海市最热的时候,但是闷热的夜晚突然迎来了一场骤雨,雨歇天晴,冉冉升起的夏日暑气尽消,微风轻抚,天气变得凉爽起来,正是“残云收夏暑,新雨带秋岚”。 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白云下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散落在其中的零星人家。在绿荫环绕的一处三层小楼前,孙正军一家正在张罗着收拾行李。 “爸,这个哑铃就不带了吧。” “妈,不用带这么多水果,吃不完就坏了。” “嬴然,别再往后座赛衣服了,都没地坐了。” “依依,别搬这个,太重,再把你累坏了。” 孙铖看着全家人热火朝天地帮自己收拾行李,真有点幸福地招架不住。 在振华武校的时候孙铖就已经住校,但是离家特别近,跑步半个小时就到家,并没有离家的感觉。而华海市紫阳中学离家很远,而且要两个星期才能回家一次,有点大姑娘出嫁的感觉,因此全家的热情就被点燃了。 一阵忙活后,终于要出发了,越野车的后两排座位上几乎塞满了行李,连车顶上都放了一些。孙正军和周雪分别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乐依依比较瘦小,在后排座位上勉强坐下,而孙铖和嬴然只能挤一挤坐在前排座位上。 因为太拥挤了,孙铖使劲关了三下车门才勉强关上,而嬴然则被挤得哇哇大叫。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越野车缓缓驶出院子,开上了马路。 “孙铖你就不能少吃点,整天就知道胡吃海塞,”嬴然抱怨道,“把屁股吃那么大,我都快被你挤扁了。” “你怎么不说是你屁股大!”孙铖不客气地反驳她。 “姐姐、姐夫,你看他多讨厌呀,”嬴然撒娇道,“把我说那么难听,人家可是女孩子耶!” 孙铖做呕吐状,并嘲笑道:“女孩子?在哪?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哥,哥,往后看,往后看,女孩子在你后面呢,你只往小姨那里看,当然看不到啦!”乐依依也跟着取笑嬴然。 全家人都被逗笑了,嬴然被气得不轻,但乐依依在后座,她不方便收拾小丫头,于是就对孙铖使用武力…… “我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原来车内的观后镜没了,小然,你才开的车,知道弄哪去了吗?”孙正军问道。 “那个,姐夫,”嬴然不好意思道,“我昨天晚上开车回来的时候,后面的车灯老晃我眼,我就轻轻地转了一下它就掉了,那个镜子估计是质量不太好……” “爸,她说谎,”孙铖大声道,“昨天晚上她嫌镜子太碍事,很暴力地把它拧掉了,都拧叉巴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手劲大了一点,是不是啊,你个告密的小叛徒!”嬴然的手劲确实是大了点,孙铖正在用可怜的身体凄惨地体会着。 “爸,嬴然又掐我,我腿上都被她掐紫了。”孙铖可怜兮兮道。 “你别向我装可怜,你俩现在是平等的关系,我可不管你俩的事,省得你说我处事不公,总是偏袒小然。”孙正军笑道。 孙铖心中腹诽:“嬴然**裸地欺负我你不管,这还不叫偏袒?”现在他决定自己动手为自己的**报仇,于是就使劲往里挤嬴然。 嬴然不甘示弱,也使劲往外挤孙铖。此时,孙正军打开了车内的音响,大声放起了流行歌曲,这就使得嬴然和孙铖的对决没有再引起其余三人的注意。 嬴然终究没有孙铖的力气大,没有挤赢他。然后嬴然改变策略,突然坐到孙铖的腿上,娇蛮道:“让你挤我,罚你给我当肉垫!” “你给我下来!”孙铖使劲拱了他一下,不满道。 “我就不!我就不!”嬴然一起一落地使劲颠着,压得孙铖哼哼叫了几声,还很不人道地发表自己的感想:“真皮肉垫,又软又有弹性,还会叫唤,真不错。” 孙铖本想用蛮力把嬴然弄下去,但不知怎地他突然有些舍不得,这种温香玉满怀的感觉实在使人留恋,于是他说道:“好了好了,你别乱动,我给你当肉垫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嬴然停下动作,又得寸进尺道:“把你的手臂撑起来扶着我,哀家累了,要歇着。” “哼!”孙铖不屑道,“休想!” “身为哀家的真皮肉垫,不准你拒绝,敢不听话我压爆你!”嬴然自有办法,又开始欢实地上下颠簸。 “嗯……哎呦……喔……”孙铖又开始自动叫唤。 “我投降,啊……投降,你要我怎么扶着你?”孙铖倒不是屈服在嬴然的暴力下,而是因为嬴然这样动来动去,他怕自己的“小兄弟”会受不了弹出来,要是吓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这才乖吗,给大美女服务你还不乐意,推三阻四的,其实你心里特想扶着我是不是,就是嘴硬不说,还得我上赶着求你,哼,虚伪!”嬴然拉起孙铖的双手放在她的腰上,让他的手臂悬空端着,然后她轻轻地向后靠着孙铖的胸膛,说道:“就这样扶着,不准动!” 孙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手上,没理会嬴然说什么,他忍不住在嬴然的腰上轻轻捏了两下,又软又有弹性,手感相当好。 “没有发飙……”孙铖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又用力捏了两下,不过却不敢太用力,怕遭到嬴然的报复。 “嗯……”嬴然突然出声。 孙铖吓了一跳,赶紧停下动作,心中忐忑:“不会发飙吧。” “怎么停下了,还以为你良心发现,要给我按摩呢,”嬴然慵懒道,“继续按摩,哀家倦了,小小眯一会。” 孙铖心中犹豫了一下,不过看到嬴然确实有些疲倦,就使出从师父杨慕峰那里学来的认穴本领和按摩手法,运劲与指端,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肩颈后柳腰,非常专心地为嬴然按摩解乏。 而此时,因为前边在修路,越野车不得不驶入边上的石子路,虽然车速不快,可是由于路况确实糟糕,车身开始剧烈地颠簸不停,过了一会,越野车驶出石子路,然后嬴然突然感觉到屁股下有一个硬硬的东西,而孙铖也不帮她按摩了,只是用手臂紧紧环抱着她的腰。 嬴然这两年军校也不是白上的,在一众姐妹的熏陶下,她虽然仍然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却不是什么都不懂,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使她想起一位姐妹讲过的黄色笑话——软座变硬座。 嬴然的脸颊上迅速升起两朵红霞,她咬了咬下唇,想赶紧脱离孙铖的怀抱,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身体变得软绵绵的,根本提不起力气,只能像融化了一般坐在孙铖的怀中。 嬴然在心里把孙铖骂了一遍又一遍,想着等自己恢复正常了一定打爆他的头。过了一会,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7章 嬴然的报复 华海市紫阳中学是由华海市最好的三所大学附中在五年前组建而成,是夏国教育部组建的五个“中学素质教育改革试点学校”之一,通过这几年的发展,她已成为夏国最好的中学,没有之一。学校的名字取自华海历史上有名的紫阳书院,紫阳书院毁于战乱,只留下钟鼓亭、明德堂和夫子庙等寥寥几处建筑,夏国建国后并没有恢复原貌。 紫阳中学的新校址正是在紫阳书院的遗址上,借此机会紫阳书院被修复原貌,也为新成立的紫阳中学增添了一份人文气息。中学和书院依山傍水,背靠紫阳山,前抵东来河,算上书院和紫阳山,学校面积差不多有五千多亩,比许多大学都要大。虽然紫阳山不大,在好多人眼里也就是个小土丘,但她仍然占了学校一大半的面积,真正的学校面积只有一千多亩,但对中学来说也足够大了,而且紫阳中学是依照大学的标准建造,绝对高端大气上档次。 一辆老式越野车停在紫阳中学门口的停车场上,一行五人下了车,正是孙正军一家。现在已经到了11点,停车场上停满了车,却没有其他人影。 通过校门往里望去,有几个临时搭建的遮阳棚,里面有一些老师和工作人员,还有戴着红色袖标和遮阳帽的学生,估计是学生会的老生。几个家长领着新生在询问着什么,而旁边一个大楼里则排起了长队,队伍的末端都延伸到了大楼的外面。 孙正军看到长长的队伍,皱眉道:“看来我们来的有点晚了,小铖和我们去排队,小然就带着依依在学校里转转吧。” “姐夫,我和橙子坐车坐得腿有点麻,先在这歇会,你让依依跟你们进去吧,反正报名只要拿着录取通知书登记和交钱就行了,不用橙子跟着。”嬴然半个身子掩在孙铖身后,双手搭在其肩上,做出一副很难站立的样子。 孙铖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肩上的小手掐了一下,转过头看到嬴然使劲瞪了他一眼,于是孙铖果断闭嘴。 “那你俩在这歇会吧,别站在大太阳底下,去那边的树下,那儿凉快,”周雪说道,“依依是在这呆着,还是和我们去排队?” “这里好大好漂亮,我不要在这呆着,我要去里面玩。”乐依依毕竟是小孩心性,自然不愿意呆着不动。 “那好吧,待会我和你妈在那里登记交钱,你别跑太远。”孙正军用手一指排队的地方说道。 “知道知道,我这么聪明,丢不了,快进去吧,哈哈,我来喽……”乐依依有点急不可耐,说完就跑进了校园。 孙正军夫妇笑看着兴奋的女儿,也跟着往学校走去,一时间停车场里只剩下嬴然和孙铖。 “走,去那边树荫下,”嬴然拍了孙铖一下,冷冷道,“我有话和你说!” 孙铖看嬴然面色不快,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一边往树荫处走,一边在心里祈祷嬴然刚才没发现他身体起了反应。快走到树荫下时,孙铖的腚沟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然后他就沿着抛物线飞了出去,再然后他就像被平底锅拍飞的灰太狼一样趴在树荫下的草地上。 嬴然竟然在孙铖走神的时候偷袭他,而且下脚如此之狠,都说泥人还有三分火,孙铖就是脾气再好也压不住蹭蹭往上冒的火气,他从草地上爬起来,吐出嘴里衔着的草,愤怒地瞪着嬴然,大吼道:“你发什么疯!” “臭流氓,大色狼!”嬴然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孙铖的鼻子,娇嗔道,“敢占我便宜,我踢死你我!” 孙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淋下,不但火气全消,而且还浑身打颤,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嬴然果然发现了他在车上的不轨行为。 “我……我其实……”孙铖想为他的不轨行为辩解一下,他觉得自己挺冤枉的,要不是嬴然非要坐在他身上,要不是车子太颠簸,他的“小兄弟”怎么会起反应,但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口了,因为这种解释太无耻,就像强奸犯埋怨女人太漂亮引他犯罪一样,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地道歉才对,于是他低头说道:“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想算了?那也太便宜你了!”嬴然走到孙铖跟前,一击重拳砸在他的小腹上,把他打成了“逗号”,然后粉拳如暴风骤雨般落在他的背上,“让你对我耍流氓!让你给我得瑟!让你不听我的话!让你不叫我小姨……” 孙铖没有反抗,老老实实承受嬴然的怒火,希望她发泄完了就能原谅他。 嬴然打了一会便不打了,冷笑道:“不要以为让我打两下,这事就算过去了,我知道你皮糙肉厚,挨两下打就像挠痒痒似的……” “你还想干什么?”孙铖心中升起极为不妙的感觉,担心问道。 “你说呢?”嬴然眯起眼睛,威胁道,“你对我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我要告诉姐姐和姐夫,让他们……” “别别别,”孙铖的眼神有些慌乱,急忙说道,“只要不告诉爸妈,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这种事被父母知道了,先不说孙铖会不会被胖揍一顿,反正他以后别想在家里抬起头做人了。 “这可是你说的,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要让你……”嬴然在心里乐开了花,她终于报了上次孙铖装哭骗她之仇。 其实像今天这种事嬴然怎么好意思告诉别人,尤其是她姐姐、姐夫,就算孙铖要说,她也会千方百计地拦着,但孙铖不知道她的心思,于是就上当了。 孙正军三人从学校出来,远远地对嬴然和孙铖喊道:“你俩等急了吧,小铖的入学手续都办好了,咱们先去‘味明居’吃饭,吃完饭后再把小铖的行李拿到新宿舍去。” 嬴然与孙铖听到孙正军的声音,一起扭头看去,只见三人手牵着手,乐依依在孙正军夫妻中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秋千。 “没等急,对了姐夫,孙铖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嬴然说完,向孙铖使了一个眼色。 “什么重要的事?”孙正军疑惑道。 第18章 乐依依的逻辑 “就是……就是……”孙铖支支吾吾道,“我……我以后……我以后还是叫嬴然小姨吧……” 孙铖说完羞愧地低下头,脸也变得通红。 孙正军几人都惊讶地看着孙铖,他为了不叫嬴然小姨上蹿下跳地费了那么大的劲,现在竟然要反悔,这怎么能不让人惊奇,甚至都怀疑他脑袋发烧了。 “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孙正军问道。 “我……我原来只是赌一口气,现在我突然想通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为一个称呼争来争去,再说我叫小姨叫习惯了,这些天突然改口不叫反而很别扭,所以我还是像原来一样叫吧。”孙铖按照嬴然给他想好的答案解释道。 “哥,”依依明显不信孙铖的解释,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小姨手里了?” “什么把柄啊?”嬴然赶紧打马虎眼,“小丫头知道什么呀,你哥这是长大了成熟了,知道要尊敬我这个长辈了,他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好了好了,”孙正军说道,“不说这件事了,反正就是一个称呼,怎么叫都无伤大雅,咱们快去吃饭吧!”然后五人就往味明居走去。 “对了,”周雪突然说道,“小铖这次考上紫阳中学,我还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什么惊喜?”孙铖好奇心被吊起。 “你的惊喜就是……”周雪拉了个长音,又故意吊起胃口,“待会再告诉你。” “切也……”孙铖和嬴然支着耳朵听答案,发现被涮了,发出长长的失望声。 “我知道我知道,”乐依依举起小手,大声道,“肯定和吃的有关!” 在她的小脑袋瓜里,一切惊喜都离不开吃,尤其是现在她的小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还别说,咱家依依就是聪明,猜个**不离十。”周雪不知小丫头的单纯心思,还以为她真的猜到。 “那我这么聪明,”乐依依道,“你们也要给我惊喜,也要奖励我。” “依依想要什么奖励,”孙铖戏谑道,“一会给你买串糖葫芦怎么样,无子超甜的呦!” “哼!”乐依依小嘴一撇,翻个白眼,一脸不屑状,那模样好像在说:本小姑娘才不稀罕区区一串糖葫芦,休想用小恩小惠敷衍我。 “糖葫芦算什么奖励,”周雪笑道,“几分钟就吃没影了,依依想要什么尽管说,妈妈都尽量满足我的小宝贝,另外再给你加一串糖葫芦。” “还是妈妈对我好,比某些小气鬼强多了。”乐依依斜睨孙铖,鬼鬼一笑,“嘻嘻,我可以要活的东西吗?” “当然可以啦,你想要什么小动物?”周雪以为女儿想要养什么宠物,自然满口答应。 “哈哈,太好喽!就把哥哥打包送我吧。”乐依依高兴得都要蹦起来。 “要他干嘛,又不能吃,又不能穿,整天上蹿下跳的,像个猴子似的,总弄一身汗,臭都臭死啦,还老惹人生气。”嬴然把孙铖鄙视一番,往死里打击他。 “我有这么差吗,还是依依有眼光,哥支持你。”虽然乐依依把孙铖当成活的东西,让他略有不爽,但小孩子嘛,肯定是觉得东西好她才想要,从这点说,他觉得自己还是满有价值的。 “既然小铖不反对,我就做主把他打包送给咱家小宝贝。”孙正军忍着笑,一本正经道。 “耶……”乐依依像小兔子一样高兴地跳起来,然后又掰着手指头说道,“这样的话,哥哥是我的,哥哥的惊喜是我的,哥哥所有、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嗯……小姨将来也是我的,小姨所有、所有的东西也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嘎嘎……”财迷的小摸样惹得几人一阵哄笑。 “等会等会,我怎么也是你的啦,”嬴然实在想不通小丫头的逻辑,笑着追问,“小姨可没打包送给你,小财迷,你弄错了吧?” “我哪有弄错,哥哥将来长成大人,小姨肯定会火烧屁股地要嫁给哥哥,然后小姨就是哥哥的,哥哥又是我的,嘻嘻……小姨当然也是我的啦!”乐依依摇头晃脑地瞎掰,其强悍的思维又惹得孙正军夫妇大笑不已。 嬴然红着脸偷瞄了一眼孙铖,见他也跟着傻笑,暗骂一声傻瓜,又为掩饰内心的羞躁和慌乱,故作恶狠狠地对乐依依道:“你这臭丫头,谁要嫁给孙铖那个臭家伙,让你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然后张牙舞爪地扑向乐依依。 “咯咯……被我说中了,羞羞脸……”乐依依似乎料到嬴然会拿她出气,早就伴着银铃般的笑声跑开,还迂回穿插在行走的几人中间,让嬴然一时无法抓到。 嬴然通过几个变向假动作,终于抓到了鬼精鬼精的乐依依,可是小丫头也有防备,双手捂住小脸,大眼镜通过指缝可怜巴巴地冲嬴然眨呀眨,又因为嘴被自己捂住而含糊不清地求饶道:“喔(我)投降,喔(我)投降啦,小姨别拧我嘴……” 嬴然本来就没打算和乐依依一般见识,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好让大家不会注意到自己脸红心跳的样子,在乐依依头上轻拍了一下,笑道:“看你还敢乱说,饶了你啦!” 没想到鬼机灵乐依依还没完,又跑到父母身边耍宝:“爸爸妈妈,你们刚刚看到了,小姨打我头哎!哥哥今天早上也打我头,可不是我瞎说,完了完了,我被他们打傻啦,下回考试要是考不好,可不赖我,都赖小姨和哥哥他们!” 呃,这丫头推卸责任的本事涨了不是一星半点,这不,开始为自己以后不努力学习找借口。 孙正军和周雪自然不会上当,叽里呱啦地开始数落起乐依依,让她不能得逞。 乐依依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耷拉着小脑袋聆听父母的教诲,谁让她的小脑袋瓜里低估了父母对她的殷殷期盼。 走了大约一公里,孙正军一家来到吃饭的地方——味明居。 味明居座落在东来河和美食一条街的交汇处,是一栋八层楼的复古建筑,前面是停车场,后面是一个有着假山凉亭的小花园,总体占地面积有二十多亩。味明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华海市最有名的饭店之一,不仅是因为它的规模和口味,更因为它对食材的考究和亲民的价格。 而让味明居在最短时间内火起来的另一个关键因素,则是它是实实在在的“吃货之家”。它为吃货们提供了一个交流和创新的平台,吃货们可以在饭店中免费使用厨房和食材,相互之间不但可以切磋交流,还可以请饭店的客人免费品尝他们做出的创新美食。 如果美食获得认可,就可以作为新菜品推向大众,而做出新菜品的吃货,还可以获得为期一年的该菜品销售额百分之五的提成作为报酬。这样大大刺激了吃货们的创新精神,也使味明居不断有新菜品推出,而且吃货们也会免费为饭店做宣传,可以说是一石三鸟。 孙正军一家人刚走进味明居的大堂,一位女大堂经理就迎了上来,很客气道:“孙先生你好,有件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他们很惊讶,不知道吃个饭能帮到谁的忙。 第19章 证明你是你爸的儿子 “是这样的,”女大堂经理解释道,“味明居最近的生意太火爆,大家都忙晕了,把一个重要客人预定包间的日期给弄错了,那位客人一会就来就餐,但现在所有的包间都预定出去了,孙先生一家是我们闽总的朋友,是自家人,所以请一定帮帮忙,救救急!你看能不能把包间让给那位客人?” “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孙正军无所谓道,“小事一桩,包间拿去用吧,我们就5个人,在大堂吃饭就行了。” 女大堂经理正要道谢,前台处传来争吵声,把她的目光吸引过去。 “你知道韩少是谁吗?信不信韩少让这个破餐馆开不下去!”一位二十来岁的平头男子叫嚣道,“快把你们老板叫来,给我们韩少准备一个豪华包间!” 平头男子一行五人,簇拥着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奶油小生,而这位奶油小生就是所谓的韩少了。另一位男大堂经理正在不停地向这韩少等五人赔笑解释着,并暂时把他们引到大堂的茶座休息。 “你说的重要客人不会是他们吧?”孙正军皱着眉头看向韩少五人,对女大堂经理说道,“如果是这样的人,我看我们这个包间是不能让出来了!” “不是不是,”女大堂经理连连摇手,“那位客人是我们的老主顾,闽总交代一定要服务好,唉,他们来了!” 孙正军等人向后看去,有**个穿正装的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这些人以两位中年男子为首,其中一位略显发福,但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另一位则瘦瘦高高的,双目炯炯有神。 孙正军看到那位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眼睛顿时一亮,赶紧向女大堂经理小声交代几句。 然后女大堂经理就向那位瘦高中年男子说明了味明居工作的失误和孙正军帮忙让出了包间,并顺势把孙正军介绍给那位瘦高中年男子。 “你好你好!”孙正军非常热情地和瘦高中年男子握手,“何校长,我是学生家长,这是我儿子孙铖,今年刚考上贵校,以后就麻烦何校长和贵校的老师了。” 这位瘦高中年男子就是华海市紫阳中学的校长何文岐,难怪孙正军如此热情,一切为了孩子啊。 “孙先生客气了,教书育人是老师的天职,何谈麻烦两字,”何文岐对学生家长的过分热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客气道,“我还要谢谢孙先生,谢谢你把包间让给我们,要不然我可要在郑总面前丢大脸了。” 何文岐口中的郑总就是他身边那位略显发福的中年男子,名叫郑克勤,是环球地产公司的老板。郑克勤为紫阳中学捐资建造了一座综合体育馆,还设立了奖学金,今天何文岐是以学校的名义请郑克勤吃饭并表示感谢的。 “何校长,郑总!”一位谢顶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打招呼,他是跟在韩少身边的其中一人。 “周副校长,你也在这里,不如和我们一起吃饭吧。”何文岐对谢顶中年男子说道。 “那我可不敢,像郑总这么眼高于顶,连韩市长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物,”周副校长周行知阴阳怪气道,“我怎么配和他坐在一桌呢!” “周副校长说笑了,我怎么敢对韩市长不敬!”郑克勤急忙辩解道。 郑克勤向紫阳中学捐款是想结识何文岐,进而能认识何文岐身后的大人物,而周行知想从郑克勤那里得些好处,并暗示他的后台是韩市长,但郑克勤没有理睬周行知,于是周行知对郑克勤怀恨在心。 孙正军看何文岐等人和周行知在说话,气氛也不太好,就很识趣地向何文岐点点头,想要带着家人离开。 “等一下!”周行知却拦住了孙正军,冷声道,“你不是要把包间让出去吗,既然这样,就让给我们吧!” “这可不行,”孙正军拒绝道,“我已经把包间让给何校长他们了。” “先别忙着拒绝,我给你和郑总引荐一个人,然后你再做决定。”周行知阴森森说道,然后他对着茶座方向喊道:“韩少,你过来一下,这里有人想认识你!” 韩少对周行知让他过去有些不悦,他本想说让那些想认识他的人过来他这边,但是看到人群中的嬴然,他便立即跑了过去。 “是这位美女想认识我吗?”韩少对着嬴然色迷迷道。 孙铖将嬴然拉到自己身后,不悦地瞪着韩少。 周行知尴尬地咳嗽一声,说道:“韩少,不是她。” “美女,我自我介绍一下,”韩少不理周行知,傲然道,“我叫韩鹏飞,我爸是华海市的常务副市长韩益祥,我妈是药厂的老板,我刚转校到紫阳中学国际部上学,一会咱们喝两杯乐呵乐呵,怎么样?” 周行知嘴角抽搐了两下,这韩少就是一花花公子,烂泥扶不上墙,不过他不需要韩少表现得多好,他只需要韩少的背景,哪怕他是一个弱智也没关系。 “怎么样郑总,还有你!”周行知轻蔑而又得意地看着郑克勤和孙正军,“把包间让给韩少,你们谁还有意见?” 何文岐等人的脸色很难看,尤其是郑克勤。以何文岐的背景倒是不怕得罪韩鹏飞,但郑克勤不行,他做的是地产生意,没有政府的支持是做不下去的,如果他得罪韩鹏飞,周行知和韩鹏飞在韩益祥副市长面前添油加醋地一说,韩益祥只要稍微在背后使点劲,那郑克勤的地产公司可就有麻烦了。所以何文岐虽然不高兴,但为了不给郑克勤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就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目光看向孙正军。 “我有意见!”孙铖突然说道。 嬴然在孙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提醒他别乱出头,而孙正军和何文岐则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是值得称赞的。 “你有什么意见?”周行知不悦道。 “你们这是以权压人……”孙铖说道。 “哈哈……”韩鹏飞等人都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小弟嚣张道:“就是以权压你了,你能怎么样,小崽子,别乱出头,得罪了我们韩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先别吵吵,”韩鹏飞制止小弟们的聒噪,向孙铖沉声问道:“你是这位美女的什么人,男朋友吗?” 孙铖犹豫了一下,而嬴然则红着脸急忙解释道:“你乱讲什么,我是他小姨!” “原来不是男朋友。”韩鹏飞笑了笑,对孙铖说道:“小子,我做你小姨夫怎么样,以后你就可以打着我的名义以权压人了!” 韩鹏飞的小弟们又大笑起来。 “敢占你姑奶奶的便宜,我揍死你个王八蛋!”嬴然小暴脾气一上来,就要干架。 “哟~哟~哟,”韩鹏飞调笑道,“还是个小辣椒,我喜欢!” “小姨,别和一帮骗子生气!”孙铖拉着嬴然劝道,“他们在打着韩副市长的名义招摇撞骗,韩副市长那么大的领导,怎么会有像小混混一样的儿子?” “你说什么?”韩鹏飞怒道,“谁是骗子?谁是小混混?” “当然是你喽!”孙铖讥笑道,“我刚才就说了你们这是以权压人,而韩副市长爱民如子,绝对不会有以权压人的儿子,再说,我在电视上见到过韩副市长,你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怎么可能是他儿子,明显是骗子嘛!”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周行知气得不轻,大吼道。 而韩鹏飞则气急而笑。 “你才胡说八道呢!”孙铖反唇相讥,“这位韩少分明就是你为了装B找来的冒牌货!” “周副校长!”何文岐为了响应孙铖,故意指着韩鹏飞沉声问道,“他到底是不是你找来的冒牌货?” “你们敢怀疑韩少的身份,好,很好,咱们走着瞧!”周行知咬牙切齿道。 “你先别发狠,你们如果能证明韩少就是韩副市长的儿子,我们就给你赔礼道歉,还把包间让给你!”孙铖突然似笑非笑道,“可是,你和这位韩少怎么向我们证明?” 第20章 身世之谜 “你是什么东西!”韩鹏飞终于爆发了,怒吼道,“老子凭什么向你证明!” 韩鹏飞的三个小弟也在一旁像疯狗一样叫嚣,就差动手去打孙铖了。 孙铖不理这些人的污言秽语,而是对嬴然说道:“小姨,你看吧,他心虚了,根本不敢证明他的身份,这说明这个所谓的韩少就是个大骗子。” “还是你目光锐利,我差点就让这个骗子给骗了,”嬴然赞扬了一下孙铖,又对韩鹏飞不屑道:“喂,骗子韩,你被我们识破了,赶紧给姑奶奶滚得远远的,不要在这里污染空气!”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到时候我让你们哭都不知道怎么哭!”韩鹏飞在美女面前最在乎脸面,现在被嬴然公然奚落嘲笑,脑中一热就要打电话给他爸。 “别上当!”周行知赶紧拦下韩鹏飞,低声道,“他们这是激你呢,你如果打电话给韩市长,让他证明你是他儿子,恐怕最先倒霉的就是你和我……” 周行知不愧为副校长,脑袋瓜子确实比韩鹏飞这个草包好使多了。 孙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大声说道:“你们发现没有,周副校长和韩少长得特别像!” 孙铖这句话虽然很跳跃,却让众人都看向周行知和韩鹏飞,纷纷不自觉地比较两人的样貌,甚至连周行知和韩鹏飞都在彼此审视对方的样貌,因为周行知是大众脸,仔细一看竟然能看出两人有点神似。 “你还别说,”何文岐又给孙铖捧哏,装模作样地上下打量两人,“他们长得确实很像。” “他们好像一对父子啊!”乐依依貌似天真地说道。 周行知看到韩鹏飞的脸色很难看,急忙解释道:“韩少,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这是在挑拨离间,我和你妈是表兄妹,长得像一点有什么奇怪的!” “哈哈……”孙铖突然大笑道,“我听说有外甥像舅舅的,没听说有像表舅的,而且还那么像。” “小子,你彻底把我惹怒了,”韩鹏飞阴恻恻道,“本来我想看在这位美女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现在你等着承受我的怒火吧!” 孙铖不理会韩鹏飞威胁的话,以平静的语气继续说道:“韩市长和他夫人能有今天的成就,必然是人中龙凤,他们生下的孩子智商肯定很高,而表兄妹属于近亲,他们生下的孩子一般智商不高,有些甚至是傻子,这也是国家禁止近亲结婚的原因,不知道韩少你的智商是高还是低呢?” 韩鹏飞最怕别人问他的智商,这是他的痛处,因为他的智商勉强算一般水准,学习起来很吃力,为此他还经常埋怨父母没有把高智商遗传给他。现在听到孙铖这样说,使他不得不对自己的身世产生怀疑。 “小子,你等着,我记住你了,你会死得很难看!”韩鹏飞已经没有心思再理会孙铖了,撂下这句狠话后,就匆匆向外走去,而他的三个小弟则紧跟在他身后。 “韩少,你去哪?”周行知赶紧追上韩鹏飞并拉住他问道。 “回家!”韩鹏飞推开周行知,怒道,“你给我滚开,别跟着我!” “喂,”孙铖对着韩鹏飞的背影喊道,“韩少,关于你的身世,回家好好问问你妈,千万别问你爸,我想这事你妈应该比较清楚。” 韩鹏飞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他扭过头向孙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想到还不知道孙铖的底细,就指着周行知说道:“你去查查这小子的底细。” 周行知又走到孙铖跟前,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道:“小子,你到底什么来路?” “切~~”孙铖不屑道,“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傻,明知道你要报复我,我还能告诉你?” “哼!”周行知冷声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你的底细,我知道你是紫阳中学的新生,而我是紫阳中学的副校长,看我怎么往死里整你!” “周行知!你身为副校长,竟然当众威胁学生,还有没有一点师德,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校长放在眼里!”何文岐愤怒道,又对孙铖说道:“小同学,你不要怕,只要你好好学习不违反学校的制度,我看那个王八蛋敢往死里整你!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直接找我!” 何文岐不方便为郑克勤出头,因为郑克勤拥有的太多,顾虑也太多,但孙铖不同,穷学生一枚,虽然没有顾虑,却是弱势的一方,而他又很欣赏孙铖的勇气与机智,因此为孙铖出头则理所应当。 周行知从韩益祥那里知道何文岐的后台很硬,他可不敢和何文岐硬碰硬,决定先暂时忍下这口气,以后再暗中找孙铖的麻烦。 于是周行知勉强向何文岐和孙铖道个歉,然后就转身离开味明居,快走到门口时,迎面过来七八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其中一位满脸络腮胡茬的四方脸大汉向周行知打招呼道:“老周,好巧啊,最近我那里来了几位波斯美女,皮白馅大条子美,有没有兴趣尝尝鲜?” “再说,再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周行知尴尬地说完就急速离去。 “让味明居的老板出来,给我们二爷准备包间!”其中一位光头小混混对着前台大喊道。 孙铖皱了皱眉,以为麻烦又要来了,谁知那位四方脸却踢了光头小混混一脚:“要你麻痹的包间,在包间里面,老子怎么办事?” 然后四方脸带着几个小混混往大堂处走去。 孙正军和何文岐互相交换了名片,就和家人也去大堂用餐。大堂里的食客也是爆满,幸亏四方脸等人帮着开道,吓走了好几桌的客人,这样孙正军一家才找到一个空桌坐下。 “老婆,请坐。”孙正军殷勤地为周雪拉开椅子。 “小姨大人,您请上座。”孙铖也有模有样地学着给嬴然拉开椅子,他现在有把柄在嬴然的手上,不得不卖力讨好她。 “依依,你站着干嘛?怎么不坐下,你不累呀!”四人分别坐下,可是依依还在那里傻站着,孙正军不明所以,催促道。 可是依依嘟着粉嫩的小嘴,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根本不动一下,让几人都很疑惑。 还是孙铖反应够快,赶忙起身拉了椅子,乐呵呵地说道:“依依公主,你也上座吧,怎么,还不动啊,看来我得服务到家呀。” 孙铖弯腰用手掐住小丫头的腋下,把她提离地面放在了椅子上,惹得小丫头发出一串咯咯咯的笑声。其余三人这才明白原来小丫头是为此而生气,真是人小鬼大。 一家人点了餐,在等上菜的时候,又聊了一会刚才的事情,众人把孙铖好一顿夸,只有嬴然说他奸诈狡猾,编造别人的身世之谜,破坏别人的家庭和睦,她总能在任何事上找到打击孙铖的办法。 不一会,菜上来了,一家人正要开吃,乐依依突然小声说道:“哥,你快看他们在做什么?” 孙铖顺着乐依依的目光看去,发现不远处的两个桌子旁坐着四方脸等七八人,这些人正在鬼鬼祟祟地做着什么。 第21章 因为你肉多 过了一会,四方脸等人面前的两个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可是这些人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去吃。四方脸向他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小弟们齐刷刷地拿起筷子,在盘子里胡乱扒拉起来。 “我的天呢!”其中一个小弟用不可置信的语气大喊道,“这是什么东西?是苍蝇!太恶心了!” “这个盘子里也有!” “我找到了一只蟑螂!” “我靠!麻婆豆腐里有一团蚂蚁!” …… 四方脸的小弟们不断在盘子里找出虫子,让人感觉这不是一桌饭,而是虫子在开会。四方脸等人不知道是智商有问题,还是已经嚣张到没边了,每个盘子里都有虫子,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些人是故意栽赃陷害,是故意找茬的。 不过四方脸小弟们的表演很有效果,成功将大堂里食客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也将服务员和大堂经理给吸引了过来。 这位大堂经理非常直接,一口咬定味明居的饭菜绝对干净,至于这些虫子明显是有人故意放进菜里栽赃陷害。 “你爷爷的王八羔子!”四方脸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威胁道,“你说是我们栽赃陷害,拿出证据来,要是拿不出,后果你是知道的!” 大堂经理刚想问问周围的食客有谁能出来作证,四方脸的一个胖子小弟就将一个杯子扔到他脚下,吓得他一个哆嗦。那位胖子向周围的食客威胁道:“都把招子放亮点,别管别人的闲事,否则我就让他像这个杯子一样!” 胖子的威胁非常有效果,所有的食客都躲得远远的,没有一个敢走近,也没有一个敢出声。 “我看到你们把虫子放到了菜里,我还看到你们是从这个包里面拿出的虫子。”乐依依不知何时跑到了胖子身边,指着胖子手里的包说道,然后她就去抢胖子手里的包。 乐依依刚才看到孙铖智斗韩鹏飞并受到了表扬,她很羡慕,也想做一个勇敢的好孩子,看到小混混们公然栽赃陷害,这使她热血沸腾,于是就做出了如上举动。 乐依依虽然有些武术功底,但毕竟是个孩子,力气没有胖子大,没把包抢到还被胖子推倒在地。 嬴然和孙铖赶紧抢上前去扶起乐依依,嬴然小声安慰她,而孙铖则目光阴狠地盯着胖子,龙有逆鳞,狼有暗刺,窥之者怒,触之则死,而孙铖的家人就是他的逆鳞和暗刺,乐依依被推倒虽然没受伤,却彻底激怒了孙铖,他紧握着拳头,眼看就要控制不住怒气而暴揍胖子。 “孙铖,平心静气,注意分寸!”孙正军知道孙铖的能耐,不想孙铖打残人而惹上麻烦,因此提醒道。 胖子被孙铖盯着,竟然从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一时间没敢做出任何动作。 但其他人就不同了,其中一位小混混看到嬴然,顿时生出淫念,一边假装关心乐依依一边想趁机占点嬴然的便宜,只是他的淫手连嬴然的衣角都没沾到,就被嬴然一脚踹在小腹上,然后疼得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幸亏今天嬴然穿着裙子怕走光没敢太用力,否则这个小混混估计连打滚都做不到了。 “臭娘们!敢打我兄弟!”胖子看到自己人被打,怒火上涌冲散了孙铖给他带来的恐惧感,向嬴然挥拳打去。 “小姨,退后!”孙铖挡在嬴然面前,双手划了一个圆弧,胖子的拳头不知怎地就改变了方向,打在自己的鼻子上。孙铖知道自己拳头重,怕一时控制不好打残胖子,所以他决定让胖子自己打自己。 胖子吃了亏,招呼同伴一起围攻孙铖。而孙铖则脚踩“清风拂柳步”,手运“斗转星移拳”,如穿花蝴蝶一般游走在围攻他的几人中间。 这些人的拳头明明都向孙铖身上招呼,却不知为何都打在了胖子身上,几个回合下来,胖子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他想退出围攻以免总是自己挨揍,但孙铖却不让他如愿。胖子实在顶不住了,委屈地大声道:“有没有搞错!怎么全都打我?” “因为你肉多,所以要多担待。”孙铖淡淡说道,又让胖子担待了两拳。其实是因为胖子刚才把乐依依推倒,所以孙铖要教训他。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都回来吧!”四方脸刚才没出手,一直在旁边观看,他注意到孙铖似乎只是身法好,懂得四两拨千斤的法门,但力气肯定不行,于是说道:“小子,现在接我一拳,让我试试你到底几斤几两!” 小弟们得知四方脸要亲自出手,都停止攻击孙铖并退让一旁。 四方脸浑身关节劈啪作响,大吼一声,一击重拳直打向孙铖的面门,他认为孙铖又会躲避,所以他还预备了后招,但孙铖根本不躲不避,伸出手掌直接抓住他的拳头,他顿时感到孙铖的手掌就像一个铁箍一样,然后孙铖手往下压,四方脸吃痛,脸色胀红如血,并慢慢屈膝跪倒。 “住手!” 孙铖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位肥头大耳的中年警察。 孙铖松开了四方脸的拳头,然后四方脸跑到中年警察身旁,恶人先告状道:“老史,快把那小子抓进局子里去,我们吃饭吃得好好的,他就过来向我们找茬,还打伤了我的几个兄弟。” 刚才孙铖让四方脸当众下跪,这使他受到奇耻大辱,于是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了,想借被他收买的警察的手来整治孙铖。 “你!”中年警察立即指了指孙铖,“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你难道不应该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带我去派出所?”孙铖才不会傻乎乎地跟中年警察去派出所,这警察和四方脸认识,又吃得肥头大耳的,一看就不是好鸟,到了派出所他肯定会吃亏。 “到了所里我自会了解情况,还用你来教我吗?”中年警察不悦道,然后吩咐他身后的两个年轻警察:“你们两个把他拷上,带回去好好审问!” “是,史所长。”两个年轻警察答应一声,就拿出手铐去铐孙铖。 大堂经理赶紧向中年警察史所长说明刚才所发生的事,而周围也有很多食客为孙铖打抱不平。刚才面对四方脸等小混混,众人害怕惹祸上身,自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如果警察不秉公执法,这就突破了众人的底线,试想一下,如果纵容警察徇私枉法,那将来自己遇到事情,如何能保证自己会被公平执法呢? “你们讲的我都知道了,我会秉公审理的。”史所长也不好明着犯众怒,打了一句官腔敷衍众人,然后又对两个手下摆摆手:“还愣着干嘛,把他拷上带回所里!” 眼看手铐就要戴在孙铖的手上,一直默不作声的孙正军却突然说道:“等一下,我看谁敢铐我儿子!” 第22章 世道险恶 孙正军的声音不是特别大,却透出一股威严,史所长和他的两个手下都被震慑住了,两个手下停下铐孙铖的动作,向史所长投去询问的目光。 史所长也怕得罪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收起倨傲的表情,客气地试探道:“不知你是哪位领导?” “我如果是领导,”孙正军不屑道,“史所长是不是要向我赔礼道歉?” “这个……”史所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可惜,”孙正军又道,“我不是领导,只是普通老百姓,你现在是不是打算把我也铐上带到派出所里去?” 史所长的脸色更难看了,沉声道:“你消遣老子是不是!竟然敢妨碍警察执行公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把他们父子俩全都拷上一起带走!” 史所长的两个手下正要行动,孙正军突然举起了手机,大声说道:“吕方杰,说句话吧!” 孙正军刚才看到四方脸与史所长认识,就知道事情有些麻烦,于是他赶紧打通了吕方杰的电话,并开启了手机的会议功能。吕方杰是孙正军在军校的同学,曾经是华海市警察局的局长,现在是夏国警察部的副部长。 史所长听到吕方杰的名字,就愣了一下,然后将信将疑地看着孙正军手里的手机,他现在心脏怦怦直跳,希望只是重名重姓,但看孙正军有恃无恐的样子,恐怕他的希望要落空了。 “史所长?”电话里传出吕方杰的声音,“不会是史一彪吧?” 史所长听到熟悉的声音,又听到电话中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再无怀疑,赶紧靠近孙正军,对着手机点头哈腰道:“是是是,我是史一彪!” 孙铖听到这个名字差点没笑出来,屎一飙,这名字确实拉风,不过在饭店里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点倒胃口。 电话里继续传出吕方杰的声音:“我记得我在华海的时候,你因为违纪被降为片警了,我这才调离华海多久,你就官复原职了,刚才我听你办案,似乎水平不怎么样啊,看来我要打电话问问你们鲁局长,你是怎么官复原职的?” “别别别,”史一彪对着电话连连摇手,“吕局长,不是,吕部长,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他们和你认识,我这就向他们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倒不至于,”孙正军插话道,“只要能秉公办案就可以了!” “听到了吗,史一彪?”吕方杰说道。 史一彪连忙点头答应。 孙正军和吕方杰又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史一彪赶紧向孙正军和孙铖鞠躬道歉,像个孙子似的,然后装模作样地把四方脸用手铐铐住,四方脸恶毒地瞥了孙铖一眼,就和他的小弟们一起被带走了。 事情解决后,孙正军一家回到自己的桌上继续用餐。刚才因为四方脸等人闹事的缘故,饭菜基本没吃,而且有些凉了,大堂经理赶紧吩咐服务员拿去热,又送了几个招牌菜。 很快,香喷喷的菜肴又端上了桌。 “嗯,真好吃……”乐依依和孙铖大快朵颐,把舌头都快要吞下去了。 嬴然也是吃得毫无形象,不过美女的吃相就算再不雅,也是赏心悦目,十分吸引眼球。 周雪不像孙铖和依依那样狼吞虎咽,更不像嬴然那样吃得毫无节操,而是很优雅很淑女地细嚼慢咽。在容貌上或许没有嬴然惊艳,但优雅的气质却是把嬴然甩了十条街都不止。 孙正军看到三个孩子的吃相,又对比了一下自己和老婆,无奈地摇摇头,谁说父母做了好榜样子女就一定会效仿,起码在吃饭这件事上就行不通嘛。 孙铖吃饱后,突然想到一件事,一边揉着吃得圆鼓鼓的肚子,一边问道:“对了,妈刚才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到底是什么啊?” “你觉得这里的菜好不好吃,和我做的比起来哪个更好吃一点?”周雪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呃……”孙铖犹豫了一下,说道,“当然是妈做的饭更好吃!不过这里的菜做的也挺好吃,比刚开张的时候强太多了,难怪现在生意这么火爆。” “马屁精!骗子橙!”嬴然向孙铖翻了个白眼。其实周雪以前开过饭店,厨艺还是很棒的,孙铖倒不是毫无节操地拍马屁。 “小然说的对,”周雪微笑道,“你没说实话,因为你犹豫了,味明居刚开张的时候做菜的水准确实不如我,但现在却比我要强多了,你想不想高中三年天天在这里吃饭?” “啊,天天在这吃,那得花多少钱啊!还是算了吧。”孙铖还是很节俭的,从他一直用存钱罐存钱就能看出来。 “不用花钱!”周雪微笑道,“你别忘了味明居的老板可是闽湘,她会让你花钱吗?” 闽湘的本名叫朱斯蒂娜.吕萨吕斯,是一位法国人,闽湘是周雪给她起的夏国名,闽、湘二字代表八大菜系中的闽菜和湘菜,又和‘抿一口很香’的‘抿香’同音,正好符合她吃货的本质,又有诗情画意。三年前闽湘失足落水被孙铖和嬴然救起,后来闽湘与周雪、嬴然义结金兰成为异性姐妹。 “妈的意思是,闽湘姐把我高中三年的伙食全都承包了,那多不好意思……”孙铖傻笑道,“咦,这不会就是我的惊喜吧?” 孙铖和乐依依应该要喊闽湘“阿姨”,但闽湘以不想被叫老为由,坚持让孙铖和乐依依喊她“闽湘姐”,周雪与孙正军不是拘泥不化之人,就同意了。 “没错!”周雪点头道,“闽湘说你到了她的地盘,她就要好好照顾你,要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怎么样,这个惊喜还不错吧?” “什么不错啊?”嬴然有点小吃醋,撇嘴道,“这不是把橙子当猪养吗?将来橙子会不会变成橙子猪?” 嬴然刚才心血来潮称呼韩鹏飞为“骗子韩”,她发现这种组词方式挺有喜感,于是“骗子橙”、“橙子猪”新鲜出炉,成为孙铖的外号之一。 孙铖本想反驳嬴然两句,但是他有把柄握在嬴然手中,只能忍气吞声并岔开话题,问道:“闽湘姐啥时候回来啊?” “闽湘估计还要在法国多呆两天,她姐姐闹着不让她回来。唉……”周雪开启了感伤模式,悠悠地说道,“闽湘的姐姐太可怜啦,未婚生下男朋友的儿子,却被男朋友抛弃,又出车祸成了植物人,闽湘带着姐姐的孩子来到夏国,想把孩子交给孩子的生父抚养,谁知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为了和富家千金结婚,竟然不认自己的儿子! “闽湘本打算亲自抚养姐姐的孩子,谁知带着孩子在夏国游玩的时候,孩子竟出意外死了,才三四岁的小孩啊,太可怜了,闽湘觉得愧对她姐姐,喝醉酒掉河里差点淹死,幸亏小铖和小然碰巧把她救下,现在老天开眼,让闽湘的姐姐苏醒过来,可惜,她知道儿子夭折了就受了刺激,精神失常像个小孩一样,我说这些是让你们三个孩子引以为戒,明白世道险恶!” “那个禽兽竟然将闽湘姐的姐姐害那么惨,别让我遇到他,否则,哼哼……”嬴然比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杏眸却恶狠狠地瞪着孙铖。 孙铖被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心里直犯嘀咕:“我又不是那个禽兽,嬴然干嘛瞪我,怪吓人的,看来女人绝对不能惹,尤其是像嬴然那样的‘女魔头’。” 第23章 被忽视了 孙正军一家人出了味明居向紫阳中学走去,路上听到孙正军说要把孙铖的一大堆行李搬到六楼的新宿舍去,嬴然和乐依依立即无精打采地大喊腿疼腰疼肚子疼。 走到糖葫芦店门口,孙正军心生一计,说道:“等会帮小铖搬行李,只要小然和依依搬东西的时候好好表现,我就做主,每人给你们买三串糖葫芦,怎么样?” 糖葫芦毕竟糖分大,所以周雪只允许嬴然和乐依依每星期每人最多吃一串,这自然让两人很不解馋。 “姐夫也真是的,好像没有糖葫芦我们就不会卖力干活似的,嘻嘻,不过刚才可是姐夫说的呦,可不许在我和依依干完活后反悔,姐姐也得保证。”嬴然现在充满干劲,不过还是要得到周雪的许诺她才会放心。 “当然不会反悔,老婆你也答应他们吧。”孙正军笑道。 “好吧,不过下不为例。”宝贝女儿和妹妹就好这一口,不给点甜头一会肯定不会卖力干活,周雪只好勉强答应。 “欧耶,太好了!”在得到拥有“糖葫芦最终解释权”的周雪的许诺后,嬴然和乐依依组成的“糖葫芦二人组”才放下心来,击掌相庆。 “哎呀,怎么这么高呀,这比训练都累,不管了,为了我的糖葫芦,拼啦,加油依依,糖葫芦在向我们招手。”糖葫芦二人组自我催眠,并相互鼓励着,卖力地往六楼搬大包的行李,当然孙铖和孙正军搬得更重更多。 呼……终于搬到地方了,宿舍门正开着,孙铖将行李放下,发现宿舍里已经有两个同学,一个出奇的高,将近两米的个头,另一个则比孙铖矮点。 正想打个招呼,谁知道两人呼呼地从自己身边跑过,让自己酝酿的纯真笑容没了对象,只听身后两人谄媚的声音响起: “姐姐,我帮你拿吧!” “漂亮姐姐,下面还有东西吗,我这就下去帮着搬去!” 孙铖不经意间将嬴然掩到身后,虽然对这两人无视自己的举动有些不满,但毕竟将来是舍友和同学,还要好好相处,于是他勉强扯动嘴角笑了笑,礼貌介绍道:“两位同学,你们好,我叫孙铖,这是我小姨,门口是我父母和妹妹。” 两人似乎没有听到孙铖的介绍,踮起脚尖盯向孙铖身后的嬴然,其中一位问道:“姐姐好,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去!孙铖都有掐死两人的冲动,虽然嬴然长得确实国色天香,但你们也不用表现得如此花痴吧,简直把男同胞的脸都丢尽啦,而且在知道嬴然是他小姨的情况下还叫她姐姐,这不是明显占他的便宜吗?孙铖心里很不忿,决定以后找机会好好拾到拾到这两个家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节操! “我叫嬴然,是孙铖的小姨,是你们的长辈,你们也要叫我小姨,不准叫姐姐,知道不?!”嬴然柳眉一竖,颇有长辈派头,“你俩叫什么名字?” “知道了,小姨,”个头不高的学生回答道,“我叫傅凯阳,他叫宋大郅。” “漂亮小姨,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搬吗,有的话千万别客气!”宋大郅殷勤道。 “底下还有东西,你们不是要帮忙吗,跟我下来吧。”孙铖对他俩投以鄙视的眼神,你俩不是要献殷勤吗,累不死丫的! 没想到这俩货居然不动一动,仍然巴巴地瞅着嬴然,只等嬴大美女发话。 嬴然点了点头:“去帮忙吧!”于是两人屁颠屁颠地跟孙铖下楼搬行李。 孙铖心中感慨,难怪都说男人能够控制世界,而女人却能够控制男人。 俩苦力很卖力地把剩余的行李都搬了上来,倒是省了孙铖一家人不少力气。 宿舍是六人间,里面空间还算充足,即便如此,孙铖的东西也有不少只能放在阳台上。 放好东西,孙正军一家要下楼去参观一下学校,俩苦力就自告奋勇要当导游,被孙铖严词拒绝,并在心里把他俩鄙视一番:“你俩也就早来半天的货,能导出个屁呀,分明就是想多看嬴然两眼,多和她套近乎,哼!门都没有!” 在校园转了一圈,拍了不少照片,又去买了糖葫芦,一直到下午五点,孙正军夫妇他们才和孙铖道别。 临走时乐依依还恋恋不舍,想着要好久见不到孙铖,大眼睛通红通红的,泪珠在眼眶里不断打转。嬴然抽出来一串糖葫芦让小丫头先吃着,才让她暂时忘却了分别的忧伤。 回到宿舍,发现那俩苦力正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孙铖暗骂了一句:“活该,谁让你们犯花痴,抢着搬东西的!” 看到孙铖进屋,两人刺溜一下从上铺爬起来,翻身下床,傅凯阳伸出手和孙铖握了一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傅凯阳。” “我叫孙铖。”孙铖也自我介绍。 “我叫宋大郅,喜欢打篮球,我的梦想是成为篮球明星,我父母都是体育老师,我家离这不远,以后你们可以常到我家去玩。”宋大郅跟着做了介绍,然后向门外张望了一下,有点失望,“小姨呢,回家了吗?” 孙铖翻个白眼,没搭理他,感情这个家伙还在犯花痴呢。 “刚刚我俩有点失态,你别介意,”傅凯阳看到孙铖脸色有点难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你小姨真的是我们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比电视上的明星都漂亮,就像从画里走出的仙女,我俩只是本能地想为她多做点什么,并没有其他心思。” “是啊,是啊,小姨太漂亮啦,害我们都把你给忽略了,那个……真不好意思。”宋大郅也觉得刚才有点失礼,但是下一句话就让孙铖有把他拧成麻花冲动,“真羡慕你有这么漂亮的小姨,你说你长的也就那样,比我也强不了哪去,还没我高,怎么会有个像仙女一样漂亮的小姨呢,怎么看都觉得你俩不像一家人……” “宋大郅!”孙铖双手抱拳,关节啪啪作响,然后随手拿起自己带来的简易钢质单杠,双臂用力将其生生拜成U字形,并恶狠狠地说道,“我们要不要去活动活动筋骨,让我看看你这大块头是不是徒有其表!” 孙铖不是因为宋大致说他长相一般而生气,其实他虽然不是奶油小生般的俊美,但也长得五官端正,他是因为宋大致说他和嬴然不像一家人而生气。 由于母亲早逝,孙铖比正常孩子更渴望美满幸福的家庭,但这种渴望被他深深地埋在心底。后来父亲组织了新的家庭,继母周雪就像亲生母亲一样对他好,而嬴然和乐依依虽然总和他打打闹闹,但那都是极为亲近的表现,孙铖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幸福,如有必要,即便付出生命,他也会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因此,如果有人企图破坏他珍视的这份幸福,哪怕是无心地说一句你们不像一家人,他也会像被触了逆鳞一般怒不可遏。 第24章 是他 孙铖突然露的这一手功夫把傅凯阳和宋大郅惊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傅凯阳不可置信道:“这这,这是功夫吧,太厉害啦!” 刚刚那个单杠他玩了好一会,足足有小孩手臂那么粗,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东西,不是杂耍魔术里的道具假货,傅凯阳开始担心起宋大郅来,真怕他会变成单杠那样的下场。 宋大郅捡起“很受伤”的单杠看了又看,然后这夯货居然做起了白日梦,两眼放光道:“大侠,你教教我吧,大侠,不,师傅,您收我为徒吧,你这功夫太拉风啦,等我学会了,看谁还敢在篮球场上向我犯规,我卡卡的都捏爆他,还有那些女同学,肯定会尖叫着向我要签名,想想我都激动!师傅,请受徒儿一拜。”说完他就要行拜师大礼。 孙铖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家伙,看他一副二了吧唧的样子,刚才估计也是无心之言,这样的人可能会经常得罪人,但深入了解后,反而更容易成为好朋友。 孙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也就不再计较,双手托住他不让他跪拜,板着脸装世外高人,说道:“你别拜我,也别叫我师傅,如果想跟我学功夫,就得听我的,喊我老大就行!”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老大,你看咱们这就开始教吧。”宋大郅不是一般的急。 “孙……老大,你要不顺带也教教我。”傅凯阳见孙铖肯传授功夫,顿时也对这拉风的功夫心生向往。 孙铖只得给他们解释这不是一会半会就能学会的,要下苦功夫,还要循序渐进、持之以恒,如果要学就从明天一起早起,到时候再教。 别看他俩这会兴致很高,真要下苦功夫学时,恐怕就受不了啦,这种苦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孙铖不知见到多少梦想学真功夫但却半途而废的人,估计他俩也就三分钟的热度。 年轻人更容易打成一片,不一会功夫三人就熟悉了。孙铖年龄最大,傅凯阳次之,宋大郅最小,再加上孙铖刚刚露的一手帅气的功夫,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两人名副其实的老大。 到了饭点,三人结伴去食堂吃晚饭,由于还没正式开学,所以食堂的人并不多,只开了几个窗口。食堂的伙食虽然不能和味明居比,可就学校食堂来说,也算不错。 几人都不挑食,狼吞虎咽地吃完后,孙铖并没有和他们回宿舍,而是在学校的僻静处练起了道韵拳,今天早上忙着收拾东西,并没有练功,所以下午他就补过来,然后又打了一套太极拳和咏春拳。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下山,一轮明月如磨盘一般挂在天边,孙铖又快速地翻了几个筋斗,终于收功,出了一身大汗,准备回宿舍好好冲个澡。傅凯阳和宋大郅并没有呆在宿舍,估计是闲着太无聊,出去逛街了。 孙铖准备去洗手间里冲个凉水澡,拿洗浴用品的时候顿时一呆,发现他买的香皂变成了草莓味的婴儿沐浴露,普通洗发水变成了霸王防脱,淡蓝色的毛巾变成了绣着小熊图案的粉色浴巾,估计是被嬴然和乐依依掉包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整蛊,摇头笑了笑,既然买了总不能因为不好意思用而扔掉吧,于是他只能拿着这些花里胡哨的洗浴用品偷偷摸摸地去了洗手间。 再出来的时候顿时感觉清清爽爽,还别说,被更换的洗浴用品确实好用,洗过之后全身都香喷喷的,然后他在下铺的床上打坐练了一会元阳功,白天的劳累终于一扫而空。 可能是刚刚练功的时间过长,消耗有点大,现在又感觉有点饿了。看了一下表,才九点多一点,而那两个家伙还没回来,晚上10点半宿舍才关门,索性无事,干脆去买点夜宵好了。 孙铖出了校门,打算抄近路穿过校外的花园,去味明居弄点吃的。花园里格外幽静,通幽的曲径旁还亮着几盏路灯。孙铖迎着微风,哼着小曲,微眯着眼,惬意地走在其中,远远地还听到几声狗叫,不知是谁惊扰到它们。 孙铖听到不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不过他没有在意,绕过路灯和灌木丛,刚转过弯来,一个娇小的身影带着香风如炮弹一般,重重地撞击在他的胸口上,两道惊呼声响起,孙铖猝不及防下身体失去重心,直接向后倒去,以他的身手自然不会让头着地,双手以鲤鱼打挺的姿势撑住地面,护住了头部。 孙铖穿的是宽松的松紧带短裤,在倒下的同时,他感到一双小手使劲地抓住他的短裤和内裤向下扯去,然后感觉下身一凉,紧接着又是一热,还伴随着要害处被撞击的疼痛感觉。 孙铖躺在地上,勾着头看到一个女子埋首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在他俩的身边还有散落的食物和矿泉水。 之所以判定她是一个女子,而不是一个会让他感到恶寒的男人,是因为她不单有长长的头发,而且有两团柔软压在了他的腿上。 女子穿着白色的T恤,长发披散开来,几乎把孙铖的下半身都遮盖住了,而且根本看不到女子的脸,如果不是正好在路灯下,又有明亮的月光照着,他差点以为见到了女鬼。 吴语落白天在学校忙活了一天,晚上感觉有点饿,就跑出去买夜宵,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只小狗,从小就怕狗的她慌不择路地撒腿就跑,谁知在花园拐弯处撞到一个人的身上,她双手本能地抓东西,浑没想到把别人下身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撞击和惊吓让吴语落的大脑出现短暂空白。 几秒钟之后,吴语落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她撑起螓首,一个丑陋的大象鼻子在路灯与明月的映照下闯入眼帘。 吴语落“啊”的一声惊叫,从男人身上起来,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亲到男人用来嘘嘘的东西,一阵反胃的感觉顿时涌来,接着她就拍着胸口干呕起来,又拿起地上的一瓶矿泉水,开始不停地漱口。 吴语落又意识到边上还躺着个人,赶紧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小伙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但胸口有节奏地一起一伏地动着,大概只是晕倒了。 这个小伙子自然就是孙铖,他在吴语落惊叫且起身的同时,就机智地将抬起的头躺在地上,闭起双眼装作被撞晕倒地。 吴语落赶紧停下漱口,上前查看孙铖的状态,当她看到孙铖的脸,觉得有些面熟,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惊讶且略带惊喜地轻呼出声:“是他!” 第25章 初见 吴语落中午去味明居取自己的盒饭,在茶座等待的时候看到韩鹏飞,她怕韩鹏飞看到她引来麻烦,就压低遮阳帽的帽檐,并躲到了一旁,孙铖智斗韩鹏飞的经过全被她看到了,她对孙铖观感很不错,也对孙铖起了好奇心,在韩鹏飞走后,她还偷偷看了看孙铖的样子。 现在吴语落认出孙铖,反胃的感觉竟然慢慢消退了,她又想到自己把孙铖下身的衣服给扒了下来,俏脸瞬间变红,心想无论如何都要先给他穿上,否则等他醒了,那多难为情。 吴语落脸红心跳地往孙铖的下身看,却发现他下身的衣服虽然穿的不整齐,但要害部位都遮住了,她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心想:“我好像没有帮他穿上衣服啊,难道是我无意间给他穿上了,也许我刚才太惊慌失措了,所以给忘了吧。“ 接下来吴语落要把孙铖弄醒,她蹲下身去,伸手在孙铖的人中上使劲掐了一下,还别说,手劲真不小,把孙铖掐得差点皱眉头。 “怎么没用啊,我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掐的,”吴语落皱起秀气的眉毛,小声嘀咕道,“啊,有啦!” 接着孙铖就听到喝水的声音,“噗……”矿泉水混着吴语落的口水全喷在孙铖的脸上。 本来孙铖想再装一会,以显示自己确实被撞得很厉害,但现在这个情况,估计再不醒,难保这个女人不会将整瓶矿泉水全倒在自己身上,而且被人喷水的感觉也确实不好,即便喷水的人是个美女。 “嗯……我这是怎么啦?”孙铖赶紧出声。 正又喝了一大口水,准备继续喷雾的吴语落听到声音,生生地将水“咕咚”一声咽下去,惊喜道:“你醒了,还是我有办法。” 孙铖心里腹诽道:“你有个皮办法,除了会乱掐一通和喷别人一脸外,你还会啥?” 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小姑娘,而且是个自恋且可爱善良的小姑娘,如果是缺德之人,把别人撞晕后估计早就溜之大吉。 既然是同龄人,又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孙铖的幽默细胞立即活跃起来。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头还耷拉着,半眯着双眼,缓缓地扭扭屁股晃晃腰,凄凄惨惨道:“哎呀,我的胳膊肘啊!哎呀,我的波棱盖啊!哎呀,我的椎间盘啊!哎呀,我的尾椎骨啊!哎呀,我的脂肪肝啊……” “都疼吗?”吴语落看孙铖凄凄惨惨戚戚的可怜模样,想笑又觉得不太人道,只能满脸担忧地问道。 “哈哈……都不疼!”孙铖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和矿泉水,奸计得逞地贱笑道。 吴语落一呆,紧接着也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边笑边娇嗔道:“你好讨厌啊,害我瞎担心!” 孙铖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的吴语落,心里暗赞一声,真是个青春无敌美少女: 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随着笑靥如花的俏脸而变成一弯新月,瑶鼻圆润挺直,红润丰腴的唇瓣轻启且微微上翘,露出洁白的编贝,两颗好看的门牙细微外凸,形成一对可爱俏皮的兔牙;中分及腰的乌黑长发慵懒地披散在身前身后,将白色的T恤遮去了大半,小胸脯含苞待放,不盈一握;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不但将**衬托得笔直修长,而且被诱人的部位撑出一个惹人遐思的倒三角,足登小巧粉色网球鞋,一只脚的脚尖还轻轻地点着地面。 吴语落个头不高,在身高一米八的孙铖面前,显得有些娇小,当然其还有长高的潜力,因为她看起来才不过十五六岁,在世人眼中,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如果再等几年,绝对能长成倾城倾国的大美女。 “呃……刚刚是你撞到我了吗?”孙铖挠挠头,装傻问道。 “嗯,是我撞的,不过不能赖我,谁让你不声不响地从边上窜出来,撞到活该!”吴语落很光棍地承认,但却娇蛮地不承认是自己的错。 颠倒黑白、强词夺理和胡搅蛮缠是许多女子的天然专利,孙铖在嬴然身上深有体会。遇到这种情况,作为男人要据理力争,不然会被捏得死死的。 于是孙铖严词纠正道:“拜托,我正常行走,是你像炮弹一样突然撞过来,我差点被你撞死,现在头还蒙蒙的。” “就算是这样,你也有错,大晚上不在家呆着,跑这来乱溜达,不撞你撞谁!”吴语落又蛮横无理道。 孙铖只能一拍脑门,无语道:“真服了你啦,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好伐啦,我不该乱溜达到这里,还傻啦吧唧地被你撞晕。” “那个,也不能这么说,我也有那么一丢丢错误,”吴语落比划了一下小手指,有些羞赧道,“牛顿老头说过,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你也别觉得吃亏,我也撞得很疼很疼的,咱俩算扯平了。” 可是她也不想想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不假,可是相同的力产生的效果却不一样,就像我用手打你的脸一拳,虽然力是相互的,可是彼此的感觉却是天壤之别呀。 “不对啊,”吴语落皱眉,心中寻思,“既然力是相互的,我都没晕,他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这么不经撞吧,还有我记不清是否帮他穿上衣服,就算我刚才惊慌失措,也不至于记不清吧,难不成他是……如果他是假装晕倒……那我不要见人啦!” 吴语落很想和孙铖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假装晕倒,可是既然他是假装的,问也是白问,他肯定不会承认的。她的心思飞快旋转,就有了主意。 孙铖看到吴语落似乎在费力地想些什么,一会皱下眉头,一会满脸通红,然后像是确定了什么,就寒气逼人地直愣愣地盯着他,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毛。 “喂,你干嘛这样看我,怪渗人的。”孙铖终于忍不住吴语落的逼视,抗议道。 “哼哼,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吴语落恨恨地说道,又围着孙铖转了一圈,突然用纤纤玉指在他肚皮上狠掐了一下。 “哎呦,你干嘛掐我。”孙铖心虚道,还真怕吴语落发现他假装晕倒的事实,心想:“如果她知道我知道她亲了我那里,还不得羞愤欲绝,找我拼命啊。” “挺壮实的吗,”吴语落娇俏一笑,接着俏眸一寒,声色俱厉地大声道,“快说你为什么假装晕倒,我刚才就发现你是装的,还不老实交代!” “假装晕倒?拜托,大小姐,晕倒就是晕倒,我装他干啥?如果我假装晕倒,你再昧着良心跑了,我找谁说理去。”孙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暗叫好险,幸亏他早有防备,不然真有可能被吴语落诈出来。 吴语落觉得孙铖说得很有道理,而且表现得很镇静,应该不是假装晕倒,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心中思量了一下,又有了主意,问道:“你说你不是假装晕倒,你敢发誓吗?” “敢,有什么不敢的。”孙铖呵呵笑道,怎么女人都信发誓这么老套的剧情,如果发誓有用,那要警察要法院干嘛。 “好,这可是你说的。”听到孙铖敢发誓,吴语落很高兴,接着就见她皱着秀眉,转着小圈,掰着白皙粉嫩的手指头边思索边道:“你就说,我发誓,我刚才不是假装晕倒,如果我说假话,嗯……就让我吃水果吃到虫子,吃饭吃到苍蝇,嗯……夏天睡觉被蚊子咬死,冬天睡觉没被子盖冻死,嗯……还有,出门找不到厕所让尿憋死!” 孙铖耐心地听吴语落把所谓的誓言说完,然后无语道:“我说,大小姐,你这誓言不但很奇葩,而且很恶心,可就是不怎么像誓言,因为不够恶毒。” “你知道什么,我吃过的饭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不对,说反了,反正就是这些事情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绝对是恐怖之极,绝对是最最恶毒的誓言,”吴语落一副老气横秋、你不懂的样子,“你是不是怕啦?故意说这誓言不够恶毒。” 你说这丫头心思单纯吧,她还知道用激将法,就这破誓言,还能让人害怕,真是笑掉大牙。孙铖为了打消吴语落的疑虑,只能强忍着笑,把誓言说完。 第26章 萝莉学姐 “太好了!看来你是真的晕倒了。”吴语落高兴地都要蹦起来,在她的单纯世界中,敢发下这么“恶毒”誓言的人,绝对说的是真话,一颗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我们也算不撞不相识,认识一下,我叫吴语落,口天吴,语文的语,落下的落,你是紫阳中学的新生吧,叫什么名字?” “你猜的不错,”孙铖点了点头,“我是紫阳中学的新生,我叫孙铖,很高兴认识你!”中午在味明居,吴语落听到孙铖等人的对话,所以知道他是紫阳中学的新生,但孙铖不知道这点,误以为吴语落是猜的,他们在校外的小花园碰面,要猜出这点并不难。 孙铖说完就伸出手要与吴语落握手,但吴语落没有伸手,淡淡地看了孙铖一眼,高深莫测道:“握手就不必了,我对你的印象还不错,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姐姐我罩着你!” 孙铖实在无法想象这种类似黑社会老大说的话竟然出自一个少女之口,情不自禁笑出声来,又以哥哥的口吻教训道:“小妹妹,像那种古惑仔之类的电影会教坏小孩子的,你以后千万别看,更不要去模仿,知道吗?” “不准叫我小妹妹,要叫我姐姐,听到没有!”吴语落生气道。 吴语落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居然好为人姐,孙铖觉得她挺好玩的,就取笑她:“你才多大年纪,做我妹妹我都嫌你太小,还想当我姐姐,再过十年吧,噢,差点忘了,再过十年,你还是没我大,哈哈……” “你……你等着!”吴语落气得不轻,使劲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双手掐腰,像斗鸡一样昂着脖子威胁道,“我告诉你,紫阳中学是我的地盘,你以后给我乖乖地叫姐姐,姐姐就罩着你,不让你被别人欺负,否则,有你好看,哼哼……哼哼!” “你也是紫阳中学的?”孙铖狐疑道。 “你说呢?”吴语落像骄傲的天鹅一样昂首挺胸。 “你……难道是学姐?”孙铖又小心翼翼问道。 “你说呢?”吴语落还是一副傲娇模样。 虽然吴语落没有直接回答孙铖的这两个问题,但看她神气的小模样就知道她的回答是肯定的。 “呃……学姐,很高兴认识你!”孙铖可不想一进学校就得罪前辈,那他还怎么享受轻松惬意的校园生活,赶紧腆着脸以不要脸的方式道歉,“怪我**凡胎,没认出像仙女一样漂亮的学姐,你消消仙气,别和我一般见识。” “看你这么乖,姐姐就原谅你了,以后跟着姐姐混,在这紫阳中学,不说是横着走,也差不多啦!不过你不能主动欺负别人,但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你,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号,吓也吓死他!”吴语落牛B哄哄地说道,只是从一个青春美少女口中说出,怎么都感觉怪怪的,让人有种捧腹的冲动。 孙铖又一通马屁过去,把吴语落哄得眉开眼笑,真是个可爱单纯的女孩,就是有点好为人姐,一口一个姐姐地自称着,也不怕把自己叫老喽。 然后孙铖凭借丰富的“忽悠经验”,开足马力和吴语落天南地北一通乱砍,终于套出了她的底细。 吴语落是紫阳中学高二的学生,还不满十六周岁,智商特别高,学习成绩每次都是全校第一,还对电脑编程极为精通,而且还是学生会的部长,据她说将~来还有可能成为学生会的会长,难怪她牛B哄哄地要罩着孙铖,一副大姐大的派头。 两人很快地熟络起来,又把散落一地的东西一起装在食品袋里捡起来,别看吴语落身材娇小,买的吃的却不少,除了矿泉水,还有面包、薯片、饼干和仍散发着热气的鸡腿和香肠。闻到食物的香气,孙铖这才想起出来的正事,就和吴语落告别,要去外面买点夜宵。 吴语落将其拦了下来,很大方豪气道:“还去买什么夜宵,没看到姐姐我提溜着一大包吃的吗,想吃什么,尽管拿,姐姐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学姐,给我来根香肠。”孙铖确实饿了,也不假模假样装客气,拿了根香肠三下五除二就消灭干净,又要了个面包,也是很快吃完,接着又巴巴地向吴语落伸手要。 看到孙铖像饿死鬼投胎似地狼吞虎咽,而自己却只能支着手提着袋子在一旁猛咽口水,吴语落气嘟嘟地白了他一眼:“喂,你怎么就知道自己吃,有点眼力劲没,没看到我手都酸啦。” “对不住,对不住,把袋子给我吧。”孙铖赶紧用手擦了一下嘴,把袋子接到自己手中。 “什么东西?”吴语落正要夸赞孙铖两句,突然感到裸露的脚踝上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她下意识地往下一看,差点没魂飞天外,惊呼一声,立即蹦到孙铖的身上,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住他的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汪汪……”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的孙铖听到狗叫声,才放下心来,眼睛往下一看,原来是个毛绒绒的宠物狗,估计是闻到食物的香气才跑过来的。没想到大大咧咧豪气干云的吴语落还怕狗,嗯,这样才像个小女生嘛。 “孙铖,快跑,赶快跑,千万别让它咬到我!”吴语落将俏脸埋在孙铖的肩窝处,声音颤抖道。 “没事,不用跑,学姐,这就是个宠物狗,还是特别小的那种,你看,毛绒绒的很可爱。”孙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怕的,仍然站在原地,并微笑着解释道。 “可爱个屁,你怎么还不跑,敢不听姐姐的话!”吴语落见孙铖没有动弹,顿时有点急了,用手拽着他的头发,一逮一逮的,双腿还使劲地在他腰间一夹一夹,像骑马一样,还配合着喊:“快跑,驾驾驾……” 孙铖真的很委屈,眼泪哗哗地,我这招谁惹谁啦,不就是想出门买个夜宵吗,不但被撞得七荤八素,还被这臭丫头当马骑,我这一世英名啊! 虽然感觉憋屈,可头发却被攥得生疼,还得面对现实,赶紧喊道:“轻点,轻点,学姐,我跑,我跑还不行嘛。” “啊啊啊啊……”吴语落被撒丫子狂奔的孙铖颠得叫声不止,眼看就要掉下来,娇声要求道:“快用手拖住我,我快掉下来啦……” 头发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孙铖敢不领命,他的手穿过食品袋口,让其挂在手腕上,然后两手托在吴语落挺翘的臀瓣上。 还别说,这丫头虽然瘦瘦小小的,屁股上的肉却不少,而且很有弹性,手感相当不错。 孙铖飞速地跑进校园,门口的保安心中感慨不已:“现在的高中生就是奔放,这小情侣连跑个步都抱得像一人似的,哪像我上学那会,连多看女生两眼都被人说闲话,人心不古啊。” 不过他也没阻拦,自己又不是老师,干那闲事干嘛,再说现在孩子不是你吵吵两句他们就听你话了,说不定产生点逆反心理还会变本加厉。 甩脱了可爱又可怕的小狗狗,孙铖停下脚步,提醒道:“学姐,我们已经甩掉那个恐怖的生物了,您老人家可以下来了吗?” 吴语落刚才一时心急,想也没想就扑到孙铖的身上,现在被孙铖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男生抱在怀中,她赶紧从孙铖身上下来,脸蛋顿时变成了红苹果,幸亏邻近熄灯时间,路上并没有人,而且夜色朦胧看不真切,这才使她羞意大减。 然后两人并肩往宿舍区走去,伴随着蛐蛐“唧唧唧”的叫声,两人慢悠悠地走着,在昏暗的路灯映照下,延伸出的两道影子不断地变换着长短…… 孙铖难得和这么有趣的小美眉相处,怎么能冷场,于是戏谑道:“学姐,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谁知一只小狗就把你吓成这样,真是愁人,你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罩着我啊?” “谁说我怕狗?你那只笨眼看到我怕!”吴语落为了大姐大的面子,死硬到底。 “这还不叫怕?学姐,您不愧是学姐,学弟我甘拜下风,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奔流入海也不平息。” “少臭贫,那么一丢丢大的小狗,我一脚就能把它踹飞,怎么会怕,可是万一……万一一不小心被它不要命地咬到你,那可就有大麻烦啦,你难道不知道被狗咬到要打一个月的针,我这是防范于未然,淑女不立危墙之下!” “我猜学姐你小时候肯定被狗咬过?”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学姐你其实不是怕狗,而是怕打针,是不是?” “是啊,啊,不是,我才不怕打针,我是防范于未然,我是……我是不想浪费国家的医疗资源……” “是吗,既然这样,那我就……” “啊……吓死我了,你干嘛戳我……你坏死啦……” 第27章 月光如水照无眠 孙铖与吴语落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吴语落住的宿舍楼前,吴语落和他告了别,然后孙铖回到宿舍,和已经躺在床上的两个室友夜话了一会,宿舍里就变得静悄悄,不一会两人的鼾声响起。孙铖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脑中不时闪现上午和嬴然在车中的场景,身体不禁火热起来。 燥热的感觉让他发狂,只能转移注意力去想点别的,但是脑海中还是会出现嬴然的形象,她的一颦一笑,突然变得不同以往地令人着迷。接着又想到率真可爱的吴语落,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嬴然和吴语落的形象逐渐模糊,一阵倦意袭来,伴着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梦,孙铖也沉沉睡去。 因为还没开学,吴语落的宿舍只有她一人,她换上睡衣睡裤,躺在床上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准备休息。这两天学生会的事情很多,吴语落每天都累得够呛,只要躺到床上,就会很快睡着,但今晚却是例外。 吴语落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天之骄女,无论家世、相貌还是学习成绩都是顶尖,与她年龄相仿的人见到她要么刻意逢迎,要么自惭形秽,要么羡慕嫉妒,除了家人以外,极少有人与她说笑,年轻男子更是没有。 而孙铖却是个例外,她第一次碰到这么有趣的家伙,那贱贱的表情、滑稽的动作,不着调的言语,让她想笑的同时还有些生气,等孙铖知道她是学姐时,虽然表面上很乖,马屁拍得也挺响,但语气中却充满着调侃,她怎会不知,可是却莫名其妙地不生气,反而挺喜欢他这样油嘴滑舌地说话…… 此时吴语落脑海中又浮现出孙铖那贱贱的表情,只见她虽然闭着眼睛,却动作不停,一会秀眉扬起,一会嘟起樱唇,一会霞飞双颊,一会双手掩面,一会踢开被子,一会翻转腾挪…… “哎呀……”一声惊呼在宿舍里响起,一个人影从地上爬起来,正是吴语落,她忘了宿舍里的床太窄,一不小心掉到了床底下。 吴语落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坐到床上,正好能看到窗外的月亮,月亮上有明有暗,呈现出朦朦胧胧的图案,惹人遐思,也许古人就是受此启发才构思出嫦娥、吴刚的神话故事。 吴语落双手托腮,静静地望着月亮,月亮似乎也在望着她,而少女的思绪却飘飘荡荡,早已神游物外,此刻谁能猜透少女的心思,也许,只有那天上的月亮才能做到…… 清新典雅的闺房中,嬴然盘膝坐在床上,双手掐了一个奇怪的道诀,正在修炼**功。 嬴然的**功是杨慕峰的妻子陈素萱亲自传授,但嬴然却不是陈素萱的弟子,因为陈素萱不收徒弟。神针门的门规规定元阳功只能传给入室男弟子,但**功却没有强制要求,**功修炼不易,一万个人也不见得能有一人入门,而且现代社会几乎没有女子愿意修炼武术心法之类的东西,于是陈素萱在网上建立一个**功修炼和交流的网站,把**功发布到网上,供所有的女子修习,并经常发布**功的修炼心得,她希望通过这种广撒网的方式,把**功发扬光大。 嬴然开始的时候,修炼**功很不认真,基本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没练出个所以然,但是自从两年半前孙铖为救她而受伤后,嬴然发誓一定要勤练**功,决不能再让孙铖因保护她而受到伤害。没想到她在这方面极有天赋,一认真练习,竟然在三个月前成功筑基。 孙铖从三四岁起就勤学苦练元阳功,直到十二岁才筑基成功,这种修炼速度已经算天才了,但和嬴然比起来,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但杨慕峰、孙铖等人都没有惊叹嬴然的修炼速度,反而觉得她的资质很一般,因为嬴然从十二岁起就修炼**功,大家都认为她修炼了七八年才成功筑基,而且是在二十岁之后筑基,以后的成就非常有限。 嬴然打坐练习了一会,身上的疲倦一扫而空,然后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夏秋交汇的夜间分外寂静,鸣虫的歌唱轻轻回荡在耳边,远处还时不时传来“汪汪”的狗叫声。舒适安静的环境使得嬴然的思绪不断飘荡,飘来荡去却总会闪现出坐在孙铖怀中的画面。 孙铖的身影不断浮现在嬴然的脑海中,又像灵魂附体一样无形融入她的双手,使得这双玉手几乎不受控制,开始在她自己的身体上慢慢游走,婉转娇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如同天籁,让屋外鸣虫清脆悦耳的欢唱声都黯然失色。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如水银般倾洒在屋内的大床上,将平躺其上陶醉的曼妙人儿裹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更增神秘和诱惑,只是如此美景却无人能够欣赏,委实可惜。 嬴然从未做过这种事情,她想停下来,却发现根本不可能,反而有声音在不断诱惑着她,让她去做更深的探索,可是却发现非常困难,一丝疼痛从身下传来,已经有些迷醉的她被陡然惊醒…… 她的小手悬在空中,被夜间的微风吹拂,发出嘶嘶凉意,似乎在提醒她刚刚做出了怎样的羞人之事。 一番羞愧难当的自责后,嬴然终于为自己刚刚的羞耻行为找到了替罪羊——孙铖,于是孙铖成了她满腔羞意的发泄对象,被她想像着狂虐了一百遍。 然后嬴然起身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回来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忍不住胡思乱想:“楚楚说将来孩子会从那里生出来,这怎么可能,我那里连一根手指头都很难通过,一定是她在骗我……” 嬴然还有个秘密藏在心底,她浑身上下除了眉毛和头发外,其余都清洁溜溜,这曾使她非常担心,她去书店偷偷查过,书上说她这种情况叫做“白虎”,没有多大问题。但是这种事情毕竟羞于示人,所以从初中开始,她就不和女同学和姐姐周雪一起上厕所和洗澡,周雪以为姑娘长大了不好意思,也没觉得奇怪。 嬴然的生理知识都是从她的大学女同学楚楚身上得来,基本上一知半解,她的身体本来就特殊,现在又发现特殊之处,这使她怀疑自己有可能得了罕见的疾病。 其实嬴然的白虎是天生的,但她身体私密处的特殊却是后天形成的,因为她修炼了**功并筑基成功,所以使她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变化,只是这些变化陈素萱也羞于向她说明,所以她并不知道。 嬴然甩了甩头,双手揉了揉脸,自言自语道:“过两天去学校,我旁敲侧击地问问楚楚,她知道的多,应该知道我的身体有没有问题……嗯……考飞行员时体检那么严格,我都通过了,证明我身体非常好,再说我现在能吃能睡身体倍棒,哪里有什么毛病啦,我干嘛自己吓唬自己,不管了,睡觉觉喽……” 想通了此关,嬴然紧皱的秀眉终于驱走了忧愁,变得又弯又漂亮起来,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美美地睡着了。 第28章 晨练事故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越时空、划着弧线倾洒在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孙铖身上,再配合着其古朴优美的动作,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自从孙铖六年前元阳功筑基成功,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迎着朝霞练功了。但今天也许是新环境带来的兴奋,也许是年轻人青春期的躁动,天刚朦胧亮,他就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 虽然轻手轻脚,却仍然吵醒了两个舍友,索性叫他们起床和自己一起练功,没想到换来两人一通抱怨,说这大侠真不是人当的,两人继续翻身呼呼大睡。 孙铖并不以为意,暗自笑笑就下楼去,宿舍大门还没打开,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问题,他打开二楼楼梯间的窗户,似羽毛般翻身轻巧落下。 孙铖这次没有选择偏僻之地,而是去了操场练功,练习了几轮拳法,天已大亮,他闭目收工,静心地扎起了马步。 远处传来“嗒嗒”的跑步声,由远及近,从前面又绕到后面,然后又变得悄无声息。 一道娇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从孙铖身后靠近,并伸出一双小手去蒙他的双眼。 孙铖正闭目专心地扎马步,感觉有人靠近,就本能地抓住伸来的一只小手来个过肩摔。 “啊……”随着一声惊呼,小手的主人被轮了起来,虽然呼喊声凄惨,但其身姿曼妙,如孔雀开屏,又如蝴蝶翩舞,很是养眼。 感受到小手的柔软细嫩,又听到清脆的惊呼声,孙铖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手过重,在娇小身躯向下落去时,用手在其腰间一扶,将其稳稳地提在自己身前。 “唉呀妈呀,吓死我了,孙铖,你要死啊,竟然敢摔姐姐我,你胆够肥呀!”吴语落本来想和孙铖开个小玩笑,谁知道这家伙这么暴力,差点把她吓得灵魂出窍,为了抚慰“扑通扑通”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肝,这才凶巴巴地叫道。 “学姐,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有人要偷袭我,一时手误,不好意思。”孙铖微笑道,提在吴语落腰间的手也随之松开。 而吴语落可能刚刚被惊吓过度,失去孙铖大手的支撑,脚下一软,身体向下滑去,孙铖赶紧用双手穿过其腋下,环抱住了吴语落,只是这个手的位置有点儿童不宜。 “好软,好有弹性,就是有点小。”孙铖在内心评判道。 虽然和嬴然打闹时也会偶尔蹭到她的胸部,但像今天这样用手实打实地紧握触摸,还真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只是如此一来,后果可想而知…… 几分钟后,操场的环形跑道上,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慢悠悠地跑着。 娇小的身影身穿蓝白搭配的夏装校服,简洁朴素的校服穿在其身上却脱胎换骨般显得清纯可爱、魅力无限,正是吴语落姐姐是也。 她此时小脸红润,神采飞扬,洋溢着一股报仇雪恨的喜悦。 另一道高高大大的身影自然就是孙铖喽,只是此时的他和吴语落形成鲜明的对比,垂头丧气,一脸的苦瓜相,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还显现出几道红红的爪印,耳朵也通红通红,屁股后面的练功服上还有一只格外显眼的小脚印,再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在他不停晃动扇风的一只手上,隐约可见一排细细的齿痕。 在被吴语落毫无章法且惨绝人寰地一通修理后,孙铖还被迫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今天他身体的支配权归吴语落所有。 吴语落现在就让孙铖执行条约:陪她跑步,还要用手帮她扇风降温。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摸八摸,这次算便宜你,再有下次,姐姐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吴语落现在心情大好,本是威胁的话从其檀口中吐出,如吴侬软语,不但毫无威慑感,还显得如娇似嗔、楚楚动人。 “……” “对了,刚才我看你在扎马步,还有模有样的,就是战斗力差点,不要以为穿个练功服就是高手,你看姐姐我,就是一身普普通通的校服,照样把你打得鼻青脸肿,知道为啥不?” “为啥?是因为学姐你无招胜有招吗?” “错!你武侠小说看傻啦,还无招胜有招,”吴语落似乎没听出孙铖话里的戏谑,开始得意忘形地大吹法螺,“告诉你,那是因为姐姐我练过,像什么跆拳道、空手道,太极拳、咏春拳、长拳、峨眉拳,这些功夫我都……。” “没练过!”孙铖听她吹得起劲,故意打岔取笑她。 “找打是不是!”吴语落翻个白眼,小拳头在孙铖眼前挥舞了一下,“这些功夫我当然都练过,我还对舞蹈、音乐都有研究,我可是天才,会的东西多着呢,说出来吓也吓死你,你以后好好跟着我混,我就传你两手功夫,要是表现得再好点,我再教给你点其它的东西,你只要学到一星半点,哼哼,肯定不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不用了,我比较笨,肯定学不会,不敢浪费学姐的宝贵时间。”孙铖憋着笑拒绝她。 “嗨~~你还来劲了,你不想跟我学,我就偏要教你!”对于吴语落来说,她想教你,可轮不到你乐意不乐意,关键她乐意就行。 吴语落黑白分明的眼眸灵动之极地一转,又眯成好看的弯月形,嘴角微微上翘,说道:“别说姐姐没给你机会,我们打个赌,看谁先跑完1000米,如果我赢了,你就乖乖当我徒弟,如果我输了,我就勉为其难当你老师,就这么定了,开始!” 吴语落不待孙铖反对和细想,就骤然加速似箭一样往前冲去,留下一脸凌乱的孙铖在冥思苦想:“不对啊,这样打赌我怎么都会输嘛。” 孙铖赶紧追上去,正当他要说这样不公平时,眼角余光看到了吴语落的脚下,顾不得其他,赶紧说道:“学姐,快停下,你的鞋……。” “鞋什么鞋,别分散我注意力,这招不管用。”吴语落觉得孙铖是故意让自己低头,好赢得比赛,所以并不为所动,反而跑得更快。 “不是,我是说你的鞋带……”孙铖又快速追上,可是一句话没说完,悲剧就发生了。 “啊……”吴语落双脚腾空,像导弹一样倾斜飞出,直挺挺地向前方倒去,这一下要是摔瓷实喽,不说重伤骨折吧,也得伤筋破皮,门牙搬家。 值此危难之际,还得孙铖出手,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脚尖旋转蹬地,身体扭转后仰,后发先至地跃到吴语落将要倾倒的正前方。 “轰……”的一声,两人抱在一起像叠罗汉一样,一上一下地摔倒在塑胶跑道上,由于惯性还向前滑行了几公分,且带起一阵尘土弥漫。 “学姐,你没摔着吧?”孙铖问道。 吴语落惊魂未定,所以没有回答。 “喂,学姐,你怎么啦,不会哪里摔伤了吧?”孙铖担忧道。 “没有,我很好。”吴语落轻声回答道。此刻孙铖的怀抱给她一种无以言表的安全感,她有些享受这种感觉,就没有立即从他身上起来。 孙铖等了几秒钟,吴语落仍然没有动弹,他便笑着提醒她:“学姐,既然你没事,就快点起来吧,我都快被你压扁了。” 吴语落惊呼一声,赶紧从孙铖身上跳起来,粉嫩的小脸瞬间变成了红苹果。 孙铖一个鲤鱼打挺也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看到吴语落脸颊晕红,身上也粘了一些灰尘,鞋带还开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生出怜香惜玉之情,蹲下身去,要帮她系鞋带。 吴语落因为不好意思而试图躲闪,但在孙铖的坚持下,她最终默许了孙铖帮他系鞋带。 孙铖很认真地把两个鞋带都打成蝴蝶结,还像大人关心孩子一般呵护道:“这是我为了哄我妹妹开心才学会的蝴蝶结,这样系鞋带不但好看,还很结实,不容易开,等有空我教你,还有,下次再跑步时一定要注意脚下。” 吴语落的父母因为工作太忙,对她的关怀很少,而她从小就很独立,似乎也不需要别人关怀,但她和其他女孩一样,在内心深处是渴望被关怀呵护的,孙铖此刻的行为就满足了她的渴望,使她有点小感动。 孙铖直起腰,微笑道:“学姐,鞋带系好了,很漂亮吧。” 吴语落低头看了看,又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说道:“还不错。” 然后她想到自己被鞋带绊倒,觉得很丢脸,但为了自己的面子,她必须辩解两句,于是说道:“孙铖,刚才我被鞋带绊了一跤,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地嘲笑我?你自以为救了我,是不是为此而沾沾自喜?” “……” “哼!”吴语落装作很生气,气嘟嘟道,“要不是你自以为是地去救我,我根本就不会摔倒,因为我会做一个前空翻,然后就能稳稳地站住,都怨你多事,害我摔倒出丑!” “……” “不过,”吴语落语气又突然变得轻柔,“看在你也是好心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 吴语落看到孙铖不说话,脸上的表情非常古怪,她自己也觉得她这样说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就岔开话题,说道:“该吃早饭了,你想吃什么,我请客,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的生煎特别好吃,还有一家的灌汤包皮薄馅大汤汁美,吃一口满嘴生香……” 第29章 壮声威 早上九点,紫阳中学副校长室,周行知正在听取一位中年男老师和学生会的几个学生的汇报。 周行知听完汇报,和蔼可亲道:“这次军训的准备工作你们做得不错,特别是张茜茜同学,工作能力最突出,在此提出表扬。” 张茜茜是高二的女生,和吴语落一样,也是学生会的部长,此刻听到周行知表扬她,就客气了两句。 “对了,周副校长,”中年男老师想起一件事,说道,“何校长建议应该给新生每人每天发一瓶盐汽水,再多准备一些中暑药,以防中暑。” 周行知隐现肉痛之色,沉吟了几秒钟,说道:“我看不必了吧,现在马上要入秋,天气凉爽,不会有人中暑,我们现在经费紧张,不能为了莫须有的突发状况浪费钱,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中年男老师已经把何校长的建议传到,至于负责军训后勤的周行知是否采纳,那是他们领导之间事,他也懒得搀和,就向周行知告辞离开了。 “周副校长,不知道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吩咐吗?”张茜茜问道。 “下午五点军训领导小组要开会,再确认一下明天军训的事宜,地点在一号会议室,你们分别通知一下学生会的干部,都来参加。”周行知说道。 张茜茜等几个学生应了一声,就出了副校长办公室,其中一个女生担忧道:“茜茜姐,我看天气预报说,过几天气温会回升,要是有人中暑怎么办?” “那就是周副校长的事情了,操那个闲心干什么。”张茜茜无所谓道。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周副校长?”该女生问道。 “不用,”张茜茜撇嘴道,“你以为周副校长不看天气预报吗?他不知道有人可能会中暑吗?他可比我们考虑的周全。” “那他为什么不同意何校长的建议,难道真是因为经费紧张?”该女生疑惑道。 “经费紧张?”张茜茜冷笑道,“如果其他人这样说倒有可能是真的,但周副校长嘛,你自己想想他的人品,就知道经费为何紧张了。” “茜茜姐,人品和经费紧张有什么关系?”其中一个名叫单翔的男生问道。 “茜茜姐的意思是经费被他贪污了……”另一个名叫高璞成的男生回答道。 “嘘……知道就好,”张茜茜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行,乱说话当心闪到舌头。” “对了,茜茜姐,我记得是你负责保管急救药箱和协助处理突发事故,如果军训时有人中暑,你会不会被周副校长连累?”高璞成担忧道。 “放心,”张茜茜眯起眼睛,胸有成竹道,“我不会被连累的,因为我已经想到应对之策了……” ………… 早餐过后,吴语落就去辅助老师招收新生,而孙铖则被她无偿征用,遵循她的指示东搬搬西抬抬,干些没啥技术含量的体力活。 “孙铖,”吴语落跑到正在干活的孙铖边上,脸上的表情特别严肃,如临大敌,“待会你站在我边上,给我壮壮声威,但是不要乱说话,看我的眼色行事。” “怎么啦,学姐?”孙铖疑惑不解道。 “有个讨人厌的丑女人在找我,估计又要找我麻烦,待会机灵点,威武点,不能弱了我的名头,她来了,快准备好,抬头挺胸,对,就这样。”吴语落叽里呱啦地小声解释道,然后拍了拍小胸脯,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脸,乍一看,比哭还难看。 “吴妹妹,可逮到你啦!”吴语落口中的那个丑女人喊道。 “打住打住,张茜茜,谁是你妹妹!”吴语落一脸不屑道,“你姓张,我姓吴,可别乱攀亲戚,如果非腆着脸想跟我沾亲带故,你得喊我一声姐姐,那我还能勉强答应答应。” 孙铖看到张茜茜,虽然没有吴语落漂亮,但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不知怎么得罪了吴语落,竟然变成了她口中的丑女人。 “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以前喊你吴妹妹也没这么大反应,”张茜茜挺了挺丰满的胸部,调笑道,“还想当人家姐姐,你有人家大吗,不过你也别灰心,回家多吃点木瓜补补。” “谁想当你姐姐,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吴语落红着脸驳斥道,“你才要吃木瓜,不就是比人家多长几年,有什么了不起!” “真不经逗,开个玩笑干嘛这么认真。”张茜茜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吴语落和孙铖,笑眯眯道,“噢……我知道了,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原来是带着情郎一块来的,怎么,你还害羞,怕我见到笑话你呀,没事没事,我又不是外人,不会笑话你。” “你再胡说八道,我……我跟你没完,我……我跟你拼命,什么情郎……情狗,你你你,不许胡说!”吴语落就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咪,顿时炸了毛,只是现在的她因为脸红心跳,连辩驳和威胁的话都说得磕磕绊绊,毫无气势。 “你看你看,这春心都萌动成啥样了,还不承认,安啦安啦,我懂的。”张茜茜一副了然的表情,还向吴语落和孙铖抛了个媚眼。 “你才春心萌动,我……你……他是新生,我刚收的徒弟,叫孙铖,你再胡言乱语,我让他揍你!”吴语落是百口莫辩,想说点辩解的话吧,又怕越描越黑,这才想起咱还有个撑场子的大个子在边上呢,就给孙铖使眼色,让他帮自己说点话。 可是孙铖却憋着笑,肚子一鼓一鼓的,脸还涨得通红,只顾在边上看好戏,根本没理会她的暗号。 这让孤军奋战的吴语落立马气不打一处来,侧过身子在孙铖小腿上踢了一脚:“你叫唤一下啊!” “哎呦!” “谁让你叫疼啦!” “哦,张茜茜学姐好。” “谁让你叫她啦!” “吴语落学姐好。” “你真是气死我啦,你脑袋是浆糊吗,我让你来干嘛的,你再故意气我,我就、我就……” 孙铖看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再开下去恐怕吴语落真的要暴走,赶紧清了清嗓子:“嗯…嗯…那个张茜茜学姐,我和吴语落学姐昨天才认识,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吴学姐博学多才,我很佩服,就要准备拜她为师,你可别乱说,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哼!”吴语落显然对孙铖的这番说辞很满意,骄傲得像只小孔雀一样昂着下巴,得意地看着张茜茜。 “大白天的公然打情骂俏,还说不是,当我是瞎子,吴妹妹,没想到你口味还挺重,姐弟恋还不满足,那个谁还要拜师,非要搞成师生恋才行吗?”张茜茜语不惊人死不休,势要把吴语落气得七窍生烟。 可是这回吴语落虽然恨得牙痒痒,却只用大眼睛斜睨张茜茜,并不搭话,当然这不是说她就没有反击,小脚不经意地飞快在孙铖腿上又是一踢,撑场子的家伙马上会意:“张茜茜学姐,你滴这个思想就很不健康,怎么能这样误会我和吴学姐呢,我可是练过的,这个拳脚无眼,要是不小心把你伤到就不好了。” “我好怕怕,”张茜茜夸张地拍拍高挺的胸部,向孙铖飞了个媚眼,嗲声嗲气道,“哥哥你好威武霸气,我喜欢得小心肝砰砰直跳,既然你和吴妹妹没啥关系,不如就从了我吧,咱俩凑一对,我很温柔,又解风情,保证比身材干巴巴、脾气又很臭的某人强。” “张茜茜,你干什么,当心把眼珠子飞出来,”吴语落像母鸡护食一样把孙铖拉到身后,一脸警惕地对张茜茜怒目而视,“警告你,别打孙铖主意,他是我徒弟,我必须保护他,你这个狐狸精离他远点!” “咯咯……”张茜茜笑得毫无形象,又眼波流转道,“我这还没怎么滴,你就护上啦,放心吧,我喜欢的是泉哥哥,既然你有相好的,别和我争泉哥哥好不好,要不然我就把你的相好抢走!” “你管好你的泉哥哥,让他别来烦我,你也别来烦我。孙铖,我们走,别听她在这里胡说八道!”吴语落嗔怒道,然后拉着孙铖要走。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张茜茜摆摆手道,“我找你有正事,校领导让我通知你下午五点在一号会议室开会……” 日上三竿,傅凯阳和宋大郅才爬起来,在大门口无意间看到人堆里扎眼的孙铖,上前打招呼的时候,自然见到吴语落,他俩在报名的时候好像见过她,估计也看出她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虽然猪哥似的盯着人家不撒眼,却不敢放肆。 吴语落被张茜茜撩拨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撒,这不,俩傻蛋撞上了,被她强硬的留下打杂,好家伙,俩人被一通操练下来,连孙铖都觉得可怜。虽然学姐看着很养眼,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俩人还是选择了尿遁逃跑。 不知不觉快到中午吃饭的点,孙铖开始在心中默默地倒计时,突然感到周围的人一阵躁动,不会吧,难道都饿了,只是这一个个的都在干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啥,不对,应该是盯着自己后面看,我后面难道来了国家领导人,或者是大明星,再或者是凶禽猛兽? 第30章 归来 孙铖转身想看个究竟,只是当他转过身来,却露出惊喜的表情:“闽湘姐!你回来啦,你是来看我的吗?” 孙铖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闽湘,乍见到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根本掩饰不住,也不必掩饰。 “我都到这啦,不是我来看你,难道是你来看我?”闽湘国语说得字正腔圆,展颜一笑,倾倒一地国人。 闽湘不像西方人那样棱角分明,相反,她具有东方人的柔美,如果不是其金发碧眼和白皮肤的西方人特征,把她当做标准的夏国人也不奇怪。 她身穿黑色镶红边的OL职业套装,将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火辣迷人,兼具东西方之美的容貌,再配合婀娜多姿的身材和端庄文雅的气质,难怪周围的人特别是男同胞会如此失态。 “呵呵,”孙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惊喜过头了嘛,所以问的有点傻,闽湘姐,你是刚下飞机吗?” “是的。”闽湘点了点头,微笑道,“小铖,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能顾好自己。”孙铖从小就独立,不习惯被照顾。 “姐姐要照顾你,你还推三阻四的,人家落花有意,你却流水无情,我很伤心,也很难过,你把我气哭了,”闽湘语带忧伤却眼含笑意地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撇什么嘴,你觉得我不会哭吗,我学了好久的哭戏,绝对能在三秒钟掉下眼泪,不信你数三声,看我会不会那个那个……梨花带雨!” “我信我信,你可千万别哭鼻子,我答应让你照顾了。”孙铖哭笑不得道。然后他看到周围很多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于是说道:“咱们去人少的地方说话,闽湘姐你太漂亮,人多的时候待在你身边,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咯咯……小铖你嘴真甜。”闽湘笑得花枝乱颤,不过她似乎很享受四周膜拜的目光和孙铖如芒在背的窘迫相,当孙铖拉着她的胳膊想往角落去时,她却脚下生根,极不情愿地被拖着往边上走,并娇声问道:“既然我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去人少的地方?” “这是因为……因为闽湘姐你已经超出正常的漂亮,达到倾国倾城的地步,所以……所以,不能被大家围观,你想,大家都在看你,工作就没法进行,如果是在大马路上还会很危险,司机和行人只会注意你而忽略红绿灯,很容易发生交通意外不是。”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以后我去马路上尽量戴帽子和墨镜。”闽湘若有所思道,不知是孙铖的忽悠功底深厚还是老外的思维真的和国人不同,她居然奇葩地相信了这个理由,还正儿八经的想出应对之策,真是让孙铖大跌眼镜。 闽湘又想到“倾国倾城”似乎是贼漂亮贼漂亮的意思,孙铖还是第一次夸她“倾国倾城”,所以起了比较之心:“小铖,我和小然妹妹比,谁更倾国倾城?” “这个……你和嬴然都倾国倾城,一样漂亮,不分伯仲!”孙铖可没那么傻,自然两不得罪。 “我怎么就不能比她漂亮点,她整天把你打得鬼哭狼嚎,而我对你却一片真心,不离不弃,你个小没良心的,快说到底谁更漂亮,不准敷衍我。”闽湘不满孙铖打太极,秋波一横,非得让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但是燕瘦环肥,各有千秋,而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谁能定出美的标准究竟是什么,谁又敢说自己的审美观就一定和别人的相同,连古代的四大美女也是主要依据政治影响力评出的,美不美倒在其次了。 孙铖被闽湘一通指责,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话说闽湘对自己可真不赖,她想听点好话,那就说点吧:“其实吧,闽湘姐你的身材比嬴然好,有个什么词形容来着,对,魔鬼身材,说的就是闽湘姐你。还有,你比嬴然白,她就是一个夏天不出门也捂不了你那么白。” 如果让嬴然知道孙铖夸白种人比黄种人白,估计又是一通鄙视和胖揍。 “这还差不多,就算你过关吧,你以后要经常像这样对姐姐……夸夸其谈,把我哄高兴点,也不枉费我这么疼你。”闽湘对孙铖的马屁很受用,喜滋滋道。 “闽湘姐,我能问你个问题不?”孙铖问道。 “啥问题,别吞吞吐吐,欲拒还迎。” “你现在怎么这么爱用成语,以前你说话可不这样。”孙铖开始没怎么在意闽湘话里带的成语,可是这成语还越说越来劲,关键是这成语用得忒不地道,虽然对于老外不能太苛求,可老这么乱说一通也容易引起歧义不是,还是问明原因,提醒一下为好。 闽湘向孙铖投去赞许的目光,昂首挺胸道:“哈哈,终于被你发现啦,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有学问,很有气质,在去法国的飞机上我遇到个很有气质的阿姨,她说话很有水平,成语用得一套一套的,我羡慕得不行,就让她教我几句成语,我学得可是很快哟,还会举一反三。 “你猜怎么着,她居然特别高兴,不停地说成语让我猜意思,飞机上很多人都夸我聪明,说我不但夏国话说得很棒,连成语的意思也一猜就中,我当然不会像你们夏国人那样谦虚,我告诉他们,我很感谢他们的鼓励,既然我学成语这么有天赋,以后我肯定会多学多说。” 孙铖听得一愣一愣的,闽湘可不怎么经夸,难怪她一回来就把成语乱用一气,在自己面前显摆来显摆去,生怕自己发现不了她“活学活用”成语的本领。 可是这成语意思还能猜中,很值得怀疑,不会是飞机上的人看闽湘是老外,又是美女,故意逗她玩的吧,还是深入了解一下才好,于是孙铖问道:“闽湘姐,他们让你猜什么成语的意思,你能说几个吗?” 闽湘听到孙铖对她的光荣事迹很感兴趣,兴致勃勃道:“好多呢,不过有几个成语我印象很深,我解释意思的时候,飞机上的人都哈哈大笑,我本来以为我解释的有错误,没想到他们都说我解释得很对、很有新意呢。” “是哪几个成语?”孙铖好奇道。 “不学无术、寡不敌众,还有一个是……嗯……对了,是精卫填海。” “你怎么解释的?”孙铖又问道。 第31章 郁闷的成语与可怜的脚 闽湘清了清嗓子,神气十足道:“‘不学无术’就是不学习心里没数,‘寡不敌众’,这个我认为最没有难度,就是一个寡妇打不过很多人,至于‘精卫填海’嘛,嘿嘿,幸亏我历史不错,知道你们夏国有个大叛徒叫‘汪精卫’,这个成语的意思就很简单了,就是把这个汪精卫给填到海里去,把他给活活淹死,形容叛徒都没有好下场。” “呵呵……”孙铖轻笑出声,他终于明白飞机上的人为什么会哈哈大笑了,这分明就是嘲笑,他很想问问闽湘,把成语解释成这个鬼样子有没有考虑过成语的感受?但又怕打消她学习的积极性,斟酌一下委婉地说道:“闽湘姐,有些成语不能按照表面的意思解释,还有不要乱用成语,否则别人非但不会觉得你很有学问,还会笑话你,你刚才……” 这时,闽湘手机的闹铃响了,打断了孙铖的话,闽湘看了一下表,正好十二点整,她轻呼道:“呀,时间到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对于吃货闽湘来说,到点就要赶紧去吃饭,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吃饭更让她来精神。 “等一下,我正在帮着干活,要跟学姐说一声才能走。”孙铖可不敢不辞而别,惹怒了小辣椒吴语落,谁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报复等着自己。 “你不是新生吗,怎么还要帮着干活?”闽湘不解道。 “我昨天刚认识了一个学姐,凶猛得一塌糊涂,今天早上又不小心得罪她一点,只能生生地被抓壮丁做苦力。”孙铖苦着脸解释道,受闽湘感染,他也开始胡乱使用成语,还别说,这样使用听着还有点俏皮的感觉。 “小铖你真可怜,可是谁让你得罪我们女人,活该做苦力。”闽湘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双眸不经意地看向孙铖身后,又神秘一笑道:“我猜你那个很凶猛的学姐一定是个大美人,要不然你能这么听话才怪。” “什么大美人,就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比我小好几岁呢,也就是比我上学早几年,却自恋得不行,整天地自称姐姐,我是看她比我小,又是个丫头片子,我作为男子汉所以才让着她,怎么可能听她的话。”孙铖把吴语落编排了一顿。 “是这样啊,”闽湘又向孙铖身后瞟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似笑非笑道,“你那个学姐是不是头发特别长,笑起来特别可爱,眼睛就像弯弯的月亮一样?” “你怎么知……”孙铖一句话没说完,就感觉到后面一阵冷风吹过,凉飕飕的,再联系到闽湘的动作神情,知道坏事,向闽湘投去责怪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学姐在我后面,这下被你害惨啦。 闽湘很无辜地耸耸肩,好像在辩解:不关我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但是其上翘的嘴角和充满笑意的眼睛却暴露了她并非那么无辜,反而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当然不是!”靠人不如靠己,孙铖为了将来能安稳地过完高中生活,赶紧自圆其说,“我说的学姐头发很短,笑起来像哭一样,你说的头发很长,笑起来很可爱的学姐我倒是认识一个,她可是美貌与智慧并存,正义与邪恶的化身,啊呸,口误口误,是正义与侠义的化身……” 说到这里孙铖转过身,果然看到吴语落一双美目中似要喷出火来,正气鼓鼓地盯着他,偏偏还扯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脸。 孙铖使出小说里九阳真经的要义:她强由她强,清风拂山岗,她横由她横,明月照大江,她自狠来她自恶,我自一张脸皮厚。 于是乎,孙铖自动忽略掉吴语落杀人的目光和毛骨悚然的笑容,露出惊喜的表情,微笑道:“哎呀,这说曹操曹操就到,闽湘姐,我给你隆重介绍,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歇菜的天才学姐——吴语落!” “哼!”吴语落走到孙铖身前,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然后使劲地碾呀碾,语带不屑道,“还用你介绍,我和闽湘姐早就认识。” 然后冲闽湘甜甜一笑:“闽湘姐,你怎么认识这个家伙的?” “学姐,既然咱们都认识,那就是一家人,”孙铖强忍着脚背上的疼痛,不待闽湘回答,就一脸陪笑道,“你看,能不能先把您老人家的玉脚抬一下?” “为什么?”吴语落故意作出不解的神态,低头瞄了一眼孙铖饱受摧残的大脚,惊呼道,“呀!你的脚怎么放在我脚下面,难怪我觉得脚硌得生疼,你怎么也不说一声,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把脚放在我脚下面是干什么,或者你把脚拿开也行,你不拿开,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把脚放在我的脚下面,你呲牙咧嘴干什么呀,你是觉得疼吗?你要觉得疼就喊疼,你不喊疼,我还以为你这个表情很舒服呢!” 孙铖有点无语,这丫头怎么像唐僧一样嘚啵嘚啵说个不停,还歪理一大堆,不但如此,她非但没把脚拿开,反而碾得更带劲,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孙铖的脚背上,这得罪女人的下场果然很凄惨。 孙铖向闽湘投去求助的目光,她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在边上掩嘴偷笑,于是他只能幽怨似得求助道:“闽湘姐,你再不帮我说句话,我马上就被踩成铁拐李啦。” “好啦好啦,小语妹妹,消消气,笑一个哈。”闽湘上前把吴语落抱开,在她腋下咯吱两下,惹得她轻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小铖就是我前段时间和你提过的大外甥,本想一会介绍你们认识呢,没想到你俩已经认识了,而且还会打情骂俏,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嘛,这样我就放心啦,以后小语妹妹可要多费心帮我照顾他。” “谁和他打情骂俏、关系很好,我和这个家伙一点都不熟好不好。”吴语落急忙否认,生怕闽湘误会,接着又问道:“对了闽湘姐,你说他是你大外甥,难道他就是你结拜姐姐的儿子?” “对啊。”闽湘点头道。 “那为什么他叫你闽湘姐?”吴语落有点好奇。 闽湘简单解释了一下,是她自己喜欢孙铖叫她姐姐,这样显得亲切又年轻。 “哈哈……闽湘姐前不久也和我义结金兰啦,那你岂不是变成了我的晚辈,乖外甥,叫声姨妈听听。”吴语落指着孙铖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好像能成为孙铖的姨妈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孙铖还没有表示强烈反对,吴语落就摆摆手道:“算了算了,还是别叫我姨妈了,感觉怪怪的,好像一下子就变老很多。” 孙铖正要松一口气,不用为此而与这个疯丫头争论,却听到吴语落继续说道:“你以后就叫我小姨妈吧,前面加个小字,听着就舒服多了,快叫两声,让我感受一下,乐呵一下。” 孙铖真的很无语,这怎么还整出个小姨妈来,然后询问闽湘怎么会和吴语落结拜,闽湘说她们意气相投,就自然结拜了,而且给孙铖在学校找个小姨妈照顾,对他也有好处不是。 然后闽湘就跟着吴语落一起起哄,让他叫两声小姨妈乐呵乐呵。 让孙铖叫这个比他小两三岁的丫头片子为小姨妈,这么屈辱的事情,他当然会严词拒绝,两女没办法,现在又在外面,也不好多做争论,只能作罢。 不过吴语落并不气馁,反而相当意气风发,她觉得来日方长,肯定会想出办法让孙铖心甘情愿地叫她小姨妈。 第32章 臭屁 微风吹动蓝天下的云朵,时不时地隐去热情奔放的阳光,缓解着大地因炙烤而不断上升的温度。马路两侧的香樟树掩映着过往的行人和车辆,树枝轻轻摇曳,带给穿行在树荫下的行人阵阵清凉之意。 突然,一个急刹车,一辆擦得铮亮且卖相不错的大奔堵住了吴语落、闽湘和孙铖三人的去路,打断了他们享受微风和绿荫的好心情。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头发也擦得铮亮的奶油小生,卖相也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和大奔一样用的同一罐蜡。 其后还跟着一个一脸苦瓜相的大汉,一身黑色衣服,皮鞋也擦得铮亮。 “小语,你要去哪?我今天是特意来看你的,要不是路上堵车,我早就到了,好险,差点就错过去。”奶油小生走到吴语落跟前,满脸堆笑道。 “韩鹏飞,给你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小语,跟你又不熟,谁让你来看我的,真无聊!”吴语落皱着眉头冷冷道。 韩鹏飞就是韩益祥副市长之子,他昨天在味明居和孙铖起过冲突,不过他的注意力都在吴语落身上,眼角的余光则用来打量闽湘,至于跟在两女身后的孙铖,他压根就没留意。 “小语,你这样说就太伤人了,我大老远跑来看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还特意定了西餐厅,想邀请你共进午餐,你怎么着也要赏个脸!”韩鹏飞努力使自己表现得可怜一些,可是眼中却透出一丝恼怒。 “不好意思,我已经答应和别人一起去吃饭,你该干嘛干嘛去,”吴语落不耐烦道,“闽湘姐,孙铖,咱们走,别理他!” 韩鹏飞最在乎面子,现在被吴语落毫不客气地拒绝,脸上立即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就伸手拉住吴语落的胳膊,怒道:“不准走!” 如果是平时,韩鹏飞绝对不敢对吴语落放肆,但现在怒火冲散了他的理智,所以他才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孙铖立即出手扣住韩鹏飞的手腕,韩鹏飞痛呼一声,松开了抓吴语落胳膊的手,并后退了两步。 孙铖挡在吴语落身前,沉声道:“怎么?想耍流氓?” “是你!”韩鹏飞认出了孙铖,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似乎要把他撕成碎片。 “是我!”孙铖似笑非笑道,“原来韩少还记得我,我真是荣幸之至啊,不知道韩少有没有弄清楚你的身世之谜呢?” 孙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韩鹏飞连生吞活剥孙铖的心都有了,上次他听信了孙铖的话,气冲冲地回家问他妈他爸到底是谁,然后被他妈拿着高跟鞋追杀了两个小时。 不过在找孙铖算账之前,韩鹏飞还要先弄清一件事,于是他强压怒气,沉声问道:“你和小语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刚认识的,我是学弟,她是学姐,怎么,有问题吗?”孙铖反问道。 “既然你们没关系,老子这就打死你个王八蛋!”韩鹏飞终于不再压抑怒气,挥拳向孙铖面部打来。 “啊!”“小心!”吴语落和闽湘没想到韩鹏飞会突然动手,一个惊呼出声,一个出言提醒。 两人话音未落,就见孙铖微一侧身闪过拳头,接着肩膀向前一顶,韩鹏飞就登登登向后退了三四米,然后重心不稳地摔倒在马路上。 “少爷!”那个黑衣苦瓜脸大汉见状,一脸惊容的跑过来,想扶起韩鹏飞。 没想到韩鹏飞打飞大汉伸过来搀扶的手,坐在地上用手指着孙铖,气急败坏地喊道:“阿黄,把这个混蛋的腿给我打折喽,出了事我兜着!” 那个叫阿黄的暗道一声对不住,你说你干嘛惹这个二世祖,然后挥拳打向孙铖。阿黄练过功夫,拳脚挥舞得似模似样,只是底盘有点不稳。 孙铖抓住机会,用太极拳里的一招“搂膝拗步”打得阿黄向后退去,阿黄被坐在地上的韩鹏飞绊了一下,就倒在韩鹏飞的身上,而阿黄的屁股好巧不巧地压在韩鹏飞的脸上。 “卟~~卟~~”未等韩鹏飞叫骂,一声响亮且带拐弯的放屁声将几人定格在当场。 “****!阿黄,你敢朝我脸放屁,呸呸……”韩鹏飞差点被熏晕过去,捏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理会笑作一团的孙铖三人,转着圈对躺在地上的阿黄一阵踢打,“我******踢死你,你早上吃的啥玩意?咋这么臭!” “韩鹏飞,你疯够没有!再打就出人命了,还不停下!”吴语落止住笑声劝阻道,她实在看不惯韩鹏飞欺负人,哪怕这个人是为虎作伥的人。 没想到吴语落的话很管用,韩鹏飞立马停止殴打,但是脸变得像猴屁股一样红,他不敢直视吴语落,却双目喷火地瞪着孙铖,阴森森道:“阿黄,再给你个机会,上去给我狠狠地揍这个混蛋,给我往死里打!你不是吹嘘自己是高手吗,怎么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这次不能给我出气,你就马上给我卷铺盖滚蛋!” “少爷,不是我打不过他,是今天我状态不大好,我早上吃洋葱吃坏了肚子,要不然刚才也不会……”阿黄赶紧爬起来解释,只是底气不足,其实刚才与孙铖交手使他明白,今天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即使他状态爆棚,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恰巧他的肚子有点不舒服,还放了个屁,于是就以此为借口开脱。 “你******就是个废物,我说怎么那么臭,等回去再收拾你,”韩鹏飞又踹了阿黄一脚,歇斯底里地咆哮道,“现在马上给我叫警察来,把这小子抓起来,等到了警局给我弄死他!” “行啊你韩鹏飞,很威风嘛,当着我的面打我大外甥不算,打不过还要叫警察抓他,你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啊,孙铖,我们就在这等着,我看哪个胆大包天的警察敢抓你!”吴语落柳眉倒竖,她已经被韩鹏飞彻底激怒了。 韩鹏飞的嚣张气焰似乎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立马熄灭,小声询问道:“你说什么外甥,你们不是没有关系吗?” “哼哼,他是我表姐的儿子,你说是不是我外甥?”吴语落开始信口瞎掰。 这个回答自然让孙铖很是无语,只是现在吴语落在帮他说话,所以他不好出言否认。 “那他刚才说你们刚认识。”韩鹏飞仍不死心。 “你脑袋让驴踢了,”吴语落鄙视道,“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刚认识的人会一起吃饭吗?!” 韩鹏飞相信了吴语落的话,他现在可不敢再向孙铖寻仇了,相反,为了完成他追求吴语落的大计,还必须讨好孙铖,希望孙铖能帮他向吴语落多美言几句,于是说道:“小语,我和你外甥只是有点小误会,既然他是你外甥,甭管谁对谁错,我先道个歉,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做东,请你们去全市最高档的五星酒店吃饭,你看怎么样?” “你还有完没完,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吴语落懒得再和韩鹏飞废话,直接把他忽视掉,和孙铖、闽湘一起往味明居的方向快步走去。 “小语,你们要去哪吃饭?”韩鹏飞一边小跑跟上吴语落,一边问道。 吴语落懒得搭理他,孙铖回了他一句:“味明居。” “我知道味明居,我在那里吃过一次饭,味道还凑活,就是不上档次,也就是个土饭馆,”韩鹏飞仍然在吴语落身旁唧唧歪歪,“咱们还是去更高级的餐厅吧,我妈说像我们这样的身份要尽量少去低档次的地方,应该多去优雅的高档场所,那里到处都充斥着上流社会的气息,有利于养成贵族气质……” “等等!”闽湘俏眸一寒,突然拉住吴语落说道,“小语,既然你这位朋友一定要请我们吃饭,我看也别去什么高档餐厅,就去味明居,听说这个土饭店还有正宗的法国大餐,我虽然是法国人,但就是个普通的工薪族,还没吃过上流社会的大餐,今天托你这位朋友的福,咱们也去体验体验贵族生活,也让我回味一下家乡的味道。” 吴语落心里暗笑,韩鹏飞这个草包竟然当着味明居老板的面骂它是土饭店,真是活腻歪了,她整理一下情绪,冲韩鹏飞诡秘一笑:“我今天也想吃味明居的法国大餐,你就请我们去吃吧,你不是很有钱吗,能管饱吗?” “没问题,待会敞开了吃,别为我省钱!”韩鹏飞爽快答应道,心里却意淫阵阵:“味明居也就是个大众饭店,还能吃出个花来,看来这个气质出众的老外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等找机会让她见识一下真正的上流社会,还不怕她对我投怀送抱,然后再让她帮我把吴语落拿下,嘿嘿,左拥右抱,享不尽的齐人之福……” 第33章 永垂不朽的合照 “干杯……” 韩鹏飞举起郁金香香槟杯大声喊道,可是话音刚落,却落针可闻,寂然无声,只有旁边的两个脸色胀红的女大堂经理,用一起一伏的肚子在无声响应着,如果不是训练有素,她们说不定要捧腹大笑。 在来味明居的路上,闽湘就已经偷偷打电话给她的秘书,让其找两个机灵的服务员服务,并假装不认识她,这两位女大堂经理就是她的秘书安排来服务的。 此时的场景是这样的: 在一个充满法国风情的大包间,居中气派地摆放着一个老长老长的西式餐桌。 桌上摆放着五瓶葡萄酒,一瓶是被誉为“皇室香槟”的酩悦香槟,一瓶是滴金贵腐甜白,剩下三瓶是夏国富豪的最爱——大拉菲,不过不是82年的,而是97年的,虽然逊色很多,但也为韩鹏飞省下不少真金白银。 而饭前的开胃菜,则非常简洁,四盘水晶盘沙拉和四小碟被称作“里海黑珍珠”的鱼子酱,值得一提的是,闪着黑金色泽、圆润饱满的鱼子酱是由百年大白鲟的卵制成的Almas鱼子酱; 除此之外,是与葡萄酒配套的四只郁金香香槟杯和四只波尔多红酒杯,以及精致典雅的餐具、刀具和贝壳汤匙。 如此精致且金贵的食物自然少不了品尝的人们,长桌主位上端坐着此次将要破费的韩鹏飞公子,而相距好远好远的另一头则坐着另外三人:闽湘与吴语落优雅地在并排而坐,对面是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的孙铖。 会出现这种入座方式当然是闽湘的杰作。 “俺们法国的贵族都是这么坐的,不但显得请客的人尊贵、有范,而且这样入座还大气,还牛气,还敞亮不是。”闽湘以这样不可思议的理由成功说服韩鹏飞,使其乖乖就范。 韩鹏飞为了显示他的贵族气质,就表示他本人早就知道法国的这种贵族入座方式。 然后闽湘顺着他的话说道:“那韩少一定也知道请客做东的人要在脖子上围一块餐巾,这是法国贵族流传下来的古老就餐礼仪。” 然后闽湘让人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块花布,这块花布可不得了,乍一看,就像隔壁老王的花裤衩给生生撕开,那个呲牙咧嘴、惨不忍睹。 这块花布被当做餐巾,围在韩鹏飞的脖子上,还别说,竟然别有一番风味,就像隔壁王干娘一样花枝招展、风情显赫。 此种惊世骇俗的打扮当时就引得闽湘三人哄堂大笑,若不是吴语落向韩鹏飞解释说,他们笑是因为他太有贵族范,很喜欢他这个装扮,韩鹏飞还真不会围着“花裤衩”招摇过市。 下面场景重现,韩鹏飞尴尬地举着杯,胳膊和杯子悬在半空中独领风骚,委实寂寞。 还是孙铖比较体贴一些,毕竟是韩鹏飞破费请客,不能让他太下不来台,于是他咳嗽一声,说道:“干杯,干杯,闽湘姐,学姐,我们也举杯,感谢韩少慷慨请客。” 闽湘和吴语落只是敷衍地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就不再理会,而是自顾自地品味美食:鱼子酱在舌尖破裂,香槟的气泡在口中愉悦跳动,吃的咕噜噜的泡泡和喝的咕噜噜的泡泡交织在一起,这难以形容的美妙,使两位美女都沉醉在味蕾编织的世界里…… “呼……终于吃完了,这玩意还是这么难吃,腥不拉几,还有这个酒,也不咋地,酸不拉几,根本和二锅头没法比。”孙铖很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两位美女享受美食的雅兴,同时也招来“花枝招展”的韩鹏飞鄙夷的目光。 “孙铖,别乱讲话,好好吃你的饭!”闽湘瞪了孙铖一眼,教训他。在韩鹏飞这个外人面前,闽湘不希望孙铖能给她挣多少面子,但起码不能给她丢脸吧。 “大外甥,不是我说你,”吴语落也趁机以长辈的口吻教训孙铖,“你看看人家韩鹏飞,吃饭的时候多优雅,还有那块花布餐巾,围在脖子里多有贵族范……”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脆生生地笑起来。 韩鹏飞整了整围在脖子间风骚的“花裤衩”,顿时觉得自己才是两位美女眼中的绅士…… 待前菜吃的差不多,闽湘就让两位女大堂经理上主菜,时间紧迫,只能享受简化版的法国大餐,要是十三道菜都上,估计要吃到晚上去。 两位女大堂经理一出包间,就迫不及待地捧腹大笑起来,尽管包间隔音效果绝佳,可是仍然有些许笑声传入包间,可见两人憋得有多难受。 不一会,两位女大堂经理又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女服务员,这一大帮子莺莺燕燕将四盘主菜放在桌上后,就一个个咬着下唇、含羞带怯、满脸通红地来到韩鹏飞身旁,娇声要求要与传说中的贵族合影,还说要把这个合影当传家宝代代相传、永垂不朽。 韩鹏飞没想到自己还有粉丝,而且还这么捧场,这真的是喜从天降,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得意地看了看吴语落三人,就欣然答应拍合照的要求。 其中一个女大堂经理拿出一个数码单反相机,给众女和韩鹏飞拍了几张合照。 然后女服务员们就出了包间,还未将门关严实,震天悦耳的笑声即刻磅礴而出,她们的这个高兴劲又让韩鹏飞自鸣得意一番。 不过其余三人的注意力早就不在于此,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享受美食,这次的主菜是用顶级鹅肝制成的香煎鹅肝和用松阪牛肉烹饪的法式牛排。 主菜吃完,开始准备上甜点和咖啡,门一打开,好家伙,呼呼啦啦又进来了十几个娇娇怯怯的女服务员,中间还夹杂着两个男服务员和一个身穿白色制服头戴高帽的厨师。 对于忙得不可开交的味明居而言,前后能有二十几个员工忙里偷闲来到这里,可见接下来他们要做的这件事是多么地富有吸引力。 一帮人又把韩鹏飞一顿海夸,接着自然要照那“永垂不朽”的合照。 与韩鹏飞留影合照不是闽湘的安排,而是群众无穷的想象力所引出的事件。 闽湘看到韩鹏飞被人当小丑一样对待却还洋洋得意,心里倒有点过意不去了,怎么说韩鹏飞也请她吃了一顿价格不菲的大餐,于是她小声交代其中一个女大堂经理,让其阻止再有人来合影。 第34章 装B被雷劈(上) 酒足饭饱,吴语落惬意地品着咖啡,又回味起刚才的鱼子酱,不禁问道:“闽湘姐,这次的鱼子酱感觉好吃很多,从哪弄的?”闽湘以前请她吃过,可是都不如今天的好吃。 “我怎么知道,”闽湘赶紧向吴语落眨巴下眼,差点露馅,转而向旁边的一个女大堂经理使个眼色,问道,“你知道吗?” “哦,”女大堂经理会意一笑,“这是我们老板从法国带回来的,据说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鱼子酱,一般人买不到,我们老板神通广大,而且还特别特别聪明漂亮!” 闽湘娇俏地白了女大堂经理一眼,不过被下属暗中小小拍了一下马屁,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难怪这么好吃,就是太少,吃得不过瘾。”吴语落砸吧一下红润的小嘴,有些意犹未尽。 “既然小语觉得好吃,服务员,随便打包个五六斤!”韩鹏飞豪气干云道,“小语,你一会带回去慢慢吃哈。” “对不起,先生,”女服务员为难道,“我们没有那么多鱼子酱,只有两斤,而且……” “什么狗屁饭店,连几斤都凑不齐,算啦算啦,我看你们也就这水平,那就把这两斤全打包!”韩鹏飞语气极为不满。 “不好意思,先生,”女服务员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仍然心平气和道,“全卖给你我做不了主,要问下我们老板,而且这种鱼子酱非常昂贵,你要三思。” “怎么,怕我买不起啊,”韩鹏飞被女大堂经理的话激怒,大声讥讽道,“我告诉你,今天小爷我还买定了,就你这土得掉渣的破饭店,连几斤鱼子酱都整不起,嘚瑟什么,还有你们那个破老板,狗屁神通广大,这么小家子气,有买卖不做,我看他脑袋八成让驴给踢了。” “砰……”闽湘突然起身并在餐桌上重重一拍,安静躺着的刀叉被震得弹离桌面,颤抖不已,而她俏脸更是胀红似火,凤眸汹涌澎湃地喷射出道道刀光剑影,向韩鹏飞嗖嗖嗖地飞去,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一秒,两秒……当大家都以为闽湘要暴走时。 “噗嗤……”闽湘反而展颜一笑,说道,“韩少说的对,今天你们必须把鱼子酱卖给他,赶紧打电话给你们老板,不然韩少肯定发飙,你们可得罪不起……” 韩鹏飞来到味明居的前台埋单,随意地看了一下账单,从阿黄递过来的钱包里取出38张百元大钞,嚣张得意道:“不用找了,剩下的就当小费吧。” “对不起,先生,数额不对,请你再看一下账单。”收银员礼貌提醒道。 “美女,不是说了吗,多出的三百是给你的小费。”韩鹏飞色眯眯地盯着收银员颇有规模的胸部,语气轻佻道。 “先生,我是说你可能看错了,少看了两个零,应该是35万!”收银员说道。 “多少?35……万!”韩鹏飞瞪大眼,大吼道,“******你们抢钱呢,把账单拿给我看!” 韩鹏飞拿起账单仔细观看:“什么,这两斤鱼子酱要18万,****,这什么‘贵妇’酒居然比拉菲还贵十几倍,你们是不是穷疯了,拿我当凯子耍,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阿黄也在边上狐假虎威地呵斥道:“你们知不知道我家少爷是谁,敢黑我家少爷,我看你们这店是不想开了!” 一起跟来的女大堂经理解释道:“韩公子,我们的价格在物价局都有备案,而且在菜谱上也有标示,你点的鱼子酱是最顶级的,你可以在网站上查到它的售价,至于那瓶贵腐甜白葡萄酒是我们老板的珍藏,在市场上并无售价,但是去年阿奇拍卖行曾经拍卖过这个年份的葡萄酒,单瓶成交价近2万美金,不是我自夸,同样的东西在其它五星级酒店至少要花费50万,而我们考虑到韩少尊贵的身份,只收了成本价,怎么能说我们是黑韩少呢,这实在是冤枉好人!” 韩鹏飞仍不相信,在他看来,应该就那三瓶拉菲值个几千块,其余的东西能值千把块就不错了,谁知道最贵的反而是最不起眼的白葡萄酒和鱼子酱,这真是出乎他的预料,早知道就不装B,点菜前先看看菜单或者问问价格,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如果放在几个月前韩鹏飞在国外留学那会,他还不会在乎这点钱,但现在他因为在国外闯了祸,不但被父母勒令回国,而且零花钱也大大缩水。 韩鹏飞仍不死心,看下了菜谱,又在前台用电脑上网查了一下价格,果然如女大堂经理所说,韩公子瞬间如丧考妣,像霜打的茄子——蔫啦。 吴语落刚才去了洗手间,这时正好来到前台,得知韩鹏飞给她打包的鱼子酱竟然如此昂贵,就皱着眉头说道:“韩鹏飞,这鱼子酱太贵重,退掉吧。” 韩鹏飞心里乐开了花,但仍然假模假样地非要买,吴语落态度很坚决,死活不要,正当韩鹏飞要退掉鱼子酱时,一个声音打碎了他的美梦。 “小语,既然韩少非要把鱼子酱送给你,你就爽快答应吧,”闽湘冲吴语落眨了眨眼,诡笑道,“不就是18万吗,韩剧里的“欧巴”请女猪吃饭时每次都要花掉几十万,你表有压力哈,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收,姐就替你收下,韩少没有意见吧?” 闽湘的话差点让韩鹏飞呕血三升,韩剧里的几十万能算钱吗,这差100多倍呢好不,可是他又不能反驳,只能在心里意淫着将来有一天一定要让闽湘跪地唱征服。 吴语落还想说话,却被闽湘用手拦下,于是韩鹏飞只能老老实实地付钱。 幸亏韩鹏飞母亲的钱包落在了车里,里面有一张透支额5万的金卡和一张刚办的透支额30万的白金卡,白金卡还没用过,金卡里还有2万多能用,再加上韩鹏飞钱包里的钱,才勉强凑齐35万。 刚付完钱没几分钟,韩鹏飞就接到一个电话,离老远都能听到电话里传出的高分贝女声,显然来电的女人很生气,韩鹏飞支支吾吾了几句,就向三人告辞,携阿黄一起灰溜溜地绝尘而去。 第35章 装B被雷劈(下) 韩鹏飞走后,吴语落看着手里的鱼子酱,一脸为难道:“闽湘姐,这鱼子酱怎么办,我爸不让我收别人贵重的礼物。” 闽湘笑呵呵地说了一下自己的处理办法,吴语落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就算是替韩鹏飞积点阴德,便点头同意了。 又聊了几句,吴语落告辞去了学校,而孙铖则被闽湘留了下来,不用再受吴语落的使唤,这让孙铖感动得一塌糊涂。 两人又回到饭店,闽湘让人把鱼子酱放回冷藏,一帮女服务员八卦地问起刚才事情的原委,得知来龙去脉后便七嘴八舌地把韩鹏飞臭骂一顿…… “老实交代,这些钱到底花哪了?”一个打扮得很时髦的中年*美妇冷飕飕地问道。 “妈,真的只是请小语吃了顿饭,不信你问阿黄。”对面正经危坐的韩鹏飞小心翼翼地回道。 “放心,等阿黄回来我会问他,到时候你俩一块收拾!”时髦美妇韩夫人咬牙切齿道,“你现在涨本事啦,连我和你爸都没有吃过这么贵的饭,你是吃金子了吗?” “有些吃的东西确实比金子贵,你不是说要让我培养贵族气质吗,我这不是才小小的体验了一把,没那么严重吧?”韩鹏飞小声辩解道。 “你给我闭嘴!”韩夫人厉声呵斥道,“到现在还不认错,上次你闯祸才过多久,这次必须惩罚你,扣掉你三个月的零花钱,看你能不能长点记性!” 此话一出,韩鹏飞立马不干了,先是撒泼耍赖,接着软语相求,并保证自己以后肯定听话,只是希望能免去扣零花钱的惩罚,如果手里没钱,他今后如何装B泡妞呢,可是韩夫人铁了心要给他教训,任他千求万求,就是不松口。 正当韩鹏飞无计可施时,“滴”的一声,防盗门应声打开,韩鹏飞的父亲韩益祥一脸煞气地从外面走进来,阿黄则诚惶诚恐地紧跟其后。 当韩益祥与抬头看来的韩鹏飞四目相对时,一股几乎达到绝对零度的寒气瞬间从韩益祥的眼中激射而出,寒意幅散开来,使人如坠冰窖。 “阿黄,把包给我。”韩益祥血红的双眼紧盯着韩鹏飞,面无表情地从阿黄手中接过公文包,缓缓走到韩鹏飞跟前,阴森森地露出一排牙齿,然后拿起公文包劈头就打:“你个败家玩意,我他*妈的打死你,一顿饭吃掉老子那么多钱,当老子是开银行的啊!” “老韩,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别把儿子打坏了。”韩夫人吓了一跳,赶紧跳起来抱住韩益祥,连忙劝道,“这事也不能都赖咱儿子,阿黄照顾不周,责任更大,而且我刚才已经扣了他三个月的零花钱,不就是乱花几万块钱吗,不值得你生这么大气,还有阿黄,没事你打什么小报告,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不想干了!” 阿黄一听韩夫人要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就想辩解几句,可是还没等他鼓足胆子说话,韩益祥就替他说话了,这把阿黄感动得一塌糊涂,领导就是领导,就是比夫人和二世祖有水平。 “这和阿黄有什么关系,我还不知道这败家玩意什么德行,再说也不是阿黄告诉我的,我刚开完会打开手机一看,就发现和我手机绑定的白金卡被刷得一分钱不剩,赶紧打电话问阿黄,才知道这小子一顿饭就吃掉35万,你居然说不值得生气,还只罚他三个月零花钱,真是慈母多败儿!” “多少,怎么是35万,不是才2万多吗,阿黄,这是怎么回事?”韩夫人大吃一惊,连忙询问道。 阿黄解释了一下,原来韩夫人的手机只和金卡绑定到一起,而白金卡虽然是以她的名义办的,但却和韩益祥的手机绑定,韩夫人收到金卡消费的通知短信,打电话询问韩鹏飞时,他并没有说具体的消费金额。 而阿黄一回家就被韩益祥打电话叫走,韩夫人并没有来得急询问,所以她就想当然地认为韩鹏飞只花了2万多,却没想到实际的花费多了十几倍,这已经远远超出她的底线,一腔怒火再也忍耐不住,怒喝道:“阿黄,把扫把给我拿来!” 韩鹏飞这下惨了,因为从小娇生惯养,没有真正挨过打,所以他躲避扫把的动作极不规范,除了杀猪似的惨嚎外,没有什么可取的动作,而他父母也是毫无经验,下手的分寸掌握的就不是那么精准。 几番下来,纵然有阿黄舍身相救,韩鹏飞也被修理得相当凄惨。 阿黄知道,韩鹏飞就算再不成器,人家也是亲生的,韩益祥夫妻俩因盛怒而打坏儿子,说不定事后会迁怒自己,所以阿黄很明智地替小主人挨打,以消除主人的怒火。所以说阿黄也不容易,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嘛。 韩益祥打累了,看着缩在一角哼哼唧唧的儿子,余怒未消道:“从现在开始直到开学,你哪都不许去,给我在家反省,除了基本的生活费,今后两年的零用钱全部扣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最近外面很不太平,你必须和吴语落保持距离,以免受连累,我会让阿黄监督你,再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下次我抽死你,记住没有!” 韩鹏飞纵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是看到父母这次动了真怒,也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然后灰溜溜地跑回房间。 韩夫人在儿子和阿黄都走后,眉头紧皱地问道:“老韩,你刚才说外面不太平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听到什么风声,对我们没什么影响吧?” “放心吧,”韩益祥给韩夫人吃了颗定心丸,“最近打黑打得太狠,把某人惹怒了,恐怕会有大动作,不过不论他们怎么闹,对我都有好处,我最近两年虽然小心谨慎,但还是有人在暗中调查我,他们这一出手,不论结果如何,都会把注意力从我这里转走。” 然后他喝了口水,难看的脸色慢慢舒缓,接着说道:“现在局势还不明朗,保持低调对我们才有好处,我让儿子和吴语落保持距离也是出于此点考虑,另外也是为了他的安全,毕竟那些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和那个吴语落走得太近很容易会被波及到……” 第36章 军训开始 太阳公公欢快地跳动一下,俏皮地消失在地平线上,月亮婆婆早就停在树梢,散发出过滤后的柔和光芒,温柔地轻抚大地,日月轮回交替,显示出大自然的和谐与神奇。 孙铖在味明居蹭了一顿晚饭,看天色已黑,就告别闽湘,回到阔别一天的宿舍。 刚一进门,就看到傅凯阳和宋大郅正在同另外两个男生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戴无框眼镜的消瘦男生还在兴高采烈地回应着,而另一个比较壮实的男生在边上仔细倾听,面带微笑,看着有那么一点面熟。 还有一个男生正坐在下铺的床上,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且稚气未消,正专心致志地玩着笔记本电脑。 孙铖看大家都没注意到自己进来,用手在门上敲了一下,咳嗽一声道:“同学们好,我是孙铖,不好意思,回来的有点晚。” “老大,这说曹操曹操就到,”傅凯阳看到门口的孙铖,率先笑道,“我们刚才还在谈论你呢,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老大孙铖,他可是有真功夫在身的哟。” “你们在谈论我,都说我些什么?”孙铖随口问道。 “老大,我们在夸你呢,你看你不但有一身真功夫,而且还能屈能伸,在吴学姐玩命的使唤下都能忍辱负重到现在,实在是我辈楷模。”宋大郅立马口无遮拦地把几人背后取笑孙铖的话抖搂出来,也不知道他是真傻假傻,不过在孙铖看来这家伙的憨乎劲是三分真七分假,因为明显能从他眼中看出他乐得有多么灿烂。 “你小子还敢嘲笑我,今天是谁灰溜溜地当了逃兵!”孙铖笑骂道。 “所以我们才佩服老大,能坚持到现在才回来。”宋大郅笑嘻嘻地回道。 “这种佩服还是免了吧,我可坚持不到现在,下午我有事出去了,好了不说这些,他们几个还没介绍自己呢。”孙铖将跑偏的话题捋正。 三人各自介绍了一下自己,而傅凯阳在孙铖不在的时候,就把宿舍的六个舍友按年龄排了次序。 老大,还是孙铖,没办法,能进紫阳中学的基本上都是学生中佼佼者,年龄一般都偏小。 老二,傅凯阳,很有为的青年,能迅速的和大家打成一片。 老三,李文博,就是戴着无框眼镜的男生,在初中时是班干部,还当过班长,非常活跃。 老四,宋大郅,篮球打得好,还曾经进过篮球国少队,脑袋瓜也挺聪明,属于四肢发达,头脑也发达的稀有品种。 老五,郑浩,比较壮实且看着面熟的那个,和人说话的时候总是面带微笑,但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老六,王志勋,坐在床上玩电脑的那个,他是六人中唯一一个拿全额奖学金的人,酷爱电脑编程,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黑客,只是有点内向,不大爱说话。 大家认识后,在傅凯阳的鼓动下,孙铖又给大家表演了一把功夫:把昨天他弄弯的单杠再给捋直。 表演完后赢来其余五人热烈的掌声,这下另外三人也心服口服的称呼孙铖一声“老大”,宿舍舍员还一致决定选孙铖为宿舍的舍长。 然后在严肃而又不失活泼的宿舍夜话后,六人陆续与周公相会。 一声嘹亮的起床号,将还在睡熟中的新生吵醒,宣告华海紫阳中学新生军训正式拉开了帷幕,早有准备的新生揉着迷糊的双眼,呼啦啦地涌进洗手间刷牙洗漱,当然这些新生中不包括孙铖,因为他早就在晨雾中锻炼许久了。 朝阳拨开晨雾,将晨曦挥洒在整齐的新生队伍上,新生们身穿统一的校服,兴奋的脸上被映照得红红一片,显露出朝气蓬勃的青春活力。 何文岐校长作了简短的讲话并介绍主训的教官队伍,接着由新生代表发言宣誓,最后在何校长的宣布下,为期一周的新生军训正式开始。 军训以每两个班级为单位,男女生分开训练,分别配一个教官,两个班级的班主任做辅助,而学生会的干部则协助其他老师负责整体的后勤。 在班主任和教官的指导下,各个班级很快完成组合和男女分拆。孙铖是在二班,他们班级和一班合并后,又分成了男生和女生两个队伍,在教官带领下,喊着响亮的口号前后脚开进操场。 一班和二班的女生整体质量很高,孙铖所在的队伍走在这些青春靓丽的女生后面,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可劲地喊着口号,把后面男生队伍的声音完全遮盖了下去。 教官把一班和二班男生的队伍所有人按高低个排列,再分成几排,并让大家记住自己的位置,不准更改,然后让大家列队站好,就开始给大家讲解立正、转身、齐步走等动作要领。 正当教官用心地讲解转身的分解动作要领时,男生们躁动起来,纷纷交头接耳,并转头向侧面看去,教官听到声音也向侧面看去。 一位小美女正娇俏地站在一边,手里提着一个大药箱,甜甜地微笑着,那似新月的弯弯秀眉、可爱的小兔牙和水灵灵似乎会撒娇的大眼睛,无不昭示着这是一个祸水级别的少男杀手。 教官不愧为军人,很快收回目光,并大声提醒大家专心听讲,可是收效甚微。 而此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超级无敌大美女啊,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抠出来当鱼泡踩,没听到教官让你们注意听讲吗?不知道尊师重道吗?都这么大的人了没一个让姐姐省心的!”小美女居然俏脸一板,越俎代庖地替教官教训起这些男生来,只是她这娇蛮的小摸样不但没吓着众人,反而使大家如风吹芦苇般前仰后合地大笑不止。 “笑什么笑!有啥好笑的,姐姐说的难道不对吗?”小美女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凶巴巴道,“再笑我打你们啦!” 可是众人非但没止住笑声,反而笑得更加变本加厉。 小美女就是吴语落,她本想着在孙铖这个“晚辈”面前抖露一下自己的“威仪”,好震慑震慑他,哪想到事与愿违,不但没有表现出自己“雌气侧漏”的一面,反而被众人取笑,自己的长辈尊严几乎丧失殆尽。 吴语落发现孙铖也随着一众男生嘲笑自己,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她又不好直接找孙铖算账,不过她立即想到了整治孙铖的办法,然后她咯咯笑道:“我刚才和你们开玩笑的啦,因为你们太严肃了,我就小小地活跃一下气氛,我其实是来看我大外甥的。” 接着吴语落跑到孙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介绍道:“这就是我大外甥孙铖,你们可不许欺负他呦!” 男生们都不笑了,而是全都盯着孙铖看,孙铖连忙摇手:“不是,不是,我不是她外甥……” “大外甥,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还是这么好面子!”吴语落板着脸教训孙铖,然后又向众人解释道:“因为我大外甥比我大几岁,所以他不好意思承认我是他小姨妈,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训练吧,我先走了……” 经吴语落这么一闹,接下来的训练轻松活泼许多,但孙铖却被吴语落弄得特别囧,他真想揍吴语落一顿,但又怕她向闽湘告状…… 第37章 探险 “大王叫我接电话哟,咿呀伊尔呦,接、接、接电话,接个电话我乐翻天,乐呀乐呀乐翻天……曾应有一个电话向我打来,我十分惊喜,等到我刚接通的时候,才发现电话已经挂断,接电话时最憋屈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说,小样,你敢再打一次吗,哈哈哈哈……小~橙~子~姐姐喊你接电话啦……” 一阵奇葩的电话铃声响彻在食堂的大厅里,吸引了众多好奇的目光,接着爆发出哄堂的笑声。 孙铖正在排队打饭,听到电话铃声也随着众人一起哈哈大笑,然后他就发现不对,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自己,并且电话铃声里的女声听着很耳熟。 而当铃声里传出“小橙子”三个字时,孙铖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而那个熟悉的女声就是闽湘的声音。 手机是昨天闽湘送他的礼物,让他随身携带,好方便联系,手机在当时还是稀有物品,孙铖是第一次使用,在闽湘的指导下,他只学会了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 这个奇葩的铃声是闽湘早就录好的,在昨天临走时闽湘才把手机设置成现在的铃声,就是存着整蛊孙铖的念头,这不,她成功了。 孙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赶紧接通,然后从食堂逃之夭夭。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闽湘的娇嗔声:“小铖,你干嘛呢,怎么才接电话,我在学校的东北角,你快过来。” “闽湘姐,你怎么跑那里去了,稍等一下,我这就过去。”孙铖有点诧异,但又想到刚刚被恶作剧,埋怨道,“闽湘姐,我手机铃声是你的杰作吧,害我被人好一阵嘲笑……” “咯咯……”闽湘银铃般的笑声通过手机传出,“差点忘了这回事,怎忙样,好玩吧,这是我跟依依学的,她上次就把姐夫的铃声给改了,可好玩了。” “好玩什么呀,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闽湘姐,你以后可不能向乐依依学啊,那丫头思维太奇葩,行事太诡异,容易带坏大人。”孙铖为了自己能少遭点罪,赶紧给闽湘打预防针。 “切~~瞧你那点出息,”电话里传出闽湘的不屑声,“一个小丫头都让你怕成这样……” 孙铖跑到学校的东北角,环顾自周,除了栅栏院墙外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外,并没有发现闽湘。他正想打电话询问时,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接通后耳中就传来闽湘脆生生的声音:“小铖,我就在院墙外,你乱瞅什么呢?” “院墙外只有一个女生啊……”孙铖又向院墙外看去,发现院墙外的那个女生一边打电话,一边向自已招手,这才发现这个穿着校服,有着一头乌黑秀发的女生竟然是闽湘。 普普通通的校服穿在性感成熟的闽湘身上,竟散发出别样的诱惑:汹涌的波涛几乎要裂衣而出,将校服上衣夸张撑起,甚至使上衣的下摆远离了平坦的小腹,可爱的肚脐和雪白的小蛮腰若隐若现,再往下是火辣丰满的两瓣浑圆,把裤子蹦出好看诱人的心形。 孙铖走到和闽湘只有一墙之隔处,问道:“闽湘姐,你头发啥时候染黑了,还有你的校服从哪弄来的?你这身打扮,我都没认出来。” “我头上带的是假发,校服是我让小语在学校买的,不说这个,我要跳过去找你玩,咱们去爬紫阳山,你给我闪开点地,我好跳过去。”闽湘说完就开始爬墙。 “当心摔着你!”孙铖提醒道。 “放心好啦,跳墙我轻车熟路,这么小儿科的事还能摔到我!你看吧,多简单,哎呀……” 闽湘很轻松地爬到墙上,就要往下跳,没想到运动鞋的鞋带不小心挂住铁栅栏院墙上的尖角,下跳的身体一下失去平衡,幸亏孙铖早早做了准备,在闽湘要跌个狗吃屎的时候伸手抱住了她。 “好险,好险,”闽湘拍着高耸的胸部,说道,“差点像上次一样……” “啊,你上次也摔着了,那你还不吸取教训!”孙铖责怪道。 “哎呀,小铖,我差点忘了,你晚饭吃没?”闽湘不想讨论她的糗事,赶紧顾左右而言他。 “当然没吃啊,”孙铖说道,“我刚要打饭,就被你给叫来了,还以为你有什急事呢,原来就是让我陪你爬山呀,对了,你也没吃晚饭吗?” “我吃过了,呵呵,呵呵,”闽湘轻拢一下假发,不好意思道,“要不你先去吃饭,然后再陪我玩。” 食堂中吃饭的人已经不多,孙铖很快就打到一份麻婆豆腐、一份鱼香茄子和白米饭,然后吃得津津有味。 而闽湘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餐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孙铖吃饭。 孙铖看到闽湘的样子,就问道:“闽湘姐,要不你再吃点?” “我不吃。”闽湘说道。 孙铖哦了一声,又开始欢快地扒拉自己的饭。 “这食堂的饭我吃过,一般般,”闽湘轻声说道,“可你怎么能吃这么香,有时候看你吃饭,我都有打你的冲动。” “打我?”孙铖咽下一口米饭,奇怪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吃饭吃得太香,弄得我也老想多吃,那我肯定会变胖的,所以我才想打你,让你吃的时候表情痛苦一点,这样我就不会老想着吃,也不会变胖,嘿嘿……”闽湘的解释让孙铖一脑门子黑线,而她可能也觉得这个理由很另类,居然手托着香腮傻笑起来。 “我吃完了,”孙铖擦一下嘴,问道,“咱们去爬紫阳山,还是在校园里转转?” “去爬山,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探险,咱们叫上小语,那个地方是不久前我俩发现的,很恐怖的,因为我俩是女孩子,不敢去,这次加上你这个保镖,咱们三个一块去。”闽湘很神秘地说道。 闽湘和孙铖去宿舍找吴语落,没找到她,她估计去开会了。孙铖提议等吴语落有空了再一起去,但闽湘觉得两个人去更刺激,就兴致勃勃地拉着孙铖朝那个所谓的恐怖之地进发。 紫阳中学坐落在紫阳山的南麓,与紫阳山连为一体,紫阳山的北坡非常陡峭,南坡则极为舒缓,而紫阳书院就建在较为平坦的南坡上。 闽湘带着孙铖沿着南坡向山顶进发,在快接近山顶的时候停了下来,前面是一座夫子庙,夫子庙是古迹,紫阳中学建校的时候曾经翻新过。 孙铖疑惑地看了闽湘一眼,问道:“这不是夫子庙吗,难道里面有什么玄机?” 第38章 有人 “当然有玄机,而且有大大的玄机!顺着我的手指看,”闽湘将兰花指放在孙铖的眉宇间,然后引导着他的眼睛往前看,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下面就是见证恐怖的时刻,别眨眼,千万别眨眼……” 孙铖被闽湘唬得一愣一愣的,顺着闽湘的兰花指往前看,只听得“哐啷”一声,夫子庙的大门突然开了。 接着孙铖就知道自己又被闽湘整蛊了一把,因为大门上有一个小巧的脚印,正是闽湘用脚踹门留下的。 “哈哈……你笨死啦,哈哈……”闽湘单手抓着孙铖的胳膊,如随狂风飞舞的柳枝一般,很没有节操地狂笑着。 孙铖看着笑点很低的闽湘,实在没觉得有什么地方好笑,很无奈地问道:“闽湘姐,你笑饱没有,接下来还探险吗?” 闽湘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说道:“当然探险了,刚才开个小玩笑嘛,你看你像木头人一样,咱们快进去吧,那个恐怖的地方就在夫子像的后面。” 孙铖按照闽湘的指示,把夫子像后面的一个石板打开,露出一个洞口,里面有台阶斜着通向下面,他失望道:“这算什么恐怖的地方,不就是个地道吗,依我看,这极有可能是紫阳书院以前开凿的逃生通道。” “你怎么那么没有想象力!”闽湘白了他一眼,“你不觉得它像地狱的入口吗,或者它下面连着一个宝藏,里面有恶龙把守,或者下面是以前建造的秘密实验室,里面有好多人体标本,或者……” “打住,打住,”孙铖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闽湘姐,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都能拍恐怖片了,你看这个石板,明显是刚造的没几年,这个地道肯定早就被人发现了。” “可是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这个洞口下面肯定非常神秘恐怖,我把它想成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闽湘双手抱拳抵住下巴,闭着眼睛,身体还左右摇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发花痴,谁能想到她居然在意淫一条地道,而且还是往恐怖慎人的方面意淫。 然后闽湘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火柴,取出一根蹭的一下点着,并扔进地道里,火柴烧得很旺,直到几乎燃尽才熄灭,接着又连试了两根,都是如此才放心。 其实在打开石板的时候,地道中就有一股微风吹出,可见里面的空气是流通的,但闽湘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火柴试了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氧气,等确定了才放心下去,可见她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 闽湘又拿出一个小型强光手电筒交到孙铖手中,让他在前面带路,两人一起进入地道。 地道里面很宽敞,孙铖都能直起身子,地道应该是自然形成的,在两边还有一些因岁月侵蚀而形成的裂口,但也有人为开凿的痕迹,估计是为了人们逃生时更顺畅。 孙铖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闽湘则揪着孙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紧跟其后,随着不断地深入地道,孙铖能够明显感觉到闽湘的紧张,不但手抓得更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孙铖突然有个想法,想小小整蛊一下闽湘,他把手电筒竖起放在下巴下面,突然转身,并发出阴森森的笑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确实吓到了闽湘,只见她精致完美的五官瞬间皱作一团,小嘴大张,一声几乎可以穿透山体的海豚音骤然发出:“啊……” “砰……” “哎呦……” 两道声音又接连响起,原来闽湘惊吓之下,下意识地在孙铖脸上打了一拳。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闽湘用手捂着砰砰跳的胸口,即抱歉又嗔怪道,“都怨你,没事吓我干嘛!” 闽湘受此惊吓后,就不敢走在后面了,她让孙铖走在她的后面,并轻轻扶着她的腰,而她则拿着手电筒在前面探路。 “啊……”闽湘不知踩到什么东西,脚下一滑,身体失去重心往前倒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就在此时,孙铖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扶住她,这才使她免于磕伤。 而闽湘手中的手电筒则掉在地上,并咕噜噜地向两人身后滚去,似乎用“撒泼打滚”向闽湘示威,怪她没抓紧自己。 手电筒掉在地上后就失去亮光,周围变成漆黑一片,又有一股阴风吹来,使闽湘没来由的心里一紧,赶紧伸手去抓身后的孙铖。 可是却什么也没抓到,这一惊不小,闽湘赶紧喊道:“小铖,你在哪里?别丢下姐姐……” “我在这里,别害怕闽湘姐,我在找手电筒。”孙铖安慰道。 因为刚才是上坡,手电筒向后滚出去老远,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中,孙铖只能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摸。 “嗯?这是什么东西?像个棍子。”孙铖摸到一个两头粗,中间细的东西。 “我刚才好像就是踩到一根棍子才差点滑倒的,可能就是这个,”闽湘说道,“小铖,还没找到手电筒吗?” “找到了。”孙铖终于摸到了手电筒,它并没有被摔坏,掉在地上时开关被震得关掉了,孙铖把开关推上,漆黑的地道里顿时明亮一片。 “让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绊闽湘姐……”孙铖自言自语道。 但是当他用手电筒照在那个东西上时,一缕白光反射进双眼,他不禁瞳孔一缩,骨头!而且看这形状应该不是动物的骨头,而是……想到这里连一向胆大的孙铖都感到有些脊背发凉。 “怎么了,小铖,你快点拿着手电筒过来呀。”闽湘在前面催促道。 “噢,没事,我马上就来。”孙铖立即把光线从骨头上移开,然后快步走到闽湘跟前,他心里有些担心,就说道:“闽湘姐,我看前面有两个岔路,也不知道向里还有多远,我估计外面天也快黑了,咱们回去吧,等有空了再来。” “我不想回去,我想看看这条地道到底通到哪里,咱们继续走!”闽湘虽然胆子不大,但好奇心却很重,不想半途而废。 “可是有两条通道,要不咱们兵分两路,也能节省点时间。”孙铖故意这样说,希望闽湘能知难而退。 “不行!我必须跟着你……别误会!我是怕你一个人害怕。”闽湘立即拒绝了孙铖的提议,还为自己的胆小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然后又说道:“你快选一条通道,咱们一起走。” 孙铖知道闽湘的脾气,她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就指了指左边的通道,说道:“走这边吧,有风从这里吹出来,我觉得这条通道应该是通的。” “你说的不错,左边通道的空气闻着很新鲜,而右边通道里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那就走左边吧。”闽湘皱着琼鼻嗅了嗅味道,用她特变灵敏的嗅觉分辨了一下方向。 决定了方向,两人继续探险之旅,走了一会,前面出现了一丝光亮…… “前面不远就是,三哥你太小心啦,有点自己吓自己。” “虎子,不是我太谨慎,而是这次行动事关你我的身家性命,大意不得!” “三哥,不是我吹牛,我虎子办的事有那件出过篓子,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若有若无的对话声顺着山风钻进地道,传入孙铖的耳中,由于习武的原因,孙铖的耳目比一般人灵敏很多,先闽湘一步听到这些对话,他又想到地道中的那个骨头,眉头不禁皱起,并且立即关掉了手电筒。 当闽湘看到地道的出口正要欢呼时,孙铖先一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并把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一脸严肃地小声道:“嘘……有人来了,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 第39章 偷听 闽湘瞪着蓝白分明的碧眼,然后很兴奋地眨动着眼帘,好像在说我知道了。虽然孙铖表情很严肃认真,但闽湘却认为这是孙铖的恶作剧,童心未泯的她自然很配合。 这时闽湘也听到地道外面的说话声,孙铖将捂着的手松开,然后两人一个紧张严肃,一个严肃活泼地共同找藏身之处。 也许是天公作美,在两人身旁就有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成梭型,两头窄,中间宽,高有两米多,整体微微倾斜,与地面大概成六七十度的夹角。 两人走到近前,发现裂缝不深,并排藏进去的话从外面很容易就能发现,孙铖和闽湘只能面对面地挤在一起。 但是裂缝下面很窄,只能站下一个人的脚,孙铖就托着闽湘的屁股将她提起,把她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中。 孙铖完全怀着紧张急切的心情做这些动作,所以心中并没有其他想法,一系列动作也做得行云流水,而闽湘就不一样了,当孙铖抱住她时,她的俏脸嫣红水润得都能滴出水来。 闽湘刚才觉得这只是捉迷藏、恶作剧,因此并不害怕被别人发现,但现在和孙铖这样熊抱在一起,她反而比孙铖更害怕被发现。 闽湘从小在一个古板的家族里长大,受的是传统教育,因此她虽然是法国人,却没有法国人的浪漫和开放,而是比较保守。 孙铖虽然香玉满怀,却没心思感受,他正支着耳朵偷听地道外面两人的对话。 这两人停到地道入口处,并未往里进,距离孙铖他们的藏身之处只有**米远,所以谈话声很清晰地钻进孙铖的耳中。 “这地方确实挺隐蔽的,要不是你带我来,我就是走到这里,都不一定能发现这藤蔓下有个洞口。”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三哥,这下你放心了吧,这里是几年前我和别人一块承包翻修工程时发现的,我当时让人给封上了,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另一个男子说道。 “嗯,有了这个秘密通道,我们的计划就更保险了。对了,虎子,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点亮光,难道这个山洞里还有人?”那个所谓的三哥说道。 听到三哥说“山洞里还有人”,孙铖一紧张,双手就使劲抓住闽湘挺翘的屁股。 这可苦了闽湘,小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想叫又不敢叫,只能用贝齿轻咬下唇,又把红得发烫的俏脸在孙铖耳鬓处轻轻厮磨,似乎在抱怨这小子的孟浪行为。 孙铖继续侧耳偷听,那个叫虎子的人回答道:“亮光,三哥你看错了吧,这里是后山,不会有人来,可能是太阳的反光。” “那就好,这个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三哥说道。 “三哥,既然没什么问题,天又快黑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虎子提议道。 “既然来了,你就陪我进去看看,不用急着回去。”三哥说道。 “三哥要是想进去看看,还是等到白天比较好,这里不是很干净。”虎子阴森森道。 “不干净,什么意思?”三哥疑惑道。 “嘿嘿……刚才三哥不是说这里有人吗,也不算说错,只不过……”虎子最后的话是压低声音所说,孙铖并没有听清。 “对了虎子,我刚想到还有个急事需要办理,咱们还是改天再进去吧,我先走了。”三哥刚说完这句话,孙铖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呸!胆小鬼一个,就这点胆子还他*妈的在老子面前装B,要不是少班长抬举你,老子才不会鸟你!”虎子在三哥走远后,很不屑地骂道,然后他也离开了。 晚风袭来,地道出口处的藤蔓舞动着曼妙的身姿,树叶也发出沙沙的响声,大山雀、喜鹊等鸟儿列队回巢,交错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好像在为即将离去的夕阳送别。 “闽湘姐,他们应该走远了,咱们出去吧。”孙铖轻声道,可是闽湘只是发出“嗯”的一声鼻音,却不见动弹。 孙铖虽然觉得抱着闽湘很舒服,但是他想到上次抱着嬴然而导致他身体起了反映,他怕自己的小兄弟又不老实而唐突佳人,于是红着脸说道:“闽湘姐,我们快出去吧,这样不好。” “什么不好?”闽湘问道。 “就是……就是……这样抱着不好……”孙铖支支吾吾道。 “嗤……”闽湘轻笑出声,娇嗔道,“既然知道这样抱着不好,为什么还抱那么紧?小混蛋,故意吃姐姐的豆腐,得了便宜还卖乖!” 孙铖一惊,赶紧松手,闽湘向下一滑,身子碰到山缝壁上,责怪道:“你干嘛突然撒手,哎呦,碰着我了,快把我拉起来!” 孙铖拽着闽湘的胳膊把她提起来,然后两人出了山缝,孙铖向闽湘解释道:“刚才是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我才会抱着你,不是故意……故意占你便宜。” “那要是情况不紧急,你就要故意占我便宜了,是不是?”闽湘故意板着脸说道。 孙铖被闽湘给绕了一下,脸憋得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转移话题:“闽湘姐,刚才那两个人的谈话你听到没有,他们说这地道里不干净,你知道为什么吗?” 闽湘刚才没注意听,听孙铖这样说,就白了他一眼,说道:“那还能为什么?这又不是别人家,还能有人打扫吗,当然不干净了。” 孙铖一拍脑门,无奈解释道:“不是说地道里卫生干不干净,是指这个地道里有灵异鬼怪的东西。” “什么,有鬼,这里有鬼!”闽湘立即跳了起来,一惊一乍道,“果然让我猜中了,小铖,我们快走,好汉不吃眼前亏,改天我们拿个十字架再来!” “嘘……”孙铖竖起食指,神秘兮兮道,“小点声,你惊到它了,他在你后边!” “啊……”闽湘大叫一声,刺溜一下向孙铖身上扑去,差点将他扑倒在地。 孙铖奸计得逞,哈哈大笑起来,闽湘知道上当,一顿粉拳向孙铖身上招呼。 两人出了地道,外面天色已黑,不过月光皎洁,冲淡了夜幕。经此一闹,闽湘是不敢沿着地道返回了,于是两人结伴从山后绕回,孙铖先送闽湘回味明居,然后返回了学校。 孙铖没有告诉闽湘他在地道中发现了疑似人骨的事情,怕她知道了会睡不踏实,他也没打算报警,现在还无法确定什么,等军训结束了,找个空闲的时间,他准备叫上几个舍友,一起再去探探虚实,如果真的发现什么,再报警也不迟。 第40章 恶作剧 军训进行到第六天,又是一个艳阳天。由于连续几天的烈日当空,本已转凉的天气又回光返照般变得特别炎热,广阔的操场上,甚至能看到蒸腾而起的水汽像透明的丝线一样将林立其中的军训队伍包裹。 吴语落又来了,提溜着与她娇小的身材很不搭的大药箱,戴着红色的遮阳帽,迈着细碎的淑女步,巧笑嫣然地来到一班和二班的男生队伍跟前。 男生们这几天对吴语落的到来虽然都习以为常,可还是自觉不自觉地把大半注意力都放到她的身上,所以本来已经练得像模像样的整齐队伍瞬间又变得凌乱不堪,自然惹得教官一通训斥。 吴语落今天没有立即数落这些“没有一个让姐姐省心”的大男孩,而是慢慢悠悠地打开那个大药箱,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罐、两罐、好几罐凉茶。 “砰……”易拉罐的拉环被玉笋般的手指拉开; “咕咚咕咚……”凉茶冲出易拉罐口欢快地流入樱桃小嘴; “啊……”小嘴发出很爽的声音,俏脸也露出陶醉的神情。 吴语落这样做,不为别的,就是想让这帮曾经嘲笑过她的男生羡慕嫉妒恨,让他们看着喝不着,活活馋死他们。 吴语落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那真是:含蓄而又不隐本意,夸张而又不失优雅,天真烂漫而又难掩妩媚诱惑,直把那些小男生引诱得猛咽口水,就是不知道是因为真的渴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教官咳嗽一声打断男生们的无限意淫,郑重告诫他们要是再不用心练习就罚做俯卧撑,这才把训练又带入正轨。 教官让男生队伍立正稍息,接着大声说道:“同学们,军训的基本科目已经训练完毕,为了检验一下训练成果,还有考验一下大家的毅力,今天要把站军姿的时间由20分钟延长至一个小时,希望大家能站出气魄,站出士气,站出血性,展现出高中生朝气蓬勃、锐意进取的良好风貌。好啦,听我口令……” 随着教官一声令下,残酷的站军姿开始了。 吴语落没想到今年新生军训还有这么一个劲爆的节目,这样一来,这帮混小子肯定要累扒下,真解气呀。 一众男生顶着大太阳,身姿挺拔地变成雕塑,这是考验身体和毅力的时刻,同是也是关乎面子的时刻,谁也不想中途退出而丢脸,特别是男生。 “咦……快看!那边有好几个女生被老师扶到树荫下了,你们要是有谁撑不住,也去那边休息吧,不要硬撑着了,乖乖地去树底下凉快吧,我保证不嘲笑死你们,我还会给你们凉茶喝……”吴语落在旁边不停地说着,似乎充满了人文关怀,但是她这话里话外夹枪带棒的,明显是说,谁敢偷奸耍滑,看我不羞辱死他丫的。 边上站着个小美女,男生们自然想表现出雄性的阳刚之气,谁也不想轻易服软认输,所以各个都卯足了劲,鼓足了精神头…… 转眼40分钟过去了,吴语落把半罐凉茶放到药箱上,伸手掩嘴,打了个哈欠,又十指交叉,翻转掌心举过头顶,慵懒地伸个懒腰,娇小玲珑、含苞待放的酥*胸本来十分低调,却随着这个极致伸展的懒腰而彰显出曼妙动人的曲线。 快撑不下去的男生们看到这一幕,被汗水浑浊的双眼瞬间清澈不少,某种激素开始加快分泌,使本已疲惫酸软的双腿又重新焕发活力。 吴语落在边上等得确实无聊,眼珠一转,又落到孙铖身上,这家伙纹丝不动地在旮旯角站着,被毒热的太阳晒着,汗珠不停地涌出,不但溻湿了校服,还顺着脸颊、下巴滚落在地上,看着煞是可怜。 吴语落心里想着,这家伙也太实在了吧,人家趁教官转身的瞬间,都赶紧活动活动手脚,他可倒好,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真是个傻蛋。 吴语落蹑手蹑脚地走到孙铖身后,在他耳边轻声说:“喂,傻蛋,你累不累啊,不行就去歇歇吧。” 对孙铖来说,站军姿比站桩扎马步要轻松多了,根本就是小儿科,吴语落此时来蛊惑孙铖,分明就是不怀好意,估计是让他说话,然后被教官发现,那他肯定会被罚,所以孙铖来个沉默是金,咱不鸟你,看你还有什么鬼主意。 其实孙铖是冤枉吴语落啦,她这次真不是要戏弄孙铖,而是履行她作为长辈的职责,想真心实意地表达一下她的关怀之情。 “你是不是站傻啦,跟你说话呢。”吴语落在孙铖脊背上戳了一下,不满道。 “不累。”孙铖冷不丁被戳了一下,还真吓一跳,赶紧绷着嘴,从嘴角溢出俩字,话说教官正往这边看呢,他可不想被发现和人说话聊天。 “哦~~你是怕我笑话你吧,放心吧,咱们什么关系,我是你小姨妈,才不会笑话你呢,你要是累出个好歹,闽湘姐肯定要找我说事,那我多没面子呀。乖乖的,去那边歇着。” “不去!”孙铖说得斩钉截铁。 孙铖不去休息,不要以为吴语落就没有办法了,人家可是很有主意的,这不,吴语落开始实施她的第二套作战方案,说的不行,那就用做的,只见她轻轻弯下腰去,五指并拢,一个手刀砍在孙铖的腿弯上。 孙铖双腿正绷得溜直,冷不丁被吴语落来这么一下子,就算他下盘挺稳,也是够呛,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倒在地。 孙铖正要怒斥吴语落,没想到这丫头反而大声叫道:“教官,教官,我大外甥累趴下了,他不行了,让他去休息吧!” 这一下,所有人都向孙铖看来,弄得他无地自容。教官跑过来问怎么回事,孙铖如实告诉了教官。教官把吴语落训斥了一顿,然后让她不得靠近训练的男生。 吴语落气嘟嘟地撅起小嘴,都能挂俩酱油瓶了,凶巴巴地瞪了孙铖一眼,然后提着药箱往操场边的休息区走去。 边走边酝酿着怎么找回今天的场子,还意淫着怎么把孙铖这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家伙给暴打一顿。 休息区在一排树荫下,架着几个红色遮阳棚,棚下是一排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两个饮水机和几摞一次性水杯,桌子后面是十几桶矿泉水和一排椅子。 十几个老师、学生会的学生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休息闲聊,周行知和张茜茜赫然也在其中,另外还有几个有点中暑的学生也在此休息。 张茜茜没有和人聊天,而是独自一人坐在一边,懒散地斜靠在椅子上,腿从桌子下面伸出老长。 要说这张茜茜还真会享受,不但用软吸管吸着冰镇饮料,还在帽檐下挂着一个电动小风扇扇风,并且一边闭着双眼用耳机听着小曲,一边摆动着从凉鞋缝里露出的脚趾头。 吴语落刚被孙铖弄出一肚子火,此刻又看到张茜茜如此惬意的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想小小修理一下这个老惹她生气的张茜茜。 于是吴语落折了个方向,眼神偷偷往下瞟,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一脚踩在张茜茜的脚背上。 第41章 出事了 “嗷……” 张茜茜一声惨嚎,猛一缩脚,更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了,她的膝盖不但撞到桌子下沿,而且因为椅子向她身后滑去,使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纵然屁股上肉多,也差点被摔成八瓣。 更悲催的是,原本放在桌上的冰镇饮料被软吸管一带,从桌子上翻倒,然后就咕咚咕咚倒在张茜茜的头上。 吴语落一看坏了,她也没想到自己小小的恶作剧,会造成这么大的后果,赶紧过去扶张茜茜,并向她道歉。 此时张茜茜满脸都是饮料水,凉丝丝的却并不舒服,因为饮料水黏糊糊的,别提有多腻歪人了,她哪有心思去和吴语落理论,只顾喊着快拿纸巾。 周行知和其他几人看到这一幕也吓一跳,纷纷过来帮忙将张茜茜扶到椅子上坐着,一位男同学慌乱之下不知从谁的包里拿出一个“纸巾”递给张茜茜。 张茜茜擦完后,双眼喷火地怒视着吴语落,她现在真的有把这个死丫头先奸后杀的冲动。 噢,差点忘了,张茜茜也是女人,不能先奸后杀,可是,可是,谁说女人就不能对女人先奸后杀,这是个法律问题,也是个伦理问题,还是个……大家发挥想象力吧。 扯得有点远,镜头闪回,吴语落并没有理会张茜茜的目光,她现在正用诧异或者说是异样的目光盯着张茜茜手中的“纸巾”,不但是她,周围的人也是如此。 张茜茜将喷火的眼神收回,看到自己手上拿着的“纸巾”好特别呀,居然有两个小翅膀,难道这是“天使牌纸巾”。 “啊……” 张茜茜又叫了一声,鼻子都气歪了,再看吴语落,这个臭丫头、大傻妞,她居然……居然笑了,笑得还那么的可爱,哦不是,对张茜茜来说,应该是很“猥琐”才是。 张茜茜可不是吃素的,把瓶子里还剩的饮料全都倒在“天使牌纸巾”上,先把它给喂饱,然后让它像天使一样,去遨游、去飞翔,飞翔的目的地,就是吴语落那张既可爱又猥琐的小脸。 “吧唧……” 不用担心,吴语落早有防备,她麻溜地往下一蹲,轻松躲过,但吴语落后面是周行知,于是他不幸中招,“天使牌纸巾”像八爪鱼一样贴在他的脸上。 周行知把纸巾从脸上抹下,使劲摔在地上,正要发火骂人,突然听到有人在边上大喊:“出事了!” 众人向操场望去,只见一个男生抱着一个胖男生向这边跑来,周围还簇拥着几个人。 胖男生看体型少说也有180斤,但是抱着他的男生似乎并不吃力,健步如飞。 抱人奔跑的男生不是别人,正是孙铖,教官和二班的班主任冯佳慧也跟着过来了,另外还有傅凯阳和宋大郅等几个男生。 吴语落正想向孙铖询问情况,孙铖就冲她喊道:“学姐,这个同学中暑,赶紧打120,快拿中暑药给他服下救急!” 孙铖将中暑的胖男生平放到休息区的通风阴凉处,胖男生还有意识,只是精神十分萎靡,还一直嘟囔着:“我没事,我没事……”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看到胖男生还能说话,都以为只是普通的中暑,问题不大,便放下心来。 有一个老师拿出手机要打120,却被周行知制止了,他害怕救护车一来,会给他和学校带来麻烦,而且他也认为胖男生只是一般的中暑,于是他打电话给学校医务室的医生,只是电话里发出嘟嘟的声音,老是没人接听。 教官则驱散了围观的人,以免影响通风,又找到一个折扇,不停地给胖男生扇风。 孙铖将胖男生的校服脱掉,只留下内裤,然后把边上的一桶矿泉水倒在脱掉的T恤上,又对吴语落喊道:“学姐,中暑药呢,你在那里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吴语落正在一旁翻她的大药箱,可是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中暑药,她很着急上火,突然听到孙铖催她,就抱怨道:“催什么催!没看到我正在找嘛。” “你别找了,快点把药箱拿过来给我!”孙铖焦急道。 吴语落气呼呼地把药箱一合,走到孙铖身边,把药箱塞给孙铖,孙铖一手接过药箱,一手把湿漉漉的T恤塞给吴语落,对她说:“你先帮他擦身体。” 吴语落往孙铖身后一瞄,发现躺在地上的胖男生只穿着内裤,她惊呼一声,把T恤猛甩在孙铖身上,然后迅速地转过身子,双手捂住红扑扑的脸蛋。 “你干什么?!”孙铖大声呵斥道。 “你干嘛脱光他衣服,还让我擦,臭流氓,你不要脸!”吴语落羞恼道。 “不可理喻!”孙铖不再理会吴语落,而是把T恤递给教官,“教官,麻烦你。” 吴语落听到孙铖居然敢骂她,转过身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孙铖,怒道:“你……” “呼呼啦啦……”吴语落的话被眼下的一幕给打断,只见孙铖弯腰将药箱里的东西全部倾倒在地上,并蹲在地上胡乱扒拉起来。 吴语落把眼眸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胡作非为、不爱护公物、还敢骂她的臭小子,就是前几天还“乖巧懂事”的大外甥孙铖。 “他晕过去了!”教官突然喊道。 孙铖顾不得再找中暑药,立即转身去查看胖男生,用手试了试他的体温,发现热得吓人,但身上却一点汗都没出,孙铖突然想到了什么,面露严肃郑重之色,赶紧吩咐宋大郅和傅凯阳,让他俩拿着自己的钥匙,火速回宿舍把他的银针拿过来。 而孙铖则在这个空档,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在胖男生手臂上取曲池、合谷、内关、少冲四个双穴,在腿脚上取足三里、阳陵泉、委中、涌泉四个双穴,又在督脉上取大椎、人中两个单穴,以拇指顺着所取穴位的经络走向,由轻至重反复按压…… 孙铖在按摩穴位的时候默默运起元阳功,将一丝丝真气透过指端,通过穴位传递到胖男生身体里,以加快疏通他全身的气血,使他身体里积聚的过多热量迅速散发出去。 孙铖认穴奇准,手法也相当专业娴熟,而且他为了节省时间以达到最好的治疗效果,在围绕胖男生的身体按摩时,使用了“轻风拂柳步”,因此,他整个救人的动作显得十分飘逸洒脱。 “他好厉害呀!”一位女生满眼都是小星星,赞叹道,“动作好帅呀!” “那是!”吴语落听到女生的话,与有荣焉,骄傲道,“也不看看是谁的外甥!” 然后几个女生就八卦孙铖的底细,吴语落就说孙铖是她大表姐的儿子。 张茜茜对吴语落知根知底,听到吴语落满嘴跑火车,就讥讽道:“你们别相信吴语落,她压根就没这么个外甥,是在撒谎骗人。” 吴语落没有因为张茜茜拆穿她而羞愧,反而讥笑道:“张茜茜,你刚才被摔傻了吧,还是说你用卫生巾擦脸,擦得有点神志不清了,我有什么亲戚,你这个外人还能全知道?” 然后她又对周围的学生说道:“哦,对了,张茜茜摔得那么惨,已经够可怜啦,所以谁也不准笑话她用卫生巾擦脸,谁要是敢笑话她,我就请谁吃饭!不是不是,是让谁吃不下去饭。” 周围的同学都知道吴语落和张茜茜两人明里暗里都不对付,听到吴语落嘲讽的话谁也不敢笑,生怕被张茜茜划为吴语落一党,话说得罪吴语落顶多被她戏弄一下,得罪张茜茜,不死也得脱层皮。 再看张茜茜,一张俏脸都气成猪肝色,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凶狠的目光把吴语落“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在孙铖忙着救人、吴语落忙着斗嘴的时候,离众人十来米远的周行知终于放下了耳边的电话,冲着远处一道白衣身影使劲招着手。 第42章 热射病 白衣身影提着一个急救包,小跑到周行知身边,原来是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大概三十岁上下,身材********,极为火辣,头发染成酒红色,脸上画着淡妆,唇角一颗小朱砂痣,一双媚眼睡眼朦胧,似乎刚睡醒,不过这样更有一种烟视媚行的韵味,虽然姿色中等,可是比许多姿色在她之上的人还要勾人。 “苗眉,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接我电话?”周行知冲女医生小声抱怨道。 “睡觉呢,没听到。”苗眉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随意答道。 “睡觉,你他妈……大白天的你睡什么觉!”周行知怒道。 苗眉没有回答,而是微微勾着下巴,用眼白翻了周行知一眼,意味很是深长。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你快去看看那个中暑的学生吧。”周行知态度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讪讪笑道。 “都让一下,苗医生来了,让她给看看。”周行知喊道。 孙铖听到医生到了,明显松一口气,然后停下了动作。说实在的,他从来没有独自抢救过病人,而且这次中暑的胖男生据他判断应该比较严重,所以他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生怕出什么差错。 经过孙铖刚才的救治,此时胖男生已经能勉强睁开眼了,苗眉弯下腰拍了拍胖男生的脸,问他感觉怎么样,胖男生哼哼一声,没有言语。 接着她又用手在其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然后站起身,冲孙铖几人说道:“我带来两瓶酒精,你们用酒精给他擦身体降温,就是中暑,等温度降下来就好了。” “医生,不送医院吗,救护车呢,怎么没开进来?”孙铖疑惑道。 “送医院,还救护车,切~~”苗眉不屑道,“就是一般中暑,帮他降降温就没事了,什么病都送医院,那医院不被挤爆才怪!” “你这个庸医,看不出这是热射病吗,不赶紧送医院,病人会有生命危险!”现在情况紧急,所以孙铖说话很不客气。 苗眉被骂庸医,气得满脸通红,正想反驳孙铖,周行知突然指着孙铖的鼻子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骂苗医生庸医,苗医生说降降温就没事了,你竟然要送医院,救护车一来,别人还以为学校出了多大事呢,再让新闻媒体给捅出去,不是给学校抹黑吗,净给我找的麻烦,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那天在味明居,周行知与孙铖结下梁子,当时周行知没有探听到孙铖的底细,只知道他是新生。周行知想整治孙铖,以出心中的一口恶气,因此这些天他一直在新生中寻找孙铖,但因为新生太多,他一时没有找到,现在突然见到孙铖,自然对孙铖很不客气。 “周副校长!”孙铖怒气冲冲道,“这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却只在乎学校的脸面,真是无耻之极!” 周行知脸色变得铁青,心里冷笑连连:“好小子,老子正愁没有理由收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 “孙铖,”吴语落冲孙铖挤眉弄眼,“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傻啦,快给周副校长和苗医生道歉!” 周行知是副校长,又是众所周知的尖酸刻薄,两面三刀,而苗眉是学校有名的交际花,也不是善茬,明着得罪这两人,在学校还能有好日子过,所以吴语落让孙铖道歉,却是为他好。 但是孙铖并不领情,而是冷冷道:“道歉,凭什么!吴语落,我现在算是认清你了,你可真是学生会的好干部!” 听到孙铖阴阳怪气的话,吴语落气得牙痒痒,但她还是帮孙铖解释道:“周副校长,苗医生,孙铖因为急着救人,说话才有点冲,不过他也是一片好心,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谁让你替我道歉!”孙铖对吴语落的行为极为不满。 “太猖狂了,太猖狂了!”周行知用手指着孙铖,阴森道,“你叫孙铖是吧,好,很好,马上把你家长叫来,紫阳中学庙太小,容不下你这种狂徒!” “无耻小人!”孙铖骂了一句,他知道这是周行知借机报复他,但他却没有丝毫害怕和担心,因为何文岐校长说过要给他撑腰,有这么个靠山在,他才不会对周行知这种小人客气。 “老大,老大,我们把银针拿过来了。”这时,宋大郅和傅凯阳的喊声传来。 孙铖赶紧接过银针,准备在胖男生身上行针,但周行知却让几个老师和学生阻止孙铖,只让苗眉施救,这让孙铖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却无可奈何,因为针灸和按摩不同,不能有丝毫的差错,有人打扰,根本无法行针。 正当孙铖与周行知争执时,胖男生的病情加重了,只见他嘴边吐着白色的泡沫,四肢偶尔抽搐一下,脸色胀红,双目紧闭,已经人事不知了。 苗眉手足无措地呆立在一旁,面色苍白道:“怎么会这样,明明只是一般中暑,刚才还好好的,难道真是热射病……” 孙铖看到这种情况,知道胖男生会有生命危险,就急忙问道:“学姐,快打120问问,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这一问倒是把吴语落给问愣住了,她刚才只顾着找药,根本没打120,也不知道刚才有人打电话没有,于是问道:“刚才有谁打电话叫救护车吗?” 周围人纷纷摇头,都说没打电话,孙铖一听就火了,冲吴语落发火道:“吴语落,我刚才不是第一时间让你打电话吗?你这都干的什么事,知不知道热射病会死人的,死亡率甚至超过50%,还愣着干什么,快打120啊!” “你凶什么凶!我又没有手机,怎么打!”吴语落不忿道。 “你没有手机不会借吗?”孙铖懒得和她多做争吵,而他的手机忘在了宿舍,就对周围的人说:“谁有手机,赶紧打120,一定要让急救车尽快赶到!” 然后有老师拿出手机,要拨打120。周行知也不敢再阻拦了,他刚才从苗眉那里了解到,热射病是最厉害的一种中暑,死亡率非常高。 电话通了,120急救中心说,因为是周六,紫阳中学周围的路拥堵得很严重,急救车赶来最快也要40分钟。 周行知一听急救车不能立即赶来,脸都绿了,当时何文岐建议让他预防中暑,他没听,现在如果因为中暑而出了人命,他可脱不了干系,然后他就想把责任推出去,只是把责任推给谁呢? 第43章 救人 周行知看到一脸焦急的吴语落,心里嘿嘿一笑,然后面容一整,厉声斥责道:“吴语落,你真是太不负责任了,你保管的药箱里竟然没有治中暑的药,要不然怎么会出这么严重的事故,如果出了人命,你难辞其咎!” “周校长说的没错,吴语落,你就是不负责,玩忽职守,要是这个男生救不过来,你就是杀人凶手!”张茜茜抓住机会,落井下石道。 “你才是杀人凶手,你全家都是杀人凶手!”吴语落怒视着张茜茜,“本来是你负责保管药箱,军训开始了才临时交给我,再说里面的药全是苗医生负责准备的,我又不懂这些,现在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门都没有!” “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药箱是按你们的要求准备的,可别赖我身上……”苗医生也极力辩解推脱。 “都闭嘴!”孙铖怒吼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不赶紧想办法救人,还想着把责任推来推去,你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龌龊吗!” “你才龌龊,你全家都龌龊!是他们在推卸责任,又不是我,凭什么骂我,我又不是医生,能想出什么办法救人,有本事你救啊,你救啊,就知道欺负我,你个王八蛋,臭皮蛋!”吴语落正火冒三丈,这会像个小斗鸡一样,是逮谁和谁吵。 “我不跟你吵!”孙铖深吸口气,又严肃警告道:“现在我要用针灸之法治疗这个男生,你们不想他死,都给我安静点,别打扰我行针!” 然后众人都安静了,牵扯到一条人命,谁也不敢大意。 孙铖一边用酒精给银针消毒,一边飞速回想传统医学关于中暑的论述和针灸急救法。 传统中医学认为,中暑是人体正气亏虚,暑邪外袭所致,也就是说当你的身体抵抗力很差或者有隐疾时,又遇到高温闷热的天气或高温作业,身体内部调节功能失调,以致暑热滞留体内无法及时散去,从而耗气伤阳。 中暑分为中暑阴症和中暑阳症两大类:阴症以其轻重,可分为气阴亏虚和阴阳两脱两种类型;阳症根据暑邪伤人的深浅,可分为阳阴暑热、暑热蒙蔽心包和暑热动风三种类型。其中阴阳两脱、暑热蒙蔽心包和暑热动风三种类型属于重症急症,不及时救治就会有生命危险。 胖男生有高热神昏,四肢抽搐等症状,应属于暑热动风症。针灸时应取水沟(即人中)、百会、委中、十宣、阳陵泉、承山、后溪为主穴行针,待病人清醒好转后,再取曲泽、曲池、内关、内庭、太阳、金津、玉液等作为辅助穴位…… 给银针消完毒后,孙铖并没有立即下针,而是闭上眼,凝神静气,希望让自己达到一个最佳状态。 针灸和穴位按摩不同,穴位按摩即使有失误,也只是没有效果,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而用针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是伴随着高风险的,平常人用针灸治病时也只敢用灸,不敢用针,只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医师才敢下针,那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以行针前他才如此慎重。 几秒钟后,孙铖再次睁开双眼,神情凝重且专注地开始行针:用毫针先刺水沟,深刺至齿,针尖向上,施以泻法;再用三棱针在委中、十宣上以点刺法泻血,然后再取毫针在百会、阳陵泉、承山、后溪诸穴上施用泻法,且强度适当加大…… 在行针的时候,孙铖也将元阳真气通过毫针源源不断地灌注到胖男生的经络之中,以增加针灸的疗效,并时刻注意着胖男生的身体反应,生怕出现差错。 还好,中间并没有特殊的症状出现,如此过了半个小时,胖男生终于止住抽搐,又恢复了意识。? 其间吴语落看孙铖忙得大汗淋漓,就想给他扇扇风,她把张茜茜帽子上的小风扇给恶狠狠地抢了过来,还从一个老师手中夺过折扇,双管齐下给孙铖扇风降温。 只是孙铖也许是太专注于救人,也许是太恶趣味,在围着胖男生行针的时候,居然用他的大*屁股把吴语落杠倒了好几次,这还不算,他甚至连看都不看吴语落一眼,冷冷道:“别捣乱,滚边去!” 这可把吴语落气得够呛,胸腔急促起伏,把含苞待放的小胸脯都撑大了一圈,不过吴语落觉得自己应该“深明大义”,不和这个“小人兼晚辈”一般见识,把一腔怒火全部压下,仍然给孙铖扇风降温,只是稍微远离了孙铖杀伤力巨大的屁股。 吴语落虽然没向孙铖发火,却化怒火为力量,把那个折扇挥舞得响个不停,呼哧呼哧……折扇眼看就要分崩离析,支离破碎,让折扇的主人心疼不已。 再说孙铖,当他将胖男生救醒后,就得到众人的热烈掌声,不过他没空享受英雄的待遇,将胖男生的嘴掰开,在其舌头上用三菱针点刺金津、玉液两穴出血,再以三棱针点刺双侧太阳穴,挤去恶血,其余曲泽、曲池、内关、内庭等穴均以毫针施凉泻法,毫针同样留针,留针期间,他仍然间歇运针。? 如此又过了十来分钟,胖男生症状明显好转,身上的温度也基本恢复正常,孙铖给他喂了些水,他喝完后还能向孙铖道谢。 这时,随着警笛“哎哟……哎呦……”的声音,救护车开进校园,胖男生被抬上担架并推入救护车,周行知、吴语落、苗医生等人则跟车前往医院。 总算没有白辛苦一场,人是救过来了,孙铖终于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断喘着粗气。 上次孙铖与师父师兄三人联手施展“三才归一法”救治中风的病人,因为孙铖只是辅助,而且只需要用元阳真气打通中风病人堵塞的经脉,所以当时孙铖的元阳真气基本没有什么消耗。 但这次不同,首先只有孙铖一人独自施救,其次,为了把胖男生身体里积聚的暑热散去,他必须控制元阳真气不断游走在胖男生的全身经脉中才能达到效果,所以他的元阳真气消耗得只剩下一成左右,而且使他的精神非常疲惫。 教官看到孙铖非常劳累的样子,就特批他不用参见下午的军训,孙铖回到宿舍,先冲了个澡,换了一件清凉的衣服,又打坐休息了一会,精神恢复了一点,感觉腹中饥饿,就准备去味明居蹭顿午饭。 这时宿舍的其他舍友吃完午饭回来休息,看到孙铖正要出门,硬是拉着他好一通崇拜。 然后孙铖出了校门,径直往味明居走去。走到味明居前的停车场,经过一辆商务车时,突然听到低沉的“呜呜”声,有点像野兽的声音,孙铖留意了一下,不过车上贴着太阳膜,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又走了几步,孙铖好奇心作祟,扭头透过商务车的前挡风玻璃往里看,在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一脸大胡子的中年男子,后座似乎有一个笼子,笼子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太清。 当孙铖停下脚步想凝神去看时,那个大胡子立即移动身子挡了挡,并用凌厉凶狠的双眼与孙铖对视,孙铖赶紧收回目光,扭头继续朝味明居的入口走去。 刚走进味明居的大门,就听到一阵喧闹声,继续往里走,却看到使孙铖目眦欲裂的一幕。 第44章 怒发冲冠 味明居的一楼大堂中,一个男服务员和两个保安正躺在地上蠕动,一个身穿制服的女大堂经理衣衫凌乱且瑟瑟发抖地站在一边,周围还有几个女服务员,也吓得花容失色。 一个手机被摔成三块散落在地上,手机旁趴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金发女子,用手肘撑着地,一边的俏脸上显出红手印,嘴角还溢出血丝。 在金发女子的身旁站着一个壮汉,布满络腮胡茬的四方脸上,被泼了一脸茶水和茶叶,正面露凶狠奸笑之色,一只脚碾着金发女子的后背,一只手拿着茶壶往她头上淋着茶水。 金发女子就是闽湘,而那个壮汉就是前几天前来味明居闹事并被孙铖修理的四方脸。 四方脸之所以三番五次地来味明居闹事,是因为他和别人合开了一个饭店,就在味明居附近,但最近生意都被味明居抢走了。 孙铖大吼一声草泥马,就向施暴的四方脸飞奔而去,四方脸把手中的茶壶向孙铖脸上扔去,孙铖侧头避过茶壶,去势不减,反而更快。 在距离四方脸三四米远处,孙铖单脚在地上用力一踩,大理石地板上瞬间留下一个深约半寸的脚印,脚印周围整齐光滑,竟然毫无裂纹。 然后孙铖的身体腾空而起,使出无影脚,双脚连环踢向四方脸。四方脸被孙铖的气势一摄,居然躲避不及,只能用手臂抵挡孙铖。 但孙铖盛怒之下,双腿之中灌注了元阳真气,力道何其之大,又加上刚才助跑的速度,四方脸被踢得连连后退,最后被踹飞,落在一个桌子上,瞬间将桌子砸散架,而孙铖则借着反作用力在空中一个凌空翻转,稳稳地落在地上。 然后孙铖不理会失去战斗力的四方脸,将闽湘扶起,关心道:“闽湘姐,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我没事。”闽湘看到孙铖,心里一暖,冲其微笑道。 四方脸也有功夫在身,受此重击后并没有晕倒,他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肋骨断了几根,鼻血喷涌如桃花盛开,又吐出一大口血痰,里面还混着几个牙齿,这凄惨的模样连他妈估计都认不出来。 四方脸倒也光棍,知道根本不是孙铖的对手,也不放狠话,惊恐且恶毒地看了孙铖一眼,就向门口跑去。 孙铖看到四方脸要逃跑,就去追他,要把他交给闽湘发落。而闽湘看到孙铖去追四方脸,误以为孙铖又要打四方脸,她害怕孙铖冲动之下打出人命,也跟着跑出去,并劝孙铖冷静。 四方脸跑得还挺快,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味明居,但刚跑出门口十几米,孙铖就追到身后。 孙铖伸手去抓四方脸背后的衣服,突然从前方袭来一只大脚,他来不及收身,变掌为拳,和大脚一触即分,向后退了四五步,稳住身子,又要揉身而上,却被赶到的闽湘从他身后抱住。 而那个大脚的主人也退后了四五步,看似平分秋色,但一个用脚,一个用手,一个全力出脚,一个仓促应变,却是孙铖占了上风。 大脚的主人也没再次出手,而是支开架势,冷声道:“你是那条道上的,我兄弟怎么得罪你了,竟下这么狠的手!” 这个大脚的主人看起来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高大,也是四方脸,蓄着半寸长的络腮胡子,眼睛像铜铃一般,凌厉而凶狠,在其胸前还吊着一个像驯兽员用的口哨,正是孙铖刚才在商务车上看到的大胡子。 孙铖听到这位大胡子的声音,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哼!”孙铖怒道,“这个混蛋是你兄弟,你就该好好管教管教,别放他出来咬人,竟然敢欺负闽湘姐,不打死他就算便宜他了!” “老二,这是怎么回事?”大胡子转头向四方脸问道。 “大哥,是他们先……我一脸茶水,我才动手,我只是打……女人一巴掌,你看……我被打的……你再来晚一步,就见不着……弟弟了。”四方脸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的牙被打掉了几颗,所以说话漏风,口齿不清。 “你别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来捣乱,还非礼我的员工,我才泼你水的,然后你还打动手打伤我们。”闽湘从孙铖身后露出俏脸,反驳道。 “是啊,是啊,我们都可以作证,这个人一进门就要打包五斤神户牛排,还叮嘱牛肉要三分熟,必须带血丝。我告诉他神户牛排很贵的,他就把一沓钱拿出来拍在桌上,牛排给他打包好后,他非说我们开黑店,不但牛排没烧熟,还讹他钱,让我们把牛排赔偿给他……”一个女服务员把刚才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另外几个服务员也纷纷作证,并说大堂处有摄像头,如果不信,可以调取视频查看。 四方脸还想说话,却被大胡子用铜铃一般的眼睛蹬了一下,立马闭嘴。 “虽然我兄弟做的不对,但是你们也教训过了,我看此事到此为止如何。”大胡子说道。 “大哥,不能到此为止,他把我打这么惨,多叫几个兄弟收拾他,给我报仇,我让他比我惨十倍!”四方脸缓过气,终于能完整说话,阴森森道。 “你给我闭嘴,再说话就给我滚回老家去!”大胡子踹了四方脸一脚,低沉吼道。 “你兄弟吃霸王餐,又耍流氓,还打伤我们的人,现在竟然威胁我,一句到此为止就想让我放过他,你觉得可能吗!”孙铖冷笑道。 “你想怎样,开出你的条件,不过我劝你别太过分!”大胡子沉声道。 闽湘还抱着孙铖,这时在他耳边小声说:“小铖,我看算了吧,让他们走吧……” 孙铖拍拍闽湘抱在他腰间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对大胡子说道:“让你兄弟把刚才买牛肉的钱付了,并且向我们赔礼道歉,像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怎么也要赔个几万块钱才行。” 没想到大胡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孙铖的条件,四方脸在他的逼迫下,向闽湘等人鞠躬道歉,又拿出几万块钱给孙铖,算是饭钱和赔偿,然后转身就走,但闽湘却让他们等一等,让人把打包好的牛肉拿出来交给大胡子,味明居可不是黑店,既然付了钱,自然要给食物。 商务车里,四方脸和他的大哥大胡子正在交谈。 “大哥,你怎么能答应他们,你不是说过几天我们把这个事一办成,这华海就是我们的天下,还怕他个鸟!” “闭嘴,你个白痴,你还知道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让你去买牛肉,你居然给我在里面找事,万一招来了警察,发现我们车上的这个东西,还怎么进行计划!” “对不起,大哥,可是今天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放心,老二,大哥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等这件事一成功,我就找人调查一下这小子的底细,敢欺负到我们兄弟头上,哼哼……” 第45章 跑偏的玩笑 闽湘的嘴角和手肘上都流血了,孙铖要给她处理伤口,于是两人就来到位于味明居顶层的闽湘的房间。 孙铖找出伤药,给闽湘上药的时候,闽湘随口问道:“小铖,你下午还军训吗?” “我下午放假,就来你这里蹭点吃的?”孙铖答道。 然后闽湘就让孙铖去一楼吃饭,孙铖担心闽湘会有内伤,想给她检查完身体后再下去吃饭,但闽湘不愿意,她怕饿着孙铖,非要孙铖先吃饭,她才检查。 在孙铖下去吃饭的时候,闽湘因为身上被四方脸倒上茶水,很不舒服,就去洗澡。 半个小时后,孙铖回到闽湘的房间,发现闽湘在洗手间里洗澡,他担心闽湘的伤口会发炎,就在洗手间门口,像老太太一样唠叨个不停,并催促她赶紧出来。 “好啦,好啦,我这就出来,你唠叨得我头都疼了。”闽湘拉开洗手间的门,气冲冲道。 而孙铖看到此时的闽湘,两眼都发直了,并且猛咽口水,不怪孙铖如此表情,实在是闽湘穿得太清凉性感了。 她身上穿着蕾丝吊带睡裙,露出一大片水灵的肌肤,灯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淡淡的荧光,十分晃眼。高耸的胸部将睡裙高高撑起,随着呼吸的起伏,若隐若现地显出两个凸点,睡裙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冰肌**,纤纤细足直接踩在地板上,并在后面留下了两排湿湿的小脚印。 闽湘看到孙铖色迷迷地盯着她看,就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只是有点清凉,不算太暴露,但她突然想到刚才太着急忘了穿文胸,顿时俏脸一红,轻呼一声,立即捂住胸部并关上门。 一会,闽湘又打开洗手间的门,而孙铖仍然守在门口,并用他的那双色眼继续对闽湘“上下其手”,这使闽湘又羞又气又得意。 “小铖,姐姐好看吗?”闽湘娇声道。 “好看……” “你不是要给我检查身体吗,我脱光给你检查好不好?”闽湘又羞答答道。 “嗯嗯……”孙铖点头如捣蒜,然后发现那里不对劲,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可是已经晚了,闽湘的青葱玉指已经出发,像小钳子一样,夹住孙铖命运多舛的耳朵,并娇嗔道:“我说你小子怎么对姐姐那么上心,怕我有内伤,原来存着这样龌龊的心思,你个小色狼,我先给你整出点内伤来!” 笑闹过后,闽湘还是同意让孙铖给她检查伤势,她对孙铖的医术很有信心。孙铖让闽湘趴在床上,拨开她湿漉漉的金发,露出小半个光洁的后背,上面有一大片淤青,破坏了美感,却增添了一分凄迷。 孙铖用手轻轻抚摸,怜惜道:“疼吗?” “咯咯……好痒啊……” 孙铖酝酿的深沉情义全被这笑声吹散,板着脸道:“闽湘姐,麻烦你认真一点,我给你检查伤势呢。” “我知道啊,可是就是很痒嘛,你要我喊疼才行吗,你就不能盼我点好!”闽湘趴在枕头上,气哼哼道。 “呃……是我不对。”孙铖无语道。 然后孙铖又用手在闽湘的背上按压。 “哎呦呦……疼……你使那么大劲干嘛……” “哎呦……这里也疼……检查好没有?” “马上就好,背上和手腕上有一些瘀伤,只是皮外伤,等一下我帮你按摩疏通一下就能痊愈,闽湘姐,你坐起来吧,我再给你把把脉。” 孙铖一边诊脉,一边小声嘀咕道:“脉象不浮不沉,不大不小,节律均匀,从容和缓,流利有力,尺脉沉取不绝,这是平脉,嗯……这可难办了……” “喂,小铖,你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我没事吧?”闽湘不知道平脉就代表着身体没病,她听到孙铖说“难办”,所以有些紧张。 “闽湘姐,你要做好准备,深呼吸,千万不要想不开,你知道吗,你得的这个病,麻烦得很,你这是传说中的……喜脉!”孙铖一脸哀伤地说道。 “喜脉,那是什么病,不会是绝症吧,我不会死吧,我还这么年轻,我……”闽湘花容失色道,她看到孙铖一脸衰样,竟然以为自己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喂,喂,闽湘姐,你不是吧,我说的是喜脉,你不知道喜脉是啥意思?”孙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闽湘,话说自己只是开个小玩笑,谁知道闽湘能把喜脉理解成绝症,这个玩笑开的,真是极为跑偏。 “啥意思,等等,我想想,好像在那里听到过,你快告诉我是什么意思?”闽湘皱眉想了一下,没想起,抓住孙铖的手着急问道。 “就是……怀孕。”孙铖脸绷得贼拉拉红,强忍着没大笑出声,憋得很受伤。 “是怀孕啊,呼……好险,我还以为是绝症呢,”闽湘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可接着就怒容满面,尖叫道,“孙铖你个混蛋,居然说我怀孕,简直血口喷人,我都没有……怎么会……我打扁你……” 孙铖又悲剧了,被闽湘扑倒在床上,接着闽湘就像女骑士一样,坐在他后腰上,挥舞起秀气的粉拳,然后,你听那个声音,咚咚咚……就像敲鼓一样。 孙铖确定闽湘只是皮外伤,就放心了,然后他又让闽湘趴在床上,给她治疗瘀伤。 上午给胖男生治疗中暑后,孙铖的元阳真气只剩下一成,但他为了能让闽湘的伤快点好,就毫不吝啬地将所剩无几的元阳真气通过手指导入闽湘瘀伤处的经脉里,在真气的疏导下,淤青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散去。 当闽湘的瘀伤好了七八成时,孙铖的元阳真气终于消耗殆尽,精神也消耗到极限,他出现了一丝恍惚,身子摇晃了一下就坐倒在地上。 “小铖,你怎么啦?”闽湘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起来,然后扶起精神十分萎靡的孙铖,让他坐到床上。 “没事,”孙铖缓过一口气,微笑道,“我的真气消耗完了,等我打坐修炼一会就好了。” “可是你只给我治疗了一会,”闽湘疑惑道,“怎么这么快真气就用完了?” 孙铖给闽湘解释了一下原因,然后他就打坐修炼,而闽湘则在他身旁盯着他看。 可是无论孙铖怎么努力,都不能静下心来,也不能使丹田中产生一丝元阳真气。 第46章 神奇的道韵拳 孙铖睁开眼,说道:“闽湘姐,你这样盯着我看,我没法静下心来打坐,你要不先出去一会?” 闽湘哦了一声,就出了卧室,坐在客厅里静静等待孙铖打坐。 过了半小时,孙铖愁眉苦脸地从卧室里出来。 “小铖,”闽湘站起身,惊喜道,“你好了?” “没有,”孙铖摇了摇头,郁闷道,“可能是我精神太疲惫了,到现在我连一丝真气都没有恢复?” 修炼元阳功必须由意念控制呼吸吐纳和行功路线,孙铖现在精神疲惫,根本无法聚集足够的意念去驱动元阳功。 “那怎么办?”闽湘担忧地问道。 “没事,”孙铖说道,“等我休息一两天,精神恢复一些,应该就能修炼出真气了。” “对了,”闽湘想到了一个主意,“我记得你说过,道韵拳可以解除疲乏,你可以打几遍道韵拳试试。” “不行,”孙铖摇头道,“道韵拳只能解除身体的疲乏,而我现在是精神疲乏,没用的。” 孙铖刚说完这句话,突然之间灵光一闪,既然身体练习道韵拳可以解除身体的疲乏,那么在脑海中想象着练习道韵拳,是不是也能解除精神的疲乏呢?然后他又想到最近老是做的那个奇怪的梦,梦的内容似乎就是练习道韵拳,梦醒后他的元阳真气就会精纯一点,这说明道韵拳极有可能拥有他不知道的神奇作用。 于是孙铖和闽湘说了一声,就心情激动地走进卧室验证他的想法,他盘膝坐在床上,双手掐个道决,然后沉寂下心神,在脑海中观想道韵拳的一招一式。 刚开始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孙铖的脑海中练习道韵拳,慢慢地这个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竟是孙铖自己的影像…… 不知过了多久,孙铖的元阳真气已经恢复了一两成,然后他的心灵突然有所触动,竟然领悟了隐藏在元阳功中最玄妙的修炼方法。这一个多月来,他因为一直没有完全领悟这种玄妙的修炼方法,才总觉得遗漏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困扰着他,使他不甘心带着遗憾突破至小成期。 孙铖决定在这种顿悟的状态下,一鼓作气突破至小成期。虽然他只恢复了一两成真气,现在突破几乎不会成功,但顿悟可遇不可求,何不趁机拼一下呢,就算突破不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孙铖疯狂运转元阳功,而脑中观想道韵拳,过了一会,他周围的气流竟然躁动起来,先是像龙卷风一样围绕着他旋转,又逐渐汇聚在他的头顶,慢慢地形成一个模糊难辨的太极阴阳鱼图案。 太极阴阳鱼开始高速旋转,形成一个漏斗,漏斗的底部联通孙铖头顶的百会穴。 这个气流形成的漏斗有强大的吸力,周围空气中蕴含的无形能量纷纷被它吸引过来。在闽湘梳妆台的抽屉里有几件翡翠和钻石首饰,这些首饰中都蕴含着不少无形的能量,这些能量也被漏斗吸引了过去。 咔嚓,一个翡翠镯子因为失去能量精华,断成了几瓣。 所有被漏斗吸引过来的无形能量都通过漏斗注入孙铖的百会穴,这些能量一进入他的身体就迅速转化成元阳真气,得益于这个神奇漏斗的功效,孙铖的元阳真气迅速恢复并一鼓作气突破进入小成期。 孙铖长啸一声,表达他此刻极度爽快的心情。闽湘听到啸声,立即进入卧室,她正要询问孙铖是否恢复时,就被孙铖抱起。 “哈哈……”孙铖一边抱着闽湘疯狂地转圈,一边哈哈大笑道,“谢谢你闽湘姐,多亏了你的提醒,我才能这么快突破……” 东来河碧波荡漾,波光粼粼,反射出落日的暖暖红光,岸边垂柳苍翠,映出别样绿影,石拱桥飞跨河水之上,洞水一色,悠悠映日。 孙铖吃过晚饭,从味明居出来,一边欣赏着落日的美景,一边悠哉悠哉地往学校的方向走,当他走进校外的小花园时,天已变黑,这时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从花园深处传来。 孙铖因好奇心驱使,决定去看个究竟,他悄悄走过去,看到一个小巧的身影坐在草地上,双手抱膝,头缩在膝盖上,三千青丝披散在肩后,垂落下来,几乎与青草相连,从后面看,就像个黑黑的线球,再配合那若有若无的嘤嘤啜泣,即使有淡淡的月光照着,也会把人吓一跳。 不过孙铖却毫无惧意,因为他一眼就认出这个身影,正是他的学姐吴语落。 孙铖本想上前打个招呼,可是看到吴语落似乎是为了躲避众人而独自哭泣,就逡巡了一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这时,吴语落突然放声大哭,还边哭边骂:“呜呜……大坏人,大烂人,都欺负我,中暑的事故我是有那么一丢丢责任,但是和我发言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不让我代表全校学生发言……呜呜……大话都说出去了,现在又不让我发言,别人还不得嘲笑死我……呜呜……我的发言稿太可怜啦,我费了好几个晚上才写好的,连觉都没睡好…… “呜呜……咳咳……张茜茜!你这个小肚鸡肠的臭卫生巾,不就是上午开个小玩笑吗,就对我恶意攻击,落井下石,还把我发言的机会抢走,诅咒你以后没有卫生巾使。周行知!还副校长嘞,就知道推卸责任,诅咒你以后变成个大秃瓢……呜呜……还有何叔叔,我不就是把你说何婶婶的坏话告诉她了吗,你就公报私仇,张卫生巾和周秃瓢联合欺负我,你也不帮我说话,哼!你完蛋了,下次我把我妈整治我爸的绝招都教给何婶婶,你就等着颤抖吧,哇哈哈……” 孙铖简直震惊到脱氧(PS:震精到脱阳),他冒昧地揣测,吴语落应该是开天辟地以来最奇葩的少女,痛苦流涕地骂人,诅咒人,偏偏让你觉得很可爱,最后竟然夸张地大笑起来,我说,咱哭的时候能不能不那么三心二意,朝三暮四,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 吴语落也觉得自己正在伤心太平洋,转而又放肆大笑有点不合时宜,所以继续嚎啕大哭。 过了一会,她可能坐得有点腿酸,也哭得有点累了,就站起来围着椭圆形的大冬青打转,一边活动有点酸麻的胳膊腿,一边断断续续地小声抽泣。 孙铖站的位置离吴语落比较远,天色又暗,虽然他没有刻意躲避,但吴语落转圈的时候微低着头,又泪眼朦胧,倒也没有发现他。 吴语落停下转圈的脚步,咳嗽一声,突然喊道:“孙铖!” 孙铖以为被发现了,却见吴语落对着大冬青又打又骂:“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美女啊,没见过大美女掉眼泪啊,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使两个绣花针吗,你以为你是东方不败啊,我好心好意给你扇扇子,你竟然故意把我碰倒,要是在平时,还不一脚踹趴你,也就是我深明大义,又是你长辈,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可恶的大笨蛋孙铖,竟然敢让我滚边去,看我不给你掌嘴,左一巴掌,我右一巴掌,上一巴掌,我再下一巴掌,换个姿势,我再来一次……怎么,你还不服,还敢炸毛,敢扎我的手,我拔光你的毛,我拔,我拔,我拔拔拔……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拔你毛,嘻嘻……都快变成周秃瓢了,不会有人看到我迫害公物吧。” 吴语落再次破涕为笑,并做贼心虚地抬头向四周观望,然后发现侧后方的月光下有一道人影。她瞬间汗毛乍起,把手里残留的几片冬青叶往天上一洒,像笼子里的小兔子,在原地又蹦又跳又转圈圈,嘴里还发出海豚音:“妈呀,鬼呀,救命呀……” 孙铖心想,我还以为你晚上一个人跑到这里,胆子有多大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不过这些念头只是在心中一闪,就立即喊道:“是我,学姐,我是孙铖!” 吴语落安静下来,揉了揉眼,拍了拍酥*胸,又咽了口唾沫,才发现果然是孙铖。然后她气哼哼地冲到孙铖跟前,在他脚上使劲踩了一下,这下轮到孙铖抱着脚,在原地又蹦又跳又转圈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不是在跟踪我?”吴语落凶巴巴道。 “你别误会,我路过这里的时候,听到有人哭得很伤心,因为好奇就过来看一看……”孙铖解释道。 “我才没哭!”吴语落极好面子,自然极力否认这种会使她丢脸的事,她扯起孙铖上衣的下摆,把自己脸上的泪痕擦掉,还用衣服捂住鼻子,使劲擤了两把鼻涕,“你有证据证明我哭吗?没有就不要胡说,当心我告你诽谤!” 我去!孙铖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哭又怎么啦,有必要这么死不承认吗,还要消灭证据,你消灭就消灭吧,丫丫个呸的,干嘛用我的衣服擤鼻涕,恶不恶心啊,姑娘家家的,咋这么会埋汰人! 不过孙铖看到吴语落此刻很伤心,又对自己颇有怨念,就不和她计较这些,而是道歉道:“学姐,上午我因为救人心切,说话有点冲,我向你道歉!” “哼!”吴语落不满道,“你就这么向我道歉?” “你想怎么道歉?” “请我吃大餐,我还没吃晚饭呢……” 第47章 凶猛的女生 “吱呀……” 军绿色的宿舍门从外面被轻轻推开,一个**头短发女生巧笑嫣然地露出半个身子,其两鬓的圆弧形发丝紧扣脸颊,使瓜子脸更显小巧精致,而浓密的秀眉又散发出丝丝英气,当真是甜美而又不失帅气。 “嬴嬴宝贝儿,听说你和男朋友那啥了,哈哈……没想到啊,我这理论型的到底不如你这实践派,下手也忒快啦,到底啥滋味,快和我们讲讲。”**头短发女生一看到嬴然,就大笑着打趣道。 “楚楚!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和男朋友……”坐在床沿的嬴然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羞恼地吼道,“米小北,你给我死出来!” 此刻嬴然已经来到空军飞行学院,**头短发女生是她的同学楚楚,姓楚名楚,虽然名叫楚楚,可是她一点也不楚楚可怜,和嬴然有的一拼,都凶猛得“滋哇乱叫”。 “嗨……嬴嬴,你的北北在这里啦,”从楚楚的身后露出一个马尾辫女生,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笑起来还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非常讨人喜爱,正是嬴然的唯一舍友米小北,不过嬴然可不管这些,直接一个枕头冲她飞去,吓得她赶紧一缩脑袋,“妈呀……嬴嬴息怒,听me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嬴然和孙铖在车上发生了暧昧后,晚上一时没忍住“自娱自乐”了一下,发现身体的私密处与众不同,之后就怀疑自己的身体有问题,所以想找在这方面理论知识很丰富的楚楚解答疑惑。 嬴然原本想找个莫须有的高中同学做替身,然后再去问楚楚,但楚楚这人很精明,她害怕楚楚会识破她的小伎俩,到时候她身体的秘密被公开,还不如死了算了。 于是嬴然想了个办法:她假装在和米小北闲聊的时候,随意说出她所谓的高中同学身体私密处的问题,米小北的好奇心很重,自然会去找楚楚解答疑惑。 嬴然的这个办法进行的很顺利,米小北果然去找楚楚寻找答案,只是不知道米小北胡乱说了什么,楚楚竟会以为她有了男朋友,还发生了关系。 “这还用我想吗!”嬴然恼羞成怒道,“不是你乱说,楚楚怎么会这样讲,看你怎么解释,解释的不好,你就不是我的北北,以后你都是我的咪咪,啊呸!以后我都叫你咪咪。” “不要这么狠吧,叫北北咪咪,多暴漏她身材啊,多刺激她心灵啊。”楚楚怪笑道。 “对滴对滴,嬴嬴,你就帮帮忙,不要伤害我嫩嫩的心灵,”米小北双手合十冲嬴然连连作揖,又狠狠地打了楚楚屁股一下,“讨厌,楚楚都赖你,看你给我们起的这些外号,非要把姓重起来叫,现在连嬴嬴也拿这个来奚落我,我发誓,将来我一定要去丰胸,成为波霸,把你们都波~~下去。” “嬴嬴和北北都消消气,我来解释,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来着,嬴嬴这么冰清玉洁,又美得那么不可思议,哪个男人能配得上我们嬴嬴,是吧?再说以我们嬴嬴的性格,有男朋友了肯定不会瞒着我们这些姐妹的,是吧?”楚楚诡笑道。 “那当然!谁敢再乱说我有男朋友,我就把她弄成拔丝苹果!”嬴然恶狠狠道。 “刚才北北说,你高中同学的身体与众不同,但她说得不清不楚,所以我过来问问你,让你详细地说说你高中同学身体的具体症状,另外,你不介意姐妹们都一起听听吧?” “这个……”嬴然有些犹豫。 “如果你介意,那就算了,”楚楚目光灼灼地盯着嬴然,“只不过我会忍不住乱想,到底是你同学的身体有问题还是你的身体……” “我不介意!”嬴然急忙撇清自己的嫌疑,“我干嘛要介意……” 这句话一说,门就被推得大开,呼呼啦啦进来十几个女生,叽叽喳喳一阵乱说: “我就说嬴嬴不会介意吧。” “搞这么神秘小心干嘛,整的我小心肝扑腾腾扑腾腾的。” “嬴嬴快给我们讲讲,让我们长长见识,她怎么个与众不同法,真有那么神奇吗?” …… “打住打住,安静安静,听嬴嬴讲,”楚楚打断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一脸希冀道,“嬴嬴,不要辜负姐妹们的殷殷期盼,用你大胆香艳的故事来污浊我们纯洁的心灵吧,来吧,姐妹们顶得住!” 让嬴然当着这么多大学同学的面,讲那么羞人的事情,即便是有别人做替身,也难以启口,只见她俏脸胀红似娇艳的玫瑰,一双秋水剪眸也躲躲闪闪,飘忽不已。 但终究架不住女生们的软磨硬泡,终于一咬牙,说道:“我高中同学无意间发现她、她那个私密的地方和别人不同……” 楚楚听完后,觉得嬴然的说法有问题,那个高中同学绝对不会无意间发现如此私密的身体问题,她肯定是和男朋友做羞羞的事情的时候才发现的,于是楚楚就给她找了个男朋友,然后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个香艳火辣的故事,直接把一屋子人给惊到了,一个个被弄得脸红耳赤,呼吸急促,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特别是嬴然,她在听这个香艳故事的时候竟然联想到了孙铖,这顿时使她燥热难耐、坐立不安,一双玉手紧抓着床单,连耳根都红艳艳的。 嬴然猛一咬嘴唇,清醒过来,发现姐妹们都在看自己,她本来就做贼心虚,被大家异样的眼神一看,连忙结结巴巴地娇嗔道:“楚楚你个色女,我哪有……我同学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她她她……就是……洗澡时……对,是洗澡的时候发现的……” “嬴嬴小宝贝儿,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模样有多**,来,香一个,”楚楚坐到嬴然身旁,搂着她亲了一口,一只香香玉爪趁机按在嬴然那高耸挺拔、完美无瑕的酥*胸上,并轻轻捏了两下,“嗷~~~~这感觉贼拉拉地**,我一个月都不要洗手啦!” 若是孙铖在此,肯定要羡慕得口若悬河,这是他做梦都想干而不敢干的事,竟然被这个色女给捷足先登了,想想都气人。 不过幸亏孙铖没做过,不然下场绝对会惨绝人寰,这不,现在连楚楚这个女人摸了她一下,都被她惨无人道地摁在床上,打了四五下屁股,这还没完,不理楚楚凄惨的求饶,又在她的两个“圆球”上恨恨地蹂躏了一把,算是为自己的宝贝“肉疙瘩”报仇雪恨。 两人的打闹激起周围姐妹们的嬉闹助威声,米小北和另外两个女生也加入战团,美其名曰拉架,其实是想趁机也吃点嬴然的豆腐,谁让嬴然美得天怒人怨,连女人都不想放过她。 不过米小北她们失算了,几人哪是嬴然的对手,放眼望去,真正打将起来,这一屋子女生都上,也不见得就是嬴然的对手。 嬴然这两年的**功可不是白练的,已经筑基成功,虽然比孙铖差些,可也不是普通人能比,寻常三四个特种兵都近不了身,更不用说这些才训练了两年、比普通女子强不了多少的军校女生了。 楚楚、米小北等四人被嬴然叠罗汉似的治服在床上,然后冲屋内的姐妹喊道:“还有谁来,本姑娘专*治各种色女,各种不服!” 被压在最下面,疼得哇哇大叫的楚楚惨兮兮道:“嬴嬴宝贝儿,我错了,下次要是再乱摸,我就自废双手,快把她们几个给弄起来吧,我的球球都快压爆啦。” “我的球球也快压爆啦,嬴嬴,饶了你的北北吧,me真的是来拉架的哟,不是故意吃你豆腐,太可怜巴拉的我。”米小北也求饶道。 不过米小北的话惹得大家一阵哄笑,纷纷取笑她的“球球”不会被压爆,因为气没有充满,不够大。这自然又让米小北嗔怒不已。 第48章 忽悠专家 笑闹之后,嬴然把楚楚等四女放开,让楚楚赶紧解答她的疑惑。 楚楚一得自由,就装模作样地摆出高人架势,一手比成八字放在尖尖的下巴下,一手倒背身后,迈着八字步,皱着眉头在屋内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期间不知道踩到多少只脚,可是却没有一个女生出声打扰她,都在静静地等“专家”楚楚的答案。 特别是嬴然,紧张得都坐不住了,起身倒了杯水,双手抱着水杯轻抿着水,好缓解一下自己绷紧的弦。 “嗨……”楚楚不知什么时候转到嬴然后面,在嬴然背后拍了一下,把嬴然吓得水杯差点脱手而出。 正当嬴然要责怪楚楚时,楚楚却展颜一笑,说道:“我知道问题所在了,你同学身体之所以会与众不同,那是因为她是白虎,而且是特殊的白虎,千年一遇呢,嗯……就是所谓的白虎之王,我也是在一本‘上古典籍’中匆匆一瞥,当时我觉得那是胡说八道,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竟有活生生的例子。” 听到“白虎”两字,嬴然一颗心都吊了起来,因为她自己就是所谓的白虎,而刚才她并没有说那个所谓的高中同学是白虎,所以楚楚并不知道,却仅仅凭借她所描述的其它症状就能猜到,这使她对楚楚十分钦佩,自然也对楚楚的话深信不疑,浑没有发现楚楚眼中的戏谑,也没有去追问那不着调的“上古典籍”是什么玩意。 “等下等下,”米小北着急问道,“什么是白虎,白虎之王又是什么东东?” “所谓白虎,就是女人的那个地方光溜溜的,姐妹们,你们有那个是啊,要不要我验明正身,嘿嘿……”楚楚大有深意地看了一下嬴然的下身,把她吓得赶紧夹紧双腿,手中的杯子也挡在身前防卫,又扫视了一番米小北,米小北也是用手左支右档,窘迫不已,反正基本上楚楚视线所到之处,没有人能坦然不动的。 楚楚对自己眼神的威力很满意,又得意地看了嬴然一眼,好像找回了刚才被嬴然蹂躏所失的面子。 然后楚楚压低声线,用略带沙哑的嗓音继续说道:“至于白虎之王,不得了,不得了,除了拥有白虎的特点外,白虎之王还拥有极品的皮肤,那个皮肤啊,水嫩水嫩的,滑溜滑溜的,一掐都能滴水,就像……就像我们的嬴嬴一样,让人羡慕得撕心裂肺。” “楚楚,你再胡说八说,信不信现在我就让你撕心裂肺!”嬴然沉声道。楚楚老是试探她,这让她有些紧张,生怕露出什么马脚。 “打个比方,不要那么当真嘛,”楚楚眉梢上扬,接着又问道,“自古以来就有白虎克夫的说法,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大家纷纷摇头,楚楚心想: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是知道了才怪。 不过楚楚可不会这样说出口,她继续压低声线,神秘兮兮道:“据说男人在面对白虎的时候,很难一展雄风,这就使一些男人觉得很丢面子,所以就造谣说白虎克夫和不吉利。靠!自己没本事,还冤枉我们女人,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的男人们都喜欢把责任往我们女人身上推,说我们女人红颜祸水、祸国殃民,你说可气不可气,来,姐妹们,和我一起鄙视那些臭男人们。” “臭男人,坏男人,烂男人,一二……”楚楚喊着口号,还别说,简直一呼百应,似乎练习了好多遍,然后屋子里的女生齐声喊道:“鄙视你们,鄙视得你们掉渣渣……” 楚楚伸手虚空一抓,满屋声音戛然而止。这时一个女生问道:“为什么面对白虎时男人不能一展雄风?” “这么说吧,我打个比方,”楚楚笑眯眯道,“你们说如果孙悟空和唐僧打架,谁厉害?” “那还用说,”米小北脱口而出道,“当然是孙悟空厉害,他的金箍棒一出,一万个唐僧也给打扁了。” “你说得没错,”楚楚点头道,“但是唐僧会念紧箍咒,所以孙悟空的金箍棒再厉害,也打不过唐僧。这个男人就像拿着金箍棒的孙悟空,而白虎就是会念紧箍咒的唐僧,你金箍棒再厉害,我一念紧箍咒,你还不得乖乖‘缴械投降’。我这么解释大家都明白了吧?” 众女基本上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有几个女生明白了,交头接耳地相互一解释,都被弄得脸红耳赤。 嬴然却在心里骂道:“楚楚你个色女,哪有你这样打比方的,好好的一个《西游记》都让你给毁了!” 楚楚又接着忽悠道:“好了姐妹们,言归正传,咱们再说白虎之王,不得了,不得了,简直就是白虎的升级版,不但会念加强版的紧箍咒,还有一个特别厚实坚韧的盾牌,就这两点,可以看出白虎之王是防卫相当严密的女人,简直是我辈楷模。而白虎之王最最异于白虎和常人的,是她的高*潮来得太猛烈啦,比寻常女人猛烈十几倍,姐妹们,想象一下,那是多么令人向往啊,噢,不好意思,忘了大家都和我一样只是理论派,还没经历过,没法对比联想,不过我们还是可以撒丫子狂想一下,嘿嘿……” 一屋子女生都被楚楚给忽悠住了,纷纷幻想着十八禁的场面,各个都目光迷离,脸红心跳。 “但是!”楚楚很无良地打断大家的幻想,悲凉地大声道,“白虎之王却是可怜人,大家没必要去羡慕,这个世界是平衡的,不会把好处都给一个人,你们知道吗,白虎之王几乎找不到能与她相配的男人,她嫁给哪个男人,就等于害了哪个男人,这不是男人对白虎之王的诽谤,而是真的,有科学依据……” “嘭……” 楚楚的话被杯子的落地声打断,杯子是从嬴然手中滑落的,嬴然此时被吓得花容失色,脑子里一片混沌。 嬴然边上的一个女生把杯子捡起来,幸亏杯子是铝合金的,并没有摔坏,这个女生把杯子交给嬴然,关心道:“嬴嬴,你没事吧?” “我没事,刚才是为我同学担心,一时失神才没拿好杯子,”嬴然勉强扯动嘴角笑了笑,然后又看向楚楚,声音略带颤抖道,“楚楚,你知道的多,那我……我同学该怎么办,你看的那本‘上古典籍’里有没有记载什么破解之法?” “噗嗤……”楚楚看嬴然被吓得不轻,轻笑出声,宽慰道,“其实没那么严重啦,你自己想一想,白虎之王如此特殊,男人和她做羞羞的事情时,别说一展雄风了,一来二去说不定就给整成了阳*痿,所以我才这样说,但是,嬴嬴亲亲小宝贝儿,你也别害怕,凡事都有例外,如果是天赋异禀的男人,就能与白虎之王相配了,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天赋异禀的男人,有什么天赋特长,比其他男人多长个头吗?”米小北打岔道。 “就是……”楚楚用手比划了两下,不屑道,“明白了吧?” “嗷~~~~~”米小北拉了一个长鼻音,摇头晃脑道,“不明白。” 有几个确实不明白的女生希望楚楚能详细地讲解一下,其他明白的女生也跟着起哄,鼓动楚楚说得粗狂豪迈一些,以满足她们心里的小闷骚。 “我去,这都不明白!”楚楚无奈地耸耸肩,“好吧,我给大家详细解释一下,都附耳过来。” 几个女生站了起来,如众星拱月一般将耳朵簇拥在楚楚嘴边,但是无良的楚楚却扯着嗓子吼道:“就是&@@&&**,都明白了吧,满意了吧!” “但是,”楚楚又来了个大转弯,继续说道,“即便是天赋异禀的男人,也不见得就能配上白虎之王,因为有些男人看着还行,但用着不行,所以白虎之王还需要对这样的男人进行后天训练,才能万无一失。” “怎么训练,楚楚你快讲讲,将来姐妹们也好多个一技傍身。”一个有点小闷骚的女生忍不住插嘴道。 “简单,就是让男人练习自控能力,你经常诱惑他,让他闻着看不着,看着摸不着,摸着吃不着,生生地憋呀憋,憋呀憋,憋呀憋,憋死他!”楚楚咬牙切齿道。 “啊……那男人会不会给憋炸了,听说男人只用下半身思考,要是他憋不住,去找其他女人怎么办?”又一个女生问道。 “去找其她女人正好!”米小北握着拳头砸在床上,“证明这样的男人不可靠,索性就把他给蹬了,再训练下一个!” 其她女生也纷纷对这样的男人报以鄙视之态,口诛笔伐不止。 第49章 皇后吉祥 楚楚听到众女义愤填膺的议论,嘿嘿一笑:“北北你们几个太激进啦,白虎之王找到个有潜力的男人容易吗,如果这个男人找了别的女人,你就训练下一个,以前付出的辛苦和感情都白费了不说,就是下一个你也不好找啊,天赋异禀的男人上哪找那么多去,又不是大白菜,你以为是闹着玩呢!再说,就算又找到了,还不一定喜不喜欢呢,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白虎之王是非常人,那就要行非常事,懂吗?” 楚楚停下来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继续瞎掰:“如果这个男人要找其她女人,哼!就让他去找,还治不了他啦!正好我们的白虎之王可以观察一下他是不是中看不中用,有别的女人试用,万一不合格,咱后悔也来得及。你们知道吗,以前公主娶驸马的时候,都是先让自己的贴身宫女去试用一下,可以,公主就自己上,不行,哼!换下一匹马。 “当然白虎之王需要的男人要强悍得多,一两个女人也不见得能试用出这个男人是否足够强悍,索性就放任这个男人,只要他有本事,让他去找七八个女人,让他天天混迹在这些女人堆里,三个月不精&尽人亡算他勉强合格,能把这些女人都喂饱而自己还生龙活虎,那白虎之王还等什么,果断出手把他拿下,然后再想办法把这些女人给赶跑,即使赶不跑,也要专宠后宫,皇后吉祥!” 这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靠近门的女生把门打开,一个女军官正站在门口,绷着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扫视着众女生,正是这些女生的指导员。 “指导员,你怎么也来串门啦,快请进,快请进。”米小北神经大条道。 “米小北,你觉得我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里来,是像你们一样来串门的是不是?哎呦,你蛮聪明的吗!”指导员冷着脸柔声细语道。 “我哪有指导员说的那么聪明,呵呵,不过还是谢谢你夸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都。”米小北没有领会到楚楚等人给她飞去的秋波暗号,仍然傻乎乎道。 “我还夸你,夸你个屁!都给我站起来……立正!”指导员声音由柔转厉,呵斥道,“到熄灯的时间还不睡觉,跑这来胡吹海吹,是不是精神头太好,既然如此,都下去给我围着操场跑步去!” “别呀,指导员,我们错了,”楚楚身体站得绷直,话却打着弯,“这不是后天才开学吗,大家早到一天,也是为了多联络一下感情,指导员不是经常教导我们要团结吗。” “你们还联络感情,都联络的什么玩意!尤其是你,楚楚,毛都没长齐,在这胡咧咧,就不能聊点积极向上的内容吗,好好的女孩子都能让你给带沟里去了……”指导员开始劈头盖脸地数落楚楚。 “指导员,其实我们不是故意要聊这些,这不是给嬴嬴宝贝……给嬴然解答困惑吗,她这几天为了这个吃不好睡不好,都魔怔了。”楚楚腆着笑脸辩解道。 说到嬴然,众人才发现她并没有立正站好,但见她正坐在床沿上,用两根青葱玉指做着逗逗飞呢,俏脸一会红一会白,一会傻笑一会紧锁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这表情倒挺应景,很配合楚楚的说辞。 指导员喊了一声:“嬴然!”居然都没反应,真有点魔怔了。 嬴然边上的一个女生拉了她一下,才使她回过神来,一看指导员在外面,赶紧立正站好,表情愣愣地问了句好。 “好啦好啦,别再演戏了,就数你和楚楚两人玩得欢,整天大大咧咧,野得像个假小子,谁魔怔了你也魔怔不了。”指导员以为嬴然为了女生们免受跑步的惩罚,而故意与楚楚配合着演戏。 不过指导员没真打算罚这帮女生,但军校的纪律还是要申明,于是又道:“都赶紧回屋熄灯睡觉,记住,下不为例,再被我抓到到点不睡觉,都给我通宵跑步去!” 听到指导员下****令,女生们跐溜一下就散个干净,只留下嬴然和米小北这一对室友。然后嬴然默默地熄灯,默默地上床睡觉。 其实刚才嬴然并不是和楚楚配合着演戏,她是真的有点魔怔了。 大多数女生对楚楚关于“白虎之王”煞有介事的讲解,是报以听评书的心态,压根就不怎么相信的,但嬴然例外,楚楚根据她说的其它症状而诊断出她所谓的高中同学是白虎,这使她很佩服楚楚,所以她基本相信了楚楚忽悠的话。 这会躺下后,嬴然脑中仍然在胡思乱想,按照楚楚的说法,她将来很可能要与其他女人分享老公,这使她感到非常纠结,过了好大一会,嬴然终于睡着了,接着她不知做了什么梦,还小声说着梦话:“皇后吉祥……” 而把嬴然害得纠结万分的罪魁祸首——楚楚,此时心情却十分舒畅,因为她终于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疑惑——嬴然的的确确是一只白虎妹。 楚楚通过这两年与嬴然相处时获得的蛛丝马迹,以及嬴然坚决不与其他女生共浴共厕的习惯,早就怀疑嬴然可能是白虎,好几次想找机会确认,都被嬴然机警地躲过,这让楚楚十分好奇,心痒难耐。 嬴然利用米小北去问楚楚关于身体的问题,虽然看似很高明,其实反而弄巧成拙,因为这极不符合嬴然大大咧咧的性格,楚楚当时就起了疑心,略施小计就看出嬴然是在撒谎,那所谓的高中同学根本就不存在,其实就是嬴然本人。 听完嬴然介绍的情况,楚楚虽然不是医生,但有个妇科医生的姐姐,耳濡目染下自然知道的比较多,嬴然的情况虽然特殊,但还是有的,也不算什么毛病。 但是机会难得,楚楚想趁此机会试探一下嬴然,她一口咬定嬴然的高中同学是白虎,又信口胡诌出白虎之王的概念,想看看嬴然的表现,如果嬴然表现出不信或不在乎的神情,那她就不是白虎,反之,就是。嬴然不知其中原委,被楚楚吓得花容失色,于是楚楚就认定嬴然确实是白虎。 楚楚的好奇心被满足,自然心情大爽,之后可劲地忽悠,又胡编出白虎之王训练男友的方法,目的很简单,第一,捉弄一下嬴然,第二,给嬴然将来的男朋友添点堵,她想吃嬴然两下豆腐还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呢,凭什么将来某个男人就能堂而皇之地占嬴然的便宜,这让楚楚有点小吃醋和看不惯。 当然楚楚并不是同性恋,怪就怪嬴然太美了,让女人都生出了一丝觊觎之心。 只是连楚楚都没想到,她一时心血来潮的胡言乱语,会对嬴然的人生轨迹产生巨大的影响,进而也影响到孙铖。 第50章 惊险的一幕 周日上午,军训进入到尾声,紫阳中学的校领导检阅了一下新生的军训成果,宣告新生军训正式结束。吸取了昨天的教训,这次在校外预备了一辆救护车,虽然上午平平安安,没用上救护车,但有预防措施总是好的,亡羊补牢的做法也值得称赞。 下午新生全部放假,休整一下,迎接明天的开学典礼和新体育馆的剪彩仪式。 据说华海市的市长吴源铭会出席,吴源铭不但是华海市这个国际大都市的一把手,还是夏国的内阁成员。夏国采用集体领导人制度,内阁是国家的权力中枢,内阁首席是国家元首,内阁成员全部属于国家领导人级别。吴源铭只有四十多岁,是最年轻的内阁成员,前途不可限量。所以这次开学典礼办得格外隆重,整个下午都有很多人都在紧张忙碌地布置着会场,吴语落和孙铖也在忙碌的人群之中。 吴语落被取消了在开学典礼上代表全校学生发言的机会,只能可怜地沦为后勤人员,就想找点乐子排解一下自己的小郁闷,她找到孙铖的班主任冯佳慧老师,然后冯佳慧竟然按照她的要求下达命令,让孙铖在周日下午和开学典礼的时候供她差遣解闷,于是孙铖只能服从班主任的命令。 至于冯佳慧为什么会听吴语落的话,很简单,因为两女是忘年交和闺蜜,当孙铖得知两女的关系后,顿时感觉自己的高中生活要交代在吴语落手中了。 一天很快过去,开学典礼终于正式开始了。 新体育馆坐落在紫阳山的南麓,北面紧靠紫阳山,南面是学校的操场,操场再往南则是教学楼,东面是实验楼、图书馆和行政楼,西面则是宿舍区。 开学典礼的主席台就搭建在新体育馆南门的大台阶上,主席台上已经坐满了人,而主席台下的操场上也整整齐齐地站着近万名高一到高三的学生。 开学典礼由何校长亲自主持,开场自然先介绍这次最重要的嘉宾——华海市市长吴源铭,然后是“环球地产”的老板郑克勤,新体育馆就是郑克勤捐资建造的,之后就是学校的领导。 何校长宣布大会第一项就是请吴源铭讲话,吴源铭的讲话十分简短,却很风趣,丝毫不打官腔…… 在主席台的一角,站着几个学生,孙铖和吴语落都在其中,他们几个主要干点端茶倒水的杂活。 孙铖这会倒不埋怨吴语落把自己抓来干活了,因为他可以近距离看到吴源铭,回去可以和老爸吹嘘一下,待会说不定还能要到个签名什么的。 孙铖的父亲是吴源铭的粉丝,不是追星的那种,算是政治粉。吴源铭来华海主政不到四年,华海却发生了由里到外的变化,尤其是他带来的那种正气,使华海人都深受鼓舞。 孙铖仔细观察,发现吴源铭长得还挺帅,虽然人到中年,不过并不显老,尤其是笑的时候,不但让人感到平易近人,还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想到这里,孙铖不自觉地看了看吴语落,不过她这会不知怎么的,像个小鸵鸟一样,藏在几人身后,似乎很怕被台上的人瞅见。 经过了几轮发言,轮到张茜茜上场代表全校学生发言,孙铖能明显听到咬牙的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吴语落在咬牙切齿。孙铖暗自笑笑,倒没在意,又把目光转到主席台上…… 然后要为新体育馆剪裁,吴源铭等领导刚刚起身,而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瘦高男子从主席台后面的台阶上下来,此人大概三十上下,脸色苍白,眼神浑浊。 突然,一声普通人难以听到的尖鸣声响起,瘦高男子耳朵动了两下,目光骤然变得凌厉,看到吴源铭,像野兽见到了猎物,低沉地嘶吼一声,突然拿出一个一尺来长的短剑,凌厉之极地向吴源铭的胸口刺来,短剑反射出森森白光,散发出丝丝煞气,这个瘦高男子竟是一个刺客。 主席台四周倒是有一些警卫,但他们都没留意主席台的后方,因为后面是体育馆,再后面是紫阳山,一般不会有人从后面过来,人们会下意识地认为后面很安全,所以主席台后方成了安保的盲区。 孙铖看到这一幕,顿时汗毛乍起,飞身向前冲去,想截住这个刺客,但他晚了刺客一步,现在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大声喊道:“吴市长,小心!” 刺客刺杀的行为,震惊到现场的所有人,纷纷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幸亏吴源铭见识过大场面,自身的生命又受到严重威胁,而且他自身也有些武术功底,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险之又险地用双手握住刺客握剑的右手,但剑尖仍然刺入他的胸口半公分,当真凶险之极。 而此时,惊变又起,刺客右手握住剑柄向后一抽,又抽出一把匕首,剑中剑,谁也没想到刺客还有这一招。 吴源铭没来得及反应,双手被匕首割伤,刺客握着饮血的匕首又刺向吴源铭的脖子,当吴源铭以为在劫难逃时,孙铖的“无影脚”姗姗“救驾”来迟。 刺客手中的匕首被孙铖踢飞,身子也向后一个趔趄。不过刺客异常凶悍,直接挥拳向孙铖打来,孙铖侧身闪过,并顺势擒拿住刺客击来的拳头和手臂,将其背转一拧,咔嚓,都能听到骨头脱臼的声音。 正常人被拧住手臂肯定会由于吃痛而背转过身去,但刺客并非常人,压根不理会手臂上钻心的疼痛,反而欺身而上,几乎与孙铖面对面,左腿曲起,用膝盖向孙铖胯下顶去。 孙铖松开刺客的手臂,身体向后跃起,而刺客右脚蹬地,曲起的左腿弹直,飞跃而起向孙铖的胸口袭来。 刺客的左脚鞋尖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截明晃晃的短刃,孙铖人在半空,无从借力躲闪,这一下被踢实在,估计小命都得去半条,只见孙铖腰肢用力,使劲向后一仰,堪堪避开这一记绝杀。 孙铖脚刚落地,无暇庆幸,刺客就用还在孙铖胸口上方的左脚劈打下来,孙铖早有准备,双手交叉架住刺客的左脚脚踝。 而惊险的一幕再次发生,刺客左脚脚后跟处又弹出一截锋利的短刃,刺客将左脚往后一缩,孙铖赶紧撤手收腹,并往后急退一步,但右手腕处还是被短刃划伤,皮肉翻开,鲜血洒落。 孙铖顾不得伤势,立即揉身而上,与刺客拉近距离,好让刺客的腿及脚上的短刃难以发挥威力。 近距离搏杀,咏春拳是首选,孙铖使元阳真气游走全身,以寸劲的发力技巧调动全身能量,打出“日字冲拳”,只见他双拳连环闪电击出,周围空气被骤然压迫,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拳头如骤雨般击打在刺客身上,使他只能不断后退,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噗……”刺客吐出一大口鲜血,终于不支倒在地上。 孙铖正想将其擒获,几个警卫窜出,手脚麻利地将刺客四肢的关节卸掉,又取出手铐将其双手背在身后拷上。 刺客被擒,孙铖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坐倒在地,大口喘着气,回想刚才的搏斗,仍然心有余悸。他右手腕处的伤口很深,几可见骨,用左手握着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溢出,滴落在地上。 刚才与刺客的搏斗孙铖本可以以雷霆手段制服对手,但是他缺乏对敌经验,尤其是这种招招都会致人死命的搏斗,更是没有经历过,明明比刺客强很多,却因失了先机而处处受制,险象环生,险之又险地获胜,还弄得身上挂彩。不过这也是难得的经历,现代社会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刚才的过程虽然惊险,却不过一两分钟,下面的学生都被这刺激血腥的场面震撼住了,又有老师维持秩序,倒没有出现太大的骚乱。 孙铖使出帅气拉风的功夫勇斗刺客,再加上他还算可以的外表,使他瞬间成为学生中的风云人物,以及众多女生心中的男神。 这会已经有不少小美眉眼冒小星星,想上来慰劳一下心目中的男神,奈何老师看的紧,不让乱动,而主席台上的人都一窝蜂地去询问吴源铭的伤势,一时间倒是把孙铖给冷落了。 没办法,自己一个**丝学生,自然比不上领导重要,孙铖还是蛮理解的,但是连吴语落都眼泪汪汪地跑到吴源铭那里嘘寒问暖,就让孙铖有点小吃醋了。 然后吴源铭亲自过来向孙铖道谢,吴语落跟着过来才发现孙铖也受了伤,又是一通眼泪汪汪,手忙脚乱地找东西包扎,这才使孙铖受伤的小心灵稍稍平复了一点。 第51章 不纯洁了 “当当……”一串敲门声响起。 “等一下,马上就来。”单间病房里传出孙铖的喊声。 过了几分钟,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两个俏生生的美人儿正站在门口。 “闽湘姐,你来这么快,学姐,你也来了,快请进!”孙铖欣喜道。 下午的时候,闽湘听到用餐的人谈论紫阳中学的事故,她猜测那个会功夫并受伤的学生可能是孙铖,打电话一问,果然没错,然后她立即赶到医院,在走廊里碰到吴语落,两人就一起过来。 闽湘一进门,就轻轻抓起孙铖受伤的手,上下左右打量不停:“包这么厚,疼不疼?” “不疼,”孙铖将手抽回,笑嘻嘻道,“刚才还疼,闽湘姐一摸就不疼了。” “真的,我手这么厉害,”闽湘一双玉手做出挤*奶龙爪手的姿势,“那我再摸一下下。” “你刚才关门干嘛,害我们在外面等了好久,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吴语落受不了两人肉麻的对话,故意岔开话题。 “洗手间的推拉门坏了,关不上,我在里面洗澡,只能把外门关上了。”孙铖解释道。 “什么!你刚才在洗澡,伤口感染了怎么办,真不让人省心……”闽湘责备道。 “闽湘姐、学姐,喝水。”孙铖很贴心地拿了两瓶饮料递给闽湘和吴语落。饮料是吴源铭的秘书送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补品、日用品。 闽湘接过饮料喝了几口,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前天我受点小伤,洗个澡让你叨叨我半天,轮到你自己了,你就这样,这不是只许你放火,不让我点灯吗,我要好好给你上上课……” 闽湘连珠炮地数落了孙铖好大一会,然后摆摆手:“好啦好啦,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今天就不说你了。” 孙铖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嘀咕道:“都数落我半天了才想起我是病号,一点都不人道,这么能说,咋不去当老师!” “咦,小语人呢,啥时候走的?”闽湘四下打量了一下病房,发现吴语落不见了,“走了也不和我打声招呼,真是的。” “学姐和你打招呼了,是你没搭理人家好不好。”孙铖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是吗,可能是我教育你的时候太专注了,”闽湘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骄傲道,“你以后要学习我这种专注的精神,现在像你这样的夏国年轻人就是太缺乏专注精神,做事总是急功近利,到最后事情反而做不好。” 孙铖心里抽搐了一下,他同意做事应该专注,但是却鄙视闽湘连发牢骚也那么专注,话说吴语落八成是因为受不了她唠唠叨叨而溜之大吉。 “哎呀坏了!”闽湘突然说道,“坏了坏了坏了……” “怎么了,闽湘姐,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来得太急,忘吃饭了,算了,等我回去再吃吧。”闽湘苦着脸回答。 除非遇到什么大事,闽湘是绝对不会忘记吃饭的,看来孙铖受伤,确实令她比较紧张。 “吓我一跳,还以为多大事呢,”孙铖笑道,“我也没吃饭,要不咱们现在去吃点?” “不行,你是病号,我去把饭买来,咱们在这里一起吃。”闽湘让孙铖乖乖坐到床上,问了他想吃什么,就飞快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闽湘又飞快跑了进来,孙铖问道:“闽湘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忘带钱了吗?” “不是,我先上个厕所。”闽湘一边说一边跑进病房里的洗手间,却发现洗手间的推拉门根本关不上,不满道,“这什么破病房,还单间呢,小铖你先出去。” 孙铖出去关上门,闽湘在里面插上门,说道:“不准偷看,小心我戳你眼!” 病房隔音并不太好,孙铖隐约听到里面发出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过了一会,孙铖听到一声轻呼,又听到闽湘在里面喊疼。 “闽湘姐,你怎么了?”孙铖担心道。 “我摔倒了……哎呦……好疼啊……”闽湘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孙铖以为闽湘摔得很严重,就把门使劲撞开,然后他感觉自己不纯洁了。 只见闽湘半蹲在床边,一手扶着床沿,一手拿着卫生纸在屁股上擦着,一步裙卷在腰间,小内内滑落在腿弯,曼妙的腰身弓成夸张的S形,一抹诱人的雪白闪亮在空中…… 幸亏闽湘是侧身对着孙铖,不然他非得鼻血横流不可。 “小铖……”闽湘扭头看到目瞪口呆的孙铖,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她还没反应过来,并未惊呼出声,不过孙铖替她完成了这个动作,不但惊呼一声,还跐溜一下退到房门外,哐当一下关上门。 刚刚闽湘上完厕所,发现没有纸,想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卫生纸,结果被推拉门的导轨绊了一下,跪倒在地上,伤得不重,但很疼,然后就直接在床边擦屁股,孙铖误以为她受了重伤,突然闯进来,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闽湘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恨恨地一跺脚,然后拉开房门,看到孙铖满脸通红地站在门口,就气冲冲地用两根手指去戳孙铖的双眼。 孙铖赶紧捂住双眼,可怜兮兮道:“我错了,闽湘姐,我不是要偷看你,我以为你摔得很严重,因为担心你……” “哼!”闽湘只是吓唬孙铖一下,并没有打算真戳他的眼,把手指收回,红着脸气呼呼道,“要不是你受了伤,看我怎么收拾你,这次我给你记下了,再有下次,戳瞎你的狗眼!” …… 吴语落从孙铖病房里出来后,并没有回去,而是又上了一层,来到的另一个病房外,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房门两侧,看到她,并未阻拦,她也未理会他们,轻轻推开门,将小脑袋往里面瞅了瞅,发现只有一人坐在病床上,然后进门,关门,屁颠屁颠地跑到病床旁边…… 过了许久,同一间病房,吴语落乖乖地站在一旁,自顾自地玩着手指,何文岐和郑克勤坐在椅子上,同一人正轻声交谈着,这个人正是上午被刺伤的华海市市长吴源铭。 何文岐和郑克勤去警局做笔录协助调查,然后郑克勤又随何文岐一起来看望吴源铭,并向吴源铭表达各自的歉意。 吴源铭并没有任何责怪两人的意思,反而安慰两人,并提醒何文岐加强学校的安保工作……三人聊了几分钟,何郑二人怕耽搁吴源铭休息,就起身告辞。 “小语,”吴源铭对吴语落说道,“天不早了,随你何叔叔一起回学校吧,好好学习,多注意安全。” 吴语落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何文岐和郑克勤,一起下楼去,三人坐电梯下到一楼,吴语落看到闽湘正脚步匆匆地从医院离开,她想了一下,觉得还要回去一趟,于是告诉何文岐她把东西落在病房了,要回去拿,让何文岐不用等她,然后就跑回病房。 郑克勤看了一下吴语落的背影,问道:“何校长,这个同学难道是吴市长的……” “你知道就行,别告诉别人,我们走吧,不用管这丫头。”何文岐微笑道。 孙铖坐在床头,静静地等着闽湘去买晚饭,这时敲门声响起,他有些疑惑,闽湘姐不是刚出去吗,怎么这么快饭就买回来了? 第52章 意外来客 孙铖喊了声请进,门打开,进来的却是吴语落,她扫视了一下不大的病房,确定只有孙铖一人,然后把门关上,走到孙铖跟前,弯腰鞠了一躬。 “学姐你这是?”孙铖站起来,疑惑地看着她。 “谢……谢谢你,我……”吴语落欲言又止,大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变成了一汪秋水。 “学姐,你为什么要谢我?”孙铖被搞得一头雾水,但是看吴语落的模样,也不像恶作剧。 吴语落没有出声解释,然后她竟然低下头抽抽噎噎地小声哭起来。 “学姐,你怎么啦,谁欺负你了吗?”孙铖安慰道,“你告诉我是那个混蛋,我找他算账去!” 吴语落仍然没有回答,继续小声抽泣。 此时无声胜有声,孙铖没有再说话,而是把肩膀借给她,静静地等她心情平复。 过了一会,吴语落不哭了,又低下头扭捏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孙铖看她小脸蛋红扑扑的,还挂着泪痕,顿时升起一股怜惜之情,想帮她擦擦眼泪,手刚要碰到她的俏脸,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收了回来。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随后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在门外道:“小孙同学,我是吴源铭,来看看你,我能进来吗?” 孙铖没想到吴源铭这么大的领导会来亲自看他,有些惊喜,刚想说话,嘴却被一只小手捂住。 他诧异地看着吴语落,只见她惊慌失措地压低声音道:“快说你不在……哎呀,不行,我先找地方躲起来,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千万别说见过我!” 孙铖很奇怪,不明白吴语落为什么要躲起来,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问了估计吴语落也不会说,因为她正火急火燎、满屋子乱窜地找地方藏身:洗手间,不行,推拉门坏了,一眼就能看穿;床下,也不行,病床下面藏不了人;衣柜,倒是有,是那种上下两节的小柜子,空间很小,藏不进去。 整个病房竟没有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最后她一狠心,让孙铖坐在病床上,而她则趴在他旁边,上面再用薄被一盖,不仔细看基本发现不了被窝中藏着人,而且她笃定以吴源铭的身份,不会去掀别人的被子,这绝对是最保险的藏法。 孙铖不知道吴语落为什么要躲吴源铭,但看到她现在紧张的样子,不帮她肯定后果很严重,只能硬着头皮先糊弄过去再说。 吴源铭等了一会,又敲了下门,问道:“小孙同学,你在吗?” “请稍等,我在上厕所!”孙铖大声道。 吴语落终于藏好,孙铖又整了整两人身上的薄被,确定从外面看不出什么问题,才道:“请进。” 吴源铭推门进来,随身的警卫则把守在房门外。他看到孙铖坐在床上,身上的被子被高高撑起,像产妇临产似的,微微有点意外:“小孙同学,你这是……” 孙铖做贼心虚,以为他瞧出点什么,急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吴市长,我腿扭伤了,把腿垫高点,不会那么疼,那个……你请坐!” 吴源铭坐到床对面的椅子上,严肃道:“小孙同学,大恩不言谢,你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来找我,只要不违法违规,我会尽量帮你解决。” “不用谢,不用谢,”孙铖有点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我也没有难处……吴市长……你喝水……” 吴源铭见孙铖有些局促,于是微笑道:“你别紧张,咱们随便聊聊天,别管我的身份,那些身份都是狗屁!不值一提,你随便一点,把我当成普通朋友就成。” “这样啊……”孙铖停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似笑非笑道,“要是不管你的身份,我叫你老吴怎么样?” “呃……”吴源铭被他给噎了一下,“也不能太随便,我毕竟比你大……” “那我喊你吴大哥,行吗?” “这个……”吴源铭露出为难的神情,他没想到这个小孙同学表面上看着挺老实,其实是个小滑头,言语上的一时大意,弄得自己进退维谷,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啊……”可恨的吴语落突然使劲拧了孙铖的大腿一下,把他疼得大喊一声。 “怎么了?” “没事,没事,扯动了一点伤口。”孙铖急忙解释道。 吴语落的手还在孙铖的腿上,做出蓄势待发的姿态,使孙铖不得不收回刚才的提议:“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我还是叫你吴叔叔吧,你也别喊我小孙同学,我叫孙铖,你可以叫我小铖。” 吴语落要躲吴源铭,那两人肯定认识,而且他们都姓吴,说不定吴源铭还是她的长辈,孙铖一时兴起开了个玩笑,想占占吴语落的便宜,谁让这丫头老是想做他的“小姨妈”,但吴语落的反击太凶狠,让他不得不半途而废、缴械投降。 接下来两人很轻松愉快地聊了一会,在聊天的过程中,孙铖透露他父亲是吴源铭的粉丝,并趁机向吴源铭要签名,他想拿着这个签名在他父亲面前嘚瑟一把。吴源铭的手受伤,没法签名,不过他答应伤好后给孙铖写一副书法作品。 吴源铭最后叮嘱孙铖安心住院养伤,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后起身离开。 “等一下!吴叔叔。”孙铖突然想到什么,叫住吴源铭。 “怎么了?”吴源铭转身问道。 “今天上午的那个刺客……有没有问出什么?”孙铖问道。 “没有,”吴源铭摇摇头,“那个刺客不是正常人,连话都不会讲,与其说他是人,倒不如说他是野兽。” “我知道一点情况,不知道对破案有没有帮助?” “哦?那你说说看。”吴源铭目光一闪。 “事情是这样的……”孙铖把他在夫子庙地道里发现了疑似人骨,以及“虎子”和“三哥”对话的内容说了出来。 吴源铭听了以后,眼神一亮,却立即回复平静,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知道的这些情况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也别胡思乱想,早点休息吧。”然后他就离开了。 孙铖还以为吴源铭会表扬他一下呢,没想到就这样走了,不免心里有点小失落。 过了一会,孙铖拍了拍被子,小声道:“学姐,吴市长走了,你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第53章 穿帮 吴语落正要钻出被窝,听到开门声,以为吴源铭去而复返,吓得又缩了回去,孙铖也赶紧整了整被子,以免露出什么马脚。 但进来的却是闽湘,她买盒饭回来了,看到孙铖以奇葩的姿势坐在床上,好奇问道:“你坐床上干嘛?还捂着被子,不热啊?” “不热,”孙铖强自镇定道,“屋里开着空调,我又坐着不动,还感觉有点冷呢。” 闽湘把盒饭放到床头柜上,随手去掀孙铖的被子:“快下来吃饭。” 被子被掀开一角,幸亏孙铖眼疾手快,赶紧把被子盖了回去,然后紧捂着被子,紧张道:“我不下去,我就在床上吃!” 闽湘疑惑地看着反应过度的孙铖,而刚才被子掀开又盖上,使一股香风从被窝中飘出。 什么味道,很香啊,这个味道……闽湘鼻孔微微翕动,使劲嗅了嗅,然后凤眸眯起,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高高耸起的被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闽湘不动声色,把盒饭和勺子递给孙铖,然后她坐在孙铖对面,一边心不在焉地吃饭,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孙铖和他身上的被子看。 孙铖被闽湘看得有些发毛,怕她发现什么,就拿眼角的余光留意闽湘,只见她慢慢将一勺饭送入檀口,又将勺子慢慢抽出,勺子被香津包裹,闪烁着旖旎的光泽,然后她朱唇蠕动,又丁香微吐,轻舔了一下水嫩红润的唇瓣…… 闽湘的这些动作都是在无意间做出的,正是如此,才更加诱人,看得孙铖竟然有些燥热,他赶紧收回余光,专心地大口吃饭。 孙铖三下五除二将饭吃完,而闽湘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他怕时间久了闽湘会发现什么,也怕吴语落在被窝里憋不住,就催促道:“闽湘姐,你快点吃,吃完好回去,天快黑了,太晚了不安全。” 闽湘被孙铖下逐客令,并没有生气,而是嘴角微微翘起,弯弯的柳眉下,秋波流转,荡漾出点点晶光,她放下盒饭,说道:“我吃饱了,小铖,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然后闽湘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又过了一会,吴语落才从被窝里出来,她红着脸和孙铖打了个招呼,就要开门离开。 门打开,吴语落突然惊呼一声,此时闽湘正站在门口,俏脸上挂满寒霜,双手各拿着一只高跟鞋。 闽湘的嗅觉十分灵敏,她刚才从被窝中闻到吴语落的气味,又看到被子被撑得很高,还有孙铖的表现,使她怀疑吴语落藏在孙铖的被窝之中,于是她先假装离开,然后脱掉高跟鞋,蹑手蹑脚地回到孙铖的病房门口,等着捉奸。 吴语落赶紧使自己恢复镇定,红彤彤的小脸上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小手在胸前朝着闽湘摇了摇:“嗨,闽湘姐,好巧啊……” “巧个屁!”闽湘铁青着脸说道,“你刚才藏哪了?” “没……没藏哪儿啊,我……我刚来……”吴语落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还想狡辩。 “学姐,咱们穿帮了,”孙铖说道,“你还是和闽湘姐解释一下原因吧?” “解释个屁!”闽湘把一只高跟鞋扔向孙铖,被他躲开,又立即拿着另一只高跟鞋去追杀孙铖,“你个大色狼,小语还没成年呢,你竟然蛊惑她和你做那种不要脸的事,看我不凿烂你的狗头!” “不是那样的,”孙铖一边躲避,一边解释,“我们是清白的,学姐,快点向闽湘姐解释一下啊!” “是这样的,”吴语落赶紧解释道,“吴市长和我父母认识,他受伤了,我去看望他,然后他让我和何校长一块回学校,我还有点事要找孙铖,就找借口偷偷溜回来,这个时候,吴市长过来看望孙铖,我怕他发现我没回学校,又和男生单独在一起,会向我父母打我小报告,要是被我父母误会我早恋,会很麻烦的,所以我就躲到了孙铖的被窝里……” ………… 吴源铭从孙铖的病房出来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病房,然后他拨通了华海市警察局局长的电话:“喂,老鲁,我是吴源铭。” 电话那头传来鲁局长的声音:“你好,吴市长,有什么指示吗?” 吴源铭说道:“你明天一早让人去紫阳山的夫子庙,那里有一个地道,里面可能有死人的骸骨。” “死人的骸骨?”鲁局长惊讶地问道,“吴市长,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消息的来源嘛,”吴源铭沉吟了一下,说道:“是救我的那个学生说的,不过你要保密,除了警局的核心层,不要让不相干的人知道,那具骸骨可能和今天的刺杀事件有些关联。” 老鲁对今天上午发生的刺杀事件正愁得不行,突然听到吴源铭这样说,顿时激动道:“那我现在就派人去搜查。” 吴源铭说道:“你不用现在安排人去,现在太晚了,明天一早吧,如果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 ………… “嘭……”勾勒有梅花图案的青花茶杯四分五裂,水花四溅,在大理石地面上点缀出点点梅花。 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男子惶恐地站在一旁,紫檀木书桌后面坐着一位同样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正怒容满面地保持着摔东西的姿势。 这是一个封闭的地下室,布置得古色古香,低调华贵,各种饰物价值不菲,连刚才碎裂的茶杯都能够普通人家吃喝一年。 “上峰震怒,要彻查此事,为避免意外,赶紧把人处理掉,只有死人才最安全!”中年男子阴测测道。 “这次我的人做得极为隐秘,应该查不到他们身上,如果无缘无故地就灭口,恐怕……”年轻男子犹豫道。 “嗯……你的担忧有点道理,”中年男子沉吟道,“这样,如果这件事查不出什么,那就算了,一旦有暴露的迹象,就赶紧灭口!这是我在华海市的一个心腹的秘密联系方式,你让他紧盯这件事的调查进展,千万不能有任何疏漏。” “是,我马上亲自去办!”年轻男子应道。 “希望这次你不要让我失望,”中年男子稍稍平复了怒气,语重心长道,“你的这次行动已经超出了游戏规则的底线,一旦被人察觉,无论敌友,必会合力铲除我们,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要明白,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做这种极端的事情……” 第54章 拒捕 夏国的医院永远都是繁忙之地,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有病愈出院的欢声笑语,也有闻听噩耗的哀怨神伤,有焦急等待的不知所措,也有静待康复的悠然自得…… 医院角落处的小花园,这里绿树成荫,芳草萋萋,花叶扶疏,矗立在其中,不但远离了人的吵闹,还迎来了鸟儿的欢笑。 这个小花园虽然比不上风景如画的名山大川,甚至连高档小区里的花园也颇有不如,但对孙铖来说,却是医院里的世外桃源。 远处游荡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在其身后,还有一个带着墨镜的灰衣男子,他们发现了正在享受风景的孙铖,立即笔直朝他快步而来。 这个男医生孙铖认识,叫张据,是医院的副院长,五十岁上下,慈眉善目的,昨天刚给他缝过针,手工很齐整漂亮,人也很和气,是个不错的医生。 而墨镜男看着有四十岁左右,脸色黝黑,经张据介绍,他是华海市警察局的副局长兼刑警总队队长杜沧海。 “你就是孙铖,跟我走一趟吧。”杜沧海冷冷说了一句,就取出手铐要往孙铖手上拷。 “你干什么?!”孙铖甩手挣脱,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拒捕吗?”杜沧海厉声叫道,突然出手擒拿孙铖,下手狠辣,用的是特种部队改良过的分筋错骨手,想一举把孙铖拿下。 但他明显低估了孙铖,差点被反擒拿,原地滴溜溜一转,堪堪化解掉,却被孙铖一脚踹在屁股上,差点趴在地上。 “找死!”杜沧海怒吼道,浑身关节噼啪乱响,并将墨镜摘掉甩到一旁的草地上,只见他的左眼处有一道疤痕贯通上下眼睑,一双眼球布满血丝,如饿狼一样紧紧地盯着孙铖。 一股无形的杀气扑面而来,孙铖机灵灵打个寒战,却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激发出内心的豪气,目光中竟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同时身体后撤半步,摆出迎战的姿势。 “住手!”张据副院长见两人要打起来,竟不知死活地挡在孙铖跟前。 而此时杜沧海的拳头已经在中途,眼看张据的小身板就要被击中,少说也要被打断几根肋骨。孙铖抓住张据和他换了个位置,用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虽然卸掉了不少力,却也被冲击得向前走了好几步。 孙铖转过身,怒视着杜沧海,此人明明能躲开张据,却不收拳,这样的人枉为警察。他心中恼怒,便将元阳真气鼓荡在经脉之中,纵身而上,与杜沧海斗在一起。 杜沧海用的是刚猛无匹的功夫,双手忽拳忽掌,忽爪忽指,招式大开大合,偶尔又会刁钻狠辣,攻敌之要害,快如闪电,全无花哨动作,力求一击制胜。 孙铖手上有伤,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和他硬碰硬,而是以太极拳迎敌,招式圆转如意,缓急相济,借力打力,以柔克刚。 两人拳脚相交,杜沧海虽然拳拳到肉,却感觉像打在海绵垫上,力道被卸不说,还被反震回来,有时一不留神还被对方抓住机会发起猛攻。 而孙铖面对如此霸道的功夫,虽然每每都能化解并反击,但招式却不敢用老,因为对方变招奇快,总是能以攻对攻,迫使自己回招自救,并再次掌握主动。况且他手上的伤限制了他的行动,而对方在完全不利的局面下,会不顾一切的猛攻他的伤处,更使他有些束手束脚,不敢放手一搏。 双方由于自身情况所限,一时都不能取得压倒对方的优势,就这样势均力敌地斗了起来,拳风阵阵,空气炸响,腿影重重,绿叶飘零…… 张据看得目瞪口呆,不敢再上前劝阻,只是慌张地从兜里取出电话…… 杜苍海见久攻不下,心中有些着急,就冒险强攻孙铖右手的伤处,却被孙铖抓住破绽,右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转,将他的攻势化解,左手紧跟着从空隙中穿出向杜苍海的胸口闪电击出,眼看就要一击奏效。 杜苍海临敌经验十分丰富,此时回招格挡自救已不可行,他就直接抓住孙铖的左臂,孙铖这一拳的威力就被削弱,只能刚刚触及他的胸口。 但孙铖这一拳中本来就有后招,只见他的拳头突然张开变掌,以寸劲之力击打杜沧海。而杜苍海为了化解这招的力道,身体向后飞跃,并趁机踢向孙铖的胸口。 孙铖用手格挡了一下,然后身体高高跳起,用自上而下的天残脚踩在杜苍海的身上,“轰”的一声,杜苍海重重落在草地上。 孙铖一击得手,却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向后一跃,再次摆好架势,冷冷地看着杜苍海。 杜苍海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双眼已经变得血红,他手往身后一模,竟然拔出手枪并指向孙铖。 被抢指着谁还能淡然自若,孙铖也不例外,但他没空害怕,死死地盯住杜苍海手中的枪,只要杜苍海手上一有动作,就立即闪身而上,只要能避开要害,还是有很大可能将杜苍海制服的。 “你这是干什么?”张据副院长又一次挡在孙铖身前,这使孙铖对这位医生的好感顿时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张医生,你闪开,不要阻碍我逮捕嫌犯!”杜苍海冷冷道。 “嫌犯?谁是嫌犯?”张据被气得脸色胀红,厉声责问道,“这位小同学明明是救了吴市长的英雄,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以为你让我找他是想嘉奖他,谁想你竟然要逮捕他,现在竟然还拿枪指着他,这就是警察该做的事吗?” 然后张据又对着手机说:“鲁局长,这就是你的好下属!好,鲁局长,我这就把电话给他。” 杜苍海刚才一时愤怒才拔出了枪,现在也有点后悔,听张据一说鲁局长要他听电话,就赶紧把枪收了起来。电话那头的鲁局长似乎很愤怒,而他又不敢反驳,只是在那里不住地点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然后他挂断电话,阴森森地看了孙铖一眼,就转身向医院的大门跑去。 孙铖刚才冒险用右手攻击杜沧海,本以为右手腕处的伤口会破裂,但外面包裹的纱布没有渗出血迹,他又活动了一下手腕,竟没感觉到疼痛,似乎伤口已经痊愈了,这使他感觉非常奇怪。 “伤口是不是裂开了,要不要从新包扎一下?”张据问道。 “不用,伤口没裂开。”孙铖说道。 然后张据想让孙铖去向吴市长告状,孙铖觉得自己也没吃亏,没必要把事情搞大,就回病房休息。又过了很久,张据过来说,吴市长的秘书打来电话,让两人一起去吴市长的病房。 两人来到病房外敲了敲门,吴市长的秘书把门打开,引着两人走进病房的会客室,孙铖看到吴源铭正与一个中年男子分坐在茶几两边的沙发上谈笑风生,而旁边的沙发和座椅上还坐着四个人。 这四个人中,除了与孙铖刚打过一架的杜苍海外,还有一个人是孙铖认识的,孙铖想打个招呼,但那个人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孙铖便没有出声。 第55章 重大发现 吴源铭看到张据与孙铖进来,起身向坐在他身旁的中年男子介绍道:“这位同学就是救了我的恩人孙铖,这位是张据医生,医学界的权威专家,我的主治医生。” 张据谦虚了一句,吴源铭又将中年男子介绍给两人:“这位是元首的特使,警察部的部长王睿。” 那位中年男子走过去和孙铖握了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伙子不错,刚才听吴市长说,多亏了你仗义相救他才能安然无恙,你可是为我们国家做了一件大事啊。” 孙铖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当时那种情况,我有那个能力,自然要挺身而出,再说吴市长也不是安然无恙,当时我要是能再跑快一点,他也不会受伤了。” “呵呵,年轻人能不骄不躁,很好,很好。”王睿微笑道。 然后王睿又和张据握手道:“张医生的大名我也早有耳闻,只是无缘得见,元首很挂念吴市长的身体健康,有劳张医生费心了。” “王部长放心,”张据说道,“这是我分内的事,幸亏歹徒没有在凶器上下毒,吴市长身上的伤只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的。其实吴市长的身体一直很好,就是有点劳累,趁此机会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吴源铭又介绍了剩下的四人,一位是杜苍海,一位是华海市警察局的鲁局长,另外两人是跟随王睿来的调查组成员——警察部副部长吕方杰和刑侦专家姜涛。 吕方杰是孙铖父亲的同学,他曾是华海市警察局的局长,对华海的情况很了解。 然后众人都坐下说话,秘书给众人又斟了茶水。 张据对面正好是杜苍海,怎么会给他好脸色,冷哼一声道:“杜副局长,你不想对孙铖同学说点什么吗?” 杜苍海的脸色很难看,一言不发,而他边上的鲁局长却坐不住了,对杜苍海道:“沧海,还不向孙铖同学道歉!” 杜苍海梗着脖子道:“我正常执行公务,他不配合我,我凭什么要向他道歉!” 这番对话让在场的其他人听得有点莫名其妙,吴源铭问道:“谁来说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张据将上午发生的事情一说,吴源铭等人顿时将眉头皱起。吕方杰说道:“杜副局长,这事你做的确实不对,应该道歉。” “吕副部长,”杜苍海冷声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他一个新生,怎么会恰巧站在主席台上,救了吴市长后又怎么会恰好知道地道中有死人,难道我不该带他去警局询问吗?” “话是如此没错,可是你应该好好询问一下这其中的原委,但你却用对待嫌疑犯的方式对待孙铖,最后竟然还拔枪!”吕方杰怒道。 “哼哼,孙铖就是嫌疑犯,”杜苍海言之凿凿道,“我怀疑这次刺杀事件是他故意设计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吴市长,好实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嗤……”吴源铭的秘书没忍住笑出声来,然后又意识到不妥,赶紧闭嘴,不过脸色有些胀红。 鲁局长感觉脸上实在挂不住了,冲杜苍海训斥道:“杜副局长,这种牵强附会的理由你也能说出口,实在是让我很失望!” 吕方杰也道:“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别说孙铖一个小小的高中生,就是那些大的犯罪集团,也没有能力将一个活人活生生训练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这不是一般组织能做到的。” “我没说他一个学生就能做到,”杜苍海解释道,“他只是一个棋子,背后肯定有黑手在操纵!” 吕方杰哈哈笑道:“那杜副局长肯定是掌握那个黑手的信息了,那么请问,这个背后的黑手是何方神圣?而孙铖又是何许人也?父母是谁?家住哪里?你都了然于胸了吧?” “这……”杜苍海面露为难之色,“我还没有了解这些,这些还都只是我的猜测……” “猜测?我看是臆想吧!”吕方杰不屑道,“杜副局长的办案水平如果只是这样,我看鲁局长恐怕要考虑换人了,孙铖的父亲是我军校的同学,也是退伍特种兵,而孙铖从小就品学兼优,那么他为何要加入你所谓的那个背后黑手,你倒是说说看?” “我说你为什么总为他说话,原来还有这层关系,”杜沧海阴阳怪气道,“他是你的晚辈,你自然要回护他了,你该不会收了他父亲什么好处了吧!”言下之意,竟是他的怀疑都是真的,而吕方杰却是包庇罪犯的贪官污吏。 “杜副局长!”张据怒道,“吕副部长是就事论事,而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人,你说孙铖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用这么危险的方式去接近吴市长,真是笑话!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做吗?不怕弄巧成拙吗?再说,孙铖只是一个学生,他能有什么目的?” “孙铖确实是有目的的。”吴源铭突然说道,众人都惊讶地看向吴源铭,要听他继续说,但他却似笑非笑地看向孙铖。 孙铖则吓了一跳,他一直没说话,并不是他不想辩解,而是他相信清者自清,再说有吕方杰在这里,也不会让人冤枉他,但此时吴源铭的这句话就让他不得不辩解一下了:“吴市长,我真没有什么目的,你昨天还问我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但我一不少吃二不少穿,就是一个普通学生,我……” 孙铖这一辩解,众人又都齐刷刷地转头看着他,而孙铖却发现吴源铭竟然趁机朝他眨了一下眼,他被弄得莫名其妙,随即想到,这是吴源铭在和自己开玩笑,话说,昨天自己和吴源铭开玩笑要叫他老吴,没想到吴源铭这堂堂一个大市长,竟然还有这份闲心,不过,这也挺有趣的。 想通了此点,孙铖倒不解释了,而是说道:“不错,我确实是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且我的目的已经告诉吴市长了,吴市长也答应了,还是让吴市长告诉你们吧?” 众人更是奇怪,尤其是杜苍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能混到如此位置,哪一个也不是傻瓜,这样牵强附会地冤枉孙铖,他也知道不可行,但却必须这样做,只是吴源铭和孙铖的这一通哑谜却让他摸不着头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只见吴源铭朝众人笑笑:“孙铖让我给他父亲签个名,他说他父亲是我的粉丝,呵呵,我还从未享受过明星的待遇,心里比较高兴,这一高兴就答应他了,不但答应他了,我还答应等我的伤好了,专门为他父亲写一幅字。” “这个主意不错,”王睿微笑道,“早就听说吴市长的字是我们政界一绝,嗯……这样一来,这幅字流传下去,说不定还能在历史长河中成为一则趣闻佳话。杜副局长,你说是不是?” 王睿突然询问杜苍海,那就是表明态度了,虽然杜苍海不是他的直接下属,但总归是他所辖之人,杜苍海对孙铖的怀疑在明眼人看来自然是漏洞百出,但他却不好直接训斥,要训也该让鲁局长去做,他不好越俎代庖,在吴市长明显向着孙铖说话后,他就附和点了一下杜苍海。 杜苍海勉强扯动嘴角笑了笑,然后僵硬地点了点头。鲁局长看到后,用脚暗中踢了杜沧海一下,小声道:“别再丢人现眼了,快向孙铖道个歉。” 杜苍海只能低头冲孙铖认错,他觉得自己失了面子,又说道:“我承认我的工作方式太急躁,但我说的疑点也确实存在,就算我刚才的猜测不对,但是孙铖说地道里可能有死人的说法也值得怀疑,这与刺杀事件本来就风马牛不相及,我觉得现在的重点是查找各个路口的监控录像,并在全市布控,暗中调查可疑人员,看看能不能发现刺客的同伙,而不是把有限的警力分出去,到那个所谓的地道里找什么莫须有的尸骨。” 杜苍海的这番话似乎挺有道理,也让众人有些犹豫,他又不怀好意地看了一下孙铖,接着道:“而且就算地道里真有死人,那这个死人会不会就是提供消息的人所杀,正好趁此机会把杀人的罪嫁祸给刺客一伙!” 一直没说话的刑侦专家姜涛忍不住说道:“如果我是凶手,就不会这样干,现在刑侦技术那么发达,想嫁祸别人几乎不可能,万一凶手不小心在尸体上留下蛛丝马迹,不是把自己暴露了吗?” 杜苍海想再次冤枉孙铖,却被旁人揭破,悻悻然地不再说话。 孙铖见基本上没自己什么事了,别人在讨论案情,他就和张据准备起身告辞。这时,传来敲门声,秘书将门打开,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大声道:“有重大发现……” 第56章 线索 这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是刑警总队的副队长秦冲,为人比较直爽,嗓门也比较大,他看到一屋子的人,还有他以前的领导吕方杰和警察部部长王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后小声向众人打了个招呼。 “老秦,”杜苍海皱眉道,“你怎么跑这来了?” “是我让他来的。”鲁局长说道。 然后鲁局长说要讨论案情,就让孙铖、张据和吴源铭的秘书先暂时回避一下,三人就出了病房。 “老秦,”鲁局长说道,“你刚才打电话说有重大发现,说说吧。” “是,”秦冲点头道,“我们今天去搜查紫阳山上的那个地道……” “什么?”杜苍海猛地站起来,怒道,“谁让你去搜查那个地道的,我不是让你去调取周围的监控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是破案的黄金时间,你竟然擅自行动!” “是我让他去的!”鲁局长冷声道。 今天一大早鲁局长就安排杜苍海等人去搜查紫阳山上的地道,但这是吴市长安排的任务,又极可能是破案的关键,所以他有点不放心,就打电话给他的老部下秦冲,想叮嘱他几句,没想到听到秦冲说他们正在调查周围的监控。 鲁局长很生气,就让秦冲立即派人去搜查地道,然后他又火急火燎地去接王睿部长一行人,刚接到人,就接到张据的告状电话,他不由分说地把杜苍海骂了一顿,并让杜沧海到医院门口等着他和王睿一行人,然后他们一起来到病房看望吴源铭,再然后就是孙铖和张据被叫过来。 杜苍海不说话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有些颓然地坐回椅子,而秦冲不理会这些,有些兴奋地说道:“地道中果然有死人的骸骨,死了应该有半年左右。” “能确定死者的身份吗?”吕方杰激动道。 “还不能确认,不过……”秦冲的神情有一丝黯然,“很可能是失踪的梁东……” “什么?”吕方杰突然站了起来,手不经意间竟打翻了桌上的茶水,然后身子晃了一晃,又重重坐回沙发,“果然还是……哎……我不该让他去的……” 秦冲赶紧上前,拍了拍吕方杰的肩膀,安慰道:“只是有可能,还没有确定……” ………… 孙铖吃过晚饭,刚回到宿舍,就听到门外有说话声,接着敲门声响起,孙铖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好多人,有他的五个舍友,班主任冯佳慧,还有一个胖男生和两个漂亮女生,胖男生就是孙铖救的那个中暑的新生,叫杨阳,另两个女生孙铖却不认识。 孙铖让众人进入病房,可里面空间有限,也没有那么多凳子,就只能委屈大家先坐床上了。 然后冯佳慧把孙铖不认识的那两个女生介绍了一下,其中一个女生叫刘敏娜,是冯佳慧的女儿,另一个女生叫赵诗琪,这些同学和孙铖一样都是二班的学生,是代表二班的学生来看望孙铖的。 几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孙铖问道:“对了,紫阳山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你也听说了?”冯佳慧面色凝重道,“在夫子庙的地道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孙铖心道,果然是这样,他又问道:“冯老师,你知道死因吗?” “不知道?”冯佳慧摇了摇头,“这要等警察调查了。” ………… “死者是死于中毒,”刑侦专家姜涛从法医工作室出来,对焦急等待的吕方杰说道,“虽然死者身上有多处骨折,但都不是致命伤。” “能确定是什么毒吗?”吕方杰问道。 “应该不是化学毒素,可能是动物分泌的毒素,这个还要进一步化验才能知道,”姜涛摘下口罩,说道,“死者身上没有任何的衣服和随身物品,如果你们怀疑是梁东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找他的亲属过来做一下DNA比对?” “这个恐怕不行,梁东是孤儿,”吕方杰黯然道,“他以前住的地方因为太久没住,房东又租给了其他人,已经找不到他用过的物品了。对了,我找老秦过来,梁东开始是由他带的,他既然怀疑是梁东,肯定是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什么特殊之处。” 不一会,秦冲就急忙赶了过来,还有杜苍海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吕方杰问道:“老秦,你为什么怀疑死者是梁东?” 秦冲解释道:“梁东开始和我执行任务时,胳膊摔伤过,牙齿也掉了几颗,他不让我告诉你,我就陪他去医院医治,医生给他打了钢钉,还镶了牙,而那具骸骨的胳膊上有钢钉,所以我就……” “那我们再去仔细检查一下那具骸骨。”吕方杰急忙说道。 姜涛掰开死者的下颚,果然找到了几颗假牙,至此,众人再不怀疑,吕方杰竟然掉下泪来,哽咽道:“梁东七八岁就开始在街上流浪,经常被一些小混混欺负,后来被我发现,我供他去读书,他说长大要像我一样当警察,他确实做到了,后来吴市长来华海市当市长,要实行铁腕政策整治黑恶势力和**,虽然有吴市长的鼎力支持,我也打掉了很多黑恶势力,但是毒品交易却仍然屡禁不止,我正一筹莫展,梁东向我提议派他去卧底,我当时真不该同意……” 秦冲拍了拍吕方杰的肩膀以示安慰,吕方杰擦拭了一下眼泪,叹了口气,又说道:“我这几年来,屡屡破获毒品等大案,不是我比别人的能力强多少,实在是梁东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传递消息,直到八个月前,梁东传消息说要做一件大事,做成后定能将华海市周围的贩毒集团一网打尽,但是却再也没有消息,我不久被警察部嘉奖并升职,要是知道这个职位是由梁东用生命换来的,我宁可不要!” “吕副部长,你别难过,”秦冲安慰道,“梁东是为国家牺牲的,他无愧于国家和人民,我们现在必须尽快调查出杀害他的凶手,为他报仇!” “没错!”吕方杰眼神坚定道,“定要报仇!”他又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虽然调到了警察部,却没有停下调查贩毒集团,在吴市长的坚定支持下,内阁给了我更多权力,我反而能调用更多的力量来围剿贩毒集团,看来,贩毒集团是沉不住气了,这才来刺杀吴市长……” “嘿嘿……”杜苍海突然阴测测笑道,“吕副部长还说我办案是靠臆想,我看我和你比起来,真的有点小巫见大巫。就靠这一具还没有确认身份的尸骨,就能把刺杀吴市长的幕后黑手和贩毒集团联系起来,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 “杜副局长有话不妨直说,”秦冲不快道,“别在这里阴阳怪气!”显然秦冲对杜苍海这个新上司如此说话大为不满。 杜苍海眼中的恼怒一闪即逝,他要掌控刑警总队,还必须依靠秦冲这个老人,于是强压怒气,说道:“我问你们,仅仅凭借尸骨上的假牙和一根钢钉就确认这是梁东,是不是太草率了,钢钉和假牙找医院的医生确认过没有?就算这是梁东的尸骨,你凭什么就认定他是贩毒集团的人杀死的,就算是贩毒集团的人杀死的,这又和刺杀事件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杜苍海的一连串反问让秦冲哑口无言,而吕方杰心中却升起一股希望,急忙问道:“老秦,你快看看这个钢钉和假牙是不是梁东的?” 秦冲为难道:“这个……这我哪能分辨出来。” 吕方杰关心则乱,又问道:“你还记得梁东是去的哪个医院吗?是哪个医生给治疗的?” 秦冲点了点头,而这时姜涛突然惊讶道:“咦,这个假牙竟然是金属的,好像还是合成金属,颜色几乎做得与真牙一样,差点没发现……” “金属的,”秦冲疑惑道,“不对啊,当时我让医生给梁东装个最好的假牙,但是梁东说不想让警局破费,就只装了个普通塑料的。” “那这么说……”吕方杰露出喜色,“这具尸体不是梁东了。” “这个也不一定,他也可能后来把假牙换掉了,”姜涛不想给吕方杰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又摆弄了一下那个假牙,眼睛蓦然一亮,“这个假牙有问题……” 第57章 隐患 孙铖送走了冯佳慧等一行人,独自一人盘膝坐在病床上打坐,但是仅仅过了一会,他就睁开了眼睛。 孙铖有些心神不宁,如果地道中的死者真的和刺客背后的犯罪组织有关联,一旦这个犯罪组织得知他给警察提供了线索,很可能会报复他,虽然警察局有严格的保密制度,但一想起杜沧海此人,他就不免皱起了眉头。 孙铖胡思乱想了一阵,就出了病房向外面走去。他仰头眺望夜空,今天是阴天,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但万家灯火是那么的闪亮,几乎能媲美宇宙中的星光。 孙铖希望这万家灯火能保佑警察快点抓到凶手,驱除华海市上空的乌云…… 华海市警察局总部的大楼里突然变得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其中一间封闭密室内,王睿、吕方杰、鲁局长等一干重要人等赫然在列。 王睿问道:“你们得到的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吕方杰神情略显激动,“死者名叫梁东,他曾被我派到贩毒集团卧底,在他的尸骨中,我们发现了一颗假牙,而这颗假牙内放着一个存储器,里面有贩毒集团的犯罪证据,而且证据直指贩毒集团的头目袁三强和胡大子……” “现在以夏国警察部的名义,”王睿面露严肃之色,“命令华海市和周边省市的警察局同时做好准备,并调集武警部队,咱们连夜铲除这些毒瘤!”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第二天一早,王睿和鲁局长双眼通红地来到吴源铭的病房,二人显然熬了一夜,还没休息一下就赶着向吴源铭汇报了。 鲁局长说道:“吴市长,事情就是这样了,虽然我们行动迅速,但是袁三强和胡大子这两个首犯却没有抓到,现在吕副部长和杜副局长等人还在盘问刚抓到的其他骨干毒贩,希望能尽快发现两人的行踪。” 王睿说道:“袁三强在前天就离开了华海市,而胡大子在昨天下午也突然消失不见,我怀疑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警局里可能有内鬼。” “这个倒是有可能,”吴源铭点头道,“但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不要随意怀疑自己人,袁三强和胡大子在刺杀行动失败后,必然会格外留意警察的动静,你们去搜查那个地道时,可能已经惊动了他们,所以也不一定就有内鬼。” 王睿疑惑道:“吴市长为什么认为这些毒贩和刺杀你的人有关?我看这两者似乎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吧。” “关于刺杀我的这件事,”吴源铭说道,“基本上可以肯定是袁三强和胡大子两人负责具体实施的,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主谋,就要等你们抓住两人才能获悉了。” 王睿和鲁局长同时追问这其中的缘由,吴源铭将孙铖在山洞口听到的“三哥”和“虎子”的对话讲了出来。 “是了,”鲁局长点头道,“三哥就是指的袁三强,而胡大子的小弟都称呼他为“虎爷”,袁三强不是他的小弟,称呼他“虎子”合情合理……” 王睿和鲁局长从吴源铭的病房出来,他们熬了一夜,准备去睡一觉,刚走到医院门口,“叮铃铃……”鲁局长的电话就响起来,他接起来电话,原来是秦冲打来的。 秦冲在电话那头着急喊道:“不好了鲁局长,胡大子的弟弟胡二子也没抓到!” 鲁局长有点莫名其妙,说道:“没抓到就没抓到,赶紧布置警力去抓,怎么如此大惊小怪?” 秦冲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鲁局长,你听我说,据抓到的毒贩透露,这个胡二子以前在老家养过毒蛇,而且他已经让毒蛇咬死好多人了,是个相当危险的人物……” 鲁局长一听,吓了一跳,这个事情有点棘手,万一这个胡二子来个玉石俱焚,胡乱放毒蛇,比如往吴市长家里或者哪个人口密集的地区放上百条毒蛇,那可就不妙了,于是鲁局长赶紧安排秦冲暗中调查胡二子的行踪,千万要一抓就中,别把他逼得狗急跳墙了,又赶紧提醒相关人员留意毒蛇…… 接下来的几天,华海市相当热闹,时不时地就会听到一串警笛声,那些小偷小摸以为警察又开始严打,倒是老实了很多。 孙铖没让闽湘告诉家里人他受伤的事情,而闽湘则要求孙铖住院一周,直到拆线了才能出院,学校也准了他一周的假。 其实孙铖的伤在受伤后的第二天就基本好了,他和杜沧海打了一架后,就发现他的伤似乎好了,回去拆开纱布一看,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他自己把线拆掉,又过了一天,伤就完全好了,而且连疤痕都没留下。 虽然孙铖修炼出的元阳真气有治疗作用,但也不会使伤好那么快,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那只有一种解释:他的元阳真气产生了变异,使他的身体拥有了超强的自愈能力。 伤全好了,孙铖想仔细研究一下变异的元阳真气,就没急着出院,他让元阳真气在他以前受伤的一些疤痕上游走,那些疤痕竟然慢慢消失了,但是他单独留下了小腹上的一个疤痕,这个疤痕对他和嬴然有着特殊的意义。 然后他又惊喜地发现他拥有了元阳功大圆满时才能练成的内视能力。所谓内视能力,就是将意识依附在元阳真气中,不但可以更好地控制元阳真气,而且随着元阳真气游走全身经脉,可以看到身体里的情况。 周六下午,孙铖已经把变异的元阳真气研究得差不多了,在医院待着也没意思,就和张据、吴源铭打了个招呼,出院了。 孙铖首先去味明居和闽湘说一声,闽湘看到他受伤的地方已经完好如初,便啧啧称奇,孙铖向她解释了一下原因,她又对这神奇的元阳功赞叹不已。 孙铖在味明居待到天黑,然后才回宿舍,当他一进宿舍门,就看到五六个人猫着腰挤在阳台上,正在小声且激动地争着什么,屋内还坐着几个人,正勾着脖子往阳台上瞅。这些人中除了孙铖的几个舍友,还有杨天和隔壁宿舍的几个学生。 这些同学在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孙铖心里奇怪不已,他咳嗽一声,大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第58章 “夜观天象” 孙铖的舍友和同学全都被吓了一跳,齐刷刷地向孙铖看来,然后宋大致埋怨道:“我靠!吓得我差点背过去,老大啊,拜托你下次走路带点声音好不好!” “老大,”郑浩问道,“你伤好了吗?” “好了。”孙铖点头道,然后走到阳台,看到宋大致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问道:“大致,你从哪里弄来的望远镜?” “不是我的,”宋大致说道,“这是杨天的大伯从国外给他带的礼物,功能相当强大,还有夜视功能,嘿嘿……” “功能再强大也不用大晚上还抱着它看吧,”孙铖笑道,“你们不会是在夜观天象吧?咱二班啥时候冒出这么多天文爱好者?” 孙铖这话让大家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又意识到现在的状况,全都停下笑声,把脸憋得通红。 傅凯阳说道:“老大,我们可不是在夜观天象,而是在看风景,你难道不知道对面楼上住着什么人吗?” “不说了,不说了,又错过好风景了。”宋大致又举起望远镜,猫着腰撅着屁股朝对面看去。 “大致大致,你都看了好一会了,该我了,该我了。”李文博着急了,然后去抢宋大致手中的望远镜…… 对面住着什么人?当然是高一的女生啦,再看这些同学急不可耐地样子,孙铖哪能不明白这些家伙在做什么。 孙铖往外眺望了一眼,心道:“有那么好看吗?不就是有几个女生在阳台上进进出出吗,呃……也就是穿得稍微随意清凉了一点,一点都不暴露,真不知道这几个家伙干嘛像打了鸡血一样……” 孙铖不再理会他们,走到自己床铺和柜子旁,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和衣物。 过了一会,杨天拿着望远镜往孙铖面前一送,说道:“孙铖老大,给你!” 孙铖看了看杨天,奇怪道:“给我?给我干什么?” “看女生啊,有好多美女呢,”杨天说道,“我们都看了好几天了,你刚回来,应该先让你看个够才对,刚才我们几个没想起这茬,还在那里抢着看,把你给忽略啦,你别生气啊。” “我这生哪门子的气呀?”孙铖好笑道,“那些女生在阳台上进进出出的,有啥好看的,再说你们几个还轮不过来呢,就不用管我了,我还得收拾东西呢。” “孙铖老大,你上次救了我,我真没啥好谢的,这个望远镜就送给你了,你尽管拿去看!”杨天说完就把望远镜往孙铖手里一塞。 孙铖心想,看这个情形,杨天应该是认定我生气了,要是不拿望远镜看一下,没准会造成什么误会。于是说道:“送给我就不必了,既然你让我看,那我就看一会,这个盛情难却啊,咱也看看女生楼里的西洋景到底有啥吸引力。” 杨天听孙铖这样一说,心里立马高兴起来,拉着孙铖跑到阳台上,然后热情地教孙铖怎么使用这个望远镜,而王志勋、宋大致等人还在边上小声提醒孙铖要弯下腰,小心别被女生发现了。 看到大家这么热情,孙铖倒是觉得自己不能太特立独行,以后碰到大家认为有意思的事情,甭管自己喜不喜欢,都应该积极响应一下。 于是孙铖开始认真地观察对面的女生,而其他几人则在旁边小声提醒孙铖哪个阳台又有女生出来了,哪个阳台的女生身材看着更好,虽然大家不用望远镜看不太真切,却也能瞧个大概。 孙铖被大家指挥着一会瞄准这个阳台,一会瞄准那个阳台,开始觉得没什么好玩,但是慢慢地却有些享受这种偷窥的乐趣。 其实人就是很奇怪,如果这些女生穿着便装很大方地走到你面前,你可能会多看两眼,却不会有多少兴奋的感觉,但是如果是偷偷摸摸地看,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这也许就是心理学上说的“偷窥欲”。 孙铖正看着挺嗨,突然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他下意识道:“别急,待会再让你看……” 然后肩膀上又被人拍了一下,孙铖还是无动于衷,但过一会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边上的小伙伴们不再发表意见,不再给他指点哪个阳台上又出现新情况,甚至都闪出了阳台。而且他还感到后面似乎有杀气袭来。 孙铖赶紧扭头向后看去,“嘎……”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睛突然瞪得老大老大,嘴巴也张得老开老开,都能塞下两个臭鸭蛋。 “学、学……学姐,你……你怎么来了……”孙铖结结巴巴道。 原来是吴语落突然到访,刚才拍孙铖肩膀的就是她,只见她环抱着胳膊,正阴森森地看着孙铖。 “听说你今天出院了,我来看看你呀,”吴语落眯起眼睛,咬着银牙道,“是不是打扰到你欣赏美景了,我可真是罪该万死呢!” “哪里的话,学姐能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孙铖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满脸堆笑道,“刚才我掐指一算,料到今晚必有一位仙女谪落凡尘,于是我拿起望远镜夜观天象,果然见到天上少了一颗璀璨的小星星,然后我一扭头,就恰巧看到学姐出现在我身后,我忍住想,难道学姐就是那位下凡的仙女……” 孙铖这一通马屁拍得简直三观尽毁,已经闪到一旁的同学们纷纷弯腰作呕吐状。 “呵呵……忽悠得倒是挺有水平吗,”吴语落笑靥如花道,“给我看看你夜观天象的犯罪工具。” 孙铖悻悻然地递给了她,吴语落俏脸一板道:“望远镜我没收了!” “别呀,这不是我的望远镜,”孙铖苦着脸道,“这是杨天同学的大伯给他从国外带的礼物,非常有意义的,咱就别让人家杨天为难了。” “孙铖老大,我刚才已经把这个望远镜送给你了,你可别拉我做垫背。”杨天苦哈哈道,他也知道吴语落这个小辣椒不好惹,急忙撇清自己的责任。 孙铖瞪了杨天这个死胖子一眼,无奈道:“好吧,既然杨天不介意,学姐你想没收就没收吧。” 孙铖心想只要吴语落能暂时消气,她想没收就随她,大不了事后他再赔杨天一个望远镜,或者过两天等吴语落心情好了,再把望远镜忽悠过来还给杨天。 吴语落把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挂,得意地扬起下巴,说道:“这还差不多,以后再敢偷窥女生宿舍,我就把你的眼珠子也给没收了!” 众人都被吴语落的话给逗笑了,她又娇嗔道:“笑什么笑!再笑我把你们的嘴巴都给没收了,一个个的就不知道学点好,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然后又对孙铖道:“听说你的伤已经痊愈了,给我看看。” 孙铖的手腕被吴语落拿住左看右看,发现竟然完好如初,惊讶的了不得,周围的同学也是如此,于是孙铖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好这么快的原因。 然后孙铖送吴语落回去,走到宿舍楼的出口处,两人被楼管阿姨拦住了,原来吴语落这丫头是偷偷溜进来的。 楼管阿姨正要教训吴语落时,这丫头突然朝楼管阿姨身后弯腰鞠躬,喊道:“何校长你怎么来串门啦!” 楼管阿姨往后一看,哪有何校长的人影,再往前看,吴语落这丫头已经刺溜一下跑没影了。吴语落跑了,孙铖还在这呢,被吴语落惹恼的楼管阿姨只能对着孙铖发泄,足足训了他半个多小时才放他离开。 第59章 高中生活 周日早晨,孙铖与舍友们一起吃完早餐,便往教学楼走去。 紫阳中学的教学楼是按年级区分的,每个年级独自占一个教学楼。 各年级的教学楼都是五层,每一层都有连廊相连,但因为最上面一层的连廊没有屋顶,所以连廊看起来只有四层。 孙铖所在的高一二班,在教学楼的第五层,当他们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傅凯阳让孙铖稍等一下,然后对着教室内的同学喊道:同学们,大家都静一静,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孙铖同学康复出院啦,现在有请我们二班的骄傲——功夫高手孙铖同学隆重登场,音乐响起……” 宋大致等几人很配合地哼起了“婚礼进行曲”,然后孙铖被李文博拉着胳膊来到讲台上,李文博大声道:“各位同学,女生们,男生们,帅哥们,美女们,现在有请我们的偶像——孙铖哥哥给大家讲几句,大家呱唧呱唧!” 二班的同学都很给面子,雷鸣般的掌声即刻响起,还有几个好事的男生吹起了口哨。 孙铖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各位同学,我因为受伤住院,所以来晚了几天,那个……我不大会说话,既然来晚了,我就以茶代酒,自罚一杯,一切都在水里啦……” 说完,孙铖就拧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铝合金水杯,咕嘟咕嘟地一口气把水喝光了。 一众同学都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闹那般,难道穿越到了酒场,来晚了还要自罚一杯? 宋大致看孙铖把水喝完,又把水杯拧上,说道:“老大,你接下来是不是要把水杯摔在地上?” 孙铖举起水杯,恶狠狠地对宋大致道:“信不信我摔你脸上!” 哈哈……班级里的同学都大笑起来,孙铖大步走下讲台,顺着课桌间的过道向里走去,在同学们的注视下他一口气走到了班级最后面,发现后面几排都没有空位,每个桌上都有书本,他挠挠头,讪讪地问道:“谁知道我座位在哪?不会把我忘了,没给我排座位吧?” 同学们又笑起来,这时杨天站起来拉了孙铖一下,说:“孙铖老大,咱俩一个桌,在倒数第二排,你的书我都帮你领好了。” 孙铖和杨天一块坐下,后面是宋大致和另一位高个男生。 上午前两节课是英语,讲课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紫阳中学的老师水平都不错,这个女老师课堂上基本不用国语,全是英语授课,孙铖听得有点吃力,不过还是勉强听懂了。 两节课之后是课间操,孙铖和二班的同学一起来到操场上,操场上乌压压的都是学生,在这些学生前面是几个领操的学生,其中就有吴语落,孙铖上前给她打了个招呼,没想到换来她好一顿埋怨:“快回去做操,打招呼也不分时候,没看到我正在领操吗?” 课间操开始,孙铖的目光则投向吴语落,还别说,这丫头的姿势确实标准,难怪会被选作领操。吴语落的身段特别优美,这普普通通的课间操动作被她做出来,倒是极为赏心悦目。 十分钟后,课间操做完,孙铖就随着人流往教学楼走,然后听到后面有人在喊:“孙铖,孙铖,你跑哪去了?” 孙铖不用扭头看就知道是吴语落那丫头,他停下脚步并转过身来,周围的人让出了一条通道,通道的那头正是吴语落,她小跑来到孙铖跟前。因为孙铖和吴语落都是焦点人物,所以周围的学生并没有散去,而是围在边上看热闹。 “你怎么没过来和我打招呼?”吴语落的第一句话就是对孙铖的责问。 “我刚才已经打过招呼啦?”孙铖有点委屈。 “你今天中午要吃饭吗?”吴语落问出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当然,”孙铖不明所以,又问道,“学姐要请我吃午饭吗?” “谁要请你吃饭!你请我还差不多,”吴语落翻了个大白眼,“我是说,你早上要吃饭,中午也要吃饭,同样的,你刚才向我打过招呼,现在也要向我打招呼,明白不?就你这理解能力,我都不好意思承认我是你小姨妈。” 周围的学生都笑起来,孙铖有点生气,冲周围的学生说道:“大家别听她瞎说,她根本就不是我小姨妈。”又不悦地对吴语落说:“我走了,不见!” 孙铖感觉被围观很不自在,想尽快离开这里,至于围观的学生相不相信他的解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反正自己也不会少块肉。 孙铖快步走出人群,而吴语落却在人群里大喊:“喂,孙铖大外甥,你怎么走啦,不会生气了吧,好吧好吧,我向你道个歉。” 然后她又对周围的学生大声道:“以后都不许说我是孙铖的小姨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这里是学校,哪有什么小姨妈大外甥,大家都是校友,都是同学,大家说对不对?” 孙铖听到吴语落的话,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接下来的两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一位中年男老师,讲课很有意思,就是普通话不太标准,偶尔会带出一两句方言,而且他有口头语,每当他讲到激动的时刻,总会问一句:“是不是啊?” 乍一看这句口头语没啥问题,但是数学老师说出来就比较有喜感,他语速非常快,又把“是”念成“四”,于是这句口头语就变成“四不四啊?” 而二班的同学比较调皮,当数学老师说这句口头语时,一开始只有几个男生附和着喊:“四啊!”后来全班同学都跟着喊,再后来,不但喊,而且声音整齐洪亮。 孙铖觉得很好玩,于是也跟着喊,只见他气运丹田,跟着大喊了一嗓子:“四啊!”只是声音太大,把二班所有同学的喊声都压了下去,而且震得同学们的耳朵嗡嗡作响,屋顶灯管上的尘土也漱漱而下。 数学老师掏了掏耳朵,指了指孙铖道:“这位同学,看你中气如此饱满,回答如此响亮,想必这道题目你肯定会做了,来来来,到讲台上给大家讲解一下吧。” 孙铖有点傻眼了,他可是耽搁了好几天的课,哪里会做这道题目,站起来挠挠头,讪讪笑道:“老师,我不会,那个,下次我保证不喊那么大声了……” 紫阳中学的课程安排比较有特点,开学第一周上六天半课,星期天下午休息半天,第二周上五天课,星期六和星期天休息,第三周继续上六天半课,第四周上五天课……以两周为一个单位,如此类推。 今天是开学第一周的星期天,所以下午休息,孙铖吃过午饭,打算去教室上自习,他已经落下好几天的课程,要抓紧时间赶上。但是几个舍友非要拉着他去操场打篮球,他也不好拒绝,就和众人一起来到篮球场。 孙铖提议六人分两组,玩半场对抗赛。但是宋大致却说他不参加,只想在旁边篮筐下练习投篮,孙铖奇怪道:“大致,你不是篮球高手吗,怎么一到对抗赛就蔫啦?” “我前几天扭到脚了,虽然走路看不出来,但是一剧烈活动就疼,还要歇两天才能好利索。”宋大致解释道。 傅凯阳笑着对宋大致道:“谁让你胆子那么小?” “这和胆子大小有什么关系?”孙铖问道。 傅凯阳道:“周二我们从医院看你回来,就去山上看那个藏着死人的地道,然后我突然拍了大致一下,把他吓得一个趔趄,就崴到了脚。” “不是我胆小,搁谁都会吓一跳吧,不信下次我突然拍你一下试试?”宋大致辩解道,他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胆小。 孙铖让宋大致坐在地上,然后用元阳真气帮他治疗了一下,他的脚立马就可以活动如常了,几个舍友都对孙铖露出崇拜的神情。 宋大致脚伤一好,就对着孙铖嘿嘿笑道:“老大,先不忙着打比赛,我知道你是功夫高手,但是打篮球吗,你就不行了,敢不敢和我单挑一下?” 孙铖说道:“好啊。”话音刚落,他就来了个原地跳投,“啪”的一声,篮球应声入网。 孙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笑呵呵道:“一比零,大致,该你进攻了。” “不算不算,”宋大致连连摇手,“老大你这是偷袭,我还没喊开始呢。” 孙铖道:“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别说老大我欺负你,我们找个裁判再来比过。” 李文博自告奋勇道:“我来给你们做裁判,以前我还吹过比赛呢。” 这次还是孙铖先进攻,李文博喊了开始,孙铖拿着球又是在原地跳投,宋大致有了防备,立即高高跳起拦截。宋大致的个头将近两米,像一座大山一样封住了孙铖的投篮,但是没想到孙铖做的是个假动作,在半空中一弓腰,顺利躲过宋大致,快速带球三步上篮,还玩了个花哨的上篮动作,球又进了。 宋大致没想到孙铖还有点实力,收起了轻视之心,不过也没太在意。现在轮到宋大致进攻,只见他非常花哨地运着球,而孙铖只是在他的前方双臂张开防守,宋大致连做了两个假动作,想晃过孙铖带球向禁区突进。 宋大致确实突击到了禁区,可是球没啦,他转身一看,只见孙铖笑眯眯地看着他,而那只失踪的篮球正在孙铖的食指上高速旋转着。 第60章 气质美女 这下宋大郅有些急眼啦,他这个篮球高手居然会接连失手,自然不肯就此罢休,又和孙铖比了几次,可是无一例外,都是他输球。 孙铖微笑道:“怎么样大郅,服了吗,还要不要再比比?” “服了,心服口服,”宋大郅显得有些颓废,“想我堂堂国少队的队员,虽然只是个替补,但是即使是国家队的队员,也不见得就能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老大,你不会是国家队的队员吧?” “你可真敢想,”孙铖说道,“我连校队都没进过,你自己水平菜,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虽然退出国少队一年多了,但是篮球却没放下,现在不敢说比以前厉害多少,但水平肯定不会退步!”宋大郅大声道,脸色有些胀红,被孙铖说水平菜显然让他很生气。 “老大,不是大郅水平菜,而是你打得太好了,以你的水平,怎么可能连校队都不是呢?”李文博奇怪道。 “我以前课余时间基本都在练功,每周也就玩一两次篮球,因为参加校队是要打比赛的,我怕会占用我太多时间,所以就没参加。”孙铖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宋大郅神色有些黯然,“看来老大你是篮球天才,国少队的教练说我篮球天分不足,我爸怕我将来打篮球打不出名堂,就让我退出了国少队,我心里其实很不服气,就算我没有天分,但是以我对篮球的热爱,再通过我加倍努力,我想我肯定能成为篮球明星,但是现在看来,天分实在太重要,我的梦想恐怕很难实现了。” “你错了,大郅,”孙铖说道,“我篮球打得好并不是因为天分,而是因为我从小就刻苦习武的缘故。” 看大家都露出不解的神色,孙铖解释道:“武术练习到一定程度,就能更精准入微地控制和协调身体的各部位,所以我不论学什么动作都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虽然不经常打篮球,但篮球的基本功我却学得相当扎实,再加上我的反应能力、弹跳力和速度都极强,所以我能轻易就把篮球打好。” 大家纷纷点头,宋大郅的神情也好转了一些,孙铖沉吟了一下,对宋大郅说道:“我看你的动作非常花哨,但是却华而不实。大郅,如果你想实现篮球明星的梦想,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忘记那些花哨的动作,把自己当做一个初学者,踏踏实实地学习基本动作,坚持一段时间,当你把这些基本动作都融入骨髓,能够随心所欲地运用时,我想你绝对会比以前有长足的进步。” 孙铖的话让宋大郅连连点头,其实这些道理并不如何深奥,以前也有人给宋大郅提过类似的建议,但他都没有在意。如果不是刚才孙铖让宋大郅心服口服,即使孙铖说得天花乱坠,宋大郅也不会听进去。 接下来宋大郅就让孙铖教他篮球的基本动作。其他舍友又与另外的同学组成两队,开始打比赛。 孙铖教了宋大郅几个动作后,就让他自己反复练习。宋大郅练习得非常认真,看来他确实对篮球异乎寻常地热爱。 过了一会,操场上的学生越来越多,有打篮球的、踢足球的、打羽毛球的,还有一些女生在踢毽子……好不热闹。 而这些热闹的画面快速缩小,化作影像出现在教学楼楼顶的一双美目的瞳孔之中……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孙铖的几个舍友玩累了,都回宿舍休息,而孙铖独自一人向教学楼走去。 高一年级的教学楼里几乎没有上自习的新生,因为高考的压力离他们还很遥远。 孙铖来到自己班级的门口,轻轻推开门,发现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生趴在第一排的桌子上。 这个女生双手拿着打开的语文课本盖在头上,可能是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女生站了起来,有些睡眼朦胧,头发也有些乱乱的,嘴角还有口水的痕迹,她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高的男生,赶紧转过身去,整理自己的仪容和衣服。 孙铖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有这么用功的学生,问道:“你是我们二班的同学吗?”他对班里的同学不是很熟悉,尤其是女同学,而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又被几个舍友闹腾,根本没空留意班级里的学生。 女生整理好后,转过头看着孙铖,轻声道:“算是吧,你是……那个救了吴市长的同学?” “算是吧。”孙铖学着她说道。 孙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生,她看着20岁上下,比高一的女生稍微成熟点,倒像个大学生。这倒没什么稀奇,或者她上学晚,或者她本来就长得成熟一点。 只看容貌的话,这个女生并不是很漂亮,顶多算中等偏上,但她却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质,在这种气质的衬托下,即使与嬴然那种绝顶美女相比,也毫不逊色。 这种气质不是那种气场强大的女王范,也不同于高贵典雅、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而是由纯洁无暇的心灵由内而外且不着痕迹地散发而出,如空谷幽兰,恬淡素雅,不沾染丝毫人间烟火,又如傲世出尘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孙铖学着她说话使她微微一笑:“我没记错的话,你叫孙铖,对不对?” “是的,”孙铖点了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孔孟聆,很高兴认识你,孙铖同学。”孔孟聆说完就伸出手,要与他握手。 和陌生的女孩握手,这使孙铖有些犹豫。而孔孟聆看到孙铖有些迟疑,微笑了一下,就把手放了下来。 孙铖觉得别人主动和他握手,他却没有伸手,有点对不住人家,心想:咱说点好话弥补一下吧。 然后孙铖笑道:“孔梦灵,梦灵,梦幻般的精灵,好名字,好名字!”说完还竖起大拇指。 “你说错了,”孔孟聆摇了摇头,“我的名字不是那两个字,孟是孟子的孟,聆是聆听的聆,意思是聆听孔孟两位圣人的教诲。” 她看到孙铖因马屁没拍对而有些尴尬,就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你现在来这里是?” “我来上自习,因为耽搁了一周的课程,需要自学赶一下进度,不然上课听不懂。 “需要我帮你辅导一下吗?不过我只能辅导你语文,其它的我就帮不上多少忙了。” “不用,谢谢,我可以看我舍友的课堂笔记。”孙铖倒是想说需要,但又觉得麻烦一个刚认识的女同学不太好,再说,孔孟聆也许只是和他客气一下。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上自习吧。”孔孟聆说完,就走出了教室。 孙铖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课本开始上自习,他脑瓜本就聪明,而且元阳功小成后,他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显著增强,自学起来丝毫不感到吃力。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六点钟,孙铖准备去吃晚饭,刚到楼梯间,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三楼与四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孔孟聆突然从他身旁急速经过,往楼上跑去。 孙铖扭过头想和她打个招呼,却发现人已经跑没影了。他心里疑惑,不知道这位文静的女生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第61章 被困 孙铖刚下到二楼,楼下又冲上来一人,一不小心撞到孙铖的身上,然后此人身体失去平衡,向楼梯下面倒去。孙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回了二楼。 这个人是个青年男子,看着二十岁上下,长得有点女性化,笔直冲天的头发被染成了五颜六色,很像一根鸡毛掸子,一只耳朵上钉着一个金光闪闪的耳钉,穿的衣服是那种杀马特的风格,整体给人一种流里流气的感觉,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小混混。 小混混发现孙铖穿着校服,知道他是学生,立即叫骂道:“我草泥马,撞死我了,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啊!” “趁我没发火前,”孙铖沉声道,“立马向我道歉,然后给我滚出学校!” “你个小B崽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活腻歪了是吧!”小混混讥笑道。 “我喊三声,马上按我的话去做,不然后果自负,一……”孙铖懒得再和小混混废话,对付这种小混混,简单粗暴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当孙铖喊“二”的时候,小混混突然爆了一句粗口,并挥拳向孙铖面部打来。小混混看起来脸色蜡黄,脚步虚浮,明显是纵欲过度,身体素质连普通人都不如,竟然敢和孙铖动手,下场可想而知。 小混混被孙铖轻而易举地放倒在地上,身体一边扭动一边杀猪似地叫喊:“哎呦我的妈呀,奶奶呀,疼死我啦,我的小蛮腰都要断了,我的手……破皮啦,流血啦……” 然后小混混爬起来,曲起兰花指指着孙铖:“今天小爷跟你没完,赔钱,赔我医药费,不然我告诉你们老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孙铖看到小混混的兰花指,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恶寒,心想这家伙不会是同性恋吧,但据说同性恋最近又变得高大上起来了,像他这种动不动就“哭妈喊奶”的怂包,估计人家同性恋也不屑于收他吧。 孙铖在小混混的腚沟子里踢了一脚,“嗷……”小混混一蹦老高,捂着腚沟子疼得弯下腰。 “你不是要医药费吗?”孙铖戏谑道,“我想多给你点,但是又怕你不好意思多要,只能再给你加点伤,这样你多拿医药费就不用不好意思啦,我这人就是这么实在,爱为人着想。” 小混混被打怕了,不敢再和孙铖计较,却对着楼上色厉内荏地喊道:“孔孟聆你个死丫头,我知道你在上面,你赶紧给我滚下来,要不然我就告诉奶奶,你故意找学生打我……” 孙铖心道,这个小混混果然是来找孔孟聆麻烦的,既然如此,他就帮孔孟聆暂时解决这个麻烦,于是他又在小混混腚沟子里踢了一脚,厉声道:“马上给我滚蛋!” 小混混这次连惨叫声也发不出了,疼得直冒冷汗,然后恶狠狠地看了孙铖一眼,扶着楼梯扶手一瘸一拐地往楼下走去。 孙铖来到五楼找孔孟聆,找了一圈,发现没人,又喊了几声,告诉孔孟聆那个小混混走了,还是没人答应,心想:难道她没在这里?而是从另一边的楼梯走了。 他又来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突然瞄到通往楼顶的门半开着,然后他上到楼顶,扫视了一眼,没发现有人,孙铖喊道:“孔孟聆同学,你在吗?”没人回答,他又道:“那个小混混被我打跑了,你不用害怕,可以出来啦。” “我在这里,谢谢你。”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然后一道身影从楼顶另一边的楼梯房后走了出来,正是孔孟聆。 “原来你藏在这里。”孙铖小跑到她跟前,又问道,“对了,那个小混混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他没有要找我麻烦。”孔孟聆轻声道。 “没找你麻烦?”孙铖奇怪道,“那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没有躲起来,”孔孟聆说道,“我只是不想见他……”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往下说。 孙铖觉得孔孟聆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说道:“你是不是怕那个小混混报复你,没事,如果他敢再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保证让他以后见到你就吓得屁滚尿流!” “他没有要报复我,”孔孟聆说道,“你不要和他起冲突,打架不好,你别叫他小混混,他只是误入歧途,等以后想明白了,会变好的。” 孙铖听她的话里有回护那个小混混的意思,两人的关系似乎不一般,问道:“那个小混……他是你什么人?” 孔孟聆沉吟了一会,叹了口气,轻声道:“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告诉你,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她就转身走到楼顶的边缘处,扶着护栏眺望远方。此时太阳紧贴着地平线,落日的余晖倾洒在她的身上,似裹上了一层红纱,她身后的影子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孙铖的脚下。 空中的凉风不断吹过,吹动她的裙角,如仙子凌霄而立,飘逸洒脱,美妙绝伦,使人觉得遥不可及。 孙铖感受到孔孟聆的孤独落寞,轻轻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静静地眺望着远处的红霞。他心想,也许她需要有人安静地陪伴…… 过了很久,太阳已经转到了地球的那边,一弯新月停在了天空的一角,与周围一眨一眨的星星相伴,周围的房屋也亮起了灯光,夜幕就这样来了。 孔孟聆突然笑了,她转过头看着孙铖,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孙铖也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美,使人如沐春风,那个遥不可及的仙子又谪落凡尘,似乎触手可及。 “谢谢你陪着我,孙铖同学,我们走吧。”孔孟聆微笑道。 然后两人就近来到身边的楼梯房,想从这里下楼,却发现这个门是锁着的,于是他们又走到刚才上来的那个楼梯房,孙铖去推门,门竟然没开。 “坏了!”孙铖皱眉道,“门被锁上了。” “锁上了?”孔孟聆也上前推了一下门,发现确实被锁住了,担忧地问道,“那怎么办?” 孙铖想了一下,说:“没关系,我带着手机呢,我打电话叫人去找管理员,让他来给开门。” 然后孙铖拿出电话,准备打宿舍的固定电话。但当他刚要拨通电话时,孔孟聆却阻止道:“等一下,不能打电话!” “为什么?”孙铖有点莫名其妙,“不打电话叫人,我们怎么出去呢?” 孔孟聆突然有些忸怩起来,小声道:“这样容易引起误会。” “误会?”孙铖疑惑道,“什么误会?” 接着他就明白了,现在他们两个孤男寡女被锁在楼顶,被别人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想呢,你就是解释得天花乱坠,估计也没用,像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越描越黑。 孔孟聆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说道:“反正不能叫人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这好办,咱们不让人帮忙,就只能自己动手,踹门走人了,你闪开一点,别碰到你了。”孙铖说完就抬起脚准备踹门。 “不行!”孔孟聆伸手拉住孙铖的胳膊,“不能破坏公物!” “我说大小姐,”孙铖抱怨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我们怎么离开这里,总不能在这里过夜吧?” 孔孟聆面露犹豫之色,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你踹门吧。” “这才对嘛,非常时刻就要行非常事。”孙铖赞许道。 可是他刚抬起腿,孔孟聆又阻止了他,因为她突然想起来每层楼梯口都有监控,就这样破门出去,事后如果管理员去查看监控视频,那两人一起被锁楼顶的事就会被曝光。 孙铖心想,看来破门而出是行不通了,要另想办法,然后他认真观察楼顶四周的情况。 过了一会,孙铖小跑到孔孟聆身旁,惊喜道:“有办法啦!” 第62章 尴尬的意外 孔孟聆问道:“什么办法?” “你跟我来,”孙铖领着孔孟聆来到楼顶的一侧,指了指两个教学楼之间的连廊,说道,“就是它喽。” “你的意思是……”孔孟聆猜测道,“我们从楼顶跳到连廊上面?” “没错!”孙铖点头道,“从这里跳下去,只有三四米高,然后我们再沿着连廊去高三的教学楼,不就顺利出去了。” 这听着是一个好主意,连接两栋教学楼第五层的连廊没有屋顶,他们跳到上面,就可以顺着连廊进入对面教学楼的第五层。对面教学楼里都是高三的学生,而他们都在上自习,教学楼里灯火通明,所以肯定能出去。 “这里太高了,跳下去肯定会摔伤的。”孔孟聆担心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孙铖胸有成竹道,“我先跳下去,然后你再跳,我在下面接住你。” “那好吧,”孔孟聆知道孙铖会功夫,就点了点头,叮嘱道,“你小心一点。” 孙铖正要往下跳,但看到孔孟聆的穿着,又犹豫道:“你穿着裙子,会不会不太方便?” 孔孟聆经他一提醒,顿时一呆,对呀,自己穿着裙子,待会往下跳,不是会走光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到自己穿着安全裤,心里舒了口气,说道:“没关系,我跳的时候小心一点。” 既然孔孟聆都不介意,那孙铖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翻身从楼顶跳下,轻飘飘地落在连廊上面,然后对着孔孟聆说:“你用手扒着护栏,慢慢下来,我在下面用手接住你的脚,然后我喊跳,你再松手,我会在下面接住你。” 孙铖怕孔孟聆不敢直接跳,虽然她直接跳下来他也能接住,但是他估计女生胆子都小,所以让她慢慢下来。 孔孟聆翻过护栏,然后抓着护栏的铁柱子,接着身体垂下来,而孙铖则在下面踮起脚尖向上伸手抓住她的脚腕,此时周围的风很大,刮得她的裙子飘飘起舞。 在孙铖示意后,孔孟聆松开双手,而孙铖也松开双手,她往下掉落,然后孙铖在正面抱住了她的大腿。 她为了保持平衡,则下意识地抓住孙铖的头,却感觉还隔着一层衣服,她低头一看,俏脸唰得一下就红了。 原来刚才风大,把她的裙子吹了起来,使孙铖的整个头部钻到了裙子下面,而且她能感觉到孙铖的脸正紧贴着她的小腹。 “你快点放我下来!”孔孟聆羞急道。 孙铖赶紧蹲下身子,把她放下来,然后从裙子下面出来,抱歉道:“对不起,刚才风太大了,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 “没……没事,”孔孟聆不敢看孙铖,背对着他轻声道,“这不怪你,你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我先走了,你过半个小时后再走。” 孔孟聆急匆匆地走了,孙铖仍然站在那里,吸了吸鼻子,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闻到的香味,然后他清醒过来,暗骂了自己一句:“不能这么下流,不准再想了!” 第二天孙铖早早地来到教室,拿出语文课本和舍友们的随堂笔记,开始自学,今天第一节是语文课,他要把落下的课先补上,这样在课堂上听着才不会那么吃力。 快上课了,孙铖起身去厕所嘘嘘了一下,等他再次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孔孟聆白裙飘飘地站在讲台上。 孙铖走到讲台边,向她打招呼:“孔孟聆同学,早啊。” “你也早,”孔孟聆向他点头示意,似笑非笑道,“孙铖同学。” 接近上课时间,班上的同学都不再吵闹了,听到孙铖和孔孟聆的对话,二班的所有同学都有些目瞪口呆起来,什么情况,孙铖在说什么鬼话?孔孟聆同学? 孙铖看到孔孟聆站在讲台上,于是提醒她:“你站在这干嘛?怎么不回座位,一会老师就来了。” 孔孟聆掩嘴笑了笑:“我已经回到座位上了,孙铖同学,你快回去坐好!” 孙铖有点迷糊了,心想:她这是怎么啦,傻了吗,明明在讲台上,却说回到座位了。 “老大,老大,你快点下来,别耽搁孔老师讲课。”坐在第三排的王志勋着急道。 孔老师?孙铖惊讶地看着孔孟聆,发现她眼角溢出的戏虐之意,而且全班同学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他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原来孔孟聆就是二班的语文老师孔老师。 孙铖讪讪笑道:“孔老师你好,真不好意思,我刚才……刚才认错人啦,你别在意,我这就回座位……” 孙铖灰溜溜地跑回座位坐好,不过在心里却是一阵嘀咕:好嘛,孔孟聆,你可真够可以的,如果我知道你是老师,打死我我也不敢和你说那么多话,也不会陪你在楼顶看风景,更不会发生那么尴尬的事情…… 接着上课铃声响起,孔孟聆开始讲课,然后同桌杨天对孙铖小声说:“孙铖老大,真是佩服啊,你这搭讪的技巧简直令人脑洞打开,让我等顿时获得不少启发!” 后座的宋大郅也道:“据说孔老师虽然才刚刚毕业,却已经荣升为整个紫阳中学男老师们的女神,老大,你如此色胆包天,竟然敢调戏孔老师,就不怕被所有男老师五马分尸吗?” 孙铖低声骂道:“你们这两个二货,都给我闭嘴,我这不是弄差了吗,我昨天见着孔老师,她根本就没说自己是老师,这不是故意骗我嘛,害我今天出个大糗。” “什么?”宋大郅惊讶道,“老大你昨天就勾搭上孔老师啦,下手不要那么快吧。” 杨天也说道:“昨天你们之间该不会发生了什么暧昧吧?” 孙铖老脸一红,想起了昨天的意外的情况,怒道:“你们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玩意,龌龊!下流!” 但他觉得还是应该说明一下当时的状况,以显示自己的清白,又说道:“我昨天下午上自习的时候,在教室里遇到孔孟聆、呃……老师,我问她是咱班同学不,她说算是吧,谁知道孔老师看着文文静静的,却这么调皮……” “孙铖同学!”孔孟聆看到孙铖在下面嘀嘀咕咕,就喊了他一声,想让他注意听讲。 谁知孙铖条件反射地突然站起来,回答了一声:“到!” 孔孟聆看到孙铖傻乎乎的样子,没来由地想逗他一下,说道:“刚才的问题你回答一下?” “啊?”孙铖有点傻眼,然后向周围人使眼色,宋大郅和杨天也一脸茫然,他俩和孙铖一样,也没有注意听讲。 孙铖只能尴尬地问道:“老师,我走神了,你刚才问的什么问题?” “我也走神了,”孔孟聆嘴角翘起,“刚才问的问题我给忘了,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全班的同学都笑起来,孙铖“幽怨”地看了一眼孔孟聆,说道:“对不起,孔老师,我一定注意听讲,绝对不会走神了。” “知道错就好,”孔孟聆点头道,“坐下吧。” 孙铖坐下,并好奇道:“孔老师,你刚才问了什么问题?” 孔孟聆笑笑说:“我刚才什么也没问。” 然后全班同学又笑,原来孔孟聆刚才确实什么都没问。 孔孟聆讲课很有意思,她的声音婉转轻灵,语速不急不缓,而且气质又特别出众,孙铖不但听得津津有味,也看得赏心悦目,几乎忘了时间…… 一天时间一晃而过,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吃过饭还要去上晚自习。 孙铖和几个舍友坐在两个桌上,正胡吃海塞着,突然,“砰”的一声,孙铖吃饭的桌子上落下一个饭盒,孙铖抬头一看,正看到吴语落怒气冲冲的小脸。 同桌的三个舍友赶紧闪人,这个小辣椒学姐他们可得罪不起。 孙铖问道:“学姐,你怎么啦,谁那么大胆,敢惹你生气?” 吴语落大刺刺地坐在孙铖对面,呼呼地喘了几口粗气,咬牙切齿道:“还不是张茜茜那个丑女人,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第63章 倒打一耙 “张茜茜,”孙铖问道,“她怎么惹你生气啦?” “她……”吴语落欲言又止,“不说了不说了,说了又得生气,我要化愤怒为食欲,我要把张茜茜当成我的米饭,把她吃掉!” 然后吴语落开始闷头吃饭,一双小筷子挥舞得当当作响,米饭不断被她扒拉进檀口之中,孙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吃饭吃得那么苦大仇深,不由得笑了起来。 “咳咳咳……”吴语落如此吃饭,后果可想而知,被噎得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事发突然,她没来得及转身,只见几粒米饭“咻”得一下向坐在对面的孙铖飞来,落在他的饭盒里,又黏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脸立马变成了苦瓜脸。 “水水……”吴语落拍了拍胸口,她被噎得不轻,看到桌上的铝合金水杯,就顺手拿起喝了起来。 孙铖的饭盒里被吴语落喷上了米饭,又见到她不客气地拿自己的水杯喝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抱怨道:“你自己有水杯,干嘛拿我的水杯喝水!” “噗……”吴语落立即将嘴了的水给喷了出来,对面的孙铖同学又被殃及池鱼。 因为两人的水杯外表很相似,吴语落匆忙之下把杯子拿错了,她有轻微的洁癖,而且她听说这叫间接接吻,所以惊慌之下把水喷了出来。 “吴语落!”孙铖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怒视着她,“你是不是成心的?!” 而吴语落用自己的水杯漱口之后,不但不向孙铖道歉,反而气呼呼道:“孙铖,你个臭鸭蛋,竟然故意恶心我,快向我道歉!” 天下竟然还有这种事,自己犯了错还倒打一耙,孙铖气得都坐不住了,怒道:“你自己好好看看,到底是是谁恶心谁!你喷了我一脸水,还想让我给你道歉,吴语落,我敬你是学姐,让你几分,可你也不能得寸进尺!” “那个……”吴语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辩解道,“那个是意外……”但她不想气势被压住,也不想就此认错,声音拔高了几分,“这都怨你,谁让你把你的杯子放在我跟前,让我一不小心吃到你的臭口水,喷到你是你活该!” 孙铖用手抚着胸口,做了几个深呼吸,心道咱不生气,不生气,和这种蛮不讲理的臭丫头生气不值得。 孙铖低头看到饭盒里也被喷上了水,实在是没法吃了,于是又去打了一份饭,然后就不理吴语落,而是和舍友们坐一桌。舍友们似笑非笑地看着气鼓鼓的孙铖,使孙铖更加恼怒,瞪眼道:“看什么看!吃你们的饭!” 吴语落看到孙铖故意不理她,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一边噘着小嘴,一边使劲用筷子戳着饭。 张茜茜吃完饭,无意间瞄到吴语落,就坐到她对面,笑眯眯道:“吴妹妹,谁惹你生气啦?” “哼!”吴语落懒得和张茜茜说话,继续生闷气。 “吴语落,”张茜茜冷声道,“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也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地和我合作,但是我提醒你一句,你可是当着那么多老师同学的面答应了要好好表演这个节目,你和我之间有矛盾大家都知道,如果你敢故意给我捣蛋出包,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和我竞争学生会的会长!” “你放心,”吴语落恨恨道,“我没你那么卑鄙。” 张茜茜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就走了,然后吴语落越想越生气,心里盘算着怎么打击一下张茜茜的嚣张气焰…… 吴语落看到孙铖,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注意,她屁颠屁颠端着饭盒跑到孙铖身旁,坐在他的对面,此时他的舍友已经吃完饭走了,餐桌旁只有他一人。 “小铖啊,”吴语落柔声细语地说道,“你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没空!”孙铖直接拒绝她。 吴语落柳眉倒竖,就要发作,但想到是自己求人帮忙,就马上转换成楚楚可怜的表情,双手合十,嗲声嗲气道:“别生气了啦,人家向你道歉还不行嘛,你就帮帮我吧,帮帮我吧,好不好吗?好不好吗?” 吴语落声音甜的腻人,孙铖心里嘀咕,没想到吴语落这丫头平常看着虎了吧唧的,竟然还还隐藏着撒娇的技能。 他最受不了女孩子撒娇了,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了。” 孙铖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站在了他的身后。 “二皮狗,三光狗,你们想干什么?”吴语落的俏脸瞬间变得很难看,皱着秀眉对孙铖身后的两个男生说道。 “不干什么!”一个脸色黝黑的男生走到餐桌一侧,对吴语落欠了欠身,微笑道,“泉嫂,最近可安好?泉哥可是很挂念你呢!” “大黑狗,管好你的臭嘴,再敢乱叫什么泉嫂,我撕烂你的嘴!”吴语落沉声威胁道。 孙铖轻笑出生,吴语落这是给人起的什么外号啊。 大黑狗对吴语落笑笑,竟不理会她的威胁,而是皮笑肉不笑地对孙铖说道:“同学,看着面生,是新生吧?” “是的,大黑狗!”孙铖点头道。 大黑狗立即变脸,阴恻恻道:“小子,你叫我什么?活腻了是不是?” “大黑狗啊,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大黑狗不是你的名字?可是我刚才听学姐叫你大黑狗,所以我就跟着叫你大黑狗。”孙铖故意装傻,而且大黑狗三字不离口。 大黑狗气得脸色铁青,向二皮狗和三光狗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用手一左一右按住孙铖的肩膀。 吴语落见两人动手,下意识地想阻止,但突然想到孙铖的本事,便没有说话,而是两眼放光地等着看好戏。 “这是要干嘛?”孙铖不悦道。 “小朋友不懂规矩,”大黑狗沉声道,“你们替我教育教育他!” 二皮狗和三光狗按在孙铖肩膀上的手同时使劲,孙铖竟没有痛呼出声,然后两狗把脸憋得通红,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孙铖还是没反应。 “这是要给我挠痒痒吗?”孙铖轻蔑道。 然后没见孙铖有什么动作,两狗突然感觉手掌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同时惊叫一声并立即松开了手,接着两狗发现他们的手臂变得酸麻不听使唤。 两狗再也不敢站在孙铖旁边,迅速退到大黑狗身后。 二皮狗说道:“这小子有点门道,好像身上带刺。” 三光狗也说道:“我好像被电了一下,整个胳膊都麻了。” “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有两下子!”大黑狗撇着嘴角冷笑道,“不过和我们泉哥比起来,你还差得远,他只要伸出一个小手指头,你就得跪地求饶!况且不用泉哥亲自动手,以他的身份,只要说句话,就会有大批人来收拾你!念在你是新生,不知道泉嫂是泉哥预定的女人,这次先饶了你,但是,记住,离泉哥的女人远点!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第64章 吓一跳 “我现在就让你死的很惨!”吴语落一边大喊,一边把水杯里的水泼到大黑狗身上,“赶紧给我滚~~~” “泉嫂,消消气,我们这就走。”大黑狗不但没生气,反而陪着笑脸说道,然后用手指了指孙铖的脸,挑眉道:“记住我的话,别打泉嫂的主意,因为你不配!只有我们泉哥才有资格……” 吴语落又向大黑狗泼水,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大黑狗三人悻悻然地离开了。 “学姐,你是不是早恋了?”孙铖很不合时宜地问道。 “滚!”吴语落怒道。 “滚就滚,你别找我帮忙了!”孙铖假装生气,站起来要走。 “你回来!”吴语落赶紧拦住孙铖,“好啦好啦,我向你道歉,你先坐下。” 孙铖坐下后,八卦道:“你给我说说你和那个泉哥的事情,还有刚才那三个人是谁?” “真八婆!”吴语落白了孙铖一眼,不过还是说道:“泉哥叫周泉,是华海五中高三的学生,他老是来烦我,但我不愿搭理他,刚才那三个学生是咱们学校国际部高二的学生,是周泉的狗腿子小弟……事情就是这样,我给你说说帮忙的事……” ………… 晚上有两节晚自习,孙铖走进教室,感觉里面闹哄哄的,原来是同学们在讨论教师节送礼物的事情。 过了一会,上课铃声响起,孔孟聆走了进来,这两节自习课都是语文课,她来给学生们辅导。 但是她刚一走进教室,学生们就起哄问道:“孔老师教师节要什么礼物?” 孔孟聆第一次经历教师节,一时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想了想,说道:“我不需要什么礼物,同学们的心意我领了,谢谢你们!” 一个男生笑道:“孔老师,是不是你男朋友已经送过你礼物啦?” “这是我的**,需要保密的。”孔孟聆微笑道。 “孔老师是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啊,要不要我们送你个白马王子?”一个俏皮的女生开玩笑,引得班级里的同学都笑起来。 然后孙铖听到身后的宋大郅大声道:“孔老师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白马王子排着队等着宠幸,还用你送!” 那个俏皮的女生表现得很受伤,捂着自己的心脏趴在桌上,说道:“没啥机会了,心都碎了。” 然后全班大笑。孔孟聆恬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红晕,这帮高一的学生真的太调皮了…… 这时班主任冯佳慧走进来,让孔孟聆别管这些孩子,这两节课让他们自己闹去。其实每年教师节前的几个晚自习都是闹哄哄的,老师们基本上不管,反而乐见其成,毕竟学生闹得越欢,证明对老师的敬意越浓。然后孔孟聆就随着冯佳慧去办公室。 老师一走,同学们就东一搓西一团地围在一起商量准备什么礼物。李文博和赵诗琪分别走上讲台发言,主张各自送礼物的办法,赵诗琪就是上周来医院看望孙铖的其中一个女生。两人的意见都有支持和反对的,一时相持不下。 过了一会,冯佳慧又走进教室,让大家静一下,然后吴语落从门口进来。 冯佳慧微笑道:“吴语落你们都认识,这次筹办教师节晚会,她是负责人之一,其中还有个节目需要人,想要在二班挑一个顺眼的同学过去排练,待会谁要是被选中,必须好好配合她,争取给咱们二班争光,下面让她跟大家说说。” 冯佳慧说完就走了。然后吴语落神气活现地走上讲台,而同学们又开始在下面交头接耳地说话。 “都静一静,静一静!”吴语落用教鞭抽打几下讲桌,问道:“你们谁有才艺?请举手给我看看。” 张茜茜使用鬼计让吴语落答应参加一个教师节晚会的节目,但吴语落排练的时候才发现,在这个节目中张茜茜是主角,而她只是配角,而且是一个丑角,这就是刚才在食堂的时候吴语落生气的原因。 之后张茜茜又刺激她,她就盘算着打击一下张茜茜的嚣张气焰,于是她求孙铖帮忙,两人一起准备一个功夫类型的节目,争取使这个节目在教师节晚会上一鸣惊人,把张茜茜的节目比下去。 孙铖也答应帮忙,但是当孙铖听到吴语落对这个功夫节目的设计后,就断然拒绝了帮忙。但吴语落并没有放弃,又找到她的忘年交兼闺蜜——冯佳慧,于是才有了她来挑人参加节目的这一幕。 孙铖知道吴语落过来挑人就是个幌子,真实目的还是想让他参加她设计的那个功夫节目,有班主任发话,他不想参加也得参加,但他有些抵触情绪,就没有和那些有才艺的同学一起举手。 吴语落又拿起教鞭敲了两下,然后指向孙铖:“那个同学,你为什么不举手?” “我为什么要举手,我又没有才艺。”孙铖说道。 “你当然有啦,”吴语落大声道,“身为你的小姨妈,我对你可是很了解的,别的不说,你绣花针使得多好啊,大外甥不要害羞,畏畏缩缩地像个小妞怎么行,该展示自己的时候就要勇敢一点,拿出你男子汉的气概,小姨妈看好你哟!” 吴语落又自称孙铖的小姨妈,但孙铖现在懒得再解释两人的关系,因为已经解释不清了,索性随她说去吧,自己又不能少块肉。 吴语落刚调侃完孙铖,孔孟聆就走了进来,来到吴语落旁边,冲其一笑:“你好!” “同学,找我啥事?”吴语落倒是一愣,“先回座位上去,我正忙着呢,一会再说。” “我看着真的像学生吗?”孔孟聆微笑道。 “嗯?”吴语落没有理解孔孟聆话里的意思。 “刚才你说你是孙铖同学的小姨妈,”孔孟聆戏虐道,“你们两个确实是亲戚,连眼光都那么相近。” 吴语落咯咯笑道:“没办法,她随我。” 然后下面同学的又笑起来,吴语落又拿起教鞭敲桌子,喊道:“肃静!” “同学,”孔孟聆看到被摧残的教鞭,有些心疼,“你能不能别使那么大劲,会把我的教鞭弄坏的。” “弄坏了陪你,一个教鞭又不值钱,”吴语落满不在乎道,然后她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你是说这是你的教鞭,你是老师?” 孔孟聆笑着点点头:“我过来拿我落下的书和教鞭。” “不好意思,”吴语落轻轻吐了吐小舌头,“老师你别见怪,哦,给你的书。” 然后孔孟聆又指了指吴语落手上的教鞭,吴语落赶紧把教鞭还给她。 孔孟聆走下讲台,又回过头对吴语落笑道,“姑娘家别那么大的火气,要心平气和。” “呵呵……”吴语落挠了挠头,“老师你慢走。” 然后吴语落把一脸不情愿的孙铖叫走,两人一起去排练吴语落设计的功夫节目。 几天时间转瞬而过,教师节终于来临,晚上如期举办教师节晚会。孙铖和吴语落准备的功夫节目虽然排练时间仓促,但因为有孙铖这个功夫高手的加盟,使得这个节目的可看性大大加强,所以顺利入选。 两人的节目排在了倒数第三位,不过孙铖早早就换好了演出用的衣服,等候在后台,而吴语落却没和他在一起,因为吴语落与张茜茜合演的节目排的比较靠前,所以吴语落先去准备那个节目了。 孙铖等得有些无聊,就走到僻静昏暗的角落里,拿出手机玩上面的一个小游戏。突然,他感觉屁股上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往后一看,吓了一跳,叫道:“我靠!这什么鬼东西?” 第65章 愤怒的球球 吓孙铖一跳的是一个巨大的仙人球,有一米多高,看着绿油油的,浑身都是刺,刚才就是这些刺扎到了他的屁股。 孙铖往四周张望了一下,其他人都在远处忙碌着,不知道是谁把仙人球放到了这里。他升起好奇心,围着仙人球转了一圈,在它上面推了一下,仙人球晃动了一下,没摔倒。 “难道是个仙人球不倒翁?”孙铖自言自语道,然后用力推了它一下。 仙人球摔倒了,不但摔倒了,它还叫了,不但叫了,它还变形了,只见它下面伸出两只脚,上面伸出两只手,顶上冒出一个长满刺的小脑袋,原来这个仙人球是吴语落装扮的。 “学姐,怎么是你!”孙铖惊讶道。 “臭孙铖,你干嘛使那么大劲推我,哎呦……摔疼我了……”吴语落此刻躺在地上,像一只仰面朝天的小乌龟,四肢胡乱挥舞,可就是站不起来,“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拉我一把,我站不起来啦!” 孙铖赶紧过去把她拉起来,忍俊不禁道:“我说学姐,你这是玩的那一套,怎么穿这么个东西,看着怪扎手的,快点脱了吧,你不是马上要演出了吗,还不去换演出服。” “这就是我的演出服,”吴语落牙齿咬得咯吱吱响,“张茜茜那个丑女人特意给我定做的!” 孙铖忍不住揪了揪她帽子上的软刺,说道:“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为什么会生张茜茜那么大气了,她简直就是把你当成小丑打扮,真是太过分了!” 吴语落终于找到了知音,小脑袋使劲点着:“就是就是,张茜茜就是居心不良……”吴语落话没说完,就被别人喊过去,因为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张茜茜和吴语落等人表演的节目叫做《慈爱的园丁》,孙铖并没有见过她们排练,现在看吴语落穿成这样,倒有点好奇了,就走过去观看她们的节目。 节目开始了,先是几个女生穿着花朵形状的衣服在舞台上翩翩起舞,过一会,吴语落上场了,她小巧的身体在一个胖嘟嘟的仙人球里,只露出双手和双脚,迈着小碎步跑到众女身边,如此模样把底下的观众都逗笑了。 但是那些女生扮成的“花朵”嫌弃吴语落扮成的“仙人球”长得太丑,而且满身是刺,都不与她玩,“仙人球”很失落,但是不想就此放弃和大家玩耍的机会,仍然围着“花朵”们打转,“花朵”们开始故意整“仙人球”,这个推她一下,那个用脚绊她一下,甚至还有一个“花朵”突然在她后面踢了一脚,“仙人球”一下扑倒在地。 孙铖看到这一幕,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身子也向前探出一点,他刚才看出踢吴语落的那一脚很重,差点要冲出去帮她,但还是忍住了。 吴语落好半天都爬不起来,这时张茜茜扮作的园丁上场,小心地将“仙人球”扶起来,然后安慰她,又去开导那些“花朵”,让她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向“仙人球”道歉。 然后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在节目的最后时刻,吴语落却突然抱住了张茜茜,貌似要感谢她这个园丁。 张茜茜被吴语落身上的软刺扎了一下,却忍住没叫出声,这个桥段排练的时候可没有,她知道这是吴语落在报复她,可是却不能发作,只能勉强扯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小声让吴语落赶紧松开她。 吴语落听她的话松开了怀抱,她正要松一口气,吴语落又用力抱住她,咬着牙小声对她说:“我谢谢你让人踢我!” 末了,众女谢幕,而吴语落把头上带刺的帽子拿下来,偷偷在刚才踢她的那个女生的屁股上扎了一下,那个女生可不像张茜茜能忍,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这些都被孙铖瞧在眼里,他会心一笑:想让吴语落这个小辣椒吃亏,可真是不容易。 终于轮到孙铖和吴语落的节目,孙铖翻着筋斗入场,停在舞台中央,朝台下众人抱拳行礼,然后开始表演太极拳,表演完后,他变戏法似得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又演示了一套剑法,剑如游龙,身随剑走,剑影随行,直至身剑合一。 再然后吴语落从后台扔过来一杆红缨枪,但是她没有准头,扔的太高太远,孙铖没法抓到,只能向后翻转三个后空翻,这才勉强抓到抢尾,虽然枪头是表演用的,没有开刃,但砸到人也挺危险,把舞台另一侧的人给吓一大跳。 枪法表演到末尾,孙铖背对着观众来了一个回马枪,但异变突起,枪头竟然脱落向观众席冲去。 台下的老师和学生都惊呼出声,但是枪头却突然停在了半空,原来枪头与枪杆之间用红布带相连,而红布带的正反两面都用黄字写着“教师节快乐”五个大字。 孙铖拿着枪杆又往回一抖,枪头被带了回来,孙铖将布带和枪头取下,又表演了一套少林棍法,然后立正收功。 下面轮到吴语落上场,只见她莲步轻移,手拿紫青宝剑走到舞台中央,抱拳向观众席遥遥一礼。 此时她身穿一袭红色劲装,将秀美姣好的身段尽情显现,虽然胸部是硬伤,但瑕不掩瑜,这一番亮相,仍然惊艳四座。 吴语落随着古筝演奏的音乐表演了一段古色古香的剑舞,红色的剑穗飞舞,乌黑的长发飘逸,曼妙的身姿优雅,引得满堂喝彩。 剑舞一停,古筝骤歇,锣鼓“急急风”奏起,吴语落开始围着孙铖一通乱转,这丫头玩得起兴,还多转两圈,然后急停在孙铖面前,锣鼓声也跟着停止,但见她又学着戏曲里的俏花旦把手掌贴于眉上,扭腰摆臀地做出极目远眺状。 孙铖诧异不已,排练的时候好像没这桥段啊。接着令他啼笑皆非的事情出现了,只见吴语落朝着他大喊一声:“呔……你这姓孙的猴头,竟然敢偷摘你小姨妈的桃子,看我不把你打趴下!”声音清脆洪亮,传遍整个礼堂,她竟然还带着麦克风。 孙铖腹诽不已:丫的谁让你篡改了剧情,还乱加台词,你以为这是演小品呢,还姓孙的猴头,呃……好像猴头确实姓孙…… 吴语落似乎是猜到了孙铖在嘀咕她,不给他内心发泄的时间,娇叱一声,提剑便刺,放音乐的人还挺尽职,“急急风”又应景地响起。 两人之间的对打是排练过多次的剧情,吴语落没再乱来,不然剑棍无眼,再伤着她可就不好了。两人你来我往、眼花缭乱地一阵比划,虽不是真打,但观赏性极强,台下观众的叫好喝彩声不断传出。 突然,两人身形交错,又各自回撤几步,把兵器分别抛向舞台两侧,然后又徒手战在一起。吴语落还别出心裁,把一些托举舞的动作加了进去,这样的对打虽然不伦不类,但看着却极为赏心悦目。 最后一个动作是将吴语落旋转抛起,再用手接住她,但是孙铖的手却滑了一下,虽然还是有惊无险地接住了她,但却碰到了她隐秘的身体部位。 这个过程很短暂,下面的观众并没有发现,但是吴语落却相当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知道孙铖应该不是故意的,但还是羞恼万分,以致于失去理智,像小泼妇一样追着孙铖打。 孙铖倒是有自知之明,指尖的余温犹在,提醒着他刚才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所以他只是躲避吴语落的追打,不敢还手。 吴语落随机意识到两人在表演节目,赶紧停下追打,并随机应变道:“姓孙的死猴子,这下知道你小姨妈的厉害了吧,再敢偷桃子,把你的脸打成猴屁股!” 然后两人赶紧谢幕下场,场下传出阵阵掌声和笑声,下面的观众不明觉厉,还以为刚才的事故是两人设计好的表演呢。 孙铖一下场,就立即逃之夭夭,他可不想面对吴语落的雷霆之怒。吴语落正要找孙铖算账,却发现他跑没影了,暗啐一口臭流氓,就去后台换衣服了。 孙铖跑出礼堂,发现吴语落没有跟来,放心不少,然后他就往宿舍走。走着走着感觉后面有人跟来,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吴语落追来了,就赶紧逃跑。 “站住!嘎嘎……”身后传来女子尖锐的笑声,好像是捏着嗓子发出的。 孙铖听着不像吴语落的声音,就停下脚步,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只是当他看到身后之人的时候,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66章 人吓人吓死人 因为这个人戴着一个呲牙咧嘴的恶鬼面具,在晚上突然出现确实有点慎人。 恶鬼面具被取下来,露出一张俏脸,原来是闽湘,她看到孙铖被吓到,笑得像朵盛开的牡丹…… 在校园角落处的一个小花园里,路灯和树木的掩映下,孙铖与闽湘正悠闲地踏着草坪。 闽湘是被吴语落邀请来观看教师节晚会的,孙铖和吴语落排练的时候,她还来看过,那个红缨枪的道具就是她找人做的,至于那个恶鬼面具,是她在路上捡的,然后就带在身上准备吓唬孙铖。 闽湘伸了一个懒腰,对孙铖说道:“我有点累了。” “那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孙铖道。 “我还不想回去,”闽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石椅,“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两人并排坐下,闽湘又道:“我想在椅子上睡一会。” “椅子上太硬了,而且没有枕头,睡着不舒服,我还是送你回去休息吧,你不要太拼命工作,该休息就得休息。”孙铖关心道。 “呵呵……”闽湘轻笑了一声,“谁说没枕头,这不有现成的吗?” 孙铖奇怪地看了看闽湘,问道:“你不会随身带着枕头吧?” “我穿的又不是和服,还能随身带个枕头啊,我说的那个枕头,近在眼前。”闽湘微笑道。 孙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你说的那个枕头不会是我吧?” “答对了。”闽湘立即躺在石椅上,头顺势枕在孙铖的大腿上。 孙铖突然感觉有些紧张,大腿上的肌肉也随之绷紧,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心甘情愿地做了枕头。 闽湘没有再和孙铖说话,两人就这样陷入了平静。远处传来脚步声,在离两人不远处的路灯下停了下来,然后有对话声传来。 “这是今年最新款的手机,我送你的教师节礼物。”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回答的是一个女子,声音软软的,很好听,孙铖听着有些耳熟。 “这是奶奶让我送你的,她说要是想你了就给你打手机。”男子说道。 “那好吧,我收下了。”女子说完就往回走,但是男子突然抓住了女子的胳膊,不让她走。 “你撒手!”女子生气了,警告道,“不然我就喊人了。” “你喊呀,”男子有恃无恐地说道,“把大家都喊来,正好让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省得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整天打你的主意。” 女子挣脱了被抓的胳膊,冷声道:“我们没什么关系,你别瞎说,你再这样,我告诉奶奶了。” “实话告诉你,我追你就是奶奶的意思,奶奶把你养这么大,现在她希望她的亲孙子和你结婚,就这么一点愿望你都不答应吗?”男子有些不耐烦了。 “奶奶的养育之恩我不敢忘记,”女子轻声说道,“她有什么愿望我都会尽量帮她完成,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们真的不合适,我去和奶奶说,我想奶奶会理解我的。” “你是不是还想着你的那些大学男同学,”男子冷笑一声,说道,“我告诉你,那些人都是胆小鬼,我随随便便找几个人吓唬他们一下,立马就乖乖地躲着你走,这样的人想他们干嘛!” “怪不得很多同学见到我就像见到瘟神一样,原来是你在暗中搞鬼,你太过分了!”女子怒道。 “我这不是太在乎你嘛,聆聆,你就答应我吧,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男人女人在一起不就是那么回事吗,再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咱们先从亲嘴开始吧!”男子说完就要去亲女子。 “你放尊重些!”女子将男子推开,并打了他一巴掌,然后转身就走。 “你******敢打我,今天不让小爷爽到就别想走!”男子被打,顿时怒气上涌,从后面抓住女子的头发,女子被他往后猛拽了一下,摔倒在地上。男子嘿嘿淫笑着,就要扑上去…… 突然一个身影闪到了男子的后面,在男子腚沟子里用力踢了一脚,男子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并随之倒在地上,用手捂着屁股,不停地抽搐和哼哼着。 这个身影就是孙铖,他听到女子的声音比较耳熟,就往后看了一看,发现女子是孔孟聆,而那个男子是上次来找孔孟聆并被自己教训的小混混。 孙铖听到他们的对话,并没有想去打扰,毕竟这是孔孟聆的私事,但是当那个小混混要占孔孟聆便宜的时候,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孔老师,你没事吧?”孙铖将孔孟聆扶了起来,关心道。 “谁让你动手打人的!”孔孟聆反而责怪孙铖。 然后她去询问那个小混混有没有事,小混混疼得直冒冷汗,哪还能回话,于是她向孙铖问道:“他疼得厉害,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不用,死不了!”孙铖冷冷道,他刚才帮孔孟聆,反而被她责备,所以说话的语气有点冷,然后他在小混混身上踢了一下,说道:“喂,别装死了,快点起来,我喊一二三,你要是不起来,我保证让你直接进医院!” 小混混被踢的部位和上次一样一样的,又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已经认出孙铖就是上次打他的那个学生,他很想质问孙铖,你他*妈的就不能换个地方踢吗?更想咒骂孙铖的八辈祖宗,但他没那个胆量。 小混混丝毫不怀疑孙铖会再踢他一下,于是赶紧用手捂着屁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指着孔孟聆骂道:“好啊你孔孟聆,上次你说不是你找人打的我,这次看你怎么狡辩,我奶奶把你当亲孙女一样养大,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这个白眼狼……” 小混混正骂得起劲,突然身后一个苍老的女子声音说道:“乖孙子,奶奶帮你教训他们!” 小混混有些惊讶地扭过头,然后看到一个青面獠牙的鬼脸。 “嗷……”小混混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吓晕了。 原来又是闽湘的恶作剧,她最讨厌欺负女人的人了,正好刚才的恶鬼面具没有丢,就拿来吓一吓小混混,谁知他这么不经吓。 在孙铖的提议下,闽湘和孔孟聆躲到石椅的后面,而孙铖把小混混弄醒,也飞快地躲起来。 小混混醒来后,朝周围看了看,发现空无一人,心中有些疑惑,孙铖暗中用石子打了他一下,又恰逢一股凉风吹过,他吓得拔腿就跑,一会就跑没影了。 孙铖介绍闽湘和孔孟聆互相认识,然后孔孟聆要告辞回家。 “你是孤儿吗?”闽湘突然问孔孟聆。 孔孟聆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也是孤儿,”闽湘上前轻轻拉住孔孟聆的手,“咱们说会话,好吗?” “好。”孔孟聆点了点头。然后闽湘拉着孔孟聆坐在石椅上。 孙铖怕打扰到两女互诉忧伤,并没有一同坐下,而是向旁边走了几米,竖起耳朵“偷听”。 “除了养大你的人,你还有其他亲人吗?”闽湘问道。 孔孟聆摇了摇头,神情有些黯然。 “我比你好多了,”闽湘说道,“我还有一个姐姐和舅舅,家族的人也很多,对了,你没有亲人,是因为不知道父母是谁吗?” “不是,”孔孟聆摇了摇头,说道,“我父母是在我七八岁的时候突然失踪的,因为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我现在仍然认为他们在某个地方好好地生活着……” “我父母也是突然失踪的,”闽湘露出追忆的神情,“我记得当时他们很激动地告诉我和姐姐,他们受到神的启示,要去美国死亡谷追寻神迹,然后就在死亡谷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当时还有很多追寻神迹的人一起失踪,震惊了世界……” “你说的难道是十五年前的失踪事件?”孔孟聆激动地抓住闽湘的胳膊。 闽湘点了点头,她对孔孟聆的表现感到惊讶,问道:“难道你父母也是在死亡谷失踪的?” 第67章 义结金兰 孔孟聆没有回答闽湘,而是用力抓住闽湘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你对那次的失踪事件了解多少?失踪事件发生的时候,你有没有去过死亡谷?有没有发现失踪之人的踪迹?” 闽湘的胳膊被抓疼,诧异地看着如此激动的孔孟聆。 “噢,对不起,”孔孟聆赶紧松开手,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我父母在死亡谷失踪的时候,我还小,又没有亲人带我去,所以我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后来长大了,想了解情况,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夏国政府将此事列为机密,我就亲自去死亡谷查看,但过了十几年,根本看不出什么了。” “当时我和姐姐跟着舅舅去了死亡谷,”闽湘回忆道,“但是死亡谷被警察封闭了,不让进去,听我舅舅说,警察调查之后认为,失踪的人是凭空消失的,后来各国成立了联合调查小组,也没有查出失踪的原因,这成了未解之谜,然后各国政府就封闭了消息,只对外宣布失踪的人是遇到了火山爆发而全部遇难。” “这么说,我原来的猜想极有可能是真的了,”孔孟聆似乎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微笑道,“我父母当时也说是受到儒家圣人的感召才去的死亡谷,他们就这样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一定是去了另一个没有纷争的世界!” “但愿如此!”闽湘点头道。 然后闽湘又询问孔孟聆这些年过得如何,有何难处需要帮助。两女同病相怜,孔孟聆又感受到闽湘的关怀之情,就敞开了心扉,娓娓诉说她的故事。 孔孟聆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但因为她父母都是孤儿,所以她没有其他的亲戚,父母失踪后,她成为了孤儿,被她家的保姆朱奶奶养大。那个小混混名叫朱贺,是朱奶奶的亲孙子。 朱贺的父亲在他两岁的时候,借高利贷炒股赔了一大笔钱,一时想不开就自杀身亡,他母亲随后改嫁,几年后,他母亲的第二任丈夫也死了,就回来投奔朱奶奶,他家中除了朱奶奶和母亲,没有其他男性长辈,所以有点娘里娘气。 孔孟聆看到朱奶奶家很可怜,而她父亲留下了一些古董,她就想让她父亲的朋友戴明义帮忙卖掉一些,好能帮助朱奶奶一家,但是戴明义不同意,他认为朱奶奶养她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她认为即便朱奶奶有其他心思,也是人之常情,能帮就帮一下。 最终戴明义勉强同意卖掉了几幅字画,其余更贵重的古董则由他代为保管,还签了律师协议,这些古董要在孔孟聆结婚后再归还给她。那几幅字画卖了不少钱,朱奶奶用这些钱不但还清了欠债,还买了房子,并且盘下了几个店面用于出租。朱奶奶对朱贺非常溺爱,使他骄纵异常,初中没毕业就辍学跟一群社会上的人鬼混。 孔孟聆比朱贺大两岁,她本来把朱贺当弟弟看待,但朱贺学坏后,她劝导多次都没有效果,渐渐地就与朱贺疏远了。但她认为朱贺会学坏有自己的过错,她应该听戴明义的话,只给朱奶奶家还清欠款,而不应该把卖字画的钱全交给朱奶奶,要不然朱贺也不会仗着家里衣食无忧而好逸恶劳,最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孔孟聆的善良使闽湘敬佩不已,闽湘最喜欢与这样的人结交,就拉着孔孟聆的手说道:“我和你一见如故,如果你不嫌弃,咱们结拜成好姐妹吧!” 这时在一旁“偷听”的孙铖插嘴说道:“闽湘姐你还是别和孔老师结拜姐妹了,上次你和吴语落结拜,弄得她逢人就说是我小姨妈,我不想莫名其妙地多出很多长辈。” “我非常愿意能多一个姐妹,但孙铖同学比较介意,结拜的事情就算了吧,就算不结拜,我们也能做好朋友的。”孔孟聆有些遗憾地说道。她内心其实非常渴望能多个真正关心她的姐姐,虽然才和闽湘第一次见面,但她却看出闽湘的心是纯净的,对自己的关心也是真诚的。 “不用理他,”闽湘直接无视孙铖,“他的意见我都是直接忽略的,我比你年长两三岁,你就叫我闽湘姐吧。” “闽湘姐,”孔孟聆轻声道,“你可以像我父母一样喊我聆儿。” “聆儿妹妹,”闽湘微笑道,“咱们这就算结拜成姐妹了。” “不会吧,”孙铖无语道,“这就算结拜了,你不会和吴语落也是这样结拜的吧?” “当然,”闽湘理所当然道,“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孙铖不以为然道,“问题大了!结拜是需要仪式的,刘关张结拜的时候,不但焚香叩拜天地,还歃血起誓,而你们上下嘴皮一碰就结拜了,太儿戏了吧!” “刘馆长是什么人?博物馆的馆长吗?”闽湘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学他?” “刘关张”被闽湘说成是“刘馆长”,孙铖差点被雷翻在地。 “不是刘馆长,是刘关张,”孔孟聆笑着解释道,“说的是三国时候的刘备、关羽和张飞,他们三人在桃园结拜为异姓兄弟。” “哦……我想起来了,”闽湘轻拍了一下脑门,说道,“我在戏文里面听过,桃园三结义,对不对?以前我结拜的时候,好像是磕过头来着。这样吧,我们先说好,等我回去准备准备,再把周雪姐、嬴然都接过来,我、小语还有聆儿妹妹咱们五个一起举行结拜仪式,哈哈……我们五个都那么漂亮,等以后一起去逛街,肯定会亮瞎别人的眼睛……” 孙铖真是欲哭无泪啊,都怪自己多事,让闽湘这样一搞,孔孟聆还好说,本来就是老师,让她当自己长辈勉强说得过去,可吴语落呢,一旦她与周雪举行了结拜仪式,就会变成自己货真价实的小姨妈,那她还不得蹦上天了。 于是孙铖动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使闽湘打消了把周雪接过来举办结拜仪式的念头,作为代价,他不得不承认孔孟聆与闽湘口头的结拜是有效的。 第68章 金手指 周五晚上孙铖回到家中,打坐修炼元阳功的时候,又发现自己拥有了一种特殊的能力,他能够感知到自己真气的波动,但他不能确定是否也能感知到别人真气的波动,如果能感知的话,他就可以通过感知别人真气波动的强弱来判断别人修为的深浅,这等于他有了一个金手指。于是第二天一早,他连早饭都没吃,就急忙去济世医馆找师父杨慕峰。 孙铖在医馆大门口碰到了蔡立仁,蔡立仁就是上次来医馆踢馆的主谋。 此时医馆还没开门,蔡立仁乖乖地等待在医馆门口,见到孙铖过来,他便立即上前对着孙铖鞠了一躬,说道:“小师叔,你来了!” 蔡立仁自从踢馆之后就跟着孙铖的三师兄淳于智学习医术,但是没有什么师徒名分,蔡立仁察言观色的本领极强,对孙铖极为恭敬,使孙铖小小的虚荣心获得极大的满足,于是孙铖去求淳于智,让他收了蔡立仁做记名弟子。 孙铖点了点头,就拿出钥匙去开医馆的大门,让蔡立仁和他一起进去,但蔡立仁说他要在门口等着师父淳于智来到后再进去。 孙铖通过医馆的后门来到杨慕峰的小院,杨慕峰正在练习太极拳。孙铖喊了声师父,就跑到他跟前,仔细打量他。 可是无论孙铖如何费力地去感知,也察觉不到杨慕峰身上有任何的真气波动,这使孙铖有些失望,因为这种只能感知自己却不能感知别人真气波动的能力,根本没有任何实际用途。 杨慕峰被孙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问道:“小六,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杨慕峰会这样问是有原因的,他以前经常因为得罪他妻子陈素萱而被她偷偷画成大花脸,今天他起床后还没有洗脸照镜子,所以就这样问。 孙铖摇了摇头,有些无精打采。 “臭小子!”杨慕峰笑骂道,“我没有被你师母画成大花脸,你小子很失望是不是?” 孙铖没心思和师父说笑,而是说道:“师父,我的元阳功……” “咦……”杨慕峰惊讶道,“你的元阳功突破了,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孙铖更加惊讶,他元阳功突破并出现了一些变异的事情,他并没有打电话告诉杨慕峰,因为电话中说不清楚,他想见了杨慕峰的面再亲自告诉他。 “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师父你怎么看出来的?” “等你修为到了,就自然能看出来了,现在不要想这些没用的,会影响你的修炼。” “师父,你是不是能够感知到真气的波动?” 杨慕峰点了点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孙铖。 “其实我也能感知到自己的真气波动,却感知不到师父的真气波动,这是什么原因?” 杨慕峰没有回答孙铖,沉吟了一下,问道:“现在呢?你能不能感知到我真气的波动?” “能了,能感知到了!”孙铖惊喜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几个师兄虽然都是元阳功大圆满,甚至老二和老四达到了大圆满顶峰,却也没有这种感知能力,看来你小子的潜力远超你的几位师兄,不过不能骄傲,好好努力,以后你的成就不可限量!”杨慕峰脸上挂满了笑容,赞扬道。 然后又向孙铖解释道:“你刚才不能感知到我真气的波动,是因为我能够将真气的波动控制在一个极小的幅度,你的感知能力有限,所以感知不到,我又故意加大真气波动的幅度,你便能感知到了。” 孙铖被夸奖十分高兴,又得意地告诉杨慕峰他元阳真气的治愈能力大大地加强了,还拥有了内视的能力,而使他的元阳功产生这些变化的原因就是他观想道韵拳而悟出了一些玄妙的修炼方法。 谁知杨慕峰听到这些并没有夸奖孙铖,而是让孙铖对他元阳真气的超强治愈能力保密,因为这会给孙铖带来麻烦,然后让孙铖仔细描述如何观想道韵拳和玄妙的修炼方法,但孙铖却很难描述出来。 杨慕峰却没有多少失望,因为越玄妙的修炼方法越难以用文字描述,只能靠自己去领悟,如果能用文字描述,那创立阴阳离合决的大能和历代祖师肯定会用文字记录下来了。 过了一会,淳于智来到医馆,孙铖能够从他身上感知到真气的波动。这使孙铖非常高兴,因为即使修为比他高的人,只要不能像杨慕峰一样控制真气的波动幅度,他就能感知到。 ………… 周日上午,孙铖和乐依依从外面玩耍回来,但是乐依依却嘟着小嘴,有点不高兴。 走到门口的时候,乐依依停下来,冲孙铖道:“哥,这都走一路了,你为什么还不向我道歉?” “道什么歉?我又没得罪你。”孙铖奇怪道,他被乐依依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你干嘛和我们抢着玩跳皮筋,还把我的跳皮筋弄断了。”乐依依抱怨道。 “谁和你抢了,”孙铖反驳道,“明明是你们邀请我去跳的,再说,要不是你们几个小孩使坏,我怎么会把跳皮筋弄断。”刚才乐依依和几个小女孩故意抬高跳皮筋,害他被绊了一跤,就把跳皮筋弄断了,然后几个小女孩就散场回家了。 “我们邀请你跳,就是和你客气客气,”乐依依翻了个大白眼,“哪想到你一个男的,还当真,玩起来没完没了,小姐们都没什么机会跳,当然会给你使坏啦!” 孙铖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解释道:“爸让我陪着你玩,我总不能一直在那里傻站着吧,我也是太无聊了,就多跳了一会……” “谁让你傻站着啦,哼,还当人家哥哥呢,你就不会给我买点酸奶喝,再给我加加油,然后再讲几个笑话逗我和小姐们笑一下,大笨蛋,好好反省一下!”乐依依说完就笑着推门跑进院子。 “你骂谁大笨蛋,看我不揍你!”孙铖大喊一声,追了上去。这丫头,逮着机会就会戏弄一下他这个哥哥,让他很无语。 两人刚一进院子,就发现有一对双胞胎女孩站在院子里,看到有客人在,两人就停下打闹。 这对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圆嘟嘟的脸蛋,还有点婴儿肥,非常漂亮可爱。孙铖觉得这对双胞胎有点眼熟,一时没认出她们,又一想她们的长相是混血儿,便认出她们是谁了。 第69章托孤 孙铖正想和这对双胞胎打声招呼,一位中年男子从屋里出来,对他们喊道:“正要去找你们呢,快过来吃饭吧。” 这位中年男子叫许远宏,是孙正军的朋友,家住在苏市,苏市与华海市紧紧相邻。 孙铖和乐依依喊了声许叔叔好。这时两个双胞胎已经走到许远宏身旁,一左一右地站在他的身边。 孙铖又道:“许叔叔,青青和悠悠都长这么高啦,我都不敢认了。” 这对混血双胞胎女孩是许远宏的女儿,姐姐叫许青青,妹妹叫许悠悠,今年刚满十三周岁,她们的母亲是外国人,在生她们的时候难产去世。 许远宏微笑道:“我整天看着她俩,倒是没发现她们的变化。”又对着一双女儿说:“青青悠悠,这是你们的孙铖哥哥和依依妹妹,去年你们还一起玩的,快打声招呼。” 许悠悠甜甜地喊了一声:“孙铖哥哥,依依妹妹,你们好。”然后拿大眼睛偷偷地看孙铖和乐依依。 许青青说道:“依依妹妹,你还是这么漂亮可爱,去年你还是小不点,今年也长高了!”然后她又看了看孙铖,哼了一声,鼻孔朝天,对他很不屑。 “青青,怎么不和你孙铖哥哥打招呼,不能这么没有礼貌!”许远宏责怪道。 “他和小女孩抢着玩跳皮筋,这么幼稚的人,我才不要和他打招呼!”许青青振振有词道。刚才孙铖与乐依依在大门口的对话被院子里的双胞胎听到了。 孙铖被许青青说幼稚,倒是不生气,又怕许远宏再责骂她,就岔开话题道:“许叔叔,咱们去吃饭吧……” “不准这么没有礼貌,快喊人!”许远宏不为所动,对许青青严厉道。 许青青只能极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孙铖哥哥”,这才算过了关。 乐依依已经在边上打量双胞胎好久了,她把眼睛都瞅花了也没分辨出她们有什么不同,只能走到她们跟前问道:“圆嘟嘟姐姐,你们怎么还是一样啊,我以前分不清,现在你们长得又高又漂亮,我还是分不清哎,刚刚我没认出圆嘟嘟姐姐,我就想呀,这两个姐姐是谁啊,怎们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姐姐,我还以为哥哥欺负我,下手太重,把我打得眼花了呢。圆嘟嘟姐姐,你们能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分清你们吗?” “圆嘟嘟姐姐”是乐依依给许青青和许悠悠起的外号,就像她说的,她分不清两人,而两人的脸蛋又都圆嘟嘟的,所以她就将两人统称为“圆嘟嘟姐姐”。 许远宏哈哈一笑:“依依还是这么古灵精怪,你问问题就好好问问题,干嘛告你哥的状,这天底下还有能欺负你的人吗?” 几人都跟着笑起来,对这句话纷纷表示认同,连那个对孙铖很不屑的双胞胎也不例外,可见乐依依古灵精怪的形象在大家心目中已经定型。 许远宏接着说道:“青青整天酷酷的,像个小大人,悠悠比较乖巧,就是有时候会自我感觉太好,除此之外,还真没什么分别,有时候她们两个故意扮成对方骗我,我基本上都会上当。” 吃完饭后,孙正军和许远宏要谈事情,孙铖就带依依和双胞胎出去玩。出了大门,孙铖转身问道:“你们想去哪里玩?” “我们去玩跳皮筋好不好?”说话的是许悠悠,她看着比较乖巧。 “好啊。”孙铖点头道,反正是陪小女孩玩,玩什么他都无所谓,只要别像乐依依那样总是整蛊他就行。 “不好,谁要和你一起玩,你是男的,才不带你玩!”许青青板着脸说道,她果然如许远宏说的那样看着酷酷的。 孙铖其实不想和小丫头玩这些无聊的游戏,听她这样说,正随了他的意,就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三个玩吧,我去医馆瞧瞧。” 乐依依一听不乐意了,孙铖再过一会就要去学校了,又要好久见不到他,她拉住他的手,说道:“哥,你和我们一块玩吧,大不了我们不玩跳皮筋,圆嘟嘟姐姐,让哥哥和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嘛?” “姐姐,我们带着孙铖哥哥玩吧,你看他都生气了。”许悠悠也求情道。 “我没生气。”孙铖说道,他确实没生气,能不陪着她们玩,去医馆帮忙诊治病人,他还挺高兴呢。 “你肯定生气了,要不然你干嘛要去医馆。”许悠悠十分笃定地说道。 “这……是什么逻辑,我去医馆和我生不生气有什么关系?”孙铖被许悠悠的话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当然有关系了,”许悠悠解释道,“我和姐姐不带你玩,你肯定会想,哎呀,这么漂亮可爱的双胞胎姐妹为什么不带我玩呢,是不是不喜欢我呀,然后你就会特别生气,气大伤身,身体就会不舒服,当然要去医馆看病,肯定是这样的……” …… 此时,孙正军与许远宏正坐在客厅里,孙正军问道:“许老弟,你可是很久都没来了,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又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情吗?” 许远宏在孩子们面前把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却没有逃过孙正军的眼睛。 “没什么,可能最近事情太多了……”许远宏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又说道,“真怀念以前的岁月,意气风发,挥斥方遒,少年不知愁滋味。” “是啊,”孙正军眼中流露出追忆的神色,“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为了探索一些特殊的自然现象,独自一人不知天高地厚在原始森林里横冲直撞,要不是我带的部队恰好在哪里训练,估计你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世事无常,白驹过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儿女也都长大了,你我不知不觉间都老了。”许远宏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 “看来岁月确实不饶人,当年意气风发的高材生也这么多愁善感了。”孙正军留意到许远宏的不正常,打趣了他一下,希望能缓解一下他的情绪。 许远宏没有理会孙正军的玩笑,沉默了一会,说道:“孙哥,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太爱交际,几乎没什么朋友,和同学同事也没太深的交情,我父母和大姐都去世了,二姐的为人你也知道,而我现在的妻子虽然对女儿不错,但毕竟是继母,将来的事也不好说,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是要拜托孙哥你。” 然后许远宏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又郑重说道:“这个卡中有200万,是我给女儿留下的嫁妆,万一我出什么事,请孙哥代为照顾我的一双女儿。” “到底出了什么事?”孙正军担忧道,听许远宏的话,这是要托孤啊,他自然要问清楚。 许远宏早就料到孙正军会如此问,他也准备好了理由:“我的一个同事突然出意外死亡,我怕自己也会突然丢下女儿而去,所以要为她们未雨绸缪,想来想去,最值得信任的人就是孙哥你了。” 孙正军听他如此解释,并没有怀疑什么,还以为他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孙正军没有收那张银行卡,为了让许远宏放宽心,他向许远宏承诺,不论以后如何,他绝对不会亏待青青和悠悠,会把她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照顾。 许远宏了解孙正军的为人,只要他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 女儿有了托付,许远宏心中再没有其它顾忌,那件事情就可以放心去做了…… 第70章 彩头 孙铖回到了学校,中午吃过饭,宋大郅便拉着孙铖来到篮球场,让孙铖教他篮球的基本动作。 孙铖给他示范了一下三步上篮,因为是慢动作,所以就像走猫步一样,然后宋大郅跟着学,动作更慢,一不小心左脚被右脚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然后两人听到旁边有笑声,扭头去看,原来是吴语落,她刚吃过饭,正抱着饭盒捂着肚子在那里笑得前仰后合…… 下午吃过饭,孙铖和宋大郅又来到篮球场上,此时篮球场上正在打比赛,加油声和欢呼声不断,还有女生的尖叫声。 孙铖想看一会,但宋大郅却没有兴致,他现在只想尽快学好基本动作。两人找了一个空着的篮球场,开始练习分解动作。 过了一会,那边的篮球比赛起了冲突,孙铖和宋大郅看到后就停下练习,往比赛场地走去。 这场篮球比赛是紫阳中学与华海五中之间的友谊赛,华海五中原来是华海市首屈一指的中学,但自从紫阳中学建成后,华海五中就只能屈居第二了。 华海五中的篮球打得很好,在全国都能排上名号,于是华海五中想在篮球上虐紫阳中学一把,打击打击紫阳中学的气焰。 但很不幸的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华海五中信心满满地和紫阳中学打友谊赛,却输掉了一分,华海五中篮球校队一向自视甚高,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屈辱,卧薪尝胆了一学期,这次再来比赛就是为了复仇。 紫阳中学篮球校队打得最好的是两个双胞胎中锋,但是今年考上大学走了,另一个主力又不巧受了伤,再加上刚开学,篮球校队还没有在新生中招人,上次本来就是走了****运才赢了华海五中,这次又缺兵少将,青黄不接,比赛结果可想而知。打到第四节,紫阳中学就输了三十多分。 紫阳中学输得如此凄惨,本来就很憋屈,而华海五中的队员又故意将紫阳中学的队员给撞倒,并且做出挑衅的动作,于是引起紫阳中学队员的不满,双方队员开始推搡起来,比赛也被迫停止。 孙铖和宋大郅赶到的时候,双方队员已经被张茜茜和几个男生拉开了。 吴语落也在现场,她站在己方队员身旁,气呼呼地瞪着华海五中的队员。 华海五中的队员则带着鄙夷嘲笑的表情,挑衅地看着紫阳中学的队员。而在这些队员的后面,有一位男生却噙着笑容,一副风轻云淡、超然物外的样子。 这位男生身高将近一米九,身材匀称,长得也不错,他大声说道:“众位紫阳中学的同学,我是华海五中篮球校队的队长,我叫周泉,刚才我方队员在比赛中有些情绪,得罪了众位同学,我在此向大家道个歉,咱们比赛还没结束,是不是先把比赛打完?” 既然对方队长道歉了,紫阳中学的队员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于是又恢复了比赛…… 孙铖听到周泉这个名字,便想起追求吴语落的那个泉哥也叫周泉,也是华海五中的,八成是一个人,那华海五中的挑衅行为就不是那么单纯了。 比赛就剩几分钟,紫阳中学是无力回天了,打得也不尽力,最后输了四十多分,队员们都有些垂头丧气。 华海五中的一个队员对周泉大声说道:“周学长,下次像这样的比赛我们还是不要打了,实在是太丢份啦!我们后半场上的全是替补,仍然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就他们这种烂水平,怎么好意思和我们打比赛,真是不自量力!” 这些话挑衅的意味非常明显,周围都是一些血气方刚的学生,哪能受得了这种羞辱,纷纷大声斥责,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学生甚至想动手,幸亏被其他学生拦住了。 周泉没有责怪那位挑衅的队员,而是面带笑容,很得意地看向一个方向。很明显,这些话是周泉事先就授意那位队员说的。 孙铖顺着周泉挑衅的目光,却看到了吴语落,她脸色铁青,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似乎被气大了一圈。 更让吴语落生气的是,张茜茜居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见她说道:“大家不要激动,虽然那位五中的同学说的难听了一点,但我们确实技不如人,应该承认差距,就算我们篮球不如他们又能怎么样呢?别忘了我们是学生,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大家不服气的话,大可以在学习成绩上胜过他们……” 吴语落现在真想一大脚丫子踩在张茜茜那张脸上,她怒气冲冲地打断张茜茜的话:“张茜茜!他们都这样挑衅了,你是瞎了吗?能不能有点骨气,即便这次输了,只要我们刻苦训练,不见得下次就不能赢过来,别忘了上次我们就赢了他们!而且我们不像某些人,不知道尊重对手,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暂时赢了一场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这样的人真是处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这一通骂非常解气,大家都齐声叫好。 华海五中的队员想反驳吴语落,却被周泉摆手制止,他微笑道:“刚才我的学弟一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在言语上有点出格,得罪了各位,还望大家不要生气。” 然后他走到吴语落跟前,俯视着身材娇小的吴语落,说道:“吴语落,你说我们小人得志是不是有点过了,因一时的胜利而骄傲自满,确实是小人得志,而如果始终胜利,那就是霸气的表现,你认为我们是一时得志,只是暂时胜利,我也不做辩驳,多说无益,咱们约定时间再比一场,怎么样?” “比就比,谁怕谁!!”吴语落不服气道,“那就定在一年后,咱们再比一场!” 吴语落知道紫阳中学与华海五中的差距,想让己方的队员有充足的时间训练和准备,所以故意把比赛时间定得靠后一些。 “那不行,”周泉摇头道,“一年太长了,再说一年后我都毕业了,还比个皮啊,要比就定在十天后!” 吴语落当然不会同意,经过两人的讨价还价,最终比赛时间定在两个月后,地点定在紫阳中学新建成的体育馆。 吴语落是学生会文体部的部长,这些体育活动本来就由她负责举办,她倒是能做的了篮球校队的主。况且现在校队的队员都一肚子气,恨不得再拼命和华海五中干一场。 周泉暗中向刚才挑衅的那个队员使了一个眼色,那个队员立马会意,对周泉说道:“周学长,还和他们比什么,他们的水平太烂了,和他们比赛不是浪费时间吗?” 华海五中的另外几个队员也纷纷附和,都说不想再和紫阳中学打比赛,太没意思。 紫阳中学被如此无视,周围的学生全都义愤填膺,宋大郅甚至想冲上去和他们单挑篮球,不过被孙铖制止了,让他稍安勿躁,静观其变。因为孙铖看出周泉醉翁之意不在酒,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家如果觉得单纯地打比赛太无聊,”周泉建议道,“不如我们增加点彩头如何?” 第71章 “偷袭” “这个提议好!”华海五中的一个队员大声附和道,“不过我们都是学生,不宜用财物做彩头,我看不如这样好了,如果我们赢了,就让这位吴语落同学做周泉学长的女朋友,大家觉得怎么样?” “着啊,就这么着!”另一个华海五中的队员拍手笑道,“周泉学长英俊潇洒,吴语落同学貌美如花,他们两人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吴语落被华海五中的人一通乱说,有些恼怒,正要出言驳斥,却被张茜茜抢了先:“你们乱说什么,周泉哥哥肯定不会同意的!” 张茜茜喜欢周泉,自然不希望吴语落成为周泉的女朋友。 “茜茜,你怎么知道我不同意?”周泉有些不高兴张茜茜替他做主,然后走到吴语落跟前,深情款款道:“吴语落,我非常喜欢你,但你一直在拒绝我,如果两个月后的篮球比赛我赢了,你就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周泉当众表白,让吴语落和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毕竟这么出格的事情在高中可不常见。 韩鹏飞一直在人群里看热闹,他与周泉认识,但只是点头之交,亲兄弟为了女人都能反目成仇,更何况两人只能算认识,连朋友都不算。于是他厉声喊道:“周泉,想追小语,先过我这一关,比什么篮球,现在我就和你决斗,打不死丫的!” 他说完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向着周泉冲去,但是还没碰到周泉的边,就被华海五中的队员拦住了。 “放开他!”周泉冷声道。 那些队员很听话地放开了韩鹏飞。韩鹏飞一得自由,就挥拳向周泉身上招呼,却被周泉打倒在地上。 孙铖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因为他早就感知到周泉身上有真气波动,并通过真气波动的幅度判断周泉应该是筑基期的高手,韩鹏飞哪里是周泉的对手。 周泉用脚踩着韩鹏飞,奚落道:“韩鹏飞,打架你不行,打篮球你更不行,啥啥都不行,还想追吴语落,还想跟我决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熊样!” “周泉,快放开韩鹏飞!”吴语落娇斥道。 周泉松开脚,韩鹏飞从地上爬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关键是在自己喜欢的吴语落面前,被周泉踩在脚下,又被这样讥笑,韩鹏飞早就被愤怒冲击得失去理智,大吼一声:“周泉,我和你拼了!” 有几个学生赶紧拉住了韩鹏飞,韩鹏飞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再上前去也是自取其辱,现在有人劝架,他便有了台阶下,假装挣扎了几下,就老老实实站在一边,只是用愤怒的眼神瞪着周泉。 “吴语落,”周泉说道,“两个月后的比赛,如果你们学校输了,你就做我女朋友,你同不同意?” “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输,”吴语落不服气道,“如果你们输了,又该怎么办?” “我们不会输的!”周泉十分自信。 “切~~”吴语落不屑道,“那上学期是谁输给我们的?吹牛都不会吹,鄙视你!” “哼!”周泉不悦道,“如果我们输了,我就不再提让你做我女朋友的事情,也不会再打扰你!” 吴语落犹豫了,她觉得紫阳中学输的面大一些,不想冒险答应这个赌注,于是说道:“要不我们别打赌了,只单纯地打比赛不好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约定的比赛就不用比了!”周泉拒绝道。 “不比就不比,谁稀罕和你们比赛!”吴语落不满道。 但紫阳中学的队员都不甘心,毕竟这次他们准备不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还想一雪前耻,就让吴语落和周泉好好商量一下,再比试一场,吴语落想了想,说道:“周泉,我们再打一个赌如何?” “什么赌?”周泉好奇道。 “我刚才看你很能打,我认识一个人,他也很能打,你们切磋一下武艺,如果你输了,就答应和我们再打一场篮球赛,怎么样?”吴语落说道。然后她又对着人群说道:“谁去把孙铖叫来!” 孙铖听到吴语落要让他去跟人打架,就想偷偷地溜走,这不是给他找麻烦,拉仇恨吗? 孙铖溜走的愿望落空了,因为宋大郅告诉吴语落孙铖就在这里。 孙铖灰不溜秋地走到吴语落面前,垂头丧气地喊了一声学姐。 “他就是孙铖,”吴语落介绍道,”周泉,你敢不敢和他切磋一下?” “我听说过你!”周泉眯着眼打量孙铖,沉声说道,“你就是那个自不量力,敢打吴语落主意的新生,我警告你,人应该有自知之明,念在你年幼无知,只要你远离吴语落,我就不与你计较,但是如果你敢逾越自己的本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华海市虽大,恐怕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孙铖与吴语落走得很近的事情被大黑狗告诉了周泉,周泉还让大黑狗、二皮狗和三光狗暗中调查了孙铖。 孙铖本来不想惹祸上身的,但偏偏这个周泉说话太气人,于是孙铖也想气气他,说道:“周泉,我刚才就想说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高中,高中是禁止早恋的,念在你年幼无知,不知道早恋的危害,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妈能放过你吗?作为一名高中生,好好学习就是你的本分,早恋就是逾越你的本分,一个只知道早恋的高中生将来会有什么出息!夏国虽大,会给这样的高中生容身之地吗?” 孙铖用周泉说话的方式造句,莫名地很有喜感,把周围的学生都逗笑了。 “看来你确实不自量力,竟然敢戏弄我,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周泉沉声道,然后他对孙铖勾了勾手:“来吧,我有些迫不及待要收拾你了!” “等一下,”吴语落说道,“周泉,你这是答应和我打赌了?” “没错!”周泉说道。 然后周泉支好架势要与孙铖打架,但孙铖却没有出手。 “你怕了?”周泉轻蔑地看着孙铖。 “嗯,有点。”孙铖竟然点了点头。 “哈哈……”周泉大笑道,“怂包,既然知道害怕,就不该招惹我……” “喂喂喂,”孙铖打断周泉,不悦道,“我又没说怕你,你得意个什么劲,我的意思是这里是校园,如果我们打架,我怕学校会处分我。” “你放心,我们不是打架,只是切磋武艺,我保证学校不会处分你。”周泉笑里藏刀道,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因为我会亲自收拾你!” “这样啊,既然是切磋,一定要点到为止,不准下重手伤人。”孙铖示弱道,然后他突然朝周泉身后喊道:“何校长好!” 周泉扭头去看,又赶紧扭过头,看到孙铖抬起脚,似乎要偷袭他。 孙铖的“偷袭”被识破,讪讪地收回脚,挠挠头说道:“不好意思,刚才看错了,不是何校长。” 周泉冷哼一声,心中对孙铖充满了鄙夷轻视之心,他收回摆好的架势,只伸出一只手,不屑道:“对付你这种孬种,只用一只手就够了!” “你看不起我?”孙铖恼怒道,“告诉你,我两只手都不用,就能把你打倒!” 孙铖为了显示自己没有说大话,还故意把两手都背在身后。 “哈哈……”周泉放肆地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玩笑一样。 “嗷~~~~”周泉的笑声立马转变成惨叫声,因为孙铖趁他不备,一脚踢在他的双腿之间。 孙铖看着弓着腰捂着蛋蛋的周泉,轻声道:“我说两只手都不用,你看,我没骗你吧。” 第72章 切磋 孙铖要正大光明地打败周泉并不困难,但孙铖并不想那么干,从小杨慕峰就教导他,能智取的时候绝不用蛮力,能示敌以弱的时候绝不示敌以强,能隐藏自己的时候绝不暴露自己,能低调的时候绝不高调。 孙铖对这些教导深以为然,并把这些教导奉为装B的格言。 “泉哥哥!”张茜茜惊叫一声,然后花容失色地跑向周泉。 谁知周行知却先她一步跑到周泉身边,并大呼小叫道:“泉叔,泉叔,你没事吧?伤得严不严重?” 周行知的家族与周泉的家族是一个宗族的两个支系,按辈分周行知应该叫周泉叔叔,周泉的家族非常显赫,所以周行知对周泉相当巴结。 周泉疼得暂时说不出话,摇了摇手,示意他没事。 “卑鄙无耻下流,你竟然偷袭!”华海五中的一个队员对孙铖咬牙切齿道。 “偷袭?你那只眼看到我偷袭了?”孙铖不屑道,“我正大光明地从正面出脚,甚至提醒他我不用双手,技不如人就不要找借口了!” 孙铖一开始佯装偷袭只是为了迷惑周泉,使其产生轻视之心而放松警惕,而他踢中周泉的那一脚确实不是偷袭,于是周围的学生纷纷帮着孙铖说话,大声指责华海五中输不起。 “吵什么吵!”周行知大声呵斥众人,然后指着孙铖,冷声道:“你竟然敢在学校里打架,还打伤了人,我现在就要开除你!” “孙铖没有打架!”吴语落大声解释道:“他和周泉只是在切磋武艺,周围的同学都能作证,你凭什么开除他!” 周行知本来不把吴语落放在眼里,上次他还想把学生中暑的责任推给吴语落,但上次吴源铭市长遇刺受伤,他便看出吴语落与吴源铭的关系不简单,所以他对待吴语落的态度不敢像过去那么随意,而是非常谨慎,既不敢得罪也不敢过分巴结。 吴语落替孙铖说话,周行知不敢直接冲撞她,但又不想放过收拾孙铖的机会,更不想错过巴结周泉的机会,于是说道:“是切磋还是打架,要看受害人怎么说?” “周泉,实话实说,别让我看不起你!”吴语落冷声道。 “哈哈……”周泉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周校长,吴语落说得没错,我们刚才是在切磋,而且还没有分出胜负。” 然后周泉看似随意地向前踏了半步,面向孙铖摆了一个起手式,沉声说道:“是我小看了你,咱们再来比过!” 周泉刚才被孙铖踢中胯间,虽然是因为他的大意,但不可否认的是,孙铖的脚法极快,即便他全神贯注去抵挡也会有点吃力,所以他收起了轻视之心。 孙铖眼神下瞟,看到周泉脚下的水泥地面被踩出一道道裂纹,知道他要动真格,皱眉道:“你真的要在这里和我打?” “废话少说,看招!”周泉已经等不及了,他要暴揍孙铖,把刚才的那一脚加倍地讨回来。 孙铖急忙躲避到周行知的身后,周泉的拳头差点打在周行知的身上,吓得他哇哇大叫。周泉停下动作,怒视着孙铖,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拳脚无眼,我怕我一不小心打伤你,周副校长会找我麻烦。”孙铖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心,他可不想落下口实,让周行知借机发挥报复他。 “哼!”周泉冷笑道,“就怕你没这个本事,我不会再给你伤我的机会!”然后他又对周行知说道:“周校长,你告诉他不会找他的麻烦!” 周行知点头答应,然后拿出手机,准备拍摄两人的比试,他心想,如果孙铖敢打伤周泉,他就把这个视频交给警察,让孙铖吃不了兜着走。 孙铖猜出周行知的意图,自然不会上当,然后提议道:“如果你非要和我打,咱们定个规矩,谁先出了这半个篮球场,谁就算输。” 周泉答应了孙铖的提议。 周泉与孙铖的切磋开始了,周围的学生纷纷加油助威,两人打了几分钟,却没有拳拳到肉的激情,使人不免有些失望。因为孙铖凭借着“轻风拂柳步”,周泉愣是追不上他。 孙铖是让周泉知难而退,但周泉并不感激,反而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周泉停止攻击,双手连续拍击自己身上的几处穴位,然后他的双目逐渐变得血红,额头和身上的青筋也鼓胀起来,就像浑身爬满了蚯蚓。 孙铖能够感知到周泉真气波动的幅度在逐渐变大,这说明他的修为正飞快地提升着,一直提升到小成期初期才停下来。 孙铖听师父杨慕峰说过,有些门派使用一些特殊的方法,能使修为暂时提升,但有后遗症,周泉用的就是这种方法,所以孙铖并没有觉得奇怪。 周泉再次攻击孙铖,此时孙铖很难完全避开了,只能被迫与周泉交了几次手。 虽然此时的周泉与孙铖同是小成期,但因为孙铖产生变异的元阳真气十分精纯,所以周泉在力道和速度上仍然不如孙铖。孙铖抓住一次机会,转到周泉身后,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使他往前走了好几步。 周泉还想继续动手,孙铖却笑道:“你输了!” ………… 吴语落这几天过得很郁闷,因为篮球校队没有在高一新生中招收到实力特别强的队员,两个月后如果仅仅依靠现在的校队与华海五中比赛,不要说一雪前耻,说不定还会被羞辱一顿。 至于孙铖与宋大郅这两位篮球高手,则直接被吴语落忽略了,因为宋大郅这些天一直跟着孙铖练习篮球基本动作,于是宋大郅很悲惨地被她称为菜鸟中的菜鸟,而孙铖好点,被她称为会走猫步的菜鸟。 吴语落大肆宣扬自己是孙铖的小姨妈,还让孙铖和周泉打架,又嘲笑孙铖打篮球就像女人走猫步,“新仇旧恨”加一起,使孙铖对她极为不满。于是孙铖向吴语落隐瞒了篮球实力,而且也让宋大郅一起隐瞒,当然这些隐瞒都是暂时的,他的目的是教训吴语落一下,让她着急上火几天。 又到了周日,下午没课,宋大郅跟着孙铖练习了一下午篮球,然后一起去食堂吃饭。孙铖打了一份宫保鸡丁,坐到宋大郅对面。 “老大,”宋大郅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告诉吴语落学姐吧,她这些天都急坏了。” “怎么?你心软了,”孙铖斜睨了宋大郅一眼,“你忘了那天她是怎么嘲笑我们的,就让她着急两天有何不可!” “可是……”宋大郅挠了挠头,“过两天等她知道了我们有意隐瞒她,你是老大,不怕她收拾,但我怕呀!” “看你那熊样,”孙铖笑骂道,“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怕的!” “老大,她可不是丫头片子,她是学姐,还那么漂亮,我当然怕她生气了。”宋大郅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先加入校队,你和她之间的矛盾我就不掺和了。” “你先加入校队,然后告诉吴语落你曾经是国少队的队员,那她问你为什么向我学习篮球,你怎么回答?” “这个……” “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地什么都不要做,再过几天,我找个机会在吴语落面前展示一下我的篮球实力,我要让她乖乖地求我,我要让她服服帖帖地向我道歉……” 孙铖与宋大郅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特别避讳旁人,他们没有注意在不远处的餐桌旁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个女生…… 第73章 月黑风高夜 月黑风高夜,华海市一个偏僻的街角,一个孤零零的电话亭矗立在那里,里面站着一个黑衣黑帽的男子,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到电话机上传出的点点绿色的荧光,若有若无的通话声从里面传出,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老胡,钱我已经放在了你说的那个地方……你不要再和我联系,也不要和任何人联系……不要被他们抓到,也不要被我抓到,否则,下场你知道……” 几乎同一时间,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沟沟里,有一个小山村孤零零地坐落在那里,在远离山村一里的地方,有三间破破烂烂的大瓦房,房间里传出昏暗的灯光,里面正有两个男子在喝着小酒聊天。 其中一位男子看着五十来岁,面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他喝了一口酒,砸吧一下嘴,醉醺醺道:“我说二子啊,听说你和你哥在外面发达了,今天突然来到我这个小破地,不会只是找我喝酒聊天吧?” “大锤哥果然是敞亮人,我这次来,是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帮着看仓库,这第一个就想到了大锤哥,”另一个男子从包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钞拍到桌上,“这是第一个月的工资,我先预支给大锤哥,等将来大锤哥干得好了,年底还有奖金拿!” 如果孙铖在这里,肯定会认出这个人就是曾经两次来味明居闹事的“四方脸”,“四方脸”名叫胡二子,是毒枭胡大子的弟弟,两兄弟因为参与刺杀吴源铭,正在被警方通缉。 胡二子口中的大锤哥名叫李大锤,是个懒汉,平常好吃懒做,靠他老娘要饭拾破烂养活着,所以家中一贫如洗,与四周的乡邻也不和睦。 李大锤看到桌上的一沓钱,顿时两眼放光,急忙拿在手中大概数了数,少说也有两万,他赶紧将钱揣在了兜里,生怕胡二子会收回去,然后双目放光地看着胡二子,说道:“你刚才说这是一个月的工资,看个仓库能给这么多钱?你们不会干违法的事情吧?” “大锤哥果然是聪明人,”胡二子抿了一口酒,说道,“不瞒你说,我们干的是走私的生意,给句痛快话,大锤哥敢不敢跟着我们干!” 李大锤咬了咬牙,用手在桌上使劲一拍,说道:“干,娘的,老子真的是穷怕了,就是杀人放火,只要能挣到钱,我也跟着干!” “那咱们就说定了,有位大老板想吃点野味,还有一个大老板想养几条毒蛇玩玩,他们出了大价钱要这些东西,我就不陪大锤哥说话了,这就准备进青龙山找这些东西,我在青龙山大概要待一周,等我出来我就来找你,到时候咱们一起进城挣大钱!”胡二子说完,就起身要走。 “青龙山,”李大锤赶紧站了起来,阻止道,“你可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万一遇上大蟒蛇怎么办!” 李大锤倒不是真那么好心会担心胡二子的安危,他是担心胡二子死在青龙山,没人带他去挣大钱。 胡二子似乎是明白了这一点,嘴角不经意地撇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黑光闪闪的东西,说道:“你看这是什么,有了这个玩意,就是恐龙老子也一枪给它毙了……” ………… 吴语落陪着篮球校队的队员在体育馆训练到晚上九点多,然后才回宿舍。 过了一会,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宿舍楼中跑出,速度快的很,就像一阵风。 高一男生宿舍楼的楼管阿姨正眯着眼睛打哈欠,突然一阵风吹过,还有脚步声,她睁开眼睛去看,没看到有人经过,又继续打哈欠,这里不是女生宿舍,所以她的警觉性非常低。 孙铖洗完澡,打坐练了一会元阳功,然后准备睡觉,刚躺下没一会,就听到有人敲门,而且敲得还挺急。 孙铖的床离门口最近,又在下铺,只好他去开门。他下床拉开门,生气地喊了一句:“谁啊?” 然后看到一张严肃的俏脸,孙铖惊讶道:“学姐,怎么是你……” 吴语落看到孙铖,然后她感觉自己不纯洁了,眼睛也要起鸡眼了,因为她看到孙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个小裤头。 “啊……”吴语落惊呼出声,嘴巴张得老大,精致完美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孙铖赶紧捂住她的嘴,把她拉进宿舍,并关上门,小声提醒道:“学姐你疯啦,大晚上的你想把全楼的人都喊起来吗?” 这时孙铖的五个舍友都从被窝里露出脑袋,好奇且羡慕地看着孙铖抱着吴语落。 吴语落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而且眼睛瞪得很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慌,当然更多的是羞怒。 孙铖又说道:“我放开你,但是你不许大喊大叫,你如果同意就眨两下眼?” 吴语落眨了两下眼,孙铖就放开了她,然后她转身背对着孙铖,小声骂道:“臭流氓,快点穿上衣服,我有事情问你?” “学姐,你要搞清楚状况,你突然跑到我宿舍,把我都看光了,我还说你对我耍流氓呢。”孙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这句话把几个舍友给逗笑了。 “都笑什么笑!”吴语落娇嗔道,“不许笑,再笑把你们都丢出去埋了!” 几个舍友赶紧停下笑声并将脑袋缩进了被窝。 “学姐,你要问什么事?”孙铖穿好衣服,问道。 “宋大郅是不是国少队的队员?还有你,是不是篮球打得特别好?”吴语落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孙铖奇怪道。 “这么说丹丹在食堂听到的都是真的了,咦……”吴语落双手紧攥着小拳头,咬牙切齿道,“孙铖,你个大骗子,竟然故意装成菜鸟骗我……” 孙铖与宋大郅在食堂吃饭时的对话被一个女生听到了,那个女生就是吴语落的舍友丹丹,她刚才回到宿舍听丹丹一说,就急冲冲跑到了孙铖的宿舍,这才发生刚才的一幕。 吴语落还没骂尽兴,宿舍却突然熄灯了,原来到了十点半,这下可麻烦了,这边一熄灯,楼下肯定已经关门了。 吴语落拍了孙铖一下,娇蛮道:“这都是你害得,大骗子,你快想办法把我送回宿舍去……” 不用吴语落要求,孙铖也要想办法把她送回去,总不能让她一个女生在这里过夜吧。 孙铖带着吴语落悄悄地来到二楼的楼梯间处,他先跳下去,然后向吴语落打了一个招呼,吴语落小心翼翼地翻出来,然后纵身往下一跃,孙铖在下面稳稳接住了她。 孙铖陪着她来到宿舍楼下,这次不需要再翻墙了,孙铖躲在一旁,吴语落去敲门,然后楼管阿姨极不情愿地起来开门,埋怨吴语落怎么现在才回来。 然后吴语落解释道:“我刚才梦游来着……” 第74章 猖狂的小鬼子 第二天吃过午饭,孙铖和他的五个舍友跟着吴语落来到了体育馆。现在体育馆没人,不过吴语落有钥匙。她想亲自确认一下孙铖和宋大郅的篮球实力,这样她才能放心。 为什么不在外面的篮球场上确认?其实吴语落也是有小心思的,她想让孙铖和宋大郅暂时不要暴露,先迷惑华海五中一段时间,让他们放松警惕。 孙铖演示了一下投篮、上篮等动作,吴语落也是有见识地,看到孙铖精准的投篮,行云流水又帅气的上篮,大呼小叫地给他鼓掌叫好。 吴语落又让宋大郅演示,宋大郅只演示了投篮、运球等基本动作就停下了。她便催促宋大郅演示其它动作,但宋大郅却说孙铖不让。 吴语落不明白孙铖的用意,询问他原因。 孙铖清了清嗓子,说道:“现代人都急功近利,基础的事情还没做好,就要大*跃进,前面的路坑坑洼洼,不先修路,却要策马奔腾,到最后肯定栽跟头。唐诗宋词读来朗朗上口,意境隽永绵长,而后人也多加模仿,但后人几乎没有多少可与之媲美的佳句吟出。 “难道前人就比后人聪明,我看未必,后人对语言文字的基础没掌握牢固,又受前人诗词的束缚和影响,就贸然想写出流传千古的绝句,自然画虎不成反类犬,贻笑大方。而打篮球也是如此,基本功不扎实,就想学那些篮球明星玩花哨的动作,只能是东施效颦,永远成不了篮球高手。所以我让大郅先不要去做那些花哨的动作,而是专注地学习篮球基础。” 吴语落露出思索的神情,然后点了点头,她认可了孙铖的话,就不让宋大郅演示其它动作了。 “老大,”宋大郅一脸崇拜地望着孙铖,“你当时给我说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文绉绉的,现在听老大云里雾里一说,我顿时凌乱了……”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傅凯阳笑着解释道,“谁让你是带把的,而学姐却是大美女,又是老大的小姨妈,老大自然要说得风骚文雅一些,好博取学姐的欢心。” 其实孙铖已经向舍友们解释清楚了他和吴语落的真实关系,但他的这些活宝舍友们还是会时不时地拿“小姨妈”这个称呼来打趣他,这让他很无奈。 ………… 在华海市的某处,嬴然所在的空军飞行学院的足球场上,一场足球比赛接近了尾声,这是空军飞行学院与东夏航天大学进行的一场友谊赛。 友谊赛的结果不那么友谊,因为空军飞行学院被人进了六个球,而自己却一球没进。 嬴然此时和一群女生正在比赛场边给自己的学校加油,她的舍友米小北和同学楚楚也在其中。 不过空军飞行学院的校队太不争气了,嬴然等一众女生的加油声都有些意兴阑珊,不过米小北却例外,她还在那里大声喊着加油,不是她心理强大,而是她在给对手的队长加油,能让米小北背叛自己学校,可见这位队长长得有多帅,这位队长嬴然认识,正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方遒。 “嬴嬴,嬴嬴,快看呢,”米小北高兴得跳了起来,“方遒又进球了,他进了两个球了,还有一次助攻,太帅了,me要是能做他女朋友就好了,不过我看他好像对你有意思,估计我没什么机会了。” 嬴然本来就很郁闷,现在比分变成了七比零,她更郁闷了,而米小北又在那里犯花痴,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舍友兼好友的份上,她真想一脚把她踢进足球门里去。 “嘿嘿……”突然一阵冷笑声从两人身后传来,嬴然和米小北扭头看去,原来是嬴然的高中同学陆婉莹。 “陆婉莹,你阴阳怪气地笑什么?当心笑抽过去,赢了我们几分有什么好得意的。”嬴然说话极不客气。 “嬴然,你还是这么无耻,又想抢我的男朋友吗?”陆婉莹怒气冲冲道。 上次在她家商场的服装店她造谣骂嬴然,方遒就以此为借口要与她分手,幸亏她父亲亲自出面见了方遒的父亲,通过方遒的父亲施压才使方遒暂时打消了与她分手的念头,但方遒并没有放弃接近嬴然,这场友谊赛就是方遒牵头组织的,因此陆婉莹现在对嬴然绝对是恨之入骨。 “你嘴巴放干净些,谁抢你男朋友了!”嬴然反驳道,“那个方遒,你把他当个宝,我可不稀罕,白给我我都不要!” “白给me,me就要,方遒多帅啊……”米小北很不合时宜地小声嘀咕道,害得嬴然又想将她踢飞。 “你们果然是一路货色,抢别人男朋友成瘾是不是?”陆婉莹骂完这句就跑向足球场,因为刚才终场哨音响了,她要去向方遒庆贺。 空军飞行学院因为输得太凄惨,校队的队员全都变得很颓废,队长严瑾甚至懊恼地跪在了草坪上,现在是在自己的主场,还踢成这个样子,实在抬不起头来。 方遒现在意气风发,神气活现地朝嬴然看去,然后看到陆婉莹朝自己跑来,就向陆婉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过来。 方遒暗中向一个健壮队友使眼色,然后走到跪在地上的严瑾身旁,弯下腰并微笑着伸出手,要拉他起来。 严瑾看到方遒如此善意的举动,心里稍微好受一点,便伸出手。但两人的手还没有碰到,严瑾就被一个足球踢在脑袋上。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惊讶出声,这是极其恶劣的挑衅行为。 用球踢严瑾的人是方遒的健壮队友,空军飞行学院的队员愤怒地围住他,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迹象。 方遒赶紧过去劝阻,并询问他的健壮队友:“山本二十五,你怎么回事,为什么用球踢人?” “方遒,我没有踢人,我是在踢废物,你与废物握手,不是脏了自己的手吗?我是为了你好,免得你沾染了这帮废物的晦气!”山本二十五用他不太标准的夏国话说道。 山本二十五是东日国的留学生,大概二十五六岁,中等身材,他父亲在二十五岁时生下他,所以起名山本二十五,夏国人对东日国本来观感就不好,现在他又左一口废物,右一口废物地骂人,有两个围着他的队员忍无可忍,挥拳便向他那张尖酸刻薄的可恶嘴脸上打去。 但是这两位队员一个被山本二十五一脚踹飞,一个被他用过肩摔摔倒在地上,两人挣扎了几下都没爬起来。其他人被山本二十五震住了,都退后了几步,摆好架势警惕地盯着他。 山本二十五哈哈一笑:“废物就是废物,这么不经打,你们想打架吗?我可以陪你们玩玩,不过不是在这里,我的家族在华海市开了一家山本武道馆,专门传授我大东日国的国术,我在山本武道馆摆下擂台,随时欢迎你们这些废物来挑战!” ………… 国庆节马上就要到来了,同学们都很兴奋,研究着要到哪里去玩,不过孙铖没什么兴趣讨论这些,他的行程早就被人预订了。 他伸了个懒腰,然后打算去厕所放点水,从厕所出来,他站在男厕与女厕中间的吸收台前洗手,突然有人在他背后拍了一下,他扭头去看,竟然没人,然后感觉小腿上一痛,低头一看,原来是吴语落在跟他开玩笑。 吴语落站起来,咯咯笑道:“国庆节你打算去哪里?要是没去处的话,就和校队的队员一起来学校训练吧。” “我有事情,不能和他们一起训练。”孙铖说道。 吴语落知道孙铖篮球打得好不是因为他经常打篮球,而是因为他是功夫高手,所以就没勉强,而是问道:“你有什么事啊?” “有个小鬼子特别猖狂,我受人所托,要去教训教训他!” 第75章 内讧 孙铖口中的小鬼子正是山本二十五,国庆节当天山本二十五在山本武道馆摆下擂台,挑战整个空军飞行学院。嬴然担心自己学校的同学不是山本二十五的对手,就邀请孙铖去助拳。 国庆节转眼即到,吴语落也要跟着孙铖去瞧热闹,于是两人一大早就从学校乘坐地铁去山本武道馆。 两人出了地铁口,孙铖正准备给嬴然打电话,就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美女向他们招手,不是嬴然是谁。 嬴然在这里等了有一会了,看到孙铖和一位小美女一起出来,她倒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孙铖已经在电话里向她说了吴语落要跟来。 孙铖还没介绍吴语落,嬴然就微笑道:“你就是吴语落吧,果然很漂亮可爱,我是孙铖的小姨嬴然,闽湘姐说你是她的结拜妹妹,我和闽湘姐也结拜了,所以你也是我的妹妹了。” 吴语落看到英姿飒爽、美艳逼人的嬴然,大眼睛有点发直,然后回过神来,冲嬴然甜甜笑道:“姐姐你好,你可以叫我小语,姐姐你好漂亮啊,好帅气啊,我……我能抱你一下吗?” 嬴然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啊。” 然后吴语落紧紧抱住嬴然,并把小脑袋埋进嬴然高耸的胸部,过了好几秒钟才松手。孙铖羡慕得差点流口水,心想,嬴然这臭丫头的外表果然有很强的迷惑性,竟然男女通吃。 三人往山本武道馆走,吴语落和嬴然手牵着手走在前面,孙铖则走在两女身后。 “姐姐,孙铖他欺负我……”吴语落一边走一边向嬴然告状。 “他怎么欺负你啦?”嬴然笑着问道。 “他不叫我小姨妈……”吴语落可怜兮兮道。 “学姐,”孙铖忍不住插嘴道,“拜托你告黑状的时候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姐姐,”吴语落不怀好意道,“孙铖在背后也不叫你小姨妈,他直接喊你名字!” 嬴然立即转身去踢孙铖,谁知孙铖已经离她十米开外…… 孙铖三人来得早,走到山本武道馆门口的时候还没开门,三人就在外面等。 过了一会,浩浩荡荡来了几十个人,有男有女,大部分是嬴然的校友,其中有楚楚、米小北和足球校队的队长严瑾。 还有两个人同孙铖一样,是被邀请来助拳的人,一位叫丁炎,另一位叫庞伟。 丁炎有三十多岁,神气内敛,修炼的是内家功夫,孙铖能看出他是筑基期,他身旁的男生是他的师弟,叫蔡振,修炼的也是内家功夫,不过才刚刚入门产生真气,还没有筑基。 庞伟也是三十多岁,他身旁的男生庞泽是他的堂弟,两人都是高大威猛的肌肉男,身上的肌肉像小老鼠一样,十分唬人。两人修炼的是外家功夫,外家功夫不修炼真气,所以这两人不出手,孙铖也判断不出两人的强弱。 嬴然和这些人打了招呼,又将孙铖和吴语落介绍给他们。 男生们看到甜美可爱的吴语落,就围着她问东问西。而楚楚和米小北则过来和孙铖聊天。 “嬴嬴说你的功夫特别厉害,比她还要厉害,只要你出手,那个嚣张的山本二十五肯定会被打成山本二百五。”楚楚上下打量孙铖,问道,“可是我看你长这么秀气文弱,能打赢山本二十五吗?” “当然能打赢了!”嬴然对孙铖有异乎寻常的信心,“真正的高手外表看着很普通的,这叫返璞归真,比那些外表看着唬人的伪高手厉害多了。” 孙铖没想到嬴然在外人面前对他的评价如此高,这让他心里有点小得意。 嬴然的这句话本来仅仅是夸奖孙铖,但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庞伟和庞泽就不乐意了,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外表唬人的肌肉男。 “哼!”庞伟冷声道,“我来是帮你们打擂的,不是让你们羞辱我的,要不是看庞泽的面子,你们就是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会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均想,刚才有人羞辱庞伟了吗?好像没有吧? “堂哥,你别生气!”庞泽劝道,然后大声质问道:“嬴然,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是伪高手?你看不起我就算了,竟然连我堂哥也不放在眼里,你不给我们个说法,打擂的事情你们就另请高明吧!” “……”嬴然有点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有说他们是伪高手吗?这自尊心得有多脆弱,才能自己对号入座。 “两位别生气,”严瑾赶紧打圆场,“这次打擂的事情因我而起,各位都是好心过来帮忙,我看嬴然也是随口一说,没有针对两位的意思,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不要再计较了。” “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庞泽阴阳怪气地说道,“刚才有人说她请的人是真正的高手,只要那位高手一出手,肯定能打赢山本二十五,既然这样,还要我们这些伪高手干嘛,我们何不识趣地赶紧走人!” “没错!”蔡振大声附和道,“我同意庞泽的话,严瑾,既然你有嬴然请来的高手帮忙,我和丁师兄这就告辞了!” 蔡振是丁炎师父的独生爱子,丁炎虽是师兄,却以蔡振为首,蔡振要走,丁炎自然跟随。 孙铖有些诧异庞泽和蔡振对嬴然的态度,因为这两人都是男生,以嬴然的容貌和身材,男生不应该都抢着去讨她欢心吗? “小姨,”孙铖小声问道:“那两个男生怎么处处针对你,你怎么得罪人家啦?” “你管这些干嘛!”嬴然不悦道。 “那两个蠢蛋以前为了追嬴嬴要决斗,结果让嬴嬴一脚一个给踹飞了,从此他们就因爱成恨,处处和嬴嬴做对。”楚楚笑着解释道。 孙铖在心里嘀咕道,嬴然这臭丫头可真能拉仇恨,你说人家都能为了你去决斗,这得多喜欢你呀,你纵然不喜欢他们,拒绝他们就是了,何必打人家一顿,真是个暴力狂、女魔头! 严瑾看到丁炎、蔡振、庞伟、庞泽四人要告辞离开,顿时有些急了,赶紧拦下四人,劝他们一定要留下来,周围的学生也七嘴八舌地相劝,在严瑾等人看来,在场的众人中只有丁炎和庞伟这两位外援才是真正的高手,至于孙铖,只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和高手根本不沾边。 “各位,我们也想留下来帮忙打擂,”庞泽故意为难道,“但我们也是有自尊心的,要么我们离开,要么让嬴然和她请的人离开!” 第76章 比斗 “我和庞泽的意见一样,各位同学,你们做选择吧!”蔡振大声说道。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楚楚很生气,大声道,“就算嬴嬴以前打过你们,可是现在需要我们团结对外……” “楚楚!别说了!”嬴然阻止楚楚继续说下去,沉声道,“让他们做选择吧。” 严瑾等人小声相互商量了一下,觉得应该留下庞伟、丁炎等四人。 “嬴然,”严瑾抱歉道,“实在对不起,要不……” “严瑾,你要是敢赶嬴嬴走,以后别想我再理你!”米小北怒道。 “小北,我……”严瑾赶紧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说。他和米小北是高中同学,为了追求米小北,又和米小北上了同一所大学,但米小北对他没那个意思,只把他当朋友看待。 “算啦,北北,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帮忙,我们就走吧。”嬴然意兴阑珊道,她满怀热心,却遭到如此对待,这使她对这些人很失望,连生气的心思都没有了。 “哈哈……”孙铖突然放声大笑。 众人都诧异地看着孙铖,他都要被赶走了,还高兴个什么劲,有人甚至把孙铖归类为神经病。 “咯咯……”吴语落也脆生生地笑了起来。 众人更稀奇了,这小美女又在笑什么?连孙铖也奇怪不已,问道:“学姐,你笑什么?” “你又在笑什么?”吴语落反问道。 “我不是在笑,而是悲哀到了极点!”孙铖回答道。 “你悲哀什么?”吴语落又问道。 “我悲哀的是小鬼子还没来,我们自己人倒先窝里斗起来了!”孙铖义愤填膺道,“说实在的,我来这里不是看谁的面子,也不是帮谁的忙,而是因为义愤,小鬼子如此猖狂,如此羞辱咱们夏国人,不论是高手也罢,普通人也好,只要是堂堂正正的夏国人,不应该挺身而出吗? “回想百余年前,夏国人一盘散沙,任人欺辱,先辈们终于抛弃小我的利益,团结一心,才赢得这朗朗乾坤,新夏国成立,虽然国家积弱,但人心合一,谁敢瞧不起我们?但现在呢,国家富了,人心却散了,如何不被人轻视?” “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小鬼子会如此猖狂,原来他看出我们人心不齐!”吴语落说完又问那些人:“你们是大学生,懂的应该比我们高中生多,请问,你们明白了吗?” 孙铖与吴语落像说对口相声一样一唱一和地说完,配合得非常默契。众人听完后,有些露出惭愧之色,有些脸色胀红,有些却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严瑾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大声道:“各位同学!难道我们还不如高中生明事理吗?如果大家承认是堂堂正正的夏国人,就抛下成见,团结一致给小鬼子瞧瞧!” “你们这是开动员大会啊,来的人倒是不少,可惜废物来的再多,也是一堆废物!”山本二十五在离众人十来米的地方说道,他身旁还有方遒、陆婉莹等十来个人。 孙铖和严瑾的话并没有彻底说服庞泽等四人留下帮忙,但山本二十五这一番挑衅的话倒是帮了大忙,庞泽等四人纷纷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即和山本二十五动手。 两方人马进了山本武道馆,山本二十五翻了一个筋斗跳上擂台,然后轻蔑道:“哪个废物上来受死!” “狂妄!”“我来会会你!”庞泽和蔡振同时跳上擂台。 “也好,那就一起解决!”山本二十五的话音未落,便出手攻击蔡振。 只见他如鬼魅般出现在蔡振身后,蔡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住后脖颈,蔡振顿时失去反抗能力,然后飞出擂台,重重摔在地板上并晕了过去。 庞泽见蔡振被KO,惊怒交加,爆发出全身的潜能,挥拳攻击山本二十五。 但山本二十五却没有躲避,结结实实地用胸膛挨了庞泽一拳,庞泽心中一喜,但接着他就感觉山本二十五的胸膛上传出一股巨力,他痛呼一声,身体随之飞出,与蔡振一样,晕了过去。 孙铖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他对这种结果并不意外,因为彼此的差距太大。这个山本二十五内外兼修,外功孙铖不好判断,但内家功夫已经是小成期。 其实孙铖也是内外兼修,只不过他的外功与旁人不同,一般来说,修炼外功需要不断锻炼肌肉骨骼,并辅以药物浸泡身体等外在手段,但孙铖的外功是由内功转化而来,元阳真气被肌肉骨骼吸收之后可以使他的身体拥有外功的爆发力,却不会变成肌肉男,这也是元阳功威力大却修炼慢的原因,因为要分一部分真气改进身体。 丁炎和庞伟等人赶紧去查看蔡振和庞泽的伤势,蔡振好一点,只是晕倒了,弄醒之后倒是没受多大的伤,但庞泽比较惨点,手臂骨折了。 “小伙子,”一位老大爷抱着水杯悄悄来到孙铖身后,小声说道,“你去和他们说说,别和山本馆长打了,你们打不过他的,到时候弄一身伤,还让家里人但心。” 这位老大爷是山本武道馆的门卫,刚才给众人开门就是他,腿有点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位门卫大爷的心眼倒是不错,孙铖对他笑笑,并没有回答他。然后他就去向另外的人说,但是所有人都很气愤,恨不得亲自和山本二十五打一场,根本没人理他。 此时庞伟跳到擂台上,愤怒地看着山本二十五,沉声道:“只是切磋而已,阁下却下如此重手,实在欺人太甚!” “废话少说!”山本二十五不屑道,“你如果有能力,也可以这样对我,只是像你这样的废物,有那个本事吗?” 庞伟气得跳脚,大呼一声就与山本二十五斗在一起。庞伟修炼的是鹰爪功,只见他抓扣擒拿、上下翻转、连环快速,但他一味追求形似雄鹰,却失了神韵精髓,一味追求刚猛快速,却又失了机智稳健。 而山本二十五暂避其锋芒,不断以身法躲避。 “你也不过如此!”山本二十五试出庞伟的底细,开始反击,双手似乎掐准了时间,几乎同时抓住庞伟的双手,然后用力一握,庞伟的手骨碎裂,惨叫一声,又被一脚踹在小腹上,滚下擂台,庞伟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还有谁不服?”山本二十五在擂台上叫嚣道,“刚才那个废物就是他的下场!” 众人都看向丁炎,丁炎只能硬着头皮走上擂台,他和庞伟曾经切磋过,两人的功夫在伯仲之间,庞伟不是对手,他上去也无济于事,还要落得和庞伟一样的下场,但他必须上去,这是身为武者的尊严。 嬴然也有些担心了,她向孙铖询问道:“橙子,你有没有把握赢他?” “不清楚,”孙铖说道,“我升级后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太清的认识,不过我应该不会输给他。” “那就好。”嬴然放心不少。 “小姨,”孙铖说道,“你不用担心,也许不用我出手,这个小鬼子就会甘拜下风,估计还会向你们赔礼道歉。” “嗯?”嬴然疑惑地看着孙铖,不明白他的意思。 “待会你自然会明白的。”孙铖神秘兮兮道。 第77章 演戏 在孙铖与嬴然对话的时候,丁炎已经与山本二十五动上手。丁炎用的是形意拳,形意拳强调敢打必胜、勇往直前的战斗意识,主张快速突然,以我为主,交手时先发制人。 丁炎知道不是山本二十五的对手,所以一出手便全力以赴,一往无前,他抛掉了恐惧,心无杂念,完全沉浸在拳法之中,谁知这样一来,他的拳法竟然突破了,山本二十五大意之下差点被他打下擂台。 但两人的差距太大,仅仅靠拳法的进步是弥补不了这些差距的,最终丁炎被山本二十五以蛮力打下擂台,吐了一口血,受伤不轻。 山本二十五连败四人,还有庞伟、丁炎这样的高手,神情得意之极,在擂台上居高临下俯视众人,不屑道:“这就是你们夏国的高手?实在是令人失望!夏国功夫在世界上有如此大的名气,原来只不过是浪得虚名,和我大东日国的国术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还有你们这些夏国人,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是东亚病夫!” “孙铖,你快上去,狠狠地揍那个嚣张的小鬼子!”吴语落戳了孙铖一下,小声催促道。 孙铖还没回答,方遒便跳上擂台,孙铖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经意地撇了一下,说道:“学姐,有好戏看了。” “山本!”方遒怒声道,“我对你实在忍无可忍了!本来看在你是我的校友兼队友,又是外国友人的份上,就算你嚣张一点,我也不想与你计较,但你竟然敢看不起我们夏国人和夏国功夫,那么我只有出手了!” “你要和我打?”山本二十五微笑道,“好!我乐意奉陪,如果你能胜我,我就收回刚才的话,还要向各位赔礼道歉!” 然后方遒与山本二十五开始比试,两人的招式非常飘逸洒脱,众人看到后只觉得很赏心悦目,还有人不断地大声叫好。丁炎和庞伟虽然觉得两人的对打似乎很有默契,但他们水平有限,并没有怀疑什么。 方遒在比试中逐渐占了上风,米小北、楚楚、吴语落等一众女生心情激动不已,纷纷大声给方遒加油助威。 嬴然并没有加入这些女生之中,她对孙铖说道:“你发现没有,他们打得好假!” 嬴然虽然和丁炎、庞伟的实力差不多,但她从小就和孙铖生活在杨慕峰等一众高手之中,眼力自然比丁炎、庞伟之流高明得多,所以看出方遒与山本不是在真打。 “因为他们在演戏!”孙铖不屑道,“当然假了!” 孙铖不用去看两人的对打就知道两人在演戏,因为方遒内家功夫刚入门,连筑基期都不是,怎么可能与山本抗衡并取得上风。 “演戏?”嬴然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演戏?” “还不是因为你!”孙铖说道,“那个方遒早就对你图谋不轨,这次八成是想在你面前装B,好讨你的欢心,然后再趁机追求你,你没看到那些女孩全都两眼放光地看着他,这证明他这一招对女孩子很有用,但不幸的是,你识破了他的花招……” 孙铖虽然经常被嬴然欺负,但作为家里的男人,他总是以保护嬴然不被骚扰为己任,所有瞄向嬴然的目光孙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方遒从进入山本武道馆后往嬴然身上看了不下一百次,再加上上次方遒宁肯等罪女朋友陆婉莹也要讨好嬴然,因此,孙铖猜测这次的事件是方遒为了追嬴然而导演的一出戏。 在众人都关注方遒和山本二十五比试的时候,山本武道馆的门卫大爷提着一只大箱子一瘸一拐地来到受伤的四人身边,询问道:“我这里有治疗外伤和内伤的药,价格和外面药店的一样,如果你们需要?除了药钱,再随便给我点跑腿费就行了。” 门卫大爷经常看到武道馆里有人受伤,他便做起了生意,他刚才提醒过众人不要和山本二十五比武,所以众人对他印象不错,付了药钱,并给了他几百块钱的小费。 方遒和山本二十五表演的差不多了,两人要为这次的装B表演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只见方遒一脚踢出,山本没来得及躲避,然后从擂台上飞出。 “嘭……”山本二十五屁股着地摔在门外大爷带来的装药的箱子上。 “啊……”山本二十五惨叫一声,从地上蹦起来,原来他压碎了箱子里装跌打药酒的瓶子,被碎玻璃扎到了屁股,他把碎玻璃拔出来,上面带着斑斑血迹。 “对不起,对不起……”门卫大爷吓坏了,赶紧向山本二十五鞠躬道歉。 “八嘎!”山本二十五爆了一句粗口,一手抓住门卫大爷的衣领将他提起来,一手连续打他耳光。 “住手!”孙铖用上了狮子吼的功夫,这一声吼把众人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连屋顶吊灯上的尘土都被震的簌簌而下。 山本二十五惊讶地看向孙铖,没想到这位不起眼的年轻人竟也是一位高手,然后他将门卫大爷摔在地上。 嬴然和吴语落跑到门卫大爷身边,将他扶起来,看到他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流出一道鲜血,嬴然怒道:“你还是不是人,怎么能对老人家下重手!” “我的人做错事,我只是惩戒一下,关你们什么事?”山本二十五无所谓道。 “你马上向他道歉!”孙铖怒视着山本二十五,沉声道。 “道歉?”山本二十五哈哈笑道,“你让我向一个下三滥的门卫道歉,你算什么东西敢命令我!” “我让你向他道歉!”孙铖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握拳,眼看就要动手。 “小伙子,”门卫大爷连忙拦住孙铖,说道,“别冲动,这和你没关系,我不需要山本馆长道歉,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把药箱乱放……” “既然你做错了,”山本二十五阴森森道,“是不是应该自己掌嘴!” “我……”门卫大叔眼里充满了愤怒和屈辱,但是却不敢说什么,只是低下头。 “不动手是吧?”山本二十五厉声道,“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 “不要就不要!一个破门卫的工作,谁稀罕!”吴语落怒道。 “好,既然不稀罕,我现在就开了他!”山本二十五说道。 “别,别,我掌嘴,我掌嘴……”门卫大爷颤巍巍地举起粗糙的手。 第78章 双倍讨还 当门卫大爷的手将要打在自己脸上时,孙铖抓住了他的手,说道:“大爷!你想清楚了,这一巴掌下去,你从此再也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门卫大爷想挣脱孙铖的手,没有成功,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小伙子,谁不想堂堂正正地做人!可是像我这种人,年龄大,又残疾,谁会要我,我家里急需用钱,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这便是生活在底层的人的悲哀,当你连生存都成问题时,尊严就是个皮!但孙铖不这样认为,从小他父亲、师父等人就告诉他,如果你连尊严都不要了,还活着干嘛,不如死了算了! 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便是人的信仰,为了信仰,许多人连死也不怕。因为这些人深信,屈辱地活着,他的灵魂已经死了,而为了信仰而死,他的灵魂将永存,并能激励无数后来人。 “大爷,你有儿子没有?”孙铖突然问道。 门卫大爷点了点头。 “你有孙子没有?”孙铖又问道。 门卫大爷再次点了点头。 “如果有人打了你儿子和孙子的耳光,又让他们自己掌嘴,让他们丢掉自己的尊严,你愿不愿意?”孙铖大声问道。 “不愿意,我怎么能愿意!”门卫大爷声音颤抖道,“我这么做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的儿子、孙子能活得更体面一点,不让人瞧不起他们吗?” “没错!”孙铖大声道,“你可以不要尊严,但你不能让你的子孙后代也没有尊严,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的儿子和你有同样的想法,你的孙子也和你有同样的想法,你的子子孙孙谁还能挺直脊梁做人?你在怯懦什么,你又在等靠什么,你何不现在就为你的子孙做出榜样!” 门卫大爷沉默了,但他的心底却有一股热流涌出,那是他消失已久的血性,他咬了咬牙,说道:“山本馆长,我不在你里这干了,我要你给我道歉!” 周围的人都大声鼓掌叫好,为了勇敢的大爷,也为了使大爷转变的孙铖!嬴然还给孙铖竖起了大拇指。但还在擂台上的方遒却皱起了眉头,他费劲心机和山本二十五演这一出戏,可不是为了让孙铖出风头的,于是他向山本二十五比划了一个打人的手势。 山本二十五得到方遒的授意后,冷笑道:“道歉?痴心妄想!趁我没发火打人前,马上给我卷铺盖滚蛋!” “你这是来横的了?”孙铖沉声问道。 “没错!”山本二十五得意道,“你能奈我何?想让警察抓我?但我是大东日国人,有领事保护权,警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抓我,还是你想打我,就怕你没那个胆……” “孙铖,给我教训这个小鬼子!”嬴然忍无可忍,怒声打断山本的话,“刚才他打了门卫大爷四个耳光,你给我双倍讨过来!” “既然我小姨发话了,”孙铖握拳发出噼啪之声,“小鬼子,快点把你的脸送过来,让我打八个耳光!” “八嘎!”山本二十五骂了一句,立即动手打向孙铖。 孙铖冷哼一声,和山本二十五硬碰硬对了一掌,山本二十五被震得飞出去五六米,而孙铖的身体只晃了一下。孙铖和山本二十五的实力都是小成初期,但他没想到自己真正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就是对上大成初期也有一拼之力。 庞伟、丁炎等人看到山本二十五刚一交手就被孙铖震飞,心中惊骇莫名,全都为刚才轻视孙铖而羞愧。 山本二十五也震惊不已,没想到孙铖的真气竟然比他还要强的多,但他立即恢复了平静,迅速扑向孙铖,想利用速度和身法将孙铖击败,他像鬼魅一样围着孙铖不断地转圈,大圈圈、小圈圈、圆圈圈、扁圈圈,一圈套着一圈,看得周围的人眼花缭乱。 庞伟、丁炎、庞泽和蔡振四人看到山本二十五如鬼似魅的身法,这才明白,原来山本二十五和他们四人比试的时候并没有出全力,而孙铖以静制动,只站在原地就将山本二十五的攻击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这份实力让四人简直无地自容。 孙铖防守了一会,基本上摸清了山本二十五的套路,他决定不再采用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的策略,而是主动出击,以快打快,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倒山本。 孙铖突然动了,速度如闪电一般,步法简单干脆,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但就是这种最简单直接的步法却最恐怖,因为太快了,快到你知道他的方向,却根本跟不上他。 孙铖的这种步法叫“米闪步”,像“米”字的形象一样直来直去地行动,像闪电一样快速。米闪步最适合在对手比自己弱的时候使用,可以速战速决。 山本二十五知道速度不如孙铖,就不再和孙铖比拼步法,而是像孙铖刚才所做的那样以静制动,并想伺机反击,但孙铖出招太快,山本二十五根本没有机会反击,只能守住所有的门户。 山本二十五一味防守,虽暂时防住孙铖的攻击,但终归露出了破绽,被孙铖一下点中了一处要害大穴,接着孙铖乘胜追击,又点了山本二十五几处穴位,使他最终失去了战斗力。 孙铖单手掐住山本二十五的脖子并提离了地面,抽了他八个响亮的耳光,然后说道:“小鬼子,向大爷道歉!” “休想!”山本二十五的脖子被掐,费力地说道,“身为大东日国的武者,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向弱者道歉!” “现在我胜了你!”孙铖冷声道,“你就是弱者,我命令你道歉!” “我可以向你道歉,”山本二十五说道,“但是绝对不会向其他人道歉,除非他们能战胜我!” 孙铖早就听说过东日国欺软怕硬,只要你的国家比它强,它就乖乖地听话,向你的国家摇尾乞怜,但一旦你的国家变得比它弱,它就会瞬间变成一只饿狼,把你的国家生生撕裂。这是东日国给世人整体的印象,没想到东日国的人也是这个样子,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国民,值得我们警惕,值得我们担忧,却绝对不值得我们尊敬! 第79章 青龙山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方遒上次与孙铖握手较劲时轻松获胜,他本以为山本二十五会轻易制服孙铖,然后他再出面,以王霸之气让山本二十五向孙铖道歉,再向门卫大爷道歉,再向周围的人道歉,从而收获嬴然的好感甚至是芳心,但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山本二十五竟然不是孙铖的对手。 方遒的风头被孙铖抢走,泡妞计划也被孙铖搅合了,这使他对孙铖异常恼怒,很想杀杀孙铖的威风,但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又害怕孙铖会当面戳穿他,所以他尽量使自己远离孙铖,躲在了人群中。 孙铖掐着山本二十五的手缩紧,沉声道:“马上向大爷道歉,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但山本二十五料定孙铖不敢把他怎么样,眼神中露出不屑的神情:“有种你就掐死我!” “住手!快放开山本馆长!”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孙铖等人扭头去看,说话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身穿开衩到腰的奥黛旗袍,正用手挽着一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看不清容貌。 “你是哪位?”孙铖皱眉道,并没有放开山本二十五。 “我让你放开山本馆长,你没听到吗?”女子很生气,以不耐烦的口气说道。 “我问你是哪位?你没听到吗?”孙铖反问道。 “老公~~”女子突然向她身边的中年男子撒娇道,“他欺负我,还欺负山本馆长,你快让警察抓他,让他好看!” 中年男子拍了拍女子,示意他放心,然后以倨傲的语气对孙铖说道:“警察局的杜局长是我的朋友,趁我没有发火前,马上放开山本馆长,赔礼道歉,然后给我滚出这里!” 孙铖以为一场麻烦在所难免,谁知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爸!”方遒从人群中走出,冲中年男子大声喊道。 “方遒!”中年男子惊讶且惊慌道。 中年男子是方遒的父亲方图,方图带着遮阳帽和墨镜,方遒一开始没有认出来,直到听到方图说话的声音,才认出来。 “她是谁?为什么叫你老公?”方遒指着女子,沉声问道。 方遒继承了他父亲方图的“优点”——花心,其实他也知道方图外面有很多女人,但是只要这些女人不取代他母亲的位置,他也懒得去管方图的闲事。刚才女子喊方图老公,这就触碰到他的底线,他必须加以警告。 “你好!”女子自我介绍道,“我叫阮秋禾,是你父亲的……” “是我的教练!”方图赶紧打断阮秋禾的话,试图蒙混过关,“刚才她那样叫我,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方图!”女子很生气,怒声道,“你说过会娶我的,难道你想反悔吗?” “你胡说什么!”方图连忙向阮秋禾使眼色,“你再这样乱开玩笑我可生气了!”又对方遒说道:“方遒,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听你的解释!”方遒怒道,“你向我妈和外公解释吧!” 方遒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开了,方图紧跟着他,试图说服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妈和外公。接着陆婉莹也跟着两人离开了。 阮秋禾看到方图离开,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又看向孙铖,冷声道:“还不放开山本馆长!是想让我报警吗?” 孙铖刚才光顾着看“家庭伦理剧”,忘了手里还提着山本二十五呢。他虽然不怕阮秋禾报警,但也不想招惹麻烦。 孙铖不想就这样放过山本二十五,他用力将山本抛到空中,以特殊的手法连续在山本的身上拍击,然后在山本丹田上打一掌,山本飞出,并稳稳当当地站在阮秋禾身边。 “山本馆长,你没事吧?”阮秋禾问道。 山本二十五活动了一下身体,运转了一下功法,发现一切正常,向阮秋禾点了点头,然后向孙铖抱拳,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直接转身走了。 孙铖刚才并不单单是给山本二十五解穴位,还以特殊手法在他的几个穴位和丹田处注入了压缩的元阳真气,这些元阳真气就像一个个定时炸弹,一旦他剧烈地运转真气,就会引爆这些炸弹,将他的经脉炸伤,就算不能完全废去他的武功,也够他喝一壶的。 孙铖等人出了山本武道馆,刚才主张不让孙铖帮忙打擂的人都过来向嬴然和孙铖道歉。庞伟和丁炎也过来向孙铖道歉,承认孙铖才是真正的高手,然后告辞离开了。只有庞泽和蔡振拉不下脸道歉,不过两人也没脸和其他人呆在一起,分别随着庞伟和丁炎走了。 剩余的人要拉着嬴然、孙铖和吴语落去吃饭庆祝,但被嬴然婉拒了。 众人都走后,孙铖打电话给闽湘,让她帮忙给门卫大爷找一份工作。又把济世医馆的地址写给门卫大爷,让他去那里免费治疗腿上的残疾。 门卫大爷腿上的残疾是后天的,如果孙铖使用变异后的元阳真气,估计很快就能治好,但他不想如此惊世骇俗,就拿济世医馆做掩护。 ………… “警察同志,”李大锤指着前面的大山,说道,“前面就是青龙山,我只能领你们到这里了,你们自己进去找吧。” 青龙山处于群山环抱之中,并不如何高耸挺拔,但占地面积很大,山上被郁郁葱葱的树木覆盖,从高处鸟瞰,就像一个蜿蜒盘踞的青龙,故此得名青龙山,还有一种说法是山中多毒蛇,所以叫青龙山。 “你不跟着,我们怎么找人?青龙山那么大,就靠我们这几十个警察,就算找上一星期,也别想找到胡二子!”华海市刑警总队的副队长秦冲说道。 一个多星期前,胡二子来找李大锤喝酒,又进青龙山打野味,答应一周后来接李大锤去城里挣大钱,但过了一周多,却不见胡二子的人影,李大锤着急了,他害怕胡二子在青龙山里遇难,就没人领他去挣大钱,而他自己又不敢进青龙山找人,于是跑到县城的公安局报案。 没想到立即惊动了县公安局的局长,李大锤这才知道胡二子是通缉犯,他很害怕公安局把他当成胡二子的同伙,因为胡二子曾说过他们做的就是走私生意,然后他了解到能提供胡二子行踪的人有十万块的奖励,于是他谎称自己偷偷看到胡二子进山,而且一直没从青龙山出来。 然后华海市公安局立即调派警力,由杜沧海和秦冲率队,过来抓捕胡二子。 为了在深山中能顺利抓捕胡二子,杜沧海专门请了一位叫王佳亮的丛林探险专家。秦冲对杜沧海的做法有些不以为然,因为他就是丛林探险专家,他认为没必要再去请别人。但是当他看到王佳亮时就改变了想法。 王佳亮身材高大,古铜色的皮肤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芒,浑身散发出阴冷的杀气,给人一种相当危险的感觉,当然这只能说明他实力很强,还不足以改变秦冲的想法,因为丛林探险中实力不是最关键的,经验才最重要。 改变秦冲想法的是王佳亮手腕上的利剑纹身,这种纹身秦冲以前见过一次,是在一个超级特种兵教官的身上,有这种纹身的人都属于或曾经属于利剑突击队,利剑突击队是夏国最厉害的特种部队之一,像丛林探险这种事情,在利剑突击队队员的眼里绝对是小儿科。 “李大锤!如果你不想要那十万块钱的奖励,可以现在就回去!”杜沧海警告道。 李大锤觉得有这么多警察跟着,就算青龙山再危险也没事,为了那十万块的奖赏,他咬了咬牙,准备冒险带着警察们进青龙山。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80章 青龙潭 望山跑死马,等李大锤和警察们走到青龙山山脚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李大锤已经有二十年没进过青龙山了,他非常谨慎,躲在警察的队伍当中,凭着记忆指引众人沿着一条陡峭的山道,往青龙山腹地进发。 警察们带着探测仪器,沿途只探测到一些动物,并没有发现胡二子的踪迹,不过大家并没有失望,青龙山这么大,谁也没有想一下子就能找到胡二子。 警察们还带着帐篷和生活物资,准备在山中持续搜寻,直至发现胡二子的踪迹为止。 “嗯?”王佳亮突然停下来,弯腰捡起一个牛肉干包装袋。 “有什么发现?”杜沧海问道。 王佳亮把包装袋放在鼻子边嗅了嗅,说道:“应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警察们都很兴奋,这证明他们找对了方向。然后杜沧海挥手示意大家继续前进。 哗哗……前方隐约听到流水声,李大锤说道:“前方就是青龙潭,我们快点过去,现在天色不早了,晚上可以在那里休息。” 翻过一个小山头,终于看到青龙潭,一条瀑布从上飞流直下,注入潭中,溅起一串串像梨花一样的水花,落日的余辉照射在瀑布上,折射出一道彩虹桥。 警察们所在的位置崎岖不平,还需要通过瀑布后面的山道,绕到青龙潭的对岸,那里地势平坦开阔,适合支帐篷露营。 瀑布与山体之间的山道很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走在其中,一伸手就能碰到如珠帘的瀑布。水流的声音很大,人与人说话要很大声才能听到。 “快看!”秦冲走在最前方,看到一只鞋,周围还有干枯的血迹,“这是什么?” 秦冲带上白手套将鞋装进一个塑料袋中,又将血迹提取,装在另一个塑料袋中。 在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秦冲身上时,突然听到噗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水。 “不好了!”队伍后面的一位警察惊慌地大喊,“小常不见了!” “什么?”杜沧海惊怒道,“怎么回事?快看看是不是掉水里了?” 有几个警察穿过水帘,往下面的水潭看,只见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波纹,又有血红色随着波纹晕开。 看到这一幕的警察顿时有些毛骨悚然,纷纷说道:“水下面有东西!”“水面怎么变红了!”“那是血!”“小常难道……” “大蟒蛇,大蟒蛇……”李大锤喃喃道,“他一定是让大蟒蛇吃掉了……” “快跑!”李大锤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大声喊道,“大家快跑,不然我们都会被大蟒蛇吃掉!” 李大锤年轻时经常和人一起进青龙山打猎,但是二十年前,进山的一批人全都死在了里面,只逃出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临终前说山里有一只大蟒蛇,把所有人都吃掉了,从此再也没人敢进青龙山打猎了。 警察们出现了骚乱,纷纷拿出枪,警戒四周。 “大家不要惊慌!”杜沧海大声命令道,“快点往前走,到对面的开阔地去。 杜沧海话音刚落,下面水潭中的水突然炸裂开,从中飞出一条十几米长的青色蟒蛇,张着血盆大口冲向着众人。 警察们几乎同时开枪,但蟒蛇的速度太快,子弹根本没打中它。它一口咬住一个警察的头,将他拖入潭中,此时终于有子弹打中蟒蛇的身体,但是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子弹就像打在钢板上一样被弹开了。 蟒蛇吃痛,尾巴又扫向众人,有两个警察被扫中,站立不稳掉入潭中。 蟒蛇攻击了这一次后没有再发动攻击,警察们赶紧通过瀑布后的山道,来到潭水旁的空地上。 那两位落水的警察正奋力往岸边游,两人身后有一道水痕快速追来。岸上的警察发出惊叫声,并举枪向那道水痕射击,眼看两人就要游到岸边,与众人会合,但蟒蛇却突然从水中扬起头颅,喷射出一股毒液,毒液落在两人头上,两人顿时发出惨叫声,接着整个脑袋迅速被腐蚀掉一大半,岸上的人看到这一幕惊恐不已,纷纷后退。 蟒蛇不再管那两位死去的警察,从水里游上岸,高高昂起头颅,吐着细长分叉的舌信,蜿蜒着身体向众人逼迫而来。 “它在为自己储存食物,我们这些人都是它的猎物!”秦冲大声提醒道,“现在大家要齐心合力,围在一起,上盾牌掩护,用枪打它的致命七寸处。” 蛇的七寸并不是指从头开始七寸的位置,而是指蛇的心脏部位,需要根据蛇的种类和长度才能准确判断蛇的心脏部位。 蟒蛇似乎能听懂秦冲的话,将自己的七寸掩护在身体之中,众人连续开枪都不能打中七寸,再说就算打中,也不见得就能穿透蟒蛇厚厚的青色鳞甲。 蟒蛇又喷出一股毒液,众人赶紧用盾牌抵挡,盾牌竟然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谁知这是它声东击西的一招,它的尾巴立即贴着地面扫向前排拿盾牌的警察,被扫中小腿的几个警察站立不住倒在地上,它又张开大口准备喷洒毒液,现在没有盾牌掩护,如果众人被毒液喷到,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王佳亮突然出手,一个盾牌从他手中旋转飞出,切在蟒蛇的大嘴之上,蟒蛇嘴上飙出一股鲜血,悲鸣一声,蛇身往后退去。 紧接着王佳亮高高跃起,足有五六米高,如展翅捕食的雄鹰,变成金色的双手抓向蟒蛇的七寸。 蟒蛇虽然嘴上受伤,但反应仍然很迅速,它身体一摆,用尾巴攻击王佳亮的后心,王佳亮并没有躲闪,而是反手去抓它的尾巴,连枪都打不破的鳞甲竟然被王佳亮抓出五个血窟窿。 蟒蛇完全被激怒了,不顾一切地将蛇身收缩,想活活勒死王佳亮,王佳亮再次跳起,一手抱住蛇头,一手将蛇的两只眼睛戳瞎,并不断击打蛇头,蟒蛇剧痛难忍,疯狂地甩动身体,王佳亮被甩出去,落地时正好砸在李大锤身上,李大锤被砸倒在地上,七孔流血,骨折了好几处。 蟒蛇失去了双目,愤怒地乱动乱叫,嘴里也不断喷出毒液,王佳亮看准时机,再次出手,五指准确地插入蟒蛇的七寸,然后将其心脏捏碎,蟒蛇的身体扭动了几下后,终于失去了生机,不再动弹。 解决了蟒蛇后,王佳亮把血淋淋的手放在清水之中清洗干净,他手腕上的利剑纹身处刚才不小心被毒液溅到,能腐蚀金属的毒液竟然只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些红点。 一众警察看到王佳亮如此可怖的实力,都惊讶地合不拢嘴,只有杜沧海没有丝毫惊讶,他来到李大锤身边,查看李大锤的伤势。 “救救我,救救……”李大锤嘴唇蠕动,小声向杜沧海求救。 “放心,我会救你脱离疼痛的……”杜沧海柔声道,然后把手按在李大锤的心口上…… 第81章 半夜来电 “不好了,不好了……”杨慕峰从东侧的厅堂跑出来,大喊道,“素萱,素萱,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圣石不见了!圣石不见……” 圣石对神针门极为重要,杨慕峰每天早晚都要去密室查看圣石,今天早上他出了趟远门,晚上回到家又去密室,发现早上还在的圣石竟然不见了,对杨慕峰来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所以他才失了一派宗师的气度,大呼小叫起来。 “叫什么叫!”陈素萱围着围裙,拿着擀面杖从厨房出来,“大惊小怪,圣石又没丢!我让小然拿走了。” “你怎么能让小然拿走,万一……”杨慕峰突然想到妻子陈素萱不是那么冒失的人,立即冷静下来,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做?”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陈素萱两眼充满光彩,“小然可能和济世祖师的体质一样!” 济世祖师即是神针门的第一代祖师,他的真实姓名已经无人知道,只知道他自号“济世”,一生以悬壶济世为己任。杨慕峰给医馆起名济世医馆,正是为了纪念第一代祖师。 “怎么可能?”杨慕峰惊讶道,“小然二十岁之后才筑基,资质一般,怎么会是那种体质?” “我原来和你有一样的想法,对小然的修炼也不太关心,”陈素萱说道,“但是今天下午她来找我问**功修炼的问题,我发现她马上就要进入筑基中期,她几个月前才筑基,以她的资质不可能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我仔细一问才知道,她以前心思跳跃,没有沉下心来认真修炼**功,真正用心修炼的时间还不到三年。然后我让她去摸圣石,圣石果然不吸收她的真气!” “如此说来,”杨慕峰激动道,“小然极有可能是那种体质了,那么阴阳离合决的后两卷心法也能补齐了!” “现在还不好说,”陈素萱说道,“所以我才让她把圣石拿走了……” 孙铖和嬴然从山本武道馆回来,先去了济世医馆,然后才回到家中。闽湘下午来家里做客,准备第二天和孙铖一家一起去游玩。 孙正军和周雪夫妻二人开车出去,说是去买食材给大家准备丰盛的晚餐,谁知两人竟然撇下孙铖、嬴然、乐依依和闽湘,独自游山玩水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孙铖、嬴然和闽湘顿时有种被遗弃和背叛的感觉,只有乐依依最高兴,因为没有父母看着,她就自由和解放了。 晚饭由孙铖掌勺,闽湘和嬴然打下手,不一会,香喷喷的饭菜就端上桌。孙铖的手艺是跟着周雪学的,虽然和周雪还有点差距,但比一般的厨师强多了。 闽湘带了几瓶红酒,作为佐餐的饮料。乐依依吵着也要喝红酒,她说爸妈不带她玩,伤害了她幼小的心灵,只有在红酒中才能找点小安慰。闽湘觉得红酒度数不高,就让她喝了一小杯,结果她就有点醉了,刚吃晚饭就回房间睡觉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孙铖、嬴然和闽湘就去嬴然的房间里玩扑克牌。嬴然做在床沿,孙铖和闽湘坐在凳子上,围着一个小圆桌开始玩斗地主。 三人没有玩钱,而是在输的人身上贴纸条。嬴然一开始牌很臭,脑门和脸上被贴了不少纸条。 “哇塞!”嬴然拿到一把好牌,兴奋道,“谁都不要和我抢,我要做地主!我要一雪前耻,把你们脑门上都贴满纸条!” 但是明牌被孙铖拿到,他的牌也不错,本想自己做地主,但是看到嬴然用食指勾他,他就乖乖地把地主让给嬴然去做。 嬴然做了地主,立即盘腿坐在床上,打起精神,要和孙铖闽湘大战三百回合。 嬴然现在穿着睡衣睡裤,本来她的睡裤还算宽松,但是她盘腿坐在床上,睡裤被绷得很紧,她下身的曲线就完全显露出来。然后孙铖的注意力就不集中了,眼神总是时不时地往嬴然身上瞟,一把不错的牌,被他打得乱七八糟,最后输了牌。 “小铖,你怎么乱出牌,本来我们能赢的!”闽湘埋怨道。 “走神了,走神了……”孙铖赶紧从嬴然身上收回目光,讪讪笑道。 又玩了几局牌,孙铖还是打得乱七八糟,闽湘终于发现孙铖走神的原因。 “小铖,你为什么一直色迷迷地偷看小然?”闽湘似笑非笑道。 “谁偷看了!”孙铖被闽湘拆穿,赶紧否认,“我一直在看牌!” “橙子干嘛要偷看我?”嬴然不明所以,问道。孙铖要看她大可以正大光明地看,没必要偷看吧。 “嘻嘻……”闽湘掩嘴笑道,“小然,你还没发现吗?你裤子绷得太紧了,现原形了……” 现原形?什么现原形?嬴然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低头仔细看了看裤子,然后便明白了“现原形”的意思,俏脸立即变得通红,然后她恼羞成怒,一脚踢向孙铖的脸。 孙铖眼疾手快,立即抓住嬴然袭来的脚丫子。而闽湘早就躲得远远的,生怕两人的大战会波及到她。 “放手!”嬴然挣扎了两下没挣脱,怒道。 “我如果放手,你不能踢我!”孙铖和她讲条件。 “我不踢你,”嬴然立即答应道,“你快放开我!” 孙铖放开了嬴然,但是她却立即反悔,一脚丫子踢在孙铖的脸上。 “你怎么耍赖,说好的不踢我的……” “哼,”嬴然叉着腰站在床上,“我啥时候踢你了,我只是踩了你一脚……” 孙铖和嬴然打闹了一阵,然后各自回房间里睡觉。孙铖刚睡着没多久,手机突然响了,他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问道:“喂,谁呀?” “是我!”电话里传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你现在起来,立即来我房间,别让闽湘姐和依依发现,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然后电话挂断了,孙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竟然是嬴然打来的电话,他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清醒了不少。 “深更半夜的,嬴然让我到她房间里干嘛?”孙铖喃喃自语道,“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白天说?不管了,先过去看看再说,别真有什么急事。” 第82章 球形空间 孙铖来到嬴然的房门外,看到有微弱的亮光从门缝中溢出,他正要敲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嬴然伸出半个身子往门外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孙铖一人,还有些不放心,小声问道:“有没有惊动闽湘姐和依依?” “没有。”孙铖小声道。 嬴然一把将孙铖拉进她的房间,把门关上并从里面上锁,然后推着孙铖让他坐在床上,说道:“你先坐着别动,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搞这么神秘?”孙铖下意识问道。 嬴然没回答他,转身去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黑色的盒子,走到孙铖身前,像托塔李天王一样托着盒子,居高临下、得意洋洋地看着他,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此时正值深夜,两人孤男寡女被锁在一个房间中,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床头灯,柔和的灯光映在嬴然的俏脸上,使她美艳不可方物,而她又像大灰狼一样打量着孙铖,还拿出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盒子,于是孙铖想歪了,以为盒子里是少儿不宜的东西。 他坐在床沿,双手紧紧抓着床单,上身往后撤,结结巴巴道:“是……是什么?你到底……到底要干什么?我们……我们不可以那样……” “你在说什么呀?”嬴然神经大条,没察觉孙铖的龌龊思想。 “……” “算了算了,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吧!”嬴然不再打哑谜,从盒子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到孙铖眼前,“你看!” “圣石?!”孙铖惊呼一声,上身又往后撤,几乎要躺在床上,然后他发现蹊跷,说道,“不对,这不是圣石!圣石会吸收真气,可是你却没事。” “这就是圣石!”嬴然就知道孙铖不会相信,说道,“不信你摸摸看。” 孙铖狐疑地从嬴然手中接过圣石,圣石没有出现吸力,但当嬴然的手一离开圣石,一股吸力立即从圣石中传出,孙铖心里一惊,立即运转元阳功抵抗,但根本甩脱不了圣石,他的手就像黏在圣石上一样。 然后他倒转元阳功,胸腔中一阵气海翻腾,终于松开手,圣石向地下掉去。 嬴然迅速地伸手一抄,抓住了圣石,责怪道:“你小心一点,差点给你摔坏了!” 孙铖平复了一下自己翻腾的真气,看到嬴然若无其事地拿着圣石,惊讶莫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圣石不吸收你的真气?” “因为我人品好!”嬴然得意道。 孙铖急于想知道答案,没空和她说笑,又问道:“难道你的体质和济世祖师一样?” “看来你也不笨吗,”嬴然说道,“不过杨奶奶说还不能完全确定我就是那种体质,所以她把圣石交给我保管,让我修炼和睡觉的时候都要抱着圣石,希望我能像济世祖师一样从圣石中获得阴阳离合决的后两卷心法。” “你大半夜把我叫来,”孙铖两眼放光地说道,“难道你已经得到了后两卷心法?” “哪有那么容易!”嬴然翻了个白眼,“我刚拿到圣石,现在还是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孙铖皱眉道,“你是不是没找对方法,有没有试过主动往圣石中注入真气?” “试过了,不过圣石根本不吸收我的真气,先不说这个,”嬴然岔开话题,鼓足勇气说道,“我找你来有其它的事情,我要你以圣石之名向我发誓,你以后不论遇到多少女孩子,都必须把我摆在最重要的位置!” 嬴然说完这句有些暧昧的话后,俏脸立即变得通红,像火烧一样。 现在灯光昏暗,孙铖看不清嬴然的脸色,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她的异样,诧异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误会!”嬴然担心孙铖会往歪处想,赶紧辩解道,“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我听说有些男人娶了媳妇就忘了娘,连娘都能忘了,何况我这个小姨!” “小姨,”孙铖轻声道,“你是不是酒劲上来了?下次别喝那么多红酒了。”在他看来,嬴然太杞人忧天了,所以怀疑她喝多了才变得多愁善感。 “……” 孙铖感受到嬴然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杀气,赶紧按照嬴然的要求把誓言发完。 然后嬴然便下了逐客令,但孙铖还不想走,因为他刚才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研究圣石的方法,他心痒难耐,想立即和嬴然试验一下。 两人按照孙铖所想的方法,同时用手拿住圣石,此时圣石一点吸力也没有,嬴然尝试往圣石中注入真气,没有成功,然后孙铖往圣石中注入真气,成功了! 孙铖缓缓地往圣石中注入真气,因为他的真气比以前精纯了很多,所以这次只将真气注入三四成,圣石便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接着他脑海中“轰”的一下,意识瞬间模糊,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悬浮在一个不大的球形空间之中,这里他曾经来过,但是他对此却几乎没有记忆。 他好奇地打量四周,看到嬴然悬浮在他身旁,嬴然还是穿着睡衣,和现实世界中一模一样,嬴然也看到了他。 “呀!”嬴然盯着孙铖,兴奋道,“这是谁家的奶娃?长得好卡哇伊呀!” 奶娃?什么奶娃?孙铖低头打量自己,惊讶地发现自己变成了光着屁股的婴儿,他赶紧捂着自己的要害部位,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了小孩?难道我在做梦?怎么梦到了嬴然,真倒霉!” “咦?”嬴然奇怪道,“你知道我的名字,说话像个小大人一样,你到底是谁?” “我是孙铖!” “孙铖?”嬴然弯腰去捏孙铖的小脸蛋,又抱住他的小脑袋上下左右摇晃,“看这个眉眼,和橙子小时候确实很像,这个梦做得太有意思了。” “快放开我!”孙铖气呼呼地挣脱嬴然的手,“我现在命令你赶紧从我梦里消失!” “小屁孩,脾气还不小!就算这是你的梦,现在也轮不到你这个小奶娃嚣张!”嬴然不怀好意地看着孙铖,双手在胸前不停地搓着,“小橙子,小不点,难得你变这么可爱,就牺牲一下,让我过过手隐好不好?” “你……你想干什么?你休想……” 只见球形空间中,孙铖在拼命飞舞逃跑,而嬴然一边在后面追赶,一边咯咯笑道:“小橙子,快到我手里来,我要打你的小屁屁,弹你的小**……” “啊……救命啊……嬴然耍流氓啦……” 两人追逐嬉闹,把球形空间弄得乌烟瘴气。一个光点凭空出现,围绕着两人飞舞尖鸣。两人停止打闹,将注意力放在光点之上。 “萤火虫……”孙铖喃喃说道,他脑中突然闪现出许多画面。 “这哪里是萤火虫,明明就是小星星嘛!”嬴然不同意孙铖对光点的叫法。 “我想起来了,”孙铖目光明亮,“我以前来过这里,我们不是在做梦,是圣石,是圣石使我们产生了幻觉,让我们以为在做梦!” 第83章 纯属意外 “噢~~”嬴然微张着小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来了,我们刚才一起拿着圣石,你往圣石里注入真气,然后圣石发光,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没错!”孙铖点了点头,又四下打量球形空间,说道,“这里应该是圣石营造的虚幻空间,也许,阴阳离合决就是从这里得到的。” 光点鸣叫了几声,上下飞舞了几下,似乎在回应孙铖的话。 孙铖注意到光点的行为,思索了一下,问道:“萤火虫,你是圣石之灵吗?这里是不是你说的算?” 光点又上下左右飞舞了好几圈,不知道回答的是什么。 孙铖让自己的“婴儿小脸”尽量酝酿出甜美可亲的笑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道:“萤火虫大大,我们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如果您老人家有‘阴阳离合决’,能不能传授给我们点?” 光点尖鸣一声,似乎有点生气,向孙铖冲去,把他撞得翻滚着飞出老远。 嬴然吓了一跳,赶紧追着孙铖飞过去,孙铖并没有事,只是有点狼狈。 此时光点也飞了过来,嬴然生气地指着光点:“小星星,你不同意就算了,干嘛动手打人?” “就是,”孙铖也控诉道,“我现在长那么可爱,你也下得去手,太没有人性了!” 光点飞到嬴然身前,低鸣了几声,似乎有点委屈。嬴然感受到光点低落的情绪,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抚摸光点,安慰它一下。 当嬴然的手碰到光点时,顿时愣住了,因为她竟然感知到光点想要表达的意思:光点让她不要生气,它特别喜欢她,希望她能高兴。 嬴然心中一喜,赶紧问道:“小星星,你可不可以教我们‘阴阳离合决’?” 嬴然感觉到光点非常为难,她想再劝说光点两句,但下一刻,光点凭空从她手中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 光点刚一消失,笼罩在球形空间黑色外壁上的灰雾立即像沸腾一样,不断地翻滚涌动,然后逐渐融入黑色的外壁。 黑色外壁的上面开始显现出复杂玄奥的纹路,这些纹路从外壁上飞出,像一条条蜿蜒曲折的长龙,长龙两两交叉盘旋在一起,形成类似DNA双螺旋结构的形状。然后这种双螺旋形状的纹路在球形空间中不断飞舞盘旋,钻入孙铖和嬴然的身体,又钻出来,如此反复。 过了一会,孙铖和嬴然实在承受不住纹路的反复冲击,身体几乎同时爆裂化成了光点…… 现实世界中,嬴然的房间,孙铖和嬴然晕倒在地上,圣石安静地躺在两人身旁,出现了一道细不可见的裂缝。 天刚朦胧亮,一丝阳光照射在孙铖的脸上,他眼帘微微颤动了两下,猛地睁开眼,从地上坐了起来。他现在头痛欲裂,但真气还有五六成,然后发现嬴然躺在他身旁,赶紧把她叫醒。 “哎呦……”嬴然揉了揉头,抱怨道,“头好疼啊,像炸了一样!” “咦?”嬴然看到孙铖,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我们这是怎么啦?” “你忘了?”孙铖提醒她,“我们昨天晚上一起拿着圣石做试验,然后就晕倒了。” 嬴然回想了一下,也想了起来,惊呼道:“对了,圣石呢?” 然后她看到圣石在她身旁,拿起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圣石没什么事,说道:“圣石太邪门了,下次还是不要随便往它里面注入真气了,这次它心情好,只是把我们弄晕,下次它要是不开心,说不定会把我们弄成白痴!” 孙铖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孙铖和嬴然两人之所以会对圣石有这种看法,是因为他们对球形空间里所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了印象。 “当当……”敲门声响起。 “小然,”闽湘在门外喊道,“我是闽湘,给我开一下门。” 嬴然听到闽湘的叫门声,吓了一跳,现在孙铖在她房间里,如果被发现,她该怎么解释呢?估计是越抹越黑吧。所以,嬴然决定,绝对不能让闽湘发现孙铖在她房间里。 “等一下!”嬴然回了闽湘一声,然后对孙铖小声说道:“快找地方躲起来。” 孙铖拉开嬴然的柜子,里面被棉被和衣服塞满,躲不下他这么大个人。然后他看向嬴然,用眼神询问她躲哪里? 嬴然给他指了指书桌,孙铖会意,赶紧躲在书桌下面,并把椅子拉过来挡着。 嬴然把门打开,但堵着门,生怕闽湘突然闯进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闽湘姐,你怎么起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我要用一下你的电脑,查一下公交路线图。”闽湘说道。 “我们不是开车去玩吗?”嬴然奇怪道,“查公交干什么?” “我也是早上突然想到的,现在是国庆节,开私家车的人肯定很多,到时候在路上堵半天车,还玩个皮呀!所以我决定咱们坐公交去玩,既环保又省时。”闽湘说了半天,还不见嬴然让她进屋,就问道:“你不让我进去吗?” “哦。”嬴然害怕闽湘怀疑,只能把闽湘让进来,然后她先闽湘一步,坐到书桌旁,打开电脑,说道:“我帮你查!” 嬴然的书桌是那种两边带抽屉的,下面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孙铖勉勉强强才躲进去。她坐在书桌旁,腿根本就伸不进书桌下面,她又怕闽湘发现孙铖,只能岔开双腿往里挤孙铖,于是孙铖的脸就贴在了一个不该贴的部位上…… 嬴然的俏脸红了,比窗外的朝阳还要红三分,孙铖的脸也红了,可惜没有人看见。 幸亏闽湘只顾着记忆公交路线图,没有发现嬴然的异样,也幸亏嬴然浑身香喷喷的,把孙铖的气味给遮掩住了,不然以闽湘灵敏的鼻子,还真有可能发现孙铖。 用电脑查好公交路线图,闽湘就回自己的房间梳妆打扮。 “出来!”嬴然冷着脸说道。 孙铖磨蹭了一下,从书桌下爬出来,但是一直弓着腰,不知道是羞愧还是什么原因。 “我要杀了你!”嬴然双手握拳,眼看要爆发。 “不怨我……那是……意外,纯属意外……” “我要杀了你!”嬴然咬牙切齿道,只有这句话才能表达她此刻羞愤欲死的心情。 “好吧,”孙铖把腰板挺直,脖子一梗,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只要你能消气,我随你处置!” 孙铖这是要以退为进,只是他忘了,他有个部位还没恢复正常,把腰一挺直,那个部位瞬间露出原形。 “臭流氓!龌龊,下流!”嬴然终于爆发了,把孙铖摔倒在地上,然后跳到他的背上,一顿猛踩…… 第84章 攀岩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味明居的生意上了轨道,不需要闽湘过多地操心,所以国庆节假期她给自己放了假。 闽湘本来邀请了吴语落、孔孟聆和孙铖一家一起游玩,这样她所谓的五个结拜姐妹就能凑齐,组成五朵金花一起游玩,绝对能亮瞎所有看到她们的眼睛。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吴语落要回首都和家人团聚,孔孟聆要参加学校组织的素质拓展活动,周雪和她老公过二人世界去了,五朵金花只剩下她和嬴然两人,还有乐依依这个花骨朵。 虽然人没凑齐,但闽湘知足常乐,游玩的兴致仍然很高,刚吃过早饭,便催促着孙铖、嬴然、乐依依赶快出发,于是四人轻装简行,搭乘公交,前往早就选好的目的地——东辰山。 东辰山在华海市的郊区,四人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乐乐呵呵游玩了一天,第二天在闽湘的提议下,四人改变行程,准备去华海市刚建成的“滨湖体育主题公园”游玩,因为孔孟聆正在那里参加紫阳中学组织的“青年教师素质拓展训练”,闽湘想介绍她与嬴然认识。 四人下了车,走到公园门口,孙铖眼尖,最先发现在门口等候的孔孟聆,她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装,浑身散发出沉静内敛的气质。 闽湘介绍孔孟聆与嬴然相互认识,并着重强调她们都是她的结拜姐妹。 “小然妹妹,”孔孟聆伸出右手,微笑道,“很高兴认识你!” 嬴然伸手与孔孟聆握在一起,说道:“聆姐姐,我喜欢你!” 这句话直接干脆,能体现嬴然的性格,她看到孔孟聆的第一眼,直觉就告诉她,这是位心思纯净的女子。 孔孟聆今天素质拓展的训练项目是攀岩,而闽湘挺喜欢攀岩这项运动,于是四人跟着孔孟聆来到攀岩场。 攀岩场建造得很大很宏伟,各种类型的人造岩壁完全能满足不同水平攀岩者的需求,甚至在不远处还有一个陡峭的小山峰,是给真正的攀岩高手练习用的。 孔孟聆让孙铖四人随便玩,她则加入紫阳中学的老师队伍。此时一位体育老师正在向其他老师们讲解攀岩技巧,很多其他游客也围过去听。 来参加拓展训练的都是年轻老师,除了孔孟聆外,孙铖一个老师也不认识,就没上前打招呼。 闽湘经常玩攀岩,乐依依也会玩,两人租了攀岩的装备,把自己装备好,兴致勃勃地玩起来。 至于孙铖和嬴然,则没兴趣玩这些,嬴然在军校的训练科目中就有攀岩,她都玩腻了,而孙铖从小就经常跟随师父杨慕峰去深山里挖草药,什么陡峭的岩壁没爬过,这些人造的岩壁对他来说太小儿科了,他是不屑于玩。 两人买了饮料,坐在旁边的休息区,一边喝饮料聊天,一边品评众人的攀岩技巧。 一串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远处快速驶来十几辆跑车,然后停在攀岩场前的空地上。 从车上下来二十几个年轻男女,男的有丑有俊,高矮胖瘦很齐全,而女的全部是高个美女,这是一群公子哥带着一群嫩模来游玩。 “注意了!注意了!”其中一位矮胖的公子哥大声叫道,“今天攀岩场的营业到此为止,现在清场,诸位该干嘛干嘛去!” “你说不营业就不营业!”一位游客脾气比较火爆,生气道,“这里是你家开的啊!” “这你可说对了,这就是我家开的!”矮胖公子哥嚣张道,“所以你们可以走了!” “我们花钱了,就算是你家开的,也没权利赶我们走!”又一位游客说道。 “花钱的,退给你钱,退双倍,退完钱赶紧走人!”矮胖公子哥不耐烦道,“一帮刁民,说来说去还不是想多要俩钱。” 有些游客本来不想惹事,但听到这句话就忍不住了,纷纷大声指责矮胖公子哥,眼看双方就要爆发冲突。 “诸位,诸位,都冷静一下!”一位健壮的公子哥跳到跑车顶上,大声喊道,“刚才旺仔说话有点冲,大家不要介意,我这里有个好方法可以解决问题,如果你们有谁攀岩能胜过我,我就让旺仔赠送在场的各位每人一张攀岩场的月卡,当然如果你们输了,就乖乖地把场地让出来,怎么样?” 这位健壮的公子哥名叫方瑞,酷爱攀岩,所以才如此自负挑战众人。 其他公子哥纷纷对这个提议叫好,他们都是些唯恐世界不乱的家伙,就喜欢热闹寻求刺激,而游客们觉得这个赌注他们只赚不赔,也答应了。 有几个自认为攀岩水平较高的游客主动请缨,要与方瑞一较高下。 “既然要比赛攀岩,就来点刺激过瘾的,”方瑞指着不远处的小山峰,说道,“咱们去那边,你们敢不敢去!” 几位游客顿时有点怯场,他们都是在人造岩壁上攀岩,攀爬真正的山峰还没试过,但还是有一位游客鼓足勇气答应了。 方瑞的水平很高,和他比赛的那位游客和他差了一大截。当方瑞爬到山峰的一半时,这位游客连四分之一也没爬到。 那位游客脚下打滑,蹬掉了几块碎石,身体往下掉落,然后被保险绳索吊在半空中,像荡秋千一样不断撞击山壁。 下面的游客惊呼出声,但那些公子哥却激动兴奋不已,恨不得那位游客直接摔下来才好。 “你去把他弄下来,”嬴然看到这一幕,对旁边看热闹的孙铖说道,“别弄出人命了!” 孙铖点了点头,像猿猴一样,徒手飞快地往山峰上面爬,所有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张大嘴,惊叹不已。 孙铖把那位荡秋千的游客抓在手里,正要把他救下去。这时,孙铖突然听到绳索断裂的声音和惊呼声,往上一看,方瑞竟然从山峰上掉了下来。 方瑞距离地面的高度大概有三十几米,相当于十层楼那么高,掉下去基本上就没命了。 当方瑞掉落到孙铖身边时,孙铖伸手一抓,抓住了他身上的绳索,使他停在了半空。 当众人以为方瑞得救时,他身上的绳索再次断裂,又往下掉去,不过此时他距离地面只有七八米,摔在地上后,只是把腿摔断了,命总算保住了。 孙铖看了看手里的绳索,心里奇怪不已,因为这个绳索太不结实了,以方瑞达到专业级别的攀岩水平,绝对不会选用质量如此差的绳索,除非他想自杀!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85章 车祸 救护车来了,将方瑞送去附近的医院,他的那帮公子哥朋友和嫩模们开着跑车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一辆救护车后面跟着十几辆跑车,也是挺奇葩的事情。 有些游客因为这次事故,不敢再玩攀岩,而孔孟聆等老师没有受此影响,仍然继续他们的攀岩训练。 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孔孟聆没有和其他老师一起去吃饭,而是被闽湘请去和他们一起吃饭。 公园门口的马路对面是一排路边摊,各种小吃玲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有闽湘这个吃货跟着,孙铖等人完全不会为选择吃什么而烦恼,因为闽湘会用她灵敏的鼻子准确找到令人满意的美食。 “好香啊!”闽湘停下脚步,指着一个叫做“八宝扣碗”的路边摊,说道,“就在这里吃吧。” 这个路边摊是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妻所开,桌椅都很干净,但是却没有一位客人,因为招牌上非常显眼地写着“扣碗一碗20元,碗不大。”而隔壁有一家也卖扣碗,价格却只有10元,难怪没有客人。 孙铖等人对闽湘的选择很放心,再说闽湘是“富婆”,又不用他们几个掏钱,管他贵还是便宜呢,只管吃就对了。 闽湘等五人坐下,老板娘递过来一个菜单,说道:“小店的扣碗有八种,四荤四素,荤的是小酥肉、黄焖鸡块、黄焖鱼块、牛肉丸子,素的是什锦菜、莲菜、蘑菇、八宝饭,请问你们想要什么?” “一样来一碗,好吃的话我们再要,”闽湘说道,“你刚才说八种扣碗应该是汴京的八大扣碗吧,吃八大扣碗就着馒头吃更带劲!你们有馒头吗?” “有。”老板娘点了点头,有些惊奇地看了看闽湘,没想到这位外国美女国语说这么好,更没想到她对扣碗还挺了解。 闽湘又点了一些饮料,过了一会,八种扣碗全部上齐。每次遇到新鲜的小吃,闽湘都要先试吃一遍,品评一下,然后再让大家一边品味她的点评一边品味食物,因为她觉得这样能培养非吃货的吃货情操。 闽湘用筷子夹了一块小酥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了两下,顿时两眼放光,接着飞快把其它扣碗全品尝一遍,然后闭起了眼睛,细细回味。 “怎么样?”孙铖问道,“好吃吗?” “太好吃了!”闽湘睁开双眼,大声道,“简直回味无穷,这八种扣碗将八种食材的风味独特地展现出来,而且在烹饪的过程中应该使用了同一种高汤,所以单独吃其中一种可以领略食物独有的魅力,而八种一起吃能感受到八种味道在味蕾中交织绽放,妙不可言!” 老板兼厨师听到闽湘的赞美,只是乐呵呵笑着,没发表任何言语。而闽湘的这一通点评吸引了众多的目光,逐渐有游客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过来吃饭。其实这家路边摊很有名气,本来是摆在学校门口的,但现在学校放假,就来旅游区摆摊,往来的都是游客,所以才会被其昂贵的价格吓住。 “老板,你使用的高汤中是不是加了几种草药?”闽湘又吃了几口,细细品味了一下,问道,“应该有沙姜、陈皮、甘草、桂皮、草果、丁香、山药、枸杞这八种吧?” “姑娘,”老板围着围裙走到闽湘面前,竖起大拇指,说道,“你是行家!我确实是加了这八种草药,所以才叫‘八宝扣碗’,价格也贵一些。” “不贵,就算卖一百一碗都不贵,”闽湘说道,“认识一下,我叫闽湘,是一家饭店的老板,也是一名吃货,老板,你叫什么名字? “唐承恩。”老板说出自己的名字。 “最近生意好不好?”闽湘又问道。 “小本买卖,挣不了多少钱,勉强糊口。”虽然唐承恩的扣碗做得登峰造极,但像闽湘一样的吃货行家少之又少,一般食客分辨不出他做的扣碗比别人高明在哪里,看到他是路边摊,也不信他会用多好的食材,只觉得他的扣碗卖得太贵,所以生意不算很好。 “我给你每月两万的工资!”闽湘说道,“年终还有奖金,你来我的饭店当厨师好不好?” “可是我只会做扣碗,其它的菜我都不会做,还是算了吧。”唐承恩有些心动,但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拒绝了。 “不需要你做其它的菜,只做你会做的扣碗就成,但是你要带徒弟,不能藏私。”闽湘说道。 在闽湘的观念里,厨师不需要样样会,只要你能把一样菜做到极致,那你就是最棒的,她最需要这样的厨师,那些啥都会做却啥也做不好的厨师,她反而不需要。 闽湘的条件如此优厚,任谁都会心动,但唐承恩夫妻俩却拒绝得很干脆。 闽湘很诧异,问道:“你们是觉得我开出的条件不好吗?其实还可以再商量。” 但唐承恩夫妻俩就是不答应。 “闽湘姐,”孙铖大概看出了原因,微笑道,“我估计人家把你当成骗子了,你就算求贤若渴,也不能表现得太饥渴,要显出你的实力才行!” 闽湘明白过来,把自己的名片给唐承恩,并记下他的联系方式,准备在国庆节后派人来接他去味明居看看,口说无凭,味明居那么大个饭店摆在他面前,这就是实力! 孙铖五人吃完饭正坐着聊天,一位头发乱糟糟,身穿皱巴巴T恤的年轻女孩跑了过来,冲着唐承恩喊道:“爸,快给我钱,越多越好,我要去买装备,银河系马上要发生末日之战,我要早做准备,保护地球,不让你们被外星人灭绝!” “嗯?”孙铖问道,“她在说什么玩意?” “估计是在说网络游戏吧。”孔孟聆说道,她在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听男生聊起网游。 “唉~~”乐依依摇晃着小脑袋,装出大人的语气说道,“这孩子病得不轻,已经分不清游戏和现实!” “蕊蕊,我只带着这些钱。”唐承恩对女儿唐蕊说道。 “这些钱怎么够,我还要买个光明战舰呢,至少要五千块,快点去取钱!”唐蕊说道。 唐承恩立马去马路对面的自动取款机取钱。 “唐妈妈,”嬴然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唐承恩的妻子身边,说道,“你们这样不行的,你女儿玩游戏都玩傻了,你们怎么还如此溺爱她?” “随她吧,”唐妈妈叹气道,“这孩子太苦了,我们对不起她……” 唐蕊看到唐承恩取出钱,正站在马路对面,就急着迎上去拿钱。她只顾着往马路对面跑,没注意飞速驶来的跑车。 而唐承恩看到了处于危险当中的唐蕊,赶紧跑过去把女儿推开,而自己却被一辆跑车撞飞。 跑车在远处停下来,下来一个矮胖男子,正是公子哥旺仔,对着倒在地上昏迷的唐承恩叫骂道,“我草拟马!找死啊!把老子的跑车撞坏你赔得起吗?” “仔哥哥~~”跑车副驾驶座伸出一颗美女脑袋,嗲声嗲气道,“别和那个乡巴佬一般见识,咱们还要赶着赛车呢,快走吧。” “晦气!”旺仔吐了口唾沫,然后开着跑车扬长而去。 第86章 报应不爽 孙铖等人跑到唐承恩身边时,跑车已经跑出几十米了,嬴然去追跑车,但是哪里能追得上,她气得把鞋扔向跑车远去的方向。乐依依比嬴然还生气,虽然跑得慢点,但仍然不依不饶地追着跑车跑。 “依依,快点回来,追不上了。”嬴然叫住乐依依,又吩咐道,“顺便把我的鞋拿回来。” 闽湘看到肇事者旺仔逃逸,比较冷静,立即拿出相机把跑车的车牌号拍了下来。孔孟聆则拿出电话打120叫救护车。 唐蕊已经吓傻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手足无措。唐妈妈跪在丈夫唐承恩身旁,看到他口鼻中流出鲜血,哭喊着叫他的名字,双手颤抖着想要扶他。 “别乱动!”孙铖阻止她,“否则有可能加重他的伤势!” 然后孙铖迅速检查唐承恩的伤势,小腿骨折,肋骨骨折,身体多处擦伤,外伤并不致命,口鼻出血,肯定是闭合性内脏损伤,脑中也有可能出血,这是致命伤。 孙铖做了必要的急救措施后,抓住唐承恩的手,将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 唐承恩伤势非常严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虽然孙铖的元阳真气变异后有超强的治愈能力,但还没达到使人起死回生的神奇地步,他的真气只能增加唐承恩生的希望,还需要外科医生通过手术才能救命。 “我爸没事吧?”唐蕊从惊吓中回过神,担心地问道。 孙铖没有回答,继续输入真气,唐承恩的脸色终于好了不少,也睁开了眼,只是不能说话,意识还不是很清醒。 孙铖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元阳真气效果确实强悍,将几乎要送命的唐承恩从鬼门关生生给拉了回来。 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唐承恩被抬上救护车。本来孙铖几人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很不错了,但唐承恩现在已经被闽湘定义为她的员工,她对员工非常好,所以她拦了一辆出租车,五人跟着救护车一起来到医院。 这家医院在景区周边,是一家民营的医院,主要面对一些有钱人,为他们提供疗养服务,医疗设施很好,也经常请一些专家坐诊。 唐承恩被送到急救科,唐妈妈、唐蕊和孙铖五人也跟着来到急救科,此时急救科非常热闹,有很多外伤病人等着救治,原来一辆旅游大巴出了车祸,伤者被就近送到了这里。 唐承恩的情况比较紧急,急诊科的全科医生做了急救,并拍了片验了血,然后被送入手术室。 唐蕊、闽湘等人去手术室外面等,而孙铖则呆在急救科现场观摩急救,这正好是他学习外科急救经验的好机会。 过了一会,急救科来了好多医生,还有一位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这些人呆在急诊科门口翘首以盼,好像要迎接什么重要人物到来。 重要人物来了,是六个年轻伤员,这些人是医院的VIP,出去飚车出了车祸。其中两人正是撞伤唐承恩之后而逃逸的旺仔和他的女伴,这两人在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死亡,但是为了显示医院对vip足够重视,大背头中年男子仍然让医生给两具尸体做急救。其余四个年轻伤员没有生命危险,都是些断胳膊断腿的外伤,一个个疼得大呼小叫。 孙铖看到这一幕,感叹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如果这两人撞到唐承恩后能不逃逸,也不会落得命丧黄泉的下场。 孔孟聆和唐蕊跟在一位中年医生身后,唐蕊不断地问着:“医生,医生,我爸到底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做完手术了……” 孔孟聆跟着唐蕊是为了照应她,嬴然和闽湘一起去交手术费,只有乐依依陪着紧张过度的唐妈妈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我现在要救治更重要的病人,等下有其他医生去给你父亲做手术,你不要跟着我,跟着我也没用……”中年医生有些不耐烦。 “白总!”中年医生走到大背头男子身旁,喊了一声。 “邓主任,你来了,”白总指了指几位vip伤号,吩咐道,“这几位都是医院的大客户,你们几位专家赶紧为他们会诊,一定要拿出最好的救治方案!” 这位白总不是医生,是医院的营销总监,主要给医院拉一些vip客户,并负责接待vip病人,医生甚至院长都要受他的调动,权利很大。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唐蕊看到这一幕,大声控诉道,“我爸还躺在手术室生死未卜,为什么不去救他,这些人只是皮外伤,又没有生命危险,为什么需要这么多医生?” 唐蕊简直要气疯了,这些医生竟然只关心所谓的vip,完全漠视生命,简直是医德沦丧。她对自己更生气,气自己没本事,气自己自暴自弃,如果不是她逃避现实,沉迷于虚幻的游戏,也不会害得父亲为救她而生命垂危! “谁说没医生救他,我已经联系乔医生了,他更适合给你爸做手术,由他主刀,你爸生还的希望更大,你再耐心等一会,乔医生马上就来了……”邓主任害怕唐蕊做出过激的事情,赶紧用谎话安慰。首先乔医生并不比邓主任更适合做手术,再者,乔医生还要两个小时才能赶到医院,救人如救火,多耽搁几分钟,病人都有可能死亡,何况是两小时。 “如果医院不立刻救人,我就向新闻媒体投诉你们!”孔孟聆冷声说道。 “本医院医疗水平有限,现在病人很多,医生不够用,你们没看到这两个vip病人正在抢救吗?他们的病情更危急!我想记者朋友会体谅我们的!”白总拿两个已经死亡的vip病人做挡箭牌,所以有恃无恐地说道,“我劝你们有时间去投诉,还不如赶紧转院……” 白总话没说完,就被孙铖单手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立刻安排医生给她父亲做手术!”孙铖阴森森说道,“不然我扭断你的脖子!” “快……快放手……”白总沙哑着嗓子艰难地说道,“我……答应……你……” 孙铖将手松开,白总立即向外跑,并大喊:“保安保安,有医闹!快把他赶出去!” 有几个保安就在附近,立即过来围住孙铖。 孙铖气急而笑,他第一次有杀人的冲动,那个白总所做的事情已经突破了他的底线。 “小师叔!”远处有人惊讶地喊道。 孙铖去看说话的人,原来是三师兄淳于智的记名弟子——蔡立仁。 蔡立仁小跑到孙铖身边,向他鞠了一躬,说道:“小师叔,你怎么在这里?” 白总看到蔡立仁竟然向孙铖鞠躬,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心中也后悔不已。 第87章 血型 孙铖还没有回答蔡立仁的话,白总就赶紧向蔡立仁说道:“误会,这都是误会!蔡总,我这就安排医生给您……小师叔的朋友做手术!”然后白总立即安排邓主任还有一位主治医生去为唐承恩做手术。 唐蕊和两位医生匆忙往手术室的方向跑去,孔孟聆却留了下来,她虽然性格柔和,不喜与人为恶,但白总的做法确实激怒了她,孙铖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白总,所以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蔡立仁。 “小蔡,”孙铖沉声道,“你既然是神针门的一员,就应该知道神针门的门规,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孔孟聆听到孙铖把一个年龄能做他父亲的人喊做“小蔡”,俏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其他人的表情也是如此,但孙铖并不是故意在众人面前不给蔡立仁面子,而是叫顺嘴了。 “白总,”蔡立仁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从现在起,你被解雇了,现在就可以到财务室,领你的工资和补偿金!” 蔡立仁虽然有商人的狡猾,但关于医德这一方面还是很看中的,这也是淳于智为什么会收他做记名弟子的原因,白总如此行事,也触及到他的底线。 蔡立仁当面将白总开除,又把话说得没有一点回旋余地,白总也不再顾忌什么,撕破脸皮道:“蔡总,我不就是无意中得罪你的朋友吗,至于将我开除吗?我为这家医院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如果你敢赶我走,我不但会带走绝大部分vip,而且我还掌握了这家医院所有龌龊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三四而后行!” “你这是在威胁我了?”蔡立仁不屑道,“如果你想带走vip,尽管去做,就算你把医生护士都带走我也不会眨一下眼,我实话告诉你,我是神针门的人,神针门在医疗界的影响力不是你能想象的!另外,我买下这家医院才一个月,虽然察觉到医院做了很多龌龊的事情,却一时不能掌握证据,如果你想捅出来,倒是省了我很多精力去调查。” 蔡立仁之所以会说他刚买下这家医院,是想向孙铖表明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不是他的纵容,而是他还没来得及治理。 但孙铖没察觉到他的用意,只是觉得小蔡这老小子装B的功夫一流,你听听,你听听,那句“我是神针门的人,神针门在医疗界的影响力不是你能想象的,”说得多威武霸气,虽然神针门很低调,以白总的地位估计都没听过,但仍然能震慑住他,因为越不了解的东西越容易使人心生忌惮,况且神针门在医疗界确实很牛B。 孙铖觉得自己身为神针门门主的关门弟子,怎么着在装B这件事上不能被自己的师侄比下去,于是清了清嗓子补充道:“蔡师侄,你回去告诉你师父我三师兄,让他以神针门的名义在全国发出通知,如果有那个医院敢录用白总这个医疗界的败类,就是与神针门为敌!” 神针门虽然没有多少门人,但杨慕峰除了几个入室弟子外,还有很多学生,孙铖的几个师兄也有不少弟子和学生,这些弟子和学生又有很多交好的医生,这就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医疗人脉网络,而且神针门在很多大医院都有股份,所以孙铖的这句话可不是吓唬白总,基本上宣告他在医疗界职业生涯的终结。 白总知道威胁不了蔡立仁,就灰溜溜地去财务室,准备卷铺盖走人,他此时并不如何灰心丧气,想着以他的人脉能力,到哪家医院不能混口饭吃,他不知道的是,他从此在医疗界很难混下去了。 孙铖和蔡立仁聊了几句,蔡立仁为了表达歉意,为唐承恩免了手术费,并给安排了vip病房。然后孙铖和孔孟聆一起去找闽湘嬴然等人。 “孙铖,神针门很厉害吗?”孔孟聆好奇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年龄那么小,蔡总为什么会喊你师叔?” 孙铖只能和她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的师门。两人走到手术室外,一位护士正好从手术室里出来,对着唐蕊等人说道:“你们是病人家属吧,今天由于急救的病人太多,血库告急,病人是AB型血,有没有一样血型的?” 唐妈妈和孔孟聆是AB型血,就跟护士一起去输血。 “AB型血,AB型血,这怎么可能?都是AB型血,那我……”唐蕊小声嘀咕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有些站立不稳。 嬴然赶紧扶住她,问道:“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唐蕊勉强笑了笑,过了一会,她又问道:“AB型血可以生出O型血的孩子吗?” 唐蕊曾经学过急救的小知识,知道父母只要有一方是AB型血,是不会有O型血的孩子的,但她对此并不是太确认,所以忍不住问道。 “一般不会,不过也有特例,如果是变异的AB血型也有可能,但是如果父母都是AB型血,基本上可以排除生下O型血的孩子,因为几率太小。”孙铖解释完,看到唐蕊失魂落魄的表情,试探地问道:“你是O型血吗?” 唐蕊点了点头,喃喃道:“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你是在难过吗?”孙铖高声斥责道,“你应该庆幸,你有如此爱你的养父母,甚至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嬴然和闽湘也在一旁开导唐蕊,甚至向她表明两人和孔孟聆都是孤儿,很羡慕她有这么疼爱自己的父母。 唐蕊哭了,哭得很伤心,甚至声嘶力竭。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如果有的话,可以告诉我们,也许我们能帮你解决。”闽湘问道,她能感受到唐蕊并不是那种无可救药的女孩,她会自暴自弃沉迷于网游,应该是有原因的。 唐蕊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闽湘,其实唐蕊长得很漂亮,现在哭得梨花带雨,更惹人怜爱,闽湘拿出纸巾轻轻地为她擦去眼泪,并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像大姐姐一样关心安慰她。 唐蕊打开了心扉,向闽湘说出她的经历。她曾是一名空姐,有一位空少男朋友,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在唐蕊的坚持下并没有过特别亲密的举动,在男友的花言巧语下,她将家里的积蓄全部拿出供男友炒股。 后来她被所在的航空公司的董事长看中,男友竟然让她去做董事长的情妇,她一怒之下和男友翻脸,并打了董事长,她和男友都被董事长开除,因为董事长从中作梗,她根本找不到空姐的工作,又想到把钱从男友那里要回来,却发现男友被一富婆包养,不但不还钱,还拿话羞辱她,从此后她便自暴自弃,埋怨父母无钱无势,让她遭受如此大的屈辱,最后沉迷于虚幻的网络世界不能自拔。 “你还想不想再做空姐?”孙铖听完唐蕊的讲述,问道,“我可以帮你!” 孙铖为什么能帮唐蕊,不是因为他现在变成了机器猫,能完成所有人的心愿,而是他二师兄的三儿子是一家航空公司的大股东,要安排个把人做空姐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何况唐蕊本来就是空姐,更不会有什么问题。 唐蕊自然同意,然后孙铖立即打电话,二师兄的三儿子很给面子,立即就答应了孙铖的请求,并在电话里邀请孙铖去他的航空公司看空姐,保证能让孙铖大饱眼福口若悬河。 吓的孙铖赶紧挂断电话,幸亏他机警,没让嬴然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不然肯定要被她收拾一顿。 事情办妥了,过了一会,好消息传来,唐承恩的手术很成功,再住院治疗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 唐承恩被送到蔡立仁安排的vip病房,孙铖等人也跟了去,这时迎面走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脚步匆匆,孙铖看着她有点面熟,等她从孙铖身边过去,他才想起这名女子是谁。 第88章 索命 这名女子是闻一鸣区长的妻子方琦,也是方遒的堂姐。两个多月前,嬴然和孙铖去逛街,方琦开车时差点与嬴然开的越野车追尾,又被孙铖暗中设计,在服装店与陆婉莹起了冲突。 方琦走进一间vip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的病人,埋怨道:“方瑞,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我早就告诉你不要玩攀岩,太危险,现在出事了吧,如果让爸知道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方瑞是方琦的亲弟弟,上午与游客比赛攀岩,出事故从上面摔下来,被孙铖救了一把才捡了一条命,只是摔断了腿,然后被就近送到了这家医院治疗。 “姐……”方瑞由于上午惊吓过度,看到方琦这位姐姐,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将上午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并告诉方琦他怀疑自己的攀岩设备被人掉了包,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方琦听到后震惊不已,立即打电话给丈夫闻一鸣,让他找警察去调查,并为方瑞请了保镖。 ………… “检查结果出来了,”华海市刑警队副队长秦冲拿着一份检验报告来到会议室,对鲁局长、杜沧海等人说道,“青龙潭旁的血迹的确是胡二子留下的,以我的判断,他应该被蟒蛇吃掉了!” 鲁局长拿着检验报告仔细看了一遍,疑惑道:“为什么没有在蟒蛇腹中找到胡二子尸体的残留物?” “这个容易解释,”杜沧海说道,“鲁局长有所不知,那只蟒蛇的毒液有极强的腐蚀性,我们的两位警员被毒液喷到头上,立即就腐蚀掉半边脑袋,这才殉职的,胡二子的尸体在蟒蛇腹中至少有几天时间,肯定被消化掉了。” “那这么说,胡二子可以宣布死亡了!”鲁局长明显松了一口气,毕竟胡二子懂得养毒蛇,是极其危险的人物,他死于蟒蛇之口,对警察局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 半夜时分,方琦正在熟睡之中,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将她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开床头灯,拿起手机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开眼吵到了她睡觉。 “谁啊?”闻一鸣也被吵醒了,问道,“大晚上的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方瑞打来的。”方琦回答道,她怕吵到丈夫,一边接通手机一边往外走。 手机通了,里面传来方瑞惊恐的声音:“姐,姐,她来了,她来了,她……她向我索命来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方琦顿时睡意全消,“谁来了?到底谁向你索命来了?保镖呢?我给你派的保镖呢?” “凯旋溺水死了,旺仔和英子出车祸也死了,我本来也要死的……”方瑞的声音明显在颤抖,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是那个女人,是她没错!姐,你要救我,你要救我,我们都是为了帮你……” “喂喂……”方琦的手机里没了方瑞的声音,她惊恐地喊道,“方瑞,方瑞,你在听吗?” 手机并没有挂断,从中隐约传来声音:“不是我……我不是主谋……是我姐……饶命……啊……”接着手机中又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尖笑声,然后手机挂断出现忙音。 方琦的脸立即变得苍白如纸,手机也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青龙山,青龙潭边,蟒蛇死去的地方,跪着一个人,因为背着月光,看不清容貌,只听他喃喃地说道:“青鳞,你安心地去吧,希望你下辈子能做人……我会好好地活下去,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 国庆节假期结束,孙铖返回学校学习的第一天,班主任冯佳慧就让大家选班干部和各科课代表,为什么要一个月后才选,因为新生要互相磨合熟悉一下,才能知道谁更适合做哪种班级职务。 本来班长的人选是非孙铖莫属的,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在班级的威望很高,但他觉得当班长太麻烦,再说他认为自己是一个低调而又不失腔调的有为青年,不适合班长这么高调而又庸俗的职务,所以就拒绝参选班长。 孙铖的舍友中,只有李文博参加了班干部的竞选,李文博初中时曾做过班长和学习委员,又沾了是孙铖舍友的光,所以他的得票率很高。 最后结果出来,李文博和赵诗琪得票数相等,并列第一,之后是冯佳慧的女儿刘敏娜,再往后是其他参选学生。 冯佳慧定下的规矩是得票最高的人做班长,第二名做副班长,第三名做学习委员,前三名之外的参选学生让他们按名次自己选择其它班级职务。但现在有两人并列第一,就有些麻烦了。 本来大家以为还要在两人中间再投一次票,但冯佳慧说女生优先,男生要发扬风格,于是让赵诗琪做了班长,刘敏娜是女生,容易和赵诗琪沟通,就做了副班长,而李文博曾做过学习委员,有这方面的经验,于是被安排做了学习委员。 李文博听到冯佳慧如此安排,心中有些不舒服,不过冯佳慧是班主任,是班级的绝对权威,她既然这样安排,李文博也只能服从。 各科课代表是各科老师选的,冯佳慧直接宣布人选。 出乎孙铖的意料,似乎又在意料之中,他被孔孟聆选为语文课代表。语文课代表被男生们认为是比班长还要好的美差,因为可以经常和美女老师孔孟聆接触,所以孙铖被大家羡慕嫉妒恨。 下课后,孙铖、杨天、宋大郅三人在班级外面聊天。 “老大,”杨天羡慕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孔老师怎么就相中你,让你做了语文课代表呢?”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相中?”孙铖踢了杨天一脚,“我根本就不想当语文课代表,也没向孔老师提过,估计是孔老师觉得我语文成绩不太好,想让我借此机会提高一下成绩。” “孔老师和老大关系好,当然会特别照顾一下老大,”宋大郅附和道,“老大连班长都不想当,还会在乎一个语文课代表吗?” “这倒也是,老大就是老大,我们是没法比呦,我有个小道消息,你们要不要听?”杨天不等两人回答,就把声音压低,“你们知道为什么冯老师不让大家再投一次票就直接让赵诗琪当班长吗?” “冯老师不是说女生优先吗?”宋大郅说道。 “当然不是了!”杨天扬了扬眉,意味深长道,“你们不知道吧,赵诗琪她爸是教育局的局长……” “你说什么?”李文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杨天身后,冷声问道,“赵诗琪的父亲是教育局局长?你听谁说的?” 杨天扭头看了看李文博,说道:“千真万确,我爸就在教育局工作,所以我知道。” “哼!”李文博冷笑道,“想不到冯老师竟然是这样的人,让局长的千金做班长,自己的女儿做副班长,好一个趋炎附势,任人唯亲!” “文博,”孙铖沉默了一下,说道,“不要轻易去给一个人下判断,因为你听到的或看到的也许只是表象,你不是上帝,洞察不了人的内心……” 第89章 鸿门宴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日,下午没课,孙铖也没赔宋大郅去练球,而是在教室里温习语文功课。前天语文测验,他考了全班倒数第五,觉得实在对不起语文课代表这个职位,所以只能多花点时间学习。 孙铖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就合上课本准备去吃晚饭。谁知刚走出教室门,就被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子拦住了,她冲孙铖欠了欠身子,问道:“你是孙铖孙公子吧?” “是的。”孙铖点了点头,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是周泉少爷的管家,我家少爷想请你去他的私人会所赴宴。”女子说道。 孙铖心想:“周泉上次在我手下吃了亏,今天来这一出,是何居心?让我去赴宴,赴什么宴?八成是鸿门宴!” 于是他拒绝道:“我还有事,没空!”然后快步离开。 “吴语落小姐正和我家少爷在一起!”女管家大声说道。 孙铖停下脚步。 “他们两位希望你能赏光!”女管家又道。 孙铖转身,看着女管家,突然微笑道:“来回有专车接送吗?我可没钱打车!” 孙铖之所以突然改变主意,因为他想彻底解决他与周泉之间的矛盾。正好吴语落和周泉在一块,解铃还需系铃人,他想让吴语落当面和周泉说清楚,他和吴语落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让周泉不要把他当作情敌,大家和谐相处,共度美好的高中时光,不亦乐乎。 另外,他认为自己作为一名神针门的准神医,本着济世救人,普渡众生的理念,有必要在生理和心理两个方面给两人普及一下早恋的危害。 孙铖跟随女管家坐车来到周泉的私人会所,当孙铖看到这个私人会所时,心里把周泉鄙视了一番,什么狗屁私人会所,听着很高大上,其实就是一栋外表很普通的乡间别墅,比他家的三层小楼也大不了多少。 走进孙铖眼中的“乡间别墅”,他觉得应该抽自己两嘴巴,外面看着很普通的房子,里面竟然装修得金碧辉煌,像皇宫一样。 孙铖坐下,往四周打量了一下,宽敞的大堂中除了他和女管家外,竟然空无一人,于是问道:“其他人呢?” “你先稍等一会,我这就去叫他们。”女管家说道。 孙铖往沙发上一趟,大大咧咧说道:“不是让我来吃饭吗?饭呢?我饿了!”他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让人先给你上点甜点。”女管家说完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来了一位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女佣人,姿色中等,身材却很不错,将一个金光闪闪的金盘子放在孙铖身前的茶几上,甜声对孙铖说道:“先生,这是我家少爷给你的。” “这是甜点?怎么做成遥控器的样子?”孙铖看着金盘里的遥控器,瞪大眼睛说道,“有钱人的习惯还真奇葩!” “呃……”女佣人冷汗直下,憋着笑解释道,“先生,这不是甜点,就是遥控器!” “哪个……哪啥?”孙铖抓耳挠腮,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孙铖脑袋里只想着吃东西,刚才女管家说上甜点,他就理所当然地把上来的东西当成了甜点。不过闹出这种笑话也不能全怪他,你想,哪个正常人会把遥控器放在盘子里端出来。 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型宴会厅,几十名高中生正在举办生日派对。 “各位同学!”班长尚自强站在台上,拿着话筒说道,“大家一定很好奇到底是哪位同学过生日,现在我告诉大家答案,这次生日派对的主角就是吴语落同学,下面有请吴语落上台来,为大家讲两句!”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吴语落身上,并热烈鼓掌欢迎,而她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她和其他同学一样只是被告知班级里有一位同学过生日,请大家参加生日派对。 “尚自强,你是不是搞错了?”吴语落疑惑道,“请大家来参加生日派对的不是我,而且我的生日也不是今天。” “错不了!”尚自强说道,“周泉周大少知道你的生日快到了,你生日当天肯定要和家人庆祝,所以他为你准备了这次生日派对,邀请咱班的同学提前为你庆祝,周大少对你实在是太贴心了!” 很多女生对这种所谓的贴心很感动,但吴语落却很反感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法,要不是不想在同学们面前太失礼,她都想立即拂袖而去。 吴语落上台和同学们简短地说了两句,又把蛋糕分了,然后让大家随意。 “你告诉周泉,让他不要再做这种事,我很不喜欢!”吴语落单独对尚自强说道。 “你有什么话可以自己和周少说……”尚自强说道。 吴语落转身离开宴会厅,她懒得再和尚自强多说什么,因为尚自强已经让周泉收买了,她瞧不起这样的人。 吴语落刚走出宴会厅,周泉便突然出现拦住了她,对她说了些什么,然后她便跟着周泉来到一间监控室,里面有一个大屏幕,屏幕里显示的影像正是孙铖,此时他正坐在大堂里,摆弄着一个遥控器。 “这个周泉真是神神叨叨的?给我个遥控器干嘛?”孙铖自言自语道,“这到底是遥控什么的?” 没人回答他,因为女管家和女佣人都离开了,不过他说的话都被监控室里的周泉和吴语落两人听到了。 “唉,管他呢,让我看看周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孙铖不再犹豫,点了一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滴……”突然传出的响声,把孙铖吓一跳,他仔细一瞧,原来是放在大堂里的投影仪启动了。 孙铖心想,难道周泉觉得我太无聊了,让我先看看电影消磨一下时间。 画面打开,出现的不是电影,而是周泉自己录制的视频,在视频中,他站在一个五星级大酒店前面,说道:“孙铖,看到我身后的酒店了吗?这是我父亲去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在这里,我将为吴语落举办生日派对!而你,又能为她做什么呢? “你只是一个学生,就算将来大学毕业,找了一份好工作,恐怕一辈子也挣不了一座酒店……我说这些,不是在秀我的优越感,而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这个世界是分阶级的,你是下流社会的人,永远也不要妄想接近上流社会的人,给我离吴语落远点!否则,我会让你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 第90章 三个选择 视频播放到这里突然定格不动了,孙铖看着视频中周泉那张静止不动、不可一世的嘴脸,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世界不平等,甚至是残酷,孙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没钱没地位,这一点他也有自知之明,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人最宝贵的是什么? 金钱?地位? 都不是,是灵魂!每个人的灵魂都是宝贵的,都是独一无二的! 金钱、地位能得到,也能失去,人纵然一生荣华富贵、高官厚禄,最终也会随着**的死亡而失去,唯有灵魂才能长存于天地之间。 我们常说继承发扬祖辈的精神,精神为何物,就是灵魂的一种表现。头可断,血可流,气节不能丢,气节是什么,也是灵魂。 一个只崇尚金钱地位的人,他的灵魂是堕落肮脏的,一个认为金钱地位高过别人就高人一等的人,他的灵魂是可笑可悲的,这些人最终会活得毫无价值,因为他们舍弃了人最宝贵的灵魂。 所以孙铖对周泉的威胁和侮辱不屑一顾,甚至觉得周泉很可笑。 另外,孙铖十分鄙视周泉用视频威胁他的行为,你要威胁我,可以直接来啊!你先整个视频,然后再播放出来,纯粹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在孙铖看来,这属于严重的装B过头。 但孙铖不知道,周泉的这种“视频威胁法”是向恐怖分子学来的,他觉得这样威胁别人比较有范,还能和国际接轨。没想到在孙铖身上却起到相反的效果。 过了几秒钟,投影仪上的画面还是没有变化,孙铖觉得有些奇怪,心想,怎么不播了?难道卡碟啦? 孙铖知道周泉在监视他,就大喊道:“喂~~周泉,是不是卡碟啦?快点找人修一下,赶紧播放完,我还要回学校呢,别耽搁我宝贵的学习时间!” …… “咯咯……”吴语落在监控室听到孙铖的喊声,脆生生地笑了起来。 关键时刻掉链子,周泉气得不行,立即给负责播放视频的手下打电话:“怎么回事?” “周少,”电话里传出手下焦急的声音,“电脑死机了……” 周泉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吼道:“白痴,死机你不会重启吗?” “重启不了……”手下有些委屈。 “蠢货!你不会断电吗?”周泉气得都要把手机摔出去。 …… “咦,”孙铖在投影仪的幕布上看到电脑开机的画面,说道,“原来不是卡碟,是死机了。” 突然,电脑桌面上弹出一个********的裸女图片。孙铖看到后赶紧扭头不看,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周泉的诡计? 其实是孙铖多想了,周泉的手下经常用这个电脑上****,电脑中了病毒,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刚才电脑死机也是因为中毒。 …… 这一幕被吴语落在监控室看到,她赶紧捂住双眼,然后想到自己是女的,好像不用捂住眼,看一下也没关系。 吴语落又骂周泉无耻下流,周泉觉得很委屈,赶紧向她解释是电脑中了病毒,心里想着回去就把那个手下开除! …… 视频又被再次打开,快进到刚才的播放位置,在视频中,周泉竖起三个手指,说道:“孙铖,我现在给你三个选择:第一,效忠我,做我的手下;第二,从紫阳中学转学,从吴语落和我的视线中消失,并向我负荆请罪,咱们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第三,与我为敌! “如果你选择第一,就留下来吃饭,然后等我回到会所,向我表忠心之后再走;选第二,桌上有根绳子,自己把自己绑起来,等我回去后再处置你;选第三,就给我立刻滚出会所,不过在你滚之前,我会让你好好享受一下!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你选择吧?” 视频播放结束了,孙铖不想按照周泉的意思做选择,他来这里只想把矛盾化解掉,于是他大声问道:“还有没有其他选择?比如交个朋友什么的?” 没有人回答他。 “我告诉你,周泉,我来是和你化解矛盾的,不是来陪你做这种幼稚的选择题的……” 还是没人回答他。 “没人说话是吧?”孙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没人说话我走了!” 他刚走到门口,那位女管家出现了,问道:“你做出选择了吗?” “选个锤子!”孙铖不忿道,“你们把我一人晾那里,是待客之道吗?说好的请我吃饭的,到现在连口水都不给喝!我现在又饿又渴,没闲心陪你们玩,给我准备车,我要回学校了!” “你现在要走!”女管家口气不善道,“是准备和我家少爷为敌了?” 女管家话音刚落,就有两个黑衣保镖从两旁闪电般窜出,堵住了门口。 这两个保镖,一个是小成后期,一个是外家高手,感知不出实力,但能感觉到一丝危险,估计至少相当于小成期。孙铖判断出两保镖的实力后,眉头皱起,什么时候小成期的高手如此不值钱了,看来周泉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还有其他更厉害的高手,今天他是甭想安然离开了。 孙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突然笑道:“我不准备和任何人为敌,何况是周大少,我饿了,有饭没有?” 女管家笑了起来,说道:“饭自然是有的,请去餐厅等候,饭马上就来!” 孙铖在餐厅吃过饭,装作欣赏装饰,然后慢慢溜达到门口,两个保镖再次拦住他,孙铖笑笑,又退回屋内。 孙铖又上到二楼,楼上竟然没人防备,他立刻轻手轻脚地从楼上跳下来,正想偷偷溜走。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孙铖身后传来:“周少说得不错,你果然很狡猾!” 孙铖豁然转身,看到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黑瘦男子,大概五十来岁,竟是大成初期的高手。 刚才把门的那两个保镖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三人将孙铖围在中间。以孙铖小成初期的修为,就算他能越级对敌,对付一个大成初期就不错了,如果再加上两个不弱的帮手,他必败无疑! 第91章 暗器 既然打不过,孙铖也不想吃眼前亏,只能和三人来到会所的大堂中。 山羊胡男子从兜里拿出一个手铐扔给孙铖,说道:“把自己铐起来,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周少回来!” 周泉找这些高手来,摆明了就是要对付孙铖,他才没那么傻,会乖乖束手就擒。 孙铖拿着手铐摆弄了两下,眉毛一挑,然后问道:“这怎么用?我一直都是三好学生,没玩过手铐,谁给我示范一下?” “少玩花招!”山羊胡不上当,阴恻恻道,“如果你不自己动手,那我们会帮你,不过是在你失去反抗能力之后!”然后三人做出要对孙铖出手的姿势。 “别别别,”孙铖连忙说道,“不敢劳烦众位好汉,我自己来,自己来。” 孙铖将手铐的一环铐在一个手腕上,挣了挣,手铐开了,没铐住,他又试了两次,都是如此,然后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山羊胡,说道:“手铐坏了,咋整?” “坏了?”山羊胡满脸不相信,这副手铐是用精钢制成,专门用来锁功夫高手的,怎么会轻易坏掉? 其实是因为孙铖在手铐上做了手脚,他并不是没玩过手铐,相反,他对手铐非常了解,他父亲的同学吕方杰在华海市做警察的时候,经常来他家里玩,他就跟吕方杰学会了开手铐的绝技。 “你看,”孙铖又演示了一下,“确实是坏了吧。” “扔过来我看看。”山羊胡说道。 孙铖将手铐高高抛起,扔给山羊胡,当山羊胡伸手去接手铐的瞬间,孙铖突然双拳齐出,攻击山羊胡的胸口。 “找死!”山羊胡一直防备着孙铖,看到孙铖偷袭,立即挥拳迎向孙铖。 而两个保镖反应也很快,同时从左右攻击孙铖。 谁知孙铖竟然将攻击山羊胡的双拳收回,双臂交叉向两个保镖各甩出三根银针。 这些银针藏在孙铖的腰带里,本来是遇到紧急状况时救人用的,现在则被他当作暗器使用。 两位保镖没想到孙铖真正要偷袭的目标是他们,猝不及防下身体的要害穴位被银针刺中,双双倒地失去战斗力。 孙铖中途变招去攻击两个保镖是非常凶险的,因为此刻他中门大开,山羊胡会从正面击中他。孙铖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因此他在变招的同时,一口唾沫吐出,直奔山羊胡的面门而来。山羊胡以为是孙铖发出的暗器,急忙收招躲避,错过了重伤孙铖的大好机会。 孙铖则趁机后跃,与山羊胡拉开距离,全力戒备,面对大成期的高手,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卑鄙,你竟然用暗器偷袭!”山羊胡看到己方的两人倒在地上,叫骂道。 “无耻!”孙铖回骂道,“你们三个打我一个,还要不要脸!” 山羊胡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怒吼一声,向孙铖扑来。 …… 监控室,吴语落和周泉站在一个大屏幕前,看着孙铖和山羊胡对战。 “看吧,”吴语落得意道,“我就说孙铖不会效忠你的……” “我也不相信他会轻易屈服,那样就没意思了。”周泉冷笑道,“他所仰仗和骄傲的,无非就是一身功夫,但我只要一句话,就会有无数的高手为我效力,可以轻松碾压他,我要让他明白,个人的勇武不算什么,就算你功夫再高,也只能为我这样有权势地位的人服务……” 周泉的优越感秀不下去了,因为吴语落根本就没听他说些什么,而是对着大屏幕指手画脚、大呼小叫:“打他,打他,哎呀,孙铖,你怎么搞的,刚才应该用左勾拳……好险,差点被打到……对,就是这样,黑虎掏心……用撩阴腿,踢爆他,踢爆他……” …… 嘭……山羊胡摔在一把椅子上,将椅子砸得粉碎,又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而孙铖站在一旁,手里抓着一把胡须,嘴角也溢出血迹。 山羊胡从地上爬起来,还想继续和孙铖战斗。 “龙叔,退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从楼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中等身材,神气内敛,浑身的肌肉充满着爆炸力,这是一个内外兼修的大成巅峰期高手。 “是!少门主。”山羊胡龙叔抱拳道,然后乖乖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孙铖看到这位少门主时,心里把周泉的八辈祖宗问候了好几遍,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刚才对付龙叔就让他受了内伤,现在又来一个更厉害的高手,他今天这顿揍估计是跑不掉了。 少门主走到孙铖跟前,说道:“你很不错,如果你能接我十招,我就让你离开!” “就这么定了!”孙铖没想到这个少门主挺会装大尾巴狼,赶紧答应,生怕他反悔。 少门主出招了,平平地推出一掌,很简单的一招,但孙铖却看出这掌蕴含了至少三个后招,大巧若拙,这是极高明的掌法。 孙铖想试试少门主的深浅,没有用身法躲避,而是与少门主硬碰硬对掌,两掌相交,他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掌力向他冲来。 上当了!这是孙铖此刻的想法,接着他就被震飞,鲜血从口中喷出,飘洒在空中,然后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少门主刚才用大话激孙铖,孙铖到底是少年心性,被激后有点冲动,又觉得自己就算不敌,也能卸掉大部分掌力,不至于会受伤,所以就贸然与少门主硬碰硬,谁知少门主早就在积蓄掌力,这一掌几乎是少门主瞬发掌力的两倍,孙铖根本无法完全卸掉,于是被打得吐血飞出。 …… 吴语落从监控中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说道:“住手!周泉,快让你的人住手!” 周泉看到吴语落如此紧张孙铖,心中很不高兴,沉声道:“你担心他,是不是?” “废话!”吴语落怒道,“我和孙铖的姨妈是结拜姐妹,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我的结拜姐妹交代!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放!” 吴语落很清楚周泉为什么会找孙铖的麻烦,所以才会这样讲,果然,周泉听到后很满意,说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关心孙铖的,这么说你对他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吴语落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明确告诉你,我大学毕业前绝对不会谈恋爱,你如果再提这种事,就永远从我眼前消失!” 周泉此刻心花怒放,虽然他觉得这是吴语落拒绝他的借口,但是这也说明吴语落没有心上人,他还有大把的机会赢得吴语落的芳心。 第92章 解决 其实周泉只要向吴语落求证,就能知道孙铖与吴语落之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暧昧关系,但周泉此人极端地自负和骄傲,他不屑于向吴语落求证,而且孙铖使他丢了面子,所以他才用这种霸道蛮横的方式去碾压孙铖,让孙铖知难而退,不敢再打吴语落的主意,并让吴语落看到孙铖在他权势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然后吴语落自然会放弃孙铖而选择他。 吴语落让周泉打电话通知少门主停止教训孙铖,但周泉想让孙铖多吃点苦头,以报上次的仇,又不想让吴语落看出来,于是他假装打不通电话,并表现出着急的神情。 …… 孙铖从地上起来,擦掉嘴边的血迹,摆了个起手式,对少门主说道:“再来!” 孙铖从小就生活在一帮高手之中,师父师母就不说了,那是他仰望的存在,他的那几个师兄也厉害无比,就连他的师侄们也大部分比他厉害,因此,在师门的切磋中他经常是被揍的那个人,但他从来没有认怂过,呃……其实是因为认怂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被揍得更狠。 感谢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挨揍经验,孙铖对付比他强的人,手段多得用不完,别说接下少门主十招,就是二十招三十招也不在话下。 少门主哈哈一笑,向孙铖攻击而来。孙铖受了内伤,真气运转不畅,不敢再冒险和他硬碰硬,他决定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充分利用周围的物体和地形,再辅以身法和少门主游斗。 孙铖将一把椅子踢向少门主,少门主直接将椅子打碎,而孙铖的飞脚从椅子的碎屑中冲出,直踢少门主的面门。 少门主的招式一往无前,继续用双掌与孙铖的双脚对碰。两人的这次交手看似是硬碰硬,其实不然,孙铖先用椅子卸掉少门主的部分掌力,接着借助惯性用脚攻击,一个用脚一个用手,一个蓄势一击一个仓促出招,所以这次交手孙铖并没有吃亏,反而占了便宜。 孙铖又借助少门主的掌力,往上方飞跃,在空中翻转身体,双脚勾住大堂上方的大吊灯,然后整个人倒挂在了吊灯之上。 此时孙铖和少门主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不过两人没有出现那种“你敢上来吗,你敢下来吗”的对骂,而是少门主高高跳起,想把孙铖从吊灯上拽下来。 孙铖自然不会让他如愿,就地取材,从吊灯上拽下一把水晶吊坠,当做暗器打出,少门主只能在半空中扭转身体躲避。 孙铖又猛然发力,将吊灯从屋顶拽下,坠落的吊灯在孙铖的控制下砸向半空中的少门主,少门主奋力躲开,而此时,孙铖的大脚也从天而降,这下少门主躲避不及,被一脚踩中,落地时蹬蹬蹬后退十几步,差点坐倒在地。 “你竟然能伤到我!”少门主稳住身形,惊讶道,“看来我只有出全力才能拿下你了!” “哼,我等你来拿我!只怕到时候牛皮吹大了闪着舌头!”孙铖对少门主鄙视不已,不说两句大话你是能死怎么着?刚才蓄力的那一掌难道没用全力吗?只怕是用了十二分的力吧! 两人又斗了起来,孙铖靠着身法在大堂中窜来窜去,时不时地拿一件东西向少门主丢去。反正这里的东西是周泉的,孙铖摔着也不心疼,还巴不得多摔几件才好呢。 转眼两人过了三十多招,大堂里的东西给摔得差不多了,孙铖觉得再斗下去自己八成要挨揍了,就大喊道:“够了,够了,早就够十招了,你是少门主,说话得算话!” 少门主停手,说道:“不好意思,一时手痒没停住,既然你接了我十招,可以走了!” 孙铖心里大喜,没想到这个少门主还算个人物,没有耍赖不放他走,他还以为爱吹牛逼的人都爱耍赖呢,呃……怎么这句话这么刺耳,好像在骂他自己。 孙铖冲少门主拱了拱手,转身就走,也不要什么专车送他回去了。 “等一下!”少门主突然叫住孙铖。 “干什么?”孙铖停下脚步,皱眉道,“你反悔了?” “不是,”少门主摇了摇头,“我有事情问你,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身手,想必是有名师教导,不知小兄弟是何门何派?” 原来是问门派,这个倒不是秘密,孙铖经常把自己的门派挂嘴边,于是说道:“神针门。” “神针门!”少门主惊呼出声,又想到江湖盛传神针门门主收了一位年纪不大的关门弟子,就客气地问道:“不知神针门门主他老人家是小兄弟的什么人?” “是我师父!”孙铖傲然道,虽然他对师父杨慕峰没大没小,但他知道杨慕峰在江湖上地位极高,能有这样的师父,当然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失敬失敬!”少门主冲孙铖抱拳,微微躬了躬身,又歉然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少侠海涵!我叫罗傲天,是搬山门的少门主,这次受周师弟所托,才会对少侠出手,不知少侠和周师弟之间有什么误会?” 少门主罗傲天为何对孙铖的态度前后反差这么大,自然是因为神针门的缘故。 武林人士如果练功出了岔子,或者得了疑难杂症,当其他医生束手无策时,神针门往往能够治愈,所以神针门就是武林门派不敢得罪甚至是需要巴结的对象,因为谁都不能保证自己的身体不会出问题。 孙铖此刻有些后悔,他应该听师父师兄的话,如果在外面遇到对付不了的人,就报神针门的名号,那样他就不会受伤了。他之所以不报自己的师门,第一,他觉得在打架之前自报家门吓唬别人,是很丢脸的行为,就好像威胁别人说“我爸是李刚”一样;第二,他对自己的功夫很有信心,觉得靠自己能解决问题。 孙铖向罗傲天说明了一下他和周泉之间的矛盾,罗傲天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能化解孙铖与周泉之间的矛盾,然后又安排车送孙铖回学校。 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周泉因为得知孙铖不是他的情敌,也没再找孙铖的麻烦,孙铖终于过上了几天舒坦日子。 这天上语文晚自习,孙铖有一道题不会,就去讲台上问孔孟聆。 孔孟聆给孙铖讲解了一下,突然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你过一会来观景台,我有事找你?”然后她就起身去观景台等孙铖。 所谓的观景台,每一个楼层都有一个,就是把一个教室与走廊打通,供学生们下课后活动用的,可以通过窗户观看外面的风景。 孙铖很奇怪,不知道孔孟聆找他有什么事,还搞这么神秘。大概一分钟后,孙铖假装去上厕所,也来到观景台。 第93章 事有反常必为妖 孔孟聆正站在观景台的窗户旁欣赏夜景,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紧身的牛仔裤,休闲与性感搭配在一起,将曼妙的身材衬托得更有韵味。而柔和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背影上,又增添了一份朦胧美! 听到脚步声,孔孟聆转过身来,冲孙铖微微一笑,却没有主动说话。 “孔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孙铖问道。 孔孟聆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沉吟了几秒钟,才轻声说道:“孙铖,你师侄蔡总是医院的老板,肯定认识很多医生,你能不能让他帮我介绍几个精神科的权威医生?需要什么费用我来出。” “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让小蔡帮忙!”孙铖很爽快地答应了,“如果他联系不到好的医生,我再求我师兄帮忙,我向你保证,绝对能请到最顶级的精神科医生!” 孙铖倒是不说大话,神针门在医疗界影响力摆在那里,绝大多数医生都要给几分面子。 “那谢谢你了。”孔孟聆柔声道谢。 “孔老师,谁病了?方便说吗?”孙铖好奇道。 “是朱奶奶,她总是感觉头疼,现在都住院了,医生却检查不出她有什么病。” “朱奶奶?朱贺的奶奶?”孙铖问道。 孔孟聆点了点头。 然后孙铖给蔡立仁打电话,蔡立仁很痛快地答应帮忙,不过要给他几天时间,他要联系权威医生,并为其安排行程,等确定了之后再通知孙铖。 …… 紫阳中学与华海五中约定篮球比赛的日子快到了,孙铖与宋大郅不再隐藏实力,开始与篮球校队的队员一起练习配合和战术。 张茜茜得知孙铖与宋大郅的篮球实力后,开始担心起来,她怕紫阳中学获得胜利后,吴语落的威望会大大上升,在学生会主席的竞选上她就很可能输给吴语落。 所以她必须用诡计阻止紫阳中学获胜,而且她要想办法让吴语落误以为这个诡计是出于周泉,这样她既能打击吴语落的威望,又能使吴语落讨厌周泉,一箭双雕。 张茜茜沉吟了一会,然后眼睛一亮,想到了一条妙计,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韩鹏飞的电话。 张茜茜和韩鹏飞在一间咖啡馆的卡座上相对而坐。 “茜茜,你不是喜欢周泉那小子吗?”韩鹏飞问道,“为什么要帮我对付他?” “哼!”张茜茜冷笑道,“我以前是喜欢他,但是他却当众向吴语落表白,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我要报复他,让他知道得罪我没有好下场!” 韩鹏飞被张茜茜“因爱成恨”的理由说服,便同意和张茜茜一起对付周泉,却不知道他上了张茜茜的当。 …… 孙铖下定决心要把语文成绩提高上去,所以最近很努力,两节晚自习过后,同学们都放学回宿舍了,他却留下来继续学习语文。 又过了半个小时,孙铖把一篇古文默诵完,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宿舍。他把教室的灯熄灭,突然感觉有点尿急,就去了厕所。从厕所里能看到高三的教学楼还是灯火通明,因为高三要上三节晚自习。 方便完,孙铖又盯着高三教学楼看了一会,通过那灯火通明的教室,他似乎能感觉到高三学生所面临的高考的压力。趁着现在时间充足,努力学习吧,免得高考的利剑已悬于头顶时,才发觉自己没准备好。 从厕所出来,对面就是观景台,此时有一个年轻保安弯着腰站在窗户旁,正用手电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孙铖问道。 那个保安看到孙铖,明显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没……没找什么……我……我在巡逻……”然后慌慌张张地跑了。 孙铖对保安的表现非常奇怪,像这种情况,不是应该保安询问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吗?事有反常必有妖,他一定要搞清楚那个保安在搞什么鬼。 于是孙铖来到保安刚才站立的地方,弯下腰在地板上仔细寻找,他要看看那个保安到底在地上寻找什么。 “咦~这是什么?”孙铖在地板与墙壁连接的缝隙处,看到一个反光的东西,他用手将那个东西从缝隙中扣了出来,竟然是一个针孔摄像机。 孙铖从吕方杰那里见到过这种针孔摄像头,是警察办案用的,所以他对这个东西并不陌生。 这个位置的上方就是窗户,经常有穿裙子的女生站在这里看外面的风景,那么这个针孔摄像头放在这里的用意就很明显了,偷拍! 难怪刚才那个保安看到孙铖会慌张地跑掉,原来是做贼心虚。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其他人过来,孙铖以为那个保安去而复返,心中一喜,想来个守株待兔,抓住那个色胆包天的保安。 “孙铖?你怎么还没回去?”孔孟聆看到孙铖,惊讶道。 “孔老师,”孙铖也惊讶道,“你怎么也没回去?” “我在备课,正准备回去。”孔孟聆看到孙铖手里拿着东西,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个是针孔摄像机!”孙铖兴奋道,他准备把这个大发现告诉孔孟聆,“我刚才在这里发现的!应该是偷拍用的。” “什么?偷拍!”孔孟聆美目圆睁,惊怒道,她前几天才看到一则新闻,一个色狼在大学女生厕所里安装了针孔摄像机偷拍,没想到自己身边也有这样的事情。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的?”孔孟聆疑惑道,“既然是偷拍,肯定放得比较隐蔽!” 孙铖将事情的经过向孔孟聆讲了一下,孔孟聆的疑虑这才打消。她提议去查监控,找出那个保安,把他送警察法办。 “不行!”孙铖说道,“捉贼捉赃,没有人赃并获,那个保安肯定不会承认的,他可以说晚上来这里巡逻,” “那怎么办?”孔孟聆皱眉道,“难道让他逍遥法外?万一他手里有其他偷拍视频,流传出去怎么办?” “孔老师别担心,我有办法抓到他!”孙铖微笑道。 “什么办法?”孔孟聆急忙问道,这可是涉及到全校女生的**,不容她不着急。 “办法就是它!”孙铖晃了晃手里的针孔摄像机,说道。 第94章 关键看气势 第二天一早,孙铖和孔孟聆一起来到校长办公室,将有人偷拍的事情告诉了何校长。 何校长立即联系可信赖的专业人士,在学校中排查是否还有其他的偷拍设备,重点是女厕所和女浴室。当然,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这些都是在暗中进行,而且为了不在学生中引起骚乱,何校长让孙铖和孔孟聆对这件事严格保密。 至于如何抓到那个保安和他的其他同伙,何校长采纳了孙铖的办法:在已发现的那个针孔摄像机里植入微型跟踪器,然后放入原来的地方,那个保安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肯定还会去取针孔摄像机,并将它交给其他同伙,这样就能通过跟踪器抓到那个保安和他的同伙。 万幸的是,在女厕所和女浴室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偷拍设备,这使何校长暗松了一口气。这并不如何奇怪,那个保安表现得如此胆小,估计是偷拍界的新手,而且他是学校才招进来的保安,还没有太多的机会安装偷拍设备。 过了几天,那个保安也许是受到了惊吓,竟然没有去取针孔摄像机,不过何校长并没有放松监控。 到了星期五,孙铖接到蔡立仁的电话,精神科权威医生他已经联系好了,一周后来华海给朱奶奶看病。 孙铖把这个消息告诉孔孟聆,她很高兴,说道:“谢谢你,孙铖,你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明天和后天放假,晚上并没有晚自习,这样离家近的学生在晚上就能回家,可以在家多待一个晚上。 “孔老师,不用那么客气,心意领了,我就不去你家吃饭了,再说我晚上还要回家。”孙铖会拒绝主要是因为怕招人闲话,孔孟聆虽然是老师,但她毕竟是单身女子,孙铖还是要避讳的。 “你不能明天再回家吗?”孔孟聆说道,“闽湘姐和小语都来我家吃饭,因为我刚搬进教师公寓,她们要庆祝我搬新家。” 前几天新建的教师公寓可以入住了,孔孟聆搬家的时候,孙铖、吴语落、闽湘等人还去帮忙了。在闽湘的鼓动下,孔孟聆也和吴语落成了结拜姐妹,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三女已经相当熟悉了。 既然闽湘和吴语落也去,孙铖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便答应了。下午放学后,孙铖、孔孟聆和吴语落一起去味明居与闽湘会和,然后提着闽湘早就准备好的食材,往教师公寓走。 教师公寓离味明居很近,一会几人就到了。孔孟聆的家是一室一厅一卫的布局,餐厅、厨房、客厅连在一起。整个教师公寓都是学校统一装修,家具家电也是学校配置的,一应俱全,孔孟聆又做了一些简单的装饰,使屋内呈现出温馨素雅的感觉。 既然是在孔孟聆的家里,自然由她掌勺做饭,孔孟聆的厨艺不错,孙铖和闽湘也露了一手,各做了一盘拿手菜,只有吴语落啥也不会,偏偏还在一旁叽叽喳喳地瞎指挥,最后被闽湘请到沙发上看动画片。 香喷喷的饭菜全都做好了,四人一边看着动画片,一边聊着天,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吧唧”着嘴。 正吃到高*潮的时候,门铃响了,孙铖跑去将门打开。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孙铖认识,是朱贺,女的上了点年纪,却化着艳妆,穿着鲜艳。 朱贺看到孙铖后吓得躲在女子身后,而女子却问道:“这不是孔孟聆家吗?” “是的,”孙铖点头道,“你找孔老师?” “妈,”朱贺在女子耳边小声说道,“他是孔孟聆的学生,他打过我,妈,你要给我报仇!” “朱妈妈,”孔孟聆这时来到门口,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朱妈妈语气不善,阴阳怪气道,“孔孟聆,你长能耐了,让你的学生打我儿子,这笔账咱们该怎么算?!” “我没让学生打他,”孔孟聆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问道,“你们这么晚过来,朱奶奶没出什么事吧?”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妈出事啊!”朱妈妈大喊道,“你的心怎么那么黑啊,我妈把你拉扯大,不指望你能多孝顺她,就盼望着你能和朱贺尽早结婚,再生个大胖小子,就这么点愿望你都不答应,她已经被你气得住院了,你非得把她气死才甘心吗?” 闽湘和吴语落听到争吵声,也来到门口,闽湘忍不住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想包办婚姻吗?” “我不管,反正我妈把孔孟聆拉拔大,她就要报答我妈,不成全我妈的愿望,今天我就不走了,一直住到她良心发现,答应和我儿子结婚为止!”朱妈妈说着就往屋里走,然后看到屋内一桌饭菜,又借题发挥道:“好啊你,孔孟聆,我妈还住在医院里,你却在这里大吃大喝,你的良心是不是让狗给吃了?” “你的良心才让狗吃了!”吴语落很不客气地接话骂道,“像你这样的泼妇无赖,知道良心是什么吗?” 朱妈妈是十里八街有名的骂街王,怎么会在骂架上吃亏,立即回骂道:“死丫头片子,你敢骂我,我……” “住嘴!”孙铖大吼一声,将朱妈妈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又说道:“你敢骂我家小姐,是不是活腻歪了,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她是国家领导人的孙女!” 孙铖觉得对付这种市井泼妇,说理是说不通的,只有让她害怕你才行,怎么让她害怕,打打杀杀的不行,现在是法制社会,只有让她认为你是她惹不起的人,她才会害怕,才会变老实!于是孙铖开启了自己的忽悠功能。 “你唬我?吹牛谁不会,我还说我是女王呢!”朱妈妈明显不信孙铖的话,因为在她的字典里,大人物都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而孔孟聆只是一个平凡的老师,她的公寓里怎么会有大人物来访? “哼!”孙铖鼻孔朝天,不屑道,“你算哪门子女王,泼妇女王还差不多,真正的皇室成员,都是高贵的。” “这位就是货真价实的法兰西公主!”孙铖向闽湘弯腰行礼,然后鄙视朱妈妈道:“你自己对比一下,你看看人家公主那气质,那容貌,那身材,甩你这样的老帮菜几亿光年都不止!” 闽湘听到孙铖吹嘘她是什么法兰西公主,差点笑出声来,法兰西就是法国,是总统制国家,哪来的公主啊。不过朱妈妈并不知道这些,即使知道孙铖也不会在意,吹牛吗?真假并不重要,关键看气势,你只要吹出气势,就算别人怀疑你的话,也会变得胆怯,进而被震慑住。 “什么公主,我不信!”朱妈妈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她被孙铖高昂的气势唬住了。 “就知道你不信!”孙铖说道,“不过我会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我就是最大的证据!” 第95章 魔术与功夫 孙铖话音刚落,右手便向餐桌上的一个玻璃杯一指,“叮”的一声,玻璃杯里的红酒开始慢慢减少。 吴语落惊奇地拿起玻璃杯,仔细地打量了一会,惊叹道:“哇塞,杯子上有两个小孔,孙铖,你怎么做到的?” “这是我们大内高手的不传之密,”孙铖高深莫测道,“属于国家机密,只有国家领导人本人才能知道,亲属是没有权利知道的,所以我不能告诉您,还请小姐见谅。” 吴语落撇了撇小嘴,飞给孙铖一个大大的卫生眼,对他编出的理由很无语。她对孙铖有此能力并不是太惊奇,上次在监控里看到孙铖与搬山门少门主罗傲天的精彩对战,已经见识到功夫高手的恐怖实力,她只是好奇孙铖是如何隔空将玻璃杯打了两个洞。 此时玻璃杯传到了孔孟聆的手中,她将玻璃杯举起,瞪大杏眸迎着灯光查看,然后樱唇微张,久久不能合拢。 只有闽湘习以为常,因为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孙铖表演这种绝技,她将玻璃杯从孔孟聆手中拿过来,又将其递给孙铖,说道:“这是你的杯子,快点把里面的酒喝完,别浪费了这么好的红酒。” 孙铖嘴角抽搐了一下,闽湘的话太破坏她的“公主”身份了。他怕闽湘穿帮,向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把酒一饮而尽,又把玻璃杯递给朱妈妈,说道:“你好好看看这个玻璃杯,普通人能隔空在它上面穿孔吗?实话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是拥有超凡实力的大内高手,而高中生的身份只是幌子,因为我家小姐是高中生,这样方便我保护她。” 朱贺知道孙铖很能打,但隔空使玻璃穿孔太超出常理,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而他看过类似的魔术,就小声提醒道:“妈,别上当,他这是魔术!” “没错!”朱妈妈大声道,“我儿子说的对,这是魔术,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内高手!” 孙铖冷哼一声,说道:“是不是魔术,你马上就会知道!”他看到朱妈妈两只手上戴着钻戒、金戒指、玉指环等五枚戒指,便突然伸手扣住她的一只手腕,她立即失去了行动能力,甚至连说话都办不到。 “想不到你还挺烧包,出门戴这么多戒指,就不怕飞车党抢劫你。”孙铖奚落道,然后把一枚金戒指从她手上取下,单手握在掌心,只见他的手掌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片刻之后,他把金戒指放到朱妈妈的手掌上,并放开了朱妈妈,说道:“你再看看,这个是不是魔术?” 朱妈妈向后退了好几步,惊恐地看着孙铖,她刚才被孙铖扣住手腕,竟然感到身体不是自己的,由不得她不害怕,然后他发现掌心内的戒指竟然变成了金蛋蛋,她将金蛋蛋放在嘴边咬了一下,确认是金子,结结巴巴道:“这……这……你……你……” “现在相信这不是魔术了?现在相信我是大内高手了?”孙铖轻蔑道,“如果还不信,我不介意再拿你的戒指表演一下!” “信,信,我信……”朱妈妈连连点头,并把手藏在身后,生怕孙铖把她其它的戒指给捏成蛋蛋。 “既然相信,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孙铖冷声道,“要我亲自动手请你们出去吗?” “不……不用,我们这就走。”朱妈妈和朱贺吓得落荒而逃。 “等一下!”孙铖突然阻止两人离开,沉声道,“我警告你们,不要再找孔老师的麻烦,因为孔老师和我家小姐是结拜姐妹,你找孔老师麻烦,就是找我家小姐麻烦,你知道得罪我家小姐会有什么后果吗?想想你的戒指吧!” 朱妈妈和朱贺离开后,吴语落立即问孙铖如何将玻璃杯隔空穿孔的,孙铖在墙壁上拔下一根银针,然后解释道:“不是隔空穿孔,是用银针,我打出银针时速度很快,所以你们没看到它。” 然后孙铖四人坐到餐桌旁继续吃大餐。孔孟聆向孙铖道谢,孙铖客气了几句,又说道:“孔老师,你不是说过,医院检查不出朱奶奶得了什么病,现在看来,她八成是在装病!” “小铖说得没错,”闽湘说道,“老的装病住院,然后让小的过来逼你结婚,你不答应就说你不孝顺,还要赖着不走,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朱奶奶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孔孟聆说道,“我告诉她我的婚事我要自己做主,她答应我了,再说她也没有拿生病的事情要挟我与朱贺结婚,今天的事情估计是朱贺和朱妈妈自己的主意。” “聆儿,”闽湘轻声道,“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尤其是养育你的朱奶奶,但是为了钱财,有些人很善于伪装,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你不可不防!” 孔孟聆沉默,朱奶奶一直对她很好,起码表面上是这样,她是孤儿,有人对她好,她很感恩,所以才不愿把朱奶奶往坏处想。 但她也知道朱奶奶一直在打她父母留下的古董的主意,那些古董非常值钱,现在被她父亲的朋友戴明义代为保管,要等她结婚后才交给她,这次的逼婚事件要说朱奶奶没有参与,恐怕也说不过去。 “孔老师,”孙铖说道,“我想到一个主意,可以试出朱奶奶是真病还是假病?如果她是装病,孔老师以后就不要再顾念什么养育之情,最好和他们断绝往来!” …… 精神科的一间病房中,一位头发有些花白,很富态的老太太半躺在病床上,孔孟聆站在她旁边,正在苦口婆心地劝她接受检查。 “朱奶奶!”孔孟聆一直劝不动她,有些生气,怒道,“如果你不听话,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以孔孟聆的脾气,是很少发怒的,所以朱奶奶也有些害怕,就磨磨蹭蹭地答应了治疗,然后孔孟聆去叫护士。 不一会,来了两个戴着口罩的护士,一高一矮,高的身材十分火辣,头发是黑色的,但眼睛却是蓝色的,如蓝宝石一般使人着迷;矮的身材也很好,只是胸部有点小,头发很长,一双眼睛像弯月一样,似乎会说话。 这两个护士让朱奶奶躺在担架床上,然后推着她去做大脑核磁共振。只是朱奶奶没有被推去核磁共振室,却被推进了手术室。 第96章 手术进行时 手术室里已经有一个穿着绿色手术衣的男医生等候在那里,这个男医生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容貌,但从他灵动活泼的双眼可以看出他很年轻,甚至有点稚嫩。 朱奶奶被转移到手术台上,然后男医生和两个护士合力用绷带将她捆绑在手术台上,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担心地问道:“医生,你们把我绑起来干嘛?” “我要给你做手术,不把你绑起来怎么行。”男医生说道,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医生,你搞错了,我是做检查,不是做手术!”朱奶奶开始挣扎,大声说道,“快放开我!” “哎呀,吵死了,影响我做手术的心情!”男医生不满道,然后用一团布将朱奶奶的嘴塞住,满意道:“现在清静多了。” 朱奶奶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中流露出惊恐的神情,并剧烈地挣扎,但是无济于事。 手术室里又进来一个男医生,吃得有点胖,也戴着口罩,看不清容貌,他看到男医生和两个护士,斥责道:“原来你们三个在这里!快放开那个病人,然后跟我回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我们只负责捆,不负责放!要放你去放!”男医生被胖医生戳破身份,很不高兴。 “你们三个给我老实点,待在一边别动!”胖医生吩咐一句,就去解朱奶奶身上的绷带。 朱奶奶知道自己即将脱离危险,差点高兴得哭出来,但下一刻,她眼神中瞬间充满恐惧,因为男医生趁胖医生不备,用锤子敲击胖医生的后脑勺,把他打晕了。 “你别害怕,”男医生用慈爱的眼神看着朱奶奶,柔声解释道,“我们不是精神病,刚才被我打晕的胖子才是,我是天才医生,她们两个是美女护士,凡是我们三个医治过的病人,没有不进入天堂的……” “噗嗤……”两个护士忍不住笑出声来。 朱奶奶快要吓尿了,浑身瑟瑟发抖。 男医生干咳一声,又吩咐道:“把病历拿来,我看看她得了什么病,然后我好确定在哪个地方开刀。” 男医生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病历,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头疼,检查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那就是没病了,没病就不用做手术了……不对,不对,没病她干嘛住院,一定是医院没检查出病因,现在由我这个天才医生给她做开颅手术,肯定能找出病因!” 朱奶奶听到男医生的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身体拼命挣扎,头像吃了******一样胡乱摇动,嘴里也不停发出“呜呜”声。 “你有话要对我说?”男医生问道。 朱奶奶使劲点头。 “我让你说话,但是你不准大喊大叫,不然我把你的嘴给缝住!”男医生说道。 朱奶奶又使劲点头,男医生把她嘴里的布拿出来,她赶紧说道:“我没病我没病,我的头没病,都是装的,都是装的,我是装病,求求你,别给我做手术,求求你……” “你说谎!”男医生说道,“谁会没事装病?你一定是不想我给你做手术,所以才说谎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病!”朱奶奶带着哭腔解释道,“我装病是为了骗聆儿,她是我收养的孙女,我想逼她和我孙子结婚,聆儿有很多值钱的古董,如果她和我孙子结婚,我就能拿到那些古董,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那些古董都给你,都给你……” “可恶!我现在就给你开瓢!”矮个护士恼怒道,然后举起一把手术刀砍向朱奶奶的脑袋,不过她只是吓唬一下朱奶奶,手术刀并没有真砍下去。 谁知朱奶奶胆小,两眼一翻,吓晕了。 男医生赶紧检查朱奶奶,并翻看她的双眼,确认她只是晕倒,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幸亏只是晕倒了。”又埋怨道:“学姐,下次别这样吓人了,万一她心脏不好,再给你吓死了!” 然后男医生将口罩取下,原来是孙铖,两个护士也将口罩取下,一个是吴语落,一个是闽湘。 孙铖三人为了帮孔孟聆认清朱奶奶的真面目,在孙铖的策划下,设计了这个局,刚才发生的一切孔孟聆在观摩室通过监控都看得一清二楚。 孙铖之所以能做成这个局,还要感谢那个胖医生,他是孙铖四师兄的弟子,名叫池海洋,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据说是因为他五行缺水,他今年三十出头,却已经混上科室副主任的职位,也算年少有为,在孙铖的一众师侄中,池海洋最年轻,和孙铖的关系也最亲近。 三人把朱奶奶身上的绷带解开,又将她移到担架床上,然后闽湘和吴语落两人戴上口罩,把她推回病房。 孙铖看到池海洋还躺在地上,提醒道:“老池,事情都办妥了,不用再演了,起来吧。” “呼……”地上传来轻微的鼾声。 这这这……这个家伙竟然睡着了,这心得有多大啊,孙铖刚才的表演多精彩啊,这家伙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孙铖用脚轻轻踢了踢他,叫道:“老池……醒醒……醒醒……查房了!” “查房了,查房了!”池海洋揉了揉眼,刺溜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身手竟然相当敏捷。 “是小师叔你啊,”池海洋打了个哈欠,又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哎呀,困死了,我昨天是夜班,所以刚才一不小心给睡着了,没耽搁小师叔的事吧。” “没有,”孙铖看他困得厉害,说道,“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不急不急,”池海洋笑眯眯道,“小师叔,这次帮你我可是冒着被院长开除的危险,这么大的恩情,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呀?” “你少来!”孙铖笑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家医院的院长和你师父是很好的朋友,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开除你?” “就算我说得夸张一点,我帮了小师叔的忙,你请我吃顿大餐总说得过去吧。” “好吧,改天我请你吃。” “什么改天,就今天中午。” “行,就今天!”孙铖隐现肉痛之色,你看池海洋那一身膘,饭量大得不得了,一顿饭下来就能让他钱包见底。 第97章 英雄救美 “还是小师叔大气!”池海洋拿出电话,说道,“我把我媳妇和儿子都叫来,他们好久没吃过大餐了,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等一下!”孙铖赶紧抓住池海洋的电话,干笑道,“老池,不要叫你媳妇和儿子了吧,怪麻烦的,就咱俩吃个便饭,聊聊天叙叙旧不好吗?” 不是孙铖太小气,实在是因为池海洋一家都是大胃王,他媳妇和他是在吃包子大赛上认识的,因吃而碰撞出了爱的脂肪,然后两人的大胃基因叠加遗传给了他们的三个儿子,这一家子要是去稍微好一点的饭馆吃一顿,孙铖三个月的生活费估计都得报销。 “不麻烦,不麻烦,”池海洋连连摇手,“我还想再叫几个师兄一起来呢,难得小师叔这么大方!” 我靠,孙铖算是明白了,这小子是故意逗他玩,行,算你狠,幸亏他早有防备,笑眯眯道:“行,你打电话吧,把能叫上的都叫上。” 池海洋狐疑地看了看突然转变态度的孙铖,然后想到了什么,说道:“小师叔,你是不是没带钱包!到时候吃完饭,变成了你请客,我掏钱,我才没那么傻,会上你的当!” “我是那样的人吗?”孙铖挑眉道,“你小师叔我虽然只是高中生,穷得只有零花钱,但是绝对不会干出请客不带钱的事情的。” “切~~”池海洋发出鄙视的声音,因为孙铖有前科。 “你还别不信,我的钱包在这里,自己看!”孙铖把手术衣脱掉,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钱包扔给他,又把小兜翻出来,“看好了,老池,小兜里没藏钱。” 池海洋把钱包里的钱全都翻出来,叮铃铃……有几个硬币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数了数,总共是二十六块七毛三分,而且那张二十的钱还少了一个角,也不知道能不能花出去,这这……这也叫带钱,就这样还要请这么多人吃大餐,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不会耍赖,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算你狠!”池海洋冲孙铖竖起了大拇指,甘拜下风道,“我就知道想让小师叔‘出血’没那么容易,算了算了,我还是改天找齐师兄们去闽湘的味明居吃免费大餐吧,她可比你大方多了!” “嘿嘿……”孙铖得意道,“要找你帮忙,我怎么能不留一手,你们师兄弟一个个的都富得流油,还整天想着从我这里占便宜,真当你小师叔我是吃干饭的呀!” 孙铖在出发前就把自己的几张百元大钞藏到了鞋底,就是为了预防迟海洋“敲诈”他,年少的长辈总是会被年长的晚辈“欺负”,这在那个地方都是一样,他这个小师叔可不好当啊! …… 朱奶奶从病房里醒了,孔孟聆守在她旁边,虽然知道她骗了自己,并且打那些古董的主意,但是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她仍然硬不下心肠不管她。 “你醒了,没事吧?”孔孟聆关心道。 朱奶奶一睁开眼,就立即从病床上跳下来,然后发现自己回到了病房,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竟然没事?我怎么在自己的病房……难道刚才是在做梦?” 孔孟聆没回答她,她觉得如果朱奶奶把这事当成梦也不错。 但朱奶奶仍然不放心,又问隔壁床的病人,病人告诉她是两个护士把她推走,又把她送回来。朱奶奶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吓得不轻,连东西都不收拾,出院手续也不办,就要立即出院。 “啊……走开……走开……你这个臭女人……不要靠近我……”病房外突然传来女子惊恐的尖叫声。 病房里的人和家属听到声音都跑出去看,在一楼大堂里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刀子在挥舞着,几个医生和保安试图靠近她,差点被她划伤,然后纷纷远离她,并不住地用言语劝她。现在医生只能先稳住她,然后等待警察支援。 孙铖、闽湘、吴语落三人正要离开医院,看到这一幕就没急着走,而是站在人群中围观。 孙铖看到女子的容貌,惊讶道:“是她,她怎么疯了?” “你认识她?”闽湘问道。 “算不上认识,她堂弟我倒是认识,学姐也见过,就是方遒。”孙铖回答道。 原来这个发疯的女人是方琦,她弟弟方瑞在攀岩中摔断腿,然后在医院跳楼自杀身亡,死状很凄惨,七孔流血,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而方琦派去保护方瑞的保镖竟然莫名其妙地晕倒,根本不知道方瑞临死前遭遇了什么,之后方琦疯了,被送到了精神科名下的精神病院,成为了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精神病人。 方琦似乎是叫累了,不在发出声音,挥舞刀子的手也慢了很多,突然,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变得血红,大叫一声:“臭女人,我和你拼了!”然后爆发出全身的力量,飞速奔向从她身旁经过的两人。 这两人正是朱奶奶和孔孟聆,朱奶奶急着要离开这间恐怖的医院,孔孟聆只能跟着她一起走。 两人刚从电梯出来走进大堂时,方琦并没有在喊叫,所以两人径直穿过大堂,往门口走,恰巧路过方琦身旁不远处,方琦看到孔孟聆的气质与她口中的臭女人有些相似,她现在已经频临崩溃,意识不太清楚,就把孔孟聆当成了那个臭女人,她决定拼死一击,好一了百了,于是持刀冲向孔孟聆。 孔孟聆吓了一大跳,然后赶紧逃跑,但方琦的速度更快,眼看就要被方琦刺中后心,侧前方突然出现一人,此人用手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然后抱着她向后方飞跃,飞跃,再飞跃,终于远离了方琦,安全了。 孔孟聆抬头去看救下她的人,看到了一张稚气未脱而又刚毅温柔的脸,是孙铖!她心中刹那间出现了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好像口渴时喝了一杯爽口的酸奶,又好像不是,总之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有一点她很明确,孙铖救了她,孙铖的怀抱很温暖,她觉得自己有些丢脸,竟然会依恋自己学生的怀抱,不过幸亏没人知道她的这种想法。 方琦还在追向孔孟聆,突然,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士出现在她的面前,方琦愤怒地将刀子刺向道士,道士微微一笑,似缓实急地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锋利的刀刃,刀不动了,方琦也不动了,似乎被施了定身法。 第98章 跟踪 道士又将自己的拇指咬破,将血印在方琦的眉心,方琦的眼神立即变得涣散呆滞,接着他轻松地取走了方琦手中的刀,将其扔在地上。而方琦却没有任何反抗,甚至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动。 然后他在方琦身上的几处穴位上或拍或打,最后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方琦弯腰吐出几口腥臭的黑血,然后便恢复正常,只是有些虚脱,有些站立不稳。 “无上天尊,”道士微微施礼,大声说道,“女施主,你刚才被厉鬼附体,不过我已经将厉鬼驱离,但厉鬼可能还会再来,所以还需要做一个超度法事,将厉鬼超度,你才能真正解脱。” 方琦的丈夫闻一鸣从人群中跑过来,扶住有些虚弱的方琦,询问了一下她的情况,得知她的精神恢复了正常,然后向道士鞠躬感谢,又问道:“不知仙师如何称呼?在何处修行?” “贫道括苍子,”括苍子回礼,说道,“乃是凝真观的观主,云游至此,见厉鬼伤人,这才相救,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施主不必道谢。贫道观施主面相,似乎是大有身份之人!” “仙师神机妙算,”闻一鸣叹服道,“我是**区的区长,仙师如不嫌弃,请到舍下小住几日,还要仰仗仙师做法事超度厉鬼。” 两人又客气了两句,括苍子便答应去闻一鸣家做超度法事。闻一鸣安排和他一起来的秘书去办理出院手续,然后扶着方琦和括苍子一起往门口走。 “仙师,仙师,等一下!”朱奶奶追上括苍子,“不知道仙师能不能给我也做场法事?” “女施主,”括苍子递给朱奶奶一张卡片,大声道,“这是贫道的名片,三天后你可以联系我,也可以去我寄居的天丰观找我。”现在时代在进步,道士也有名片了。 除了朱奶奶,还有十几个人过来要括苍子的名片,括苍子来者不拒,给每人发了一张名片。 括苍子等人走后,其他人都议论纷纷,有的说括苍子在装神弄鬼,有的说他是活神仙,有的说女疯子和她丈夫是括苍子找的托,劝大家不要上当…… “那个道士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神棍!”吴语落觉得厉鬼附身什么的都是迷信,是骗人的。 “学姐,你别乱说话,当心惹祸上身,”孙铖提醒道,“那位道长绝对不是神棍,而是非常厉害的高手!” 一开始孙铖没有在括苍子身上感知到真气波动,但当括苍子在方琦身上击打穴位时,他感知到了微弱的真气波动,这说明括苍子可以将真气的波动幅度控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不出手时可以躲过他的感知,而他见过的高手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他师父和师娘两人,所以他能肯定,括苍子绝对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神棍。 孔孟聆和孙铖打了一声招呼,就和朱奶奶一起离开了。孙铖让闽湘开车送吴语落回家,而他自己则坐公交回家。 孙铖坐公交车刚走到半道,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孔孟聆打来了。 接通电话,不知孔孟聆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立即从快速行驶公交车的窗户里跳了下去,这一幕把乘客和司机吓了一跳,不过看到他跳车后不但没有受伤,还活蹦乱跳的,都惊奇不已。 孙铖拦下一辆出租车,说了一个地址,并催促司机快点开。 出租车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路口停了下来,孙铖付钱后下车,看到孔孟聆安然无恙地站在路旁,放下心来,但还是埋怨道:“孔老师,你太莽撞了,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你会很危险的!” 被自己学生埋怨,孔孟聆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感觉心里暖暖的,身为孤儿的她,对别人的关心非常渴望。她向孙铖笑了笑:“我有分寸的,朱贺和那个保安开着车沿着这条小路往里走了,我知道危险,所以就没有让出租车跟进去。” 孔孟聆和朱奶奶从医院出来,就直接送朱奶奶回家,谁知在朱奶奶家里,她看到了在学校里用针孔摄像机偷*拍女生裙底的那个保安,因为孙铖偷偷向她指认过那个保安,所以她认得此人。 保安是来找朱贺的,然后两人就兴高采烈地下楼离开了。孔孟聆的直觉告诉她,朱贺一定和偷拍事件有关联,这两人一起离去,很可能是去做什么坏事,说不定就是去偷拍别人,所以她就偷偷跟踪两人。 “嗨,哥们!”出租车还没走,司机从车窗中伸出脑袋,喊道,“你们不上车吗?” “不上车,你走吧,不用管我们。”孙铖大声道。 然后那个司机开始倒车转向,不过没有立即开走。 孙铖和孔孟聆决定沿着小路去一探究竟,只是他们刚走了几步,出租车司机就喊道:“嗨,哥们,我说你怎么那么着急,原来是急着和女朋友打野*战啊,待会可悠着点,要注意身体啊……哈哈……” 出租车司机说完就立即开着车跑了。 孙铖被弄了个大红脸,孔孟聆的脸颊上也升起了红晕,十分明艳动人。此刻的气氛被弄得很尴尬,不过两人很有默契地选择忽略出租车司机的话,一起岔开话题讨论接下来将会出现什么情况。 这条小路并没有分叉,走了大约两公里,前面出现一个工厂,里面杂草丛生,应该是废弃很久了。 工厂门口没有什么人把手,不过两人为了保险起见,偷偷地溜到工厂后面。工厂的围墙并不高,两人几乎没费什么劲就跳了进去。 不远处就有一个厂房,两人偷偷溜到墙根下。孙铖将耳朵紧贴在墙上听了一会,只隐隐约约地听到“嗯嗯”声。 孙铖想看看里面的情况,但是窗户太高了,他倒是能跳上去用手把住窗沿,但是害怕弄出响声惊动里面的人,于是他打手势示意孔孟聆站在自己肩膀上,让她去看里面的情况。 孙铖蹲下去,孔孟聆两只脚先后踩在他的肩膀上,孙铖用手抓住她的小腿,慢慢直起身子。 但是当孔孟聆通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形后,立即轻呼一声,身体向后仰倒。孙铖反应很快,转身、跨步、屈膝、伸手等动作一气呵成,最后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地抱住了孔孟聆。 “怎么了?孔老师,”孙铖小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第99章 被发现了 孔孟聆的俏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被孙铖抱在怀里的缘故。但她好像并不是因此而脸红,因为她没有立即离开孙铖的怀抱,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被孙铖抱在怀中。 “没……没看到什么……”孔孟聆结结巴巴道。 “你恐高?站我肩上害怕?”孙铖小声问道。 孔孟聆摇了摇头。 既然不恐高,那就接着偷看,孙铖将孔孟聆放下来,又蹲在地上,示意她继续站自己肩膀上。 孔孟聆连忙向孙铖摇手,不愿意再去偷看。 “有人来了,快走!”孙铖突然抓住孔孟聆的手,想找地方躲起来,因为他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两人还是被发现了,因为这些人就是奔着他们而来的,这说明他们早就被发现了。不是孙铖和孔孟聆两人不够小心,而是因为工厂四周都安装了隐形摄像头。 孙铖和孔孟聆被七八个彪形大汉围住,孙铖将孔孟聆掩护在自己身后,很淡定地看着这些人。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其中一个光头大汉沉声问道,他是这些人的头目。 “你是这里的老大吗?”孙铖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你找豹哥?”光头大汉挑眉道。 “找他商量点事。”孙铖说道,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擒贼先擒王,所以孙铖才这样说,免得自己将这几个小罗罗打趴下后,打草惊蛇,让关键人物给跑了。 谁知光头大汉会错意,竟然满眼淫*光地打量孔孟聆,然后摇了摇头:“啧啧,可惜了,可惜了,这么水灵的女人干嘛要干这行,不过,我喜欢!” 然后孙铖和孔孟聆两人被带到厂房门口,厂房的大门紧闭,应该是从里面上了锁。光头大汉大声叫道:“豹哥,豹哥,先停一下,有极品货色上门了!” “妈的!”豹哥在厂房里面大骂道,“二德子,不是告诉你在拍摄的时候,不准打扰吗?把我的男优吓阳*痿了,老子就拿你充数!” “别呀,豹哥,”二德子一边色眯眯地盯着孔孟聆,一边贱笑道,“你找的那些女优,我根本提不起兴趣,如果是我带来的这位极品美女,你不让我充数都不行!” 豹哥听到二德子如此说,便让里面的人停止拍摄,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极品美女,让二德子这么推崇。 厂房的两扇大门被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地拉开,豹哥从里面出来,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人,有男有女,其中有一个男的和三个女的只披着浴巾,里面什么也没穿,还有两个男的戴着头套,只穿着上衣和内裤,裤子却不翼而飞。 孙铖看到这种情况,便明白为什么孔孟聆会被吓得摔下来,原来豹哥在里面拍摄“爱情动作片”。 孙铖早就对“爱情动作片”的大名如雷贯耳,只是从来没有看过,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不愿意看,也不敢看,他认为那些东西会腐蚀人的心灵和**,而且,他怕看了之后,再看到嬴然会胡思乱想,如果让嬴然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那下场太血腥,红得他不敢细想。 豹哥五短身材,有一双三角眼,但是看到孔孟聆后,身高竟然拔高了几分,三角眼也变得溜圆,虽然孔孟聆今天穿了一件略显宽松的休闲装,但阅女无数的豹哥却能看出她拥有一副火辣迷人的完美身材,更令他惊叹的是,她的气质太迷人,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有气质的女人。 豹哥心里起了贪念,他不想让这位极品美女拍什么片了,他想将她据为己有,于是说道:“美女,**不适合你,如果你缺钱,我给你,绝对比你做**挣得多!” 谁知孔孟聆压根就不理会他,而是指着其中一个戴头套的男子,大声斥责道:“朱贺,我知道是你!把头套摘下来!你怎么能做这么肮脏的事情?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你要是被判了刑,让朱奶奶怎么办?” 孔孟聆对朱贺比较熟悉,在朱奶奶家里又见到了他,知道他穿着什么衣服,所以能通过上衣和身材认出他来。 朱贺将头套摘下来,已经被认出来了,戴着也没用了,然后恼羞成怒道:“孔孟聆,你算老几,凭什么管我!” 豹哥和二德子等人听到孔孟聆和朱贺的对话,知道这位极品美女根本就不是来做女优的,而是跟踪过来找人的,所以全都面色大变。 豹哥等人自然知道他们干的这些勾当是违法的,现在被发现了,如果两人报警,他们麻烦不小。 二德子立即指示手下将孙铖和孔孟聆围住,问道:“豹哥,这两人怎么处理?” 豹哥没有回答二德子,而是怒气冲冲地把朱贺放倒在地上,一边用脚猛踹,一边骂道:“蠢货,老子早就提醒过你,来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被人跟踪,你****的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给我招来两个麻烦……” “住手,不准打人!”孔孟聆大声喝止道。 孙铖抓住她的胳膊,轻轻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管,像朱贺这样的人,就是欠揍,被他们自己人揍一顿,说不定比你苦口婆心地劝他学好要管用得多。 豹哥又踢了朱贺几脚,怒气发泄得差不多了,然后转身看着孔孟聆和孙铖,阴森森道:“你们不该来这里,这让我很为难,本想杀了你们灭口,但我已经金盆洗手不再杀人了,放你们走吧,又怕你们报警,所以只能借两位的身体用一下,让我拍一套***……” 豹哥其实是在说大话,他并没有杀过人,只是为了让孙铖和孔孟聆感到恐惧,能乖乖地配合拍下***,然后他就用***威胁两人,如果两人敢报警,就把***发布到网上,这样两人为了自己名誉,便不敢报警。 “你休想!”孔孟聆怒声道。 “这可由不得你,”豹哥挥了一下手,“把他们抓起来!” 二德子和他的手下立即动手去抓两人。 “孔老师,借你的身体用一下!”孙铖说道。 孔孟聆还没有闲暇思考孙铖话中的意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而起,然后她一脚踹在一个大汉的脸上,将其踹得向后坐倒,鼻血横流,她吓得惊呼出声,这才明白孙铖是要用她的身体当武器。 第100章 功德无量 孙铖与孔孟聆一起被围攻,他担心自己在对敌的时候无法照顾到孔孟聆,所以就采用这种方法,将孔孟聆的身体当做他身体的延伸,这样既能保护孔孟聆,又不影响他对敌。 当然孙铖会这样做是因为二德子等人并不是什么高手,只是比普通人厉害一点。即便是这样,孙铖在借用孔孟聆身体的时候也很小心,只让她用腿去踢二德子他们软弱的部位,而他们却连她的汗毛都碰不到。 孔孟聆的身体在孙铖的控制下,就像柔软的飘带一样在空中飞舞。本来是一场凶狠的打斗,但在她曼妙身姿的衬托下,反而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不大一会工夫,二德子等人就被孙铖和孔孟聆的腿打趴下。豹哥和刚才开厂房门的两个大汉看到孙铖如此厉害,直接掏出刀子,砍向孙铖和孔孟聆。 这下孙铖不敢抱着孔孟聆迎战了,万一被刀子砍伤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他用力将孔孟聆向后面抛去。 孙铖用的是巧劲,孔孟聆轻飘飘地飞出十几米,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此时她的脸颊红得都能滴出水来,比刚才看到***的拍摄现场时还要红。 刚才孙铖借用她的身体对敌时,没有刻意避开她身体的敏感部位,因为这是实打实的打架,如果顾忌这些,她绝地不会毫发无损。一场架打下来,虽然时间不长,但她身上能碰的和不能碰的部位都被孙铖碰了一遍,你说她会不会脸红,如果不是情况危急,她甚至要找孙铖拼命。 豹哥三人虽然有武器,不过三人太废柴,被孙铖三下五除二就放倒在地,接着他把剩下的人全部放倒,包括那几个男优女优。 孙铖做完这些,就看向孔孟聆,她正站在十几米外,身后正挨着对面厂房的门,他正要招呼她过来,突然,从门中冲出一个中年瘦高男子,拿枪指着孔孟聆的后脑勺,威胁道:“站在那里别动,否则我就打爆她的脑袋!” 孔孟聆被人冷不丁地用枪指着脑袋,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她心理素质很好,表现得很冷静。 孙铖在孔孟聆前方十来米,而瘦高男子是在孔孟聆的正后方,所以孙铖很难发暗器击中瘦高男子,而且即便能击中,也太危险,因为在击中以前,瘦高男子有可能已经开枪打中孔孟聆。 “你拿把玩具枪就想唬我,有种你朝我开枪,吓唬女人算什么本事!”孙铖希望激怒瘦高男子,让他朝自己开枪,这样便能抓住机会用暗器击中他。 “是不是玩具枪,我可以给你试一下,不过这么漂亮的脑袋如果被爆掉了,就太可惜了。”瘦高男子并不上当。 “别别别,”孙铖赶紧摇手,“大哥,我信,我信,你千万别开枪,只要你不开枪,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很好,你先把自己衣服脱掉。”瘦高男子说道。 我****妈,这算什么狗屁要求!孙铖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不过他还是按照要求把上衣脱掉,露出健美匀称的上身,让孔孟聆看得脸红心跳。 “裤子内裤全部脱掉。”瘦高男子又要求道。 孙铖心中有一万个草泥马呼啸奔腾而过,不过他还是按照瘦高男子的要求去做。 在脱裤子的时候必须弯下腰,所以孙铖认为瘦高男子一定会在他弯腰的时候,趁机开枪打他。 而孙铖要的就是这样,他虽然弯腰,但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瘦高男子,只要枪口从孔孟聆身上移开,他有七八成的把握在躲过子弹的同时,用暗器击中瘦高男子。 只是瘦高男子并没有按照孙铖的版本来,根本没有任何异动,但孙铖却有一个意外发现,孔孟聆放在小腹前的双手一直在暗中给他打重复的手势。 孙铖看了几遍就明白了孔孟聆的意思,暗中向孔孟聆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大哥,脱好了,还要怎么做?”孙铖把外裤脱掉后,问道。 “内裤也脱掉!” “大哥,内裤就不要了吧,当着女生的面,人家害羞嘛!”孙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很嗲,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别废话,快脱!” “好好好,我脱,我脱……”孙铖话音突然一转,大吼道:“蹲下!” 孔孟聆立即迅速下蹲,而瘦高男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趁他愣神的零点零几秒钟,孙铖动了,侧身躲枪口,同时银针从手中闪电发出,银针划着一条优美的弧线,准确刺入瘦高男子拿枪的手腕之中,并从另一侧穿出。 瘦高男子惨呼一声,手枪脱手,砸在孔孟聆的后背上,又掉落在地上。接着孙铖冲到瘦高男子身前,迅速将其制服。 孔孟聆把手枪捡起来,感觉很轻,说道:“好像是假的。” 孙铖拿在手中一看,鼻子都气歪了,可不就是假的吗,是一把塑料的仿真枪。他生气地将仿真枪捏碎,然后走到躺在地上的瘦高男子身旁。 孔孟聆不敢正眼看孙铖,因为他只穿着内裤,听到他在瘦高男子身旁摸索,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把这个混蛋的衣服给扒下来,气死我了,竟然敢耍我,害我差点脱光光,我要报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孙铖气呼呼道。 其实这个瘦高男子才是这个淫窝的老大,他在监控里看到孙铖将他的手下全部制服,就用假枪指着孔孟聆,并威胁孙铖,他的本意是让孙铖脱光衣服后和女优做那种事,然后录下来,这样就有威胁孙铖的手段,并不是单纯恶趣味地耍孙铖。 孔孟聆被孙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娇嗔道:“你就是要报仇,也该先穿上衣服吧?” 孙铖都气糊涂了,经孔孟聆一提醒,才想起自己只穿着内裤,于是赶紧去穿衣服。 孙铖穿好衣服后,孔孟聆让他过去。 “孔老师,什么事?”孙铖走到她身边,问道。 “转过身去,”孔孟聆说道。 孙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转过身,然后他屁股上被孔孟聆恨恨地踹了一脚。 孔孟聆这一脚来得太奇怪,孙铖救了她,她不应该说句谢谢吗?难道这一脚就是她独特的感谢方式?如果是嬴然,确实能干出这种踢孙铖一脚当做感谢的事情,但她绝对不会,因为这极不符合她温柔似水的性格。 “孔老师,你为什么踢我?我没得罪你啊?刚才还拼命救你来着……”孙铖可怜兮兮地问道。 “哼!连老师的便宜也敢占!”孔孟聆气哼哼道,“要不是因为你拼命救我,我就把你的爪子剁了喂狗!” 孙铖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挨这一脚了,刚才抱着她打架,手上没少占便宜,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毕竟是她吃了大亏,所以被踢一脚也不亏。 孙铖赶紧向孔孟聆解释当时的情况,并诚心道歉,希望获得原谅。孔孟聆没有说会原谅他,只是警告他不要再提起这件事。但孙铖知道这就算获得原谅了。 然后两人一起去审问瘦高男子、豹哥等人。原来这些人不但拍***挣钱,而且还安排一些人去偷拍,或者花钱去买一些偷拍爱好者的偷拍作品,然后再传播到网上获利。那个保安就是被安排才去学校偷拍的。这个淫窝就是一个传播****物品的犯罪集团。 孔孟聆还关心一件事,就是朱贺有没有偷拍过她,经过孙铖的严刑逼问,朱贺交代他是最近半年才接触这个淫窝的,除了去公厕浴室偷拍外,还偶尔戴着头套客串男优,但没有偷拍过孔孟聆,不是不想,而是因为孔孟聆一直住在外面,而且防他就像防贼一样,他还没找到机会偷拍。 孔孟聆知道自己的**没有外泄,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她现在已经对朱贺彻底失望了,不理会朱贺的求情,决定把他交给警察处置,当然其他人也一样交给警察处置。 孙铖没有直接报警,因为这个淫窝极有可能收买了这附近的片警。他打电话给何校长,让何校长找信得过的警察来。 警察来得很快,从这个废弃厂房里搜查出很多重要的证据,这个淫窝被打掉,使很多无辜女子的**免于外泄,孙铖和孔孟聆可以说功德无量。警察对两人很客气,对两人做了简单的笔录后,就安排警车送两人回家。 瘦高男子、豹哥两个主犯被法院判了十五年,其他从犯也被判刑,刑期在两个月到十年不等。朱贺因为参与时间短,犯罪情节较轻,所以只被判了三个月。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101章 篮球比赛 紫阳中学和华海五中篮球比赛的日子到了。比赛的场地定在紫阳中学的体育馆,时间在下午两点,为了所谓的比赛公平,周泉还请了一个专业裁判。 下午两点是上课时间,学生要上课,所以不能在现场观看比赛,这样的话显得有些冷清,而且没有学生加油打气,在气势上就很难压制华海五中,主场优势就不能体现,所以吴语落拜托自己的忘年交——二班班主任冯佳慧,让她给高一二班调课,让学生全部过来当拉拉队。 中午吃过饭,孙铖、宋大郅等校队队员就来到体育馆,先做热身运动。 不一会,吴语落、学生会的学生和二班的学生也陆续过来,吴语落给学生会的学生分工,让他们各司其职,服务这场比赛,又给二班的学生发一些助威棒、喇叭等拉拉队用品,并教给他们一些加油的口号,让他们在一旁练习。 “学姐,”刘敏娜举起手,对吴语落说道,“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吴语落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李文博看到这一幕,小声嘀咕道:“真是懒驴拉磨屎尿多!” 李文博因为竟选班长事件,对冯佳慧颇有微词,恨屋及乌之下,对她的女儿刘敏娜也不待见。 体育馆里就有厕所,刘敏娜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体育馆外面有说话声。因为厕所在体育馆的最外侧,所以能听到体育馆外的声音。 “小高,”张茜茜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放心吧,茜茜姐,都办妥了!”高璞成说道,“韩鹏飞也没怀疑什么。” “待会五中的人会假装喝韩鹏飞送来的饮料,然后会把饮料偷偷倒掉,你和单翔用相机给我偷偷地录下来,千万别让其他人发现,”张茜茜嘱咐道,“另外,施雅和笑舒不要管其他人,只盯着孙铖和宋大郅,只要他们两人想喝水,就把饮料递给他们……” 刘敏娜从厕所出来,正好看到韩鹏飞送来饮料,华海五中和紫阳中学两边各一箱,她立即起了警觉,把刚才在厕所听到的对话悄悄告诉了吴语落。 吴语落不知道张茜茜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但她有一点能确定,绝对不能让己方的队员喝韩鹏飞送来的饮料,于是她把队员集合起来,悄悄嘱咐他们假装喝那些饮料,然后偷偷倒掉。她这么安排是为了迷惑张茜茜,以防张茜茜一计不成再施诡计。 华海五中的人到了,宋大郅在来人中竟然发现一个熟人,此人很高很壮,仅仅比宋大郅矮一点。 宋大郅向孙铖指了指这个人,说道:“老大,看到那个人没,他叫左牧,和我一样,曾是国少队的队员。” “没想到周泉还留了一手。”孙铖惊讶道,不过这也不奇怪,以上次紫阳中学的惨淡阵容,确实不值得人家把家底都拿出来。 “左牧打的位置是后卫,老大,他就交给你了,替我好好教训教训他!”宋大郅冷声道,他与左牧的关系并不和睦。 这时,左牧向宋大郅和孙铖看来,冲两人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大致,左牧的水平怎么样?”孙铖眯起眼睛问道。 “比我强一点,肯定不是老大的对手!”宋大郅答道。 比赛开始了。华海五中开局打得很猛,看来是要给紫阳中学一个下马威,但是在孙铖和宋大郅这两位高手的配合下,华海五中并未如愿,双方的比分咬得很紧,有时紫阳中学还能反超几分,这使拉拉队员们激动不已,拼了命地为己方队员加油呐喊。 第一节比赛结束,紫阳中学仅仅输了两分。双方休息,孙铖和宋大郅去喝水,果然有两个女生殷勤地把韩鹏飞送来的饮料递给两人,两人不动声色地接下,假装喝水,然后偷偷倒在边上的一次性杯子里。 “谁让你们过来加油的?”周行知不知何时来到体育馆,大声呵斥二班的学生,“都给我回去上课!” 学生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副校长,”冯佳慧解释道,“我给他们调了课,不耽搁孩子们的学习,而且他们很愿意来加油助威。” “你有什么权利调课?”周行知怒道,“你怎么知道不耽误学习?马上让他们回去,别给我讨价还价!” 周行知把这些学生轰走,可不是担心耽搁学生们的学习,老周可没有这份善心,他是想让华海五中少点压力,以此来向周泉献媚。 “周副校长,”冯佳慧据理力争道,“就算我没权利调课,你也没权利插手教务,这一块是归何校长直接管,除非何校长直接发话让我们回去,否则,谁也没这个权利!” 周行知气坏了,用手指着冯佳慧的鼻子,威胁道,“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我不信管不了你了,我这就找何校长,把你给开了!” 周行知打电话给何校长,反而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上次保安偷拍事件已经让何校长对周行知极为不满,因为学校的安保是归他管的,这次他又没事找事,何校长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周行知灰溜溜地走了,二班的学生们全都对他报以嘘声,而对冯佳慧则报以掌声。 第二节比赛一开始,孙铖便投进一个三分球,比分反超,接着左牧运球进攻,冲孙铖竖起中指。孙铖没有对左牧报以任何回应,将其当成了空气,左牧很恼怒,带球冲向孙铖防守的方向,想单挑他。 左牧突击到篮下,孙铖往后退,没有出手,左牧上篮,篮球脱手飞向篮筐。 孙铖高高跳起,一个大帽压下来,球被拍飞了,落在宋大郅的手中,左牧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完美的一次上篮表演竟然以这种最屈辱的方式结束。 紫阳中学在孙铖和宋大郅的连续得分下,打出一个小**,领先了九分。 华海五中着急了,宋大郅拿球,还没有动作,“啪”的一声,他手上被拍了一下,球脱手飞出,如此明显的犯规,裁判竟然不吹犯规,黑哨黑的也太丧心病狂了,不用怀疑,这位所谓的专业裁判被周泉买通了。 学生们对裁判报以嘘声,吴语落也提出抗议,不过裁判仍然偏向华海五中,只是稍微收敛了一点。 第二节比赛结束,中场休息。在裁判的操纵下,双方战平,紫阳中学的队员情绪有些暴躁,这是让裁判给气的。 孙铖让大家平复一下心情,控制自己的情绪,宋大致也说越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并提议让拉拉队给裁判施加压力。 下半场比赛开始,华海五中开始玩阴招,宋大郅上篮时手被挠了一下,另一名主力被周泉暗中撞了一下,受伤不轻,只能被换下。有几人向孙铖玩阴的,但是要么碰不到他的边,要么伤到自己。 为了给裁判和华海五中施压,吴语落和拉拉队在场下大喊公平比赛,文明比赛,不要黑哨,总算起了一点效果。但每到关键时刻,裁判总是做出偏向华海五中的判罚,只是不再那么明显。 “妈.的,搞得我们像客场作战似的,再这样下去,咱们恐怕要输给这个狗.日的裁判了!”宋大郅在退防的时候,向孙铖抱怨道。 第102章 原版与剽窃 “别担心,我们输不了!”孙铖冷笑道,然后高高跳起,抢到一个后场篮板球,身子还没落地,便将球甩向前场的篮筐。 “咻……”篮球一边在空中高速旋转,一边沿着巨大的弧线直奔篮筐,“唰……”球竟然进了,还是空心! 如此震撼的进球实在提振人心,场上紫阳中学队员的士气瞬间高涨,场下拉拉队立即欢声雷动,接着加油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紫阳中学开始奋起直追,落后的比分逐渐缩小。 最后十几秒钟,紫阳中学只落后一分,孙铖运球晃过左牧,周泉和队友又来逼抢,孙铖成功吸引过来火力,宋大郅趁进插入篮下,孙铖假装跳投,却将球抛给宋大郅,宋大郅空中接力暴扣得分。 “嘟……”裁判吹哨,示意进球无效。 宋大郅去理论,裁判却说他先撞人犯规,所以进球无效。他还想理论,被孙铖叫住,让他不要激动。 球到了华海五中手中,周泉运球,缓慢推进,这是要稳扎稳打并消磨时间。宋大郅和队友上去逼抢,被撞倒在地,他立即起来防守,也不等裁判吹周泉犯规,反正那个狗.日的裁判是不会吹的。 周泉来到三分线外,跳投三分球,球顺利出手,如果进了,基本上能锁定胜局。 但是孙铖怎能让周泉如愿,只见他鬼魅般闪过对方两人的拉扯,如大鹏展翅一般扑出,在半空中抓到球后,顺势做了一个前空翻,凌空越过周泉的头顶,脚还未落地,球已出手,终场哨音响起,球也应声入篮。 又是一个震撼人心进球,而且这是绝杀!紫阳中学凭借着孙铖最后时刻进的三分球,将比分反超,以两分的微弱优势战胜了华海五中。 场下的众人还处于惊愕之中,脑海中还在闪现刚才的进球画面,实在无法相信有人能这样进球,然后大家反应过来,全都欢呼雀跃,庆祝自己的学校获胜。紫阳中学的队员也跟着高声欢呼,他们终于扬眉吐气,把华海五中上次加给他们的羞辱如数奉还! 裁判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球是在下降的过程中被抢断,这是干扰违例,所以紫阳中学的进球无效,华海五中得三分!我宣布,这场比赛华海五中获胜!” 众人都安静了,然后纷纷破口大骂,这个裁判太无耻了,有人质疑他的专业水平,有人质问他是不是被华海五中收买了。 吴语落没有争辩,把DV打开,仔细观看刚才拍摄的视频,然后指着裁判骂道:“你奶奶个腿,你眼睛是不是瞎了,自己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干扰球!” 吴语落太生气了,所以才不顾形象,破口大骂,如果不是她刚才留了个心眼,用DV把最后一节的比赛拍摄下来,那真的是有口难辨,只能自认倒霉,接受裁判的判罚。 裁判被吴语落骂得脸红脖子粗,恼羞成怒道:“我不需要看,我的判罚就是如此,既然你质疑我的专业判罚,请我来干嘛?自己玩去吧!告辞!”然后他转身就走。 “我想你搞错了,请你来的不是我们!”吴语落不屑道,“就你这样的三流裁判,除非我瞎了眼才会请你!” 裁判没有反击吴语落的话,而是加快脚步离开了。他不敢反击,如果证明自己是一流裁判,那这么明显的黑哨怎么解释,难道要他承认收了周泉的好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才赶紧脱身,保全自己的脸面最重要。 裁判是周泉请来的,吴语落这句话等于是骂他眼瞎,他虽然面子挂不住,却也不做解释,以免吴语落彻底揭穿他收买裁判的事实。 现在他只想把水搅浑,于是说道:“我是因为这个裁判名头很响,才请他来的,没想到他的判罚会引起争议。现在裁判走了,他最后的判罚又有争议,谁胜谁负不好下定论,不如咱们双方握手言和,比赛结果就算不分胜负,你们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吴语落不客气道,“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赢要赢得光明磊落,输也要输得坦坦荡荡,这才是大丈夫所为!再看看你们华海五中的作为,收买裁判吹黑哨,又在比赛中使阴招伤人,输了又不承认,这算大丈夫所为吗?你们自己不感到羞愧吗?” “好!”“说得好!”“骂得痛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人格都不要了!”“看不起这样的人!”……众人纷纷为吴语落喝彩,并鄙视华海五中的人。 周泉和华海五中的队员被骂得满脸通红,偏偏还不能反驳,因为吴语落说的是事实。 正当华海五中的人下不来台的时候,左牧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表情痛苦道:“哎呦,我肚子疼,刚才我就感觉肚子不舒服,但是为了比赛,我只能硬撑着,所以影响了我的发挥!” 又有三个华海五中的队员也捂着肚子,和左牧的说辞一样。 周泉自然明白左牧四人的用意,问道:“你们怎么全都一起肚子疼?” “泉哥,”左牧指着韩鹏飞送来的饮料,说道,“肯定是因为我们几个喝了那些饮料。” 其他三人也附和左牧的说辞。 “这饮料是谁准备的?”周泉沉声问道,“是谁这么卑鄙,在我们喝的饮料里下药?” 周泉开始反击了,吴语落不是说华海五中行事不光明磊落,不是大丈夫吗。那么,给别人下药又算什么行径呢?是不是更加卑鄙无耻? “韩鹏飞,这些饮料是你准备的,到底怎么回事?”吴语落问道,她才不会替韩鹏飞遮掩,既然是韩鹏飞惹出的事,就让他去解决。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饮料连口都没开,谁能在里面下药,而且饮料也没过期,所以绝对不是饮料的问题,估计是他们自己吃坏肚子了吧?”韩鹏飞装傻道。 “你说饮料没问题?”周泉冷笑道,“那你喝一瓶试试看?” “喝就喝!”周泉拿起一瓶饮料,咕咚咕咚喝下去小半瓶。 “哈哈……”周泉大笑道,“韩鹏飞,你自己蠢,不要把别人当做和你一样蠢,谁会在自己人的饮料里下药,有种你喝我们这边的饮料!” 韩鹏飞迟疑了一下,因为他确实在给华海五中准备的饮料里下了泻药。至于没开口怎么下泻药,其实很简单,打开口之后下药,然后再封装就可以了,随便找一个小饮料厂就能做到。 “哎呦……”孙铖突然蹲在地上,也捂着肚子,大叫到,“我也肚子疼啊,刚才就感觉肚子疼,为了不影响比赛,所以才一直忍着没说,这太影响我的实力发挥了,要不然怎么也能赢华海五中二三十分!” 孙铖说到这里,又拉了拉宋大郅的胳膊,说道:“大致,你肚子不疼吗?你刚才也喝那些饮料了。” 宋大郅反应很快,立即捂着肚子大呼小叫。 紫阳中学的学生看到这一幕,全都在心里赞叹孙铖太他.妈的机智了,而华海五中的人却在心里大骂孙铖无耻。 特别是左牧,对孙铖恨得牙痒痒,这分明是剽窃他的创意,一点原创精神都没有,而且孙铖的演技太假了,哪有他这个原版演得生动逼真! 第103章 乐极生悲 事情陷入了罗生门,双方都说喝了韩鹏飞准备的饮料后肚子疼,那么就不能说明韩鹏飞故意下药,只能说明这些饮料坏了。这样的话,紫阳中学就无可指责,那华海五中在紫阳中学面前就休想抬起头来,周泉在吴语落面前也会颜面扫地。 周泉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他要证明孙铖和宋大郅的肚子疼是假装的,于是拿起紫阳中学一方的饮料,喝下多半瓶,然后挑衅地看着韩鹏飞,说道:“我喝了你们这边的饮料,如果我没事,你们所谓的肚子疼就是撒谎,韩鹏飞,现在轮到你了,敢不敢喝我们这边的饮料。” 张茜茜看到周泉拿起饮料就喝,想开口阻止,但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韩鹏飞心想,如果自己不敢喝,那不是不打自招了。他又看到左牧等人喝了饮料之后只是捂着肚子并没有腹泻拉稀,便认为喝下之后只要忍一忍,就能蒙混过关,于是他咬咬牙,把饮料喝下小半瓶。 过了两分钟,韩鹏飞和周泉都没事,韩鹏飞赶紧下结论说饮料没问题,但周泉不同意,要两人继续等,又过了几分钟,韩鹏飞感觉腹痛难忍,只能捂着肚子找厕所去了。 “哈哈……”周泉大笑道,“这下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你们紫阳中学的人干出这种卑鄙的事情,反而指责我们收买裁判、使阴招,这不是贼喊捉贼吗?真正要感到羞愧的应该是你们……” 周泉正扬眉吐气地大发议论,突然感觉不对劲,然后面色大变,再然后捂着肚子追随韩鹏飞的足迹而去。 “乐极生悲了吧!”孙铖看着周泉夹着屁股奔向厕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孙铖又走到左牧身旁,俯视着他,似笑非笑道:“喂,别装了,你要是喝了那些饮料,早跑去厕所给周泉做开路先锋了,还能在这里优雅地表演?” 华海五中面子里子全丢了,在紫阳中学学生的嘲笑奚落下,灰溜溜地离开了紫阳中学。 至于周泉,他还在厕所,隔壁是韩鹏飞,两人组成了一对“臭屁响亮”的好厕友。 “韩鹏飞,”周泉有气无力地骂道,“你个草包怎么会在自己人的饮料里下药?”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韩鹏飞也很委屈,“我明明安排小高只在你们的饮料里下药,难道是他搞错了?可是为什么其他人也喝了饮料,只有我们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厕所外面,是一脸焦急的张茜茜,另外还有高璞成和两个女生,而单翔则去买止泻药了。 “小高,”张茜茜小声埋怨高璞成,“我不是让你下适量的药吗?可是你看看他们俩,都快拉虚脱了!” “对不起,茜茜姐,”高璞成歉然道,“我是第一次下泻药,不知道药效……” 张茜茜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 她安排高璞成把全部下了泻药的饮料给韩鹏飞,却骗他说,饮料一半下药一半没有。然后她偷偷告诉周泉,她无意中获得消息,韩鹏飞为了要报复周泉,要在篮球比赛时,给华海五中准备下了泻药的饮料。 她建议周泉将计就计,假装喝掉那些饮料,实则将其倒掉,比赛结束后,可以假装肚子疼,把责任嫁祸给韩鹏飞,让韩鹏飞名誉扫地。篮球比赛开始的时候,她则安排人用DV偷偷录下华海五中的队员倒掉饮料,并确保孙铖和宋大郅喝下下药的饮料。 这样,孙铖和宋大郅就会因肚子疼而不能上场比赛,紫阳中学肯定会输球,吴语落的威信便会扫地,在竞选学生会主席时就会输给她。然后她让人把偷录的视频交给吴语落,吴语落看到周泉等人偷偷倒掉饮料,便会怀疑孙铖和宋大郅一起肚子疼是周泉借韩鹏飞的手暗中策划的诡计。 如此一来,她既能使吴语落失掉威信,又能使吴语落痛恨周泉,她便有机会和周泉成为男女朋友,这一箭双雕的计谋也算周密,但人算不如天算,被刘敏娜无意中听到了,于是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周泉和韩鹏飞在厕所中相互一印证,便明白张茜茜同时骗了两人,所以大吼着要出去找张茜茜算账,吓得张茜茜不敢把买来的止泻药给他们了…… 味明居的大宴会厅,紫阳中学篮球校队、学生会的学生、高一二班的全体学生和班主任冯佳慧,正在举行庆功宴。因为明后两天放假,所以男生们几乎都喝了酒。 庆功宴的花费由大家AA制,不过,闽湘过来敬酒时,给大家免了单,于是大家欢声雷动,纷纷感叹孙铖的这位外国姨妈财大气粗、豪爽又漂亮。 酒喝到很嗨的时候,李文博趁着酒劲去向冯佳慧敬酒,然后问出了他的疑惑:“冯老师,你是一位好老师,但因为选班长的事情,我对你一直有成见。今天你仗义执言,不怕得罪周副校长,我觉得你不是趋炎附势的人。冯老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选赵诗琪当班长而不选我吗?” 冯佳慧沉吟一下,说道:“这个是我的失误,我应该私下和你沟通一下。你们每一个学生我都会去了解,我打电话给你初中的班主任,他告诉我,你做班长时,过于分心在班务上,成绩很受影响,而你做学习委员时,会把主要精力用在学习上,并把班级的学习风气带领的很好,整个班级的成绩都有所提高,所以我才让你做了学习委员。” 听到这个答案,李文博很满意,对冯佳慧的成见也解除了。 庆功宴结束了,绝大部分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孙铖、吴语落和闽湘三人。闽湘又开了一瓶好酒,三人一边抿着酒,一边兴致勃勃地聊天。 一直聊到很晚,孙铖和吴语落两人就干脆住在了味明居,反正味明居顶层客房多的是。 晚上睡到半夜,孙铖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敲他的房门,时断时续。他开门一看,没有人,往下一看,吓他一跳,地上有一个黑色的肉球。定眼一看,原来是吴语落,她正坐在地上打盹,长发披散在身前身后,确实有点吓人。 孙铖叫醒了她,她迷迷糊糊地说要喝水。孙铖屋内也没有开水,就让吴语落先在原地待着,他去闽湘屋里给她找开水喝。 闽湘房间的密码孙铖知道,就没有敲门,因为太晚了,怕打扰她休息。 孙铖进门后就去厨房,保温瓶里正好有温开水,他用杯子倒了一杯正要回去。突然听到闽湘好像在卧室里叫他的名字,而且还传出奇怪的声音。 孙铖心里奇怪,把杯子放下,蹑手蹑脚地来到闽湘的卧室外,卧室没有上锁,还留有一个小缝,里面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来。 “小铖……嗯……不要这样……”闽湘的声音又传出来,甜得腻人,几乎把孙铖的骨头给叫酥了。 第104章 隐私 孙铖脸红了,因为他想到闽湘有可能在做那种羞羞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要喊他的名字?难道闽湘把他幻想成了自.慰的对象? 想到这里,他立即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小心脏也扑腾腾地乱跳。他心里有一个小恶魔在驱使着他,诱惑着他,让他去偷看闽湘,但他最终战胜了那个小恶魔,决定赶紧离开。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把孙铖吓得差点灵魂出窍,虽然他控制住自己,没有偷看闽湘,但是瓜田李下,如果被闽湘撞到,那真是跳进大海也洗不清了。 孙铖踮起脚尖,猫着身子,迈着小碎步,迅速移动到门口,把灯关掉,又窜进客厅,藏在了沙发后面。 过了一会,闽湘才从卧室里出来,她把外面的灯打开,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吴语落正站在门外,眯缝着眼,小脑袋摇晃着,看到有人开门,也没看清是谁,就说道:“孙铖,我的水呢?” “什么孙铖?你敲错门了。”闽湘嗔怪道,“女孩子晚上瞎跑什么,快回去睡觉!” “咦~~不是孙铖,那臭小子说给我找水的,跑哪去了?”吴语落清醒了一点,然后突然抱住闽湘,拉着长音娇声说道:“闽湘姐~~小语渴了,你帮我倒水喝好不好?”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闽湘微笑道,又拍了拍吴语落的小屁股,说道:“你先松开我,我给你去倒水。” “不嘛,”吴语落用小脑袋使劲磨蹭闽湘高耸的胸部,“我要一直抱着闽湘姐!” 闽湘算是明白了,吴语落是酒劲上来了,耍酒疯呢,她这酒疯耍的很有特点,撒娇兼粘人。对于耍酒疯的人,必须顺着,于是两人拥抱着来到了厨房。 闽湘看到桌子上的水杯,里面的水还在冒着热气,她不记得自己曾往水杯里倒过水,而且就算倒过水,过了这么久,也肯定冷凉了,那么这杯水是谁倒的?这个楼层只有她、吴语落和孙铖三个人,吴语落进不来,只能是孙铖,她又想到吴语落刚才的话,顿时警觉,孙铖倒完水后去了哪里? 闽湘想到一种可能,孙铖来给吴语落倒水,然后发现她的门没锁,就去偷窥她,她听到吴语落叫门,起来去开门,孙铖因为看到她羞于示人的**,担心被她撞破后会被她教训,所以躲在了屋内。如果真是这样,她必须要把孙铖揪出来,好好教训他这个偷窥者。于是她在吴语落喝水的时候,扫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发现孙铖的踪迹。 如果是国内的女子,被偷窥者发现羞于示人的**后,肯定会羞愧欲死,哪还有脸去教训偷窥者。而闽湘作为一名老外,想法与国内的女子截然不同,她认为偷窥者才应该感觉羞愧,而受害者不必感到羞愧,反而要理直气壮地去指责偷窥者。 吴语落咕咚咕咚将一杯水喝完,砸吧一下嘴,陶醉道:“啊~~终于活过来了!” 然后看到闽湘正往四处张望,问道:“闽湘姐,你在瞅什么呢?” “没什么,”闽湘回过神,说道,“喝完水就回去睡觉吧。” “我不嘛~~”吴语落又抱住闽湘,撒娇道,“人家要和闽湘姐一起睡~~” “你确定?”闽湘似笑非笑道,“上次你和我睡一起,是什么下场你忘了吗?” 闽湘睡觉的时候很不老实,喜欢在睡梦中“耍拳”,还喜欢抱着东西在床上打滚,掉到床下面是家常便饭,吴语落和她睡一块,下场可想而知。 “嘎~~”吴语落小脑袋清醒不少,想起闽湘奇葩的睡觉习惯,赶紧松开闽湘,讪讪笑道,“我开玩笑的啦!” 吴语落走后,闽湘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让小语一吵我也睡不着了,放首音乐放松放松。” 她走到客厅,把客厅里的音响打开,放了一首比较舒缓的钢琴曲,然后她把拖鞋脱掉,光着脚丫子轻手轻脚地站到了茶几上,果然在沙发后面发现了孙铖蹲在地上。 她从茶几上下来,轻轻地走到沙发后面,来到孙铖身后,抬脚、蓄力、咬牙、瞄准、出脚,一系列动作做完后,她的脚丫子准确地踢在孙铖的腚沟子上。 “嗷……”孙铖惊叫一声,从地上蹦起来,不是因为疼,闽湘还没那么大力气,而是被吓到了。 “你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什么?”闽湘冷着脸问道。 “闽湘姐……”孙铖低下了头,不知道怎么解释,或者说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闽湘看到孙铖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以为孙铖看到她羞于示人的**,立即用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倒在沙发上,咬牙切齿道:“大色狼,王八蛋,你怎么能偷窥我的**?” “我绝对没有偷窥你的**!”孙铖赶紧否认,事实上他确实没有偷窥,只是无意中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声音,“我来你房间是给学姐倒水喝的。” “那你为什么要躲起来?”闽湘沉声问道。 “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我以为……我以为……你在看色.情片,然后学姐来叫门,我怕被你撞见了会尴尬,所以才躲了起来。”孙铖非常机智地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闽湘得知孙铖并没有发现她的**,心里很高兴,又不想让他认为自己看色.情片,就顺着孙铖的想法说道:“我只是在看爱情片,只带一点情.色的情节……” 孙铖终于蒙混过关,然后回去睡觉了。 自从孙铖知道闽湘有可能暗恋他,他的心理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见到闽湘后,会不自觉地对她产生淫.乱的念头,甚至会想闽湘如果对他霸王硬上弓,他是不是要拒绝,一些女生对他多说两句话,他会想这些女生是不是想泡他,因为连闽湘这么优秀的女子都对他有意思,暗恋他,他的魅力得有多大啊! 孙铖陷入了自我感觉良好的想入非非之中。 后来发现闽湘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他幻想的那种不要脸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他表面上松了一口气,其实心里很失落。 他开始怀疑那天晚上自己听错了,闽湘也许不是在自.慰,她喊他的名字,并且发出奇怪的声音,只是因为她在说梦话。 这样一想后,他再见到闽湘,那些****的念头全部消失不见了,也不再觉得自己魅力无边。他又恢复了简单快乐的高中生活。 第105章 同学会 时光如梭,一学期很快过完了。紫阳中学的寒假大概有三个星期,孙铖在假期中不怎么玩,一般去济世医馆帮忙。嬴然因为上的是空军飞行学院,寒假时间比较短,腊月二十九才回到家中。 第二天一早,要贴春联。孙铖、嬴然、乐依依三人搬着合页梯子,拿着透明胶带、春联,来到大门口。孙铖爬到梯子上,乐依依在下面递春联和透明胶带,嬴然站在远处观察贴得正不正。 “左边一点……过了过了……再往右……歪了歪了……右边再高一点……”嬴然一边上下左右挥舞着胳膊,一边指挥孙铖贴春联,“哎呀,横批让你贴得皱巴巴的,揭掉重贴!” “小姨,”孙铖不耐烦道,“差不多就行了,贴春联就是图个喜庆、讨个吉利,谁会在乎春联贴得好不好?” “哥,我就很在乎!”乐依依说道,她这是故意拆孙铖的台。 “你们女的真麻烦!”孙铖抱怨一声,把横批重新揭下来,一不小心给揭破了。 “哥,你笨死啦,”乐依依嘲笑他,“毛手毛脚的,难怪贴不好。” 嬴然走过来,对孙铖敷衍了事的态度很不满,让他下来,她要自己上去贴。 “等一下,”孙铖说道,“我贴完这个再下去。” “别磨蹭,快点下来!”嬴然催促道,她中午要参加高中同学会,需要孙铖同去,而且还要给他化妆,她自己也要打扮一下,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有点着急。 这次高中同学会是陆婉莹组织召集的,一切花费也是她出,嬴然不想见到陆婉莹,省得彼此都不痛快,就婉言谢绝通知她的同学,不去参加同学会。然后不断有同学联系她,希望她能去参加同学会,她不好驳众人的面子,只好勉强答应。 这么多同学劝她参加同学会,甚至有一些不太熟的同学,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好像这次同学会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陆婉莹一定会在同学会上使阴招对付她,所以她不准备只身赴会,需要孙铖暗中帮她抵挡陆婉莹的阴谋诡计,既然是暗中,当然要给孙铖化化妆,以方便行事。 孙铖没有太理会嬴然的催促,贴好横批后,又用手压了压透明胶带,希望能贴结实一点。 嬴然怒了,使劲拉了孙铖的裤子一下,但是手劲有点大,把他的裤子给生生拽了下来,腰带都给蹦断了。 孙铖的半拉屁股被寒风吹拂,竟没有感觉到丝毫凉意,因为他此时已火冒三丈,大吼道:“嬴然,你个暴力女!” 嬴然的闺房,孙铖背对着镜子,坐在梳妆凳上,嬴然拿着眉笔、眼影等化妆工具,正在给他化妆。 嬴然虽然不会化妆,但她敢下手,为什么?因为那张脸是孙铖的,化坏了可以重来,她一点也不心疼。 “我告你你,”孙铖一边闭着眼睛让嬴然给他化眼影,一边气哼哼地嘟囔着,“要不是你答应给我洗两周的衣服,就冲你刚才做的那个事,甭想我陪你去同学会……” “弄好了,转过身去,欣赏一下我鬼斧神工的作品!”嬴然大言不惭道。 孙铖转身,在镜子中看到了熊猫的眼睛、石榴姐的嘴巴、机器猫的脸,脑门上还有一个王字,他英俊刚毅外带一点点邪魅的五官,竟然会被嬴然整成了这个鬼样子,他顿时气得差点背过去…… 玩笑过后,嬴然终于好好给孙铖化妆,把他的脸用粉底抹黑,贴上胡子,戴上墨镜,又给他穿上风衣。孙铖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有些赌王的形象,就是脸弄得有点黑,像从非洲来的赌王。 嬴然同学会的聚会地点是在酒店的宴会厅,属于派对的形式,一边是长桌,上面摆着各种食物,服务生端着盘子四处倒酒水,另一边是跳舞的舞池和休息茶座。 孙铖因为要暗中守护嬴然,所以没有和她一起进入宴会厅,而是游荡在宴会厅门口的走廊里,并在嘴里叼根牙签,一副发哥的造型。 嬴然的高中同学基本上都到齐了,因为陆婉莹是组织人,又承包了一切开销,所以她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同学会的主持人。简短的开场白后,又高调地向同学们介绍她的男朋友方遒,然后让大家随意。 陆婉莹家里有钱,长得也漂亮,还有一个有钱有背景又帅气的男朋友,自然成为很多同学羡慕和巴结的对象,不断有人端着酒杯上去敬酒和攀谈。 嬴然因为大大咧咧的性格,在女生中的人缘很不错,但在男生中就没有什么人缘,因为她太漂亮了,大部分男生在她跟前会感到很有压力,不敢和她多说话,又因为她很暴力,想追求她的男生基本上都被她暴揍过。 嬴然和几个要好的女同学正在聊天,陆婉莹加入进来,嬴然才不想看陆婉莹那张嚣张得意的嘴脸,就趁机躲开了,她用盘子取了好多甜点和美食,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开始胡吃海塞。 陆婉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眉头皱了起来,脸色变得也有些难看,然后告诉同学们她要去接一个重要的嘉宾,需要暂时离开一会。 孙铖在走廊里看到陆婉莹从宴会厅出来,然后匆匆忙忙地往楼上走,他心里疑惑,猜测陆婉莹这时候独自出去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去准备对付嬴然的诡计,于是他暗中跟踪陆婉莹。 陆婉莹往上上了两层办,停在了楼梯转角处,然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孙铖怕她发现,没敢跟太近,只往上上了一层,然后让真气游走在耳朵周围的经脉,仔细偷听陆婉莹讲话。 她声音很小,不过孙铖基本上能听清。 “田川!”陆婉莹的声音中有些恼怒,“你赶紧给我过来!做这点小事你都畏首畏尾,将来还能干什么大事?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我告诉你,我能让你爸的公司起死回生,就能让它破产,你不信试试……” 第106章 女暴龙 嬴然把一个绿豆糕塞在嘴里,又喝了一口果汁,接着打了一个饱嗝。她揉了揉吃得溜圆的小肚肚,有些后悔吃得太多,怪就怪这里准备的甜点太好吃了。 她想到应该带回去一些甜点给家人尝尝,于是问服务生要了几个食品袋,想等学生会结束后打包一些甜点带回家,又想到孙铖在外面还没吃东西,她用食品袋包了两个三明治,准备拿出去偷偷塞给孙铖,让他先垫吧一下。 方遒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关注嬴然,看到她拿了吃的要往外走,急忙叫住她,问道:“嬴然,你有急事吗?这才刚开始,就要走吗?” “不走,”嬴然停下脚步,她还要打包甜点呢,怎么会现在就走,又不想让人知道她给孙铖送吃的,就随口编了个理由,“我去上厕所。” “上厕所?”方遒看了看她手里的食物,似笑非笑道,“可是你拿着食物。” “哦,”嬴然随口解释道,“我边走边吃,不行吗?” “你准备在上厕所的时候吃东西?”陆婉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嘲笑道,“嬴然,你的习惯还真奇葩!” “你的智商才奇葩!”嬴然反击,“我不能在上厕所的路上吃吗?” 然后她不理陆婉莹,准备出去。 “等一下!”陆婉莹拉住嬴然的胳膊。 “你要干嘛?”嬴然冷声道,“想打架?快给我松手!” 陆婉莹把手松开,眯着眼说道:“有人想见你一面,想向你道歉!” “谁呀?道什么歉?”嬴然疑惑道。 陆婉莹没回答嬴然,而是对着同学们大声说道:“众位同学,我在这里要澄清一件事,你们中肯定有很多人认为我喜欢田川,但你们都误会了,我根本不喜欢他,嬴然才喜欢他,他也喜欢嬴然,我只不过是两人的红娘……” 田川也是嬴然的高中同学,陆婉莹曾经暗恋过他,而他却暗恋嬴然。嬴然最恨的人除了陆婉莹,就是田川,因为这两人差点把孙铖害死。 嬴然听到陆婉莹提起田川,又造谣说她喜欢田川,一怒之下把手里的三明治塞在陆婉莹的嘴里。 陆婉莹吐出嘴里的三明治,怒道:“你干嘛?” “给你的烂嘴消消毒,我看它有点腐烂变质了,”嬴然不屑道,“造谣也不打打草稿,周围都是咱们同学,谁不知道谁是什么人?” 陆婉莹一改往日的作风,没有和嬴然对骂,她先躲在方遒的身后,以防嬴然这个暴力女再往她嘴里赛点什么,然后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怜兮兮地大声说道:“各位同学,嬴然一定是误会了我和田川的关系,其实我和田川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之所以组织这次同学会,就是为了能消除我们三人之间的误会。田川就在外面,他希望能当面向嬴然澄清误会,并向嬴然求婚,田川,你还不进来!” 嬴然气得想动手揍陆婉莹,几个女同学拉住她,劝她冷静,大家都是同学,有话可以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宴会厅的门打开,田川手捧着鲜花走了进来。田川单看外表,长得确实是一表人才,而且他的家世不错,所以在高中的时候有不少女生暗恋他。 “嬴然,我爱你!”田川走到嬴然跟前,单膝跪地,将鲜花高高举起,“嫁给我吧!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嬴然愤怒地把花夺过来,照着田川的脑袋一顿猛抽,花瓣四散飞舞,众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别人来求婚,你就算不答应,直接拒绝就是了,干嘛动手打人呢。看来嬴然暴力女的外号不是白叫的。 田川本想一动不动地承受嬴然的怒火,以显示他的痴情,但被抽了几下,实在太疼了,只能抱着头躲到其他同学身后。 “嬴然,”田川深情款款地说道,“你为什么不答应我的求婚,我对你那么好,那么包容你,你打掉我的孩子,甚至和别的男人偷情,我都不怪你……” “你个王八蛋!”嬴然指着田川,气得浑身发抖,“你再敢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 “田川你是不是疯了?”与嬴然很要好的一个女同学一边拉着暴怒的嬴然,一边怒声说道,“造谣也该有个限度!” “哈哈……”田川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我确实是疯了,我确实是疯了,我是被嬴然逼疯的!”他拿出一个手机,威胁道:“嬴然,这个手机里有你的裸.照,还有你和其他男人上床的照片,这都是我偷偷拍下得,如果你不答应和我结婚,我就把这些照片全部放到网上……” 嬴然气急而笑,说道:“好啊,你去做吧,顺便去看看精神科,治治你的妄想症!” “你……你不要逼我……我这就拿给别人看……”田川色厉内荏道。 “给我看看!”陆婉莹突然把田川的手机拿走,然后打开手机,翻看里面的图片,然后大喊道:“大家快来看,快来看,田川说的是真的,好劲爆啊!” 听陆婉莹这样一喊,方遒立即凑过头去看,又有十几个同学也围过去看,然后他们的表情都很异样,并小声地对嬴然指指点点。 “嬴然,真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人尽可夫的婊.子,可惜了田川这么痴情的好男人!”陆婉莹义愤填膺道。 “陆婉莹,”嬴然突然笑了起来,“我来之前就在想,你会耍什么阴谋诡计陷害我,原来是这样,弄几张PS照片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还能不能再弱智一点!” 与嬴然关系很好的同学纷纷出声支持嬴然,还有几个男生也不相信他们纯洁无暇的暴力女神会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那些照片都是真的,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找专家鉴定一下!”田川说道。 “在鉴定之前,我先灭了你!”嬴然突然出现在田川身前,抓住他的衣领,连打了他几个耳光,然后把他扔出去十来米,砸在桌子上晕了过去。 这时众人看向嬴然的目光有些害怕,这是什么女人啊,力气这么大,暴力女的外号已经不足以匹配她,应该叫她女暴龙! 第107章 包青天 陆婉莹本来想再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羞辱嬴然,但嬴然表现得如此彪悍,她吓得不轻,不敢再在言语上刺激嬴然,而是暗中向一位叫葛佳佳的女生使了一个眼色。 葛佳佳立即说道:“我的PS技术很好,让我鉴定一下这些照片真假。” 陆婉莹将手机递给葛佳佳。然后葛佳佳一边装模作样地翻看照片,一边发出一些貌似专业的术语,最后下结论:“我没发现PS造假的痕迹,这些照片应该是真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水平不行,没看出来……” “葛佳佳,你撒谎!大家都知道你和陆婉莹是一伙的,你是故意污蔑嬴然!我认识一个真正的PS高手,我这就叫他过来,他一定能证明嬴然的清白!”简慧大声说道,她是嬴然最要好的高中同学之一。 简慧给那个所谓的PS高手打电话,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一位染着黄头发的青年男子赶了过来。 “他就是汤世星,在对面写字楼的一家设计公司工作,他PS技术很厉害的!”简慧介绍道,然后又向汤世星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汤世星了解后,认真查看手机中的照片,还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看,似乎很专业的样子。 “以我专业的眼光看,”汤世星把手机交给陆婉莹,皱着眉头说道,“这些照片并无PS痕迹,不是伪造的……” “你说什么?”嬴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汤世星是简慧找来的人,她不相信简慧会陷害她,那这个汤世星肯定有问题,于是质问道:“你是什么狗屁高手!那些照片明明是假的,简慧,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冒牌货?” “他不是冒牌货,他确实是PS高手,他的作品我见过,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简慧沉声道,“嬴然!你不要再闹了,事已至此,你就承认了吧,再闹下去,只会让你更难看!” “简慧,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相信我?”嬴然不可思议地看着简慧,此时简慧已经远离她,走到陆婉莹的身边,而早已苏醒的田川也站在她身旁,她突然之间明白了,盯着简慧冷笑道:“简慧,你和田川一样,都被陆婉莹收买了,是不是?她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昧着良心陷害我?” 简慧不发一言,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嬴然对视。 嬴然看到简慧的神情,确信她出卖了自己。被陆婉莹陷害,她只感到愤怒,并不伤心难过,但好朋友的背叛却真正伤了她的心,使她双目通红,泪光隐现。 “嬴然,你不要血口喷人!”陆婉莹指着嬴然骂道,“简慧是你的好朋友,我就是想收买她,她也不会答应。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我看你还怎么抵赖?你就是一个水性杨花、蛇血心肠的坏女人!” 陆婉莹虽然说得言之凿凿,但仍然有一部分同学支持嬴然,他们相信嬴然不是那样的人,因为嬴然的为人大家有目共睹,而陆婉莹的为人却不怎么样,这使嬴然很欣慰。 “嬴然,我也相信你!”方遒以坚定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帮你找PS高手,一定能证明你的清白!” 陆婉莹脸色阴沉得可怕,她设计污蔑嬴然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使方遒厌恶嬴然,但事与愿违,方遒不但没有上当,反而顺势玩起了英雄救美。 陆婉莹设计嬴然的计划貌似很周密,但在方遒看来,有一个天大的漏洞,两女势如水火,陆婉莹怎么会好心帮嬴然消除什么误会,所以他一早便看出这是陆婉莹的诡计,但他并没有立即戳破,因为他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这样才更能打动嬴然。 “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我要自己找人鉴定。”嬴然说道,连她的好朋友都背叛了她,在场的人她都信不过,又向陆婉莹伸出手,说道:“陆婉莹,把手机给我!” “手机不能给你!这些是田川偷偷拍下的,你万一用这个告田川侵犯你的**怎么办?”陆婉莹话音刚落,就要把手机丢进酒杯。 酒杯里已经被陆婉莹倒满了水,如果手机进水,里面的照片无法还原,那么嬴然的清白就很难洗清。 嬴然也清楚这点,但是想阻止已经来不急了,眼看手机就要落入水中,“嘭……”酒杯突然爆裂,手机落在了桌子上。 陆婉莹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一跳,顾不得去拿手机,赶紧远远地避开。 “哈哈……”宴会厅里不知何时进来一人,大黑脸八字须,戴墨镜穿风衣,一边大笑一边鼓掌。 这人自然就是孙铖,他进来有一会了,只不过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没有注意到他。 “你是什么人?”陆婉莹皱眉道。 “包青天!”孙铖模仿电视里包青天的声音,沙哑着嗓子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突然冒出的这个奇怪的人是什么路数,只有嬴然的嘴角微微翘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婉莹沉声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都告诉你了,我是包青天!”孙铖不满道。 “哪里来疯子?”陆婉莹指了指门口,厉声道,“给我滚出去!” “看来必须露出我惊天地泣鬼神的防伪标志,才能证明我就是包青天!”孙铖用手指头在额头上划了个圆弧,黑色的粉底被扣掉,露出里面的肌肤,形成了一个月牙形状,“当当当当,包青天闪亮登场!” “噗嗤……”嬴然没忍住笑了出来,刚才低落的心情好了一些,接着问道:“包大人,听说你死后成了地府的阎罗王,不知你老人家来我们阳间做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冤屈?” 大部分同学听到嬴然的问题,都面露微笑,想听听这个包青天怎么回答。 “这个女娃子的问题问的好?我来这里正是为了洗刷你的冤屈,我有办法证明那些照片是假的!”孙铖胸有成竹道。然后他突然飞身向前,速度快如闪电,来到陆婉莹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对着她大喊道:“大胆孽畜,竟然想趁俺老包不备毁灭证据!” 第108章 真相大白 陆婉莹想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孙铖身上时,悄悄地把手机丢进水里,但被孙铖识破了,因为他虽然在和嬴然说话,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手机。 孙铖从陆婉莹手中抢过手机,对嬴然微笑道:“女娃子,有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的包青天在,肯定能还你清白,揪出幕后陷害你的小人!” “这是个疯子,同学们,快帮我手机抢过来?”陆婉莹心慌了,自己又不敢去抢手机,就鼓动身边的人。 大部分同学都没有动,只有田川、汤世星和两个男生去抢孙铖手中的手机。但是全都被孙铖点了穴位,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而且摆成各种不雅的姿势,有的像在拉屎,有的像在打飞机,有的像在扣鼻屎,有的像在擦屁股。 众人见到孙铖竟然会传说中的点穴功夫,都赞叹不已,现在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疯子,而是嬴然的朋友,于是都静静地看他如何证明嬴然的清白。而陆婉莹也不吭声了,因为她怕变成姿势不雅的雕塑。 “包大人,”孙铖一边抱拳作揖,一边以另一种声音说道,“麻烦已经解除,您老人家可以安心断案了!” 然后他又跳到另一边,抱拳回礼,继续模仿电视剧里包青天的声音说道:“展护卫,你辛苦了。” 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被展护卫和包青天轮流附体了吗? “别玩了,”嬴然柳眉一竖,娇嗔道,“快点办正事!” “嫂娘大人,请息怒,小包这就办正事。”孙铖打趣嬴然,换来她一个大大的卫生眼,又接着说道:“要证明手机里的照片是真是假,其实并不难,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做到,只不过需要一样东西。” 他指了指嬴然,说道:“你们谁有她的照片,统统拿过来和这个手机里的照片比对!” “啊,我明白了,如果两张照片里嬴然的面部表情一样,就能证明照片是合成的!”其中一个男生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觉得这种办法可行。然后两个男生去找酒店借电脑,从网络空间中打开里面存的照片,再和手机里的照片一一比对…… 在其他人比对照片的时候,有一些女生对孙铖很好奇,围着他问道: “包青天,你和嬴然什么关系?” “你脸这么黑,是不是嬴然给你弄的?” “怎么还有黑色的粉底?” “包青天,你跑得真快,刚才那个酒杯是不是你打破的?” 对于这些问话,孙铖一概不予回答,他要保持自己的神秘感。 “喂,你饿了吧,”嬴然递给孙铖一盘香喷喷的牛肉,“给你吃!” “还是女娃子有眼色,知道老包我附身的这具肉身没吃饭。”孙铖赞许道,伸手去接牛肉。 嬴然把牛肉收回,佯装生气道:“你刚才不是叫我嫂娘吗?怎么又叫我女娃子,没礼貌!” “呃……”孙铖挠了挠头,解释道,“其实是这样的,女娃子你的前世是老包的嫂娘……” 照片比对结束,可以确定手机中的照片全都是合成的,这使所有的男生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的暴力女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冰清玉洁。 孙铖得知这个结果后,把一块牛肉塞进嘴里,然后拍了拍手,首先来到简慧身前,轻蔑地看着她,说道:“你不想向你的好朋友说点什么吗?” “我……”简慧欲言又止,满脸通红。 孙铖不再理她,又走到田川面前,解了他的穴道,问道:“听说你家的公司前段时间快破产了,是陆婉莹找人帮忙,你家的公司才勉强活了下来,是不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田川脱口而出道。 “因为我是包青天,明察秋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孙铖说道,“陆婉莹帮了你,你当然要报答她,于是帮她陷害嬴然!” “不是!”田川矢口否认,“是我自己要陷害嬴然,和陆婉莹没有关系!” “你这是诱供!”陆婉莹大叫道,“你是嬴然的外甥孙铖,别以为你化了妆,我就认不出你!” 孙铖扭头瞪了陆婉莹一眼,她立即闭嘴不说话了。 孙铖不再管田川,又走到汤世星身前,在他身上又点了一下,他立即露出痛苦的表情,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想动动不了,想叫又叫不出声,眼神惊恐地看着孙铖。 过了一会,孙铖解了汤世星的穴道,他恢复了正常。 孙铖笑眯眯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实话了?” “大……哥……大……侠饶命,”汤世星吓得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道,“那些照片……是我……是我合成的……”他又指了指陆婉莹,“是她,是她让我干的!不管我的事,我就是一个打工的。” 真相大白,不过陆婉莹还试图抵赖,但是众人都不再相信她,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 “陆婉莹!”方遒怒声道,“真想不到你如此卑鄙,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诬陷嬴然,我们分手吧!” 陆婉莹抓住方遒的胳膊,竭力解释道:“方遒,你听我解释,简慧是嬴然的好朋友,汤世星是简慧找来的,他们是一伙的,这些都是嬴然的诡计……” “你给我滚开!”方遒将陆婉莹推开,然后走到嬴然跟前,柔声说道:“嬴然,十分抱歉,这都是我的错,陆婉莹觉得我喜欢你,所以才会处处针对你,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有很大一部分责任,你想要什么补偿,我……” 陆婉莹突然从地上起来,嘶吼着冲向嬴然,要找她拼命。 方遒伸手拦住了陆婉莹,这使她暴怒异常,竟然用手挠伤了方遒的脸。 方遒对自己的小白脸宝贝得不得了,这可是他泡妞的利器,如果被毁容了,等于要了他半条命,所以他非常愤怒,另外,现在可以趁机拍嬴然的马屁,教训陆婉莹一顿,于是他一巴掌将陆婉莹打倒在地,又踢了她几脚。 “住手!”嬴然一把推开方遒,“她就是再不对,也是你女朋友,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得不说方遒的解释不会抓重点。 “那你更可恶,甩了她,还要打她,你还是不是人?”嬴然怒道,“你当着我们这些同学的面打她,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方遒想不通,刚才嬴然不是要揍陆婉莹吗?他帮她出气怎么还出错了呢? 嬴然确实想揍陆婉莹,她们都是女人,打赢打输各凭本事,没啥可说的。但如果男人打女人,在嬴然看来,这就是很可恶的事情,因为女人天生身体就比男人柔弱,所以男人应该大度一点,凡事忍让一下女人,除非这个女人做了极其可恶的事情,否则,男人就不能打女人。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嬴然对方遒下逐客令。 其他同学也是如此,纷纷要求方遒离开。方遒向众人解释了一下自己是被愤怒冲昏了理智,他平常不打人的,但看到众人都不理他,只能悻悻然地离开。 有两个女生把陆婉莹扶起来,陆婉莹一手捂着高高肿起的脸,一手指着嬴然,愤怒道:“嬴然,不要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谢你,你害我和方遒分手,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然后她便跑出了宴会厅。 同学会就这样不欢而散。 嬴然和孙铖走到外面,简慧跟了过来,对嬴然解释道:“嬴然,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陷害你,因为我爸病了,急需用钱看病,所以……” “我原谅你了,”嬴然轻声说道,“以后我们只是同学。” 简慧听到这个回答,愣住了,她看着嬴然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只是同学,只是同学……”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明白她已经失去了这个最好的朋友。 过了一会,嬴然和孙铖飞快地跑了回来,嬴然一边跑一边大声念叨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那些好吃的甜点千万不要被扔掉,我怎么会忘了打包呢,我的甜点,我的甜点啊,你一定要等我……” 简慧听到嬴然的话,她想到嬴然大大咧咧的性格,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许自己还能挽回嬴然这个最好的朋友,用真心! 第109章 欠揍与嘴贱 乐依依看到孙铖和嬴然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中,问道:“哥哥,小姨,你们拿的是什么?” “全部都是甜点,让你吃个够!”嬴然笑道。 “真的假的?”乐依依表示怀疑,然后一个袋子一个袋子查看,接着她用粉嫩的小手捂着微张的小嘴,惊讶道:“你们不会……不会打劫了甜点店吧?” “打劫你个头啊!”孙铖在乐依依的小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这些甜点是小姨同学会上剩下的,被我们全部打包回来了。” 周雪端着一大盆韭菜鸡蛋饺子馅走了过来,孙铖赶紧接过来放在桌子上。周雪看到桌子上摆着那么多甜点,责怪道:“小然,你怎么能一个人全打包了,也不知道分其他同学一点!” “姐,”嬴然拉住周雪的手,可怜兮兮道,“你错怪我了,同学会上我受委屈了,这些甜点还不足以抚慰我受伤的小心肝……” 嬴然把同学会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周雪安慰道:“小然,是姐姐对不起你,如果我把你养成一个大胖子,也许你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了?” “此话怎讲?”嬴然挑眉道。 “你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周雪摇了摇头,微笑道,“实在是太招蜂引蝶、红颜祸水了,如果你是个大胖子,谁会惦记你?谁会嫉妒你?更不会有人处心积虑地陷害你!” “姐,”嬴然翻了个大白眼,“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埋汰我?” “我是在夸你!哈哈……” 孙铖和乐依依也随着周雪一起笑起来。 嬴然被周雪戏谑了一把,她不能拿姐姐怎么样,就拿孙铖出气,追着他打。 “暴力狂,你干嘛打我?我又没得罪你?”孙铖一边躲避嬴然的粉拳秀腿,一边抱怨道。 “谁让你笑我!” “妈和依依也笑了,为什么只打我?” “因为你欠揍!”嬴然给出了一个貌似不错的理由。 “……” 经过这一番笑闹,嬴然因为被好朋友背叛而有些压抑的心情好了很多。 然后一家人围在一起包饺子,孙铖负责擀皮,孙正军、周雪和嬴然三人负责包。 乐依依是自由人,一会帮孙铖撒点面粉,以防饺子皮粘在案板上,一会帮着把包好的饺子摆在箅子上,一会又拿起饺子皮学着大人包饺子,只是她包的不怎么样,歪歪扭扭的。 她觉得中规中矩地包饺子不太适合她,就别出心裁,按照自己的想法包出各种形状的饺子。 “依依,”嬴然抱怨道,“你看你包的这都是什么呀?” “小姨,你没看出来吗?”乐依依兴奋地指着自己的作品讲解道,“这个是金元宝饺子,这个是苹果饺子,这个是香蕉饺子,这个是葫芦娃饺子……” “拜托,你连正常饺子都包不好,还想包这么多造型?你自己看看你包的那些丑不拉几的玩意,煮熟了还能吃吗?”嬴然无情打击乐依依幼小粉嫩的心灵,然后又想把她轰走,“你还是去看你的动画片吧。” 乐依依小嘴撅得都能挂两个饺子,气呼呼地把饺子皮扔在案板上,喊了一句讨厌,就去看她的动画片。 刚走到电视机跟前,正要打开电视,她的大眼珠子突然灵动之极地转了好几圈,然后走进厨房,接着又回到嬴然身旁,眨巴着眼说道:“小姨,小姨,快帮我吹吹,我的眼睛迷住了!” 嬴然擦了擦手,帮乐依依吹眼睛。然后乐依依用双手托着嬴然的脸颊,轻轻推开她,说道:“我眼睛好了,小姨,谢谢你!” 乐依依飞快跑开,在远处一边指着嬴然,一边脆生生地笑着。 嬴然被乐依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又看到其他家人也笑自己,她更奇怪了。 “小然,”孙正军好心提醒她,“你脸上有东西。” 嬴然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笑她了,赶紧用手擦了一下脸颊,看到手上有面粉。 “另一边也有。”周雪笑着说道。 嬴然又用手擦了另一边的脸颊,看到黑乎乎的东西,应该是锅底灰。 原来乐依依刚才迷眼是假装的,她让嬴然帮她吹眼睛,然后趁机往她脸上抹面粉和锅底灰。 嬴然又好气又好笑,指着乐依依笑骂道:“臭丫头,你敢戏弄我,等包完饺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爸爸妈妈,”乐依依大声说道,“老师说大人应该鼓励小朋友,不能打击小朋友,也不能打小朋友,小姨说我包的饺子丑不拉几,又想要打我,小姨已经严重影响我的身心发育,我要申请你们的保护!” “依依说得对!”孙铖附和道,“小姨就爱打击人,还爱打人,我也要申请保护!” 嬴然听到乐依依小大人似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但听到孙铖也跟着凑热闹,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呼得一下站起来,又恶狠狠地追着孙铖打。 孙铖一边逃一边郁闷道:“是依依戏弄你,我又没有,你干嘛找我麻烦……” “因为你嘴贱!”嬴然又给出了一个貌似不错的理由。 “……” 除夕之夜,十一点半,孙铖洗完热水澡,走到客厅,看到只有嬴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身上被棉被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头,正在看新年晚会的电视直播,但她的注意力并不在上面,而是在想其它事情。 “爸妈都睡了?”孙铖问道。 嬴然回过神,点了点头,看到孙铖穿得有点少,问道,“你冷不冷?” “不冷。”孙铖说道,以他小成期的修为,已经能够比较有效地控制自己身体的热量,所以即使是在冰天雪地,也不会感觉太冷。 “过来和我一起守夜。”嬴然说道。 孙铖走过去坐下。 嬴然看他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离她有点远,就说道:“坐我旁边。” “干嘛?”孙铖警惕地看着她,“你休想对我使用暴力!” 今天白天被嬴然追着打了两次,他都成了惊弓之鸟。 “美得你!”嬴然飞给孙铖一双千娇百媚的卫生眼,“我要摸摸我授予你的军功章还在不在。” 孙铖心里腹诽不已,挨揍有什么可美的,他又不是受虐狂。 第110章 回忆 孙铖没有坐到嬴然身旁,而是问道:“你摸它干什么?”然后他闻道一股酒味,接着问道:“小姨,你喝酒了?” 嬴然没有回答孙铖,而是变得有些多愁善感,问道:“你还记得三年前吗?” “三年前?” “对,三年前,因为我的缘故,你才多了那个‘军功章’……”嬴然悠悠地说道,然后三年前的往事如快进的电影一样放映在她的脑海之中。 孙铖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嬴然刚上高三的时候,田川转校来到嬴然的班级就读,他一见到嬴然,就惊为天人,对嬴然一见钟情。但他并没有主动追求嬴然,一是高中禁止谈恋爱,二是他很自负,觉得自己是家境好,学习好、外貌好的三好校草,嬴然肯定会主动对他示好。 可是一学期都快过完了,嬴然也没对他有任何表示,倒是有不少其他女生偷偷给他写过情书,陆婉莹就是其中之一。他决定主动追求嬴然,因为陆婉莹和嬴然是同桌,而他和陆婉莹比较熟悉,所以他就拜托陆婉莹帮忙约嬴然出来。 陆婉莹吃醋,编瞎话说嬴然有喜欢的人,让田川死了这条心。田川不信,陆婉莹就和田川一起跟踪嬴然,看到孙铖与嬴然在一起很亲密地逛街。 田川拦住嬴然和孙铖,向嬴然表白,嬴然拒绝了他。但他仍然纠缠,质问嬴然不喜欢他是不是因为孙铖。嬴然让他不要胡搅蛮缠,她不想谈恋爱,只想好好学习考大学。 田川很伤心,和陆婉莹一起去喝酒,陆婉莹借着酒劲向田川表白。田川拒绝了陆婉莹,并告诉陆婉莹,他心里只有嬴然。陆婉莹嫉妒嬴然,造谣说嬴然和孙铖早就睡过了,又骂嬴然是骚.货。 田川打了陆婉莹一巴掌,陆婉莹对嬴然的恨意更浓了。然后田川拉着陆婉莹去找嬴然和孙铖对质。 田川和陆婉莹两人已经喝得醉醺醺,见到嬴然和孙铖后,就直接质问两人是不是睡过了?以嬴然的暴脾气怎么会和他们心平气和地解释,然后,嬴然负责揍陆婉莹,孙铖负责揍田川。 田川和陆婉莹被暴揍一顿后,非常生气,预谋报复嬴然和孙铖两人。陆婉莹有个表哥是黑道大哥,她打电话给表哥,希望表哥能找人教训嬴然和孙铖。 陆婉莹的表哥因为黑吃黑刚被另一个黑道大哥马爷给杀掉了,这时陆婉莹的电话打过来,马爷看到来电显示是陆婉莹,他见过陆婉莹,知道她很漂亮,既然把她表哥杀死了,一不做二不休,就想抓住她供自己淫乐,于是他接了电话,并冒充她表哥按照她的要求来到学校的操场。 陆婉莹和田川又把孙铖和嬴然约到学校的操场,说要有个了断。四人来到操场后,此时天色已黑,学校又放假,操场上并没有其他人。马爷和一帮小弟戴着头套从暗处窜出,围住了四人。 田川和陆婉莹让马爷等人教训孙铖和嬴然,却被马爷让小弟抓住。马爷见到嬴然比陆婉莹还要漂亮得多,顿时心中起了淫.念,想抓住嬴然供自己享乐。于是一番恶斗开始。 孙铖当时是筑基期,对付这些小流氓不在话下,嬴然的**功虽然刚入门,自保也没多大问题。马爷见遇到硬茬子,就亲自动手去抓嬴然,不想被嬴然用撩阴脚踢碎蛋蛋。 马爷在裤裆下摸到鲜血,又惊又怒,吩咐一位黑衣男子抓住嬴然,不论死活。这个黑衣男子刚才并没有动手,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并不是马爷的手下,而是马爷重金雇来的杀手,是一名筑基期高手。 黑衣男子攻击嬴然,孙铖见到黑衣男子出手,知道嬴然不是对手,就替嬴然挡住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发现孙铖比他厉害,就拿出砍刀转而去砍嬴然,孙铖抓住黑衣男子的手,却上当了,黑银男子另一手握着匕首插入孙铖的小腹中。 孙铖又用手抓住黑衣男子握匕首的手,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巨大的危机之中,而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如果他倒下了,那么嬴然将会遭受什么,他简直不敢想象。 在生死攸关的一刻,孙铖爆发出全身的潜能,用头猛烈撞击黑衣男子的头,又扭转黑衣男子握砍刀的手,使砍刀翻转砍向黑衣男子自己,黑衣男子赶紧松开砍刀,然后大力回夺匕首,身体向后跳跃。 孙铖将砍刀接到自己手中,也向后跳,并在自己小腹的伤口上连点几处穴道,给伤口止血。孙铖不会使砍刀,就把砍刀当剑使,刷刷刷,孙铖连出三招,黑衣男子的手腕被割伤,匕首掉落。孙铖手中的砍刀并未停歇,不断上下左右游走,招式飘忽不定,不出十招,黑衣男子的手脚筋全被割断,完全失去战斗力。 孙铖此时感觉到头晕眼花,他猜测刺中他的匕首上猝了毒,要不然仅仅是一般外伤不会有这种症状。于是他速战速决,马爷等人全被他割断了手筋脚筋。然后孙铖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嬴然抱着孙铖大哭,让陆婉莹和田川帮她叫救护车并报警,但这两人因为恐惧吓跑了。嬴然抱着孙铖来到马路上,有好心人帮她叫了救护车并报了警。 孙铖的外伤并不重,但中的毒却很厉害,据被警察抓到的黑衣男子所说,此毒无药可解。孙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他的师父师娘和师兄们轮流用真气为他续命,采用抽丝剥茧的方法一点一点把毒素逼出他的身体,幸亏他自身的元阳真气有极强的自愈能力,在昏迷了半个多月后,他终于苏醒了过来。 孙铖从回忆中回到现实,看到嬴然的眼神仍然很茫然,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之中,就轻声呼唤道:“小姨。” 嬴然似乎没有听到孙铖的呼唤,自言自语道:“橙子,你知道吗,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我几乎要活不下去了,我向上天许愿,如果你能醒过来,我就……我就……”她说道这里,一抹红霞在脸颊上晕开,似乎接下来的话羞于启齿。 第111章 嬴然的计划(修改) “你就怎么样?”孙铖问道。 “没……没什么……”嬴然恍惚的眼神恢复清明,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慌乱地说道。 “说说嘛,小姨,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孙铖把身子往前探,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嬴然面容一整,向孙铖勾了勾手指头,以命令的口吻说道,“马上给我坐过来!” 孙铖没听到答案,有点失望,然后坐到嬴然身旁。 “把上衣撩起来!”嬴然绷着脸说道。 孙铖有些不好意思,磨磨蹭蹭了几秒钟,也没撩起上衣。 “真墨迹!”嬴然等不急了,直接将一只小手伸进孙铖的上衣内,在他小腹上开始摸索。 孙铖觉得自己有点像被恶霸调戏的小媳妇,便开玩笑道:“嬴然大爷,你轻点摸,一定要怜惜奴家呀!” 嬴然突然停止摸索,嘴角微微一撇,小手揪住孙铖的肚皮使劲一拧。孙铖哎呦一声,立马求饶,不敢再在言语上犯贱。 嬴然又摸索了一阵,感觉孙铖小腹上很光滑,奇怪问道:“‘军功章’怎么没有了?” 这个所谓的‘军功章’就是孙铖小腹上被匕首刺中留下的伤疤。孙铖昏迷苏醒后,嬴然不知道什么缘故,不但没有对他好一点,反而欺负他欺负得更加得心应手,于是孙铖经常把自己小腹的伤疤露出来,指责嬴然忘恩负义,然后,嬴然就不太好意思欺负孙铖了。 但好景不长,嬴然告诉孙铖,她在电视上听到一个老兵说伤疤就是最好的军功章,而孙铖的伤疤是为了救她而得来,所以这个伤疤就光荣地变成了她授予孙铖的“军功章”,那么,孙铖再向她展示伤疤时,她就不必心存愧疚,因为他们两个扯平了,孙铖救了她,她授予孙铖“军功章”,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如果孙铖觉得吃亏,可以把“军功章”割下来还给她! 当时孙铖气得差点七窍冒烟,碰到嬴然这么无赖的逻辑,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举目望苍天,热泪流两行。 孙铖握着嬴然的手放在他小腹的一个位置上,说道:“在这里,你仔细摸摸。” 嬴然仔细摸了一下,原来的伤疤已经变得非常浅,几乎感觉不到了,问道:“它怎么快变没了?” 孙铖向嬴然解释,他元阳功小成后,元阳真气的治愈能力成倍地增强,就算他不刻意消除身上的伤疤,那些伤疤在他修炼的过程中也逐渐消失了。 “进入小成期还有这么多福利,”嬴然两眼放光道,“看来我要抓紧修炼**功,争取早日进入小成期,那样的话,我就算受伤也不用担心留下疤痕了。” “这就是你练功的动力?”孙铖无语道。 “当然不是了!我练功的动力是为了打你的时候更顺手,让你毫无反抗之力!” 孙铖听到这个回答,立即远离嬴然这个暴力女。 “你给我回来!”嬴然娇声说道。 “回去干什么?让你打得更顺手?”孙铖用你以为我傻的语气反问道。 “我……”嬴然欲言又止,然后咬了咬牙,含羞带怯道,“我要你……我要你给我揉揉肩,我……我肩膀疼……” 嬴然说完“我要你”后,就来了个大喘气,又是那种羞涩的表情,孙铖会错意,心脏像鱼儿脱离了水,拼命地扑腾着,差点让她给吓死。 孙铖平复了一下心情,没好气道:“你要是肩膀疼,就自己打坐练功,不比揉肩有效果吗?!” “滚!”嬴然突然生气了,俏脸上挂满寒霜。 “小姨……”孙铖轻轻叫了一声,“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嬴然冷哼了一声,不理孙铖。 “呃……”孙铖挠了挠头,陪笑道,“我只是提个建议,又不是说不帮你揉……” 孙铖真想给自己颁发一个最佳贱人奖,嬴然何止虐他千百遍,但他就是不长记性,只要看到嬴然真正生气,他就会想方设法把嬴然哄开心才行,这不是贱是什么? 孙铖提议让嬴然趴在沙发上,然后他坐在一旁给她揉肩。但嬴然没有同意,她让孙铖坐在沙发上,而她则趴在孙铖的大腿上。 孙铖感觉到嬴然柔软又有弹性的胸部压在自己大腿上,顿时紧张得手足无措、身体僵硬,又不断有“这是什么情况”六个大字撞击着他的脑海,使他几乎不能思考。 嬴然的情况也不比孙铖好多少,但好在她刚才喝了酒,胆子比平常大一些,发现孙铖没有给她揉肩,就轻声催促他。 孙铖傻乎乎地嗯了一声,轻轻地把双手放在嬴然的香肩之上,机械地揉捏起来,他跟着杨慕峰学了很多按摩手法,但此时都派不上一点用场。 过了一会,嬴然变得有些不老实,身体轻轻扭动起来…… 不好!孙铖在心里呐喊一声,因为他的身体起了反应,而嬴然正趴在他大腿上,肯定能感觉到。他不想让嬴然骂他耍流氓,可是他又不想推开嬴然,因为那种感觉让他难以自拔。 嬴然的脸蛋既娇艳又水润,娇艳似火红的玫瑰,水润得似乎能滴出水来,她有如此神情自然是发现了孙铖身体的反应,但她并没有指责孙铖,因为会出现这种情况正是她有意为之。 在三年前孙铖为救她而陷入深度昏迷的时候,她曾向上天许愿,如果孙铖能醒过来,她就嫁给他,一辈子对他好。她不清楚当时为什么要这样许愿,也许是受武侠小说中“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情节的影响,也许是她脑袋秀逗了。 孙铖苏醒后,她就有点后悔了,因为她脸皮太薄,实在张不开口让孙铖娶她,又不敢反悔,她怕天打雷劈,于是她决定先暗中把孙铖预定了,反正她和孙铖都还小,慢慢来,不着急。 她觉得孙铖将来不用追求她,就会白捡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太便宜他了。为了不让自己太吃亏,她决定要一如既往地欺负孙铖,这样她心理才能平衡一点。 又过几天,她姐姐周雪找她单独谈话,问她是不是喜欢孙铖,因为周雪无意中看到她偷偷亲了昏迷中的孙铖。她立即矢口否认,并说是周雪看错了。为了表示她绝对不会喜欢孙铖,她开始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半年前楚楚忽悠她,让她认为她是所谓的“白虎之王”,必须和“天赋异禀”的男人结婚才行,如果和普通男人结婚,就会害得那个男人阳.痿。 而她许愿要嫁给孙铖,所以她必须要知道孙铖是不是“天赋异禀”。于是,她酝酿了半年,才想出这么一个计划,为了让自己能顺利地执行计划,她还喝了酒壮胆。 计划很顺利,孙铖这臭小子果然经不住诱惑,身体起了反应。但是现在又有了新的问题,她本来以为只用身体碰触一下就能感知到“小小铖”的大小,没想到根本感知不出确切的大小。 计划都进行到这一步了,如果半途而废,她不是让孙铖白占便宜了吗?她脑中一热,一不做二不休,决定用手实实在在地摸一下…… 嬴然双手隔着孙铖的裤子握着“小小铖”,激动得浑身颤抖,压在她心底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因为“小小铖”绝对是“天赋异禀”,只是她这一激动,就忘了立刻撒手。 第112章 新春庙会 孙铖惊悚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没错,是惊悚,比看恐怖片时被人突然从后面拍一下还要惊悚。他绝对没有自恋到以为嬴然会帮他打飞机,而是猜测嬴然已经出离了愤怒,要对他的小兄弟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果然,嬴然接下来的动作让孙铖终生难忘,她像掰玉米棒子一样,双手使劲一掰,一声类似骨裂的声音传出,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留下孙铖像一只被炸的小龙虾一样蜷缩在沙发上,一边抽搐一边倒抽着凉气。 其实孙铖猜错了,嬴然这样对他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为了掩饰她摸“小小铖”的行为,并且不让他认为她是色女。 大年初一,天刚朦胧亮,孙正军一家就都起床了。 嬴然见到孙铖,脸不红心不跳地打招呼:“早啊,橙子,我昨天喝酒了,断片了……” 孙铖可不信她会断片,不过既然她不提昨晚的事情,他更不敢提了,所以也装傻,于是昨晚的事情就成为两人之间藏在心底的小秘密。 放完鞭炮,下好饺子,吃过饭,孙正军一家就去杨慕峰家里拜年。 上午的时候,闽湘过来拜年,然后许远宏带着他妻子和双胞胎女儿也来拜年。 中午吃过饭,孙铖、嬴然、乐依依、闽湘、许青青、许悠悠六人一起去逛新春庙会。因为许远宏一家和闽湘今天晚上要住孙正军家里,所以六人晚上还能观看庙会的烟火表演。 新春庙会非常喜庆热闹,放眼望去,大红的灯笼挂得到处都是,福字对联随处可见,大人小孩如山似海,放耳听去,锣鼓喧天唢呐齐鸣,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欢声笑语此起波伏。 在庙会广场的某一处,闽湘、嬴然、许青青、许悠悠、乐依依五女手牵着手一字排开,一边优哉游哉地走着,一边目不暇接地欣赏着舞龙舞狮等表演,一边叽叽喳喳地唠着嗑。 五女所到之处,群众们自发给她们让开一条道路,并纷纷用惊艳的眼神看着她们。闽湘以前就有五个结拜姐妹一起逛街亮瞎别人眼的打算,只是那次没有凑齐人,这次凑齐的五女中虽然有两个是大萝莉,一个是小萝莉,但取得的效果还不错,这使闽湘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后面跟着孙铖,他挎着好几个包,提着好几个袋子,有些幽怨地看着前面走着的五个大小美女,她们逛庙会倒是一身轻松,只是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的身上,是不是有点不人道? 嬴然和乐依依看到有卖糖葫芦的,欢欢喜喜地给每人买了一串。许青青酷酷地说她不吃糖葫芦,让嬴然和乐依依惊讶不已,糖葫芦二人组实在想不通竟然会有人不爱吃糖葫芦。 乐依依给孙铖一串糖葫芦,孙铖手上提着东西,不好拿,就没吃。然后乐依依就一手拿一串,一串自己吃,一串喂孙铖吃,难得小丫头这么疼哥哥,孙铖自然不会拒绝。 许青青看到这一幕,斜睨孙铖,鄙视道:“你一个男的,竟然吃女孩子才吃的糖葫芦,还让妹妹喂,哼,幼稚!” 孙铖笑笑,没理会许青青,如果理会了,那才是真的幼稚呢! 许青青每年都会跟着她父亲来孙铖家一两次,每次见到孙铖,总会找机会说孙铖幼稚,以此来显示她很酷,在孙铖看来,她就是一个爱装酷的小女孩,他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女孩较真。 庙会上有不少新鲜玩意,应该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只是到了现代,反而成了新鲜玩意,比如皮影戏、花鼓戏、木偶戏,高跷、吹糖人、面人、空竹等。 “哥,哥,给我买面人,”乐依依催促道,“我要葫芦娃,还要七仙女……” 孙铖给乐依依买了很多面人,顺便也给自己买了一个孙悟空,然后他和乐依依两人兴致勃勃地玩起了孙悟空大战葫芦娃。 许青青又鄙视孙铖:“太幼稚了,千万别说你认识我!” 又逛了一会,闽湘看到有人在玩套圈游戏,拉着众人兴致勃勃地玩起来,她给每人买了十个圈圈。 许青青把自己的圈圈给了妹妹许悠悠,她不屑于玩这么弱智的游戏。 许悠悠和乐依依去套最大的那个洋娃娃,可是三十个圈圈都用完,也没有成功,闽湘也去试了一下,没成功,她就去套小一点的玩具,十个圈圈都套完,只套到一个小鸭子,把她乐得蹦了起来。然后嬴然出手,套中了九个,有一个没套中的是因为套的东西太大,圈圈弹了一下落到了地上。 轮到孙铖,他十发十中,指哪打哪,然后闽湘又给孙铖买了十个圈圈,又全中,再然后有很多人让孙铖帮忙套玩具,孙铖没有答应,这把套圈的老板感动坏了,把压箱底的一个玩具送给了孙铖。 孙铖等人把套中的大部分玩具分给了周围的人,然后准备离开,却发现许青青不见了。 然后他们赶紧去找,可是庙会人太多,他们找了好大一会,也没找到许青青。 许悠悠非常着急,大喊道:“有没有人见到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她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个子也一样高!” 周围的人看了看许悠悠,没人回答她。这时跑过来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说道:“姐姐,我见到了!” “你在哪里见到的?”许悠悠惊喜道。 “在这里见到的。”小男孩说道。 许悠悠朝周围看了看,没看到许青青,疑惑道:“她在哪,我怎么没看到她?” “姐姐你真笨,”小男孩嘲笑道,“这里没有镜子,你当然看不到自己了。” 敢情小男孩说见到和许悠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就是指许悠悠自己。 好吧,许悠悠承认,她让这个熊孩子给涮了一把。熊孩子被他妈抱走了,许悠悠没有捞着教训他的机会。 许悠悠只能大声喊叫姐姐的名字,但周围的声音很嘈杂,她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别着急,悠悠,”孙铖安慰道,“我有办法找到青青……” 孙铖的办法很简单,他们找不到许青青,那么就让许青青来找他们,庙会没有找人的扩音喇叭,但还可以找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让许青青看到,等她来找他们。 然后孙铖等人来到牌楼下面,孙铖抱着牌楼的支撑圆柱,徒手往牌楼上面爬。 许悠悠看到孙铖比猿猴还要灵敏,惊讶的了不得,周围也有好多人惊讶不已,对孙铖指指点点,这么高的牌楼,一般人是爬不上去的,很多人猜测孙铖是玩杂耍的,还有人在下面鼓掌叫好。 孙铖爬到牌楼最高处,整个庙会都被他收入眼底,他正准备用狮吼功大喊许青青的名字,却在不远处看到了她,她正和几个人争执着什么,周围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第113章 讹人 许青青在孙铖等人玩套圈游戏的时候觉得无聊,就独自一人走开了。她不太喜欢热闹,又逛得有点累了,就往庙会门口走,准备在门口的牌楼下面等孙铖他们出来。 庙会外面不远处有一个摆地摊的大娘与她的儿子儿媳起了争执。儿子儿媳要抢大娘的钱,大娘不给,被她儿子猛推了一下,摔倒在地上,许青青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沈星月和唐蕊一起来逛庙会,也看到了这一幕,大娘摔倒的地方离沈星月很近,她就上前将大娘扶了起来。大娘表情很痛苦,一直在喊疼,原来她的手臂摔断了。 大娘的儿子看到大娘的手臂摔断了,立即两眼一亮,指着沈星月大喊道:“你把我妈的手臂撞断了,赔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怎么也要赔个十来万!” 沈星月简直不敢相信会遇到这种情况,她听说过扶老人被讹的,但一般是在没有旁人看到事情经过的情况下才会发生,大娘被她儿子推倒少说也有十几个路人看到,这么明目张胆地讹人真是嚣张到没边了。 “韦华,你怎么能讹人呢?我是你推倒的,和人家姑娘没关系!”大娘大声澄清道,又对沈星月说道:“姑娘,谢谢你,你快走吧?” “不准走!”韦华向他妻子使了个眼色,“春桃,你看住她,别让她跑了!” 春桃立即过去死死地抓住沈星月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大娘都说不关星月的事了,”唐蕊怒道,“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我妈是被撞糊涂了,记不清了,我可是清清楚楚看到是她撞倒的我妈!”春桃颠倒黑白道。 “妈,我有话给你说,”韦华把大娘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威胁道,“老东西,你要是敢乱说话,当心我把家豪的腿打断!” 家豪是大娘和第二任丈夫所生,是韦华同母异父的弟弟。大娘听韦华拿家豪威胁她,她相信韦华绝对能干出那种事,就吓得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韦华成功吓唬住大娘,又指着沈星月大声问道:“妈,你好好想想,刚才是不是她把你撞到了?” “是……是……是她……”大娘低着头小声说道。 沈星月看出大娘是被韦华威胁才改口冤枉她,但她没有去指责大娘,她相信一定会有目击证人站出来证明她的清白,于是对周围围观的人群大声说道:“刚才大娘是怎么摔倒的,肯定还有其他人看到,有没有哪个好心人帮我证明一下?” 有几个目击者想帮沈星月,刚要开口,韦华就把一个凳子砸碎在地上,阴森森地威胁道:“我看谁敢管闲事!” 韦华凶神恶煞的样子把那几个目击者吓住了,都不敢再说什么,围观的群众也纷纷往后撤,生怕波及到自己。 沈星月和唐蕊知道遇到了流氓无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现在不能指望别人给自己证明,只能报警处理了,沈星月刚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就被春桃夺了过去。 “想报警?”韦华不屑道,“好啊,那就让警察来评评理,撞了人是不是要赔钱,你要是不赔钱,我就天天上你家闹去!” “那就让警察把你抓起来!”许青青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到韦华跟前,指着他说道,“我刚才看到是你把人推倒的,你却冤枉这位姐姐,还想敲诈她,骚扰她,哼,足够判你坐牢啦!” 许青青看着也就十三四岁,长得非常卡哇伊,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不畏惧凶神恶煞的韦华,站出来仗义直言,令其他目击者感到非常羞愧。 “这谁家孩子,大人也不管管!”韦华把手关节弄得噼啪作响,又使劲扭了扭脖子,踢了踢腿,做出准备打人的姿势,“待会要是一不小心给整得缺胳膊少腿,那可就太可惜了!” 沈星月挣脱春桃,跑过去将许青青护在身后,昂首挺胸,一脸无惧地说道:“你想干什么?不准欺负小孩子!” 唐蕊也跑过来给沈星月撑场子,但她有点害怕,抓着沈星月的胳膊,怯生生地躲在沈星月的身后。 许青青根本没有被吓住,她反而将沈星月拉到自己身后,以不屑的眼神看着韦华,嚣张地说道:“你以为本姑娘是吓大的!有种你就动手试试,我就不信当着这么多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的面,你敢动手打我一个小姑娘,犯了众怒,大家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你行!你真行!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你等着,你等着……”韦华恼羞成怒,用手指了指许青青,转身拿起他妈地摊上卖的小盆栽,一盆一盆地摔在许青青身前的地上,每摔一盆就喊一句:“你看我敢不敢打你!” 盆栽在许青青身前的地面上碎裂,但许青青怡然无惧,连脚都没有抬一下,等韦华把盆栽摔完了,她不屑道:“都摔完了吧,看你摔这么起劲,是要祝大家‘碎碎(岁岁)平安’吗?你也不过如此,装什么黑社会?切~~” 韦华脸憋得通红,被一个小姑娘如此奚落,他气得不行,但他确实没胆量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许青青,先不说犯不犯众怒,他刚从局子里面保释出来,可不想立马再进去。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过来,对着许青青说道:“姐姐,你好勇敢!不怕坏人!我不要像爸爸那么胆小,我也要像你一样勇敢!” 然后她又对韦华说道:“你是坏人!” “谁家的熊孩子,跑这来撒野,”韦华指着小女孩,大吼道,“赶紧给我滚!” 小女孩的父母跑过来,母亲把小女孩抱在怀中安慰,父亲恼怒道:“你对孩子凶什么凶!” 小女孩吓得眼泪汪汪,眼看要哭出来,但忍住没哭,指着韦华,倔强道:“你是坏人!我看到是你推倒了别人。” 小女孩的父亲看到女儿如此勇敢,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样也要给孩子做个榜样,于是站出来说明事情的经过,并指责韦华讹人。有一对情侣也是目击者,受小女孩的影响也站了出来。 韦华和春桃夫妻俩仍然嘴硬,一口咬定就是沈星月撞倒了大娘,并污蔑小女孩的父亲和情侣是沈星月一伙的,又说口说无凭,让他们拿出沈星月没有撞人的证据,于是双方争吵了起来。 第114章 惩恶 在双方争吵的时候,孙铖等人已经赶到了许青青身边。 唐蕊看到孙铖、闽湘等人,有些惊讶且非常高兴,唐蕊的父亲唐承恩已经在味明居做大厨,闽湘给的工资很高,而她在孙铖的介绍下,也顺利进入一家不错的航空公司做了空姐,所以她和父母把孙铖、闽湘当做恩人一样对待。 孙铖和唐蕊简单打了招呼,并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孙铖看到争吵的双方,在他们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会,嘴角突然微微翘起,嬴然看到孙铖露出贱笑,问道:“橙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鬼主意?” “小姨你就瞧好吧!”孙铖胸有成竹道,然后跑向争执的双方。 孙铖故意撞在韦华的身上,韦华一个趔趄,又撞在小女孩的父亲身上,孙铖又暗中控制韦华撞向那对情侣,弄得几人都差点摔倒。 孙铖赶紧向几人道歉,并说自己是沈星月的朋友,然后又对韦华说道:“这位大哥,你说我朋友撞到了你妈,可是这几位朋友都说是你推倒了你妈,我看不如大事化小,我钱包里有两千多块钱,可以全都给你,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看怎么样?” 韦华见到孙铖服软,还想再拿捏一下,多要点钱。但许青青不干了,冲过来教训孙铖:“谁让你给他钱的?你这是纵容坏人!纵容犯罪!原来我只觉得你幼稚,现在看来,你还没有原则!” 孙铖傻愣愣地看着许青青,心道,这丫头看来不只爱装酷,正义感还爆棚。 他向许青青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打扰到自己的计划,许青青没有领会到他的暗号,又对韦华说道:“我告诉你,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已经有人报警了,等警察来了,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韦华看到这种情况,觉得应该见好就收,以现在这个情况,等警察来了,他估计啥也捞不着,说不定还会被拘留几天,于是他就答应了孙铖的提议。 谁知孙铖一模小兜,大喊大叫道:“我钱包呢?我钱包呢?刚才钱包还在我小兜里呢,青青,快帮我在地上找找,是不是刚才撞了一下掉地上了?” 许青青被孙铖的话整愣了,下意识往地上看,地上啥也没有。 “小子!”韦华怒道,“你敢耍我,快点把钱拿出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大哥,大哥,误会啊误会,我刚才站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孙铖指了指沈星月等人站立的地方,“我特意摸了摸钱包,那时候还在,可是我和大哥你撞了一下,钱包就不见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什么意思?”韦华沉声说道,“你是说我偷了你的钱包?”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哥你千万别误会,这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孙铖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女孩的父亲和那一对情侣中的小伙子。 他们立即向孙铖证明他们的清白,并下意识地摸自己的小兜,然后他们发现自己的钱包也不见了,于是三人都把目光放在韦华身上。 “大哥,说说吧,我们的钱包在哪里?”孙铖轻蔑地看着韦华。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在哪里?”韦华骂了一句后就要离开。 他已经发现自己小兜里多了三个钱包,他实际上想骂,到底是哪个混蛋把钱包塞到了他小兜里?可是现在骂这些有用吗?赶紧溜走才是上策,不然被这么多人发现,他就是想解释不是他偷的,估计连他妈都不会相信,呃……实际上,他妈绝对是第一个不相信他的人。 “大哥,你想去哪?”孙铖拦住韦华,笑眯眯地问道。 “你给我滚开!”韦华想推开孙铖,却被孙铖一招擒拿手制服,摁倒在地上。 “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等警察来!”孙铖惬意地坐在韦华身上,微笑着说道。 许青青现在已经看明白了,孙铖和其他两人的钱包肯定是孙铖偷偷放到了韦华的身上,韦华也明白了,开始破口大骂孙铖卑鄙无耻下流等等不好的词,不过孙铖只用了一点小手段,韦华就安静了。 警察来到后,在韦华身上搜到三个钱包,韦华说是孙铖陷害他,但是周围的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们看到韦华刚才冤枉沈星月,现在又冤枉孙铖,哪里还能答应,纷纷要求警察一定要从严惩治韦华。 孙铖和另外两人向警察做了简单的笔录后,又给警察留下联系方式,如果需要他们作证的时候可以去作证。 警察把韦华和春桃带回警局,大娘也去了医院,闽湘还塞给大娘几百块钱。 沈星月走过来向孙铖表达感谢,微笑说道:“谢谢你,你还记得我吗?” 孙铖疑惑地看着沈星月,发现她有点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又上下仔细打量她,希望能找着一点印象。 她穿着浅红色毛呢大衣,黑色铅笔裤,配上帅气的黑色短靴,脖子上系着长长的流苏围巾,打扮得暖和有型、落落大方,眼睛大而明亮,脸上的微笑甜甜的,非常温暖,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亲近感。 “我是空姐!”沈星月看孙铖没有立即认出她,提醒道,“想起来没有?” 经此提醒,孙铖终于记起来了,沈星月曾在陆婉莹家里开商场里做兼职导购,陆婉莹冤枉嬴然弄坏了店里的连衣裙,沈星月还仗义直言帮了嬴然。 两人说起当时见面时的情景,沈星月咯咯笑道:“你们走后不久,陆婉莹查看手机短信,知道你刷的那个卡是她的,气得脸都发紫了,差点晕过去……” 闽湘、嬴然、唐蕊等人也过来聊天,聊天中知道,唐蕊和沈星月是一家航空公司的空姐,两女性格相投,就成了闺蜜。 然后众女都夸孙铖惩治韦华的办法很机智,只有许青青不以为然,她觉得即便对坏人也要用正大光明的手段,而陷害人,哪怕是陷害坏人也是小人的行径,于是孙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不但幼稚,还是小人。 而孙铖觉得对付坏人就应该用适当的阴谋诡计,这样好人才会少受伤害。 差不多该吃晚饭了,闽湘早就在这附近预定了一家餐厅,邀请唐蕊和沈星月一起去,但两人婉拒了,她们两个还要回公司值班。 唐蕊和沈星月刚上了公交车,沈星月的手机就响了,她接通后,刚说了几句话,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让唐蕊帮她请假,因为家里出事了,她急忙下了公交车,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医院赶。 第115章 生活的智慧 沈星月赶到医院的病房,看到她婶婶沈婵娟正躺在病床上,精神不振,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而她叔叔王恒在旁边小声安慰着。 沈星月的父母很早就移民米国,她也是在米国出生,但不久她父母的公司破产,然后父母离异,并把她遗弃给米国的一对老夫妻,老夫妻老家在夏国,又带着她回到夏国,而她叔叔婶婶过了好几年才辗转找到她,把她带回自己家抚养,并让她随婶婶沈婵娟的姓。 沈星月向她叔叔婶婶打了声招呼,关心道:“婶婶怎么会突然得了尿毒症?是不是医生诊断错了?” “没诊断错,”王恒叹了一口气,“都怨我!你婶婶最近总说累,我没当回事,耽误了病情……” “怎么能怨你,”沈婵娟反而安慰丈夫,“我谁也不怨,只怪我命不好,还要拖累你和孩子……” 尿毒症是最花钱的病之一,透析等治疗费用每年少说要六七万,如果要换肾光手术费也要几十万,就算换肾成功后,也要一直花钱买抗排斥的药,对王恒这种一般家庭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婶婶,你别担心钱的事情,安心治疗,”沈星月坚定地说道,“我现在工资不少,能负担得起!” 沈婵娟睡下后,王恒和沈星月去找医生询问病情,医生告诉他们尿毒症要想治愈,只有换肾,而换肾的费用至少需要四十万,在配型和等****的过程中,最好先将钱准备好,以免有****却没钱换肾。 这么多钱从哪里来?王恒和沈星月顶多能凑个七八万,而沈星月的亲生父母是不用指望了,现在还欠了一屁股债,而其他亲戚也没什么钱,王恒和沈星月都陷入了苦恼之中。 沈星月眼睛突然一亮,她想到了闻一鸣曾给她的那张名片。闻一鸣是华海市**区的区长,在沈星月看来,他绝对算大人物了,以后遇到什么难处说不定需要找他帮忙,于是她就把名片留了下来,而且名片上写着闻一鸣还是某一个慈善基金的名誉主席。她去求闻一鸣帮忙联系慈善基金,也许医疗费就有着落了…… 烟火表演并没有定在庙会广场,而是在在附近的一个喷泉广场,这个喷泉广场在河边,放烟火比较安全。 孙铖六人吃过晚饭就早早地来到喷泉广场,他们运气不错,观看烟火的最佳位置有一个长椅空着,他们便坐了下来。长椅可以坐五个人,孙铖作为男人,就只能站着了。 过了一会,来了一对老夫妻,走到长椅前,老太婆对闽湘等五女很不客气道:“喂,年轻人,让个座!” 五女面面相觑,这又不是在公交车上面,还需要让座吗? 闽湘指了指远处的长椅,说道:“那边有座位,你们去那坐吧!” “我们走不动了,就想坐这里!”老头不耐烦地说道,“尊老爱幼不知道吗?快把座让给我们!” “不让!”嬴然气呼呼地说道。她最反感这种倚老卖老的人,而且她看出老夫妻是因为这个长椅是观赏烟火的最佳位置,所以才来要求让座的。 “你凭什么不让?年轻人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你爸妈怎么教的你啊……”老太婆开始颠倒黑白地大叫。 “闭嘴!”孙铖大吼一声,老夫妻吓了一跳,便闭了嘴。 然后孙铖笑嘻嘻地说道:“小姨,椅子让给他们,咱们是出来玩的,不值当为了一个椅子生气……” 在孙铖的劝说下,嬴然五女极不情愿地让出了长椅,走到一旁站定。 “橙子,”嬴然说道,“你干嘛让我们把椅子让给那两个老混蛋?他们一看就是那种坏人变老的典型!” “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孙铖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们要尽量避免得罪恶人,这是生活的智慧。” “切~~”许青青不屑道,“我看是因为你胆小怕事吧,胆小鬼!” “青青,不是哥说你,”孙铖摇了摇头,“你盐吃得太少,阅历不足,所以还无法理解这么高深的生活智慧?” “幼稚!”许青青以这两个字宣告孙铖和她不在一个层面上,她才不屑于和孙铖斗嘴。 “快看那边!”孙铖突然指向坐在长椅上的老夫妻,说道。 大家顺着孙铖的手去看,只见老夫妻张开双手护着长椅,正与身前的几个人激烈地争吵着,然后那几个人强行坐在了长椅上…… 那把长椅位置很好,如果上面没有坐满人,肯定会有人去坐,而老夫妻因为要给家人占座位,不让别人坐,于是就争执了起来。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出椅子了吧,”孙铖一脸得意道,“我早就料到还会有人去抢座位,所以让大家提前避开麻烦!” 孙铖这是马后炮,他其实就是觉得大过年的,不值得为了一把椅子弄得不愉快。 “孙铖哥哥好厉害!”许悠悠一脸崇拜道。 “呵呵……我也没啥厉害的,”孙铖挠了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却大言不惭地说道,“也就是比别人多了些生活的智慧!” “你们知道我哥为啥智慧比别人多吗?”乐依依一脸神秘地问道,不等大家回答,她就宣布答案:“因为我哥盐味重,吃得盐比我吃的饭都多!” 大家都笑了起来,尤其是许青青,她在嘲笑孙铖的事情上从来不落人后。 “快看,打起来了!”闽湘说道。 老夫妻的家人和老夫妻一样,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到现场,事情的缘由都没问清楚,就开始破口大骂对方,对方几人脾气火爆,被骂了之后就动上了手,于是一场混战开打,几乎人人都挂了彩,然后被警察给带走了。 烟火表演还没开始,就上演了一场真人争座大战,周围的观众都大饱眼福,多年后,估计没人能记起烟火表演得内容,但绝对不会忘记这场争座大战。 “嘭……”礼花打到夜空中,绽放出七彩的流光,烟火表演开始了…… 第116章 不速之客 过年自然少不了走亲访友,孙正军一家除了和华海市的朋友走动一下外,每年还要回趟老家祭祖,并看望一下堂兄堂姐。 孙正军所在的家族也算个大家族,但五服以内的直系亲属只有三个堂兄和两个堂姐,他和家人在老家只需呆一两天就能把亲戚走一遍,今年也不例外。 孙正军和家人刚从老家走亲戚回来,就接到大堂哥孙正涛的电话,说是两天后来华海市拜访他。 孙正涛如期到来,他妻子柯秀娥也来了,除了两人之外,还有一个意外来客——孙黎明,他是孙正军和孙正涛的远房侄子,因为他与孙正涛家离得近,孙正军每年去孙正涛家走亲戚的时候,他经常作陪。 孙正军和几人在客厅坐下,周雪端上茶水和一些果盘。 孙正军看到孙黎明跟着一起来了,那就不是正常的走亲戚了,于是向孙正涛问道:“大哥,你和黎明来华海市是不是要办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也没啥事,”孙正涛说道,“黎明想在华海市买套房子,他在这里人生路不熟的,就让我跟来了。” “在这买房子?华海?”孙正军感觉很奇怪,华海市的房子很贵,以孙黎明的家庭条件是买不起的,就算能买得起,他又不在华海市工作,买来做什么呀? “就在华海,我准备买套500万的别墅,”孙黎明得意之极地说道,“叔,你路子宽,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吗?” “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孙正军皱眉问道。 “黎明前些天买彩票中大奖了,中了四千万呢!”柯秀娥一脸羡慕且激动地说道。 “哦,是这样,”孙正军表现得很平淡,“现在买房子时机倒也不算晚,等一下我帮你问问,看哪里有合适的房子?” 孙黎明觉得孙正军没有表现出他所期望的那种巴结的表情,有些失望,他想加一把火,把孙正军的胃口给吊起来,于是说道:“叔,我最近和几个朋友正在谈一笔大生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做?我可以借你钱,这笔生意不但利润丰厚,而且稳赚不赔!” “黎明,”孙正军沉吟了一下,说道:“世界上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利润越高风险越大,叔劝你投资的时候要慎之又慎,你一夜暴富,心理上难免激动,花钱的时候容易大手大脚,现在很多中大奖的人没几年就把钱财挥霍一空,你要引以为戒!” 孙黎明如果还是以前的穷小子,被孙正军教训两句还能虚心接受,但现在他成了有钱人,就有些目中无人了,嚣张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相信我的眼光,你们这一代人就是太保守,所以一辈子只能混个温饱,永远也成不了有钱人!” “嬴然去哪了?”柯秀娥看气氛有点不对,赶紧岔开话题,“正军啊,你把嬴然叫过来陪着黎明吧,他们都是年轻人,能说到一块去。” “是啊是啊,”孙正涛也附和道,“让嬴然过来陪黎明说话吧,黎明去挑别墅的时候,让嬴然也跟着去,帮黎明参谋参谋!” 孙正军发现这三人有点醉温之意不在酒,装作若无其事地品着茶,没有答话。 “叔,”孙黎明忍不住问道,“嬴然呢?我来这么久也没见她过来打声招呼?” “哦,”孙正军随意说道,“嬴然和孙铖出去了?” “出去了?”孙正涛说道,“你让嬴然赶紧回来陪黎明……那个……帮黎明参谋参谋买什么别墅好?” “那好,”孙正军似笑非笑道,“我这就喊他俩回来!” “孙铖要是有事就不用回来了,只让嬴然回来就好了。”柯秀娥赶紧提醒道,她知道孙铖贼精则精的,让他回来,指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喂,小然,”孙正军打通了嬴然的电话,“家里来客人了,你回来陪客人说说话……我大哥大嫂还有黎明……大嫂只让你回来,孙铖就不要回来了!” 孙正军这么说那就是让孙铖一起回来的意思,果然,过了一会,嬴然和孙铖一块回来了,两人和客人打了招呼,便并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孙铖瞅了瞅翘着二郎腿一脸春风得意的孙黎明,微微有些惊讶,往常孙黎明见到嬴然都恨不得光着脚丫子相迎,这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孙黎明竟然不把嬴然当一回事了。 “嬴然,”柯秀娥满脸堆笑道,“黎明中了四千万大奖,想在华海市买一套500万的别墅,你帮她参谋参谋,看买什么样的好?” “让姐夫帮他参谋吧,我不懂这些,我还是帮姐姐做饭去吧。”嬴然说完就起身,要去厨房。 嬴然从来不羡慕别人有多少钱,不是因为她心如止水,而是因为她没心没肺。她的人生哲学很简单,只要我家庭幸福美满,有吃有喝有穿,身体健康学业顺利,你有没有钱关我屁事啊! “等一下!”孙黎明叫住嬴然,有些不悦地说道,“我中了四千万大奖,不是四万,也不是四百万,是四千万,你听清楚了吗?” “没听清楚?”嬴然偏着头,很傻很天真地说道,“你还要再说一遍吗?” “你……”孙黎明气结,然后他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怒火,对孙正涛说道,“涛叔,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绕圈子了,把事情挑明了说吧!” “这个……”孙正涛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就明说了吧,黎明想娶嬴然……” “大哥,”孙正军打断孙正涛的话,不悦道,“你这么做就不对了,再说,你想给嬴然说媒,是不是先提前通知我一声,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那你什么意见?”孙正涛问道。 “我不同意!”孙正军立即说道,“嬴然还在上学,还是个孩子。” “我就怕你这样说,”孙正涛解释道,“所以我才瞒着你,我原打算让他俩先了解一下,我们长辈在边上敲敲边鼓、撮合撮合,只要他俩看对眼了,我们也不能棒打鸳鸯,你说是不是?” 柯秀娥也劝道:“你哥也是一片好心,黎明怎么说也是一表人才,年少有为,嬴然嫁给他就是捡到宝了……” 孙铖突然笑了出来,说道:“大伯母,你哪里看到孙黎明一表人才、年少有为了?这两个词不是形容他的,用‘走了****运’形容才比较贴切吧!” “孙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孙黎明恼羞成怒道,“信不信我用钱砸死你!” “我不信!”孙铖摇了摇头,似笑非笑道,“你要不把你的钱都取出来,砸一个试试?” “哼!”孙黎明懒得和孙铖斗嘴,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他决定上点干货。 只见他掏出一张卡,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盛气凌人道:“我这张卡里有一百万,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只要嬴然答应嫁给我,这一百万就算彩礼了!” 第117章 去而复返 在孙黎明看来,拿出一百万做彩礼绝对能体现他想娶嬴然的诚意,因为在他所在的乡镇,只要你能拿出50万的彩礼,几乎什么样的姑娘都能娶到手,但在嬴然和她的家人看来,这是在拿钱买人,这是**裸地羞辱! 以嬴然的火爆脾气,孙黎明即便不被她打一顿,也要被轰走,但孙黎明是跟着孙正涛来的,而孙正涛是孙正军的亲戚,嬴然总要给孙正涛几分面子,于是强行压下怒气,说道:“我不答应!钱拿走!” 孙黎明被当面拒绝,脸上现出恼怒之色,问道:“你是不是嫌彩礼钱太少?” 一个人的自信和底气来源于哪里?有人认为来源于样貌,有人认为来源于才华,有人认为来源于背景,而孙黎明认为来源于金钱,自从中了大奖后,他的自信和底气开始暴涨,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觉得自己的样貌不差,又有几千万的身家,一般家庭的女孩肯定要倒贴他,希望得到他的垂青,最近也确实有不少形形色色的女孩倒追他,而嬴然竟然会拒绝他,他觉得不可思议,于是他自以为是地认为这是嬴然坐地起价的手段,并不是真的拒绝他。 “嬴然,一百万不少了,”孙正涛劝道,“不说在我们那个小地方,就是在华海市,能拿出这么多彩礼的人也不多,见好就收吧。” 柯秀娥也施展出浑身解数劝道:“嬴然,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最近有很多女孩主动去向黎明提亲,有些连彩礼都不要,就是看中黎明这小伙子人品好,但黎明都没答应,他说他只喜欢你,除了你谁也不娶,他主动拿出一百万做彩礼,可见他有多喜欢你!” 孙铖听到柯秀娥夸孙黎明人品好,嘴角撇了一下,心中鄙视不已,孙黎明中奖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中奖后自高自大、目中无人,他实在没看出孙黎明人品好在哪里。 “可是我不喜欢他,”嬴然冷声道,“让他死了这份心吧!”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好歹呢,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柯秀娥不悦道。 “大嫂,”孙正军打断她的话,“既然嬴然不同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再提这种事,别怪我翻脸!” “涛叔涛婶,人家这么不给面子,甩脸子给咱们看,咱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走吧!”孙黎明沉声道,然后三人阴沉着脸离开。 孙铖还有事要去济世医馆,也随后离开,但他发现三人并没有离开,而是鬼鬼祟祟地走向他家院墙的一角,他便偷偷地跟过去…… 孙铖又回到家里,把他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家人。 过了一会,三人又回来了。 孙正涛语重心长地说道:“正军,就算你跟我翻脸,我也要说!我和你嫂子从老家大老远过来,你说我们能图个啥?还不是为了嬴然好,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吗!刚才我和你嫂子就劝黎明:‘一百万彩礼在我们看来是挺多了,但你叔和婶把嬴然拉扯大不容易,光抚养费都花了不少钱,这一百万对他们来说,的确不算多,如果你真的喜欢嬴然,就再多给些彩礼。’黎明这孩子特别懂事,立马就答应给两百万彩礼……” “才两百万,打发叫花子呢!”孙铖大声说道,“想娶我小姨,拿四千万过来,一个子都不能少!” “你……”孙黎明眼睛都快瞪爆了,“你不要太过分!”他中了四千万不假,但扣掉个税,也就三千万出头,四千万就是杀了他他也拿不出来,再说就算能拿出来,他也不会拿四千万去娶一个女人。 “过分?”孙铖不屑道,“我的要求可一点也不过分,我小姨是未来的歼击机飞行员,你知道国家培养一个歼击机飞行员要花多少钱吗?把你中奖的钱都砸上也不一定够!” “你这是强词夺理,那是国家花的钱,又不是你家花的钱。”孙黎明说道。 “那又如何?”孙铖撇嘴道,“总之是花在我小姨身上的钱,她就值这个价!如果拿不出四千万,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暴发户!” “孙铖,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黎明是有钱,但也不是冤大头,你让他把钱都拿出来,嬴然将来嫁过去喝西北风啊!年轻人不要太贪心!”孙正涛不悦道,“正军,你要是真为嬴然好,就让你儿子闭嘴,你自己拿个主意!” 孙正军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说话。 “大伯,我叫你一声大伯,可你也应该有个大伯该有的样子!”孙铖反唇相讥,“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小姨好,那刚才是谁为了区区十五万块就要把我小姨卖了?你们三个在墙角说的话还要我复述一遍吗?” 孙正涛被孙铖当众拆穿,脸色胀红,羞愧之下便哑口无言。 孙正涛、柯秀娥夫妻俩和孙黎明是邻居,自然知道孙黎明的人品不怎么样,所以两人帮孙黎明和嬴然说媒,肯定不是为了嬴然好,而是因为孙黎明答应事成之后给两人五万块钱,谁知事情没办成,还碰了一鼻子灰。 三人出了孙正军家,孙黎明还不死心,把两人叫到院墙拐角处,让两人再去劝说,并把彩礼提高一倍,但两人怕孙正军翻脸,就推脱不去,孙黎明又给两人加了十万块的报酬,两人为了这十五万,决定再去劝说。 “大哥大嫂,你们扪心自问一下,”周雪忍不住说道,“我们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几个兄弟姐妹遇到难处,不论是大人小孩生病,还是子女上学工作,正军哪一样没帮你们解决的?前年你们小儿子说要开个农家超市,资金不够,我和正军二话没说就借给他十万块,我们诚心待你们,不求你们回报,但也请你们不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出卖我的家人!” “弟妹,你听我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柯秀娥狡辩道,“那十五万是黎明觉得我们为他的婚事操心,他心里过意不去,硬要孝敬我们的,我们辛辛苦苦地帮嬴然找黎明这么好的归宿,反倒落一身不是,我这向谁说理去……” “孙黎明算什么好归宿?”周雪反驳道,“我们虽然回老家的次数少,但对孙黎明的人品也有所耳闻,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想大哥大嫂一定比我清楚!” “你什么意思?骂人是不是?”孙黎明尖声说道,“我人品怎么了?哪个王八蛋敢说我人品不好,你告诉我,我他妈.的用钱砸死他!” “够了!”孙正军终于不再沉默,指了指门口,怒声道,“门口在那里,你可以滚了!” “你敢让我滚?”孙黎明沉声道,“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后果就是你从我家滚出去!”孙铖嘲笑道。 “孙正军!”孙黎明威胁道,“今天你敢让我滚,明天我就让你滚出孙氏家族!” “孙黎明,你以为孙氏家族是你家开的啊!”孙铖取笑道,“有几个臭钱,看把你烧的!就是族长也没权利驱逐族人!” 夏国人很看重家族,把族人驱逐出家族,就像武侠小说里把弟子逐出门派一样,是很严重的惩罚,当然,这么重的惩罚,不是那一个人说的算的,必须由族老开会决定。 “你别不信!”孙黎明说道,“我正在做一笔大生意,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成为亿万富豪,到时候别说族长,就是镇长县长见了我也得点头哈腰,我想把谁驱逐出家族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孙铖正要再嘲笑这个做白日梦的家伙两句,门外突然有人喊道:“小师叔,你在家吗?” 孙铖一听声音,顿时想到一个整治孙黎明的办法。 第118章 外焦里嫩 门外喊孙铖小师叔的人是范旭,范旭是孙铖二师兄范敬朋的三儿子,四十岁上下,长得一表人才,也总是这样自夸,于是孙铖送给他一个“表才”的外号。孙铖招呼他进来,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孙铖四师兄尹修的徒弟池海洋。 这二人一进屋就一左一右地抓住孙铖,池海洋大笑道:“哈哈……小师叔,终于逮住你了,看你还往哪溜!” 池海洋一大早就打电话问孙铖在哪里,孙铖说他在济世医馆,但等池海洋等十几个师兄弟赶到济世医馆时,孙铖却不在,池海洋又打电话,孙铖说他被嬴然抓去逮虫子,一会就去医馆。 (周雪和嬴然在自家的温室大棚里种了很多花花草草、瓜果蔬菜,纯天然的,不用化肥不打农药,早上嬴然发现生虫了,于是孙铖这个“纯天然智能捉虫机”就被嬴然征用了。) 池海洋等人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孙铖,然后池海洋和范旭两人就去温室大棚找孙铖,还是没找到人,打电话孙铖也没接,而是回短信说自己有事要晚一会过去。两人以为孙铖已经察觉到他们的“阴谋”,所以开溜了,又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就来孙铖家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到这个狡猾的小师叔,没想到孙铖还真在家里。 “溜?”孙铖不知其中原委,莫名其妙道,“我干嘛要溜?先不说这些,我给两位介绍一位暴发户朋友,”他指了指孙黎明,似笑非笑道,“这位是我的远房堂兄孙黎明,他可不得了,最近中了四千万的大奖,拿着二百万当彩礼,要娶我小姨,还要用钱砸死我,我爸和我要赶他走,他威胁说要把我们父子俩逐出家族!” “什么?”范旭和池海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好了,别笑了!”孙铖对两人如此低的笑点很无语,“小师叔被人欺负了,你们做师侄的,是不是应该给我找回场子?” 孙正军、周雪和嬴然三人听到孙铖的话,他们都知道孙铖鬼点子多,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看看孙铖怎么让他的两个师侄找回场子。 池海洋把浑身关节弄得噼啪乱响,逼近孙黎明,吓唬道:“要不我揍这家伙一顿给小师叔出出气?” “你……你要干什么?”孙黎明吓得连连后退,池海洋一身膘,长得高大“魁梧”,确实挺唬人。 “老池,回来回来,别吓坏了小朋友,”孙铖说道,“要揍他我早就揍了,还能轮得到你,我要你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孙铖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以相同的方式犯人,孙黎明自以为有两个臭钱就看不起人,孙铖就让他的师侄以相同的方式回敬回去! 范旭向孙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走到孙黎明跟前,清了清嗓子,说道:“孙黎明,目前身家四千万,貌似很了不起。去年,我花两千万买了辆全球限量版超级豪华酷得冒泡的跑车,嬴然妹妹看到觉得我的跑车很酷,这还是嬴然妹妹第一次夸我眼光好,我很高兴,当时就决定把跑车送给嬴然妹妹,结果你猜怎么着?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竟然说我的跑车酷是酷了点,但不会飞,她才不要开!” 抛开师门关系,孙正军、周雪、嬴然三人和孙铖的师侄是一个辈分,三人都不属于神针门,所以孙铖的师侄们都是按平辈称呼三人。 “吹牛谁不会?”孙黎明不屑地反驳道,“你要是真这么有钱,嬴然还能不嫁给你?” 范旭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是嬴然视金钱如粪土,而且眼光贼高,附带表现他非常有钱,借此来羞辱一下孙黎明。谁知孙黎明另辟蹊径,用他独特的逻辑习惯推断出范旭是吹牛。 范旭被噎得不轻,恨恨地说道:“我他妈.的真想揍死你!嬴然妹妹是我小师叔的未来老婆,我送跑车是提前巴结一下我小师婶……” “谁是你小师婶?”嬴然被弄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道,“你再敢胡说,就给我滚蛋!” “息怒,息怒,嬴然妹妹,”范旭陪笑道,“我是受了小师叔的误导,才误会你和小师叔有一腿……” “别废话!你跑车开过来没有?亮出来给暴发户看看!”孙铖赶紧岔开话题,以免范旭胡说八道惹怒嬴然。 孙铖平常没少在背地里向他的师侄们“诋毁”嬴然,但绝对没有说过他和嬴然有一腿,他认为范旭会这样说肯定是想陷害他,好让嬴然收拾他,话说他这些师侄没一个好东西,只要一逮着机会,就会想方设法地“孝敬”他这位小师叔。 至于原因嘛,其实很简单,本来按照世俗的辈分,孙铖的师侄们比孙铖高一辈,但因为师门的严规,现在却要叫孙铖小师叔,孙铖的师侄们最小的是池海洋,也三十出头了,最大的将近六十岁,让这些人叫孙铖这个毛头小子小师叔,他们怎么能心甘情愿,于是经常变着花样“欺负”孙铖,而孙铖“滑头犯贱”的毛病,大部分都是拜这些师侄所赐。 “那个……”范旭露挠了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没开过来,上次我开跑车来被太师父教训了,让我低调一点,所以这次我开电瓶车来的,但我这俩电瓶车是全球限量版,很贵的。” 范旭的这辆电瓶车是他费了好大劲才托人找关系买到的,据说是世界上最好最有“范”的两轮电瓶车,为什么花这么大心思买一辆电瓶车,因为这辆电瓶车只有在见太师父的时候才开,为了表示对太师父的无限尊重,他当然要买最好的啦。 “我晕!”孙铖拍了一下脑门,无语道,“你一个大老板,低调的有点过头了吧,老池,你呢,不会也开着电瓶车来的吧?” “切~~”池海洋捋了捋自己的大背头,骄傲之极道,“我在华海市怎么着也是有身份证的人,怎么会开着电瓶车来,太掉价了,让记者小编八卦狗仔给我偷拍了去,怎么对得起我去年才荣获的‘华海市十佳青年’的称号!” 池海洋虽然不如范旭有钱,但每年工资加上股票分红也有几百万,他攒了三年的钱才买了一辆500多万的豪华轿车,当时还很烧包地带着孙铖在华海市转了大半圈,为了显摆自己车好人帅……呃……有气质,还故意违章让交警罚了几千块钱,把孙铖恶心的呦,好几天没吃好饭。 有个500万的车也勉强够用,能杀一杀孙黎明的威风,让他知道人外有人,暴发户外有暴发户,四千万真的不算什么,省的他整天叫嚷嚷着用钱砸死这个砸死那个的,于是孙铖说道:“你的车是不是停在济世医馆了?快找人给开过来!” “车没开来,”池海洋摇了摇头,无辜道,“我的车在我家车库里锁着呢,宝贝着呢,我上了四把锁,一个轮子一个!” 孙铖懒得和他说笑,有些无语地问道:“你小子该不是坐公交车来的吧?” “笑话!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坐公交!”池海洋单手掐着腰,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伟人专用姿势,大声说道,“我是坐电瓶车来的!!范师兄开的电瓶车,人家一大老板给我做司机,也勉强对得起我的身份证了!” 池海洋说完就哈哈笑了起来,范旭也不再忍着了,笑得前仰后合,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只有孙铖被雷得外焦里嫩! 第119章 精神病 孙铖的这两位活宝师侄这样一搞,使孙黎明更加认定两人是在吹牛皮,于是他讥笑道:“牛皮吹破了吧,一帮只配开电瓶车的穷鬼,还想装大款,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自己的穷酸样!” “小师叔,你别拉着我,你别拉着我,”池海洋抓住孙铖的手,装模作样地大喊道,“看我不揍死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王八蛋!” “我没拉着你啊,”孙铖冷汗直冒,甩脱池海洋的手,似笑非笑道,“你想打就打吧,我绝对不会再拦着你动手了。” “那个……”池海洋讪讪笑道,“我刚才突然想到,这王八蛋虽然可恶,但毕竟是军哥的本家,我怎么着也要给军哥几分面子,小子,你这顿打,我先给你暂时记下了!” 池海洋才没那么傻,明着打人不是等着别人找机会报复自己吗,他打人只会打闷棍,打了别人,别人都不知道谁打的,自然不用担心被报复,这才是打人的最高境界。 “哼!”孙黎明看到池海洋不敢动手打他,胆气壮了不少,挑衅道,“我借你俩胆看你敢不敢动手?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改天我就雇打手揍你全家!” 池海洋眼睛眯起,正酝酿着要不要给孙黎明来一闷棍,门外又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人说道:“老孙,我们三个又不请自来,咦……家里有客人啊,不打扰吧?” 这三人一位穿着军绿色的大衣,一位穿着呢子大衣,一位穿着风衣,分别是吕方杰、齐啸和雷镇,刚才说话的是雷镇,三人和孙正军都是高中同学,吕方杰现在是警察部的副部长,难得有了空闲回到华海市,于是找到齐啸和雷镇,来孙正军家里蹭饭吃。 孙正军还没回答,范旭便抢先说道:“不打扰,不打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雷哥,你赶紧给我证明一下我是有钱人!” “这个还要证明吗?”雷镇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要的,要的,”范旭连连点头,“我说我是有钱人,”他又指了指孙黎明,“可是他不相信,非说我是在吹牛,你说气人不气人!” “呃……”雷镇没弄清现在的情况,以为范旭只是在和别人斗嘴,就取笑道,“你有时候确实爱吹牛!” “你们新搞的那个电商平台还想不想要我的物流公司支持了?”范旭佯怒道。 “这怎么还急眼了?”雷镇呵呵笑道,“不符合你范大老板的性格啊!” “我能不急眼吗?”范旭指着孙黎明说道,“这小子中了四千万大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雷镇、吕方杰和齐啸面面相觑,有些不信,齐啸向孙正军确认,得到肯定的回答。 “这事就这么算了吧,”齐啸说道,“依我看,这个小伙子应该是突然中了大奖,精神受了刺激,得了精神病,赶紧给他送精神病院看看吧!” 齐啸是律师,在他看来,孙黎明的行为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所以他才这样推断,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使然,并不是骂孙黎明,但孙黎明却不这样认为,当然其他人也不这样认为。 “你才得了精神病?”孙黎明怒声喊道,“你全家都得了精神病?” “很狂躁,”齐啸继续分析,“有精神病的迹象……” “好了,我的齐大律师,你和我们就不在一个轨道上,你看我的,我一会就能治好他的精神病。”雷镇又对孙黎明说道:“我是民天集团的董事长雷镇,你应该能认出我来吧?” 民天集团是夏国知名的大集团,主要从事农产品深加工,只要是吃的喝的都有涉及,是这行的龙头老大。民天集团在孙正军的老家有分公司,整个孙氏家族都因民天集团而受益,雷镇的大名在孙氏家族简直是如雷贯耳。 孙黎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民天集团,他在民天集团的介绍中看到过雷镇的照片,刚才觉得雷镇眼熟,但他并没有往那方面想,现在听到雷镇的介绍,仔细一看,便认了出来,这一认出来不打紧,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雷镇又介绍齐啸和吕方杰:“这两位是齐啸和吕方杰,我们三人和老孙不但是同学,还是铁杆朋友,齐啸是华海市律师协会的主席,吕方杰是警察部的副部长,刚才你说他吹牛的范旭,也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板,那么,现在你的精神病是不是好了?” 孙黎明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一会又变紫。他以前只知道孙正军路子宽,认识的人多,但是却不知道他有这么牛.逼的同学,如果知道的话,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向孙正军撒野。 孙黎明抽了自己两巴掌,对着孙正军弯腰到地,说道:“叔,我错了,我就是一个精神病,胡言乱语,你别放心上,叔,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皮放了吧!” 对于孙黎明这样见风使舵的势利小人,孙正军不屑和他计较什么,说道:“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叔,你这是……原谅我了?”孙黎明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道。 “快滚蛋!”孙铖不耐烦道。 孙黎明被赶走后,孙正涛和柯秀娥也向孙正军道歉,然后告辞离开,两人是没脸待下去了。两人没料到孙正军有这么硬的后台,这次得罪了他,现在很后悔,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三个不速之客都走了,孙铖想坐下来和三个叔叔聊聊天,但范旭有些等不急了,催促道:“小师叔,咱们赶紧去济世医馆吧,别让其他人等急了!” 孙铖还没回应,范旭和池海洋就一左一右架着孙铖往外走。 “喂喂喂……”孙铖大喊道,“快放我下来,我有腿会走!” “那怎么行!”池海洋拒绝道,“把你放下来,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池海洋一开始告诉孙铖,他们几个师兄弟今天来医馆看望太师父杨慕峰,让孙铖也过来作陪,和他们叙叙旧,这是很平常的事情,因为现在是过年,几乎天天有神针门的门人来看望杨慕峰,孙铖也几乎天天去作陪。 但范旭和池海洋的行为太奇怪,生怕孙铖不去医馆,于是孙铖立即警觉,问道:“你们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第120章 老师有约 嬴然也跟着孙铖三人一起出来,听到孙铖的问话,幸灾乐祸道:“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吗?你的师侄们想揍你!” “嬴然妹妹果然冰雪聪明,”池海洋赞许道,“不过你只猜对了形式,却没猜对内涵,我们表面上看着像是要揍小师叔,但我们的真实意图,只是想让小师叔和我们友好切磋一下而已!” “休想!”孙铖有恃无恐地大喊道,“现在不是每年一次大比的时候,我坚决不和你们切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孙铖小师叔的辈分在那里放着,他如果不同意切磋,他的那些师侄们还真拿他没办法,但每年大比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如果师侄等晚辈请你指点一下武艺或医术,你不指点都不行,这是神针门的规矩。 “这可由不得你!”范明贱笑道,“太师父已经授权我们今天可以与小师叔切磋!” 孙铖滑不溜秋,他的师侄们怎么会不做好充分的准备?这么多年的斗智斗勇虽然造就了他的机智,也使他的师侄们拥有了丰富的反机智经验,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们这是在忽悠我!”孙铖表现出不信的神情,“师父说过,大过年的不准打架斗殴,以免影响过年的气氛。” “哼哼,”范旭气哼哼地反驳道,“小师叔,这可是你先违反的规定呦,前几天耿宇他们几个小家伙给人揍得鼻青脸肿的,你敢说不是你的杰作?” 耿宇是神针门第四代弟子中的老大,也是实力最强的,他比孙铖大**岁,修为是大成初期,比孙铖强不少,却要叫孙铖“小太师叔”,他当然很不忿,每年都要纠集一帮四代弟子或明或暗地挑战孙铖这位小太师叔。 不过孙铖虽然实力弱,但他身法好,人又机灵,虽然经常被揍,倒也没吃过大亏。前几天耿宇又来挑战,但他的元阳功变异后,已经能够越级对敌,所以耿宇等人被他揍了个鼻青脸肿,他多年所受的怨气终于一扫而光,那个心情是何等畅快。 孙铖为了防止耿宇等人去向长辈告状,就拿话激他们,让他们答应对这件事保密。但这件事还是被范旭等三代弟子知道了,告诉了太师父杨慕峰,并要杨慕峰授权他们和孙铖切磋,杨慕峰觉得孙铖最近锐气太盛,有心要给他往下压一压,就同意了。 “这几个小王八蛋!”孙铖气呼呼道,“一点诚信都不讲,说好的不告状的……” “这可不是耿宇他们告的状,”范旭否认道,“是我在我闺女的聊天记录上看到的……” “好啊你,你竟然偷看你闺女的**,”孙铖以为抓住了范旭的小辫子,就趁机威胁道,“你信不信我把这件事告诉你闺女?” “我信!”范旭回答得十分真诚,“所以待会和小师叔切磋的时候,我下手要格外重一些,不然我太吃亏啊!” 孙铖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都在滴血,大声控诉道:“知不知道你们的行为很卑鄙,打了小的,就来老的,你们丢不丢人,丢不丢人?” “不丢人,”池海洋理所当然道,“谁让你的辈分高呢?你打了师侄孙,师侄过来向你请教,师侄有什么好丢人的,应该是小师叔丢人才对吧!” 孙铖被噎得哑口无言,都怪这该死的辈分,因为这个辈分,他吃了多少暗亏啊。 不过他还没放弃,看到嬴然和他们走在一起,柔声说道:“小姨,你不忍心看到你可怜的大外甥被这些野蛮人欺负吧?待会能不能请你帮我向师母求求情呢?” 孙铖的师父杨慕峰很“尊敬”老婆,当然,“尊敬”这个词是杨慕峰自己给自己的美言,其实他的徒子徒孙都看得出来他是怕老婆。而嬴然很得师母的疼爱,如果嬴然求情,说不定孙铖的这顿揍就能免了。 “不能!”嬴然拒绝得相当干脆,红着脸生气道,“你背着我在你师侄面前胡言乱语,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等会我也要揍你几拳出出气!” 刚才范旭说她是孙铖的未来老婆,虽然是范旭胡说的,但她还是把账都记在了孙铖头上,为什么?因为孙铖的嘴一直很贱,她相信孙铖一定在背后说过她很多坏话。 孙铖此时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这就是“众叛亲离”的下场啊,看来有时候人还是诚实一点好,嘴贱之人真没什么好下场。 三天之后,孙铖哎哟哎呦地躺在床上,还在顾影自怜,没办法,被十几个师侄轮流揍一遍,又被嬴然这个会打人的裁判下黑手踹了几脚,捣了几拳,想不自怜都不可能! 叮铃铃…… 孙铖的手机响了,他柔柔弱弱地拿起手机,有气无力地接通:“喂,哪位?” “是我,孔孟聆。”手机里传出孔孟聆好听的声音,“孙铖,你在家有事吗?能不能提前来学校一天……” 孙铖立即从床上蹦下来,身体立马好了!孔孟聆找他帮忙,他顿时有种被需要的感觉,热泪盈眶得不要不要的却还是热泪盈眶了! 孔孟聆约孙铖在开学前一天的早上八点在学校门口等她。孙铖在约定时间的前一天晚上就到学校。 第二天早上七点,孙铖洗漱完毕,收拾妥当,对着镜子顾盼自赏了好一会,觉得自己的仪容还算对得起上帝造他的恩典,然后就出门了。 孙铖在寒风瑟瑟中等了一会,有些无聊,就对着天空吹气玩,一口气呼出,遇到冰冷的空气立即凝结出白色的雾气,他气息控制的非常好,白色雾气形成各种好看的形状,倒是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滴滴…… 前面来了一辆脚踏板摩托车,停在孙铖的身前,冲他按喇叭。骑摩托车的是一名戴着红色头盔的女子,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围巾,牛仔裤上还包着护膝,整个人被包裹的挺瓷实。 “孔老师?”孙铖叫了一声,有些不太确认。 女子把头盔取下,对着孙铖微微笑着,不是孔孟聆是谁。 “上车!”孔孟聆递给孙铖一个大号的头盔,轻轻勾了勾下巴。 “去哪?”孙铖好奇道,因为孔孟聆在电话里没说具体帮什么忙,所以孙铖等于啥也不知道。 “在车上再告诉你!”孔孟聆说道。 第121章 路聊 孙铖接过头盔戴上,犹豫了一下没有上车,作为堂堂七尺男儿,被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骑摩托车带着,画风不是一般地违和,他觉得很别扭,于是说道:“孔老师,要不我带着你?” “还是我带着你吧,你不知道路。”孔孟聆委婉地拒绝了。 这其实不是理由,孙铖不知道路,她难道不能在后面指路吗?真正的理由是,她如果被一个男生骑车带着,两人就会有恋人的感觉,画风虽然不违和,但有点违心。而她骑车带着孙铖,就能表明她是老师,孙铖是没长大的学生,这其中的微妙心理不足为外人道也。 孙铖没有坚持,坐在了摩托车后座上,但他有些局促,屁股使劲往后靠,基本坐在了后货架上,与孔孟聆之间隔了好大的距离。 上次在废弃厂房,他抱着孔孟聆与二德子等人对战,事后被她踢了一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次他吸取教训,尽量避免再碰到她的身体。 孔孟聆没感觉到孙铖和她的身体有接触,向后看了看,看到孙铖局促的样子有些好笑,轻声道:“你往前坐一点,抓住我。” 孙铖按要求往前坐了坐,但还是不敢紧靠孔孟聆,两人之间还有一丝缝隙,并用手轻轻捏着她腰间的羽绒服。 孔孟聆将摩托车发动着,慢慢加上油门,摩托车逐渐加速,她没带过像孙铖这么重的东西,刚开始因为摩托车车速很低,所以车身不停地左右摇摆。 孙铖赶紧伸手向前,帮她控制住车把,摩托车立即稳定下来,现在两人之间的姿势像情侣一样抱在一起,虽然隔着厚厚的棉服,但仍然使她浑身不自在,在摩托车速度加快并变得不再摇晃后,她便要求孙铖松开手,孙铖又轻轻抓住她腰间的羽绒服。 此时车速很快,孔孟聆担心道:“孙铖,你抓紧我,别掉下去了。” 孙铖答应一声,手上抓紧了一些,因为孙铖抓的是她的衣服,她并没感觉到,又催促道:“你怎么不抓紧我?快点抓紧!” 孙铖无奈,只能用双手环抱住孔孟聆的腰,他心想,这下够紧了吧。 这下确实够紧了,把孔孟聆的心也弄得一紧,她赶紧说道:“我让你抓紧我,谁让你抱我了?” 孙铖又松开孔孟聆,这下连她的衣服也不敢抓了,她生气道:“我让你抓紧我,你松开我干嘛?” 孙铖很委屈,问道:“孔老师,你到底要我怎么抓紧你?你给个明确的指示呗!” “你抓紧我的衣服不就行了!”孔孟聆觉得孙铖问得有点傻。 孙铖还是像刚才一样抓住她腰间的羽绒服,说道:“我已经抓紧了。” “怎么没感觉啊?”孔孟聆问道。 “拜托,孔老师,”孙铖郁闷道,“你穿这么厚的衣服,当然没感觉了,我总不能为了让了感觉到,故意抓你腰上的肉吧!” “你瞎说什么呢?”孔孟聆娇嗔道,“人家哪有肉?”她虽然挂着老师的名号,但是到底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家,对自己的身材还是蛮看重的,听到“肉”这个字就会非常敏感。 孙铖突然想到还不知道孔孟聆要带他去哪,也不知道要帮她什么忙,就向她询问。 孔孟聆大概向孙铖说明了一下情况。 括苍子道长在医院治好了方琦的精神病,朱奶奶觉得很神奇,希望括苍子能给她做场法事,括苍子给了朱奶奶一张名片,然后朱奶奶跟随括苍子成了道教的信徒。 括苍子寄居在天丰观,朱奶奶就成了天丰观的香客,经常去天丰观上香礼拜。天丰观有些不务正业,办了一个理财培训班,朱奶奶也经常去听课,渐渐地迷上了炒股。 一开始朱奶奶遵循培训班的理财专家的建议,买股票挣了一些小钱,但她已经不满足这样的小打小闹,人心不足蛇吞象,贪欲迷失了她的双眼,于是她找孔孟聆要钱,又要打那些古董的主意。但孔孟聆知道炒股风险很高,不同意她炒股,她便向孔孟聆解释她是在天丰观听了理财专家的建议,炒股肯定不会赔,而且有道教三清祖师的庇佑,更不会赔钱。 孔孟聆把朱贺送进了监狱,所以对朱奶奶心存愧疚,于是她想帮一帮朱奶奶,以免朱奶奶炒股赔得倾家荡产,她先告诉朱奶奶她要好好考虑一下,先稳住朱奶奶。然后她再去实地探访一下天丰观,一个道观不好好专注于宗教活动,却搞这些歪门邪道,其中肯定有鬼。 如果她能发现天丰观有诈骗行为,她再报警,这样朱奶奶就会明白过来,不会再相信那些理财专家。她也知道如果天丰观有违法行为,她自己去会很危险,有了上次捣毁“淫窝”的经历,所以她想到让孙铖同去。 孙铖了解情况之后,问道:“孔老师,天丰观离这里远吗?” “挺远的,天丰观是旅游区,平常没有公交车过去,所以我才骑摩托车去。”孔孟聆答道。 “那你这个摩托车能跑到地方吗?”孙铖担忧道。 “你不要小看我的‘小绵羊’,它可是很能跑的!”孔孟聆对她的摩托车很有信心,它可是陪她过完整个大学生活的,她对它很有感情。 “我是担心它会坏在路上。”孙铖解释道,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听着并不纯正,应该是老化的比较严重,万一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坏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多麻烦啊。 孙铖的担心马上就应验了,摩托车突突突猛想几声,就熄火了。 “你看你!”孔孟聆埋怨道,“真是乌鸦嘴,现在怎么办?” “不如我们去借闽湘姐的汽车。”孙铖提议道。 “可是我不会开车。”孔孟聆郁闷道。 “我会!”孙铖很得意地说道,“我还会飘移呢!” 孙铖和孔孟聆把摩托车推到路边,只能把它先暂时放在这里了。然后给闽湘打电话,闽湘不在华海市,出差了,不过她的车钥匙放在了味明居的卧室里,两人打的去味明居,拿到钥匙,然后开着车向天丰观出发。 汽车的速度确实比摩托车快多了,不一会,两人便出了市区,往天丰观的公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而且公路特别好,孙铖心血来潮,对孔孟聆说道:“孔老师,坐好了,千万不要尖叫!” 孙铖车子骤然加速,然后在一个弯道上玩了一把漂移,汽车甩尾之后停下。 孔孟聆没有尖叫,这让孙铖有些失望,他看了看孔孟聆,发现她目光有些呆滞,接着一声海豚音从她的檀口中发出。 原来刚才事发突然,孔孟聆反应慢了半拍,这会才想起来尖叫。 “孙铖!”孔孟聆扭头瞪着杏眸,责怪道,“你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孙铖满不在乎地答应了。 滴滴…… 一辆豪华轿车在两人的车旁停了下来,司机从车上下来,敲了敲孙铖的车门,孙铖把车窗摇下来,看到这位司机竟然穿着道袍,长得白白净净的,模样很英俊,问道:“有什么事吗?” “哥们,车技不错嘛?”司机流里流气地说道,“有没有兴趣和我飙一下车?” “没兴趣!”孙铖断然拒绝了。他现在如果敢飙车,孔孟聆也不会答应的。 “我靠!”又有两个肌肉男从豪华轿车上下来,一人说道:“谁这么不给定哥面子?” 另一人从车窗里看到孔孟聆,眼睛一亮,色眯眯道:“喂,美女,下来陪哥几个耍耍!” 第122章 狐假虎威 孙铖正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但孔孟聆没给他这个机会,抓住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说道:“别理他们,咱们走!” “好!”孙铖应了一声,立即开着车离开。 定哥三人骂了几句脏话,然后开着车追上孙铖的车并超车,不断用车屁股撞击孙铖的车头。孙铖急打方向盘躲避,但还是被轻轻撞了两下,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撞坏。 孙铖的车技是跟他的一位师侄学的,一次在赛车道上,他玩漂移玩得过猛,翻车了,人虽然没事,但被他父亲狠狠地揍了一顿,从此以后,他父亲对他开车实行严格管控,如果再出一点点车祸,就要对他“大刑伺候”。 如果闽湘的爱车被撞坏了,虽然她不至于让孙铖赔修车钱,但绝对会以此作为“要挟”他的把柄,让他做一些他坚决不愿意做的事情,比如让他穿上裙子跳“天鹅湖”,或者让他在大街上模仿放屁的声音……想到这里,他心里升起一阵恶寒,把受到挑衅想要飙车的冲动之火给生生压了下去,然后把汽车停在了路边。 定哥也将轿车停下,看来不想就此善罢甘休。 “他们这是逼着我和他们飙车,要么我和他们比一场,要么我下车教训他们一顿,把他们撵走,要么咱么掉头走人,要么找警察处理?”孙铖征求孔孟聆的意见,“孔老师,你说怎么办?” 孔孟聆想了一下,她不想让孙铖去做飙车这么危险的事情,又不想耽搁太多时间,就说道:“你去教训他们一下,把他们吓走就行了,别伤人。” “那要看他们的表现了!”孙铖撇嘴说道,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关键要看车被撞得严不严重,如果严重,嘿嘿……” 孙铖下车,检查了一下车头,被撞得不算严重,没有脱漆,只凹进去一点,他勉强可以在闽湘那里蒙混过关,于是决定把定哥三人的这一顿胖揍改成“瘦揍”,只把他们吓走即可。 定哥和两个肌肉男也从车上下来,两个肌肉男走向孙铖,其中一个挑衅道:“小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答应和定哥飙车,什么事都没有,要是不答应,有什么后果……”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另一个肌肉男插嘴道,他觉得他的同伙说得太文绉绉,显现不出他们流氓的气势和本色,于是指着孙铖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不想挨揍的话就乖乖地和定哥飙车!” “你们的表现真不怎么样!”孙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扭头对孔孟聆说道:“孔老师,这可怪不得我了。” 孙铖话音刚落,便动了,两个肌肉男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一紧,就被孙铖给一手一个掐着脖子提离了地面。 两个肌肉男的脸色因血气不通而憋成猪肝色,神情也变得惊恐和愤怒,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不知是想求饶,还是想色厉内荏地威胁孙铖两句。 孙铖没给他们求饶或叫嚣的机会,直接让他们的脑袋重重地碰在一起,然后他们便四眼一翻,双双倒地晕了过去。 “下面该你了,屁股哥!”孙铖放倒了两个肌肉男,不怀好意地逼近定哥。 定哥名叫慕容定,“定”和“腚”同音,腚和屁股的意思一样一样的,他最忌讳别人说“屁股”两字,以前有个不开眼的家伙开玩笑喊他“屁股哥”,直接被他打得进了医院。 但孙铖这样喊他,他只能默默地忍受,没办法,形势比人强,没看到他的两个打手小弟被轻而易举地放倒了吗? “你别过来,我也是练过的……”慕容定一边后退,一边似模似样地挥舞着四肢,乍一看,有点像猴拳,仔细一看,还是像猴拳……先不说他的猴拳威力如何,就是这惟妙惟肖的模仿也能打八十分,随便找个马戏团,粘上猴毛,画上猴妆,都能以假乱真。 孙铖不为所动,继续逼近慕容定。 “站住!”慕容定停下猴拳,神情突然变得有恃无恐,阴森森笑道,“嘿嘿……我劝你赶紧给我跪地求饶,因为我师父来了,你死定了!” “哼!狐假虎威,我先让你……”孙铖话没说完,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几乎同时,一股凌厉的劲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并袭向他的右肩,他赶紧沉肩、缩骨,同时元阳真气如护甲一样布满右肩,脚下立即使出米闪步,身体向前闪电般地窜出,终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肩头的擒拿。 虽然避开了,但他仍然感觉到肩头火辣辣地疼痛,右肩之上的冬衣也被抓出五道破口,羽绒都露了出来。 孙铖逃出去十几米远,转身做好备战架势,并警惕地看着偷袭他的人,此人也穿着一身道袍,一副仙风道骨的感觉,很有派头,正是上次在医院孙铖见过一面的括苍子道长。 “咦?”括苍子惊讶地看着孙铖,“元阳真气、米闪步,你是神针门的人?” “不错!你是什么人?”孙铖警惕道,仅仅凭借一次交手就能探知孙铖的底细,这个括苍子果然深不可测。 “贫道括苍子,凝真观观主,”括苍子没有倨傲,很谦和地回答了孙铖的话,又夸赞道,“施主小小年纪就有此番修为和身手,神针门近年来想必兴旺了不少吧?” “那是自然!”孙铖微微昂起下巴,不无骄傲道,“我在神针门也就是一个无名小卒,我师兄、师父和师母都比我厉害百倍千倍,他们都很疼我,而且他们很护短!”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千万别想以大欺小欺负我,因为咱有强大而又护短的靠山,你再动手前先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咱后面的靠山。 遇到像括苍子这样可以随随便便虐他千百遍的大高手,他真心不会觉得扯神针门的大旗是丢脸的事情,反而担心自己的大旗扯得不够醒目,还要再吹嘘吹嘘,这样才能让括苍子有所顾忌,不敢肆无忌惮地虐他。 “呵呵……”括苍子笑道,“你不必贬低自己,也不必抬高神针门,更不必担心贫道会以大欺小,贫道和神针门有些渊源,所以今天你和小徒的事情就算了,咱们就此别过!” 慕容定听到括苍子要放过孙铖,心里老大不乐意,就这样放过孙铖,他心有不甘,说道:“师父,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给我的兄弟报仇!” 第123章 天丰观 “嗯……”括苍子斜睨了慕容定一眼,皱眉道,“你敢命令我?” “不敢,不敢……”慕容定诚惶诚恐道,他刚才一时着急报仇,说话失了分寸。 慕容定并不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他只是一个通过自己的努力而不断拼搏力争上游的普通人,当然他的努力是要加引号的,因为他干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坑蒙拐骗、巧取豪夺的违法之事,大概一年前他在一个地下赌场赌钱的时候出千,被逮了个正着,赌场的老板要剁了他一只手,幸亏括苍子出手救了他。 然后括苍子显露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神奇手段,彻底征服了他,而括苍子不知什么原因竟然看中了他,要收他做徒弟,这使他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地就拜括苍子为师。括苍子平时对他相当好,但有时也会用一些恐怖的手段教训他,这使他对括苍子又敬又怕。 括苍子向倒在地上晕倒的两个肌肉男点指了两下,然后两人就醒了,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他又向两人的额头上点指了两下,两人额头上所起的鸡蛋大小的包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退。 “真气外放!”孙铖在心中惊呼道,括苍子的凌空一指,在普通人看来神奇无比,但孙铖却察觉到先后有四股真气从括苍子手指上发出,并分别注入两个肌肉男的身体中,所以两人才能苏醒,额头上的淤血才能快速化去。 括苍子能做到隐藏自己的实力不被孙铖感知,这一点孙铖还不是太惊奇,因为有些大圆满的高手就能做到,比如在前几天过年的时候,他就见过二师兄和四师兄短暂地隐匿了自己的气息。但能做到真气外放的,绝对已经超出天筑期,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所谓天筑期,便是夺天地之造化,筑道仙之根基。 天筑期是修行的第一个大阶段,又分为入门、筑基、小成、大成、大圆满五个小阶段,每个小阶段又分为初、中、后、巅峰四个级别。孙铖现在就是天筑期小成初期的修为。 超出天筑期便真正踏入道仙之门,问道成仙,拥有一些超自然的神奇能力。孙铖的师父和师娘就已经超出天筑期,但两人都已经百岁,而括苍子再怎么看也就六十岁上下,这么年轻就有如此修为,确实令孙铖惊叹。 两个肌肉男看到括苍子在场,顿时喜出望外,想说点什么,但被慕容定给制止了,然后三人开着车走了。 括苍子并没有和三人一起走,而是走向后面的一辆商务车,打开车门,亲自开着车离开了。 孔孟聆看到三人走后,才从车上下来,她知道刚才下车不但帮不了孙铖,反而会拖后腿,而且她害怕再被孙铖抱着和别人打架,那样她不是上赶着让孙铖占便宜吗?所以她很聪明地躲在车上,一直等到事情解决了才下车。 “你肩膀没事吧?”孔孟聆问道。 “没事,”孙铖笑了笑,“差点就成了赵敏,要是被捅五个血窟窿可不好玩,幸亏只是衣服烂了。” 孙铖开了句玩笑,心情放松了不少,刚才面对括苍子那样的高手,就像蒸桑拿一样,全身冒汗,太紧张了。 孙铖是因为孔孟聆的事才被人抓破了衣服,这使她心有愧疚,说道:“等下我给你买一件衣服吧。” “不用,”孙铖说道,“我们先办正事,上车。” “可是,”孔孟聆担忧道,“你衣服烂了,会不会比较引人注目,我们是去暗访……” 孔孟聆的意见是对的,就算他的衣服不烂,也需要再乔装打扮一下,因为括苍子等人估计也是去天丰观,他们已经见到了孙铖和孔孟聆,而两人去天丰观暗访,暗访的对象就是括苍子等道士,如果一到地方就被认出,或者被盯上,还暗访个屁啊。 孙铖在车上的导航仪上发现前面不远有个小镇,便驱车来到小镇上,这个小镇真是不得了,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别墅,两人找了半天也没见到几个人影,更不用说服装店了。 现在如果开车回去买,时间上会耽搁太久,正当两人发愁的时候,孔孟聆往车后座瞟了一眼,惊喜道:“后座上有衣服!” 后座确实有衣服,还不止一件,这是闽湘在车上预备的衣服,孙铖刚才就发现了,可是他一个大男人穿女人的衣服像什么样子,所以他就假装没看见。 孔孟聆翻了翻那些衣服,给孙铖选了一件妮子大衣,孙铖摇了摇头,告诉她太小了,穿不下,当然,他如果硬穿,也勉强能穿进去,可是他才不会去做那种自取其辱的事情。 然后孔孟聆又找到一件粉红色的针织披肩外套,兴致勃勃地往孙铖身上比划,说道:“孙铖,这件你应该能穿下去,试试看看吧。” “孔老师,”孙铖一脸为难道,“我真的要穿这种衣服吗?” “孙铖,拜托,”孔孟聆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声音软绵绵、甜腻腻地说道,“你就不能为了老师稍微牺牲一下吗?” 孔孟聆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表情和声调他说话,把他电得差点找不着东南西北,然后就傻乎乎地穿上了那件披肩,还算合适,而且正好能盖住他肩膀上的破洞。 “怎么样?不是太奇怪吧?”孙铖扭扭捏捏地问道。 “噗嗤……”孔孟聆没忍住轻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了嘴,说道,“挺……挺美的……” 孙铖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他一个男人,能用美来形容吗?他把披肩给脱了下来,气呼呼道:“不穿了,不穿了,这都什么破衣服,连个袖子都没有!” 孔孟聆察觉到自己失言,赶紧劝道:“孙铖,对不起,我不该笑你……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准备了口罩和帽子,别人根本看不到你的长相……” 天丰观是华海市第一大道观,座落在天丰山的山坳之中,周围群山环抱,云雾缭绕,高空盘旋着鹰鹤,树梢穿梭着鸠雀,清灵的湖泊如天丰山的眼睛,潺潺的小溪是天丰山流淌的血液,外面冬季还没过去,而这里却温暖如春,景色宜人,天丰观选在这里建造,当真眼光不错。 天丰观的正殿是三清殿,左边是四御殿,右边是玉皇殿,周围还有一些小建筑,如雷祖殿、月老祠等,离天丰观稍远一点的地方,是别院,主要住着一些道士,还有一些独立的院落,是供身份尊贵的香客临时居住的。 孙铖把汽车停在天丰观外的空地上,然后他和孔孟聆一起下了车。 他披着“挺美的”披肩,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跟在孔孟聆身后,向天丰观走去。 孔孟聆也改了着装,穿着一件妮子大衣,另外,两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得只露出一双眼睛,两人的打扮,就是相熟之人也很难认出来。 只是两人刚走到天丰观门口,就被一位男子给拦住了,两人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发现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这还没暗访呢,就被拒之门外了? 第124章 黑 这位男子自我介绍了一下,孙铖和孔孟聆才知道是虚惊一场,原来这位男子是导游,他介绍说天丰观的求签解签全部免费,而且非常灵,让两人进去后一定要去试一下,还很热心地要带两人去解签的道士那里。 免费的东西有两种,一种是纯粹的慈善,另一种就是必有所图,求签解签可不是做慈善,人家解签的道士也吃五谷杂粮,也想致富奔小康,所以所谓的免费都是哄弄人的,说不定比收费的还要黑。 孙铖和孔孟聆对这点都很清楚,所以拒绝了这位男导游的“好意”,男导游有点失望,准备离开去找下一个目标。 “等一下!”孙铖突然叫住了男导游,问道,“我们想雇你做导游,你怎么收费?” 孙铖和孔孟聆都是第一次来天丰观,与其自己毫无头绪地暗中调查,不如找一个熟悉天丰观的人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而导游恰恰就是这样的人,而且向导游了解天丰观的情况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一天的导游费是五……二百!”男导游本来想说五百,但是考虑到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游客很少,怕说多了把人给吓跑了,就只说了二百。 “我们只雇你一个小时,也给你二百,”孙铖说道,“但是你要把你知道的天丰观的所有情况都告诉我们。” 这么好的事男导游自然满口答应,然后一边带着孙铖和孔孟聆参观天丰观,一边卖力地讲解天丰观的历史、文化、建筑和供奉的神邸等知识。 三人从三清殿出来,又进了玉皇殿,转了一圈后,又走进四御殿。四御是道教中辅佐“三清”的四位尊神,又称“四辅”。四御的全称是:北极紫微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 在道教中,四御的地位仅次于“三清”和玉皇大帝,三清是宇宙万物的创造者,四御是统率天地万神者,此外,四御还协助玉皇大帝执掌天道。 孙铖不信道教,对男导游讲解的“四御”没什么兴趣,他正在观察四周的情形,无意中看到四御殿里的一个中年道士向男导游发了一个暗号,男导游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孙铖和孔孟聆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就快步出了四御殿。 男导游也随着出来,说道:“帅哥美女,你们不去求根签吗?四御殿的道长解签很准的,而且免费!” “免费?你没讲实话吧?”孙铖语气有些不悦。 “求签解签确实是免费的,”男导游赶紧解释道,“但是要想求得神灵的保佑必须要上根香,香火钱还是要给的……” “给多少?”孙铖问道。 “至少一百,给少了证明你心不诚,神灵会不高兴……”男导游说道。 “我看是你和道长不高兴吧!”孙铖不齿道。 孙铖早就看穿了男导游的鬼把戏,男导游忽悠游客去求签解签,中年道士则半忽悠半强迫地收取游客的香火钱,然后男导游再从中年道士那里拿些提成。 “这个……说笑了,说笑了……”被孙铖直接拆穿,男导游很尴尬,赶紧岔开话题,“两位如果没兴趣,咱们再去别处看看……” 孔孟聆在天丰观里没有发现那个所谓的理财培训班,就向男导游问道:“我听说天丰观有个理财培训班,你知道在哪里吗?” “那个班不在这里,在别院。”男导游答道。 “那你带我们去看看。”孔孟聆要求道。 “好吧,”男导游说道,“不过培训班是下午两点上课,你们现在过去也进不去。” “没关系,”孔孟聆说道,“你先带我们去认认路,下午我们再过去。” 男导游带着两人出了天丰观,向天丰观的别院走去。 在路上,孙铖让男导游介绍了一下这个培训班,男导游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是括苍子的徒弟慕容定开办的。 提到括苍子,男导游满脸的崇敬,简直把他当成了活神仙。而提到慕容定,男导游又满脸的鄙夷和羡慕,鄙夷的是他的人品,羡慕的是他有括苍子这样厉害的师父。 大概走了一里路,三人来到别院的大门之外,别院是天丰观的道士日常生活和修行的地方,门口还有一个道士看门。 通过大门往里看,一幢幢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地排列着,还有小桥流水、假山凉亭、鸟语花香,风景十分宜人。 谁说出家人过得清苦?他们太懂得生活了!可是要想生活得有滋有味,肯定需要巨多的money,于是道观这样的清净之地便充满了铜臭味。 孙铖和孔孟聆想进去看看,却被看门的道士拦住了,因为这个时间不让游客进去,只有在下午上课的时候才让进。 三人又回了天丰观继续参观,又过了一会,孔孟聆给了男导游二百元钱,将其打发走。 孔孟聆看了一下时间,才十点多,到下午两点还有三个多小时,这么长时间两人总不能闲着吧,于是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要去别院侦察地形吗?” “呵呵……”孙铖笑道,“孔老师,咱们又不是去打仗,只是去听课,侦察哪门子地形啊,去占个座还说得过去。先去吃饭吧,我早上还没来得及吃饭呢。” 天丰观周边有几家看着还不错的饭店,孙铖和孔孟聆随便找了一家进去。这家饭店只有一桌客人,一对男女和一个孩子,应该是一家三口。 孙铖和孔孟聆两人刚坐下,就有服务员送来了两杯热茶。看到这个服务员,孙铖在心里小小抱怨了一下,这个饭店太不敬业了! 因为这个服务员是个男的,满脸的横肉,长得一点也不小清新,更让孙铖受不了的是,他还长了张巨厚的香肠嘴,太影响他的食欲了。 服务员正要询问两人点什么菜,这时那一家三口要结账,服务员便不管孙铖和孔孟聆,去那边结账了。 “你说多少钱?一千三!”一家三口中的男子怒声说道,“不是一百三吗?你们这是宰客!我要投诉你们!” “先生,你点的菜都是野生的食材做的,菜单上明明写着野生的食材比人工养殖的贵十倍,”服务员有恃无恐地说道,“这是你签字的点菜单,你点的菜是不是都写着‘野生’两字,你就是投诉我们也不怕!” 男子拿着菜单和点菜单仔细看,菜单下面用一行极小的字写着:“以上菜品采用人工养殖的食材烹饪,如果换成野生的食材,菜价是以上菜品的十倍。”而男子签字的点菜单上确实每道菜前面都加着“野生”两字。 男子知道上当了,更加生气,嚷嚷要报警。 服务员环抱着双手轻蔑地看着暴跳如雷的男子,然后大喊一声:“有人要闹事!” 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厨师拿着一把菜刀从后厨里跑出来,来到一家三口跟前,把菜刀使劲砍在木桌上,恶狠狠地瞪着男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谁敢闹事?” 一家三口看到这架势,吓的不轻,只能乖乖把钱付了,然后立马走人。 孙铖看到这一幕,有点奇怪,那个男子虽然表面上表现得很害怕,但眼神清澈,根本没有流露出恐惧的神情,这其中必有蹊跷。 孔孟聆看到孙铖有点愣神,拉了拉孙铖的袖子,说道:“咱们也走吧。” 这分明就是一家黑店,他们来这里还有正事要做,自然不想惹麻烦上身,所以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两人站起来正要离开,服务员问道:“你们要走?” “当然!”孙铖说道。 服务员立即堵住两人的去路,说道:“结了账再走,两杯龙井茶,一百块!” 第125章 禁忌之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们去追逐利益本无可厚非,但总要有个底线,当你把底线都抛弃时,最起码给自己留条“底裤”吧,要是连“底裤”都不要了,那就是**裸地抢劫了。 这家饭店刚才的宰客行为虽然突破了底线,但还知道用些手段做遮掩,总算勉强留住了“底裤”。而现在把免费提供给顾客的垃圾茶说成龙井茶,并强收一百元茶钱,这真是连“底裤”也不要了! 孙铖强压下把服务员的香肠嘴给撕烂的冲动,沉声道:“茶不是我们点的,我们也没喝,凭什么结账!” 茶是服务员自己上的,而孙铖和孔孟聆到现在都没有摘掉口罩,自然没有喝茶。有这两点事实摆在这里,你就算是黑店,也没有理由收费吧,当然这只是孙铖一厢情愿的想法。可是人家既然是黑店,收费还需要理由吗? “你什么意思?想吃霸王餐!”服务员大吼道。 光头厨师又拎着他的菜刀跑过来,并用菜刀指着孙铖的鼻子,威胁道:“是你小子要吃霸王餐吗?” “我最讨要有人拿刀指着我的鼻子,识相的给老子乖乖拿开!”孙铖眯着眼睛说道。 “他.娘的,小王八羔子还挺横!”光头厨师不屑道,“我就指着你了,你……” 光头厨师话没说完,菜刀就被孙铖给夺了过去,“蹦”的一声,菜刀像玩具一样被徒手掰成两半,接着如两把匕首一样被射了出去,直接扎入坚硬的墙壁之中,只留一小部分在外面。 光头厨师和服务员看到孙铖露的这一手,差点给吓尿了。 光头厨师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大……大……哥,我我我……错了……” “别害怕,”孙铖语气很轻柔,但却暗藏杀机,“我只是对那把菜刀很生气,我对你们两个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大哥说笑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愿意赔偿!”服务员比较会来事,想破财免灾。 “我说的是真的,”孙铖一本正经道,“我还想送两位一人一盘下酒菜呢!” 光头厨师和服务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孙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连孔孟聆也有些奇怪,问道:“你要送他们什么下酒菜?” “红烧熊掌和爆炸香肠!”孙铖说道,然后和光头厨师握了一下手,又在服务员巨厚的香肠嘴上捏了一下。 做完这些后,孙铖便和孔孟聆离开了。 几分钟后,光头厨师和服务员的惨叫声从饭店中传出,两人终于明白孙铖所说的下酒菜指的是什么了。光头厨师的手变得又肥又大又红,像红烧熊掌一样,而服务员的香肠嘴像爆炸一样变得巨大无比,一张脸似乎只剩下两片嘴唇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吃饭?”孔孟聆问道,虽然天丰观周围还有几家饭店,但她都不想去了,谁知道是不是都是黑店。 “也许我们能自己弄点吃的。”孙铖说道。 “自己弄?”孔孟聆疑惑地看着孙铖,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跟我来。”孙铖微笑道。 两人来到闽湘的汽车旁,孙铖打开后备箱,里面竟然有野炊的炊具和烤架,还有五花八门的调料。闽湘是骨灰级的吃货,她的车上总是准备着野炊的用具,这叫走到哪吃到哪。 现在炊具有了,但是没有食材,这当然难不倒孙铖,在这有山有水有树林的地方,放眼望去,最不缺的就是食材了。 孙铖和孔孟聆拿着烤架和调料,来到一条小溪旁,他们准备捉几条鱼做烤鱼吃。孙铖正在安装烤架的时候,孔孟聆帮不上什么忙,就去溪水旁逮鱼。 溪水清澈,又不深,能看到水底的岩石和又大又肥的鱼儿,鱼儿在溪水里悠闲地游着,但是想逮到它却没那么容易,孔孟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还差点掉进水里。 孙铖安装好烤架,来到溪水旁,微笑道:“孔老师,还是我来吧。” “这些鱼太滑溜了,根本抓不住呀!”孔孟聆抱怨道。 “抓不住,那就不用抓!”孙铖捡起一块石子向溪水里丢去,石子快如疾风,击破水面,却没有溅起水花,没入水中之后准确砸中鱼儿的脑袋,鱼儿晕倒了,从水里浮起来。 “孔老师,把鱼拿过来吧。”孙铖说道,又捡起一块石子向溪水中丢去。 不一会,就抓到了好几条鱼,两人合力把鱼收拾干净。孙铖把葱片和姜片放入鱼腹之中用于去腥,又把各种调料和料酒用特殊的方法浸入鱼肉之中,接着用生抽、蜂蜜调成的酱汁和植物油刷在鱼上并均匀地撒上五香粉、孜然粉。 一切就绪后,就放在烤架上360度旋转烘烤,孙铖和孔孟聆各自负责两条鱼,不一会,香喷喷的“焦香烤鱼”便烤好了。 孙铖经常跟着师父杨慕峰进山采药,对野外烧烤轻车熟路,而孔孟聆却极少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她的两条鱼烤得有点焦。 作为在场唯一的男人,孙铖觉得,他有必要发扬风格,所以把烤焦的鱼抢到自己手中,把自己烤的火候正好的鱼递给了孔孟聆。 孔孟聆笑了笑,没有拒绝孙铖的好意,但她只接了一条鱼,说道:“我饭量小,只吃一条就够了。” “打扰一下,我能坐下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孙铖和孔孟聆吓了一跳,两人扭头去看,一位身穿灰色长袍,头戴瓜皮帽,手拿算命幡的白胡子老头正站在两人身后,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眼巴巴地盯着孙铖手里的烤鱼。 两人对这样一位突然出现的老头非常好奇,尤其是孙铖,他没有感知到老头身上有真气波动,而老头又能无声无息地靠近他,这说明这个老头极不简单。 两人还没回答,老头就一屁股坐在两人旁边,说道:“谢谢!” “能给我吃一条鱼吗?”老头又问道。 “谢谢!”老头又不等两人回答,从孙铖手中拿过一条鱼放在嘴边,刺溜刺溜三两口,一条鱼就只剩下鱼刺了。 这……这是什么人呢,也太不客气了吧!而且他吃鱼也太快了吧,都能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两人惊讶地合不拢嘴,呆呆地看着老头。 老头似乎有好几天没吃饭了,吃完一条鱼后,又问道:“能再给我吃一条吗?谢谢!” 就这样,四条鱼都被老头吃光了,前后不超过半分钟,如果去掉他说话的时间,吃下四条鱼的时间只用了区区十几秒钟。 “喂,能不能再烤两条鱼,”老头摸着肚子说道,“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呢!” 孙铖回过神,愣愣地说道:“好,您稍等!” 孙铖觉得这老头肯定不是普通老头,所以决定要好好巴结一下他,说不定他是洪七公那样的绝世高手呢,把他喂舒坦了,他一高兴教自己一两门绝世武功什么的,那不是赚大发了嘛! 但孔孟聆没孙铖这样的心思,她只是对老头吃鱼的速度感到震惊,在她眼里,这个老头就是一个超级会吃鱼的老头,而且还是一个超级厚脸皮的老头,因为他没经过她和孙铖的同意就把他们的鱼全吃了。 于是孔孟聆有点生气地说道:“你怎么把我们的鱼全吃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老头有点不好意思,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说道:“我打招呼了,我还说谢谢了呢!” “孔老师,别这么和老先生说话,不就是几条鱼吗,吃完了我再烤就是了。”孙铖满不在乎道。其实他是挺在乎的,他怕孔孟聆言语间得罪了老头,那他的绝世武功不就泡汤了。 “你叫她老师!女老师和男学生,在这荒山野岭的,一起吃鱼……天哪!”老头双目瞪得溜圆,一惊一乍道,“我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禁忌之恋!” 第126章 蓄能丸与逆天改命丹 不被社会大众和传统观念所接受的恋爱都属于禁忌之恋,即便在观念开放的当代社会,师生恋也属于禁忌之恋的范畴,如果师生恋的一方是未成年人,那么师生恋的双方将遭受严厉的惩罚,即使师生恋的双方是成年人,也会引起非议,并要被人指指点点。 师生恋最容易被人捕风捉影、以讹传讹,即便老师和学生之间关系清白,但是一旦被人误会为师生恋,再想澄清彼此的关系就非常困难了,就算最后真相大白,为了避嫌,老师和学生也无法维持正常的师生关系了。 孔孟聆对这点非常清楚,所以当老头说她和孙铖是禁忌之恋的时候,她就变得非常紧张。虽然在这荒郊野外,老头的话传不到其他人的耳中,但她认为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她和孙铖之间纯洁的师生关系。 她这样做了,并认为自己解释得非常清楚,但老头却拍着胸脯保证道:“你们放心吧,我这人嘴巴最严了,肯定不会把你们的事告诉别人的!” 在老头的看来,孔孟聆的解释就是欲盖弥彰,这是心虚的表现,所以他更加认定两人是师生恋,不过刚才吃了两人几条鱼,所谓吃人家嘴短,自然要为两人保密。 “你再胡说八道,就不给你鱼吃了!”孔孟聆气嘟嘟地说道。 老头害怕吃不到鱼,立即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布满鱼尾纹的眼睛眨呀眨,似乎在向孔孟聆讨好,这老头还是蛮有童趣的。 “孔老师,老先生刚才是开玩笑的,咱们去抓鱼吧。”孙铖赶紧拉着孔孟聆走到小溪边,又小声说道:“孔老师,这老先生可能是个高人,你当心别得罪他了。” 不过孔孟聆并没有听进孙铖的话,因为老头给她的印象就是一个脸皮超厚吃鱼超快的怪老头,她实在无法把他和高人扯上关系。 两人又抓到几条鱼,在收拾鱼的时候,老头却老神在在坐在一旁,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根本没打算帮忙,孔孟聆生气地喊道:“喂,你怎么不过来帮忙!” “我是道士,出家人慈悲为怀,不杀生!”老头说道。 “那你为什么吃鱼?”孔孟聆又好气又好笑道。 “鱼肉穿肠而过,鱼的亡灵便得我的超度。”老头答道。 “什么破理由,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好吃懒做!”孔孟聆反驳道。 “也可以这么说。”老头倒是很坦诚。 孔孟聆不说话了,对这么厚脸皮的人,她真的无话可说。 鱼烤好后,老头又飞快地吃了两条,终于吃饱了,他揉了揉鼓起来的肚子,心满意足道:“好久没吃这么饱了,舒坦……” “对了,还不知道老先生如何称呼呢?”孙铖问道。 “我的道号叫霹雳子,”老头说道,“四海为家,靠算卦为生。” “皮……离子!”孔孟聆故意把“霹雳子”的发音读错,取笑霹雳子,谁让他刚才胡说八道,害她在孙铖面前丢脸的。 “小姑娘就算对我不满,”霹雳子没有生气,而是微笑道,“也不要拿我的道号开玩笑,你说对吗?” “哼!”孔孟聆轻哼一声,又突然想到一个疑惑之处,问道,“你说你是道士,怎么不自称贫道?” “贫道就是贫嘴的道士,但我是算卦的,嘴太贫容易挨揍,所以不自称贫道。”霹雳子解释道。 “你这样解释贫道,这还不叫嘴贫?”孔孟聆撇了撇嘴,说道。 “啊,那个那个……”孙铖怕孔孟聆会惹怒霹雳子,赶紧岔开话题,说道,“老先生,还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 霹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孙铖,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呵呵……”孙铖挠了挠头,既然被识破了,索性就坦诚说道,“老先生说的没错,你刚才突然无声无息出现在我们身后,这肯定是极高明的轻身功夫,不知道能不能教教我,当然教点别的功夫也可以。” “小伙子还算诚实,但我是不会教你功夫的。”霹雳子拒绝道。 孙铖露出失望的神情。 霹雳子又说道:“不过看在你请我吃鱼的份上,就送你颗蓄能丸吧,能助你提升功力。” 孙铖接过霹雳子递来的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虽然没有学到绝世武功,但六条鱼换一颗提升修为的药丸,怎么着都是他赚了。 “小姑娘,你不想要点什么好处吗?”霹雳子问道。 “不要!”孔孟聆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不要?”霹雳子很诧异,有好处不拿不是很奇怪吗?他不信有这样不贪便宜的人,又试探地问道:“我还有美容养颜的丹药呢?这你也不要?” “不要!”孔孟聆还是如此回答。 “你觉得我的丹药是假的?”霹雳子问道,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通孔孟聆会为何不要,提到美容养颜,女孩子不是都会为之疯狂吗? “对呀!”孔孟聆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回答,霹雳子很受伤,觉得自己这一代炼丹大师被羞辱了,大吼道:“我的丹药是真的,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要,”孔孟聆摇了摇头,说道,“你吃了我们几条鱼,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给了一颗丹药,我们已经占了大便宜,怎么还能再要你的东西,人应该知足常乐!” “哈哈……”霹雳子开怀大笑,“好一个知足常乐,好一个知足常乐,小姑娘,你很不错,很不错!” 接着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金光闪闪的药丸,又把药丸装进另一个空的小瓶子里,递给孔孟聆,说道:“今天我破例给你一颗逆天改命丹,吃了它,不但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还能提升修炼资质,当然,还有女孩子最看重的美容养颜的功效!” 孔孟聆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接。 “孔老师,你快收下吧,不要辜负了老先生的美意!”孙铖赶紧提醒孔孟聆。 孔孟聆这才伸手接下,然后霹雳子向两人告辞,准备离开。 “老先生,”孙铖赶紧说道,“你能把我的这颗蓄能丸换成逆天改命丹吗?” 蓄能丸黑乎乎的,卖相没有逆天改命丹好,名字起的也寒酸,没有逆天改命丹那种一听就让你觉得吊炸天的感觉,另外,逆天改命丹装在小瓶里,一看就是高档货,而蓄能丸连个包装都没有,完全就是裸.奔,一看就是地摊货,所以孙铖才厚着脸皮向霹雳子提出更换。 “想得美!”霹雳子鄙视道,“你小子不要只想着和你老师谈恋爱,也要学学她的人品!”然后他手脚并用,磕磕绊绊,十分艰难地爬到盘山公路上,接着沿着盘山公路下山了。 “这丹药是真的吗?吃了不会中毒吧?”孔孟聆望着霹雳子三步一摔的蹒跚背影,十分怀疑地问道。 “不知道,我看我们还是把丹药拿回去问问师父再说吧。”孙铖说道。 霹雳子既然把那么牛.逼的丹药拿了出来,这不是表明他是高人了吗?既然亮明了身份,就没必要再这样演戏了吧,应该飘然洒脱地离去才对呀,所以孙铖有点怀疑霹雳子是神棍了。 孙铖和孔孟聆又烤了几条鱼,吃完后就去天丰观的别院。 在去的路上,两人发现那家黑店被警察查封了,而带队的警官就是刚才被宰的那一家三口中的男子。这真的是一件令人拍手称快的事情,但是那又如何呢,以夏国现有的法律,顶多就是不痛不痒地罚点钱,风平浪静后,那些人还会另起炉灶,继续他们的宰客生涯。 有的时候,法律如果起不到应有的惩恶扬善的作用,那要这样的法律何用,制定法律的机构是不是应该尽快制定新的法律呢。 “站住!闲人免进!”看守别院大门的道士看到孙铖和孔孟聆要进去,拦住了他们。 “我们要去理财培训班上课。”孙铖解释道。 “你们是新来的吧,不懂规矩吗?”看门的道士指了指功德箱,说道,“一人一百,捐钱去!” 孙铖和孔孟聆往功德箱里塞了两百元,这才进去。 两人刚进去,还没摸到上课的地方,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前面一个古建筑前的空地上,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孙铖看到这两人,十分惊讶,心想:“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第127章 血影珠 为了给婶婶沈婵娟凑齐换肾的医药费,沈星月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拨通了闻一鸣的电话,虽然她和闻一鸣只在服装店里见过一面,但闻一鸣仍然记得她。两人见面后,闻一鸣很爽快地答应帮她向慈善基金会申请善款,然后两人又为此而见了几面,昨天闻一鸣告诉她,申请下来了20万,她为了表示感谢,今天中午便请闻一鸣吃饭。 正吃饭的时候,括苍子打来电话,让闻一鸣速来天丰观见他,他准备传授闻一鸣“仙术”。 括苍子在闻一鸣面前显露过几次神乎其神的“仙术”,闻一鸣心生向往,提出要向他学习,但他说“仙术”只传弟子,不传外人,于是闻一鸣便要拜师,他很痛快地收了闻一鸣为徒,却没有立刻教他“仙术”,而是高深莫测地说时机未到,让他静心等待一段时间。 闻一鸣得知学习“仙术”的时机已到,欣喜不已,立即和沈星月一起来到天丰观,他带着沈星月是想把她引见给括苍子,希望括苍子能为她婶婶做场法事,当然,他会这么热心,自然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闻一鸣在古建筑的木质大门上敲了两下,大门自动打来了,两人进去后,大门又自动关上。 随后,孙铖和孔孟聆也来到古建筑外,孙铖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说道:“这里好像是道士居住的地方,应该不是理财培训班上课的地方。” 正好有一个道士向这边走来,孙铖询问了一下,才知道走错了方向,然后两人又往回走。 理财培训班上课的地方叫讲经堂,讲经堂是道士和信徒们讲经论道的地方,并不对普通游客开放。 从外面看,讲经堂是重檐歇山顶的仿古建筑,屋顶用青瓦铺成,外墙刷着黄漆,门窗全是红色木质的。进入里面,有两排两人才能合抱的红色圆柱支撑着屋顶,十分宽敞,大概能容纳一千人,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上是三清祖师的浮雕,浮雕前面是讲经台,上面放着桌椅,还有一个用于讲课的投影,大堂里没有桌椅,只有厚厚的蒲团非常整齐地摆放着,在靠墙的地方,均匀地摆放着20多个功德箱,十分刺眼。 此刻,讲经堂里坐了七八百人,在角落处,有两个带着口罩的人非常安静坐在那里,正是孙铖和孔孟聆。 上课的时间到了,讲课的人是慕容定,而他的两个小弟则负责打杂和维持秩序。 在正式开讲前,慕容定先领着众信徒做祷告的功课,然后说道:“得蒙三清祖师的庇佑,相信有很多居士炒股挣了大钱,当然,也有不少居士赔了钱,挣了钱的要献上香火钱感谢三清祖师,而赔了钱的,必然是心不诚,在隐而不显的地方得罪了三清祖师,为了求得三清祖师的原谅和保佑,更要多多地献上香火钱……” 慕容定一番言语鼓动后,众信徒纷纷慷慨解囊,将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投进功德箱中,少的有几百,多的有上万,七八百人奉献的钱加一起,少说也有五六十万。 这些信徒如此大方,都是一心为三清祖师吗?不见得,可以说,绝大多数的人往功德箱中投钱,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想获得更多的钱,说白了,这也算是一种“投资”。而慕容定正是抓住了众人的这种心理,才能忽悠众人心甘情愿地把钱财献上。 然后慕容定开始讲炒股的知识。其实他对炒股一窍不通,他所讲的全都是从新闻和电视上东拼西凑来的东西,他所介绍的那些能赚钱的“优质股”,全都是电视或新闻上那些所谓的“专家”所推荐的,至于信徒能不能赚到钱,他才不管,反正无论你赚钱或不赚钱,都要乖乖地往功德箱里奉献不是。 …… 括苍子正端坐在大堂之上,老神在在地品着茶,看到闻一鸣和沈星月进来,皱眉道:“一鸣,你带这位姑娘来做什么?” “师父,她叫沈星月,是我的朋友,她的婶婶得了重病,希望师父能帮她婶婶做场法事。”闻一鸣解释道,神情很自然。 “我知道了,法事过两天我会去做,姑娘,你先回避一下。”括苍子话音刚落,大门便打开了。 沈星月走了出去,正要随手关上大门,大门却自动关上了,她惊奇地仔细打量大门,怎么看也不像是自动门,而且屋内也没有其他人,这门自动开关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括苍子真的像闻一鸣说的那样拥有“仙术”吗? 她之所以会跟着闻一鸣来,并不是因为她相信所谓的法事能给她婶婶带来好运和健康,而是为了使自己心安,但现在她却有些期待这场法事了。 “师父,现在要传授给我仙术了吗?”闻一鸣激动地说道。 括苍子拿出一颗透明的像弹珠一样大小的圆珠,递给闻一鸣,说道:“把你的血滴在它上面。” “滴血?不是要学仙术吗?”闻一鸣奇怪道。 “这是学习仙术的必要步骤,其它的不要多问,只要照着我的吩咐去做就行!”括苍子命令道。 闻一鸣犹豫了一下,问道:“师父,有刀子没有?” “干什么?” “把手划破,滴血。” “你难道不会咬破吗?” “呃……还是给我刀子吧。”闻一鸣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不敢咬破自己的手指。 括苍子真的很想骂他几句,却忍住没有骂出口,让他把手伸出,用真气凝聚成针,刺破他的食指。 闻一鸣将血滴在透明圆珠上,血立即渗了进去,像红色的丝绒一样飘散在圆珠之中。乍看之下,圆珠像玛瑙一样,十分绚丽多彩。 “好了,你今天先不要回去,在天丰观三号院住下,我明天正式传授你仙术。”括苍子递给闻一鸣一把钥匙,冲他摆了摆手,“去吧。” “师父,现在天还不晚,要不现在就教我仙术吧?”闻一鸣说道。 “不要多问,只管去做!” 闻一鸣只能出去,然后和沈星月一起来到三号院。天丰观有几处供身份尊贵的香客住宿的独立院落,三号院就是其中一处。 听到闻一鸣说两人要在三号院里住宿,沈星月露出为难之色,然后提出告辞。 闻一鸣知道沈星月在担心什么,笑了笑,说道:“这个小院里有好几个独立的房间,足够我们两人住下,你也知道,我是信徒,这里又是道观,有神明看着,我绝对不敢对你做什么的,你不用担心!” 既然闻一鸣这样说了,而且下山也不是那么容易,她就勉强答应住了下来。 闻一鸣走后,括苍子就立即上了二楼,来到一间房间内,一位女子正盘膝坐在床上,床前有薄纱遮挡,看不清女子的容貌。 “圣母,事情已经办妥。”括苍子抱拳躬身下拜,说道。 “很好,把血影珠拿来给我!”女子说道,声音清脆,年纪应该不大。 “是!”括苍子将血影珠拿出放在手上,正是刚才闻一鸣滴血的圆珠。 然后,奇怪的事情出现了,血影珠从括苍子的手上飘起,悬浮在半空之中。女子手中开始结印,口中也发出晦涩难明的咒语,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血影珠里的鲜血逐渐汇聚成一个血滴,血滴慢慢长出了四肢,又慢慢长出了头,然后五官开始长出,变成了一个微小的血人,如果用放大镜观看,能看出血人的五官竟和闻一鸣有些相似。 …… 两个小时后,理财培训班结束了,众信徒纷纷散去。孙铖和孔孟聆从讲经堂出来,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离开天丰观,而是停在一处凉亭处,研究下一步该怎么办。 许许多多的寺庙道观通过各种卑劣的方法大肆敛财,却很少有政府部门去管,即使去管了,人家说这是信徒自己甘心乐意奉献的,你能拿人家怎么办,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这是夏国的国情,也是夏国在宗教事务上没有法律法规去规范才造成的。 因此,有天丰观这个幌子在,要说慕容定违法就几乎不可能了。 这次暗访调查眼看就要无功而返,这时,孙铖看到闻一鸣向讲经堂走去,不一会,闻一鸣和慕容定从讲经堂里出来,往一个小花园里走去。 孙铖不知道闻一鸣和慕容定都是括苍子的徒弟,心道,这两人怎么会凑在一起,又鬼鬼祟祟的,他们一个是政府部门的官员,一个是品行不端的假道士,直觉告诉他,两人之间八成有猫腻。 “孔老师,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孙铖打了声招呼,然后迅速跟踪两人进了小花园。 孙铖不敢靠得太近,蹑手蹑脚地藏在了灌木丛后面,幸亏小花园中很安静,以孙铖的耳力,勉强能听清两人的对话。 “以师第的魅力,”慕容定拍马屁道,“迭情粉再加上振灵香,什么女人不能拿下!何必再用醉心散?多影响情趣啊!” 迭情粉、振灵香和醉心散都是由括苍子配制的,迭情粉给人服下后,会成倍激发人的欲火,振灵香点燃后,香气入鼻,会使人的精神极度亢奋,迭情粉和振灵香配合着使用,并不会使人心智迷失,如果碰到意志力强的人,很容易就能抵抗,而醉心散服下后,则会使人心智出现短暂的迷失,像醉酒一样。 另外,迭情粉和振灵香长期配合使用,还有一个恐怖功效,长期使用之人的心智和**就像中了蛊一样,会被别人用“法术”控制,当然,这一点闻一鸣和慕容定都不知道,他们只是把迭情粉和振灵香当做春.药来用。 “我们没见过几次面,她对我很防备,我怕搞不定她,所以才需要醉心散。”闻一鸣说道。 然后两人便去慕容定的住处拿迭情粉、振灵香和醉心散。 第128章 下药 闻一鸣从慕容定那里拿到迭情粉、振灵香和醉心散,然后欢欢喜喜地告辞。 慕容定目送闻一鸣离开,朝着门口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他.奶奶的,又一颗好白菜让猪给拱了,就知道他.妈的玩女人,让自己老婆独守空房,看来还要我发扬风格啊,嘿嘿……” 他淫.笑着拿出手机,翻出方琦的电话,正要打过去,方琦却突然打过来了。 “喂,方姐,我正要找你……”慕容定接通电话。 “慕容,晚上老地方见,我要你!”方琦的声音中充满诱惑。 “嘿嘿……”慕容定调笑道,“保证喂饱你!” “咯咯……”方琦娇笑道,“就怕你没这个本事,允许你找帮手哦!” “真的?”慕容定听方琦这样说,浑身燥热难耐,他以前也暗示过方琦他的一些不良爱好,但都被拒绝了,今天不知道方琦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变得如此open,使他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方琦肯定道。 …… 初春的晚上,太阳早早地收工,把夜晚交给那一轮明月,柔和的月光洒下,勾勒出远处如墨的群山的轮廓,又在平静的溪水中折射出明月自己的模样。 天丰观亮起了灯光,冲淡了夜幕,也使月光暗淡,在这群山之中,显得有些突兀,破坏了这如梦似幻的山水夜景。 三号院的餐厅之中,闻一鸣和沈星月在餐桌旁相对而坐,餐桌上摆放着牛排、刀叉和斟满红酒的高脚杯,在餐厅的一角,点着两个香,正是振灵香。 “今天喜事连连,”闻一鸣举起高脚杯,微笑道,“来,星月,咱们庆祝一下!”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沈星月没有举杯。 她并没说实话,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对闻一鸣有极强的防备,其实她已经感受到了闻一鸣对她超乎寻常的关心,男人会对女人这样,如果男人不是圣人的话,那就是想从女人身上得到点什么,闻一鸣显然不是圣人,所以她才会处处防备。 “没关系,”闻一鸣把高脚杯放下,转身拿了一瓶果汁和一个马克杯,当着沈星月的面拧开盖子,将马克杯倒满果汁,送到沈星月跟前,“你喝果汁吧,这是加热的。” 他又举起高脚杯和桌上的马克杯碰了一下,说道:“干杯!” 沈星月拿起马克杯,小口抿了一下。 闻一鸣一饮而尽,放下高脚杯,发现沈星月没喝,皱眉催促道:“你怎么不干杯呢,你看我的酒都喝完了!” “我不渴,也不饿。”沈星月小声解释道,“我……我正在减肥……” 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不信,更不用说闻一鸣了,他佯装生气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里面下药了,哼!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本来还打算再给你申请几十万善款,把你婶婶的医药费都解决了,可是你这样不相信我,真的令我很伤心!” “你别误会!”沈星月赶紧摇了摇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其实……其实不喜欢喝果汁……要不,我喝点白开水吧……” 闻一鸣眼睛眯起,心想,这丫头还真难搞,不过,越是这样,他越喜欢,那种不需要用任何手段就投怀送报的女人,他反而没有胃口,白送他都不要。 幸亏他早有准备,把果汁倒入高脚杯,然后一饮而尽,说道:“现在,你相信我了吧,可以喝了吧!” 闻一鸣喝了果汁,向证明果汁没有问题,如果沈星月还不喝,那就真的要惹怒他了,为了婶婶的医药费,她只能拿起马克杯,说道:“好吧,我喝,不过,我只喝这一杯,我真的不喜欢喝果汁……” 闻一鸣为了营造出浪漫的氛围,把餐厅的窗户打开了,这样能一边赏月一边吃西餐。 在窗户下面的阴暗处,孙铖正躲藏在这里。他偷听到闻一鸣和慕容定的对话后,又偷偷跟随闻一鸣到了他的住处。 孙铖没有贸然去告诉沈星月闻一鸣要对她下药,因为口说无凭,他决定暗中保护沈星月。他向孔孟聆说明了情况并让她在车中等候,然后他则偷偷潜入三号院。 孙铖听到沈星月喝了那杯果汁,知道她上当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果汁可能没有问题,而马克杯里被抹了药。 其实孙铖猜对了一半,果汁是有问题的,里面下了迭情粉,而马克杯的内壁上抹了醉心散。迭情粉只会使人欲火焚身,不会使人失去神志,所以闻一鸣才敢喝果汁,而且他本来也要服用迭情粉的。 过了一会,沈星月感觉到头有点晕,身体也有点热,她心中开始紧张起来,便赶紧起身离开,可是刚走了几步,身体便摇晃起来,像喝醉酒一样。 闻一鸣并没有阻止她,而是很贴心地去扶她。 “你走开!”沈星月使劲推开闻一鸣,把他推了个趔趄。她已经知道自己被下药了,趁着自己还没有完全迷失心智之前,自然对闻一鸣很不客气。 闻一鸣笑了笑,没有再去扶沈星月,而是跟在她后面。现在药劲还没有完全上来,所以他并不着急。 只是他刚刚随着沈星月走出屋子,就被孙铖在背后给打晕了。 孙铖拦住摇摇晃晃往外走的沈星月,说道:“跟我走!” “孙铖?”沈星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使自己清醒一点,惊喜道,“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被下药了,咱们出去再说!” 孙铖扶着沈星月往外走,刚走出三号院,沈星月突然哭起来了,孙铖问道:“你哭什么?” “我觉得好热,我是不是被下了****,我们会不会……”沈星月泪眼朦胧道,她觉得自己命好苦,虽然她被孙铖救下,但她中了****,那结局肯定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孙铖为了解她身上的****,被逼无奈和她上床,然后她还要感谢孙铖上了她,还不能让他对她负责。 她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享受过被爱的滋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怎能不让她伤心落泪。 “你别担心,等会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药从你体内逼出来?”孙铖安慰道。 孔孟聆看到孙铖搀扶着沈星月匆匆忙忙地过来,赶紧从车上下来,问道:“孙铖,她怎么样了?真的被下药了?” “嗯!”孙铖点了点头。 沈星月看到孔孟聆,向她打了个招呼,心中安定不少,她误以为孔孟聆是孙铖的女朋友,有女朋友在场,想必孙铖也不好意思用身体给她解****吧。 第129章 复仇 车上空间太小,孙铖便让沈星月坐在地上,然后他用双手分别扣住她的手腕,元阳真气如丝线一般缓慢地钻入她的内关穴,又沿着她体内的经脉游走到她的胃部,然后她便把喝的果汁都吐了出来。 至于被她的身体吸收的那部分药力,孙铖就没有办法了,幸亏被吸收的只是一小部分,想必对身体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孙铖让孔孟聆和沈星月坐在车后座,然后他开车离开。 因为是晚上,又是山道,他开的并不快,刚来到山脚宽阔的马路上,突然,一个人出现在车前,被车灯照出长长的影子,然后又快速消失在前方的夜幕之中。 孙铖通过背影认出此人,正是刚才被他打晕的闻一鸣。 闻一鸣被孙铖轻松打晕,可见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会什么功夫,但现在他竟然拥有如此快的速度,连孙铖都自叹不如,这实在是令人惊奇,好奇心驱使下,孙铖将车子加速,过了一会,终于追上闻一鸣,为了不惊动他,孙铖只是远远地跟着。 闻一鸣跑进了孙铖和孔孟聆上午曾来到过的那个小镇,小镇上都是别墅,人烟稀少,现在只有几处别墅亮着灯,其余都黑灯瞎火的。 借着月光,孙铖看到闻一鸣翻墙进入了一栋亮着灯光的别墅,孙铖把车子停在这个别墅前的路上,想看个究竟。 “孙铖,你怎么停下了?”孔孟聆问道。 “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孙铖接着向她解释了一下闻一鸣的反常之处,又说道:“我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孔孟聆的好奇心也被吊起,便同意孙铖的做法。 闻一鸣又通过二楼的窗户潜入别墅的内部,此时别墅一楼的客厅中正上演着一幕一女三男的动作实战片,嗯嗯啊啊的淫.声浪.语放肆地充斥在别墅中的每一个角落。 闻一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嘴角不经意间微微翘起,已经变成血红色的瞳孔瞬间恢复成正常的黑色,然后两眼一翻,摔倒在地上。 过了几秒钟,他从地上迷迷糊糊地起来,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楼下传来毫无顾忌的浪.叫声,听声音很熟悉,他皱着眉头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 那污秽淫.乱的一幕映入他的眼帘,使他的眼珠子充血,几乎要从眼眶里爆炸出来,他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此刺入手心却不知疼痛,因为那个女人是他的老婆方琦,而那三个男子自然就是慕容定和他的两个小弟了。 “贱人!婊.子!”闻一鸣怒吼道。 方琦看到闻一鸣突然出现在这里,吓得花容失色,一边找衣服匆忙穿衣,一边试图辩解:“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不是自愿的,是他们强.暴我……” “你个人尽可夫的烂货,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闻一鸣刚才看得一清二楚,也听得一清二楚,方琦的解释只能让他更加愤怒,他随手抄起一个花盆,冲向方琦等人,“我要宰了你们!” “快拦住他!”慕容定对两个肌肉男小弟下命令。 两个小弟顾不得穿衣服,扑过去把闻一鸣制服,将其摁倒在地上。 “老公,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我身不由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控制着我……”方琦知道这样的解释没什么说服力,但这却是她的真实情况,那股力量借助她身体高涨的欲念,不断地诱惑她去寻求**的欢愉,而她的意志力十分薄弱,根本抵挡不住这种诱惑,最终才做出这种淫.乱的事情。 “咯咯……”趴在地上的闻一鸣突然发出尖锐而又阴森的笑声,就像金属摩擦一样使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然后他像捏着嗓子一样说道:“方琦,你没忘记吧,我曾经诅咒你,你会和我有一样的下场,甚至要更惨,现在终于实现了,哈哈……” “你……你……”方琦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牙关也咯咯咯打起颤来,手指颤抖地指着趴在地上的闻一鸣,“你是郁可心!你……你又来索命了……” “郁可心?”慕容定和他的两个小弟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下意识地远离闻一鸣。 闻一鸣从地上爬起来,将头慢慢抬起,一双殷红似血的瞳孔紧紧盯着方琦,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是我,我来索命了,你们这些人,包括闻一鸣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在内,都要死!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要你的命,因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好大的口气!”慕容定毫无惧色,指了指自己的两个小弟,命令道:“你们两个把他打晕捆起来,待会交个师父处置!” 两个小弟几乎没有犹豫,便冲向“闻一鸣”。 慕容定跟在括苍子身边有一段时间了,曾见过几次被鬼附身的人,只不过比正常人力气大一点,其他没什么特殊之处,而他的两个小弟还曾经制服过被鬼附身的人,所以他们三个比较镇定。 另外慕容定有自己的小算盘,今天的事情被闻一鸣撞破,以闻一鸣的势力,要人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三人从世间抹去,并不困难,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把闻一鸣制服,并给他服下过量的醉心散,因为醉心散服用过量会使人变成白痴,这样他才能高枕无忧。 “闻一鸣”没有硬碰硬,转身逃向餐厅,两个小弟追了过去,他逃到餐桌旁,突然转身,双手往前伸,两人没有收住脚步,眼看要撞到他。 但这样的事情却没有发生,两人急停在“闻一鸣”的身前,各自用双手捂住脖子,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不甘和不信,嘴中发出“呵呵”的声音,因为两根筷子分别插入了两人的脖子之中。 “闻一鸣”把两根筷子拔出,两人虽然紧紧捂着脖子,但两股血水仍像喷泉一样喷射而出,他们往后退了几步,仰面摔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扭动、扭动、扭动,最后一动不动,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方琦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上,慕容定也被吓得双腿发软,连逃跑都做不到了。 “下面,该你了,你想怎么个死法呢?”“闻一鸣”慢慢走向慕容定。 慕容定的求生意识终于战胜了恐惧,拼命向外逃去。他的身子虽然跑了出去,脑袋却留在了原地,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子跑了几步后扑倒在地,而脖子上碗大的疤像泉水一样汩汩地涌出血水。原来刚才一把水果刀飞出,使他身首分离。 慕容定的脑袋没有落地,就那样诡异地悬浮在空中,他还没有完全断气,脑袋还能思考,他的嘴张了张,发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声音,也许是对他自己人生的总结。 咚的一声,慕容定的脑袋落在地板上,咕噜噜地滚了几个圈,滚到了方琦的脚边,方琦被吓晕了。 “真没用,这就吓晕了!”“闻一鸣”轻蔑道。 “闻一鸣”在自己的额头上划出一道伤口,一滴鲜血从伤口出溢出,又飘到空中,然后这滴鲜血变化成一个血骷髅的模样。 血骷髅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闻一鸣和方琦,有些落寞地喃喃自语道:“只剩下你们两个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要不我再玩一会,我就喜欢看别人惊恐害怕的样子,咯咯……” 闻一鸣和方琦都被血骷髅弄醒了,两人并排跪着,不停地向漂浮在空中的血骷髅磕头,连额头都磕破了。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郁可心,你杀了我吧……”相对于死亡,方琦更害怕被郁可心折磨得生不如死,所以她才一心求死。 “求求你,可心,求求你,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不要杀我,都是方琦这个贱人的错,是她陷害你,我一点都不知情!” “我不会杀你!”血骷髅阴森森地说道,“因为你要被你老婆亲手杀死,明天报纸上会出现一则特大新闻:区长夫人和三男玩4P,区长暴怒杀死奸夫,区长夫人又杀死区长,而区长夫人得过精神病,于是区长夫人将被永远被关在精神病院……” 孙铖和孔孟聆坐在车中,正全神贯注地观察别墅里的动静的时候,残存在沈星月体内的药力开始完全发挥作用了,只见她全身发红,身体燥热难耐,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并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了…… 沈星月的异样孙铖和孔孟聆都发现了,不过孙铖刚才说了,这是残存的药力在发挥作用,让她忍一忍就好了。 但她却根本无法忍耐了,因为醉心散的效果虽然和醉酒差不多,但它却有强烈的致幻作用,现在她已经产生了幻觉,心智迷失了,所以,她失控了。 “啊……”孔孟聆轻呼一声,羞恼道,“你干什么?” “怎么了?”孙铖扭头问道。 “她……”孔孟聆羞于启齿。 不过孙铖却明白怎么回事了,因为沈星月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揉着,另一只手伸向孔孟聆的胸口。 孔孟聆已经有了防备,抓住了她的手,又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说道:“喂,你怎么了?快醒醒!” “我热……难受……嗯……”沈星月喃喃道,“求求你,帮帮我……” “我帮不了你!你再忍忍,要不想点高兴的……嗯……”孔孟聆的话被打断,因为沈星月突然挣脱她的手,然后抱住她,并吻了她的嘴。 孔孟聆双眸瞪得老大老大,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初吻,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葬送在了这个她刚认识的女孩嘴里,她现在不知道是应该伤心呢,还是应该庆幸?伤心的是她的初吻被霸道地夺去了,庆幸的是对方是个女孩子,严格来说,她的初吻还在。 孙铖眼睛也瞪得溜圆,眼中泛出异样的光芒,现在的情况他应该赶紧扭头不看才对,但他的脖子却像僵硬了一般,根本动不了。 孔孟聆把沈星月推开,羞急道:“孙铖,还不快想办法!” “噢,”孙铖答应一声,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没什么办法?” “那就把她打晕!”孔孟聆快受不了了,沈星月现在就像橡皮糖一样,一直往她身上扑,她推她推得手都酸了。 “不行!”孙铖拒绝了孔孟聆的提议,“打晕她的话,药力长久得不到宣泄,对她的身体损害很大,孔老师,现在只有你才能帮她!” “我怎么帮她?我不会!还是你来吧!” “呃……我倒是想,可是我是男的,孔老师,你觉得这样好吗?你如果非要我帮她,等她清醒了,如果她要杀我,你可得替我挡刀!” “好啦好啦,都火烧眉毛了,嘴还这么碎,我应该怎么帮她,你快说!” “呃……孔老师,你是老师,见多识广,这种事你自由发挥就好,我就不瞎指挥了,如果你实在不知道怎么做,就想想那些电影里的激情镜头!”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我做那种事……你怎么不去死!” 最终孔孟聆不得不帮沈星月,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不过孙铖被孔孟聆要求塞上耳朵,扭过头去并闭上眼睛,不准听,也不准看。 孙铖都答应了,可是那个耳塞是临时用纸做的,效果不太好,所以两女在后座发出的那种缠绵悱恻声音还是很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为了使自己不胡思乱想,他只能睁开眼睛,把精神集中在别墅那里。 “救命啊,杀人啦,有鬼啊……”闻一鸣满身是血地从别墅里跑出来,但是还没跑出院子,就突然悬浮在了半空中,方琦随之出来,拿着刀一下一下地在他身上凌迟…… 孙铖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就发动起汽车,挂挡,松离合,油门一踩到底,嗖的一下,汽车就窜了出去,玩命似地远离那栋别墅。 使闻一鸣悬浮在半空中,谁能做得到,鬼神?还是超出天筑期的大高手?不论哪一个,孙铖都得立即逃跑,否则,他们三个的小命就很可能交代在这里。 发动机的轰鸣声显然惊动了血骷髅,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它发出,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了汽车,咯吱咯吱的声音发出,车皮上出现凹痕,接着汽车停了下来,并往后退。 孙铖的心直往下沉,心想:“完了,老子的小命就这样玩完了,我还是纯洁的童.男,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牺牲一下,好人做到底,帮帮沈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