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怦然心动》 第一章 山河岁月入梦来 苏灿一觉醒来,头疼欲裂。 风透过大开大阖的窗户吹进来,漫天席卷的都是微咸。 偶尔射入封闭屋檐的天光,明晃晃的现出那些萦绕的尘埃,让他神情难免有些恍惚。 他想起身,依稀看到窗边立着的人影。她静默地立在那儿,像一个已融进去了的布景,隐隐透着几分凄迷。 不确定似的。他叫她:“程可淑?” 声音很轻,但到底还是惊碎了一池春梦,待苏灿再看清楚些,原来不过是梦里一场,那个所谓的人影,只是窗帘翻飞的影子。 苏灿的意识有些怔忡,宿醉让他很是迷糊,但他很快就想起来了,他和同事在街边烧烤摊灌着啤酒陪自己失恋。 隐隐记得当时下着倾盆大雨,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在雨里乱跑。 后来,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没印象了……也不知道是被谁抬了回来。 呜……喉头涌起不适。苏灿捂着自己的嘴,翻下床冲进浴室中,呕吐出胃里的残渣和没有被消化的菜叶,撑在洗脸缸上正吐着。 猛然一抬头,望见镜中的自己,看到的是一张青稚的脸,嘴边的绒毛,柔软的长发贴在额前。 他用冷水拍打脸颊,捏了捏脸皮,又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白衬衣,碰倒的牙膏也是新的,贴墙上的海报变得陈旧泛黄,边角破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略微呛人的灰尘味。 “等等?这是哪里?难道是认床?” 苏灿下意识的用手去碰玻璃镜面,却吓了一跳,这还是自己的手吗?怎么变得那么的白皙…… 自己怎么在这?做梦么?苏灿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再掐,疼! “我,我居然……回到了过去,可是那历历的一幕,仿佛就在昨天啊!?” 面对这一系列诡异的感受,苏灿适应了好一阵才算消化吸收,既有一些惶恐,但更多是一些兴奋。 苏灿走了出来,环顾四周,昏暗的客厅里全是十几年前的摆设。 被二伯家黑猫挠过的沙发上抓痕显眼无比。 放在玻璃茶几上的苹果,已经腐烂干枯,其上生长覆盖的霉都完全发黑,铝合金窗户上布满一层白色的毛卤,玻璃灰蒙,还有几丝毛边裂纹。 一个彩电正在放映着《新神雕侠侣》这部九五年的港片,金庸著名的武侠小说改编,一股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令人怀念无比。 苏灿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古天乐版小龙女和杨过的经典桥段。 这一段‘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的爱恨情仇纠,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现在重新观看,对小龙女的清新脱俗赞叹不已,不禁感叹人生得女如此则何以有憾?不过当时年少,也并没有诸多感慨,只是觉得打戏拍的特别精彩。 蓦然,苏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 迫不及待地翻身一跃来到衣柜面前。 吱呀一声打开衣柜,一套红蓝配上白色间隔条纹的校服,静静地,放在衣柜的角落上,和其他一起衣服整齐叠在一起。 瞬间就拨动起心底的某根弦。他的心不争气地跳着。 泪流满面的感觉充斥了苏灿的心窝,鼻腔里面忽然有种酸楚的刺痛感。 当初与自己一同穿校服的人儿,他们在哪? “哈哈!哈哈!真的回到过去了!”苏灿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激动,不要激动,然后,仿佛是忽然之间的,他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的前仰后合,笑的疯癫,笑的恣意妄为,直到眼角都笑出眼泪来! 笑完之后,全身就像抽掉所有的力气一样,整个人就这么跪坐在了地上,全身酥软。 许久。 他才恢复力气。 苏灿的目光继续放在旁边鞋柜上,那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苏灿深刻的记得,从90年代中期开始,匡威的帆布鞋逐渐在国内的年轻人中流行起来,并迅速风靡狂热起来。 为了这双帆布鞋,打了半个月的暑假工,然后楞逼的到鞋店买了这双帆布鞋。 现在看到这双帆布鞋,心底虽然涌起一阵暖流,却不会再疯狂了。 砰,门外传来撞击的声音,似乎是听到里面没动静,砰砰的声音更大,然后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推门声,脚步声…… 苏灿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女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苏灿。 然后把菜篮子放到厨房,转身出来,没好气的道:“你这死孩子,门前还有一袋大米,还不过来帮忙?昨天二兵家婚宴桌席上吃那么多酒,看把你能耐的?还好你老爸不知道,要不然非揍死你不可。” 苏灿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他记忆深处那泛黄看不清背景地老照片上的人影重合。 但! 没有苍老的面庞,也没有满头白发,而是一张充满年轻活力的脸庞,以及一头乌黑油亮齐腰的长发。 苏灿泪水唰的就从眼眶里溢出来了,扑上去抱着,道:“妈,我想你了……” 林安琴一下慌了,抱住苏灿,然后急着摸他的脑袋,问道:“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哭什么,多大了还掉眼泪。” 苏灿微仰着脸,仔细地看着林安琴年轻的面庞,想了想,认真而坚定地道:“妈,你看起来好年轻啊,还有你那漂亮的头发还是那么的长。” 林安琴怪嗔看了他一眼,道:“你这孩子还能说胡话,看来是没有醉糊涂,酒是能乱喝的东西吗?下次不要再酗酒了啊,这次我就不告诉你爸了,快去提米进来,我还要去做晚饭。” 看到苏灿没多大的事,还能贫嘴,林安琴松了一口气,放开了儿子。 返身进厨房把菜篮子腾出来,买的莴菜白菜放进水槽子里冲洗。 “妈,我们不等我爸回来一起吃晚饭啊?”苏灿奇怪的问道。 林安琴洗着芹菜叶子,随口道:“昨天吃酒的时候,他不是和你说了他今天不回来了吗?我们自己吃就可以。对了,你暑假作业全做完了吗?等下拿过来给我检查。” 苏灿的父母都是平海县一中老师。年轻的时候是分配下来的大学生。 后来就在这个落后的小城住了下来,一做就是十几年的老师。 苏灿一愣,他哪里知道自家老爹说过什么?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着含糊过去,道:“妈,暑假作业我是肯定做完了,等下就给你看。我先把咱家大米拿进来,免得遭贼惦记着。” 然后大步溜出去了。 “这滑头的孩子。”林安琴笑了笑,拿着洗干净的莴菜叶,返身进厨房做菜。 她丝毫没有发觉自家孩子的异样,只以为是喝酒之后,懵晕了脑袋产生的后遗症,缓缓就好了。 第二章 再回首,恍然如梦 苏灿一家吃过晚饭,时间也才不到五点左右。 此刻正值夏季,星城市的平海小城位于内陆东部偏北,湘江下游和长浏盆地西缘,属于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受热带海洋气团和极地大陆气团影响,冬夏干湿差别不大,白天漫长,日落大概在七点左右。 苏灿觉得闷在屋里也不怎么舒服,和林安琴说了一下出去透透气,顺便熟悉一下这个年代的景物和环境。 毕竟十年后的平海小城和现在的平海小城变化的十分大。 苏灿父母那个时候没赶上分配,也没赶上分房,倒是赶上了改革。 当时的朱总理提出住房制度改革的一整套想法,改革福利分房制度,房改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人们在哭、笑、怒、骂之余现实起来,房屋、楼价上升到人们日常生活中最关心的层面! 所幸的是苏灿父母赶上了98年末的末班车,住进了商品化分配的单元楼,每家每户都有私人厨房和厕所的居民楼。 除了出入自己的单元楼梯之外,无需和别人共用空间。 苏灿漫步在单元楼房的空地前面,到处都是吃过晚饭在树底下纳凉的老邻居,一路走过来和大爷大妈们热热闹闹的打着招呼。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热情,邻里邻居经常串门往来,有困难互相帮衬。不像十几年后居住在同一栋楼,冷漠的连名字都不知道。 古樟街,也就是苏灿家居住了十几年的街道。 仰头望着一轮红日以斜四十五度角挂于天际,金黄普照,雪白和灰白色调的单元楼,都被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黄色泽,在飘舞的尘絮中弥漫出旧日的味道。 电线杆拉着电网林立,密集的电线割裂晴空,飞鸟扑过,偶尔还有一辆新奇的出租车轰轰而过,后面跟着一大片追逐嬉笑的小孩子。 而这些都是自己脑海中熟悉而温暖的记忆。 只是后来随着经济发展,社会的变迁,早已时移世易,不复存在。 现在映入自己棕色的瞳线中,却是显得无比真实且清晰了然,这种一刹那穿越时空的悸动感,令他从头到脚都微麻着。 1998年对于他来说既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十四年前的事情那早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记忆,能记住的只有那断断续续的片段。 读过历史的人都知道,自从1979年有位伟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而后的20多年以来,计划经济变为市场经济,国内的经济高速发展很是活跃。 90年代也有过**迭失的辉煌岁月,红桃K曾做到过80亿的销售额,疯狂的碟机市场涌汹澎湃等等。 而且1997年香港回归后,使得苏灿第一次开始真正关心政治。 但苏灿最迫切要做的,并不是看国旗在港澳徐徐升起时无比骄傲与激动,而是该如何,再一次地,认识那个在回眸中盈盈一笑的女孩。 ※※※ 离高二开学还有十几天,苏灿把各科的暑假作业都检查一遍,免得出现乌龙事件。 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家里看书,做家务,搞卫生,早上晨跑锻炼,晚上在小区里健身器材上练单杠长力气。 苏成业和林安琴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以为他也就是两三分钟的热度。 不过看到他每天都坚持了下来,这才放下心,并且十分欣慰,似乎这个孩子在一夜之间长大了,懂事不少。 十几天后的夜晚。 苏灿躺在自己的床上,手枕头,思考着一些事情。 “明天就要开学了,我是到底是分到一班还是八班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和程可淑分在一个班。” 十几年前高一分班的时候,理综较好的苏灿,毅然选择了文科,虽然后来证实了他不是学文科的料,但却也遇见了陪他渡过了整个青春的程可淑。 苏灿深深地吸了口气,稍微平静一下心里那份揣测不安的激动。 当然在高一时期,两人并不是在同一个班级,程可淑并不认识苏灿,所以两人也没有什么接触,所以自己在分班之后一定要给她留个好印象。 至少不要像以前那样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直到因为一件事情程可淑才消失对苏灿的误解。 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所处的年代,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要做什么。 就像什么年龄做什么事,有定数一样,自己是学生就要保证自己的行为不能显得太另类,抽烟喝酒打架都不要做。 当然学习成绩一定要搞好,不然也没有人愿意会和一个差生玩在一起。 苏灿在心里想道,那些曾经擦肩而过的同桌,还有那曾经相好的可爱女生,都已经模糊了曾经的模样,不曾再联系,也无法再交集。 现在上天给了自己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自己肯定要加倍珍惜。 “加油,你一定能行的!”苏灿心涌澎湃。 天刚蒙蒙亮,启明星还点缀在天空,小区内就有鸡在打鸣,虽然小区里面禁止养鸡,但私底下养鸡谁知道,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林安琴五点四十分就起床了,开始在厨房张罗早餐,很简单的煮挂面,香喷喷的煎鸡蛋,金黄油亮,放了点葱花。 苏灿迷迷糊糊起床,下意识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机,却什么都没有。 才记起来早已经不是2015年了。 1998年下半年的平海小城,手机也只是黑白屏的直板机。像摩托罗拉,爱立信,飞利浦等机型也只有星城市一线大城市才有。 一台168型号的摩托罗拉价值大概一万二左右,那都是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 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上班、没有朝五晚九的年代里。 一下子从节奏紧张的生活,变成了慢节奏的生活,多少有点被解脱的感觉。 但苏灿又有一种失落和无所适从的矛盾感觉。 好在苏灿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很快的就摆正好了情绪,因为今天开学,要以灿烂的笑容迎接新的学期。 白色短衬的扣子系好,穿上红蓝校服裤子,裤子显得有些肥大,映出的身体轮廓有点偏瘦。 苏灿摇了摇头,看来每天勤加锻炼的力度还要加强,晚上还要多做几组俯卧撑和仰卧起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他跑到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洗脸漱口,勤快的帮林安琴擦桌子端碗筷。 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家虽小却十分温馨,苏灿觉得此刻真是幸福极了,为什么以前就不知道好好的珍惜呢? “妈,多吃个煎蛋。”苏灿夹了一个煎蛋放到林安琴的面碗里。 “儿子,你是不是钱不够花了,我跟你说要晓得省钱。” 林安琴看着苏灿献着殷勤,没好笑地摇头,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放到桌上道:“省着点用啊。” 苏灿挠了挠头,拿起十块钱,郑重的放进口袋里,认真的道:“妈,你真好!” “傻孩子。”林安琴白了一眼苏灿道:“你又在说胡话了,赶快吃面,等下糊了就不好吃了。” 林安琴又道:“学费你自己保管好,我和你爸一中今天也要开学,就不陪你去报道了,你长大了也知道懂事,要独立点。” “嗯嗯,知道了妈。”苏灿猛的点头,埋头吃面,心里却在默念叨,1998年的教师工资一般是在三百多块钱,物价方面一毛钱能买十个果糖,两毛钱就能吃一碗面。 十块钱应该还是可以买很多东西的,不像十几年后,一百块钱散开以后,什么都干不了。 吃完早餐,苏灿背上新买的书包,把学费带齐,各科的暑假作业也塞进书包里,整理一下衣服,穿上红蓝白的二中校服外套就出门了。 林安琴等下也要出门,她是一中学的老师,与苏灿去的学校相背离。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旧时光里树影斑驳的少年站在原地,大步向前,还可以走很长很长的路。 第三章 似水流年 一缕金黄的阳光落在香樟的树冠上,灰白格调的楼房一排排紧密的挨着,电线柱子连着电网纵横交错。 街上汽车嘟嘟的喇叭声,自行车叮叮当当的铃声,霎时构成一组和谐美妙的曲子。 繁杂的立交桥,构成了小城的血脉和骨架,推动着覆盖香樟内陆小城,大踏步迈向现代化的城市高速进展。 卖早点的摊贩早就起来做生意,来来往往的路人穿着蓝色或深色的衣服。 偶尔会有惊鸿一瞥的女孩坐在公交车里,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苏灿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在街上,街头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苏灿失败的人生是从高中开始的,中考失利,分数线勉强上一个二流的高中。 他就读平海县第二中学。 那时候的苏灿成绩也是中上游的水平,不给班级拖后腿,但也不算拔尖。 他记得逢年过节,还有叔叔阿姨拉着他的手说成绩中上游的学生以后最有出息,可事实证明都是客套的话。 最后高考落榜,分数线只够上一个三流的大学,受尽人的白眼。 在苏灿的高一的班级中,所有学生大致可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优生,学习好,考试考名列前茅;成绩稍微逊色一点的,也因为总是帮助老师干这干那而倍受他们喜爱。 第二类是成绩中游的学生,平时不吵不闹,在班里也没什么存在感,苏灿就属于这种人。 第三类就是差生,逢大小考必挂科必作弊的那种存在。 古樟街有一处多辆公交车的靠站点,苏灿就在站牌底下,随着人流涌动,一辆怀旧感十足地矮小绿色公交车缓缓开过来。 驾驶的玻璃前窗放着一个纸号牌写着大大“6”字。这是6路公交车,是全县城绕的路线最远最长、停靠点最多的一辆车子。 司机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剃着时下很潮流行的头发,显得很有精神,浓眉大眼,下巴和两腮上都是刮得铁青的胡子茬。 他按一下气阀门,前门后门打开,鸣喇叭,上下行人。 1998年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公共交通纷纷开始由国有转向自营。 同年4月交通局也组建运保分离的专业场计划,使公共汽车的运营和保修走上了专业化、区域化管理道路,更好的服务于社会上的百姓。 苏灿右肩挂着书包,垂下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左手举高紧紧拉住吊环。 车里面拥挤着不少和他一样的学生,但大都是拘谨着,没有他那样慵懒散漫。 6路公交车绕着电器厂直行走了几百米,右转进入君子巷,斑驳的绿蔓爬满墙头,颠簸了几下后依次经过电力宾馆,沿江路,平安巷,青石巷等等几个老巷子,终于到了十字街的民建路。 民建路的街道有一段很烂的路面,他在车辆上下颠簸中享受这乐趣,几个怯生生的校服女孩子微微的避开了他。 毕竟苏灿现在有点像坏小子,却又有点其他男孩子所没有的魅力,女孩子们悄悄的叽叽喳喳讨论着这个男生是哪个学校的。 苏灿丝毫不以为怵,他眯着双眼望着窗外,看着街边的景物发呆,享受这个时代流行的文化烙印。 蓦然,一个的身影映入了苏灿的瞳线中,“铮”的一下,触动了心底那根柔软的弦。 一个骑着粉色自行车女孩在十字街上坡方向吃力的踩着踏板。 因为侧着身子挤公交车,苏灿只能看到她的侧脸、黑发,还有染上阳光而呈现淡黄的发梢,乌黑长发格外柔顺,发丝随着风摆动,脸色有些苍白。 这苏灿在茫茫人海中能唯一能认出的背影。 汽车往来的声音也越发清晰起来。 他也跟着心涌澎湃不安分起来,微微喘着气,双手撑在窗户上,隔着玻璃车窗死死盯着那人影。 有那么一霎那,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正身处在拥挤的公车内。 只觉得淡蓝的天,暖暖的阳光,还有自行车女孩,一切是那么的温馨美好。 公车突然一个右转弯急刹车,苏灿因为没抓住吊环,“啊”的一声,猝不及防地向靠近窗户的一侧靠过去,然后……似乎贴到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而他的视线,也随着自行车女孩消失在街道转弯处而收回来。 被苏灿碰到那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子突然抬头,微微蹙眉,眼中带点微怒的嗔意,抿嘴露出两个小虎牙。 苏灿敏锐地注意到她胸前校服上绣的和自己一样是二中校徽。 同时他会意到自己撞到了某个柔软的东西是什么了,尴尬轻咳一声,朝她露出善意的微笑,嘴巴一张,低声说了声,对不起。 然后,微微退后一点,随着车辆一起一伏颠簸,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相处静默着,似乎陷入了一种奇妙尴尬中,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味道。 “喂,同学。”她抬起头,月牙的眼睛明亮起来,主动打破沉默。 “嗯?” 苏灿下意识的回一句,然后疑惑的看着她。 “刚才那女孩子,一定是你喜欢的人吧?”她说。 苏灿有些诧异道:“你是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呀,但是书上说,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而你喜欢那个她恰好又在,你的眼睛里会只有她一人,会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心跳会加快。”她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声音悦耳的像清脆的银铃,令人舒心。 “呵呵,是吗?!”苏灿不自觉的摸摸鼻子。 “同学,你刚才撞了我。” “啊?我说了对不起啊。”苏灿无辜的道。 她轻轻摇头,说道:“不行,要不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就算是赔礼道歉了。” “好吧。”苏灿看着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子,实在生不起什么厌恶感,只好老实道。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女孩子憧憬着问道。 “恩,应该是会发光吧!”苏灿想了想道。 “哦。”她微微沉思不再说话。 恰好,公交车路过香樟树下白絮飘落街道上,车窗被她推敞开,阳光透过斑驳树影间隙,剪碎成不规则形状的影子。 一阵微风吹过,女孩也刚好站起来,似瀑的发丝缠绞在她的腰身前飘舞起来,划过苏灿的脸颊,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钻进苏灿的鼻腔里。 苏灿静止住了。 女孩也呆住了。 然后,默契地互相对视一笑。 ※※※ 6路公交车的终点站梨头嘴的山坡上,拥挤的人群也开始缓缓下车。 苏灿和一群学生顺着梨头嘴民居小巷子的间隙小路走路到第二中学的门口。 1998年特有风格的青瓦小巷,墙皮斑驳的学校,苏灿读了三年书的母校就在他面前,阳光映入他的眼瞳温暖却不浓烈。 校门口的街边总是弥漫着煎炸小食油腻腻的香气。 男孩子们踩在发出叽吱声响的自行车上高声谈笑,女生穿着宽大的校服,在婆娑的香樟树里淡淡微笑。 苏灿突然想起在二中校门口总会有人路过然后叫住自己,喂,某某某,等我。 只是现在估计就算那么几个死党,站在自己面前也不会来打招呼,因为他的那群死党大都是高二分班后认识的。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一大堆家长送自己的子女上学,校门口显得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几个熟面孔的门卫走来走去,防止社会上的人员混进来。 苏灿老想着在人堆里找熟悉的身影,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她,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 “喂,在发什么呆?”公车女孩,朝苏灿明媚一笑。 “在想等下要干嘛。” “肯定是先报道,再去交学费啊。”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灿。”苏灿很是平静道,并没有因为被女孩子感兴趣问名字,而心涌澎湃,他早已经过了那种躁动的年龄。 “很好听的名字,灿烂的灿。”她促狭的笑了笑。 “苏灿!”后面蓦然传来一声大叫,把他和她都吓一跳,同时转过头去。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孩子呼啸而来,叮铃叮铃,从苏灿和女孩身旁擦肩而过。 刘磊颇为暧昧的瞄了一眼她,然后对着苏灿挤眉弄眼,说:“好小子啊,真行,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然后脚一蹬自行车的踏板,还一边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苏灿,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扬长而去。 苏灿颇为头疼的捂额头,道:“他是我的死党刘磊,有些人来疯,你别介意啊。” 她微微一笑说:“我倒是挺喜欢这样性格的同学。” 刘磊是体育生,爱打篮球,身体出众,长得也蛮帅气,不过性子有些跳脱,高三时在市里得过体育奖项,班上成绩中下。 后来在高三最后学期一度发奋刻苦学习,又因报考志愿达到了浙江警校分数线,成为班上三个之中第一本科批次的幸运儿之一。 2005年上半年,刘磊从浙江警察学院毕业回到家乡平海小县城,成为一名普通的民警,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的性格,严肃外表下有着一颗逗比的心,内心老实本分血液中却总有悸动。 “你先去吧,我不着急,对了,你叫什么?”苏灿道。 “我叫苏小小。”她轻笑一声,又道:“那,我先去报道了!拜拜。”然后返身马尾一跳,踩着白色网球鞋飘远而去。 苏灿这才恍然大悟的记起来,原来她就是和程可淑齐名的苏小小啊? 第四章 我的高中 九月的平海小城,早已没有了暴烈的酷热。 校园里的垂柳经过一个暑假的疯狂生长,几乎都垂到了地上,使得原本宽敞的林荫大道显得拥堵不堪。 香樟树下大片大片起伏的白絮飘舞在空气里。 女孩们走在将要陪她们渡过三年岁月的林荫大道上,叽叽喳喳充满着青春味道。 发黄的砖红教学楼上贴着大标语: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与白漆青瓦相互衬映。 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是要公布分班结果的,一张张大红的榜单粘贴在教学楼的墙壁上,里面就藏着一个个少年少女的名字,以及他们纠缠不清的缘分。 苏灿孤零零地站在一个硕大的花坛旁边,火红的颜色淹没了花坛里所有的绿色,不知道名字的花儿在那九月的校园里肆意地开着,仿佛和那拥挤的人群一样兴奋。 就在苏灿看着这片红色发愣的时候,一个女孩子走过来问道:“同学,知道一班在哪里吗?” 苏灿还沉醉在用‘花与残霞一样红’和‘雨余红更娇’哪句能更好地描述这片红花的意境中,竟是对这位同学的问题置若罔闻。 直到那个女孩子问了第二遍,苏灿才转过身来。 “我也不知道……你?”苏灿一抬头,眼睛亮起来了,略带几分惊喜的腔调说道:“程可淑!” 柔和的阳光透过她的发梢打在苏灿的脸上。 眼前的女孩子容貌稚嫩,眉目清丽淡雅,姿容举止恰到好处,尤其是触到她低垂的眸子时,女孩明眸间透出暖透人心的柔光,顿时让人刹那间满心温暖,只觉得恬静清濯无方。 程可淑的眉头微蹙了一下,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苏灿,用一种略微疑惑的语气道:“同学,你认识我?” 认识,当然认识! 苏灿强抑住心里的激动,表面上却恢复淡淡的语气,微微含笑道:“听说过你,也远远的见到过你。” 程可淑有些狐疑,眸子静静的凝视着苏灿,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好奇,更多的是一种迷惑,从初中到高中,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一个男生。 苏灿属于那种刚开始看很普通,不惹眼,不会很吸引人类型的男孩子,但是相处久了就觉得眉眼特别顺眼,看着特别舒服,有种舒心的气质。 长的并不帅,但是绝不难看,双眼皮的眼睛不大不小,眉毛倒是挺黑挺浓,鼻梁还算高挺,嘴唇稍薄,柔软的头发贴着额头,个子一米七六,被校服笼罩显得有偏清瘦,这样的男生完全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但是那嘴角往上翘着,还有那么点慵懒却不散漫的模样,倒是和其他的男生不同了。 “哎!可淑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一个女孩子远远地惊喜叫道,小跑过来,挽住她的手,又狐疑的上下打量着苏灿。 苏灿没想到李芸这个小辣椒,原来在分班之前就认识程可淑了,这妹子可不是好惹的。 “可淑,他是你朋友?”李芸警惕的像一只护崽的母鸡,看到程可淑摇了摇头,她才放心下来,又说道:“我先带你找到我们班的教室,然后再去食堂交学费。” 程可淑点头,微微含笑道:“同学,那我们先走了。” “好的”有李芸在她身边,苏灿也不好和程可淑接触,只好点点头。 看着程可淑和李芸离开的背影,顿时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一时百感交集。 来到分班榜单的走廊,红色的榜单贴在墙壁上面,许多学生围观着,水泄不通。 苏灿等到人群散去之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一班,果然是在一班! 当然要是两人分在不同地班级的话,苏灿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蝴蝶效应改变了原本的事情,好在并没有出现这种极差的情况。 苏灿认真地把所有的名字都看了一遍,发现有意思的名字不少,在第二行找到了程可淑三个字。不过他目光没有停下,继续找人名,刘磊,赵顺,张家斌,君耀,都一一找出来,果然都还是以前的分班名册没有变。 在食堂排队交完学杂费,拿到收据单,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再想看到却淹没在人海里了。 苏灿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之后慢吞吞地去找教室了。 楼道里站了许多家长,闹哄哄的,苏灿不喜欢这种氛围,就像老爸每次带朋友到家里喝酒的情景一般。 苏灿走进教室里,好多人已经就坐,只有后排的还零星地有几个空位。 对于他来说,这些人都应该是陌生的。 然而当他仔仔细细的看过去,这些稚嫩的面孔和许多年以后那些或沧桑,或颓废,或精明,或者严肃的脸庞重叠在一起,恍惚间又记起来绝大多数人的名字。 “周建雪、陈芳,程可淑、君耀、刘磊、张家斌、赵顺……”苏灿念出几个熟悉的名字。 君耀穿着白色的T恤、短裤、白袜、帆布鞋,梳着六七分头似笑非笑昂着头。高大帅气的刘磊则是一脸暧昧的看着自己,至于赵顺还是一脸酷酷不爱搭理人的样子。 还有带着眼镜,总是没睡醒样子的张家斌,时隔多年,苏灿还清晰记得两人爬墙头的事。 苏灿在感慨时,看到程可淑瞥了一下,微楞,然后莞尔一笑,低头继续和李芸说着悄悄话。 就他在继续张望之际,只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同学,这里!”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灿走到了那个挨着窗户的角落,挨着那个女孩子坐下。 苏灿干咳了一声,说道:“你怎么坐这么靠后啊?你来的那么早,抢个前排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他们都傻,这个位置才是黄金宝座,我早早就看上了。”女孩子娇憨的道。 苏灿认识这个女孩子,但是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也只隐约记得她姓罗。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灿。”苏灿微微一笑,拿出一张纸,认真地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下来,重复读了一次。 “苏灿?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你以前是高一三班的吧!”她把自己的名字也写在了纸上,罗曦,字迹工整娟秀,却是谈不上好看。 “苏灿,你的字写得真好。”罗曦把身子挪过来一大截,几乎趴在了苏灿的肩上,长长的头发洒在了他的脖子里,痒痒的。 女孩子特有的那种淡香飘进了苏灿的鼻腔,那是一种带着甜味的刺激。 苏灿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程可淑,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身子。 这个外表有点娇憨烂漫的罗曦还在琢磨着他的字,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拜二伯苏枋所赐,苏灿同学的确写了一手好字,起初的时候二伯逼他练字,他总会以鬼哭狼嚎来抵抗一番。 以前一直站在统一战线上的苏成业和林安琴在这件事上竟是完全支持着二伯,在度过三个月‘新兵蛋子’式生活之后,苏灿就爱上了写字。 看着唐诗宋词经过自己的笔尖流淌到白纸上,那种感觉甚至比讲了几个故事更能让人喜悦。 “我跟你说,看到没,那个女孩子就是程仙子。”罗曦欣赏完他的字之后,又开始八卦班上的风云人物了。 苏灿楞了一下,眨眨眼睛点头。 教室里吵吵闹闹,纷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个暑假的日子,青春的萌动混合着荷尔蒙的气息,两人的交谈也被淹没在这热闹的教室里面了。 第五章 我叫苏小灿,来自未来 班主任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 她是一个穿着黑色职业服的年轻女子。 苏灿打量着这个杨晓敏老师,以前的记忆片段已经模糊,现在再来看这个年轻而充满活力的班主任,自然别有一番风韵和气度。 高高的个子,瓜子脸,柳眉淡黛,柳眉下嵌着一双明亮而又锐利的眼睛,梳着干练干爽的长发,红唇在笑,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两个的酒窝也在笑。 苏灿知道杨晓敏真的可以算是一个笑面虎,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弱柳扶风。 但是了解过后就知道她是那种十分强势的女强人风格。 记得高一时听过传闻,在她们班有一个痞子学生在教室整天捣乱,恐吓女学生,勒索钱物,结果被她知道了,甩了那痞子学生一巴掌。 痞子学生气愤不过叫社会上的人来,堵在校门口。杨晓敏打个电话后,那一伙人接到电话,又匆匆离开了。 混子学生吓得再也不敢惹事,最后狼狈转学。 事情后来的影响,只是学校对杨晓敏只做了一个警告处分,扣一个月的工资,却没有做什么开除处理,也说明杨晓敏的背景来历不同寻常,深不可测。 再后来,杨晓敏就成功树立了威严,没人敢触碰她的虎威,短短的一两年,从见习老师升迁到班主任,其他人都不敢说什么,一个女教师做到如此强势,也算是二中校史上的一个奇葩。 苏灿饶有兴趣的看着杨晓敏站在讲台上。 她敲了敲讲台,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似乎很满意同学们的这份表情,她顿了顿说道:“有男同学自愿到到教务处搬书吗?” 立即就有一些精力无处发泄的男生自告奋勇,踊跃的报名,在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带领下一齐去出了教室。 苏灿知道那眼镜男生就是李涛,老好人,以后的班长,班上成绩万年老二,一直被程可淑这座大山狠狠压着。 杨晓敏继续说:“今天我们没有什么安排,座位安排也要等摸底考试后才进行,噢,对了。学校要求每个班都要做一期板报,有没有谁擅长这方面的,可以自告奋勇一下。” 底下的同学交头接耳,这是一件露脸的事情,但是需要美术功底和能黑板字的本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写板报的。 苏灿一直在注视着前面李芸和程可淑的背影,她们两人说了一下悄悄话,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程可淑举手,白皙的小手臂在一片黑压压的人头里是那么的显眼,她恬静的说道:“老师,我来,保证不辱使命。” “那好,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程可淑,我擅长板报。” 杨晓敏看一眼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子,心中有数,这个就是高一有名的才女,被同学们称为程仙子的程可淑了。 果然是一朵兰心慧芷的仙姝。 “嗯,好,画板报就程可淑同学了,还有一位写粉笔字的,有谁来?” 坐在后面角落里蓦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罗曦一本正经地举手道:“杨老师,我同桌也擅长板报,我向您推荐他。” 众人的目光如利剑般齐刷刷的落到了苏灿的身上,把他来回扫个七八遍,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他的死党刘磊也是惊疑的看着苏灿。 苏灿此时在心里把罗曦同学骂了十八遍,躺着也中枪,但还是站了起来,他说道:“老师好,我叫苏灿。” 作为一个班主任,杨晓敏肯定是要多了解自己班的学生。 不能说面面俱到,但是对于一些同学的思想道德、学习成绩、兴趣爱好、个性特征、成长经历及家庭情况还是做足了功课的。 恰好这个苏灿这个学生,就被她记在心里,双教师家庭出身,学习成绩没有突出的亮点,既不拖班级后腿,也不是尖子生的那种,性格比较和善稍微内向,兴趣爱好受家庭影响,有点知青文艺,擅长书法。 于是,杨晓敏就钦定了程可淑和苏灿两人做这一期的板报。 班主任走后,班上的男生都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苏灿,似乎在惊异这家伙一声不响就得到了老班的信任这真是牛逼。 当然他们更羡慕的是苏灿竟然和程仙子搭档在一起做板报,这可是多少男生梦寐以求的一件事情啊。 这小子运气不要太好! 坐回椅子上的苏灿目光看了一下程可淑,冰冷的程可淑恬静的看书,朝自己微微笑了一下。 “喂,生我气啦?”罗曦用手肘推了苏灿手臂一下,笑嘻嘻的说道。 “没有。”苏灿摇了摇头。 ※※※ 苏灿现在的高二一班属于文科班,一共有六个文科班,八个理科班,还有两个艺术班。 1998年下半年,教育部决定为推进素质教育启动新一轮高考改革,提出“3+X”的高考科目设置改革方案,广东省率先试行,而后湖南省和湖北省推广。 1999年,部分地区试行“3+X”的高考模式。学生除必须统一考语数外三科外,已经正式形成了泾渭分明的文综和理综。 到了2002年,全国基本上都试行了“3+X”方案。 苏灿整理发下来的高二教材,语数外政地历六科的课本都写上苏灿,用塑料书皮笨拙的包起来。 “真笨,我来帮你。”罗曦热心助人的夺过苏灿的课本,用女孩子特有的细心,小心翼翼的把书角页塞进书皮里放好。 罗曦突然朝苏灿眨了眨眼睛,看一眼四下无人注意,小声的说:“我帮你取得了和程仙子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你要怎么感谢我?” “不要急着否认,我可是算了的,你在这堂班会课上看了程仙子背影六次,发了两次呆,这样也太明显了吧。” 苏灿诧异的看一眼罗曦,原来这个看起来娇憨烂漫的女孩子心底并不是那样的毫无心机,这心思细腻成熟的远远超过其他同学。 “程仙子可是我们一班的香饽饽,自然有人惦记着!不过那些人都是属于痴心妄想的。你给我的感觉倒是有些不同。” 苏灿微微含笑道:“怎么不同?” “气质。” 罗曦上下打量一下苏灿,笑道:“你身上那种气质和你周边的男生格格不入您难道不知道吗?你看看他,虽然长得帅,但是明显还属于幼稚期的。” 莫名中枪的刘磊无辜的打了一个喷嚏。 “你的意思是我有可能追到程可淑了?” 罗曦这回倒是诧异的看他一眼,露出小虎牙娇憨说:“我只是觉得你有那么一丁点的渺小希望,毕竟程仙子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 苏灿灿烂的笑了:“你也太妄自菲薄了吧。” “不是菲薄不菲薄的问题。”罗曦摇头。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来自未来,就是为了追到程仙子而来到这里的。”苏灿半真半假的道。 “哇哦,我发现我的同桌不简单。” 罗曦两只小眼睛眨动像得小星星,马尾高高的甩动。她以为苏灿是在开玩笑,这种幽默的方式确实比其他男生要容易获得女生好感多很多。 “彼此彼此。”苏灿在心里加了一句:“我真的是来自未来。” 第六章 只是再见 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吵闹着,不仅是女生们在讨论,男生也在热闹的联络着,毕竟以后两年就是一个班抗战的战友了。 下午第二节下课,十分钟休息时间内,杨晓敏再度出现在教室内,宣布了明天的摸底考试,惹的班上同学一片人仰马翻,白眼无数,哀声怨道。 刘磊在走廊吹着十分钟的牛,很快的就和赵顺、君耀、张家斌三人勾搭在一起了,就差勾肩搭背,一起拜把子。 来自后世2015年的苏灿,早已熟知他们的秉性和爱好,随遍寥寥几句,就引得赵顺一伙视为知己,也很快融入这个四人小团体中。 他们熟悉之后,张家斌一算各自的岁数,结果发现苏灿比他们几个都要大一岁,君耀这小子年龄最小,十一月份才满十六岁。 赵顺他们就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叫苏灿老大。 苏灿也微微有些恍惚,看着身边的人眉目,淡淡笑着,有着如梦如幻般的触感却又是真实的存在的,有种从头到脚悸动满足感。 苏灿抬眸望向那连成一线的蓝天,白云以及铺满香樟的校园,远处是繁华的小城,衬得学校的宁静。 这时候天是那么蓝,时间是那么慢,记忆在白驹过隙的时光里悠悠然然。 他喜欢这种宁静,感觉现实世界的残酷与黑暗与你毫不相干。自己只是一条游荡在泛着光亮的青春河水里的鱼,只是一条在成长里懵懂着探索着努力着的鱼。不论外面兵荒马乱还是民不聊生,都可以在自己的天地里安静下去。 如果这是梦,那么,他不愿意醒过来。 ※※※ 五点二十分,急促的下课铃声准时彻响整个校园,也不知道是哪个二货高呼一声放学了,被教导主任老宋逮住了,捉回去批评一顿。 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远处的楼层建筑物,在夕阳映照下,涂上了一层金黄色辉光,显得格外绚灿。 穿着红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如潮水涌出校门。 刘磊赵顺几个挤眉弄眼的看看苏灿,又看了看程可淑,然后笑嘿嘿的背着书包离开教室。 罗曦倒是吐着舌头和他说一句话:“好好把握机会喔——” 苏灿猛翻白眼。 程可淑平静的收拾书本,一一放进红色书包里面,李芸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就帮她拿着书包,坐在座位上等她。 程可淑起身,穿过拥挤的过道桌巷走过来,对苏灿道:“苏灿,我们现在就开始画吧。” 苏灿棕色的瞳孔倒映出女孩素白的脸庞,明亮清澈的眼睛像琥珀色极好看。他倒也不是盯着女孩子狂看的那种人,于是微微点头,道:“好。” 板报,顾名思义是黑板上的消息报道。 它是学校里班级环境建设的主阵地,在美化班级环境,进行品德教育,培养学生能力等方面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平海小城虽然民风彪悍,但对于教育还是十分重视的。 这次板报的主题是开学,也是老生常谈的问题。 程可淑葱白手指拿着粉笔,红色网球鞋的脚尖轻轻踮起,在黑板上写画图,背对着苏灿,黑直长的头发垂到了腰部位置,一般来说头发长到这个阶段营养跟不上,容易导致发丝分叉,枯黄。 但程可淑的头发却依然乌黑细柔。 苏灿站在她的背后强忍住抚摸头发的冲动,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年高三,黑板上高考倒计时下,她扬起头的素面,荡漾在发梢与时光中。 苏灿每每想起这些,感觉世界好像永远那么好,就像那保温杯里的茶。 “发什么呆呢?”程可淑回眸莞尔一笑,低声道:“该你写了。” “哦哦,好的。”苏灿微楞了一下,接过白筒粉笔和板报册子,开始写起来。 这个板报已经被程可淑写了开学的主题:《九月,开学了》,其余就是花边图案饰品。 苏灿接手过后,看完之后微微一笑,很快就漆黑的黑板上飘飘洒洒写着字,粉笔灰簌簌落下,尘埃在金黄的阳光飞扬起伏。 《礼记·学记》里面的句子迁跃在黑板上:君子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 落笔一气呵成。 最后苏灿蹙眉想了想,在文字的顶端又加了一句标题,天道酬勤! 程可淑瞪大了眼睛,从没有想过一个男生的字可以写的那么好看,那么飘逸隽永。 苏灿灿烂一笑:“我爸妈都是老师,我二伯是大学生,从小就教我练书法,因为书法是一门古老的汉字的书写艺术,有着独特的魅力,所以一直就这么坚持下来了。” “我听别人说字如其人,你给我的印象真的很不一般。”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印象?” 程可淑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眼眸干净的少年,微笑含笑道:“暂时不告诉你。” “……好吧。”苏灿捏了捏眉心,微微耸肩。 他抬头看了教室讲台下那唯一的时钟,指针已经走到五点五十了,于是,道,“做完了,你们快回去吧,晚了就赶不到末班公交车了。” 李芸走了过来,挽住程可淑的手臂,程可淑说道:“那,苏灿,我们还有点急事,就先回去了。” “好的。”苏灿点点头,“我把教室卫生搞一下。” 程可淑和李芸走出教室,两道倩影消失在走廊,教室又冷清下来了,苏灿看着程可淑留在黑板上整齐的字迹,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 他活动一下酸涩的脖子,走到教室门口,把几条主要的过道里面的垃圾给清理一下,这些都是平时搞卫生处理不到的死角。 然后,又把自己桌子下的纸屑给扫干净,放好垃圾桶,锁好教室门走人。 校门口香樟和泡桐氤氲着香气,门卫室年轻的几个保安换岗,只留下一个春秋夏冬穿着军大衣的老大爷守夜。 “大爷,我走了啊,您老辛苦了。”苏灿走到门卫室的窗口,从书包里翻出老爸卧室了的一包烟丢给了大爷。 老大爷笑骂道:“小灿子,又顺了你家的东西给我啊,不过你可别想我给你开后门。”他骂归骂,脸上的表情却十分高兴,把烟收到了口袋里面。 苏灿挠头笑了笑:“大爷,你看我想那种人吗?下次我给你带我爸从外省买烧酒,劲道可烈了。” “好好好。”老大爷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我回去了啊!”苏灿挥手和老大爷告别。 第七章 青春是大白兔奶糖 苏灿没有直接坐6路公交车回家,而是顺着覆盖树木的街道往左拐就是小西门,这是一条长长的坡道。 骑单车的男生们喜欢从这里冲上坡道,然后再一路冲下去,感受那种飞翔的快感。 小西门坡道过去后就是青石巷,再然后是四通八达的小巷子,君子巷,平安巷…连接东南西北十字五条主街,这就组成了整条老街,也是苏灿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城,每条街道都留过他的一点一滴足迹。 苏灿站在青石这条古老的小巷的石板上,看着微微爬满青苔街道里面拥挤的商业铺面,放眼四望。 他在寻找一家杂货店,有苏灿想买的大白兔奶糖,当然不是说只有这家才卖大白兔奶糖,而是因为这家特殊的原因。 凭着脑海深处的记忆,苏灿很快就在一个偏僻的门面找到了这家杂货店。 杂货小店半掩着门,门口挂出的一只绿漆斑驳邮筒,筒口塞满了信件。店主在里面弄饭吃,看店的是一个不到10岁的小女孩,怯生生的看着青石巷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 苏灿仰头望着招牌:君需杂货店映入他的眼睛里面,和记忆中的那个君需一样,才抬脚步入里面。 坐在玻璃柜子后面的小女孩怯生生的说:“要买什么?我们这里什么都有的。” 看到苏灿只顾着打量货物,她有些害怕,转头朝里面叫道:“妈妈,有人来买东西了!” 苏灿收回目光,小店并不大,货物却很齐,生活日用品,零食、果脯、散装酱干…… “小囡,不要打碎了东西,你要买什么?” 一个中年妇女从杂货店深处走出来,穿着一件朴素的衣服,两只手都有长有厚厚的茧。 她的眉目间留下了岁月深深的刻痕,满头黑发凌乱地披散着,她转过头来略带歉意的看着苏灿,眼皮微合,仿佛连睁眼也觉得分外吃力。 苏灿知道这家庭生活困难,她家丈夫做生意失意,欠三万多账,家庭破裂,最后闹得妻离子散,朋友远去,把三万块负债的担子丢给她,一去无踪,丢下一个还小的女儿。 最后女人因为承受不了要债人的巨大压力,服毒自杀,结束了悲惨的一生。 这件事在小城也轰动一时,闹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女人太想不开了,为了三万块就草草送了命,只是年幼的女儿何其无辜? “给我拿10个大白兔奶糖吧。”苏灿温和一笑,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递出两块钱给妇女。 中年妇女很快的就拿出一个小袋子,将大白兔奶糖装起来,苏灿点头。 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下来,他回头望着中年妇女道:“生命只有一次,好好珍惜。” 也不顾妇女一头雾水不解,径直的转身离开。 ※※※ 青石巷的交叉路口,梨头嘴公交车靠站点,苏灿依靠在绿漆栏杆上,想了想,拿出一个奶糖,随后将其余奶糖放进书包小夹层里面。 他剥开印着大白兔子的蓝白的塑料糖纸,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着。 大白兔奶糖做为中国最受喜爱的糖果,和绿皮青蛙以及各种动画片伴随着一代代人的成长,在温暖的记忆夹层里,充满着童年的清新和甜蜜味道。 时至今日,依旧是许多80后,95后温暖的记忆。 6路公交车摇摇晃动地驶来,一靠站,大量的人群从这里下车,苏灿也随着人群一并挤上去。 因为之前画板报耽误了不少的时间,现在刚好是六点过几分,正是上班族下班回家赶公交车的高峰期。 这是最后一班车了,如果不抓紧上的话,苏灿就得摸黑走路回家了。 苏灿眼睛一亮,看到后面刚好有一个位置被空了出来,就随着人群缓缓的朝里面挪动,终于挨到了这个空的位置,坐上去,舒一口气。 公交车司机啪的一声关车门,驶动车辆缓缓向前移动,陆陆续续的绕了几个站台,这个时候又上来了一群乘客。 “她怎么还没有回家?”苏灿很快的从人群中找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车上已经没有了多余的位置,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程可淑背着红色书包,站在过道里,双手小心地扶着吊环。 “程可淑……” 程可淑隐约听见有人在喊她,便疑惑向四周望了望,居然看见苏灿在后排的位置上冲她招手,眨了眨眼睛,好像在示意自己过去。 程可淑静静的看着苏灿在那里挥手,眸子有些温柔的色泽,正犹豫要不要过去的时候,苏灿又开口,道:“过来啊,我这有位置!” “嗯。”程可淑从狭窄的过道慢慢地挪到车尾,每个座位上都坐了人。 她微微一蹙眉,对苏灿,道:“可是没有位子了啊?!” 苏灿露出雪白牙齿,灿烂一笑,指了指自己的位子,道:“你看,这不是吗!” 说完站起身来,示意程可淑坐他的位子。 程可淑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摇头笑着说:“没事,我可以站着。” 苏灿一本正经的说:“我是助人为乐,学习雷锋精神,再说,你不坐的话,我就让别人了坐了。” 苏灿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知道糟了,自己太过贫嘴了。 果然,程可淑清冷的眸子凝视盯了他三秒。 苏灿硬着头皮,以一种澄净的目光回视,一脸淡然好似昨日风雪全然无影无踪的模样。 而且在苏灿的目光回视之下,程可淑的面容一红,破天荒的侧开头去,露出脖颈一大片雪白,漂亮的锁骨清晰可见。 苏灿离程可淑很近,她身上散发出淡淡地女孩体香飘进苏灿的鼻中,让他的精神为之一震,悄然的挪后一点。 他促狭的做了一个伸手请的姿势。 “好吧……”程可淑终于同意了。 在苏灿的执意,便也不好拒绝了,坐上了位子。 一路上光是坐车看风景有些无聊,程可淑告诉苏灿,她家和苏灿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那我以前怎么没有在这个车上遇到过你?”苏灿疑惑问程可淑,突然意识到有些仓促和突兀了。 “哦,我以前都是坐2路公交,那辆车快一些,今天从医院出来晚了,公交车已经开走,只好坐6路公交了,没想到还遇见了你。”程可淑先是沉默一下,然后淡淡的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和一个男生解释那么多。只是苏灿好奇,她就回答了。 6路公交车是1-10路公交车里跨越线路最多的公交,基本上已经涵盖了整个平海小城的道路,所以绕得很远。 苏灿和程可淑俩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对于他来说,现在的程可淑,暂时还不是熟人,也不是知己,所以说的话也是不痛不痒的。 “那你刚才急着走,是去医院啊?”苏灿道。 “嗯,我妈妈在人民医院里住院。”程可淑道,心情有些低落。 “心情不好么,吃颗糖吧!张开手。”苏灿蓦然像是想到什么似得。 拉开书包拉链,从夹层里拿出一颗奶糖放到程可淑的手掌心上。 程可淑看着柔软手掌中一颗印有大白兔的奶糖,微楞。 然后轻轻剥开蓝白相间的糖纸,香气扑鼻而来,圆柱形的糖上裹着薄如蝉翼的糯米纸,糯米纸入口即化,浓郁甘甜的奶香味立即在嘴里溢散开来。 “好吃吗?” 苏灿微微一笑,事实上他早就知道程可淑最喜欢吃的零食就是大白兔奶糖。 不开心的时候,一颗糖就可以使她的心情好起来。 放下不安,可以说是多么容易满足的女孩。 程可淑眸子闪烁的弧光极为漂亮,有点狐疑和有点不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大白兔奶糖?李芸告诉你的?不对…她不是那样多嘴的人。” “没有啊,只是因为我也很喜欢吃奶糖而已。” 苏灿笑着低下头,用手抓了抓后脑勺,蓬散的头发柔顺被他弄乱,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似乎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青春期懵懂的少年。 似乎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俩人围绕着大白兔奶糖聊起来了,谈论了好几种包装。 不知不觉,公交车缓缓的靠站了,然后司机提醒说道:“天心小区,要下车的人赶快下车。” 程可淑站起身,对苏灿说道:“我要到家了,那么,苏灿,明天再见。” “嗯。”苏灿点头,心里想着成功的给程可淑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是个好的开始,加油! 车外,程可淑俏生生的站在站牌底下,对了苏灿挥了挥手,嘴里面在说什么,清澈的眼眸眺望着远方。 而苏灿读懂了她的唇语:“糖很好吃,谢谢你哦。” 6路公交车缓缓开动,朝着既定的目标驶去,长夜过后不会再是无尽的黑暗,曙光也会升起。 第八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古樟街。 苏灿回到家已经是六点半,晚霞烧红了天空,灰与白格调的单元建筑物被夕阳镀上一层金红色,路旁的树枝切割着夕阳,把光的碎屑不断地洒向染金的地面。 一些大妈们搬出了自家的小板凳,到宽敞的地方里做活儿,或捡菜、或缝衣、或哄孩子。 男人们常常蹲在院子林荫底下的石台子上下象棋,一大群老少爷们围着,里面时时传来小声的争执声,以及棋子敲击在石台上的脆响。 大院职工们的孩子则三个一堆,五个小伙儿混在一起,踢健子,玩沙包,或者藏猫猫,不时地传来咯咯的笑声,绝对是一副温馨的场景。 苏灿和他相处关系最好的夏老头打了招呼,就回到自己的家的单元楼里面。 走进自家的单元,把书包丢在桌子上,红蓝白的校服上衣挂在衣架上,盛夏虽然过去,秋老虎却还在。 苏灿可以感受到有别秋意微凉的暑热。 “老爸老妈都去哪了?”苏灿看到房子里静悄悄的,有些奇怪,于是就叫了两声,但是没回应。 估计是卧室办公的书房里,只有那间房子隔音效果好,你站在里面关着门绝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苏灿的爸妈当了十多年的老师,以前的时候房子小,把写字台面对面摆放,各坐一边,看书、备课、写论文,弄得家像个办公室。 后来搬进新的单元房,换了两张新的写字台,书房一张,卧室一张,书房里那张供苏灿使用,卧室的是苏父苏母使用。 苏灿往敞开门的书房看一眼,见到老爸老妈并排挤坐在靠墙摆放的写字台前,老爸在批阅学生的作文,老妈拿着一支钢笔、一沓纸,在练钢笔字帖,两人各忙各的。 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只看见他们肩膀挨着肩膀并排坐着的背影,苏灿觉得就是所谓的幸福吧,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与想法。 他们仿佛这样坐了一辈子,由青年到中年,又由老变得年轻…… 那么单纯、那么安静,忙着眼前的一点事,顾不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将什么时候结束。 他们看不见自己,也没扭头看对方,更没注意到身后远远站着的苏灿。 苏灿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生怕一眨眼,温馨的画面就从眼前消失,转身,悄然离开。 ※※※ 晚饭照样是三个菜一个汤,并没有因为苏灿回来而加什么好菜,吃饭的时候,他老爸苏成业问了几句苏灿今天开学的事情。 苏灿就捻了几件趣事和老爸说了一下,说到自己的班主任叫杨晓敏的时候。 苏成业眯着眼睛想了想,筷子在饭碗的边沿轻轻的敲动一下,随后摇头轻笑。 “明天要摸底考试,我回去看下书了啊。”苏灿和苏成业,林安琴打个招呼,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的电灯泡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苏灿趴在书桌上,桌子上全是英语、数学、物理、化学,乱七八糟的摆放着。 他手臂一扫把桌上的书全部推到一边,然后手拿着一支中性笔,托着腮帮,在昏暗的灯光下复习起高一的知识点来。 他看了手里的中性笔微微一笑,好在1998年中性笔已经在全国十分流行了,不然他可不习惯用圆珠笔的日子。 换个姿势看书,笔头也被他咬在嘴里。 苏灿觉得高中的数学稍稍难于物理,但难度相差不大,想要学好数学和物理,就得学会融会贯通,把例题理解透彻,这样才能举一反三。 公式不需要死记,用多了自然很熟练,主要是注意积累,注意自己错误的地方,时不时回顾,才能学好数学和物理。 “先把明天要考的重点找出来再说,等下好好的记着,临时抱佛脚吧。” 他在高一数学书用红笔划记需要的重点,集合和简单逻辑、不等式、函数。 在化学书上划记了原子结构、卤素、化学键和晶体结构,在物理书上划记了运动学、力学、牛顿三大定律。 苏灿开始埋头复习,还好高一的知识没有太难,只要认真的突击复习一晚上,就不用担心明天成绩太差。 再加上他有成年人的记忆,做起试题来也是手到擒来,很快就刷了一张试卷。 “已知直线过一点有且只有一条直线与已知直线平行,求证:过点有且只有一条直线和平行?”苏灿紧盯着这道数学题目,手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写着。 很快的草图就画出来了,苏灿皱眉思考,在不翻书的情况下,努力分析验证着。 “分析有且只有的含义表明既有又惟一,因而这里要证明的有两个方面,即存在性和惟一性。” “存在性,即证明满足条件的对象是存在的,惟一性,即证明满足条件的对象只有一个,嗯,换句话说,说是不存在第二个满足条件的对象,因此,这是否定性命题,常用反证法。” “证明:存在性,∵可确定一个平面,由平面几何知识知,在内存在着过点和平行的直线;惟一性,假设在空间过点有两条直线,满足和直线,根据公理4,必有与矛盾,∴直线过点有一条且只有一条直线和平行。” 苏灿的手在草稿纸上画着眼花撩人的线条,唰刷的写下一堆的证明,最终推算证明出来这道经典题目。 如果数学老师何军在这里的话,就和十分的震惊,因为这是一道经典的数学例题,很多同学都不一定做的出来。 哪怕是班上的尖子生,也要想好久,经过无数次的验证和推测,才能将题目解出来。 苏灿感觉脑袋的思路从未有过清晰,每个符号,每个数字都在眼中跳动,逻辑分明,很快的就能从一堆陷阱文字中找出准确的信息。 “这种感觉是?” 苏灿惊喜万分,感觉心脏都悸动,停止跳动了一下。 连空气似乎变得凝重了。 砰!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心脏的跳动声在耳边回荡。 苏灿疯狂的翻开高一的语文书,翻到了《劝学》上,看到三百五十字的文言文,然后一目十行的快速阅读。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 闭目! 凝神回忆。 一股熟悉的悸动在心底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心脏“砰”“砰”的激剧跳动几下。 然后狂喜的睁开眼睛,棕色的瞳线中涌现出明亮的神采。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 他准确无误的将《劝学》的文言文在极短的时间背出来,那些古文就像是深刻的印在脑海中一样。 没想到自己回到过去,竟然随身带了这样的特异能力,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记住看过的东西,这简直就跟那些过目不忘的天才一样。 如何不令苏灿惊喜万分? 人生如火锁寒冰,我们一路行着,只为他日流连的路上,回首处,目光有个落点,而那个落点很多时候是那人生初见时,谁念西风独自凉……当时只道是寻常。 原本以为那些曾经美好的过往都已成为遗憾,然而上天给他重新再来的机会,不能在这样活得平平凡凡了。 “这是属于我的1998年,过去种种,不必倾心眷恋,只争今夕,不留遗憾。”苏灿眼睛眺望着窗外的繁星,轻轻自语。 第九章 我的课堂 早上街头晨光微亮,苏灿吃完早餐就出门了,家里有一辆凤凰自行车,不过年岁太久远了,估计比自己的年龄小不了多少,苏灿也就没有折腾它了。 他坐在6路公交车上,随着公交慢悠悠的穿梭在这个涵覆着香樟的小城,偶然瞥见刘磊骑着自行车从育才路的坡道冲下去,还呲牙冲苏灿笑了笑。 车辆在三阳街靠站,车门一开,在香樟飘落街道晨光下等待的女孩,吸引了许多青春期的男生们驻目观望。 “早上好啊,苏小灿。”背着粉红书包的苏小小,朝苏灿打了个招呼,明媚一笑。 “嗯,早上好。”苏灿微笑着点头。 随后苏小小就拿出微型录音机插上耳麦,依靠在栏杆上面听英语听力。 6路公交车很快在青石巷的梨头嘴靠站,两人一同进去校园。 苏灿望着朝气勃勃的校园还是有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梦幻感觉。 “还不快走,等下就迟到了。”苏小小看见苏灿到处张望,似乎这校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不就是一个暑假没有看见过学校了吗?再说了也读了一年的书,早就习惯了吧? 一看时间就快七点,要上第一节课,第二节进行摸底考试了。 苏小小就着急催促他道:“别晃悠了,等下要考试了!” 苏灿回过神来,道:“嗯嗯!差点给忘了。” 苏小小莞尔地吐了吐舌头。 ※※※ 高二教学楼的走廊上。 苏灿不知道的是两人并肩齐走,已经落入了几个女孩的眼中,她们八卦的讨论着,打打闹闹。 青春的萌动混合着荷尔蒙的气息,再加上学习生活的枯燥,使得青春期的男孩女孩们都非常热衷于八卦消息。 “可淑,你看,苏小小怎么苏灿在一起走呢,他们是不是在谈那个啊?!” 李芸拉一下身旁的女孩子,她一只手抱着几本书贴在胸前,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端着一本英语书,放在走廊的栏杆上,低头朗读记单词。 程可淑的雪白脖颈上罕见的点缀着一条银色的链子,身体笔挺,经典的红蓝白校服穿在她的身上有种别致的美感。 “小芸,怎么了?” 程可淑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苏灿,眉头蹙了一下,紧接着把目光放在苏小小身上,微抿樱唇,道:“小芸,背后议论人行为是不对的,快上课了,我们进去吧。” “知道了。”李芸嬉哈一笑,挽着她的手臂进了教室。 随着上课铃一响,沸腾的校园顿时安静下来了。 苏灿路过一楼课程板栏地时候瞄了一眼,第一节是数学老师何军的课。 “是何军的!快跑。”苏灿赶紧撒丫子狂奔上楼。 “报告!” “你怎么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了?!给我到外边去站着!”何军不耐烦的回应,伴着随之而来的哄堂大笑。 她在黑板上写完‘点、直线、平面之间的位置关系’转过身来,就看到苏灿抬头挺胸毫不畏惧地走了进来。 苏灿眼睛格外明亮,露出雪白的牙齿,微微一笑。 然后恭谨地对何军说:“报告何老师,站牌上等公交的人太多,迟到了,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何军颇为头疼的看了一眼苏灿,无奈的道:“快进去吧,别让宋主任抓到你了。” “谢谢何老师。” 就这样又被苏灿蒙混过关了。何军其人,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虚心支支吾吾的样子,她绝对会让你站在外面站两节课。 而你要是据理据争,而且态度虔诚,说出自己迟到的原因,她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苏灿在感慨时,就看到程可淑抬头,眸子看了一下,继续埋头做笔记。 苏灿走到自己的位子,放下书包,拿出数学书,平平静静的准备上课。 同桌罗曦诧异的看着一本正经的苏灿,左手肘推了他一下,用蚊虫般的细语,道:“我高一就是何军教的,那时候迟到的同学可多了,可是没有哪个,像你那样把迟到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 “结果呢?” 罗曦眨巴眨巴眼睛,道:“结果他们都站在走廊上被宋淀给逮走了。” “那不就是了!” 苏灿看着何军在上面讲话,她身高在一米六六样子,脸有些婴儿肥,皮肤很白,两只眼睛是杏仁眼,骂起人的时候竖眼圆睁很有威势,一头长发垂在腰间,平时就穿着白色的呢子大衣。 说实在的何军并不丑,而且以这个时代的审美观来说还挺好看的,也许因为是土生土长的平海人,说话习惯有些彪悍,荤素不惧。 “我跟你们说,公式背不出来啊,最简单了,请个民工,很便宜的,两块钱一个钟头,背不出来就让他拿个棍子站在你后面,人家很开心的啊,有钱拿还能打人。” 何军在讲台上唾沫星子乱溅,底下的同学默默地听着。 这个时代的老师很彪悍,并且学生对老师也是很尊敬,没有后世那种怪诞的风气。 “请同学们翻开书本到第一课的第二章,今天我们学习:空间中直线与直线之间的位置关系。”何军清脆的声音响起。 底下一片沙沙的纸张翻页声,以及一阵窸窸窣窣的写字声。 坐在苏灿后面的刘磊用笔头戳了一下他的后背。 苏灿皱了下眉头,看了一眼正讲课的何军,然后快速回头低声说:“上课呢,干嘛?” “嘿!你小子,你也认真听课?我说你什么时候追的三班苏小小啊?!真行啊,看不出来你隐藏那么深!” 刘磊伸着脖子,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啧啧叹着,其他几个损友君耀、张家斌、赵顺他们都竖着耳朵过来了,一副你有八卦的样子。 苏灿苦笑道:“别瞎说,我只是在公车上遇到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高一三班的时候,我又不认识她。” “你说的也挺对的啊,确实没见你和别的女生说过话。”刘磊点点头。 “不会吧?你连三班的苏小小都不认识……真的假的?”君耀瞪大眼说道,一连发出三个问号。 “之前真不知道。” “我咋就遇到不那样的好事呢?”刘磊在那里自艾自怨。 苏灿鄙视了他一眼,道:“得了吧你,只要你勾勾手指头,还不知道有多少妹子投怀送抱。” “嘿嘿,都是些庸脂俗粉,我看不上她们,我的理想是那些璀璨的明珠!”刘磊“嘿嘿”一笑,难得一本正经,不过却引来几位损友齐刷刷竖起中指鄙视,嘁了一声。 苏灿私底下和他们闲聊被何军一眼看到,用书本敲了敲下讲台,朝苏灿那边道:“那边那个混蛋请站起来一下,上来解答这个直线与点的问题。” 坐在苏灿后面的刘磊用书掩着面,狂催道:“老师叫你呢!” “何老师,我没听懂,不会做。”苏灿无辜的站起来,几个死党拿着书本作掩护,埋头狂笑。 何军看到苏灿态度诚恳,也就不叫他回答了,只不过该批评的还是批评,道:“你是混蛋,但还不算坏蛋,我看你还没病到膏肓的地步,可以迷途知返,上课要认真点,不要讲话。” 苏灿老脸一红,讪讪的道:“我知道了。” 然后何军让他坐下来。 “苏灿你不是数学挺厉害的吗?怎么不上去做呢。”坐在左侧第两排的孙浩东突然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可以让在座的其他同学都听到。 不过这句夸人的话听起来怎么不是个味? 像是拐弯抹角的在损人。 当然,孙浩东是没有安好心的。 苏灿在班上的人际交往有亲密的,自然就要疏远的,还有几个总是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孙浩东就属于其中一个。 众所周知孙浩东一直挺喜欢苏小小的,刚才刘磊他们几个在讨论苏小小和苏灿之间的事情,听着就有些火大,再加上又看苏灿不顺眼,心里就记恨上了他。 不过孙浩东也不是没脑子的蠢货,在教室里和苏灿对着抬杠太显得没脑,只能顺着何军的话火上加油,先过过嘴皮子的瘾。 “不会是不懂吧?”孙浩东再次说道。 第十章 谁给你的优越感? 苏灿瞥过脑袋静静地看着孙浩东并没说什么,瞳孔在阳光的倒映下透出一丝澄澈。 孙浩东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还没等他张口,刘磊就仗义出言道:“灿哥会不会数学题目关你什么事?你有本事你上啊。” “我……”孙浩东面对刘磊有些心虚,毕竟刘磊人高马大,挺有威慑力。 “我什么我,再我我你试下?!”另一旁赵顺扫了孙浩东一眼。 他本来就是学校的混子,打架不要命,也能镇得住人,许多同学都害怕他,当然他还是有原则的。 至少苏灿没见过他欺负过老实的同学,不然苏灿也不会和他玩在一起,本性并不坏,只是家里没人管他而已。 坐在倒数最后面一排有人懒洋洋的出声,说:“赵顺,你这有点过了吧,给我点面子,算了吧。” 听到这声音,孙浩东顿时觉得心里有底了,心也不虚了,强自镇定的看回去。 这个人叫孙悍,是孙浩东的表哥,成绩一塌糊涂,却极为能打,虽然没有正规的学过武术,身体素质却比专业搏斗运动员还厉害,这点不是吹的,而是有实打实的战绩。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孙悍在全国2001年4月开始的“新世纪严打”,打黑除恶中,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处以死刑。 “给你面子?谁给我们面子啊?”赵顺冷笑。 孙悍是蹲班生,家里无依无靠。赵顺是附二初中升上来的,他家开的是汽修店,当时的汽修店大都是混子流。氓开的。 赵顺在这样一个环境下长大,狐朋狗友人多势众,根本就不怕孙悍。 当然这也是孙悍一直以来没有和赵顺碰撞过的缘故。 赵顺也挺能打,不然也不能在学校树立威信,当听到其他人说孙悍一个人可以打十几二十个,心里的念头是不信,没人能强成这样,还那是人吗? “我看有些人啊,仗着某些人的撑腰,家里有几个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该敲打了,免得在外面给班上抹黑。” 刘磊身材高大,虽然没有和别人打过架,但真要是狠心起来,是个人都得发怵,毕竟一米**的体格在那里摆着。 教室里一些人眼皮子都轻微的跳动着,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只要言语稍有不慎,就会发生摩擦和冲突,这是大家和老师最不想看到的。 一旦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就会给班级形象造成很大的影响。 毕竟这才开学第二天,就闹出了打架事件对学校的影响也不好。 并且打架的同学都会受到处分,会记在学校档案,会影响日后的生活。 因为多了十几年的阅历,苏灿有一种低调的张扬,而又因为这十几年的记忆,使得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嗫嚅不敢说话的窝囊废。 他制止了刘磊和赵顺的挑衅,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了。 苏灿站起身朝何军老师微微鞠躬一下,又朝同学们微微鞠躬。 苏灿这才平静的道:“我一向喜欢以德服人。我确实是什么都不懂,你不是什么都懂吗?那我问你,你知道托勒密定理还有海伦公式吗?你知道琴生不等式以及柯西不等式的几种变式吗?你了解数论方面的大小费马定理吗?” 刘磊眼睛一亮,以德服人?这个词我喜欢。 紧接着阴阳怪气的对孙浩东说:“我们灿哥说了,他喜欢以德服人,麻烦你就给我们解释一下托勒密定理还有海伦公式啊。” 托勒密定理?海伦公式?班上同学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纷纷交头接耳谈论。 李芸望向她的闺蜜程可淑,程可淑樱唇轻启,道:“都是奥数上用的公式和定理。” 孙浩东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这不考……” 然后苏灿笑了,一口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照射下闪亮,平静道:“那是谁给你的优越感?” 全班同学再也忍不住了,一起哄堂大笑,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托勒密定理,海伦公式是什么,但不妨碍他们起哄。 同时班上许多女生也对这个看起来乖乖男生模样的苏灿有了很多的好感。 在这个懵懵懂懂的年代,男生们说着比同龄人读不懂的话,似乎总是能够引起女孩子们的注意,要是你在成绩好点,穿着打扮帅气点,也许会成为某个女孩子藏在心里的小美好。 话有些扯远了,总之,这场课堂上争斗以苏灿胜出暂告一个段落,孙浩东也默不作声,铁青着脸,埋头看书。 这矛盾看似消散于无形,但苏灿明白其实质仍是一样的,孙浩东肯定怀恨在心,这个仇算是彻底结下了。 孟子云:“敬人者,人恒敬之。” 苏灿本就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也没有康德般高尚的心灵,所以也不会去忍让他。 苏灿想要低调,但低调并不意味着知道的装做不知道,吃了亏也不吭一声,什么人都可以踩上一脚。 何军老师出来打圆场,说道:“好了,大家都别闹了,我们继续上课,有什么事情课下解决。” 苏灿点头坐下来,朝刘磊、赵顺、张家斌他们做出一个胜利的V字手势,几个损友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又点了点头。 苏灿微微侧着身子做着他的胜利手势,还不知道他举动,已经落入某个关注他的人眼里了。 程可淑反过身来拉书包拉链,偷偷打量着苏灿。 阳光透过窗沿玻璃间隙落到他那凌乱而柔软的头发上,侧脸镀上一层金辉,睫毛微微翘起,令程可淑心头微微一酸,有几分莫名的悸动感。 初次见到苏灿是在一坛红花之中发愣,却能准确无误的叫出自己的名字,她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惊讶,心底却还是有那么一丝动然。 毕竟能被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男生一眼就认出来,谁的都有那么一丝虚荣和满足感,程可淑亦不能免俗。 当然,那只是匆匆一瞥,后来分到同一个班做板报的时候,才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生还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突然。 苏灿回过头来,朝程可淑灿烂一笑。 程可淑一惊,慌忙的转身,紧张的避开他的眼睛,白皙修长的脖子布上一层浅浅的粉红,脸颊也有点淡淡的晕红,十分动人。 苏灿淡淡一笑,心里想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站在你身边呢?” 余下的一节半课,各自都相安无事的上完了课,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平静的表面下通常是波涛汹涌,好比安静的前提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吃了个闷亏的孙浩东不会轻易罢休的。 下课之后,苏灿他们围在一起聊天,才记起来等下要进行摸底考试,都各自鸟兽散回到座位上坐好。 罗曦狡黠眨了眨眼睛问道:“要不要我等下给答案你抄?” 苏灿咳咳一声,道:“我想我自己做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再抄你的。” “OK。”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教室顿时安静起来了,任教语文的言老头拿着一叠作文本走进教室,将作文本放在讲台上,转身在黑板上写上三个正楷大字——感受。 “言老头又不按常理来啊?”有高一是他学生的同学悄悄说道。 这个言老头在二中还是非常有名的,怎么有名呢?一是姓氏古怪姓言,不是严格的严,而是言语的言;二是性格古怪,不按常理出牌。 比较有名的是,高一时候有次他上语文课前发现黑板坏了,言老头没有找人帮忙,而是直接爬上了黑板,跨腿伏在黑板上,一分钟修好了它。 等到校工来修理黑板的时候,竟然自愧不如。 言老头转过来对同学们说:“同学们,今天呢,本来是摸底考试的,但我想,语文摸底高一的基础不重要,重要的是作文,毕竟作文在高考中占的分数还是蛮大的,所以这次我们考试作文。” “作文题目是《感受_____》,要求:将题目补充完整,给你们提示:空白处可填大自然、生活、幸福、亲情、事物等等,第二个:题目自拟,立意自定,文体自选,除诗歌外。” “字数在800字以内,时间是两个小时,写完就可以交上来,我当场批阅,写的好的作文,我会当做范文,让同学在教室里朗读!” 言老头宣布完作文要求之后,就把作文本通过临时课代表发给在座的每位同学,就背着手走出了教室。 他一出去,原本寂静的教室顿时就像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议论起来,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窃窃私语,有的低头深思,有的愁眉不展,像刘磊则是咬着笔头直挠头,对着空白的作文本无可奈何。 李芸低声对程可淑说:“可淑,你怎么写啊?告诉我你的技巧。” 程可淑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握笔在草稿上沙沙的写出作文大纲,道:“这种半命题作文还算是好写的,给出一个既定的题目,要求我们根据这个给定题目进行写作,所以要留心身边的事物,你觉得所供选择的词语中哪个最好写,你就补上哪个,关键是在于审题,找到题眼,也就抓住了文章要突出的重点。” 李芸轻笑,道:“可淑真是冰雪聪明,又温柔又贤惠,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了哪个混蛋?” 程可淑白了一眼李芸,开始低头提笔在纸上沙沙的写着:“一粒沙里见世界,一瓣花上说人情……” 与此同时,苏灿正提着笔趴在桌上发呆,突然灵光一闪而过。 随后苏灿就想到汉服,之所以想到了汉服,而不是汉字来作为感受的题目,是有原因的。 汉服作为华夏文明中一颗璀璨的明珠,一直在历史上放射着璀璨的光芒,影响了至今,不可磨灭,汉服就像汉字、汉语一样,是一个文明进程的缩影。 既然要写感受汉服之美,那经典的莫过于天涯在小楼的《为汉服的浅吟低唱》。 苏灿虽然对那篇文的细节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印象,但能够肯定的是,一篇在天涯论坛引起震动的文章,放到现在绝对是经典中的经典,并且是2006年发表的,不存在时间差距抄袭的问题。 第十一章 花落谁家 苏灿右手托着腮帮,左手半俯身在桌子上回忆那篇经典文章的内容,中性笔在手上不停的旋转。 孙浩东在草稿纸上写好了作文大纲,他的语文成绩十分好,对于自己的文笔也十分自负,再加上他的作文经常被当做范文被宣读,写一个四平八稳、中规中矩的作文就轻驾熟。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的作文被当做范文的文章,就他和在程可淑两人之间选择。 他一气呵成的写完一段文字,抬头就看到苏灿发呆愣在那里,一个字也没写,突然想起之前被苏灿落了面子,看到那张灿烂的脸就特别的不爽,心头的无名火气冒了起来。 于是出声冷讽嗤笑说:“有些人啊,耍起嘴皮子特别厉害,但是一到做正事上,也就那样,我敢说,这两节课下来,他一个字都没动。”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的余光更是瞟着周围的同学,似乎是让自己的行为被更多人看到,得到别人的认同,可惜的没人跟他一致步调。 毕竟这才分班几天,大家都不是特别熟悉,谁又会惯着他?大家都是高中生了,也学会理性看待问题,从一开始苏灿就没主动挑衅孙浩东,反而他却不断针对苏灿,孰是孰非,一眼明了。 苏灿放下笔,目光平稳,凝静,淡淡的,道:“首先,和你吵架太没挑战性,你这种幼稚园的水平我不屑于和你浪费口水,再说直白点就是智商水平让人捉急。” “世上奇葩千千万,你不过是其中一个。” “你!”孙浩东气急站起来。 “为什么他的智商捉急?”罗曦突然出声道。 苏灿撇头过来,对同桌解释道:“不要试图跟傻X争论,他会把你拉到他的水平上,然后用他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顿时,班里就爆发了一阵哄笑,这个叫苏灿的同学言论实在是太有趣了,罗曦更是捧腹而笑。 当然,在言老头一只裤腿踏进教室的一刹那,教室里的哄笑声立即戛然而止,如同排练过无数次队形默契而整齐。 言老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温和地目光看了一下,满意的点头,就坐在讲台椅子上拿出一本讲义开始看了起来。 苏灿被孙浩东一搅和,刚刚想好的构思也被打乱了,用手抓着自己蓬散的头发扯一下。 瞄了一眼正中央的钟表,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索性咬着笔帽,拿着中性笔写起来。 苏灿酝酿一下情绪,当提笔开始写上第一个字时,沉重的笔墨金戈铁划在作文本出现,大开大阖,苍凉悲壮的情绪也在心底铺开,一个个山河气壮的文字从脑海中迸出,思想的火花在碰撞。 虽然拼力压抑着内心的情感,不让这些熔岩般炽热的情感外溢,但却难以抑制这汹涌澎湃的心绪。 …… 当我登上那古老的城墙,当我抚摸着腐朽的柱梁,当我兴奋的倚栏远望,总会有一丝酸涩冲上喉头,总听到有一个声音大声的说:记得吗?你的祖先名叫炎黄! 有人跟我说,曾经有一条大鱼,生活在北冥那个地方,它化作一只巨鸟,在天地之间翱翔,巨鸟有如垂天之云般的翅膀,虽九万里亦可扶摇直上,圣贤赋予我们可以囊括天宇的胸襟,为我们塑造一个博大恢弘的殿堂。 …… 就在千百年后的今天,我坐进麦当劳的厅堂,我穿起古奇牌的时装,我随口唱着my,heart,will,go,on,却莫名其妙的心伤,因为我听到一个声音大声的说:忘了吗?你的祖先名叫炎黄! 苏灿现在就有一种迸发感,下笔如有神,恨不得将全部的文字一气呵成的写完,但考虑到作文不许超过800字的限度,只能在一定限制下尽情发挥,终于赶在第四节课半写完了作文。 苏灿甩甩发麻的双手,揉揉发酸的眼睛,满意的看了一下楷书写的作文。 环视一周,发现绝大多数同学已经把作文交上去给言老头去批阅了,于是,起身就给言老头送去。 坐在苏灿背后的刘磊口水已经将作文本打湿,正在大义凛然的睡觉。 苏灿上去推了一下他,刘磊迷迷糊糊的睁开睡眼,道:“苏灿怎么了?睡着正香呢!” “梦到什么了?口水都流出来了。”苏灿笑道。 “没呢,想着想着就昏昏欲睡了。”刘磊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拿着中性笔在作文本的背面乱涂乱画。 “你的作文写完了?” “早就写完了,我现在去交作文去。”刘磊努嘴道,满不在乎的样子,随手就把作文本丢给了言老头。 苏灿皱眉,心想这家伙是该管教管教了,不然就这样跳脱闷骚的性格,还怎么考取大学? 言老头拿着一大堆作文在批改,看的过程之中,有时满意点头,有时哭笑不得,有时忍俊不禁,有时无奈的摇头。 不一会就改完了,站起身来,在讲台敲了一下,轻咳两声润了下嗓子。 言老头说:“这次的作文,有的同学写十分精彩,比如程可淑的《感受大海》就写的非常的好,这是一篇考场半命题作文,能在70分钟内完成如此文章,实属不易,程可淑没有见过大海,但她却能认真的观察生活,感悟生活,体验人生,感悟大海就是感悟生活,感悟人生,把对大海的向往转化为对美好未来的追求,写出那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意境,本文语言生动,用词正确,中心明确,读后一定收获不小。” 底下掌声雷动,程可淑初分到一班就已经有了很高的人气,一些暗地里仰慕她的男生更是卖力的鼓掌,连手都拍红了。 程可淑淡然的坐着,双手放在桌面上,目光凝静,弧光淡淡的抹在她琥珀的瞳上,竟然出奇的漂亮。 言老头的话对她来说是一种肯定,但却没有太多激动,因为这样的话,从小学初中高一就听过了无数次,早已经没有动容了。 不过还是令她稍微有些疑惑的是,言老头也没立刻说她的是标准范文,难不成还要挑选别人的作文来比较? 言老头不动声色地继续点评,道:“然后就是孙浩东写的《感受校运的灵动》,也写的十分生动,将同学们在运动会上的神态、心理、动作都描写的很到位,令人身临其境,如同真的看了一场运动会。” 孙浩东表面功夫做得十足,一副不以为意、心静如水、谦虚的样子,但是那眼角闪过一丝得意洋洋的眼神,还是没有瞒过苏灿和几个死党。 刘磊在底下不屑切了一声,看向窗外的景物,同时底下也只有稀里哗啦的几声鼓掌,看的出来孙浩东在班上不怎么得人心。 言老头轻咳一声,“当然也有几个同学的作文,写的是漏洞百出,我来念一念。”说完他就念了起来:“有一个同学写树木在空中翩翩起舞,这是龙卷风么?哦,是刘磊的,想象力太丰富如同天马行空般跳跃啊!” “而另一个同学写一阵风吹过,尘土风扬,垃圾漫天飞舞,你这是沙尘暴还是台风呢?哦,是劳动委员写的,怪不得呢,垃圾确实要扫一扫了。” “还有一个同学写的作文说红旗杆迎风飘荡,同学们都注意这个‘杆’字和‘荡’字,这个是红旗杆断了么?” 他念完,全班哄堂大笑,有的同学笑得弯了腰,有的同学笑得拍桌子又踏脚,有的同学拍手说好,还有的同学笑痛了肚子。 言老头忽而面带微笑,显得很神秘,拍了拍手压低大家的声音,道:“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都想知道今天的范文,到底是谁的一篇吗?” 哗啦……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喊道:“想!!” 言老头含笑而道:“我之前所说的两位同学的文章都非常精彩,但是也仅限于精彩,要论大气磅礴的格局程度,苏灿的作文《感受汉服之美》,无疑是写的最好!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学生能写出来的,跳出了学生作文的格局,比那些作家写的都要气势恢弘。” “苏灿的作文无论是从情景交融还是文笔老道方面,文章的感染力,民族的自豪感,已经达到了一种直抒胸臆、收放自如的程度!” 同学们一开始屏住呼吸,直到言老头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同学们哗然一片。 苏灿明显地看到了大家们眼中的都有一副傻掉了的样子,寂静几秒钟之后,教室里立刻就沸腾了。 孙浩东也彻底傻掉了,喃喃道:“民族自豪感?他写的到底是什么啊?” 第十二章 可曾记得,你的祖先名叫炎黄? 言老头拿着苏灿的作文本在手里扬了扬,微微一笑,道:“你们帮我选一个人出来,朗读一下苏灿的文章。” 教室底下的同学齐声的呐喊道:“程可淑,程可淑!”也有其他同学叫别人的名字,可是很快就埋没在轰轰烈烈的呐喊声中了。 言老头点头道:“好,程可淑,就由你来朗读一下苏灿的文章,注意音准饱满,不一定要抑扬顿挫,但必须以富有感情。” 孙浩东还没有从苏灿的作文被当做范文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言老头要程可淑朗诵上台读范文,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面部的表情微僵,环顾四周都是呐喊轰烈的声音,嘴巴嗫嚅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他阴翳着脸,指甲刺进掌心的肉里面,掐出深痕,紧接着一股妒火在胸膛里熊熊燃烧,凭什么是他苏灿? 苏灿的作文被讲台的同学传下来,到第二排课桌程可淑的桌子上,程可淑微微脸红一下。 她推开椅子站起身来,白皙修长的手指翻开了苏灿的作文本,先是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微微蹙眉,眼眸中闪烁一抹淡淡的弧光。 有一定的朗诵基础的她知道,自己是属于那种音色甜美如银铃般脆生生的声调,而苏灿的作文写的格局气势恢宏,如果自己还沿用静谧优雅的朗诵强调一定是不行的。 程可淑当即用一种略带怅然和低沉的语气大声朗诵,道:“当我登上那古老的城墙,当我抚摸着腐朽的柱梁,当我兴奋的倚栏远望,总会有一丝酸涩冲上喉头,总听到有一个声音大声的说:记得吗?你的祖先名叫炎黄!” “有人跟我说,曾经有一条大鱼,生活在北冥那个地方,它化作一只巨鸟,在天地之间翱翔。巨鸟有如垂天之云般的翅膀,虽九万里亦可扶摇直上。圣贤赋予我们可以囊括天宇的胸襟,为我们塑造一个博大恢弘的殿堂。” 第一段结尾的话语顿时让班上闹哄的声音寂静下来,同学们纷纷屏住呼吸,握紧拳头,瞪大眼睛,顿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因子在血管里面燃烧,那是来自血脉中的共鸣,不可遗忘! “你可曾想,那时节蒹霞苍苍,青青满目的是子衿,悠悠于心的是罗裳,轻裾飘繇着流动的思绪,将流风挽回,让曲水流觞。” “你可曾想,在那个暮雨苍茫的海上,在那个落梅成簌的山冈,折戟残剑埋葬了千年的叹息,火光冲天里却挺立着壮士的脊梁,尽管在夕阳的背后,神舟荡覆,不复冠裳。” …… “就在千百年后的今天,我坐进麦当劳的厅堂,我穿起古奇牌的时装,我随口唱着my,heart,will,go,on,却莫名其妙的心伤,因为我听到一个声音大声的说:忘了吗?你的祖先名叫炎黄……” 程可淑以鲜活饱满、炽热澎湃的语言激情迅速将朗诵的气氛推向**,朗诵还未完毕,底下同学们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她强烈的带入感、语言表现力与感染力使同学们惊叹之声不绝于耳,深深的打动了所有的同学。 当程可淑朗诵完最后一段话,教室里爆发出了更热烈的掌声,连在外面走廊经过的人,都可以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 其中刘磊、赵顺、张家斌、君耀四个死党鼓掌是最卖力的,虽然他们不是很懂作文,但程可淑确实朗诵的很好。 有的同学热泪盈眶,有的同学差点泪流满面,有的同学感觉鼻子一阵酸楚,想哭又哭不出来,莫名心伤,像是在胸口堵了一块巨石压抑无比。 苏灿坐直了身体,微微含笑,神情时而恍惚,时而动然,与周遭的同学们的伤感融合成为一道格格不入的背景,明明是喧闹的场景,却显得十分孤单落寞。 程可淑坐下,眼中闪过极为复杂的神色,这个看起来似乎普通的大男孩,忽而变得高深莫测了。 言老头站在讲台,充满激情的道:“大家想不想让苏灿上台来给我们讲讲汉服之美?!” “想要!”面对如此吊胃口的言老头,班上的人虽然不愤,却还是齐声大喊着道:“苏灿来一个,苏灿来一个!” 刘磊更是挤眉溜眼,伸手推着苏灿的背,道:“灿哥儿,上去啊,这是涨面子的好事,别害羞,嘿嘿。”一旁的几个死党更是起哄。 “好。”苏灿沉稳站起来,目光平稳,凝静。 他缓缓的走上了讲台,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漆的黑板上飘飘洒洒的写着字,粉笔灰簌簌的落下且飞扬着:“千秋青史,不忘衣冠,为天有汉,鉴亦有光!” “好字,刚劲有力,大笔如椽。”言老头目光一凝,止不住的赞赏道,在高中阶段这一群人中,能把字练的如此出众的,寥寥无几,但是写的好书法的人,无一下了苦功夫的,没有两三年的勤学苦练,根本无法写出这样的字体。 苏灿站在讲台上面,目光竟然显得深邃,双手的手掌心微撑在讲台上面,微弓着背。 俯视底下的同学,并没有怯场的意思,反而像多年的老手一般,在众多双眼睛注视下镇定自若。 “呼!” 轻呼一口气。 无视了底下做鬼脸的刘磊等人。 “汉族是民族大融合的特殊民族,加上历史悠久,汉文化可谓是博大精深。我们无法只用言语来概括汉文化的所有内容,今天我要说的就是汉文化的一种体现——汉服。” “三千多年来,汉服影响了整个亚洲的服饰体系,在每个时期却有不同,她代表不了周朝,代表不了隋唐,同意不代表今天,它就是一个民族符号,无法代表却见证着秦汉,见证着隋唐,见证着大明朝,见证着古今和未来,她与我们的历史息息相关。” “汉族不是一个****的民族,她有自己魅力的民族服饰,她就是汉服。”苏灿用一种平淡的白描口吻娓娓道来。 苏灿本身就是一个汉服爱好者,他清楚的记得1998年这个时代,已有极少数人提倡汉服,并穿起汉服,但只是个体现象,没有形成社会现象。 因为人们还停留在衣食住行关注的层次上面,对于汉服这种生活必需品之外的奢饰品,鲜有人关注。 而且穿上之后,与周围的大环境格格不入,容易遭到别人的批判。 汉服复兴运动真正意义上诞生于二十一世界千禧年以后,时间大概是2001年至2003年初。 彼时的汉服并未走入现实社会,或可称为网络汉服,当时的汉服处境是挖苦讽刺、冷嘲热讽、拼命抹黑,恶意中伤,鲜有支持者。 第一代汉服者的历史贡献是提出了汉服复兴的概念,但并未形成系统性的理论,对汉服的定位未能作出准确论述。 时间的车轮继续向后面滚动,大约从2003年起,中国社会才开始出现了有关汉服的讨论、争议和新一轮的旨在建构民族服装的社会与文化实践。 汉服运动是以大中城市为中心,一些年轻人以复兴汉服为目标的社会文化运动。 这是一个将兴起还未兴起的大时代,许多人甚至还不知道汉服到底是什么样子,错把和服、韩服比作汉服。 往后辉煌且轰轰烈烈的汉服在这个时代显得颇为落寞,鲜有人问津。 程可淑的好友李芸,突然忍不住问道:“苏灿,我们不是中华文明上下五千年吗?怎么会是三千多年呢?” “看来李芸同学不懂汉服是起源于什么时候的啊。”苏灿平静的看着她,然后微侧脑袋对言老头,道:言老师,我能多花点时间给他们讲解一下吗?” “嗯,可以。”言老头点点头。 “汉服始于黄帝,备于尧舜,源自黄帝制冕服,定型于周朝,并通过汉朝依据的四书五经成为冠服体系,二十四史中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治天下,益取自乾坤’是说上衣下裳的形制是取自天意而定,是神圣的。” “而周朝是公元前1066年到前256年,现在是1998年,周朝结束距今已有3064年了,明白了吗?”苏灿解释道。 “说了那么多,你就给我们介绍一下汉服的样子吧?”李芸不依不饶的问道。 “好。” 班上的同学鼓掌起来。 “汉服的特点是:交领、右衽、系带;基本形制有:衣裳、深衣、袍杉,襦裙、襦袴;组成的结构有:首服、体衣、足衣,配饰。”苏灿为底下的同学一一讲解。 突然孙浩东出言道:“什么汉服?不就是仿制和服的吗?再说现在谁还穿这个,一出去就被当成疯子,你说汉服不免有些复古迂腐的嫌疑吧!” 他这一插嘴,顿时打断了兴致勃勃解答问题的苏灿,顿时沉默下来,班上同学看到苏灿不说话了,都齐刷刷的怒目而视孙浩东。 孙浩东知道自己妒火中烧失去了理智,将这些话当众说了出来,说汉服就是日本和服的仿制品,而且说是穿这些衣服的人肯定是疯子,这不就是打全班同学的脸吗,因为还有一大半同学心动了,想着穿汉服去踏春,衣诀飘扬,是多么的靖爽。 “肤浅至极,亚洲各国的部分民族诸如日本、朝鲜、越南、蒙古、不丹等等服饰都均具有或者借鉴汉服的特征!” 沉默一下的苏灿抬头反击,目光前所未有的凌厉,如两把利剑直逼孙浩东。 “你是否还记得?中华文明,璀璨辉煌,它自五千年来,始于炎黄!” “你是否还记得?华夏大地,厚重苍茫,它自五千年来,即是吾乡!” “你是否还记得?中华民族,勤劳自取,它自五千年来,立国兴邦!” “曾有千秋青史,天佑华夏,国祚绵长,难免连天烽火,刻骨国殇。曾有传统衣冠,曰之霓裳。亦有剃发易服,国人皆忘!” “而你如何能忘,如何敢忘?昔有胡服骑射,满清衣袍,掩我汉服,衣袂飘飘。昔日甲申国难,扬州屠杀,忘我国魂,英姿渺茫!” “我醉心于传统文化,你笑我复古迂腐,我倾心于传统衣冠,你笑我怪异成疯。可是为什么你能如此理直气壮,将自己民族的文化弃如草芥?为什么你能如此问心无愧,将自己民族的文化百般嘲讽?”苏灿大声喝问孙浩东。 孙浩东一时哑口无言,只得老老实实的坐下来,不敢再出声。 ※※※ 少年的情怀总是诗,有会挽雕弓如满月的豪迈,西北望射天狼的荡气回肠,亦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激人奋发向上。 在1998年这个方兴未艾的时代,同龄的男生或者女生要是穿着打扮和成绩文采方面有出众的地方。 那一定是被其他的男生女生围绕,当成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受到别人的注视,甚至他们的行为也被模仿。 而苏灿写出气势恢宏的文章,尤其是在被班上的同学在外面传播之后,更是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足以让一些青春激昂的少年把他当做偶像来对待。 无论苏灿走到哪里,校内的男生女生们都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他,有的或羡慕、或敬佩、或嫉妒。 苏灿的作文也被当做经典的文章,在其他班级的圈子里疯狂的流传。 有人不屑的说,我也能写出这样的作文,但当其他人要求写的时候,却不做声了。 总而言之……苏灿成为了轰动学校的风云人物,他的名字以光一样的速度在传播。 第十三章 怦然心动 全校十六个班级中,差不多有一半的人知道,在高二一班中有苏灿这么一个擅长写文章的人。 不过苏灿在学校里面轰动一时,毕竟只是在全校的学生内,并没有影响下午和另一天的考试。 摸底考试缓缓的进行着,好在这次的考试只是抽查学生们基本底子。 而且一个暑假过去,大部分的同学们对之前学习的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考出的成绩和别人也差不多。 当然像程可淑、李涛等班上的尖子生,成绩也必然要比其他同学好。 考完试之后,杨晓敏根据这次的摸底成绩和高一分班时候成绩进行了对比,然后对每个学生偏弱的学科都侧重画了红圈。 中午午休的时候,杨晓敏出现在班级里面,给班上的同学来了一个座位调整,成绩好的学生座位没有调整,主要是调整中等学生的座位。 苏灿就在里面,被安排到了靠右边窗户的双人座,和刘磊成为了同桌。 罗曦和陈素素坐在一起,两人就坐在苏灿的前面,正好形成了前后桌关系。 换好座位后,罗曦还偷偷回头朝苏灿吐一下舌头,又迅速的转过身去。 苏灿望着刘磊又开始大义凛然的趴桌子上睡觉,莞尔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 午后五点半,阳光已经不再是直射的了,而是倾斜在略微凸起的窗沿上。 操场外一只通体雪白无瑕疵的猫慵懒的踱着步子,轻巧地绕过阳光在大树投下斑驳倒影,柔软的脚掌抓地,身子拱成一个夸张的弧度,伸起懒腰。 目光扫了一眼苏灿,优雅的走向远处。 他靠在窗户的旁边歪着脑袋发呆,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的脸上,形成几个斑驳的疏影。 苏灿静静地看着那只猫跳过操场网栏消失不见,怅然若失的叹一口气。 也许是发呆的快要睡着了。 苏灿收回散射出的目光,转过头来,看着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粉笔字,粉笔灰簌簌落下,在空气中起伏飘扬。 生物老师张真金讲课抑扬顿挫,激情昂扬,与底下昏昏欲睡的同学形成鲜明的对比。 像刘磊他们几个死党早就伏在桌上,口水汪洋,呼噜声也连成一片,交错起伏,你呼噜完我呼噜起。 “默契啊默契!”苏灿无聊到数着这几人频率相同到极点的呼噜声,不知不觉眼睛也慢慢眯成一条小缝。 瞬间将讲台上激情洋溢欲罢不能的张真金,压缩成一个黑黑的小点,只觉得空气中若有若无传来一声声波浪,却怎么也抓不住那声音的信息。 “嗯,好吧,光速还是比声速快……”苏灿环顾一周,发现课堂上真正听进课的人寥寥无几,连程可淑做着笔记也在轻轻的蹙着眉头。 “叮铃铃!”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已经打过放学铃了,张真金还在讲台上唾沫星子乱溅的讲课。 苏灿转过头看向窗外,几乎所有的班级都放学了,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向校门口,校园里一片喧哗。 直到张真金不情愿的说了句:“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苏灿一把抓住早就在生物课上偷偷收拾好的书包夺门而去,全然不顾张真金诧异的目光。 “灿哥儿,班上的家庭作业还没布置好呢!”刘磊在苏灿的背后哇哇大叫。 “你记下来就是了,我在外面等你啊!” 脚才踏出教室的教学楼,苏灿就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气,暗道:“张真金讲课也太催眠了,以后还要上他的课真是折磨啊。” 苏灿放慢脚步开始在校门口的摊边上看起来了。 校门口摆放了许多的流动摊点,右侧的一边有三个摊点,卖肉夹馍的、有土耳其烤肉、有血鸭米线。 另一边则是火烧鸡蛋饼的摊点,此时正是刚刚放学,不少穿单薄校服的学生在买小吃大口大吃。 另一头也有一个小吃巷子,有卖棉花糖的,有卖文具的,而油炸食品的小摊和卖胡辣汤、赤豆元宵的小摊紧挨着。 1998年的这个时候,校门口的小摊,三块钱一大捧的切片卤藕,以及三块钱一大碗的鸭血米线摊边围绕的学生最多。 若是在10年之后,苏灿连看都懒得看的东西,但在这个时候却是无法取代的美味。 对于普遍没钱的高中生而言,其切片卤藕和鸭血米线,美价廉又可口,是他们解馋的不二法门。 “喂,苏灿!” 脆生生的声音在苏灿的耳边响起。 他一抬头,微微愣住,就看到对面的小吃巷子站了两个俏生生的女孩,其中那个漂亮的女孩莞尔一笑,朝苏灿再次挥了挥手。 她神色恬静,淡雅而立,在苏灿的眼睛中倒映出耳垂些许金黄色的茸毛,微红的脸,显得十分可爱。 一个是邻家男孩般的苏灿,一个是淡然抬眸的苏小小,就在这炎炎夏日,在这寂静的红尘一角中掀起滔天巨浪,视线跨越了空间时间的距离无限蔓延,沿着最初的轨迹相遇。 然后两人相视点头,彼此交集的视线又默契的转开。 旁边那个娃娃脸女孩在苏小小耳边说着什么。抬头看了一眼苏灿,又看了苏小小一眼,暧昧的看着两人。 苏小小俏脸微红,拉着李蕾筱的手快步的离开。 李蕾筱被苏小小挽着手,吃吃的笑着,反而回头过来说道:“苏灿!我们家小小明天有事找你,记得老实的呆在班级里,不要乱走。” 苏小小看了苏灿一眼更加脸红了,脑袋埋到胸上了,催促李蕾筱快点走,和他擦肩而过。 “在搞什么神秘兮兮的?”苏灿茫然的挠了挠头,然后嘴唇隙开,微微惊讶道:“那妹子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刘磊走出校门,和赵顺、张家斌、君耀几个挥手散去,他们都是去附近的游戏厅玩的,放学后去游戏厅玩对于他们几个来说是常事。 他在到处寻找苏灿的身影,就看到苏小小和苏灿打招呼‘聊天’。当然这个聊天是否真实,已经被他自动忽视了。 刘磊给了苏灿一拳,抱怨道:“你倒是好,让我抄要做的家庭作业,自己却跑去和别班的妹子约会,你说怎么办?” 苏灿无奈的看着这个活宝,要是自己不买东西塞住这家伙的嘴,明天一到学校,自己肯定又要成为风云人物了。 这家伙嘴没个把门的,苏灿从来都不相信他会老老实实的不说出去。 几分钟后,刘磊端着一大碗切片卤藕,吃的满嘴都是辣油,这才心满意足的道:“灿哥儿,我们一起去顺子家的那地方打球不?” 苏灿摇头,道:“我要早点回家,你先回去吧。” “嘿!一个暑假不见你就变成了乖乖学生,太没意思了,算了,我自己找人去玩。”刘磊站在2路公交车上,隔着玻璃门,以一脸痛极心切的表情叹道。 留下苏灿牙根痒痒,看着他离去。 “我去!你没告诉我家庭作业的……”苏灿突然想起来这货光顾着吃卤藕,追着已经晃悠起来的2路公交车喊道,车内的人都诧异看着他。 “等下我打完球回来。”刘磊隔着玻璃车门哈哈大笑。 “你这个家伙!我靠%#¥……”苏灿停下来弯腰喘口气,咒骂两句,公交车慢慢消失远去。 苏灿喘平了气后,背着单肩书包,手插在口袋里,沿着小街的格子路面走去。 程可淑和李芸走出校门口,看了一眼苏灿的背影,他的身形挺拔,却又显得不羁,在橘色的阳光下拉的悠长悠长。 隐藏在心底静拨心弦被悄然触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一颗种子在心底慢慢发芽…… “走吧,可淑。”李芸出声打破了程可淑的走神。 “哦。”程可淑不动声色的点头,将那份微妙的情感隐藏在心底,轻轻拽过坠下的书包带和李芸肩并肩走着。 第十四章 年少轻狂该做的事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有怎样的际遇,似曾相识或是相见恨晚,抑或是匆匆陌路,生活永远有一种变奏的曲调在运行,我们也无奈的在空间维度上渐行渐远,但值得庆幸的是,有一段回忆叫做永远。 1998年夏那个铺满香樟内陆小城,沿海高速城市化的进程好像还没有蔓延到这儿来。 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是如同老旧电影片一般的,空气中的尘埃粒子温吞着,方兴未艾的光碟室游戏室汇聚了大量的学生。 已经长成蓬茂参天的香樟树为这个城市增添一份绿意,未曾装修改制老旧的超市在如今看来确是那么的新奇。 ※※※ 平海县城第二中学,上午第三四节,苏灿班上体育课。 体育老师是一个外貌帅气的青年,穿着白色无袖T恤,军绿色的圆筒长裤,腰上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外形看起来随意时尚。 再加上阳光的笑容,不知道俘获了多少女生那颗柔软的心。 不过就像大部分在高中时代的男生,喜欢的那些梦中女孩一样。 这个体育老师在教了她们半年的体育课,就因为工作原因调到其他城市去,从转身消失不再见。 体育老师指定班上的刘磊作为体育委员。 因为刘磊本来就是体训生,熟悉体育课的章程,1米89的身高,让他在男生普遍1米6到1米7身高徘徊中显得十分高大。 苏灿知道刘磊身高可能是遗传自他爸爸的基因,而不是他妈妈。他爸也是一个十分高大的人,不过看起来挺瘦的,远没有刘磊那样壮实。 第三节课是做操,不过因为在高一的时候已经学会了,体育老师也就没让他们在太阳底下暴晒了,直接挥手说解散。 让班上的同学大呼一声万岁,然后男生们去领篮球,女生去领羽毛球了。 在夏日热气蒸腾的校园球场内,栽着一排排的梧桐树下,班上的男生们,奋力的打着球,大汗淋漓挥地洒着汗水。 只见他们运送自如,潇洒的做出一个个投篮动作,偶尔还来一个三步上篮,惹得坐在球场边沿的女生一片羡慕赞扬之声。 他们假装满不在乎,酷酷的将头发一甩,继续去抢着篮球。 在一旁的空地上,女生们则是拿着球拍打着羽毛球,高束的马尾轻轻跳动,笑嫣如花,她们发育饱满的身段在宽大的校服笼罩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苏灿坐在球场边的双人椅上,以一种慵懒的靠姿倚着靠背,在阳光的照射下,哈欠连天,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 赵顺打完球走过来,用纸巾擦了额头以及脸上的汗水,黑色的弹力背心上全是汗渍,汗流浃背,寸发根根竖起,这是由于剧烈运动后的缘故。 苏灿随手丢一瓶哇哈哈矿泉水过去,赵顺用力拧开盖子,仰头咕隆咕隆就喝下半瓶,将剩下半瓶矿泉水拧好。 赵顺道:“灿哥儿,你要不也去球场上活动一下身体,整天无精打采的跟熬了夜一样。” “好久没玩了,手生得很,就不去浪了,万一没投进去,让人笑就不好了。”苏灿微微一笑。 赵顺把矿泉水丢给张家斌,扭头对苏灿,道:“笑话个屁,我们都是打着玩的,又有哪个人自认为比谁强啊?快走吧,你们几个,都去陪咱们灿哥儿玩玩。” 他一边催促苏灿,一边招呼几个篮球队的小子。 “刘磊你也来玩啊?”其他几人和刘磊打招呼。 刚从专业训练回来的刘磊,用毛巾擦干了满头大汗,对着赵顺几个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和灿哥玩,我先休息一下,就不陪你们玩了,免得等下又说我欺负你们。” “嘿嘿!这货!”赵顺几个相互一笑,笑骂道:“你丫的也知道欺负我们啊?仗着1米89的身高,就是随便一伸手,都可以抢到我们的球,再加上你那体型赋予的爆发力和专业的技巧,想要欺负我们,还真跟玩一样!” 刘磊还是体训生中排球队的队长,虽然专业不是篮球,但若是论玩篮球,还真没几个人敢说稳赢他。 随着一位矮瘦同学的一声哨响,一场小型的篮球对抗赛就开始了。 赵顺站在一分球的位置上投球没进,球被递给他一队友,七八个人开始奔跑起来,传球,运球。 “啪!” 赵顺接到篮球,再次奔跑起来了,频繁的攻防转换,高难的扣篮动作,持久的滞空能力,灵巧的手脚协调成为了球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几个对赵顺有好感的女孩子为他呐喊助威。 “苏灿,我让你先投一球!”赵顺抹掉脸上淌下的汗水,将篮球丢给了苏灿,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好啊。” 苏灿先投篮框,举着球瞄准篮球架往上一投,咚!晃铛一声。 结果球在篮球筐上转了好几圈,从篮球球框边上滑落下去,引来女生们一阵轻嘘。 赵顺哈哈长笑,道:“灿哥儿,如果你还是这样子的话,那我就赢定了!” 苏灿沉稳的甩了下手,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刚才只是找下手感而已,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不一定哦!”赵顺倒退着快速移动,伸手抓住篮球,带球闯入一分球的位置,一个潇洒的投球入框,轻轻松松的拿下一分。 “苏灿,苏灿!苏灿来一个!”刘磊站起来呐喊。 “好!”苏灿点头。 “来抢球了再说。”赵顺笑着将篮球接过来,苏灿守在三分线下,赵顺做了一个假动作,想要带球从苏灿的右侧擦过。 看到苏灿愣在原地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心中一喜,快步冲过去。 苏灿和赵顺擦肩而过,谁也没有注意到苏灿的眼瞳中闪现自信的神采,以及嘴角诡异的微笑。 半旋身后,苏灿如变魔术般抓住了已经被赵顺带走的篮球,然后双手一沉,握着球放在腰间,接着右手单独抡起了篮球,划出一个美丽的半圈,侧着身将篮球砸进了篮球框! “漂亮!”刘磊竖起起大拇指,朝苏灿眨眼笑道。 赵顺愣在原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其他的几个体育小子也是杵在地上不动,集体发呆,完全不知道苏灿是如何从赵顺的手上夺过球去的。 赵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得恍惚一下,手上一空,篮球就从手上消失了,到了苏灿的手上。 这个过程苏灿到底是如何做到,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明白。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一些女孩子起身挥舞着手呐喊,青春的荷尔蒙飞速激荡,**淋漓的气氛在蔓延,热血沸腾,吸引了球场外一大片好奇的同学过来围观。 篮球场上你争我夺,打得汗流浃背,脸涨得通红,一个体育小子累得跑不动了,换别人上场。 “呼!” 苏灿也累的满头大汗,柔软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糊糊的贴在额前,嘴巴微抿朝鼻端上面吹着气,吹开遮挡眉眼的头发。 同时,他越打越得心应手,虽然汗流浃背,喘着粗气,心情却十分的亢奋,好久进行过这种剧烈的对抗运动了。 苏灿再次抢到了篮球,穿过两个体育小子的封锁线,离地跳起,轻飘飘的在阳光下很自然,双手托球,来了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 篮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灿烂的弧线,越过所有人的脑袋,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篮筐中心。 在阳光的照射下,苏灿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芒,头发染上了黄金色的色泽,昂着头,配合那自信沉着的笑容,在轰轰烈烈的鼓掌中,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璀璨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球场上万众瞩目,燃烧着他的心,谁说年少不轻狂? 程可淑站在密集的人群之中,远远地看着篮球场上的少年,冰眸有了些暖色,想起了那晚上公交的大白兔糖,想起了他澄澈的眸子…… 这日,天空特别湛蓝、澄净。 微风正好,空气很清透,气温恰到好处,程可淑说自己会永远记得那一天,那个站在篮球场上笑得灿烂的少年。 李芸拉着程可淑的手,朝着苏灿的方向走去,程可淑假装如无其事地从他的身边经过。 苏灿在篮球场上,心有默契的回过身来,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举起左手,在胸前轻轻的挥了挥。 “是对我挥手么?”程可淑微微恍惚。 “我们之间的距离会一步步的拉近,而我也不再以卑微的姿态去仰望你。”苏灿静静的望着人群中淡雅而立的她,握紧拳头。 第十五章 悠悠非我心 悠悠闲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放学过后,人如潮水般涌向校门。 苏灿本想一放学就回家,好好的做作业,却被几个死党死盯着脱不开身,只得无奈的跟着走。 苏灿一伙人勾肩搭背的走在街道上面沿着君子巷、青石巷走着,街道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商店铺子,充斥着商业气息,大量的现代建筑雏形也开始出现,熙熙攘攘的人群攒动。 十字街的上坡顶上是人民医院,东面栽满林荫的下坡道也有一个中医院,北街大道那边是汉昌小学和城北小学。 北街的侧面是老建设局和老干部宿舍,一些老人在晒太阳,东街菜市场热闹无比,苏灿家过年买蔬菜就在这里采购的。 苏灿漫步在十字街的街道上,这里依旧是白墙黑瓦,如同水墨画般清晰。 曾无数次走过这几条街道,或匆匆无心,或奔波路过,但从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看过。 人总是对自己司空见惯的东西习以为常,熟视无睹。 脚踏在厚实的青石板铺就地路面上。 苏灿看着熟悉的场面,一瞬间怀念十年。 记忆中应该是在时光斑驳的深处,那些长满青苔的墙砖似乎也是那么的令人唏嘘。 他看着身旁嬉笑打闹的兄弟们,似乎以前的重担都卸下来。 在这些青春沸腾的年纪,不必伪装什么,什么年龄做什么事,有定数一样。 烧烤是南方城市夏季街头常见的美食。 傍晚,一盘烤得香喷喷的肉串,再加上几分钱一大杯冰凉的扎啤,咕噜咕噜顺着喉咙流到胃里面,羊肉串的香辣混合着扎啤的冰凉,这种感觉绝对爽到爆! 老街中的北街浮桥路边那儿有一排排的烧烤摊,热闹非凡,搭建烧烤的大圆木桌子,摆好烧烤摊位。 虽然现在还不到十点以后的黄金时段,此时却早已经人声鼎沸,去晚了的话就没位置了。 苏灿隔着遥远就看到那里冒着浓烟,一股混合着木炭燃烧和烤焦肉的味道飘来,喧嚣、嘈杂的人群都围桌而坐,光着膀子,地上堆满了喝光了的啤酒。 “就选择这家烧烤摊吧,我和摊主比较熟,可以有些便宜点。”张家斌笑着,道:“也算是我们兄弟几个第一次正式的聚会,总得吃点什么吧。” “我没意见。”君耀笑着说。 刘磊则和赵顺两个人低头聊着什么,然后赵顺还起抬头,挤眉弄眼的看一眼苏灿。 这些家伙又在八卦什么,问都不用问,苏灿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刘磊和赵顺心中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 十年后的苏灿已经很少来这样的烧烤摊了,不是说他不想来,而是没时间。 每天醒来,苏灿都要坐着拥挤的公车去上班,就算下班也是匆匆漠然的行走在街道,作为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小白领,一天累得要死,哪有时间去吃烧烤夜宵。 烧烤,说便宜不便宜,说贵也不贵。 无产阶级,如学生,如民工是没有条件天天吃的,然而真正的有钱人又不屑于吃,毕竟烟熏食物对健康不利。 他们就应该坐在法国餐厅吃着中华鲟的鱼子酱和黑松露,或在夜店过着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 于是,烧烤就是那些中产阶级小资白领吃的最多。 苏灿在学生时代,常常羡慕别人吃烧烤,三五个人,又吃又喝,畅所欲言,岂不快哉。 之后苏灿有了经济基础,偶尔也去吃,却觉得没什么好吃的。 其实,吃烧烤要的就是一种感觉,一种和知己亦或死党聊得来的感觉,人不管是吃饭,唱歌,一切娱乐活动,其实都在找一些聊得来的人,一种能说得上话的感觉,这是很难的。 提到烧烤,苏灿就不得不提扎啤。 扎啤是一种生啤酒,一般是桶装,但喝的话是用杯子装的。 装扎啤的杯子是不固定的,大扎啤杯有800毫升,小的扎啤杯也有300毫升,能喝的人可以喝一桶。 几分钱一杯的青岛扎啤,任你畅饮。 吃着喷香金黄的烧烤鸡翅羊肉串,喝着冰凉到骨子里的青岛扎啤,先不管对身体有没有害了,爽到爆的快感是肯定有的! “你看那些人,天天烤啊烤啊,吃啊吃啊,你走过,看着满满的人,吃喝的人,嘈杂的人,突然感觉一种难得的和谐,在红尘中摸爬打滚,也算是一种修行吧。”苏灿失声而笑。 刘磊等人面面相觑,苏灿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哲理了? 这是一个异常火爆的烧烤摊,不过二十平方米的沙子地上就摆放了六七张木桌,一些残羹的烧烤都来不及收拾掉。 一个瘦弱的男孩提着一捅脏水放在地上,将桌子残羹全部倒入另一个桶里,然后将脏兮兮的抹布被打湿,把桌面抹干净。 “这是哑巴杨,老杨他们那村里的人,家里贫困,出来帮忙做事的。”张家斌低声对苏灿道。 苏灿五个人来的时候,已经坐了五六桌的客人,还好还剩下一两桌没坐满,至少吃烧烤的地方是有的。 “杨叔,生意不错啊,嘿嘿!我给你带生意来了。”张家斌甩了甩三七分长,非主流的长发,熟稔的对着一个笑眯眯的胖子道。 两米多长的烤炉旁,身材微胖的老杨对着狭长烤炉里红红的炭火,频繁地翻动着四五十串肉串。 他正忙得不可开交,头也不抬,趁着翻动肉串的机会,擦了一下汗,这才抬头,满脸堆起笑意,笑呵呵的道:“要吃什么自己拿,随便点,家斌啊,顺便把这十份肉串送到那邻桌男女上去。” 他的右手边,烤炉的尽头,一个铁丝网夹里夹着十个骨肉相连,同样不时地被老杨翻动,慢慢由生变熟。 此时,炭火正旺,烤炉上的各种肉串很快烤熟。 老杨伸手从炉架内侧的作料碗里捏了辣椒面、孜然粉,两三下看似不经意的撒动,均匀沾满了作料的肉串,便被放到罩着塑料袋的长方形不锈钢餐盘里。 张家斌苦笑着,道:“得嘞,敢情我是被拉壮丁的。”虽然是如此说着,但他还是快速的将肉串端到了客人的面前。 “想要吃什么,我帮你们拿。”张家斌转身回来对众人道。 “我随便都可以,来个鸡翅膀鸡腿就行了,问下这里有没有扎啤,什么牌子不要紧,关键是要有冰镇的那种。”刘磊随意的坐在椅子上道。 “废话,没有冰镇扎啤还开什么烧烤店子,还不如回家带孩子。”老杨没好气的回答,同时手像是变魔术一样,捏了点孜然辣椒粉撒在香喷喷的鸡腿上。 鸡腿、鸡翅已经被烧烤的金黄油亮,油滴答的落在火炉的铁丝网上,发出‘嗤嗤’的响声,盐津和香料早已均匀的润透了进去,诱人的香味在四处弥漫, 确实有一种让人食欲大增的感觉! 众人眼睛一亮,这个烧烤店难怪异常的火爆,看来这个老杨还是真有一手绝活,光是闻到这香味就足以让人吞口水了。 张家斌已经下单了,四十串羊肉串、两个烤茄子、五串韭菜、七个烧生蚝、七八片豆腐干,五个鸡腿鸡翅等等。 赵顺、刘磊则抱了一桶冰镇青岛扎啤出来,冰凉、透着一丝丝寒意。 在烟熏火燎中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点单的烧烤终于到手,豆腐干最后没有烤成,老杨他的生意实在太好了,烤架都没地方放下可怜的豆腐干了。 苏灿几个也终于被腹里的馋虫勾起了食欲,食指大动,敞开了肚皮,一边吃一边喝,畅所欲言,激情飞扬。 第十六章 两小无猜 张家斌从扎啤机里直接将扎啤打到酒杯中,这样的做法是避免了扎啤与空气的接触,使扎啤更新鲜,喝的时候更加爽口,回味无穷。 喝过扎啤的人都知道,扎啤不仅口感冰凉,而且还有特殊的麦香味。 如果是参杂着别的原料的扎啤,颜色深黄且浑浊,没有扎啤应有的清澈,会大打折扣,要是兑水的话,那味道就会更加的淡。 “喝扎啤,一品口感,二看颜色,三闻麦香味儿。”苏灿接过张家斌给的一大杯扎啤,看了一下,淡淡的笑着。 轻声为几个死党们讲解一下扎啤的知识,不然的话,喝了那么多的扎啤,还一问三不知,也对不起那些扎啤。 “你们看,倒出来的扎啤黄澈澄净、透亮,泡沫也特别细腻,杨叔是老实人,这扎啤的质量不错,麦香味浓浓,也没有兑水。” 苏灿点评,端起酒杯放在灯光明亮下,给他们几个观摩。 “看起来确实挺好的。”死党们齐声咂舌道:“喝了这么久,我们还真没注意过。” “那可不,这兑水的黑心事,我老杨可做不出来,我做的生意都是回头客。” 老杨憨厚的朝苏灿一笑,用抹布擦了一下汗水,又继续投身烧烤事业去了,为了Pm2。5雾霾事业做着贡献。 其实苏灿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桶装扎啤的保质期不长,杨叔的青岛扎啤放了稍微久一点。 不过还好不影响质感和口味,比后世的那些掺各种东西和兑水的黑心扎啤要好很多。 说不上完全无害,却也令人稍微放点心,他不说出来的原因是也不想拆别人的台。 “我也挺喜欢喝扎啤,最爽它扎嘴的口感,就是价格太贵了,我馋了就到杨叔这里来蹭吃蹭喝。”张家斌笑嘿嘿的道。 刘磊哈哈一笑,竖起中指,嘁声,道:“几块钱的扎啤你也嫌贵?我看他就是来蹭杨叔的羊肉串和鸡腿吃。” 杨叔一笑,道:“没事没事。” 苏灿淡淡笑着,道:“我一贯坚持男人要喝酒就喝北京二锅头。” “二锅头是什么?” 刘磊挠着脑袋问道:“难不成是另一种扎啤吗?” 苏灿暗呛了一口,心里想道自己说漏嘴了,现在国企才刚改制成功。 而北京二锅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份,是老底子国营北京大兴酒厂的改制企业,现在的白酒还没有二锅头这个说法,就含糊的回了一句,准备转移话题。 苏灿端着啤酒杯对几个死党道:“有人说无酒不欢,我倒是觉得光喝酒也还不够,不如我就给大家调侃段子笑一下。” 君耀嘴巴上都是油腻,一口灌下小半杯扎啤,笑着道:“好啊,难得灿哥儿也给我们逗乐几下,我第一个支持!” 赵顺撇嘴,道:“今天输了球我可不服气,你要是能让我笑,我就真服你。” 刘磊倒没把什么二锅头的放在心上,吃着烧烤鸡腿,拍了拍赵顺的肩膀就,说道:“顺子,你就别找借口了,输了就输了,爷们点。” 苏灿拍了拍手将闹哄哄的几人的注意给吸引过来,一本正经的道:“兄弟们,待会儿吃东西被呛着了,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知道,知道。”几个死党催促嬉笑着。 苏灿觉得先来段子个开下胃,然后再准备一个亮点的。 苏灿放下冰镇扎啤,道:“有一个青年忧心忡忡问禅师:大师,核污染、全球变暖、地震、海啸等自然灾害不断,人类将何去何从?禅师拿出个生鸭蛋和一个咸鸭蛋,分别砸在青年头上。问青年:哪个比较疼?青年答:咸的蛋疼!禅师道:闲得蛋疼就找正事做去!” 君耀摇头,道:“这个不好笑不好笑!”几个死党一同附和。 苏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那我就再讲一个。某晚,一裸。男叫了一辆出租车,女司机目不转睛盯着看他,裸。男大怒,道:你没见过裸。男呀!女司机也大怒:我看你从哪儿掏钱!” 赵顺刚好喝了一口冰镇的扎啤,笑得一呛,苏灿不动声色的的移开一步。 果然赵顺“噗”的一声,全吐出来了,喷了刘磊一脸。 几个死党脸对着脸,看着对方,静默三秒,然后哈哈的笑作一团,君耀使劲的锤着张家斌的肩膀,笑得鼻子里都呛进了扎啤。 “你个死赵顺,你故意的是吧!”刘磊抹了抹脸,无语的说道。 赵顺假装委屈道:“这也不能怪我啊,苏灿的笑话威力太大,你也刚好站我旁边,这不赶上了嘛……哈哈。” “你一黑脸汉子装娘们委屈的样子,我想吐了。” “赞同!” 苏灿起身,从冰柜里拿出一些杯柠檬汁,转过身。 一本正经的道:“嗯,科学上说,将烤好的食物喷上柠檬汁或喝柳橙汁,含维他命C的柠檬汁为强的还原剂,可避免二级胺致癌物的产生,你们有要柠檬的吗?” 刘磊和赵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说:“真的假的?” 苏灿点头道:“当然是有科学依据的!” 张家斌眼疾手快,抢过苏灿的柠檬汁,将鸡腿放进杯子中浸湿,拿出来啃一口,得瑟道:“以后我出去和别人吃烧烤,就可以炫耀一下了。” 刘磊、赵顺、君耀齐齐竖起中指,不屑的“嘁”道。然后风卷残云的烧烤,速度极快,张家斌完全挤不进去。 几分钟后,桌子上一片狼藉,苏灿五人惬意的半仰在塑料椅子上,休息。 烧烤摊外来了一群人,直奔老杨烧烤这里。 少年身上的白色衬衫衣领随意的敞开口子,深蓝色的外套正被他一指勾搭在肩头,和其他的男生有说有笑。 旁边是一个清纯的女孩,十分耀眼。 女孩束着高挑的马尾,素面朝天,她给苏灿的感觉就是干净,特别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该怎样形容?如秋水,如星辰,都不太准确吧,总之是让苏灿很舒服的感觉。 “袁小蕊!”苏灿眸子骤然放大,震惊。 沐暖阳深眸扫过乌烟瘴气的烧烤摊,微微皱眉,然后舒展开来,这才说道:“小蕊,没位置了,换一家吧。” 袁小蕊蹙眉,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苏灿的身上,睫毛缓缓舒展律动,水灵灵的眼眸看苏灿的眼神略有柔意,嘴角还挂着淡淡笑容。 刘磊用手肘戳了苏灿一笑,抹干净油腻的嘴巴,轻笑道:“原来是袁小蕊啊,你怎么不去打个招呼,这小丫头自初中毕业后有一年不见吧,出落的水灵了啊,啧啧,这身段饱满的跟仙女一样。” 君耀双眼放光,微微腼腆的问刘磊,道:“磊哥,苏灿认识她?” 刘磊淡淡的道:“哦,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你别多想了。” 君耀立刻败下阵来,垂头丧气,讪讪的道:“我就是好奇,好奇。” 对于大哥苏灿的青梅竹马,他是不敢乱打主意的。 第十七章 敢谈一谈吗? 有一种关系,叫做青梅竹马。 有一种结局,注定只能是童话,并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马都能如童话般幸福,懵懵懂懂的爱情萌芽于年少时光,止于时光的洗礼中。 她家在古樟街自来水厂附近,离苏灿他们物业小区一百多米的距离。苏灿和袁小蕊从学前班到初中一直都在同一个班,岁月在无忧中晃悠。 自从初中毕业后,苏灿在本地的第二中学读高中,袁小蕊则跟着爸妈搬迁到一线大城市星城市,进入了重点高中。 从此,相依相伴的日子成为一种美好的回忆。 去年袁小蕊一家从星城回这里过年,两人再见面的时候,儿时的亲昵变成了淡淡的寒暄。 在苏灿遥远的记忆里,袁小蕊高中毕业后,终于如愿以偿去了北方的大学读书,而自己则走进了梦想中的大学,慢慢地真的天各一方了。 袁小蕊大学毕业后,扎根到深圳,自主创业,开办饮食餐厅公司,2009年,饮食连锁业务在全国以星火燎原之势发展。 她成为餐饮界中的女强人,为了扩大了交际面,袁小蕊认识了一大公司的高管,快速堕入爱河,成为恋爱白痴,以为能够一直幸福下去。 但她男人在美国的华裔老婆抱着三岁女儿来到深圳找她丈夫。袁小蕊这才知道自己爱上的是有妇之夫。 2010年六月份中旬,她陷入“小三”风波之中,闹得割腕自杀,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整个梦幻的人生如昙花一现。 苏灿知道消息之后,内心充满了无限的愤怒和惆怅,痛心之余,身为一个小白领的他却无能为力! 也衬托了这个社会灰色阴暗的一面。 而现在,这个女孩于回眸中盈盈一笑,埋藏在苏灿心中那沉痛的记忆,一被唤醒是否便恍若隔世? “苏小灿,你好啊——” 袁小蕊红润的嘴唇微隙开,眸子望着这个与记忆中不一样的男孩:白色短衬配着牛仔裤略显清瘦的身影。 想要在他的身上找到儿时熟悉的味道,静默几秒,却只能看到他那平淡的瞳孔中一抹弧光,很熟悉却也很陌生,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灿?” 沐暖阳淡然的回眸,和他对视一眼,微不可察觉的皱眉一下,大步朝苏灿这里而来。 其他的几个男生一齐皱眉,也毫不犹豫的跟着沐暖阳一起过来。 沐暖阳和苏灿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们几个人也有过听说过,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跟进沐少的步伐并保持一致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管它什么苏灿不苏灿的,先看着再说,要是有肢体上冲突他们也好站在沐少这边帮腔。 “哗啦!”赵顺眼眸立刻凌厉起来了,腾然站起了身,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便如一只预备捕猎的豹子,绷紧全身的肌肉蓄势待发。 他朝苏灿看了一眼,换来了苏灿一个缓缓摇头,便也没了下文。 赵顺不屑的看了沐暖阳身后亦步亦趋的几个男生,身材没有几量肌肉,都不是能打架的男生,他和刘磊联手就可以放倒他们。 倒是这个沐暖阳看似不壮硕,但以赵顺打架多年养成的毒辣眼光来看,这家伙不是个善茬,行走有矩,下盘稳健,走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练家子,不容易对付。 刘磊拉住赵顺的衣角,侧耳低声,道:“顺子,不要乱动,这几个人都是县里的小衙内,家里长辈都有点小权势,那个戴眼镜看起来斯文的男生叫侯明橘,他是县民政局侯魏然的儿子,那个小白脸模样的男生叫张朔,是县教育局三把手,张顺法副局长的小儿子。” 赵顺听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顿时惊呆了。 沐暖阳也不看赵顺,单刀直入,眸子直盯着苏灿,站在台阶上以俯视的角度望着平静的苏灿,道:“敢谈一谈吗?!” 苏灿身子微微靠在椅子上,晒然一笑,道:“乐意奉陪!” 沐暖阳环视一周,沉声说道:“我们出去说吧,这里不方便说话。” “好!” 沐暖阳转身就走,其他几个男生面面相觑,这唱一出什么戏?两个人一见面火药味那么浓烈,会不会打起来? 苏灿丢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给刘磊他们四人,昂胸阔步走出去。 袁小蕊秀眸一睁,拦在两人面前,道:“你们要去干嘛,我不放心!” “没事。”苏灿和沐暖阳同时出声。 袁小蕊默然,道:“如果你们两个打架的话,我就不会理你们了。”说完,缓缓退后一步,看着两人离去。 刘磊淡淡一笑,道:“你们坐吧,斌子,再叫杨叔多烤几个鸡腿羊肉串送过来。” ※※※ 北街对面就是浮桥了,桥底下穿梭的人群都是神色匆匆漠然而行。北街的街道尽头人来人往,商铺林立。 而苏灿他们所在的浮桥河滩边,鹅卵石遍地,杂草丛生,偶尔有微风拂过。 带热浪的风卷起沙沙的灰尘。平整的鹅卵石沙滩上,点了几个碳火堆,风一吹,火就烧旺了,照的人脸也红彤彤的。 “苏灿,你抽烟吗——”沐暖阳熟稔的拿出一包黄金色硬盒烟,抽出一支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间,微佝着,用手背挡风,ZIPPO打火机点火。 随后把整盒香烟丢给苏灿。 苏灿也没多说什么,熟练地抽出一支烟,点燃,动作看起来非常自然。 他微眯起眼睛,收着唇的模样分明就是一老烟民,深呼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一个个烟圈顺着一条直线斜斜地飘上去,烟圈中央居然都重叠在一起,一圈圈地放大,整套烟圈叠合在一起,像是排练了无数遍一样。 “牛逼!”沐暖阳瞪大眼睛,错愕的看着他。 没想到苏灿的动作比他还熟稔,简直像是抽烟多年的老烟枪。 苏灿暗自一笑,心想,我十几年我每天的应酬都不知道抽了多少烟和酒,要是连你都唬不住,我回来到这个时代来干嘛,还不如跳河算了。 “黄鹤楼1916现在市面上好像没有吧?我记得这款牌子的软1916姊妹烟很响亮啊。”苏灿看了一下黄金色黄鹤楼商标,心中了然。 天赐淡雅香,黄鹤楼品牌始创于20世纪90年代,是湖北省名优烟之一。 其品牌名取意于江南四大名楼之一的黄鹤楼,名楼与名烟相得益彰,尽显楚都今昔辉煌。 尤其是黄鹤楼1916系列的烟,要2500元一条。 在后世简直就是千金难求,虽然有点夸张的嫌疑,但现在确实也值这个价,毕竟有品牌的传奇色彩在里面,很容易感化消费者。 而沐暖阳手中的这包黄鹤楼1916香烟,于2004年底才面市,现在市面上根本没有流通。 只有那些有当官有权势的人才能享受到,这就是上层社会人的特权。 “你懂得还挺多的嘛。”沐暖阳心情不错,笑道:“我偷偷的拿了老爷子的。” 沐暖阳的父亲沐庭延是星城市的市委、书记,许多人送礼给他父亲,烟酒礼品太多了,他偷偷的拿一两条也没人注意。 不过沐暖阳也就轻笑了两声,烟也抽了,闲话也扯了,开门见山说道:“苏灿,我想你那么聪明,你应该知道我找你干嘛对吧!” 苏灿掐灭烟蒂,苦笑,道:“是关于袁小蕊的事情吧。” 沐暖阳缓缓点头,深邃的眸子直盯着苏灿的眼睛,就好像两把利剑一般锐利,看了半晌,微微一笑,道:“苏灿啊,你说我妹漂亮吧?” 袁小蕊大姨夫就是沐庭延,所以在血缘关系中,沐暖阳还是袁小蕊的哥哥。 “漂亮。”苏灿老实道。 “那我妹善良吧?”沐暖阳道。 “善良。”苏灿讪讪道。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就那么不待见我妹妹?难道说,你对她连一点喜欢都没有?”沐暖阳咬牙切齿,眸子射出锐利的光芒,像是要把苏灿的心脏刺穿。 苏灿眼神飘过老杨烧烤里那个轻灵的身影。 然后,记忆里程可淑的影子突然从心底如潮水涌来,揪的一下,很心疼。 苏灿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神情复杂的道:“喜欢是没有一点喜欢或者两点喜欢之分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很抱歉,不喜欢。” 沐暖阳听到这句话后本来是火冒三丈的,想要冲上去揍苏灿。 但面对他眸子中澄净的瞳色,最终还是放下了扬起的拳头,叹了一口气,凌厉的眸子也变的无奈了。 “走吧,这件事情你还是亲口对我妹说,不管这件事情结尾如何,我不希望你伤害到我妹。”沐暖阳转过身,背对着苏灿,修长的身形在冷风中略显萧瑟。 “你喜欢她。”苏灿也叹了一口气。 沐暖阳身体一滞,肩膀微微颤,脸一僵,表情很奇怪,可惜背着着他的苏灿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绝对没有!”他冷声说完,旋即加快步伐离去。 第十八章 身边的人眉目淡淡笑叹倦 九月的暑意热浪遮不住这三线小城的人气,到处都是灯光流转闪烁,泛着强有力的光芒映射在烧烤摊上,热热闹闹的年轻人身上。 就着扎啤,烤肉,畅快的喝酒,不醉不归,发泄现实的不满和压抑。 沐暖阳回到老杨烧烤摊,平静地看着和赵顺刘磊他们吃喝火热的几个小衙内,面无表情。 提起丢在塑料椅上的蓝色衬衫,扣在肩上,丢下他们,一言不发的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闹僵了?”教育局的小衙内张朔,一头雾水,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看着从河滩过来的苏灿。 他烧烤也不吃了,放下韭菜串,略带深意的看了苏灿一眼,似乎有些奇怪。感觉到在场的气氛有些僵持,就十分有城府的对刘磊他们说几句客套的话。 然后脱身出来,干脆无比,毫不拖泥带水,追着沐暖阳的步伐走去。 民政局的小衙内侯明橘,斯斯文文的对袁小蕊说了道:“小蕊,我们回去吧。” 不料,袁小蕊摇头没有离开,而是起身走到苏灿的面前,只隔一米之远的距离,近乎触手可及。 如玄画的少女殷殷期待的目光,穿越了人群和时光间距,落到了苏灿的脸上。 苏灿艰难的摇了摇头。 最终。 少女绽放出触目惊心的凄美笑容,最后一笔停留在盛夏蝉鸣的时光里,百转千回。 四周的喧嚣突然沉默下来,时间似乎在那刻冻结、凝固。 看到袁小蕊目光黯淡下去,苏灿的其他几个死党的眼神也是不善。 苏灿沉默一下,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小蕊,你不嫌弃,我们一值是很好的朋友。” 她那一丝丝的小不满顿时消散无踪,重新绽放灿烂的笑容。穿着白色清纯的裙子,站在原地.一阵微风吹过来,恍若翩翩起舞,如瀑的青丝随风飘动。 “嗯。”袁小蕊眼神中满是欢喜。 苏灿隐晦的朝刘磊几个打下眼色,说道:“小蕊,把这些点单的烧烤,都带一份打包给沐哥他们吧,他们走的太快了,也没吃到什么,我们之前吃的很饱了,晚上还要做家庭作业就不多陪你了,先走了一步。” 刘磊这时候也没有捣乱,收起了玩笑的心态,道:“小蕊,下次有空来我们二中玩,我们都欢迎你。” 君耀,张家斌,赵顺一齐猛点头。一个如此漂亮的妹子要是真的来到了二中,还和他们几个认识,其他男生看到绝对会羡慕嫉妒恨的,虽然袁小蕊不是他们几个人的菜,但沾沾关系也好啊。 不是有句话叫**屋及乌吗?苏灿就是那屋,他们几个自然也会多受到关注。 袁小蕊水灵灵的眸子转了又转,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旋后又展颜一笑,道:“哈哈,就怕某些人不欢迎我呢。” 这时候三个死党一齐把苏灿出卖了,调转阵营,齐声,道:“放一百个心吧,他敢?” 这时候被晾在一边的侯明橘出声了,略带不满的道:“小蕊我们该走了,看天色好像要下雨了。” 眼见夜色快要降临,骤然乌云盖顶,有要下雨的征兆,苏灿他们也不敢耽搁了,和袁小蕊告一声别,几个人抓起书包,打打闹闹消失在北街浮桥的转角处。 ※※※ 北街国土局站台,因为6路车是不经过北街的,所以苏灿他们坐的是2路公交车。 苏灿几个人手拉着吊环,拥挤的人群,嘈杂喧嚣,玻璃车窗外天空忽然暗下来了,很快就下起了大雨,下了一阵,就停止了,道路被洗刷了一层灰尘,露出干净的沥青柏油马路。 夏天就是这样,大雨倾盆,总是一阵一阵的,喜怒无常。 君耀拍了苏灿的肩膀一下,奇怪的问道:“苏灿,你为什么把好好的一个小姑娘畏之如蛇蝎?” 苏灿嘴上挂着笑意,倏然消失,眸光扫过君耀,淡淡道:“袁小蕊家里的背景水太深了,我还是远离为好,免得陷入漩涡里面,都是大人之间的事。” “市里的?”君耀抓破脑袋猜测道,张家斌也是看着苏灿,反而赵顺却没什么兴趣,闭着眼睛,随着公交车的前进颠簸,而默契配合有节奏的抖动。 “那你可太小看她的背景了。”刘磊倒是知道一鳞片爪,不过他是忌讳莫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就沉默不说。 君耀这辈子见到最大的官也就是村支书了,市级的背景再往上那可真是抹瞎了。 “我们还不到年纪,也不够层次,就别问了,抓紧学习任务是主要的。”苏灿叹一口气,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道:“你们几个也要加油学习,先应付这个礼拜的周考吧。” 赵顺睁开眼睛,抗议的骂道:“周考月考期末考他妹啊,读书真特么难,真想在外面混就这样算了。” 苏灿摇了摇头,双手按在赵顺的肩膀上,眼睛真诚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顺子,别把考试看成是一种压力,把它看作是一种例行的模式,中国的应试教育就是这样,好多人在这个教育中有所成就,也有好多人被这个教育束缚,如若我们要生存,就得顺应。我们没有能力反抗,那样只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加油。” “我们还有两年的时间才高考,面临的问题还不严峻,只要努力奋斗,终会赶上来的,到后面来,高中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所以,我们要成为竞争中的胜利者才行。” 赵顺一怔,嘴唇抖动,道:“苏灿,我发现你变了,变得有点陌生,似乎懂事了。” 苏灿心里一惊,嘴上说道:“是啊,确实变了,我感觉我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开始关心我身边的人,关系身边人的喜怒哀乐,‘平淡是真,简单是福’,以前刚读到这段话时,真没觉得有啥精彩的,现在看来,深刻的人生道理,常常穿着一件平淡无奇的外衣。” 赵顺被苏灿的话所打动。 赵顺握拳放在胸口说道:“好吧,苏灿,我会好好的学习的,努力赶上来的!” 苏灿坚定的说道:“嗯嗯,加油!” “还有你们几个也是一样的。” “不要吧……”君耀,刘磊,张家斌一片哀嚎。 “我踹!”苏灿翻白眼,一脚踢在张家斌屁股上。 “我草!苏灿,不要那么狠吧,为啥是我?”张家斌屁股上多了一个灰色的脚印。其他几个死党幸灾乐祸的偷笑着。 苏灿耸肩一本正经道:“大概是你比较欠揍吧。” 刘磊君耀赵顺几个再也忍不住了,笑作一团,在拥挤的公车上,其他的乘客都皱眉让开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几个疯子呢。 ps:好像不能签约了,山花烂漫A签,不要打赏。偶尔投下推荐就可以了。 第十九章 柠檬与少年亦如清新的夏天 1992年伟人南巡之后,全国上下掀起了一股经商**,不少人辞掉公职投身商海赶潮,‘下海’和‘全民经商’成为这个时代最广为人知的词汇。 但由于经济泡沫太重,随着国家宏观政策的调整,民营经济由刚开始的急剧增长逐步走入稳定期。 时间的车轮又继续向前悠悠滚动,到了1998年。 这是经济快速发展的又一新春,处于世纪末与千禧年的交汇点,国民经济总体运行良好,改革和发展的各项目标基本实现。 国民经济扭转了上半年增幅回落的状况,保持了较快增长的态势。全年国内生产总值79553亿元,比上年增长7。8%。 这一年同样也是思想碰撞火花的年代,许多人在寻觅前进的星光和希望。 早些年下海经商的人已经赚的满盆钵体,而有一些因为慢了一步的人却在懊恼不已。 伴随着互联网浪潮的袭来,一批拥有知识、资本的民营企业迅速成为市场的热点。 而民营经济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已经解决了生存问题,横亘在其面前的是如何保持持续发展的问题。 于是众多民营企业走上了上市的路。 同时一些经营不善的国有企业也开始寻求改变的路线,自己找市场、搞竞争,也渐渐的存活下来了,并逐渐做大。 当然这只是经济发展中极少数的幸运儿。 更多的大部分的国有企业,试行承包制改革和厂长经理负责制,不但没有改善国有企业的处境,反而因为监督缺位,造成国有企业资产的进一步流失。 在国有企业没有改制之前,虽然有工人小偷,领导大偷,但吃相还不是那么难看,到了厂长经理改制时代,出现了大量的弊端。 许多上任的心厂长经理,看到国有企业有改善的可能,把国有企业掏成空壳后一拍屁股走人,自己发财或者异地做官去了。 一股国有企业破产倒闭、工人下岗失业的风潮席卷了中国神州大地。 在这场来势汹汹的失业大潮中,苏灿在杭州的两个表姐、两个表姐夫、表嫂均成为数千万失业大军的一员。 苏父苏母是多年的老教师,虽没有下岗证,但也跟下岗人员差不多了。 最近的一个月,两人都只在学校拿到150块钱的工资,还有一半的工资是打着白条的。 全家收入大部分的来源只靠林安琴教补习班,带些高二的学生,赚点钱贴补家用。 因为家里拮据,所以苏灿要交的学费都是东拼西凑来的。苏成业半夜也老是唉声叹气,一筹莫展,头发都白了几根。 苏灿知道再有一个月,平海县的县政府教育局,教师体系也将遭受到一场更大的、新一轮的失业大潮的冲击。 首当其中的就是平海县第一中学。 平海县第一中学的财政收支出现赤字,这个老牌县级高中也陷入到捉襟见肘的困境,学校大规模裁员,以缓解赤字压力,辞退近100多名教职工。 通过这种裁员辞退,减少教育开支的方式填平了200万的预算窟窿。 而苏灿的父母也在第二批被辞退的教职工之内,所以必须为早点为自己这个家早作打算,寻找一条出路,是目前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情。 ※※※ 星期四,学校。 “时代在召唤,第八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现在开始,原地踏步走……”一个浑厚洪亮的男中音在校园里面回荡。 穿着蓝色校服的学生们一排排整齐的做着早操,苏灿在人群里面尤为显得显眼,毕竟就他一个跟不上调子和节奏。 各个楼层的教室厕所里面,教导主任宋淀捉了一堆逃做操的学生,然后在校园的广播里点名通报批评。 …… 下午,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日子就在一个个阳光灿烂的夏天里流走。 午后的阳光洒在窗外照耀在苏灿身上,满是阳光的味道。 操场上,枝繁茂盛的梧桐树荫,斑驳点点的遮蔽了阳光,蓝天、云朵、晴空组成了一副与世隔绝的美好画卷。 苏灿一觉醒来,仿佛看见时光的飞逝,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惆怅,金色的阳光镀在脸庞,鼻梁上,望着前方的眼睛没有焦距,就这样走着神。 此刻正好是下午两点,午睡时间,虽然已经打了下课铃,却没有多少人醒过来。 苏灿看到刘磊他们几个趴在桌子上,毫无形象的口水直流,不忍直视,忍俊不禁。 苏灿坐在第一排的倒竖第三座,而程可淑坐在第三排第二列,这是老师们安排的位置,算是对好学生的特殊优待。 坐太前了容易吃粉笔灰,坐稍微后一点,黑板反光又看不清楚,后面也不是成绩好的同学坐的,那都是差生的风水宝地。 很多老师都有个习惯,喜欢站在教室中间的位置讲课,坐第三排听课清楚还不吃粉笔灰。 而且,坐前排比较容易和老师产生交流,对学习帮助很大。 恰好程可淑坐的位置和苏灿坐的位置形成了一个45°的夹角,不偏不倚,从苏灿的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到少女绝美如画的侧脸。 因为午睡,她伏在桌子上睡着了。苏灿大起胆子,用手托着一边的腮帮子,温和的眸子看着她。 阳光偷偷地落在程可淑如瀑的发丝上,散发出金黄色的光泽,时而抖动的睫毛让人误以为下一秒眼睛就会睁开。 这一幕美好的就像坠入凡间的天使,让人不忍心去打扰,一身白色的夏季短衫校服恰到好处,将她玲珑剔透妙曼的曲线展现出来。 “叮铃铃!” 下午短暂的休息时光很容易被消磨掉,三三两两的女生成群结队上厕所,一些男孩子则磨磨蹭蹭不肯起来,非要得等到快做眼保健操的时候,才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苏灿起身到走廊,双手靠着栏杆吹吹热风,让发懵的脑袋清醒一下。 一阵清风吹来,女孩子特有的清香吹进苏灿的鼻子里。 他转过头来,诧异一下,却也没有太过于惊讶,说道:“苏小小,你昨天说找我有什么事?” 来的人正是高二三班的苏小小,明眸澄净,月牙般的眼睛带着笑意,脑袋后面是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穿着白色的夏季短衫校服,衬托出优美的身段,胸部饱满挺拔。 苏小小将手臂放在后面,笑吟吟的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苏灿眼睛一转,一本正经的拖着长长的腔调,道:“没事找我的话,会有很多人吃醋的。” 苏小小怪嗔道:“真是的,好自恋的啊,苏灿,你倒是说说哪个人会吃醋呢……不会是她吧?” 走廊右侧的尽头就是男女厕所,程可淑和李芸刚好出来,苏小小看到苏灿的眼神下意识看向程可淑,水灵灵的眸子就转了转,开口说道。 “不是,你想多了。” 苏灿是谁,后世有着十多年经验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苏小小一诈唬就套出话来。 程可淑和李芸从苏灿两人的身旁走过,她微微一笑对苏灿点头。 然后和苏小小打声招呼,不动声色,进入教室的瞬间,她的眸子中掠过一缕不易察觉的黯色。 苏小小月牙弯弯的眼眸,乌黑明亮,伸出雪白凝脂皓腕的手掌,脆生生的说道:“好了,等下就上课了,不和你贫嘴了,我是代表我校青墨文学社对你做出邀请的。” “原来你是代表文学社来邀请我入会啊?只不过有些意外罢了。”苏灿没有立刻表态说加入,而是反问道:“为什么是我?”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凭你写那一片范文就足以自傲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能写出好文章的,校里大有人在吧?藏龙卧虎还是有蛮多的,其实……”苏灿赶紧谦虚一下,找个借口推掉。 “其实?其实什么?”苏小小疑惑的看着苏灿。 “其实……” “你倒是快说啊。”她可爱的一跺脚,情不自禁的撒娇道。 “其实……我是逗你的,我过段时间再加入吧。”苏灿觉得再逗这个可爱的女孩,她就要走人了。 苏小小扑哧一笑,满意的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道:“好了,我知道你不会辜负我的信任!好啦,我先走了,下次带你先去青墨文学社参观参观。” 第二十章 阳光正好 苏灿微微一皱眉,说道:“别说那么早,我要看下再说,如果只是一些每天无病呻吟的酸腐文青,或者是只知道排挤的人,那么这样的社团,我还不如不进去,你别对其他人把话说满了,自己知道就好。” 苏小小乌黑的眼睛,明亮清澈,长长好看的睫毛微微颤动,风情万种地白了苏灿一眼,说道:“诶?我不和你说了,净说些气人的话。那这样,我先回教室上课了。” 不等苏灿出声,苏小小就就以一种极为烂漫的女生步伐,蹦蹦跳跳消失在了楼道的楼梯间。 楼台上那趴在边沿的男生们都齐刷刷的把头转过去看着她消失。 苏灿下意识的抹了抹鼻子,心道这妹子长大了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主。 光这青涩的年纪就吸引了一大票的男生的注意力,长大了还得了? 十年前的苏灿在高中是一个闷葫芦,在班上很没存在感,除了几个死党外,真心结交的朋友却没多少个。 就算苏灿拉下脸去结交别人,别人也未必把他当一盘菜,成绩又不好,相貌又长的普通,属于很快会被淹没在人海中的那种人。 除了后来认识的程可淑这个红粉知己意外,苏灿发现身边还真没几个异性朋友,人情关系失败到这种地步,他也是第一人吧。 楼上男生们的注意又往下面花坛去了,纷纷吹着口哨,热闹非凡。 “噫!这货。”苏灿往楼下的花坛一看,看到阳光帅气的刘磊,正在有说有笑的勾搭一个青涩的校服女孩。 刘磊眉飞色舞,逗得那个女孩眉开眼笑,被刘磊夸的晕乎乎的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就知道祸害单纯的小女孩。” 苏灿没好气的白了刘磊一眼,朝底下大喊一声:“刘磊,年级组长老宋过来了!” 刘磊吓得浑身一震,脸色发白。那校服女孩也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回到自己的教室位置上坐好,低着头红着脸,如一只瑟瑟发抖的鸵鸟。 楼下花坛树影斑驳,阳光正好,微风吹过,桂花树一摇,满花坛飘起了淡淡的花香。 刘磊装作在一楼走廊欣赏桂花香,等了一会儿,发现所谓的年级组长宋淀根本就没来,才知道苏灿是骗他的。 他张牙舞爪,装作恶狠狠说道:“苏灿,你给等着,竟敢骗我,看我不踢烂你的屁股!” 苏灿定睛一看,教导主任老宋刚好从四楼厕所下来,巡查到一楼,就站在刘磊的身后十米远的距离。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苏灿朝着刘磊神秘一笑,默默的退回教室,让刘磊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往后面一瞥。 “你说谁骗你啊?”教导主任老宋不怀好意的说道。 “妈呀!”刘磊想到老宋的手段,吓得哇呀一跳,立刻脚底板抹油,一阵烟的溜走了。 留下莫名其妙的老宋一头雾水,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喃喃道:“难道我今天没刮胡子出门?” 一楼男厕所窸窸窣窣,还有男生眼神躲闪,手忙脚乱,老宋大吼一声,“那边的兔崽子都滚出来!” …… 回到座位上,苏灿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政治书,坐在苏灿前面的罗曦突然转过身来。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灿,惊叹道:“苏小灿,我刚才看到你在走廊上和三班的苏小小在说话诶?苏小小是出了名的不和男生说话的人,居然能让她来主动来班级门口,来来,快说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罗曦已经做好了听八卦的准备,只是在苏灿侧脑袋的时候,眼神深处却莫名黯淡一下,很快又亮起来。 苏灿摸鼻端,讪讪的笑道:“只是普通朋友,来找我有事情而已。” 罗曦俏生生的哼道:“我又不说出去,只是普通朋友,你认为我会信吗?你认为大家会信吗?” 为什么我说真话的时候,别人反而偏偏不信呢?苏灿一脸无辜的瞪大眼睛。 罗曦伏倒在苏灿叠的老高的书堆上,身体45°半倾斜,这么近的距离看着苏灿,俏生生的脸上满是八卦。 而她和罗曦距离靠的十分近,鼻端似乎能闻到少女若有若无的清香,苏灿比罗曦略高了半个头,顺着她白色的衬衣领口,几乎能看到那隐隐约约的沟中一片白腻,以及一抹纯纯白色文胸。 看到前任同桌兼损友的罗曦毫不自觉的漏点行为,苏灿强自忍住差点冲出来的鼻血,微微撇过头。 苏灿两世为人,前世经历过多少风浪,视线自然避开,不去看她春。光乍泄的胸脯,还不至于去占这么一个小女生的便宜。 罗曦虽然平时有些狡黠,但大多时候是迷糊的可爱,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漏点了,和苏灿聊了几句,得不到什么八卦,就转过身去了。 旁边桌椅叽呀一响,苏灿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刘磊回来了,于是随意说道:“那妹子哪个班的?” “理科二班的。”刘磊没好气的翻白眼,道:“宋淀来了都不告诉我,还亏我当你兄弟,鄙视!” 苏灿笑了笑:“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了你吗?哈哈。” 班主任杨晓敏踩着上课铃声进入教室,手里捧着一叠教师备案。 已经成为班长的李涛喊声起立,同学们齐刷刷的站起来说老师好,杨晓敏点头,让同学们都坐下翻开政治课本。 苏灿低声对刘磊说道:“上课别睡觉啊,老班可是挺严的,万一让你抄写政治知识你就开心了。” “知道了。”刘磊打了一个寒颤,也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的翻开书。 杨晓敏目光扫过教室底下的同学,目光若有若无,苏灿总感觉她的眼神在自己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下。 果不其然! 杨晓敏和煦一笑,就开口说道:“在这里我要表扬一下苏灿同学,苏灿的一篇范文在学校的文学报上登稿了,获得了荣誉,为班级争光。希望各位同学,以苏灿为榜样,好好的学习一下苏灿的爱好文学的精神。” 讲台下立刻掌声骤起,班上的同学鼓掌起来,这是为班级争光,获得了一个来之不易的荣誉,怎么不大肆的鼓掌呢? 程可淑微微回过来,冰冷的眸子看苏灿一眼。 如玄画般的女孩眸光落在苏灿的脸上,和他的眼瞳互相对视,淡淡一笑。 杨晓敏双手虚空按了按,讲台下的声音顿时安静。 班主任的威望还是有的,同学们立刻就鸦雀无声,然后她打开书本,说:“今天我们讲到第一课:政治与经济关系,经济是政治的基础……” 同学们热情高涨,学习的气氛也被调动起来了。 第二十一章 风波事件 一抹碧色的夏蝉潜在树叶间一声声的长鸣,彻底拉开夏季沉闷的帷幕,火红的太阳烘烤着金黄的大地,热浪翻滚着,让林荫带上的淡淡绿烟也凝成了一堵黛色的长墙。 在那个怦然心动的夏天。 谁家的女孩远远地在篮球场上,看着划出灿烂弧度的少年,奔跑逐浪,奏响出一曲紧张、热烈、急促的旋律。 谁家的少年在整个昏昏欲睡地夏天,让心仪的姑娘,在回眸浅笑中点缀出灿烂的一笔微醺地光芒。 又是谁的白衬衫在阳光爽口的下午,飞过翠荫飞过窗前,越飞越高,飞过牵着线的风筝和谁的梦想? ※※※ 平海小城的高中。 下午第三节课,教任历史课的陈老师,在课铃响起后古板的说一声下课,刘磊就迫不及待的冲出去,让苏灿诧异不已。 这小子按照常理来说不是立刻在桌子上躺尸睡觉的吗?今天怎么改性子了?! 坐在后面的张家斌贼兮兮地凑了过来,指着刘磊高大的背影一脸奸笑的说道:“这小子是想去见妹子啊。有了女人忘了兄弟,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也不知道让他那小妹子介绍几个给我们认识认识。灿哥儿,你说对吧。” 苏灿慵懒的靠着墙壁,搂着张家斌的肩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灿烂笑道:“我觉得家斌啊,要是你修改一下形象,注意穿着打扮,把你那不修边幅的邋遢样子弄干净,脸上再戴上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装个斯文的样子,我估计会吸引到很多年少无知的小妹妹。” 张家斌单手托下巴思考。 然后“啪”的一声,恍然大悟,道:“对啊,我以前咋就没注意这样一个问题呢?哎!我得回去修改一下形象,灿哥儿啊,你真是我的人生导师啊!” 张家斌这一惊一乍,把几个女同学吓一跳,然后纷纷皱眉走开,好像很嫌弃一样。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苏灿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张家斌点头小声起来,知道不在教室里高声大喧哗了。 “对了,君耀在干嘛呢?”苏灿看到君耀低着头,闭着眼睛,在那里哼哼唧唧,像着魔了一样。 张家斌推了一下鼻端的镜框,道:“哦,那家伙在记魔岩三杰张楚的谱子《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他下个礼拜要和别人搞摇滚演唱,所以在那里发疯呢,咱别理他。” “是魔岩三杰的歌啊,难怪。我倒是觉得君耀挺有音乐天赋的,到时候我们一齐去捧场。” 苏灿前世的时候,君耀远走他乡,过着北漂生活,成为了一个走穴的流浪歌手,小有名气,在2009年的时候,因为一场车祸丧生,这是人生的悲剧。 苏灿在知道噩耗后默默流泪,现在回到了一切刚开始的时候,他决定改变这场悲剧的发生。 苏灿和张家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十分钟的下课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上课铃响起,地理李宾志老师拿着地理备案走进来。 张家斌纳闷的嘀咕道:“刘磊这家伙怎么还没回来?都上课了啊!” 苏灿打开地理书,同时叫醒了睡觉赵顺。 赵顺可是和他说好了的,上课要认真听讲。至于下课,苏灿可以让赵顺休息一下,睡下觉无所谓,劳逸结合才是科学系统的学习。 “今晚去哪家游戏厅玩呢,北街那家新开的碟机室好像也不错啊。”张家斌正碎嘴的念叨着。 门外着的怒喊从走廊倏地发起躁闹了整个高二这栋楼,很快消失。 苏灿猛地一回头,眉头倏皱在一起! “是刘磊喊出的声音!”赵顺也在这一刻彻底惊醒过来,原本迷糊的睡眼也凌厉起来,鹰立如眠,虎行似病,一旦苏醒过来,骤然爆发,可以镇的住人。 同时君耀也腾的一下站起来,连桌子都被抖动了一下,书本掉在地上,却没人去捡。 “草!”苏灿丢下地理书,迅速起身,抬脚“砰”的一声,一脚踹开教室的后门,冲了出去,头也不回的离开。 赵顺也在紧跟在苏灿后面一小步。 张家斌和君耀面面相觑,也不顾不得上什么课了,赶紧跑出去教室,也不管闯出多大的篓子。 苏灿他们消失在后门之后。 教室里顿时沸腾起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暴吼,苏灿他们四个倏地就踹门出去了,完全不把地理课李老师放在眼中。 班长李涛声嘶力竭的叫喊:“不要吵,不要吵……” 李老师铁青着脸,目光阴沉,用书本狠狠的拍了一下铁制的讲台,压不住满腔的怒火,怒不可遏的吼着道:“这几个学生简直是骄横跋扈,目无尊长,也太放肆了!” 李老师发火了! 教室陷入短暂的死寂后,在霎那间爆发出雷鸣般的争吵议论,一声更比一声响,声声令人恼怒,整个教室彻底一发不可收拾地沸腾起来了。 十六七岁正是少男少女们叛逆的时期,李老师资历很浅,威望不是很高,本来就不足以服众,这样蛮横的镇压,冲着教室同学怒吼,引起的不满和众怒,反而起来负面效果,反弹的更高了! 当然要是换了杨晓敏或者宋淀来的话,估计立刻就会变得鸦雀无声了。 “这个班级我教不得。”李老师把书一摔,黑着脸,转身离去。 有些小迷糊的罗曦不满的和同桌说道:“这样一个老师什么素质嘛,这样的人也配做老师,一点师德都没有。” 陈素素是个怯生的女孩子,拉着罗曦的校服袖子,弱弱的说道:“罗曦,小声点说啊,万一叫李老师听到了,等下你就要倒大霉啦。” 罗曦小声的惊呼一下,捂着小嘴,心虚的吐了吐粉红的舌头,可爱的说道:“哎呀,真的差点忘记了李老师可是蛮记仇,苏灿他们几个等下糟了!” “草!什么狗屁老师?拽的人五人六的,我们才不惯他。” “对,人模狗样说的就是他。” 又有的同学高声说着,在沸腾的人群中大肆议论。 “你们说苏灿他们几个为什么跑出去啊?” “真笨,没听到楼下有人在怒吼啊,再看一下他们中少了谁?刘磊啊!” “不会吧……” “我希望刘磊不要有事才好……” 几个女生小声的议论说道,刘磊身材又好,阳光帅气,是小女生们私底下议论的对象,许多的花痴的小女生都表示十分担忧。 李芸用笔头轻戳了一下程可淑雪白的手臂,歪着脑袋,努嘴好奇的说道:“可淑,你觉得苏灿他们几个,会不会是出问题了啊,这么久都没回来,还有也不知道刘磊怎么搞的,真不让人省一点心。” “啊,我也不知道呀,希望不要出太大的事情才好。”程可淑被李芸碰了一下,才回应过来,有些慌张。 她拢了微微凌乱的发丝,美眸深处闪过不可察觉的担忧。 好在李芸平时也十分不在意细节,才没有注意到她的好闺蜜的一点点的异常。 “他们几个就是班上的害群之马,惹祸精,天天给杨老师闯祸。”李芸愤愤的噘着红润的小嘴,有点不满的说道。 程可淑的眸子如水清澈,看向窗外,又把视线移回来,摇头说道:“小芸,也不能这样说,别的班男生欺负我们班女生的时候,他们几个也会挺身而出,虽说有不好的地方,却也有好的一面啊,不能只看到坏的一面,人无完人,金无赤足,你要求太高了。” “这倒也是的,苏灿刘磊他们几个是挺仗义,这点比班上其他的男生要好很多。”李芸顿时泄气的承认。 第二十二章 处理 苏灿四人刚一下三楼,就看到一楼的楼道口男生厕所,被许多男生围的水泄不通。 楼层上面挤满了其他班级的男生,嘶吼谩骂声不断。 一些上厕所刚出来的女孩子也呆住了,吓得瑟瑟发抖,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或者躲进教室里面,当然也好事者见机不妙准备往办公室报老师。 苏灿和赵顺分开人群,大步挤进来,用手推开围观的男生 有的男生被推开了心生不满,回头就想骂脏话,被赵顺恶狠狠的用手指指着脑门,一时连要骂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吓得脸色惨白,只能灰溜溜的转身离去。 “草!” 赵顺一出现,立刻就有七八个男生围了过来,和他热闹的打着招呼:“顺哥,我们都带人过来了。” “顺哥,是高三的那帮人……” “嗯,我知道了。” 此时的赵顺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稍微晒黑的脸庞线条棱角分明,眼神犀利,沉稳,阴鸷,全身的肌肉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苏灿转头对他摇了摇头,说道:“顺子先不要冲动,看清楚情况再说,万一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赵顺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他的一帮朋友,撸起袖子,开始摩拳擦掌。 “草你麻痹的,我说姓刘的!老子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犯得着为了一个小姑娘和我闹,像一个条疯狗一样,你说有意思吗?!”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立在厕所楼道的上方台阶,破口大骂,几个男生簇拥着他。 他的表情桀骜,留着试下潮流的寸发,蓝色的T恤衫,穿着匡威的帆布鞋。 只是脸上眼角附近一片青紫布满淤血,左脸还隐约有些肿起,使得俊俏的脸庞大大了一个折扣。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女孩,盛气凌人。 而在刘磊的右侧有一个哭泣的校服女生,发丝凌乱,雪白的脸庞上有一个红肿的印痕,红蓝白底的校服散乱,白色相间的部分还有乌黑的油印。 “姓韩的我草你爷!你甩我妹子一巴掌又是怎么回事?” 刘磊看起来势单力孤,上半身的白色短衫多了三四个脏兮兮的脚印,显然是和这帮人发生了冲突。 那个桀骜的男子看到苏灿赵顺带着十几个学生分开堵着的人墙进来,眼皮不自觉的轻微一跳,心里暗道不好。 有些明眼人嗅出一点味道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的味道,并且不断的扩散。 这个热浪翻滚的夏季,男生们心底的烦躁都无处可宣泄,似乎只有通过打架才是发泄抑闷的唯一渠道。 “你吃亏没?”赵顺眸子阴鸷的扫过这帮高三的人,然后走到刘磊的跟前,沉声问道:“怎么一个人硬拼?” “没多碍事。”刘磊摇了摇头,嘴角处有一片清淤的紫色,咧嘴的时候有些疼,说话都有些倒吸冷气。 看到苏灿他们几个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稍微的吁了一口气,然锤了赵顺胸口一拳。 苏灿看到有一个红色衣服的身影,从楼道口一闪而过,幸好他的视力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提升到5。0,看事物十分清晰透彻,要知道选拔空军的视力左眼都只有5。0,右眼4。9。 足以证明苏灿视力的清晰程度了。 苏灿可以确认那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就是孙浩东。 这事情很蹊跷啊?不然,孙浩东看到苏灿等人来了怎么会心虚地溜走? 苏灿目光快速的往其他的角落里扫去。 果然看到身材彪悍的孙悍就漠然的靠在墙角。 孙悍和苏灿的目光视线一对视,又漠然的移开了,分开几个围观的男生,从走廊楼道淹没在人群中,缓缓的消失。 苏灿敏锐的抓捕到他眼瞳中闪过几分邪气的眼神,压抑中呼之欲出的疯狂,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这时候! 高二年级的几个班的男生也陆续,偷偷摸摸的赶来。 他们都是趁着老师上课转身到黑板写字的时候溜哨的,毕竟像苏灿他们几个敢冒着大不韪触怒老师这样彪悍的,还真没几个! 这些人都是赵顺的朋友,义气上的哥们。 他们也没多说什么,为首的瘦高个男子对赵顺微微点头,然后又朝那个桀骜的男子冷笑了一声。 带着人不动声色的将整个厕所,楼道口封锁了。 苏灿招来一个早先就围观的学生,低头问下情况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磊怎么会和高三的这一帮人碰撞到一起,而且还发生了冲突。 那个胖脸男生眉飞色舞的喷着口水说道:“这冲突发生的源头就在两个女孩身上,韩琛旁边的是冯婧,刘磊旁边挨打的那个妹子叫杨舒,两人都是一个寝室的,据我打探的消息得知,好像是因为钱的事情两个人发生了矛盾,本来这也是一件小事,谁低个头,退一步就好。” “结果杨舒这小姑娘也挺倔强的,硬是没低头,后来,冯靖这小婊。子叫来了他男朋友韩琛,带了几个人,跑到了我们高二这边,为冯靖撑腰来了。” “冯靖一巴掌就甩到了杨舒的脸上,恰好被刘磊看在眼里,就冲过来和韩琛他们几个扭打在一起!” 苏灿微微一皱眉,却没有插嘴说话,继续听下去。 这胖脸男生继续啧啧惊叹,道:“这刘磊可真够猛的,一个人单挑他们五六个人,虽然势单力孤,但一发狠,拳头如雨乱砸,还真没落下风,瞧见没,韩琛俊俏的小脸都被打肿了……” “好了。”苏灿打断男生的滔滔不绝的讲话,这家伙简直就是一朵奇葩,就跟憋坏了的话匣子一样,再说下去就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 “同学,谢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包毅,外号包打听,各种小道消息都可以找我,无论是校内风云人物抑或是如云的美女八卦内幕,没有我包小毅打听不到的消息,我手里可是攥着几条美女八卦的消息哦。” 包毅两条喜感的眉毛一跳一跳,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贱兮兮的味道。 “噢!久仰,久仰。”苏灿眨巴眨巴眼睛。 “噫,同学,你怎么看,怎么那么眼熟,你不会就是最近风头正强的苏灿吧?!” 包毅皱着眉上下打量了苏灿一眼,紧接着凑上前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他搂着苏灿的肩膀胳膊,低声的说道:“苏灿同学,我可不可以问下,你跟三班的苏小小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地下恋人还是暧昧对象?还有,听说有人看到你和你们的程仙子同坐过一辆公交车,似乎关系还蛮亲密的,你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苏灿嘴角略微抽搐,面一僵,无可奈何的点头说道:“我是苏灿没错,但是后面的八卦传闻,纯属杜撰,如有出入,纯属偶然。” 包毅听得是两眼放光,就像是饥。渴的大汉看到绝世美女一样,何止放光啊,简直就是怒放了。 一副被苏灿的话折服了的样子,道:“果然是写文章的行家,字字珠玑啊,佩服佩服。” 第二十三章 最现实的结果 “闪一边去。”赵顺蛮狠的推开包毅,倒不是因为看包毅不顺眼。 而是包毅这家伙实在是太碎嘴了,一个男生这么八婆,这样能碎嘴的实在是少见,像苍蝇一样转悠,实在是烦人。 苏灿不再理会包小毅,而是上前一步,拦住就要冲上去踹人的赵顺。 “韩琛,我想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和交代,要不然,你可能就要尝试一下厕所坑的味道了!”逆光而立的苏灿,笑容在光影里渐渐隐去。 韩琛右眼皮微微一跳,如果出现这里地只是鲁莽冲动的赵顺。 他顶多就是挨一顿痛揍,受一些皮肉之苦,改日找回场子就是了。 但是,再加上一个苏灿,那情况就大大地不同了,一个冷静理智的人比容易冲动的人要难对付多了。 弄不好,一个不慎,今天就要狠狠的栽个跟头! 他身边就只有四五个人,能打也就一两人。 而苏灿赵顺这边足足有十五人之多,并且还不断有其他班的人源源不断的过来,想要浑水摸鱼。 平时难以遇到欺负老生的时候,这时候不上去踩一脚,真对不起他们自己蠢蠢欲动的内心,反正黑锅有苏灿和赵顺背着,也不怕背处分。 双方实力悬殊,真要开打玩群殴,吃亏的绝对是韩琛这一群高三的老生。 也怪他今天倒霉,脑子一热就听了冯靖吹的耳边风,带着几个人就冲进高二年级的地盘,嚣张跋扈,以为高二没什么狠人。 结果遇到了刘磊这个耍横不讲理的人物,而后他的死党赵顺苏灿都围了过来,现在陷入了不好的境地,真是糟糕到了极点。 韩琛虽然嚣张跋扈,却也不是脑子一根筋的人。 在这里不服软的话,走不出走得出这高二的楼道口了还是两说。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不对,我改天拉开一桌给刘磊道个歉,你们看如何?”韩琛紧咬着嘴唇,牙齿在口腔摩擦作响中,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里面,他快速的低下桀骜的脑袋。 但苏灿却抓捕到眼睛里隐藏着强烈的愤怒与不满。 “行,时间日子我们订,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忘记了!”赵顺狠戾的说道,这就是接下话茬。 他上前推了韩琛肩膀一下,让他差点摔一个跟头,但韩琛却不敢动气,在高二的地盘上横,只会招来一顿毒打。 苏灿暗中冷笑,这家伙明知道受了辱,也都还忍得住,这小子的心计和城府在同龄人中确实不错。 不过在历经职场沉浮、尔虞我诈的苏灿眼中,这手段还是太过稚嫩了,根本上不得台面。 苏灿的眼瞳中闪过一丝不屑,年轻人不气盛不张狂那还叫年轻人吗,一点血性都没有,自以为忍辱负重,其实质还不如一个率性而为的普通的人。 要是韩琛他自恃身份不肯低头,不愿意服软,顶多是被胖揍一顿,苏灿还看得起他。 现在嘛,也就一个外表凶悍,本质上还是一个草包。 “凭什么?” 一个尖锐的女声骤然提高八个调,韩琛旁边的女孩如泼妇般的不依不饶道:“韩琛,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老实说冯靖算是一个漂亮的女生,眉眼含情,眼神勾魂,有着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只是嘴唇削薄,看起来显得有些刻薄自私。 她不依不饶的叫唤着,扯着韩琛的衣袖。 突然,韩琛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向冯靖雪白的脸蛋,把周围的同学都弄愣了! 冯靖也被一巴掌扇懵了一会儿,左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此时听到别人嗡嗡的议论,顿时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含泪委屈的捂着左脸。 “就是你这贱人在我耳边煽风点火,还不给那女孩道歉。”这时候显出韩琛的冷酷无情,阴沉着脸,说抛弃,立刻就把那冯靖丢成弃子给抛弃了。 韩琛的几个死党上来扯着他的袖子,劝住韩琛,他们也知道,在这场无形的交锋之中韩琛输的一塌糊涂,简直就是丢了他们作为高三年级老生的脸面。 要不是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早就羞愧的找一条缝隙钻进去了。 “这韩琛装孙子得够绝的啊……”张家斌小声的嘀咕。 他算是看出一点味道来了,为了能安全脱身,这家伙什么都肯做,看起来桀骜,其实是个草包,得势便猖狂,失势就如乞狗般狼狈。 围观的高二的同学都起哄,目光中透出一股鄙夷和不屑,原来高三的老生也就那么一回事嘛。 只是被过多的神秘渲染了,都是爹妈生爹妈养的,也不见得有三头六臂! 赵顺也一脸鄙夷的看着韩琛,这个高大的男子在赵顺居高临下的目光中,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又发作不得,还得装出一脸讨好的笑容。 苏灿想起来那鬼鬼祟祟的孙浩东以及冷漠的孙悍,突然对正在哭泣的冯靖厉喝道:“你和孙浩是什么关系?!” 冯靖被他凌厉的眼神看的害怕,心虚的撇过头去,支吾的道:“什么孙浩东,我不认识。” “哦?” 苏灿微微一笑,露出灿烂洁白的牙齿,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只是说了孙浩两个字,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而你是直接把他的名字都说出来,呵呵……” “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冯靖吓得花容失色,扑上来想要抓住苏灿的手臂,张嘴解释,乌黑的头发散乱。 苏灿微微错开一步,避开冯靖的扑过来。 转身拍了拍韩琛的肩膀,一脸安慰的道:“兄弟,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然后苏灿隐晦的朝赵顺、刘磊几个打了眼色,默契配合的准备开溜走人。 刘磊眼睛一亮,在心底竖起大拇指:“好一招祸水东引使得出神入化滴水不漏啊。” “一句话就让韩琛色变,以这家伙的猜疑善妒的性格,冯靖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而孙浩东也被拉下水,下场可想而知。看来灿哥儿一个暑假不见,变得越来越厉害了,手段层出不穷,区区几句话对人性的把握也很清晰。” 不光是他,其他人脸上也都露出似笑非笑之意,好像在看热闹发生。 赵顺也看出来了,苏灿这家伙绝对是属于蔫坏的那一类,要是真和苏灿硬碰撞,吃亏的是自己。 同时他也恍然大悟,在不没有武力可以碾压一切的情况下,阳谋绝对比拳头更好用,也更省事! 看着韩琛那种铁青的脸,头顶上隐隐有绿色的光芒,嘴皮子都在发抖。 苏灿忽然有些意兴阑珊,索然无味。 “好了,都散了散了,聚在一起算什么样子!” “变态的教导主任老宋来了!大家快散开啊!” 水泄不通的楼道外,有人高声大叫。 且不管是不是真的,其他的同学都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顿时吓得鸟兽聚散,偌大的楼道口顿时一空。 苏灿几个也随着拥挤的人群散去,一场冲突消弭于无形之中。 但苏灿知道,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心胸狭窄、阴狠的韩琛绝对不会吃下这个闷亏的。 只要等他对付完孙浩东之后腾出手来,一场风暴肯定会席卷而来,一定要做好打算。 “说到底,男生之间的摩擦都是为了争风吃醋,为了博得妹子的青昧啊!”苏灿摇了摇头,在心底笑了笑,谁没年少轻狂呢? 第二十四章 班主任召见 苏灿回到教室,进门的一霎那,班上同学们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注视到他的身上。 不过苏灿心理素质到底是常人难以想象,脸部红心不跳,淡然自若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甚至喝了一口水后,还问罗曦教地理的李老师去哪里了? 罗曦迷迷糊糊的道:“不是被你给气走了吗?” “哦。” 苏灿轻轻的哦了一声也就没下文,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他知道这个李老师在学校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时间因为太过于久远,苏灿也不是很记得这件事情了,但毕竟在这个年代也蛮轰动的,所以还是有点印象。 大概是高二开学一个月的时候,李老师收了学生家长送的钱,然后那学生地理考试成绩很差,被一怒之下的家长给捅到了学校里面。 既然事情都到了台面上来了,校方也不得不做出处理,把李老师给开除了。 程可淑抬头望了一眼苏灿,樱唇微张,却没有说出话来。 ※※※ 三楼办公室。 几个任课老师齐聚一堂,大部分是女老师只有两个是男老师。 李老师铁青着脸正朝杨晓敏发脾气,而杨晓敏只是抬头,锐利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李老师就不敢大声说话。 杨晓敏没有说话,而是继续低头改作业,红墨水钢笔在作业本上勾画。 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对杨晓敏说道:“班主任,苏灿赵顺他们差点跟高三的同学打起来了!” 杨晓敏放下钢笔和作业,皱眉,沉默一下,说道:“叫苏灿他们进来,说我有事找他们。” 男同学猛点头,然后又匆匆跑出去。 李老师立刻借题发挥,道:“杨主任我不是说你的班级学生不好,只是这群害群之马必须严肃处理,必须要记处分!” 杨晓敏锐利的眼睛扫过李老师的脸庞,直面他的眼睛,微抿着唇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 三楼走廊过道,五个班级靠近窗户的学生们都好奇的张望,有的同学私底下议论,说苏灿他们几个真牛逼。 然而无论是真牛逼还是假牛逼,苏灿刘磊赵顺他们几个首先要面对的就是班主任的怒火。 “苏灿,班主任叫你们赶快过去一趟。”这个人就是告密的那个男生。 “是不是你告密的?!”赵顺抬脚就要踹这个戴眼镜的男生。 “不要打他。”苏灿赶紧拦住赵顺,这个时候就不要惹麻烦了。 而赵顺也只是被火气冲昏了脑袋,又没有发泄出来,现在冷静下来,也在考虑该如何应付接下来的问题。 一旁的刘磊也要上前和苏灿一起去办公室,被他给制止了,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刘磊的青紫的脸颊,说道:“你的脸。” 赵顺也说道:“你先回去教室坐着,只要你不来,那几个女老师就无法坐实我们打架的事实,我相信班主任会极力保我们的。” “好的,拖累你们了。”刘磊稍微内疚的说道。 “没事,兄弟有难,做哥们当然要帮忙。”苏灿又看了一眼那眼镜男生,认真地说道:“同学,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眼镜男生眼神躲闪,虚张声势的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打我肯定要被记处分的!” 苏灿不屑的冷笑,微眯着眼睛横看了他一眼,要教训人的手法有很多,而打人只是最下乘的一种手法。 他推开眼睛男生的肩膀,丢下一句蠢货,然后扬长而去。 眼镜男生脸上一红一白,似乎是知道赵顺苏灿他们的厉害,仓皇狼狈的离开。 “咚咚咚。”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杨晓敏的声音传过来。 苏灿两个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进去,办公室摆放着一盆翠竹,一个饮水机,很简洁。 杨晓敏就坐在靠窗户的办公椅上,穿着一身黑色修身衣服,黑色裙边,黑丝袜,5厘米的高跟鞋,就说是一个职场丽人都有人信。 她的办公桌就两个字:简洁。一壶乌龙茶云雾缭绕,左上方的柜子上摆放了整齐的文件。 杨晓敏默而不言,气场庞大,将其他的女老师的气场压下去,黯淡无光。 “班主任好。”苏灿和赵顺低头乖顺无比,尤其赵顺这个刺头,居然老实的跟乖宝宝一样。 苏灿暗中偷笑,赵顺高一的政治老师就是杨晓敏,以前可是被杨晓敏整过,对他可能产生了某种阴影,一点都不敢乖张放肆。 “只要你们不气老师,我就真的好了。”杨晓敏没好气的白了苏灿赵顺一眼,顿显风情万种。 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和知性感比那些青涩的女孩子要吸引人多了。 赵顺红着脸,手足无措,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在他人比较黑,也没什么差别。 杨晓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乍一看他,还以为赵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按理说赵顺也算是那种经常进办公室的主,怎么会因为杨晓敏的白眼而脸红不已呢。 苏灿偷偷的瞄了一眼,杨晓敏的办公桌下两条笔直的大腿侧放着,黑色丝袜上妩媚动人,赵顺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的窘迫感,十分搞笑。 这是处于青春期的少年对成熟美丽的异性好奇。想接近异性是正常现象,是性意识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表现。 有这种表现,是生长发育过程中的正常现象,没有这种表现,反而不正常了。 苏灿暗笑,“原来赵顺喜欢成熟的女人。” 杨晓敏抬手挽额前垂下的一缕秀发,赵顺立刻乖乖的低下头去。 反倒是苏灿大大方方的和杨晓敏对视,哪怕是面对她那双锐利的眼睛,也似乎不退让。 他的眼瞳澄净如水,有这个年级段不应该有的沉稳,这股沉稳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经历时间的积淀产生的阅历和经验。 “咦,李老师你也在啊,你的气色怎么有点不好,要不要补补身子?”苏灿用略微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同时瞥了李老师一眼,声音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软绵绵的慵懒语气十分欠揍。 “杨主任你看看,这哪里是像一个学生,简直就是地痞流氓,目无尊长。”李老师怒不可遏,说话的语调立刻提高了八个度,吼道:“苏灿!你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学生的基本守则你都忘记了是不是?” 苏灿笑了。 赵顺低着脑袋眼睛望地上看,闷在心里偷笑,每当苏灿灿烂一笑的时候,就是有人倒霉的时候到了。 苏灿看了一眼杨晓敏,温声说道:“老班,我可以说话吗?” “嗯,你有自己的发言权。”杨晓敏点头说道,同时她也想看看苏灿能说出什么。 办公室里几个正在批改作业的女老师们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头张望过来。 苏灿嘴唇微张,轻呼一口气,以一种平缓的说道:“要是其他的课任老师说我忘记学生的基本守则,我会低头认错。” “但我不会向你认错。” “一个真正有博学的教师,应精通自己的学科,具有扎实而渊博的知识。” “学生可以体谅老师的严厉刻板甚至吹毛求疵,但不能体谅他不学无术。” “那么,李老师,你自认为你做到了吗?上那叫什么狗屁不通的地理课,别说是照本宣科,就是门卫大爷都比你强。” 有着未来记忆的苏灿,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水货,真实水准远远达不到教学的水平,偏偏又爱炫耀自己的知识,人脾气又臭又硬,心胸狭窄,一直以来不为同学们所喜爱。 而且最轰动的一次是,高二三班期末地理考试,有将近一半的学生挂科。 “你!”李老师气的肩膀发抖,嘴唇也抖动,铁青着脸。 “教师应具有教育科学理论修养,我记得前苏联著名教育实践家苏霍姆林斯基说过,教师不懂自己的学业,这就如同一个心脏专业医生不了解心脏的构造。” “你扪心自问,你掌握了你的学科吗?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教师的职业道德素养决定着素质教育的成功。简单的概括就是,说话不吐脏字,不体罚学生,不罚学生抄作业,生气了不拿学生撒气,拿学生撒气的都该去撞墙。” “为人师表,请问你都做到了吗?” 李老师被苏灿连珠炮般犀利的话语,羞愧脸一阵青一阵紫,气的都快脑血栓中风了。 杨晓敏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惊异。 而她又是一个很会隐藏情绪的人,淡淡的道:“李老师你先出去吧。”她在给李老师一个台阶下。 李老师立刻就狼狈的快步走出办公室,几个任课女老师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第二十五章 心有灵犀的默契 整个办公室死寂下来,连赵顺咕噜一下吞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同样还有呆滞的众女老师们。 杨晓敏沉默半响,修长的食指在办公桌面上轻轻敲击,说道:“赵顺,你先来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班,这……”赵顺本来决定实话,毕竟杨晓敏实在是太精明了,要想糊弄过去很难,但是想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他面对杨晓敏就像老鼠碰到猫一样,紧张的舌头都打结,结结巴巴的,说话颠三倒四,杨晓敏实在是听不出有用的信息来。 杨晓敏无语摇了摇头,转而对苏灿说道:“苏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苏灿一五一十地说起来。 当然这种事情要九真一假,大部分的都是如实向杨晓敏汇报,只是开头的事情被隐瞒去了。 “这么说来你们两个并没有参与打架,而是去拉架劝架去了,并且我们班的同学也可能参与到其中去了?”杨晓敏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这只是猜测。”苏灿既没有正面的回答,也没有否认。 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孙浩东孙悍两人参与在里面,苏灿是不会傻到直接将他们的名字说出来的。 一是不想节外生枝,二是告密打小报告,在学生群体中一直是被人耻笑的。 “哼!高三的学生也太不像话了,那个韩琛,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到高二来欺负我班级上的学生!?我倒要看看李大炮的管不管。”杨晓敏大发雌威,寒声厉。 她平复一下情绪,对苏灿两人道:“你们先回去教室自习,我要问问高三的年级组长,这件事情他管不管?” 杨晓敏抓起旁边的一个红色座机,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高三年级组长叫李长庚,各届学生叫他的绰号李大炮,他倒是极为满意这个称呼。 李长庚年轻时候当过兵,退伍后转业来到学校,依旧脾气火爆,对坏学生最是严厉,见不得有人捣乱,说白了就是嫉恶如仇,眼睛里容揉不得沙子的主。 这下被杨晓敏上门告状,李长庚肯定会极力调查,结果可想而知,那个韩琛绝对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李长庚部队里也有许多战友,在退伍后在教育局工作,并不怕韩琛的后台。 苏灿和赵顺隐晦的对视一眼,乖巧地走出办公室。 苏灿随手关上大门,隐隐约约听到办公室里传来杨晓敏尖锐质问,以及重重拍桌子的声音。 走廊上面,苏灿伸一下懒腰,瞥见花坛里红红火火的花儿开的璀璨。 “没想到老班是如此护犊子的人。”赵顺感慨道:“以前我还和她逆着来捣乱。”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苏灿翻了翻白眼,懒洋洋的说道:“不知道谁,到了杨晓敏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赵顺老脸一黑,讪讪的道:“嘿嘿,有吗?” “你觉得呢?”苏灿反问。 苏灿两人一回到教室,原本寂静的教室顿时沸腾起来,那些在打瞌睡的学生们都睁开了迷糊睡眼抬头张望。 孙浩东眼神有些闪躲,看到苏灿一脸轻松的表情也是疑窦骤生。 留着寸发的孙悍如病虎微眯着眼睛,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去了。 此时正在上历史课,任课老师是中年男人,1.76米高,性情温和,属于老好人的那种,看到教室吵闹也没多说什么,坐在讲台上翻看历史备案教材。 苏灿他两报告了一声,得到老师的点头,就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程可淑低头专心做历史书上的课后练习题,白皙手指紧握着笔头,清秀的字迹工整的出现在本子上,正在做一个关键的题目。 突然李芸推了她一下胳膊,侧了侧脑袋,蹙眉道:“小芸,嗯?” 李芸小声的说道;“苏灿他们回来了哦。” 李芸原本对苏灿他们几个是有点看不起的,这是学习成绩好的人一种通病,心里认为学习好久高人一等,他们是站在不同层次的人。 再加上苏灿的几个死党赵顺刘磊他们根本就没有给过李芸好印象,所以不屑于去主动和他们说话。 但是苏灿最近几次惊艳的表现扭转了她的印象。 原来不是所有的男生都是那样粗鲁,也有像苏灿那样灿烂如邻家男孩的男生。 李芸就是传统中国小民家庭教育下影响的孩子,重分数,早熟,习惯性靠往优秀的人。 而程可淑与李芸的不同就在于,程可淑的家庭接受的是西方较为开放的教育,不会以学习成绩优劣去看待别人,只要合得来就能成为好朋友。 当然面对那些有目的性的交往,程可淑有时候也会摆出冷面的态度。 程可淑抬头正好和苏灿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苏灿眨了眨眼睛。 程可淑绝美的脸上腾起红晕,破天荒的扭开天鹅般修长圆润的脖子,几缕秀发散乱。 脖子上挂着的那颗项链,在阳光照射奕奕发光,瞳孔间隙出琥珀色的弧光,红润的樱唇嘴角微翘起一个弧度。 如果有人看到了的话,就会觉得觉得极为震惊,程仙子闻名于校外,虽然不是冷若冰霜,却也不会对别人假以颜色,从来没有人看到程仙子对一个男生笑得如此开心。 苏灿微不可察觉的点头,看到班上的同学没有注意到自己和程可淑的小动作,有些遗憾的轻摇头。 收回自己的目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直,翻开历史书。 书本上的历史知识,需要记得文字资料很多,这是许多学生头疼的问题,好不容易记了过段时间又忘掉,无论是历史还是政治,这些都是需要来回的炒冷饭一样,反复记忆。 已经经历过一次高中的苏灿,看到又要学习这些历史政治地理,就一阵头疼。 “罗曦,童老师讲到哪个章节来了?”苏灿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问前桌。 罗曦悄悄的反过头来,查看四下无人注意她,低声道:“讲到第二课儒家思想的形成。” 苏灿点头道谢,赶快翻到老师讲到的内容——儒家思想的形成。 瞳孔中倒映出黑色的铅字,心脏倏然一阵莫名的悸动。 原本嘈杂的教室似乎在那一霎寂静下来。 苏灿的听觉器官耳朵立刻被提高灵敏到无数倍,一切都仿佛被某种莫名的力量给暂停了。 他可以看到尖子生李涛和另一个学生讨论题目,嘴巴张开喷出飞溅口水唾沫渣子,以一种汪洋恣睢的嚣张模样进入另一个学生的嘴里。 苏灿艰难的扭头,看到黑板上的粉笔灰,极缓慢的速度簌簌飞扬欺负,飘到坐在首排位置同学陈芳芳的鼻腔里面。 一切都陷入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但是其他人就是******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这种憋屈而又熟悉的感觉,真让苏灿无所适从。 “擦!又来了。”苏灿听到了自己的心脏极具规律的在跳动。 赶紧低头看历史课本,那些黑色带着墨香的文字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张牙舞爪的的冲进苏灿的眼眸中。 一串串信息文字在他的脑海中排序组合,打乱、又重新组合。 最终……苏灿又感受到了教室里久违的嘈杂和喧嚣。 沸腾的声音在班上响起! “终于停下来了。”苏灿如释重负的重重呼出一口气。 “儒家思想的形成,时期,春秋,人物,孔子,政治主张:核心是仁,即‘爱人’主张,克己复礼……” “影响:战国后期,儒学为诸子百家种的蔚然大宗,后来发展为中国传统的文化主流思想……” ※※※ “噫,脑子里多了什么东西?”苏灿消化掉信息之后,瞬间呆滞了。 居然全部是历史知识,不仅里面的内容全部记下来了,还整理出重要的内容,就像是一个超级智能计算机处理筛选过后,留下了全都是精华。 “我靠,这些太作弊了吧!”苏灿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第二十六章 夏天的味道 微醺的阳光被树冠剪成斑驳的碎影,不知道树上藏了多少的知了,聒噪的叫声尖锐而悠长,仿佛要随着那树冠破天而去一样。 女孩子淡淡的侧影,在男孩子燥热的梦里虚虚实实。 在这个四线不到小城市,许多的少年少女整整齐齐的坐在教室里,将汗水和青春淋漓挥洒,只为在那个改变人生命运的时刻,如璀璨的流星绽放着光和热。 而高二一班的苏灿则捧着一本崭新的历史课本,微张着嘴唇,发呆。 事实上在这短暂的几分钟内,苏灿就体会到这种莫名能力带来的好处…… 这种烙印在脑海的方式深刻无比,比读书死记硬背的效率要好上无数倍,在他需要时,几乎可以在一刹那间提取,信息的获得似乎是很直接的。 基本上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并且可以在脑海之中形成精密的逻辑判断和计算,在最短的时间内选择正确的答案。 就在苏灿发呆的零点零几秒之后,他的前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白嫩嫩的小手掌在苏灿的眼前荡来荡去,大有不唤回走神的他不罢休的态度。 苏灿终于回过神来,收回呆愕的表情,瞪大眼睛,对罗曦没好气的说道:“罗小曦,我不瞎。” 罗曦的眼睫毛很长很好看,轻轻颤动,皱着琼鼻不满地说道:“谁知道你在发呆走神啊?还以为你受到什么打击了呢!” “发呆这事,干得好就叫深沉,干得不好就容易睡着。”苏灿难的心情好,调侃一下小姑娘道。 “我看你就是干的不好的那一种。诺,给你,有人传小纸条给了你。”罗曦悄悄的看了一下四周,四下无人注意。 飞快的递上来一张纸条,同时还一脸暧昧的眨了眨眼睛,指了指程可淑的位子。 “啊?” 苏灿接过纸条,指尖和罗曦柔软的指尖碰在一起。 小姑娘脸上飘起两朵红云,柔软的手指像触电一样惊缩回去,慌慌张张的转身。 手忙脚乱的碰倒桌子上的历史课本,本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引起许多同学抬头侧目。 还好这只是一件小事,其他的同学很快的就转移注意力了。 只有苏灿心里暗想,“这孩子还能再笨一点吗?” 苏灿微微激动看着折叠整齐的纸条,轻呼一口气,然后摊开纸条,上面写着两句话:“下午第二节课发生的事情你们处理好了吗?没有被老班处罚?” 她的字迹清秀,属于小巧的楷体,工整干净,飘着一股淡淡的墨香,看上去就十分的心旷神怡。 苏灿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笔尖在纸条上唰刷的写着上一句话,折好。 然后不好意思的捅了捅前桌的后背,在罗曦连续翻了几个白眼之后,将纸条传给了左边的同学,道:“麻烦传给程可淑,苏灿给的。” “喂,你和程可淑真的没什么?”罗曦反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一缕秀发擦过他的鼻端,女孩子特有的清香固执飘入苏灿的鼻腔里。 “真没什么。”苏灿摇头。 “算了,从你身上也问不出什么来,总感觉你们两个人怪怪的。”罗曦皱眉说道。 “把你数学笔记借给我,我要抄笔记。” 罗曦稍微侧着脑袋,疑惑的道:“上历史课你抄数学笔记干嘛,上甲课做乙事,不给!” “明天给你带一份凉面早餐,还有巧克力,花生米,芒果香干……” “ok,成交!”罗曦生怕苏灿反悔,立马抽出一个粉色、厚实的笔记本交到他的手上,那动作之快真是顺雷不及掩耳之势。 “巧克力吃了长胖。”苏灿无语的接过笔记本道。 “你管我!”罗曦得意洋洋的甩过马尾。 …… 程可淑低头做着历史习题,后面有女孩拍她的肩膀,同时递上一张纸条过来。 程可淑温柔一笑,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句话:“没多大事,班主任出面了,这件事请很容易解决,谢谢你的关心。周末有空吗?我想去买一些学习用的书,想请你做下参谋。事成之后,我另有重谢。” 苏灿用笔写的行楷字体,行云流水却又不恣睢,工整规矩中带着一种洒脱,是从柳体中脱演出来的。 这可是在二伯苏枋教导下,苏灿下了蛮久的苦功夫才练出来的舒服。 程可淑看他的字确实是一种享受。 程可淑扑哧一笑,怎么就没发现苏灿家伙这么贫嘴呢? “还有,哪有这样约女孩子的?说的好像我是为了‘重谢’才帮你的。”程可淑微抿着樱唇,提笔写下一句话,然后就传给后面的同学,说道:“给苏灿,谢谢你。” 苏灿正在和刘磊聊天,刘磊一直在吹牛逼,说如何以一敌五不落下风,小女孩们如何崇拜羡慕,反正就是大吹特吹。 苏灿听完之后呵呵一笑,抛在脑后。 这小子虽然块头极大,个头高大,但毕竟没有系统的学过格斗,只靠快狠准的街头打架技巧,一旦被韩琛几个人围上去抱住腿脚,就很挨揍成为一个沙包。 左边另一个戴眼镜的高瘦男生正在做作业,本来苏灿和刘磊两个在说悄悄话就挺不耐烦的,但奈何苏灿赵顺积威甚深,就算有怨言也不敢抱怨出来。 碰到前面往后面传来纸条,要交给苏灿,于是眼镜男生叫了一句:“苏灿,你的纸条!” 哗! 许多学生齐刷刷的将目光转过来,盯着苏灿。 苏灿抬手接着纸条愣在半空中。 然后他灿烂的露齿一笑,不动声色的的用小拇指将纸条勾到掌心藏起来,双手抱拳,朝同学们做个抱拳敬礼的姿势。 在苏灿的搞笑姿势下,其他同学轻笑一声,将注意力收回来。 谁也没注意到程可淑脸红的发烫。 “让我看看,谁给你的?”刘磊瞪大眼睛,就要抢纸条。 苏灿在刘磊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骂道:“滚一边去。” 其实他的心里也是很激动的,心脏都不争气的跳快了几分,感觉身体内产生肾上腺素的速度都快了一倍,兴奋,悸动! 稍微平复一下心情,展开纸条,一行话清晰的映入苏灿的眼中。 “同学,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贫!” 失望! 竟然没答复,苏灿眼睛里闪烁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了。 想想也是,程可淑是谁,二中的天之骄女,名字在其他的高校也流传甚广,私底下被爱慕的男同学叫做程仙子的一个骄傲的女孩。 怎么可能会跟一个男孩子周末出去呢? 就算在前世,苏灿也是在大学里变得优秀之后,才逐渐敢和程可淑站在一起,现在的自己默默无闻,既不优秀也不帅气,程仙子怎么可能会答应自己呢? 一时间内苏灿的脑海中迸出无数的想法,仿佛平时的沉稳都掉到脑后去了,完全变成了一个只有十六七岁,患得患失的少年。 苏灿揉碎纸条,揉了揉蓬松柔软的黑发之后,抬头,瞳孔就和那双漂亮的琥珀眼眸对视在一起。 只见…… 程可淑狡黠眨了一下眼睛,琥珀的眼瞳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显得如此的迷人。 苏灿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心跳在瞬间加快了,像一个青涩毛躁的少年般懵懂。 于此同时,身后的刘磊也看到了这震惊的一幕。 他嘴巴微微张成一个“O”字嘴型,看到了什么? 班上最漂亮的女孩竟然和苏灿勾搭上了?刘磊满脑子的问号。 这好比告诉你,睡在你下铺的那个胖子是某国的主席金三胖一样,这操蛋的世界真是太yy了好不好? 要不要那样狗血啊!刘磊在心底哀嚎。 其实生活远比小说更狗血,青春热血,yy大致如此。 第二十七章 下午三点,是突如其来的夏天 记忆中是斑驳的模样…… 女孩是那些穿梭在楼道和操场的精灵,是男生最初发呆时的惆怅。 回忆的长镜头剥落了多少墙上的绿漆和旧时光,坑坑洼洼的,像极了那些年少简洁却又磕磕绊绊的初恋情结。 一些年以后再重头看过来,旧墙上的篮球印,放学后含在嘴里的冰棒,还有女孩手里的粉蓝色信纸,不可复制的语句,不可复制的曲调,再也唱不出那种一心一意,只是为一场欢喜的恋曲。 总有个年纪,女孩一副清秀好奇的摸样,男孩一身锋芒率性的飞扬。 这样的时光葱郁,浅浅地都是青春的草莽气息。 歪着头望着操场的男孩,偷看紫藤花架下神情专注的女孩。 而站在楼房阴影下的少女,侧身注视着篮筐下神采奕奕的少年。 懵懵懂懂的情绪混在空气里,像夏天的藤蔓一样疯长,攀上楼宇,缠绕着风,还有大片大片的日光。 就是这么透着遥远和青涩的时光,充满了整日整日的幻想,散发着橘子汽水的味道,悄无声息地消失…… …… 下午三点,是突如其来的夏天。 苏灿甩一下抄的笔记发酸的胳膊,朝前面那个令人心动的背影,会心一笑。 世间最奇妙的事情大概便是如此吧,偷偷看着女孩美妙的背影,一看就是一下午,这样青春任性的年纪真好。 “喂!”刘磊用笔头捅了一下苏灿的肩膀,呲牙咧嘴的说道:“老实交代,你小子最近是走了什么桃花运?怎么漂亮的妹子都被你网罗尽了?怎么就得到了苏小小和程可淑两人同时的青睐?” 刘磊像看怪物似得盯着苏灿,两只眼睛都快挤成斗鸡眼了,上下打量,想要把他看出一朵花来。 苏灿被刘磊如此死盯着,不仅毛骨悚然,更是头皮发麻,推开刘磊,低声威胁道:“说了无数遍我们只是朋友,还有你别到处嚷嚷啊,毁了程仙子和苏小小的名声,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磊腆的脸嘿嘿笑道:“那个,你懂得。” 苏灿捂头无奈道:“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个损货呢?ok,一切按照老规矩来。不过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刘磊一脸你放心的表情,正色道:“细水长流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踹!”苏灿要不是在上课,保不准就是一脚踹过去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说你这么不要脸是跟谁学的?”苏灿猛翻白眼。 “当然是老大你啊!”刘磊帅气的脸庞下是一副贱贱的表情,要是让那些小女生看到了,心中的男神梦绝对啪啪的碎一地,从此男神是路人。 “你自个玩泥巴去,我学习去了。”苏灿嘴角抽搐,再和这家伙说下去,估计要气疯了,一个暑假不见,脸皮功夫大有见涨啊。 “好的,做你的好学生去吧,反正考试的时候,我们就有可以抄的对象了。”刘磊诚恳的说。 张家斌被刘磊嚷嚷吵醒,嘴角还带着长长晶莹剔透的口水,历史课本湿了一片,把眼镜扶好,迷茫的说:“什么?又要考试了吗?” “没你的事,闭嘴!睡你的觉去!”苏灿和刘磊异口同声的回答。 坐在张家斌旁边的赵顺,淡定的瞥了张家斌一眼,放下历史习题,上面全是红色、蓝色的笔记。 他无奈的叹气道:“家斌也真是奇了怪了,一上课就睡,一到午饭时间跑比谁都快,追都追不上,要是把这份子机灵劲放到学习上,一本、二本大学随便让他挑。” 苏灿知道张家斌的理科成绩中的化学和生物还是不错的,尤其是物理,有一次更是达到了九十多分的惊人成绩。 在语数外三门主课分数不理想的情况下,班上的排名依然挺进了前二十名,可以想象他的理科天赋是有多么的好。 按理说,张家斌应该是去理科班,而不是来文科班。 但她喜欢的一个女孩选择文科班,为了能每天都能看到那个女孩,他放弃了理科的优势,一头栽进文科这个大染缸里面,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姿态淹没在里面,再也浮不起来。 到后来他喜欢的那个女孩成了别人的女朋友,受到严重打击的张家斌意志消沉,浑浑噩噩直到高考,考上一个三本野鸡大学,中途又辍学,北上打工,成为万千打工小弟中的一员。 最后成为了一个网吧的小网管,在上海扎根,娶妻生子……过着平凡的生活。 现在苏灿暂时还改变不到张家斌身上,只能按部就班的来。 苏灿问道:“赵顺,你学习进展怎么样了?” 赵顺摇头,苦涩的道:“好多地方都弄不懂,尤其是数学和英语,地理这三门,不要说摸索,根本就不得入门,我在想是不是该找个补习班,找老师开开小灶。” “暂时先不要去找补习班,先跟着老师讲课,然后和班上成绩好的女孩子打好关系,让她和你一对一的辅导,这样可以根据你的实际情况来解决问题。”苏灿思索一下,开口说道。 “也行”。赵顺想了想,点头道。 ※※※ 日子一天天的,很快就过去了。 星期四中午,只剩下一天就是周考。 学校围墙有一个青草茂密的草丛,沿着灰色的砖红围墙有一个矮墩,那是学生专门用来翻围墙的作案工具,只要把隐藏在草丛里的一个灰色的折叠楼梯搬过来。 就可以踩着楼梯翻墙而过,另一边则是一个广阔、多姿多彩的世界。 围墙的外面是沿着围墙修建的三无执照的饭馆,喧嚣而热闹。 因为学校食堂的饭菜实在是好吃的有限,也就是比猪食好一点,这是学校的通病,无可厚非,食堂也不是强买强卖,硬逼着你在这里吃,虽然食堂的饭菜是糟了点,但胜在安全。 但是许多学生才不管安不安全,他们对于安全和味蕾,更倾向于后者。 许多学生在这些黑饭馆买快餐,三三两两的坐在脏兮兮的桌子上,大快朵颐的吃着美味的快餐。 同时议论八卦最近的校园的事情。 什么哪个漂亮的女孩子又和谁谁谁传出绯闻了,哪个学生家里有钱有权,哪个学生又被学校记处分了。 学生时代讨论的大致如此,男孩子的话,讨论的内容必定是某个漂亮的女孩子,最近又新出了什么劲爆的游戏。 女孩子的话,也有话题可聊,争论这学校的哪个学长更帅,或者是新买了一个东西可以带来炫耀一翻,然后心满意足的赚足了面子。 赵顺的一个朋友小六,正在和其他几个男生在黑饭馆里面埋头吃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兵乓的拳脚声,纷纷站起身来,丢下饭盒好奇的窜出去。 第二十八章 凶如病虎 小六子等几个人刚跑过来,就站住了,脸色发白,赶紧避开。 “打起来啦!” 外面的人惊呼一句,然后便是乒乓的打砸声、还有怒骂声以及老板娘的尖叫声。 一个粗糙的水泥平地摆放了五六张圆木桌子和塑料椅子,十几个人狠戾的冲了过来,都是社会上的不良青年,穿着灰色长衣长裤,剃着青皮光头,满脸凶悍。 剩下的四五个模样稚嫩的少年,体格高大,一看就是从体校出来的,都是烂仔,被开除的货色。 为首的正是韩琛韩大少,俊俏的外表有些狰狞,他身后人头攒动,簇拥着他推开其他的学生。 目标就是一张圆木桌吃饭的孙浩东和孙悍两人。 孙浩东看到如此大的阵势,吓得两腿软了,两排牙齿都在打颤,眼瞳剧烈收缩,战栗的急吼道:“大哥,救我……我啊!”。 “你这腌臜的东西,敢做偷人的事又不敢当么。”孙悍眼睛微眯成一条长缝,看到这个表弟怂了,心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原本不屑与这种人为伍的,他虽然从小不爱学习,但也知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不做。 要不是家里有人得了急症,要做手术需要一大笔钱,他才懒的理这种人。 “孙浩东,你给我出来,老子草你大爷——!” 韩琛一声大吼,顿时混战而起。 这十几个社会青年都是他从外面花钱雇来的,就是要来打断孙浩东的手脚,他家里背景深厚,同样不惧孙浩东,甚至他家里比孙浩东还有权势。 打了人算什么?找个替罪的人进牢子吃顿板子,等风声过了再把人弄出来就是。 他韩大少有钱有权,连辖区派出所的所长都要给他的老子一个面子! 所以在去的路上,韩琛也对其他的社会青年说好了,打残了算我的。 而这些社会青年早就想巴结他韩少,这样轻松的事情怎么不做?所以早就让人打听好这个孙浩东在哪里,立马就杀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横生变肘! 孙悍眼中冷光四射,一脚踹开孙浩东将他踢到角落里去,让他远离这场打斗,突然暴起! 抬手掀飞圆木桌子的饭菜,热汤热菜飞溅的到处都是,同时手掌撑在桌子上避开一个体校男生的木棍袭击。 旋转、侧身横扫出一记鞭腿,重重的砸在体校男子的肩膀上。 嘭嘭嘭! 体校男生一头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赶紧跑啊!”孙悍硬朗的脸显得狰狞恐怖,额头上血管青筋暴起,里面充满了高压,太阳穴高高鼓起,黑色的寸发如刺猬般竖起。 孙浩东吓得连滚带爬,从一个小巷子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嘭得一声巨响,韩琛带来的社会青年中,有个1.8米高的男子手拿钢棍砸下来,同时一脚踹飞塑料桌椅。 他看起来凶悍无比,脖子上挂着镀金的项链,瞪大眼睛,啐出口水,吼道:“这小子会点武术!兄弟们用棍子给我砸死他!” 场地的圆木桌子板凳东倒西歪,有两个体校男生被孙悍砸破了脑袋,头上全是血,躺在地上哀嚎。 韩琛大怒,吼道:“给我往死里揍!” “我草你祖宗——!” 一群社会上的青年抄起板凳的断腿,就朝着孙悍冲了过来,打红了眼睛完全就不顾打死人之后,是不是要负法律责任。 嘭! 孙悍右肩膀,右手臂,脑袋上都被板凳腿给砸中了,脑袋上鲜血流下来,激发了孙悍的凶戾之气。 拼着重伤,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了一个社会青年的脸上,打的他满天星,门牙到处飞。 抢过一根钢棍,肌肉绷紧,举起,砸下,又举起,砸下……血肉飞溅! 嘭的一声响,凶悍的男子抓到了一丝缝隙,举棍横扫,孙悍用身体挡住。 闷哼一声,肋骨起码断了两根,低吼发狠,咬牙嘴唇都被咬出血丝,右拳聚力骤然轰出,砸在那个凶悍男人的胸腔胃部位置。 他倒在地上像只煮熟了的红色虾子,胃部抽搐胃酸都给打出来了。 “啊——” 孙悍凌空一记重拳。 一个社会青年踉跄着出去,倒在了另一个冲过来的社会青年身上,随后痛的在地上干嚎,来回打滚。 孙悍抬脚就是一记重踹,踢中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的肚子上,他最里面恶毒的话语还没说出来就被打的咽回去了。 因为迎接他脸颊的是孙悍凶猛的重拳,嘭的一声,喷出一口含着牙齿的血水,嘴角都打歪了。 另一个社会青年想要爬起来,嘴里喷着脏话,还没等他彻底爬起来,孙悍眼中迸出凶光,狠狠的一砸。 只听到喀嚓一声,骨裂的声音,那个家伙手臂骨断了。 然后又有一个社会青年哀嚎惨叫一声,彻底晕过去了。 直到此时,韩琛身边只剩下几个体校的男生了。 孙悍眼中那压抑中呼之欲出的疯狂令人胆寒战栗,额头上不断渗下黑红的淤血,滴落在眼皮上,显得狰狞恐怖。 他就像一头疯狂的狼犊,不仅别人凶狠对自己也十分狠厉,这样疯狂邪气的人实在是世间少见。 放在1983年的严打,孙悍绝对是属于二王那样的人,是要判刑枪毙! 孙悍看到远处有人打电话报警了皱眉不已,顾不得打韩琛,撒腿就跑,拐进青瓦小巷子里面,几个呼吸就消失不见了。 小六子几个人走近一看,看到地面一片狼藉。简直就是目瞪口呆,天啊,这还是人吗!! 小六子和他的几个好友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这片场景,直到一个人吞咽口水才反应过来道:“出大事了,我们快点闪人吧。”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只想赶紧脚底板抹油快点溜,万一派出所的警察来了,绝对讨不了好果子吃。 地上呻.吟一片,社会青年满地打滚干嚎,韩琛色厉内荏的骂道:“都是一帮废物,连一个少年都打不赢!你们几个赶紧扶起走人。” 其他的体校男生赶紧上去扶起在地上干嚎的社会青年,匆匆狼狈离去。 留下一地狼藉地烂摊子和欲哭无泪的黑心饭馆老板娘。 七八分钟之后,一辆警车呼啸赶来。 警车上下来一个铁塔般的巨汉,身体强壮,起码有一米**,和刘磊一样的完美身高,只不过肌肉的胸围比刘磊宽了几寸,显得极为雄伟,一身警察服被穿的紧绷的,目光凌厉,拿出对讲机招呼其他的警察。 陆续又赶来一辆警车,下来两个刚毕业的小警察,看着眼前狼藉的烂摊子有点震惊,对视一眼,道:“古队,事情有点棘手啊!” “没事,这片辖区之前有打过招呼了,我们只是来走个过场的,不过这里面有些门道啊。”低沉的声音从一个如此雄伟的男子身上发出,真是显得极为豪迈雄阔。 铁塔般的巨汉叫古强,从上面市区调下来到新城辖区来,新任派出所所长。 有人私底下议论可能这家伙在上面得罪了别人,被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四线都不到的小城来混吃等死。 至于是捕风捉影的事情还是确实有迹可循,那就是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第二十九章 出事了 古强叫了两个刑侦警察去勘察一下现场。 等两人回来以后,对古队长说道:“古队,没有出人命。” 古强沉声说道:“那我们收队吧,这些人本来就是社会的渣杂,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不是危及到普通的民事案件,我们不用去管,自然会有人去解决这件事情的。” “古队,这样不合适吧?”这两个刑侦警察都是警校刚毕业出来的,初出茅庐,正是热血正义的年纪,一听到收队,便犹豫起来。 “查了也没用,两拨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打架闹事的另一方也是个狠茬子,在这太平年代不需要这样的人存在,你们懂我的意思了么。” “收队!” 古队转身离开,上了警车,两个刑侦警察对视一眼,另外一个老警察摇了摇头,跟上去,警灯亮起,警车呼啸离去。 ※※※ 平海二中。 中午,苏灿一行人从食堂吃完午饭回来。 12点10分,杨晓敏来到教室巡视一下情况,做下总结,以及提醒明天周考该注意什么事项。 事无巨细的说完之后,已经是十五分钟了,一群学生鸦雀无声的看着班主任,满脸满足的踩着高跟鞋走出教室。 教室里马上一片翻嘈杂声,课本的摩擦声,以及班长李涛的注意纪律的呼喊声,然而没有多大的用处,更多的学生也开始相互交头接耳起来,整个教室沸腾无比。 苏灿坐在最右侧靠近窗户的位置,指间一支黑色的中性笔不断翻飞,如同旋转的轮子。 趁着休息的时间,好好的想想,该如何为父母找到一份可靠的工作,或者说是下海经商自己创业。 但是需要一笔启动资金,那么第一桶资金从哪里来呢,难道是彩票,靠记彩票号码来获取第一桶金? 对于这一类的想法刚浮出苏灿的脑海里,就在第一时间就打了一个红叉! 不排除有资深彩民能够背下十年前某一天的彩票头奖号码,但苏灿并不是资深股民也从不买彩票,别说十年前的,就算重生之前几天的彩票号码都不知道。 其实就算你知道了彩票的号码,也有很大的几率不中奖。 彩票摇奖基本是这样的机制:风机将空气导入加压泵,加压泵奖压缩空气通过导气管吹入透明容器中,摇奖球在气流的作用下进行滚动,电控模块按照时间设置定时开启出球阀。 依次吹出规定数量的摇奖球,摇奖结束后电源自动关闭。吹出一立方厘米的气,结果一致的概率是多少自己去算…… 彩票不是不可以,买刮刮彩比较保险,但是自己也没有透视眼,至于彩票黑幕什么的,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喂,苏灿!”罗曦扭头小声冲苏灿招呼道。 “怎么了?”苏灿停下指间的中性笔。 “你知不知道刚才好恐怖啊,我听其他的同学说,我们班的孙悍和社会上的青年打架了,还把别人打伤了,孙悍不知道要不要被刑啊?”罗曦紧张兮兮的道。 别看罗曦平时性子跳脱,但是真遇上事情了,胆子比兔子绝对大不了多少。 一般听到某处有打架都躲得开开的绕着走。晚上打雷都不敢一个人睡觉,现在乍然听到了一件发生在身边的事情,就有些浑身起鸡皮疙瘩。 苏灿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的消息来源很有限,一般都是从死党刘磊几个人口中传来的。 而他也不会八卦的去打听别人的事情,觉得做好自己本分内的事就够了,不需要插嘴和多事。 赵顺站在教室的前门口探着脑袋,看见苏灿,大声说道:“灿哥儿,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情。” 苏灿哦的一声,放下黑色的中性笔,对罗曦说道:“再怎么也是你的同学,没必要那么害怕。” 罗曦吐了舌头,转过身去,看着苏灿挺拔的身影微微出神。 同桌陈素素是个乖乖好学生,她怯生生的道:“小曦子,你最近和苏灿走的很近啊,不要和他们这些差学生太亲密近了,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万一班主任看到了会认为你们早恋的。” 早恋对于高中生们来说既是一个熟悉的词语,更是一个禁忌的词汇。 罗曦见过以前玩的好的朋友上高中之后,心智也慢慢从幼稚变得成熟,对异性有了好感,渐渐对自己的父母越来越叛逆。 学习越来越不用心,作业越来越不认真,上课越来越不认真不能集中精神,偷偷写情信,情绪起伏大,心里总是想着一些不该想的东西,最后她的成绩一落千丈,中途辍学。 这样的事让她很害怕,年少柔软的心在患得患失中徘徊。 罗曦慌张的说:“素素,真是的,压根没有好吗,别乱说。” 陈素素看到罗曦这样越发担心了。 苏灿和赵顺来到楼道男生厕所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里面烟雾缭绕,一堆的男同学偷偷摸摸的在里面吸烟,刘磊也在里面叼着一根烟,正和别人说什么。 “顺哥,灿哥!”几个男同学热络的打着招呼。 苏灿抬手就啪的一下拍在刘磊的后脑勺上。 刘磊正想骂人,看到是苏灿后,熄掉烟踩灭烟头丢厕所里,讪讪的说道:“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 其他的男生哄笑,被苏灿凌厉的眼神扫过去,竟然变得鸦雀无声了。 “小六,你说说孙悍的事情。”赵顺说话了,对着角落里那个正在抽烟的少年道。 小六也就是中午在外面吃饭看到孙悍打架的那几个人。 他赶紧踩灭烟头,说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中午我们翻围墙出去吃饭,就在饭馆扒饭盒,就听到外头有打斗的声音,出去一看。哟呵,原来是孙浩东和孙悍的仇家找上门来了。再仔细一看,草,是高二的韩琛领着一帮社会上的青皮混子,围住孙浩东他们两个人就开始围殴。” 小六讲到精彩处,眉飞色舞:“******!真刺激,孙悍一个人打十几个人,那小子真叫一个凶悍!草,我算是知道了!” “我草他妈真牛逼,一个人干翻所有人,然后扬长而去,韩琛那孙子吓得两条腿都在抖,要不是有人报警了,估计韩琛绝对卵蛋都会被打爆!” 苏灿深色凝重,扯住小六的胳膊问道:“那孙悍就没有受伤?” 小六皱眉回忆一下,说道:“有啊,脑袋都被砸出一道口子,流了好多血,不过对自己够狠的,硬是没哼半点出来!” 第三十章 疯狂 男厕所外热闹无比,厕所里面的学生们看到苏灿他们这堆人围在一起,都脸色微变,连忙避开。 刘磊倒吸一口气,眼中的瞳孔倏然放大,表情在骤然间连变几次,欲言又止,隐晦的朝苏灿打个眼色。 苏灿和刘磊是穿一条裤子的死党,当然知道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 “叮铃铃!” 上课铃很是凑巧的响起。 苏灿拍了拍小六的肩膀,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的消息,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们。” 小六听到苏灿说的话后,如同炎炎夏季吃到冰激凌般凉爽,浑身打了个激灵,眉开眼笑的道:“谢谢灿哥,有你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这个年代因为香港那边的影视碟片古惑仔流行,许多不良的学生都学古惑仔里的人物,崇拜大哥,崇拜热血和暴力。 这个小六一看就是被热血影视给毒害了的少年。 回到教室里面,苏灿看了一眼程可淑在低着眉眼思考,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自己快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心有所感的程可淑微微瞥过头,眸子淡然的扫来,然后恬静的看着闺蜜李芸,在那里眉飞色舞的说着八卦事情。 罗曦蔫蔫的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苏灿看到她兴致不高,也就没有人打扰她了。 苏灿的四个死党中,张家斌是睡觉邋遢的睡神,君耀是喜欢唱歌的浪子,赵顺是不学无术的混混学生,刘磊是类似于前世的高富帅。 四个性格不一样的人交集在一起,多亏了苏灿这个纽带。 刘磊回到自己的桌子上,上面全是凌乱的书籍,与之相比,苏灿的桌子就显得干净整洁。 今天下午教室里面明显空了两个位子,孙浩东没来,孙悍也没来。 杨晓敏来教室看了一次,皱着眉头,又快步离开了。 第一节课的时候,赵顺写了一张纸条,捏成皱巴皱巴的一团丢过来。 苏灿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路上回家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了孙悍,记得往附近的派出所那里跑。” 苏灿扭头回来,缓缓点头。 他知道赵顺是怕孙悍记恨苏灿他们,毕竟后来的事情也是苏灿祸水东移到孙浩东身上的,所以叫苏灿他们都注意点。 下午一般只上三节课,然后就是一节自习课,就放学了。 高二的课程相对高三来说还是比较轻松的,但和高一比起来就没那么明显了。 放学后,如果是寄宿生就会走向食堂和寝室,也有女孩子会直接去宿舍洗澡,因为女孩子要洗澡排队都挺麻烦的。 要是走读生的话则会背上书包,回到自己的家里,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这个年代寄宿生还是挺少的,因为彼时的二中宿舍条件还是比较简陋,可供寄宿的房子极少,所以苏灿他们班上占绝大部分都是走读生。 “各个课代表快点布置家庭作业啊!” “快点搞完卫生走人,今晚上可能要下大雨。” 苏灿整理桌柜里面的课本,收拾好书包。 刘磊揽着苏灿的肩膀说道:“灿哥儿,我们今晚打球去?” “打什么球啊,你没看到外面乌云密布吗,估计要下大雨。”苏灿翻白眼,然后接着又道:“而且我今晚上还要早点回去,家里人叫我吃饭。对了,我有事,不和你一起走了,你也注意安全。” “唉~这场要下的雨真扫兴,算了,还是回家做我的卷子好了。”刘磊顿时就兴致低落,拉长着一张苦瓜脸。 苏灿抬头看着教室外的走廊上,背着书包和李芸齐走的程可淑,看着她的倩影,微微一笑。 天空隐约雷鸣,乌云集聚,阴霾天空,但盼风来,能留你在此。 ※※※ 晚上七点,苏灿吃过晚饭。 坐在沙发上面的苏成业抽完一支烟,对苏灿说道:“我的胃好像又有点疼了,你到你三伯家去开点药回来。” 苏灿点了点头,林安琴从墙上去下一把雨伞,说道:“路上小心点,别弄湿了衣服啊。” 苏灿拿了雨伞,仰头望着黑压压的乌云,说道:“这雨会下好大啊。”说完,推门而出。 …… 民建路的青石巷街道开始亮起街灯,因为快要下雨的关系,街上的人群也骤然少了许多,街上的铺面摊子也关门了,整条老街显得萧瑟的冷清。 这里气息古老,现代化建筑似乎还没有入侵到青石巷来,保留了原来的一份沉淀和沧桑。 “在这里……快点……别让他逃了!” 有一个混混青年举着手电筒照射,高声大喊,就看到一道飞快的人影从眼前闪过。 然后嘭的一声巨响,手电筒摔入泥坑之中,青年昏迷过去都不知道是谁下得手。 “围堵上了!” “快上快上!” 一场激烈的打斗已经展开,惨叫声,干嚎声,怒吼声…… 地面上躺着六七个来回打滚的青年,不断的哀嚎,有的人手臂骨被砸断,有的人干脆就昏过去了。 孙悍微弓着精悍的身体,不断的喘着粗气,右手紧握着一根边沿磨的铁锈钢管,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出来吧。”孙悍狭长的眼眸闪烁疯狂的光芒。 “想不到在这个城市居然能够看到这么好的格斗苗子,可惜了…” 从容的脚步声极有节奏的慢慢接近。 一个瘦长的人影静静的从阴影中走出。 微醺发黄的路灯下终于看清楚他的身影,乌黑的板寸头,T恤衫,黄胶军靴,彪悍之气迎面扑来,行走步距,一板一眼有军伍风格。 “我草!”孙悍终于吐出一句脏话。 嘭! 一滴深红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很快的渗透进柔软的黑色土壤中。 孙悍低垂着头,眼睫毛覆盖眼皮,看不清面容,一股沉重至极的喘息声从口中传来,起伏的胸膛剧烈的颤动。 大滴大滴的如豆子般的汗水,顺着他的鬓发流淌而下,然后从下巴滴落。 夜里,一场滂沱大雨终于伴随着电闪雷鸣来临,铺天盖地的水幕似乎笼罩整个天地间。 微弱的灯光发出莹莹光芒,白色的飞蛾扑上去,四周死寂无比,只有雨水唰刷的落下声音。 黑色的垃圾随意敞开,里面全是生活垃圾,散发着一股恶臭。 “我就知道会出意外,这些没有用的垃圾。”寸发男子低沉着声音道:“你打不赢我的,跟我走吧。” “我倒是有兴趣试试你的真正实力如何?”孙悍缓缓的抬头,眼中再度迸出呼之欲出的疯狂寒芒,令所有对视的敌人都胆寒战栗。 如果现在有精密仪器热成像仪在的话,就会立刻侦测到孙悍的生命热能达到顶端,好似火烧。 并且肾上腺激素在瞬间分泌刺激了整个身体机能。 心脏像一台充满能量的马达轰隆隆运转,泵发出强大的生机,强有力的心脏运输血液从无数的血管奔流出去,到毛细血管壁,输送到肌肉细胞之中,瞬间充血,肌肉膨胀…… 呼…… 冷风吹过,寸发男子打了一个机灵,顿时心道,遭了觉得不好。 一股头皮发麻的气息,从屁股的尾椎穴瞬间冲上脊椎到天灵盖,浑身寒毛炸起鸡皮疙瘩骤现。 “来吧!”孙悍微微弓身,大吼一声,如蛮牛狂野冲刺率先扑了上来。 高举着手臂,不顾早已经压缩性骨折的手指攥成拳头,带着点点的鲜血砸向西装男子。 举手格挡咔擦一声,寸发男子脸色大变,左臂软塌塌关节陷下去了,黄胶军靴擦着青石板倒退,溅起水花。 孙悍腾空之中,扭身,旋转孙悍快速的变招,嘭的一下挡住寸发男子的侧鞭腿。 寸发男子闷哼一声,军队出身的他从这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 孙悍疯狂的笑着,右膝瞬间上撞,寸发男子快速格挡。 但是孙悍的打法实在太快了,而且没有任何武术格斗招式,完全就是生死格杀。 肘击! 鞭腿! 孙悍如狂风暴雨般快速的出击,并且一波攻击压过一波攻击,骨子里充满了狠毒和疯狂,那种逼到绝境产生的巨大动力。 沉重的重拳让寸发男子无力招架,无力的恐惧感涌上心头,这个小子就跟怪物一样,体力就没有上限吗? 第三十一章 伤 嘭! 雨水夹杂着血水在飞!寸发男子看着眼前少年眼瞳呼之欲出的疯狂,他的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从未惧怕过的心,渐渐产生一种恐惧。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进攻,侧鞭腿,膝撞,再进攻,肘击,没有任何招式,孙悍低着头,完全就是生死无规则搏击格斗的章法。 却比如何招式都来之有效,暴力,血腥,令人热血沸腾! “你是一个疯子!”寸发男子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惊慌,不断的格挡住孙悍的进攻。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 他的心底腾起莫名的恐惧感,雨水干扰了他的视线,他锐气已失,只求退后一个安全的距离。 雨越下越大,豆子般大小的雨点打到人的身上生疼,那些社会上的青年混混错愕的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吓得亡魂大冒,心惊胆战! 终于,寸发男子从怀中掏出了一把五四手枪,心中彻底激发了杀机,原本是想活抓回来的,然后交给别人,但在确定抓捕无望之后决定将他击杀。 轰! 子弹从孙悍的肩膀下的锁骨穿透而过,只差半寸就离心脏不远,鲜血狂飙。 而孙悍的也瞬间黏上了西装男子的身体,双臂抓住他的脑袋一齐发力,咔擦一声,西装男子的脖子成诡异的180°旋转。 孙悍松开他的脑袋喘出粗气,跌坐在地上,胸膛剧烈的起伏喘气,雨水瞬间打湿他的衣服,左肩膀深处暗红色的血液泪泪流出。 那些社会上的青年惊恐的看着孙悍,有的人吓得差点尿裤子了,杀人了! 虽然是地痞无赖,腌臜的事情干过不少。 但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却没真做过啊,眨眼之间就看到把人的脖子给咔擦一下扭断了,你能不害怕? 指不定下一个就是你。 孙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眸光阴鸷且流露出危险的目光,心知这里不能久待,必须要赶快的离开才行,不然会有麻烦。 孙悍扶着青石巷子的墙壁,踉跄的离开,很快的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几个社会青年面面相觑,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看到这个杀神离去心里同时落下一块大石头。 “怎么办?” “报警吧……” “报你个头啊,我们是坏人,找你妈的警察啊?赶紧打电话给那些人啊!” 几个伤势较轻的社会青年纷纷摇头说没有手机。一个机灵的混混起身,从那个死去的寸发男子怀里,掏出一个古董的摩托罗拉手机,摁下号码…… 瓢泼大雨越下越大,夜色更深,在没有照明的条件下能走出的距离实在是有限。 孙悍的伤势越来越重,血水从锁骨豁开的伤口中流出,止也止不住。 眼皮愈发的沉重,脚步也愈轻,感觉头重脚轻,飘飘乎乎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砰! 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铺天盖地落下的水幕突然被隔断,孙悍脸侧贴在地上,任由雨水倒灌进口里鼻子里,艰难的抬起头,眼前出现一只脚踩在青石板上,可以看到鞋子的纹路。 “是你……”孙悍苦涩一笑,天昏地眩,终于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彻底昏过去了。 ※※※ 小西门私人诊所,灯火通明,外面一辆的士飞奔过来,轮胎踏过水坑溅起泥浆全部甩在了木门上面。 “三伯,他怎么样了?”苏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趁着热腾,仰头一口喝掉驱驱寒气。 苏成方,苏灿的三伯,一个拥有从事5年以上临床工作的医师。 苏灿在三伯家拿到了治疗胃病的西药后本来是要回家的,从老街电影院的巷子里出来,就看到青石巷深处踉踉跄跄的走出一个人,倒在水洼里。 他走近了一看,没想到是孙悍。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事情…… 苏成方和苏灿的父亲苏成业模样长得差不多,只不过苏成业面向看起来较老,再加上时常皱眉形成的抬头纹,让他有一点老教师的威严。 而苏成方面向稳重,脸上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穿着医生大白袍,略显斯文。 苏成方扫了一眼苏灿,道:“他的伤势很严重,锁骨的贯通伤伤口比较深,除了前面一个伤口,背后还有一个伤口,中间有个窦道相连接。一般窦道是在皮下组织中的,如果直接包扎,易形成表面伤口,好了里面还有脓液的,如果形成了这样的伤口,细菌就容易在里面滋生,形成局部感染。” “还有他的锁骨枪伤骨折,也要仔细清创冲洗,合并锁骨骨外折2枚松质骨螺钉固定,内置头孢曲松4.0g、庆大霉素32万单位。” “然后置冲洗,引流管,修复锁骨囊,韧带,术后抗生素灌洗15天后拔管。我看了他锁骨附近的腘动脉损伤经血管清创后损达5cm,取对侧大隐静脉架桥修复,静脉损伤予以结扎。” 苏灿瞪大眼睛,一阵发呆,随后挠头苦笑道:“三伯,你说的一大堆专业名词,我一个都没有听懂啊。” 苏成方喝一口茶差点呛到,说道:“诊所药品有限,先治枪伤,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能不能挺过就看这小子的造化了。对了,我记得你是O型血,我带你去抽血,输血给他。” 苏灿点头跟着苏成方一同进去里面,白色的幕布遮下来。 几分钟后,苏灿走出来,放下袖子,脸上有些苍白。 他并没成年,骤然抽血之后,感觉大脑有点天昏地眩,两眼有点发黑,好在他的身体体魄强健,并没有大碍。 苏成方皱眉一下,说道:“回去叫大嫂多给你炖鸡汤补补身体,你这瓜娃子不皮实,抽这点血就扛不住了,想当年我们抽血后,还健步如飞。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素质越来越下降,孱弱的跟小鸡仔一样!不堪大用,不堪大用。” 苏灿讪讪的道:“知晓了三伯,对了,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医疗的费用我过段时间给你补上,还有看他的样子,估计也要给他雇个生活保姆来照顾。” 苏灿成方摆了摆手,说道:“小兔崽子,还用你说,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 苏灿打开诊所的大门,掀开盖着的布,外面的雨下已经停止了。 夏天的雨就是这个模样,初时猛烈骤然又停止反复无常。 “做好人真难啊,也不知道救他会不会惹上麻烦。”苏灿摇头笑了笑,然后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消失在夜幕中。 第三十二章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大雨过后云开雾散,星光在深邃的夜里极为的绚灿。 古樟街的街道上陆续有人出来饭后散步,6路公交车内的苏灿.在自来水厂站点停靠下车,碰到了夏老头。 夏老头比苏灿的父亲要大上两岁,退休干部,现在在门卫室做门卫。 他看到苏灿走进来,于是笑着说道:“苏家小哥,今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苏灿挠了挠脑袋说道:“去我三伯家给我爸开了点胃药。” 夏老头露出了然的神色,点点头说道:“老苏那个是多年的老毛病了,你快回去吧。” “好的,夏叔再见。”苏灿说道。 苏灿家的那栋单元房一楼的灯坏了,他抹黑爬到自己的楼层。 苏灿用钥匙开门,脱掉鞋子放在鞋柜上。 苏成业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眼镜,拿起报纸,一字一行的在看,没有遗落一丝一毫的信息。 听到苏灿进来放鞋的声响,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回来了啊!” 随即又把头埋在报纸里面,似乎儿子回来了就好了,看苏灿的衣服干燥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淋雨。 “嗯嗯,老爸,胃药我放在桌上了啊。”苏灿说道。 “嗯,放那儿吧。”苏成业道。 老妈林安琴正在厨房洗碗,听到儿子回来的声音,眼中浮现责怪担忧的神色。 她看了一眼苏灿身上干燥没有淋湿,便对苏灿说道:“你刚才一出门就下倾盆大雨了。还好没打湿衣服。” “我在小西门拿药,看到雨确实下的挺大的,就在三伯家里坐了一会儿,等雨停了才走。”苏灿说道:“老妈,我肚子有点饿,弄点吃的来吧。” 苏灿眨了眨眼睛,乖巧的撒娇道:“就知道老妈最好了。” 林安琴身上披着家庭围裙,满手洗洁精的泡沫,在苏灿的鼻子上蹭了一下,转身离开,说道:“等会儿啊,我把饭碗洗了,然后把鸡汤热一下,给你炒个肉菜。” 苏灿擦掉鼻端上白色的泡沫,举手做胜利的姿势,在林安琴的背后囔囔道:“老妈,再加两个土鸡蛋!要煎的,不要放葱。” 林安琴在厨房里没好气道:“真当你妈我是开饭店的啊?” 她虽然如此说着,但还是照着苏灿想要吃的,去菜柜子里找土鸡蛋。 苏成业放下报纸,取下老花眼镜,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叹一口气。 然后打开胃药瓶子倒出两片胃药,端起大搪瓷杯子伴着胃药片仰头喝了下去,眯着眼睛仰躺在沙发上自语道:“这年头失业的那么多,想找份正经的工作怎么那么难啊?” “老爸……” 苏灿坐过来和苏成业对面坐在一起,同时喝了一口搪瓷杯里的热茶,拿起折叠好的报纸扫了一眼,发现都是一些无用的消息。 要不然就是什么哪里又失业下岗了,现在国企都在裁员,万年不变的铁饭碗都变了,哪里还会招人? 再说他父亲苏成业也不是职工干部,也没有抱铁饭碗的资格。 电视机里的新闻联播正放着,苏成业看了一眼儿子,说道:“儿子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苏灿想了想,斟词酌句的说道:“老爸不如你辞职吧,干脆经商算了。” “反正你那教师的职业也快到头了,县一中的财政出境很是令人担忧,我估摸着很快就会迎来一批辞退职教工大潮。” “你与其在那个教师岗位上要死不活的喘息,还不如自己打拼一翻事业。” “老爸,你还年轻不到四十,完全有精力去自主创业!” 自主创业这个词很是新颖,在这个年代并没有出现。 还是后世政府为了鼓励大学生自主创业,而提出的政策纲领。 所以苏灿一说出口,苏成业就敏锐的抓捕这个新颖的词汇,皱眉思考。 他也是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谁知道苏灿语不惊人死不休,一下子就戳中了要害。 苏成业听完苏灿的话后顿时脸色一变,腾的站了起来,来回走动,目光也变的敏锐起来,转头对苏灿说道:“儿子,这话谁对你说的?” 苏灿眼睛直视着苏成业,澄净的眼瞳中波澜不惊。 轻呼一口气。 他平静的说:“没有谁告诉,这是我在课余时间找我同学的家长问的,他家里就在一中的财政部门就职,所以很清楚。” 苏灿在这里小小了撒了个谎,反正也没谁知道,也不可能戳破。 再加上前世的职场上尔虞我诈锻炼出来的一身本事,所以他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要是连这点忽悠的本事都没有,苏灿早就在职场上折戟沉沙了。 苏成业慢慢的坐下来,仰躺在沙发上,右手摩娑着搪瓷杯的表面,说道:“嗯,你继续说。” 既然苏成业问起来了,苏灿也不推诿,直言不讳道:“现在国家处在改革高速发展的阶段,我们不能一成不变,一味的固守老本,而是要向前看,中国这条沉睡的巨龙终将屹立在世界的东方。” “国内物质水平虽然还很平困,经济发展程度还很低,但前景不错,市场雏形也才形成,没有被完全刮分,所以有利可图。” 苏灿说的没错,这个时代遍地是黄金,满地都在捡钱,只要下海经商,胆子够大,就能赚到钱。 他将未来与过去的大事件结合起来,过去与未来两条线被紧攥在手里,勾勒在胸壑之中。 苏灿的野心使得他,绝不止于安安稳稳的做一个普通的平头小百姓。 既然回到到这个灿烂的年代,就要轰轰烈烈的活一回! 他脑海中浮现许多信息,一条条被整理出来,有条不紊的的交叉在一起,然后组成有用的信息。 苏灿知道这个国家正在行进大刀阔斧的改革,1998年是一次新生。 处于千禧年的新世纪和世纪末的交叉点,这是一场辉煌的盛世,互联网等等浪潮迭失,注定会碰撞出更大的火花。 又有无数的弄潮儿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随着1998年经济高速发展的大潮在前进中寻找商机。 后来的人们认为1998年对于中国而言,是名副其实的改革年和关键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1992年伟人南方谈话奠定改革的基调,1994年《公司法》颁布实施,拉开了轰轰烈烈的国企改制帷幕。 君不见朱总理开始主导分税制改革,力排众议让人民币大幅贬值,改革措施之多,涉及面之广,为十五年来所罕见! 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中国政府成功实现了宏观调控,逐渐一扫之前落后贫困的状态。 1992年邓伟人的那句‘胆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快一点’不知道刺激了多少官员留职带薪下海。 那还只是改革开放初期,现在都已经是不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摸索的阶段了,有无数成功人的例子在眼前。 苏灿顿了顿,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说给苏成业听,将心里憋着不吐不快的话全部发泄出来。 而他父亲苏成业则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孩,仔细而专注地听着。 苏灿继续说道:“我考察了两三天,发现可以投资的项目不少,但其实真正挣钱的项目也没多少,都是需要很多的钱才能运转起来。” Ps:加快更新进度!晚点还有两更,另外,告诉大家一件喜事,已经签约了!没错重新A签了,签约签约签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大家推荐票往死砸我好吗^_^ 第三十三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客厅里的电视依旧在放着央视新闻节目,挂在墙壁上的老旧时钟嘎嘎走动,整个客厅陷入一种沉寂的状态。 苏成业的手指扣着沙发边沿轻轻地敲着,语气平缓的说道:“可是我们家里的积蓄不多,咬咬牙可以动用的钱只有两三万,剩下的的钱,都是给你奶奶的养老钱,那个是不能乱动用的。” “这样算下来,可挪用的钱不多,我们能做什么生意项目?” “资金不多我们可以先做个少投入的小本项目,实在没钱,咱们可以去银行贷款去借嘛。”苏灿的瞳孔中闪烁自信的神采。 在苏成业的眼中,他儿子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变得自信张扬,有种成熟稳重的味道在里面。 苏灿继续说道:“当然,前提是根据市场的需求而进行创业,因为任何行业,竞争都是避免不了的。” “竞争最小也可能意味着市场小抑或者还没有被发现。” “政府的农村信用社贷款?不行不行,我们苏家一直以来就没有向政府借钱的传统。”苏成业先是疑惑一下,然后慢慢的摇头。 “不是农村信用社,而是向各大工农商行贷款,只要数量不多,我们又有经济收入,迟早可以还回来的。” “再说他们业务员正需要业绩来提升自己,我相信他们是不会拒接的。”苏灿胸有成竹的说道。 而事实也却是这样的,随着中央政府的一纸政令,通行全国。 各大工农商行,纷纷发布贷款指标,银行业务员急于赚取业绩,不可能拒绝苏灿父子的贷款。 哪怕贷款的数额再小。 苏成业微微叹道:“时代变了,你继续说吧!” 好在苏成业的脑子并没有僵化,只是教书多年,被生活的艰难、社会的坎坷磨光了雄心壮志而已。 他出生于1960年,小时候经历过十年特殊时期,青年时代也曾响应主席伟人的号召,上山下乡,做过知青,和农村娃争夺生存资源。 可以说是既来自于社会主义的体制,又要局限于体制中。 现在要苏成业打破职业老师生涯的固有状态,如果成功,对于苏成业的整个人生而言,不啻于一次新的涅槃重生! 面对着的,这是一个有无限可能,也有无限想象力的世界,只要有成长为参天大树的可能,苏成业愿意从内心深处打破一个旧世界,建立一个新世界。 为此全心倾注自己的信念和信仰,哪怕牺牲也在所不辞。 对于已经38岁的苏成业来说,他已经教书整整10年了,早已经渡过了青春期的躁动和迷茫。 跌跌撞撞38年都摸爬滚打过来了,现在却突然发现一座巨大的冰山矗立在眼前。 要他放弃教书育人这门职业,改而经商,改变航道,扭转乾坤,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壮士断腕的腕力。 他苏成业面临着人生的一个极大的抉择。 成,则辉煌一世,败,则一塌涂地! 苏成业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额头上的抬头纹都皱出来,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有些泛白,显然心里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他思考了一下,脑袋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说道:“儿子,贷款的事情先放下再说,你先说说你的计划,让我参谋参谋。” “嗯,好的。我在十字街、东街、民建路街等重要商业地段看了一下,发现这些步行街或者小吃街中虽然有小吃,但里面的小吃品种还不够新颖,可以说吃法花样过于陈旧,食客们都吃腻了,所以我们可以从小吃烧烤之类的美食角度下手。” “小吃烧烤?”苏成业作为一名教师,也算是书香家庭,讲究的君子远庖厨。 他从来不去关注小吃烧烤这类东西,乍然听到,微微皱眉。 “让我先喝口水。”苏灿讲得口干舌燥,抢过他老爸的搪瓷大杯,仰头咕噜咕噜的喝水。 在苏成业翻白眼之下,苏灿这才讪讪的放下了杯子,正经咳咳嗓子。 “对啊,就是小吃烧烤!老爸你先别皱眉,小吃代表着人类文化生活的精致化。随着我们国家改革发展的加快,经济的高速发展,我们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这是毋庸置疑的,吃在日常生活中所占的比重越来越高,解决了生存的问题,就要朝着精细迈步。” “民以食为天就是这个道理。” “但由于生活节奏的加快,一部分人们开始厌弃正餐,青睐小吃。” “因为小吃不必讲究礼仪,随时方便地解决饥饿问题。” “说说怎么个赚钱法子?”苏成业眼睛亮起来,侧着身子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们可以开一个烧烤麻辣烫小吃店,然后再搭配做出一种简易轻便快捷的移动小吃车。” 苏灿神秘一笑,竖起一根手指,在他老爸的面前晃来晃去,说道:“第一个我们要把麻辣烫和烧烤做的正规、服务一体化。” “正规、服务一体化。”苏成业仔细琢磨咀嚼这句话。 烧烤麻辣烫确实沿街到处都有,但都是不卫生的野狐禅,容易滋生病菌,不卫生也不干净。 说起这个正规、服务一体化似乎是个不错的注意,听起来挺有新意的。 “那怎么个搞起来?”苏成业向苏灿问策。 苏灿说道:“我们要创业的烧烤麻辣烫不同于别家的,我们的美食要做到汇集风味小吃、特色美食、老少皆宜、营养全面、好吃不贵、消费随意等优势于一身。” “将中式快餐和特色小吃强强联合起来,这样的做法创意新颖,将有着不可比拟的优越性,最大程度地扩大了消费群体。” 彼时还没中式快餐、特色小吃等这几个概念,当一个个新颖的词汇从苏灿的嘴里抛出来,苏成业听得是颇有新意。 苏灿说完,等苏成业消化一下他刚才讲的内容。 这才起身,从书包里翻出一堆手稿纸张,交给苏成业看,说道:“这是计划项目表。” “你小子是扯了你的课本对吧,你看这一角撕纸痕还残存显示着数学页码。”苏成业黑着脸,嘴角估计都在抽搐。 苏灿讪讪的干笑,赶紧解释说道:“当时书包里只剩下课本了,老爸,你放心,我撕得绝对不是重要的内容,只是后面的多余纸张……” 苏成业无奈的铺展着一叠皱巴巴的纸张,然后津津有味的,看着苏灿写地计划项目表。 “投资小、利润高、风险低、优势明显,食客众多,利润惊人……”苏灿的行楷龙飞凤舞展开。 “我调查过那些小吃店的麻辣烫的小摊贩,和他们交流过。他们前期投入不到几千块钱,很多设备自己自己制作的。他们生意好的时候每天能有三四千,差的时候也有一千多元,而且还不需要缴税,二三个月也就能回本,简直就是小本生意中的一本万利的事情。”苏灿道。 苏灿拿过计划项目的纸张,翻到最后面,涂涂改改的写着好多零碎的东西。 第三十四章 星夜绚灿 “如果我们开一个麻辣烫店然后再弄几辆移动的小吃车,流动经营,前期投入一万多就足够了。” “然后这是不需大厨的,只要汤底料,操作简便,出菜速度快,只需要两三个人管理容易,顶多我们再招五六个服务员。” “经营起来相当轻松,成本极低,而利润却相当丰厚,老爸,你有没有动心?”苏灿眨了眨眼说道。 苏成业老实承认道:“确实挺心动的,但是可行吗?盈利怎么算?应该还要缴纳税收吧!” “缴税是肯定的,我们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绝不偷税。”苏灿拿出一只黑色的中性笔,扯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字,苏成业侧过身子瞅着看。 苏灿说道:“我特意算过一笔账,按照菜市场批发价格,蔬菜类食材也就一块五毛一公斤,加上调料、水电、人工等成本计算,每串盈利至少对半以上,另外加上的风味烧烤、酒水饮料等利润更为丰厚,当月就能赚到钱!” 苏成业不断的点头,看到儿子能有这番见识,敏锐的经商头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颇为欣慰。 “老爸,时不待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做他一票?”苏灿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苏成业无语的笑道:“做他一票是劫匪的说法,有你这么说的吗?” 苏灿挠了挠头,灿烂一笑。 苏成业摸着苏灿的脑袋说道:“我儿子长大了,懂事了。行,我就按你说的去做,先去试下水。” 苏成业终于下定决心了。 此时,林安琴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出来,香气扑鼻,碗上面飘着金黄的浓郁的油脂。 这是乡下的土鸡,比菜市场的饲料养殖鸡要有营养的多。 “你们父子俩在聊什么?鬼鬼祟祟的。”林安琴随后又端着几个菜出来,放在餐桌上。 “呵呵,我们在聊大事,你不懂的。”苏成业挥了挥手,颇为大气度的说道。 “呵!就你还大事,混了那么多年,还不是一个领死工资的教书匠,还大事呢。”林安琴没好气的翻白眼。 “去去去,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有气度不跟你计较。”苏成业道。 一碗鸡汤,一碗煎鸡蛋,一碗青椒炒肉,还有香气扑鼻的米饭。 苏灿早就饿的流口水了,大叫一声:老妈我爱你,然后就吃起来饭来。 苏成业和林安琴对视一眼,无奈的摇头,露出笑容。 ※※※ 卧室。 苏灿拉开房间的点灯,伸脚一踢把门带上,坐在书桌椅子上,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终于把老爸给劝动了,这还真不容易,只要事情是朝好的发展的,缓慢点也没问题。 接下来就是商业铺以及麻辣烫小吃车的制作了,商业铺急不来,要慢慢去找,但是小吃车比较简单。 苏灿以前接触过,现在记忆力有了飞速的提升,小吃车的结构都了然于胸,按图索骥做好,就万事大吉。 然后就是找正宗的麻辣烫,这个才是最关键的,如果麻辣烫吸引不到人来吃,一切都是白谈。 苏灿记得最好的麻辣烫地区是四川省,现在并不是后世那个网络发达的年代,国内也没有所谓的加盟连锁一说。 当然这是国内,国外的那些商场超市就是另说了。 要麻辣烫底料配方必须要去一趟四川,这样才能保证不被别人坑。 苏灿的心里又寻思琢磨开了,这件事情最好还是老爸亲自去一趟比较合适。 一是他可以锻炼自己的社会经验,二是自己才十六岁,出去买麻辣烫底料配方别人根本就不信,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偏见,一直以来在传统人的思想就根深蒂固。 苏灿指间夹着中性笔旋转,啪嗒!把笔拍在桌子上面,一阵乱揉自己的蓬松的头发,说道:“这样的事情等下再想吧,先把明天的周考应付过去。” 周考是小阶段检查学生学习的进程查缺补漏的手段。 “明天上午考试英语和数学,下午考历史和政治,还好我之前都有学习过,想要勉勉强强的应付应该没问题。”苏灿想道。 直接翻开英语课本的后面词汇表,一排排的单词映入眼瞳之中。 苏灿开始静心凝神,放松呼吸,放松自己的心情,使得自己没有一丝杂念。 试图静心了一会儿,脑海中却还是莫名其妙的碰出各种想法和念头。 总是静不下心来,那种熟悉的悸动始终没有出现。 苏灿继续反复的试验,想要主动的使用那项奇特的能力,结果都是无功而返,不由的气馁。 就在苏灿试了二十多次准备放弃之后,突然心脏骤然悸动。 世界仿佛变成了无声的寂静空间,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的跳动! “就是这样!”苏灿赶紧翻英语课本,首先是翻动单词表,一页一页唰刷的翻过去。 然后又返回英语第一章第一单元,那些课文知识全部记下来。 如果有人可以看到苏灿此时脸上的表情,那一定是见鬼了的神情。 只见苏灿黑白分明的眼瞳中闪烁几缕电芒一样的东西,瞳孔和眼白上像有着数据一样的东西唰刷的在流动。 比之前更快、更准的记录下英语的词汇了! 苏灿趁着这种状态还在持续,翻开其他的课本,政治、历史,一页页的快速翻动,两只手像是抽筋一样在唰刷的扫动着课本。 突然脑袋一阵刺痛! 苏灿后脑一仰撞在木质的椅子上面,嘭!发出一声闷响,痛的眼泪花都出来了。 他从那种悸动的状态下退了出来,整个世界又变得嘈杂了,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也恢复了滴滴答答的走动。 苏灿揉了揉太阳穴,闭眼,眼眶里溢出泪水,暗道:“脑袋里暂时只能消化掉这些东西,再多的话就会使得脑袋刺痛,应该是触发了大脑皮层中的保护机制,从而退出来那种奇异的能力了。不过也好,刚好把英语,政治,历史知识都存储下来了。” 林安琴敲门进来,疑惑的看一眼卧室里面,奇怪的说道:“苏灿,你在房间里瞎叫囔什么呢,大晚上的别吵着其他的邻居啊。” 苏灿呲牙,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脚趾头撞桌腿上面了,我会注意的,老妈,早点睡。” 林安琴点头道:“毛毛糙糙的,做完家庭作业,赶紧睡觉!” 然后她退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苏灿才记得起来有家庭作业,看了一眼时钟上的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呜呼哀嚎一声,赶紧做起作业来。 夜深人静,窗外竹影斑驳摇曳,头顶星空绚灿,这个时代,虽然要为学习而刻苦努力,却无比的温馨和充实,这是以后的小白领苏灿所不能比拟的。 第三十五章 醉倒了的猛虎有时醒来 “苏灿,起床了!6点半了,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苏灿还在睡梦中就被林安琴吵醒了,侧头一看床头的老旧闹钟,猛然坐直身子,说道:“我靠,六点半!”这下什么睡意都消失无影无踪了。 他揉着那一头略显凌乱而柔软的头发,伸懒腰完后,这才懒洋洋的在床头找袜子,床尾找衣服,乱糟糟的忙成了一团。 “外面下雨啊!”苏灿穿好校服,把挂在衣架上的雨伞取了下来。 “老爸老妈,我不在家里吃早餐,就要迟到了,晚上搞丰盛的晚饭回来等我。”苏灿抓起书包,打着伞夺门而出。 看着苏灿在淅沥沥的雨中飞奔而出,眨眼就消失在小区林荫道转角。 林安琴走出厨房,手上还拿着他的校牌,对着坐在餐桌上吃着葱花汤面的苏成业干瞪眼道:“他们学校星期五搞纪律检查,这校牌他又忘记带了……” 苏成业端起汤面咕噜喝完后才悠闲得道:“没事,那家伙鬼灵着呢。” 苏灿匆匆在古樟的街边买了一个加鸡蛋的煎饼和一盒牛奶,然后挤上了6路公交车,这才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6路公交车沿着涵盖了整个小城的线路,晃晃悠悠的行走,停靠连云路站的时候,苏灿开始习惯性地打量着每一个上车的乘客。 离苏灿只有几步距离的女生,扎着清爽的马尾,背著书包,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折伞。 也许是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她解开了头发上的皮筋。 当她的头发散落的一瞬间,苏灿感觉自己脆落的小心脏慢跳了一拍。 苏灿放松那骤然跳动的心脏,一抬头就和程可淑面对面照了个正着。 看着眼前的少女,乌黑的长发,更深更长的睫毛,月牙的眼睛,带着弯弯的笑容,那充满青春气息的优美身线,更是吸引了好多男生的注意。 程可淑微微一愣,然后大大方方地对苏灿打招呼道:“早啊,苏灿。” “早啊,好巧。”苏灿微微一笑,给她一个绚灿的笑脸。 6路车到梨头嘴终点站就下人了,苏灿一行人顺着民居的小巷子来到了二中。 校门口,三三两两穿着校服学生买好了早餐,快步走进去,校门里面站着三四个学生会的干部,虎视眈眈的盯着过去的学生。 程可淑眼睛在苏灿的脖子上扫了一眼,微微蹙眉,说道:“苏灿,你怎么没带校牌啊,今天要检查校牌。” 苏灿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遭了,程可淑是高二学生会副主席,管的就是学生纪律的事情。 自己没带校牌来,不会给程仙子的印象是纪律散漫吧? 那可真是走背字运啊! 好在程可淑并没有多责怪的意思,只是低头思考一下。 苏灿一拍额头,迷迷糊糊的才记起来,今天似乎要搞检查,没有带校牌或者穿校服的一律记下名字,扣班级分。 苏灿现在想要回家拿校牌已经不现实,只能硬着头皮和程可淑一起进去。 学校门口几个学生会男生还在检查校牌,有一个男生刚要拦住苏灿。 程可淑清澈的目光瞥过来,平静的看着他,樱唇微张开口说道:“他的校牌放教室里了。” 这个男生脸上长满了青春痘,有些瘦高,被穿上宽大的校服宛如如竹竿。 他看到程可淑后,眼前一亮,顾不上苏灿了,急急忙忙地说道:“程主席,早上好!” 程可淑淡淡的嗯声,然后说道:“他,可以进去了吧?” “可以可以。”这个男生赶紧让开,就让苏灿躲过了一劫。 看着程可淑和苏灿两个人并肩远去,这个男生啧啧的羡慕道:“能和程仙子走在一起,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啊,要是我哪天也能和程仙子一齐走就好了! “对了,这小子是谁?我怎么没看到过!” 另一个鼻梁上长着几个雀斑的女生不屑的说道:“陈栋德,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程可淑是高高在上的副主席,年级第一的风云人物,你又算哪根葱,还想和她走在一起?” 叫陈栋德的男生满脸憋红,不忿的说道:“刚才那小子长得也蛮普通的啊!” 雀斑女生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连最近声名鹊起的风云人物,苏灿你都不知道,还做什么学生会干部?” 然后拦下一个没带校牌企图鱼目混珠的男生,叫他乖乖的登记名字。 陈栋德一阵发呆道:“他就是苏灿?!” ※※※ 高二教学楼的三楼走廊内。 苏灿眼角的余光几次落到程可淑身上,心里美滋滋的想道,没想到程可淑居然会为我撒谎。 平时看这小妮子恬静的无比,但撒起慌来也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过能让程可淑为自己撒谎这种感觉挺刺激的。 程可淑多么聪明的人啊,冰雪聪明形容她绝对不是夸张的说法。 她美眸一转,就知道苏灿这家伙在想什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不想老班再为班级的琐事而操心而已。” “我没想哪里去啊,对了,你还是学生会副主席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苏灿劣拙转移话题。 程可淑没有说话,只是琥珀的眼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继续走着。 苏灿在她身上吃瘪,可怜巴巴的望着陈可淑。 扑哧,程可淑突然轻笑,像守得云开见月明,在苏灿眼中她绽放的笑容,似乎连光线都明亮了几分。 苏灿傻傻的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好笑,你难道不知道我在开学的上个礼拜就入学生会,成为了学习部副部长吗?”程可淑声音恬美动听,脆生生的像黄莺婉转。 苏灿老实诚恳的摇头:“还真不知道……” 他旋即又呲牙灿烂笑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了!” 来自未来的苏灿确实知道程可淑是学生会,不过现在才刚认识程可淑,不可能说就知道了,那样也太刻意了。 程可淑摇头无奈的笑道:“不正经……” 苏灿现在也算是彻底放开了,哈哈一笑,道:“所以我跟那些斯文的好学生处不来啊。” 程可淑点头认同道:“这倒也是,嗯……还有糖吗?” 苏灿一愣,很快的就转了过来,拉开书包的侧拉链,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在手上挥了挥。 程可淑伸出握拳的手、展开,白皙的手掌上掌纹清晰可见,凝脂般的手腕上深蓝色的血管有种美感。 苏灿将奶糖放在程可淑的柔软无骨的小手掌上,手指与手指划过,感受她指尖残留的温度。 程可淑将奶糖放入校服上衣的口袋里,眼睛弯弯如月牙,轻轻甩动马尾,微微一笑道:“本姑娘这可不是收你的贿赂,而是你的早安见面礼。” 苏灿赶紧做谄媚状,一副狗腿子的样子道:“程仙子早,小灿子给你请早安了。” “嗯~请起请起。” 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之中被拉近了,苏灿给程可淑的感觉像旧友,温凉而又有种初阳的感觉。 两人站在走廊楼道第三阶阶梯上,程可淑背对着其他人形成一个视线死角,给人的感觉就是—— 程可淑把手伸出来,让苏灿握住了! “嗷呜——”不断有其他班的同学抬头张望,‘看’到程可淑把手放到那个男生的手上,虽然只是放了短暂的一下。 却让许多男生都集体发呆! “程仙子竟然把手放到了那男生的手上?今天是我吃错药了出现幻觉了?”一个胖子男同学错愕的说道。 “这一条劲爆的消息一定会掀起惊涛骇浪!”有女生的眼中八卦之火在熊熊烧起。 程可淑看了别处班级干嚎的男生,毫不在意,平静的和苏灿走到班级里面。 因为她活的骄傲而自信,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目光而停留下脚步,也不会在意别的人看法。 苏灿亦是同样,未来大风大浪的经历,将他的内心打造的安宁且贴近波澜不惊! 就像英国诗人西格里夫·萨松在诗里所描述的一样,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穴居着一只猛虎,只是在虎穴之外仍有蔷薇丛生。 老虎也会有细嗅蔷薇的时候,忙碌而远大的雄心也会被温柔和美丽折服,停下脚步。 安静欣赏自然赐予它的美好,生活给予它的泰然。 人心也是猛虎和蔷薇的两面体,若缺少了蔷薇就难免变得莽撞,从而流于庸俗;若缺少了猛虎就难免变得懦弱,从而失去气魄。 当然每个人心里的猛虎和蔷薇的强弱形势也是不同的。 有人的心原是虎穴,花园的几朵蔷薇免不了猛虎的践踏,有人的心原是花园,园中的猛虎不免给那一片香潮醉倒。 所以前者气质近于阳刚,而后者气质近于阴柔。 然而踏碎了的蔷薇犹能盛开,醉倒了的猛虎有时醒来。 掌握未来和过去的苏灿既拥有猛虎的魄力,也拥有蔷薇的细腻,二者和谐融为一体,再怎样的心坚如石或豪情满怀者,胸中依然有一份清淡灵动,一份安然静默蕴藏其中。 依然会有柔弱而美丽花朵启颜开放,随清波婉转,赏风光霁月。 只有这样才能,我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在苏灿进教室的瞬间,程可淑说道:“明天周六准时新华书店,不要迟到了。” “好的。”苏灿点点头。 Ps:终于有封面了~大家的推荐票呢??都砸给我吧。 第三十六章 周考轨事 苏灿来到教室里面,环视一圈,发现孙浩东的座位上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同时旁边有班上女生八卦着,孙浩东好像在办公室办转学了…… 苏灿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径直去了自己的座位。 “苏灿,早啊,明天上午我们去打球吧。”刘磊横着身子坐在苏灿的桌子上,拿着他的一本历史书在手上翻看。 “下来。”苏灿将刘磊赶下来,同时眼神隐晦的朝程可淑的位子看一眼. 然后坐到座位上,对刘磊说道:“我明天上午有事,你叫赵顺他们陪你去打球啊。” “哦……我懂了,原来是佳人有约啊。”刘磊挤眉弄眼地笑了笑,一脸暧昧,低声的说道:“就是昨天程仙子传给你的纸条是吧。” 苏灿横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们可是为了学习,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刘磊打断苏灿的话,一副你懂我懂的表情,说道:“灿哥儿就是高手,以学习的名义来泡妞,这么聪明的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以后要借鉴。” “我说磊子,你笑得怎么看,怎么那么猥琐呢?”苏灿被刘磊看得毛骨悚然,不禁打个寒颤。 “嘿嘿,没啥,那我看我的书去了啊。”刘磊一本正经的拿着苏灿的历史书。 苏灿无语的说道:“等下考英语和数学,下午才考试历史和政治,你要临阵磨枪也应该看英语和数学吧?” “我草,考英语和数学?我以为是语文!”正在酣然入睡的君耀猛然惊醒,然后抓起数学书和英语书翻看起来。 “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让我笑会儿。” 苏灿、刘磊、张家斌、赵顺四个人捧腹大笑,一些坐在前面的尖子生回头皱眉,小声嘀咕道:“没素质。” 上午第一节课。 英语任课老师李冰淼,踩着高跟鞋穿着职业装进来了。 这是一个知性的美丽女人,有着一头金灿的卷发,修长的大腿被丝袜笼罩,其中的美好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虽然没有杨晓敏那么强大的气场和锐利的气势,却别有另一番成熟的妩媚风情。 “起立!”在班长李涛的带领下,班上的同学们异口同声的喊着:“老师好。” “同学们好,今天是第二周的周考日子,请同学们保持认真对待考试的态度去考试,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英语课代表上来发卷。” 李冰淼将一大叠的试卷放到讲台上,一个戴眼镜皮肤较黑的女生上去帮忙发卷。 刘磊悄悄对苏灿说道:“灿哥儿,你看,我们班的女生课代表中,就叔英语课代表王欢皮肤最黑了,还带着牙套,活脱脱就是一个钢牙妹,我敢打赌她以后嫁不出去,怎么样?赌十块钱!” “你真是闲得无聊对吧?”苏灿翻白眼道:“她嫁不出去又不不关你的事,你小心点,要是得罪英语课代表,你就有得小鞋子穿了。” 刘磊吓得赶紧闭口不言,同时还不忘瞥过去,瞄一眼王欢,生怕她听到自己的话。 苏灿用手衬托下巴,眯着眼睛王欢,却是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丑小鸭。 但苏灿毕竟来自未来,不能以现在的眼光去看她。 虽然王欢现在很不起眼,但是到了大学之后就完成了一个人生的蜕变。 不仅牙套也没了,皮肤也变白了,越长越苗条,而且还颇有恬静女生的气质。 你说这么漂亮的女孩,还怕嫁不出去吗? 卷子很快的就被发下来了,苏灿仔细的检查一下卷子的正反两面是否有印错,迅速的填上名字和班级,就听到君耀若有若无的在干嚎,偷笑一声。 因为只是周考,没有听力题目。 苏灿将目光投向选择题目,第一题考查形容词,可以说一道简单的送分题。 他的脑海中储存了大量的形容词,快速的抽出来对照轻而易举的就做出来,第二题考查情态动词很快的就pass! 一路轻轻松松的做下来。 终于遇到了一个难题,苏灿皱眉思考,咬着笔头。 10.---Is.your.daughter.studying.for.an.examination? ---Yes,he’s____it.next.week。 A.doing,B.makin/g,C.to.Give,D.to.take 苏灿调动脑海中的知识,前面几单元一直没有关于这道题目的解析方法,挠头,中性笔在纸上飞速的写着,大量的动词写出来。 其实以苏灿现在的视力,要看到前面几个优生的答案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并没有那样做。 苏灿抬头看看一眼程可淑,发现成绩极好的她也在微微蹙眉,渐渐的深思锁眉。 苏灿的目光落到她做的那道题目上。 一看后,苏灿乐了。 原来也是那道第十题,真是缘分啊。 突然…… 苏灿的脑海深处迸出几个零碎的单词,那种想触摸也摸不到的感觉真是有些蛋疼。 抓起笔! 苏灿碎碎叨叨的念叨着:“差点被这道题目的陷阱给糊弄过去了,草,哪个猥琐的家伙设计的这道题目,真特么的太猥琐了!” “让我想想,这其实是考查动词区别和时态啊!时间状语为next.week,说明此句是将来时态。Be.to.do按计划,安排要发生的动作,所以排除A和B。” “然后再看题目,上下对应,take.an.examination为参加考试,give.an.examination举办考试!” “所以答案是D无疑了。” 苏灿做完这道极为坑爹陷阱题之后,飞速的浏览后面的题目,运笔如飞。 基本上一看到题目,脑海之中就自动生成答案。 考虑到自己在班上的的成绩为中下游水平,为了避免别人看自己的眼神太过怪异,苏灿只能尽量选错去做! 没错,就是选错,别人都是要费尽心思的去选对的,而自己却要去做错的。 “叮铃铃!” 两节课的时间很快的结束,交卷。 苏灿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 刘磊同样也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感觉这次的英语周考击败了我以往的经验,希望能及格吧。” 赵顺淡定的道:“反正我是能做的我都做了,不会做的我就空在那里,我的底子太浅薄了,好多知识点我都在课上模糊的听过,却清晰的不会做。” “这是多么真实的写照啊!”君耀郁闷的嚎叫道。 “下一堂考试数学,继续煎熬吧孩子。”苏灿幸灾乐祸的笑道。 张家斌从外面回来,满头大汗,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全是瓶装汽水可乐。 “灿哥儿接着。”张家斌丢一瓶给苏灿,其余的汽水和赵顺他们分了。 “这天啊!热死了,外面都36°以上,太阳火辣辣的。”张家斌取下眼镜擦汗,坐在风扇底下吹风。 刘磊仰头咕噜咕噜喝下汽水,打个气嗝,凉爽的说道:“小卖部那么多人,挤来挤去,你是怎么挤进去的?” 张家斌神秘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切~!苏灿四人齐齐鄙视哄笑。 “苏灿!” “外面有人找你啊。”坐在教室前面靠窗户位置的男生大声叫道,“还是个漂亮的妹子!” “啊?”苏灿还没反应过来。 “苏灿,你走桃花运啊,是苏小小!”另一个好事的男生踮着脚趴在窗户上,看到班级外的走廊上,苏小小俏生生的站在外面等待。 轰……班级顿时沸腾起来。 三班的苏小小居然亲自来找苏灿。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值得八卦的事情,少男少女们体内的荷尔蒙在飞跃,一股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赵顺和张家斌两人,一脸暧昧的将苏灿推出去。 只有刘磊目瞪口呆,悄悄的看了一眼教室讲台下前两排的程可淑。 她侧头,凝眸恬静的看着外面那个女孩,琥珀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黯淡。 第三十七章 当时年少 你是否曾在无数个夜夜里躺床上想过,要是能够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有多好啊? 那些青涩的青春,熟悉的校服,黑板报,午后散步的操场,一起回家的路,那羞涩却又抑制不住的欣喜和妄想。 你偷偷喜欢着那个成绩好而又恬静的女孩,却不知道在不远的地方,另外一双目光也在时时追随着你的身影。 我喜欢你,你喜欢她,她的心却不知道在哪里…… 我们都经历过这样的青春。 在这个蝉鸣的夏天,在少男少女的梦里,交织成懵懂的情感,描绘不清也道不明。 只是觉得当时年少,感觉很好很好。 ※※※ 高二教学楼,三楼文科一班的走廊外。 明媚的光斑洒落一地,少年侧脸在阳光下看很干净。 苏灿略带歉意的挠头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班同学都挺无聊的。” “没事。”苏小小轻轻一笑,眼睛像一轮弯月。 她笑起来极有韵味,一颦一笑,有种秋水蕴诗菁的感觉。 难怪被许多男生捧为明珠视为班花,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还没出落的水灵就如此美如画,长大之后该是怎样一个美人? “苏小灿,我找你来是想问问,明天你有空没,来参观一下我们青墨文学社。”苏小小道。 苏灿微微一皱眉,想到明天还要和程可淑,一起去新华书店,已经约定好的事情他不能是改的。 如果给程可淑留下一个不可挽回的印象那就糟糕透了。 但是直接拒绝苏小小又怕伤了她的心,颇为头疼。 这就是同时惹上两个女孩的后果,如在刀锋上跳舞,动辄万劫不复。 苏灿只好硬着头皮的道:“我明天上午要和同学一起去书店买资料,如果不出问题的话,下午我应该有空。” 苏小小轻诧一声,虽然笑道:“和哪个同学去啊?不会是程可淑吧?!” 看到苏灿点头,她的轻笑很快就变成了惊讶和不可思议,小嘴长成了一个可爱的O型。 她上下打量一下苏灿,然后颇有些吃味的说道:“看来传闻有很大的真实度啊,不一定是捕风捉影的事情……” 苏小小早上来到班上,就听到班上的男生在激烈的交谈,不仅是班上的男生,女生也在讨论一个话题。 那就是一班的程可淑和苏灿在楼道的走廊上牵手了,一同进出校门。 还有好事者亲眼目睹他们两个做同一辆公交车回家,关系似乎挺亲密的。 当然传闻可能是以讹传讹,但是听到苏小小的耳中有那么一丝不快。 她也说不上来,总觉的不怎么开心,心里堵堵的。 上午考完英语和数学考试,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了苏灿他们班。 “什么传闻?”苏灿疑惑的看着苏小小精致白皙的脸庞。 “啊?哦,没什么,随便说说,那下午可以吧?上午我就不打扰你和同学去书店了。”苏小小笑着说。 苏灿没有察觉到少女言语中略微的酸意。 她心里情绪隐藏的很好很深,不会将情绪脸上化,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 “嗯嗯,下午可以,到时候我们在哪里碰头啊?时间地点你订吧。”苏灿点头道。 “下午两点半,给你留一个睡午觉的时间,”苏小小回答道:“约定地点的话,就是学校老榕树底下,怎么样?” “行,没问题!”苏灿想了想,自己下午似乎也没什么事情,老爸的事情还不着急,那个需要详细的计划好才能去做。 况且大夏天的陪如此漂亮的女孩出去,也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只有傻子才会想到拒绝。 “嗯,对了——” 苏小小俏生生的从背后拿出一瓶可乐,伸手递到苏灿的面前,微笑道:“天气热,算我请你喝饮料,下次你请我!” 苏灿接过苏小小的可乐汽水,翻白眼。 然后他促狭的说道:“苏小小同学,一瓶汽水就想打发我,你也太小气了吧,先不说我下次还要请回来,你好歹也是二中的风云人物。” “一瓶可乐也太掉价了吧,来,出门左转往走廊下去,瞧见那个小卖部没,发挥你美女魅力的时候到了,给我去买几个冰淇淋再说。” “苏灿,我算什么的风云人物啊。”苏小小摇了摇头,随后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道:“同学,有没有人说你很贫!” “没有……就算有,也不让你知道。”苏灿颇为灿烂的一笑。 高二一班,趴在窗户上看的男生们,眼睛几乎掉落一地,只见苏小小递可乐给苏灿。 天啊!苏小小亲自买饮料给苏灿那是一件多么有面子的事啊。 有些男生不忿,酸溜溜的囔囔说道:“苏灿也太招女孩子青昧了吧!” 有些女生看不过去了,阴阳怪气的对那个酸溜溜的男生道:“苏灿人缘好,作文也写的好,特么的招女孩子青昧怎么了,碍眼你一边去啊。” 刘磊趴在窗户上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刚毅的脸庞都快挤压的变形了,以一种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语喃喃的道:“高手,绝对是高手,这灿哥儿这一手深藏不露啊!” 与此同时心里不平静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程可淑葱白的手指捏着笔头有点发白,随后缓缓的放松。 看到苏灿挥手告别苏小小后走进来,微微低下头,视线不与他对视,平静的用黑色中性笔在草稿纸上写公式。 苏灿在过道与程可淑的位置擦身而过。 回到教室的座位上。 苏灿奇怪着程可淑为什么平平静静没有一点反应,与自己想象中的心情变化不同。 似乎自己和苏小小见面与她没有关系一样。 难道在她的心里我们只是朋友?苏灿惆怅的想着。 赵顺几个人朝苏灿暗中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满脸暧昧不清的笑容。 四个人都集体化身为市井的大妈,被熊熊的八卦之魂附身。 靠!苏灿反手竖起了一个中指,对于这样的死党,只能竖起国际通用手势来回应他们。 “叮铃铃” 很快的上课铃声响起,历史老师童练成走进教室,也不多说什么,相比其他严厉老师来说,他就是一个老好人,没有一丝脾气。 童老师将卷子发了下去,随后自己坐在讲台上开始看起小说来。 历史考试很快的就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班主任的政治考试。 杨晓敏巡视一周教室,就坐在讲台上面平静的改着作业,没有人敢在她的监考里面作弊。 因为有了那种过目不忘的特殊能力,苏灿轻而易举的做出了政治考试,基本上可以说是最轻松的一堂考试。 毕竟政治题目好多都是书上有的,只需要死记硬背下来,然后灵活的运用到主观题以及客观题上就可以了。 第三十八章 另一个绚灿 1998年9月份某一天的星期六。 现在是夏日8点半的早上,太阳火辣辣的照射大地。 光线透过门外街道上铺天盖地的香樟,刺穿空气中飞舞的白絮,略微彤红妩媚的射下来。 过往的人群川流不息,炎炎夏日在热也要出来工作。不能因为气温热,就不要生存,不要工作了。 这一天,苏灿连林安琴都没起来,自己早早的就起了床,脱下睡衣,穿上一件白色的无袖T恤,替换下一条深色的牛仔裤,从柜子里拿了零钱,匆匆出门。 然后在古樟街搭乘6路公交车,来到了连云街道的天心小区。 天心小区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熟悉的倩影。 程可淑恬静的淡雅而立,明亮的眼睛眺望远方。 惊鸿一瞥的模样,吸引了三四个男生停下驻足的脚步,想要上去搭讪又害怕被拒绝。 最后只能看着女孩美好的身影,无奈的走开。 苏灿一下公交车就直奔程可淑而去,老远就和她打了一个招呼,灿烂一笑,默契的递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早啊,苏小灿。”程可淑莞尔一笑,接过大白兔奶糖,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面。 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修身马甲外套,露出两截白色长袖包裹的手臂,紧身到脚踝的牛仔裤。 黑色边框的眼镜,头上还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披着齐腰乌黑的长发。 她一改在学校里乖巧好学生的打扮,改成休闲的模样之后。 看起来就是一个素面朝天的邻家女孩。 程可淑罕见的调皮说道:“怎么样,公交车里热不热。” 苏灿在脸边上扇了扇手,做一副快被热死了的样子,说道:“是啊是啊,好热的天气,明明夏天都快过完了,暑意还是那么的浓。对了,你还穿外套不热吗?” “恩,是有点热,可是我里面只穿一件很薄的白色T恤,没办法。”程可淑恬静道。 “那好,我们走吧。” “好啊。” 苏灿和程可淑并肩走,靠的很近,鼻端可以闻到一股属于女孩特有的体香,若有若无,像一只小猫在他心头勾起痒痒的。 “怎么了?我脸上有灰尘吗?”程可淑凝眸侧头看着他疑惑道。 微翘的瓜子脸,下巴微微圆润,嘴唇边微微绒毛在阳光照射下透着金黄的色泽。 最好看的是那双丹凤眼,淡蓝色的弧光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澄澈。 随着苏灿的目光不由得往下移动,视线逐渐落到那初具规模的饱满上面。 他不敢多将视线停留,轻轻一瞥到盈盈一握的纤腰上,以及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着。 苏灿看的失神,脱口而出说道:“三分诱惑,七分青涩,正是女生最美的时候。” 程可淑脸一红,真得如白里透红那般羞涩妩媚动人。 一向淡然的她居然因为苏灿的下意识的夸奖,而破天荒的脸红,急道:“苏灿,你再这样说,我就不和你出来了。” 苏灿讪讪一笑,举手做投降状,然后叫屈道:“天见可怜啊,我这是夸奖你,下次不敢了。” 程可淑秀眸一翻,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在他的头上敲打一下,道:“好啊,苏小灿,你还敢有下次?”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苏灿动作太过于亲密了,只得作罢。 恢复在学校里温柔如水般淡然的样子,莞尔一笑道:“你要买什么复习资料,是主科语数外,还是文科的历理政?我们边走边说吧。” 一但聊到学习上的事情,苏灿也不再贫嘴了,而是认真的倾听程可淑说的,然后再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 想到自己虽然有那种过目不忘的能力,但是必要的做题刷题还是要做。 不然的话光有书本上的知识,碰到了一些难题和陷阱题目还是一样的不会做。 毕竟像有些文科类的如地理科目,哪怕你自己把地理上各大季风洋流都记得滚瓜烂熟,还是一样会被这样那样的小陷阱给拦住从而丢分。 苏灿必须要把握,不能因为细节丢分,所以该买的复习资料,以及习题练习册还是要买的。 苏灿想了想,开口说道:“主科的复习资料我暂时不需要,那些只需要反复记忆就可以,无非就是一遍遍的炒冷饭,将知识点巩固。” “我需要专注的还是文综方面,文科历理政三门,大概都要买些练习试卷练习册回去。” 程可淑点头说道:“不过也不要一味的贪多,要一步一步的来。” “对了,最好是你自己还搞一个错题本,将自己做过的错题积累起来,等下次遇到一样类似的题目时候就会有经验了。” “嗯嗯,我知道了。”苏灿慢慢点头。 苏灿两人站在站牌下等车,一辆绿色的2路公交车缓缓而来。 2路公交车也是要经过老街的,只不过6路公交车涵盖的几乎整个小城的站点线路,都是繁华的路段,人来人往挤的比较辛苦。 他们坐2路车也是一样的,只比6路公交车多五站,很快就随着人群上车。 嘈杂、喧嚣、拥挤的公交车是富有中国特色,坚持走本土化最典型的一员,用司机的话来说,就是能装多少装多少。 “没位子了。”苏灿微微蹙眉。 他单手扣在吊环上面借力支撑,环视车内,里面有老人小孩,有青壮年,有时髦的女青年。 公交车司机大叫“上不了,上不了!”然后关闭车门,缓缓的启动公交车,吱呀吱呀有节奏的响着,与公交车鸣笛声混合交织在一起。 “没事,我站着。”程可淑摇头表示自己站着就很好,看着拥挤的人群恬静的站着。 此时的苏灿比程可淑高半个头,清晰的看到程可淑蹙眉不展,知道她是不想被陌生的人给挤着。 于是微侧过身子,伸出左手的手臂,虚环住程可淑肩膀,将拥挤的人群阻挡在外面。 程可淑抬头,莞尔一笑。 苏灿露出一口标准的八颗牙齿,灿烂笑道:“今天我就做一回护花使者。” 程可淑微笑不语,从口袋里拿出大白兔奶糖,撕开包装纸,亨香的奶油味绽放。 送进红润的樱唇里面,轻轻咀嚼,看向窗外的风景,心情也格外的好了起来。 2路公交车晃晃悠悠走过了民建路,老街菜市场,十字街之后终于抵达目的地,东街的新华书店。 苏灿两人下车。 新华书店处于老街的东街大道附近,位置繁华,那里是一条商业街,各种店铺鳞次栉比,商品琳琅满目。 新华书店门前树影斑驳,停放了许多自行车的交通工具,偶然也能看到零星的摩托车停在门口。 书店里面放满了琳琅满目的书,各类书籍整齐的摆放在书架上面,还有书店管理员用鸡毛掸子将一些蒙尘的书籍擦拭。 里面居然还有空调吹着冷气。 苏灿和程可淑走进来迎面感受到嗖嗖的凉气。 暑假里书店确实是一个避暑的好地方,既能看书又能避暑,难怪有许多的人坐在里面看书。 第三十九章 一片青春在流淌 书店里分类着各种的书籍,苏灿来到教辅书专柜台前。 几位书店员正坐在空调边上吹冷气,她们或坐,或站着,或化妆,就是没人理苏灿和程可淑他们两人。 服务态度不算太好,也没有后世那种顾客至上的态度。 新华书店是中国国有图书发行企业,发行网点遍及全国城镇。 尤其东街的新华书店历史悠久,是一家综合性的大型书店,有着近万种各类图书。 这些分店里面的员工都是端着铁饭碗的,自然是想怎样就怎样。 “有谁能帮忙一下吗?”苏灿说道。 此时一个30左右的女人从管理室出来,其他的女性店员纷纷起来,做出忙碌导购的样子。 其中有一个穿着黑色职业服的女性店员出声问道:“同学你想要买什么书籍?我们书店里书籍种类齐全。” 苏灿的目光投向了程可淑。 程可淑微微点头,伸出修长葱白的手指,指着可以观看的玻璃柜子,莹白如玉的指甲在玻璃上轻扣一下,然后再扣一下。 “我们正在读高二,我朋友的历史和地理都不太行,能帮我一套比较好的全面的,难易适中的文综套题吗?” “就是每科都有一套,一套题有单元测试,期中期末测试的那种。”程可淑恬静的道。 女性店员道:“好的,还有什么要求吗?” “嗯,太简单的太浪费时间,太难的又没多大必要,就是那种题比较普及,类型比较全的,一套题希望在十到二十份。” “行。”店员说了句:“稍等一下。” 很快就去了教辅书柜,然后从上面取下一堆厚厚的测试卷放在玻璃柜上。 女性店员说道:“我们这里有PK高考全程测试卷和天星教育高考题库。” “PK卷有些题不知道你们做过没有?很多成绩优秀的学生都拿过这套试题。” “对了,天星教育高考题库是分单元的,可分单元买。看你要哪一套,你们可以慢慢的看。” 程可淑礼貌的点头道:“好的,谢谢。” “我看看。” 苏灿拿起一本PK高考全程测试卷翻看。程可淑则拿起天星教育翻看。 两人小声地讨论起来。 程可淑比较细心,考虑到苏灿说自己的文综基础有些不行,于是就留了个心眼。 她仔细地看了一下PK高考全程测试卷,发现里面的题目有些难度比较高,又做天星教育比较一番,最后和苏灿商量。 让苏灿终于确定拿天星教育测试卷了。 苏灿从口袋里拿出30块的零钱递给那个女性的店员,随后女店员找钱给苏灿,把天性测试卷用袋子装起来。 一共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两人走出新华书店的大门,太阳已经是毒辣辣的,街道栽着的两排的白桦树的枝叶都被晒的蔫蔫的,街边上的小狗也懒洋洋的,躺在地上吐舌头。 程可淑突然对苏灿说道:“苏灿,我都陪你买辅导测试卷了,难道不请我吃点东西么?” 苏灿微微一愣,于是笑着拱手道:“何其有幸,求之不得,走,我们去吃冰棒去!” “苏小灿,你文绉绉的模样,像一个书生。”程可淑侧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在覆盖眼皮上,轻轻地律动。 书店门口几个走出来的男生,看到程可淑都忍不住打量几眼,同时对程可淑的同伴苏灿感到羡慕嫉妒恨。 “其实我前世是书生,小生乃江都儒生,家住明湖之畔,幼时零丁孤苦,所幸兄长抚养,不念家贫,只是甚爱读书。” “在奔赴赶考的路途,邂逅了一位令我怦然心动的女子,奈何前世缘浅,今生特来收你的做我娘子。” 苏灿故作一脸深沉状,娓娓道来。 “呵呵,我才不信有这么丑的书生!” 程可淑扑哧一笑,纤细的手臂,轻轻的锤了一下苏灿地肩膀。 “唉,原来在程仙子心中我是那样的人啊,好伤心了。”苏灿撇嘴可怜兮兮的道。 “哈哈,能不能不要那么贫嘴?”程可淑眉开眼笑道。 苏灿突然正经下来,微微含笑,并不说话,看着女孩绚灿的笑容,神情难免恍惚,眉眼甚至有些动然。 “嗯?”程可淑侧了侧脑袋,似瀑的黑发在腰间飘舞。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某些事情而已。”苏灿摇头轻笑。 白桦林荫的街道边,有卖一个冰棒的小摊,两个13岁左右的小姑娘顶着炎炎的大太阳在叫卖。 她们的旁边是西瓜摊,切开了许多红襄沙瓤的绿皮西瓜,吸引许多人驻足买西瓜。 卖冰棒的两个小姑娘说道:“哥哥姐姐,买点雪糕吃吧!雪糕三块、水果冰棒三块五、赤豆、红豆是一块钱四支,其他的可乐汽水两块钱……” 苏灿微微一笑:“想吃什么冰棒呀。” “可是我都想吃啊。”程可淑此刻就像一个乖巧的女孩,俏生生的站在苏灿的面前。 手指勾着微翘的下巴,不停的垫着脚看泡沫冰柜里冰棍。 少女的淡淡体香扑面而来,在苏灿的鼻端萦绕。 虽然还未长开却已有几分妩媚的味道,若是长大了必定倾国倾城。 “什么时候程仙子变得跟小猫一样贪心了,哈哈。”苏灿视线移开到她的侧脸,不与那双迷人的丹凤眼对视。 转而看向她的长发,她的头发和她的人一样漂亮,乌黑、柔顺、丝滑,让人看了有一种想要抚摸的冲动。 当然苏灿也只能强忍着看看。 “嗯,麻烦给我拿个雪糕,一个绿豆冰棒,谢谢。”程可淑礼貌的道。 苏灿说道:“嗯嗯,给我同样也来个雪糕,小妹妹,算算多少钱。” “好的。”其中小姑娘麻利的递出两个冒着丝丝冷气的雪糕,还有一个绿色包装的绿豆冰棒装在一个袋子里。 苏灿递钱过去,找完零钱钱,放进口袋里。 程可淑和苏灿并肩走在斑驳的长街,默默的并不说话。 她像小猫般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绿豆冰棒,琥珀色冰眸流露出满足。 看向苏灿的时候也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苏灿的耳边隐约还能听到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交谈声,说程可淑像仙女一样漂亮,也讨论着苏灿有一种其他男生说不来的气质。 直到很久以后,小姑娘长大了,才知道那种气度叫自信和沉稳。 苏灿和程可淑相视一笑,默契的并肩走在一起,消失在转角的街道处。 时光剪影,林荫斑驳深处。 总有一片青春在流淌。 第四十章 初心莫负 或许每个人都曾遇见过那样一位明媚胜雪,笑靥如花的女孩,曾许她一生不负,曾牵起她的手从日出的街头走到落日的街尾。 可走着走着,一道影子撕成两半散在时光的无尽荒崖里。 那年的风花雪月,那年的雨过天晴,那年的日出日落,似乎全部都只是一场华美盛大的梦境。 梦醒了,一无所有。 …… 2路公交车走走停停,一路向前,从东街进入十字街干道,拐弯后又来到国土局附近。 看到远处西街浮桥那边氮肥厂浓烟滚滚而起,苏灿就微微皱眉,心里想着这个氮肥厂居然还没有倒闭?看样子不过应该也快了。 苏灿和程可淑靠在车子的扶手处,车内乱哄哄,两人被挤来挤去。 程可淑被挤到了最后面的台阶上,站在最里面,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惊惶。 “你没事吧?”苏灿抬头说道,程可淑轻轻的摇头。 刚好有个乘客要下站,给她让出一个位子。 程可淑顺势坐下来,伸出纤细的手臂,将苏灿的装练习册袋子给提过来了。 苏灿贫嘴打发时间道:“还是程仙子魅力大,一上车就有座位给你坐,像我这样的就只能站着了。” 扑哧~程可淑哈哈一笑,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神色。 “看来你的书是不想要啦?” 她白嫩的指尖轻轻扣着袋子,摇了摇,装作要把书丢到窗户外面去的样子。 看到苏灿可怜巴巴的眨眼睛,像一只无辜的小狗,于是无语的笑道:“苏小灿,你再扮小狗也不可爱啊,所以就别卖萌了。” 苏灿一本正经的道:“卖萌无罪。” 车窗外凉风微微吹来,金灿灿的阳光落在她白玉般的脸庞上,神色恬静。 苏灿逆光而立,碎散的长发下那眸子,同样也静静地凝视着她。 心跳的感觉。 程可淑感觉胸腔那么柔软的心快要蹦出来了。 无言的默契瞬间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那一刻,咫尺一瞬。 不远不近。 如梦幻般的七色彩虹,如飘忽天边的云彩,将少年少女的温柔梦,埋藏在春与夏,秋与冬之间。 四周寂静无声,仿佛变成了无声的哑剧。 苏灿嘴唇微张着,低声以不可言状的忧伤,对女孩喃喃道:“我跨越千山万水,只为我们的相遇,无论十年之后,二十年以后,乃至多年以后,你都是这样的,是我一直魂牵梦绕的,也是我引以为傲的女孩。” 时间无论过去多久,岁月在我这里如故。 而我仍待你眉眼如初。 看着已经陷入发呆的程可淑。 苏灿用收指了指胸口,释然的苦笑。 车子一路向前转到民建路的几个站点,下来几波乘客,又上了几波乘客。 这时,不知从哪冒出个时髦的青年来,20岁左右,叼着一根烟,穿着绿色的喇叭裤,脸上写满了我是混混我怕谁的表情。 平海小城的地貌以山地和丘陵为主,地势东南部和东北部高,西南部低,境内山丘分属连云山脉和幕阜山脉,整个小城可以说是被群山环绕。 由于地理位置偏僻,经济发展水平不高,当地政府甚至没有支柱型经济产业。 因为经济落后,所以民风彪悍,虽然如今改善了许多,但还是有大量的地痞和混混在街头无所事事游荡。 那个青年踩灭了烟头上了车,从裤口袋里掏出一元钱,往投币箱一扔,然后准备找个座位坐下。 忽然2路公交车司机叫了起来:“喂!你投的是游戏币。” 青年愣了一下,先是心虚的环视四周,看着拥挤的人群没一个人敢说话。 然后又理直气壮地指着司机的鼻子说道:“说我放游戏币,你有证据吗?” 司机指着投币箱的背后说:“你自己看!” 青年一看,原来投币箱后面有一块透明的玻璃,能看到投币箱里的一切。 而他投的游戏币,正在硬币堆上静静地躺着。 2路公交车原本是有售票员负责收钱的,后来交通集体改革引进来这种无人式的投币箱。 一些混混对这些新奇的投币箱发现了一个漏洞,就是司机在乘客多的时候容易忽视投币的真假,以为有利可图,纷纷用游戏币代替硬币。 “那个小伙子怎么能这样呢!” “是啊,太没素质了!” 其他的乘客也议论纷纷,青年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刚才那股嚣张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好重新投硬币,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靠在公交车的窗户口。 司机不忿的看了眼那个小青年,踩一脚油门车子晃晃悠悠的前进。 在拥挤喧嚣的乘客之中,谁也没注意到那个青年眼中闪现的阴狠神色,拿出一个古董机打电话。 司机一遍骂骂咧咧一遍开车,大热天火气大。 再加上这个司机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开车跟赶着去投胎一样。 一脚踩刹车,一脚油门,车子颠簸摇晃的厉害,乘客们哀声人怨。 有些彪悍的妇女们大骂起来,吵吵囔囔,吵成一团烂麻。 车子开到三阳街的育才小区的转角处。 吱嘎——! 2路公交车的司机猛地一个急刹车,轮胎停止转动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重重的响起,在地面上滑动出一条长长的道。 轮胎表面温度急剧升高,冒出一阵青烟,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乘客被巨大的冲击力和惯性搞的东倒西歪,站着的乘客们绝对不好受,因为头碰头很常见。 苏灿在司机踩刹车之前就紧紧的握住车内的扶手。 程可淑则因为惯性的冲击力从座位上颠簸出来,向前一冲,幸好苏灿就在她面前,拦住了她。 同时苏灿的手也在慌乱中,触碰到程可淑柔软的胸脯。 “啊!” “啊——” 有一声是程可淑的,另一声则是苏灿的。 后者不好意思的呲牙告罪,程可淑淡眸看他一眼,微微的翻白眼,脸上也腾起可爱的晕红。 “公交车司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灿疑惑的道。 程可淑摇了摇头,虽然她坐的位置比较高,但她一直在看着外面的风景,根本就没注意前面发生的事情。 嘭! 公交车前门被一脚踹出巨大的声响,司机心疼车门赶紧打开。 这司机虽然长得人高马大,满脸横肉,也怕出什么意外,从左手坐垫底下的工具箱顺手扳手。 但他一下车出来就吓傻了。 2路公交车的周围最少停着十几辆摩托车,摩托上面上面都是小混混,嚣张加大油门轰轰。 而前门被撞则是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一个偏瘦的男子穿着皮夹克,叼着烟,斜睨的看着司机,就这样你瞪我着我,我瞪着你。 公交车司机抖抖索索的攥着扳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满脸横肉的表情也顿时一收,化做谄媚的样子道:“大哥,你,这……我我……” “我什么我!”车内的青年激动蹿出来,狂笑道:“狗家伙,看你跟我横!不就是丢了一块游戏币给你嘛,让我丢面子,我弄死你!” 青年跳下车指着司机的鼻子,对那个偏瘦的男子说道:“二哥,就是他让我丢脸的!” 司机哭丧着脸,吓得面无人色,看着一票的摩托车混混嚣张谩骂。 早知道就不多嘴不生事,这下可好了,都不知道怎么个死法。 第四十一章 比肩共赴流年 古强所长今天很倒霉。 上午在他的辖区带着几个警察巡逻,结果路过一栋两层楼的民居时候, 突然一坛盆栽从阳台的窗户砸下来,刚好擦着他的脑袋落下来,头皮都被蹭出血了,虽然没多大事,头上却也缝了十几针,破了相。 现在刚从医院出来,坐着这个2路公交车就是一阵憋屈,妈了个蛋的,这个司机赶着去投胎一样! 等改天养好了伤,非得下令让交警部门,好好整治这些疯狂的司机。 结果,古强还没寻思完,公交车猛然一停,外面就围起来了好多的骑摩托车的混混和地痞。 “草!”古强低骂一声,刑侦多年来养成的敏锐感觉,使得他在第一时间,就侧身在躲在座位后面,飞速的掏出摩托罗拉手机报警。 没错,就是报警。 古强所长虽然在公安局学过擒拿格斗,但面对着少说也有20多个混混地痞围着,虽然手里没有管制刀具。 但他还是没有鲁莽的冲上去,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猛虎还架不住群狼。 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先保护好自己,再想应对的方案。 这也是他的为人道理,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细腻。 如古话里的那句,猛虎亦刚强,也亦如盘蛇般柔软。 “出事情了。”苏灿看着外面的地痞混混微微皱眉,脸色严肃。 程可淑略微有些惊慌。 “放心,这是在城区,他们不会乱来的。”苏灿安慰着程可淑,同时手伸出在她柔软冰凉的手掌心捏捏了。 程可淑的手微颤一下,却没有挣脱出来。 她本身就是冰雪聪明的女孩,并不没有像其他女孩子般,遇到事情就尖叫不知所措。 而是想办法镇定下来,遇到这种事情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问题。 苏灿把手缩回去了,过犹不及,他目光眺望出窗外,低声说道:“我们保护好自己。” “嗯。”程可淑也明白,这个时候不是强出头的时间和地点,你要见义勇为当英雄可以。 但是在这么多混混地痞的情况下,首先要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苏灿很快的就将这件事情起因理的一清二楚,一开始就是混混心怀怨恨报复,在加上司机也不是什么好鸟。 两个碰撞在一起,谁人少处于劣势,谁就低头让倒霉。 那个满脸横肉的司机吓的脸色发白,看到混混们停下摩托车,纷纷跳下来嘶吼谩骂,当下就怂了。 那青年蹿上车门,一把扯住司机的衣领,从驾驶室里拽下来,三四个地痞拳打脚踢,进行惨无人道的殴打。 但是也注意分寸并没有打死人,只是皮外伤。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为了意气口舌之争往往闹出大事,也许是83年的世纪严打过去。 曾经的恐惧消失了,所以才会显得如此猖狂嚣张。 打完司机之后,那个偏瘦的男人吐掉烟头,上去拍了拍司机鼻青脸肿的脸,冷笑道:“我告诉你,做人不要太嚣张了,会挨打的。” 他推开司机,转过头对着那个青年笑骂道:“叫你小子捣乱,要不是看在舅妈的面子上,再有下次,老子可是连你也一块打。” 青年连忙灭掉嚣张的气焰,点头哈腰的说:“二哥,我知道了。” 这个男子教训完青年后,来到公交车内,取下墨镜,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 他面对着惊恐的乘客们说道:“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今天来呢就是帮我兄弟出口气,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就怪那司机嘴臭多事,就想教训他一下。” “不好意思了各位,耽误你们乘车了,这个司机好像开不了车了,你们估计要换其他的公交车坐。” “麻烦哪位好心人把这个司机朋友送到医院,哦,对了,千万别报警哦。” 他说完就潇洒下了车,上了一辆摩托车。 然后两个穿着红喇叭裤的混混上车,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对乘客们威胁道:“今天的事情,谁说出去就要你们好看!” 车内的乘客们点头瑟瑟,面的这种事情,别人都是避都来不及,哪里还敢沾上身? 这伙地痞混混警告了乘客之后,骑着摩托车轰隆隆的扬长而去,留下嚣张的背影。 古强气的鼻子都歪了。 什么叫不要报警?这也太嚣张猖狂了,难道这里的混混就那么的狂妄,必须要彻查!必须要大力严查惩办! 也许那个偏瘦的青年并不知道,他们这嚣张的举动,为他们后来覆灭埋下了祸端。 如果他知道今天车内坐着一个派出所的所长,或许就不会那样做了。 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一干警察姗姗来迟。 警车上下来几个身材微胖的警察,装作假意调查一下,将司机推上救护车上,调查一番就准备回去。 古强暴怒,大步从公交车里走下来,指着这几个警察大骂,口水飞溅。 随后怒气冲冲的上了警车。 苏灿看着那个铁塔般的身影若有所思。 直到程可淑葱白的手指点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苏灿,你在想什么呢?”程可淑顿了顿道。 “那个领头的青年,好像是赵顺的二哥。”苏灿对程可淑说道。 “啊?”程可淑惊诧一声,然后低声道:“你认识他吗?” 苏灿摇了摇头,现在的他,当然不认识赵顺的二哥。 不过在未来。 赵顺的二哥在2006年成为了市里危害最大的流\氓犯罪团伙。 到2008年的年底,赵顺的二哥以及他的手下团伙,被星海市公安逮捕,被高级法院判决参与流\氓犯罪。 那青年因其组织策划,纠集多人持械伤害他人,动手伤害,危害治安罪,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当然扯远了,现在赵顺的二哥,还只是平海小城里一个地痞头头。 程可淑换了一个话题说道:“苏灿,你下午做什么?” 当一个女孩肯关心你,说明那个女生对你有一点点好感。 苏灿不是傻瓜,自然明白程可淑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他灿烂一笑道:“我下午要去青墨文学社,你和我一起去吗?” 程可淑犹豫一下,知道可能是与昨天苏小小的事情有关。 本来下午她应该在家里练琴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好啊,我陪你一起去。” 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白玉般的脸庞刷的一下变红。 像喝醉了酒般有种凄美的酡红,发丝微醺。 苏灿愣了愣,嘴角三分之二翘起。 瞬间掀起少年那颗激动澎湃的心。 “嗯,还是在我家小区的外面汇合,先回去吃饭吧。她既然说出来了,也不忸怩,大大方方的说道。 这也是她可爱的地方,不同于一般的女孩,开明的家庭教育使得从小就聪慧无比。 对于信任的人她从来不抗拒,对于第一眼看到不喜欢的人,就算再怎么也不会喜欢。 “嗯嗯,好的。”苏灿点头,白色的T恤任由窗外微风吹动,金灿灿的阳光落在他的眼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 古樟街,苏灿家。 “回来了?”老妈林安琴在厨房炒菜,听到开门的声音,头也不回的说道:“买好测试卷没有?等下我看看。” “嗯嗯。” 苏灿走近厨房,闻着香喷喷的菜香味,几乎都快流口水了,说道:“老妈,你在做什么菜呢,好香啊我都流口水了!” 林安琴端菜出来,白了一眼苏灿,没好气的笑道:“看你那馋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几天,没给你做饭菜吃了,我做的是你最喜欢吃的川辣鸡丁,叫你老爸出来吃饭。” 她返身将一大碗冒着热气的排骨汤端到桌子上,解开围裙洗手。 苏灿将装着测试卷的袋子,放到自己的卧室里去,关好门。 又走到苏成业的书房,推开大门,就看到老爸伏在桌子上,带着老花眼镜,手拿黑色中性笔在写着东西。 苏灿轻轻的走到苏成业的身旁,拿起一张草稿看起来。 “《麻辣烫烧烤计划项目表》?”苏灿看的津津有味,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他微微弯腰,在苏成业边上指出哪些地方还没完善。 苏成业则拿出笔记好,两人讨论着项目的可行性。 苏灿对苏成业道:“老爸,我们只要将标准、服务、宣传、市场、品牌、这五点全部做到,未来的发展绝对会超乎你我的想象!” 苏成业被苏灿强烈的自信感染,也变得充满信心、 眼睛闪烁一种名叫野心的东西。 前世窝囊一辈子的他,今生能否被苏灿改变? 前世和今生两条线无限沿着轨迹交集而过,将父亲推到一个需要仰望的高度,在红尘之中掀起滔天巨浪。 林安琴走了进来,叫道:“聊什么该吃饭了,我不是叫你小子喊你爸吃饭,怎么你也跟着聊起来了?” “快点过来,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我是不会再温热的。” 苏成业和苏灿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苏成业拍拍儿子的肩膀,欣慰的说道:“确实是长大了啊!” 一家人的饭桌上。 林安琴给苏灿夹青菜,关心的道:“不要光吃川辣鸡丁,要多吃蔬菜这样才能长得更高更壮,不要挑食,饭也要吃上一两碗碗,晚上才不会饿肚子。” “想当初你老爸老妈下乡知青的日子,薯丝饭也吃得那叫一个香。” 苏灿点点头猛扒饭,将青菜快速的嗦到嘴里。 然后一不小心呛到气管,一阵咳嗽,引来林安琴担忧和白眼。 一顿饭吃得虽然平凡却很温馨,幸福有时是很简单的事,就在点点滴滴的细微事之中。 第四十二章 今生可延续的梦想 下午,阳光灿烂,暖风轻抚,算得上是个好天气,没有上午炽热的热浪。 几朵白云飘在蓝天之上,倏而远逝。 “老妈,我出门了。” 苏灿和老妈林安琴说一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面。 林安琴正在打扫卫生,拿着一个大大的扫帚清扫房间,侧过身子来大声说道:“苏灿,晚上早点回来吃饭啊。” “知道了。”苏灿应了一句就出了门。 苏成业拿着一堆手稿。坐在沙发上仔细看着,聚精会神。 看了一会而抬起头,从桌下的柜子里拿出一包烟,点燃,说道:“男孩子嘛,就是爱玩,你老管那么多干嘛。” 林安琴走过来,拿扫帚拍他的腿一下,没好气的说道:“就你把孩子这样,早晚要把苏灿给惯坏,来,把脚拿开点,我要扫一下沙发的底下了。” 苏成业嘿然一笑,也不与她计较,拿着烟灰缸挪到沙发的另一边。 从沙发角落的缝隙里,抽出一支黑色的中性笔,继续写写画画。 ※※※ 连云大道,天心小区。 苏灿下了6路公交车,看到程可淑坐在林荫处的横椅上恬静的休息,于是快步打招呼道:“中午好啊。” “苏小灿,中午好啊。” 程可淑微微一笑,起身,自然而然的站到苏灿的身边。 旁边几个正准备搭讪的男生们,眼睛几乎掉了一地,心里在哀嚎。 任他们如何天马行空的想象,也没法将两人把联想到一起。 这也难怪他们这样想。 苏灿虽然如邻家男孩般阳光灿烂,眉眼清秀,蓬松的斜刘海紧贴在额头,有种乖乖男生的感觉。 但那件洗得白发的T恤衫和牛仔裤实在不出众,让他看起来像是平凡到了极点。 而程可淑坐在椅子上,散发出耀眼的气场,如同骄傲的公主一般,凡是有过来想搭讪的男生,都被她以温和的眸光凝视,最后受不了走开。 这几个男生一直以为没人可以在她的眸光直视下淡然自若。 但是苏灿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认知观点。 看着苏灿和程可淑并肩远去,中午的太阳光线,倒射出两人倒影映在马路上,默契而自然。 一个男生若有所思的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男生,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在里面?” 其他的几个男生纷纷皱眉回顾。 直到其中高个打扮帅气的男生,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说道:“那种气质和我爸身上的一样!” “啊?” “哈哈,怎么可能?” 其他几个男生笑嘻嘻的在马路上追逐打闹,丢着衣服玩耍,吸引了许多路人驻足围观,然后摇了摇头离开。 平海二中,香樟树斑驳。 保安室的门卫大叔,在昏昏欲睡的夏日午后打着盹,躺在大摇椅上,两只脚交叉以一种散漫的姿势,吊放在办公桌子上。 大门的遥控器随意埋在一堆信件里。 一台大功率风扇,发出嗬嗬的声音。 正在使劲的转动扇叶,吹得门卫大叔的头发凌乱。 “叔叔,可以帮我们开下校门吗?” 程可淑站在窗户边上,轻声敲着玻璃,她一米六五的身高,比玻璃窗高出半个脑袋。 丹凤眼明亮,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律动。 “啊?是程可淑同学啊,等一下!” 门卫大叔被人打扰午睡,不满的醒来正准备发火,看到是程可淑,立马变成了和煦的笑脸。 手忙脚乱的起身,从一堆信件之中抓出遥控器给两人开了门。 他看到程可淑身边还站着一个男生,不禁大为诧异。 要知道程可淑对男生可是从来都对不假以颜色的,从高一到现在,还没见过和那个男生走得如此近? 苏灿看到门卫大叔投射过来的目光,微笑点头。 “谢谢叔叔。”程可淑从大门走进去,苏灿跟着走在后面。 门卫大叔隔着玻璃窗,悄悄的对苏灿竖起一个大拇指,露出暧昧的笑容。 心里的思绪则飞到了年少时光。 那时候啊,男孩子们都有一段白月光似的初恋,心里隐藏着一个清纯女孩。 二中花坛有一个长长石梯,两遍栽种梧桐和香樟,右边是竹林石桌,许多学生经常去那里散步,左边是几个著名的教育家纪念碑。 “你在想什么?” 走在前面的程可淑突然回头,眸子清淡,樱唇微张,透着一缕晶莹的粉红色泽。 低头走在后面的苏灿楞一下。 他抬头望着程可淑的眸子,道“在想以后的事情。” “比如?”程可淑好奇的问道。 “我在想大概只有回头看时才清楚,所有的人都在后悔或者发现自己有很多遗憾未了,之后便会幻想有很多的假如。” “但残酷的是人生没有若只如初见。” “也没有上帝耶稣神灵,可以让我们回到过去,弥补自己的遗憾。”苏灿颇为感慨的说完。 他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不可名状的哀伤。 程可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说完。 他的身上,有着自己读不懂的伤。 不知道为何,程可淑的胸口突然揪的心疼。 “如果我不努力的去生活,不努力的去奋斗一切,随时都会被这个社会淘汰。当我们精疲力尽的时候,在现实面前无能为力的时候。” “我们都会幻想着假如怎么样,就不会怎么样。” “假如我们之间没有擦肩而过,我们不会认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我和你就像是蚂蚁和巨龙,永远没有交集。” “我们站在云和山的彼端,彼此之间,都不会那么的开心高兴,抑或伤心难过。” 苏灿站在39层的阶梯下方,仰望着这个凝眸淡雅的女孩。 目光越飘越远,回到未来的时光。 他清晰记得,在那个蝉鸣夏季,大四毕业散伙饭上。 大家高举着酒杯,借着热闹,大笑着饮尽青春的苦涩。 而自己面对着在回眸中,对自己盈盈浅笑的女孩。 只能将深深的暗恋埋藏在心坎,举杯祝福,最后各自走散,到天涯海角。 程可淑伸出柔软无骨的小手。 握住苏灿的手掌。 冰凉中带着一点点温软。 原本该冷冰冰的淡眸,此刻略显温柔。 在苏灿还来不及回味那指尖残存的温暖味道。 程可淑很快抽出手,反身背对着他,修长如天鹅般圆润的脖子,霎那间粉红一片。 苏灿迈上一个台阶,和程可淑并肩,微微一笑。 程可淑咬了咬樱唇,晶莹剔透的唇瓣极为诱人。 看着她齐腰的长发,轻轻飘动,在阳光下染起金黄的色泽,吹弹可破的皮肤美不胜收。 红色马甲外套,从美好后背的曲线蜿蜒往下,在腰身处束紧收拢,盈盈可握的腰线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两人穿过学校操场的跑道上漫步,就这样默然并肩走路,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多说,心却已然相知。 “苏灿!” “可淑!” 苏灿和程可淑突然默契无比,互相叫着对方。 然后大眼瞪小眼,哈哈一笑。 “嗯,你先说!”苏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好好学习。”程可淑说完就跳开,调皮的往后倒着走。 修身的红衣飘动,用手压住黑色鸭舌帽下决决飞舞的长发,长长的眼睫毛律动。 “好。”苏灿眸光坚定的道。 “拉钩,谁说谎谁就是小狗。”程可淑伸过小手,小拇指微微勾着。 苏灿接过勾住女孩的小拇指,重重的点头。 这一刻他从未有过的幸福。 ps:已经改A签状态了,每天两更,不定时爆发章节。 第四十三章 如阳光 苏灿有些恍惚,看着女孩纯净无暇的眼眸恬静的望着自己。 多年以后,你会不会记得一个女孩,很用力的珍惜过你,拉着你的手指头。 相互拉钩,约定说谎的是小狗的天真烂漫。 嗯,如阳光!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味道。 操场跑道两边枝繁叶密的梧桐茂盛,巴掌大的梧桐叶斑驳,然后阳光就透过那些间隙涌入眼里。 那种感觉是温暖,而又有些冰凉凉的。 暧昧情愫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在无形与有形之间徘徊。 让苏灿在偶然一瞬间就封存了记忆。 又在若干年后复发,或出现在某个抬眼的顾盼间,而一转头,却消失得毫无踪迹了。 “嗯,谁说慌是小狗。”苏灿很郑重的点头。 两人并缓缓的走完整条跑道。 操场的东边有两栋6层建筑物,分别是高一和高三教学楼。 阳光经过两栋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枝叶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来,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灰与白色是教学楼墙壁永恒的色调。 在未来的十几年之后,苏灿回到母校,这种熟悉的色调依然顽强的存在。 向左拐便是一条爬满藤蔓的绿色长廊,枝叶青翠,长廊是可以供人坐着休息的椅子。 夏天的时候,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来到这里,有文静的女孩捧着书本静静的看,有爱热闹的女孩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 男生则是不屑于来这里的,厕所的楼道或者篮球场才是男生的呆的地方。 抽着香烟,吹着十分钟的牛逼,混着荷尔蒙的拳头与血液刺激是男生圈子的主旋律。 绿色长廊过去10米远就是二中著名的大榕树了。 大榕树是二中建校以来就栽种了的,听说是还是某个大人物栽种的。 当然这种说法,是传说还是确有其事。其中的奥秘也已经无从考据了,大抵是因为时间太久远的缘故。 榕树枝繁叶茂,看起来还可以活很久。 至少苏灿觉得自己死后,如果没有出意外,这颗大榕树应该可以活到很久很久。 大榕树下面站着一个俏生生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裙,长发披肩散开显得慵懒而又可爱,微翘的瓜子脸,旁边是两个浅浅的酒窝。 淡蓝色的衣裙是露肩,白皙牛奶般的手臂露出来,纤细的手腕有着深蓝静脉血管,并不狰狞,反而凸显出女孩的柔弱。 “喂,苏灿!我在这里。” 苏小小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苏灿和程可淑并肩走过来,挥手打招呼,同时走了过来。 苏灿笑着说道:“苏小小同学,等久了吧,我带可淑来你们文学社不介意吧?” 他看向程可淑的眼中满是温柔。 程可淑却是从苏灿的这一句话中听出弦外之音,脸上不由自主的闪过一红晕。 琥珀色的淡眸瞥了苏灿一眼,侧过头去。 苏小小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这时也是若有所悟,眉头轻蹙起来。 一个苏小小同学,一个叫可淑,亲密程度高下立判。 她顿时有些酸楚的,却假装不在意的说道:“没事,程仙子肯来我们文学社,我们社里的那群男生欢迎还来不及呢。” “只不过你叫程仙子叫的那么亲密,小心被那群男生揍啊?” 苏灿一愣。 旋即暗自苦笑,怎么把这个小祖宗得罪了。 他没有想到苏小小这样的美丽聪慧的女孩,也有醋瓶子打翻的时候。 这样才色兼备的女孩自然懂得温柔一刀的手法。 而且她要是吃起醋来,也是憨态可掬,平添一种赌气的可爱在里面。 程可淑拉起苏小小的小手,两个仙殊般的女孩,就这样第一次牵着手儿走在一起。 程可淑在苏小小耳垂般轻轻的说着话,把苏灿晾在一边。 程可淑说完之后,苏小小顿时眉开眼笑,两个浅浅的酒窝也嫣然一笑,风情万种的白了苏灿一眼。 然后叽叽喳喳的程可淑说着女孩之间的悄悄话。 苏灿挠头干瞪眼,却也无可奈何,正是那句话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三个人并肩行走了几分钟的路,来到的二中的图书馆附近。 有一栋独特的建筑物,古色生香,青砖灰瓦,虽然不大却十分古典,与学校的教学气氛格格不入。 好像江南烟雨古都浓入其中,这栋建筑物的屋顶灰瓦上爬满碧绿的藤蔓。 青墨文学社! 苏小小先是娇哼一声,明眸在苏灿的身上流转。 挽着程可淑的手臂,对苏灿介绍说道:“这就是青墨文学社了,目前主要的成员有23位,当然要是你能加入的话,就是24位了!” 青墨文学社,又名墨香文学社,成立于1986年05月,已延续了两任校长时代。 是一个集合思想、文学、养性、杂志、宣传为一体文学团队,是一个极具凝聚力和吸引力的团队。 被平海县现任的教育局局长被誉为‘平海城新一代的走心文学’,不仅在校内刊载文章,其文章也频频见报于县里的报社。 青墨文学社以文学爱好的同学为主,专注身边的文学、亲身经历的文学。 其宗旨意在让更多的文学爱好者拥有一个自己的平台、走进文学艺术,更好的传承发扬中华文化。 青墨文学社可是各大高中独领风骚的一朵奇葩,也是二中的特色。 程可淑轻轻翘起嘴唇,笑道:“听说要成为青墨文学社的成员可不太容易,苏灿你能被邀请来足以说明的你文艺天赋。” 苏灿苦笑着,摆了摆手。 “进去吧,社长和副社长在里面特意等着呢。”苏小小迈步走进去。 苏灿这才发现,青墨文学社的大门上,悬挂着一把解开的锁,便有些疑惑。 苏小小解释说道:“平时这里是锁住不开放的,办校刊的地方在别的地方,要知道我当时入会的时候,都没能在这里让社长迎接我呢,你可是赚了天大的面子。” 苏灿哈哈笑道:“那可是真的受宠若惊!” 但程可淑却是从他的眸中,没看出来一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棕色的眼瞳中澄净、平稳,行走的步矩不慌不忙,大大方方,显得极为儒雅。 要是一般人能够受到社长和副社长的迎接,肯定是心情激动不已,至少也会忐忑。 但是苏灿这宠辱不惊的样子,立刻令苏小小另眼高看三分。 如果苏灿知道了两个女孩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 阅历的不同注定用不同的心态来对待,经历的大风大浪的人。 怎么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小风波而显现惧色? 第四十四章 后唐三千城 迎接苏灿三人的是一个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男生,上身水蓝色的休闲T恤,下身是深色的牛仔裤,脚穿匡威最新款的运动鞋。 他就是青墨文学社的社长柳文彬,高三,学校成绩排名第三。 才情和文学都十分高,总之是一个极为优秀耀眼的风云人物。 在周围同学都还在为了高考而努力冲刺熬夜奋斗时候,在高二高一学弟学妹们无忧无虑混着每天的日子的时候。 柳文斌早已经参加市举办奥林匹克英语、物理竞赛,并且获得了英语竞赛第二名,和物理竞赛六名。 同年二月发表文刊《高中议论作文写作方法》、《物理教学所处的境遇》载入了市级报刊,一时名声大器。 随后陆续发表《我看教学中的几点问题》荣获全国优秀作文奖。 像他这种学子,未来不是上清华,就是北大的料。 是足以让普通的学生仰望不可触及的尖子生。 少年温和内敛如玉,却有着发自内心的高傲,这就是柳文斌。 “你们好啊。” 另一个迎接苏灿三人的是巧笑情兮的女孩,穿着一件蓝色的字母棉质宽松T恤,下身穿着一条浅灰色的高腰半身长裙。 修身的包臀造型。很好的突显出了修长的身材曲线,显得人非常的高挑。 如瀑的发丝收拢垂在腰身,给人的感觉十分的休闲随意。 她就是副社长李思佳。 如果说程可淑是高二中仙子般一样的人物,有着十六七岁女孩子青涩,纯真,美好。 那么高三的李思佳。 就是属于女神般的存在! 都是前世苏灿所仰望,而不可触及的女神。 并且李思佳的知名度比程可淑还高。 要说在二中程可淑三个字,有些人可能不认识。 但是你要提李思佳三个字,就会有人想起高三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 柳文斌是微笑地看着苏灿走进来的。 在那一瞬间,他的微笑就一滞凝固在脸上。 微微有些发呆! 他看到程可淑和苏灿一同走进来,阳光透过青蔓间隙,落进柳文斌的眼里,有些刺眼! 直到多年以后,柳文斌娶妻生子,事业有成,也不会忘记当初的一幕。 蓦然回首时,感慨万千。 那时候,女孩如仙子般淡然且恬静充满仙气,男孩浓眉大眼,腰杆笔直,笑容阳光灿烂。 两人默契合拍的那么配合,连他自己都被那种无暇的默契给感染了。 就算自己自己获得那么多耀眼的荣誉,也不及那时女孩倾城一笑。 “高二副主席程可淑?!” 李思佳等到看清楚其中一个女孩的面容之后,略微惊奇道。 程可淑淡然点头,看到两位文学社的社长,都把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来,恬静道:“我陪着苏灿来看看的。” 她微微笑着并不说话。 “今天的主角是我们的苏灿同学。”苏小小适时的说了一句。 程可淑这才知道是自己的光芒太过耀眼,将苏灿掩盖了。 于是,低阖着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皮。 踩着红色的网球鞋,微微退一步。 李思佳轻轻的拍掌,笑盈盈的看向苏灿,说道:“原来你就是写出汉服之美文章的苏灿啊!” “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人如其名,好一个灿烂的邻家男孩!” 三个美丽的女孩齐聚一堂,似乎连青墨文学社都明亮了三分。 一个如仙子般梦幻,一个笑颜如花,一个巧笑情兮,都是学校最顶尖的风云人物,如同古代后唐时代,倾国倾城三千佳丽。 居然因为苏灿一个人的缘故,而同时聚集在一起。 说出去的话,估计许多男生都会哀嚎,心碎一地。 恨不得立刻将苏灿视为对立的情敌。 柳文斌颇为郁闷的自嘲,道:“看来因为苏灿在这里,我这个社长是没有多大的存在感了。” 苏小小扑哧一笑,替苏灿介绍说道:“他就是社长柳文斌,脑子特别好使,人也特蔫坏的,所以有什么事情就找他就行了。” “柳社长,你好。”苏灿点点头微笑道。 “苏灿,叫我柳文斌就可以了,社长只是一个虚衔,你可别当真。” 柳文斌说道:“学文数十载,文不能出书,武不能杀猪。” 然后他伸出右手,朝苏灿握手。 苏灿也伸出手和柳文斌握手。 “怎么在苏小小的眼中,我柳文斌就成了肚子冒坏水的家伙了呢?”柳文斌苦笑着道。 “谁叫你那么坏呢?经常催我写东西。”苏小小古灵精怪的翻了个白眼。 她又挽着李思佳的手臂,嘴角的酒窝极为好看,轻声对苏灿介绍。 “这个女孩叫李思佳,我们文学社的副社长,也是高三的学姐。” “另外还是众多男生心目中的书法女神,人呢美如玄画,一手毛笔书法写的力透纸背,深得颜体三味,” “市里诸多书法大师看了都极为赞叹不已,要想学习书法毛笔字,就得好好的巴结李社长。”苏小小笑着道。 她一身蓝色棉质宽松的T恤罩着绝美的身躯,用略微慵懒的语气道:“我就是一介斯文女流氓之辈,不过苏灿要是想学习书法,我可以免费教你哦。” 苏小小促狭的笑道:“佳姐姐你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当初哄骗我入社,好像也是这样说的吧。” “其实苏灿的书法也挺好的。”程可淑说道。 “原来苏灿也是深藏不露啊,有机会我们一起探究中国书法。”李思佳美眸波光流转,长长的睫毛极为灵动。 苏灿点了点头,同时看了一眼程可淑。 “苏灿,我们是特意邀请你入社的,相信以你的才华绝对不会被埋没。”柳文斌郑重的说道。 苏灿苦笑:“我不想过于被拘束,其他的还好说,” “我们青墨文学社向来不拘束人,只要你有时候能在文学社需要的时候,出力就可以了,互帮互利。”李思佳道。 “好吧,我同意了。” 柳文斌和李思佳同时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惊喜。 “为什么是苏灿?”程可淑青泓般的眼眸,盯着柳文斌。 柳文斌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微笑。 自信朗朗的说道:“能让程可淑和苏小小,同时青昧的男生,为什么不能是他?” 程可淑一怔,微微一笑,红色的樱唇微张,却不再反驳柳文斌。 苏灿默然不语,静静的看着程可淑,眼中满是若有若无的情愫。 苏小小看在眼中,长睫毛下那双月牙般的眼睛,黯淡一下,随即很快的掩去。 她微笑着道:“社长,等下你们还要参加奥林匹克培训,还不走的话就赶不上学校的大巴了。” 李思佳一看腕上的手表,微侧身子着对柳文斌,蹙眉说道:“是啊,等下就来不及。” 然后又对苏灿抱歉道:“对不起啊,今天下午不能多陪你们聊了,我们还有事。” “好的。下次再聊。”苏灿笑了笑。 奥林匹克知识竞赛,对于普通的学生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大概只存在于他人的口里。 在那些以俯视姿态的天之骄子眼中只是喝水般习以为常。 苏灿这种既算不上坏学生,也不属于好学生的学生,以一种没心没肺的姿态融入这个上层骄子的圈子。 ※※※ 梨头嘴的站牌下,苏灿三人各怀心事的站在街边。 铜锈绿色旧站牌,爬满了青色的藤蔓,白色的杆子、铜质的牌子,都在落在时光的记忆里一直不变。 很快的一辆灰绿双色包漆的7路公交车吱呀吱呀驶来,稳稳的停到站点,后面车门刷的一声打开,走下如潮水般的人群。 苏小小蹦蹦跳跳的走上公交车,转过身来,可爱的朝苏灿和程可淑两人挥了挥手。 苏小小的家和苏灿两人的方向恰好是相反的,两条相反的路线。 “再见。”苏小小隔着车窗的玻璃说道。 “再见。”苏灿挥手告别。 程可淑也点头,目送苏小小离开。 过了十分钟之后,途经此站的6路公交车也姗姗而来,苏灿和程可淑对视一眼,排队上车。 “我身上有零钱。”程可淑从口袋里,拿出两枚一块的硬币,投到投币箱子里。 苏灿笑道:“下次我付。” 程可淑“嗯”声,轻轻的坐到一个空余的座位上。 拥挤的公车上,苏灿单手插在口袋里,以一种慵懒的姿势,舒服的靠在车内的铁栏杆扶手上,微微眯着。 少年的头发被阳光染成金黄色,松散蓬松的头发斜斜遮住耳朵。 阳光透过手指的间隙。将他的脸型轮廓映的棱角立体分明,少了一些清秀,多了几分坚毅。 程可淑坐在苏灿身旁的椅子上,神色恬静,微微靠着背靠椅。 看向窗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街道,凉风拂面,半敞开的玻璃反射出蓝色琥珀冰冷的眸子。 偶尔将视线落到苏灿的脸上,微微一笑,抿嘴没有说话。 女孩的心事在蝉鸣夏季,萌动心绪越飞越远。 第四十五章 求援的来了 6路公交车晃晃悠悠的抵达了连云大道,在天心小区的站牌下稳稳的靠站了。 司机一拉阀门,车门打开,朝乘客说了声:“天心小区到站了!” 程可淑伸出洁白的手,推了推苏灿的肩膀。 苏灿在迷迷糊糊中,被她用手推了一下,感觉冰凉的触感,揉揉眼皮后,睁开眼睛说道:“你到站了吗?” “嗯,我到家了。” 程可淑轻轻说完,站起起身,红色的外套擦过苏灿的身体。 带着淡淡香味的发丝,从他的鼻端飘过。 “好的,注意安全。” 苏灿同样也轻轻的说了一句。 程可淑随着后门的打开跳下去,转身静静的看着苏灿,挥手和他告别。 白云,蓝天,连绵的山脉下,依山而建小城的经济正在缓缓的发展,在几位伟人们的大刀阔斧改革下,也朝着腾飞的方向缓慢的前进着。 如一头老迈的水牛,驾着的车,不疾不徐朝着星光前进。 苏灿在老旧的街道上,可以依稀看出后世十几年的模样。 走街串巷的买糖人担着担子卖着吆喝,几个扎辫子的小孩围绕在一旁笑嘻嘻。 夏天的西瓜冰镇后被售出,冰过的荔枝会甜进牙缝。 以未来目光来看的二层违章老建筑的里面,那个彪悍的妇女往窗外泼水,水珠以一种肆意恣睢的抛物线,淋到下面路人的身上。 路人怒瞪着眼睛,却被妇女大嗓门给骂回来,只得讪讪狼狈离开。 6路公交车经过连云大道的下坡道,苏灿的眼瞳闪过一丝暖暖的神色。 树影斑驳的香樟下,静静立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白色的网球帽,白色运动衣,女孩明亮的眼睛眺望远方。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她的模样,就在苏灿的顾盼间突然消失不见。 古樟街。 “终点快站到了!”司机又按照惯例说了一句。 苏灿伸了一个懒腰,摸了摸鼻端,环顾了一下公交车内只剩下五六个人。 6路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在苏灿家小区停下。 他朝着司机淡淡一笑,施施然的下了车。 灰色的电线杆,密密麻麻的电网,上面落下了几只麻雀,灰白的单元楼房依旧是熟悉的色泽。 这里的人们和建筑物,直到后世苏灿回到这片小区,这里的建筑依旧如同牛皮癣般顽强的存活着。 他回到了小区里面,街坊邻居正在聊着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题。 再然后,无非就是菜价涨了几毛几分,小到柴米油盐酱醋茶,大到衣食住行,都是她们谈论的焦点。 正在保安室闲聊的夏老头,看到苏灿回来了,热络的上前打着招呼道:“苏家小子啊,保安室有你的包裹。” 苏灿疑惑的挠头。 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没人寄过包裹给他,一般都是直接寄过父母的。 夏老头抖落烟灰,指着一个小包裹。 苏灿上去查看,还真是写着自己的名字,于是利索的用圆珠笔写上了自己的大名,抱着包裹,回到了自家的单元楼去了。 回到家,发现家里静悄悄的。 下午三点这个时间段,林安琴一般是在外面,给学生家教赚钱来贴补家用。 虽然教育局一向是不赞成私教,但是这种开小灶的事情,既能让家长心满意足的促进孩子学习,又能使得教师一方赚得钱。 他们一般都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的。 至于苏灿的父亲苏成业。 苏灿现在还真不知道他的去向。 他丢下小包裹,在厨房的水桶里,找到了一个浸水的花皮西瓜,在炎热的夏季,吃西瓜可算得上是一大快事。 虽说西瓜四季都有上市,但惟独在这个季节里,让人吃得最为酣畅淋漓。 凉爽过后,仔细看发件人写着苏伟民。 苏灿的记忆有些恍惚。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盒小虎队发行的最新唱片,四小天王帅气的模样,熟悉出现在苏灿的眼前。 除了一盒唱片之外,里面还有一封信纸,寥寥的写着几句话。 “苏灿,你哥我赚大钱了,这个月就回来,你小子在家里等我找你哈……哥给你买捷安特!” 偌大的信纸就歪歪的写着一行字,显示着写信的主人,文化程度似乎和小学水平差不多高。 一行字一笔带过来字迹潦草,以苏灿的目力也要分辨一二,才能知道他写些什么东西。 苏灿放下信纸,嘴角扯出微微一笑。 似乎看到了信纸上,一个嬉笑怒骂的胖子雀跃在字里行间。 “老哥啊,我可是早已经过追星的年纪,不过送我一辆捷安特的话,倒还不错的样子。”苏灿自语道。 “灿哥儿!” 窗外传来一声大叫。 嗓门之大,连隔壁的邻居男子,都撑开窗户探头一看。 然后看到是一个高大身体壮实的半大小子,叉着腰在下面吼着。 于是男子就将准备骂咧咧的话吞回去了,低声嘟囔一句神经。 苏灿都不用探头出去看,就知道是刘磊那家伙站在单元小区。 仗着大嗓子在底下,以一种没心没肺的姿态在瞎嚎扰民。 于是苏灿没好气的探出脑袋,回应道:“没死呢!叫丧啊,死磊子。” 刘磊被骂反倒嘿嘿一笑,也不恼火,快步上了楼梯。 “叮咚”门铃响起,苏灿打开房门。 刘磊一身汗渍的站在门外,斜斜柔软的刘海遮住眉眼,棱角分明的脸庞布满了汗珠。 穿着白色的背心短褂,高大的身躯露出的腱子肉黝黑健康,一股浓重的男人味扑面而来。 他大大咧咧的走进来。 苏灿端来一杯冷开水给他,咕噜咕噜的仰头喝下,还打了一个饱嗝。 “从哪里来啊,搞的一身汗。” 苏灿到厨房的洗脸池,拿出一个脸盆,放在洗脸池里,水龙头里面的水流出来,很快的溢满了脸盆。 刘磊用冷水擦着脸,脱下身上汗渍的白色弹力背心,丢在一旁的架子上面。 他扭头对苏灿道:“在附近的球场打了一下午的球,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来了几个其他学校的老鸟,是我们的死对头,七中的那个司徒星文。” “他们带了一个男生来,仗着有点球技就炫耀的拽死人。” “其他几个哥们看不下去了和他们较量了一下,结果被虐的惨败。” “我就邀了顺子以及篮球队,没有搞训练的人去和那几个老鸟切磋。” “后来,你猜怎么着?” 苏灿在卧室拿出一件换洗的衣服丢给刘磊。 他呲牙一笑,接过苏灿的旧衣服短衫T恤换上,浓眉大眼笑起来极为阳光帅气,难怪许多小女生为他倾倒。 “嗯啊,后来呢?” “这帮孙子还蛮厉害的,切磋了一下午,两边的比分是一样的,但后来司徒星文那边,有个增援上场之后,比赛的天平立刻向他们那边倾倒。” “那个增援的小子还真他娘邪门的很,虽然个子不高,那弹跳力和爆发力却惊人,骤然屈膝跳起来比我还高,老子还差点被他扣爆篮板了。” 赵顺目光像是回到了下午激烈的较量之中,眼中闪烁明亮的光芒。 虽然输掉一场比赛,斗志却犹在。 “他是不是专业的球员?”苏灿问道。 刘磊摇头道:“那小子连业余都算不上,手法和运球技术预判都十分生疏蹩脚。” “这样啊,那你准备怎么办?”苏灿皱眉。 他知道以刘磊的1米89的身高,一般足以碾压其他的人,而现在差点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给扣篮了,足以证明那边技术确实高超。 而且以刘磊赵顺他们几个人的性格,绝对会再去找回场子的。 “当然是求外援来了。”刘磊讪讪的腆着脸,不好意思的笑道。 第四十六章 贷款五万 当刘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喝水的苏灿“嗤”的一呛,喷出一口水,迎面落在刘磊俊朗的脸庞上。 后者淡定的用手抹了一把脸,嘴角微微瘪嘴,吐出一些口水。 苏灿无辜的眨眨眼睛,耸肩一笑,从毛巾架字上面,拿下一条毛巾丢给刘磊擦拭脸。 “你没有听错,就是找你做外援。”刘磊从厨房里拿出一块浸水的西瓜切开,翠皮红沙西瓜如翡翠般诱人,啃下一大块。 然后又起身在厨房矮小的白色冰箱里翻柜子,突然眼睛一亮,拿出一根冰棒,撕开包装就咬在嘴里。 又拿了一支冰棒,回身递给苏灿。 苏灿对于刘磊这样强盗无赖的行为,早已经习惯,接过冰棒,淡淡的说道:“我打篮球又不厉害,你还是找别的高手吧,我明天还要刷题刷试卷。” “别啊,灿哥儿,你不还是有绝招的吗?劈空夺球,刷刷刷,一下子就从别人的手下夺下球。” “然后再带头突破自己投球,不行的话也可以把球传给我们啊。” 刘磊嘴里包着冰棒,嘴边溢出丝丝的寒气。 因为吞的太多了,冰冷了冰棒冻着嘴巴,一直在呲牙咧嘴的动来动去,十分滑稽。 苏灿想了想,自己从前也不怎么打篮球,哪怕是在进入大学之后,也是窝在寝室里当一只混吃等死的宅男,缺乏锻炼。 不要说打篮球这种高强度的体育活动,就是跑步也是能懒则懒能不去就不去。 现在既然重新回到这个时代,就要改变以前不好的习惯和坏毛病。 “好吧。” 苏灿禁不住刘磊的软磨硬泡,终于松口。 刘磊眉开眼笑,一口就啃完冰棒丢到垃圾桶里面。 “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对了,明天上午我来叫你,今晚早点睡,别明天没精神啊。”刘磊提醒道。 “嗯。”苏灿点点头。 刘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蹭过来。 八卦的挤了挤眼睛,暧昧的笑道:“灿哥儿,你和程可淑是什么关系啊?” 看到苏灿怒目而视。 他讪笑着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不问了,行了吧。” 苏灿和刘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下午的时间飞逝。 墙壁上的钟表长长的指针,以及短短的指针交集几转,混合着窗外卖纸皮手艺人的吆喝,少年的熟悉的时光一点一滴的走远。 门吱呀一声,苏灿的老爸推门而入,肩挎一个黑色的公文背包。 看到刘磊坐在沙发上,于是换了双拖鞋,笑呵呵地道:“小磊来了啊,吃西瓜没?” “阿叔,我吃了,就是苏灿小气,连冰棒都藏着捏着。”刘磊立刻装作乖巧的样子,大大咧咧变成了懂事的邻家孩子。 这样三秒钟的变脸,苏灿早已经习以为常。 十几年来一直是这样,苏灿也懒得揭穿刘磊的厚脸皮了,翻了个白眼给刘磊之后,疑惑的对苏成业道:“老爸,你去干嘛了?” 苏成业弹了弹手中白色的一叠纸,笑呵呵的道:“贷款去了。” “这不贷款了五万吗,儿子,你果然没有说错,那些银行的贷款业务员,一听我要贷款创业,立马热情洋溢的端茶叫我喝水。” “不到一下午,就轻轻松松的贷款了五万。” 苏灿接过苏成业的手里的法律合同,仔仔细细的检查之后觉得没问题。 于是说道:“老爸,现在计划、资金都到位了,只差麻辣烫和烧烤的配方了,还需要亲自去一趟四川,越早越好。” “嗯,对,发财要趁早!” 苏成业笑着把黑色的公文包放回自己的房间,出来喝口水道:“这样吧,儿子,下个礼拜星期四,10月1号是国庆节,你们学校放三天假期。” “我们一起去,这里样的话,你也可以给我做下参谋。” 苏灿原本的意思是让父亲自己去四川的,目的旨在锻炼他的行人处事,也不让父亲养成一种什么事情都依靠自己的坏习惯。 但是父亲的意愿明显是让自己也过去帮忙。 苏灿眉头轻皱,缓缓舒展开来,索性点头道:“好的,然后我们在买到麻辣烫的配方之后,还需要去买门面店铺。” “这个要在学校旁边,有学生的地方,既热闹人流量又大。” “关键是学生掏得起钱,又是爱贪吃的年纪,只要我们把麻辣烫小吃车做的美味无比,不怕学生不买账。” 学校里的孩子是掏的起钱的,不像上班的打工的知道赚钱不容易,他们学生党只要吃得东西美味花钱如流水。 反正上有长辈家长心疼他们,除了个别的家庭之外。 谁不是一出生就被父母捧着长大的? 这也是九十年代家庭的整体模样,不是个别家庭,而是处在的大环境造成的。 因为上一辈的人都是吃过以前的苦,所以对后代就越是宠爱。 越是这样,学生党们身上的钱就越多,花的也越不珍惜。 苏灿是这么想的,与其让学生们的钱,白白的流进了那些不卫生,不干净的街边小贩的口袋里。 还不如自己创业搞得干净卫生的小吃烧烤店。 虽然价钱是高了点,但是胜在卫生安全可靠。 至少没有污水横流,苍蝇满天飞。 苏成业开口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学校附近黄金地段的店铺月租是贵了很多,但是胜在学生源多。” “我决定盘下二中学校门口正面对的一个店铺,抽空看了一下,还蛮不错的。” 苏灿点头说道:“那就好,既然要开店的话,总得还需要一个管理账簿的会计。” “这个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不能知道每个月的营业额利润会毫无头绪的。” “这个我先做一个月,让你妈兼顾着管理账簿,等生意好了火起来了,再雇一个会计也不迟。” “对了,我考虑好了,我明天就去一中辞去教师职业,不破不立嘛。”苏成业说道。 教师这个职业也算是可有可无的,因为学校的财政已经开始出现赤字的端倪,必须要赶快的脱身。 毕竟主动辞职和被动辞退两个意义是不一样的。 主动辞职是你甩了这个单位,而被动辞职就是很丢面子的事情。 他干了半辈子的教师,可不想到后来还被人辞退,落得老苏家的英明尽毁,这个面子可丢不起。 而旁边的刘磊却是听得糊涂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疑惑的问道:“阿叔你们在说什么啊?你要辞职不做教师了吗?难道也要下海经商啊!” 苏言和苏成业听到后,同时哈哈一笑。 苏灿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微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刘磊郁闷道:“晕死,总是吊人胃口。” 苏灿笑了笑,并没说解释。 “好了,灿哥儿,我先回去洗澡冲凉了,我明天叫你,记得啊。” 刘磊起身,抓起白色的弹力背心,对苏成业说道:“阿叔,晚饭我就不吃了,先回去睡一觉了。” 苏成业点头说道:“下次来玩啊。” 第四十七章 球场争夺 蓝天,白云,连成一片的香樟,刺穿了空气中飞舞的白絮。 后世这个勉强达到三四线的小城,依旧以一种特定的姿态活着。 十几年后,消费水平和收支成一种畸形的增长态度,导致这里的房价甚至和沿海一二线城市差不多水平。 究其原因是在外面打工的人赚钱回来了,喜欢把钱花到自己的家乡,买房子买车子什么都卖。 而后果就是一大片一大片荒废的地方,都被扩建盖成小区居民楼或者别墅。 早上七点。 天蒙蒙亮。 苏灿就被刘磊从被窝里拽起来,拉着他在面馆里吃面。 苏灿难得见到刘磊需要帮忙,作为死党损友,不特意刁难他怎么够意思? 于是点了一碗加鸡蛋的兰州牛肉面,一笼饺子,还买了三杯豆浆。 直到刘磊心疼的要死,苏灿才慢悠悠的说道:“才点了那么一点东西,你就心疼的要死?不行,看来我要多吃点。” 刘磊的眉头拧成疙瘩,可怜巴巴的说道:“苏灿,点那么多豆浆,你喝得完吗?” 苏灿哈哈一笑,用吸管吸着手工磨的豆浆,说道:“反正又不是我出钱,喝不完的话,我喝一杯,倒一杯。” 刘磊用咬牙切齿的语气说道:“宁惹阎王,莫惹苏家郎。” 苏灿斜眼扫了他一番,筷子挑起一个饺子,蘸好葱酱,放进嘴里轻轻的咀嚼,淡淡的道:“知道就好。好了,我吃饱了,前面带路吧。” “行,我这就走。” “呼~~” 刘磊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赶快找来服务员付好钱,拉着苏灿走出了面馆,上了一辆夏利出租车。 夏利出租车绕着连云大道前往老街,路过民建路、国土局以及老干部宿舍,小小的县城道路如纵横交错的蛛网,编织着无数人日复一日的走过的路。 街边的各种店铺,合金铁皮卷门被撑起,解开锁住大门的大锁,就算是代表新的一天开始了。 平海二中附近的篮球场上,白色交织的网栏爬满了蜘蛛,正在忙碌的编织蜘蛛网,地上青色的草皮布满了露珠。 这里的体育设施建设,说不上好也谈不上简陋,至少能玩的下去。 几个少年正在篮球场上腾挪跳跃,迎着初升的万千霞光,照射在他们稚嫩的脸庞上,尽显青春的气息。 还有五六个男生坐在椅子上,喝着水各自讨论着话题,场面热闹非凡。 一辆夏利出租车稳稳的停在球场边上。 苏灿前脚刚落地,赵顺他们一伙人后脚就来了。 看到苏灿之后,赵顺惊喜的给苏灿重重在肩膀锤一拳,表示欢迎。 苏灿自然猛翻白眼,同时也还了赵顺一拳。 张家斌笑呵呵的,从赵顺的身后走了出来。 头发剪短了,脸上的胡子刮干净,露出方正瘦长的脸,金色边框的眼镜架在鼻端。 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宽松T恤,下身是浅蓝色的耐克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整个人显得极为精神,书卷气中透露出理性的气息。 “哟呵?才两三日不见,苏灿,你看着这家伙变了个模样啊,早这样多好啊,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的读书的料。” 刘磊拍着张家斌笑道。 “不错,挺好的。”苏灿在张家斌身上完全看不到那种邋遢和猥琐,像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 “对了,君耀呢?”苏灿疑惑的问道。 君耀,赵顺,张家斌三人一般都是形影不离的。 赵顺换上护腕和护膝,扭扭腰舒展身体,对苏灿说道:“君耀那小子窝在房里睡觉,昨晚在外面和别人斗歌,赢了却熬了一宿,正在补觉呢,打雷都下不醒,只能让他先去睡着了。” “灿哥!”“灿哥早!”“灿哥好!”…… 篮球队今天来了十几个男生,都是人高马大的体育特长生,一看到苏灿也到了,赶紧上来热络的和苏灿打着招呼。 那样子就像是星迷,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大明星到场了一样,把苏灿围起来了一个劲的聊天。 苏灿还觉的莫名其妙,直到刘磊在他的耳边说,你那天露了一手劈空夺球,将这些小子镇住了,才恍然大悟。 他们正聊着起劲,篮球场的另一端又是沸腾开了。 苏灿也将自己的目光投射出去。 一群人从篮球场的东边穿过来,有的人沉稳,有的人嘻哈,有的人冰冷,还有的人默然。 刘磊贴了过来,悄悄的道:“这些人都是七中的,有高二的,但其中大部分都是高三的老鸟,都是老油条。” “等下你注意着我给你介绍,看到没有,那个白净的男生,就是高二的司徒星文,平海副县长司徒玉家的衙内,标准的纨绔子弟,听说和沐暖阳有一点关系,但也不用给沐暖阳面子。” 苏灿点点头。 刘磊颇为怨气的道:“司徒星文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表面上和气一团,背地里就爱干捅刀子的坏事,等下帮忙的时候别手软,照着这孙子狠狠的干!” 苏灿一边听着刘磊介绍,看到他指出的司徒星文走过来,被一票男生簇拥着。 穿着黑色华贵的V字领T恤,显得十分修身,身高在1米72左右,个子不是很高。 嘴角微笑,狭长的眼睛微眯眯着,骄傲的如一只孔雀,虽然露出笑意,却不屑和这些人说一句话。 平海七中是一所私立的高中,里面的学生大多是干部权势,或者富贵家庭的子弟,攀比奢侈的气息浓重。 学生无一不爱攀比,性子也骄横。 苏灿知道越是这样的家庭,越永远成不了上流社会的贵族。 真正的书香门第或者真正根红苗正的大衙内是如沐暖阳那般。 静则深藏不露,动辄风云色变,修养和城府都是一等一的精深。 “和司徒星文交谈的那个,就是昨天援场的小子,叫温如,别看貌不惊人,那看似弱小的身躯下,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苏灿啊,要小心温如的弹跳力!” 赵顺也靠了过来,谨慎的说道:“其他的都还好说,有我们和篮球对的挡着就是了。” 苏灿看到了那个温如。 看起来是一个清秀腼腆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白T恤,下身是一件深蓝牛仔裤,脚上穿着廉价的球鞋,和其他人名贵的衣服比起来十分黯淡。 然而他却毫不在乎,似笑未笑的轻翘着嘴角,谈笑自如。 猛然间苏灿似乎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倒影。 两拨走到一起,司徒星文微笑着对刘磊说道:“没想到昨天略胜你们一筹,你们真是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啊。” 他伸出手指,比出指尖一点侮辱道。 “你也别太嚣张!”刘磊阴鸷的目光,扫过司徒星文白净的脸庞,阴测测的道。 他身高一米**,比司徒星文高出半个脑袋,所以只能看到刘磊鼻子。 只能抬头和刘磊对视,气势上无形就弱了几分。 “哼!” 司徒星文不再挑衅刘磊,微微退后一步,侧头对温如说道:“温如,等下上场,你给我好好的打。” 温如腼腆点头,柔软的长发遮住他的眉眼,却遮挡不住那熠熠发光的眼睛。 司徒转眼就看到苏灿安然坐在椅子上,以一种慵懒的姿势靠着椅子的靠背。 苏灿脸挂微笑,看到司徒星文将目光投射过来,还点了一下头,露出洁白的牙齿朝他灿烂一笑。 “这就是你们外援?看起来,不过如此嘛……” 司徒星文看到其他人都站着就他一个人坐着,脑袋一想。 唯有是刘磊和赵顺请来的外援,才能如此大刺刺的装逼,于是不屑的说道。 “我的打球虽然不够厉害,但碾压你们这些还是够用了。” 苏灿豁然起身,散发强大的气场,就像是一个被挑战尊严的王,向挑战者发出蔑视。 这种强大的自信心,是来自对于实力的判断,以及自己那种特异能力的相信。 司徒星文错愕,哑口无言。 温如的目光也投射过来。 苏灿和温如对视,眼中似乎有火花在碰撞,空气弥漫紧张的气氛,荷尔蒙在飞,各人的悸动和紧张尽收眼底。 第四十八章 这似水的流年啊 “怎么比?” 司徒星文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笑眯眯的笑意,其他的人将他簇拥在一起,增加气场。 “比赛分前、后半场,每半场各20分钟,中场休息10分钟。比赛结束两队积分相同时,则举行延长赛5分钟,若5分钟后比数仍相同,则再次进行5分钟延长赛,直至比出胜负为止。”刘磊沉声说道。 司徒星文看了一眼温如。 “可以。”温如微点头。 “那行吧。”司徒星文无所谓的道。 他相信有温如在,一切的狂妄都是装逼的行为,在他的心里有实力的装逼,那才是牛逼,没实力的装逼就是****。 随着一声哨响,一场篮球的较量展开,司徒星文这边温如的并没有上场,而是作为替补球员等待。 一个学生裁判一丢球,刘磊借着一米**的完美身高一下子就抢过了篮球,紧接着带球突破,蓝球在他的手上,飞来飞去,左摆右晃。 突然。 刘磊来了个大转身,闪过了一个短发灰色T恤男生的进攻,只见篮球似飞雪飘飘,令人眼花缭乱。 刘磊猛然一跳,双手一投,蓝球呈抛物线飞向篮筐,阳光落下透过树影斑驳的间隙,少年在这个色彩斑斓的夏天,投球划出一道灿烂的弧线。 “进了!” 围观的二中学生欢呼!并且这个球场开始逐渐热闹起来,越来越多的人赶过来。 有二中高二的,也有高三的老鸟,都是加油呐喊的二中学生。 就在球场的不远处,身材修长的韩琛和另一个男生站着,旁边都是他们朋友。 韩琛神色复杂的看着刘磊,在球场上驰骋洒意的挥撒汗水。 另一个面带微笑的少年,潇洒的背着手看了一会儿,说道:“这个刘磊确实不错,是个打篮球的好料子。” “琛子,注意下,不要和他们结仇,要懂得结交带着善意,这样才能行走天下。” 他的年纪看起来比韩琛还小两岁,但行为举止和说话的语气都十分老成,显得十分老气横秋。 韩琛低着脑袋微微道:“知道了,小叔。” 球场上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紧接着由赵顺带球,连续闯开几个身材高大的男生。 司徒星文穿着黑色的球衣过来抢球,被赵顺轻而易举的带开,迅速逼近司徒星文的球框。 近了……接近。 他来到外线,跳投三分。 “唰!” 球扎入筐。 “good!比分4-0。”裁判吹了一声哨子,表示进球有效。 “草,没吃饭啊!”司徒星文骂队友道,额头的青筋暴起。 刘磊换下,一个瘦长的男生上场,苏灿对他有些面熟,是体训队里面短跑小亚军,名字叫聂军。 他速度极快,像离弦的利箭刷的冲过了司徒星文。 “草,这家伙吃药了?跑那么快!”司徒星文瞪大眼睛,几乎傻眼了。 聂军带球进攻,他的前面是三位结实的七中男生防守。 他躲闪几次做了个假动作找着了空隙,迈着Z字形步伐如蛇一样,跨步冲了过去,向上一跃。 “不好!他准备盖帽!”一个七中的男生惊呼。 聂军跳起来投篮,一投,没中。 篮球擦到了球框,从白色的球网边缘滑开,球被后面追上来的司徒星文给截住。 中场休息十分钟,大家都趁着这个宝贵的时间喝水和休息,汗水从他们的身上的毛孔里流下来,立刻打湿了他们的衣服,浑不在意。 接下来的后半场。 司徒星文这边,温如终于上场了。 长发遮住眉眼,清秀腼腆的少年,看到在场有如此多的人,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是热开活动身子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出熊熊火光。 苏灿看到他们的外援上场了。 于是活动一下关节,面带微笑,从容的从刘磊这边上场。 刘磊拍着他的肩膀,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苏灿!”“苏灿苏灿!”“是苏灿啊!” 场上呐喊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实在是因为苏灿现如今太出名了,基本上二中的高二学生,没有谁不知道他的名字。 虽然没有看到过,但不代表不敬仰他。 甚至苏灿的名字在各大高校都有流传开来的趋势。 所以苏灿一上场,场面即刻绷紧,火药味浓重。 雄性的荷尔蒙在飞,青春的激情在萌动! 韩琛旁边的那个少年,摸了摸鼻端,微笑的看着苏灿接受大家的掌声,好奇的道:“他就是苏灿?” 韩琛嗯声道:“小叔,没错,他就是苏灿,五人小团体中的老大。” 少年韩雨寒有些兴趣的说:“说来听听。” 韩琛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凝聚桀骜不驯的赵顺,高傲的刘磊等几个人,并且还能获得程可淑和苏小小两个校花同时的青昧。” 韩雨寒轻蹙,随后展开眉头,指着正在球场上阳光灿烂的苏灿,斩钉截铁地道:“人格魅力!” 比赛开始,赵顺稳抓住球后,迅速带球突破,健步如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再次把球传给苏灿。 苏灿就乘他们防守队员还没注意时,来了个后仰中投。 球像施了魔法,歪歪斜斜的在半空来个弧线投射,在球框上抖了几下,终于慢悠悠的落回球网了,吓得刘磊赵顺他们的玻璃心都差点碎了。 “温如,铲死这个垃圾!”换下场的司徒星文破口大骂。 温如默不作声,沉默前行。 夺过聂军手里的篮球,一个篮下跳投。 在赵顺的跃起伸出手臂封盖影响下,球打在篮板上,在篮筐上弹了一下,高高暴起弹在天空中。 “温如你怎么搞的?扣篮啊!”司徒星文在场外暴跳如雷。 “防住温如的弹跳!你们几个围上去,不要让温如接触到球!”刘磊在外面气定神闲的指挥。 同时还不忘挤兑一下司徒星文:“没了温如,你就是一个没有爪子和牙齿老虎,哦,不对,你顶多就是一头乱吠的狗。哈哈。” 司徒星文气的脸都变青了,就差撸着袖子要冲过来和刘磊干架。 唰! 温如抢到一个篮板后,也不再传球面对,想盗球的赵顺,被温如轻描淡写的一眼看破想法,眼花缭乱的一个变向,一溜烟的从他身变掠过,几个跨步就来到球中心的半场。 看着快速回防的聂军等人,温如没有犹豫,果断的站在三分线外起身跳投。 聂军一看温如起跳了,就知道要遭! 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断温如的投射,只能怒喝一声的向篮下跑,希望能不中去抢篮板。 等待聂军的是篮球和篮网摩擦的声音:“刷!” 温如目送篮球入筐后,冷冷的笑了声。 径自一人向回走自己的队伍。 “嘟!”裁判吹哨示意三分有效。 赵顺和刘磊都齐齐不忿的道:“这家伙真实太邪门了!” 温如回头看了一眼苏灿,长发遮住的眉眼眼中迸出火花,向挑衅苏灿发出挑衅。 苏灿笑了,伸出五指阳光透过间隙。 多年以后还记得青涩的少年向自己发起挑战,看着操场呐喊如潮水的涌来。 青葱郁郁,挥洒过汗水,这似水的流年,有几个还记得? 第四十九章 或许,青春本来就不完美吧 “想跟我单挑?”苏灿洒然一笑,道:“那来吧!” “正好,我也想试试你的实力。” 温如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长发凌乱的甩开,身体微弓着。 一种专业的姿势腰部蓄力,时都可以扑出去的豹子。 他看到赵顺、聂军过来夺球,冷笑一声。 左脚已经闪电般的向右侧大跨一步,身体顿时像变了戏法一样矮身藏人,等到赵顺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带球突破到了聂军的身后。 “草,这小子真邪门啊!” 赵顺快速反应过来,重心完全左移,一脚已经侧跨。 马上侧拦过来,准备拦下已经上半身突到自己的左侧的温如。 但是来不及了…… 温如过了赵顺两三步的距离,就已经站到了罚球线上。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深呼一口气,左脚往前大跨一步,后脚的脚跟微屈踮起,接着就是左脚右脚几乎是同时发力。 温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弹跳高度蹿了起来,持球的右手,在左手的稍微侧按下,篮球被高高举过头,轻轻的将篮球划出一个弧度,目标是篮球框。 “糟了,这小子又要弹跳扣篮了!” 刘磊猛然站起来,眼睛瞪大,双手紧握,指甲深深的陷入到手掌缝里。 “难道?又是一个三分!”张家斌的眼镜掉下鼻端也顾不得推上去。 所有的人都楞住了,场外的刘磊也楞了,赵顺仰头也呆住了,司徒星文也笑了,咧开的嘴角似乎在嘲讽刘磊的不自量力。 在场所有的人都忘了一个人! 嘭嘭嘭~熟悉的悸动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心脏被莫名的抽动。 苏灿微微动然,只觉得视力突然变得更加清晰。 时间和空间像是被按下了短暂的定格键。 苏灿艰难的将目光投射到远方,可以看到覆盖街道的香樟树下,停着一辆辆老旧的自行车。 蓝天、白云定格不动,熟悉的场景和熟悉人物…… 篮球场外的刘磊,他阳光帅气的脸庞,似乎也被扯得有些变形了,可以看到他呐喊时,喷出的口水在以一种抛物线的角度飞出。 可以看到司徒星文嘲讽时,露出洁白的牙齿,嗯……牙齿缝隙中藏着一片绿色的菜叶。 还有温如腾飞在空中篮球划出灿烂的弧度,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有些刺眼。 以及从远方走来,那个淡然凝眸的白衣女孩。 苏灿艰难的抬起脚步,像是在泥泞的沼泽中前行,脚背肌肉微屈,大腿的肌肉组群一齐用力。 终于……腾空而起! 在苏灿眼中的温如正以一种慢镜头的模样,缓缓的将球投出去。 苏灿修长的指尖触碰到篮球的一瞬间,感受到了篮球那股应有的硬度。 刷! 然后闪电般的夺下篮球。 突然整个空间突然动了,时间却违反正常状态的倒退而去,被摁的暂停键也恢复完好如初。 苏灿早已习惯,飞速的夺下篮球,贴着地运球,将温如丢到身后。 温如从半空中落地,半弓着,微微错愕。 潮水般的呐喊骤然响起。 彻底沸腾了! 无论是二中的学生还是七中的学生,都一副惊骇到见鬼了的样子。 以至于一个正在挖鼻孔的学生,捅到了的鼻孔深处,流血了都没有发现。 “天啊?苏灿是怎么出现?!” “灿哥牛逼啊!” “快看,居然破了温如的弹跳扣爆,这家伙还是人吗?” 司徒星文等人几乎掉了一地的眼镜,面部呆滞。 呆呆的望着各自的人,面面相觑,都从眼中看出极度的震惊。 然而事情还没完! 温如呆愣在原地,他也无法理解,为何眼前一黑,自己已经投出的篮球就到了苏灿的手中。 明明已经划出了一个灿烂的弧度,差一点就要进篮板,来个三分进球。 就在温如愣神的一瞬间,其他的几个人有了动作,就要追赶苏灿,想要重新夺回篮球的控制权。 但是苏灿运球的速度飞快,几个眨眼就突破了他们的封锁。 汗水挥洒在悸动的空气中,在白衣女孩的淡眸眺望着中。 苏灿近了…… 三米! 两米! 无法阻止了。 “草啊!”司徒星文绝望的看着苏灿神勇般的驰骋,近乎发泄的吐出两个悲愤欲绝的字,却也无法挽回颓势。 “一定要进啊!”刘磊奋力嘶吼。 苏灿全身的肌肉协助爆发,修长的身躯,微微弯曲,五指牢牢的抓住篮球,往篮筐的方向摁实。 他眼里就只剩下那个几乎与自己眼睛平视的篮筐,再一次嘶吼一声,右手抓着篮球,使尽身体所有的力量灌在手上,以雷霆之势狠狠的砸向篮筐板。 “轰隆隆!!!” 篮筐板在苏灿的右手用力硬砸下,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喀嚓喀嚓……” 严重的变形! 随着篮球砰砰的落在地上,篮板在此发出叽呀的一声巨响。 终于不堪重负的被击碎,陈旧的木板碎裂掉下来。 扣爆! 苏灿这一个动作,在所有人的眼里,简直就是气势霸道到极点动作,完美到终极的嚣张。 苏灿扣爆后跳下来,右手握成拳狂击在自己的胸膛,狂烈的表达自己的力量。 所有人都呆滞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衣女孩的眼中也流露出复杂的神色,这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成熟,稳重,却也有少年轻狂热血的一面。 万籁俱寂到了极点,便是另一种万马齐喑的高/潮。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都以为是错觉。 集体发呆。 但是在一秒之后,大家都回过神来了! 在苏灿这惊世一扣后的亢奋和激动膨胀到整个胸腔,体内的荷尔蒙弥漫开来,肾上腺激素快速分泌。 “真的进球了!” “扣爆篮板……” 有的人兴奋的全身不自觉的发抖,在喉间强烈的向上涌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去放声大喊一样。 有的人已经仰脖捂脸跪地来承受自己狂暴的情绪,有的女生甚至身体出现了某种反应,脸上浮现潮.红。 温如明亮的眼睛黯淡下来,嘴唇嗫嚅。 苏灿傲然而立,任由阳光透过棱角分明的脸庞,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这个邻家的大男孩此刻万众瞩目! “苏灿!”“苏灿!”“苏灿我爱你!!” 终于有一个妹子控制不住自己大声的喊出来,这一喊立刻带动了一片,马上蔓延到整个球场。 雷鸣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差点将苏灿淹没,歇斯底里的的呐喊声,还有所有的人脸无法抑制的狂烈表情,形成一个喧闹疯狂的球场。 体训队所有的成员,眼神里毫无保留,看着他全是敬佩和骇然之意。 一哄而上,围了过来将苏灿抬起来,往空中抛起来。 司徒星文不知道何时已经灰溜溜挤开人群,带着他的一票狐朋狗友狼狈离去。 === 还记得《灌篮高手》吗?满满的,都是80后90后的记忆。 据说,那个时代,许多男生就是因为看了《灌篮高手》,从而一发不可收拾地迷上了篮球,热血一把。 许多女生也因此迷上樱木花道,捧着一颗少女心跑去篮球场上,为自己喜欢的男生呐喊加油。 那部动漫一代人热血的青春,你有看过吗? 第五十章 球场上的那个女孩 苏灿走下球场来。 “灿哥儿,走,我们吃酒喝酒去。”刘磊笑的十分开心,搂着他的肩膀。 张家斌也是笑呵呵的。 赵顺这个不怎么笑的人,也露出一丝微笑,赢得这场比赛,如在夏天喝了一杯冰镇的扎啤,透心凉爽快。 “苏灿,这下你的名声可是彻底的传开了,估计等到明天,二中,七中知道你的人,不再像以前寥寥无几了。”张家斌推了推眼镜笑道。 “人怕出名猪怕壮。”苏灿笑了笑。 刘磊说道:“哈哈,那苏灿是越壮越好。” 苏灿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在球场上独自收拾东西的温如:“温如,你的球技不错。” 温如站住了,面无表情。 许久。 才苦涩的说:“球技不错又怎么样?还不是输掉了。。。” 苏灿看到温如的这个样子,不像坏学生,知道他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然绝对不会和司徒星文他们混在一起。 “或许我可以帮你。” 温如的眼睛唰地一下盯着苏灿,在考虑他是不是在说谎。 苏灿想了想,说道:“明天下午放学,你到学校门口来一趟等我。” 温如嘴唇动了一下,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死马当作活马医的道:“好。” “嗯,那再见。” “再见。” 温如沉默的从球场的西侧平静的离去,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球场的白漆,墙上剥落的绿漆,旧墙上的篮球印,挥洒汗水的少年,以及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白衣少女,都是青春时代最好的模样。 程可淑和李芸携手走来。 程可淑穿越人海,缓缓的朝着苏灿他们这边过来,目光一瞥,便落到了苏灿的身上,她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苏小灿……为什么越靠近你,就越感到你那么神秘呢? 这样的你,还有多少耀眼的地方没挖掘出来…… 青春期的男生和女生们的直觉何其敏感,几乎所有的人都暧昧的看着苏灿。 苏灿同样能够感受到,二人目光的碰触。 这种滋味…… 酸酸甜甜。 其实大家都知道苏灿和程可淑关系暧昧,但是到底暧昧到哪里一种程度却不知道。 今天看到两个主角都到场了,纷纷起哄。 程可淑身边的小辣椒,李芸笑嘻嘻的说道:“苏灿你打篮球真棒,我都快成了你的忠实粉丝了。” 李芸其实模样长的也不差,只不过一直被程可淑的光辉掩盖了。 瓜子脸,马尾,一双杏眼含春,穿着一件粉色的T恤,紧身的牛仔裤,将两条纤细的腿勾勒出来。 苏灿矜持的微笑点头。 “本来是想给你买饮料补充身体的水分,不过呢,有人帮你送买饮料了,我就不给你买了,给其他的人解解渴吧。” 李芸巧笑倩兮的说完,将程可淑推了出来。 程可淑先是白了一眼李芸,然后樱唇微启,温柔的对苏灿道:“买了点饮料,看你也出了一身的汗,就送给你当做今天比赛赢得奖励吧。” 苏灿这才看到李芸和程可淑两人,手里都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透冷气的瓶装可乐。 然后程可淑就拿出一瓶可口可乐递给苏灿。 红色的网球鞋,微微退后一步。 “谢谢你。”苏灿当着其他同学的面,自然还是要装作两个人不是很熟的样子。 手伸过去,手指拿到可乐的时候和女孩冰凉的指尖触碰一下。 温凉的触感…… 嗯,其实偷偷摸摸的暧昧更令人心跳。 刘磊干嚎道:“为什么我们没有程仙子的饮料,这是**裸的歧视。” 李芸没好气的道:“本来还准备给你饮料的,看来还是算了,免得你歧视这个,歧视那个的。” “不要啊。”刘磊没脸没皮,可怜巴巴道,很难想象一个1米89的高个子,做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是什么样的表情。 张家斌和赵顺都是哈哈捧腹大笑,其他的体训队的男生们都是笑开了怀。 刘磊本来就属于那种活宝一样的人,一开始很容易被他那俊俏阳刚的外貌给欺骗。 但是相处久了就会觉得是一个很逗比,嗯,很活宝的那种。 严肃的外表下有一颗逗比的心,内心老实本分血液中却总有悸动。 这就是刘磊,平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对朋友和兄弟却十分负责任和够义气。 李芸也被刘磊搞笑的模样给逗笑了,掩嘴笑道:“好啦好啦,感觉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偌,给你。” 李芸伸出纤白的手臂,把一瓶可口可乐递给刘磊。 看到其他人都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无奈的跺脚,说道:“对不起啊大家,我就最后一瓶了,真没有了。” “哎呀,连刘磊都有人送可乐喝,啧啧啧……恐怕也有故事啊。”赵顺笑着揶揄。 “赵顺你再说一遍?”李芸掐着小蛮腰,翻白眼:“还想不想我找人帮你辅导学习了?” 赵顺则连忙说道:“姑奶奶诶,我错了。” 这下轮到赵顺吃瘪,几个死党都损的狂笑。 闹腾过一阵后,操场上的学生都散的差不多了。 “嗯,好啦,我们要去图书馆借书了,就不多聊了。”李芸笑着对苏灿道。 “好的。”苏灿点点头,看了一眼程可淑。 “苏灿,再见。”程可淑说道。 谢言灿烂的笑道:“不对,是明天见。” “嗯。明天见。”程可淑乖巧的说道。 苏灿目送着程可淑李芸两人,穿过球场的西边小道,渐渐的消失后才收回目光。 刘磊则看着李芸远去的窈窕背影,若有所思的想着。 张家斌拍了他一下肩膀,呵呵笑道:“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李芸其实长得也挺不错的嘛,看来一直是在程仙子的光芒下,给掩盖了本来的漂亮,多好的一个妹子啊,那身材啧啧。”刘磊努嘴说道。 苏灿诧异的道:“你不是有一个理科的小女朋友吗?” “前两天就分了。”刘磊无所谓的道。 苏灿却在他的眼里深处看到一抹无人察觉的黯淡。 “你知道在球场上怎么样,才能吸引女生的注意,让女生喜欢上你吗?”赵顺突然开口道。 “知道啊,很简单的。”刘磊灿烂的笑道。 “是吗?太好了,教教我!”赵顺诚恳的向刘磊求经。 “长得帅就行!” “……” 赵顺看到刘磊已经开溜,就扯着嗓子叫道:“你别跑,看我不打死你。” “苏灿,走咯。”张家斌推了推眼镜笑道。 苏灿将衣服搭在肩膀上,两个手指扣着衣服,另一只手插在笔直的裤口袋里面。 死党兄弟嘻嘻哈哈的打闹在一起,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温暖。 …… 北街的繁华街道上,苏灿看着玻璃橱窗里面金银珠宝的首饰,心里在想着一些事情。 喀嚓~ 苏灿踩到一节枯树枝上,才发现自己恍然走到一条破旧的巷子里面。 这里是氮肥厂的工厂厂棚,还有随意搭建的帐篷,土黄色的小丘全是沙漠化的黄沙,草木退化严重。 氮肥厂被泪罗河的过道河流绕过,因为氮肥厂的工业排水,将这段的河流都染黑了,一股死鱼虾的味道,隐隐约约传来,令人作呕。 苏灿不得不快步走过。 白和灰色的电线杆子下,突然走出两个人。 密密麻麻的电线杆子林立,还停留了两只麻雀,扑棱欲飞。 苏灿眼睛微微一眯,放慢脚步,大大方方的走过来。 单手插在口袋里,将衣服放在搭在肩上。 棕色的眼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似乎早已经预料到这场相遇。 第五十一章 英雄和草包 高三年级的韩琛侧着身子靠在电线杆旁,嘴里夹着烟,吞吐着烟圈。 上次因为在学校里面惹事,结果回来被李大炮狠狠的训斥了一顿,骂的自己都睁不开眼睛。 而且差点就要记处分,全年级通报批评,好在韩琛在学校也有重要的领导,替他在李长庚的面前好说歹说,才把处分给取消了。 这一阵子的韩琛确实是老实了很多。 韩琛看到苏灿来了后,歪头扭一下酸胀的脖子,丢掉烟头在地上踩灭。 这才懒洋洋的动身子,伸手拦住苏灿,道:“苏灿,等一下。” 微微侧身而过的苏灿转过头来。 收回迈出的左脚。 面对面地看着韩琛,平静的道:“你有事?” 韩琛的身高比苏灿要高出一点,白皙的鼻梁下是削薄的嘴唇,长着这种嘴唇的人最是刻薄无情。 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苏灿的脑海中掠过念头。 “你别误会哈,这次不是我找你麻烦,而是我小叔想和你聊一聊。”韩琛诚恳的说。 面对着苏灿的眼睛,如一泓清水清澈,你根本看不出想法他的任何想法。 不知道怎么的,韩琛想到了上次和苏灿他们碰撞,自己落入下风,心就突然悸动一下。 后退半步,微微低着头,目光不与苏灿对视,又松了松衣领的扣子,作放松的样子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小叔是谁吗?” 苏灿从韩琛的眼中看出一丝惧意。 他对自己已经有了害怕的情绪。 苏灿皱眉想了想,摇头,淡淡的道:“抱歉,我没兴趣。” 之前一直没有出声的胖子,笑呵呵的站出来,说:“哥们,你很拽嘛,你知不知道这样狂,会给你惹下麻烦?” “嗯?” 苏灿眸光一转,看向韩琛。 韩琛则摇头表示这不是他的人。 “我很狂吗?”苏灿笑了,很认真的看着胖子,摇头,道:“那你是没有见过狂的。” 这个胖子原本笑呵呵的笑容顿时一滞。 “我灿哥拽不拽关你什么事?他给自己惹下多大的麻烦还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现在就有麻烦了。”刘磊大大咧咧笑着从小巷深处走出来。 1米89的个子,全身体重在180多斤以上,不说那压迫眼球的壮硕体型,光是那锋锐的气势就十分逼人。 伸出手指,指着胖子的鼻子,冷笑道:“而且你麻烦还挺重的!” 赵顺走在后面,阴沉着脸,使得原本就黝黑的脸庞更黑了几分,当然脸上的棱角线条也更鲜明更男人了许多。 左右是几个混混,打量一下四周位置,然后封锁住韩琛和胖子逃跑的路线。 赵顺拖着锈迹斑斑的钢管在地上划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走到胖子的面前,淡淡的道:“你要给谁惹下麻烦?说不出来打折你一条腿。” 这个时候赵顺混子的气质就冒出来了,狠辣冷酷。 胖子脸上虚汗直冒,他看的出来赵顺这种人不是骗他,说打断他一条腿,就打断一条腿。 看着几个不怀好意的混子正瞄着他的腿打量,急急忙忙的求饶道:“大哥,是我错了,都怪我嘴贱。” “呵呵,呵呵。” 苏灿和赵顺刘磊他们三个对视一眼,不屑一笑。 这个胖子真像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真是好精彩的表演啊。 “我还以为他是一个硬骨头,没想到还没打就一吓唬,腿就软了。” “居然是打肿脸充胖子,在这里装英雄好汉呢。” “磊子啊,别人本来就是胖子。”苏灿哈哈一笑。 “灿哥,这不是重点。”刘磊笑眯眯的看着韩琛,无比诚恳的道:“重点是,韩琛你什么时候,也跟这样的脑残混在一起了?” 他贼兮兮的笑容让韩琛恨不得撕碎,那张骚包帅气的脸。 韩琛气的咬牙切齿,目光几欲喷火,但是这么多混混在场,他可不敢保证还能像上次那样,安全无恙的离开。 再说刘磊本来就和他有私仇,这家伙蔫坏着呢,藏了一肚子的坏水。 要不是苏灿在场约束着他,估计都直接冲上来朝自己踹了,如果自己忍不住他的挑衅发飙……恐怕出巷子之后,自己就成为猪头了。 他也在暗恼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多带几个兄弟来呢。 这群行事肆无忌惮疯子,一旦疯起来可不管你韩衙内是谁? 抓起来,先打了一顿再说! 同时也在暗骂这个胖子脑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净帮些倒忙。 要不是各自都是认识,也是小叔的人,他都要认为这胖子是刘磊派来的卧底和间谍。 事实证明,有一个猪队友,可以让你上西天。 那胖子谄媚的笑着道:“几位大哥,我都认错了,能不能放我一马吗?” 苏灿捏捏胖子的小肥脸,同样灿烂的,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我有说过要放过你吗?” 几个混子听到苏灿这样一说,阴测测的一笑,冲上去就是一脚,就将胖子撂倒。 胖子还没来得及呼叫,就有更多人的拳脚招呼上来,惨叫连连,鼻血横流。 赵顺的这群酒肉朋友都是社会上混了几年的,街头打架的经验丰富,打的人保证只有皮肉伤,全部避开了重要的部位,也就是打不死人,但是疼死人。 三四分钟后。 “好了!”赵顺开口叫停。 刘磊撂起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胖子衣领,笑道:“记住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警醒点,别仗着你的后台,就对我们灿哥乱吠。” “窝…知道了……窝。”胖子抹了一把鼻血,含糊不清的求饶道。 苏灿环抱着手臂,在光影里逆光而立,笑容渐渐的隐去,“韩琛。” 少年温和如玉,也能凌厉如鹰隼。 韩琛微微眯眼睛,退了一步,他的强大的背景后台,现在并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只得耸肩,苦笑着解释道:“苏灿,我只能说你这次,真的得罪了一个你得罪不起的人。” 苏灿轻轻的“哦”一声,脑袋里的想法在疯狂的转动。 韩琛只所以能在高三年级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完全是因为他家里的背景。 在九十年代末期,靠家世背景的念头还很朦胧,一些红色子弟或者纨绔衙内都是很低调的。 像韩琛这种人虽然坏但是还没坏透根子。 比起后世各种**的纨绔衙内来说,他在纨绔的道路上还很漫长。 连韩琛这个标准不大不小的衙内,都说这次苏灿得罪人了。 如果没有撒谎或者有水分故意吹嘘的话,那这次……真正的是得罪人了! 苏灿分析着他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冷读术中说过,如果一个人撒谎,他的眼睛会往上右上角飘。 可惜的是在韩琛的眼睛中除了一丝慌乱,没有看到他的眼睛有任何向上飘动的迹象。 韩琛怔怔的看着苏灿,他是真正的害怕了,偷偷背着挨打的胖子,嘴唇无声的张开对苏灿嗫嚅道:“首都……。” 苏灿眼睛一亮,旋即掩去。 “告诉他,如果要想见我,就自己来找我,别玩这些虚头巴脑的。” 苏灿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刘磊和赵顺对视一眼,纷纷从眼中看出一丝不解。 其他的混子也十分奇怪,苏灿怎么说完一句话就走了。 “算了,今天就放过你。”刘磊笑呵呵的拍了拍韩琛的肩膀。 但是说完,笑容一冷,道:“没有下次了。” “灿哥儿慢点,等我啊!”刘磊迈着大步子追上去。 赵顺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离去,其他的几个混子啐了一口,吹个口哨就嚣张的离开了。 胖子艰难的爬起来,吐了一口血水,混着半个牙齿一起吐出来,恶狠狠的骂道:“老子在四九城还从来没被这样打过呢,草!” 韩磊厌恶的看了一眼胖子,也不说话,转身离开。 灰白的墙漆,布满泥垢的巷子,见证着几个男生无声崛起的一幕。 第五十二章 替你负重前行 中午一点多钟。 一辆卡迪拉克在平海城的郊区外的很偏僻小路上行驶。 路不是柏油马路,上面有大大小小的碎石,但是车子开在上面并不算是很颠簸。 卡迪拉克很快就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下来了,那儿有几处房子,其中还有一栋是别具古典风韵的三层小楼。 很快,两个人从车上来下了,正是韩琛和那胖子。 韩琛眺望着这栋三层楼台,小楼在外面看起来朴实无华,很常见的八角亭造型,澄澈的琉璃瓦和吊角飞檐。 等走到里面,韩琛二人才感受到它里面内涵的奢华。 猩红的地毯铺满地板,脚踩在上面非常的舒服,从窗台到餐桌,从椅子到餐具,每一件事物都十分的考究。 两个穿着古典的女性服务员带着韩琛他们进入了一个吃饭的包房。 在这个房间里面,沿着窗户摆放一张黄花梨木桌子,雕花装饰,古色生香。 那张黄花梨木桌子边上的椅子,上面坐了一个人。 韩琛心里想着,在平常人根本不能吃的地方进餐,坐在沿窗的边上居高临下的欣赏江边风景,过着不同圈子的生活,这就是大衙内的生活? 少年老成的韩雨寒,独自斟酌着果酒,抬头看了一眼二人,似笑非笑的道:“人没带来?” 胖子吓得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上,羞愧的涨红了脸,道:“韩少,我……没带来,还被他们给打了。” 韩雨寒慢悠悠的吃完菜肴,道:“不要叫我韩少,都什么年代了,还遗老遗少的。” 他叹了一口气道:“算了,看你这个样子我也不忍心责骂你了,回去好好疗伤吧。” “是是是。”胖子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又说了几句话就退了出去。 “韩琛,你坐下来,吃点东西,然后把事情的经过给我说一遍。” 韩琛坐了过来,吃了一会儿菜肴,同时大概的说了一遍苏灿说过的话。 韩雨寒揉一揉眉心。 “小叔,你怎么看啊?”韩琛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是再也不敢和苏灿一伙人作对了。 韩雨寒看了他一眼,起身到沿窗边上,看着底下奔流的泪罗河,若有所思的自语道。 “据说星城市的顶级衙内,沐暖阳跟苏灿关系匪浅……” “有传闻这次换届后,沐家那位有望进中央十大常委,上达天听。” “虽然只是很渺小的希望,我们这韩家派系也应该好好拉拢沐家啊,嗯……那个苏灿就算是投资吧。” “或许……”韩雨寒说了两个字就没再说了,而是摇头轻笑:“想太远了。” “小叔,菜快凉了。”韩琛说道。 “你吃吧,我出去走走。”韩雨寒微微一笑。 ※※※ 古樟街。 阳光灿烂,明媚的光斑落了一地。 苏灿刘磊赵顺三人玩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去了。 夏老头在小区的紫罗藤架子下晒太阳,悠悠闲闲的吃着葡萄。 苏灿过去打招呼道:“夏叔叔,你日子过的还真悠闲啊。” “那是不用说了的。”夏老头哼着小曲,又用紫砂壶喝抿一口铁观音茶,他现在很少抽烟了,老伴要他戒了。 苏灿笑道:“算着日子,夏大哥也该回来探亲了吧?” “嗯啊,还有十几天的样子。”夏老头眯着眼睛笑呵呵的道。 苏灿道:“夏叔,到时候叫我一下,我有事找夏哥。” “那行,我记着呢。” “好,您老继续晒太阳,我先回家了。”苏灿道。 夏老头哼着歌又继续睡着了。 …… 苏灿回到家里,静悄悄的。 打了一上午的篮球,全身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先眯一会。” 苏灿坐在沙发上静静发呆,揉揉眼睛,舒缓一下太阳穴,让血管里血液流动。 使得疲劳的大脑解放一下。 听着滴答滴答的钟声,缓缓地进入了睡梦之中。 在梦里。 苏灿像一个婴儿般自然蜷曲在光和亮的地方。 然后舒展身体,恍恍惚惚的来到了一个到处都充满光亮的地方。 随着他的走动,无数的影子跟随而来,影子里面全是熟悉人的面容,苏成业,林安琴,赵顺,刘磊,程可淑,苏小小……以及前世职员,项目部经理,风韵犹存的老板娘。 许许多多的人,人影走马观花般从苏灿的眼前掠过,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住。 飘啊飘啊。 苏灿飘到一个地方,是一个婚礼,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装饰。 他看到了新郎,是一个稳健的成熟男人。 而新娘却是……程可淑。 然后两人幸福的拥抱在一起,梦境里的苏灿平静的看着场景,像是局外人一样,没有悲没有喜。 忽然。 他的目光扫过去,看到一个醉醺醺的西装男子朝地上呕吐,赔着笑脸,从酒筵的角落里狼狈离开。 而那个失意的人正是苏灿本人! 苏灿微张嘴,正想要说话。 轰隆!! 梦境突然没有预兆的破碎,化作碎片。 “唔……” 苏灿猛然醒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才发觉那只是一个梦,一个格外真实的梦境。 自己好好的躺在沙发上面,依旧是青涩的模样。 墙壁上的那面大头钟的指针已经转到四点,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间隙折射过来,落到苏灿的脸上,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把苏灿的身体泡的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一觉起来。 因为打篮球剧烈运动,而全身上下的酸胀感消失一干,身体了充满了干劲。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苏灿摇头想了想。“那梦里发生的一切,不就是未来的我吗?发誓今生不要再错过暗恋的女孩。” “要好好的将她拥入怀中。”苏灿伸出五指,柔软的五指修长,猛得撑开,然后用力的攥紧,发出嚓咔嚓咔的声音。 苏灿起身,在茶柜子上面倒了一杯冷水喝了,穿着拖鞋满房子的走动。 心里在寻思琢磨着,京城里来的人到底是谁? 韩琛为什么要好心的提醒我? 自己现在的生活是不是太高调了? 想不通透,一阵烦操。 最终苏灿决定出门一趟,去问一下沐暖阳。 作为蒸蒸日上的沐家,尤其是沐家的某个大人物,有希望在换届进入中央的情况下。 在星城市经营了数十年的沐家绝对是根深蒂固的,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无数的人想巴结他们沐家,所以说作为一线大城市的********家的公子。 沐暖阳不可能对自家的地盘发生的事情不清楚,一旦有哪个大衙内来到了星城市,或者是有什么风吹草动。 最先知道肯定是沐暖阳他们几个人。 第五十三章 轰轰烈烈而又落寞的时代 岳州是湖南的地级市,平海县归属岳州市管辖。 而星城市则是湖南的重点省会地级市,国家首批历史文化名城,是整个省级政治、经济、文化、科教和商贸中心。 雨花区。 苏灿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客运车来到了星城市。 顺着未来熟悉的记忆去找沐暖阳。 按照苏灿的推断,沐暖阳十之**肯定在那个地方,当然如果不在的话,也没有事,到时候只能去麻烦袁小蕊了。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苏灿不想去麻烦她。 十分钟后。 苏灿步行来到了一条繁华的街道,穿梭的车辆,人来人往,各大商城,还有许多的网吧。 网吧80年代末流行于欧美,90年代中期流行于我国上.海、深/圳等经济开放城市。 国内第一家网吧是1996年上海的‘3C+T’。 直到1998年以来,如飓风一般在北.京、汕头等一线大城市迅猛发展。 网吧从一开始定位是‘高品位文化氛围的休闲场所’,到后来彻底沦为网络游戏室,经历了一个疯狂的发展时期。 以至于如今,一些学生家长以及老师,仍将网吧视为洪水猛兽,认为是网吧将孩子带进了网瘾的深渊。 雨花区,安华网吧。 一个在苏灿以未来眼光来看,十分简陋的网吧,现在装潢还是十分奢华的。 安华网吧被分成了两个整体。 左边大厅里,整齐摆放着二十多台洁白的电脑,六七个白领模样的上网人群认真的在电脑上收发邮件,浏览论坛。 他们这边环境显得十分安静,没有人喧哗,偶尔能在电脑旁边听到一种奇怪的‘吱吱’声,那是拨号上网的‘调制解调器’的拨号声。 而在右边那个超大的大厅里面。 则是另一个极端的环境:乌烟瘴气,烟尘弥漫,到处是喊杀声,谩骂声和兴奋的声音。 苏灿走进了右边的大厅。 看到里面五十多台电脑,被一些学生和青年占得满满的,迟来的人或者舍不得花钱的人,则在一旁观战。 那些玩电脑的学生和青年头戴耳机,神情专注,在三国群英传、英雄无敌中杀得天昏地暗。 杀的高兴时候,大喊大叫,手舞足蹈。 1998年,星城市的大部分网吧价格分为两种,有上网和不上网两种收费价格。 上网价格是3元一小时,不上网只玩单机游戏或者局域网游戏,价格是1.5元或者1元钱一小时。 因为价格差,大部分网吧永远是CS、红警95、半条命、帝国等游戏杀声震天。 也有少部分女孩在网吧里玩仙剑奇侠传等单机游戏。 这是一个将兴起而又落寞的时代,网易、搜狐、腾讯、盛大等门户网站提供有限的资讯。 往后轰轰烈烈的QQ、微/信、e时代还没有流行起来,真正的互联网浪潮也只在千禧年之后才来临。 大量的商机都埋葬在波澜壮阔的岁月里,只有真正的弄潮儿,才能迎潮而上,久经岁月,屹立不倒。 ※※※ 苏灿看到沐暖阳的时候,他正在打CS反恐射击游戏。 鼠标‘咄咄’的与桌子的表面摩擦,发出一种难以言语刺耳折磨的声音。 沐暖阳顶着红肿的双眼,眼睛布满血丝,嘴上叼着一根早已经熄灭的烟头。 兴奋的寻找一个个敌人,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也不借助障碍物掩护身体,一个劲的冲上去射枪。 轰……直到被别人一枪爆头。 此时的他,完全看不出那个温和,带着笑意的少年郎模样,完全就是一副自甘堕落的样子。 “Terroristswin!” 游戏结束,游戏音响起。 沐暖阳缓缓放下鼠标,闭上眼睛,又点上一根烟,脑袋枕在网吧特制的椅子,枕着后脖眯一会儿。 过了很久才缓过来。 他睁开眼睛,瞥了一眼苏灿,淡淡的说道:“苏灿,你来多久了?” 苏灿拉过一把网吧的椅子,坐过来,微笑着说道:“嗯,来了一会儿,就在一边,看着你玩。”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张朔告诉我的。”苏灿道。 “哦。”沐暖阳露出了然的神色释疑道。 苏灿也没问沐暖阳为什么会变这个样子,他也没有说出来,很有默契的对视着。 半响。 “我打CS是不是很垃圾?”沐暖阳说道。 苏灿耸肩,很诚恳的说道:“确实很垃圾。” 沐暖阳眸子紧盯了苏灿,露出一个笑容,起身,把座位让给苏灿坐。 苏灿也不客气,起身就坐在他的椅子上。 看着这个洁白方正的电脑有些恍惚,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代了。 这种型号的电脑,也就是在电脑城的古董才能看得到,打开操作系统是XP,机子很卡,重启了一遍。 “开黑吧。”苏灿对着沐暖阳道。 “什么开黑?”他疑惑的问道。 “哦,就是可以进入了,你去叫人,最好叫上几个高手过来看看,让他们瞧瞧什么是神枪手。” 苏灿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是口气十分的大,听的沐暖阳直皱眉头。 苏灿戴上耳机,丢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给他。 沐暖阳也不多说话,直接在网易语音聊天室里喊人。 “怎么又来了?!菜鸟,刚才虐你难道没有虐爽?” “这次换我来,我要鞭尸!” “哈哈……别把菜鸟吓跑了。” 苏灿冷笑,“鞭尸?想鞭老子的人还没出生!” CS反恐精英。 苏灿一上手并没有着急开始进入游戏,而是进入游戏设置界面。 将鼠标的灵敏度调好,将游戏画面的分辨度调到适合自己的程度,右手熟练的操纵的鼠标唰唰的来回动,左手修长的五指灵敏的在键盘上跳动,各种快捷键全部设置好,眼花缭乱的操纵将沐暖阳唬住了。 顿时有种靠谱的感觉! 一进来房间,快速选择“沙漠”地图。 很快的就分配到‘警方’阵营。 苏灿迅速换好手枪和匕首,猥琐的藏匿到“沙漠”地图的死角,或者是藏匿在泥沙BUG里面卡视角。 看到‘匪方’的敌人鬼鬼祟祟的摸过来,苏灿嘴角一翘,闪光弹丢出去。 那边的人立刻就陷入的瞎盲的状态,苏灿毫不手软冲过去。 手枪一阵扫过,留下一句尸体,继续隐藏。 “草!警方那边有个家伙好猥琐啊!你们小心点,别被他给阴了!” “说晚了,我已经中枪了……” “先打他,我草,怎么我躲在障碍物下也死掉了?” 很快的沐暖阳就瞪大了眼睛! 看着苏灿神出鬼没,一条枪一个闪光弹一个把匕首,纵横整沙漠地图。 要是有人围剿,苏灿立刻撒丫子狂奔,分散开来,又或者和队友合纵连横,分头击破。 地图里面的匪方阵营一方被打的鬼哭狼嚎,神经兮兮的,一旦附近有风吹草动的迹象,就立刻突突的扫子弹。 结果发现毛都没有一根,刚放松下来。 苏灿就从天而降,突突的收割了他的性命。 “CounterTerroristswin!” 苏灿看到CS游戏的界面迸出一句结束语,不顾语音室各种谩骂挑衅,淡定的退出了游戏。 一旁的沐暖阳已经呆滞了,看他像看外星人一样。 “我技术和你不是一个层面的。” “别崇拜哥,哥只是一个传说。”苏灿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标准的微笑。 第五十四章 任性的大衙内 沐暖阳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真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把苏灿服透了。 不得不服啊,似乎从认识苏灿以来,仿佛就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一样。 沐暖阳真的很想把苏灿抓过来,恶狠狠的问一句:“你他.妈的,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如果苏灿了,肯定会毫不脸红的回答道:“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苏灿拿起沐暖阳的Zippo火机,从烟盒子里倒出最后一根黄鹤楼。 完全无视了沐暖阳“草,那是我最后一根的烟。”的话,将烟叼着进了自己的嘴里。 未来的苏灿平时很少抽烟的,一般都是应酬上和酒桌上才抽,而且抽的正是黄鹤楼。 现在重新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淡淡的烟熏香味,心底突然很平静。 苏灿抽完半截烟后。 突然从显示屏的反光上,看到后面四个剃着光头的混混青年直奔他们而来。 警觉的推开沐暖阳,侧身躲过。 啪! 一个连着数据线的键盘,刮着‘呼呼‘的风声,飞过来砸在电脑上。 苏灿旁边的一个小青年,顿时就遭了无妄之灾,被反弹的键盘砸到了脸上,鼻血长流,栽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妈的!刚才就是你们两个猥琐的家伙,虐我们的吧?”其中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裤的小青年恶狠狠的说道。 另一个胖子怒气冲冲的说道:“是哪个?我要砸死那个小瘪三!” 一个瘦小的青年,染着一头黄发,嘴里叼着烟,指着在整理衣服的苏灿、以及平静而立的沐暖阳,骂道:“大哥,他们的语音聊天室都没关,肯定是这两个人没错了!” 苏灿看着这个瘦小的青年,无语的吐槽道,“显示屏都砸成了那个样子了,你还看得出来,也是人才。” “草,弄死他!”胖子颇有气势的一挥手,三四个青年嗷嗷的就冲了过来。 网吧其他人一看有架打,顿时就沸腾起来了,齐刷刷的看着苏灿他们。 同时嘶吼着,一起拍着键盘,有的人连游戏都不玩了,直接看苏灿和沐暖阳他们两个。 “这两个男生要倒霉了啊!这胖子叫徐东海,外号黑心胖,唉,又有两个少年要被毁掉了。” “赶快报警啊!” “你傻吧你,敢当着黑心胖的面报警?安华网吧就这么大一点地方,等他事后找你麻烦,看你怎样躲?” 本来有人暗中准备拿出手机报警的,但听到别人善意的提醒之后,一拍脑袋,见义勇为也要分时间和场合。那个混社会的就在旁边呢。 他正想着,被黑心胖徐东海扫了一眼,吓得哆嗦着手,赶紧将手机放进口袋里。 安华网吧的老板刚准备出来调息事件,一看到是黑心胖徐东海,立刻吓得变成了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是你先还是我先?”苏灿和沐暖阳交换一眼,异口同声道。 “……” 三四个青年已经冲到面前来了,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见,五颜六色的头发像一团彩锦,看就让人不舒服。 嘭嘭嘭! 三四个青年,以一种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出去了。 轰! 黑心胖徐东海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硕大的拳头就逐渐放大,落到了眼睛上,变做一个大的黑点…… 沐暖阳拍了拍手,弹了弹腿上的灰尘。 看到黑心胖徐东海的左眼,已经变成熊猫眼,晃了晃有些酸疼的拳头,无奈的对苏灿道:“看来你挺放心我的啊!” 苏灿背着手淡淡笑道:“教官教出来精英,要是连三四个混混都放不倒,那你可真是给你教官们涨脸了。” “我去,这你也知道?” 自未来而来的苏灿知道沐暖阳背景大的吓人。 但是两个人都是处于两条互不交集线条,一个是巨龙,一个是蚂蚁,如同天上的云彩和地上的蒲公英,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一天。 现在既然以为袁小蕊的原因和沐暖阳相交认识了,就得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形象。 而沐暖阳是军区教官教出来的,这一点早已不新鲜。 百度上有他的维基百科,连他喜欢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都爆出来了。 还有什么是狗仔队们不知道的? “兔崽子,有种你就弄死我啊!”黑心胖徐东海捂着一只眼睛,恶狠狠的骂道,就准备转身逃出网吧。 一旦让他蹿出这个网吧,叫到了许多的混混手下,事情将会变得更加严重。 有的人眼皮在跳动,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他跑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话。 黑心胖一只脚已经迈到了网吧的门外,肥胖的身体艰难的挤过门窗。 他心里在想该死的门设计的那么狭窄干嘛,你们两个兔崽子等着,老子出去了,立马就去叫人来弄死你们。 沐暖阳看着黑心胖已经半个身子消失在网吧的大门外,想去追却被几个混混给缠住了。 突然。 苏灿抄起一个放在电脑桌子上的啤酒瓶,抡圆了胳膊,来了一个完美的投掷。 嘭!! 啪的一声,落在黑心胖的后脑勺上面砸碎,来了一个中间开花! 黑心胖徐东海后脑勺钻心的一疼,顿时两眼一黑,昏过去前还在想着,“草!哪个龟儿子偷袭我……” 沐暖阳一愣。 几个青年也傻眼了。 苏灿灿烂一笑,对着网吧里沸腾的人,镇定无比的说道:“麻烦打个119的电话。” 然后从沐暖阳的钱包里翻出一百块钱,丢在了前台上。 攥紧了包,扯住沐暖阳,趁着所有的人都集体发呆时候,赶紧开溜。 等走过安华网吧门前的红绿灯。 两个人撒丫子狂奔,直到跑了几条街,才停下来喘着粗气。 沐暖阳无奈翻白眼道:“你丢我的钱干嘛,我就剩下300块钱了。” “还有,为什么我要跟着你一起跑?又不是我丢瓶子!”沐暖阳越想越不对劲。 这一跑不就坐实了自己和苏灿是同伙吗? 呸呸呸,什么同伙…… 苏灿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白了一眼沐大少,懒洋洋的道:“那你是想被十几二十个人围殴呢?还想揍别人呢?” 沐暖阳想也没想,就道:“肯定是选后面啊!” “那不就结了……”苏灿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安环网吧的老板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还丢钱个他干嘛啊!你不心疼我心疼,都是我的钱。”沐暖阳心疼的说道。 “我知道,但是把那个网吧祸害成那样,随便补偿点吧,” 苏灿疑惑的道:“再说了,你是********的公子,也缺钱用到这个地步了?” “呃呃,我离家出走了。” “什么?”苏灿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出现幻听了。 然后看到沐暖阳肯定的点点头,才知道没有碰到鬼,也没有出现幻听。 第五十五章 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苏灿也没有细问沐暖阳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叫他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自己出去一下就回来。 五六分钟后。 沐暖阳被几个逛街的小女生频频搭讪后,有些失去耐心地踢着地面的杂草。 “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没有来?”沐暖阳蹲在地上叹气道。 “来了。” 苏灿缓缓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手上提着两袋子东西。 沐暖阳只能隐约看到绿色的铝皮灌装啤酒,其他的就看不清了。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沐暖阳疑惑道。 苏灿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坐公交车在雨花区转悠十几分后下车。 苏灿带着他来到了一个二层楼房天台建筑,墙壁上全是乌黑的鞋印,白色的墙漆因为年久失修一层层的剥落,在地面上布满一层灰。 楼道上走廊全是菜水叶子和黑色大袋子包起来的生活垃圾,几只绿头苍蝇被惊飞,又转过来附到垃圾堆里。 看得沐暖阳直皱眉头,踮着脚走路,生怕脚上那双白色大勾的耐克球鞋,踩到脏水和垃圾。 “这里好脏啊。” “废话,这里没多少人住了,所以基本没有人清理垃圾。” “你带我来这干嘛?” 苏灿道:“上去再说。” 苏灿熟练的扭开生锈大锁,轻而易举的钻过铁丝网,来到顶层的天台上面。 沐暖阳也跟着进来。 一到天台顶上,数十平方米的面积没有晒干货海带或者是晾衣服,水泥地面的大半面积都是干燥,只有死角处的低凹地方才有小水洼。 绿漆的栏杆是这个年代特有的,无论是大街上还是生活方面,这种绿漆的影子随处可见。 苏灿把手里的透明塑料袋子放在天台上,绿色铝皮的灌装啤酒,整齐的放在天台地边沿。 轻轻一跳,站在了天台的边沿。 然后坐下。 当然天台顶上有着防护网和扶手,不用担心苏灿从楼上摔下来。 “来,喝酒!”苏灿回头,对着白衬衣的沐暖阳灿烂一笑,率先用拇指开启了一罐啤酒。 “好。”沐暖阳颇有深意的看了苏灿一眼,也不甘示弱的站到了阳台的边沿上坐下。 接过苏灿递过来的啤酒,仰头就是咕噜咕噜一口灌下。 然后噗得一呛! 他呛的直翻白眼,缓口气后,怪道:“这是什么马尿,怎么那么辣?” “青啤啊。”苏灿眯了眯眼睛,不怀好意的笑道。 青啤味有个特点,初次尝试的时候有些辛辣,但是尝过几次之后就会越来越上瘾,青啤那特有的落口爽净,以及那淡淡的酒花和麦芽香气会将你慢慢征服。 “有酒无肉喝不起来啊!”沐暖阳敞开白色衬衣的衣领,任由天台顶上的微风将乌黑的头发吹得凌乱。 苏灿淡淡的笑道:“早有准备。” 然后从另个黑色的袋子里拿出:猪耳朵、凉菜、花生米、鸡腿和鸡爪等卤味。 “不错。”沐暖阳满意的点头。 发现其实苏灿也蛮顺眼的,如果没有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没有袁小蕊的话,自己也许会早点和苏灿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那你准备住哪里?是张朔家还是侯明橘家?”苏灿转过头,棕色的眼瞳中澄净,没有一丝别的杂质。 沐暖阳摇头,一口啃掉半只鸡腿,白色的骨头露出来,肥嫩金黄的鸡肉还冒着香喷喷的香味。 也许是饿坏了,高高在上的********公子狼吞虎咽的吃着下酒菜,又喝了一口青啤发出一个爽快的饱嗝。 过了半响。 沐暖阳才道:“住个屁,我要是去他们家里住,还不得被他们出卖!说起来他们和我在一起玩,也是因为我家里的原因,这点我心知肚明。” “一旦我家那位发话了,他们立马低头倒向他那,你看我有那么傻,像自投罗网的人吗?” “所以这是你几天几夜在网吧通宵的原因?” “对啊,我身上就一千多快钱,要是住旅馆的话,我这点钱都不够用。” “我都省着用了,但几天下来还是花的只剩下三百块了,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你这个家伙还把我一百块丢给了安华网吧的老板,我到现在还挺郁闷的呢!” “身上就剩下一百块了,我都不知道干嘛好。”沐暖阳颇为郁闷地喝一口青啤。 “你的银行卡应该还有钱吧?赶快取出来。”苏灿提醒道。 像他们这种根红苗正的大衙内,早就办好了银行卡,而不需要等到成年后才能办。 沐暖阳无奈的说:“那还用你说,银行卡早就被冻结了,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那就回家,好好的学什么电影里的主角离家出走。”苏灿道。 他知道沐暖阳正处在青春期的叛逆期。 但是他这种衙内经济上还没有独立,没有收入来源,自主上非常脆弱,离家的计划,很快就会因为金钱的原因而夭折。 少年的鲁莽个性和率性飞扬的叛逆,逐渐屈服在家庭和社会的双重压力下。 然后规规矩矩遵循家里安排好的路线,直到娶妻生子。 “不回,才三天就回去,很逊的你知道吗?!”沐暖阳不满的说道。 似乎在责怪苏灿不该提到这个话题。 苏灿沉默一下,然后说:“那就先住在我家。” 沐暖阳斜睨。 “不住拉倒。”苏灿翻白眼。 “我就勉强的答应了。”沐暖阳轻咳一声,老脸一红的说道。 “哈哈,矫情。”苏灿笑的让沐暖阳看得牙根痒痒。 “比起矫情爱面子的饿肚子来说,有一个温暖的、吃东西的地方,厚脸皮没什么大不了的。”沐暖阳道。 苏灿和沐暖阳碰了碰青啤。 绿色的铝皮罐装啤酒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个《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怎么唱来着?”沐暖阳喝一口青啤问苏灿道。 “我先起个调。”苏灿咳咳一下喉咙。 “行。” “天地我笑一笑,古今我照一照,喔~人间路迢迢……”苏灿坐在天台边沿,清唱起来。 “天要我趁早把烦恼甩掉,痴情的最无聊几回哭几回笑,喔~哼首快乐调。”沐暖阳接着唱下来。 …… “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扭得飞花随着白云飘。”沐暖阳唱了起来。 “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扭得飞花随着白云飘……”苏灿也跟着唱了起来。 “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笑得春风跟着用力摇,摇啊摇摇呀……我将热情燃烧你可知道。”唱到最后,两人唱到嗓子都沙哑了。 微风抚来。 苏灿白色的T恤在阳光照射下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沐暖阳的侧脸,被阳光衬托的棱角分明,扬起的浓眉,英挺入鬓,左手斜撑天台的边沿,潇洒的哼着:“我将热情燃烧你可知道。” 一个灿烂阳光如邻家男孩的苏灿,一个温润如玉却有点叛逆的沐暖阳。 两人就这样,看着下面碌碌行走的人群。 就着青春,一饮而尽! 青春就是用来叛逆的…… 年少轻狂总是有些色彩斑斓的,一起热血狂奔,一起奔跑的操场,一起逃课的网吧,一起偷看女生的走廊,一起打拼过的球场。 或是在某个失恋的晚上,高举酒杯,将惆怅换做马尿吞入肚子。 年少的我们也不懂人世间的黑与白和真假,也不用在长大后磨平了棱角,被家庭折弯了脊梁,向权势金钱弯下腰。 在多年以后。 沐暖阳在夜深人静的夜晚,吞吐着烟和雾,唏嘘回忆曾经的往事。 如果没有这次率性叛逆后被苏灿改变了命运,自己也许就是家庭里的一个提线木偶,按着家里规划好的路线过完这一生。 第五十六章 我们是好朋友 下午五点,黄昏落日。 苏灿家里迎来了一位新住户。 苏成业和林安琴是十分欢迎的,在他们的眼中少年郎的沐暖阳一看就是那种好孩子。 尤其是听说他在星城市双溪实验一中读书,苏父苏母的目光更加和煦了。 不管在哪个时代,成绩好以及上好高中的男生总是受欢迎的。 苏灿的另一个小书房被沐暖阳霸占了。 然后把苏灿赶出了书房,说着自己还要做作业。 只有苏灿才知道,他背的书包里面,估计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书。 对于沐暖阳这种不要脸的行径,苏灿强烈的鄙视之。 ※※※ 星期一的早晨。 穿着校服的苏灿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虽然红蓝白的校服在当时的学生眼中认为是非常丑的,但是经历过不能再穿校服的那种心酸。 苏灿十分珍惜这能穿着校服的机会,好好的享受这来之不易学生时代的生活。 因为人的一生只有一次,离开了学校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温暖。 年少的时候,时间好像永远花不完,贪食蛇永远碰不到它的尾巴。 时间就是这个样子,徜徉其中尚觉的慢,一旦定睛回望,弹指之间。 覆盖香樟的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在一起,背着书包。 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聊天走着,男生则骑着自行车一阵风的冲上高坡,在女孩们的尖叫声中又冲下坡道,自以为很酷很拽,其实在很多年后回首,才发觉当时很幼稚。 还有一些学生模样的小情侣,则趁着在校园内的这一点点时间好好的温存。 令苏灿诧异的是,他看到自己班上的一个叫陈芳的女孩。 在班上一直很文静成绩很优秀的她,却和一个浑身痞气的男生偷偷的牵着手。 她看了一眼男生,眼神又快速的躲闪,满是甜蜜。 痞气男生则牵着她走在林荫的道路上,很淡然的模样。 很快的苏灿便释然了。 学习最好的女生很少能和学习同样好的男生建立真纯的友谊。 同样的学习最好的女生很容易和学习不好,或者最不好的甚至最坏的男生建立真纯的友谊。 好像班级学习最好的男生最容易和班级最差的女生建立真纯友谊一样。 当学习差的同学,赖里吧唧求她考试帮忙的时候,把她哄高兴了,也会答应。 她会把答案的小纸条放到长长的辫梢里,一甩乌黑的辫梢,就甩到后边同学脸上。 谁也不懂那些女孩们,为什么总喜欢坏坏的男孩,喜欢他们那种坏透到骨子里,还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的那种不要脸的劲。 可女孩最后牵手的,总是那个学生时期存在感为零的备胎乖乖男,只因为他们肯等。 也许在分别多年后,男生女孩都会惆怅,会因为懵懂又刻骨铭心的初恋而伤神…… 很困难的是学习、相貌都平平的,没有个性的学生都是最安全的。 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即使学习不好,但有个性,也是引起注意原因,甚至很鲁、很混的都能成为明星一样耀眼的人物。 苏灿从陈芳以及那个男生面前路过,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她。 却没有说话,微笑点头,快步离开。 陈芳被苏灿的眼神扫过,针扎一般的收回手。 男生皱眉不悦的说道:“芳芳,怎么了?” “我们班上的苏灿看到我了。”陈芳有些害怕的说道。 有些痞气男生眯着眼睛,朝苏灿的背影看了一下,说道:“原来他就是苏灿啊,也没有三头六臂嘛。” “他很厉害的。”陈芳有些崇拜的说了一句。 痞气男生有些不悦了,哼哼两句。 …… 星期一是周考成绩出来的日子,然后老师们讲考试出来的卷子。 在九十年代教学还是很严谨的,哪怕是小小的周考也有老师和班主任统计分数,在班里发卷子当着全班的面告诉其他同学的分数,不像后世浮夸的社会。 当然作弊与反作弊的斗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并且越来越激烈,一浪高过一浪。 监考教师与学生的斗争,考生偷看别人的答案、偷看纸条,各种作弊手段五花八门。 苏灿走进高二一班的教室走廊。 恰巧碰到了程可淑。 她就要进去教室,苏灿叫住了她,快步上前。 苏灿递过一颗大白兔奶糖给程可淑。 然后大大方方的打招呼道:“早啊!” 程可淑很有默契的接过奶糖,淡眸明亮起来,很高兴。 大白兔奶糖是程可淑最喜欢也最不能拒绝的零食之一。 然后轻笑道:“早啊,苏灿。” 苏灿等程可淑先进去后,在走廊吹下风后,踩着上课的铃声,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前桌罗曦恢复了跳脱的性格,反过头来对苏灿说道:“苏灿,你答应我的早餐呢?” 苏灿微笑道:“当然没有忘记。” 从书包里拿出热腾腾的的早点,一盒是从饺子馆里买来的饺子,还有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因为星期一学校外面在搞检查,不能带外卖早点到学校来吃,所以苏灿就把早点放在书包里面。 罗曦看到苏灿真的履行诺言给她带早点。 接过早点后,红扑扑着脸,不好意思的道:“没想到你真的买了!” 苏灿嗯声道:“人不能言而无信嘛,好啦,快转过去吃早点去,好多人看着呢。” 罗曦听到苏灿说好多人看着,顿时惊呼一声。 吐了吐舌头,拿着早点转过去。 离上第一节英语课还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苏灿趁着这个空闲的时间,翻看了一下英语书,回忆一下上次记得英语单词,发现上次记下来的英语单词虽然90%还记得,但是有一部分已经模糊了。 看来那种能力记忆下的东西,也并不是一直都记着的,也是有记忆周期的。 所以说不能看过一遍之后就把英语书丢在一边,而是要加强记忆,重复记忆到彻底将英语变为本能为止。 李芸低声对程可淑说道:“可淑,苏灿给罗曦买早点了,你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程可淑冰冷的眸子看着李芸,轻蹙眉头,道:“小芸别乱说,我和苏灿真的只是好朋友。” 李芸笑嘻嘻的道:“好啦好啦,我相信你。” “叮铃铃!”叮铃一声,沸腾的教室立马安静下来了。 英语老师李冰淼踩着高跟鞋进来了,捧着一叠卷子,将卷子压在讲台上面,微微弯腰俯身前倾,胸前挤出若隐若现的沟谷想看却又看不到,一头波浪卷发十分性感。 这个时代能把头发烫的如此漂亮真是难得少见。 “这次英语周考的成绩,有进有退,有的原本应该发挥正常的成绩却急剧下滑,有些人的成绩却超乎意料的好,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现在开始发卷子。” 李冰淼最迷人的地方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尤其是配上大方框眼镜之后更显得十分有杀伤力。 导致许多男生都性感的李老师当做幻想的对象,除了世界闻名的苍老师之外。 李老师也陪伴平海二中的许多男生走过青春。 第五十七章 骄傲的程可淑 李冰淼的话刚落下,底下的同学就炸开了锅沸腾起来,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在英语卷子还没发下来之前,他们都纷纷在猜测这次成绩不好的人是谁,有的人心里忐忑不安,有的人昂然自得,有的人平静的对待。 苏灿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抬眸看到坐在前面第三排的陈芳,看到她的脸色顿时如潮水退去般苍白无比,再联想今天早上在林荫道上看到陈芳和那个痞气的男生牵手,就知道这个女孩有可能完全陷进到爱情里面去了,甚至可能荒废了学习。 “大家安静一下。”李冰淼轻咳一声,底下的学生立刻鸦雀无声。 然后英语课代表王欢被她叫上去分发试卷,不是念分数的那种,而是叫到一个人的名字就让同学们上来拿试卷。 “李涛。” “君耀。” … “贺皓皓。” 课代表王欢拿着一张张试卷一直念下去,许多同学都拿到了自己的卷子,苏灿左等右等,就是没念到自己的名字,不禁皱眉。 刘磊拿到试卷,上面写着一个鲜红的98分,满分是150分的试卷,这样的成绩只能说不差,刚好及格而已,毕竟及格是90分。 但是这货眉开眼笑的在苏灿面前嘚瑟,道:“哎呀,一不小心又及格了,咦,灿哥儿,你的卷子呢?不会是被李老师给扣下了吧。” 君耀拿着自己一个写着89分的英语卷子,苦着脸说道:“草,差一分及格,郁闷死了。” “这次的成绩比较满意。”张家斌的卷子是103分,是五人组里面暂时最高的。 赵顺平平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卷子,76分的成绩,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要知道在高一的时候,他的英语就没有上过70分以上。 刘磊伸着脖子看到赵顺的成绩,惊讶的道:“不错啊,下次争取及格!” “喂,我说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呀,我还没有卷子呢!”苏灿郁闷道。 “一般来说,压轴的总是要放在最后面的,你看,李老师的手里不是还攥着几张卷子嘛。”刘磊托着下巴思考道。 “对对对,压轴,哈哈。”赵顺几个人都笑了。 “我去,一群损友。”苏灿翻白眼道。 李芸看着自己99分的试卷发愁,问一下好闺蜜程可淑,道:“可淑,你卷子是多少分啊?” 不等程可淑回答,扯过她的卷子一看。 李芸顿时惊呼道:“天啊,147.5分!” 然后正沸沸腾腾的教室立刻死寂下来了,就是那种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的那种寂静。 全班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平静的淡眸白衣少女,张口说不说话来。 原本有些心存争一争成绩的女孩子彻底放下了这个念头,147.5那是什么概念?整张卷子的错误几率为.1%,也许是错了一个选择题,也许是根本什么都没有错,是李老师估计给她扣分的,可能是不想要她如此骄傲吧。 班长李涛拿着自己120分的英语成绩,眼镜镜片下眼睛明显黯淡一下,显然也是被程可淑的成绩给吓到了。 程可淑的成绩实在太高了,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牢牢的阻挡在李涛以及其他尖子生的面前。 苏灿看着程可淑白玉般的脸庞神色恬静,心里十分的自豪,这才是我喜欢的女孩,注定也是万众瞩目的! 独一无二骄傲如天鹅的女孩! 李冰淼看到卷子已经发下去差不多了,拍了拍手让班上所有人的注意集中到她面前来。 那些没有领到卷子的无非是没有写名字的差学生,或者是要提出了表扬亦或是批评的。 苏灿到底在哪一列呢? 刘磊,张家斌,赵顺,君耀,李芸,程可淑她们几个都隐隐期待着。 唯有苏灿平静面对,棕色的瞳孔澄澈。 李冰淼拿起一张卷子在空中扬了扬,说道:“陈芳,94分,上来拿卷子。” 哗…… 班级先是哗然,然后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到陈芳的身上,底下接着是小声的交谈。 陈芳脸色真的瞬间变的更白了,忍住不掉泪,走过中间过道的时候,身体有些轻颤,接过李冰淼的卷子回到座位上,等待老师的审判。 李冰淼眼睛顿时变得锐利,原本性感的样子也变得十分有气势,说:“这次我要重点批评陈芳同学,成绩大幅度的下降,进入高一时的英语成绩十分优异,甚至是拔尖的,平时表现良好,英语小考的成绩也可以说是挤进班级前十的。但是在高二的这个学期,上课走神严重,作业也马虎,错误颇多,这次周考之后成绩下降极快,等下陈芳你来下我的办公室。” 李冰淼言辞毫不留情,说的陈芳顿时就趴在桌子上,攥着卷子小声的哭泣。 苏灿在心里暗叹,希望李冰淼的警棍能把这个小女孩敲醒吧。 李冰淼师说完陈芳之后,又道:“程可淑同学成绩147.5分,错了一道选择题,在全年级,英语成绩第一名,第二名的英语成绩131。希望大家以程可淑同学为榜样学习。” 底下掌声雷鸣般的响起,程可淑平静的点头,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李冰淼微笑的伸手往下面一按,同学们很懂意思,齐刷刷的停止了鼓掌,继续听李老师讲什么。 “剩下几个没名字的卷子,等下课你们几个自己来找。”李冰淼说完,转口又道:“这次英语周考中有一个选择题,超出了高二学习考试的范围,全年级只有几个人答对,我们班上就三个人答对,分别是程可淑,李涛,苏灿三人。” 李冰淼拿出苏灿的试卷,念出来道:“苏灿,106分,上次小考的72分,比上次有了很大的进步,对了,苏灿,这道选择题目,麻烦你上来给其他的同学讲一下。” 苏灿听到李老师念到自己的成绩竟然是106分,他估分是在90到100之间的,可能是作文25分的满分打高了一点吧。 然后心里确实砰的跳了一下,激动起来,体内的肾上腺激素快速分泌,心脏在快速跳动。 但是苏灿按捺住了,轻轻的呼一口气,排出紧张的情绪。 他知道李冰淼是怀疑自己对这道选择题瞎蒙的,所以要他上来回答。 如果真的会做,就可以讲解出来,如果这个选择题做不出来。那么106分的高分也可能同样不是真实水平,就是作弊了! 这个李冰淼很狡猾很不听话啊,真想打她的屁股。 如果苏灿能打到的话…… 班上所有人以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苏灿,感觉像是比程可淑得了147.5的高分还吓人。 刘磊更是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好哥们,不敢相信苏灿蜕变的如此之快。 第五十八章 友情很近,爱情很远 苏灿推开椅子往后移,站直了身子,眼睛直视过来,视线毫不掩饰的落到了李冰淼的身上,似乎是想要将她看穿。 李冰淼先是无所适从,又想到自己是他的老师,这个反应不对,然后狠狠的剜了苏灿一眼。 苏灿穿过走廊的过道,一步步走上讲台,李冰淼让开身子,高跟鞋踩在地面上,两条笔直的腿诱人无比,双手合拢在胸前,将丰满的胸高高托起,这个尤物并不知道男生们都暗暗的将视线注视到她身上。 “呼” 苏灿轻呼一口气排除紧张感。 “其实李老师说的那道题目很容易,也算是一道不同寻常的陷阱题,只是大家都往传统的思想里想去了,钻进了死胡同。” 苏灿身体微微前仰俯视着,底下是一排排黑色的眼睛盯着他,有不屑的,有好奇的,这让他想到了未来时间段,项目经理开会经常让他总结会议报告的时候,手底下同样是一排排的员工听着他的讲话。 只是过去的种种,早已经化为虚幻了,只剩下如今的苏灿在坐在教室里和其他同学一起学习。 底下同学们一阵交谈,交头接耳。 苏灿等交谈的声音逐渐减小,才敲了一下讲台,开始说道:“既然李老师让我回答问题,那我就来给大家讲一下我自己的解题步骤。” 成绩好的尖子生们虽然不屑,但还是会认真的拿出纸笔,听苏灿讲题。 成绩中等的学生们则小声的说话,似乎是不相信苏灿真的会做,也许是在吹牛皮,等下看你该怎么扯下去。 而吊车尾的差生们则无所谓的半仰椅子,靠在后面的墙壁上,双手抱着后脑勺坐等苏灿讲课。 “10.---Is.your.daughter.studying.for.an.examination? ---Yes,he’s____it.next.week。 A.doing,B.******,C.to.Give,D.to.take” 苏灿从讲台上的粉笔盒里拿出红色的粉笔,转过身,拿起英语试卷,唰唰的在黑板上写着英文。 粉笔灰簌簌的落下飞扬,他再次转过身,这次周考的英语题目出现在黑板上。 “这道选择题主要是考查动词区别和时态!很多同学一看到考查时态,就选了个A,却忘记了动词区别,当然这是在后面才学到的,让我先看看题目,时间状语为next.week,说明此句是将来时态。Be.to.do按计划,安排要发生的动作,所以排除A和B。然后再看题目,上下对应,take.an.examination为参加考试,give.an.examination举办考试!” 苏灿微笑着说道:“所以答案是D。” 底下同学们哗然一片,从没想到过,原来选择题是那么的简单,只要将脑筋稍微转动一下就可以做出来。 然后班上半数的同学看苏灿的目光都不同了,难道是深藏不露?可是这也藏得太深了吧,都藏了一年? 程可淑平静的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苏灿,邻家男孩般阳光灿烂,被微长的头发遮住的剑眉下澄净的眼睛,偶尔一笑,露出半片洁白的牙齿,自信而沉稳,心里那颗从未被开启过的心突然有了悸动的感觉,如小鹿乱撞,砰然心动。 恍惚又想起了操场上拉钩,说好好学习的约定,女孩白玉般脸庞闪过一抹淡淡红晕。 刘磊从未想过身边的死党,似乎一夜之间变得优秀了,优秀的耀眼,说话谈吐沉稳自信,在苏灿的身上再也看不到那个影子了。 底下的同学们热烈的鼓掌,苏灿点点头,朝李冰淼看去,她点头。 苏灿就下去,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了。 李冰淼回到讲台上,说道:“基本上的思路是这样的,苏灿讲的解题步骤和我要说的差不多,好了,大家要向苏灿学习,争取上游,做学习的就要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是。”班上同学大声回答。 ※※※ 上午是英语,数学,体育课。 上完两节主课后,铃声叮铃铃的响起。 “走咯,上体育课去啦。” “君耀不要再睡了,出去走动一下。” “刘磊,拿篮球去。” “苏灿,打球去啊。”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走出教室,外面的阳光十分好,适宜户外运动。 苏灿伸一下懒腰起身走出了一班教室,来到操场的绿茵上,林荫树下的体育设施上,都是上完体育课休息的三班学生,还有一些则是和苏灿一样散步的同学。 篮球场上是跳跃腾挪挥汗如雨的男孩,女孩们则坐在休息的区域,为心仪的男孩子呐喊助威。 体育委员刘磊,小跑过来对班上的同学们说:“今天体育老师有事,课间自由活动。” “欧耶!” “走走,去小卖部买吃的零食。”有些女生结伴就走出了操场。 苏灿在操场上围着跑道随心漫步,单手插在口袋里,行走的步伐慵懒,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不用那样拘束。 “喂,苏小灿!” 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清脆动人的声音,苏灿诧异的回过头来,看到苏小小朝自己缓跑过来。 “呼呼…” 苏小小的脸上全是汗水,香汗扑鼻而来,粉色运动紧身短袖,V字衣领露出漂亮的锁骨,下半身穿着粉色的运动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一双红色网球鞋简单略显活泼,左手的手腕上是一连串的细小红圈圈手镯,在阳光下发着耀眼的光泽。 “苏小小同学。”苏灿眯眼睛,微笑着和苏小小打招呼。 “苏灿,叫我苏小小,再叫同学的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苏小小轻蹙眉头,嗔怪的推了一下苏灿的肩膀,然后一蹦一跳的和苏灿并肩走,微微侧着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苏灿。 苏灿摸了摸鼻端,奇怪的疑惑,道:“怎么了,难道我鼻子上有花?” “没有没有。”尽管苏小小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苏灿还是感受到异样,一股淡淡的、暧昧的氛围在两人间弥漫开来。 “好吧,一起走走?” “嗯。” 两人就这样散步在红色的操场上,香樟树下的影子斑驳,和着旧时光的歌谣,仿佛穿越了云海。 两人并肩齐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苏小小这个靓丽的风景线衬着苏灿之后,尤其是三班的男生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 “天啊,那是我们班的苏小小。” “苏小小居然和苏灿走在一起。” 不仅是女生,连男生都八卦起来了。 漫无目的地走完一圈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是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恬静时刻,二是两人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淡淡的尴尬,也有淡淡的暧昧在里面。 “小小,你中午吃什么?”苏灿突然出声转移话题道。 “不知道啊,不想去食堂吃饭,天天都吃食堂的饭菜,都吃腻了,而且味道又不好吃。”苏小小顺着苏灿的话题聊下去。 尤其是刚上完体育课之后,早上吃完的东西都消化的差不多了,聊着聊着就想吃东西了。 “我也觉得食堂的饭菜不好吃,但是没办法啊,又出不去。”苏灿说道。 学校是封闭式管理,中午吃饭的时候是不准出去的,学校里的门卫和保安都守在大门,尤其是最近打架事件颇多,二中保安室新雇了三四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在后门和围墙那里来回巡逻,就是防止学生偷偷翻出围墙。 “要是我有办法带你出去,你怎么办?”苏小小捂嘴笑着说道。 “随你怎么办,” “那好,能出去,就请我吃饭!”苏小小狡黠一笑。 苏灿看到苏小小的促狭的表情,就知道不好。 ==== Ps:下周一共两个推荐,一个是职业频道强力推荐,一个是职业频道图片轮转推荐。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在哪里的推荐位置,但还是好高兴。上推荐期间持续爆发加更,有推荐的砸过来。 第五十九章 温凉却又有初阳感觉 苏灿不知道的是,一向娴静的苏小小竟然也有如此调皮的一面。 只见苏小小乌黑的眼睛狡黠一闪,背着手,俏生生的说道:“不好意思,本姑娘恰好有一张两人的请假条,但是陪我出去的那个女生有事不能去,所以呢,你知道的。” 苏小小说完心里就在想,“筱筱,你可以不要怪我把丢下了,下次好好的陪你。” 苏小小继续说道:“你自己说的,随我怎么办的,不要骗我,让我想想,这样吧,你请我吃饭如何?” 苏灿微微张嘴还没说话。 苏灿就说道:“好了,就这样说定了。”说完一副诡计得逞的样子,露出可爱的酒窝,微微一笑。 穿着粉红运动衣服的女孩,如灵动的小鸟,面对着苏灿,倒退着往后退,同时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 “这……”苏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最后还是洒脱的点点头,说道:“好吧,等最后一节下课,我们在学校门口见面。” 高二的作息时间是11点50下课,高一是11点45下课,而高三则是12点下课,这是为了错开学生的人流量高峰期,合理的安排,使得学生时间得到了稍微的放松,因为是夏秋的过渡季节,所以下午是有午休时间的,午休到两点半,苏灿完全可以趁着这个空闲,有大把的时间去吃饭。 “你最后两节是什么课?”苏小小问道。 “体育课啊,你们三班上完之后,就是我们一班上体育课,只不过体育老师今天有事,所以是自由活动。”苏灿看着远方居民区升起的炊烟,对苏小小说道。 “不如我们现在就走?”苏小小笑道。 苏灿白了苏小小一眼,没好气的道:“我们可是要点名的。” “哦。”苏小小踢了一下石子。 操场的网栏入口的那边,陆续有三三两两的一班同学进进出出,刘磊带着几个爱打篮球的学生去体育部领取篮球,排球羽毛球等体育器械,看到了苏灿和苏小小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颇为暧昧怪叫一声,就被苏灿瞪眼给吓得落荒而逃。 “我认识他,就是那个骑单车的男孩子,挺帅的。”苏小小记忆蛮好的,记起来了就是上几个礼拜和苏灿打招呼的人。 其实苏小小也认识刘磊,毕竟是学校的校草,周围有几个朋友都喜欢刘磊,但是不知道名字,后来因为苏灿从而认识了他。 “嗯,他叫刘磊。” “那好,快要上课啦,我先回去,等下二中校门口见,不见不散。”苏小小突然想起来快上课了,如果现在不走的话,就要迟到了。 “嗯嗯。不见不散。” “拜拜。”苏小小和苏灿说了一声,就走向操场的网栏出口。 从小卖部买了零食的程可淑和李芸走进操场,挽手走上阶梯。 刚好苏小小下阶梯,两个仙姝一样惊艳的女孩微微一笑,相互打了个招呼,就朝着各自的方向前去了。 “三班的苏小小和苏灿走的蛮近啊。”李芸好奇的说了一声。 “嗯,他们也是好朋友。”程可淑说道。 “那你和苏灿与她和苏灿,你们两个人的关系谁跟近一点啊?”李芸嬉笑道:“我觉得你们两个也玩的蛮好的啊。” “好啊,你个死妮子,皮痒痒了,居然敢八卦我,看我不挠你痒痒。”程可淑怪嗔道,修长的葱指去挠李芸的痒痒。 “哈哈,不要啊,好痒,哈哈。”李芸笑着跑开。 “小芸,等我。” “不要,你还会挠我的。”李芸做鬼脸对程可淑调皮道:“还追不追我?” “不追了,不追了。”程可淑无奈的摇头。 ※※※ 三班教室。 历史课的童老师在上面讲着历史试卷,底下的同学昏昏欲睡,只有十几个同学认真听讲。 苏小小和李蕾筱同桌。 上课上到一半,苏小小对李蕾筱侧耳低声说道:“筱筱。” 李蕾筱放下笔,低声道:“怎么了?” 苏小小咬了咬樱唇,可怜兮兮的道:“筱筱,等中午下课之后,苏灿说陪要我请假出去。” “啊?”李蕾筱惊讶的道:“不是我陪你出去吗?怎么又和苏灿扯上关系了?” “是我叫苏灿的来的。”苏小小老老实实的道。 李蕾筱看到苏小小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奈的叹一口气,道:“有了喜欢的男生,就连好朋友都不要了,真是的。”她手指在苏小小洁白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好嘛,最好的筱筱。”苏小小低声撒娇道,完全就是一萌化了的小萝莉。 “好吧好吧,受不了你。”李蕾筱同意道:“那你外出可要注意安全啊。” “嗯嗯。”苏小小露出小虎牙,巧笑倩兮。 站在讲台的童老师一推眼镜,轻咳一声,把试卷放在讲台上,道:“第三排座位的苏小小,你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 “啊?”苏灿可爱的脸顿时变成小苦瓜。 同桌的李蕾筱掩嘴轻笑。 “那请你旁边的同桌,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童老师继续道。 这下连李蕾筱也蔫了,苏小小偷偷的吐舌头。 …… 苏灿上完两节体育课后,和刘磊几个人说一声自己去外面吃饭,刘磊说也要跟着出去,苏灿就说不行,是苏小小的请假条只能带两个人,不能多带。 刘磊啧啧的说,好吧不耽误你泡妹子的大好事,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杯珍珠奶茶。 苏灿说好啊,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翻开他裤口里的兜,把他身上的一百块钱给带走了。 留下欲哭无泪的刘磊以及幸灾乐祸的赵顺,张家斌,君耀三人。 一食堂和二食堂在教学楼的左边方向,三栋教学楼直走就是大理石的广场,一般是开学典礼或者是小规模的全年级演讲开会才用到。苏灿随着黑压压的的人群走着,走到大理石广场就分开,直接下了五十层阶梯,直奔二中的校门口去了。 人群中穿过的程可淑和李芸看到苏灿没有去食堂,而是往二中校门口的方向去了。 李芸疑惑的说道:“苏灿往校门口去干吗?难道家里有事,跟老班请假了?” 程可淑青泓般的淡眸扫过苏灿的背影,默然无语。 “走吧,或许苏灿是有事。” “嗯嗯,我们去二食堂吃饭,听说新开了一个菜系还蛮好吃的。” 李芸和程可淑携手走向食堂。 二中校门口,香樟氤氲。 一身红蓝白夏季短衫校服的苏小小站在门卫室。 “苏小小,你怎么换衣服了?”苏灿笑着打招呼迎上去。 苏小小丢给苏灿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青涩中带一点点的妩媚。 “之前上体育课所以换上的是运动服,再加上运动过后出汗了也要换衣服啊。”苏小小解释道。 “哦哦,原来是这样。”苏灿道。 苏小小从校服裤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的纸条,递给门卫大叔验证签字。 苏灿瞄了一眼请假条竟然是教导主任签的字,不禁有些疑惑的皱眉。 她看到苏灿的表情之后,微笑地悄悄在谢言耳边道:“等下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嗯好。” 老街小西门附近。 两人来到一个小饭馆里,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不是学校旁边的黑心餐馆。 苏灿二人落座,服务员拿菜单过来,端两杯一次性杯子,装的白开水给苏灿和苏小小。 “点菜吧,我请客。”苏灿把菜单推给苏小小。 “一份茄子炒肉,一份川辣鸡丁,一个冬瓜炖排骨,嗯……再来个小菜。”苏小小伸出葱白的手指飞快的说道。 点的都是家常小菜,不贵实惠又好吃,非常适合学生这个群体。 “我跟你说,我有一种特别的能力,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能够知道别人一项内心的想法。”苏灿趁着菜刚端上来,太热还不能吃,就想逗一下苏小小。 苏小小心底蓦然一惊,然后笑的没心没肺,瓜子脸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浅浅的十分好看,说道:“苏灿,别逗了行吗,来,吃菜吃菜。” “不信?那我给你用一下。”苏灿闭上眼一会儿,睁开眼睛,说道:“你喝饮料么?” 苏小小疑惑眨眼睛,说道:“不了,我怕冷。” “行吧。”苏灿说完,然后转过头对服务员说道:“给我来瓶不冻的椰子汁。” 苏小小没有听清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后椰子汁拿上来了,居然是她最喜欢喝的那款原味椰子汁。 苏小小明亮的眼睛凝视苏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从来没有人知道她喜欢喝那款原味的椰子汁,因为那是苏小小的至爱。 她很珍惜它的味道,温凉又如初阳一般温暖。 她每次经过小卖部饮料柜,都是看它,想想觉得真好喝,但是这么好喝的东西喝多了不好,好喝的东西总是少而弥足珍贵的,所以她每次都是拿其他的饮料,恍惚间想起来都好多年没喝过了。 苏小小有些恍惚,出声说道:“苏灿,你喜欢喝这款饮料?” 苏灿摇了摇头,用启子开了一瓶椰子汁盖子,插进长长的吸管,推给苏小小说道:“我不喝饮料,这是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款饮料?” “都说了,我闭上眼睛就看透了你内心的想法,你喜欢椰子汁。”苏灿微微一笑。 苏小小接过椰子汁,并没有说话,但是眼里还是能够看出她很开心。 其实苏灿知道苏小小喜欢喝椰子汁事情,还是源于未来的一件事情:一个苏小小的追求者为了追求她,从而打探了各种消息包括很多生活的**事情,后来苏小小拒绝那个追求者,追求者一怒之下,将她的**消息放到她所在的大学论坛上泄露出去,导致很多人都知道。 而苏灿知道这条消息,则是他的一个高中朋友告诉他的。 第六十章 惊回首 在小饭馆吃完饭菜之后,苏灿和苏小小两个人出了饭馆,并没直接回到二中,而是来到了一条林荫道上散步。 男生邻家温暖,女孩素色淡雅,相顾无言。 苏小小一直在想着之前的事情,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最爱椰子汁,可是自己谁也没有告诉过啊,想不通透,也想不明白,少女的心有些迷懵了,在患得患失中纠结。 十字街。 这是一条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商铺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改革的春风早已吹遍整个神州大地的每个角落,古老与现代的气息,像两条黑白的线彼此交集在一起,与贩卖声,汽笛声,吵闹声融为一体,灰白色电线杆高高密布着电缆,鸽子飞来,落下几片白色的羽毛,好奇的看着两人。 苏灿和苏小小两个人跻身于红尘闹市中,如一叶扁舟随风轻动,在树影斑驳的夏天编织一个色彩斑斓的的梦。 街边的角落里有一台卷冰淇淋机,里面有巧克力,草莓,香橙三种口味的冰淇淋。 苏小小眨着眼睛看着苏灿,长长的睫毛轻轻律动。 贩卖冰淇淋的人是一个老奶奶,慈祥的看着苏灿和苏小小,笑呵呵的说道:“夏天吃冰淇淋很舒服的,5毛钱一个,不贵。” 苏灿看到苏小小一副小馋猫的样子,失声而笑。 给她买了一个草莓的冰淇淋,又在琳琅满目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瓜子,两人转身离开。 两人走了三四分钟的时间,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8路公交车的站牌处。 绿漆的站牌布满锈迹。 然后因为站牌底下没有多少人在等车,所以8路公交车一开过来,苏小小一招手,公交车就停住了,她带着苏灿上了公交车。 “我们坐后排去吧。”苏小小看见车内只有三三两两的人,睡意浓浓的坐在里面,回头对苏灿说道。 “嗯。”苏灿跟着苏小小坐到后两排的座位。 两个人并排坐在两个座位上面,苏小小微张粉红的樱唇,伸出小舌头舔冰淇淋,然后对苏灿浅浅一笑。 苏灿眼眸中充斥着干净的色泽,折射出一片芬芳的清香。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微微有些恍惚。 很多的男生都曾幻想过在十六七八的年纪,那时候青春正好,阳光灿烂,白絮透天飞舞,有一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子和你亲密无间,不是恋人不止是朋友,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 你们肩并肩走过树影斑驳的操场,指尖碰到指尖,若有若无的暧昧,有着别人羡慕不来的小美好。 有时候不需要说任何的话,心却依然相知。 然后在周末的下午,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陪着你在下午懒洋洋的时刻坐着公交车,坐在倒数第二排或者第三排的位置,整个车内只有空荡荡两三人。她恬静的靠着你的肩膀,你玩着她乌黑的长发,公交车来来回回在街道兜兜转转,走遍每一条街道。 不以时间不以地点为转移,不在乎目的和终点,当女孩的长发透着阳光间隙落到男孩的脸上,那种感觉轻轻的。 时间静止在这一刻,就足够美好。 男孩们也曾幻想带着心爱的女孩,骑自行车载着她穿梭在铺满青石的街道上,看百年店铺的兴衰,从时光和历史的深处走出来,走出长满青春痘的青春。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生活很多的时候并没有那么狗血和yy。 许多的男孩并没有纯白如月光的初恋女孩,下午一点的公交车也不是只有两三人随意可以坐在倒数第二第三排,自行车也许载不动女孩的身体。 对于很多男孩来说,生活也许从初中到大学都是波澜不惊的平淡。 平平安安地大学毕业,然后回到那个不大不小的城市,找一份不好不坏的工作,拿一份不高不低的工资,然后和一个普通到高中时代没有任何亮点的女生,相一场以结婚为目的亲,然后安安静静地度过不好不坏,却又不是很糟的人生。 没有亲密无间的女孩,没有优异耀眼的成绩,也没有好看的长相,唯一陪伴不嫌弃的恐怕是那张青春痘的脸,这就是人生。 所以苏灿很幸运,也很幸福。 有着一个淡眸的白衣女孩以及一个笑起来如明月的红粉知己。 苏灿偏着脑袋,看着苏小小微翘的瓜子脸,轻轻的说道:“小小,我们去哪里?” “苏小灿,等下你就知道了。”苏小小卖起了关子,像小猫一样舔着粉红色的草莓冰淇淋。 苏灿拿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没办法,反正也是下午两点半才上课,就算要回学校也来不及了,只能选择逃课了。 8路公交车带着两个人缓缓的来到了北街浮桥站点,窗外沿江,边上栽种着一排排的香樟。 靠站下车,苏小小拉苏灿的衣袖。 “怎么跑到沿江浮桥来了?”苏灿疑惑的问道。 苏小小老远就看到了沿江边有个小店,外面的牌子写着浮桥自行出租赁车地点,对苏灿说道:“今天天气好,我们去骑自行车玩。” “下午只能逃课了。” 苏小小黑白的眼睛十分明亮,说道:“不要担心,我帮你请了假的,逃课了也没事,你们的班主任不会说你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今天下午我们好好的玩。” 苏灿有点不可置信,苏小小看起来是那么的恬静,骨子里却又有不同于别的女孩的古灵精怪。 一般的学生谁会在星期一的下午就去玩,还在和教导处请假来了,而且还成功了,这不是普通的家庭能做到。 直到现在,苏灿这才感觉到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孩,身后有一个看不见的无形权势。 北街的浮桥沿江边除了烧烤摊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但是烧烤摊只在夜晚才开张,所以现在并没多少人。 而且自从去年江边植树活动展开以后,泪罗河的沿江种满了许多的香樟和梧桐,环境优美,再加上水泥铺的道路平坦,适合自行车沿江游玩。 苏灿二人来到自行车租凭租车的店子里,一个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带着眼镜看金庸武侠小说。 听到苏灿说要租自行车去沿江骑行,头也不抬的说,去挑车吧,看好了再交10块钱的押金。 苏灿看到这个老爷子十分痴迷的看着金庸武侠,也就不再去打扰他。 然后和苏小小一同挑了一辆有后座的自行车。 原本是选择双人踩的自行斗篷车,但是苏小小执意要苏灿载她,苏灿只好听她的,反正她身体那么轻,载她的话也很容易。 “出发咯!”苏小小手指掀起苏灿的衣角,右手紧紧的攥着,以一种侧坐的姿势微微盘屈着腿,葱白的指尖45度朝着天空一挥。 “坐稳了,起航了!” 苏灿一踩单车,车轮开始转动起来,跟随着几个骑单车游玩的人行走。 骑单车载着一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在沿江边上自由自在的穿梭……这是很多年轻人憧憬的浪漫模样,苏灿心中莫名悸动,想到了未来的失败的人生,再回首现在的日子,真的好幸福。 惊回首。 人的这一生会有很多偶遇,会因为某件事,某个人抑或是某处风景,某段旅程,让我们的生活多了许多曲折抑或坎坷。但不管怎样,总有那么几件事,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念念不忘,陡生叹惜,充满遗憾。 一路走过来,偶遇的星光,遗憾了你的青春,亦温暖了你的未来。 第六十一章 那一场呼啸而过的青春 在苏灿未来的记忆里,夏天是不完整的琐碎片段。 早晨有清爽利落的风,午后有恍然隔世的梦,夜里有惹人讨厌的虫鸣,可无论有益或有害,它们都只是在无辜的过活。没有女孩,没有好成绩,没有好幸运,就和很多男生一样过着平平凡凡的生活,找一份不好不坏的工作,然后娶妻生子。 但现在都已经被改变……一切都可以重来,一股热流沿着脊髓就这样毫无征兆措手不及的冲了上来,手下意识的就攥紧了车把,脑袋有点恍惚。 他觉得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从脚底板涌上心头满满都是悸动。 山是绿色的,沿江湖清澈的像一条蓝色的玉带,骑着自行车男孩载着女孩穿梭在沿江的风光带上,白色的鸽子从远方飞过来,沿岸栽种着一排排的香樟,阳光透过树叶间隙的投射成树影斑驳,清晰了少年的眉眼,化为了最初的模样。 苏小小的脑袋紧紧贴在苏灿的背上,伸出洁白的手臂,轻轻的搂住了他的腰身,轻轻哼着歌,感受到那结实的背部和宽阔的肩膀,带着一股淡淡的、温暖的感觉,俏脸微醺,乌黑的发丝轻舞飞扬,少女埋藏的懵懂情怀在柔软的心底,终究有一天会生长根芽,逐渐长大。 白色的蒲公英划过女孩的脸颊。 我会记得那一个中午,我坐在你的单车后面,穿过沿江前面那一条长长的路,我唱歌的时候,风迎面吹来,单车骑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一大群白色的鸽子从我们的头顶飞过。那一刻,关于我的所有小女生的虚荣心都被满足了,今天,真的很开心。。。真希望每天都这样。 青春的情愫就是在阳光下骑单车的少年载着女孩慢慢的游遍沿江,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满足了女孩心里的所有对梦的幻想,浪漫而温馨。 苏灿骑着单车载着苏小小冲上一个高坡。 “哈哈,苏灿,加油!” 苏小小在后面为他打气,明亮的眼睛顾盼有神,看到苏灿努力的踩着单车的脚蹬,似乎就要停下来,有点着急,一动身单车摇摇晃晃,然后苏灿回头一笑,加一把劲冲上去,又冲下一个长长的坡道,在女孩的笑声和打闹中化作一串串清脆的银铃。 “苏灿,你看,那前面的平地好像有一个休息的场所啊,我们过去歇一歇吧。”苏小小指着前面欢快的说道。 “嗯嗯。”苏灿点点头,加快的踩单车的脚步。 这是一个沿江眺望平台专供骑单车累了的游客休息,绿色的油漆护栏,下面是岳州洞庭云梦的支流泪罗江。 江面水波平静没有波澜,微风拂过水面,白色的鸟儿掠过江面,有一些游客拿着尼康单反专门来拍摄取景,有些则是小情侣亲密的坐在护栏的凉石椅上,有些则是上班累了的人出来放松一下,有些则是一群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女生,在那里说说笑笑。 对于那些朝五朝六的上班族来说,一般是难得的放松机会,临江而立,看着波澜江面,自有一番感悟。 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苏灿骑着单车冲下来,身后的女孩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像一片云朵从山顶下飘下来,吸引了平台凉椅上和绿漆护栏旁休息的人注意,他们将目光投射过来。 这就像丢一颗石子到水中,激起一阵阵的涟漪,由内向外扩散,激起波澜。 正在拍摄的摄影师按下了快门健,抓拍到这灿烂而和谐的一幕,将这个美丽的画面留在了相片上;喝水的男生呆呆的看着苏小小的身影忘记喝了矿泉水,以至于水渍打湿胸口衣服都不知道;几个大学生们都停下了讲话和笑声,将目光都看向苏灿和苏小小,白领模样的大叔则眯着眼睛,默不作声,从他们的身上似乎看到自己高中时候的影子,那个藏在心底永远都不会再提起的暗恋;小情侣中的男生把目光停留在这个漂亮的女孩子身上,引得女朋友吃醋捏了腰间的软肉,惊呼一声打破全场的呆滞。 苏小小纵然穿着一身红蓝白的校服,也惊艳了全场。 “到了,起来吧。”苏灿撇过头轻声道。 “嗯。”苏小小侧身,轻轻一跳从单车的后座上跳下来,绑马尾的长发甩动。 阳光下,女孩是瓜子脸,浅浅的笑,黑白分明的眼睛,乌黑的头发,红蓝白的校服,红色的网球鞋,素雅而立,漂亮到不像话。男孩则是浓眉大眼,没有青春期男孩的毛毛躁躁,就算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也平静沉稳的将单车放好,然后露出半片洁白的牙齿,朝所有人都灿烂微笑,让人高看三分,平静大气,和女孩并肩走在一起是那么的和谐。 “你们好。”苏灿道。 “大家好。”女孩明眸一笑。 在平台上休息的大家纷纷开口自我介绍,苏灿走到他们身旁的凉椅子上休息。 苏小小和苏灿坐在一起,护栏外的微风吹来,少女淡淡的香气缠绕在苏灿的鼻端。 在那群大学生之中,有一个穿着白色休闲T恤男生突然说道:“好像还有一个人没有介绍一下吧!瓶盖,快来介绍自己。”听到这个男子略带讽笑的声音,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大学生群体中往里面角落的地方,坐着一个瘦弱的戴眼镜的男生,其貌不扬,看到别人投射来的目光,有些拘谨的缩了缩脚。 苏灿微微皱眉,难道这两个人有矛盾吗? 秦梓此时在心里把那个穿白色T恤的男生骂了十八遍,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吞了吞口水,说:“大家好,我叫瓶盖。” 此语出口,在平台上休息的所有人都爆笑,连苏小小都掩嘴一笑,然后反应不对,吐了吐粉红的舌头,朝瓶盖歉意一笑。 秦梓觉得此时要是有块镜子的话,那么自己的脸色一定和饭桌上的猪肝一个颜色。 他只好硬着头皮说:“我爸妈平时都这么叫我,都叫习惯了,我的名字叫秦梓,秦叔宝的秦,木辛梓,梓是一种树,古文中有‘梓为百木长,故呼梓为木王。罗愿云:屋室有此木,则馀材皆不震’这么一句,这就是我名字的由来。” 苏灿微微一愣,不由得鼓起掌来了。 随后苏小小也被秦梓的言语给惊到了,跟着苏灿鼓起掌来,大家们集体发呆,也一起鼓掌,那个穿白色T恤的男生此时脸变得和猪肝差不多。 秦梓只记得那天,那个叫苏灿的大男孩带头鼓掌,而他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别人鼓掌的对象。 往后的岁月是那么长,事业成功秦梓回想起那段往事,被那个大男孩带头鼓掌激发自己的信心,再也不是那个拘谨、说话有些停顿的瓶盖。 第六十二章 半个温暖 秦梓…… 苏灿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却怎么也抓不住。 单车静静的停放在平台的一边,周围的人休息够了,也开始骑着单车沿江游行。那群大学生中一个高个男生看着旁边人群逐渐少的,就说我们走吧其他人点头同意。 那个戴眼镜的秦梓背上自己的运动挎包也准备离开。 “秦梓等下好吗?”苏灿起身叫住了他。 秦梓有些拘谨,道:“怎么了?” 苏灿微微一笑,道:“那个,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苏小小坐在冰凉的石椅上,明眸看着两人,长长的睫毛律动,并没有说话。 秦梓犹豫地想了想,有些羞赧的挠了挠头,道:“我没有手机号码,我留下我的邮箱可以?” “嗯嗯,可以。” 秦梓见到苏灿点头,很快说出一串邮箱数字。 苏灿来回的默念几遍记住了。 “秦梓,跟上我们啊。”前面的几个大学生骑在单车上催促,秦梓说“知道了”,回头对苏灿说:“有空联系。”然后骑单车追上那些大学生。 很快的,其他的人也开始骑单车继续前行了,这个偌大的平台上就剩下苏灿和苏小小两人了。 “都走了诶。”苏小小突然道。 “是啊。” 苏灿和苏小小两人伏在绿漆护栏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就这样静静的独处,没有人来打扰,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江面吹来一阵风,拂起她刚散开的的秀发,扑到苏灿的脸上除了感受到丝绸般滑腻之外随之而来的,就是女孩淡淡的体香。 “苏灿,你很看好他啊?” 苏小小冰雪聪明,经过半个月的深度了解之后,她深知苏灿的性格是那种表面温和内心却十分高傲的人,这大概就是许多心高气傲的天才通病吧。 其实,能让苏灿这样看在眼里的人不多。 “嗯……” 苏灿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望着江面怔怔出神。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又休息了十几分钟,苏灿看了一下时间,说:“我们回去吧”。苏小小眸子眨了眨,点点头:“好”。于是苏灿便跨上了单车,苏小小侧身坐在后座上面。 “抓稳出发了。”苏灿回头说了一句话,单车就像云朵一样飘向远方,带着女孩的思绪越飞越远。 沿江游行将近一个多钟头,两人都玩得十分地尽兴,随后就是返回最初始的单车租凭地点,将单车放回老爷子那里。 苏灿看到那个老爷子正在花坛里小心翼翼的除草,于是走过去说道:“大爷,我们来取押金了。” 大爷放下小锄头,转身回到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二十块钱找散,最后留十四块钱给苏灿。 这个时代单车租凭花费的钱,并不像后世骑一次单车消费那么高,消费五十块钱都是很贵了,一斤肉六块钱,一百块钱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一个月的猪肉了。 “走吧。”苏灿回到苏小小身边。 “嗯嗯,还去哪里玩?”苏小小笑道。 苏灿伸手在她洁白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说道:“玩了这么久,你不累,我踩踏板都踩累了。” 苏小小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那我们回去吧。” 苏灿眯着眼睛看了看热烈的阳光,几朵白云稀疏的在蓝天上飘动着,道:“好毒的太阳,我们确实要回去了,不然你白白的皮肤都晒黑了。” “不怕,我晒不黑。”苏小小巧笑倩兮道。 “怕了你了。”苏灿摇了摇头。 ※※※ 回到二中校园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阳光没有中午那样刺眼了,但太阳依旧高挂在天空。 苏灿二人走进二中校门,值守的门卫是上次苏灿和程可淑见到的那个大叔。 看着苏灿他们远去的背影,大叔双眼瞪大,然后发出耐人寻味的啧啧声音。 一句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荡在传达室里,“现在的男生啊,真是了不得啊。” 叮铃铃。 现在恰好是下课时间,苏灿和苏小小在三楼楼道分别。 苏小小她们高二三班的教室是在第四楼右边靠近走廊的位置,斜对面就是老师的办公室,而苏灿是属于文科高二一班,一班是在第三楼的最左边的的位置。 三楼厕所的墙壁上有着大片大片剥落的白漆,还有印着黑色的鞋印和球印,走廊上的护栏是学生经常伏靠的地方,可以看到下面花坛以及许多的风景。 走廊上男生们打打闹闹,女生则叽叽喳喳的聊着天,这个落后城市的夏季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还有聊不完的梦想。 苏灿来到男厕所楼道的走廊,刘磊正在和几个学生们吹牛打屁,滔滔不绝的吹着十分钟的牛逼,其他几个人就兴致勃勃看着刘磊如何吹嘘自己的光辉伟绩。 在角落的旁边还有许多男生在聊着星际争霸,英雄无敌,半条命,FIFA……等等游戏,1996年,网吧悄然在国内出现,掀起了一股电脑游戏的热潮,导致了无数的少年半夜不惜被抓也要翻围墙出去玩游戏。 “苏灿回来了。”有人出声。 “灿哥儿,你终于回来了哈,赶紧的,把钱拿出来,我看看还剩下多少。”刘磊看到他走进来,就上去就掏口袋。 “偌,都在这儿了。” 苏灿摊开手掌,里面是一张五十的,还有一堆零碎小面额的钱。 刘磊接到这些钱欲哭无泪,原本阳光的脸庞也变成了苦瓜脸,道:“老大,你是我老大,才出去这么一下午,就花掉了一半啊,这是我一个礼拜的零花钱,你也得给我省着点用啊,还有,不带我出去也就算了,说好的奶茶呢?两手空空回来,兜里比脸还干净。” 苏灿用手肘用力顶了顶刘磊的胳膊,不好意思的讪笑,道:“学校不是有规定不准带外面的东西进来嘛。” “屁,八成是忘了,我还不知道!” 刘磊一翻白眼,随后将五十多块钱全部揣裤口袋兜里了,转身对其他的男生,道:“看吧,这就是老大,吃干净了抹嘴,又有美女喜欢,又有班花一起玩,我们这些做小弟啊,没人爱,可怜啊可怜。” “嘁……”其他男生齐齐鄙视。 “什么叫吃干净了抹嘴,用词准确一点好不好。”苏灿无语道。 刘磊突然严肃起来,后背倾斜靠在墙壁上面,额头略微长发微微遮住眉眼,露出两条英挺的剑眉。 他说道:“灿哥儿,你下午真的要帮那个叫温如的?” 苏灿原本准备回教室,听道刘磊说话,停下脚步,转身过来,沉吟,道:“看情况吧,如果我帮的上就帮忙,如果实在没办法就这样了,我看那小子本性不坏,总不能看那小子总跟司徒星文那群人混在一起,这样子再好的学生也迟早会变坏的。” “与人行善利人利己。” 苏灿拍了一下刘磊的肩膀,道:“一个人能活蹦乱跳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着实不易,要想走得远些,就需要敬畏天地、孝敬父母、与人为善、行善于世。”说完转身离开。 刘磊看着苏灿的背影,喃喃道:“我靠,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灿吗?哲学家啊。”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来,原本沸腾的校园顿时寂静下来,同学们纷纷返回教室,继续上着烦躁无味的课程。 下午大都是其他科目的课程,枯燥而无味,上的人昏昏欲睡,讲师也没有多少讲课的激情。 程可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朝苏灿点头,极好看的琥珀色眼睛在阳光的反射下有种冰凉的色泽。 苏灿也回应点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拿起书看起来了。 这是最后一节课,新来的地理老师说完今天要将的内容,就匆匆出了教室。 苏灿等着布置完家庭作业后,就拉上书包的拉链起身走出教室。 校门口学生如潮水涌出来。 他走出校门口,就看到对面的花坛角落里蹲着一个少年,静默无语,这是一个长发长相清秀的男生,许多女孩都好奇的看着他。 第六十三章 我就佩服你那种不要脸的劲 苏灿走过来看着站在花坛下蹲着的少年。 阳光透过他的身体形成阴影的折射,油炸摊旁可爱的小女生静静的看着两人。 还有背着红色书包准备回家的程可淑,她停下了脚步,眼眸中闪过疑惑,旁边的李芸拉了一下她的胳膊,“我们回家吧。” “嗯。”她轻轻点头,和李芸走在街道上,消失在林荫处。 “让你等久了,不好意思,我们二中放学稍微迟了点。”苏灿略带歉意的说完。 温如缓缓的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穿的还是昨天身的白色T恤,以及带黄泥巴略脏的球鞋。 他抬起头来,朝苏灿腼腆一笑。他的长得十分清秀,加上留上齐耳的头发,如果不仔细辨认的话还真是有些像女孩子。 温如微眯着眼睛,见到苏灿并没有像其他的人一样露出鄙夷的眼神,反而是善意一下,心里莫名有些温暖。 苏灿说道:“我们边走边说,嗯,我知道有一个茶摊子,我们去那里。” 苏灿走上林荫的街道,地面是一格格分界明显衔接石板,有些角落边还长满了青苔以及被碾压的车轮痕迹,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走在过道上,还有一片骑单车冲上坡的高声呼叫的男生,在小女生们惊呼中冲下坡道。 温如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跟在苏灿的后面。 茶摊摆放在街边一个稍微安静的角落,几张桌子和红色的塑料椅子,炎热的下午连出来喝茶的人都变少了,不时有下班回家的人,匆匆的瞥一眼,然后低头快步离去。 “说说你的事情吧,我看能帮到哪里。”苏灿说道,右手放在桌子上。 旁边是老板给他们准备的好切开的西瓜,还有两碗泡好的碧螺春,一碟饱满的瓜子。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亲姐姐叫温心,性格很好,和我一样都在七中读书,前段时间一个女孩和我姐发生了矛盾,我姐一开始忍让,后来那女孩叫人冲到我姐的寝室里打我姐。我姐反击防卫用剪刀捅伤了一个冲进来的女生。” “后来事情闹大了,校方教导处介入调查,因为被我姐误伤的人,家里有教育局的背景,所以学校要下处分,只处分我姐一个人,有可能会记大过,也许会有更严重,而那些人则只记了一个挂名处分,而我家是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能上七中完全是靠分数,家里的亲戚没有一个能帮上忙的。” “恰好那时候求助无援,司徒星文找上了我,说只要我帮他们赢几场篮球赛,他就可以在学校里面说话,我答应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温如说完之后,喝一口茶,双手抱着茶杯的边缘,感受热茶透过茶杯传来的温热能量,沉默下来等待苏灿说话。 苏灿没有出声,而是皱眉思考,两根手指头在桌子上轻轻敲动,桌子的表面随着他的敲击而颤动。 苏灿开口,道:“这件事情很麻烦,就算我帮你处理好了这件事情,你姐以后在七中也会处境艰难,照你这么一说,她们那一伙人并不是宽宏大量的人,想要这么简单就善罢甘休不可能。” “我也知道,但是我连给我姐消除学校的记大过的能力都做不到,我真的好窝囊。”温如脸上闪现痛苦的神色,双拳紧攥在一起,指甲深陷进掌心。 苏灿起身拍了拍温如的肩膀,安慰道:“这样吧,你姐的事情,我找人帮忙,你到时候等我的消息。” “你……为什么帮我?”温如有些惊诧道。 苏灿道:“有些人看一眼就顺眼,而有些人则怎么看都不顺眼,你是前面一种,至于我为什么会选择帮你,大概就是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曾经的影子。” “我不懂。” “你也可以理解我是吃饱了撑着吧。”苏灿笑了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先回去了。”苏灿转过身来灿烂一笑。 “谢谢。”温如道。 “没事。” 6路公交摇摇晃晃颤巍巍的到来,靠近站点的时候“嘎啦”一声打开了车门。 苏灿说了声“车来了”然后跳进车内,对温如挥了挥手“再见。” ※※※ 古樟街。 苏灿回到熟悉的单元小区,有几个小孩手里滚动的铁环,有一些小孩则围在一起玩一种叫画片的纸片,一张张火柴盒大小的纸,画面的纸张很劣质,印着粗糙的图案,图案往往是葫芦娃、封神榜、西游记等等,不管图片如何粗糙,他们的快乐不减,三五成群,在树荫底下一玩就是一下午。 在记忆中回不去的童年里,那个光着脚丫的小孩常常脚踩大地,伸手向天指尖透过阳光间隙,带着儿时的回忆,青春不经意间呼啸而过,渐行渐远。 苏灿用钥匙推开家里的防盗门,就看到沐暖阳大刺刺地坐在沙发咬着梨子,斜睥一眼,朝苏灿打声招呼道:“哟?苏灿回来了啊。” 苏灿惊奇的说道:“你们双溪高中放学的时间比我们还早?” 他把自己夏天穿的校服挂在衣架上面,打了一盆凉水洗洗脸。 看下厨房里新鲜的豆角,拿出另一个菜盆装满水,洗干净豆角后开始摘豆角,苏灿在厨房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的看得沐暖阳头都大了。 “我压根没有去,跟老班请了一个礼拜的病假。”沐暖阳风轻云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苏灿无语道:“你们班主任居然也肯?” “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沐暖阳微微一笑。 “嘁!”苏灿鄙视。 “我们高中一般都是6点才放学的,而且那群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连6点之后都不肯走,还一个劲的在书海里遨游,真是傻了吧唧的。”沐暖阳没有一点衙内风范,继续啃他的梨子。 “哦哦,这个我深有体会,英语轻轻松松的学习就取得了好成绩,我也没比那些用功的尖子生都熬夜刷题啊,所以说啊,学习的天赋是天生的,你学不来。”苏灿表示赞同的同时还不忘损沐大少一把。 苏灿顺手从他的手里夺过一个刚洗的梨子,一口就咬掉一半,看的沐暖阳牙根痒痒。 “苏灿,你知道我最佩服你的是哪一点吗?” “哪一点?”苏灿茫然。 “我就喜欢你明明成绩不好,还觉得自己是天才那种特不要脸的劲。”沐暖阳咬牙切齿道。 苏灿坐在沙发上,半个身子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面。 他不屑的嗤声道:“切,爱迪生的名言谁都知道,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是这个名言后面还有一句: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要重要。” 沐暖阳挠了挠头,疑惑的道:“爱迪生的后面那一句话,我怎么没有听过?” 第六十四章 衙内出手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苏灿也不在意,娴熟的剥着毛豆荚,把剥好的毛豆放进碗里,其余的豆荚壳都丢进垃圾桶里。 “哦,也对。”沐暖阳平静了一会儿突然道:“我今天路过北街的时候,看到你和一个女生坐在公交车上。” “那我怎么没有看到你?”苏灿把剥好的豆荚放进厨房里面。 “我当时跟一个死胖子在吹牛,而且你又和那妹子在玩,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 “难道还要谢谢你?”苏灿损回来道。 “那倒不用,不过你可要想清楚,我家小蕊可不比谁差,她对你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你可别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沐暖阳一脸严肃的说道,少年如神圣的骑士般说话有些咄咄逼人。 “拉倒吧你,你不是也喜欢小蕊?再说了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苏灿看了一眼他,道:“而且按理说我们还是情敌。” “是啊,我们还是情敌。”沐暖阳冷笑。 “那不就得了?”苏灿摇头道:“感情的事情真的很奇妙,你无法强迫别人喜欢你,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个话题我们还是就此打住吧,我怕我忍不住会揍你。”沐暖阳眸子比以往时候都平静。 “行。”苏灿点点头,看下墙壁上悬挂的笨重的时钟,已经快六点半了,就道:“我爸妈怎么还没回来?” “你问我,我哪知道?”他起身,将一个被咬的只剩下核的梨子丢到垃圾桶里面。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看你能不能帮我。”苏灿从冰箱里面取出一小半边西瓜,切成两块,走过来,微侧着身子,端过来一块递给沐暖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沐暖阳斜睨他一眼,环抱双手,道:“起码得两块西瓜才行。” 苏灿是被大衙内的任性给打败了,白了一眼,道:“你的要求能不能高一点?” “当然能,可是呢,你这里要烟没烟,要佳肴没佳肴,要电脑没电脑,我琢磨寻思一圈,你家里也就那点西瓜入我的眼。”沐暖阳不屑的说道,那模样高傲的很啊。 这下苏灿也恼了,当即冷笑,道:“是啊,我家里是啥都没有,要不是我,你还不要睡大街?你自己任性耍衙内的脾气离家出走,到了社会上,没你家那位的权势罩着你,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出来,又有谁认识你沐衙内?想打工自食其力?行啊,身份证拿出来,不够18的年龄,谁敢要你这童工?建筑工地上做苦力?只怕你大衙内身娇体贵受不起啊!” 苏灿嘴里大衙内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你……我” “你什么你?不是四海之内皆你妈,没有人会惯着你的任性和臭脾气。” 沐暖阳哑火,还真是无言以对。 当即也颓废的软坐在沙发上面,沉默不语。 这家伙属驴的,身上有一股驴性的倔强,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其实都是那些谄媚讨好的人给惯的。 苏灿见好就收,也不能他刺激太过了,旋即语气也缓和了许多,道:“所以啊,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这才是为人之道,你也别想太多,毕竟我们的起点不一样。” 没有缓过劲来了,若有所思的道:“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吃口西瓜吧,挺甜的,不骗你,这西瓜都是我三伯家栽种的,没打农药,比市面的要好很多,绿色食品。” 苏灿转身回到厨房,从一个水缸底下掏出翠皮西瓜,提起菜刀用力一切,手起刀落,一个鲜红的西瓜被整齐的切成十八瓣,挑出两块最红,最甜的西瓜给他。 “喂,要不要?” 沐暖阳先是一楞,看到苏灿瘪嘴就要转身离开,就叫住苏灿说等下,翻了个白眼道:“最讨厌有些人想拿东西给我吃,还得先问我要不要吃,直接给我就是了,不知道说我要这两个字很不好意思啊!” “呵呵,你的字典里有‘不好意思’的字眼吗!”苏灿笑了笑道。 “有。” “对了,说了那么久还没扯到正事上来,你之前说什么事情要我帮忙来着?”沐暖阳接过西瓜很没形象的啃着。 苏灿沉思一下,组织词语,道:“你应该认识司徒星文吧?” 沐暖阳诧异的看他一眼,眉头一抬,道:“认识啊,有来往,不过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你是在第二中学读书,他是在第七中读书,你们两个八杆子也打不到一起吧?” 苏灿摇头道:“那倒没有什么仇怨,上次有过一场篮球赛,倒是认识了一下那个家伙,给我的印象是笑面虎一个,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 沐暖阳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观点,起身到阳台上吹风。 苏灿走过来,看着下面散步的大妈还有聚在一起打牌下棋的邻居。 苏灿继续说道:“我的一个朋友的姐姐在七中出事了,学校要下处分,嗯,好像还是记大过处理,关键是和他姐姐冲突的那些人家里有些权势,好像还和司徒星文有关,你有办法摆平吗?” “简单,一句话的事情,如果不是要紧的话,我明天就打电话给司徒星文叫他老实点。不过有些棘手的事,你那朋友的姐既然得罪了一些人,估计在学校的处境也不会太好,我跟你说,我是不可能每次都照顾的过来的,一次两次还可以。”沐暖阳对苏灿淡淡道。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不同阶层的人总是不平等的,对于温如来说,司徒星文等人就是如虎如狼一般高高在上不可违逆的存在,对于普通的家庭来说,哪怕是有小权势的家庭都是高不可攀的。 但而对于沐暖阳来说,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一句话问过去过去,司徒星文等人就要俯首乖乖的认错,什么事情都要罢休。 其实根本轮不到身为市委/书记家的公子沐暖阳出口来说,这有点类似于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就算是沐暖阳的小跟班侯明橘或者是张朔,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的解决这个问题。 “行,之后的事情我来处理。”苏灿爽快的答应了,开口说:“那谢你了。” “谢什么,太客气了,那个什么,可以当做房租吗?”沐暖阳微微一笑,眨了眨眼面对苏灿,笑的极好看。 “两码事。”苏灿回敬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对了,沐少,星期六,星期天我去帮我三伯卖西瓜去,你来不来?来的话算你工资。”苏灿记得三伯苏枋这个夏天要来城里卖西瓜。 苏枋也就是二伯苏成方,父亲苏成业的弟弟。苏家上一代人三兄弟,除了其他的亲戚外也算是蛮齐心的。 “去,怎么不去?”沐暖阳点点头。 “好。” 砰砰,有人推一下门,苏灿和沐暖阳对视一眼,说道:“他们回来了。” 果然是林安琴从一中学回来了,满眼疲惫,对苏灿他们两个说一声“都在啊?”,然后又对苏灿道:“苏灿啊,今晚你做菜煮饭吧,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下。” “好的,老妈,你去休息吧。”苏灿点头。 沐暖阳道:“要帮忙吗?” 苏灿就笑着道:“你还是坐着吧,免得越帮越忙。” 沐暖阳这个气啊,好心帮你还损我,这算什么事情,然后一头钻进厨房,道:“不行,我非要来帮忙!” “行啊,帮我把菜洗了……”苏灿端一盆白菜给他。 过了一会儿苏灿出来一看,顿时无语的道:“笨啊你,你怎么把白菜洗成几片叶子了?!有些烂的地方摘掉就好了,啊啊啊啊,你别全部都丢掉啊……我的天,还是我来算了。” 第六十五章 来自办公室的议论声 星期二。 几片云朵飘在空中,白驹过隙般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流走。 坐在教室靠窗户的苏灿单手托着腮帮,看起来在神情专注的听台上的语文老师讲课,心思却已经走神到外面去了。 言老头正在讲《赤壁赋》,嘴皮子讲得干涸,一篇文言文催眠的底下同学都昏昏欲睡,大有夏日炎炎好睡觉的样子。其实言老头本身的专业水平过硬,但奈何讲话不生动,把一篇文言文讲成了枯燥无味的填鸭式教育课程,这大概也是九十年代末期老师特有的风格吧,既恨铁不成钢,又想强行扶正下一代,所以教室里经常听到言老师的叹息声。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苏灿起身到走廊吹下风。 他微微伏在栏杆上,看着绿荫下的篮球场、碧绿的草地,那些带些略带虚化的校门,穿着有些发白的校服进出的同学。 对面教学楼人潮嬉闹的教室,花坛底下,那个静静坐在香樟树旁拿着厚厚的书本阅读的女孩,以及风吹过的长发。 苏灿想到了自己,回想过去,或许我的生活不像别人那样跌宕起伏,但对我来说每一步都是走到现在不可缺少的积淀,如果没有曾经的傻叉,怎么能看得出现在的睿智呢? 平淡无味的生活还要继续,可是谁能说这不是种幸运呢?所以这样的生活才需要珍惜。 “苏灿,你星期天做什么事情?” 程可淑清脆的声音在苏灿的耳旁响起,她今天没有穿校服,而是穿一件粉红色的T恤衫,脖子上银色的项链熠熠发光,琥珀色淡眸冰凉。 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将前面的刘海用黑色的夹子掀起,风吹过她额头的发际,纵然是这样也是漂亮的很。 其实对很多人来说,这个女孩外貌不是最顶尖的,却是最耐看的,初看时有些普通,再看时你会被她各方面的优秀给惊艳到,无论从从哪方面看都十分完美。 “我周末有事情呢。”苏灿无奈的道。 “哦。” 程可淑不再出声,而是和苏灿一起轻轻的靠在扶手的栏杆上面,吹着风,享受着一点点的休息闲暇时间。 高二一班的男生出来了,都诧异的看了一眼苏灿和程可淑,然后居然出奇的默契,不再去那片地方,也许是不想破坏这样和谐的一幕吧。 虽然他们都有些不甘心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就这样和别的男孩子亲密相处,但同时矛盾的是,他们两个人似乎就应该这样呆在一起。 男生们到阳光普照的栏杆处,趁着这十几分的休息时间,有的人和其他的同学聊天放松,有些人是看对面走廊路过的女生,对于学习枯燥的男生来说,看漂亮的女孩子放松压力也成为一种精神享受,好像每天都要看到她的路过以后,才悻悻散开。 当苏小小从远处走过的时候,大家像升国旗时行注目礼一样,从远处莅临一直看到远处的消失,好像都不约而同的静音一样。 只有当过了一定的时间,一些饶舌的辛辣的讽刺、贫嘴、调侃来宣泄着什么,多数也不是“嘻嘻”而笑地附和。 “看她傲慢的样子,像只高傲的天鹅”一个瘦高个的男生瘪嘴的说道。 “真像公主!”另一个胖子男生肥肉都堆在脸上,眯起眼睛来,道:“不过是傲慢的公主……” “其实你说她好看吗?我倒觉不好看。”相貌普通的女孩子有些酸楚的道,这是纯属于嫉妒心发作的,其他人都自觉的将脚步挪开一点。 苏小小并没有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和议论。 她抬头看到苏灿和程可淑就在三楼的栏杆那里吹风,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却也没有打招呼,踩着红色网球鞋飘远而去。 ※※※ 中午休息了一下。 下午,苏灿老老实实的坐在教室的座位上,听着老师的讲课,认真听讲,红色的碳水笔将老师讲过的重点都勾勒出来,画上红色的波浪线条做上标记。 他一下午三节课都认真学习的这个表现,落到了从高三降到高二任课地理老师张旭章的眼里,再将全班昏昏欲睡的同学比起来,苏灿十分显眼。 张旭章在课堂上点苏灿三次回答问题,苏灿全部回答出来后,他满意的点头,终于确定他不是在装样子,而是认真的思考听课了,不禁对这个相貌普通浓眉大眼的男孩刮目相看了三分。 以前的苏灿虽然不是差生,但成绩中等下游不上不下,没有一点优秀的地方,现在认真好学,说话不卑不吭有理有据,阳光灿烂,真是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也许是浪子终于回头……张旭章如此想到,看苏灿的眼神越发顺眼了。 他回到办公室,一排的老师都在里面或是聊天或者是备案,或者伏在办公桌上小睡一下。 张旭章,为人有个怪癖,越到夏天越喜欢把头发剪短,把脑袋刮成青皮,戴着一副眼镜,眼睛总是微微眯着,脸上刮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毒辣,在上课的时候,一旦有同学悄悄的看小人书或者看金庸的武侠书,就偷偷的走到背后,把书缴了,顺便告诉一下班主任,于是同学们都称他为笑面虎。 张旭章和李长庚还有宋淀并称第二中学三大阎王。 杨晓敏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俯身在办公桌上低头备案,手上的红笔圈出需要标记的蓝色包夹文件。 张旭章笑眯眯的对杨晓敏,道:“小杨啊,你们班的苏灿,这个学期可是大有进步啊,无论是学习上还是自觉纪律上,都比以前不同了,这小子我很看好他,要是按照这个劲头以他的聪明劲,不考上个一本,我张旭章把名字倒过来念。” 有的年轻女老师就笑着道:“老张同志啊,你就别逗我们了,你把名字倒过来念也是张旭章啊。” 几个女老师就嘻嘻哈哈的笑作一团。 杨晓敏听到有人夸他的学生,她的面子也有光,放下笔,欣慰的说道:“苏灿这孩子,本性不坏,只是之前贪玩了而已,现在醒悟过来了,这学习的势头挺足,我也是有和张老师一样的想法。” “我也看了一两节课,他在我的历史课上也蛮认真的。”说话的是历史老师童练成,这个老好人自然是不会得罪人。 “要说这个苏灿啊,哪一科也没法和我英语科进步来的快!” 李冰淼踩着高跟鞋咯噔的走进办公室,她刚进门就听到办公室的老师们一齐讨论苏灿这个家伙,推门进来说道。 “是啊。”几个老师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第六十六章 何去何从的孙悍 下午五点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程可淑对苏灿,道:“苏灿,放学之后帮我弄好这周板报好吗?” “好啊。”正在和刘磊聊天的苏灿点点头。 班上的同学窸窸窣窣的交谈,尤其是男生都恨不得取而代之,能和程可淑单独相处,光是想想就令人浑身兴奋的发抖血液沸腾。 各科的课代表在黑板上把家庭作业布置完后,就打了放学的铃声,班上的同学都开始收拾书包,结伴走出了教室,还有一些打扫教室的学生则拿起劳动工具,开始进行清洁劳动。 刘磊赵顺一众死党都朝苏灿挤眉弄眼,然后被李芸给轰走。 罗曦和苏灿说了一声再见后,就和陈素素走出了教室。 李芸对程可淑道:“可淑,我在教室走廊外等你。” “嗯嗯好。”程可淑点头,高挑的马尾垂在红蓝白的校服上。 苏灿说道:“那我们开始画吧。”他说完就拿过图纸,对照这上面的图案和文字开始规划出大的方框,他负责写字,程可淑负责画画。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苏灿他们只花了二十多分钟就弄完了整体的画报。 苏灿不经意间用手背擦一下脸,结果脸上蹭了弄了很多粉笔灰,程可淑的眸眨了眨,对苏灿一笑,“喂,小花猫。” 苏灿有心逗一下程可淑,把脸伸过来,腆着脸,道“帮我擦掉。” 程可淑愣了愣,那对青弘的眸子平静而凝视着苏灿,出乎意料的是,程可淑竟然没有嗔怪的白苏灿一眼,而是伸出手去擦。 她的手微凉,柔若无骨。 柔软的指尖和苏灿的脸接触之间,有种淡淡的温度。 她微微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停下来,而是很认真地擦掉了那一丝粉笔灰。 苏灿看着她的眸,时间像是突然凝固了…… 这一刻此时无声胜有声。 ※※※ 程可淑和李芸一起坐着2路公交车回家了,苏灿看到了还在校门口的奶茶店闲晃的刘磊,他正逗得奶茶店的一个女生笑得花枝招展。 刘磊看到苏灿背着书包走出了校门口,丢下女生,道了一句“下次再聊。”就匆匆跟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刘磊饶有兴趣的八卦着他和程仙子的小暧昧。 苏灿扬了扬拳头,意义不言而喻。刘磊讪讪一笑,道:“等下去哪里?” “带你去见个人。” 刘磊一听完眼睛一亮,来兴趣了道:“快说带我去见谁?是不是哪个漂亮的妹子?” “你想多了。”苏灿想了想,在刘磊的耳边小声的说话。 刘磊渐渐的皱起了眉头,严肃的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救了那个孙悍?而且他现在就在你的二伯医院里养伤?!我的乖乖,这个家伙这么彪悍啊,竟然在有枪的情况下还打死了人?那不是要坐牢?警察没有来?” 1998年时期的平海县,曾经历过一次政/府的缴枪风暴,一些村庄疙瘩角落里私藏的枪支都被警方给缴获了。 还有一个原本只是派出所的小所长,因为缴获到以前战争遗留下来的手雷还有枪支,从而升了官,一路平步青云。 可以知道平海县的民风是多么的彪悍,而刘磊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能够拥有枪支来杀人的那种势力,根本就不是韩琛能指挥得动的,也就是说韩琛的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大势力存在,再联想到上次韩琛说有人想见苏灿,这事情值得深思啊。 苏灿看出了刘磊心中的的忧虑,笑着道:“放心,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刘磊疑惑的看着苏灿,似乎想不出苏灿能有什么底牌。 不过苏灿也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了,道:“走吧,我们先去看下孙悍再说。” 两个人在靠近学校的站牌下,很快的就上了6路公交车。 公交车摇摇晃晃颤巍巍的驶向老街,因为是放学,下班的高峰期,虽然有好多人都是骑单车,但是路上还是有些堵车,由此可见快要进入二十一世纪2000年,后世经济的雏形已经初具规模。 一些荒芜的平地被铲平推平,有些投机的商人早早的就盘下了地皮,坐等几年之后的地段升值。 然而上天总是爱开玩笑。 就苏灿从新闻上看到所知道的是,在2003年的时候,第一中学旁边,包括古樟街连云大道等地段都升值了,而那些开发商早早就买下的地皮,一直没有升多大值。 苏灿家附近被县政府划为新开发区。 那个时候,靠着政府的政策优惠拆迁补偿,一夜暴富的确实有很多,但是真正能守住财富的却寥寥无几。 …… 二伯苏成方的私人小诊所,里面坐着两三个病人,一个是抱着小孩的妇女,神色焦急,怀中的小孩子一直在咳嗽,另一个则是在打吊针的中年男子,一脸菜色,愁眉不展。 苏成方穿着白大褂伏在桌子上,正在给那个咳嗽不止的小孩开药,看到苏灿两个人进来了,微微点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苏灿他们也就在旁边等着二伯把事情做完。 十几分钟后,所有的病人终于都走了。 “二伯,我们找他。”苏灿道。 苏成方道:“跟我来吧。”起身进了小房间里面,穿过小房间狭窄的过道,又走过一个房间,才到一个充满消毒水味道房子里面。 苏灿终于再次看到孙悍了。 他躺在白色的床上,原本是半睡之中,一听脚步声立刻惊醒,看到是苏灿和刘磊才放下戒备的心下来。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却熠熠发光,原本眼中的凶厉之气也柔和下来,那种呼之欲出的疯狂眼神收敛许多。 孙悍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苏灿,谢谢你。” 只所以有些勉强尴尬,是因为在之前双方还是有些过结,当然孙悍只是因为孙浩东的缘故,现在突然之间化解了过结,让孙悍有些无所适从。 这段在养伤的时间内孙悍也想通了,苏灿为什么要冒着得罪韩琛背后的人救自己?也许是因为自己是同班同学念着同伴之情吧,也许……他想的也有些心烦意乱。 苏灿看出了孙悍的心中所想,道:“在当时的情况之下,我想对于一个有良知的人来说不可能无动于衷,你放心我不会以恩相胁,在这里的治疗枪伤的手术费和疗养费到时候你再清算更给我就是了。” “恩。”孙悍轻轻的“嗯”声,就不再说话。 “我们这个小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也有80多万人,再加上下大雨将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那些人想要找到你也非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事情,你就安心的在我二伯这养病。” “对了,伤养好之后,你也许不能继续再呆在县里了,毕竟死了人,虽说没报警,但是以他们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灿说道:“看你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我虽然有点本事,但是年龄还不满十八岁,许多事情都做不了,既然想要避祸,那自然是去征兵入伍,寻求军方的背景保护。”孙悍想了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行。 如果自己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走出去,估计都走不到汽车站或者火车站,就被地头蛇给盯上了。 就算自己真的逃到了外省外市,真的能逃过那些人的追捕吗?也只有军队里面,入伍的时候军车接送谁敢拦车? 况且也只有军方里面相对来说较为公正一点。 “好吧,入伍当兵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苏灿想了想点头道。 不过苏灿此时却想起来院子里的夏老头,他的儿子可是在部队里当兵,而且还是团长级别的军官。 “那个刘磊?”孙悍朝外面正在院子看去,刘磊正好奇的看着二伯养的芍药花。 “我兄弟,人你放心,不会给泄露的地址。”苏灿道。 孙悍点头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苏灿和孙悍聊了几句,就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房间的门。 院子里,刘磊折腾几朵芍药花后就过来,道:“他怎么样了?” “还行吧,之后的事情看他靠他自己折腾了。”苏灿回了一句,就到前面二伯那里去了。 刘磊愣在原地,看一眼孙悍的那间病房,嘿嘿一笑说了句:“好好折腾”,然后就大步走了出去。 “二伯费心了。”苏灿对苏成方,道:“二伯看他的情况,最多几天就可以好了?” 苏成方摸着下巴几根短短的胡须,道:“原本以为估计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行,毕竟枪伤不比别的伤,但是昨天晚上刚看了的纱布之下的伤口。估计最多十天的样子吧,这小子的体质真是太好了,伤口愈合的速度很快。” “那好。”苏灿点点头,不再聊这个话题,而是说别的事情,道:“二伯,这个周末,三伯要来县里的街上卖西瓜,到时候我给你送点西瓜过来。” 苏成方说道:“嗯,老三这家伙好好的大学生不做,非要跑去当农民种西瓜,也不知道他是怎想的。” 苏灿的家里上一代人的三兄弟中,苏成方和苏枋都读了大学,苏灿的父亲苏成业也读了一个中专。 那个时代大学生金贵啊,不像后世那样泛滥满大街都是,老苏家在家乡只所以骄傲,都是因为家里出了三个大学生啊,一门三个大学生确实挺自傲的。 老大苏成业是教书育人的老师,老二苏成方是救人性命的医生,就老三苏枋明明是本科名牌大学毕业,却钻到泥土里重新拿出起来锄头,真是让苏成业和苏成方气的鼻子都歪了。 第六十七章 化解 老三是被老苏家最寄予厚望的,然而苏枋毕业之后却又钻进了泥土里,真的是把苏家的老爷子都气急的病了。 老爷子病好以后,村里的邻居都在看苏家的笑话,自此之后,苏老爷子也由他去,不再操那份闲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哪能一直管那么多呢,孩子长大了心也就野了,再也管不住了。 而来自未来的苏灿知道的是,苏枋不是真正的拿起了泥锄头,而是研究西瓜去了,钻进泥土里,只是为了更好培育优良的西瓜苗种。 苏枋并且通过以前的同学人脉关系,将西瓜通过各种销售渠道销售出去,逐渐做大然后发家致富。 相比较后来被一中辞退的苏成业和一直开着小诊所的混温饱的苏成方二兄弟。 他们的弟弟苏枋越来越有出息,还时不时的接济一下苏灿家里。 “行吧,孩子,你先回去。我知道了,我也快一年没见到他了,那臭小子也不知道来看下我。”苏成方脱下自己的白大褂,挂到墙壁的钩子上面,准备把门锁上,去菜市场买菜,自己做饭菜吃。 说来也是连年纪最小的苏枋都结婚了,苏灿成业的儿子苏灿都十六七岁了,苏灿成方竟然还没想过要结婚,一直没有娶妻。 “二伯,什么时候给我找个二婶啊。”苏灿嬉笑着说道。 “这个不急不急。”苏成方气定神闲的说道,眼睛里却在想着什么事情。 然后转而装怒色吓唬苏灿,道:“小小年纪也敢调笑你二伯,看我不回去告诉你爸,叫他抽你的竹条鞭子!” 一提到竹条鞭子,苏灿就讪笑着道:“那东西早就被我丢了。” 记得小时候苏成业有一条专门用来打苏灿的竹鞭子,就是竹条编成的,平时候放在门背里面。 有一次苏灿的表哥苏为民要拿走去玩,苏灿居然一个劲的摇头说:“不行,这是老爸用来打我的”。 苏灿现在想来也是啼笑皆非啊。 “里面的那小子出来,别东晃西晃的打扰他休息!”苏成方扭头叫道。 刘磊悻悻的走出来。 回家的路上刘磊还在嘟囔,道:“二伯有时候也太不近人情了,难怪打光棍这么久。” 苏灿耸肩笑道:“这话也就你敢在我面前说说,要是把你放在二伯的面前,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苏灿反问。 “……” 日落黄昏拉长了两人的影子,肩搂着肩膀,两个背着书包的男孩的嬉笑打闹衬托着周围匆匆的行人,将那远去的青春仿佛昨日重现。 ※※※ 连云大道,古樟街。 小区空地的香樟树下,一个白色衬衫的少年朝苏灿挥了挥手。 一些爱凑热闹的大妈大嫂们都纷纷议论,这是谁家的娃长得这么俊俏,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举止行为都显得从高干家庭里出来的,就像是一个金凤凰落到了母鸡窝里。 “我去,你什么时候弄来了一个大哥大?” 苏灿走近一看,就看到沐暖阳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大家伙。 “死胖子那里的,我借来玩玩的。”沐暖阳嘿嘿一笑。 苏灿对这个‘大哥大’也不怎么熟悉,也只知道这个传说中的东西,但是自己家里没有买过, 苏灿听别人讲解过这个手机的知识。 北京的电信网从1987年12月开始试运行,1988年起正式向社会公开放号,然后逐渐向全国各地辐射散开。 当时,无线局从美国进口一部摩托罗拉模拟手机,价格为2000美元。 按当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一万多元,即使是现在,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直到1992年以前,一部大哥大的市场售价还基本上保持在28000元左右,不仅老百姓望而却步,就是一般单位和大款土豪,要买这么个东西,恐怕也得咬咬牙。 1997年1月20日,北京联通手机零售价下调1000到1500元。北京市无线局第二天便作出反应,也将手机价格下调500~1000元。1997年3月1日,无线局放开自备机入网,上百家经销商加入价格竞争。 1997年3月10日,无线局23个品种手机裸机价格下调,最多达1000元。随后,联通和无线局先后再次下调手机裸机价格,2000多元的大哥大进入市场。 1997年12月4日,金太阳通信公司开始推出999元的大哥大,标志着大哥大正式步入平民时代。 但即使是999元,对于苏灿这个普通工薪家庭来说,也是可望不可即的高档奢侈品。 “你不是要我和那个司徒星文说下吗?我寻思着既然帮忙,就好事帮到底,我先把这点小事解决,然后再打个电话给张朔,他父亲不是教育的三把手吗?很简单啊。”沐暖阳微微一笑。 苏灿翻白眼说:“我朋友他姐就一个学校的处分,你用得到教育局的三把手吗?高射炮打蚊子都奢侈了啊!” “我做事一向是尽求完美。” 沐暖阳拿起大哥大,熟练的拨出一组号码,随着一阵滴嘟之后,沐暖阳说道:“张朔吗!我是沐暖阳,嗯嗯……对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一下……” 沐暖阳尽量简洁的说完,然后挂掉电话,对着苏灿做出一个OK的手势,得意的说道:“怎样,事情办成了,你怎样谢我?” “算你的房租。”苏灿微微一笑。 “草!”沐暖阳看着苏灿灿烂的笑脸,最终憋屈的吐出一个字。 …… 光碟室游戏。 司徒星文和几个死党在玩拳皇魂斗罗的游戏,司徒星文眯着一双眼睛双手不停摇杆,游戏机被敲砰砰作响,他操作的八神庵和草薙京对打,正要赢得时候,一个铃声从他的口袋里面穿出来,急促而尖锐,他的红光满面呼吸急促,急冲冲的喊道:“李芳,帮我接下电话。” 那叫李芳的一个女孩子手忙脚乱的在他的身上摸索着,终于摸出了一个黑色的摩托罗拉手机。 电话的声音已经响了几遍,司徒星文从口中说几句平海县的粗爆俚语,然后输掉了游戏,不耐烦的接了电话,道:“喂谁啊?干嘛……啊!沐少,你找我有事?” 司徒星文原本老子天下第一的语气,顿时气焰消弱,语气谄媚的,连李芳都觉得皮肤的鸡皮疙瘩都出来。 “知道,知道,是是,这跟我没关系啊,都是那帮女的惹事,好的好的,我一定抓紧去做。”司徒星文点头说道。 司徒星文如此低声下气的语气,顿时李芳人在他人眼中骄傲无比的司徒星文,也不过如此。 在李芳的眼里能让横行霸道司徒星文,如此谄媚的都算是大人物了。 挂掉电话,司徒星文眯起眼睛啐一口。寻思着道:“那姓温的小子,什么时候结交了沐少了?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第六十八章 于小斑 七中的学校环境比二中要好一点,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教育基础设备都比二中要强,毕竟七中虽然是政府下的公立学校,但在县教育局里的四把手就是从七中母校毕业出去的,对七中的资源倾斜力度要多得多。 二中的原校址是一座山头,后来把山给铲掉之后,才在这削平的山坡上建立的高中,而且,二中不像是一中那样的老牌高中,也不是教育局的宠儿七中,所以学校资金差不多都是靠着政府挤出的财政,还有就是依靠现任校长单威雄东奔西走搞来的资金。 连二中那个偌大的操场,都是几任校长数十年如一日挖出来的。 正是有了前几任校长前赴后继的不懈努力,才有了二中如今大好的现状,这里面的心酸,又有几个人知道? 七中。 来来往往的学生进入香樟氤氲的校园内,街道下叽叽喳喳的走着女孩们,若有若无的白絮在空气中飘得起伏飞扬。 还有几个学生在校门口的小吃摊旁徘徊。 一大早,司徒星文就心急火燎的赶到了学校,等到早自习的十分钟下课时间到来,他就去了了高三六班级的门口。 高三六教室里面的桌子上趴着许多补觉的学生,其中有几个女生穿着很随意,并没有穿七中的校服,这些女孩将一个女孩簇在中间聊天。 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深蓝色的紧身牛仔裤裹到脚踝,红色的网球鞋,女孩偶尔抬头应付两声,紧接着又低头看着手上的英语报纸,念着报纸上的单词。 班上一个叫刘雯的女生叽叽喳喳的对那女孩,道:“小斑,这下你可是出了一口气了,那个温心被教导处下了处分。” 于小斑微微蹙眉,她是一个相当精明与伶俐的女生,语气略带不满的道:“她背上处分的事情是你们弄的?” 另一个圆脸女生帮腔,道:“小斑,我们这可是替你出气啊。” “只是我们宿舍的一件小矛盾而已,我可没要你们这样做!”于小斑放下英语书,目光冷清的直视着这几个女生。 这话一出顿时有点冷场。 刘雯也就是在那个教育局有背景女生,被于小斑不领情的一说,她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毕竟只是十六七岁的女生,尤其是班上这么多同学的面,当即也恼了:“好,这件事当我自作动情好吧!”说完气哼哼的走了出去。 “小斑,雯雯这也是为你出气啊。”几个女生犹自为刘雯辩解道。 于小斑正想说话,教室门口有同学叫:“于小斑,司徒星文找你。” “司徒星文?那个笑面虎来干嘛?”这几个女生惊诧的说道,面面相觑。 “肯定不怀好意。” “小斑,我们还是不要见为好。” 于小斑没有回答她们,把英语书整齐的放到书桌里面,平静的踩着红色的网球鞋到教室门口。 “你有什么事?” 司徒星文急忙忙的道:“于小斑,你不会还要继续报复温心吧?你都已经整的她背上一个处分了,我看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于小斑和他距离一米远,环抱着手臂,冷冷道:“我对温心背上处分这件事情毫不知情,而且也是刚刚才知道。” “不是我指示的,我没有想找过她的麻烦,不管你信不信!” 司徒星文愣了愣,有些迷惑了。 于小斑的声音给人一种空灵的感觉,道:“是刘雯惹出来事情,你要找就找她吧。” 她说完就返身走近教室,马尾一甩,丝毫不给司徒星文一点面子。 不过司徒星文也没有在意这点小事了,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右手握拳锤在左手的掌心上,道:“既然于小斑说她毫不知情,以她高傲的性格估计还真不是她,原来从始至终都是那个贱人挑拨的事啊,也太能惹事了吧?连沐少那样的大衙内也牵扯进来了,这样也好,于小斑没有插手这件事情里,就容易办的多了。” 他眯着眼睛一笑,转身就离开高三六班。 “司徒星文找你有什么事情?”几个女生问。 “没什么。”于小斑虽然如此说,心头却隐约有点不安。 ※※※ 司徒星文带着几个男生把刘雯堵在三楼的楼道上。 “刘雯,我叫你去给温心道歉。”司徒星文眯着眼睛道。 “什么?你叫我去向温心道歉?”刘雯不可思议的惊疑的道:“你吃错药了吧?!” “怎么跟我大哥说话的?!”旁边一个男生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啪! 挨了一巴掌的刘雯半边脸就肿起来了,捂着脸,泼妇般就要用指甲挠那男生的脸,含糊不清道:“你敢打我……” 其他几个男生或拦着或按着刘雯的身子,那打人的男生则退开了,场面嘈杂乱成一团。 “够了!”司徒星文吼一声。 “笑面虎你发什么疯啊你!”刘雯急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了,司徒星文毕竟是副县长家的儿子,她还是有点怕他的,被司徒星文一吼也不动了,一个劲的委屈。 “我老实跟你说吧,我这是为你好。” “叫我去道歉还打我,也是为我好?”刘雯气急。 “你知道不知道你惹出了多大的事情,你以为那个温心就是任人揉捏的一草根吗?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是沐少插手发话了,说要我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如果弄不好,他亲自弄……到时候就不是我这样说了。”司徒星文故意夸大事实,实则也是为了吓唬住刘雯,打消她七中跋扈的气焰。 “哪,哪个沐少?”刘雯惊恐道。 “星城市那位!” “我这就去道歉。”刘雯吓得一颤。 “等下,把你的头发还有衣服整理好再去。”司徒星文皱眉道。 等刘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窜回去后,司徒星文这才露出阴险的笑容,其他的几个男生也笑了起来。 那个打人的男生,道:“老大,这下除了于小斑,整个七中就再也没有人跟你对着干了,你这这招棋子下的妙啊。” 司徒星文笑了笑,自语道:“从别的口中的消息来看,沐少跟温如没有关系,反而和那个叫苏灿的小子有很大的关系,那个人不惹事的话就不要多得罪为好。” “走吧,我们回去。” …… 与此同时,小衙内张朔在行动。 七中教导处的主任接到了一个电话,半响后,他叫一个老师进来,商讨了一下,然后把温心的留校察看处分给取消了。 ==== 嗷嗷嗷,周点击突然暴增,晚上继续加更!朋友们有推荐票都砸过来吧,砸的多,更新多。 第六十九章 齐聚一堂 温如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余后的一个多礼拜的日子,都是平平淡淡的。 平时上课,苏灿就认真的听老师讲课,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去办公室问老师,然后用一个错题本将做错的题目给记录下来,下次遇到再翻开看看。 下课的时候他也没有出去玩,或者是和刘磊一样吹十分钟的牛逼,而是安安静静的俯身在桌子上刷各科的试卷。 他的脑海中储存了大量的知识,但并不是一烙印上去就能学会,离熟练运用还有一个阶段,那种特异的能力也不是万能的。 闲暇的时光里,苏灿偶尔和刘磊赵顺几个在篮球场上打打球,或和程可淑传下小纸条,或和苏小小在铺满香樟的校园里漫步。 一眨眼又到了星期六。 小区的公鸡才开始打鸣,苏灿就早早的起了床,把自己的被子折好,把卧室的书籍整理一下,用扫帚扫一下卫生。 然后拉上正在被窝里睡觉的沐暖阳一去跑步。 “我还没睡够呢!”沐大少表示强烈的抗议,顶着熊猫眼,一边跑步一边打呵欠。 “坚持跑步有益身体健康。”苏灿道。 “我以前天天跑,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让我休息一下不行啊?”沐暖阳瘪嘴道。 苏灿道:“那就更不应该松懈,堕落是魔鬼。” “……” 两人围绕着古樟街的沿江岸,一直到跑到大汗淋漓才回来。 今天林安琴也没有去给同学补课了,而是早早的去菜市场买菜,又去了超市去买打折促销的商品。 苏灿和沐暖阳两个人,帮林安琴提一篮子蔬菜以及一袋子商品回家。 苏成业拿出了平时藏在柜子里的新衣服穿起来,又在镜子面前刮了胡子,刮的十分干净,衣服也穿的得体,笑容满面,连额头上的抬头纹都少了许多。 “安琴啊,我这身衣服要得不?不行我再换换。”苏成业轻咳说道。 林安琴看到苏成业硬是把一件新的衣服穿出了教服的风格,那个笑容啊甭提多开心了,苏灿两人更是偷着笑。 “别光是笑啊?到底咋样给个意见。”苏成业板着脸道。 林安琴笑得乐不开支,道:“换啥换啊,总共就两件新一点的衣服,那件西装你穿了不合适,是年轻人穿的,你就别凑热闹了。” 柜子里面还有一件西服,还是前段时间苏灿的表哥苏为民寄过来的,说是给大伯穿穿新鲜,可是西装啊,还真是新鲜玩意。 不过苏成业穿的太拘谨了,穿小半辈子的教师服穿这种玩意还真不习惯。 “我跟你说啊……”林安琴对着苏爸开唠着了。 屋外铃声响了,林安琴就站在厨房里喊,“苏灿啊,快去开门,说不定是你三伯来了!” “好勒。”苏灿起身。 “我来开!”沐暖阳抢先一步跃出去,作为苏灿家里的一个租客,当然要做一些表现。 沐暖阳开门后,进来的人明显一愣,还以为是走错楼层了。 苏灿抽空瞄了一眼,道:“老爸,是二伯来了。” 苏成业从房间里走出来,笑容满面地道:“是老二啊,你今天不坐诊所吗?” 苏成方没有穿白大褂,而是换了一件黑色的T恤,身下是灰黑色的长裤,尖脚皮鞋刷得程亮,带着一副眼镜,白面无须显得十分斯文。 他提了点香蕉葡萄水果,进来交给沐暖阳提着,然后脱掉皮鞋,放到鞋柜上,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听苏灿说老三今天要来县里的街上。”苏成方道:“我想啊,不是快一年没见到他了,所以趁着今天休息,抽空来看看他。” “嗯,想想也是,不知不觉又快一年了,我们兄弟几个也好久没聚了,你今天就在这里吃午饭吧,你大嫂买了好多菜,你们要是不来吃,就都浪费了。”苏成业说道。 苏成方也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正在房间内和苏灿说话的沐暖阳,疑惑的问道:“大哥,这娃儿是谁家的啊?看模样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小孩啊?” 苏成业抽根烟道:“苏灿的一个玩得好的朋友,听苏灿说是高干官员家庭的娃儿,父母管得严,他自己又点叛逆,离家出走出来松一松,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这个孩子啊,书读的不错,在星城市重点高中读书呢,看得出来是个好孩子。” 苏成方听到苏成业说沐暖阳在实验高中读书,面上的表情就放松了很多。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能读上重点高中的学生,无一不是成绩优秀的孩子,既然成绩好,心性就不坏。 这是许多家庭固有的思想,成绩好,上好学校的学生总是容易受到别人喜欢的。 苏灿在厨房里找了一个水果盘子,把一窜葡萄洗干净,放在水果盘里面,走出来端在茶几上,挑一颗最大的葡萄丢进嘴里吃着。 然后被他老子苏成业给赶进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苏成业就开始和苏成方聊起天来了,从国家大事到街坊邻里,再到柴米油盐衣食住行,最后苏成业又聊回了自己想要创业的事情,尤其是准备开办烧烤麻辣烫小吃店,令苏成方不得不侧目相看,什么时候自己老实严肃的大哥也变得如此对赚钱如此渴望了? 当然,这是一件好事,人活一世为了什么,还不是那个赤.裸裸的利字,有钱了人家才能正眼瞧得起你,没钱你算什么人物。 苏灿正打算房间安静的看会儿书,就听到外面有鸣笛叫声,拉开窗帘。 就看到一辆蓝色的农用三轮车停在下面,一个穿白色大长衫的瘦高男子在底下站着,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苏灿仔细一看,那面容正是三伯。 苏灿走了出来,对苏爸和苏成方说道:“三伯到了,就在楼下面呢。” 苏成业起身走到阳台上,侧着身子探脑袋去看,随后喊道:“老三啊,你把车子先停在树荫下锁上,我家在4单元右侧你顺着楼梯上来就是。” 他转过头对苏成方,道:“老三终于来了。” “嗯啊。”苏成方笑了笑。 很快楼层里面上楼的声音响起,门一打开,苏枋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在苏灿的眼里苏枋是苏家三兄弟里最为独特的,年龄上比苏成业和苏成方要小很多,几乎和年级最大的苏成业相差五六岁。 苏家三兄弟各有不同的气质,苏成业给人的印象是严肃的,苏成方给人印象是和气。而苏枋,则是带着七八十年代大学生特有的那种朝气和个性飞扬。 苏枋个子很高,有些瘦,背微陀,脸上的肉不多,显得有些棱角分明,再加上平时做农活,皮肤比较粗糙和晒得有点黑,面貌就其貌不扬,给人的印象有些生硬。 其实仔细看的话,苏灿的模样和他三伯有些相像,只不过苏灿脸颊肉多一点,脸上还有两个酒窝,笑起来比较阳光灿烂。 苏家三兄弟,时隔一年后的第一次见面,显得略微有点激动。 苏成业则一个劲的说,“老三啊,你之前做的事有点不地道,把爹都起病了,大哥说你两句有不爱听,好在爹身体好起来了……”之类的话。 苏枋则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在林安琴从厨房走出来,翻白眼嗔怪的看了一眼苏成业,然后拉开苏枋道一边上,说道:“你大哥啊就是喜欢扫兴,你别理他,今天兄弟几个聚一下就是高兴,聊些别的。” 苏灿和沐暖阳都从房间里出来了。 苏灿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三伯好”,沐暖阳不知道该叫什么,也跟着苏灿也叫三伯。 “好好好,都好,一年不见,小苏灿都长这么高了啊,这个头可蹭的真快啊。”苏枋笑着说道。 === 关于上一章错字的问题,在这里道歉,已经更改过来,下次一定检查仔细,晚上还有更新。 第七十章 苏灿的厨艺 苏灿哈哈一笑,道:“三伯,你还以为我是那个在你身后追着要钱的不懂事小男孩啊。” 苏枋缅怀道:“是啊,看到咱家苏灿说话的水平,就知道不再是那个小苏灿了。” 苏灿眼睛中澄净无比,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为举止都显得沉稳无比,在苏枋看来,确实和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家伙有翻天覆地的差别,也许是青春期的男孩突然长大了懂事了吧。 旁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苏成方说道:“老三你可不要小瞧他,这家伙鬼点子多着呢。” “大哥最近被这小鬼鼓动着要自主创业,连计划表,资金,地点都筹备好了,这里面可是有苏灿大功劳的。”苏成方想起来了,道:“对,你不是要到城里来销售西瓜吗?让这个兔崽子帮你想想办法。” 苏枋诧异的看一眼苏灿,带着赞许的目光,道:“这好啊,苏灿,你可要多帮衬一下你三伯我,我今天可是拉了一车的西瓜来了,打算现在县里的街上试水呢,如果卖的前景好,我就在县里卖出,不拉到市里面去了。” 有着未来的记忆苏灿知道三伯这一年的卖的西瓜是失败的,不是说他的西瓜不够好,而是他没有人脉。和他同期的有一个瓜农就不同了,因为很会砸钱,搭上了平县里政府某个官员的路子,把西瓜分摊下去各单位推广,又加大力度打广告宣传,闹得近乎半县的人都知道他的西瓜好,然后借着这样的东风,西瓜畅销无比。 市场的蛋糕就那么大,已经被那个瓜农捷足先登,瓜分了大半的利润,剩下的瓜农你争我抢,落到最后苏枋连口汤都没吃到。 好像另一年的样子,一直不屑于用人脉关系的苏枋,在现实的挫败下,终于狠下心联系了自己大学时期结交的朋友,将目标投准到市里面去,打开了缺口,从而一步步发家。 所以知道了这个事情的苏灿还真不敢拍着胸膛砰砰的说,自己能改变一切将西瓜卖出去。 苏灿吓得退后半步,耸肩苦笑,道:“三伯,这个事情我可不敢打包票啊。” 哈哈……苏灿的长辈们都齐声笑,被苏灿的样子逗笑了。 “咦,这个娃儿是谁家的啊?”苏枋将目光投射到沐暖阳身上,沐暖阳跟着苏灿站在一起,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噙着微笑。 见到苏枋问自己,沐暖阳彬彬有礼的说道:“三伯好,我是沐暖阳,苏灿的好朋友,现在他家暂住着。” 苏枋微微眯眼睛,阅历不凡的他自然知道,这样的娃儿普通的工薪家庭是培养不出来的,然后对苏灿笑道:“你这个朋友交的不错啊,挺有礼貌的。” 苏灿在心中腹议道:“那你是没看见他叛逆纨绔的的样子。” 然后对苏枋说:“他啊,平时就爱扶老奶奶过马路,连只鸡也不敢杀,学习成绩又好。” “哪有苏灿说的那么好,只是家里长辈从小教导我们要学雷锋。”沐暖阳笑眯眯着照单全收,一点也不谦虚。 苏灿暗暗的扫了他一个白眼,意思是:“你行了啊,嘚瑟一下就行了。” “先坐吧。”苏成业招呼两兄弟坐下来,打开电视上面放着新闻实事。 三兄弟就着烟雾,相互吐露各自的生活,然后末了,无限唏嘘。其实到了他们的年纪,人生都已经走完了三分之一,一路走过来经历了许多的大风大浪,世间百味可谓是尝过小半了。 沐暖阳不愧是大衙内,高干家庭出身的孩子,很快的就和苏成业、苏枋、苏成方三兄弟天南地北的开始聊起天来,这一刻他还在和苏成业深入地探讨航天飞行探索月球的可行性,到天文物理,下一刻又和苏成方很热烈的讨论西医和中医到底哪个更好,以及中医医疗的发展前景,转过头又和苏枋讨论农业种子杂交配种的优良性。 苏灿偶尔在一旁插一言两语,虽然话不多,却很有针对性,让沐暖阳以及几个大人也感叹不已。 中午的时候,苏灿起身进厨房帮着林安琴洗菜打下手,原本沐暖阳也要帮忙的,苏灿知道让沐暖阳这个厨房祸害进去了铁定没好事,就把他赶出来。 于是沐暖阳对苏成业他们几个说了一声,出去外面散心。 等到沐暖阳出了门后,苏枋吐着一个烟圈,半响才道:“这个沐暖阳真的不一般啊。” 苏成业为老持成道:“管他那么多干嘛,只要苏灿结交的朋友是真心的,就好,再说这样的朋友多结交几个,对以后他在社会上有利。” 有苏灿的帮衬,林安琴很快的就做出一大桌子丰盛的午饭。 其中苏灿也小露一手,自己下厨,借着现有烹饪材料花椒,以及苏枋从老家带来的酸菜坛,做了一个川味酸菜鱼汤。 香喷喷的酸菜鱼汤的大盆端上桌子上,顿时吸引了全家人的注意力。 “苏灿,这是你做的?!”沐暖阳瞪大眼睛说道。 “你尝一下。”苏灿微微一笑,伸出筷子夹住鱼脊椎将整条鱼反过来,上面全是白嫩滑腻鱼片,绿色香菜点缀在上面,花椒浮在酸菜鱼汤上。 然后苏灿向一桌子的长辈介绍这道菜名,说道:“我做的这道菜叫酸菜鱼汤,它可是四川有名的特色菜,它鲜嫩爽口,开胃健脾,醒酒提神,汤美适口,大家都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鱼肉好嫩,汤好鲜!” 沐暖阳迫不及待将鲜美的鱼片夹到嘴里,脑海中就浮现一个念头,还有麻辣与酸爽的口感在舌头的味蕾上绽放。 苏成方吃完酸菜鱼片之后,点评说道:“这个味道和我去年在四川吃地方特色差不多啊,苏灿啊,你这是从哪里学来厨艺啊?” 苏灿笑道:“我在电视上学到的,一开始做还不熟练,后来偷偷做的多了,就好了。” 苏灿在上班后家里也没有个女朋友做饭菜,每晚都要自己动手去做饭菜,一来二去,也学会了几道有名的菜,说不上味道如何美味但耐吃。 想到做酸菜鱼汤是最容易的,苏灿就做起了这道菜。 “原来如此,看来看电视也有学问啊。”三伯苏枋出声说道。 沐暖阳在底下腹议道:“他什么时候有认真看过电视?这小子没说实话啊。” 他之所以知道的那么清楚,是因为苏成业林安琴不在家的时候,电视遥控基本上在自己的手上,哪有苏灿的份? 老妈林安琴看着一桌子的菜都没有动,反而都在吃苏灿的酸菜鱼汤,就道:“怎么样?我家儿子厉害吧,对了儿子,你这个是怎么做的?下次教我做。” “对啊,你说说看。” “嗯嗯,说一下。” “好的。”苏灿点头说了声好,组织一下词语道:“首先将鱼切成片,加生粉,然后料酒,红胡椒粉拌匀,接下来在锅中放油,大概等花生油烧六成热,放花椒、姜片、蒜片炒出香味,再倒入泡酸菜丝,再放酸菜,炒约半分钟左右。” “然后再加高汤,煮开后放鱼骨煮上三分钟后,再放如拌好的鱼片煮上五分钟,起锅前放点鸡精,撒上葱花,一道酸菜鱼汤就做成了。” 听完之后,苏枋他们叹道:“果然是生活处处有学问啊。” 第七十一章 时光倒流相识时停滞 星期六,下午三点半,阳光明媚,空气中翻滚着一层又一层的热浪,路上奔波的人顶着炽热的阳光行走,爱美的女孩在这个时间段是不会出来的,因为对容易晒伤皮肤。 老街的国土局的和老干部宿舍,蓬茂参天香樟下光影透过林荫折射下来,空气中隐约可见簌扬起伏的白絮。 街角边躺着那只被阳光晒得直吐舌头的土狗,正盯着嗝着只有三四米屠夫剔骨刀下剩下的猪肉,街道两排花坛里栽种的花朵被炽热的太阳晒的有些蔫蔫的,无声的控诉这极其恶劣的高温。 平海县的老街一共分为十字街,东南西北五条大街,苏灿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东街菜市场。 东街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同时是老街历史最悠久的一条街道,清朝时期就有了,相比较其他的是民国后期才建成,这条东街才算是一条主街。 原本东街有400多米长,如今却仅仅保留下来300多米长,大半是建设规划局看到东街很多地段都年久失修,当时也没有文物保护什么观念,干脆全部拆迁。 后来要不是有一位大领导从就在东街长大,及时叫停,这一条古老的街道也要悲哀的消失在历史的缝隙里。 东街很长,但宽度稍微有点窄,只有容得下两辆小车堪堪并排过去,要是旁边的过道再摆满各种地摊小贩的物品,就只能过一辆了。 两边的商铺都是十分传统,每一个店门前都挂着五颜六色的彩旗,上面写着店铺的招牌,有鞋店、蟹黄汤包店、杂货店、绣花店、雕刻店、瓷器店、面馆、饭馆,以及各种小吃的。 因为小城里的人对东街的某种情结,所以每到周末东街菜市场总是人流如潮,热闹非凡,再往里走,则不属于东街了,那是十字街的商业街。 苏灿远远望去,东街除各种店铺之外,路边都是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摊位,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几个气球隐隐约约出现在街上空。 走近看,摊位上那一排排烧烤,一排排麻香豆腐,发出浓浓的香味散发到远去,飘到记忆的深处,时光的角落里。 这次来到老街的主要人员是苏枋,苏灿以及主动要求跟过来的沐暖阳三人。 沐暖阳环顾四周,发现摆水果贩卖的地方已经差不多都被小贩占满了,有的是县里街上的人直接售卖的,有的是瓜农种出了西瓜后转交给瓜贩售卖,都是有人脉的,只不过人脉的薄弱强大不同而已。 “走,开到那里去,那边有个空位。” 苏枋把装满西瓜的三轮车开进去,把后面上锁的门解开,露出一个个大大的绿色花纹的西瓜,和金灿灿的稻谷混合在一起,堆积的老高。 这些西瓜色泽、体型饱满,瓜白色的肚皮上沾满黑色的泥土,瓜蒂的藤蔓还有水滴,一看就知道是从瓜田里刚摘下。 一开始其他的西瓜摊还有些小贩观望起来,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也许不屑,任由苏枋在一边喝汤吧。 十几分钟后,终于有了一对情侣携手走了过来,询问了西瓜的价格,苏灿露出半片洁白的牙齿,灿烂的道:“这种翠皮花纹西瓜1.5毛一斤。”然后他又指着那种厚皮的胡子西瓜,说道:“这种西瓜要贵一点,要1.8毛一斤。” 苏灿这个价格是和苏枋一起定下的,比一般的瓜贩们的便宜一毛的价钱。 这对情侣们点点头,敲了一个大一点的西瓜就提走了,紧接着几分钟,苏灿他们又陆续卖出了四五个西瓜。 那边的瓜贩们一阵骚动。 苏灿和沐暖阳眉开眼笑,尤其是沐大少,这种自己赚钱的感觉比从家里拿钱的要爽很多,就像炎炎夏日吃了一个人参果一样浑身毛孔通透,从头到脚爽到底。 “看,又有人来了!”沐暖阳看着远方走过来一对小情侣。 苏灿揉了揉脸上笑得有些微麻的肌肉,做出一个微笑,准备迎上去。 “诶!怎么又走了?”沐暖阳楞了一下。 小情侣原本是准备过来苏灿他们这边的,但是走到一半,就被其他的瓜贩给拦截下来,纷纷招手吆喝说自己的西瓜甜,不甜不要钱之类的话。 然后那对小情侣就被其他瓜贩忽悠买下了西瓜。 过来好一会儿,又有几个人被那些瓜贩给拦截下来了。 苏枋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苏灿知道他的内心肯定不平静。 “那帮子人怎么那么无耻啊?”沐暖阳不忿的说道。 苏灿摇头,社会就是如此,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一旦有点起色了就眼红,出各种阴招损招,像这样的还好,还有更阴险的在后面呢,为了钱啊,人可是什么都敢做。 “哔哔!” 一辆S320大奔打着灯光从北街的对面穿过来,它的出现使得其他的车型黯然失色,集体失音,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如一个深海霸主进浅海,所有的车辆都避让,生怕蹭到了这辆车子,保守估计这辆S级别的车子值185万。 苏灿蹲在西瓜摊的旁边,就啃着西瓜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大奔。 这辆S320的虎头奔的外观给人是一种沉稳,刚劲的线条充满霸气的力量感,三叉戟标志的首次不再置于进气格栅顶部,而是位于发动机罩稍微靠后的位置,当然苏灿没有看到,这是车子停下来才看到的。 大奔缓缓的停在了苏灿面前的西瓜摊旁,惊得那些瓜贩瞪大了眼睛掉了一地,顿时沸腾起来,交头接耳。 黑色的车窗玻璃落下,副驾驶座露出女人半边侧脸。 黑色的蛤蟆墨镜,精致雪白的下巴,乌黑的长发随着风飘出车窗外。 妩媚! 这个女人给苏灿的第一感觉就是妖娆妩媚,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成熟女人的味道, 给人神秘、性感诱人的感觉,就像是混合着毒药和芬芳,饮鸩不止渴。 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下来。 “小弟弟,你这的西瓜甜不甜?如果不甜的话,我可不要。”她的声音很清冷也很高傲,就像是一只天鹅俯视云端。 听到她这样说,苏灿笑了。 笑的阳光灿烂。 “姐姐,说不甜吧,你肯定不买。我要是说甜吧,可这个瓜我没吃过怎么会知道呢?人生就像买西瓜,未知才精彩,大胆尝试,不要畏畏缩缩,要是你尝了真甜,会觉得幸福和满足;要是不甜,你也是勇敢的。怕不甜就不买,你放弃的不是一次吃西瓜的机会,而是失去了自信。” 如阳光一般,轰隆一声在沐心颖脑海中炸开。 多年以后也许一些往事已经忘记,回忆如时光倒流。 她恍惚间还记得,站在西瓜摊贫嘴的那个阳光灿烂少年,目光毫不畏惧的直视她,高傲而倔强。 第七十二章 风轻云淡的道别 当大奔停在苏枋的西瓜摊面前的时候,那些瓜贩们集体失音,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发不出声音。 原本一些人还想通过自己的关系叫来城管来捣乱的,现在也偃旗息鼓了,心里暗叫好险,万幸没有出头。反正不管情况如何,先看看再说。 无论是街边的小贩瓜农都是被城管管辖的,治安范围之内,有些地头蛇或者是横行的瓜霸都和城管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 当高傲沐心颖从大奔中走出来的时候,那一袭黑色修身风衣带着强大的气场令人侧目,齐齐吸一口冷气。 黑色三寸高跟鞋显得强势,蛤蟆墨镜遮住巴掌大的脸庞,取下墨镜放在衣领上面,露出漂亮的面容,高冷和妩媚两种不同的风格,混合在一起却并不冲突,反而令自身有种像毒药般使人着迷心醉。 黑色玫瑰,如饮毒药。 鸠不止渴…… 嘈杂的街道上嗡嗡的沸腾起来,议论的焦点是这个高贵到令人自惭形愧的女子,大奔被司机缓缓的开走,移到不占正常行驶的角落里。 这一切映入苏灿棕色的眼眸中,如无声的放影片,带着如同故事里狗血的情节桥段出现,令人遐想无限。 可惜苏灿并不是故事里的男主角,生活也并没有那么狗血,地球也并不是围绕着他一个人转的。 她看着苏灿突然微笑了,她的眼睛就像是很深很黑的湖。 而那个微笑就是丢进湖里的石块,荡起岁月的斑驳,然后轻轻揉碎,苏灿几乎听得见水花溅起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沐心颖,是你身后沐暖阳的姐姐,小弟弟,你不给我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来自未来,记忆本质上是大叔的苏灿很反感,被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女人调侃,就算是一个大美女也不能忍受,这种事情能忍吗? 不能,所以苏灿的果断后退一步,毫无义气的将沐大少出卖了。 他灿烂的说:“我姓苏,灿烂的灿,至于我是不是小弟弟,那个还需要你亲自试一试。” 站在苏灿背后的沐大少,微不可察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心道,苏灿你可真谁都能贫啊? 沐心颖妩媚一笑:“可以啊,不过另一天你还是不是男人就不知道了。”杀气腾腾的目光投射到苏灿裤裆的位置。 苏灿立刻感到凉飕飕的,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讪讪的笑道:“那就算了。” “姐。”沐暖看了一眼苏灿,将目光直视沐心颖,老实的叫道,就像老鼠遇见了天敌一样,心虚无比。 “呵?!还知道叫我姐啊?不错啊你,你姐我都没做过翘家而走的伟大事情被你做全了,知道该怎么收场吗?” “你让别人怎么看我家的笑话?市委沐书记管教儿子不严,因为叛逆以至于离家出走,叫人贻笑大方,沐家的公子就这么幼稚?!” “还有你知道你翘家出走给大家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了吗?万一遇到坏人了怎么办?别以为学了几年的格斗就觉得老子天下第二,玩社会经验你还不行,别人随便玩下花样就可以把你耍得团团转!” 沐心颖根本不等沐暖阳,直接犀利的语言如连珠炮一样从口中蹦出,将沐暖阳喷的睁不开眼睛。 她说完轻呼一口气,露出微笑,但是那表情在沐暖阳的眼中如同恶魔的微笑。 这下苏灿也傻眼了,粉红色晶莹的樱唇像连珠炮一样,语速极快的吐出一系列词语,打的人措手不及,让人发懵。 苏灿顿时就领教沐心颖的厉害了,再也不敢耍猥琐大叔的贫嘴,老老实实的和沐暖阳站在一起。 “姐,我这不是过得挺好的吗!也不见得有谁要害我啊?”沐暖阳小声的反驳。 “小沐,这是你姐吗?”苏枋从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回来,恰好听到他姐弟俩谈话,有些迷糊,于是疑惑的问道。 “叔叔好,我叫沐心颖,这次来我是代表我家里,对于暖阳在您住了一个礼拜表示谢谢。” 沐心颖腹黑高冷的气质为之一收,变成了乖巧的样子,说话大大方方。 苏灿和沐暖阳对视一眼,各自从眼中读出了狡黠的笑意。 原来沐大少腹黑样子也是有根子的啊。这简直和她姐一模一样,苏灿暗道。 沐暖阳低头轻咳一声,心里偷笑。 苏灿则是撇过头去,打量街上的风景,强忍住肩膀的抖动笑意。 “额,我是苏灿的三伯,小沐是住在苏灿家里,不是住在我家。”苏枋苦笑一声。 “啊?” 沐心颖这才注意到苏枋穿着打扮接近于劳作需要,和资料上苏灿父亲苏成业教师的身份不符合,这才知道自己弄错了对象,搞了一个大大的乌龙。 脸庞上飞起胭脂红,高傲冷清的气质,顿时也恢复成了一个邻家大姐姐的风格。 沐心颖下意识的把苏枋当成了苏成业,其实也怪不得沐心颖闹了一个乌龙。 实在是苏灿和苏枋长得有点像,嗯,如果苏枋不是那么板着脸,再多两个灿烂的酒窝,估计两人跟一个人没两样了。 而苏灿则有七分像他父亲,三分像他母亲林安琴。 这些差别陌生人初见面可能也会搞混,但是熟悉的人就不会那样了。 那天阳光恰好,暖风轻抚。 时隔多年后,苏灿回忆起来,初见面时那个惊艳到令人窒息,穿着黑色风衣强势的三寸高跟鞋的女子。 其实也不过是一个迷糊的老女孩而已,但初见时的惊艳,再见时依旧依然。 沐心颖稍微尴尬一下,旋即恢复了过来,微微一笑道:“苏灿,谢谢这几天来你们对暖阳的照顾,我家里的长辈是非常愿意你们对他体验社会的,但是沐暖阳确实必须回去了,我家姥姥身体不过,我爸要他赶回去看望。” 苏灿静静的听沐心颖把话讲完。 “没事,可以帮沐暖阳我也是非常高兴的,或许有些话我也不够资格说,但是时间能洗尽铅华,亦能沉淀明矾,希望你们能懂。”苏灿沉稳的说道。 前世大风大浪令他身上产生出一种不同的阅历,就像一坛深埋地下的老酒,越久越有味道。 “时间能洗尽铅华,亦能沉淀明矾……”沐心颖轻轻地咀嚼回味着这句话,看向苏灿的目光顿时不同,三分诧异,七分惊喜。 就像是掘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需要慢慢品味。 沐暖阳轻叹一声,旋即洒脱地对苏灿道:“苏灿,我就回去了啊。” 苏灿轻拍沐暖阳的肩膀说道:“沐少,别那么悲壮嘛,一路走好,我会目送你的。” 沐暖阳被苏灿呛的直翻白眼,这个苏灿我临走前还要耍贫嘴,不贫嘴你会死吗? 原本营造出来的悲壮气氛,也被苏灿一搅烟消云散了,他看到苏灿灿烂的笑脸,顿时就有些牙根痒痒。 突然沐少悟了,变得风轻云淡。 沐暖阳平静的道:“那我走了,我房间里的床单被褥你不要动,改天小爷我还会回来的。” “知道。”苏灿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苏灿用力点头道。 苏灿和沐暖阳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沉稳有力,然后相视一笑,显得风轻云淡。 随后只见沐心颖一招手,大奔缓缓的从角落里开出来,沐暖阳做坐进了后座,只见沐心颖随后也上了副驾驶,落下车窗,道:“苏灿,你是一个特别的人。” 苏灿笑的格外灿烂,露出半片洁白的牙齿,道:“不,你说错了,我只是一个俗人。” 第七十三章 瓜贩们的试探 沐暖阳坐在车内,隔着双层车窗玻璃看着苏灿平静的招手,决定将这还没卖完的一车西瓜都卖完。 他张口对沐心颖,道:“老姐,借你手机用一下。” 沐心颖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轻轻“嗯”声,道:“上次不是听你说从安小胖那里抢了一个手机吗?怎么没带在身上还是又给别人丢了?”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摩托罗拉,递给给沐暖阳。 “那个手机放苏灿他们家里了。” 沐暖阳淡淡说完,就拨了一个号码,道:“喂,我是沐暖阳……你能叫到多少的人?对,来东街水果市场那块儿来,帮我买水果去,你还知道苏灿那小子吧?对就是他,买他家的水果,记住,叫圈子里面的人都去给我捧场……嗯嗯,就这样,我挂了。” 他挂断电话后默默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不说话,人来人往的街都随着大奔的快速移动而飞速倒退,逐渐模糊,像一盘无声的倒放带子发出咯嚓的声音。 像他们这种一生下来就注定是不平凡的,人生也早已经被家里规划好了,不同的层次有不同的交集,就像是巨龙和蚂蚁,天上的云朵和蒲公英偶然交汇到一点,也会各自散开,最终渐行渐远,如果不是苏灿的影响,沐暖阳的命运早就被固化好了。 苏灿这个不确定的意外因素,如同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掀起了风暴,谁也不知道这只小蝴蝶的能量有多大。 等到S320大奔汽车开走后,苏枋这里的西瓜摊子变得热闹起来了。 之前是畏惧这辆霸道力量的大奔和神秘的女人,所有的瓜贩都不敢上来,现在都纷纷想要上前搭讪。 一个年纪大约在35岁的肉墩子大叔笑呵呵凑过来。 他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露出一口整齐微白的牙齿,手指粗大,指甲缝里夹着黑泥巴,穿一件旧青布短衫,腰上束条蓝布围裙,满脸笑容,先是照例发一根烟给苏枋,散烟是打开交际的第一步,因为国内的文化就是如此。 苏枋礼貌性的接过烟,善意地轻笑一声。 他又抵一根烟给苏灿,苏灿则微笑一下,摇头拒绝。 烟也发了,招呼也打了,这个脸上堆肉的肉墩子大叔,很和气地说:“鄙人人姓杜,杜甫的杜,毅是毅力的毅,在这里也营生了三四年,都是混口饭吃的,也没别的意思,就想和你们唠唠嗑聊聊。” 苏枋和苏灿隐晦地对视一眼。 这叔侄两人在心里暗道,这是瓜贩们选代表出来,不过看着架势,又是发烟又是主动打招呼,也像是找茬的。 看到苏枋两人没有说话,其实这个外表和气笑眯眯的杜毅心里也挺忐忑的。 这年头谁没个关系啊?要真认起来圈里圈外的都差不多认识,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 就怕这位爷看着其貌不扬,身后也是大有来头。要不然你想,那骇人的大奔搁哪里停不好非要停他那儿,况且看那模样,还有个小子上了那大奔。 原本杜毅也就电视里看过大奔长啥样,现实中呢也还真没有见过,分不清三叉戟和四个圈有啥子区别。 有个卖哈密瓜的小子眼尖,又是汽车发烧友,虽然买不起车,但是那些名车豪车都认的全啊,惊叫一声S320奔驰,俗称虎头奔S型的最起码就值180万到260万。说白了就这个车轱辘都比他这条命值钱。心里也在万幸没使阴招叫一些混混捣乱,或者是来明的叫城管来乱执法。 如果闹大了都不知道怎么收拾,为了抢个地盘不值得,就算到最后弄赢了,还不是地给那些黑心的城管给剥下层层的油水,这年头什么税都要缴,还有乱七八糟的孝敬,简直不让瓜贩生存下去。 苏枋虽然是名牌大学读出来,脑子却不呆板僵化,也算精明会盘计,知道多交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又看这个杜毅的样子,估摸着也是因为沐心颖他们的车子停到这里,而给他们造成一种这里有后台的样子啊,就是披着虎皮做事的狐狸,沐心颖倒是不经意间帮了苏枋他们一下。 杜毅略带羡慕的说道:“兄弟家里是做什么的啊?那车子是你朋友?看着挺值钱的啊?” 苏枋苦笑着只有自己知道,哪里有什么后台啊?自己就是一个种田的玩锄头把的。 不过要是这样说的话,这些瓜贩看肯定会露出鄙夷的神情,就一种田的农民装什么大把尾巴狼,所以苏枋倒是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大兄弟看上去挺斯文的啊?读过大学?” “嗯……” 苏枋这一犹豫的嗯声,倒是把杜毅唬住了,以为人家那是矜持,那是不屑。 就这样僵持这耽误了几秒,苏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别人问一句他回答一句,回答的问题也含糊不清模棱两可,反倒是增加了苏枋的神秘感。 杜毅越看是越慌,虽然觉得苏枋穿着普通,皮肤也有些黝黑粗糙,但是身上那股子书生的气质是永远掩盖不了的。 上没上过大学,一看就知道,这气质完全就不一样。不像后世大学生满地走,文凭泛滥到连白纸都不如。 苏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知道杜毅误解了,这个杜毅以为他三伯是扮猪吃老虎,看他的模样估计还被三伯给唬住了。 苏灿暗中偷笑,道:“杜叔,你们的生意怎么样?” 这话要是一个成年人说出来,杜毅可能要警惕一下,看到是一个人畜无害的男孩,他也就放松了,苦笑着说:“哪有什么生意啊,都是混混温饱,叔不瞒你说,这里面的勾当多了去了,你还太小不懂里面的龌蹉事情,诶,对了,这兄弟你家的小孩啊?长得挺好的,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好孩子。” 苏枋笑着,道:“这是我哥家的孩子,出来帮衬我的。” “这样啊,这小孩挺乖的。”杜毅接下来就问了几个问题,都是苏灿开口说的,反正扯嘴皮子功夫苏灿最在行。 只要杜毅一问起之前的问题,苏灿就左言右顾打着太极的功夫,一个劲的聊别的,从柴米油盐聊到衣食住行,又说到国际纷争海内外战争,然后又扯到国家战略上面。 杜毅一个卖西瓜的普通市井小贩,哪有那么多的见识和阅历啊,被苏灿忽悠的晕乎乎的找不到北。 苏灿朝他三伯看了一眼,意思是看我的吧,毕竟论聊天方面的见识,三伯哪能比得上后世经历网络信息轰炸年代的苏灿啊。 那边的瓜摊有人轻咳一声,然后有火星点起,烟雾缭绕。 杜毅就道:“我那边还有事情,就不多聊了。” 苏枋点点头,杜毅逃命般的转身就走,一刻都不想多留,实在是被苏灿那小子给问怕了。 第七十四章 上门威胁 杜毅逃命般的转身就走,惹得苏灿眼中闪现狡黠的笑意。 他自语说,叫你过来试探,我忽悠得你无地自容,不把你忽悠瘸了我就不姓苏。 苏枋原本不笑的脸也多了一丝笑意。他也没有想到是苏灿如此能说会道,这小子要是******绝对是一把好手,这顾左言右的本事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他大哥苏成业可是一个严肃的人,养出一个如此钟灵敏慧的儿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我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个儿子呢? “苏灿啊,现在也没有几个人来买西瓜,你就先坐在歇一下,喝口水。”苏枋从三轮车前面拿出一个绿漆军壶,很大很结实的那种,可以装很多水。 如果是冬天了,盖子一摁实,等到要喝的时候,水还是热乎乎的,还有一个白漆的搪瓷也一并拿了出来。 苏灿摇头道:“三伯,我现在还不渴,你先坐吧。我坐在这里看着他们还敢不敢来。” “也好,辛苦你。”苏枋想了想,拿出一把西瓜刀,挑出一个翠皮西瓜,切开,将鲜红的西瓜摆放在一个板子上面,对苏灿说:“来,吃几块解暑。” 天气炎热,刺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汗如雨下早就打湿了苏枋衣服,摸起军壶倒点浓茶进搪瓷杯中,端起搪瓷杯咕噜就喝起来,起身坐到街边的林荫斑驳处休息去了。 杜毅走回来自家的摊子,六七个瓜贩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道。 “怎么样?打听清楚门路了吗?” “什么来路啊?那个开大奔的和那家卖西瓜的有什么关系。” 杜毅低声一句“大家都静一静。”,然后回头瞥一眼远处的苏灿和苏枋,虚按双手说道:“小点声不要让他们听到了。”其他的瓜贩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瘦高跟竹竿一样的男子,张开嘴露出两颗大黄板牙,两只小眼睛颇为猥琐,头上带着竹帽,先是踮着脚远远的看一眼苏灿他们,才低声对杜毅,道:“老杜啊,我们可是多年的关系了,你可要给我交个底,那一大一小的到底什么来头?” 杜毅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先是啧啧叹一口气,然后才道:“其实说了那么久。我也搞不懂那两家伙的来头,不过有一点的是,那一大一小不像不同的农民出身,有种读书人的气质在里面,哎!你们还别不信,我老杜营生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出过事是为什么?还不是那双眼睛毒辣,信我的,安心的经营你们的事情,不要惹事。” 几个瓜贩嗤笑一声纷纷走开。 之前那个大黄板牙的更是不屑的冷笑,道:“人大了,胆子就小了。”然后转身离开。 杜毅叹气自语说道:“老代,你们怎么都不信我呢?算了,我不掺和进去,老老实实的卖我的瓜,”他捏了捏耳朵背,腆着肚子就回到了自己的水果摊前坐下。 老代来到北街角落里的茶馆,茶馆地面污水横流,白色的土狗躺在角落里伸着舌头。 一辆城管车就停到旁边,车后面放着几个刚缴获的地摊货物,以及两三只鸡被捆住了脚丢在上面,地面水渍坑坑洼洼,绿头苍蝇不断的飞舞,绿色的菜水被一个粗壮妇女抛出去。 老代踮着脚小心翼翼的绕过坑洼的水沟,躲过污水,却不一小心踩着了狗尾巴,惹得狗一声惊叫蹿出去,把他也吓一跳。 “老代啊,就一条土狗把吓成了这个样子,你胆也忒小了吧。” 茶馆边缘的角落里三个灰色制服的城管,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后生大刺刺的嘲讽笑道:“不会是没交月子钱吧?哈哈。” 老代看见了这些穿灰色制服的执法人员,讪讪一笑:“哪能啊,我这个月不是刚交过了么,对了,三子啊,我那个我想你们帮个忙。” 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五十的票子隐晦的递过来。 那个叫三子的城管连眼都没抬,其余的两个城管,一个低着头喝茶眼睛直盯着茶杯里几片茶叶,似乎要瞧出什么东西来。 另一个长得年纪大一点的城管则眼观鼻鼻观心,作神游外物状。 三子冷笑一声,道:“就这点钱连哥三几个走一趟都不够,你代老板也忒抠门了吧。去去,没钱啊,一边呆着去,我们还要喝茶。” 老代憋的满脸通红,大黄板牙外露,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呐呐地道:“那我再加二十行了吧,就当是孝敬各位爷,帮你付了茶水钱。” 一听又从老代身上榨出油水了,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城管就出来唱红脸,说:“也不是不行吗,行,告诉我哪家?我们等下就去。” 做城管的,管的事建设治安,有的是有编制的,有的完全就是没有编制的临时工,当然临时工,现在还不是后世那个一出事就拿临时工背黑锅的时代,现在的临时工也有工资拿,当然其中大量是靠榨百姓们的油水。 三子就一看再吓唬他也榨不出多少了,就罢手,露出伪善的笑容,道:“你看早说不就完了,来,小弟我给代老板陪个不是,这杯酒我敬你了。” 不过看他的意思,不是他先干为敬,而是让老代喝,这就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了。 老代看着三子举起的那杯散装白酒,喉咙咕噜一声,苦涩一笑:“这也太多了吧?”他也知道农村里经常弄些散装的白酒,虽然没有什么牌子,确实十分的烈。 “不识抬举啊。”三子微眯着眼睛冷笑。 “不不不,我喝我喝。”老代赶紧端起来,咕噜咕噜一口喝干,好在他的酒量还行,打了一个酒嗝。 三子轻啐了一口,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衣服外套,说:“走啊,代老板,前面带路。” 老代赶紧卑躬屈膝的往前领着他们三个走,心里则在滴血,七十块钱啊!一车300斤的西瓜才450块钱,平白无故的送出七十多块钱谁不心疼? 年纪大的城管轻轻瞥了一眼三子,眼中有点疑惑。按理说一个城管收人茶水钱,态度也不应该是这样啊。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干勾当的黑心老板,当年我妈就是被他们这些人给弄残废的。” 三子悄声道出缘由,道:“就该让这些黑心的老板多出些血,心疼死他们才好!” 第七十五章 安如意 1998年这个时代,城管还是个新兴的行业,市场经济的繁荣,造就了城管的崛起,最开始是从各单位抽调的人,临时拼凑的,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城管的发展史就是和社会最底层百姓的斗争史。 其实城管的工作很多,方方面面,和企业打交道,和个体户打交道,最引人注目的是和摊贩打交道。因为,除了摊贩其余的行业,都有固体的经营地址和正规的手续,他们也比较配合城管的工作。 城管们最主要就是和摊贩来往,因为这些人员构成很复杂,有下岗工人,有郊区的农民,有比较特殊的人,为了糊口,为了生存,为了孩子的学费等等,谁要是有能耐也不会干这个。 那个时代并不是所有的城管都是坏的流油,也有好的城管,当然队伍带长了,总有几个心思不正的,想捞点油水,比如三子他们几个就是如此。 “其实我们做城管这行也挺无奈的,但是工作需要啊,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有什么们摩擦冲突也不好见面,对吧,那啥,尴尬!”之前那个唱红脸的年长城管和老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理解理解。”老代连连点头。 “是啊,我们知道你们商贩不容易,但是没办法啊,上级比较严厉,在正规市场外经营的摊贩一律没收。记得上半个月,有次和小贩冲突非常激烈,靠什么。城管就是靠人多,人海战术,3个人,5个人对付一个流动摊贩,但又能怎么样呢?” “老百姓的立场也不站在城管这边,我们大家心里有清楚,看热闹的百姓都骂我们是土匪。我们基本是不敢单独行动,怕围攻,碰个老太太或者女人什么的,我们受伤的几率小,但围观的老百姓就会上前指责我们,不让我们没收,甚至往回帮着抢东西,尤其老太太弄个茶蛋什么的。碰到男的,就加小心,尤其有刀,卖菠萝,卖西瓜都有刀。城管队员受伤的也很多。脑震荡多,都是让人用板砖拍的。”面容普通的城管不忿的说道。 “你还别说,我没有调到这里在老家的辖区时,有一次碰到过一个劳改释放人员,挥舞着西瓜刀,我们谁也不敢靠近,说实在的,犯不上为了没收个西瓜摊搭上一条命,最后大家妥协,不没收了,他也收拾一下,换地方了。”三子也说道。 三个城管一边走一边聊天,完全没把老代放在眼里,他们说的话也只是抱怨,老代表面点头,心里暗骂,“板砖多拍死你们就好了。” 城管就在这儿的天,属于他们的辖区,别的交警啊管天管地也管不到这里来。 他们的生活来源主要靠这些走街串巷的小贩,卖瓜果的商贩,摆地摊的小贩。哪天手头紧了没打牌喝茶的钱了,就出去捞捞油水。 所以说这个社会两种人不能惹,一是联防,他们管治安,他们杀人不犯法,临时工编制,最多是撤职查办。二是城管,他们管的是脏乱差,他们做错任何事也没事,在这个体制下,国情大致如此。当然比起后世城管那种变本加厉的作风,98年的城管还是大大不如。 “那卖瓜的商贩在哪儿啊?给我指个地吧!”三子斜睨他一眼,然后顺着老代的手指看过去,一辆三轮车就靠边停放着,一张简易的桌子就架在西瓜摊上,上面切了十几块鲜红的西瓜,一个少年正热情的向过路的行人吆喝着卖西瓜。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你也要我们来对付?”年纪大的城管不满的皱眉,要是一个成年人摆地摊的话,他们去说影响治安管理影响街道的市容,别人再怎么也只是埋怨几句。 如果是一个小孩在那里卖水果,突然跑去对他说你影响了市容,怎么的也蛮搞笑。 而且处理不当,还可能引来众怒。 老代露出两颗黄大板牙猥琐一笑,说:“哪能啊,那儿还有一个主事的呢,我估摸着他就附近林荫里躲太阳去了。” “那行,走吧。”长相普通的城管淡淡的说道。 “咦,不对,等一下,你看那儿是不是有辆车子过来,直奔西瓜摊那地去了?”三子眼尖,一下就看到一辆灰色的帕萨特停在了那个西瓜摊面前。 老代心里一虚,想到不会是那辆大奔又返回来了吧,那可就逮个正着啊,一想起如果那大奔的车主真的和这家西瓜摊的有什么关系,自己可要承受一个开得起198多万豪车的怒火。 他心里寒颤,顿时像是被从头倾倒了一盆冷雪那么冷。 不过等到他走近一看,顿时惊喜万分,惊道:“哎哟,不是那辆大奔,是别的车!说不定只是买西瓜的。” 三个城管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老代,怀疑他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又听到老代惊呼有大奔的字眼,齐声说道:“还有大奔?” 纷纷对视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 像他们做城管的,一出来就有老人交代明白了,眼睛要放毒辣一点,有权势的人不能惹,有钱的人不能惹,最后一种是没钱没权,身后却又一大串有钱有权亲戚的那种人。 要想多捞油水又不进局子里,眼光一定要准,眼光六路耳听八方,审时易事才能做长久。 苏灿正在热情的朝着每个过路的人都吆喝,他口才极好,再加上又摆上了切开的西瓜实物,许多人都留下驻足尝一块,觉得满意了也就提一个西瓜就走。 二十几分钟下来也卖出十几个瓜。苏灿正想歇着,一辆灰色的帕萨特在西瓜摊面前缓缓停了下来。 车窗摇落,露出一张肥嘟嘟的笑脸。 “灿哥,你好,我叫安如意。” 苏灿楞了一下,道:“你是?” 这个名字貌似和人一点都不配啊。这么肥嘟嘟的样子不应该配上彪字悍字之类的说不过去啊。 安如意这个女人名字按在这张肥脸上,着实有点说不出来的别捏。 似乎读懂了苏灿的眼神,安如意苦笑一声,无限抑郁,道:“大哥,我这是还没出生就被摆了一道啊,一摆还是一辈子,谁知道我爸我妈以及三姑六八婶合伙随便一戳,就给我随便起了一个的名字,安如意一听就是女孩的名字,我一个大老爷们,唉……我找谁说理去啊!” 虽然不认识这个安如意,但苏灿还是颇为同情的点点头。 然后似乎是突然想什么似的,道:“你是沐暖阳叫过来的?” “对啊,沐少没跟你说?”安如意疑惑的看着他。 苏灿摇了摇头,道:“没有说,这件事情我还真不知道,他刚被他姐给叫回去了。” 第七十六章 大场面 “那好吧,灿哥,先给我来一百三十斤的西瓜,我买回去吃。”安如意聊了一会儿,觉得在车里面说话不礼貌,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安如意这体型活脱脱一个小弥勒,耳朵垂下来,看起来挺有福气的,穿着一身运动短衫装,脚上是一双安踏球鞋,一身打扮有点不伦不类的样子,让人好笑,但是苏灿却在他笑眯眯的眼中看出一丝精芒。 这是绝对是一个狠茬,看似和善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悸动不安分的血液,司徒星文的阴险跟安如意比起来还是太嫩了,安如意的笑是让你感到如沐春风的那种,人畜无害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三伯,有人买来西瓜了,一百三十斤。”苏灿扭头叫苏枋。 同时在想,一般的西瓜大概在十一二斤左右,一百三十斤就是十多个西瓜,买回去自己吃?你蒙鬼吧…… “嗯啊,来了。”苏枋起身走过来,微微打量一下安如意,开始在车棚里挑选成熟的西瓜装起来。 安如意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包烟,伸出手分一根给苏灿。 苏灿看了一眼正在车棚里装西瓜的苏枋,微笑摇头,拒绝的道:“有长辈在,不好抽烟。” 安如意点点头道:“是我没想到。”他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和恼怒的表情,反而认为是自己的失误,这一点换做是苏灿的话绝对的做不出来。 “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安如意道。 不管目的如何,卖了西瓜总要是说声谢谢的,这份人情要记下。 “能跟沐少又这么好交情的绝对是个妙人,灿哥,看来我可要好好的和你打交道了。”安如意是个自来熟的性格,本来是抽了根烟,后来看到苏灿的长辈在,就把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熄,道:“灿哥,以后在县里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兄弟我能帮上忙的绝对帮。” “嗯,谢了。”苏灿深知这些人看起来挺和善,其实骨子里傲的很,要是你不让他服气,他就不会把你当一回事。 这些人就是这样,永远昂着似乎比人高贵的头颅。 “灿哥,那西瓜一共多少钱啊?”安如意道。 “45.5块钱,抹掉给5毛吧。”苏灿用那种秤称一下,然后说道。 “这是钱。”安如意给了苏灿一张五十的,苏灿摸出钱袋子要找钱,安如意说这些就算了吧,苏灿坚持给安如意找了一张五块的。 “好嘞,灿哥,后会有期。”安如意肥嘟嘟的肉脸满是喜庆,坐上帕萨特,和苏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不远处的三个城管站在臭水沟的下脚处,他们到底眼睛几乎都快瞪出来了,纷纷从各自的眼中看出了惊骇的神色。那辆帕萨特的车牌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县里面的富商安九爷的座驾,我的乖乖啊,那个胖小子能坐他的车来,肯定是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这一大一小叔侄两人到底什么来路啊? 然而还没等他们惊骇完—— 又有一辆黑色低调的奥迪车缓缓驶来,这次来得是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从车的后座走出来,他还和那个西瓜摊的少年打了声招呼,似乎在聊着什么,一会儿就又买走了一百多斤的西瓜,潇洒的走人。 三子吞咽一口唾沫,喉咙咕噜一声,僵硬的转动脖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年纪大的城管已经呆滞了。 “那是民政局三把手张局长的座驾。”面容普通的城管道出了缘由。 短短的十几分钟内,接二连三的来了七八辆不同的车子,有的车子看起来十分普通,但是挂的牌照却十分的显眼,基本上都是可以从县里横着走的角色,在这个三四线的小县城里面,可以说是顶了天的大人物。 “我的天啊,这个是教育局的车子?” “嗯啊,有点像啊?” “那这个是……?这个牌照有点眼熟啊,一时想不起来了……对呀,不是副县长的车子吗?” 辨认可以在县城里横着走的车牌,是城管和交警们都需要做的事情,有些时候啊,因为你一不小心就弄到了那些当官的身上了,所以老人们对每个新来的城管都会传授一两招。 三子拿着一个小簿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的车牌,一一对照。最后无力的发现,来的车子里面基本上都有。 “你要我们找麻烦的那叔侄俩,到底那路大神啊?”年长的城管板起脸来呵斥老代,脸色铁青无比,要不是之前谨慎了一下,没有冒冒失失的冲过去没收别人的西瓜摊子,就撞枪口上面了,里面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轻易的摘掉自己的帽子,随便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城管局长劈头盖脸的骂死你,你还想不想当城管了?吃了豹子胆了吧,真是活腻歪了。 年长的城管越想越后怕,万幸自己多了个心眼。这老代是拿咱们当枪耍啊,纯粹是陷害我们的。 老代瘦弱的跟竹竿一样没三两肉的身体,抖的跟筛子一样,露出大黄板牙哭丧着脸叫屈,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能怪我。” 三子火冒三丈,恶从心头生,抬脚就踹,骂道:“我叫你不知道,我叫你不知道。”那一记老拳直接摁实在老代鼻梁上,打得他鼻血长流,老代他那身体瘦弱的跟竹竿一样,根本不能反抗。 年长的城管上来拉劝,说:“别打死了,教训一下就行了。” 他可不是管老代的被打,而是怕三子打死了人不好收拾,三子啐了一口,甩了甩发麻的拳头,道:“这老骨头就是看不顺眼,走了,哥们找个地方喝茶去。”然后三个城管扬长而去,留下鼻青脸肿的老代一个劲在哪里懊悔。 街上的人冷漠的看了一眼,纷纷散开,可以知道这个老代在这里是多么的没人缘。 而那里发生的一切,对于苏枋和苏灿来说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苏枋只知道今天的经历犹如梦幻般跌宕起伏,一车四百多斤的西瓜一个下午就卖出去了,赚了六百多块人民币,攥着这些钞票,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当权和钱交织在一起迸出炽热的火花。 苏灿平静无比,刚才那些人都是沐暖阳找来的,他也知道这是沐暖阳送给他的一份大礼。他也懂大礼不是指卖出的这些西瓜,而是让县城里的那些官员的子弟小衙内,对苏灿有个初步的印象,这是融入那些圈里的敲门砖。 当然苏灿更明白,沐暖阳也只能帮到这里,能不能让这些高傲的小衙内或是小纨绔们另眼相看,还需要付出努力才行。 “三伯,西瓜卖完了,我们回去吧。对了,那些开车的人都是有些身份的人的子弟,这些社交资源要好好的使用。”苏灿想了想还是对苏枋说道。 “三伯我省得。”苏枋也是沉思点头。 残阳彩霞灿烂万丈,夕阳染红了云层,揉碎在这个中国落后小城的夏天,不仅是旧时光,也将回忆都被封存在记忆的夹层里,然后将余味一点点晕染,叔侄俩在夕阳的反衬下,身影越拉越长,消失在斑驳的林荫街道。 第七十七章 淡然凝眸的女孩 苏灿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晚的夏蝉也从香樟树里飞窜了出来,在树枝上鸣叫着,年纪的孩子们拿着捕蝉网兜,在香樟树下追逐着夏蝉的飞过足迹。 林安琴在家里做好了晚饭等苏灿他们回来。 她看到只有苏枋和苏灿两人走进屋里时,顿时有些疑惑,道:“暖阳他人呢?怎么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回来了?” 苏灿和苏枋对视一眼,苏灿说道:“今天卖西瓜的时候,他姐姐来找他了,说奶奶生病了,叫他回去看望。” “原来是回家了啊?” 林安琴取下厨房围巾,在洗手池洗手,道:“那孩子啊,挺好的。” 苏灿不满的翻白眼:“老妈!” 林安琴笑了一下,道:“当然你也很好。” “哈哈。”苏枋笑了笑,就去厨房洗手了。 “老爸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家啊!”苏灿走进父亲的房间,书桌上面凌乱的放着几页纸张,他拿起来看了一下,是关于烧烤麻辣烫的事情,看起来对于这件事情他父亲蛮上心的。 林安琴说道:“他今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跟着你二伯的一个朋友去考察铺面了,我给他留了晚饭,咱们不等他了,先吃起来。”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苏灿三人上了桌子,桌面上的菜肴很简单,是那种三素一荤一汤的家常菜,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一家人吃的很温馨。 吃完饭后,苏灿原本准备看会儿电视的,却被林安琴赶回到房间里面做作业,毕竟现在的他是以学业为重。 三伯苏枋看了一下时间,都快七点了,就拿出两百块,对林安琴道:“大嫂,这是今天苏灿和暖阳两人帮我卖瓜的钱,你等下拿给孩子吧,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林安琴蹙眉推脱道:“你给他们干嘛,他们还是学生,用不了多少钱,自己留着用啊。” “没事没事,就算是我给他们学习用的茶水钱,让他们好好学习。”苏枋坚持放到林安琴的衣服兜里。 林安琴推脱不过,只得道:“那好吧,我替他们收下了,也亏你这个三伯费心了。” “嗯嗯勒,嫂子,我知道了,另外大哥开店那事,我也帮忙去问问以前的朋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苏枋说道。 “好了,谢谢老三了。”林安琴道。 “哎,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里用得着谢谢?那我走了啊,嫂子。” “你晚上回去注意安全啊。” 林安琴把苏枋送出小区门口,等到苏枋骑着三轮车隐没在黑暗里消失不见,她才返回家。 苏灿做了一晚上的家庭作业,又复习一遍英语单词,确认没有遗漏什么要做的东西之后,看了一下时间道了十点,就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 这个时代电脑还没在家庭里普及起来,而小霸王等游戏机苏灿家里又没有,他觉得没事可做,就到早早的躺到了床上去了。 苏灿双手枕着脑袋思考明天以及未来的规划,想到父亲母亲,想到了自己的亲戚,想到了程可淑,苏小小,想到许多许多。 前路到底该怎么走?他空有满腹计划,却因为年龄和资金而无力施展。 有人可能会说,你现在的年龄才十六岁,做好你的高一学生就行了,不必要急于进入社会,但是对于苏灿来说不行,他回到这个时代就是来改变身边人命运的,包括下个月后即将被辞退的父母等人…… 人没欲.望就没压力,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没有动力就没有活力,没有活力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所以人应该都有自己的想法,应该有自己的目标,哪怕一辈子都不能实现,也可以激励不断前进,永不止步。 苏灿偶然抬头,发现头顶的那盏日光灯发出微弱的橘色光芒,两三只飞蛾扑哧扑哧的往上面撞。 在他看来无偿不是自寻死路,寻找光和热终究会死掉,命运真的惨啊。 “嘭!”房门被轻轻地敲了一下,林安琴走了进来,关心的道:“苏灿啊,累了一下午了,早点休息吧,这是三伯给你的钱,我给你放桌上啊。”她轻轻地将两张100的钞票放在苏灿的书桌上。 “好的,老妈,晚安。”苏灿看一眼两百块,“嗯”声点点头,眼瞳中有点亮起了神采。 “晚安啊。”林安琴关上灯,然后推门出去。 “两百块啊,两百块能做什么呢……”苏灿双手枕着脑袋轻轻的自语,眼皮越来越重,最终眼皮覆盖住了眼睛,缓缓的步入了梦乡。 ※※※ 星期天。 早上的小区热闹极了,有的单元楼老早就有鸡在打鸣,有的人不到五点半就要起来做早饭吃完之后匆匆上班。他们都不是时间自由的学生了,有自己的家庭和固有的规律。 要为了全勤奖不能请假,不能迟到,要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虽然是一天八小时制的上班时间,但是除去上下班途中的时间,普通的工薪家庭都是朝五晚九的,一天二十二天,每天的生活都是恶性循环,无限重复着,但是他们仍然不放弃对这个城市的幻想。 而苏灿却从噩梦惊醒过来,满头大汗,发现自己还在熟悉的卧室,身上穿着柔软的睡衣,轻吁一口气,看下时间是六点半,再想睡就睡不着了,赶紧漱口洗脸。 林安琴已经起来了,在厨房里弄着早餐,因为排风扇有些老化每次工作时候总是突突的响,扇叶也布满了一层油腻和污垢,转动排烟非常的慢,导致一些油烟从厨房里飘出来蹿到客厅里面,苏成业坐在沙发上抽烟,打火机的烟还没点着,就被呛了一嘴的油烟。 “好浓重的油烟味啊都排不出去!” “房子太小了,等有钱了一定要搬个好地方去住,现在你就忍忍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了。”林安琴端着一锅煮好的面条出来放到桌子上,没好气的说道。 “换房子是小事,可是这么多年的邻里街坊的舍不得啊。”苏成业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大概这是教书职业人的通病。 “那就等苏灿长大了再买房子吧。” “吃面吃面,不说这事了。”苏成业动筷子开始夹面条。 林安琴在外面朝苏灿的房间叫道:“苏灿出来吃面了!” “知道了就出来。”苏灿回应。 苏灿吃完面后,和父母打了一个招呼,换上一件洗干净的外套就出门了。 今天是星期天,还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他准备在书店看一上午书,下午刘磊邀了他去光碟游戏室玩游戏。 灰白色的电线杆子依旧是熟悉的色调,地面地凹坑坑洼洼,一辆夏利飞速疾过,苏灿站在街边若有所思的眯眼睛,眼中闪烁光芒,有一种想法萌生,想到1998年的出租车行业也是蛮赚钱的,但是一辆新的夏利车就要三四万多,二手车就不知道了,先帮助父亲一步步把烧烤麻辣烫店的事业做起来再说,然后再确定转不专业。 绿漆皮的6路公交车大爷式的驶到站牌下,车前门吱呀一声打开,苏灿快步上去,投币进去。 发现今天车上坐着的人并不多,就坐到倒数第一二的位置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公交车穿梭在大街小巷,时而停下时而开启大门,苏灿想到这个礼拜一的时候,和苏小小坐在公交车浪漫的穿梭游玩,吃冰淇淋,骑单车去游玩的事情,仿佛苏小小的笑靥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会心一笑,一路走过来的星光,有遗憾亦有温暖。 阳光透过玻璃的间隙,漫天飘舞白絮极为烂漫。 “清华书店站台到了。” 司机瞥了一眼窗外的站牌,踩一脚刹车就停下来,苏灿缓缓走出来,呼吸早上的新鲜空气,林荫斑驳绿意盎然。 现在还不是后世那个严重污染的时代,这里的每一寸草木每一片瓦砾都充满着自然的气息,空气中也没有Pm2.5的雾霾,夜晚的月光也可以穿透层层的云彩,将朦胧的辉光洒向大地,而不是像后世那样,儿童们只能在电视上或是书上面,或者是从长辈的口中描述满月是怎样的美景。 新华书店里面有着许多整齐的书籍,而苏灿要看的则是杂书,比如《儒林外史》、《菜根谭》、《周易》、《后汉书》等等书籍,因为看那种书籍可以增加视野和阅读的眼界。 未来的自己一直忙碌在工作之中,就算是闲暇的时候,也只是宅在家里玩玩手机和电脑,足不出户,现在既然有时间来看了,当然要看的认真。 一个上午苏灿就拿了一本《菜根谭》在角落里细细品味,安安静静的坐着,仔细体会古代思想家为人处世的哲学。 “抱朴守拙,涉世之道。”苏灿反复咀嚼这句话,然后看后面的正文,一字一句的读着:“涉世浅,点染亦浅,历事深,机械亦深,故君子与其练达,不若朴鲁,与其曲谨,不若疏狂。” “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踏入社会的人阅历短浅,所以受到各种社会上不良习惯的感染也比较少,一个饱经事故而阅历广的人,各种恶习也就随之增加。这部书的作者洪应明老先生说,一个有修养的君子,与其将就做事的圆滑,倒不如保持朴实的个性,与其事事小心谨慎委屈求全,倒不如豁达一点才不会丧失纯真的本性。” 苏灿猛然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乌黑的长发披肩,身穿白衣T恤的女孩朝他微微一笑。 第七十八章 苏灿的势 当这句话从程可淑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书店里正在看书的学生们或者是其他的成年人们都放下了书本,目光都好像是相互约定好来的一般看向那个原本不起眼的角落。 “怎么可能?” 时间定格在上午九点半,光线从侧面刺透进来的清晨,坐在第二桌第三桌的三个长着青春痘的男生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置信之前还在角落里平平凡凡的男孩一下被女神眷顾,立刻变得不平凡起来了。 假装在仰头喝水的眼镜大叔,偷偷摸摸地看着白衣女孩,有些恍惚。 可能多年的以后的事情早已经忘记了,但是这个浅笑明媚的日子里,那一段久久不能忘怀的男生和女生依然烙印在他的心里,女孩漂亮的如仙子下凡,男孩有着邻家男孩般普通,但眼眸中却也沉稳无比。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在看到了程可淑的那一瞬间,苏灿的思念疯狂的生长蔓延,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嘴唇嗫嚅一下,居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苏小灿。”程可淑轻轻道。她坐在苏灿的对面,冷清的眼眸中反射极好看的弧光,疑惑的看着苏灿。 苏灿“啊”的一声回过神来,惊喜地道:“真巧啊?” 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乎乎的以一句真巧啊来回应。 程可淑扑哧一笑,淡然的眸子也有些温暖的色泽,轻轻的,道:“嗯,是很巧。” “嘿嘿……”苏灿灿烂一笑。 令程可淑有些恍惚。 其实苏灿并不知道的是,他们并不是因为很巧,生活并不是狗血的小说,没有yy的桥段。 程可淑陪着母亲在逛街,抬头间看到安安静静坐在公交车上倒数第二的苏灿,孤孤单单的,看的有些揪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灿下了车,走进了新华书店,心里就在想苏灿去书店应该是看书,然后破天荒的和妈妈撒了谎,说要去书店买下书,就来到了这里。一进来看到苏灿坐在角落里拿着一本《菜根谭》在读。 《菜根谭》是自己最喜欢的书啊,自己十六岁生日的时候,父母送的礼物就是一本古装封籍的《菜根谭》,对于里面为人处世的道理,程可淑都很喜欢。 “今天本来是想要去学钢琴的,但是老师家临时有事,然后呢,在家里做试卷好无聊,就陪妈妈出来逛街,逛累了就想到书店来坐坐。”程可淑向苏灿微微抱怨着她的烦心话。 苏灿抿嘴一笑,像程可淑这种乖乖女也会因为做题目而厌烦吗?不过听到程可淑向自己吐露心声抱怨,还是非常开心的。 “嗯,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苏灿看到程可淑也抽了一本书来看,安静的坐着,就不再打扰,也低头看自己的《菜根谭》去了。 相处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很快的半个钟头过去了。 程可淑起身将书放回原来的地方,对苏灿道:“我先回去了,我妈妈估计等急了。” “好。” 当程可淑离开之后,一个长着青春痘的男孩自来熟的凑了过来,说道:“同学,那个妞给我认识一下啊。” “我认识你吗?”苏灿冷冷的盯着这个男孩,直到男孩讪讪的走开才收回目光。 苏灿看一下时间发现也差不多了,就把书放回原处,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就隐约听到那个男孩在嘀咕,“牛气什么啊。” 苏灿淡淡一笑推门而出。 ※※※ 下午。 东街光碟游戏室。 苏灿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人气火爆的光碟游戏室,这是一个让无数少年夜晚翻围墙通宵达旦的地方,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人混在里面,小青年,学生,以及上班后放松一下的成年人。 走进去根本没地方落脚,每一排的游戏机都围满了三四个少年,热血沸腾。 苏灿走到和赵顺刘磊几个人约定的地方,就听到角落里传来嘈杂声。 他仔细一看,心里暗道赵顺刘磊他们几个真能惹事,又和别人吵起来了,真是头疼啊。 “苏灿。”“别吵了,是苏灿来了。” 几个眼尖的同学看到苏灿来了,纷纷开口说道:“灿哥,你来得正好,这帮孙子游戏品不行,人品也不行。” 两拨人对峙着,相互打着口水仗,不过各自都克制着没有发生摩擦,因为国庆节快到了,各个辖区的派出所都抓的十分紧,一旦有闹事和聚众斗殴的全部抓起来关牢子里,不管你是谁,有多大的背景,先挨一顿鞭子再说,没有情面可讲。 苏灿一看对峙的另一拨人,顿时就乐了。 还真是熟人。 司徒星文这个笑面虎被其他的人簇拥着,身穿着一件华贵黑色V字领衣服,紧身牛仔裤,狭长的眼睛笑眯眯的,他的笑容和安如意有点像,不过司徒星文的笑,可以从眼中看出是不怀好意的笑,而安如意则平时是善意,一旦揭露就狰狞,所谓枭雄气质就是那样,不动如山,疾掠如林,诸佛龙象安如意。 看到苏灿一出现,人群里一阵讨论声。 “他就是苏灿啊?看起来挺普通的嘛,长得还没有我帅啊。” “听说他和程仙子以及苏小小都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啊,嗯,传闻挺亲密的。” “还有还有,他的貌似挺牛的,打球牛,写作文也牛啊。” “嗤,那有什么,知道不,他的英语才算牛逼,似乎是在一夜之间英语就蹭蹭得上涨,连我们李老师都对他刮目相看呢!” 司徒星文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憋屈的味道,本来想要爆粗口的,但是想到这个苏灿和沐少的关系不一般。昨天沐少还在他们那层的圈子打招呼,说谁要是碰了苏灿一下,他沐暖阳就亲自弄死他。 其实衙内纨绔的圈子就那么点大,稍微有一丁点的事情就传漫天都是。 还有一个好友煞有其事的说,有个叫苏灿的小子在北街卖西瓜,县里凡是有头有脸的衙内纨绔都去买了一两个西瓜,表示意思意思。 西瓜倒是其次不要紧啊,但是能让沐少如此郑重打招呼的,能是一个普通人的吗?就算现在是普通的****,难保证沐少压得是只潜力股?这破事情谁又能说清楚。 沐少啊,哪怕在星城市也是说一不二的大衙内! 不是和自己一个圈子的,他们的圈子更高、更顶级,像自己的都是小圈子,不入流啊,只能在县里面晃悠一下,连自己的父亲都是依附沐家那颗大树的,司徒星文在衡量,为了意气之争和苏灿斗起来,得罪沐少这个冒险的做法行不行? 他最后还是选择退避,不是因为害怕苏灿他们人多,而是憋屈的屈服在沐暖阳的权势之下,这就是势。 第七十九章 那些曾经迷恋过的街机 司徒星文最终选择退避,也想过不顾一切的和苏灿撕破脸皮,但是终究是没有那份勇气去挑战沐暖阳积压已久的余威,他也跟过沐少一段时间,知道那位主的喜怒无常,雷霆之下,粉身碎骨。 沐家是不了解,不知道它的可怕,家里顶梁柱可能在换届时进中央,年轻一层是********人物,沐暖阳是整星城市中最顶级的衙内,他想要做的事还不是轻而易举?甚至不用沐开口说话,就有巴结他的人,上来踩司徒星文,哪怕是一起喝酒的朋友,谁也不知道转身就会不会捅刀子。 “好好好,我们走。”司徒星文狭长的眼睛扫过一圈,最后硬生生定格在苏灿的脸上,连说三个好字,便转身离去。 跟随他的几位跟班也傻眼了,没想到司徒星文掉头就走,难道那个苏灿有如此可怕?看到主心骨也走了,再也不敢嚣张灰溜溜的离开。 大家响起一阵欢呼的声音。 刘磊上来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苏灿上下打量,直到把他盯得不耐烦了,才道:“灿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威胁力了?” 苏灿苦笑一声,道:“不是我,主要还是借了沐暖阳的势,对了,你们没事吧。” 刘磊干笑着说:“哪会出什么事?毕竟这里是赵顺家的底盘,比人的话我们多,比质量他们也不行啊,哎!不说这个了,怎么样,还来不来玩街机?”刘磊这个家伙最大的特点是没心没肺。 “来啊,怎么不来,说吧,玩三国志还是拳皇?”苏灿笑道。 “肯定是拳皇啊!”刘磊可是忠实的拳皇迷。 “那行,上机。” “大家都让开啊。”刘磊吆喝一声,其他的人就散开了,纷纷的回到各自的位子上面,有的人听到刘磊和苏灿要PK拳皇,连其他的街机游戏都没玩了,一堆人眼巴巴的赶过来围着两人的街机。 赵顺在苏灿的耳边悄悄地道:“刘磊那货为了赢你,可是苦练了一个礼拜,你要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了。” “我会告诉他,什么叫做天才。”苏灿淡淡一笑,坐在椅子上面,手指头摸着红色白色的按键,右手则是木质的摇杆,上面的纹理已经被摸的光滑圆溜,黑色的胶皮把手已经脱落,真是熟悉的感觉啊,真没想到还能再摸到这样的街机。 进入画面,选人物。 苏灿选八神庵,这个风骚到极点的男人,一直是苏灿喜欢的模样,依旧是熟悉的画风,热血到爆的人物画面,感觉血管中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浑身有股悸动的感觉在飞跃,混杂着雄性荷尔蒙的青春气息,青春飞扬,意气风发。 而刘磊选的草薙京,一个黑色风衣的男子,黑色的拳套,火焰缠绕在拳套上。 “来吧,苏灿,我要终结你!”刘磊热血沸腾的喊着。 “加油!”其他的人也在一起喊着,喊声震耳,许多人闻风而来。 “放马过来吧。”苏灿勾嘴一笑,摇杆操纵的人物,八神庵酷酷的立着,发出低沉的声音:“马上将你解决掉!” 草薙京在刘磊的操纵下也动起来了,拳套上冒出一团熊熊烈火火,经典的声音在从两侧的音响爆炸起来,“这就是草薙京的拳头,尝试一下吧!” 紧接着刘磊抢先出招,趁着苏灿对八神庵这个人物不太熟悉,发挥出几天来努力的成果,将苏灿的八神庵压制的死死的,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飞舞,第一个回合就将苏灿的八神庵KO了,周围的同学集体爆发出鼓掌声,沸声赢天。 苏灿看了一眼周围的朋友,道:“我有那么招恨吗?” “有!”赵顺和刘磊对视一眼齐声道。 “再来……”苏灿熟悉了操作,想起后世的那些连招列表,嘴角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八神庵有一个特点,就是只要连招带节奏感带的好,打一些菜鸟或者街机前三组没什么问题,只要把连招式练好了,打谁都好打,实战能力都是很强的。 “每逢看到月亮的时候就会想起我!”八神庵风骚的开场白引起周围同学齐声哄笑。 苏灿也是不管不顾,心无旁骛的操纵八神庵冲了上去。刘磊依旧是草薙京,看到苏灿攻势如此猛烈,刘磊有些慌张,被苏灿抓到了一丝破绽,经典的百二十七式葵花使出来,抓住草薙京的肩膀就是一摔。 八神庵的连招都是在葵花的基础上连的,一般的新手是直接三下反摇拳,会玩一点的,会在葵花前接个重拳。像苏灿这种发摁五下葵花吃血很强,基本上,是近身之后一个抓,将刘磊的草薙京摔出去,就是一个旋风,然后重拳,前轻拳,反摇拳葵花,一下子就掌握好了节奏,轻松的带走草薙京的满血。 “我靠,这是什么招式?”刘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两只眼睛都亮起来了,就差放光。 “苏灿,我们再来一盘!” “来!”苏灿再一次的选择八神庵,这次比上一次还要简单点,八神庵风骚的说完台词,就如同旋风般的冲过去,下轻脚,下轻拳,然后葵花,再次葵花,又带走了草薙京的满血。 打几次之后,刘磊也回过味来了,寻思不对啊,怎么老是八神庵?就张嘴说道:“苏灿,你不会就会玩八神庵吧?” 苏灿也不知道是气他的,还是真老实,轻轻的“嗯”声,道:“你又没规定我不准用八神庵以外的人物。” 刘磊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游戏机上面,我这是找虐啊我。 赵顺一脸同情的表情安慰了刘磊,同时心里暗自万幸道,“还好不是我去挑战苏灿,不然被虐的体无完肤了,苏灿这家伙也忒损了,坏的冒泡啊。” “走了,大家玩也玩了,我请你们喝酒去。”赵顺拍了拍手,高声说道。 刘磊听到有吃的,原本哭丧的脸立刻阴转晴,笑嘻嘻的道:“有吃的没啊?” “有啊,不过看你这体型,我估计我的钱包够呛啊。”赵顺瞥了一眼刘磊的身躯,****的打击道。 苏灿也笑着说:“顺子千万别让这家伙白吃,不然非得敞开了肚皮吃的倾家荡产。” 第八十章 斗歌和这流年 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夏天有风,午后有蝉,还有那回眸中盈盈一笑的女孩,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让男孩怦然心动。 陈胖子说,越渴望见面,然后发现中间隔着那十年,我想见的笑脸只有怀念,不懂怎去再聊天,陪伴我的只有明年今日,十面埋伏,落花流水。 不如不见—— 对于苏灿而言,十几年前,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我只是一个默默在你身后暗恋的男孩,偶然转身在楼道邂逅你,惊艳你的齐腰的长发,惊艳你的淡眸恬静,惊艳了这十几年,然后擦肩而过,就像是两个平行宇宙互不交集的人,默然施行,互不关心。 好在上天给了苏灿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以前的遗憾,今生去弥补。 程可淑就是他心中最初的遗憾,如果可以,苏灿愿意用一生照顾她一世的幸福。 ……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都一涌而出到走廊上吹风,或者去小卖部去买零食,男生则都去了厕所,要不然就跟君耀他们一样伏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苏灿安静的坐在教室角落里刷测试卷的题目,突然觉得周围静悄悄的,抬头一看,整个教室之内,除了几个趴着睡的人,基本上没有多少同学还在教室里的,他的目光落到坐在前面的程可淑身上,心中有种想要说话的冲动,嘴巴微张,叫了一声:“可淑……” 说完之后,苏灿就后悔了,患得患失起来。 就在刚才,程可淑恬静的坐在位子上,桌上放着一本书,她埋头做作业,苏灿喊她的那一下,恰好阳光刺透斑驳的树荫射进来,洒在她脸上,她抬头疑惑的望着苏灿。 “好美!!”苏灿发誓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一样。 这种微妙的感觉无法用文字来描述,如果硬要描写出来,那就是当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你才能体会到那种感觉。 就是那种在无数个夜夜里想辗转反侧,为一双迷人的眼睛着迷,为一个削瘦的背影而心疼,或者偷偷地闻着女孩散发出淡淡体香的味道,或者是偷偷期盼着可以把那双柔软无骨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就是那种电光火石般的火花,那种噬魂彻骨的疯狂,那种把世界一切染上光辉的爱慕,只靠思念和期待就能生存的情愫。 “喂喂,苏小灿回神了啊?”程可淑扑哧一笑,整个教室都明亮了起来。 苏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有事吗?”程可淑恬静的道。 “其实没事……就是想叫一下你。”苏灿老实的说道。 程可淑重重的“嗯”声,道:“可以。” 她的眼睛直视苏灿的那对眸子,眸中的弧光可以清澈的倒射出自己的影子。 其实程可淑按捺在心底没说的是,一直以来对苏灿有着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或许是上辈子的缠绵动荡,或许是在多维空间里的交叠重逢,但不管如何,不可否认,她明明确确的知道自己对这个大男孩有着特殊的好感,抑或可以称之谓安全感的信任。 她十六年来一直没有萌动的心,悄无声息的被苏灿给打开,既隐隐有些甜蜜,又有些许的迷惘和害怕。 “好好学习。”程可淑轻轻的说道,扬起手,修长的手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一个手掌的影子。 “嗯?”苏灿不明所以的疑惑。 她破天荒的狡黠一笑,道:“一言为定?” “嗯”苏灿举起手,他手掌的影子和程可淑手掌影子击掌在一起,有点淡淡的温馨在里面。 李芸走近教室看到这一切,两人又放了下来,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程可淑和苏灿,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我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有某种暧昧的味道呀。” 程可淑俏脸映红了,白了好友李芸一眼,道:“还不背课本上文言文,等下言老师要点名背文,答不出要站着!” 李芸苦着脸道:“遭了,我昨晚忘记文言文了。”她也不管苏灿和程可淑两人了,赶紧翻书能背一个字是一个。 程可淑偷偷的看了一眼面带侥幸的苏灿,微微一笑。 ※※※ 言老头在讲台上讲着语文课,下面的同学依旧是你讲你的,我聊我的,有的同学一个劲的打哈欠,还有些无聊的同学还在折着纸飞机玩。 班上一个叫周建雪的男生撕了语文书后面一页纸,折好了纸飞机,一个劲的往窗外抛,结果被刚好路过的老宋给逮了个正着,叫出去严厉批评几顿。 苏灿在心里为那个倒霉的周建雪的默哀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要是高二这学期能够和程可淑成为同桌,那该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啊,不过程可淑一般不和别人同桌的,而且她的好友李芸也像老母鸡护仔一样保护着程可淑,不让别人有机可乘,真是伤脑筋啊。 苏灿之所以想那么快和程可淑坐在一起,也是想体验一下‘同桌的你’那种淡淡的感觉。 又到了下课时间,依旧是十分钟的休息,班上的同学都抓紧时间做该做的事情,女生们结伴上厕所,有些男生们则抽空去厕所抽根烟,或者是聊聊最近的事情和风云事件。 刘磊从厕所回来走进教室没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反而坐在苏灿的桌子上面,被苏灿一巴掌打下去,无语道:“磊子,正经点。” “哦,那跟你说件正经事吧,我听说隔壁的二班在搞一个什么音乐班会,好像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暗恋我们班上一个女生,那些损货们就帮忙出主意,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刘磊笑着说道:“不过我觉得应该就是下午倒数第一二节的时候。” 苏灿右手手指上圆珠笔在指尖飞速的转动,左手托着腮帮斜斜的看着他,道:“吃饱了撑的吧?话说你管那么多干嘛?” “话是那样说,可说真的,真要是把我们班的妹子给泡走了,我们一班的男生可是丢脸丢到姥姥家里去了。”张家斌凑过来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是还有君耀吗?他可是玩摇滚吉他的。”苏灿说道:“噫,君耀他人呢?怎么最近都没有见到那小子了?!” “别提他了,那家伙又翘课了,今天估计在家里睡觉,哦,老班刚才还问我找他呢,我就撒了个谎说他爷爷病了,搞得我都不知道下次该说谁病了才好。”赵顺没好气的说道。 “下次就说他姥姥病了。”刘磊笑骂道。 “哈哈,再有下次就说姥爷也病了。”张家斌也笑道。 苏灿笑得乐不可开支,道:“你们一帮损友,没一个正形的。” 赵顺翻白眼:“我可没说啊,别把我牵扯进去。” “你们听,好像有声音从隔壁班传来了?” 苏灿刚想说话,隔壁二班就传来吉他伴奏的歌曲,苏灿他们几个都跑出去围观,走廊上面,有几个男生拿着吉他从二班里跑出来,站在他们班的走廊上。 其中有个身材微瘦,面貌普通的男生唱起了小虎队的《爱》,熟悉的曲调,略带几分相像的嗓子,确实有几分相似的模样,顿时就吸引了其他班级一堆的人过来,高二年级本楼层的班级,楼上的三班四班五班的男生女生,都到走廊上探出脑袋好奇的观望,也不知道又哪个女生尖叫一声:“快来看斗歌了!”扒拉一声,其他班的同学都从各自的班级里面涌了出来。 不仅如此,对面楼层高三年级的学生们都围观拥堵在走廊上,无数的目光眺望过来,有几个不怕事或者爱凑热闹的学生吹着口哨。 高一的新生们也好奇的探着脑袋观望,许多新生没想到高二的学长那么大胆,看这架势是要搞全校音乐会啊? “唱好一点你就出名了。” “加油你可以的!” “不要忘了你喜欢的女孩。” 二班那个偏瘦的男生拿着吉他,脑门上有些冒汗,被这么多连唱的歌都微微有些颤音,似乎随时要跑调,好在他们二班其他男生女生接连打气,才稳住下来,继续唱《爱》。 几分钟后,一首《爱》还算圆满的唱完,那个偏瘦的男生心里暗道好险没有跑调。 “再来一个呗!” “来一个,来一个!” 全校哗然,这下苏灿的一班也坐不住了,这是上门**/裸的挑衅啊,要是任由二班在这里唱红了,真的勾搭走本班的妹子,还不丢人丢到全学校学生都知道了? “快去老师那拿吉他来。”“等下你们谁上?”……“我来我来。” “好好好!等下记得别怯场啊。”班长李涛推着鼻梁的眼镜紧张道,同时眼角不忘瞄一眼办公室。 班上有几个自诩有音乐才华的同学合计好后,派一个人到音乐室取吉他,就这样一来回的耽搁,没想到声势越闹越大,越来越多的班级都注意到了,纷纷在走廊上探出脑袋来围观。 刘磊一抬就看到密密麻麻的脑袋,丢了一句“我草!”,赶紧站到走廊一边角落。 不是怕别人盯着他看,而是怕别人从上面往下吐口水,因为这种没素质的事情刘磊他们几个经常做,赵顺他们也赶紧跑到角落里面,人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人看着都压抑。 事情发展到了后面,连高二那些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们都惊动了,茫然的走出走廊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三对面的走廊也来了黑压压的一群人,苏灿发现居然还有惊鸿一瞥的漂亮女孩,在那里鼓掌呐喊。 慢慢的教导处的主任们坐不住了,老宋和李大炮集体出来一看,没闹出大乱子,再一看发现他们是在唱歌也就没制止了,反倒是笑眯眯的转悠了一圈就进去了。 看到学校都在无形的默许了,学生越闹越疯狂,叫着让二班的学生快点唱,有的人已经开始吆喝去了。 二班的几个学生也有点尴尬,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下子收拾不了台,原本只想唱一首《爱》给一班的一个女生听的,没想到被学习枯燥的学生们视为一个娱乐节目,那个偏瘦的男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唱别的歌曲。 “来了来了,我草,这是什么情况啊?” 苏灿他们班的两个音乐才子,气喘吁吁的拿着吉他跑回来,一看到这么大的阵势也懵逼了。 “好、好多人啊!!”其中一个戴眼镜才子看着两个楼层密密麻麻的人,两个不同的年级在那里叫嚷着“再来一个”,已经呆滞了。 “管它呢,你们俩谁先上,唱什么?”李涛吼道,不吼不行,不然压根听不见声音。 “唱《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啊。” 其中一个长满青春痘的老兄坐在走廊临时搬来的椅子上,先是吉他轻弹一声,然后用那种类似于老狼低沉沧桑的风格唱《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不过可能是感情以及阅历不够,唱不出那狼那种沧桑的情怀。 虽然他自我感觉良好,但是其他的学生却并不买账,哄笑一声说:“唱的什么玩意啊,赶紧让开。” 这个青春痘老兄被众多目光盯着,脸都憋红了,吓得丢下吉他,躲回一班的教室里去了,惹出一串啼笑皆非的笑话。 刘磊没好气捡起吉他,怒道:“就这水平也好意思出来显摆?砸死你!真丢我们一班的脸,你们几个谁来啊?快点,那边几个小子太嚣张了,都把高三那漂亮妹子给吸引过去了,之前不是挺得瑟的吗?现在咋都不出声了?” 他人高马大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看起来十分有压迫感,指着另外一个的眼镜才子吼道:“你,你来!” “我突然想昨晚用功读英语到嗓子沙哑了,唱肯定走调!”那个眼镜男吓得连忙摇头,顿时怯场了,谁敢上啊,一上去就被骂成狗,要是心里素质不好的,估计当初就要崩溃的跟之前那个青春痘老兄一样。 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接过了刘磊手中的吉他。 “我来吧”苏灿淡淡的道。 === 4000字大章送上,文艺青年苏小灿开始救场了~另外感谢书友小柳萌萌哒,小冠I等等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感谢再次感谢。 第八十一章 一回头,青春都喂了狗 苏灿接过吉他,坐在椅子上翘起腿,低着头,柔软的头发遮住了眉眼,修长的指尖轻轻的触碰到吉他弹出几个音符,同一时刻,思绪在无休止的生长,疯狂的蔓延。 “我说苏灿,你行不行啊?”之前那个青春痘老兄出声询问。 刘磊推了他一把,白了一眼,道:“不行你上啊!” 那个青春痘老兄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嘁~”一班的男生和女生齐生生鄙视哄笑,让他羞愧的脸都憋红了。 “停一下,有人开始唱了!”有人竭尽全力的嘶喊,对面的教学楼暂时安静下来,纷纷出声,道:“他是谁?”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句“是苏灿”,原本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和哄笑突然寂静下来,就像火山爆发前压抑的前奏。 隐隐约约有人说:“什么?苏灿他还会弹吉他?”“谁知道呢”…… 二班的那几个小子催着那偏瘦男生硬着头皮弹着吉他,他突然停下来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心里腹议道,“你苏灿跑出来凑什么热闹?吃饱了撑着了吧!我们只不过是来钓你们班其他的妹子,又没有惹程可淑,真是的无语。” 苏灿可听不到那小子的腹议,手掠过头发遮住的眉眼,轻轻一抬头,露出那双澄净的眸子,手指轻轻按住2弦5品,弹1弦和2弦,用1弦当做标准音调准2弦,滑音一弹,很清脆的声音,声音高度一样高,接下来又将3弦4品等等陆续调一遍。露出这一手,顿时唬住了许多学生。 “小帅哥,你唱什么?” 对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声,以及一片娇羞,苏灿眺望过去,原来是高三年级一个漂亮的校服女孩正在吹着口哨,好像是文学社的副会长李思佳,模样虽然一样,但给苏灿感觉气质却隐约又不同。 “你猜?”苏灿淡淡一笑。 “快唱快唱,我们可是很看好你!”对面陆续传来几声嘻嘻哈哈的笑声。 弹了几个音符过后,苏灿压低喉咙开唱。 曾经梦想执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 唱到这里,苏灿初开始唱的还有些生涩,到后来几句越来越纯熟,朴实的言语加上淡淡忧伤的曲调,仿佛在不经意间轻轻击中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全校的各楼层集体都安静下来了,二班的吉他声也停止下来,教导处的老宋摸着胡子也闻声走出来,在听是谁在唱歌。 淡眸的白衣女孩从班级里走出来,环抱着手臂,看着尽情演绎的那个大男孩,恍惚间多了一份从容的气度,多了一副人生的阅历,像两世灵魂穿越时间和空间多维度的重叠交织在一起,站在这咫尺之间,深深的望着程可淑。 女孩柔软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般,心里堵堵的。 沉在心底的种种回忆不经意间涌上心头,模糊了面孔开始清晰,陌生了的声音渐渐熟悉,苏灿仿佛置换时空,教室,走廊,同学,女孩都消失了,回到了那个迷醉伤神的晚上,分不清是教室的走廊还是未来悲剧遗憾的过去。 从昨夜酒醉醒来,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来,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男孩胸怀像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 “妈的,听得老子想哭。”胖胖的男生一边随着音律在抖动着下巴一边莫名的想哭想落泪。 “有种想哭的冲动!”女生听得心里堵堵的。 “这谁的歌啊,我怎没有听过?” 围观的同学鼻梁酸楚通红,有些感性的女孩已经开始落泪了,她们想到了初中时的好友,如今在哪里?天南地北,都没有了联系,苏灿这首一唱出来,简直就是催泪欲下,不知道收获了多少的泪水。 苏灿的歌还未完,淡淡的曲调还在延续,其实何止是歌,人生也是如此。 一曲完毕,苏灿回过神来,发现大家的眼睛都红了,有的女孩子梨花带雨,再扭头看向程可淑,那个淡眸的白衣女孩静静的凝视着自己,目光犹如实质像飞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跨越了千山万水跋涉而来,只为和你相遇。 苏灿站起身来,收起吉他而立,沉稳道:“朋友不易,渐行渐远,且行且珍惜。”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如潮水般涌来。 几个女孩同时都在反复咀嚼品味“且行且珍惜”这句话的含义。 二班的男生自然知道碰到高手了,哪里还敢在一班来弹吉他炫耀,连忙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班上,一班的男生自然是像打了胜仗班般得意洋洋,更是把苏灿当做了百战百胜的大将军。 李芸携手程可淑回到了桌位上,小辣椒李芸不忿的,道:“这帮男生也忒无耻,又不是自己唱赢的,那么得意洋洋。” 程可淑微微一笑,轻轻的嗯声。 李芸又道:“苏灿真的是唱到真好,又会打篮球,又会唱歌,还会写作文,真是多才多艺啊!” 程可淑又嗯。 这下李芸就不满意了,推了一下程可淑白皙滑腻的手臂,不满地道:“好啊,在敷衍我?” “没啊,我只是在想苏灿说的那句话。” 李芸疑惑的道:“哪句话?” “且行且珍惜。”程可淑极好看的眸子看着李芸,樱唇轻启,清脆的声音从贝齿中流露出来。 李芸反复咀嚼,忽然醒悟,歪着脑袋马尾斜斜一甩,道:“这是在说谁呢,不会是可淑你吧?你们两个……” 程可淑白玉般的脸庞腾的升起红晕,脸颊如喝醉了般酡红,怪嗔道:“小芸你又这样,看我不挠你痒痒!” “哈哈,你来挠我啊。”然后两个小女生就嘻嘻哈哈打闹起来,吸引一大片男生的注意力。 四楼,三班教室。 苏小小坐在桌位上微微走神,好友李蕾筱则悄悄的道:“你家苏灿今天真酷毙了好吗!那个歌唱的我都快哭了,真好听,可是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呢?香港的歌我都听过了,不会是台湾刚发售唱片的新歌吧?” 苏小小回过神来,俏脸微红,娇羞的拍打李雷筱,道:“你家苏灿呢,我也没有听过他唱过,可能是新出的唱片吧。” “下次有机会你一定要帮我问问。”李雷筱笑着道。 “好吧,我到时候帮你问问。”苏小小道。 …… 一班的教室沸腾无比,男生们兴高采烈的说这话,女生们都将那句且行且珍惜给抄录在本子上了。 唯独苏灿安静的坐在桌子上,心里久久的不能平静,刚才那首歌不仅唱出别人的心,也唱出了自己的心。 刘磊拍了一下苏灿的肩膀,挤眉弄眼,道:“灿哥儿,我怎么发现你像是变的多才多艺了呢,老实交代,还有什么事你不会的?” 苏灿还真老实的想了想,道:“生孩子的事我不会。” “靠!这个我也不会。”刘磊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其他几个死党都拿着书掩住脸狂笑,极尽落水下石的事情。 第八十二章 人心,远近相安 学生那边方兴未艾,办公室就热闹起来了,之前老宋他们就在窗户那里默默的看着,最后听到苏灿唱完一首《曾经的你》,学生欢呼不绝耳,沸腾起来,老宋就对李大炮笑了一下,道:“这个苏灿挺有意思的。” 李大炮点点头道:“这家伙确实挺有才,不过也有些持材为傲。” 五大三粗的老宋出乎意料的没有同意李大炮的观点,反而若有所思的道:“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我记得当年跟你同校的时候,你还不是做了一件让全校都轰动的事情?” “咳咳。”李大炮老脸一红,道:“多少年的事情了。” 老宋得意的笑了笑,走进三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也在热闹的讨论,几个年轻的老师都在备课,有的男老师优哉游哉的喝茶,有的男老师看报纸,其他女老师就在用镜子打扮。 教导主任老宋走进来,在大家眼里平时都是一副凶恶的模样,今天居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过那样子还不如板着脸不笑,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对仰着脑袋,枕在靠背上闭目休息的杨晓敏夸赞道:“小杨啊,说的真的,我当初还真看走了眼,这个苏灿啊了不得,这唱过的水平赶得上明星了吧?嘿!真是个怪才啊!有潜力。” 杨晓敏眼睫毛轻颤,缓缓的睁开眼睛,巴掌大的脸庞也露出笑意,柳叶眉微微弯着,心里想道,“这个苏灿给人越来越多的意料之外的事情,真不知道他那个脑袋是怎么长的。” “我可是羡慕嫉妒啊,你们光是有个程可淑就够让人眼红的了,现在又出了一个苏灿,我们虽然没有说,可是心里都在酸溜溜着呢。” 平时和杨晓敏玩得好的女老师黄莹笑道:“要不你就均一个给我们班呗?” “行啊,苏灿你想要就拿去吧。”杨晓敏也笑着道。 黄莹白了一眼杨晓敏,道:“我看啊,苏灿那个混世大魔王,还是你才能镇得住。” “别说苏灿了,我看光是刘磊他们一帮子就够她头疼的了。” “哈哈,可不是嘛,刘磊他们一群捣乱鬼也就晓敏镇得住。”有男老师笑道。 办公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不就是个苏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这次月考得个好名次,做学生的,学习成绩才是根本。” 突然坐在角落的另一个女老师出声了,阴阳怪气的道:“玩音乐的那叫不务正业。” 她是二班的班主任,叫崔敏生,今天就是他那个班的男生挑起来,在一班的教室玩吉他,结果被苏灿抢了风头,现在崔敏生又听到其他的女老师夸耀一班的班主任杨晓敏,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同为班主任,自然有竞争,也有各自的朋友圈子,本来,在背景上比不过杨晓敏,她也认了,毕竟杨晓敏实在太过神秘了,连校长单威雄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都对她露出笑意,现在连自己班的学生弹吉都不如杨晓敏班的苏灿,这口气憋在心里不吐不快,佛都要争一口气,更何况是人? 其他的男老师和女老师顿时一滞,纷纷感受到了空气弥漫的火药味。 教导主任老宋一看,得,赶紧走出去,他是教导主任,代表着教导处,帮谁说话都是觉得在偏袒,还不如趁事情还没闹大之前,赶紧拍拍屁股走人。 黄莹就上来拉劝,道:“崔老师,我们也没说你的坏话,不是那个意思。” 崔敏生冷笑一声,尖锐的道:“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啥意思……” 她还没说完,半截话就停下来了,因为杨晓敏锐利的眼睛已经盯着她了,身散发寒气,气场强大无比。 “就当我没说。”崔敏生连忙低下头,慌忙的翻找备案。 黄莹一看一场吵闹消失于无形之中,不禁有些佩服杨晓敏的手段,那股强大的气场简直就是锐不可当啊,同时也暗暗的疑惑,杨老师以前是干什么的? “哎!你们有谁看到李老师吗?我这里有份英语备案要给她。”一个楼上四层的女教师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走进来询问道。 “没有啊?” “她今天好像没来啊。” “也没有请假,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啊?” 杨晓敏说道:“你们谁有李老师的电话,打一下试试。” “我打一下问问。”有一个平时和李冰淼关系稍微好一点的男老师,用办公室的电话拨打了李冰淼的电话,结果是嘟嘟的忙音。 “算了,也许她没听到电话响。” ※※※ 下个礼拜的28号、29号就是月考,月考完后就迎来了高一的第一次小长假国庆节,所以无论是高一高二还是高三学生都开始紧张起来了,纷纷翻书借笔记,就是为了在月考中博得一个好名次,每个班级都出现了一种紧张备战的氛围,连刘磊也抓起书本熬夜复习去了。 另一天的清晨,刘磊顶着个黑眼圈来到学校,苏灿就问昨晚干嘛去了,看你两个眼袋肿的跟熊猫眼似得。 刘磊就抱怨道:“还不是熬夜复习了,那些数学啊,英语啊,看的我头都大了,到后面迷迷糊糊的,它认得我,我不认识它,别人都在复习,我却在预习!” 苏灿道:“谁叫你就知道玩,之前两个礼拜都不知道认真学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灿哥,我早就打听好了,这次考试分配座位,我有很大的机会跟你坐同一间教室,到时候你可要帮我。”刘磊先是左顾右盼,发现没人看着他,就贼兮兮的说道。 苏灿拿数学本拍打刘磊的手,摇头道:“下不为例。” 刘磊连连点头。 然后刘磊一脸嘚瑟的哼着小曲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英语书早读背单词去了。 程可淑走进教室,穿着粉红色的T恤,红蓝白的校服拿在手上,一进教室先是看一眼苏灿,然后微微一笑,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 英语课。 李冰淼踩着高跟鞋进来,黑色的裙子,一双大长腿被黑色的丝袜包裹,身材妩媚,脖子围一件黑色的薄纱,然后轻咳一声,拿起备案准备上课。 底下的同学们疑惑的看着李老师,这个炎热的夏天还需要穿着薄纱,难道她不嫌热吗? 苏灿的视力达到了4.0以上,敏锐的看到了李冰淼薄纱围的雪白脖子有一点点红痕,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强行将疑惑压抑到心底,低头翻看英语课本。 英语课上李冰淼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来讲台,走到巷子过道讲课,而是端着书本在讲台念单词,并且苏灿发现李冰淼有几次居然在走神,表情有些不自然,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苏灿低着头念英语单词,突然有人敲了一下自己的桌子,一抬头,就看到有个人飞速的丢了一个纸条过来,他伸手敏捷的接住,无人注意。 铺平展开一看,上面的字体清秀飘逸,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是程可淑的传来的纸条:“苏灿,你有没有发现今天李老师有点不对劲?” 什么叫不对劲,不对劲大发了,苏灿心中暗道。 苏灿提笔写道:“嗯,发现了,也许李老师家里出了什么事。”苏灿的这个有两重说法,一是指李老师家里出什么变故了,二是李老师本身问题上出了事情。 苏灿写完纸条,折好,叫同学帮忙递过去。 程可淑接到纸条后看了一眼,就没再回信过来,苏灿心里有些失落,但是随即转变心态。 仔细听李冰淼老师讲到哪里去了,推一下前桌的罗曦。 罗曦“啊”的一声,回头来,小手拍了拍胸口,心虚一下,然后怪嗔道:“干嘛啊?吓我一跳!” “我就轻轻的一推好不好,是你自己吓自己,对了,李老师讲到哪里来了?” “我也不知道。”罗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刚才发呆去了,于是问下同桌的陈素素才知道讲到十八页了。 苏灿就微笑着打趣她道:“在走什么神呢?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情绪低落的,一看就知道是恋爱的迹象了,老实交代,是喜欢哪个男孩子了?” 罗曦先是莫名一惊,然后听到苏灿在调侃自己,就不满的道:“恋你个大头鬼,不理你了。” 转身过去气哼哼的不再理会苏灿。 苏灿莫名其妙的挠了挠,指着自己鼻子,对趴在桌子上的刘磊苦笑道:“磊子,我又哪里得罪她了?” “灿哥儿,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刘磊懒洋洋的说道。 第八十三章 你说梦想的力量 体育课。 苏灿坐在球场的边沿,底下是三米高的平整的草地,偌大的操场400米的跑道上,三三两两的同学在散步,看白云,蓝天流散,角落林荫阳光斑驳落下一片剪影,穿红色运动裤青春飞扬的女孩子嘻嘻哈哈打闹,男孩们则在整理平齐的草地上踢着足球,挥洒汗水。 光线在阳光中慵懒的散射,空气中的粒子温吞起伏,香樟树下白絮飘荡着恬然无比,这一大片一大片荡气回肠的光景,一直在他的心中萦绕不散。 “苏灿!” 苏灿听到冷清的声音扭头过去,就看到淡眸的女孩从操场的过道上,踩着红色的网球鞋走来。 她穿着水蓝色的长裙,平时垂在臀部位置的柔软长发,被蓝色布带轻轻绑成马尾,随着她飘然而至,马尾甩动,长裙下是两条笔直雪白的腿,穿着好看红色网球鞋,环抱着一两本书,琥珀的眸子,在阳光反射下淡蓝的弧光清澈明亮,走近了甚至可以看到她耳垂些许可爱的茸毛。 程可淑长长的睫毛缓缓律动着,一眨一眨充满了笑意,红润的樱唇,正散发着揶揄的神情。 “你在想什么呢……” 依旧是熟悉的对话,一如初见时青涩懵懂的模样。 苏灿记起在校园第三十九层阶梯上,仰望这个天仙一般的女孩,当时她也是问了句“在想什么呢?”顿时苏灿怔怔的没有说话。 时间就像是按下了定格键。 在程可淑的眼眸中,这个大男孩有着自己的不羁,有着自己的风格,在这个落后小城的夏天,似乎和那些毛毛糙糙的男生不一样。 如同来自远方,带着自己读不懂得伤。 她飘然而至,毫不避讳的坐到苏灿的右边,两本书放在地上,上面还夹着一只钢笔,双手环抱小腿,将好看的蓝色长裙收拢,下巴放在膝盖上,长长的头发垂下来,发丝轻轻飞扬,带着女孩的特有清香,没有后世香水可以矫揉造作的香味,就像是冬日的燃烧的竹炭,让人很舒心的感觉。 似乎察觉到苏灿偷看,程可淑白玉般的脸庞转过来,这个一直冷清的女孩破天荒的露出调皮微笑。 这个场景美到如同一只彩蝶落到了狗尾巴草上面,平凡相对着庸俗的美丽。 那个近距离的微笑过分地刺激了苏灿一下,就像是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突然形成锥形跳跃一下。 尽管无数次近距离偷偷的看了程可淑,但每一次的看都有更加惊艳的感觉,无关时间,无关地点,只在乎于心与心的融合。 程可淑长长的睫毛低阖,苏灿注意到原来她的眼型是那种丹凤眼,眼型极细长、竖,内勾外翘,延伸到太阳穴附近,尤其是低阖的时候有神光逼人,这也就是没有男生在程可淑的清冷目光凝视下,能够镇定自若的原因了。 苏灿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程可淑坐在身边,似乎心里的疲惫压抑都缓解了许多。 无论友谊和爱情,只要有人陪,都能够给人温暖不是么? “我在想啊,以后学校外面的这一片居民区,还有那边的荒草地,在十年后还会不会存在?”苏灿指着远方道。 顺着苏灿手指的方向,程可淑的目光投射出去,那是一片低矮的建筑群,水泥色的球场,灰白的墙漆,白色的小瓷片镶嵌的线条勾勒出陈旧的模样,寥寥炊烟,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欢声笑语,在阳光的照射下镀上金黄的光芒,有些梦幻。 至于更远处则是一片尚未休整完的荒草工地,布满污水的水坑,枯黄的草皮,小动物的碎骨以及浑浊的泥水草地。 “那太遥远啊。” 程可淑纤白的手指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放在脚背上,恬静的道:“你为什么这样想?” 苏灿一滞,笑着摇摇头,道:“只是多愁善感罢了,也许十年之后一切都会物是人非,也许还顽强的生存着,谁也说不定的。” “程可淑。” “嗯?” “你的梦想是什么?”苏灿突然道,她还不知道程可淑的梦想是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问啊?”程可淑淡眸先是疑惑的看一眼苏灿,红润的唇微张,轻轻的道。 “我只是觉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呢?” 苏灿想到前世星爷的那句经典的话,现在是1998年,距离2001年《少林足球》上映还有些时候,现在搬用星爷的台词,也没有人会指责自己的抄袭。 “真的想听吗?”程可淑反问。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苏灿沉默一下道。 “其实啊,我的梦想很小很平凡的,首先要上一个满意的大学,然后毕业后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这样可以经济独立,有一个爱自己的人,这样每天都可以开开心心的,有空多读书,有一定的生活阅历,知识积累,这样生活可以过得不空虚,有一个知心人和足够真心的朋友圈子,高兴或者烦恼,都可以有人倾诉。” 程可淑那双眸子看着远方的云朵,蓝天以及连成一片一片的香樟,嬉笑打闹的学生,全部倒映进她的眼瞳中。 “不得不说你的梦想基本已经包括了你全部的人生。”苏灿道。 “那,苏灿你的呢?” “我的第一个梦想是能到到一米七八,赚好多好多钱,买最好的车子,住进全市最好的别墅,有七八辆奔驰宝马,第二个梦想是让我的爸妈不再那么劳累,让他们享享福,多抽出时间来陪陪父母,好好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第三个梦想是走遍全国各地,北/京,西安,广/西,西/藏都要去,最后一个梦想是找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过完这一生,是不是很俗啊。”苏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怎么说呢,是很切实的梦想。”程可淑浅浅一笑,道:“苏灿,那你心目中理想女孩是什么样子?” 苏灿心里一紧,这是问喜欢人的标准啊,这话可不能乱说。 于是沉吟一下,斟词酌句,道:“我心目中理想的女孩是有着如纯白月光般的烂漫性格,不用太漂亮,不能太任性,活泼开朗,懂事体贴,有爱心,有孝心,温柔,坚强,有主见,爱生活,爱学习,和朋友相处融洽,不会再别人背后说坏话……” 苏灿的目光越来越亮,棕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程可淑的脸庞。 程可淑温柔,道:“那样的女孩很少啊?” “所以啊,只存在理想之中。”苏灿洒脱一笑,在阳光的照射下很好看。 苏灿是那种长的普普通的男孩,初见时普通,接触之后感觉眉眼也变得舒心了,有种独特的魅力所在,说不出的感觉,对于程可淑而言并不排斥和苏灿相处,嗯,很美好啊,从没有和哪一个男生如此亲密的聊天相处,苏灿是唯一一个。 他想了想,轻轻的推了一下程可淑的肩膀,说:“撕一页纸给我,嗯,还有笔。” 程可淑也没问为什么,从两本书的夹缝中取出一页洁白的纸张,薰衣草香迎面扑来。 苏灿用书垫着洁白的纸张,用钢笔写下了一句短诗。 那年榕树下,我们肩头细碎星光, 总会有个枝头,将青春安放。 那年榕树下,我们亲手种下快乐忧伤, 可以要风穿过发梢的那一种率性飞扬。 榕树下,那年萤火虫一样飞舞盘旋, 每道光的背后是怎样的世界。 榕树下,那年谁其实都在谁的身边, 闭上眼的云端,确是秋千。 也许只字片语,一个不经意的标点, 都能送给曾经些许温暖。 … 苏灿刷刷的写完,最后在右下角署名写上苏灿两个大字,毫不在脸红的将《那年榕树下》据为己有。 他字是漂亮的瘦金体,用笔畅快淋漓,锋芒毕露,带着薰衣草香味,洁白的纸张,清晰的墨迹,蓝色的墨水混着薰衣草的香,有种梦幻般的美感。 苏灿将它递给了程可淑。 程可淑轻轻的阅读,这样小清新的文字在后世文艺没有频繁泛滥的地步,对于一个高二的女孩来说还是很有杀伤力的,轻轻敛眉,眸中有些惊诧。 在程可淑看来,苏灿是写那种气势恢宏的作文,类似于千秋青史,不忘衣冠,为天有汉,鉴亦有光的那种恢宏文章。没想到这种略带文艺小清新的短诗也能写的如此之好,写出来的字也刚劲有力,有颜筋柳骨的风范。 “送给你当礼物了。”苏灿微微一笑。 程可淑“嗯”声,然后将苏灿写的短诗放进书本的夹层里面,用力珍藏起来,格外的珍惜。 突然想到从来没有接到过男还送礼物,程可淑白玉的脸庞有些酡红,在阳光的晕染下极为好看。 “好咯,回去上课吧。”苏灿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尘,看着人来人往的同学将目光盯着两人,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苏灿伸出手,目光凝视程可淑。 程可淑伸出手,苏灿露出灿烂的微笑,搭手把程可淑拉起来。 冰凉! 柔软无骨。 触碰到一起的时候。 轰隆一声! 未来的线和今生的线,恍惚在苏灿的脑海中交汇而过,掀起惊涛骇浪般的高度。 以前只能在红尘中盈盈一笑然后擦肩而过的女孩,今生今世一定要用力的去保护珍惜你。 香樟下两个说说笑笑的女孩骤然停止了说话,将目光投射过来,恰好看到了程可淑站起来,纤手被苏灿握在掌心里。 苏小小心里有种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一样,一股莫名的酸楚感充塞心胸。 “苏灿,你个混蛋!”苏小小咬着红润的嘴唇,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吞回了肚子里,默不作声,低头收拾东西,转身悄然离开。 “唉!”李蕾筱担忧的看了一眼苏小小,有些担心的追了上去。 第八十四章 误会 年少不安分的心,就这样被轻轻的揪起,一经释放,汹涌的小情绪就收不回来,在患得患失之间徘徊。 高二三班。 苏小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想起苏灿和程可淑两人牵手的情节,心里微酸,明明自己和苏灿只是朋友啊,为什么会反复想那么多呢?她努力强抑住充塞心胸的酸楚,假装平静的面对李蕾筱勉强微笑。 李蕾筱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一只手握住苏小小的小手。 苏小小终于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面哭起来了,乌黑秀发在颤动的肩膀上一颤一颤,哭的让人心疼,李蕾筱咬了咬嘴唇,使劲安慰她。 她的异样引起了班上男生们的注意里,纷纷想上前询问苏小小到底怎么了,却被李蕾筱凌厉的眼神给逼开。 最后连三班的班主任,也就是教苏灿他们班历史的童练成,匆匆的从办公室里赶了过来,温声的问李蕾筱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蕾筱不敢说苏小小是因为苏灿才哭得那么伤心的,只得撒谎说:“小小肚子疼不舒服。” 然后童练成就叫李蕾筱请假,带着苏小小到医务室去看一看。 ※※※ 日子就这样在白驹过隙的时光里一天天的过去了,平淡而贴近生活。 苏灿在牵起前世梦寐的那双手时,并不知道落入了另一个对他心动的女孩眼里,这一幕微酸。 所有的事情都以‘苏灿你是一个混蛋!’女孩咬着下唇,默然离开,而告一段落。 …… 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已悄然临近,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步步紧逼,苏灿感受到班级里紧锣密鼓,紧张备战的气氛,同学们下午也不再是昏昏欲睡了,坐在教室里的同学们,在这个三四线不到的小城夏天地教室里挥洒着汗水,努力绽放光和热。 “苏小小!”苏灿在三楼的走廊上偶然遇见了苏小小,本想上去打个招呼,没想到苏小小先是一滞,然后低头快步和他擦身而过。 苏灿微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微微错愕,那只打招呼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许久才收回来。 转过身,看着苏小小消失的背影,神情凝重,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时间里,苏灿陆续碰到了苏小小。 但是苏小小躲着他的倾向越来越重了,往往是苏灿出现在校园过道的这一头,苏小小刚走在另一头看到苏灿后立刻就绕路走,连苏小小的好友李蕾筱都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弄的苏灿好不尴尬,一脸茫然,想要问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苏小小那个小丫头却又不给他机会,如受惊的小鹿般逃走,转瞬即消失。 后来有一些知道内情的人点醒了苏灿,说在那天在操场边沿上,苏灿和程可淑牵手的事情被苏小小看到了,苏灿才苦笑着知道了缘由,这叫什么破事啊?根本无法解释,越解释越说不清楚的,总不能你跑过去跟苏小小直接说,我只是拉程可淑一把。 但是,万一苏小小冷不丁地回一句:关我什么回事呢? 是啊,现在苏灿和苏小小两人只是朋友,说破天了就是一个好朋友,介于知己和暧昧朋友之间的。 再说了,苏小小躲苏灿躲的跟什么一样,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纵然有着未来奔三的经验,空有屠龙芒术,苏灿也是没有办法了,现在的他就像莽撞毛躁的青春大男孩。 思来想去,苏灿还是找人给苏小小递来一句话,苏小小没有回他信息。 苏灿都已经失望了,突然又有一个女孩子,在班级的门口叫他的名字。 苏灿到门口一看是苏小小的好友李蕾筱。 李蕾筱也没有多说什么,将一个纸条给苏灿,转身走人,毫不拖泥带水。 苏灿铺开纸条一看,上面只有两句话:等月考过去了再说,不想在节骨眼上,再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苏灿的眼瞳掠过一丝黯淡,将纸条揉成团,丢进走廊的过道垃圾桶里面,有些烦躁的揉揉柔软蓬松的头发,使头发变得凌乱,轻轻的叹一口气。 他暗道,“好吧,就等月考过去了再说吧。” 然后苏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静静的刷题。 哪怕是下课了,他也没有动一下身子,刷完一套数学题之后,拿出了错题集,用红笔将做错的题目全部抄录下来,或者标记好,刘磊赵顺几个找他一起上厕所也没理会,一刻也不曾休息。 坐在第二三排的程可淑做完一道英语题后,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苏灿。 冰凉的琥珀眸露出一丝疑惑,轻轻敛眉,只是她很会将自己的情绪和关心隐藏在心底。 上午第四节是英语课,发生了一件大事情,英语老师李冰淼竟然缺课了,同学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教室里沸腾无比。 过了几分钟后。 语文言老头拿着备案走了进来,一脸严肃,道:“李老师今天有事,跟我换了个课程,好的,同学们,翻开语文课本,跟我一起先上第二单元的文言文《陈情表》” 底下同学一片呜呼哀哉。 本来第一二节上的就是言老头的语文课,第三节上枯燥的数学课,好不容易可以在第四节上李冰淼老师的英语课,结果言老头又来了。 如果学校里可以举行投票最不受欢迎的一门课和老师的话,已经快五十的言老头绝对是榜上有名,不是说他没有真才实学,而是他讲得课实在是太枯燥了,能把本来就晦涩难懂的文言文,讲出念经文一样的风格,二中除了言老头之外,别无一家。 记得有一次领导来视察听课,领导坐在学生的后面听言老头讲语文课,结果领导坐在后面直接打瞌睡,知道末了下课,被言老头轻轻推醒才说了一句:“终于说完了吗?”自此领导来视察听课,一定要打听清楚,要是有言老头的课绝对不来,太折磨人了。 言老头的厉害在于他不用课本,就可以随口说出文言文里面任何一个句子的出处,然后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的给你讲上许久:“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僮,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而刘夙婴疾病,常在床蓐,臣侍汤药,未曾废离。……” 言老头在上面讲得嘴皮子上下飞翻,飞沫到处乱溅,有种激扬文字的感觉,底下的同学硬着头皮学习,基本上是人仰马翻。 有上体育课回来高三年级的男生,从走廊过道窗户看着一个个受罪的高二一班学生,啧啧叹道:“没想到言老师的功力见长啊。”都是从言老师手底下熬过来了,深知言老师的厉害,所以对一班投去同情的目光。 苏灿倒没有觉得言老头讲课有多枯燥,孜孜不倦的学习,如同海绵般吸吮大量的知识到脑子里。 尤其是言老头讲到一段句子,然后引出出处的时候,苏灿反而眼睛越来越亮,用笔给摘抄到句子集上。 经过一天的学习,苏灿回到家,林安琴在厨房里坐着饭菜,依旧是油烟满房子跑,苏成业则端着烟灰缸到阳台上抽烟去了,没有沐暖阳在的这个家,还是有一点点空荡荡的。 “学习一天辛苦了吧,我今晚上煲排骨汤给你喝。”林安琴温柔的道。 “好。”苏灿放下书包,茶几上放着刚买回来的葡萄。 苏灿把葡萄端到洗手间的水池子里去洗干净。 “苏灿,你们学校国庆节放几天假啊?”苏成业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 苏灿想了想,道:“老爸,我们好像放假一天,调星期六和星期天,共三天。”之所以是放三天,是因为当时还没有实行国庆长假。 对这国庆长假的安排这点,苏灿比较清楚,因为后世他的工作福利,苏灿对于国庆小长假特别关心,还特意上网查了一下百度。 1999年9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修订发布《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规定国庆节为“全体公民假日”假期为三天,如果适逢星期六、星期日,应当在工作日补假。所以,从2000年开始,国庆节法定假日3天,再加上4天周末休息,成为7天。 在此之前,法定节国庆节只放假3天,包括10月1日、2日、3日。但是,不将周末加入,所以只有三天。 “只有三天啊?” “老爸,看情况再说吧,不知道算不算上双周末,这事啊急不得。”苏灿洗干净葡萄,回到沙发上吃着葡萄说道。 第八十五章 第一次月考前夕 高二的第一次月考终于到来,这次不仅是月考,也是一块试金石。 一来检验一下进入高二以来的复习效果,二来是可以使得同学看看自己处在哪个位置,三来是为下一轮继续学习提供参考,修正思路,措施等等。 为了打赢高二分班以来,第一次正规考试的仗,无论是成绩差的还是成绩好的同学都憋着一口气。 因为考试成绩好的学生进入上游,获得老师开小灶的待遇也会多一点,至于成绩差的学生则没那个想法,他们要担心的是如何在这次月考上面作弊成功。这是一个狭窄的舞台,能在上面唱戏的不多,仅仅两三人而已。 考试的前一天,程可淑悄悄地给了苏灿一张薰衣草的明信片,她似乎对薰衣草的味道情有独钟,也符合她恬淡的性子,对于程可淑这个骄傲乖乖女而言,给一个男生明信片需要极大的勇气,送完之后,低头做作业不敢抬头看苏灿。 苏灿翻开淡紫色的明信片,伴随着翻开的薰衣草的香味,洁白的页内里写着一段话:“互相加油,我相信你能做到最好的!” 字迹是浅浅的,清秀工整,却又不失灵气。 苏灿将明信片夹入语文书夹缝中,小心翼翼的珍藏着。 看苏灿那呆头呆脑的模样,程可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班主任杨晓敏踩着强势的三寸高跟鞋进来,柳叶眉,丹凤眼,瓜子脸,一身黑色的职业服装显得气场强大,苏灿不懂的是为什么成熟的女人都喜欢穿高跟鞋,比如沐暖阳的姐姐沐心颖,难道是显得比较女强人可以突显气场? 杨晓敏拍了拍手,教室里正在自习的同学都齐刷刷的抬起了头,目光聚集在杨晓敏的身上。 “今天是考试前一天,关于月考,我想给大家几点建议。”杨晓敏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俯视底下的同学,声音轻缓但是有力保证每一位同学都能听到,一双眼睛锐利有神,连坐在后面的几位差生,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好好听讲。 “第一是态度决定一切,细节决定成功,细节是平凡的,很容易被忽视,但却不可轻视它,它可能成就你一生的辉煌,也能毁掉你一世的英明。我们很多时候总在关注自己学习有没有进步,但是我们真正认真关注和做好学习中的每一细节问题吗?每一道题是不是都认真做了吗?每一堂课是不是都认真听了吗?心中的每一个问题是不是都解决了吗?有没有自觉意识到自己学习规范中的细节问题呢?你有一份详细的学习计划与考前复习计划吗?” 杨晓敏竖起纤白的手指缓缓的道,目光扫过全班的同学。 底下坐着一排排的同学,包括程可淑在内都低下了头仔细自省,发现还真没有全部做到,哪怕是程可淑在内的尖子生,都不可能将每一个问题都解决了。 “第二是查漏补缺,激活内存,俗话说得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学会自省,在考前复习中,将平时作业或小考中出现的错误,或以前学习中没有理解的地方都搞清楚!只要弄明白了,在考场上还会故错重犯吗?” “第三是学会选择,懂得放弃。重视基础知识与典型例题,回归课本,这里需要提醒的是,对于以前做的一些难题、偏题和怪题,如果此时实在理解不了,或做不出来,则不必过于理会,一来这些题不具有普遍性,对考试影响不大,二来以免让这些题影响你考试的信心,同学们都知道了吗?”杨晓敏说道。 “知道了!” 杨晓敏双手虚按一下,同学的声音顿时降低。 她继续说道:“第四是不打疲劳战,提高白天的学习效益,为考试储备好充足的体能,调试好上考场的兴奋点,这里我要重点说一下刘磊同学,不要熬夜学习,看你的眼睛的眼袋都肿厉害,眼睛里布满血丝,今晚就不要熬夜了,早点休息。” “知道了。”刘磊看到同学们看着自己,连忙点头表态。 “第五是学会忘却,保持适度紧张。凡是取得过成功的人们都有这样的感触:人,只要有一种信念,有所追求,什么艰苦都能忍受,什么环境也都能适应。忍耐是痛苦的,但它的果实却是最甜蜜的。同学们,要相信自己的才华相信自己就是强者。祝大家在考试中屡考屡胜,屡创佳绩!”杨晓敏挥起拳头向上一句,自信的说道。 “加油,加油!”同学们都齐声说道,斗志汹涌,连窗户外走廊过道路过的老宋都被吓一跳,摸着胡子笑道,“真是斗志满满啊,不愧是一班!” 杨晓敏说完话之后神色也微微的起伏,然后就说一下考试座位的安排,以及下午打扫教室卫生的事情,将座位表贴在前门上,发现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说了一句自己复习,转身离开了教室。 杨晓敏一离开教室,教室顿时就热闹起来了,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沸腾无比。有的坐在前面几排同学,踮起脚看下考试座位安排表,几家欢喜几家忧。 刘磊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杨老师还真是厉害,仅仅几句话就吊起来班上的斗志,刚才站在讲台上那副样子,我恍惚中有种感觉,杨老师不应该被埋没在教书这门职业中,而应该是在成为职场的女强人,指挥千军万马,挥斥方遒!” 张家斌也呵呵笑着:“我也是这样觉得。” 刘磊嘿嘿一笑,搂着张家斌的肩膀说道:“英雄所见略同啊。” 苏灿没有说话,而是伏在桌子上面,又一只钢笔在中指上无聊的旋转。 他想到现在好像和以前又有一点不同了,未来的记忆中隐约记得,杨晓敏教完他们高二一班这一届之后就辞职消失了,其他人众说纷纭,有人说她是见到当老师这门职业没有前途,急流勇退,下海经商了,有人说曾在北京看到她的身影,在商海沉浮,更有人说她嫁给了港澳的富豪,隐居埋名,当全职太太去了。 当然对于最后一种说法苏灿是嗤之以鼻的,以杨晓敏强势的性格会选择过那样的生活吗?很显然是不可能。要是说下海经商到时候还有确信的余地。 不过就目前来说,杨晓敏作为一个合格的班主任还是很有水准的,她的五字方针十分有针对性,看的出来是精心做过准备的,同时发言训话很具有感染性和煽动性。 另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李冰淼,这是在苏灿未来记忆并没有接触过的,在苏灿回到现在之前的记忆中,高二一班的英语老师并不是这样一个性感的英语老师,而是一个干瘦跟竹竿一样眼镜男子。 苏灿知道自己回到这个时代已经如同小蝴蝶般,煽动小风暴的效应殃及到自己身边和周围,其他人如同辐射一样慢慢扩散被改变命运,李冰淼很明显就是其中之一。 === 感谢叶落几秋声、小柳萌萌哒、喜欢就看你你你、慕离墨清、男先森、OTZ腹黑宅等人的打赏,书友的支持是对我最好的鼓励。 第八十六章 板砖 等到下课的时候,一班的同学蜂拥围在前门去看考试座位安排表,将前门围得水泄不通,程可淑静静坐在桌位上没有去挤,眼眸冰冷恬静,朝苏灿轻轻的点头,他也没上去挤,看着窗外斑驳的林荫,两个人都没有动,倒有那么一点默契的感觉。 刘磊挤的满头大汗跑回来,因为一米**的身高占有优势,轻易的就挤进去了,看到了苏灿和自己的考试座位安排,从自己的桌子里面抽屉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咕噜噜的仰头喝尽,才道:“惨了惨了,我跟苏灿不是一个教室的,苏灿你在本班的第23号,我在二班的16号位置,你说怎么作弊啊?” 苏灿想了想,说道:“没事,到时候我请假出来上厕所,路过你考试的班级时候,你注意看着点,我把小纸条放在男厕所第二排位置的顶上的缝隙里,到时候你请假出来拿纸条,嗯,有一点,我们俩的间隔一定要隔开。” “哪有那么容易啊,你以为监考老师是你家小舅子啊,想出教室就出教室?再说了每一门都出去上厕所,不是肾亏,就是傻子都知道你有问题啊。”刘磊皱眉道。 “那我没办法了,你自己去解决吧。”苏灿无奈道。 张家斌走过来,嬉笑着说道:“磊子,这么多年初中你还不是一样都过来了,万一作弊给抓了,等下教导处给你们两个都要下处分,你到还好,要是苏灿也给处分了,小心程可淑和苏小小两人针对你。” 刘磊挠了挠头,说道:“好吧,苏灿,你就给英语,还有地理小抄给我,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 “OK。”苏灿点头微笑。 下午放学的早,苏灿不在要大扫除的同学之列,反倒是程可淑虽然也不在里面,却自觉留下来帮助其他的同学搞大扫除,苏灿看了一眼,朝程可淑点头一笑,后者回他一个清冷的点头。 因为放学放的早,6路公交车还没来,苏灿就站在梨头嘴站牌上等车,他的旁边一个普通的女孩,没有穿二中的校服,而是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校服短衫,再看小女孩的年纪估计是对面城北中学的初中生。 本来苏灿是没注意的,但是这个女孩说了一句:要是有自己心意的衣服可穿好啊。 苏灿的脑海中像是划过了一道电流。 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冒出来,就疯狂的生长! 强抑住心里的悸动,苏灿想了想,只能等到这次国庆节放完假之后才能去做。 6路公交车大爷式的开过来,吱呀的开门,乘客们一窝蜂涌上去,苏灿也被挤了上去。 让苏灿觉得好笑的是,有一个拥挤的最凶的40多岁大妈挤的连鞋子都掉了,然后隔着门窗使劲拍打说鞋子掉外面了,本来还想大闹一场,司机就说了句,不想坐就下去。看到司机座位垫下一把大扳手,大妈没说话了。 苏灿手拉着吊环,身体随着车子的上下颠簸而摇晃,单肩斜斜背着书包,有种慵懒的气息,几个站在后面的小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苏灿说好帅。 苏灿听到后,摸了摸鼻端笑着想,没想到现在的自己也成为了别人议论的对象。 车子走走停停,穿梭街道来到了十字街的路口,苏灿看向窗外的风景,突然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在街上和另一个小青年在争吵。 而那个黑衣女人正是苏灿的英语老师李冰淼。 “师傅,靠边停下,我要下车!”苏灿喊了一句。 “等下到站台下,这里不能乱停的。”司机悠悠的来了一句话。 “那我下了!”苏灿哪里管的那么多,推开窗户,看了一下距离地面高度,在其他人劝说小伙子不要冲动的喊声中一跃而下,落到花坛的草皮上,然后飞速离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看到苏灿没事之后,悠悠的说了一句,这后生崽子有我当年跳车的风范,公交车在一窝蜂的骂声之中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小青年穿着时尚最潮的红色喇叭裤,黑色小皮夹,右领挂着一副廉价的蛤蟆镜,脸上就是一副欠揍的表情,拽的人五人六的道:“我告诉你,臭娘们,你们家的这个服装店的场子费上个月都没交齐,这个月还想拖欠?快点一并交了,要不然,你们这店子就别想开下去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就不信法律和警察制裁不了你们!”李冰淼憋得满脸通红,一双杏目圆睁,黑色的波浪卷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妩媚动人。 “好啊,那我就先把你漂亮的脸蛋划画了。”小青年掏出一把弹簧刀,阴测测的笑道。 李冰淼本来是向后面退的,突然一疑惑,看向小青年的背后,似乎有东西在后面。 小青年当然不会相信有什么,也许是这个女的诈他的,一旦回头就逃开,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稍微侧一下头瞥过看去,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照着自己的脸摁来,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灿看到李冰淼和那个男的在争吵,言辞激烈,而苏灿一看男子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个正经人,正观察着情况的时候,突然场面一变,男子掏出一把弹簧刀来了就要在李冰淼的脸上划痕,苏灿再也藏不住了。 从花坛的角落看到有一口废弃的边角料砖头,他掂了掂分量足够,猫着步就摸了上来,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小青年的身后,恰好李冰淼看到了苏灿。 他就轻嘘一声,抡起板砖,以45°仰角的力度拍出,同样是拍板砖都是有技巧的,生手很容易拍错地方或者力道过于小,拍错地方导致的后果可能会打死人致人死亡,力道过小,小青年就不会昏迷过去。 当时阳光正好,微风正好。 路过的2路公交车司机,恰好看到苏灿将板砖结实有力的摁实在小青年的脑袋上,一下子就将小青年给拍晕过去,头上迅速的长起了一个大包,还好没有见血。 苏灿熟练地将小青年抬到街道的花坛处,将作案工具丢在花坛角落里面。 他若无其事的朝李冰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嗨!” 李冰淼傻傻的回了一句“嗨。”才发觉场合不对劲,拉着苏灿也顾不上什么,就准备跑,苏灿被她任由拉着奔跑,一连跑了一条小街才停下来,两人气喘吁吁的相互弯着腰喘着粗气。 第八十七章 时节明亮,微风清凉 苏灿朝李冰淼身上看了看,嘴角向上翘起,带一点阳光般的气息,雄性荷尔蒙产生的男人味随着汗液的蒸发钻进李冰淼的鼻孔,丝丝缕缕无处不在,想躲也躲不开,让她平静如一汪湖面的心突然躁动起来。 这就是男人的味道吗?这一刻,李冰淼心乱如麻。 李冰淼黑色的衣服遮不住波涛汹涌的曲线,微弯着腰时,一片滑腻雪白若隐若现,让苏灿的目光欲摆不能,强抑住心理的冲动,用理智将目光移向别处,却看到她下身穿着一件深色的紧身牛仔短裤,臀部饱满挺翘,裤管在纤细笔直大腿处截止,露出两条白花花的细腿,系在腰间的皮带是白色的,黑色中带点白色光泽有种妖异美感,脚上罕见的没有穿三寸高跟鞋,而是黑色的帆布鞋,难怪跑路不怕扭脚。 李冰淼感受到苏灿毫不掩饰的目光,羞愤难绝,最后剜了他一眼,警告的一下。 苏灿才讪讪的收回目光,腼腆的挠了挠头。 她拉一下领子遮住那饱满的美好,用手挽一下被汗水打湿的云鬓,秀发黏在雪白的脖子上,妩媚动人。 一时间两人有些尴尬,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苏灿倒没什么,李冰淼觉得不是一件好事,她这个老师在苏灿的眼中一点威严都没有,但奈何刚才是苏灿救自己的,总不能板着脸说他的不是吧? 苏灿自然不知道李冰淼心里的小九九,而是在思考刚才那个小青年到底怎么和李老师纠缠在一起的。 十字街街道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密集的人流让人眼花撩人,各种叫卖吆喝,琳琅满目的店铺,让苏灿和李冰淼有种置换时空的错觉。 “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苏灿平复了心情平静的道。 “哦。”李冰淼在苏灿的眼神下竟然无力反驳,最后只得依他回个“哦”字。 两人并肩走在碎细的林荫小道上,高大的香樟树木遮住了太阳射下来的光和热,偶尔有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落在地面上树影斑驳,少年的青涩模样在李冰淼的眼中。苏灿居然给她产生了一种男人的安全感。 两人一路走过来静默无言,各自怀着心事,不知不觉就快到了天岳广场的地方,入口处有一个售卖冰淇淋的甜筒机。 李冰淼扭头对苏灿说一声:“等我一下。” 然后就走过去,买了两个冰淇淋回来了。 天岳广场位于平海县的中心位置,面积为3836平方米,绿草茵茵,鲜花艳艳,在经济较为落后的平海小城,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也算是政府拿得出手一道面子工程,天岳广场最西面的道路是通向一座历史悠久的界山寺庙,广场北面是余坪镇,那里是外地商人投资的家畜养殖场,广场的最东面穿过石碧滩大桥,就是东街菜市场和佳佳乐百货商场,那里是老街连接着东南西北四条老街。 苏灿侧身跳上天岳广场的石台边沿,看着站在下面的李冰淼,伸出手,道:“我拉你上来。” “嗯。”李冰淼的俏脸烫红,手刚放到他的掌心里,就感到一股巨力沿着手臂传来,伴随着娇呼一声,她就到了石台边沿上,妩媚的翻了苏灿一个白眼,整理一下牛仔短裤的衣褶,好在这里没有多少人来,不怕走光。 两人任由微风吹着脸颊,嘴里舔着粉红色或白色的冰淇淋。 一大群的白鸽在黄昏的衬托下飞起,扑棱到马踏飞燕的铜像上,空中飘舞凌散着洁白的羽毛,这一幅场景在落日黄昏的醉熏下,显得光暗立体画面感十足。 “苏灿,谢谢你。”李冰淼看着苏灿棕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澄净的色泽,心里有些恍惚。 苏灿摆了摆手,笑道:“多大的事啊,再说你不是请我吃冰淇淋了吗,就当是谢过了。” “今天的事情可不可以保密,不要在学校里说出去好吗?”李冰淼担心苏灿会在学校里说出去。 虽然她知道苏灿不像那种口无遮拦的人,但是难保会有意外,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实习的老师老师是一件影响非常不好的事情。 “李老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可以向你保证不说出去,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比一个人憋在心里要好得多,也许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啊!”苏灿微侧了侧脑袋,瞳孔折射出沉稳的色泽,铺面而来的男人味带来的是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让她不自觉的想要沉迷进去。 李冰淼心如乱麻,这几天确实压力很大,也想找个人倾诉,苏灿虽然是青涩的大男孩模样,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心里的感觉是很可靠很温暖,再加上苏灿话的引导,她逐渐打开心防,向他倾诉娓娓道来。 原来李冰淼是住在她表姐家里的,她表姐在县里开了一家小服装店,表姐初中没毕业,没有经营头脑,所以经营惨淡,但勉强可以混个温饱,再加上她姐一直单身一人,和李冰淼两人也过着平淡而相对切实的生活,这样平凡的日子每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她表姐家的这个店铺处在黄金地段,一是铺面租金比较贵,二是比较这片混乱,社会上的青年比较多,因为新来的所长新官上任,一些场子酒吧都被停业整顿,小青年们只能呆在家里,在家里呆多了就会闲不住,四处走动,就觊觎上了李冰淼表姐家。 表姐孤单一人,又美貌动人,在这里又没有什么亲戚,所以很容被几个小青年惦记上了,成为下手的目标。平常白天李冰淼是在上班,恰巧那天李冰淼提前下班,遇到了表姐被几个小青年纠缠,就上去帮她表姐。 小青年平常做的都是偷鸡摸狗的行当,最喜欢的就是欺软怕硬,一开始有个嚣张的小青年掐着李冰淼的脖子,她下意识就是一脚踹在小青年的命根子上,吓得其余的几个小青年集体捂住裤裆,又不敢声张,只得灰溜溜离去,李冰淼的表姐才躲过一难。 而李冰淼脖子上有红色的抓痕,这也是李冰淼为什么戴黑色薄纱上课的原因。 事情的经过被李冰淼说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灿先是一皱眉,然后舒展开来,说:“小青年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李冰淼一惊抓住苏灿的手,急急忙忙的道:“你们不会是要打架吧?我不允许!” “疼!”苏灿的手被李冰淼紧紧的攥住,因为抓的过分用力,指缝陷进他的肉里。 她直到苏灿叫了一声疼才慌张的松开手,咬着粉红的嘴唇,说:“对不起。” 苏灿甩了甩被攥的手,道:“放心,我们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不一定是打架。” “那就好。”李冰淼展颜一笑,迎着黄昏最后一丝阳光看起来有种特别的美。 “那李老师,我先回家了。”苏灿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灰尘。 李冰淼吃完冰淇淋最后一片碎屑,点头道:“我的家就在十字街附近,离这不远,自己走回去就行了,你坐几路车?” “6路公交车。”苏灿回答道。 “嗯,往这边左拐再直走100米就有一个站牌,你在那里等车就是了。”李冰淼伸手指出一条道路。 “好的,拜拜。” “路上小心,还有,明天的考试加油,英语给我考好一点,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李冰淼轻呼一口气,拿出老师的威严道。 “知道了,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全力以赴。”李冰淼罕见的娇哼一声,面对苏灿的淡然,没由来的产生一阵挫败感。 “是,全力以赴。”苏灿苦笑摇了摇头,最终还是道。 然后苏灿就和挥手李冰淼再见,走到左拐街角消失不见了。 “这小子!”李冰淼愣在原地,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寂寞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层一层的冲击,好在有苏灿的温暖及时照亮了她的内心,温热中带着淡淡的微凉,如那一刹樱花,如那一缕阳光。 ==== 时节明亮,微风清凉,那些曾经,无人遗忘。 感谢小柳萌萌哒打赏~ 第八十八章 语文考试 早上六点半,晨光微醺。 几片青碧的落叶飘落在校门口,被扫地的清洁大妈给扫进扫帚里,换了新面孔的二中保安一丝不苟的巡查,防止有外校的不良的社会青年混进来。 二中大门上面的砖红瓦墙面漆白面写着:百年大计,教育为先。与街道街头各种苍蝇环绕的早餐车混在一起,似乎在无力的对学校的只注重教育缺失素质的嘲讽。 街道门口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骑单车送孩子上学的,有从公交车上潮水般涌下来的,有父母开车接送的,也有独自一人走来的,人生百态,众生相一一俱全。 卖早餐的小贩们咧嘴笑着收钱,将热乎乎的早餐塞到学生们的书包里面,至于卫不卫生,又有谁在乎呢?反正吃了死不了人,整个大环境潮流就是如此,如同一个大的熔炉,想要生存下来,就必须要遵守这个社会的规则。 今天要考试,苏灿想到自己昨晚上光顾着和李冰淼聊天,忘记了要买考试用的笔和文具。 原本已经走到校门口,又返身回到了二中旁边的文具店。 苏灿在文具店的门口玻璃柜子里,随意挑选两只备用的考试专用笔,付钱一抬的瞬间,看到苏小小在商品夹柜里面专心挑选漂亮的文具。 他知道苏小小不想和自己说话,转身就准备离开,不打扰给她最好的温柔,同样也不想给自己自寻烦扰。 “苏灿!”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让苏灿的脚步微微一滞,站在文具店门口停下来,回头一看。 穿着红蓝白校服的苏小小,手里拿着还没有付钱的白兔子挂饰笔袋,背着一个粉红书包,脸色有些苍白的美,淡淡的酒窝淹没了心碎,从文具店上面采光玻璃射下的阳光,落到她乌黑的头发上,染上了一层金黄的微光,挺直的鼻梁,肤色如牛奶雪白,红润的唇微隙张开,透一点樱色的光亮显得极为好看。 “怎么了?”苏灿低阖着眸子,长睫毛盖在眼皮上,慵懒的蓬松的头发遮住眉眼,看着脚下洁白有些刺眼的匡威球鞋。 两人明明站的距离只有不到十米远,却仿佛隔着时光和银河,那么的遥远,一瞬间陌生了许多。 苏小小的心忽然有些刺痛,本来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苏灿断绝往来,告诉自己要坚强一点。 然后所有的坚强在看到苏灿的一瞬间全部被击碎,化为乌有,仿佛卑微到尘埃里面去了。 “没什么。”苏小小摇了摇头,勉强一笑,以前所未有的温柔恬静的道:“苏灿,考试加油。” 苏灿抬起头,明亮的眸子从遮住眉眼的发梢中透出光芒,道:“嗯,你也是。” 或许意识到这样的语气有些故作轻描淡写,便绚灿的一笑:“小小同学,期待你的好成绩,红榜有名。” 红榜是学校专门设置出来的一个成绩光荣榜单,排列年纪前两百名的优秀生,凡是能上到红榜面的都是班上优秀的学生,并且前几名的,无一不是上清华或者是北大的料,哪怕是前几十名起码也是上一本大学的标准成绩线,所以好多学生憋足了气,挤破了脑袋也想往红榜上去。 苏小小露出明媚一笑,嗯声点头,道“好,各自加油。” “那我先走了。”苏灿朝她挥了手挥,返身在静谧深幽的香樟树下远去。 苏小小看着苏灿宽阔的肩膀、修长的腰身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第一天考试的科目是语文数学政治,第二天考试的科目是英语地理历史,考完月考之后杨晓敏会宣布国庆三天放假事宜,以及把教室卫生打扫干净就离校。 1998年的考试座位不像后世那样是电脑随机抽选,可以防止作弊,考的是别的方法,但考号应该按中考录取的名次排,据说1号到二百多号在一楼,二百多到四百在二楼,四百到六百在三楼,最顶上的则是那些成绩差的同学考试的位置。 苏灿分班的成绩是在412名,所以排到了三楼一班,也就是本班的教室。像程可淑这样的尖子生则是在一楼最前的教室,按照他的估计,也许就是1号。 毕竟程可淑是这届年级星城市高一统考,全市第十六名,要知道全市有多少所高中?多的吓人!而且,程可淑不是那种高一厉害的学生,高二分班之后,越发的拔尖了,像洗尽尘光的璞玉,绽放耀眼的光芒。 早上八点考试时分,苏灿来到了本班的教室里,里面只坐着三三两个考生,他在门上看下考试座位表,径直来到了23号座位上。 第一堂考试是语文考试。 监考老师是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子,叫余鱼德,是三班的政治老师,一进来就说了一通的考试须知,以及不要作弊,等待8:00时间一到,他就拆封牛皮纸袋档案袋,把卷子分发下去。 底下的同学接到卷子之后,纷纷开始填好自己的名字、班级以及学号。 “注意下纪律,不要高声喧哗!”余鱼德目光在同学们身上扫来扫去,确定自己犀利的目光已经震慑到学生之后,才开口道。 苏灿打开语文卷子,填上自己的名字班级学号。 然后飞速的浏览题目,语音、字形、基础选择,现代文阅读,古代诗文阅读,名篇名句的默写,发现都差不多,像找出名句中的空缺部分,比如说像什么: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僮,这样的文言文题目,完全是送分题,苏灿提笔唰唰的就默写了出来。 他旁边坐的是一个胖子,在那里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外无期功强近之亲的下一句是什么,一个劲的瞥眼看苏灿的答案。 然后就吓一跳,倒吸一口冷气,差点从椅子上面摔下来,苏灿的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原本还想这家伙是不是胡涂乱写的,再瞄一眼,看到苏灿瘦金的楷体字的,就顿时心服口服了。 “不说别的,光是这字就够唬人的。”胖子不停的嘀咕说道。 余鱼德在上面监考着,看到这个胖子考生一个劲的瞄坐在旁边考生的卷子,就轻咳一声,胖子收敛一下,结果过了几分钟后,胖子又固态萌犯,余鱼德就再也坐不住了,板着脸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不要想着抄别人答案,自己做题目。”他先是警告一下胖子,然后拿起胖子的卷子放在手里,站在苏灿的旁边对比一下,如果有抄袭嫌疑的,两个考生都要记处分。 先是看了胖子的卷子涂改严重,字迹潦草模糊,和这个考生的写的答案完全没两样,就放心下来,不是作弊。 再看苏灿的答案,余鱼德越看越吃惊! 答案工整,瘦金体字迹在洁白的卷子上仿佛越飞跃而出,一笔一划,大气无比,再看答案的正确性,一路看下来,基本上没有错误。并且做的速度非常之快,两个半钟头才过去45分钟,就已经做到最后的作文来了。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余鱼德不得不出声问道。 苏灿之前低头一直在做题目,突然被叫,抬起头来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发现监考老师就站在自己的身边,轻轻敛眉,道:“老师好,我叫苏灿。” “原来你就是苏灿啊……”余鱼德先是诧异一下,似乎有些明白了,转身回到讲台上,安心的坐下。 第八十九章 恬静之夏和心动的对白 走廊过道有巡查的老师路过,从窗户边微探着脑袋居高临下的查看有没有同学作弊,一旦发现作弊的同学,立马让他停止作答,然后记名字下处分。 巡查的老师叫方海舟,是高三年级理科班的物理课任老师,他站在一班的前门口朝余鱼德挥了挥手。 余鱼德点头,站起身,说:“保持纪律,不要抄袭。”转身走了出来。 监考老师一走,教室里顿时不安起来了,有大胆的同学开始明目张胆的偷袭,苏灿只是把目光看一下走廊,便又收回来了,在草稿纸上写着作文的大纲,议论文五段三分四环节,正在搜集未来记忆中的资料,写好议论文的论点。 方海舟面相稍微有些老,额头上的抬头纹可以看到,两条眉毛又粗又浓,国字脸,倒是显得有些刚正不阿的气质,在学校里面他就是李长庚李大炮的副手,李长庚为人嫉恶如仇,脾气火爆,也算是学校里不为利益腌臜事情所侵染的人了。 “老余,你的这个考场怎么样?没出什么意外吧?” “嗯,还算平静,没有什么作弊的现象出现,不过倒是有一匹黑马被我发现了!”余鱼德笑呵呵的说道。 “说来听听!”方海舟眉头一挑,他们这个年纪,教书也有六七年了,什么事情都遇到过,听到老余这么说,估计也是碰到了令人也感到很惊讶的事情。 “就是最近名声大起的一班苏灿,这小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那语文的文字功底真强。一看就是一个玩文字的料,不出所料的话,这次的月考绝对是一匹杀出重围的黑马!”余鱼德说道。 “苏灿啊,倒是一个璞玉啊,不过宝剑还需磨砺出,那孩子还是要多敲打敲打,多关注一下。”方海舟也听过苏灿的名字,点点头道。 “嗯,也是。”余鱼德想来也是。 苏灿不知道的是,就因为方海舟的一句话,余鱼德对他在考场上照顾有加。 很快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苏灿早在半个钟头之前,就做完了作文,把钢笔,圆珠笔,橡皮放进文具袋中,然后双手枕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这一幕落到别的人眼中或是不屑,或是诧异,不屑的是苏灿在整个考场里面,一个人率先停下笔就有点装逼的嫌疑了,诧异的是莫非苏灿是隐藏的尖子生?不过这隐藏的也太深了吧。 时间一到,苏灿交卷走人。 走出教室的一瞬间,阳光透过层层的树叶缝隙落到他的脸上,将他的脸庞镀上一层金灿灿的辉光。 下午的数学、政治两门考试在平淡中渡过,苏灿将分数线都控制在及格以上,属于那种不上不下的,这样做的好处是,让他的成绩分数在其他同学的眼中感觉是在快速进步,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要是突然六门科目都及格了,并且分数都十分拔尖的话,还不给人当成妖孽,送进有关部门给切片了。 另外两天的考试则比较重要,苏灿还要给刘磊数学答案和英语答案,好在考场上,余鱼德对苏灿照顾有加。 苏灿暗中在一张小纸条上抄好答案,中途说上厕所,余鱼德笑眯眯的答应了。 苏灿虽然觉得监考老师的笑容有些莫名其妙之外,却没有发现什么怪异的事情,就正定自若的的走出教室,毫不在乎被正在考试的学生们集体围观。 有一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老兄憋的脸上的痘痘都焕光仿佛要爆开,举手说:“老师我也要上厕所。”余鱼德白净的脸立刻一拉下来,“说不准。” 青春痘的老兄急了喊:“为什么那个学生可以?” 余鱼德施施然的走到苏灿的桌位上,拿起他写的满满地试卷在空中一扬,才说,“有他这个水平你也可以上厕所。” 苏灿将小抄放在男厕所里面,然后大大方方的经过二班的教室,刘磊那小子立刻心领神会,回了他一个眼神。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关苏灿的事了。 …… 两天的考试很快的就过去了,苏灿坐在教室最右边,看着杨晓敏在讲台上宣布放假事宜以及留下来大扫除的名单。 很不幸的是,苏灿是搞大扫除的一员,在刘磊,赵顺,张家斌,君耀四个损友幸灾乐祸的眼神下,叹一口气放下书包。 “顺子,等下去哪里玩?光碟游戏室还是打台球?”刘磊故意在苏灿的边上得瑟来得瑟去。 “天天玩游戏机都玩腻了,我们去君耀家捉虾吧,他家那口池塘今天网鱼,估计小鱼小虾可以摸一桶。君耀觉得怎么样?”赵顺咧嘴一笑,回头看来一眼君耀。 “我没意见啊,中午到我家里吃饭,对了,灿哥儿你来吗?”君耀今天罕见的没有穿着白色的T恤,而是穿了一件校服,三七分的长发有点郑伊健模样。 苏灿原本也挺心动的,遥想在炎热翠绿的午后,任由岁月斑驳时光,和几个死党在池塘里挽起裤腿捉鱼摸虾,然后提着铁桶满载而归,在饭桌上吃着丰盛的菜肴,吹着微风,听着一抹碧绿的蝉声,十分惬意。 但是想到只有三天的假期,还要去四川一趟,下午就不能再君耀家玩了,时间宝贵,不能浪费。 于是苏灿摇了摇头说自己和老爸下午要坐火车去趟外地办事。 刘磊和赵顺对视一眼,惊诧道:“苏灿要去外地办事?” 君耀就可惜的砸吧砸吧嘴,道:“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咯。” 苏灿拍了一下君耀的肩膀,笑道:“下次我做东,请你们几个在大排档吃东西。” 刘磊几个当然是一个劲的点头,这样的好事往外面推就属于犯傻了,苏灿这种人贼机灵,一般不露出破绽,现在好不容易说下次请客,不逮着他,狠狠的让他出一番血还真对不起他,他们说说笑笑,背着书包就走出了教室。 苏灿被劳动委员分到一个布拖把,在教室的门背后面拿出塑料水桶,准备去厕所打水。 刚到走廊上面,苏灿就看到程可淑拿着抹布在擦窗户的玻璃,红蓝白校服包裹着姣好的身体,漂亮的绑马尾,可以从修长的脖子后面看到那条银色项链。 程可淑回眸过来,朝苏灿浅浅一笑,道:“等下要我帮忙吗?” “我自己能行。”苏灿摇摇头又灿烂微笑。 那一刻,香樟氤氲,光阴落满。 ※※※ 回家的路上,苏灿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情,抬头就看到了公交车摇摇晃晃颤巍巍的到来,然后在他的面前“嘎啦”一声打开了车门,他轻呼一口气上了车。 在人潮拥堵狭窄的车内,苏灿看到了程可淑,她也看到了苏灿,隔着拥堵的人流,都可以感受到苏灿那炙热的目光。 空气似乎都变得滞泄了。 身边的人挤来挤去,程可淑敛眉,缩了缩身子被人挤得往角落里去,如同在暴风雨中的危舟风雨飘零。 看到程可淑蹙眉的模样,心疼到极点的苏灿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拨开车内拥堵的人潮,不管身边人的咒骂的碎碎念,径直的走到了程可淑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顺着人流就走。 程可淑感觉天地都不存在了,车内的灯光也恍如隔世,车厢摇摇坠坠的,仿佛带着程可淑走向一个没有尽头的远方。 车厢猛一的一抖,程可淑跌进他的怀里,脸贴在跳动的心脏上,靠着他的胸膛很近很近,那种感觉希望这样到永远。 就在程可淑发呆的一下,苏灿轻轻的叫了她一句,“可淑。” “怎么了?”回过神程可淑仰起头望向他,当最后一缕落日余晖刺透车窗,阳光洒在她高挺的鼻梁和那弧度微翘近乎于完美的瓜子脸上,睫毛覆盖在眼皮颤动显得眸光迷离,红唇微隙,让苏灿有一种强烈想低头吻下去的冲动,但苏灿又以极大的忍受力抵挡了诱惑,不忍在这一个时刻对仙子一般的女孩进行亵渎。 “没事,就想叫一下你。”苏灿小心翼翼的将程可淑靠在车窗边上,用身体守护着她,抵挡那一层又一层的人潮冲击,同时程可淑香兰般的气息又钻进苏灿的鼻端,让他在**********中忍受煎熬徘徊。 “哦。”程可淑先是低声回个哦字,在苏灿有些失望的时候,然后微微歪头,马尾一甩划出青春的气息,浅浅的微笑,道:“下次多叫一声,我喜欢听。” 苏灿愣了愣,然后就是三分之一的心跳。 嘭嘭嘭! 如同做云霄飞车穿梭在最巅峰处落下来刺激的快感。 在这个落日余晖微醺的下午,白纸片飞过车窗越飞越高,男孩是后木村拓哉的清秀模样,傻傻的。女孩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明媚一笑,千金也换不来,这幅场景和画面有些像插画般唯美和纯结,令人心动。 === 寝室没电费了,停电中==只有一更。明天补回来。 第九十章 成都之行 苏灿上午十一点半回到家,老爸苏成业早就买好了去四川成都的火车票,时间是下午4点20分。 苏成业穿着苏为民给他买的新的西服,鞋子是程亮的尖头皮鞋,腕上还戴了一块九十年代中期曾的风靡的机械腕表。 “把胡子刮一下,衣服整理好。”林安琴在厨房给他们两个人准备午饭,出来一看,说道:“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啊?” “少了一条领带。”苏灿摸着下巴围绕着他爸转了一圈,恍然大悟道。 “我去房间里找一下。”林安琴脱了围裙就房间的衣柜里面翻起来,总算找到了一条白领带给了苏成业。 他换一身打扮之后,那个穷酸腐的教书匠影子似乎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了,取而代之是成功商人的气派,尤其是那动不动就皱眉的风范,在外人看来更是一种威严。连老妈林安琴都啧啧叹道,“老苏就是个当老板的料。” 苏灿则笑着说:“老妈像个老板娘。” “得了吧,我去准备出门要的东西。”林安琴怪嗔一下,给父子俩准备的行李还有牙刷、牙膏、换洗的衣服、还有在火车上盖身子的被单,另外就是杂七杂八的零食,一大军壶装两升水,以及两个铝皮方盒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饭菜,苏灿的饭盒里面是蛋炒饭加两只鸡腿,一个咸蛋。 林安琴老是念叨着火车上的东西贵死人,所以就直接带盒饭了。 苏灿倒也不觉得带盒饭在火车上吃有什么丢人,反而在这个时代,很正常,都是自己带饭菜。 “记得要带四川的省会地图。”苏成业想起来道,他对四川省完全是一无所知的,苏灿虽然在未来时间里曾在四川成都生活过一段时间,但现在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16岁的学生,自然不能暴露,不可能连远门都没出去过,就知道千里之外的路怎么走,那也太奇怪。 “对,我等下去买地图。”苏灿道。 “你会买吗?” “老爸放心,我好歹也在读高中。”苏灿翻白眼。 “那好,我去出去取钱。” 苏成业在外面的建设银行里取了一万块钱就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身份证以及带了一万块人民币,这些都是在外面生活行走的依凭,钱是男人胆,有足够的钱,在外面都不要小心翼翼。 因为苏灿才16岁,没有身份证,所以去了一趟老街的新华书店,买了一个成都省会的地图就没什么事了。 反正火车票也不需要用身份证购买,2010年的火车票的实名制是在春运的压力下才开始试行的。 身份证的用处是在旅馆或者签订合同时候复印用,但也不需要苏灿的,他父亲的身份证完全可以。 中午早早的吃完了午饭,苏灿父子俩在平海县的老汽车站坐1点20分的长途客运车,去星城市的火车站赶火车。 苏成业坐在客运车的座位内,频频的喝水,看下手表。 苏灿倒一点都不急,还抽空眯了一会,毕竟从平海县赶到星城市,一般不堵车是一个半钟头的样子,如果堵车的话大概就浪费半个钟头,好在火车是4点多钟开车,不会赶不上今天的火车。 3点20分,星城市火车站内,川流不息。 苏成业买的是5619次列车的票,两人在候车室等了到4点20分,发现火车临时晚点,直到4点四十火车才带着轰鸣声呜呜呜的进站,一切的顺序都和一般的火车站没什么区别,排着长龙,验票,进站。 橄榄绿的火车像长龙般静静的停在站台里面,每一节车厢警戒线外站着乘警,出口源源不断的下着乘客,火车产弥漫着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息让苏灿十分不舒服。 排队上车的时候,苏灿望着绿皮火车有种缅怀的味道。 在铁路还没有快速发展的这个年代里,绿皮车见证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悲欢离合。 随着中国铁路的不断发展,乘车环境差、速度慢的绿皮火车逐渐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乘坐绿皮火车以后衣服上残留的金属同燃煤混合的特殊气味,呼呼转动小风扇以及从绿皮车能够打开的车窗向外呆望、能闻能听的感触。 苏灿父子俩拿票找到自己硬座,把行李放在脚下,刚坐稳。 火车就发出“况且况且况且”响亮的汽笛声,以及车厢开始摇摇晃颤巍巍起来。 火车开起来了,再次发出响亮的汽笛声。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微的颤动,火车徐徐启动了,载着沉重的车厢,载着那么多的乘客和苏灿他们奔向遥远的外地。 窗外的风景开始飞速倒退,城市建筑模糊起来。 “我还是学生时代的时候去过外地的,现在一想十多年了啊,就窝在小县城里到现在,一事无成。”苏成业有些唏嘘的道。 “老爸,星城市到四川成都的距离是1432公里,估计要十多个小时,你还是先睡会吧。”苏灿看了一会儿地图,坐在座位的最里面用右手衬着玻璃说道。 况且况且况且—— 当迎面过来一趟绿皮火车擦肩而过,一种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比被植入的印象更为震撼和令人激动,简单的来说苏灿的耳朵足足嗡嗡听不见声音半分钟。 10点半,夜深人静的时候苏灿将脑袋贴车窗上,可以感受火车在压过铁轨交缝时轻轻的颤动。 这种匆忙的颤动和向前的咔嚓咔嚓,没有停留地,把你拽向远方,没有犹豫和丝毫商量的余地。 一夜无话。 清晨6点40时分。 四川成都地界,一声火车风笛的长鸣声划破宁静的清晨。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你已到达本次列车终点站,成都火车站,请乘客们准备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列车语音小喇叭发通告。 “老爸,我们到四川了。”苏灿睁开眼睛,伸一个懒腰,眺望向窗户外面去。 外面是与南方城市迥乎不同风景,阳光微醺,天边露出金红的鱼肚,厚重的电缆密密麻麻布满电线杆,绿色的景观,矮矮的房子和高高的大厦混搭,充满了异乡的味道。 火车里面的人潮拥挤,忙碌了一会儿才寂静下来。 苏灿在小厕所里面漱口和洗脸,苏成业则抽空上了一趟厕所,等到5619次列车缓缓进站,父子俩带上行李随着潮水般的人流出站了。 当苏灿脚踩到结实的地面上,感受这大理石的厚实,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重新回到这个时代,苏灿终于以另一种身份的姿态届临这片土地。 他在火车站看着来来往往乘客,忽然间有种想大声吼一声,发泄心里郁愤的冲动。 “苏灿,你怎么了?”苏成业疑惑的说道。 “啊?老爸,没什么,只是被这大城市的经济繁荣程度给震惊到了。”苏灿挠了挠头道。 “是啊!家乡什么时候才能发展到这个地步呢?”苏成业感慨道。 “会有那么一天的!”苏灿对苏成业灿烂一笑。 四川的成都不愧是西南地区的科技中心、商贸中心、金融和交通、通讯枢纽中心。 光是苏灿早上亲自感受到的经济程度,远比内陆的中部地区要发达很多,已经有后世钢铁大城市的雏形了,同时四川另外给人的一个感觉就是人特别的的多。 1998年成都辖区建成区面积604.1平方公里,常住人口989.2万人,989.2万人是什么概念?放眼望去,大街上都是人的身影。 苏灿和苏成业商讨了一下,10点去成都的海椒市,坐在一辆夏利出租车上先看下成都大城市的环境。 “大兄弟,你们是外地人吧?”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憨笑着给苏灿父子当导游。 “嗯啊,我们这次是来玩的。”苏灿抢先开口道,在这里你想冒充本地人都难,实在是四川的方言是出了名的难学。 “那就是旅游咯?!呵呵,我知道有很多的旅游地方啊,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司机一口浓重的川普通话。 苏成业看到一处占地面积很宽阔的公司,于是道:“那是哪个公司啊?” “哎!大兄弟,那就是我们本地的红光实业。”司机自豪的说道。 “这就是红光实业啊?!”苏成业听说过红光实业,这是一个很大的公司,就算在平海县城都有名气。 黑色的玻璃窗落下,苏灿在这里看到了已经组建了6年的红光实业,正轰轰烈烈的展开,国营红光电子管厂联合四川省信托投资公司、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交通银行成都分行等金融企业共同发起组建,是成都首家由国营天型企业,通过股份制改造设立的股份制企业,在成都开创了金融资本与产业资本大规模融合的先河。 要说红光实业大家可能不太清楚,但是它的前身国营红光电子管厂可是全国有名,始建于1958年,是我国“一五”期间156项重咨工程之一,是我国最早建成的大型综合性电子束器件基地,更直白的说,我国第一只自行开发生产的彩色显像管就诞生在这里。 第九十一章 初到海椒市 苏灿曾在腾讯新闻上看到了这么一条消息,小郡干串串麻辣烫品牌在2014年初已经开成320家连锁店了,这是一个川渝小吃店成功的经典案例,算的上一个麻辣烫烧烤爱好者的苏灿,当然不会放过前去总店品尝的机会,只是现在时移易世,苏灿又一另一个身份来到了这里。 当苏灿来到这片土地上,发现许多的建筑物和未来基本上没什么改变,有些诧异,后来想一想又释然了。 毕竟成都是一个经济发展程度较高的城市,也许经济和观念上会有质的飞跃,但是建筑物还是原来的模样,才十几年年,还不足以改变一个已经快成为大城市地地方的风貌。 苏灿拿着成都锦江区的地图在看,这个年代虽然整体和后世没有太大的改变,但在细节细微上还是有稍许的不同。 街道的人说的是成都方言或者是川普官话,让初到这里的苏灿父子有些不适应。 以前的苏灿虽然来过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但说的都是普通话,所以才幡然想到普通话虽然是在1955年在全国普及的,还不是后世那个与国际接轨的时代,影响并不深远。 苏灿两人站在街上,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出租车司机围了上来。 “哎,老板,去哪个荡,我载你一程?” “大兄弟,打不打的?私家车,私家车。” “老板,坐我的,我的是新车,八成新的桑塔纳,干净又体面。” “姓的段,你个龟儿子,我草,瓜迷日眼,别抢我的生意。”有脾气暴躁的司机直接对着其他司机开骂了,然后又转头对苏灿父子微笑,道“大兄弟,我的夏利也不错啊,刚买了才一个月。” “别吹嘘了,谁不知道的是不是翻新车啊?!” 苏灿父子俩还没说话呢,这几个的士车司机倒是先干上了,看的苏灿是目瞪口呆,和苏成业面面相觑。 苏成业正准备说话,余光瞄到了他儿子苏灿的眼神,于是心有默契的老苏同志就知道苏灿要说话,也就没有出声。 他轻皱眉头,板起脸来,倒是让这些的车司机有些心里暗想,“莫非是哪个阔老板吧,看着衣着光鲜,肩上还有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鼓鼓的,怕是不能轻易得罪。”一时间的车司机都安静下来了。 苏灿微笑道:“我在这里先谢谢几位大哥了,我们来这里是有公司车辆接送的,所以就不麻烦你们了。” 至于苏灿为什么编造一个子虚乌有的公司,一来背后有个公司,给人的感觉不是无根无源,二是防止这些的车司机把两人当外地肥羊宰,人在外地行走,不得不多一个心眼,这社会的复杂性可是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还是小心为好。 “哦,原来是有公司来接送的。” “算了,算了,打扰了!” 这几个的车司机自嘲的笑了笑,随后一哄而散,之前的热情在片刻间烟消云散仿佛不复存在。 苏灿熟门熟路的带着苏成业,去了公交车总站,找到了公交线路的332路公交车。 苏成业看着儿子的神色如常,仿佛就像是生活在这片城市一样,怎么走该走那一条路线的车子都一清二楚,有些疑惑。 苏灿一凛,似乎知道老爸在想什么,灿烂一笑,道:“在火车上睡不着,把地图后面的公交车站线路都研究一下,反正总该有些用处。” 苏成业才恍然大悟的点头,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疑问,不好说出来。 苏灿在332路公交车上看到了锦江区图书馆,参天蓬茂的古樟,人来人往公园里面,公交车一转弯又看到了锦江区人民法院,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巍然不动,在偶然一瞥中看到了四川大学附属中学,还有四川大学,这些都是苏灿在未来中曾去过的地方。 中午11:48分。 苏灿两人正式抵达锦江区海淑市街15号钢管厂五区。 先在海椒市的一家小旅馆订了一间双人房间,小旅馆虽然有些陈旧,但环境还可以,可以看得出来旅馆老板每天很用心的打扫旅馆卫生。 苏成业将行李丢在白色的床单上,苏灿推开窗户,阳光透过蓬茂的树荫落下来,有些树影斑驳,街道上面栽种的香樟妩媚的生长。 因为是快中午了,两个人就在火车上吃了自带的饭菜,现在肚子早就饿极了,把行李放在床角处。 苏成业肩挎黑色的公文包和苏灿锁好房门就下了楼。直奔一家川菜馆子,里面人气很旺,络绎不绝,占好一个位置,很快的就点了几个四川的名菜:麻婆豆腐、二姐兔、红油鸡块、宫保鸡丁、回锅肉,还有紫菜蛋汤。 苏成业吃完之后,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进进出出的食客,说道:“儿子啊,这成都是个好地方,美食天下一绝,川味麻辣吃的人辣死了心里却好想要吃,原本我对我们要做的麻辣烫烧烤生意还是抱有三分质疑的,现在是一点质疑的想法都没有了。” 辣! 苏灿放下筷子,吐了吐被花椒麻翻的舌头,狂喝水后,道:“这也是为什么想要在我们县里搞麻辣烫的原因,麻辣烫烧烤能这里受欢迎且经久不衰不是没有原因的,它的口味迎合了时下人们最喜欢的味道,只要我们把五字服务理念做好,不怕不能做大,做成连锁行业。” “什么是连锁?”苏成业听到儿子口中又蹦出一个新名词,奇怪的问道。 “咳咳。”苏灿差呛到口水,怎么又说漏嘴了,连锁这一词还是后世肯德基、麦当劳商品全球化之后出现的词语,心里想着该如何自圆其说。 但苏灿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道:“连锁一词最早出现在西方,指的是将自己所拥有的商标、商号、产品、专利和专有技术、经营模式等以特许经营合同的形式授予被特许者使用,嗯,被特许者按合同规定,在特许者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经营活动,并向特许者支付相应的费用。” 苏灿看到苏成业还是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于是简单直白的道:“老爸,你可以理解连锁店,是指众多小规模的、分散的、经营同类商品和服务的同一品牌的零售店,在总部的组织领导下,采取共同的经营方针、一致的营销行动,实行集中采购和分散销售的有机结合,通过规范化经营实现规模经济效益的联合。” 苏成业点头,还好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抽完一根烟之后就不在这问题上多纠缠了,这对于他来说还太遥远,苏灿谢天谢地巴不得老爸不来问,实在是太烦了。 苏灿就叫了声老板结账,苏成业起身付钱。 两人就回到了小旅馆里面,拿出换洗的衣服,在卫生间里面洗个热腾腾的个澡。 苏灿又看到外面街上热浪翻滚,炽热无比,就决定休息一下,睡到三点半,再出门。 两点半的时候,苏灿出了一趟门,再次回来的时候,苏成业已经起床了,拿着旅馆招待的报纸在看信息。 第九十二章 配方大作战 “老爸,起来了啊。”苏灿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到卫生间里掬水洗把脸,仰头咕噜噜喝水。 “喝那么急小心呛着,慢点喝!” 苏成业无奈的摇摇头道,他将报纸折好压在烟灰缸的底下,木质的茶几上散落几根烟头,很显然,是苏灿出去之后才抽的。 苏灿知道父亲有个老毛病,越是心急越想抽烟。 于是嬉笑的的凑过来,对苏成业道:“我刚才出去了一趟,问了几个当地人,他们说,这附近有一家挺有名气的串串香小吃店,因为经营不善,快要关门停业了,我就寻思琢磨着,这不正好符合我们需要的那一家吗,就装作食客跑到那家串串小吃店去看了一下,味道挺正宗的,可是环境太差了,难怪经营不下去。” “我就怕我们这样贸贸然去,那家店主不会轻易的将烧烤麻辣烫的配方卖给我们啊。”苏成业敛眉,他的担忧无不道理,别人跟你一不生二不熟的,凭什么把命根子的玩艺卖给你? 苏灿胸有成竹的道:“这还需要老爸你好好的配合我演一出戏啊,到时候配方自然手到擒来。” 在苏成业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苏灿在他的耳边轻轻嘀咕,苏成业先是皱眉,道“这不是骗人吗?”然后无奈的点头同意。 苏灿道:“商场如战场,要想在生意上赚钱,书生意气可要不得,能力倒是其次,诚信和快狠准是最主要的,谁速度快谁就能先捞到肉,谁心的狠能镇得住人谁就能成功,谁眼光准谁就先发财,再与诚信一辅佐,想不发财都难!” 因为只有三天的假,再加上还要赶一天的火车,实际上留给苏灿父子的时间并不多。 两人商议一番,确让不会有什么纰漏就起身。 不过不是直接去那家串串香店子,因为苏灿早就打听挺明白了,那老板姓王,性子有点犟,然而又有点爱贪占便宜,如果就这样上门的话,肯定会被当做敲竹杠狠狠勒索一番。 苏灿心里有一个计划,在钢管五区里,找了几个游手好闲混社会的小青年,当然挑的也是那种看上起面相好的,那些长得歪瓜裂枣小青年,就是自己贴上门来苏灿也不收。 苏灿人小鬼大,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带上三个青年在澡堂子洗干净,又在服装店买了三套干净的衣服给他们穿上,然后领着他们在饭馆子吃一顿饭,舒舒服服的睡一个觉。 一番功夫下来,那三个青年何止是对苏灿父子两人感恩戴德?简直是就差哭爹喊娘的跪下,喊苏成业爹了。 说到底都是钱给祸害的。 宾馆里。 苏成业穿着打扮光鲜无比,看模样就像是一个成功的大老板,手腕偶尔一抬袖子露出上海牌机械手表,微微敛眉板起脸来有股威严的气势,让三个青年心里有些揣揣的,这可是给他们饭碗的大主顾啊。虽然不知道要他们三个做什么事。 但这三个青年也到没有露出太害怕的神情,一是自己也没有钱财不怕别人骗钱,二是三人不是女的没色可图,属于那种一块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苏成业坐在宾馆里面自带的沙发上,板着脸,也没有说话,苏灿自然就成为了苏成业的代言人了。 “来来来,大家往这里看!” 苏灿拍了拍手,让三个小青年聚拢过来,咳咳嗓子,道:“既然雇佣了你们,自然是要分派任务给你们,当然,你们放心,我们做的不是违法的勾当,只需要拿出你们的本事就可以了,你,对就是叫你,那个胖的你站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苏灿手指勾了勾一下,三个青年中间的一个稍微胖的人先是楞一下,左顾右看,在苏灿不耐烦的眼神中讪讪的站出来,语气有些谄媚道:“小老板,我、我外号叫刘二楞子,今年二十六岁,家里有一个妹妹,父亲因为欠赌债消失了……” “停!给我打住!我没让你说你家里的那些屁事,还有刘二楞子不好听,给我换掉,嗯,就叫刘学辉吧!”苏灿叫这个滔滔不绝说起来的胖子住嘴,然后又听到名字实在是太土了,就叫他换掉。 “好好。”刘学辉毫无骨气的道。 反正名字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代号,这个刘二愣子也是外号,只不过叫多了而已,只要有饭吃,叫他什么都可以。 “你扮一个商人。”苏灿沉思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道。 “小老板,就我这气质,扮不来啊!”刘学辉拉长了胖脸,委屈的说道。 “扮不扮得来没有关系,就你那二愣子气质,反正我也没指望你扮的像。”苏灿毫不留情的打击刘学辉,继续说道:“你只需要去那个串串香店,然后说去买配方,那个姓王的一问价钱,你就使劲的打压,往死里贬低他的麻辣烫烧烤配方,最好贬低一文不值,然后你就装作和他谈不拢直接走人,只要你完成这样事情,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刘学辉直瞪眼睛,一眨不眨的道:“小老板,就这么简单?” “不然你还想要怎样?要不给你一个即兴表演的机会?”苏灿冷笑一声。 “没有没有。”刘学辉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赶紧巴结苏灿道:“就这样挺好的。” “好了没你什么事情了,你退到一边去。”苏灿摆了摆手,刘学辉立刻退后两步,回到其他两人中间。 苏灿对穿着严实西装的苏成业道:“老爸,这点小事你不要费心,我看外面的天气挺热的,你先回我们的小旅馆歇息,我告诉他们怎么做之后,就来找你。” 苏成业想了想还真没自己什么事情,现在街道上气温炎热,自己有穿这严实的西装,长袖长裤的确实挺热,就说道:“那好,行,你先做好,我回去休息一下。” “老板,你慢走。”三个青年点头哈腰的恭送苏成业这个衣食父母离开。 “好了别往外面看了,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苏灿等苏成业一走,就不会再有顾忌,毕竟在苏成业面前他还是要收敛一点。 剩下的两个小青年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道:“我叫李方文,他叫李晓乐。” 苏灿点头一声,坐回沙发上慢慢思考,该叫他们怎么配合之前那个刘学辉。 看到苏灿在思考没有说话,他们三人也不敢打扰苏灿,虽然苏灿的年纪不过十六七岁,但是他的身上却有种沉稳令人信服的力量,使人不由自主的忘记了他的年龄,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钱的魅力。 “嗯……你们俩个这样做,等到明天上午刘学辉走后,下午就直奔那家串串小吃店,同样去收购他家麻辣烫的配方,但是记住,不要打压价格,但等到快要签合同的时候,你们两个说有点事情,然后出门立刻离开,给姓王的老板不靠谱的错觉,之后你们就完成任务了。” 李方文和李晓乐同时点点头,表示知道。 苏灿露出满意的笑容,说:“等完成之后,我给你们每个人都付出一百人民币作为酬劳,只要好好做,钱不是问题。” 三人露出开心的笑容,一百块钱啊,在这个五六块钱可以买一斤猪肉的时代,一百块的购买力是毋庸置疑的。 第九十三章 摆谱 王方林是小郡干串串香麻辣烫的老板,麻辣烫是祖传的手艺,从父辈传到他这一代也有些年头了,他接了这门手艺营生了半辈子,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把祖传砸在自己的手上了,也算是愧对列祖列宗了。 店员王雪伟正无精打采的拿着抹布擦桌子,脏兮兮的抹布一甩,一只飞舞的绿头苍蝇被准确的拍中,然后手指头一弹,就如同一粒卑微的尘埃被掸灭毁烬,店里的麻辣烫汤汁已经被烧干,却无人去加水。 店子外面的树荫下伏着一头花狗,吐着舌头一个劲的喘气,炽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街角的墙砖都裂开缝隙,青苔焦黄,就算是偶尔吐出的嫩芽,也被放养的老山羊给啃掉。 “去把这个铺面转让的广告贴到巷子外面。”王方林拿出三四张广告纸交给王雪伟。 王雪伟磨蹭两下,极不情愿的走出去,很快的就回来了,坐在桌子上面,拿着一壶水在喝水。 “精神点,再不好好的干活我就开了你!”大腹便便的王方林老板出来看到王雪伟正在消极怠工,不禁怒火中烧,抄起门角落里的扫帚就开始追着打。 王雪伟一跳起来,绊倒桌子,桌上的装麻辣烫汤水锅盆哐当一声倒出来,麻辣烫混和着花椒的汁水以抛物线的恣睢汪洋的态度,张牙舞爪的泼向门外的花狗身上,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花狗的惨叫,花狗狼狈蹿出去脖子上的项圈系在门栏上,砰的一声,年久失修的门槛不堪重负,被花狗倒拖出十几米远。 木质的大门缺少了门槛的支撑,咯吱一声,轰然倒塌,掀起一阵灰尘! 王雪伟目瞪口呆的站着,没想到一连锁的反应竟然有如此之大,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层层坍塌。 “我的妈呀!”老板王方林欲哭无泪。 “哟,你们这是干啥子嘛?这么大的阵壮!” 刘学辉踮着脚进来,皱眉的看着这如同闹剧般的场景,不禁啼笑皆非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屠宰场呢,老板,你们这是麻辣烫小吃店我没来错吧?” 他指着王家小郡干串串香招牌说道。 刘学辉今天来就是为了完成苏灿指定的任务,目的就是一个,来收购麻辣烫的配方。 但是把价格使劲压,贬到一文不值就算完成目的了。而他的作用也是为后面的任务进展做铺垫的。 王方林先是瞪了王雪伟一眼,叫他一边呆着去,道:“老子等下再来收拾你。” 然后面对刘学辉的时候则是换了一个笑脸,那变脸的速度绝对是一流的水准,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搓着手,道:“老板您好,不知道您是在小店吃东西呢,还是看下店铺的?您请坐请坐!” 刘学辉大大方方的坐在了王雪伟搬来的椅子上,心里暗爽着,当老板就是爽啊,这滋味好比夏伏天吃了一个人参果般浑身毛孔通透爽快。 他本来就是街头打流的混混,干的也是偷鸡摸狗的行当,当然少不了别人的唾弃和鄙夷,现在乍然间被人如此恭敬着,得意非常,好在他得意归得意,还没有忘记苏灿要他做的事情,没得意忘形到那种地步。 刘学辉故作拿捏的姿态,说:“王老板啊,你看你这里的环境差成了这样,简直还不如苍蝇馆子,我这么有身份的人怎可能在你这里吃饭,当然,我也不是来买你铺面的,你这地位置不好,偏僻啊,半天难得有个人进来。” 王方林一时间也摸不清刘学辉的想法,听到眼前的这个老板将自己的手艺和铺面贬的一文不值,倒也不恼,讪笑,道:“那老板您是要?” 倒是旁边的那个王雪伟凑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难道老板是要我们的麻辣烫配方?” “嗯。” 刘学辉用鼻子发音轻哼一声,也没有说话,因为这事也不好说,苏灿教他,越是想要的东西,就越是要作势,这作势做的好啊,就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不管生意成不成功,这架子作势一定要拿捏足了,派头架子要硬,一上来就唬他,未战就先胜三分! “这……” 老板王方林面露难色,没想到这家伙是奔着自家的配方来的,自己虽然经营惨淡,但也没有到倒闭关门的地步,自己再混账也不可能昧着良心将父辈留下的东西给卖出去,那叫啥?那叫败家子,再说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对面小吃街对手派来打击自己的呢? 王方林这一寻思的时间长了,刘学辉的额头上也在冒虚汗,心里想道,“你这老家伙倒是赶紧说话啊,你不说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装了这么久,老子的腿都虚了,不行了。”他看到王方林还在沉思,就哼声道:“你行不行啊?不行我看对面的一家麻辣烫配方就不错!” 刘学辉按照苏灿教他的台词念着说道。 王方林一看大主顾有些不耐烦了,便有些着急,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如果稍微一犹豫,机会就溜走了怎么办?一咬牙,硬着头皮豁出去了,想通之后,便谄笑道:“不是说不卖,而是再想着你打算怎么卖?” “三百!”刘学辉伸出三根手指头在王方林的面前扬了扬。 “咳咳,老板,这个数少了吧?”王方林擦一下汗,脸上的热情一下就少了很多,在他的心里预期价,最少也要一万!三百?呵呵,打发叫花子吧。 “不不不,我认为你的麻辣烫配方确实只值这个价钱,不可否认,你们串串香确实有独特的味道,但事实是,你们的店子并没有多少食客来买账消费,如果真的卖钱的话,你这个店早就火了,还用得着到出卖配方的地步?!”刘学辉强撑着说道,他一直记住苏灿的话,不管有没有理,气势一定要足! “这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做大了,那利润就会滚滚来,这是一本万利的,三百?你做梦吧,抠门鬼!”王方林憋红了脸挥舞着手争辩道。 刘学辉冷笑一声,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冷道:“看来这生意买卖是做不成了。” “雪伟,送客!”王方林铁青着脸拂袖怒道。 刘学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目的达到了,也就不多做纠缠了,临走前还一口喝掉茶,才施施然走。 第九十四章 空欢喜的王老板 看到刘学辉掉头就走,王雪伟有些埋怨的道:“老板,好不容易来了一宗买卖,又给你搅黄了,你看这下怎么办?” 王方林坐在椅子上气哼哼的道:“那也叫买卖?我草,没钱装什么大头蒜!三百块就想买我家的配方,你让他见鬼去吧!老子就算是赔钱也不会三百块卖掉的!” 这也怪不得王方林心里有怨气,父辈传下来的手艺虽然在自己手里玩砸了,但毕竟是心血,三百块钱就卖出去,还不得给同行耻笑?成为一个大大的笑话?说出去老王家都没面子啊! 王雪伟嘴里嘀咕着,道:“就你那配方,要不是别人傻了吧唧的看重,还不如一张厕所用的纸来的有用。”当然他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在老板王方林面前说的。 刘学辉回到小旅馆的楼下,李方文和李晓乐两人就蹲在花坛的树荫底下躲太阳,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偶尔看一下路边经过穿着靓丽衣服的女人,羡慕的流着口水。 刘学辉走过来,松开西服的扣子,解开领带散热,说道:“快给我水喝,渴死我了,这太阳也太毒辣了。” 李晓乐起身递上一瓶矿泉水,笑呵呵的道:“二愣子,小老板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做成没?你可不要穿帮啊,万一把事情搞砸了,你就等着挨小老板的骂吧!” 刘学辉拧开矿泉水的盖子,仰头咕噜噜的喝掉大半瓶矿泉水,然后又拧回盖子,瞪李晓乐一眼,不高兴的道:“你笑个串串啊,我现在可不叫刘二愣子了,叫刘学辉,这可是小老板取的名字,一听就是文化人。” “再说了,小老板的事情我哪能搞砸,我老刘一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你是不知道我把那个姓王的老家伙气得吹胡子瞪眼,脸都铁青一片了,真实爽快解气,对了,等下就该你们出马了,小老板说了,不管是不是这回事,你们的架子和气势要摆足了,要让人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们以前虽然干的事偷鸡摸狗的事情,但也要敬业。” “哟,还训话起我们来了!”李方文蹲在花坛上咧嘴一笑,看了李晓乐一眼,笑骂道:“二愣子,改了个名就不知道叫啥了?” “去去去,反正我的事情是做完了,就等小老板一百块酬劳到手了,你们准备一下,赶紧趁热打铁,抓紧点别瞎磨蹭了,我去向小老板和大老板汇报情况。” 刘学辉一想到红色的老人头就要进自己的口袋里,心里就美滋滋的,也不跟他们两个瞎扯淡了,抬腿就奔向小旅馆。 李方文起身,将叼在嘴里的烟头丢在地上踩了踩,看着刘学辉消失的背影,瘪嘴说道:“二愣子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抱这父子俩的大腿啊?!” “这父子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那个小子,不简单啊,老练沉稳,人情事故练达,也不知道怎么培养出来的。”李晓乐嬉笑的神情骤然一变,敛眉严肃起来。 “管他呢!准备一下,咱们走吧,这小老板的大腿也不是谁想抱都能抱的,我就不瞎操那份闲心了,做正事去吧。” 李方文扭下酸胀的脖子,将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拧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去王家小郡干串串香店。 ※※※ 钢管五区,王家小郡干串串香店 王雪伟正在厨房外面洗碗,说是厨房却也不过是一个小池子,里面蓄水满池子白色的泡沫,还有凌乱的几只碗碟。 他正哼着流行的粤语,抬头的间隙就看到有两个人直奔这里来,心里琢磨着这儿也没有什么可以光顾的地方,要吃小吃吧隔壁就有,然后仔细一瞧,其中一人手里攥着一张广告单,正是自己上午贴出去的广告单。 不过他倒也没怎么在意,头也不抬的喊了一声,“老板,又有人上门了!”就专心致志的洗碗。 至于他为什么敷衍,还不是上午那事闹得,害的自己还被老板骂了,打死也不操这份闲心了。 老板王方林喝了一壶茉莉花茶,就走出来了迎接客人。 李方文和李晓乐两个人穿着崭新的衣服,棕黄的尖头皮鞋擦得程亮,头发也梳理的一丝不苟,李晓乐还戴着眼镜,说是文员也像那么回事。 王方林将两人迎接进门,端上茶,虽然瞧着两人的面相有些眼熟,有些疑惑,却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面,于是小心翼翼的问:“两位在哪里高就?” 李方文笑着道:“我们兄弟两营生着一家小吃店,也是小本经营,比不上王老板的铺面,不值得一提。” 这样王方林便有些释疑了,暗自脑补,笑呵呵的陪笑道:“原来是同行,也许是在哪个美食街上见过面吧,所以才会面熟。” 李晓乐在心里暗笑说,“笑个屁,什么同行不同行的,就前几天,我们兄弟几个还在你家吃过饭呢。” 前几天兄弟三人在这家小吃店里吃过饭菜,不过,那时候,三个人邋遢无比,身上泥垢太多,就是在澡堂子里面,也差不多搓一层才洗干净。 在王老板的眼中三人就是混混青年,连眼皮子都懒得抬的那种,怎么可能会记得住他们? 李方文很快的就说明来意,说自己是想收购王家小郡干麻辣烫烧烤的配方,如果可以的话,八千就交易。 原来又是来买配方的?难道父辈留下的东西真是一个稀罕玩意,王方林有些疑惑,可是要真的稀罕的话,自己也不至于营生到惨淡的地步。不过经历了几波人来买配方,他想要占便宜的心思也淡了,要是八千真能卖出去的话,也行,至少没有亏本太严重。 “那配方的事情你能保证真假?”李晓乐适时插了句嘴。 “你放心,配方保管是真的,如果有造假的话,你尽管找派出所来抓我,而且,我这配方卖出去,所有权就成你们的了,以后再与我无关,我也不得再经营这种麻辣烫烧烤。”王方林看出李晓乐二人有些犹豫就着急说道。 “不是,这个我自然相信你王老板的人品,只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长时间待下去,光有配方还不行,我们不会啊?”李方文沉稳说道。 “这个好说,我家店员王雪伟对于配方琢磨还可以,让他们跟着你们去,教会你们就行了。”王方林拍着胸脯说道,他也是着急想把这个惫懒的家伙给扫出去,但是碍于多年的情面,又说不出这个好,现在正好有这个现成的机会,怎么可以轻易的放过。 “嗯,那就这样说定了。”李方文和李晓乐商议一下,点头同意。 “好,我这就去拿配方来,然后去打出印转让合同。”王方林咧嘴笑脸的都红了,然后转身去内屋找配方。 看到王方林进内屋了,李方文和李晓乐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没有一丝犹豫就走出去。 王雪伟刚好洗碗一叠的碗,笑着道:“两位老板,你们的生意谈成了没有?” 李方文一边走,一边神色镇定自若的回应他道:“没有谈拢啊,我们老板对这个价钱还有些不满,想着回去再讨论讨论。” 两人在王雪伟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很快的就消失不见了。 “哎?雪伟啊,那两个老板呢?”王方林美滋滋的拿着一叠白纸出来,就发现人不见了,于是问王雪伟,刚才进来的那俩人去哪里了。 “不是说没谈拢吗?就走了啊!刚走的。”王雪伟老实的回答道。 “啊!”王方林目瞪口呆,简直就是空欢喜一场,气的团团转,最后无奈的摊手,道:“这叫什么事嘛?!” 第九十五章 成功收购 到成都锦江区海椒市第二天。 一切都还算顺利,当然这个顺利是单方面对于苏灿父子俩而言的,被忽悠的王方林老板日子可能不太好过,这两天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忽上忽下的,都快被刺激的心脏病高血压出来了。 成都的夜晚星夜绚灿,月光澄净如水,一缕银华泻在钢铁城市之中,覆盖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晚上沿江边的微风吹动,散步的人群热闹非凡,钢管五区夜晚的麻辣烫烧烤的生意热闹无比,到处都是大排档和烧烤摊,在这闹市中突然升起璀璨的烟花,天空闪过灿烂的花火,色彩斑斓,只是无人去欣赏。 王家小郡干串串香店内。 王方林老板躺在竹子做的凉席上,穿着白色的夏衫背心侧躺着,绿色的大头风扇使劲的摇头扇风,也不能吹走他身上的热汗,长吁短叹,辗转难眠。 睡在隔壁的店员王雪伟,睡在靠窗户的凉席上,抬头望着外面一轮满月,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他心里想着前途漫漫,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做怎样的打算,在这个小吃店打工也算有些日子了,知道王方林属于那种眼高手低,见识短浅的人,跟着他死干下去不知道还能做多久?但他也知道一旦店铺关门,自己也绝对落不了被老板遣散的下场,到时候自己又该奔波何方?初中辍学的自己要学历没学历,下海打工也没人要啊? 夜深了,王雪伟也失眠了。 正应了那句话,几家欢喜几家愁,五味杂陈泛心头。 ※※※ 上午九点,阳光灿烂,微风轻抚,在这座城市圈子里生活的人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苏灿在川菜馆子里面,苏成业则没下来,等下还要打包盒饭送上去。 刘学辉,李方文,李晓乐三人坐在苏灿的对面,他们对于这个嘴角有些许茸毛的大男孩再也不敢轻瞧。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坐在第三桌第四桌的食客们微微侧过头来,看到三个成年人面对一个少年竟然唯唯诺诺,这场景让他们联想起了课堂上低着头被老师训话的学生们,居然有点哭笑不得的味道在里面。 几个食客们又仔细一瞧,那少年未免又显得太老成了点,右手放在木质的桌子轻扣,皱眉思考,似乎是感觉到了食客们好奇的目光,轻轻一瞥,微眯的眼睛里仿佛有一点精光刺过来,让食客们慌忙的收回目光,低头吃自己的饭菜。 苏灿详细的听着三人汇报情况,一边还要判断是否属实,最后轻轻点头,道:“好,多谢大家了,等下就该我们出面,无论接下来的事情成与不成,每人一百块钱酬劳不会少的。” 花花轿子人抬人,我们帮你做事图什么?还不是为了那钱,见到苏灿应允了三百块钱的酬劳,三人这才露出欢喜的笑容。 “那就祝小老板马到成功,兄弟我们几个先干为敬了!”刘学辉微胖的脸挤起笑容,双手捧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方文,李晓乐两兄弟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子,一口喝掉。 苏灿哈哈一笑,也不含糊,举起酒杯,里面白酒清澈盈满,一口就喝掉,滴水不漏。 上午十点左右,苏灿回到小旅馆里面,随手将饭盒放在木质的茶几上面,看到老爸还在睡觉,就轻咳一声。 睡眠极浅的苏成业睁开了眼睛,老脸一红,想到连儿子都起来了,自己却还在偷懒,着实不应该,穿好衣服,到卫生间漱口洗脸又是刮胡子才出来,道:“他们事情做的怎么样?” “一切OK,等老爸你吃完饭就可以了。”苏灿胸有成竹的道。 “好,我就看你小子的办法是不是真行的通!”苏成业看出苏灿十分有信心,也露出笑容,毕竟折腾了几天实在也累。 父子俩人打了个的车直奔王家小郡干串串香店。 今天的小吃店总算有了点人气,但是来的人也不是很多,很多人一来到店子里面,看下环境就皱眉走人,王雪伟显然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蔫蔫的在麻辣烫底料锅里加冷水,一声小哥把他的神给唤回来,啊的一声,抬头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面前。 “老板,来客人了!”王雪伟扭头叫了一声,在内屋算账的王方林应声而出。 在王雪伟的眼中苏灿露出一口灿烂的笑容,浓眉大眼,不同与一般的男孩子,举止有些沉稳老成,慵懒却不失大气。 而苏成业呢,灰色的衣服崭新,面容有些深沉,不苟言笑,皱眉的一瞬间有些威严,不经意露出的上海牌手表,加上操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让王雪伟可以百分百的确让这是一个南方大老板。 时隔多年以后,王雪伟出任苏家品牌连锁店的总经理,面对记者们的采访时,苦笑着当时被董事长和少董事长出色的演技给骗了。 “老板,您是想要?”王方林讪笑一声,朝苏成业问道,至于旁边的苏灿则被他无意忽略了,也许是这个老板带出来历练的晚辈吧。 “嗯,我是想要来买您家配方的。”苏成业诚恳的说道,不过他的脸有些介于国字脸和方锥脸之间,在王方林的眼中就大有不同了,国字脸额头饱满,眼睛有神,一说话就有点咄咄逼人的威势在里面。 王方林一听眼睛都瞪直了,苏成业看到他的这翻模样,心里有些打鼓,微微看一眼苏灿。 苏灿这个时候则干脆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让苏成业无可奈何的摇头。 王方林吞了吞口水,试探着道:“您是多少心理价买配方?” 苏成业按照苏灿之前在宾馆里说的办法,竖起一根手指在王方林的面前晃了晃,也没说话,然后把手放下来,显得高深莫测。 王方林有些蛋疼,看到这个大主顾竖起一根手指,这到底是什么价位啊?让我去猜怎么猜得出来?! 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是一千?”其实对于说出这个心理价他还是有些忐忑的。 如果是之前,没有一万的价钱肯定是嗤之以鼻,但是经历了几次事情之后,尤其在有个主顾谈好了九千,那主顾俩却又觉得价位不满意,所以生意吹了,现在好不容易又来了两个冤大头,当然不能再错过了! 苏成业犹豫不决,余光看到苏灿在一旁猛打手势,顿时心领神会,微笑道:“如果行的话,我们立刻付现,签订合同。” “好好好,雪伟啊,你帮忙看着,我去里面去合同来!”王方林激动转身就去内屋,又怕苏成业这个大主顾跑掉,叫店员王雪伟上前和他们说话。 王雪伟搓着手讪笑,道:“老板,我叫王雪伟,那个啥,你还要人不?我会各种麻辣烫的活儿,愿意吃苦,并且工薪要求不高,能混个温饱就行。” 苏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脑海浮现一个身影和王雪伟重叠在一起,那是后世时期全球品牌王家连锁串串香的掌门人,难怪找了许久都没有看到王雪伟,原来这个年代他还没发迹,窝身在一家快要关门的小吃店里做店员。 这家伙十几年之后可是东方餐饮业的大神啊! 苏灿强抑住心里的悸动和喜悦之情,不动声色的道:“愿意跟着我们去南方城市吗?” “愿意愿意!”王雪伟哪有不愿意的,一个劲的点头。 苏灿就对他老爸说:“我们正好缺了一个店员,看他的样子也算老实勤恳,我比较满意。” 苏成业深知儿子的性格,不会无的放矢,一定有他的目的,所以开口说道:“嗯,那收了吧。” 之后就是一系列的繁琐事情,王老板也拿出麻辣烫的配方,苏灿叫王雪伟看一下,确认无误之后,苏成业当场掏出一千现金,当场付清,然后双方签订合同。 其实这个配方以及合同还是为了以后企业公司做大之后,不引起商业纠纷打官司而签订的,不然的话苏灿有十几种办法可以轻而易举的弄到配方。 王方林看到王雪伟很快的投奔新的主顾去了,心里暗骂一声,表面上还得祝贺一下,不过他很快就陷入现金的喜悦之中去了,打定主意,再也不开麻辣烫小吃店了,随便做个营生也比这个好。 第九十六章 回到星城市 晚上七点左右的时间,苏成业带着王雪伟在一家湘菜馆吃饭,看着王雪伟没心没肺的吃着菜,老苏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倒也光棍,全身上下一个行李,几件洗的泛白的衣服和裤子,然后就是一张身份证和银行卡。 王雪伟吃的满嘴都是油,突然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老板去哪了,我们要不要等他?” 苏成业叫服务员送来纸巾和一壶茶给王雪伟,说:“没事,那小子出去有点事了,我们先吃吧。”他知道苏灿出去干嘛去了,不过这件事情并不光彩,他也不好跟王雪伟说,想起来就老脸一红,从白酒瓶子里给王雪伟倒酒。 王雪伟受宠若惊的接受老板的倒酒,苏成业不知道的是,他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反而使得王雪伟变的更加感动了。 依旧是川菜馆,外面灯红酒绿人来人往,苏灿坐在桌子上面,再看起来心态又是大不同了,对面是刘学辉三人,一个劲的吃菜,苏灿倒也没有喝酒,说自己要走了不能再喝酒了,于是便以茶代酒。 其他几桌子都是吃的热热闹闹的,就唯独苏灿这一桌是冷清异常,并且三个大人一个小孩,主次有点颠倒过来,上菜的服务员的小妹还诧异的看了一眼才走人。 “这两天多谢三位大哥帮忙演这场戏,这是酬劳。”苏灿从怀里掏出三个白色的信封,着递给三人。 “谢谢小老板照顾。”刘学辉拿到手,没有看信封,放进了自己的贴身衣服里面。 “谢小老板照顾我们!”李方文和李晓乐则不同,他们相对谨慎,撕开信封看了一眼确实是红色的老人头无疑,才露出笑容。 这一切落在苏灿的眼里,都有了定计,不过他也不打破,人心就是如此,这个社会的现实性远比想象中的要复杂。 刘学辉突然放下筷子说道:“小老板,能不能留个地址给我们,兄弟几个要是混不下去了,还来投奔你。”他倒也豁出脸皮了,打定主意一旦这里彻底混不下去了,就投奔苏灿。 李方文和李晓乐有些变色,夹肉的筷子微微一滞,他们两个在房间里也商量过要投奔苏灿父子两,只不过话还没开口就被瞧不起的二愣子给抢先了,这下脸有色些微变,第一个开口的人是吃螃蟹,第二个第三个就成了吃残羹剩饭的人了,李方文二人也明白这一道理,于是心里暗暗叹一口气吗,嘴里嗫嚅几下没有说出来了。 见到刘学辉这样说,苏灿也不好拒绝,掏出随身带着钢笔和纸张,唰唰的写了一个地址以及一个电话号码,不过苏灿也留了个心眼,地址不是自己的家里而是邻居家,电话号码倒是真的,是沐暖阳留下来的那个大哥大。 眼看着气氛有些古怪,苏灿眼皮低阖一下,又明亮起来,淡淡一笑道:“这一桌子菜各位慢吃,这账已经付了,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小老板慢走,路上小心。”三个人齐声声的说,引得边上的食客侧目微微骚动。 看着苏灿推开玻璃门走出去,不急不缓,从容消失在夜色之中,李方文点头赞道:“这姓苏的小老板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 回去星城市的绿皮火车上,苏成业想起私下里苏灿和他说的话,“王雪伟是个人才,要知人善用。”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苏成业很是困惑,但既然想不通,就还是按照儿子的去做。 苏灿坐在硬座上,头瞥向窗外,这一步的完成,以后还有诸多的磨难,希望父亲能成功蜕变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吧。 而对面假寐的王雪伟虽然外表没心没肺,却怀着揣揣的心情,这次前往南方,说不定就要在南方彻底扎根了,前途未卜,还需要拼一把,拼一个好前程出来。 三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渡过了漫长的一晚上。 十月二号晚上3点半抵达星城市的火车站。 星城市刚好下了一场小雨,原本有些浑浊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因为是半夜,火车站街头除了一些拉夜活揽客的夏利和桑塔拉,基本上很少看到人,王雪伟将成都的经济发展程度和星城一对比,顿时有直观的感触,这里虽然是一个省会城市,但还是并不发达啊,没有成都那样繁荣。 当然将成都与沿海城市一比的话,又是另一番面貌。 苏灿伸一个懒腰,活动一下酸涩的关节,笑道:“湖南省辖管辖范围内一共有13个地级市,而星城市则是最繁荣的地方。” “这个地方就是星城啊,著名的长沙马王堆,岳麓山等等都是值得人向往的地方。”王雪伟感慨的说了一句。 “嗯啊,确实有蛮多可以去玩的地方,下次有机会就去玩吧。”苏灿笑了笑。 “走吧,先去找家小旅馆住一宿歇歇脚再说。”苏成业看到俩个人颇有兴致的谈论起来了,赶紧打断话茬。苏灿他们坐了一天的火车,由于是硬座,无论侧着还是躺着都不舒服,再加上在火车上又要警惕小偷什么的,根本就没有睡着。 让苏灿和苏成业郁闷的是,这附近的地方无论是小旅馆还是酒店都住满了人,三人疲惫不说,又饥又饿,只能就近找个招待所将就一晚了。 来到一个招待所,看上去条件还可以,付了钱就住进去了,王雪伟一开始丢身份证给老板登记,结果看都没就丢回来了,女房主咧嘴冷笑道:“我们这不需要那玩意的,这是3楼最里面一间的钥匙,注意别进错了。” 三人又在外面路口买了点牛肉和一瓶白酒,顺着楼道走了进去,王雪伟摸着头奇怪道:“怎么招待所不需要身份证吗?” 苏灿没有说话,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回答的,这需要行走社会的阅历。 苏成业轻咳一声说:“这种招待所一般是不需要身份证的,这里面进进出出来往的人龙蛇混杂,不像旅馆,都要登记身份证,所以都要小心点,晚上不要睡太熟。” “那不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王雪伟啐一口唾沫在地板上。 苏成业笑了笑,也没有说话,社会就是如此,都有黑暗性的一面,他也没资格说,因为现在自己住的就是这种招待所。 进去里面后,三个人轮流的洗个热水澡,吃点刚切好热腾腾的牛肉片,喝点白酒祛除点寒气,这南方的天气反复无常说不准的,苏灿和苏成业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倒也习惯了,只是苦了王雪伟,打了一晚上的喷嚏。 第九十七章 一只扇动季风的蝴蝶 掀开淡蓝的帘子,上午九点的阳光透入苏灿的眼瞳中有些刺目,原本有些湿漉漉的地面也被蒸发,隔着窗户看楼下进进出出的人,以及街边早餐摊贩,墙壁上剥落的白漆,显得坑坑洼洼,绿色的栏杆布满焦黄的锈迹。 他们三人歇了一宿,坐火车一晚上的疲惫仿佛都消散无踪影了,坐过火车的人都知道,那滋味绝对不好受,如果没有用正确的方式缓过来,哪怕两三天过去了浑身都还是疼痛,早上起来,苏灿出来一趟门在外面的街边买了包子等早点带回招待所,饿坏了王学伟大快朵颐的吃着早餐,同时问苏灿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苏灿道:“休息了一下我们就赶回县城里面。”这时候王雪伟也有些疑惑了,还要回到县城里面?难道大老板他们开的店子不是在市里面吗?不过他毕竟是成年人,强自将心头的疑惑给压抑下来没有多嘴的再询问,但眉宇间还是有一丝阴霾。 苏灿看了一眼,心里就明白了。 中午坐在长途客运车赶回平海县,他们三人片刻也不曾停歇,在坐车的路上,苏灿如实的告诉了王雪伟事情,父子俩并不是什么大老板,而是想要寻觅商机的人,同时也告诉他,这里麻辣烫烧烤拓展市场还非常的落后,虽然有各种本地的小吃,但是川味小吃还没有大量的推广。 再加上这里属于云梦泽洞庭湖,地域潮湿,居住在这里的人们都喜欢吃辣椒,市场这块大蛋糕还没有被强行划分,所以有大量的商机可图。 王雪伟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王方林老板居然被这一大一小两人给骗了,这下可是亏本亏大发了。 好在王雪伟对于苏灿他们欺瞒并没有在意,做生意尔虞我诈很正常,对于后面苏灿讲的商机,尤其是麻辣烫烧烤正规、服务一体化简直就是戳中了他的心房啊,尤其是连锁经营理念更是令他心动。 就这样,苏灿详细的和后世的掌门人交谈了许久。 王雪伟也在琢磨,现在是创业伊始阶段,一旦企业做大了,少不了要管理阶层,到时候作为心腹的自己也算是元老了,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苏灿父子创立一个大企业上,如果他们只是满足于在县城里面,那么这一切都是空谈,不过从苏灿的语气中,他并不满足于一县之地那样狭窄的地方。 当然现在还处在一穷二白的地步,一切都要脚踏实地的来,先把架子搭起来,没有麻辣烫烧烤店子一切都是白搭的,王雪伟虽然到现在都还是如此穷困潦倒,那是跟了一个眼高手低的老板缘故,他本身的技术过硬,而且脑袋又灵活,这样的人一旦给了他机遇,就会一飞冲天。 苏灿三人坐了两个半小时客运车回到了平海县,由于走的是国道,路上颠簸,晃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古樟街。 依旧是熟悉的街道和环境,熟悉的小区和单元房,灰白的电线杆孤单立着,上面还黏着几张牛皮癣广告,密密麻麻的的电线上停留几只麻雀,安静的看着苏灿三人。 老妈林安琴看到苏灿父子俩平安无事的回来,也松了一口气,同时还看到多带了一个人回来了,听说是店员,就去菜市场买菜,要搞一桌好菜,为他们接风洗尘。 原本王雪伟是要到外面租房子的,但是林安琴就说,在外面租房子多贵啊,不如就住在家里算了。 家里还有两间客房,除了沐暖阳的那间外,另一件平时是用来放东西的,也就给表哥苏为民住过。 苏灿刚洗了一个澡出来,把衣服放到洗衣机里面,“雪哥,我妈都说了,你就住这里吧,至于房租的话,等店子开起来了,再从你的工资里面扣除就是了,水电费的话真要不了多少钱,那个就免了吧。” “这……如何是好啊。”王雪伟感动万分,以前被王方林老板各种剥削久了,再面对苏灿他们一家子,和以前的老板对比起来,真是犹如天堑之别。 “苏灿说的对,反正那些水电费也要不了多少钱,你要是不嫌弃就将就着住在我们家里吧。”老妈林安琴不是那种吝啬的人,也不怕一个人多用了水电费。 她说完就进去里面的屋子里,帮王雪伟打扫灰尘,腾出里面的货物,又去另一间房里面拿出一床凉席和被子铺好在床上,王雪伟也没有干站着也钻进去帮忙。 苏灿回到自己房间里,把沐暖阳留下的大哥大手机锁到柜子里面,又拿出书包里面的家庭作业,开始做起作业来了。 苏成业端起搪瓷杯子一口将浓茶喝完,将茶叶梗咀嚼,坐在沙发上拿出最新的报纸开始看起来,在这个信息网络并不发达的年代,报纸和电视是信息重要的来源。当然,因为这个时代电视上的娱乐节目太少了,很多人更习惯在报纸上看新闻事实,不像互联网时代那样手机随时上网看新闻。 “苏灿你快出来看报纸,10月1号浙江大学合并了啊。”苏成业是一名教师,比较关注大学方面的事情。 苏灿在房间里做作业,听到苏成业叫他,走出房门。 “浙江大学现在就合并了?”苏灿有些疑惑坐到苏成业的身边,凑过去看,顿时有些皱眉,暗道,不应该啊,怎么是十月份才合并啊?前世的轨迹似乎有了一丝变动。 苏灿这只小蝴蝶煽动的翅膀,还没有能力搅动那么大的风暴,回到这个时代才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辐射到身边人已经算是苏灿最大的能力了,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差错,发生在在浙江的‘四校合并’事件是发生在9月15号。 而合并的学校分别是原浙江大学、杭州大学、浙江农业大学、浙江医科大学通过资源重组合,建新的浙江大学,浙大从此由工科大学转变为综合性大学,学科门类齐全,拥有除军事指挥类之外的所有专业。 就2015年那个时代的苏灿所知合并后的浙江大学,在中国内地的大学排名中,浙大的名次迅速上升,长期位列第三,仅次于北大、清华等著名重点大学。 而现在合并的时间居然差生了极大偏差,这可不是差了一两个钟头,而是差了几天的时间啊。 “我看一下。”苏灿从苏成业的手中拿出报纸,快速的查看其它的信息,星城市日报:10月1号凌晨3点时分,瑞伯台风先后吹袭菲律宾、台湾及日本,造成超过180人伤亡。 他拿出另一份新的东方日报报纸,再看第一条信息:东方日报头条,10月2号,香港的两套电子道路收费系统,驾易通及易通咭合并,并改名为快易通。 苏灿越看越心惊,头皮发麻,拿报纸的手在微抖,全都乱了,瑞伯台风袭击的时间,明明是9月26号,而香港快易通合并则是10月1号,在未来时间段的苏灿还买过快易通上市的股票,这个时间他是不可能记错的。 未来发生事情和现在所处的时代发生事情,他们的发展真的有了极大的改变,已经严重到触目惊心的地步,让苏灿的内心惊悚无比。 苏灿成业有力的手臂轻轻放在苏灿的肩膀上,他看到苏灿的面色发白,关心的道:“怎么了?” 苏灿勉强微笑,摇头道:“没事了。”看到苏灿不想说,苏成业也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苏成业看完报纸,折好放进茶几里面,长叹一句,道:“政府调控力度还是不够强啊,就业工作虽然有所上升,但是还有更多的下岗职工等待政府救济啊,不过光一味依靠政府的施舍过日子,大家都在闹下岗的问题,也不是个办法啊。” 苏父苏成业所说的这件事背景是1998年在政府的调控调控下,劳动就业工作有所加强,9月份统计出来全国从业人员69957万人,比上年末增加357万人。其中城镇从业人员20678万人,比上年末增加471万人、城镇私营个体从业人员3232万人,比上年末增加563万人。 然后是,再就业工程有了重大进展,通过多种途径使609万名下岗职工实现了再就业。 年末城镇登记失业率为3.1%,与上年末持平。 苏灿继续道:“这是没办法事情,改革才不过二三十年,展示还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要想和发达的资本国家相比还不行,但是要相信,中国这条龙腾飞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还有衣食住行永远是百姓最关注的话题,当衣食都不再是问题,那么房子的问题自然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苏成业摇头说道:“我当然也知道,但是我们老百姓等不起啊。” 他虽然不是学的经济学,但也知道九八年的国民经济存在的问题较多,由于多年重复建设,大多数行业生产能力偏大,产品供过于求,经济结构矛盾突出,部分国有企业经营困难,经济效益不好,这是都是不可忽视的问题, 社会发展中存在中也有很大的问题,中部,西部百姓生活的条件比较艰难,中国是以农立国,但农民收入增长缓慢处境堪忧,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社会就业压力较大,股市上,证券机制还不完善,多年积累的金融风险不容忽视。 一大家子吃完午饭,苏灿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横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静静发呆,好像帮父亲做的事情也完成了,接下来除了学习之外,就是该帮李冰淼解决问题了。 下午应该还有点时间,苏灿想叫上刘磊赵顺他们几个,再叫赵顺找一些社会上的混混,把这事情给弄好。 并不是说苏灿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了。 而是苏灿越来越感到势单力孤,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他并不是一个全能全知的神,单靠个人的力量,想要影响身边的人实在太困难。 ====== 加更一章,感谢Forsake//、墨出云、慕离墨的打赏,感谢小冠I每天的投票。 第九十八章 找帮手 苏灿躺在床上稍微睡一下午觉就醒了,从抽屉里翻出两百多块老人头,走出房门,老爸正在房间里午休,老妈则出去当家教了,只有王雪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厚厚的书,是古龙写的《多情剑客无情剑》,不过是小书店里租来的盗版书。 苏灿和王雪伟打个招呼就出门了。 今天的气温没有往日的炎热,一朵朵的白云飘在天上,蓝天澄净如玉带,这个时代的工业污染还不严重,不像十几年后雾霾严重的,十米以外就看不见人,小区院子里大树阴凉处,两三个小孩子在拍画片,还有小孩子则吃着绿豆冰棍在解暑,无事可做的大妈在树荫下唠嗑,话题无一不是东家长李家短的八卦事情。 这个时代物质虽然贫乏,但是精神和谐却十分的融洽。 苏灿从楼道里面搬出老爸的凤凰牌的大梁自行车,九十年代初期的自行车大都是永久、凤凰、飞鸽牌子的大梁自行车,两个车轮很大,非常结实,车把与车座之间连着一根大梁,所以得名大梁自行车。 苏灿老爸的这辆自行车半新旧程度,苏灿只有初中的时候才骑过,现在一般很少骑出来。 有些家里富裕的子弟都是从台湾订购的捷安特山地自行车,颇受男孩子的喜爱,当然一辆捷安特就要两三千,能卖的起的也只有少数家庭。 大梁自行车和自行车租凭的车子有很大的区别,中间那根大梁是不可忽视的,好在这些年苏灿的身高猛涨了许多。 苏灿骑的时候,左脚蹬自行车脚蹬向前滑行,待自行车平稳前行时,再用右脚蹬住脚蹬子中轴突出的部位跨上自行车车座,然后就是轻松的骑着单车走了。 他骑着单车来到了一家光碟游戏室,广告牌子上面写着‘光宇’两个大字,就是这家光碟游戏室的名字,将单车锁在柱子上面,一进去就发现里面的环境乌烟瘴气,里面都是放假的初中生和偶尔光顾一下的小青年,高中生们有闲钱的话就去县里新开的网吧玩红警98或者其他的反恐精英。 不过苏灿知道刘磊对于拳皇类的格斗游戏颇为钟有独情,在这样的光碟室一找一个准。 果不其然,在一个角落里面,苏灿就看到刘磊在专心致志的玩拳皇,几个初中学生围在边上看着,偶尔赢一次,就呼声不断。 “磊子,别玩了,出来一下。”苏灿远远的大叫一声,由于里面的环境实在是嘈杂,刘磊根本就没听到,直到苏灿叫了三遍才听到,他一看是苏灿,就对围在一边的几个初中学生说:“我不玩了,你们玩吧,这些没有用完的游戏币就给你了。”说完将游戏币丢在椅子上面,就出来了。 刘磊挤开人群,一米**的个子让他有点引人注目,再加上经过长年的锻炼,全身肌肉饱满线条明显,小麦的肤色看起来十分健康,俊俏的脸庞棱角分明,标志性的阳光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倒是有点像肌肉小王子吴尊。 刘磊笑着给苏灿在胸口上重重的来了一拳,抱怨说:“好哇你,去了一趟四川,有没有给我带特产回来?没有的话兄弟就不做了。” 苏灿揉揉发疼的胸口,也回敬了他一拳,打得刘磊呲牙咧嘴。 苏灿道:“草,你只牲口也不知道自己拳头有多重,本来还想给你带特产的,现在没有了!” 刘磊脸上的表情立刻一变,露出十分讨好的笑容,道:“来,我给你揉揉。”说完手就伸了过来。 苏灿啪的一声打掉他的爪子,笑骂道:“你丫的,滚犊子。” 俩人走出游戏室,苏灿把大梁单车解锁,跨上去,一只脚踮在地上悠悠的骑着。 刘磊骑着一辆崭新的单车追了上来,和苏灿并肩而骑,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把你老子的单车骑出来了?你不是不骑的吗?” 苏灿熟练的操着单车笼头:“反正放在楼道里积灰尘,还不如让这辆老单车子发挥余热,做出他的贡献。” “嘿嘿,那倒也是,不过你小心点这辆车我记得苏叔叔看的挺宝贵的,别搞坏了,要不然少不了一顿皮肉鞭子。”刘磊呲牙一笑,说:“找我干嘛来了,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快说,是什么事情?我能得到多大的好处?” 苏灿翻白眼说道:“草,跟你说话咋就那么难呢?能不能不要那么势利?整一个就是掉钱眼里的势利小人。” 刘磊倒不以为意,也不杵,和苏灿对骂道:“丫的还不是给你带坏的,想当年我也算是一个阳光纯良小帅哥。” “我草,你还敢再恶心点吗?”苏灿一脚踹在刘磊的单车杠上,刘磊顿时单车车把的笼头不稳,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灿哥我错了!”刘磊大叫饶命。 俩个人骑着单车嘻嘻哈哈的打闹,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引得路边的行人或者是摊贩侧目相视,然后他们摇了摇头,感慨着现在的孩子都太疯了。 刘磊和苏灿打闹一阵之后,说:“苏灿,到底是什么啊?” 苏灿说:“先把赵顺他们找到,君耀和家斌他们应该是在一起的,现在不好说,你知道赵顺他们在哪里吧?” “嗯,我知道,不远,我带你去。”刘磊点点头,也知道事情的急缓轻重,也就不多说话,奋力的踩着单车的踏板,抄近路走小巷子里面,苏灿对这里没有刘磊熟悉,就紧跟在刘磊的身后。 赵顺他们一片陈旧的小区里面打篮球,因为这里有个免费的篮球场可以供人锻炼,所以青少年有空了就常来这里,这个小区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环境还可以,十分静谧,很少有车子的鸣叫噪声,这里居住的大半是老人家。 这个篮球场不大,被铁丝网围了起来,一共有两个出口,门口堆放了几个黑色的轮胎,被太阳烘烤过后散发橡胶味,还有几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工人,正陆续从一辆小卡车上面搬废弃的轮胎下来,似乎是把这里当成了废弃轮胎堆放场地。 几个老奶奶和老爷子正在和一个老板模样的人交涉。 而苏灿要找的赵顺他们就在球场里练球,十几个小子,在水泥地面上腾挪跳跃,挥洒汗水,赵顺站在三分线外刚好跳起来,手臂和胳膊关节屈三角,突然爆发力量,纤长的手指将篮球运出去,然后在半空中划出一个灿烂的弧度,砰的一声投进球框里面,嘭嘭的在地上弹跳。 第九十九章 算计 苏灿骑单车踩着阳光飘然而来,一个旋转将单车侧斜着,右脚踏在地上,微翘出弧度的唇形,露出半片洁白的牙齿灿烂的道:“哟,都在呢!”球场上正在观看比赛的其他十几个人中,有的人脸上露出笑容,有的人疑惑不已,有的人迎上去和苏灿打招呼。 坐在铁制公共椅子上的张家斌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当然啊,这家伙可憋着劲想要赢过你呢,话说苏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回来的,歇息了一下,就过来了。”苏灿把单车倒靠在白色的铁丝网旁边走了过来,刘磊则接过一个人丢过来的篮球,投了一次篮,不过他就是作弊了,仗着身高一米**,直接一跃就丢进去了。 赵顺转过身来,如雨般的汗水顺着身体的肌肉而下,接过别人递过来的毛巾擦汗,全身肌肉线条明显,胸肌不是那种浮夸的肌肉而是密实紧凑,八块腹肌结实有力充满爆发力,身体轮廓的线条,从胸部向下到腰间陡然收拢形成公狗腰,加上一米七八的身高,简直就跟男模身材有的一拼。 转身过来,看到苏灿嘴角微翘看着自己,于是笑骂道:“你这家伙消失了几天可总算出现了,不是说好了请我们吃东西的吗?这次别想跑了啊。” 苏灿听到后苦笑着道,“你怎么就惦记着吃啊,好吧,等下请你们去吃东西,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要做一点事情。” “都聚过来说点事。”苏灿拍了拍手掌招呼正在玩球的刘磊,以及坐在一旁的张家斌和君耀过来。 “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君耀好奇的问道。 “那我让其他的兄弟们都散了。”赵顺本来是为了谨慎起见,他们这个团体主要五人,其他的都算不上,以前是以刘磊为中心的,但是苏灿越来越使人信服和有威望后,再加上刘磊基本上对苏灿言听计从,现在苏灿的隐隐有成为灵魂人物的样子。 苏灿想到等下还需要这十几个人的帮忙,就摇摇头道:“没事,叫他们等下吧。” 这十几个人中有小六子和其他几个人,有的是新进来的,不认识苏灿,就纷纷好奇的小六子这个老人,这个叫苏灿的人是谁啊,怎么顺哥和磊哥他们都听他的话? 小六子是知道苏灿厉害的,拉着这几个新来的人学生,就在一旁吹着牛逼吹嘘苏灿的光荣战绩,什么祸水东引退韩琛啊,篮球比赛扣爆篮板,光碟游戏室吓退司徒星文,同时和二中的校花和班花暧昧不清等等可以八卦的事情。 再加上其他几个学生也是熟知事情的始末,偶尔说几句话,更是作证了小六子不是吹嘘,场面立刻八卦起来,十几个人仿佛在一刻之间顿时被八卦之魂附身,嘴巴唾沫乱溅,恨不得将苏灿所有的事迹都爆出来。 这下子,那几个学生听得是津津有味! 他们正是十五六七岁的年纪,青春热血,率性飞扬,骨子里充满叛逆的血液在流淌,对于苏灿这么一个牛逼的人物,立刻敬仰起来,看苏灿的眼神也充满了狂热。 苏灿他们五个人坐在篮球场铁丝网外白色的大水泥管上面,旁边是一堵墙,墙壁上留着几个篮球印,白色的墙漆剥落,坑坑洼洼,狗尾巴草成片成片的生长,毛茸茸的草穗随着微风轻拂,小六子从隔壁的小卖铺买了几瓶汽水送了过来。 苏灿看了一眼小六子笑道:“小六子几天不见白了许多啊?” 小六子被苏灿这么一夸反倒是不好意思了,摸摸头腼腆道:“有吗?我没注意啊!” 刘磊拍着小六子的肩膀笑骂说:“你丫的是不是偷偷抹你妈的雪膏了?” 几个人嘻哈打闹一阵,就聊到正事了。 说到正事,苏灿严肃起来呢,道:“是这样的,李老师最近被几个小青年骚扰了,具体几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去教训一下他们,所以把你们几个叫齐一下。” 刘磊听到李老师被几个小青年欺负了,立刻就火了,怒道:“哪个王八蛋敢欺负我们的老师?我揍死他!” “草,苏灿,赶紧的!我倒想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在我哥的地盘上觅食?”赵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了,平海县有几波混社会的,都是躲过了83年严打之后老流.氓,也有的是村子里的路霸,也有的修理车店的小青年,赵顺他二哥也属于这种混社会的人。 张家斌虽然没有说话,眼镜底下也反射着寒光,苏灿深知这家伙外表斯文,但是该狠的地方狠,有一次打架,苏灿他们几个都被十几个人围殴,张家斌一板砖就撂倒了他们中那个挑头的,足以说明他的眼光狠辣。 君耀混迹与地下乐队,少不了跟别的人抢唱歌摇滚的地方,打架斗殴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赵顺把那十几个小子叫过来,然后叫小六子挑五六个信得过并且能打的兄弟,说明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们几个拳拳激愤,都嚷着要去教训一下那几个小青年。 ※※※ 王涛是一个在四九城混迹过的混混,皇城天子脚底浸染的人就是不一样,有文化不说还能打,关键是善于拉拢人,跟一般的混混老大不同。 他早年在四九城的码头干活,凭借身强力壮,很快的就拉拢几个人,然后发了一些小财之后,没有在四九城这摊浑水继续搅下去,而是来到父辈生活的地方平海县做起半黑半白的生意来。 这年头生意只要有点头脑和投机本事都能发财,王涛手底下的生意有足浴和发.廊,还有两个小酒吧,但这些生意都是灰色收入,见不得光的,他就急于想洗白。 按照王涛的想法是买下一个正规、见得光的铺面,然后把钱全部洗进去,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正经商人。 因为他知道混社会是没有出路的,现在内地不一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严打。 他想趁着现在法律秩序还不够完善,钻一钻法律的漏洞。 这几天王涛正愁着怎么不花钱搞到一个店铺,没想到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 他手下一个小青年走了进来,王涛一看乐了,笑道:“小杰啊,你这怎么破相了?谁打的你啊?你哥我给你去讨回个公道!给你出口恶气。” 这个小杰就是上次被苏灿板砖砸了的小青年,头上缠着纱布,脑袋包的跟木乃伊一样,苦笑着道:“我也没看清楚是哪个家伙打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兔崽子,对了,涛哥,听说你想要开一个店铺,我有办法啊,十字街那儿有家服装店,老板是个女的,在本地又没亲戚,这不是涛哥你最理想的店铺吗?一旦拿下店铺,根本不用花多少钱。” 那叫陈峰杰的地痞确实有两把忽悠的刷子,说的涛哥心动了,打起那家服装店的心思来。 于是他纠集了五六个地痞混子让那地痞陈峰杰去和服装店店主谈判,如果能够空手套白狼则是最好的,不行的话,也要抠几块肥肉下来,坑蒙拐骗是他们最拿手的事情,不信吓唬不住那个服装店的女老板。 第一百章 救援 蓝天白云以及连成一片的香樟,在午后的阳光下倒射的影子略显得彤红妩媚。 一个喝醉了汉子突然倒在了街边,街头人来人往,过路的行人先是冷漠的看一眼,然后低着加快脚步匆匆走开,显然不想多事。 走街串巷的小贩叫卖着,收废品的大爷蹬着三轮吆喝,二楼违规建筑窗户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大妈叉着腰大骂收废品的人不要在底下瞎吆喝,这个三四线都不到小城的夏天仿佛有着永远说不完的话题和琐事。 被浓烟熏黄的乐乐小卖部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小卖铺站式窗口正在嗑瓜子的小姑娘眉眼清秀,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当火热的《还珠格格》。 偶尔有一两个买烟的年青多看她一眼,她便叉着腰泼辣的骂过去,完全看不出十几年后被家庭负担压垮了的模样。 扫地的大爷穿着一年四季不变的绿色大衣,抽着卷烟和每一个路过的街坊邻居打招呼,这种98年代的中国式热情在后世已经很难见到了。 人行道的花纹砖块迷实缝合,穿过缝隙的狗尾巴草不屈的生长,随着微热暑意的暖风轻轻摇动着,栽种的香樟已经成了树荫,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形成斑驳的痕迹,倏然叮当几声划破了寂静的街道。 七八个骑单车的少年踩着阳光甘畅淋漓的大叫着,然后用力蹬着单车脚踏冲上笔直的坡道,单薄的轮胎与黑色的柏油路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摩擦出薄薄的焦烟,伴随着铃铛尖锐的响声,犹如刺破云霄划出灿烂弧线的鹰隼般冲下坡道,在扫地大爷高声厉喝下眨眼就消失无影。 生活永远以一种你不可掌控的变调在默然前行,或是慷慨铿锵,或是年少轻狂,人生的轨迹总有那么几个值得你珍若生命的人,陪伴你见证那些光鲜耀眼的辉煌,陪你度过那些艰难岁月里的坚持。 对于苏灿来说,青春就是在每个不同的时期遇见不同的人,就是要在他或她身上学到什么,让他或她陪你度过人生的关卡,等到老去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回味,重温那些青葱郁莽率性飞扬的岁月,看着身边这群打闹的兄弟,苏灿觉得很幸运,这种幸福的味道久违了。 “灿哥儿,你骑快点呀,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李老师的那儿,等下我们抓到了欺负李老师的几个小青年,谁都别拦着我,我非要揍死他不可。” 苏灿侧了侧颗脑袋,感受微风拂过脸颊冰凉的触感,“你好好骑,别摔了。” 刘磊对苏灿说的话毫不在意,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松开了车把手,摊开双手垂直平放,以一种相对来说酷酷的方式在骑着。 这是一个较陡的坡道,如果技术熟练不熟练,这种装逼的方式下场,无一不是以划出灿烂45°抛物线的姿势,一跟头倒栽葱进人行道的林荫里,轻者往往是鼻青脸肿,重者则是摔断手骨。 以刘磊十多年骑单车经过这里的经验,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安然通过,这点程度的放手耍酷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苏灿来说,这里还是有些后怕的,原因在于初三的时候就曾在这里有过滑铁卢,也是他生平中唯一一次丢人且不堪回首的往事。 苏灿那他们几个的单车后座上,都绑着从篮球场旁废弃厂地上抽来的建筑用混凝土钢筋,宽度是小臂粗,长度比手臂长度稍微要长一点。 钢筋的表面是螺旋形状的,有的钢筋布满了朱红的铁锈,原本赵顺是随手拿新的钢筋,但是苏灿却说要拿生锈的钢筋。 刘磊几个人都有些疑惑,张家斌则看出了门道,出口替苏灿解释道,“生锈的钢筋比较容易感染细菌,形成破伤风,苏灿使用这些钢筋严惩那些小青年容易使他们记住教训。” 小六子几个缩了缩头,看一眼乖乖男模样的苏灿,难怪在学校里有人盛传不要得罪苏灿,不然的话他会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吃到苦头的。 本来他们觉得这种说话比较夸张和无根据,但是今日一见却不得不信了,苏灿的狠在你觉得他人畜无害的一刹那悄然无息出手,打得你措不及防。 “前面的那个若颜服装店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你们都注意点,这边是有监控,别让监控探头发现了我们的钢筋。” 苏灿紧跟在刘磊的一侧,因为上坡之前用力蹬脚踏板而满脸憋红,好在现在是下坡冲刺完后有个长长的缓坡,这里就是十字街了。 刘磊身强力壮,加之又经常锻炼,蹬单车轻轻松松,口是心非的炫耀口吻说了一句,“灿哥儿你还是要多加锻炼啊。” 苏灿白了一眼他,累的说不出话来了。 赵顺就在一行单车的第三梯队,他的视力同样很好,只略微逊现在的苏灿一点,隔着老远就看到对面的林荫道气势汹汹的来了一拨人,穿着花格子衣服,走路左摇右晃,一看不像好人,马路边上的行人纷纷跟避之不及,露出厌恶的眼神,然后快步离开。 “有六个穿花格子衣服的地痞,没有带棍子之类的武器,不排除衣服里面夹带小刀。” 赵顺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人的底细,微微扭头对苏灿道:“苏灿,你看是不是这一拨家伙?” 苏灿放眼眺望,这几个家伙带头的脑袋缠着白纱布,吊儿郎当,穿着一件翠绿色的衬衣,脚步浮夸,气势汹汹的冲到若颜服装店门面。然后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青皮小青年,狞笑一声,拿出一些的红颜料喷漆,分给其他的小青年,对着卷皮铝合金铁皮门就开始喷漆画颜料。 这是陈峰杰的第一步手段‘先礼后兵’,先是拿红颜料恐吓这家店主,然后再派一些小青年搞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姓李的娘们,你们再不出来的话,我们就把你的店铺给砸坏了!”头缠绕白色纱布的陈峰杰其实心里挺郁闷的,本来是一来就砸店砸碎玻璃,谁知道计划出了一些偏差,这两个娘们今天没有开业,把铝合金的铁皮门关的缝合实时的,让他有他有种老鼠拉龟无机可乘的挫败感。 “你们不走,我立刻就报警!”门里面传来一个女声的尖叫,带着颤音。 “我也不怕你报警,报警也没用,我们跟这片辖区的片警是喝酒的哥们,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帮谁呢?哈哈!”陈峰杰得意的笑着,那种笑容实在是让人欠扁,恨不得立马冲过去,狠狠的在他的脸上踩上一俩脚。 苏灿快要冲过来的时候,心里在暗叹一句,这女人就是蠢,这个时候还想着报警天真的事情,还不知道立刻找人来帮忙,如果真的报警有用,要法律干嘛? 就在苏灿暗想的时候,陈峰杰那边有了新的动作。 第一百零一章 好大一个抛物线 陈峰杰他们五六人看到喷漆没有效果,那两个娘们躲在里面死活不出来,有小青年就说干脆把门砸了,结果被陈峰杰甩手就是一巴掌,破口大骂,“你傻啊,现在大白天的,又在闹市街道上,如果破门而入被别人看到了报警怎么办?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要懂得讲理。” 小青年捂着脸小声嘀咕,“妈的,不讲理的是你,讲理的也是你。” 陈峰杰看了一眼闭合密实的铝皮闸门恨恨的说,“等不了,砸门!” 然后接过一个小青年的锤子,轮动大锤砸在闸门上,迸出火花!地面震动一下。 “砸啊!”几个小青年兴奋的叫了一句,纷纷拿铁锤砸在铝皮卷门的薄弱处。 “轰”的一声闸门应声而碎裂,铝皮卷门被撬开,里面传出一声女人尖叫的颤音伴随着小青年狞笑混合在一起。 铝皮卷闸门被撑开,黑暗的铺面透进光亮,一个女人尖叫着冲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时躲开,就被一个狞笑的小青年抓住手腕,一巴掌甩在脸上,跌倒在地上。 陈峰杰冷笑一声还有一个,就要进去抓人。 相对于复杂的人性,社会的黑白与真假,苏灿更崇尚暴力和金钱开路,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远不止正义和邪恶这般简洁分明。富二代尚能捐款,被撞着与撞人者颠倒身份,老人尚会碰瓷儿讹钱,孱弱的女人也能爆发力量,孱弱的绵羊也会向狮子挑战,城管会为生活惆怅,小贩卖东西也会缺斤短两。杀人者早已被杀,诛心者却未能正法。 你看,生活如此的复杂,岂止一句:“草你妈!” “我草!”苏灿俯身骑着单车从坡道上冲下来如离弦的箭射出,阳光透过树荫间隙射下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俩个单车的车轮子承受极大的压力发出吱吱的响声,若不是有那根横梁大杠将单车连接起来,早就要解体了。 一种熟悉的悸动充斥了苏灿的脑袋,他懵的一下,眼球因为充斥大量的空气压迫而充满血丝,突然间感觉到周围的空间都停止了,嘭嘭嘭强有力的心跳在胸膛跳动,心中的热血似火山沸腾喷薄而出。 在苏灿的视觉维度里时间和空间如同两条泾渭分明的线条,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同于以前那种时间暂停的感觉,而是可以切实体会到身边的种种变化,自己仿佛化身一条鱼儿在水里自由的潜游,无拘无束。 只要他想,只要他要,就可以做到任意的事情一样。 在赵顺刘磊的眼中,苏灿一脚瞪在踏板上面,大梁自行车向右边缓缓倒去,在自行车金属杆与人行道大理石板亲密接触的零点几秒内,苏灿就像是小说中武林高手般凭空拔地而起,借着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飞起一脚踹在陈峰杰的肚子上。 然后前者以一种比苏灿冲出去更快的速度飞起来,以一种45°抛物线姿态璀璨的仰飞,砰的一声落进绿色的垃圾桶里面,瓜果水皮都被甩出来。 苏灿以一个微蹲的姿势落地,右手撑地,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其他四五个小青年。 “妈呀!” 几个小青年对视一眼,惊骇万分,手上的锤子和喷漆颜料都掉在地上。 苏灿灿烂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用一种淡淡的装逼的语气,“还有谁想要试一下吗?” 刘磊和赵顺几个将自行车一停,右腿踩在地上,将单车靠在墙壁上,纷纷抽出后座的钢筋,这几个小青年顿时被吓到了,那么粗的钢筋砸到身上该有多疼啊,又一看这帮人都是十六七岁不知道轻重的年纪,万一让这个钢筋砸到身上,肯定住医院,于是对视一眼,打了个眼色撒腿就跑。 有个还够义气的小青年还想拉落在垃圾桶里陈峰杰,看到赵顺他们已经追过来了,哪里顾得上他,只想着逃命。 “别让他们跑了,叫他们欺负李老师!”刘磊搞体育出身的,身强体壮,一步迈出比这些小青年都大,本来是想拿着钢筋追赶的,但觉得有些累赘,就丢在地上,加快步子,很快的就抓住一个小青年的后背衣服,撕拉一声就扯烂掉,一大耳光掌掴过去,打那个小青年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君耀笑呵呵的就是一脚踹在小青年的膝盖弯处,将小青年踢跪下。 赵顺更是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刷的一声就蹿出去,前面是一个扎着长辫子的小青年,赵顺五指一张就抓住了他的头发,狠狠一扯,疼的那个小青年眼泪都出来了,蹲在地上抱头低嚎。 还有两个小青年蹿的最快,三四百米的道路并不长,苏灿看着他们眼快就要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一头扎进十字街的闹市里面,要再想找到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站起身刚要张口,就嘶嘶的吐出一口冷气,之前猛然一爆发,一脚带着惯性将陈峰杰踢进垃圾桶里,但自己落地的同时也扭着腰了,一动身体,腰部的肌肉就痛入骨髓的疼。 “灿哥你怎么了?”小六子关心的说道:“要不要我扶你?” “没事,估计是扭到腰了,回去擦下活络油就行了。”苏灿摇头,拒绝了小六子的帮忙。 “妈的,叫他们给跑了。”小六子咬牙恨恨的说。 这俩个小青年是王涛手底下最滑溜机灵的人,偶尔一瞥,看到对面的下坡道里冲下来七八个骑单车的小子,气势汹汹,顿时就知道不好要遭了,脚底板抹油赶紧溜。所以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离开。 就在还有五十米的距离,俩个小青年面露曙光的时候,突然横生变肘,一辆蓝红闪烁的警车横插了过来,黑色的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副驾驶车门一踹开。 一个人警察骤然出现在俩人的面前,让他们哥俩绝望的是,这警察是个身高在一米**的铁塔巨汉,黝黑的皮肤,壮实的如同北极熊,一身警服被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紧,胳膊宽度比小女生的大腿还粗,目光凌厉,一脸煞气的盯着两个小青年。 哥俩对比一下敌我双方的差距,吞咽一下口水,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是哪个报的警?!”新城派出所所长古强发出低沉的声音。 一声虎吼显得极为豪迈雄阔,引起了苏灿和赵顺他们的注意。 苏灿则暗自叫苦,这是哪个蠢货报的警?显然这下子把苏灿他们都坑了。 …… 远处的密林子的泊车位上,一辆金杯面包车里,粗壮大块头司机摘掉墨镜,扭头朝后座闭目养神的王涛哥,急声道:“涛哥,不好了,杰子他们几个落警察的手里了!” 王涛猛地惊醒过来,眯着眼睛,如一条阴鸷的毒蛇,果断的说:“我们先撤。” 金杯面包车悄无声息的退走了,留下一地的午餐盒饭垃圾。 第一百零二章 有惊无险 当一辆警车杀出,走来一个铁塔般的巨汉时,坐在面包车内的王涛知道事情的复杂性立刻上了一个等级,一旦有官方势力的介入,哪怕是再鸡皮蒜毛的小事也变得不同寻常了,何况是这种涉黑性质的事情,他寻思琢磨一下,不敢多作停留立刻掉头就走。 “是哪个报的警?”古强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环视一周后,赫然抬头望苏灿他们那个地方去,然后按下警车里的呼叫电台,多派出一辆警车。 那个之前摔倒在地上的女子看到有警察来了,大声的叫道:“是我的报的警!” 苏灿几人眉头一皱,顿时有种被坑了的感觉,难怪后世有种说法,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个蠢女人简直坑的一手好队友。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古强皱眉看着苏灿他们六七个半大的小子。 站在前面的三个男生其中一个身体壮实,旁边站着的那个面相精悍,最后一个如同乖乖男一般看起来人畜无害。 古强一开始以为那个身体壮实的男生是领头的,但仔细一看却发觉,无论是壮实的男生还是精悍的男生,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瞥向中间那个邻家大男孩,这一点吸引了他的好奇,于是仔细的看邻家少年模样的男生。 他清瘦高个子初看普通至极,多看几次之后却又十分的耐看,蓬松柔软的头发遮住眉眼下有着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脸型有点秀气像乖乖男,有点淡淡的少年腼腆和稚气。不过当这男孩敛眉扫眸过来时,整个人却变得沉稳起来,似乎身上蕴含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给人一种非常值得信任的感觉。 “我们是学生,看到有人欺负我们的老师,所以过来帮忙!”苏灿大大方方的说道,丝毫不因为对方是警察而畏惧。 古强颇为赞赏的看了一眼苏灿,要知道一般的男生看到警察问话,哪怕是回答也是畏畏缩缩,结巴异常。 苏灿正说着,铝皮铁闸门里面走出两个人,一个是素面朝天的李冰淼,另一个是被李冰淼搀扶着的女子,皮肤雪白,嘴唇没有血色,巴掌脸的脸庞极为秀气,一身黑色的T恤上衣,下身是包到脚踝骨的黑色长裤。 “李老师好!”苏灿他们几个乖乖的对李冰淼打招呼。 苏灿按捺住心里的疑惑,李冰淼搀扶的人应该是她姐李若颜无疑,那么这个被打的女子又是谁? “是房东大姐。”李冰淼点头,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的神色。 古强瞥过头看向李若颜顿时呆立,脱口而出道:“李若颜?” 李若颜疑惑的看着这个铁塔般强壮的巨汉,看起来有点面熟,但是又是又记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面。 古强见到李若颜流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禁摇摇头苦笑道:“我叫古强,你的高中同学啊!” “原来是你啊?”李若颜这才想起来,原本已经模糊的记忆中悄悄地打开了一扇大门,高中事情一个男孩经常对着自己傻笑,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很好很好,问他为什么他又摇头不说,再后来,自己转学了,就再也不没有开看到过他了。 恍惚间,那个傻笑的男孩和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影重叠在一起,尘封的记忆一经揭开便恍如隔世般变得微妙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古强轻声询问,这副语气和之前豪迈的嗓音着实不同,温柔无比,听得苏灿他们都不禁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能想象一个一米**的高大男子如此温柔的说话吗? 李若颜将事情的大致经过给古强说了一下,王强“嗯”了声算是了解了,眼睛凌厉起来自语道:“报案人兼受害人是收房租的老板娘,这些闹事的混混都什么时候也干起“正事”,做生意来了?…你们几个老老实实待着!” 之前被刘磊和赵顺暴揍一顿的小混混想要浑水摸鱼的逃跑,结果被古强虎眼一瞪,吓的两个混混地痞立刻抱头呆在地上。 又是一辆红蓝的警察从十字街对面开了过来,下来几个年轻的警员,纷纷过来,说道:“古队,我们来了!” 古强自然不想喜欢的女人面前丢了面子,再加上他原本就嫉恶如仇,脾气火爆,对待小青年这些混混恨不得好好教育他们一顿,纠正他们的世界观,于是大手一挥,“把这些家伙都拷起来,那边还有两个!” 两个刚从警校毕业出来,正义感爆棚胸臆中充斥热血的警员拿出手铐,将这五六个小青年一个不落的全部拷住了,陈峰杰被警员从绿色的垃圾箱里拉出来,已经昏厥过去了。 一个年纪较大的片警在他的身上摸了一阵后,说道:“肋骨断了三四根,好在没有死掉。”然后低声对着古强说:“是王涛的人。” “先丢所里关几天再说,然后叫那家伙拿钱过来领人。”古强表面上皱眉,其实内心不禁一喜。 他刚调来这县城一个月,但是根基尚浅,还没有培育出新的手下,再加上这个地方民风彪悍,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十分复杂,细微谨慎,一听到新调来的派出所所长后,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立刻收敛手下行事,免得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来。 所以古强有心立威却没人给他用,眼下这个王涛正是给他立刻的好人选,送上门的来好事不要那真是太蠢了。 “这个小子要赶紧送到医院去。”王强指着昏厥过去的陈峰杰说:“獐头鼠目,看着碍眼!” “古队,这些学生呢?他们都参与了斗殴,是不是也一并带回去?”一个年轻的警察说道:“这帮小子还带着小手臂粗的钢筋,都是狠犊子,还好没砸到人,不然要出事!” 古强从李若颜清澈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要眼神,他当然知道怎么做,轻咳一句道:“先带回去做个笔录再说吧。” “啊?”刘磊他们沮丧着脸,对视一眼,流露出糟糕的神情,这下可好了,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局子里,今天就要破例进局子喝茶去了,真是倒霉,不过倒也没流出什么害怕的表情。 其他五个学生就不一样了,脸上流露出害怕的表情,吓的瑟瑟发抖,连小六子都六神无主,这可是进警察局啊,不犯事谁没事进局子里坐?苏灿丢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让他在害怕之余稍微安心点,只能把期望放在苏灿身上。 苏灿苦笑。 古强所长和苏灿擦肩而过,苏灿一抬头与古强促狭的眼睛对视,苏灿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个所长是站在苏灿这边的,当然是看在李若颜的面子上,苏灿也算是帮助他喜欢的女人,单单这点这份恩情,就不可能让苏灿他们吃苦,不能寒了他们的心。所以说不管什么情况,哪怕是有人出手干扰,古强也会扛下来,不需要苏灿他们担心。 其实就算是古强没有出手,苏灿也能解决这个问题,当然肯定会欠下一个人情,无论是沐暖阳的人情,还是安如意的人情,能不欠则不欠更好。 第一百零三章 解决 新城派出所就在十字街的路口,处在人流量较大的区域,是因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到报警人的电话出警。而新城派出所的效率确实也没有辜负国家纳税人的期望,从小到隔壁大妈走失的小猫,大到丢失被盗的物件,都非常尽职的去做,周围的居民每年对新城派出所送的小锦旗不断。 派出所门口栽种着两颗香樟树,枝繁叶茂,每当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倒射在地面上,显得光影斑驳,墙壁上粉刷的白漆因为前几天受潮后有些白漆剥落,显得坑坑洼洼。 吃完晚饭牵着自家花狗散步走到派出所附近的老大爷,看到两辆警车呼啸而来,隔着车窗玻璃可以看到几张青稚的脸庞,不禁摇头感叹一句世事的无常,现在的小孩越来越学坏了。 两辆车子停在院子里面,古强率先下车,每次他一座这样的警车都觉得憋屈,里面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他在考虑着是不是动用老关系从上面调些资金来买警车。 “古队,好。”一个内勤警员以及一个民警打招呼说道。 “把这些不三不四的小青年都所里拷着,我等下就过来,小玉带着这位受害者去立案,小成带着几个孩子去来宾接待室坐一下,然后简单的做下笔录就让他们走人,对了辅导员呢?我找他有事!”古强在两个民警面前和声和气的说。 “辅导员刚才出去了。”小玉是新来的内勤警员,长得清秀,看起来不像吃公家饭的人,反倒是有点像教师。 古强轻轻的“哦”,然后没有说话,先进去所长室了。 派出所办公室内,一个民警带着胶皮手套,拿着一根小臂粗的螺旋钢筋啧啧的出声道:“古所,这帮小子都是狠茬啊,打架竟然用上这粗的钢筋,要是捅在别人的身上可就是一个窟窿,这几个小子要重点教育一下!要不要拘留几天?” 古强面带不悦的说:“只是一些皮孩子而已,哪里有那么严重,何况他们也没用这样的东西打架,年轻人热血叛逆一点,犯点错误也是正常的,再说了这也是他们的老师,说明他们的心底还是很善良的,瑕不掩瑜嘛。” 这几孩子他必须要保住,这可是他联系上李若颜的这条线了,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他都没颜面和李若颜交差了。 “哦,对了,那个断了几根肋骨的混子的伤势到底是怎样造成的?”古强有点好奇的问道。 “听混混他们说,他的伤势是被那个叫苏灿的男生一脚踹的,踹飞一米多高,我也在琢磨着,那男生看起也不是特别的壮实啊,力量怎么那样大?还好当时他收敛了力量,不然的话,一脚可以把人致死!” 偏瘦的民警神情凝重,这样的说法说出来别人也不会信啊,要不是连对了几次口供都是一样的,他都怀疑是逗他玩呢。 “呵!这倒是有意思啊,我还以为是那个叫刘磊的壮实孩子踹的,没想到竟然是他!”古强的眼中闪过颇为玩味的神色。 另一边。 叫小玉额民警带着租房的老板娘去立案,那个叫小成的民警则温和的笑着,带着苏灿他们几人前往来宾接待室坐。 来宾接待室是采用采光条件比较好玻璃装饰门窗的,显得屋子明亮宽敞,里面挂着一面鲜红的锦旗,上面用鎏金大字写着“忠于职守为民服务”,角落底下是一盆常青藤,其余的就是红漆的檀木长排椅子,苏灿他们几个有些拘谨的坐在这里。 “还没吃饭吧?等下做完笔录你们就可以回去了。”成警员和煦的说着,性格十分和善,在柜子里面拿出一次性杯子,给苏灿他们几个人泡上开水。 苏灿一路走进来,发现派出所十分寒酸,整个派出所就三辆警车,设施十分简陋,于是好奇的问道:“你们这儿工作环境艰苦啊?” 成警员看他们年纪小,也没有在意,苦笑着道:“我们的派出所只有十个人,除去一个所长,一个教导员,两个副所长,一个内勤,和一个户籍员,剩下的只有仅仅我们四个民警,所里的经费有限,主要来源于氮肥厂的收费,原来有旧镇政府的时候还有点支援的款项,今年镇政府合并撤销了,氮肥厂自己的熬不敷出了哪有经费给我们?用我们教导员的话说,今年的电费和取暖都成了问题了。” 他们十字街这儿属于三不管的辖区,原本还有一个镇政府,但是也在今年2月初撤销了,因为有个县政府就在这里,镇政府就显得有点鸡肋了。 苏灿和成警员聊了一会儿的时间,古强出现了。 他看到苏灿之后,原本板着的脸露出一丝笑容,道:“苏灿啊,今天叔叔可要谢谢你,改天请你们几个人吃上一顿饭。” 苏灿多人精啊,眼睛一转就知道他想什么,借着谢苏灿他们的饭局,好请李冰淼,尤其是她表姐李若颜来,不过苏灿也没有揭破,就送他一个顺水人情,露出洁白的牙齿,腼腆地一笑,然后说:“那就谢谢叔叔了。” 古强满意的点头,心想这谁家的孩子真上道,于是道:“嗯好,小成啊,叫他们签个笔录就送他们出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知道了,王队!”成警员点点头。 又等了一下,苏灿他们在笔录上写一下事情的经过,最后签个字就可以了。 他们一行人在成警员的带领下走出派出所大门。 成警员和另外一个民警将两辆警车开出来,载着苏灿他们十个人准备送他们回家。 “成哥,你送我们到十字街若颜服装店就可以了,我们的自行车都锁在那里。”苏灿说道。 成警员轻嗯一声,一脚踩着油门打着方向盘就换了一个方向,后面跟着的警车也换个方向继续前行。 苏灿他们下了车,成警员隔着车玻璃叮嘱了几句,就开警车离开了。 等到警车红蓝双闪彻底消失不见,原本低沉的几人也异常活跃起来,激动,相互呼叫着,刘磊按捺住心底的激动,搂着苏灿的肩膀呲牙笑着说:“小爷我也是进过警局子的人了!” “苏灿哥就是牛逼啊,居然和派出所的所长认识。”小六子不知道苏灿和古强中间的猫腻,还以为苏灿和古强所长关系很好呢,所以只做个笔录,什么事情都很好的解决了。 第一百零四章 奶茶店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听着着几个男生的恭维,苏灿突然有些意尽阑珊,勉强的笑了几句,道:“今天的事情出了岔子让大家受惊了,共同患过难也都算是兄弟了,以后有事需要帮忙,我苏灿第一个出手帮忙。” 小六子等人听到苏灿说话承诺,高兴的眉开眼笑,苏灿的一个人情那可是比钱还重要啊。 “对了,磊子,你带大家去吃点烧烤压压惊。”苏灿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红色的钞票,塞到刘磊的裤口袋里面。 刘磊翻白眼说道:“灿哥你还给钱,还是不是兄弟了?” 苏灿微微往后退了一步让刘磊还钱的动作落空了,道:“你就扯犊子吧,我还不知道你,身上还剩下十几块钱就了不起来了,这钱没什么想法,就是请你们去吃点东西,本来这次也算是我要请客的。” 苏灿说到这里顿了顿,“现在都五点了,我家里管得严,不能陪你们一起嗨了,得回去了,回去晚了家里担心。”他们也只好同意。 君耀看了一下,无奈的道:“我也差不多,晚上还要去练吉他,不能去陪你玩了。” “行吧行吧,我那么几个去玩,你们回家注意点啊。”刘磊道。 张家斌也道:“苏灿君耀,你们两人回家多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你们走吧,我还得去旁边的车摊子去修自行车呢,你们吃的尽兴啊!”苏灿将锁在街边香樟下的自行车解锁,单车的架子稍微有些扭曲变形了,这还是因为这种老式的自行车够结实,要是换做刘磊他们的单车,早就在巨力惯性的作用下解体了。 “好吧,我们先走了,你留下来去看下李老师的情况,这种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刘磊勾着苏灿的肩膀,一脸暧昧的怪笑着,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暧昧的笑起来。 “去你二大爷的。”苏灿他对所有人竖起一个国际通用手势,表示心里的鄙视之情。 这几个小子齐齐切的哄笑一声,然后骑着单车抄着小路,进入狭窄的小巷子,往老街方向前行。 在我们平淡的流年里,也许不是那个试卷铺天盖地的时代,也许不是枯燥幽暗的岁月,而是那些激情似火燃烧的青春,那些不疯魔不成活的日子已成昨日,那些沉浸在生命里的年华已喧嚣在黄昏里,伴随着青春里的最后一点疯狂,直到成为殇。 一路走来从眉眼青涩到成熟稳重,像游鱼般穿梭在时光的大河里逆流成长,最终长成为彼此陌生的模样。 这是属于98年代的忧伤,恍如游离隔世却又真实存在着。 苏灿抚摸走过的轨迹,惆怅的记忆也变得活跃起来,在某一段时间忽然又静止,静止如落霞瞬间的成像,如打印的油画般惟妙惟肖,呆立一会儿,轻瞥一眼若颜服装店的铺面,哑然而笑,扶着有些变形的自行车行走。 “苏灿,等一下。” 李冰淼从服装店内走了出来,一脸歉意地叫住苏灿,轻挽耳垂下的秀发,黑色的波浪秀发如太阳般耀眼。 她和苏灿并肩齐走,苏灿轻嗯一声,扭头,淡淡的道:“李老师好。” 无形的隔阂,淡淡的尴尬在俩人之间弥漫。 李冰淼一滞,原本要说出的话也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到苏灿沉默的推着单车行走,只能跟着他走一段路。 一些放学稍微迟一点的初中生,或好奇抑或疑惑的看着这一对奇怪的组合:一个推着单车默默前行的大男孩,一个是都市职业丽人般的女子,然后天气是黄昏落日,残阳晕红,穿梭的车辆,如潮水般用来的行人,下午五六点的堵车人潮汹涌,林荫斑驳下空气中飘来清爽的味道,香樟的清香,以及淡雅女人发丝上若有若无的芬香,这副画面美到爆,似乎只存在于小说或是电视情节之中。 “我要去修车了,一起吗?”苏灿抬头突然说道。 李冰淼正在走神,想着自己可能因为今天下午的冷淡得罪了他了,有些患得患失,苏灿的声音将她从走神中唤了回来。 “啊”的一声,有些失态,脸上有点小女孩般晕红,道:“好啊。” 天桥底下是一个修自行车的地方,一般都是补轮胎,打气等等,当苏灿将已经扭曲变形的自行车加到修车师傅的手里时,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都不禁诧异道:“这辆单车不会是被小车子蹭了一下吧?你看大梁的三角架金属都有些裂纹啊!这样吧,你把车放我这儿,明天下午来拿。” “谢谢大爷了。”苏灿说道,然后返身,离开。 苏灿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她,李冰淼愣了一下跟上来,“苏灿,要不找个地方先坐坐吧?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珍珠奶茶,味道很好。” “嗯,好。”苏灿点点头。 奶茶店就在十字街路口,生意十分火爆,这一点从慌忙收钱的女服务员身上可以看出来,而且进店的大部分都是初一或初三小孩子,心满意足的用软吸管吸允着烧仙草或是草莓双皮奶,纷纷诧异的看一眼苏灿和李冰淼这个奇怪的组合。 被这么多双目光注视着,纵然是有着前世大风大浪经历的苏灿也不淡定了,微低着头喝着清凉的烧仙草来掩饰尴尬,黑色的龟苓膏被软吸管搅动,侧脸、挺直鼻梁,被窗户玻璃透过黄昏的光芒染上一层金黄的颜色,低阖着眼皮,走神的看着手里的烧仙草,似乎要研究一朵花出来。 李冰淼今天是素颜,淡雅,连淡妆都没有抹,一头波浪卷发以及饱满似火山喷发的胸部足以让许多小女生自惭形愧。 “苏灿,你那天说过要帮我们的,我不懂你的意思?”李冰淼小口的吃着草莓双皮奶,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合,在苏灿眨眼的时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直到勺子舀完最后一层奶油果冻。 苏灿轻轻的敛眉,放下烧仙草,道:“李老师,你觉得你姐的服装生意怎么样?” 李冰淼有些奇怪为什么苏灿突然问这个,想了想道:“不好,可以说非常惨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十字街这样人流量大的地方,生意却如此的低迷?” 苏灿竖起一根手指在李冰淼的眼前晃了晃,道:“我调查过,主要有三个问题,首先是观念老化,第二是没有创新意识,最后再加上进货渠道有问题,这三点就是你姐服装店的问题,如果还不改善的话,迟早关铺面,这并不是危言耸听,我想你也应该意识到了。” “是啊,怎么办?如果是关铺面的话,我姐就没有经济来源了,苏灿你脑袋比较聪明,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李冰淼在这一刻在不也不敢把苏灿当普通的男生了,而是将他当成求助的对象。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热转印工艺?”苏灿转口抛出一个名词。 “听说过,热转印是印刷工艺,但是跟我们服装店有关系吗?”李冰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苏灿。 “当然有关系,我要帮你们的是改变传统的观念,抛开和传统服装店竞争,开个性服装印制店,赚时尚钱才是最快的。”苏灿自信的说道,之所以自己满满,未来的自己还没有成为上班当小白领的时候,第一个入职的行业就是个性服装印制店,对于这一行比谁都熟悉。 热转印是一项新兴的印刷工艺,由国外传入不过10多年的时间,也就是2005年才传入中国大陆,当然在台湾等地就早已经出现了,只不过大陆人很少去了解而已。 苏灿所知道的个性服装印制店,是专门迎合定制出学生群体口味而定制的,也就是说无论你喜欢什么图案,都可立即为你设计和制作,拥有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服装,这已经成为一种流行时尚。 在台湾,现场印制十分受欢迎,2005年的时候全台湾每年的服装印制销量都在80万件上下。 而现在大陆上个性服装印制的空缺十分明显,是一块还未开垦的处女地。 制作起来也十分简单,转印和电脑技术加在一起足以将应用领域无限扩展了,不用限制于空白文化衫、牛仔、毛衣等等,是一个一本万利好生意。 ==== 书友们的打赏可不可以换成评价票呐~~,好想要评价票~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一百零五章 早上好啊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首先你们需要临街门店铺一间,面积无需太大,这个你们是开服装店,条件刚好满足。然后呢,你们的店面的装修太过于保守了,我建议应以简洁、明快为主要基调,以突出时尚氛围。”苏灿一边说着一边将烧仙草用软吸管吸允到见底,发出滋滋的声音,发现李冰淼紧盯着他,轻笑一声,放开杯子。 “需要怎样投资?我的意思是利润和成本怎么算?”李冰淼丢出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她要考虑的不仅是营业利润的问题,还有成本的问题,还有一点事李冰淼并没有经商的经验,她只是一名英语教师,问的问题也十分幼稚,真正经商经验成熟的人问得问题不会那么肤浅,必须一针见血,商人是追逐利益的动物。 “设备投资也不大,一般需要购买电脑、扫描仪、数码相机。此外,需要雇请电脑操作员、营业员各一名,再加上办理工商、税务等手续约500元以及用于购买消耗材料的流动资金1000元,这样印制店就可以开张了。” 苏灿微笑着,他相信李冰淼甚至是李若颜不会对这个不感兴趣,因为除苏灿之外,再也没人别人可以帮助她们姐妹俩了。 这是燃眉的问题不可能不着急,日子就这样一天过去的话,这个服装店迟早会倒闭,而李冰淼姐妹俩也会失去赖以支持的经济来源。有人可能会不以为意,说李冰淼不是还有一份英语教师职业吗?可是光靠那份辛薄的工薪就能养活两个人吗!更可况李冰淼才刚刚把实习的名称去掉,工薪能有多少? 李冰淼沉默一下,突然说:“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苏灿侧了侧头,心绪翻飞,玻璃窗上落日的反光倒映出瞳孔的色泽,在某一刻,平静的瞳孔中突显狰狞的倒影,在玻璃上如一滴水进入平静的湖面乍起波澜,慢慢的又回归平静。 他侧过头,直面李冰淼平静的道:“不,我不仅是在帮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我出购买电脑、扫描仪、数码相机等设备以及资金、人脉,你们出铺面和人力,这样如何?” “让我回去想想,和姐姐商议一下。”李冰淼摇了摇头,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学生,而是这样的事情一时要改变观念非常难,再说她也不能做主,家里做主的只能有一个人那就是李若颜。 言已尽此,好像也没什么可谈的了。 奶茶店墙壁上挂着的钟摆显示了时间,六点半,估计老妈都在家里做好饭菜,全家人就等自己一个人了,搞不好回去还要挨骂。 苏灿起身,双手抓住奶茶桌子的边沿撑起一个微翘的弧度,沉稳的说道:“李老师,相信我,你姐会同意的,就说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那好,苏灿,路上小心。” “嗯。”苏灿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挂在门帘上的风铃摇晃,橙色的彩带飘落挂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迎着黄昏最后一缕光芒前行。 李冰淼咬着下唇,低声说了一句,“小混蛋。” 随后又露出一丝笑容,付钱,起身走人。 ※※※ 星期一。 10月5日开学,今天是中秋节,由于法定节假日还没出来,所以同学们只能照常读书。 国庆三天假终于放完了,也就意味着操蛋的上学来临了,同学们纷纷着抱怨假期太短,完全不够用,有些同学疲惫的爬在桌子上睡觉,有些同学则兴高采烈的的说着假期的趣事。 苏灿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本《故事会》,这种红色本刊的小故事在这个年代十分火,如果无聊时候看下,发现还是蛮有趣的。 高二一班的教室内才三四个人,所以显得很冷清。 等到6点40分的时候,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进来,清一色红蓝白校服,这种在现在学生们看起来宽松且丑丑的校服,在以后却又是值得怀念的东西。 让苏灿摇头而笑的是,班里出现这几种声音:“我草,这也要写?”“妈的,这不是不要写吗!”“作业忘在老家了!”“你快点抄,抄完借我!!”“老师不会检查的,相信我!”“我们几个的作业分开放!” 教室里沸腾起来了,产生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情,某同学抄作业的能力实在让苏灿佩服到五体投地,虽然成绩十分好,但是性格惫懒无比,能抄就绝不自己做,抄袭的对象还是成绩比他差的同学,有一次被深知他性格的数学老师看出了不对劲,当面拿出两人的作业仔细核对,最后无奈的发现被抄者错了十几道题目,抄袭者反倒是一道题目也没错。 这货在抄袭的过程中,还带自动纠错改正功能,事情被好事者挖掘爆料出来,这轰轰烈烈大行其道一阵子,成为第二中学史上一大牛逼哥。 刘磊抢步从后门绕进来,拍着苏灿的肩膀道:“灿哥,快给英语试卷我抄,妈的,好多都不会做!” 苏灿从书包里抽出英语试卷丢给刘磊,又看故事会去了。 “抄完了没有?下节课就要交了。”苏灿扫了一眼说道。 “快了。”刘磊笔下唰刷得在飞。 “还有,记得挑几道题改改语序。”苏灿用手托着腮帮子,懒洋洋的道;“不然又要被老师发现了。” 当程仙子背着红书包走进教室,淡眸凝视过来时候,一些暗中爱慕的少年都不由自主的放下了笔,连忙掩盖抄袭的作业本,装作早读的样子,另外活波的女生则和程可淑打着招呼,程可淑一一回应,最后将目光落到了正在看故事会的苏灿身上。 苏灿感应到一缕淡淡的目光,抬头一看程可淑的淡眸看着自己,于是回一个灿烂的笑容,摸了摸鼻端,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停下来了。 因为程可淑已经穿过狭窄的过道向他走过来。 落入苏灿视线的是一双红色网球鞋,以及被白色丝袜包裹露出来羊脂玉一般的脚踝,再轻轻侧下头,程可淑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上面是一颗普通至极的大白兔奶糖,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苏灿接过大白兔奶糖,程可淑好听的声音传来,“早上好啊,苏小灿。” “早上好,可淑。” 这温馨的一幕,落入一排排男生的眼里犹如打鸡血般飙升,肾上腺激素在快速的产生,都目瞪口呆的苏灿和程可淑,眼睛掉了一地。 这个亲眼见到的事情比任何劲爆的绯闻都来的有力度。 程可淑可是高二人气最高的女神啊,其人气仅次于高三的女神李思佳,而如此高高在上骄傲如公主一般的女子,竟然对苏灿绚灿一笑,还送了零食给他,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不亚于一场大地震。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一百零六章 倒下的拦路虎 程可淑给了苏灿一个大白兔奶糖之后,踩着红色球鞋飘然返身,束起的马尾在早晨刺透进来的阳光下有绚灿弧度,微翘的瓜子脸以及高挺白皙的鼻梁下显得的是对其他人的淡漠,自然而不做作的冷淡,毫不在意其他男生们瞪大眼睛已经集体发呆,让其他男生觉得她虽然在视觉上是在眼前,但从感官上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而程可淑恰恰也是这样的,站在历史的对岸,隔着时光眺望着同时代的人。 而苏灿到底该如何披星戴月如凤凰般再次涅槃,才能冲刺程可淑的人生。 98年夏的平海小城总是有着在多年以后让人说不完的话题,阳光下白絮粒子在空气中慢悠悠的温吞着,蓬茂参天的香樟遮天蔽日披覆在这个内陆小城,公交车晃晃悠悠颤巍巍在涵盖整条长长的线路上行驶,坐在公交车内的少年在栽满上坡道的香樟树下惊鸿一瞥白色运动衣的女孩,时至今日都不能忘怀。 如同老旧默片般的事物总是能够给人怀旧的感触,像油彩画刺激眼球,格外立体鲜明而历历在目,原本被封闭的记忆现在却是如此的清晰,而这些都是能够描述的,那些不能用描述的,恍然在二维度场景只能由苏灿再一次去体验。 程可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静的坐着,拿出英语书本开始朗读单词。 班上的同学们都穿着短袖,事实上虽然已经快要深秋了,这个内陆小城却还泛着微弱的暑意。 苏灿看着程可淑纤细轮廓的背影,莞尔一笑,直接忽视了班上十几个男生要杀人的眼神,拿出作业本和试卷仔细检查起来,确保没有缺漏掉才放心下来。 已经埋头抄完英语作业的刘磊,悄无声息的拍了一下苏灿的肩膀,颇为暧昧的眨了眨眼,低声促狭道:“你和程仙子进展到那个地步了?” 苏灿蹙了蹙眉,道:“我们只是好朋友。” 他和程可淑走的很近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到底有多亲密别人却不清楚,苏灿知道刘磊这家伙贼机灵了,或是在外面夸下海口答应了某些爱八卦的小女生,每次都来套苏灿的话,当然每次都被苏灿给转移话题。 “好朋友……个屁啊!”刘磊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好险没呛死,一个劲猛翻白眼,道:“我就是没见过程仙子给哪个男生送糖吃,这是多大的幸福感啊,不对,让我想想,还有外班的苏小小,她也是对你轻青昧有加啊,还有高三学姐女神李思佳,这样算下来你这学期女人缘不少啊。” “你就算是翻再多的白眼也没用,话说你小子最近怎么那么八卦呢?说,你收了别人多少好处费让你来打听我。”苏灿觉得腮帮的嘬牙花子疼,这小子每天吃饱了没事干,就做些蛋疼的事情,哪怕去撩妹也好啊,以他帅气的外表,骗个小姑娘什么的应该是很容易的。 “哪能啊?灿哥儿,你看我像那种人?”刘磊气呼呼的道。 苏灿上下打量刘磊半响,很是诚恳的道,“不,你不像,你就是。” “……” 刘磊先是看了一下走廊过道有没有站着老师,然后嬉皮笑脸的道:“今天月考成绩出来,你又多大的把握进前200名,把自己的大名挂到那红榜上去啊?” 要说那红榜都是成绩好的同学或者是进步比较快的同学,学校给宣扬表扬的地方,这次月考是他们进入高二分班以来至关重要的一次,刘磊对自己进入红榜前200名还是有一点信心,当然那是在数学英语不拖后腿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至于单科成绩优秀者那是想都别想了,许多人削尖了脑袋都挤上去,可见难度之大。 刘磊知道自己的水准,平时爱贪玩和懒了一点,但是如果发奋努力开始读书的话,要想赶上班上的那些尖子生也并非不可能。对于这一点苏灿深信不疑,在未来的时间里,班上56个人能考上大学的不倒才十人而已,而刘磊就在里面占了一个名额,很是光棍的就读于浙江警察学院前身的浙江省公安干校去了。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苏灿摇摇头。 “切,就知道你不会说的。”刘磊鄙视了一下。 上午八点半,苏灿感觉到一节课上完,言老头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动不动就瞄着他看,要不是言老头都五六十岁了,苏灿还真恶寒的以为他是变-态,不过饶是如此苏灿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端,心想难道自己脸上有花吗? 等到下课时候,言老头终于将放在讲台上的语文卷子发下来了,班上的氛围骤然沉默起来,同学们屏住呼吸,不敢大出气,有些学生手心手掌板里面甚至全是汗水,那都是紧张过度的,或者大口大口的喝着自带的水以缓解心理压力,当然也有一些心理素质极好的人,比如李涛等尖子生就昂首翘待卷子发下来。 言老头叫语文课代表周建雪上去取卷子分发,他卷子拿到手里打开第一份试卷,眼睛就瞪直了,有些不可思议望着苏灿。 其他同学纷纷挤上去,一些挤到李涛身边的人看清楚试卷之后,纷纷将目光像标枪投射在苏灿的身上,然后集体倒吸冷气。 这次月考语文成绩一公布出来,最大的黑马要属苏灿了。 苏灿的语文卷子考了140分,除了默写错了一个句扣掉0.5分,以及阅读理解扣掉9.5分外,作文《路与行》居然是满分,算起来苏灿的语文成绩居然是全班第一。 曾经的语文这只对于苏灿而言的拦路虎,如游戏里的最终boss,在他一通的砍瓜切菜之下华丽丽的倒下了。 语文单科排第二的是程可淑无疑了,以一分的微弱差距紧紧跟在苏灿的后面,第三名则是语文课代表兼班长的李涛。 在苏灿和程可淑两人耀眼的成绩下,李涛的135的高分顿时就显得黯然无光了。 “天……苏灿语文竟然140分!” “雾草,不会是作弊了吧?”一个胖子愣了愣道。 “怎么可能,监考那么严格,你是对老师的不信任还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他只差10份就满分了啊,乖乖,看得我牙疼,不说了我去敷牙。”牙套妹捂着半边腮帮子说道。 班上顿时沸腾起来,这可比程可淑得了满分还令人值得激动啊,要知道苏灿在高一分班前的期末成绩,算上成绩优秀的语文也不过是稍微中上的水平,分班进入高二之后,一下子进步到这么多,进步得速度快的让人有些质疑。 有些人眼红说难保不是作弊,而苏灿的一些忠实铁杆粉丝则冷笑说苏灿那是天赋聪明,有人拿出苏灿那篇范文出来,那些眼红的人置疑的声音就微弱起来,然后淹没在那些支持苏灿的人海下了。 刘磊将140分的试卷丢给苏灿,呲牙笑道:“草,灿哥儿你牛逼大发了啊!你是咋学习的啊?你一直跟我一起玩一起吃,也没见你认真学习过啊,让我本帅哥来研究一下你的脑袋到底是咋长的?”刘磊说笑还真的将爪子伸过来,苏灿毫不犹豫“啪”的一声打掉他的爪子,“把爪子拿开,上厕所洗手了没有?” 张家斌和赵顺君耀三人则没有刘磊那样没心没肺,都笑着上来恭贺苏灿得了高分。 苏灿更关心的是某个人,抬头一看,程可淑淡眸正好看向他,嘴角露出一丝轻笑,点点头,对他一种肯定。 ※※※ 第二节课下课原本是40分钟的做操时间,因为操场的喇叭音响设施有些陈旧,需要更换,所以破天荒的没有出操,校长单威雄站在办公室看着嬉笑打闹的同学们,喝口茶露出淡淡的笑容。 两个学生会的干部拿着一张红纸从教学楼正门走出来,同学们纷纷探出好奇的脑袋,惊呼一声出排名了,人如潮水般涌出,涌到那树荫斑驳的牌子下面,抬头去看。 红榜上面排列出了200名成绩优秀的学生,以及各门单科成绩最好的学生,程可淑以语文139分,英语150分,数学148分三大主课惊人优势完胜第二名。 “程可淑以后不是上清华就是北大的尖子生,这样的成绩我估计就算是实验终点中学的尖子生都比不上她啊!”一个鼻梁中间长着可爱雀斑的小女生悄悄的和另一个女生道。 “是啊,程仙子可是天之骄女,以后的重本大学随她挑,哪像我们,能考上二本大学就算是天大的好事了。”女生酸溜溜的说道。 “那是人家有资本啊,天赋聪明,我们没有资本就只能埋头刻苦学习了。” 苏小小和李蕾筱从小卖部买了些话梅等女孩子喜欢的零食,看到红榜已经出来了,许多学生围在哪里,李蕾筱就指着红榜说过去看看。 “苏灿,76名,单科最高:语文140,英语126。” 骤然看到苏灿的名字出现在语文和英语两个优秀榜上面,李蕾筱看呆了,这种感觉像是你身边的一个平凡学生突然变成比你成绩好的尖子生,心里的平衡意识调整不过来,楞了一下,扭头看苏小小。 苏小小琥珀色的眼瞳在阳光的照射下出现大朵大朵金色的水雾,然后在李蕾筱疑惑的眼神中消失不见,似乎之前只是错觉一样。 “走吧。”苏小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才收回视线,挽着她的手臂,两人离开了红榜。 ===== 感谢小柳萌萌哒,Forsake/..的打赏,又是新的一周,祝大家工作生活顺心,阅读愉快。. 第一百零七章 最初的节奏你听 1998年10月5日。 这个落后内陆小城的秋天下了一场小雨之后,气温骤然下降了许多,微热的暑意再也不复返了,原本绿意盎然的树木树叶都开始枯黄,瓜果渐渐成熟起来,尤其是田里面的稻子,稻穗金黄灿烂,粒粒饱满起来,一些心急的农民开始拿着镰刀收获庄稼,露出开心的笑容。 第二中学的学生们纷纷添了件长袖,穿起了臃肿的校服裤子,男孩子依旧孜孜不倦的讨论着游戏和漂亮的女生,女孩子话题也无外乎是成绩和化妆品,走廊上走动的白色身影,操场上矫健的奔跑,学生们在食堂里讨论着八卦的话题,似乎这样就可以将学习的枯燥全部甩开。 “苏灿,你说这个季节是不是一首微凉曲调的歌呢?” 程可淑双臂伏在栏杆上面轻轻的道,她里面穿了一件白色长袖卫衣,外面套了一身橘色的无袖马甲,将白色的长袖手臂露出来,束起来绑成漂亮的马尾甩动,发丝上夹着一个粉色的发夹让她看起来有点可爱。 苏灿心不在焉地说道:“应该是的吧。” 程可淑瞥过头来,清冷的眼睛盯了他一下,樱唇微隙,嗔怪道:“好敷衍的样子。” 苏灿呆头呆脑的回过神来,他之前心里在想着一些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程可淑到底在说着什么,挠了挠头疑惑的看着她,道“可淑,你之前什么?” 这下更是惹恼她了,程可淑丢了一句木头返身就离开。 “这下好居然得罪程可淑了。”苏灿苦笑的摇摇头。 下午第一节课,当历史课老师童练成在讲台上面,极其亢奋的用震山的声音大喊着,“百家争鸣,各个学术流派中儒家独领风骚,这是一个思想碰撞的时代!!”的时候,苏灿就在下面狂抄数学笔记,脑海中却不合时宜的yy起了庄子、老子、孔子、孟子、墨子、韩非子之间6P的不正当关系。 不过要论yy的功力程度,就要数坐在后两排的张家斌了,只要给素材这货,他就能能yy秦始皇和明治天皇。 苏灿侧了侧脑袋往左边看,坐在他边上的刘磊捧着一本历史书笑得极其淫-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家伙怎么可能会对一本历史看的津津有味,绝对有猫腻。 他悄悄从刘磊的左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掉刘磊的历史书,拿过来翻看,顿时就乐了。 这是一本包着历史书封面的小黄-文,里面写着各种各样挑逗暧昧的词语,苏灿只看了三眼就没兴趣了,描述的场景词语浅薄也就算了,错别字还挺多的,一行段落扫过去,就发现了两个错字,再一看作者黄易著,苏灿当时吓一跳,黄易大宗师什么写过这种小黄-文,不用说肯定是盗版的。 “垃圾的书,下次我给你弄本好的。”苏灿随手就把“历史书”丢回给了刘磊。 刘磊小心翼翼的接过历史书,眼睛一亮,哈哈一笑道:“灿哥,这可是你说好的!” 童练成正在讲台上面嘴皮子飞翻唾沫乱溅,讲着思想碰撞的时候,看到靠窗户边上第二三排,刘磊笑的声音竟然比自己的还大,简直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指着刘磊叫他站起来,张嘴吼道:“我说这位同学你笑什么!笑什么!说出来一起笑!!” 刘磊极不给面子地直接笑抽…… 这下连‘老好人’童练成就算是泥巴做的也生气了,强压住怒气,黑着脸点点头,一脸‘微笑’道:“很好,刘磊,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苏灿心里那个汗啊。 他赶紧把腰杆挺得直直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黑板,眉头轻抬似乎在蹙眉思考问题,一副我是好学生的样子,立刻就装作不认识刘磊了,这撇清关系的速度可真够快的,一看就知道是跟刘磊学的。 刘磊的脸顿时就成了苦瓜状,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偷偷的将历史书的封面换下,将小黄-文塞进了课桌抽屉里面。 要是这个被童练成发现了,估计就不是进办公室那么简单了。 这一节课刘磊这个混世大魔王不敢再惹事,苏灿等人老老实实的听起了历史课,刘磊当然是站着听了一节历史课,好在这家伙没心没肺的,甚至还依靠着窗户旁,看起了外面高三的几个家伙在操场的打篮球赛。 历史课一打下课铃,童练成就看了一眼刘磊,意味不言而喻,刘磊乖乖的从后门走了出去,迎接他的将是一场狂风暴雨的批斗,一窝充满职业道德的老师们试图强行纠正他的三观。 苏灿丢一个同情的表情过去了,赵顺、君耀、张家斌齐刷刷的表示代表组织和党前来慰问。 结果刘磊这贼厮竖起一个中指,潇洒走人,颇有慷慨就义的气度。 十分钟吹逼休息时间过去了,一班的学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沸腾的教室立刻寂静下来,苏灿瞄了一眼办公室,刘磊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壮烈牺牲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梳着小背头,头发油光水滑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隔壁班地理老师刘剑走了进来,开始讲地理月考卷子。 刘剑可是有着贱人和小熊猫两个外号的老师,叫贱人也许是因为其名字有个剑字,至于为什么叫小熊猫呢,则是因为他熬夜过多,两只眼睛完全被黑眼圈代替了,所以叫小熊猫,他戴那副眼镜就是起着遮住黑眼圈的作用。 其实这个刘剑老师是不折不扣的猥-琐男,每晚都熬夜到一两点看一些不良的杂志, 你问苏灿为什么知道刘剑喜欢看不良杂志?这还是以前高三学长去请教他的问题,结果当场就看到刘剑猥琐看着杂志,连学生来过了都不知道,后来事情被传出来了,闹的轰轰烈烈的。 学生们都鄙夷说,还以为是改作业熬夜到一两点了,原来是这种人。 出了那档子的事情,刘剑自然在第二中学混不下去了,在学校还没主动辞退的他的情况下,颇有自知之明的卷铺盖走人了。 当小熊猫刘剑站在讲台上昂首阔步的道:“你们的地理老师张旭章今天请假了,由我代课,地理卷子都带了吧?” “带了……”回答他的是底下有气无力的声音。 苏灿看着刘剑脸一下憋红了,恍惚看到四个月以后刘剑的惨样,熟悉的人,熟悉的事情,总能勾起一点回忆的印记。 他翻了两遍也没看到自己的卷子,不过他还是极不要面子地昧着良心道:“带了!” 苏灿正积极的听着刘剑讲课,突然有人推了他一下,然后丢一个白色的纸条过来了,他不动声色的用大拇指将纸条卷到掌心里面,确保上面的小熊猫没有看到之后,才借着叠的高高地课本作掩护,展开白色的纸条。 第一百零八章 放学跟我回家 刘剑在上面嘶声底里的讲着地理试卷,我们的苏灿同学却充耳不闻,全心全意的注视着这张纸条,班上没有几个人会给苏灿传纸条,而能传纸条的诸如赵顺他们,有事直接私底下讲完了,不用说肯定是程仙子的纸条,所以直接打开一看写着:“在吗?” 苏灿抬头看一眼正在蹙眉看地理试卷的程可淑,任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老师眼中的乖乖女,学生眼里的尖子生天之骄女,竟然会在上课和他私底下传着小纸条,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令苏灿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肾上腺激素分泌都加快了几分,谁的青春没有过偷偷传纸条的小暧昧呢,淡淡的,纯纯的,却有着怦然心动的感觉。 苏灿挠头想了想回了一个:“在。”然后就将纸条传给班上的一个女同学,叫她送给程可淑。 本来苏灿想要罗曦帮忙传的,但总是麻烦她又觉得不好意思,这小丫头这几天怪怪的,一会儿对自己笑,一会儿又不理自己,弄的苏灿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刘剑讲课有一个特点,就是他在上面讲他自己的,无论讲台底下的同学东西做什么事情,只要做的不是太过火了,他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一点倒是在同学口中获得了很不错的口碑。 程可淑接到纸条后打开看完内容,同时看一眼自顾自讲卷子的刘剑,把一个折好的纸条递给后面的一个女同学。 那个女同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暧昧的轻笑一声,又朝脸皮厚的跟城墙有的一拼的苏灿看一眼,似乎有所明悟,将纸条丢个另外一个女同学,一个接一个的传到苏灿的手上。 苏灿没脸没皮地灿烂的微笑,动作纯熟的将纸条接了过来,打开一眼清秀方正的字迹写着:“在干什么?” “……”这个该怎么说?苏灿愣了愣,然后提笔写一句:“上课呢。”他又将纸条传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纸条又传过来了,这时候苏灿有些纳闷了,程可淑好像有事一样?他展开白色的纸条,上面写着:“好巧啊,我也是。” 苏灿有些忍俊不禁的一笑,什么时候程仙子也会和自己开玩笑了,在苏灿的心中程可淑一向是神色恬静的样子,高傲而不争,就像出尘的仙子一般。今天却大反常态,和苏灿促狭的玩起来了,这和以往的程可淑真的有很大的改变。 不等苏灿回信,第二张纸条又到了:“今天骑车来了没有,晚上放学的时候可以带我回家吗?” 苏灿突然想到自己的自行车,还放在十字街天桥底下修单车的老大爷那里,虽然不能从学校里骑出来载着程可淑,但是从学校到十字街的天桥也不远,如果答应的话,还可以和程可淑单独的走一趟路。 苏灿十分清楚,在学校里人多眼杂,两人长期多接触的话,会产生盛大的绯闻和八卦,说不定事情还会愈闹愈大,万一让学校的老师知道了,产生的影响和后果不是苏灿一个人能承担下来的,所以和程可淑单独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以程可淑恬淡无争的性子能说出这样,让苏灿骑单车带着她回去的话,这也许已是程可淑能说出最大程度的话了,再如何往下也说不了。 不过想想,能骑单车带着程可淑穿梭在街道上是多少男生的梦啊,不过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前世的苏灿就像大多数男生一样,对于程可淑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只能仰望! 今世苏灿也是凭借着自己熟知程可淑的喜好厌恶,才能接近她的内心世界,建立起值得依赖的信任感。 苏灿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写下一句话:“嗯好,带你回家。” 写完就将纸条传给了程可淑,自己却侧了侧头。 窗外的阳光恰好透过来,落在自己的侧脸、黑发,以及染上阳光而呈现淡黄蓬松的头发上,鹰隼般深远的眼眸眺望远望,显得清澈而明亮。 窗外操场铁丝网外围的香樟彤红妩媚,白桦树不失挺拔,枫叶红透了半边树叶。 苏灿又扭过头来,恰好和程可淑看来过的淡眸对视在一起,随即两人都默契的相视而笑,目光停留在这一刻,刘剑嘶声底里讲卷子的声音似乎模糊起来,模糊了同学小声的交流说话声音,模糊了时而安静时而吵闹的教室,模糊了慢慢摇着的吊扇,拥挤的教室里似乎只剩下了两个人。 时节明媚,微风轻抚,你的微笑恰是正好。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午五点半放学,各科的课代表布置完家庭作业之后,同学们蜂拥般涌出教室,打扫卫生的同学开始忙碌起来,擦黑板的擦黑板,苏灿坐在座位上磨磨蹭蹭的收拾书包,刘磊赵顺四人说一句:“今晚君耀他们的摇滚乐队要和别人pk,在新开发区第一中学天岳大道附近,晚上来吗?” 苏灿点头说:“没问题,晚上等我就是。”然后就把他们四个推出去了。 张家斌和君耀赵顺三人面面相觑,说。“这家伙赶我们走那么快干嘛?” 刘磊因为是坐在苏灿的后面,看到程可淑和苏灿两个人穿着小纸条,耸肩说,“还不是佳人有约,嫌我们碍事呗,走走走,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等下又要嫌弃我们了。” 程可淑对李芸说:“小芸,你先回去吧,等下我和苏灿一起有事。” 李芸杏眼微眯狐疑的看了一眼程可淑和苏灿,眼睛一转,长长的睫毛似乎眨动似乎想到什么,在她的耳边轻语,然后对苏灿说了一句:“苏小灿,我可是把我家可淑交给你了,好好送她回家,不能欺负她啊!” 苏灿苦笑的说:“哪敢欺负她啊,就我这小胳膊小腿的。” 李芸颇为认同的说道:“那倒也是。”说完查看一下一下桌子有没有遗落的东西,然后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程可淑的粉红书包就放在椅子上面,苏灿大大方方的将她的书包提在手上,程可淑照例在帮助打扫卫生,风情万种的白了苏灿一眼,却没多说什么,继续用扫帚桌子角落里的垃圾和纸屑。 苏灿走到走廊外面等她。 十几分钟以后,程可淑和一个脸上雀斑略显可爱的女孩一同提着蓝色的大垃圾桶走出来,将垃圾桶放在教室门口,把打扫卫生的工具放在教室后门背里,然后那个雀斑女孩看了一眼正坐在花坛边沿等待的苏灿,暧昧的轻笑一声,说:“可淑,剩下的事情不用帮我们了,我们自己就可以完成,你先走吧,别让苏灿等急了。” 而另一个正在擦桌子的假小子般的女生,则有点小辣椒泼辣的取笑说:“让他多等着呗。” 其他几个女生莺莺燕燕的笑起来,都说道:“可淑,快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嗯,”程可淑轻轻点头,淡眸反射出极好看的弧光,看一眼苏灿,拿起苏灿放在走廊窗户平台上的粉红书包背上,然后也不停留径直就走。 苏灿微微咧嘴一笑,朝几个女生们打个招呼挥手再见,就追上程可淑,和她并肩齐走,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过道尽头。 假小子女生微微撅嘴说道:“没想到乖乖女一样的程可淑,也被苏灿追到手了,要是别人知道苏灿和可淑放学一起回家,明天全校该有多轰动啊。” 雀斑女孩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在一个更大的白色垃圾桶里,轻笑一句:“操那么份闲心干嘛,他们两个注定都是不平凡的人,一举一动都会惹得别人的眼球,就算没有放学一起走,在别的眼里,程可淑和苏灿也是背后一对了。” “嘘,小声点,万一教教处的那群老师没走呢,不要害了可淑!”一个和可淑交情颇好的女生埋怨说道。 “你们还别说,我听说这苏灿似乎和三班的苏小小也有绯闻呢!” “这小子真走桃花运啊,能同时得到两个如此出众的女孩子青昧。”其他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的的讨论着。 第一百零九章 拉她身影入梦 第二中学的校门只剩下几个转悠的学生,两边贩卖油炸食品的小贩们也开始准备收摊子了,他们一天的生意巅峰就是早上和下午放学这两个时刻,现在学生们都走光了,自然也都要回家休息。 苏灿和程可淑并肩走出校门的时候,一个本班叫徐梦然的男生正在和几个兄弟们说话,看到两人双双并肩齐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苦涩一笑道:“草!女神就这样跟别人走了!” “走了走了,喝酒去,一醉解千愁。”徐梦然惆怅的道。 这个年代也有女神这种说法,不过通常是说某男神对暗恋的女生的一种敬仰,不像十几年之后女神泛滥成灾的时代,除了那些被称作女神的演艺界明星之外,街边卖红薯的,卖水果的,买豆腐的,甚至食堂的内勤都成为了女神,简直成了一种错位的价值观。 “我的自行车在十字街修,离学校不怎么远,我们走路过去吧。”苏灿和程可淑走到靠右边的人行道上面。 两人穿着红蓝白的二中校服,背着书包并肩走着吸引了一些大爷大妈的注意,估计等到他们两个走开之后,这些大爷大妈们又会拿着他俩作为反面教材教育自己的孙子孙女。 “嗯,好的。”程可淑俏脸微烫,一开始有点不自在,但随即就恢复过来,微微一笑,恬静如初。 一辆大梁自行车从他们身边骑过来,后座上插了一根一人高竹竿,绑着塑料上面插满了鲜红饱满的冰糖葫芦。 苏灿招手叫这个卖冰糖葫芦的叔叔停一下,说道:“大叔,给我来两个冰糖葫芦。” 苏灿付钱之后,挑选两个红糖裹得大一点的冰糖葫芦,递一个个程可淑,说:“这东西好吃呢,甜甜的,不过有点酸,小心酸牙齿。” 程可淑撕开透明的塑料膜,红糖包裹的冰糖葫芦山楂红艳艳,看起来极为诱人,她粉红晶莹的樱唇张开小小的咬一口,淡眸眯成了月牙状,眉头轻蹙,说两个字:“好酸。” “哈哈。”苏灿爽朗一笑,也不怕这玩意酸牙齿,大口大口的将冰糖葫芦吞入口中,最后吐出几粒山楂核同木签子一起丢进垃圾桶里面。 程可淑疑惑的问,“苏灿你不怕酸倒牙齿吗?”苏灿才将自己从小就在乡下姥姥家吃着酸梅过着童年的事情说出来,程可淑释疑的点头。 十字街离学校只有两千米远,差不多就是两公里,一个成年人用力奔跑五六分钟就到了,苏灿和程可淑虽然走的慢,却也没有耗费多少时间,就到了天桥底下,找到了修单车的老大爷。 大梁自行车已经被修理完好无损了,甚至连轮胎都给打满了气,这个是不算钱的,苏灿付完钱之后和程可淑一同说:“谢谢爷爷。” 大爷披着一件蓝色的雨衣,因为秋天的缘故,时不时的下点小雨,虽然不大却也挺烦人的,索性披一件雨衣挡雨,他年龄在五六十岁的样子,短短的头发全都发白了,笑容和蔼可亲,听到两人乖巧的叫谢谢爷爷,说道:“真是两个乖孩子,你带上小女娃要小心点,别摔了人家啊。” 苏灿跨上大梁自行车,自己的书包挂在单车把手右侧。 程可淑低阖眼睫毛,侧着身子坐在后座上面,收拢一下头发,伸出右臂环绕苏灿的腰身,手轻轻柔软的放在他的小腹上面,随着她红色的网球鞋脚尖离地,说一句好了,苏灿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踩着单车踏板骑着自行车冲出去。 “抓稳一点,我出发了!”苏灿抬头看一眼,前面是长长的平缓道路,百米远之后就是上坡,李冰淼她们的若颜服装店就在这里。 听到苏灿说话,程可淑微微一震,原本柔软搭在苏灿腰身的小手也抓紧了,环抱住他的腰部,冰凉的小手可以感受到苏灿小腹上透过校服传来的热度,温温的,热热的,温暖的触感。 一想到自己抱着一个男孩,顿时让程可淑白玉般的脸庞有些烫火,轻闭着漂亮的丹凤眼睛,身体不由自主的贴在苏灿的身上,将脑袋藏在背上。 正在专心致志骑着单车的苏灿,突然感受背部传来被一团柔软顶着,顿时就知道那是什么了,心神晃荡差点连单车的龙头把手都稳不住。 他到底不是初出茅庐血气方刚的小男孩,连续的轻呼吸两口气,就稳定下来了,用力踩着自行车想要往上坡冲上去。 若颜服装店外,到菜市场买菜回来的李冰淼,刚好看到苏灿骑着单车载着一个女孩子往上坡冲去,因为程可淑把自己的脸贴在苏灿的后背,所以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但是随着上坡太陡实在载人不上去后,那个女孩跳下车来,就看到了她的脸庞。 李冰淼有些呆滞了,一双美目看着他们两个将自行车推上坡道才回过神来。 在她眼中的乖乖女、尖子生、漂亮到不像话的程可淑竟然和苏灿一起回家,看样子似乎还挺亲密的,这简直不可思议,然后又插着腰,左手拨了拨黑色波浪头发,说道:“难道我真的老了?” 苏灿载着令他心动的女孩冲下了坡道,程可淑紧紧的抱住苏灿的腰身,单车顺着下坡疾驰而下,如鹰隼飞向天空划出璀璨的弧度,伴随着几声银铃般的笑声。 曾几何时你是那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女,散发了只属于你耀眼的光芒,而我则是卑微到极点的男孩,只能在与你擦肩而过之后频频回头凝视,在无数个寂寞的夜晚悄悄的牵挂你。 亦或是在最后一场毕业晚餐上,举起酒杯,望着你明亮的眸子,熟悉的脸庞,最后痛饮而尽,将无果的暗恋打碎吞下,将那懵懵懂懂的心埋葬。 恍然隔世般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 “你是梦吗?”苏灿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像是在问程可淑,又像是在问自己。 程可淑脑袋轻轻依靠在苏灿的后背,感受宽阔结实的背部传来的热感,这种温度,温凉、又有初阳般的感觉。 她听到苏灿出声,抱的更紧了,好听的声音如同天籁传进苏灿的耳朵里,“我不会是梦,你也不是。” 时间似乎定格在那一刻,两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心灵洗礼的旅程,说不出来的感觉,却有种幸福的感觉久违了。 第一百一十章 开始为你悸动 街道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尤其是下班之后人群如潮水般涌出来,天桥底下,红绿灯处,电线杆庞,陈旧的建筑下,到处都是人影。 苏灿和程可淑如卷在红尘之中的两片叶子,随着人潮涌来,随着人的呼吸如潮水般起起伏伏,隔着秋天闷热而湿润的空气,隔着许多微小地看不见的浮尘,单纯而悄悄存在着。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也许用在这里并不贴切,但却十分真实,我从遥远的地方来看你,要说许多的故事给你听,我最喜欢看你胡乱说话的模样,喜欢逗你笑,尽管有天我们会变老,老得可能都模糊了眼睛,但是我要写出人间最美丽的歌送给你。 “你一定不知道,我在教室最左边的位置看着你,看你偶尔低头,偶尔蹙眉,偶尔朝我的方向发呆。” “当你注意到我的时候……” “我的心跳脱离了原来的频率,开始为你悸动。” “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因为自行车在下坡方向滑下来,苏灿也要握稳自行车的龙头把手,说话有些断断续续,但不妨碍程可淑将苏灿的话全部听到耳朵里。 这算是情话吗?这算是表白吗?16岁的小可淑芳心一下乱了,小鹿乱撞,小小的幸福,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如此让自己感到幸福的话。 就算是从初中到现在收到了不知道多少封情书,遇到过很多优秀的男生,但也从来也没产生过异样的感情滋生。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苏灿了?程可淑有些淡淡的不安,她在有些害怕的同时心中却有些微酸,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苏灿。 这个女孩有着兰心慧芷的柔软,虽然有些不安,但她不想伤害苏灿敏感的内心,微隙着唇轻轻道:“嗯,我知道了。”侧脸轻轻的贴在他的背上,闭上眼睛感受风带来触感,束好的长发解开,随着微风飞舞,长发飘然。 一个中年的妇女吃过晚饭后在洗碗,洗碗池正对窗户,目光轻暼,忽然看到一个好浪漫的画面,如同电影里的场景:一辆自行车,男孩载着一个女孩,男孩率性飞扬,女孩漂亮到不像话,穿着红蓝的校服,在两边种满香樟的路上,任由城市街道穿梭光线,冲下长长的坡道划出灿烂璀璨的弧度。 她有些恍惚,记忆中的自己是扎着长长的大辫子,穿着白色的碎花裙,一脸青涩纯真的模样,载着自己的是懵懂的初恋,男孩、白衬衣、嘴角茸毛、宽阔的腰身、熟悉的温度、那双牵自己的手…… 那个懵懵懂懂的岁月从尘封的记忆里复苏,就恍如隔世般清晰真实,中年妇女脸颊有些湿润,那个在无数个夜夜牵挂的他,现在又在哪里?我曾爱过的那个他,现在又是什么模样? 中年妇女走神的时候,厨房外的小孩天真无邪的说一句:“妈妈池子里的水都漏出来了。”顿时就将她拉回现实之中,水溢满了池子,连忙用手去堵住水笼头,水溅了满脸,只能无奈那抹布去擦脸。 连云大道,天心小区。 苏灿载着程可淑稳稳的停在了小区进口的人行道上,树影斑驳,少女的长发落在苏灿的脸上,淡淡的清香钻进他的鼻端,嗯,很好闻,栽种在两边的香樟树簌簌落下漫天飞舞的树叶,地面铺满了金色枯黄的树叶,几只麻雀在地面上叽叽喳喳的觅食,看到苏灿的自行车就在不远处,警惕的扑棱翅膀飞到矮小的树枝上。 “苏灿,我到了,谢谢你了,我自己走进去就行了。”程可淑侧坐的身子先是起身下来,比苏灿矮半个头,苏灿是快接近一米七六的个头,可想而知程可淑有多高,一双淡眸扫过苏灿的鬓角,轻笑道:“你的头发上。” 苏灿疑惑的挠了挠头,憨道:“我的头发怎么了?” 程可淑也没有说话,纤细白皙的手指探过来,从苏灿耳后的头发中捡出一小片金黄的树叶。 “嗯……那个,可淑,晚上有空出来吗?我们一起去看君耀唱歌比赛。”苏灿将君耀和别人斗歌PK偷偷的换了个概念,当然他对程可淑能不能去其实并不抱有希望,也只是轻轻的问一句而已,毕竟一个女孩子夜晚出去不太方便,家里会很担心的。换位思考,假如苏灿是女生的话,苏成业也不会让苏灿一个人在夜晚私自外出。 程可淑本来想要摇头的,但是看到苏灿期盼的眼神,低阖着眼睫毛看着红色的网球鞋,轻轻的“嗯”一声。 苏灿大喜所望,惊喜的高呼一声:“真的吗?” “你觉得呢?”程可淑白了他一眼,反问道,马尾划过一道弧线,擦着苏灿的鼻端一扫而过。 “那好,晚上7点在这里见面,不见不散。”苏灿开心的笑着,哪里还有沉稳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陷入恋爱中的傻小子。 程可淑绚灿一笑,道:“嗯,不见不散。”她返身朝着天心小区里面走去,粉红的书包,青涩美好的模样,就如纯白的月光般令人怦然心动。 苏灿右手握拳虚空一挥舞,兴奋的上下晃动道:“欧耶!加油,苏灿,你是最棒的!” 然后踩着踏板自行车唰的一声冲出去了,速度极快,像游鱼般穿梭在大马路上面,一会儿和汽车同行,一会儿又穿过其他车辆的夹缝贴着前进,总之激动的跟一个毛头小孩子一样。 ※※※ 古樟街小区。 苏灿将自行车放在楼道下面的巷子里面锁上锁链,回到家里用钥匙开门。 老妈林安琴早就搞好了饭菜放在桌子上面,黄骨鱼汤,红烧排骨等等几个味道鲜美的菜肴,他鼻子用力的吸一口喷香的菜肴,把校服挂在衣架上面,书包丢到沙发上说道:“老爸和雪伟哥他们干嘛去了?” 林安琴在弯腰擦茶几上的水渍,听到苏灿问道:“好像是移动小吃车弄好了,他们取去了吧?没事,等下他们就好了。”她正说着门铃就响了,苏灿起身去开门,正是苏成业和王雪伟两个人,满头大汗,脸上却露出愉悦的笑容。 苏灿从鞋架子上抽出两双鞋给他们换掉之后,问道:“麻辣烧烤小吃车申请专利没?” 苏灿问的自然是他从后世借鉴设计出来的麻辣烧烤小吃车,改变原本单一的方式,从而集麻辣烫、无烟烧烤、铁板烧烤、酸辣粉等多种风味小吃组合为一体的多功能无烟美食车。 他相信现在这种车子问世自然是一个专利产品,一旦有专利保护的话,就不用担心别人盗用,如果想用这项专利的话就必须给专利费苏灿他们。 苏灿独特的设计有效解决了将一系列风味小吃制作工具集为一体的难题,具有体积小、品种多、耗能低、易流动、无油烟、免拆洗等多种优势,如果这样的产品还不能成为专利的话,那么苏灿自然是无话可说了,只能说中国的大环境太黑了。 苏成业笑道:“当然申请专利成功了,只不过申请书还没下来,专利奖金倒是到手了,一千块,你老爸我也不贪你的这钱,全部交给你使用,不过可要用在适当的地方啊,不能乱浪费了。” 他从腰上的公文包里拉开拉链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就丢给苏灿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灿烂如你 苏灿也不在意有外人在旁边,灿烂一笑,撕开信封一看是一叠红色的钞票,就返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过了一会儿才出来,老爸老妈以及王雪伟都在饭桌上等他了。 “先去洗手,要爱卫生!”林安琴看到苏灿抬屁股就要坐到椅子上,就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苏灿讪讪的笑一身起身去洗手。 老妈看到苏灿跑到洗手池去了,扭头就埋怨苏成业道:“你给他那么多钱干嘛,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家伙花钱厉害。” 苏成业轻咳一声尴尬道:“他也长大了,多给他一点自主权才行,再说了这个小吃车原来就是这小子设计出来的,等下自己用了专利费,那小子心里不说,指不定还要埋怨一番。” 苏成业毕竟是一家的顶梁柱,已经做了决定,林安琴也不好反驳了,只是唠叨两声就帮他们盛饭去了。 王雪伟是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倒也挺光棍的,热情的帮林安琴盛饭,反正过两天麻辣烧烤店就要开张了,他心里想着全部都是赚钱的事情,然后扎根下来,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就满足了。 苏灿探头探脑的回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一块鲜美白嫩的鱼肉丢进口里,说道:“老爸,咱们家的店子什么时候开业啊?” 苏成业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品尝道:“星期四就开业,正是学生读书的时候,人流量大。” 苏灿倒也没有仔细询问之后的事情了,有王雪伟帮忙,麻辣烫烧烤做法正不正宗是不成问题的,除了店子里经营火锅外,外面就招点入手把小吃车推出去,放在学校等人流密度较大的地方现做现卖,生意肯定火爆。 不过苏灿还是要提醒苏成业王雪伟他们几点经验。 苏灿放下筷子,用搪瓷杯子喝一口浓茶润润嗓子说道:“老爸,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到位了,但我还要说几点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你先听下,第一个是品种,王雪伟大哥,你每天加工品种定在30到40个为最佳,这样的效果作用是以环保卫生,品种新鲜,风味奇特,良好的保健功能吸引更多的顾客,然后最好每10天可轮换一些品种,不能让食客们吃腻了。” 苏灿靠了靠身子侧过来,看到王雪伟也搬椅子凑过来认真虚心的听着,才满意的说道:“第二个是促销。比如开业期间和节假日,可以推出一些优惠活动,比如买五送一,以吸引新顾客。” 王雪伟认同地点点头说道:“这个好。” 苏灿继续道:“第三个是服务,要做到宾至如归,比方说我们可以免费提供一次性便携式卫生碗和杯子,适当时段可开展送货服-务,以口碑和服务来吸引新老顾客。第四个也就是最重要的——宣传,酒香还怕巷子深呢,我们可制作一些小的宣传单和点餐卡,主要依靠鲜明的产品个性与口味,稳定优质的产品特色与品质以及实惠公道的价格作为提高影响力的广告。” 苏成业皱眉说道:“宣传单怎么宣传出去?只靠我们几个人好像人手不够吧?” 苏灿笑道:“老爸,你这是陷入了思维误区了,不要愁没有人手来宣传,比如说在周末两天,我们可以请高中的学生们来打兼职工,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钱就可以宣传广告,何乐而不为呢?” 王雪伟说道:“我发现苏灿就像旧时的周扒皮地主使劲的剥削压榨农民们,不过这个主意确实很好,广大的学生来源的确是最廉价的劳动力。” “我哪里像地主了?”苏灿叫屈道。 苏成业和王雪伟对视一眼,哈哈笑道:“哪里都像!” 吃过晚饭,苏成业和王雪伟两人出门一趟,白天和一个菜贩子联系好了,蔬菜的货源就从他们那里订购,现在自然是运些蔬菜回来,为麻辣烫烧烤店做最后的准备。 苏灿对着林安琴撒娇的说:“老妈,我要出去一趟,那个,能不能给点钱我用啊?” 林安琴说:“多大的人了,还学着别人撒娇,要钱是不吧,给你二十,不能用多了。”林安琴没好气的看了他这个儿子一眼,从裤兜里拿出两张十块的。 “好吧,蚊子再小也是肉。”苏灿嘀咕着把钱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去了,然后又返身拿出一个皮夹塞到自己的裤口袋里面,拿了沐暖阳留下的那个黑色的大哥大,起身走人。 “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玩太疯了!”林安琴叮嘱一句。 苏灿点头说知道了,然后换了一件长袖黑色的夹克,就出门了。 林安琴则摇了摇头,起身把餐桌上的饭菜都去收拾一下,走出小区的单元楼散步。 小区的建筑物的色调依旧是熟悉心动模样,暖暖的,灰白的墙漆在灯光反射着橘红的立体阴影,踏着楼梯口的光暗。 苏灿静立的影子被橘色的灯光拖的扉长,现在是晚上六七点,恰好今天上午下了点小雨,到了晚上却不再下雨了,水泥铺成的地面显得有些干燥,邻里的大妈大爷们坐着椅子摇着蒲扇乘凉,徘徊在院落的那只黑猫悄悄的从屋顶掠过,留下一声幽怨的猫叫。 苏灿因为怕来不及坐公交车,直接拦了个夏利的士车,直奔连云大道的天心小区,坐在副驾驶前面,就看到程可淑恬静的在保安室里的椅子上等待。他叫的士在路边停一下,挥手朝程可淑打着招呼。 程可淑看到了苏灿也没有说话,径直就坐上来了。 的士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问说道:“小伙去哪里?” “师傅,到新开发区天岳大道附近就可以了。”苏灿沉稳的说道。 的士司机明显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嗯声表示知道了,熟练的踩着油门冲出去,穿梭在街道上面,很快的就消失在夜色之后。 星城这个内地的一线省会城市虽然没有沿海城市经济发达,但是娱乐文化产业却十分发达。 说起来还有一个笑话,说四九城这座帝都在地图上面用图钉下去,就有三户人家中有人是吃公家衙门饭的,或者就算家里没有人,亲戚什么也总有个把个人是当官的。魔都上海在地图上面用图钉钉下去,就有三户人家身家百万的不在少数,而星城市呢?在地图上用图钉钉下去,就有三家洗浴城或着是KTV和酒吧! 平海县经济虽落后,对于娱乐和休闲产业却也不甘落后,98年的KTV和酒吧遍地开花,虽然没有后世那么繁荣,却也可见娱乐发达的雏形。 天岳大道。 新开发区没有老街那么多的人潮拥挤,晚上倒是显得有些静谧,这一片地方是政府开发地区,许多开发商蜂拥齐聚,开发不过一年时间,倒是把这里搞的有声有色。 这里遍布着各种娱乐地方,比如知名的云水酒吧就从老街搬到了这儿,盛世娱乐这种老牌的KTV也盘踞过来了,霓虹灯闪烁,灯红酒绿,色彩斑斓。 苏灿和程可淑下了的士。 程可淑披着齐腰的长发,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芬香,头发侧上方简单夹着一只蝴蝶发饰,穿着一件红色的小外套,深色的牛仔裤,单脚凉鞋露出白皙的脚背,静蓝的血管并不显狰狞反到有些唯美,手里拿着一个摩托罗拉手机,显然是用来跟家里联系的,但由此也可见程可淑的家里不是一般的家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女神在我身边 苏灿和程可淑两人并肩齐走在幽暗静谧的过道上,他也不知道君耀他们唱歌的地方在天岳大道的哪个地方,只能沿着这条大道慢悠悠的前进,直到走了七八十米的距离,终于看到了一栋两三层高的建筑物,旁边还有霓虹灯广告牌写着云水酒吧四个大字。 正在酒吧门口徘徊的刘磊看到苏灿二人眼睛一亮,就笑着迎了上来。 “程仙子晚上好。”刘磊看到程可淑也同苏灿一起来了,惊诧之余的同时还不忘和程可淑打声招呼,他把苏灿拉到一边挤眉弄眼的道:“好小子,你真够厉害的啊,连程可淑都被约来了,快说你们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苏灿绚灿一笑道:“磊子,我可不吃你这套,对了,君耀他们在哪儿唱歌呢?” 刘磊说道:“在酒吧里面,我带你们进去。” 程可淑听到刘磊说完之后,轻轻敛眉,那对冰凉的眸子看向苏灿,她原本以为唱歌的地方是KTV等唱歌房,没想到是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本来程可淑一向反感来到这种地方的,不管是在老师还是家长的口中,他们对酒吧的描述都是如同洪水猛兽般令人畏惧。但出于对苏灿的信任,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恬淡的道:“走吧。” 当程可淑那双冰眸凝望过来的时候,苏灿自然知道程可淑在想什么,并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有着对自己的信任,换做是其他的女孩子肯定会问为什么来到酒吧等等之类的话,以平时在学校冰冷淡漠的程可淑能够这个时候无条件的信任,苏灿心底感动之余,也在暗暗钦佩于这个女孩的镇定和淡然。 现在的时节是秋季的夜晚,站在大街上,苏灿和刘磊都是男生,身体强壮不觉得有什么冷,但程可淑是个女生,冷风吹在胳膊上凉飕飕的,苏灿微蹙眉头道:“怎么样,感觉冷吗?” “还好。”程可淑摇摇头道。 “我们快点进去吧,里面有暖气,会暖和点。”苏灿道。 刘磊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回头对苏灿道:“这次的比赛是酒吧方面搞起来的,听服务生他们是获得酒吧比赛头名的有五千块的奖金,前两名的也有一千块奖金,吸引了许多歌手慕名而来,也许是想要一举成名,也许是想要得到那些奖金,但这谁又知道呢,反正君耀他们几个中也有老油条的,就想来碰碰运气。” 刘磊抬脚跨进酒吧,站在门口的两个穿黑裙丝袜的服务生,微笑欢说一句:“欢迎光临”同时俯身,伸手将苏灿他们迎进来。 苏灿有些诧然的道:“这个也是碰运气能行的?君耀他们的那个乐队,说真的除了君耀音乐天赋好一点之外,其他的人我看都不行。”苏灿没有把话说死,其实何止是不行,简直就是渣到不行的程度,别人唱歌要钱,他们唱歌要命,全靠君耀一个人撑起乐队。 云水酒吧在一中附近也算名气很大的老牌酒吧,里面驻场的歌手一般都是身经百战的,经验丰富,更何况不说唱功方面,就算是乐器装备也比君耀他们好上许多倍,苏灿对他们并不看好,也没有抱什么期望。 刘磊拍了拍苏灿的肩膀淡淡道:“灿哥儿,你真以为酒吧里面是那么公正的地方?名次早就预定了的,唱得好无所谓,主要是搞个噱头吸引人气。” 苏灿摇头没有说话,没想到才98年,社会的黑暗程度早就不下于后世,他也是陷入了思维误区了。 他们一行三人走进云水酒吧的里面,里面男男女女汇集在一起,有小白领模样的青年坐在柜台上面喝着酒,有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坐在沙发上和别人拼酒,霓虹灯交替闪烁,场面火爆无比,黑西装戴着耳机的男服务生彬彬有礼上着酒水,穿梭人潮之中轻松写意,整个酒吧里都是靡靡之音,让初来的人感觉一阵好不适应。 但尽然有些酥靡,却没有乌烟瘴气的感觉,毕竟云水酒吧在平海小城还算是上档次的娱乐场所。 酒吧本来就是人放松的地方,一些上班神经极度压抑的小白领就到酒吧来松懈紧绷的神经,当然也有些是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富家子猎-艳的好地方。 苏灿一进来就驾轻就熟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面坐了下来,程可淑点了点头就坐在苏灿的旁边,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首先要有熟悉的人才会有安全感,对于程可淑来说,她身边值得信任的人或者说异性,只有苏灿一人,所以尽量缩了缩身子靠着苏灿旁边,樱唇微隙透着一点光亮,看起来在其他人的眼里就像一对小情侣,当然他们更惊诧的是程可淑的美,哪怕是在霓虹灯交替闪烁的酒吧角落,她也像夜晚的皓月般吸引人的注意,尤其是她脸上的那份恬静的淡漠,更是让人心里蠢蠢欲动,恨不得立马代替苏灿的位置。 尽管此时此刻的苏灿没有样旖旎的想法,但温香软玉在侧,女孩淡淡的体香飘然到鼻端令苏灿更加口干舌燥了。 察觉到苏灿异样的程可淑俏脸烫红,来从未跟其他男生有过如此主动的亲密接触,那男人味扑面而来使得她身体有些使不上劲,毕竟程可淑再如何淡然隔着长河眺望同时代的人,现在的她也不过才是一个16岁的女孩。 “要喝橙汁吗?”苏灿看到旁边走过的服务员于是道。 “嗯。”程可淑点点头。 然而这份举动在刘磊的眼中更是坐实两人之间有不同寻常的私情,眼神颇为暧昧的在两人身上流转,然后哈哈一笑道:“你们先坐一下,我去找君耀他们来。”说完不等苏灿二人找他的麻烦,脚底抹油般的逃开了。 “苏灿,小心手机和钱包。”程可淑端起服务生送上来的一杯橙汁,微抿一口道。 “知道了。”苏灿点点头,他腰上斜挎了一个棕绿色腰包,里面装了一部大哥大,剩下的是一个钱夹,里面装了全部的身家一千两百多块钱,肯定要小心点,不过一般的人没事谁会携带那么多钱在身上,98年这个时代,货币没有贬值泛滥到成灾的地步,所以说钱还是很值钱的。 “我们九点半回去,如果回去晚了,你家里会担心的。”苏灿想了想说道,这次出来也不知道程可淑对家里用了什么理由,但不管怎么说,酒吧本来就是一个是非之地,不适合女孩子来,尤其是像程可淑那么漂亮,会引得有些人觊觎,所以是最好早点回去,虽然苏灿他们有几个男生在场,但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为好。 程可淑小嘴抿成薄薄的一线,粉红的樱唇微启道:“你呀你,还真是像一个唠唠叨叨的老奶奶。” “好啊,你嫌弃我。”苏灿叫屈道,扮作可怜的样子。 “走开走开,就是嫌弃你。”程可淑被苏灿的样子逗笑了,嫣然一笑的样子连苏灿都看呆了,酒吧里面灯光昏暗色彩斑斓,红彤彤照射在程可淑粉颈上,将上面的绒毛都镀上了一层柔亮的光芒,让苏灿心头涌出一股热流。 程可淑在笑,心里扑通扑通的在跳,尽管被苏灿这样呆呆地看着,她心里并不排斥,反而有些羞涩和微酸的滋味,想到今天下午骑单车的那会儿,自己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那温暖有力的后背,脸上有些发烧发烫,白玉般的俏脸也浮上一丝陀红的红晕,破天荒的扭开了脑袋,纤细白腻的手掌慌乱拿起橙汁放在嘴边掩饰。 苏灿恍惚之后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腼腆抿嘴一笑,手忙脚乱的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橙汁,结果差点将橙汁摔倒,惹得程可淑轻笑。 刘磊他们挤开跳舞的人群,十多个人穿梭进来,张家斌、赵顺、君耀,以及其他不认识的乐队成员都走过来。 张家斌一改以前邋遢的模样,变得斯文白净,连程可淑看了都要忍不住侧目三分。 他温和的朝程可淑笑了一下,扭头对君耀道:“你看连程仙子都来给你捧场加油,等下可要卖力的唱啊。” 君耀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无底长袖,外面罩着一件蓝色的小外套,腰间挎着一个吉他,笑嘻嘻的对程可淑道:“程仙子多谢捧场了哦,想不到苏灿今天连程仙子都邀来了,我哪里还敢不卖力唱,你们说是吧?” “知道就好,不要我们多讲,拿不到第一,起码也拿得那个第三名来吧?”赵顺穿着一件黑色的羊毛衫,他本来就是那种精瘦的类型,看起来更加的苗条了,当然精悍之气也显露无疑。 程可淑淡眸看一下君耀,也许是因为感染苏灿的缘故,她现在的性子不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淡漠了,相反也在尝试着接触苏灿身边的朋友,粉红的樱唇微启,好听的声音传来:“那好啊,君耀,好好的加油!” 第一百一十三章 珠玉在前 君耀对程可淑的印象停留在她那突出的成绩上,那种学校年纪第一、全市前几名使人绝望到窒息的高度,而后是漂亮到令人自惭形愧容颜,孤傲冷清立于班级上的清冷,仿佛就处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因为不真实,对于程可淑,君耀向来是保持距离敬而远之的态度,两人巨龙和蒲公英没有交集的可能,程可淑也不会记得他这个差生。然后呢,因为苏灿的存在,两人才会说话。 君耀又侧了侧脑袋遥望微微含笑的苏灿,这个普通的男孩似乎在一夜之间完成了蜕变,从少不更事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大人模样,眼睛澄澈而明亮,慵懒的侧躺在沙发上,双手垫在脑后,舒服的靠坐着,自信而沉稳,有着让人嫉妒的优雅姿态。 随后君耀又苦笑释怀的轻摇头,苏灿如今这么出众,不正是大家所期望的吗? 赵顺和张家斌坐在另一个皮质沙发上面,赵顺急急地说道:“君耀,卫生间在哪里?憋死我了!”君耀就带着赵顺和张家斌找卫生间去了。 酒吧内部灯饰光线明暗不定,暧昧的也好,逢场作戏的也罢,红绿色彩灯交织在一起,也许就在某处的角落里一些人就做着不为人知的勾当,抑或是职场上前来释放压力的男人和陪酒女一起喝着酒,但不管怎么样,这些大人的圈子都不关苏灿的事情,除了在学校暗无天日铺天盖地而来的试卷,偶尔就是在休息之余看一眼心动的女生,或在香樟铺满的街道骑着单车把整个小城绕一遍,做青春时代没有做到的事情。 他眯着眼睛打量四周的环境,到处都是灯红酒绿,靡靡之音,这种压抑燥热的感觉让苏灿很不适应。 过了一会儿君耀回来了,赵顺和张家斌两个跑到酒吧的舞台里面跳舞去了。 跟着君耀带来的四个人是乐队成员,加他一起是五个人。 君耀嗓子不错,是主唱,一个留着长发腼腆的男生是吉他手,不善交际言谈,朝苏灿温和的打声招呼就去酒吧柜台了。 另一个是脸上微胖的男生,他是贝斯手,不冷不淡的对苏灿点头,不过看到苏灿旁边的程可淑时眼睛一亮,一脸看上去就差没有流口水的盯着程可淑,还伸手过来故作大方的朝打招呼,程可淑蹙眉有点局促不安,苏灿冷冷看了一眼这小胖子,他立刻僵住了,似乎是掩盖被苏灿那眼神给惧吓到,说了一句:“拽什么……” 刘磊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像坦克般压迫人,手伸出来推了一下这个小胖子,淡淡道一了一句:“别乱找事。” 小胖子讪讪的尴尬一笑,脸上冒虚汗,连忙道歉,然后溜走了。 苏灿敛眉说:“君耀他们的乐队怎么会招这样人进来?” 刘磊这时候有些不屑的道:“有点胖的那小子叫刘乐,是四中学的人,有点音乐天赋,一条欺软怕硬的老油条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 “抱歉,他就是这个样子。”一个皮肤黝黑。牙齿却白的明亮的男生替那小胖子道歉,这个黑小子是打碟的碟手。 最后苏灿将目光投到鼓手身上,居然是个女生。 “李佳佳,鼓手,岳州市重点高中的学生。”君耀从酒吧柜台返回来,看到苏灿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家乐队的鼓手,于是出声介绍,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苏灿身边有一个如此耀眼优秀的女孩。 李佳佳大概中等个头,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色长袖T恤,下面是一件深色的宽松牛仔裤和运动鞋,装束简单清爽,额头前面的头发是往后梳着,束成一个长长的马尾垂在后背,她的脸略有几分圆润,但并不显胖,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睛显得很有灵气,盈盈而笑,她看到苏灿打量自己,没有惊慌害羞,反而大大方方的直视苏灿。 不知道怎么回事,苏灿看到她的第一眼,脑海中就迸出两个词汇:珠玉圆润,璞玉初尘。 李佳佳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开光的璞玉,就算暂时蒙尘,也终有一日会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李佳佳看一眼苏灿身边淡眸恬静的程可淑,轻轻点头说道:“苏灿,一直以来我就想认识你了,只不过没有见到真人而已。” 苏灿摸了摸鼻端,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另一个城市去了?不应该吧,这可是隔着一个城市,自己再怎么牛逼也没能耐让一个不次与程可淑的女孩主动认识自己啊。 李佳佳见到苏灿有些疑惑,低阖眼睫毛看着自己的运动鞋鞋尖,微笑道:“你的范文在我们学校有流传。” 苏灿这才恍然大悟的释疑,这样才对嘛,于是笑道:“那你见到真人的感觉怎么样?” “名副其实。”李佳佳轻轻吐出一句话就不再说了,明亮的眼睛看着苏灿。这话要是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苏灿可能会觉得她是在拍马屁,但是要从李佳佳嘴里说出来,倒真有七分信服的样子。 “我也认为。”程可淑突然出声,淡眸凝视了李佳佳一眼,两女在以眼神短暂的交流,空气中似乎有火花在碰撞,不过这样的交流苏灿是不懂的。 苏灿他们闲聊了一会儿,扯扯话题拉近一些关系,这样下来倒也熟悉了许多,不复之前陌生的样子。临酒吧开唱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君耀他们的乐队也要进幕后的里面准备一下。 苏灿叫君耀等一下,君耀也明白苏灿要问什么,嬉笑的从他的手里夺过橙汁喝一口说道:“说吧,要问什么?” “你是从哪里捡到这样一个宝?”苏灿之前去过君耀他们的乐队里面看过,其他几个人都认识,根本就没有叫李佳佳的人。 君耀翻白眼无语的说道:“你真当我这个把两个礼拜是吃干饭的啊?” 苏灿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让君耀牙根痒痒,说道:“两个礼拜以前我们乐队和别的乐队起了冲突,很不幸乐队的鼓手被别人打手腕打骨折了,这不来不了嘛。正当我们着急的时候,朋友介绍给我介绍一个鼓手,就是她,掌握节奏感十分出色,经历两个礼拜的磨合才能放心的和乐队一起演唱。” 苏灿皱眉说道:“这么恰巧?” “这个你放心吧,本来我们也是有忧虑的,但李佳佳自带鼓器,我们就没有拒绝的可能,你难道还以为她贪图我们乐队什么?别人都是专车接送的,每一次我们训练完她直接都被接回家。”君耀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们这个乐队确实没什么可以图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嗨爆全场 程可淑淡雅而立,微侧着脑袋,长睫毛律动,十分恬静的道:“嗯,君耀,等下你们唱什么歌?” 君耀笑了笑道:“我们唱《朋友》。” “周华健的歌啊。”苏灿没想到君耀他们选择唱的是这种流行风格的音乐,不过在这种年代唱这样的歌确实是主流,唱出了许多男女们的心声,同时苏灿也有些惆怅,这才是真正属于他们这个年代的歌啊。 当时内地比较封闭,对于苏灿他们这些后世来说统称为80后的人群来说,真正接触到流行音乐是94年张学友的歌,听的是磁带用收音机听,不像十几年之后QQ泛滥,网络游戏泛滥,手机泛滥,MP3MP4泛滥。 虽然周华健的朋友是93年发专辑的,现在来说有些过时,但如果以君耀的嗓子唱的话,估计会有几分神似,说不定会有几分出奇制胜的样子。 苏灿和君耀聊完这个话题,正准备聊一些别的,就见酒吧的侧门被掀开一道帘子,李佳佳明亮的眼睛眺望过来,挥着白净的小手和君耀打招呼。 君耀放下橙汁,笑着说:“那边催人了,我先进去了。”然后潇洒的返身走人。 不得不说君耀确实是个妙人,拿得起放得下,心态极好,外表放荡不羁的里面却有一颗才思敏捷的强大内心,这样的人若是有际遇,注定是要不平凡的,苏灿看着这个死党的返身的背影,谁也无法想到他后来悲惨的机遇,只是在苏灿眼底深深的划过一丝悲伤,这一世绝对不能让悲剧再发生。 苏灿和程可淑待在酒吧沙发的十几分钟内,就有两三个男人上来搭讪程可淑,毕竟她神色恬静的样子实在是太吸引瞩目了,苏灿这时候发挥了绅士风度,将搭讪的男人都挡了下来,替程可淑解围。 程可淑偷偷的吐一下粉红舌头,就见苏灿望着她愣了愣,然后她长长的睫毛低阖轻轻律动,稍微有些局促不安的嗔怪道,“你敢偷还看?” “不敢。”苏灿讪讪的笑了笑。 嗡嗡,程可淑的老式摩托罗拉手机震动,她拿起手机翻盖查阅信息,屏幕的柔亮光芒照亮她微翘的瓜子脸,白皙修长的手指快速的在手机按键噼里啪啦敲动,紧接着把手机放在胸口,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香兰般气息朝苏灿脸上飘来。 苏灿出声询问道:“怎么,是家里担心了?”程可淑嗯一声,给苏灿绽放一个笑容,“没事。” “等下听完了君耀他们唱歌就回去,我送你。”苏灿点头道。 “行。”程可淑嗯声道。 过了一会儿,刘磊赵顺张家斌三人跳舞回来了,满脸通红刺激的样子,刘磊十分兴奋的说:“没想到酒吧这么好玩。” 苏灿诧异的看一眼刘磊,知道这家伙可能是在跳舞拥挤的时候,被舞女们挑逗诱惑,偷偷的吃了别人的豆腐,对于一个小处-男来说这不啻于吃了几颗嗨-片。 于是苏灿的淡淡提醒道:“你要是想死的快点就多这地方,酒吧里面的陪酒女们看你个嫩-雏,不把你的价值榨干到一滴不剩,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磊脸上大变,讪讪的说:“我就是想想。” “点到为止。”苏灿点醒了他一次就不再说什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面。 酒吧里面灯光突然一打,白色、红色、绿色霓虹灯交织在一起闪烁耀眼,最终三盏霓虹灯汇到一点,连苏灿他们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酒吧舞台清场一大片人,一道红色的幕布缓缓拉开,出现了一个台子,上面架满了乐器。 有人吹了口哨瞬间就引爆了全场,有人开始尖叫欢呼,云水酒吧搞的噱头比赛终于好戏开锣了,男男女女围了上去,神色各异。 两个穿黑西装戴耳机的男服务生端着酒水站在一旁,三个穿黑色制服的女服务生则在场中走过来,手上托着盘子,上面全是话筒,可以让酒吧里的男女们跟着唱的,随后一个妩媚的瓜子脸女经理穿着端庄的小西装走出来,昭示着比赛的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人不是君耀他们,而是六个男女走了上去,坐在各自的乐器位子上。 主唱的是一个清秀的男生,清清嗓子,就轻驾熟的唱起了《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贝斯手,鼓手,吉他手极负节奏的掌握全场,女生们尖叫声不断,霓虹灯流转明暗不定。 这个主唱的嗓子好,但是经历的太少没有张真那种沧桑的情怀,苏灿倒也没说出来,静静的听着,随着主唱男生唱到**部分,底下一些女生也拿着话筒加入,“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扭得飞花随着白云飘,飘呀飘呀,我对你的爱如山高……” 刘磊他们倒是蛮激动的跟着一起唱,连续唱了三四个乐队之后,终于轮到君耀他们出场了。 “这么年轻行不行啊?”有人出生质疑,场面嘈杂议论纷纷,看到君耀李佳佳都是年轻稚嫩的面孔,顿时就沸腾起来。 刘磊悄悄在人群里吼一句:“音乐没有年龄之分!”不过他的这一句话,就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花转瞬就被淹没了,连一丝浪花都没折腾起来。 苏灿和程可淑两人站在人群围观比较少的地方,他看到除了李佳佳大大方方的微笑,以及那个微胖的小胖子稍微镇定之外,其余的几个人包括君耀在内都有些局促不安,不过君耀也只是稍微轻颤一下,很快的就适应过来,接过话筒,清清嗓子就开始唱了。 李佳佳原本从额头向后的束发也散开,一半扎起来,一边披散,妩媚中有种野性的味道。 熟悉的曲调响起……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过 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 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 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君耀刚一开唱,精湛的唱功一下就让这些质疑的人闭上了嘴巴,纷纷震惊瞪着眼睛,情不自禁的踮起脚眺望台上。 他唱的实在是天衣无缝了,如果不是那歌声中稍微有点稚嫩外,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周华健来到这里,是他的原唱。 君耀站在舞台上,白色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微闭着眼睛,长发甩动,哼起着喝曲,“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深情的高歌,空气中白色光纤扭动飘舞,若有若无的情愫在酒吧里面流转,底下围观的男男女女们的嘴巴微张,纷纷不可思议,太好听了。 “很棒呢!”程可淑轻轻的说道。 她也被君耀的歌唱给感染了,有些恍惚的想到了以前初中时代的朋友,初中时说要一辈子不分开,可自从到高中就渐行渐远,联系也变得少了,就算见面了寒暄也只是寥寥几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要恢复到以前那种无话不说的状态,却已经不太现实了。 不过程可淑毕竟是心志坚韧的女孩,稍微恍惚一下就回过神来,只是眼中还隐隐有着淡淡的伤感。 底下的男女们再也不敢轻觑君耀他们这个学生乐队了,君耀乐队的歌声彻底感染了他们,从一开始的质疑到跟着唱歌,这是一个很大的转变。 君耀唱到**的部分睁开眼睛,同时乐队的成员也开始尽兴的演奏,看到底下的观众也跟着伴奏心底都流露出喜悦的表情。 李佳佳敲着鼓,明亮的眼睛飘向君耀身上,转而又落到底下微微含笑的苏灿身上,他眼睛深邃,似乎有种掌控全场的魔力,自信沉稳,天然就应该是成为核心的灵魂人物,难怪连放荡不羁的音乐才子君耀都要折服于他。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 君耀用淡淡怀念的唱腔彻底感染了观众,就像是一滴水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渐渐的聚到一起,越来越大,如潮水般涌出来,势不可挡。 君耀他们的这个乐队彻底嗨爆全场,点燃了酒吧的气氛。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为心中的梦想 记忆中像是褪色的照片,发霉,泛黄,藏在扉页的夹层之中。 随着书页被翻开,如同一张张活生生的画卷,走马观花般流动,如暗影灯光下舞动的白絮,在霓虹灯的照射凸显出一种不一样的美感。 舞台上紧握话筒忘我歌唱的君耀,目光落到人群中那俩人身上,唱腔微微一滞,连契合的调子也停滞了一下,转而苦涩一笑,闭上眼重新唱起来。 之所以停滞一下,完全是因为苏、程二人太有默契了,也许连当事人都不曾察觉,这种默契是发生在彼此的倾诉中,不用语言,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融洽,它们萦绕在那里,融合自然,这副场景简直美到令人窒息,同时也令人遗憾到叹息。 苏灿的笑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的,在无形与有形之间徘徊,有温馨,有淡淡温暖,也有秋风扫落叶般冷酷,而在君耀的眼中,他对程可淑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或许就在程可淑抬眼的顾盼间,而一转头,却消失得毫无踪迹了。 舞台下昏暗的灯光反射下两人静静的立着,没有任何言语,旁边是如潮水拥挤嘈杂兆达地人潮,衬托出他们的内心的宁静。 整个酒吧,甚至是整个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霓虹灯投射出立体光暗,将两人的影子拉的扉长,似乎连普通的影子原本也变得高大起来。 君耀知道,他们已经走到人生这条路的前方,遥遥领先地将所有人甩在后面,留下可望而不可即的背影给你们仰望。 生活只能留下一句如此操蛋的话,然后狠狠给你甩一巴掌让你遍体鳞伤。 你只能在埋怨命运的不公的同时,像大多数人一样以咸鱼般的态度倔强而又平凡的生活着,十几年后,为家庭而忙碌四处奔波,抑或在某某年某某月的街头宿醉一场。 苏灿和程可淑心有默契的侧过脑袋对视一眼,露出舒心的笑容。 苏灿嘴角微翘,露出半片洁白的牙齿灿烂一笑,似乎连遮住的眉眼也清晰起来,那么明亮。 苏、程二人又随拥挤的人群摇动,轻轻合着拍子跟着唱,如同卷在波涛汹涌的怒海的两叶扁舟,在滚滚红尘之中发出不甘的努吼,如行走在大地上的苦行僧跋涉千山万水只为心中那信仰,但无论多少个夜夜也无法全部描写完这样的场景,只是觉得当时很好很温暖。 昏暗的角落里面,一个乐队的贝斯手男子坐在高腿椅上皱起眉头,台上如潮水人头攒动掌声如雷,他没想到这个学生乐队竟然唱的如此成功,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那契合度融洽的唱功简直如同原唱般完美无瑕,要不是心底存了一丝理智,都要怀疑是不是舞台幕后的原唱没关。 “唱的好又如何,这名次早就被我们预定了,可惜唱得再好也拿不到奖金!”这个冷笑的男子是乐队主唱,一米八的个头,显得身子骨有些单薄,穿着一件黑色秋长袖,领口呈V字型一直到腰间显得比较修身,酒吧的光线比较暗,落到他的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其实对于酒吧来说不管谁唱的再好,得第一名次还是他们自己掌握的乐队,目的是为了捧红他们,从而带动酒吧的人气,酒吧里的黑幕就是如此。 除此之外,比如说第二名和第三名也许是县里衙内和纨绔们掌握的乐队,想要玩的起乐队,普通人一是没时间二是没金钱,只有这些不愁吃不愁没精力衙内们才闲的无聊去做。 云水酒吧里的幕后管理者很会做人,也很深谙心理学,知道这些衙内们对于送到手上的东西是不屑一顾的,所以不如让他们自己去争取,怎么争取呢? 当然是衙门们用自己养的乐队去参赛,酒吧的管理者们在裁判评价的时候,稍微放下水,让乐队赢得名次,既博得了衙内们的高兴也带动了自己的生意,这是一个互赢的过程,何乐而不为! 像君耀这种没实力没后台的草根乐队,就如同杂鱼,根本入不上酒吧老板的眼,唱得再好又能怎样,社会本来就是波谲云诡般变化莫测,不要把人想的太好。 杀人者被杀,诛心者却未死,就这这般操他-妈的黑暗。 君耀这支乐队唱完之后,就从后面缓缓离开,后面还有两支乐队要上场演唱,不过水平和君耀他们相比就差了许多,完全就是下了一个水准,许多男男女女不满的咒骂,甚至还有人吹口哨戏谑的笑着。 刘磊和赵顺张家斌三人把君耀他们五人像英雄般迎下来。 苏灿和程可淑早就叫服务生上了一桌子的啤酒庆祝,金黄澄澈的酒液在杯中冒起白色的泡沫,不过程可淑不能多喝酒,只倒了小半杯。 李佳佳则满了一大杯啤酒,头发向脑袋后面束起马尾,露出光洁白皙牛奶般柔腻的额头,额头发际线两边垂下一丢丢的乌黑的发丝,眼睛在昏暗的酒吧下居然出奇的奕奕发光,让苏灿觉得她愈发是个美人胚子,虽然风情还不显,但越看越耐看。 程可淑冰眸子如繁星,微微不满的瞥了一眼苏灿,意思说你这样盯着别人看不觉的失礼吗? 苏灿悻悻的低下头喝酒,惹得一干男生和女生轻笑。 苏灿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窘迫,一想到苏灿平时沉稳的气度,实在是少见,刘磊更是咧嘴笑着想到怎么没带录像机来,这样的黑历史不能错过一定要拍下来才好。 “唱的很好啊,虽然没有达到专业水平,但我要说一声的话,确实不错!”苏灿虽然不是音乐评论人,不过在后世那铺天盖地的音乐轰炸下,眼界和耳力都少有些提升的,不是现在这些学生能比拟的。 “还差的远呢,苏灿你之前唱歌的也不错啊。”君耀笑着道,他之前不再班上的那段时间,苏灿以一首歌击败了挑衅本班的那群人。 这下子不仅是乐队的人,连李佳佳目光也投射看向苏灿。 苏灿赶紧谦虚的摆了摆手,苦笑道:“我那是赶鸭子硬着头皮上架。” 刘磊笑道:“你们说君耀他们会的第几名?” 赵顺翻白眼道:“还用说肯定是第一名。” “哪能得那么高啊?我们只是学生乐队,本来就是业余兼职的唱的,我倒对于这次名次不抱有多大的希望。”君耀苦笑一声道。 苏灿微笑着没有说话。 程可淑轻轻出声道:“不管有没有得到名次,能得到听众们的认可就值了。” “嗯。”乐迪成员齐齐点头认同。 “全力以赴,就不算有遗憾!” 随着一声喧嚣的嘈杂沸腾之后,几支乐队的队长都站在了舞台底下,君耀他们乐队是君耀出场的,随后舞台的幕布打开,西装的女经理从后面上舞台,拿着话筒试下音之后,宣布了这次比赛获得名次的乐队名字,“经过评委的裁判,我宣布得第一名的是梦想乐队,哥第二名是帝超乐队,第三名是冬天乐队,其他没有获得名次的乐队也有奖励。” 君耀楞了一下,虽然就振奋了,梦想乐队正是他们乐队的名字,底下那李佳佳他们都神情振奋起来,拥抱在一起又跳又蹦的,似乎得到了莫大的荣耀。 而底下的观众也很认同这次的比赛冠军就是君耀他们的梦想乐队,然后雷鸣般的掌声热烈的响起。 苏灿他们一行人也衷心的为君耀他们乐队喝彩鼓掌。 其他几个乐队的队长当时脸色就变了,强忍住不悦,微笑着等云水酒吧把冠军的奖励以及奖金发完才走人,最后每个乐队都有两百多块钱,君耀他们是冠军乐队获得的当然是五千块奖金。 当女经理将一叠厚重的钱交给君耀的时候,君耀颤巍巍的伸手接过钱,眼中隐约有泪花。 第一百一十六章 青春尚好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酒吧到八点的时候正是进行到**部分,狂欢嬉笑,酒吧里面的人群在暧昧流转的霓虹灯下都放下了白天的矜持,随着歌声一起释放平日里的压力。 程可淑的摩托罗拉手机在贴紧裤腿的口袋里嗡的震动一下,她微蹙眉头,苏灿朝她看一眼点头。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白皙的手指摁在数字键上回着信息,柔和的光幕照亮程可淑的脸,随后她轻轻的说道:“苏灿,我家里要我回去了。” 苏灿点头道:“那好,我送你。” “嗯。”程可淑起身站起来,香兰般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佳佳正在和几个朋友聊着天,然后看到苏灿二人起身了,就穿梭人群走了过来,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们,微笑道:“这么早你们就要回去了?” 苏灿开口说道:“家里催她回去,她爸妈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李佳佳颇有深意的看了苏灿几眼,心想苏灿和程可淑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她并没有多问很理智的将疑惑埋在心中,只是说道:“那苏灿你就做好护花使者咯。” 程可淑眼中有几分嗔怪,苏灿点点头,道:“嗯。” 刘磊他们走了过来,刘磊拍着苏灿的肩膀呲牙咧嘴的笑道:“灿哥儿,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啊。” “嗯,知道了。”苏灿道:“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苏灿程可淑二人中场散去。 头顶是绚灿的星空,云水酒吧的霓虹灯依稀斑斓,苏灿和程可淑并肩走出云水酒吧的大门,那一丝丝浊气似乎也随着他们的离开而消散了。 两人走在几乎没有行人的街道上面,晚上两边的商店铺面都关门了。 程可淑缩了缩肩膀,双臂环抱着白色的袖子,说道:“苏灿我们快点回去吧,外面有点冷。” 苏灿点头,这已经入秋了,晚上外面的气温确实有点冷,别说程可淑一个女孩子,就是苏灿这么一个半大的小子也撑不住这冷风的刮。 很快,苏灿在街道边上招手拦了一辆夏利车,带着程可淑一起上车。 到了天心小区,程可淑下车,站在车窗外对苏灿绚灿微笑道:“那,明天咯!” 苏灿重重的点头道:“嗯,明天见。” “再见。”程可淑挥手过后返身飘然走近了小区,直到消失不见以后,在司机师傅的催促下,苏灿这才让司机师傅开车。 ※※※ 另一天清晨。 苏灿照样和这个时代的学生一样照常上学,面对着洪水猛兽般的课程哀嚎埋怨,汗流夹面的把头埋在书里。 秋天的天气偶尔有些闷热,教室里风扇慢悠悠转动扇叶,搅动的气流在又重在新翻起来,在闷热空气中显得无济于事。 班上同学纷纷抱怨着要二中改善学习环境,提高食堂饭菜质量,但抱怨了一届又一届,学生像麦子走了一茬又一茬,食堂、教室的环境依旧。 上完体育课后,男生三三两两的回到教室,偶尔几个通红的脸仰头喝掉杯子里的水,找女生借卫生纸擦脸上的汗,衣角还上下翻动扇着风。 女生一群叽叽喳喳的走进一班教室,交头接耳的讨论着谁和谁的八卦,偶尔伴随着几声高分贝的尖叫和推推搡搡,以及汗水打湿白色夏衫校服呈半透明状,露出或黑或白的内衣,让许多男生都大饱眼福。 一些不耐烦的同学在试卷上用红笔抄黑板上的标准答案后互相抱怨“天天考,天天考,考毛啊!” 而坐在靠近窗户的座位上苏灿,侧着脑袋望着程可淑的背影发呆。 上午十点,阳光明媚灿烂,操场上几个不怕晒的学生,顶着炽热的太阳雨在球场挥汗如雨,腾挪跳跃。 程可淑在讲台上认真的整理着作业本,她是学习委员,有些科目的课代表忙不过来的时候,程可淑也会帮忙。 自从那天晚上回来之后,她的目光再度变得漠然,和那晚上的温柔神情相比,显得是那样不真实,孤立傲然的清冷在班里格格不入,恍惚间在她的身上似乎又看到了十几年后那个女强人的身影。 对于全班的同学而言,在学生时代最神秘的大概要算程可淑了,按照初升高的概念,那些尖子生一般都是涌入市里的重点第一高中,抑或是长郡、雅礼等等重点中学,但是她却进入了并不出名甚至可以算的上是二流高中的学校,这是所有学生乃至于老师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所以苏灿也很庆幸,要是程可淑上的是市里的重点高中,自己就算再牛逼也不可能和她产生一种奇妙之旅。 苏灿瞥了一眼程可淑那白嫩纤细的手,已经牵过的手,在思忖着自己什么时候更进一步。 按理说有着之前许多丰富的情感经历应该是所向披靡的,但事实上苏灿却宛如初哥般踌躇小心翼翼的摸索着。 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他去想。 自家的麻辣烫烧烤店今天终于开张了,在老街的一角,租了一个门面作为店面,用来储存制作好的小吃品种,老爸还特意在国美电器买回来几个半新旧的二手冰箱,做好的小吃串串烧烤没事都放在冰箱里冷冻,隔天再拿出来使用。 还有李冰淼和她姐的若颜服装店,李若颜同意了,苏灿作为合作者自然也要想好技术和人力的投入该怎么才合理。 仔细想想都是学习之外的事情。 对于现在身份只是学生的苏灿来说,该做好的本分就把自己的成绩往上更进一层,不求抓住时代的脉搏,但求重拾学生时代弥足珍贵的遗憾,那课堂上偷传的纸条,那擦肩而过在回眸中盈盈而笑的女孩,一定不负学生时代美好的时光。 苏灿回过神来看旁边的人,刘磊睡的正甜不好去打扰他,于是起身自己出门。 走到走廊上吹吹风。 程可淑淡眸看了一眼苏灿的背影,又低下头整理作业本。 赵顺拿了两罐汽水从左边的楼道走了过来,招呼苏灿一声,丢一罐给他,自己开了一罐,汽水冒起大量的泡沫,一口喝下去刺激的全身的毛孔通透凉爽,侧着脑袋看一下楼下女孩们然后感慨的说道:“学校里的校服质量就是差,尤其是一道夏天出汗之后女生们的内衣都露出来了。” 苏灿的瞳孔划出一抹诧异的神采,笑道:“这不正好满足你们这些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家伙吗?这种淡淡的春光乍泄的模样,让偷摸摸一瞥的你们难道没有心跳加快的冲动?” 赵顺翻白眼鄙视道:“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别让我鄙视你啊!” 苏灿耸肩做出一个美式幽默的无语,拿罐汽水和赵顺碰一下,一口饮完。 他和赵顺俩人吹着风,楼底下花坛骚动起来,一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出现在花坛尽头的鹅卵石小道上,戴着鸭舌帽,长发从左侧垂在胸前的腰间,穿着修身的T恤将饱满的胸脯勾勒的无限美好,好奇的看着四周的环境。 旁边跟了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眼镜边框略显斯文,看这里看那里都不屑的傲然样子,看到长发女孩略一蹦一跳的走在花坛的鹅卵石道上,略微无奈的跟上去。 高一年级各个楼层的走廊上顿时围观了好多的人,密密麻麻,交头接耳的讨论。 要是一般的女孩子被如此都的目光注视着,肯定会害羞的逃开,但这个女孩很大方的面对其他人的窥探,似乎在她的眼中只有花坛绽放的茶花能进入她的眼睛。 赵顺手指头捅了一下苏灿,调侃的笑道:“你家小初恋来了呀,怎么,不去迎接吗?” 他没想到袁小蕊的出场是如此的耀眼,几乎吸引了高一走廊上男生们的目光,这是一个在相貌上不逊于程可淑和苏小小的女孩,美的惊心动魄,那双明亮的眼睛如一泓清泉,让那些埋头苦读的男生感觉到长期以来的压抑都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了。 赵顺指着灵动似仙的袁小蕊,没心没肺的笑道:“我敢肯定,只要你出去,保管立刻就会成为全校男生公敌,哎呀呀,这桃花运啊挡也挡不住。” 苏灿淡淡的笑了笑,双手撑在绿漆的栏杆上,把目光从三楼俯视而下落到了美如玄画般走出来的女孩身上。 而她恰好也生出了感应,视线和苏灿的眼睛对视在一起,似乎在这兆达拥挤如潮水般暗涌的学校里,俩人的视线定格在时间停顿的那一刻。 苏灿记忆中有种泛黄几乎快要发霉的部分被窖藏了出来,带着一种微醺的味道,在心里发酵微酸,点点滴滴被释放出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步之遥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看着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苏灿有些恍惚,被窖藏的记忆在某年某月突然如断线的纸鸢翻飞出来。 1992年夏天的某个下午的某节课结束后,苏灿所在的三年级三班,宣布被分散到余下的五个班级里,班主任面无表情地念着名单说谁谁到几班。 最后苏灿被分到二班,那时候分班好像是按照作业上被老师打‘星星’数量决定的。 就这样,苏灿他们按照个头高矮被二班的班主任领下楼去,如果非要说有些安慰的话,就是二班的女班主任确实比现在的班主任好看很多,至少看起来很温柔。 由于苏灿小时候性格孤僻,不爱和别人说话,所有除了隔壁班的刘磊时常来找他玩之外,就没别的小朋友了,在班上总是孤单一人。 他坐在第一排的倒数第一个位置,有一天苏灿伏在课桌上睡觉,第一排的第一个同学突然走向他,开口第一句话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深:“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苏灿抬头一看,看到一个女孩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长得好白,脸有些圆看着特别舒服,扎着的马尾也一跳跳的,穿着黄色的T恤,上面还有些圆圆的白点看起来像是笑脸。用文艺点的说法便是,看见她你才知道岁月静好的感觉,阳光不耀眼,舒服得想睡觉。 当然,那时的苏灿懵懂无知,别的不说,只是看见她时,分班的郁闷一扫而空,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文静的女孩。 而她就是袁小蕊! 自那以后,俩人越来越亲密无间,一直持续到小学升初中,袁小蕊搬家,俩人才不舍的分离开来,虽然说要一直不忘记,但往后的日子就再也没见过面。 最后苏灿想说的是青梅竹马是怎样的体验的话,觉得想起来是一种温暖,当你回想时岁月的痕迹只是把回忆刻下了磨灭不了的烙印。 埋藏在深处的记忆,一经被唤醒便恍然如隔世? 看着周围陌生目光,苏灿大大方方的和袁小蕊打了一个招呼,前世的失败窝囊又如何?今生就用自己的拳头打造出一个璀璨的辉煌便是。 赵顺就调侃着道:“我就不去当灯泡了,对了侯明橘那家伙怎么跟一个跟屁虫似得,不行,我得叫刘磊来。” 也不跟苏灿说完,推了他一下,挤眉弄眼的暧昧道:“现在是十点十一分,大概还有六七分就要上课,下节课是言老头的语文,我帮你请个假,还在这里傻站着啊?” 苏灿心里一暖,努嘴一下,然后洒然的点头。 赵顺转身就进去叫刘磊了,苏灿他则走下去迎接袁小蕊他们俩。 校园两侧栽满香樟彤红妩媚,中午十点的太阳散发柔和的光洒在小卖部的屋顶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墙壁上的白漆留下几个黑色篮球印,女生们买了零食坐在小卖部的第二排阶梯上心满意足的吃着。 体育女生穿着红色的运动短裤、白色的运动鞋在用白漆划下的线条上来回腾挪,这是在练反应速度,虽然辛苦但没有一个体育女生偷懒,挥洒汗水,洋溢着青春气息。 袁小蕊走出花坛站在红榜下看着,漂亮的样子吸引了许多男生的瞩目。 侯明橘走过来,一副轻蔑不屑扫视一下二中的环境,然后对袁小蕊说道:“说实话我们县里优秀的尖子生源都涌入了市重点高中了,除了一中还能勉勉强强保持一流的水准之外,也就是我们七中进步最快,至于二中嘛说实话我并不看好它。” 这是平海县各大高中的现状,第一中学财政赤字,连两位特级教师都辞退了,尖子生的生源都涌入更好的市重点学校,第二学中学则面临着一个更尴尬的处境,不上不下,要不是靠着体育生和艺术生,光靠文化生录取大学的名额实在是要少很多。 第七中学是表面是公立实际上私立的学校,也就是后世十几年所称的贵族学校,当然现在并没有这个说法,里面全是县里当官的或者商人们的子女,第七中有着教育局的资源倾斜,所以获得要比其他几个学校滋润。 至于四中还有三中,那就不用提了,基本已经招不到优秀的生源了。 当然二中校长单威雄还是一个很有作为的人,扩建学校校址规模,通过调动大量的资金建立奖学金贫困生扶持,吸引了一些优秀尖子生等新鲜血液注入,在落后的小县城确实引入瞩目。 “哦,那她的成绩又是怎么回事?” 袁小蕊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虚指红榜上那第一的名字,用好听的声音的念着:“程可淑,语文139,英语150,数学148……” “这怎么可能?”侯明橘的眼镜都差点掉下来了。 这种成绩就像是一座不可跨越的大山,横在面前高到让他无力反驳,有这样成绩的学生,就算是诸如雅礼和长郡等重点高中都值得大力拉拢。 袁小蕊明亮的眼睛扫过侯明橘,轻哼一声,道:“你眼高于顶的毛病要改一改了。” 侯明橘立刻收敛脸上的表情,点头应声说是。 袁小蕊的家可是和沐暖阳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这个县城民政局局长侯魏然的儿子身份,对于袁小蕊来说还不够看,能够接触到袁小蕊还是从初中一起结交的缘故。 袁小蕊灵动的眼睛狡黠的转了转,说道:“要不侯明橘你就先就回去吧,不用陪我了,我知道你忙,还有几个姐姐在等你呢!” “啊!”侯明橘一脸为难的表情,沐少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好好的照顾好袁小蕊。 “你要是不走,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告诉叔叔。”袁小蕊叹一口气转而又语重心长的劝道:“我就是找苏灿玩玩,顺便再参观他们一下学校环境,不耽误太久了,你放心,要不等下我们电话联系?数到三你不做声就是答应了啊!” 侯明橘心里害怕袁小蕊把自己找小姐的事情给老爸老妈都抖出来,只能无奈的点头同意,心里则在嘀咕那个小子有什么好的,要说帅难道沐少还比不过他?无论是家世还是人格魅力都比苏灿不知道好上几个等次。 侯明橘想起那几个小姐心头一阵火热,也不多留,叮嘱两声就返身离开。 袁小蕊露出绚灿的笑容,一副小狐狸计谋得逞的狡黠模样,自言自语的说道:“傻,我怎么可能会去告诉你爸,这下就没有电灯泡了,可以方便找苏灿了。” “嗨!” 听到熟悉的声音,袁小蕊猛地转身过来,无数个夜夜盼望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一步之遥,不远不近。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时光机器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什么时候最易生发时光流逝岁月不再的感慨?除了年终岁尾,就是在翻看毕业旧照片的时候,那或灿烂,或严肃,或青涩表情各异的同学们,在十年、二十几年后再回顾,再也拦不住时光在他们的脸上和举止中刻上深深烙印。 目光落在泛黄的旧毕业照上,仿佛时代穿梭般只是再见,留下一抹深深的遗憾。 学生时代的青春简单而美好,是永远值得缅怀的时光,而令你怀念的,可能是女孩的回眸一笑,可能是一种怦然心动的偶遇,也可能是一个他或她为你做过的傻事,还有上自习课发整节课的呆,考试成绩进步时同学惊叹的目光,上课传纸条还没被老师发现,放学铃声响起的那刻,以及同桌的你。 …… 苏灿和袁小蕊并肩走在林荫斑驳的操场上,一旁在上体育课的男生们都投出羡慕的目光,以至于有好几个男生走神到肢体不协调,从而被体育老师罚跑,这个年代被罚跑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多次没做完作业罚跑,课间讲话被老师抓典型罚跑,做早间操没有去被学生会抓罚跑。 当苏灿二人从这些男生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们的眼里都流露出好奇的神色,似乎有什么暧昧可以讨论,在学生时代不仅是女生们爱八卦,男生也同样热衷于这样的事情,并且孜孜不倦的去探索。 前者是女生骨子里的天性和好奇,后者则是从漏-点的语言中满足心理和精神上慰藉。 再者苏灿对于这些男生而言并不陌生,相反每天被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们吵得耳膜都疼了,在年少怀春的少女眼中苏灿是一个风云般的人物。程可淑苏小小都青昧于他,然后荷尔蒙激增的男生们则下意识不服气的和他去比较,最后不得不垂头丧气的嘟囔着这小子肯定是被命运女神眷顾了! 抑或是听某某男生吹着十分钟的逼,或在茶余饭后心满意足的评上一句:“苏灿呐……我认识,这人牛逼。” 但也只是仅此而已。 在不问事业不问收入不问房子几何的年代,值得学生们吹嘘的唯有成绩和女孩而已。 苏灿和苏芩并肩走了一段路,走过塑胶跑道的操场,走过沙黄的石子路,漫步树林之中,一条鹅卵石小道蜿蜒曲折似乎没有尽头,香樟下矗立着一块写着‘天道酬勤’四个狂放大字的石碑,仿佛给这静谧的小林子增添几分学术浓郁的氛围。 “我和你一起玩耍的场景似乎还在昨日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回味,你眨眼就那么高了,高的让人有安全感,那么温暖。”袁小蕊在苏灿面前,踮起脚,纤细的手指从自己的头顶比了比,然后又在他的头上比划一下,有些沮丧泄气的道:“居然相差了那么多!”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画面,但要是换做别人来看两人的这般样子,倒是像极了那些对自己男友撒娇的小女生。 苏灿伸手从她的头发上摘下一片金黄枯叶,笑了笑,“因为我们都长大了啊!” 时间真的有如流水,不管我们愿不愿意长大,它总是一如既往的向前奔流着,也使我们明白生活中并没有哆啦A梦的时光机器,可以回到过去。 校园里响起一阵叮铃,原本沸腾的校园顿时安静下来了。 袁小蕊明亮的眼睛黯淡下来,故作轻松的道:“苏灿,你该去上课了。” 苏灿知道袁小蕊在想什么,没有返身离去,道:“这节是我们言老师的课,嗯,怎么说呢,是一个敬业且学识渊博的老师,但讲课水平方式让我们有点接受不了,并且更重要的是言老师年级很大了,患有严重的老花眼,在不戴眼镜的前提下他可视的范围只有三米远。嗯?…你懂我的意思吗?我的位置在第一排的倒竖第四个,所以只要他不下来的话,被发现不在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左右。” “万一那百分之二刚好被你碰上了呢?”袁小蕊眨了眨眼偷笑,不得不说那律动的长睫毛十分好看。 苏灿摸了摸鼻端苦笑道:“我有那么倒霉吗?如果被发现那就听天由命咯。” “啊?!” “哈哈,逗你玩的,要是被他抓到了也简单啊,这个时候死党就发挥作用了,他会像言老师说一下我请假有长辈来看我,一般情况言老师还是十分容易说话的,要是换别的老师那就不行了。”苏灿笑道。 “哦,这样啊,这老师蛮好的。”袁小蕊顾盼有神。 这个年底的学生很疯狂,也很听话,会和老师对着干,有时候也会站在老师这边,但总得来说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很淳朴的,哪怕是再捣乱不听话的同学也不会堂而皇之的翘课,而是找各种理由请假,或者是无聊的呆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和周公打牌聊天。 哪怕是课间同学之间发生矛盾,也只是在男生厕所用拳头和鲜血解决。 不像十几年以后,马加爵投毒杀人精神扭曲,零零后们搂着女友拥吻,南京老奶奶摔倒讹人等早已司空见惯,物欲横流的社会上,像马诺王艳等拜金女成为一种必然的趋势,各种非主流文化充斥着主旋律的时候,物质满足,精神空虚必然是一种后退。 所以当苏灿堂而皇之的将逃课这件事情说的如此光明正大,袁小蕊都有些为他脸红。 她从小时候的记忆来看,苏灿是属于那种敢说出来并付诸实践的人。 当然,富有冒险的男生总是值得女生喜欢的。 “你这么会说话,是不是很招女生们喜欢啊?”袁小蕊俏脸微烫的,问这种问题在她以前的印象中都是那种不爱学习的小太妹才爱做的,好学生都是乖乖女那样的,遵循老师和父母规划的路线好好学习,对于情啊爱啊都是视为洪水猛兽,她虽然是官宦人家的子女但在中国这个大环境影响下,认为早恋的一定是坏女孩。 “恰恰相反。”苏灿风轻云淡的说着,他这也不算是说谎,程可淑对他的感情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那种好感,暧昧却又理性的克制着,迟迟没有踏出那一步,不过苏灿并不着急,他相信迟早会突破那个心理屏障的。 至于对于苏小小则是另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情,应该是属于红粉知己的那种吧? “哦。”袁小蕊轻轻的回了句就没再说话。 “我还要上一节半的课,大概还要六十七分钟才能到中午吃饭的时间,要不你可以先到食堂二楼等我?等下我来找你,当然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去操场或者图书馆呆一下,个人建议图书馆还是有不错的书的,虽然我没有去过。”苏灿思考一下,对袁小蕊道。 “嗯,好。” 两人并肩走出小林子,漫步小道和广场,进入到教学楼一侧的图书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四野绚婷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苏灿送袁小蕊到图书馆里面回来的时候,路过教学楼的音乐房。 偶然一瞥,隔着窗户看着漂亮的女孩站在讲台前歌唱,唱的正是这个年代所没出现的《曾经的你》,唱完最后一句,底下同学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她弯着月牙般的眼睛,恬淡微笑,颇有点像十几年之后的天后巨星耀眼夺目。 前世苏灿和苏小小没有相识,就像飞鸟和游鱼有各自的领域互不交集,蒲公英盛开的高度又怎么去了解巨龙俯视的世界呢。 苏灿站在窗户外愣在原地,隔着十几年后幻想她的人生是怎样的呢,是一如阳光般辉煌,还是成为芸芸众生的一员? 没人能给他答案,十六七岁的年纪,幻想的未来还不见模样。 如果说孤立冷漠的程可淑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那压抑的令人呼吸不过来的绝好成绩,以及冷淡的性子和同龄的人格格不入,让很多的人都知道她和他们从来就处于不同的世界,从而对程可淑保持距离敬而远之。 苏小小就是现实生活中纯真的邻家女孩,一颦一笑都真实无比,就像濯清的莲花烂漫的开着,善良、美好,满足学生时代男生们一切幻想。 苏灿可以预见若是没有自己干扰程可淑的人生轨迹,她注定如璀璨流星,是要在校史的扉页留下浓重一笔的,然后在某年某月后,成为事业上的女强人规划未来,设计着自己的宏伟蓝图,如鹰隼划出灿烂的弧度。 而苏小小呢?则是站在记忆另一端的尽头,很多人隔着时间的长河眺望,她穿越了花海,四野绚婷,溯洄从之,在水一方,最后的结果也许是湮没在人海里。 面对这两个值得守护一生的女孩,苏灿要做的则是努力的成长,迎着风花雪月奔跑,披星戴月,不被她们甩在身后,直到那肩膀成长到宽阔到可以让她们依靠。 …… 高二教学楼不定期有教导主任老宋在走廊巡查,主要是蹲点各个楼层的男生厕所,苏灿运气很好,碰到老宋今天轮空休息,很敏捷的蹿到了本班教室的后门。 后门敞开着,苏灿看一眼讲台上言老头正被一个女生请教问题,低着头讲解,这是一个可以浑水摸鱼的机会,于是偷偷的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借着桌子上叠的高高的书本做掩护。 纵然苏灿的动作再轻也还是会有动静,班上的骚动一下,轻轻的议论起来。 言老头茫然的抬头看一眼,发现没出什么问题,轻咳一声教室保持秩序自主预习,就低头继续讲解答案来。 “怎么样了?”赵顺朝苏灿道,苏灿回了一个OK的手势,赵顺就点头继续看他的语文课本。 苏灿这个月来语文英语都有了惊人的进步真是刺激到赵顺了,他心里憋着一股子不服输的气刻苦学习,连每天要打的篮球的时间都减少三分之二,这三四天都在打基础,好在这才高二,丢下的课程并不算多,用力追赶还来得及赶上来。 不得不说自从赵顺把他打篮球的劲都投入到学习当中之后,那进步也是相当明显的,从一个不爱学习的差生到刻苦勤奋,连班上的李芸都对他刮目相看。 同时在赵顺前面的几个学生都卯足了劲学习,生怕被赵顺给拔下马来,尤其是以刘磊最甚,这家伙一向是混刚刚及格的老油条了,赵顺的穷追猛打让他压力颇大,连课间的睡觉次数都减少至少一半有余。 然后一班在苏灿的刺激下都开始热情高涨的学习,成绩差的学生向赵顺看齐,成绩中游的学生把苏灿当成目标,成绩好的尖子生们更是不服气,脑子里都是凭什么苏灿能考那么好,自己脑子也不比别人差念头,更加努力加倍的学习。 于是出现了一种这么诡异场面:有时候下课,一班连休息的人都没几个,要不就是上厕所、饮水机喝水的,其余都是坐在座位上坐着题目。 外班的学生过来一班窜门都吓到了,从而悻悻的走开,碰上这种全班都在学习的班级,谁敢好意思呆在里面不做正事? 各班级的班主任都在惊骇诧异,一班到底是吃什么兴-奋剂,班级内部学习氛围浓烈,学习热情高涨,尖子生埋头刻苦学习也就算了,那些差生怎么也认真的学习起来了? 其余班的班主任纷纷在办公室询问杨晓敏的秘诀,各种赞扬的话不要钱的说出来。 杨晓敏欣慰想着,这是在她任主任以来打得最成功的一仗,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不说班主任的位置做得稳稳的,年终评的时候优秀教师的评选是逃不了的。 同时她也有些自豪骄傲,年纪第一名就在自己的班上不说,单科优秀生苏灿更是榜上有名,这谁能比?又有哪个比得上? 杨晓敏脸上有光,连犀利的目光看苏灿他们一伙儿都柔和不少,更是细声细语的和苏灿他们说继续保持这股子劲头不要松懈。 苏灿这个当事人则是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苦笑着说道,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嘛? 刘磊拍了他一下肩膀,挤眉弄眼的笑道:“干嘛去了啊,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明明是一个俊帅的阳光小伙,偏偏做出一副神色暧昧的猥琐样,要是那些小女生看到心目中的男生是这个样子,估计心都碎了,从此男神是路人。 苏灿从抽屉里翻出语文课本,抽空瞄了一眼前桌罗曦语文页数,白一眼刘磊。 “咳咳,老班来查岗了!”赵顺往窗外一看,对面的办公室大门走出一个身影,高跟鞋职业装妩媚却不失凌厉的杨晓敏过来了,苏灿他们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到肯定是来查班级秩序的。 随着赵顺的这声轻咳,原本有些讲话的教室顿时氛围一边,都窸窸窣窣的翻起书认真的看起来了。 连刘磊、君耀、张家斌等几个老油条子都不例外,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 也许趴在窗上偷看班级是每个班主任的特性,哪怕是性格如女强人般的杨晓敏也例外,环顾一周,发现班里的同学都认真自律的学习着,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返身离去。 亲眼看到杨晓敏进入办公室后,苏灿剧烈跳动的心才放下来,长长的吐一口气,这真是够险的啊,要是老班早来个十七八分钟,那么自己的命运就是在办公室喝茶了。 程可淑突然回过头来,琥珀的淡眸盯了苏灿一眼,粉红晶莹色泽的樱唇微隙,似乎不满的嗔怪苏灿为什么逃课。 她白玉般脸庞上耳垂些许绒毛在阳光照射下清晰可见,仿佛整个偌大的教室剩下她一个人般。 就算苏灿此刻一颗有着后世经历的心脏,如今都不免剧烈的蹦跳一下。 苏灿连忙求饶告罪丢一个‘再也不敢’的表情给程可淑之后,她才满意的点头,低下头重新投入的看语文课本。 前桌的罗曦回过头来,看一眼四下无人注意自己的行为,俏皮的吐舌头道:“苏灿,我明天过生日你来不来参加?” 苏灿疑惑的问:“嗯,好的,你过十七岁生日吗?” 罗曦翻白眼一副‘你是傻瓜大笨猪’的模样,说道:“当然是十六岁生日啊。”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一百二十章 不是一路人 上课的时间总会觉得无比漫长,尤其是上言老头语文课,好在今天并没有学习文言文,而是叫同学们预习第二单元的章节。 言老头拿着课本在上面讲的口干舌燥,苏灿在底下和刘磊讲悄悄话,内容无非就是最近的火热的英雄无敌,抑或着小霸王拳皇之类的格斗游戏。 刘磊听到苏灿讲一些拳皇98的秘籍出招列表眼睛一亮,硬拉着苏灿拿笔写在本子上。 苏灿还不知道刘磊想干嘛,还不是不满足于虐菜,想当一回高手,和拳皇高手们比较比较,顺带炫耀一下自己的实力。 对于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发小死党,苏灿甚至连他在十一岁偷看隔壁家刘寡妇洗澡都知道。 “有空玩这个还不如星际争霸。”苏灿说道。他说是星际争霸是暴雪娱乐制作发行的一款即时战略游戏,这是星际争霸系列游戏的第一部作品,是1998年3月末发行的。 一经在大陆发行便在全国引发热潮,当然只在大城市里十分流行,小县城里还是比较热衷于英雄无敌,当然更主要的还是网吧机子配置的问题。 刘磊干笑道:“我也知道星际争霸好玩啊,但他妈-的我不会玩,被虐了两三次就弃了,还是拳皇或英雄无敌玩着舒坦。” “那行,有空我教你玩?”苏灿不在意的说道,星际争霸在后世那个铺天盖地时代,苏灿各种战术都玩过,虽然现在好久没玩了有点生疏,但用来当一下伪高手还是可以的。 刘磊不可置信的道:“你都没见过你会玩?灿哥儿别逗我了行不!” “信不信由你。”苏灿用笔唰刷的在刘磊的本子上写着各种出招列表,想了一下,把英雄无敌用来买金币矿石食物的作弊码一同写了下来,吹了吹本子,道:“有了这些作弊码,你就可以开启英雄无敌的秘籍了。” “灿哥儿你这是哪里搞来的秘籍啊?”刘磊彻底佩服了。 苏灿笑了笑没说话,后世百度上一搜成千上百的秘籍随你挑,简直就是成了烂大街的了,真是不要太简单。 “灿老大,你能不能其他几种游戏的窍门?”刘磊顿时将灿哥儿提升到了灿老大的称呼,油然而生的一种敬佩。 “没有了。”对于刘磊这种损友死党,苏灿自然是没办法的,只能狠狠的瞪他一眼,后者很神经大条的给无视了。 后半节课自然是在言老头的枯燥讲课中度过了,苏灿无聊的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抬头发现刘磊这厮竟然坐着睡着了,这要多熟练的技巧和锻炼才能做出神一般的姿势啊。 苏灿在羡慕嫉妒恨之余也不忘送上一个鄙视的表情过去。 随着最后一分钟的铃声响起,言老头收起课本准时走出教室,从不拖欠同学的每一分每一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教师最值得同学追捧,嗯,要是讲课更生动点就好了。 刘磊每一到饭点就奇迹般的醒过来,收拾一下桌子上凌乱的课本,邀着苏灿他们去食堂吃饭。 “嗯,走吧,袁小蕊还在食堂二楼等我们呢。”苏灿道。 这一群牲口立刻两眼放光,原本磨蹭的也不磨蹭了。 刘磊推推囔囔的叫着苏灿太没义气,竟然现在才说。 “嗯?”苏灿看一眼赵顺。 赵顺很淡定的说道:“我说过,但早被他丢到爪哇国了。” “哦。”苏灿和张家斌君耀三人表示理解。 ※※※ 在栽满香樟的校园里,学生如潮水般涌出,一部分的学生是往小卖部去的,这些都是不想吃饭的同学,有的是想省点午饭钱,有的是根本就吃不下那味道遭到到极点的饭菜。 当然绝大部分学生都是涌向食堂,毕竟不吃饭的还是在少数,在奶茶店,烤肉店,面包店还未从校园内垄断的年代,大部分同学都很淳朴,吃着面包和蛋糕就已经算是稀罕物了,偶尔有同学带来一个新鲜玩意,也会被大家追捧瞅瞅新鲜感一阵子。 二中的食堂原本只有两个,由于苏灿他们二中这一届的新生入学导致学校人口急剧增多,学校领导们只能在暑假就开始扩建食堂,不然的话你还想要三个年级的学生全部涌到一个食堂啊。 不过扩建归扩建,食堂的饭菜还是照样出了名的难吃,每天都被学生们换个方式埋怨,这个从来都不是问题的问题一直从上届都没解决。 苏灿和四个死党涌入人满为患的食堂二楼,放眼望去全是人,几个窗口排队打饭的队伍也排成了一条长龙,塑料餐桌上面坐满了端着不锈钢盘吃饭学生。 刘磊一下子就在靠窗户向阳的位置看到了坐着的袁小蕊,侧着脑袋,神色恬静,马尾在纤细的手指上轻绕,阳光透过窗户间隙落了下来,脸庞被镀上一层金色光芒,呈现一副绝好的画面。 食堂里面打饭的男生都望着这个九点钟方向的女孩,有人频频抬头偷看,有人交头接耳的讨论,有人努力装出斯文的样子,可是女孩依旧没回过头看他们一眼。 “这女孩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脸有些虚胖,白净的包小毅疑惑的挠了挠头,作为学校有名的八卦之王,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女生不是本校的。 因为这样恬静漂亮的女孩在二中虽然有,但是不多,并且那都是数的上名字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更何况这个女孩无论衣着打扮还是气质上都十分出众。 如果是本校学生不可能被埋没,丑小鸭一夜变天鹅的故事毕竟只存在于童话之中,现实之中……是有,但那在高中的概率太小,而且估计是大学的事了,那才是女孩们蜕变时代。 别看包小毅人有些热衷于八卦,但眼光挺毒的,一眼就看出她穿的一身衣服都是名牌,没有上千的人民币是置换不下来,还有那双精致的红色网球鞋,以他的眼光竟然看不出是什么牌子。这个年代有高仿的但还没系统的规划处一个名字来:山寨,而且高仿的鞋子不可能那么精致美观大气,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来自国外的顶尖名牌。 并且从她眉宇轻蹙不经意间流露出高傲的神态,以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来看,说明这个女孩十分高冷不好接触。 一个自以为长得不错的男生踌躇满志的想要上去搭讪一下,端起饭盘准备过去,就被包小毅叫住了,一句话就让他退而却步了:“那姑娘一身衣服加上那鞋子身家就超过了两千,咱们这校服值多少钱,35还是45?你还想上去吗?” 男生一滞,超过两千?原本起身又坐了回去,咂舌不已的道:“我的妈啊,幸好没上去,不然就是自取其辱了。” 一干男生哄笑,不过他们也打消了上去搭讪的念头,这女孩穿着打扮以及明星般的气质,就像是一道无形天堑将他们和她隔在两个世界。 都是十六七八的年纪,早已经过了那种爱幻想的年代,放下不切实际的梦想,全力冲刺只为高三的高考,大学,社会,工作,成家,后代,这就是人生轨迹的全部,平凡而渺小。 这些女孩都是可望而不即的,如那程可淑,如那李思佳,如那苏小小,普通学生也许连和她们说一句都是奢望,她们也不会注意一个路人甲或是路人乙。 在某年某月遇到惊鸿一瞥的女孩,或香樟树下的女孩,只敢在远处看倩影流露出羡慕神色,然后嘻嘻哈哈的打闹,将这一偶遇当做青春时代的一种资谈来缅怀。 “看,苏灿走过去了。”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眼镜男生道。在高一年级中或许只有那些读书读傻看的书呆子,或者是内向到极致的人才不会认识苏灿。 苏灿的大名早已经随着别人的吹牛皮流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并且愈演愈烈,彻底演化为数十个版本,甚至是其他的几所高中对苏灿这个名字也有所耳闻。 苏灿端着两盘铝盘饭菜从排队的长龙里挤出来,按照刘磊告诉他的地方朝袁小蕊的位置走去了,从容淡定的让开一个小姑娘微笑着摇头。 一个男生不忿的说道:“我打赌苏灿肯定要在那女生面前吃瘪,我赌一百块。” “得了吧你,还打赌呢,等下输的连裤子都没了,你没看到苏灿他手里端着两个盘子啊,这姑娘肯定和苏灿认识。”包小毅肯定的说道:“再说了先还上次数的那五十再说。” “先欠着。” 一干男生面面相觑,嘻嘻哈哈的笑道说不会吧?不过却是一个问号,表示有很大的可能也说不定,毕竟苏灿的发生的奇迹还少吗?有人还扳着手指头数道,“1,2,3…” 于是有人就好奇了,瞪大眼睛好奇的问道:“你丫的数啥呢?” 那人一甩遮住眼睛的长发,露出被打断要重数不忿的表情出来,不屑道:“我在数苏灿到底认识多少个漂亮的女孩,难不成这县里的美女都被他网罗尽了?操!数不过来了,重来。” “目前已知的是四个。”包小毅懒洋洋的举了一下手指头,扒一口饭菜道:“程仙子,苏小小,李思佳,还有这个,嗯,校外的就不知道了。” “我草,牛逼啊,高三的女神学姐他也认识?”青春痘眼镜男吞咽着口水。 包小毅淡淡的说道:“嗯哼,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一干的男生齐齐摇头,开玩笑,包小毅可是出了名的校园八卦之王,连别人的户口本都能查到的传说级人物,要想知道苏灿和李思佳的关系,那真是不要太简单了。 他们稀奇的是为何高三的学姐还和苏灿有接触?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吧。 包小毅不屑道:“那是人家有本事呗,校里最神秘的青墨文学社抢着要他,这么一个牛逼的人物谁不稀罕啊?” 男生们齐声噢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们忘记了苏灿不仅英语变态,连写文章的笔杆子也很厉害。这样来说的话,女神学姐认识他也算合理之中了。 “啧啧,我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一个男生唏嘘道。 “对,不是一路人。”包小毅淡淡的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暧昧 苏灿看到袁小蕊坐在靠窗户向阳的位置,一个男生坐在苏灿要坐的位置上和袁小蕊搭讪,袁小蕊正在礼貌性的回答几句。 “这家伙胆挺肥的啊?”苏灿轻笑一声走过去。 这男生长得有些小帅,白净、或许对于一些女孩来说挺好看的,但对于见多了许多俊彦公子哥们的袁小蕊来说,就有些不上档次了,要不是想在苏灿面前装下淑女,根本连搭都不想搭理他,早就大小姐脾气发飙了。 偏偏这男生尤不知觉一个劲的夸自己的成绩多好、家里多有钱,叔叔是在哪里当官,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想请袁小蕊吃饭。 袁小蕊早就无聊透顶了,这男生也太能吹了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生,把自己叔叔吹的跟国家主席一样,无所不能,就差变成超人了,要是你叔叔知道了还不得让你气死啊。对于这些居心叵测的人,袁小蕊一向是礼貌上的客气,委婉的拒绝。 袁小蕊看到苏灿已经走到面前来了,明亮的眼睛眨动,长睫毛律动吸引的男生就差直流口水了。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回来了。”袁小蕊微笑回应道。 “啥?男朋友!”男生扭头就看到苏灿就站在他的面前,距离大概一米,等等,这不是三楼的小霸王苏灿吗?我的妈呀,原来我是在撩苏灿的妞,这不是在找死吗? 男生丢下一句打扰了落荒而逃,就像碰到了什么吓人的事情一样,弄的苏灿一头雾水。 苏灿端着盘子坐下来,疑惑的问道:“你刚才对人家说了什么让他落荒而逃?” 袁小蕊脸一红,要是苏灿我对别人说你是我男朋友还不吓一跳啊,乌黑的眼珠子一转,感觉转移话题。 “没什么,我就说了一下你的名字,看来你在学校挺有威信的嘛。”袁小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接过苏灿递过来的铝盘饭菜,一荤一素,两块红烧肉可怜巴巴的挂在菜盘里,土豆丝倒是蛮多的。 袁小蕊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全部用筷子把土豆丝赶到苏灿的盘子里去。 “一般一般。”苏灿刚说完就有些无语看着袁小蕊,这妹子扒拉两下就把土豆丝都推到苏灿盘子里面。这可是袁小蕊吃过的啊,难道这小妮子真没当我是外人啊。 袁小蕊赶完土豆丝之后,突然回悟过来这样的行为多少有些过于暧昧,不过她之前倒是没多想,只是良好的家庭教养让她觉得不能浪费食物,应该珍惜粮食。 而对于苏灿呢,袁小蕊觉得是一个可以依靠有安全感的大男孩,有什么麻烦事交给他就行了,比如不想吃土豆丝就全部给他,自己吃红烧肉和米饭。 只不过现在这不是小时候了,大家都长大了,在这个男生女生并肩齐走都要被同学们暧昧的年代,自己吃过的土豆丝推给苏灿吃确实不妥,但又不好意思再扒回来。 偏偏苏灿还不自觉的夹起土豆丝还咀嚼两口,那恰好是袁小蕊吃过的地方,还点评道:“挺好的,今天掌厨的大叔肯定手抖了多颤了半勺盐进去,不然土豆丝的味道应该很淡的。” 她的脸都发烫得厉害,想到这里一个大食堂,两人坐在一起吃饭本来就值得瞩目,现在这样赶菜给苏灿吃估计许多人都看到了,这样的行为不正是小情侣们之间的暧昧吗,天啊,被看到了怎么办?死苏灿,臭苏灿,袁小蕊都快无地自容了,苏灿却还在没心没肺的评价着厨房大叔的今天有没有手抖了一下。 不远处包小毅一干男生楞了几秒钟才眨眼睛,青春痘男生等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点头道:“我就知道他们两人关系不正常。” “废话,我也看出来了。”包小毅翻白眼道,这亲密的行为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好吧。 苏灿看到袁小蕊低着头耳根发烫,脸颊雪白中绯红娇艳欲滴,疑惑的嘀咕,“怎么了,难道饭菜不好吃?哦,也许是市里食堂的饭菜要好吃点吧!” 毕竟前世苏灿的那个年代,别说是吃别人盘子里的饭菜,就是男生女生在校园里相拥接吻都不稀奇,苏灿以十几年后的眼光去看,自然没有多想吃袁小蕊的土豆丝有什么不妥。 袁小蕊想着我在学校里吃的也不是食堂的饭菜好不好,而是跟老师一起吃的,在市重点高中老师和学生吃饭是分开的,这一点有点像后世的职教工和学生分开吃。 其实以袁小蕊的家庭身份,别说是有特权和老师一起吃,就算是请营养师天天给她送餐都是真的,只不过袁小蕊不想和同学们有距离和隔阂,所以选择了和老师们一起吃,这样至少看起来和同龄人保持步调一致,就算是别人诧异为什么袁小蕊可以吃教师餐,袁小蕊大可以如此回应我是某某教师的亲戚。 这个灿烂的年代根红苗正的衙内子弟们,都是十分低调和同龄人一起上学,一起学习,纵使学校里有什么恩恩怨怨,第一想到的是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家里的权势。 在十六七八十的年纪他们的人生轨迹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这大概和十几年后我爸是XX、校园开车撞人的纨绔子弟有这天壤之别。 “吃不下去。”袁小蕊小猫似的吃了几口,可怜兮兮的说,那眼神看了让人特别的不忍心,心里就像有猫挠一样。 一旁的哥们要不是不认识袁小蕊,就差忍不住脱口而出地说,“妹子,你男朋友太抠,跟哥去三楼吃吧。” “大小姐,你就将就点吃吧。”苏灿扒着饭菜吃饭,同时将还没有吃过的红烧肉赶到袁小蕊的盘子里面去,这小妮子露出开心的笑容,苏灿叹了一口气就知道是这样。 学生食堂原则上是由学校自主经营,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垄断,这个政治上的词汇被苏灿用到食堂经营上,不知道政治老师知道了会不会抓着他,跟他讲一大堆的政治知识。 再加上教育部门还要求坚持非盈利原则,尽量压低饭菜价格,因此,食堂缺乏竞争和盈利的动力,在保证饭菜安全卫生的情况下,不会太注重味道,他们就那个意思:反正不管味道怎么样,也不管你吃不吃,总会有人吃。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迎着风花雪月奔跑 苏灿一抬头,就看到刘磊他们一伙儿坐在不远处,一脸暧昧的看着自己,差点噎到了,妈呀,坐那么远干嘛,你们这样到底是几个意思?但电灯泡的话又坐太远了,不当电灯泡又碍眼,反正苏灿觉得他们是闲得蛋疼胃疼牙疼,吃个饭也不安分。 要是刘磊、赵顺、张家斌、君耀四人的一片好心被苏灿埋汰的话,肯定会憋的内出血,吐血三升,我们这叫恋爱顾问兼后勤大队。 “怎么了?吃饭小心点。”袁小蕊疑惑的律动睫毛,黑宝石般的眸凝视苏灿。 苏灿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然后悄悄的对刘磊他们偷问意思在说你们在搞什么鬼? 刘磊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盘子,又指第三个打饭的窗口,两个手指头比划成小人在手掌上走动,似乎在着急的说着什么,好像在催促自己快躲一下。 “???” 苏灿一头雾水的转过头去,刹那间就呆住了,嘴唇如同鲤鱼嘴般微张。 在拥挤的人群中白衣淡眸的女孩端着饭盘走出来,不经意的一瞥,视线和他交汇到一点,神色恬静的立着,周围嘈杂兆达环境反衬出她的飘飘似仙。 然后苏灿懵了。 下意识的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和袁小蕊坐在一起吃饭,她看到了会怎么想,是冷淡的从他们身边路过,还是上来和苏灿他们打个招呼,然后尴尬的离去? 苏灿忍不住去想这个问题的后果:一个是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一个是傲立冷清仙女般的初恋,自己怎么做才能不尴尬?纵然有着成年人经验的苏灿也在第一时间短路了。 无所适从起来,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反而会割断了和程可淑之间仅存的好感和信任。 包小毅和一干的男生也屏住呼吸起来,心脏剧烈的跳动,苏灿的做法无疑是在走着钢丝般脚踏两只船,对女神的亵渎,对于可淑党来说无疑是不能容忍的,因为那代表着一个梦的破碎。 女神之所以是女神,就是因为高高在上,第一点要成绩好,第二点才是漂亮,毕竟在中国教育制度高分才是主旋律,至于漂亮的女生中国地大物博一抓一大把,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像程可淑这种容貌和成绩兼并的女生却并不多见,是老师眼中的天之骄女,家长眼中的乖乖女,学生眼中的女神。 在这个落后到连三四线都不达标的铺满香樟地内陆小城,九八年二中这一届,同学以成熟的姿态走出贫困的县城,进入到繁华大城市里面,在看惯了各种香水化妆的美女时候,依稀回首,那个漂亮到从岁月里停留的程可淑依然惊艳。 那么苏灿究竟是如何以狗血般喷薄的姿态,大步向前,迎着风花雪月不停的奔跑追赶上程可淑的人生轨迹? 有人幸灾乐祸的冷嘲着准备看苏灿怎么收场,有人则干脆是冷眼旁观,更有唯恐天下不乱者想要看到程可淑揭穿这个花心大萝卜的真面目,让这个亵渎女神的癞蛤蟆死心到底。 刘磊他们一干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为苏灿干着急,但是急也没办法,因为他们并不是事情的男女主角,只能站在场外瞪眼睛干看着。 三米… 两米… 近了,随着程可淑的走过来,苏灿原本懵的大脑也恢复正常了,微笑着从容面对,眼睛里从未有过的澄澈。 就像死刑犯在行刑之前心里恐惧的要命,越到被砍头的时候反而不害怕了,甚至还会从容的闭眼睛,当然苏灿不是死刑犯,但原理是差不多的。 害怕吗?害怕我就不会在这一世认识程可淑了,如果程可淑拂袖而去,自己就只能叹息缘分就到这里为之了。 程可淑走过来,半响,微笑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轰! 这句话就如同在天空两万米的高度,丢下一个炸弹丢到海面上掀起惊涛巨浪,就像一九四五年广岛原子弹爆炸,就像一九九八南斯拉夫世界杯夺冠是法国一样,都是不可思议的。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似乎在这一瞬也骤然停止! 紧接着沉寂数秒之后再度沸腾起来,那些听见了的,或者看见了的人都不可思议的谈论,这还是孤立冷清的女神程仙子吗? 程可淑看到苏灿和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孩子坐在一起吃饭,心里有些微酸滋味发酵,原本她的高傲不允许她低头,但看到苏灿眼中闪过那一丝失望的神色就莫名心疼。 她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连招呼也不打就这样漠然装作无视走开,那么自己和苏灿的友谊以及那淡淡的暧昧就到此为止了,在感情的这一方面她直觉和学习的天赋一样敏锐。 程可淑不敢拿自己和苏灿的那建立起来的信任和维系做筹码,苏灿那略带失望的眼神击中她柔软的内心。 她更愿自己低头,放低姿态,不想失去一个能保护她,呵护她,给她安全感的人,在香樟铺满的校园里孤独一人,没有一个人爱她如生命,小学,初中都是这么过来的,用坚强和冷漠伪装了自己,直到遇到了苏灿,那一腔温柔化解了她那颗冰冻的心。 这样的人你舍得放弃吗?程可淑扪心自问。 恰好苏灿右边有一个空位置,苏灿和袁小蕊对视了一眼,点头说道:“嗯。” 他小心翼翼的帮程可淑把盘子放好,程可淑坐了进来,淡眸眨了眨,浅浅的一笑,问苏灿道:“苏灿,她是?” 苏灿斟酌着说:“我的好朋友,袁蕊琪。” “你好,大家都叫我袁小蕊”袁小蕊绚灿一笑。 “嗯,你好。”程可淑淡漠的点头,低头用粉红的勺子轻轻吃着饭,没有多问苏灿和袁小蕊的关系到底如何,他想告诉自己的话就会主动告诉自己,他不想告诉自己也不会多问,这就是程可淑的处世为人态度。 袁小蕊有些酸楚,就像一锅正在发酵的酒五味陈杂在胸臆中弥漫,那种说不上的滋味有点心里有些微酸,心里想着,真的只是朋友吗? 这一刻,似乎不甘心只做朋友了。 刘磊集体成为灯泡般愣住了,看着那一蓝色漆桌上两女一男,不禁脑补的想到:是不是还差一个苏小小?最后无数想要说话的化作一句话从嘴里蹦出来,这操蛋的人生对我们太不公了啊啊。 包小毅一干男生也是彻底佩服的说道:“我真他妈-的算是彻底佩服这小子了,嘿,真牛逼!” == 今晚有事,只有一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信 一九九八年五月北约组织在轰炸南斯拉夫过程中,五枚飞弹击中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炸死使馆内三名三国中国记者,引起双方关系紧张,历史称五八事件。 同年六月法国世界杯法国队夺冠成为最经典的世界杯没有之一,让年纪大一点的八零九零后热血沸腾一把。 以及将要发生的:九九年港澳回归,零零年中国加入WTO…… 太多太多的事情发生在这个辉煌和动荡并存的时代,涌现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李向群,高建成等知道名字英雄,和不知道名字的英雄,在演绎着各自的人生。 电视里直播的一切大事远不如真实去感受那样强烈,似乎国际上的事情离我们还很遥远,却又真实的发生在土地的另一岸。 在九八年末香樟铺满街道的内陆小城,苏灿和普通人一样上学下学,过着平凡偶尔又有漏点的生活。 与穿越小说中描写的穿越主角动一动金手指,就有几亿几亿的身家相比,每天在多少平方米的别墅里醒来,或者搅动国内或者国外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一样,苏灿那个并不富裕的钱袋里仅有一千多块钱,当然在同学之中也算小有身家的土豪了。 苏灿的这只小蝴蝶扇动的翅膀改变的命运辐射的范围,仅限于家庭、身边的朋友,再远一点就是老街若颜服装店了。 当然平心而论他的重回来不是成为赚钱的机器,而是想弥补学生时代所有的遗憾,那些错过的人,那些做错的事,以及未曾做过的事情。 也曾迷茫过,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但当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得清楚。 苏灿曾经在某本书上看过这么一段文字:“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重回到一九九八,只为了纪念而纪念。 至少重回到这个时代让苏灿自己渐渐明悟一些了道理,也开始怯生生地心疼起爸老妈,或信誓旦旦或踌躇满志。 ※※※ 在阳光斑驳交织的下午,苏灿送走了袁小蕊,她走的很洒脱,就像天边的云彩,纵使人生轨迹和苏灿有了短暂的交集,但终究还是要回归她本来的生活。 我们的世界本来就是那样变化莫测,谁也不知道明天又会怎么样。 袁小蕊跳上公交车时返身对苏灿绚灿一笑,指了苏灿一下,然后手抓舞空中萦绕射下的光柱,红润的唇微隙道:“你的舞台不是偏居在落后的小城,而是外面更广大多姿多彩的世界,所以,苏小灿,请尽快成长吧。” “会的。” “嗯,那有缘再见。” 苏灿看着公交车颤巍巍摇晃晃远去,微微嘀咕道,“外面的舞台是很大啊,可是,我却更想好好的享受校园的日子。” 他没志气的想着,也许自己还只是一个俗人吧。 …… 苏灿和程可淑并肩漫步学校的广场上,大理石铺成的路面在十几年以后看来粗糙现在却十分的亲切,一栋教学楼的墙壁被球踢下来白色的漆面,露出斑驳泛黄的砖面,百年大计,教育为先的横幅落寞的被风吹动,暖暖的风也吹拂在他的额头前,柔软的中长发蓬松的潇洒的摆动着,有点类似于后木村拓哉的清秀。 吃完午饭返回男男女女们看到两人并肩齐走,纷纷叽叽喳喳的的讨论,苏灿和程可淑并没有在乎别人的目光,而是面对面相视一笑,颇有点无言的默契在心中。 九八年的学校管理制度和十几年的学校并无差别,高二学生同样是11点50下课,有大概二三十分钟的时间吃饭,夏天的话,会有午休时间,直到下午两点或者是两点半才上第一节课。这也是为了保证同学在下午第一节课能够听得进课,但学校领导从老师们普遍的反应调查来看,下午上第一节课是最不愿意的,因为同学们都处在懵懂和半醒半睡之中。 午休之前苏灿照例打开桌子,要把下午上第一节课要准本的书本拿出来,拉开课桌的抽屉一看,摆放整齐书本上面压着一封白色的信,洁白醒目。 苏灿把刘磊从睡梦种打醒疑惑的问道,“刘磊,今天中午有谁来了教室,动了我的桌子吗?” 刘磊睁着睡眼哈欠连天的道,“我就比你先进来一步,哪里知道有没有人动了你的桌子啊,难不成有人给你塞了情书或者是你丢东西了。” 苏灿把桌子抽屉里的白色信封用书本掩饰,面不改色的道:“没有,我只是问问而已,没你的事了,你睡吧。” 刘磊翻白眼骂道:“老子刚梦到一个胸大腰细屁股圆的漂亮女孩,你把我一打醒,什么都没了。” “哦,我的错。”苏灿飞速的说一句就不再理刘磊了。 “靠。”刘磊骂了一句就继续埋头睡觉。 苏灿撕开信封的口子,取出一封蓝色淡雅的信,有股蓝色海洋的味道,字迹很娟秀小巧,字如其人,可以看出主人是那种乖巧女孩子的性格。 苏灿启: 苏小灿,嗯,我不知道现在这样叫你还妥不妥当,不过我还是喜欢当初我叫你的的称呼。 我们呢,大概有十几天没联系了吧,确实,和你之间无形之中形成隔阂,不想和你一见面就吵架,一是影响我的心情,二是不想就这样将我们的感情葬送。 我想,先保持一段距离吧,好吗?让我们俩个人都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对方。 我,或许就是那么无理取闹,我过于敏感,但这是一开始你便认识的我,对你,我不知道为何这么大火气,真的,所以想让我静下来,得给我一段时间。 至于你和程可淑,我无权干涉,不管你对谁的好,都在于你。 其实相处这么久了,你是否又真的了解我,在这段时间你好好的想一想,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喜欢什么与不喜欢什么。 你对我的好从没有忘记,被你有感动过,但也有被你伤到过,有些事不是说过去就过去的。 我生你什么气,为什么对你不理不睬,告诉你也没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在你面前,在许多人面前,不会收敛,不说说话。也许我是被大家宠坏的孩子,若伤到你,抱歉。 等你何时想明白,何时能和我静静地,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再来找我吧。 若,下次见你,还是一脸委屈,装作视而不见,那么请别怪我,选择走开。 这几天的撞见,却像陌生人,全在于你,我已用微笑回复你的冷漠。 我,依旧是我,还是那个想要被你保护,疼的人。至于你,是否还想当我的保护者,知心者,给我安全感,像阳光一样温暖我的人,全在于你。 一切安好,勿念。 —苏小小 苏灿看完这一封信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心情沉重的吐出一口气,将那些压抑充斥胸口让他有点轻微的窒息感全部释放出来。 其实苏小小到底还是舍不得苏灿和自己的这段纯真的友谊,不想变成一个陌生人,这么多天快半个月过去了,苏灿的沉默应对让她有些手足无措,说到底毕竟是一个纯真烂漫的小姑娘。 尤其是每次在走廊路过看到苏灿冷漠的眼神,心里有些灼痛感,胸口有些疼。 她不是坚强,只是伪装坚强。 她害怕苏灿再也不会理她了,两人自己的维系就此断了,从此陌路,她更不想看到程可淑和苏灿有说有笑,而自己像一只落败的丑小鸭狼狈的那样避无可避。 苏灿眯着眼睛在想着什么,窗外香樟妩媚的倒射出斑驳的剪影,暖风摇动了树叶打着旋儿飘落。 “是时候找个机会和苏小小和解了。”苏灿想到了那个明眸善目的漂亮女孩,淡淡的自语。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临堂小练习 眨眼又到星期四,一个礼拜下来,有人稀里糊涂的过着日子,有人充实而忙碌,有人若有所得,有人浑浑噩噩。 课堂上,老师在上面侃侃而谈,教室里和谐又安静,苏灿的目光开始偏移讲台,45°角方向讲台下第二三排,看程可淑温柔的背影,时而低头蹙眉思考,时而用纤细的手揉揉酸胀的眼睛,或是对李芸展颜一笑,或用手托着粉腮恬静的看着老师讲课,而苏灿一直在默默的看着她。 下午第三节课是一堂地理临堂小练习,不是属于考试,而是地理老师布置的一项内容,主要是抽查各大洋流季风的牢记情况,对于学地理而言,这些要素实在是太重要了。 苏灿专心致志写着各大季风洋流,几个好哥们死党,除了赵顺之外都愁眉不展的咬牙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期间代理地理老师刘剑下来了两趟,在过道里看着同学们背写,看到有些的好的就满意的点点头,看到硬是写不出来的同学无奈的摇头继续移动脚步。 比如说走到赵顺那里,看了一下,对赵顺十分的满意,对于君耀,那纯粹就是一种烂泥扶不上墙无语,叹气鼓励一下走人了,而对刘磊则比较不一样了,用严厉的口吻说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最后走到苏灿那儿,发现他早就写好了,双手规矩枕在桌子上,刘剑满意的点点头就继续朝其他的同学看去。 刘磊哭丧着脸低声骂道,“妈的,小熊猫又挑我的毛病,这个礼拜才三四天,我就去办公室喝了两次茶。” 喝茶的意思就是被老师叫进办公室挨批挨训,然后你还得虚心听老师们的教诲,心里的郁闷劲可想而知。基本上除了那些优秀的尖子生外,没有进过办公室的同学人生是不完整的。 当先这个年代的学生还挺淳朴,对于那些总是进办公室挨老师训的人一向是差生才做的事情,刘磊是体育委员班上干部之一,又长得阳光帅气,成绩还有个一般,这样的人在班上也是耀眼的,但总是进办公室挨骂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张家斌偷空幸灾乐祸的的恭喜一下;“还差两次你就可以破班上另一个人的记录了,到时候要不要请兄弟们吃上一顿饭?” 班上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真的差生了,班上排名倒数第二,上课睡觉下课精神捣乱打架惹事总是有他的份,有一次一个礼拜进了四天办公室,差点被教导处给辞退。 “这说明老师对你寄予厚望的嘛,刘磊你是老同志了,你这个思想要不得,要虚心接受啊。”苏灿也来调侃几句。 “滚滚滚,滚犊子。”刘磊趴在桌子上哀声叹气。 代课地理老师刘剑叫课代表把小练习收上来,站在讲台上严厉的说道:“同学们,这次的临时测试很不理想,甚至说是很糟糕,看来一次月考之后你们的神经又放松了,同学们啊!没到高考那一天,任何时候不能松懈!这次我要表扬几位和批评几位,像程可淑、李涛、高乐乐等优生你们也不能骄傲必须要扎实基础,我要表扬的是赵顺,老师看的出来,赵顺同学这短时间很刻苦也很认真,让我们给他一点掌声!” 底下同学纷纷鼓掌,目光都看到这个皮肤黝黑的男孩子身上。 赵顺脸有点不自然的红了一下,不过好在皮肤晒的蛮黑看不出红的迹象,同学们和老师的鼓励使得赵顺心里更加觉得,还是认真学习好,学习成绩的赢得别人羡慕目光比在拳头上打赢别人要更爽的多。 刘剑露出一丝笑容,紧接着又道:“好了,同学们,扎实基础才是成绩的根本,我们都不是天才,只有加倍刻苦努力的学习,付出比别人多一倍甚至几倍的汗水才能收获结果,所以都认真学习,博一个美好的未来。” 刘剑又继续道:“我要批评的则是刘磊同学,明明脑袋很聪明,可就是不用再正途上面,所以刘磊,你明天到办公室来,我给你补补地理知识。” 班上有一半的同学在偷笑,刘磊更是成了一张苦瓜脸,被刘剑叫到办公室还不得扒了半层皮啊? “好了,现在下了,同学们下课,哦,刘磊你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刘剑说完,教室的右上角就响起了下课铃声,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收拾好课案和练习本走出了教室。 班上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讨论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有的男孩子们则略带点酸溜溜的恭喜赵顺,教室里一派热闹的现象。 刘磊挠了挠头,对赵顺说:“那我们今晚上还打游戏去不?” 赵顺指了指桌子上的书,说道:“磊子,你玩心太重了,今天各科的老师都布置了很多的作业,明天又是周考,你还抓紧复习一下啊,别人都憋着一口气在努力读书,要不然的话,你班上二三十名的排名就被人顶了。” “我是体育生,文化成绩差点没关系。”刘磊没心没肺的道。体育生只要体育成绩满了录取的分数,文化成绩低一点没有关系,所以刘磊才会有恃无恐。 刘磊的眼睛又瞟向苏灿,苏灿赶紧摆手说道:“你别看我,我今晚真的有事情一个朋友生日,我得去参加。” 刘磊眼睛一亮笑道:“哪个朋友啊?” “问那么多干嘛,反正你认识。”苏灿知道刘磊也是一个八卦王,要是自己说去参加罗曦的生日,肯定又琢磨着自己和罗曦有什么暧昧。 他还不知道刘磊的性子么,在自己身上问不出什么东西,一定会跑去问罗曦的,以罗曦那天真烂漫的性格,就罗曦那小迷糊,估计什么事情都被刘磊给拔出来了。 果然刘磊眼睛转了一转,苏灿就知道这小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眼睛一瞪,刘磊就老实下来了,讪讪的干笑:“打游戏,我想的绝对只是打游戏。” 张家斌悠悠的从后门走了进来,听到刘磊说打游戏,十分高兴:“走啊,今晚我们一起去,谁出钱?嗯,看磊子那大方豪迈的样子,不用想肯定是你了,好了,就这样愉快决定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刘磊在桌位上风化。 苏灿和赵顺对视一眼,集体哄笑,看来一物降一物还真是没说错啊。 苏灿突然记起来,罗曦好像今天过生日,好在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对老爸老妈说了不回家吃饭,不然的话他们又要等我吃饭了。 “嗯,她生日也应该准备一个生日礼物给她,不过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算了,等下带她到精品店去挑就解决了。”苏灿偷懒的想着。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步行街 放学的铃声像往常一样如期的响起,同学们如潮水般涌出校园,整个二中校园充斥着红蓝白的海洋里面,男男女女,一片青春的气息洋溢。 苏灿刚想背着书包就溜,结果还没能溜到后门口,劳动委员小黑妞叉腰怒目而视,吼道:“苏灿,今天轮到你们组拖地,你想去哪里?!” 出去打水的程可淑在门口轻轻的瞥了苏灿一眼,苏灿讪讪道:“我这就回去。” “嗯。”程可淑淡然点头。 苏灿回到教室很是郁闷的放下书包,对准备和苏灿一起走的罗曦叹一口气道:“罗曦,我要扫地了,要不你在校门口等我?” 罗曦留在这里都费了好大的勇气,哪里还敢明目张胆的在教室等苏灿一起走啊,不然给其他的同学们看到了,明天谣言就满天飞了,万一要是传到班主任的耳朵了,还不叫家长来。 对于早恋的问题不止家长视为洪水猛兽般训诫多遍,学校里也有规定对于查明的早恋现象男女双方给予退学处理,发现有早恋的苗子立即扼杀在摇篮。 而且程可淑也在教室里面,万一被她误会了,可不好了。 此时的罗曦俏脸绯红一片,原本活泼大声说话的她,此刻也小声的道:“那我先去操场上走一下吧,等你要走的时候叫我。” 苏灿想了一下,打扫卫生大概也要得上十多分钟,足够罗曦在操场上绕几圈了,就点点头道,“那行,你先去走走吧,我等下就来。” “嗯好。”罗曦微微一笑,背着粉红书包从前门走出去。 苏灿提着水桶跑到厕所里面去打水,又返回来把水桶放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拖把等扫地的同学把桌子底下的垃圾全部扫干净。 他看了一眼扫地的女同学,蓝裙子,白衬衫,白布鞋和短袜,当时只道是平常,方才发觉这是多么美丽的一刻。 穿裙子的女生安静地擦着窗户,穿裤子的假小子则帅气地爬上了窗台,嘻嘻笑笑的打闹着。 程可淑拿着抹布擦着黑般,就算穿着红蓝白的校服也十分漂亮,披肩的长发轻轻垂在腰间,如瀑的青丝没有一丝瑕疵,比如说女生留长发之后容易分叉发黄,这些问题在她的头发上通不通没有,看的出来保养的十分好。 程可淑是每天基本上是自愿留下来帮同学们打扫卫生,要是旁人对于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肯定是避之不及,只有程可淑才会这样,认为自己是班级的一份子,出点力也没多关系。李芸这个好闺蜜劝了几次无果之后,只能跟着她一起留下来打扫卫生。 打扫教室卫生到最后,只剩下两三个人,苏灿是因为要拖地只能最后一个走,还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两人提着垃圾桶倒垃圾,很快的也会来了。 程可淑背起书包,看苏灿一个人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用水拖地,说:“要不要我帮你?” 苏灿直起腰擦下汗水摇了摇头,“这点事情我一会儿就做完了。” “嗯,那我等你一起走。”程可淑恬淡的说道。 “你们先走吧,今天罗曦生日,她邀了我去她家庆生。”苏灿老实的对程可淑道。 程可淑似笑非笑,然后瞥了一眼:“那好吧。” 苏灿绚灿一笑,对程可淑说:“吃醋了?” “你觉得呢?”程可淑白了他一眼,有些嗔怪。 苏灿嘿嘿一笑,“你放心啦。”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俏脸微烫的程仙子开始装傻,长睫毛轻颤,模样看起来让人怜爱。 小辣椒李芸站在教室走廊外喊道:“可淑,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们快走吧,现在五点二十,等下又错2路公交了!” 一般的公交车到六点半才停止运行,但到二中的2路公交车是五点半就没有了,因为这个时候学生大都走光了,没有了客源就不会跑到这里头来。 冬天还好,因为学校放学比较晚一点,所以多两趟2路车,但现在还只是秋天,离冬天还有一段时间。 苏灿平时坐的是6路公交,要走一段路到梨头嘴站牌才能坐,所以对于2路公交可有可无。 “锁门的钥匙放在讲台上,锁好之后,放在窗户上的花盆里就可以了。”程可淑道。 “嗯。” “那我们先走了,苏灿,再见。” “再见。” 好不容易搞完卫生,走廊已经再没动静了,该走的都走光了,苏灿锁好门,把钥匙藏在花盆里,拿着书包,沿着花坛的小道直奔操场。 日落黄昏,远处云朵镶金边,看着披着淡金色光辉的篮球杠拉长一道影子,几个男孩子光着膀子抱着球意尽阑珊收场,罗曦就坐在球场边沿发呆,粉红书包丢在草地上。 “走啦!” 苏灿灿烂的笑着挥手,露出半片洁白牙齿,背着书包的慵懒模样给罗曦的感觉就像是邻家男孩般,嗯,怎么说,暖暖的,像太阳,有安全感。 两人并肩走出操场,教学楼和广场,顺着台阶来到校门口,不过两人都没坐公交车,苏灿说走一走吧,罗曦点头嗯声,有点小紧张。 “我们先去步行街。”苏灿拦下了的士,带着罗曦坐在后面。 “去步行街干嘛?”罗曦长睫毛眨动犯起迷糊来,粉红薄唇微张,天真烂漫娇憨的小女生模样。 苏灿唇角一扬,遮住眉眼的头发被窗外的风吹动,淡淡的道:“给某某买生日礼物啊。” “给某某?哦,给我啊?”罗曦眼睛睁的大大的可爱无比,十分惊喜。 “不然呢。”苏灿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的笑着,这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步行街人潮如水涌动,陈旧的建筑和新建筑像两条黑白分明的线泾渭分明,左边是低矮的居民建筑,右边则是三四层高的商品房,一般来说一层都是做商铺,上面的都是住房或者别的商店。 街道上面拥挤兆达,人行道的斑马线依次排开停了数十辆正在等待绿灯的车子,行人穿梭在人行道上,来来往往,汽车鸣叫喇叭声、嘈杂的人群声、装修房屋的噪声弥漫在这老街上面,带着熟悉的印记,五年或者十年以后都不曾改变。 苏灿带着罗曦来到一家新开的精品店,守店的一个和苏灿他们同龄的女孩,安静的坐在桌子上做作业,苏灿抽空瞄一眼这个女孩穿着二中的校服,看模样不是高一就是高二。 “妈,有客人了。”女孩看到一男一女走进来,站起来就叫了一声,苏灿此时也看清了她长什么样子,很普通,头发向后束到后面扎成马尾,光洁的额头从两侧分出两缕发丝垂下,很邻家的感觉。 “啊?是苏灿!”女孩看到苏灿的样子之后呆住了,脸一红慌慌张张跑进去。 “好内向的女生。”苏灿无语的摸摸鼻子朝罗曦苦笑道:“我有那么吓人?” “你认识她?”罗曦疑惑的瞪着澄澈的眸子询问。 “不认识,好像她认识我。”苏灿摇了摇头,不管是今世还是前世,他都不认识这个内向的女孩子,说道:“穿的校服是我们二中的。” 一个穿着朴素的年纪在30多岁的女子走了出来说要点什么?苏灿说我们看看再说。 “喜欢什么?”苏灿看着满房子的精品,说是精品店其实也就是后世十几年的那种文具店一样的店铺,只不过不止经营文具而已,还经营着其他的小礼物之类的东西,在98年落后的平海县确实还蛮新颖的。 不过这样的东西,到零几年的时候,满县城遍地开花,利润空间大大的减少了,实在是让苏灿提不起想要开精品店的念头。 第一百二十六章 跟她回家 罗曦红着脸抱着一只雪白的毛绒娃娃走出精品店,老板娘对着苏灿喜笑颜开,等到两人完全走出店,了还感慨一句,有钱人家就是舍得花钱,一百块的娃娃说买就买一点也不含糊。 不过老板娘感慨的话再大,也传不进已经走远的苏灿他们耳朵里了。 从步行街街道走进主干道,两人横渡斑马线,行人如潮水涌来,罗曦差点被挤开,苏灿拉了她袖子一把,不至于被别人挤散,苏灿和罗曦如同两叶在红尘中行走的扁舟,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 苏灿抬头望天,灰色的电线杆与电线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站在树荫下,将目光收回又落在站牌上,那刷绿漆的牌子已经斑驳的看不清字迹,3路公交车大爷式的摇摇晃晃而来,许多人两人一起站在狭窄的站台上,人多的没地方落脚。 苏灿低声问道:“人好多,要不要打的?” “没事,我们坐公交车。”罗曦摇了摇头,苏灿也就不再坚持,看到3路公交靠站台停下的空隙,人潮开始涌动。 苏灿伸出手掌,罗曦明白意思,低着头把手放到他的手上,紧接着就被苏灿拉上了公车内部,苏灿很快的就松手,丢两个硬币到自动投票机里面。 苏灿回头笑道:“今天人好多啊,正是赶上下班的时候,回家的都凑一起了,好在我们是挤上来了。” “嗯。”罗曦眯着眼睛如月牙,抱着毛绒娃娃,好在这个娃娃身上有一层透明的塑料包装,倒不会给弄脏了,只不过因为娃娃体积有半人高有点占空间,让一些乘客有些埋怨。 “感觉你今天怪怪的。”苏灿看了看罗曦几秒。 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车内人潮攒动,坐着的人把头瞥向窗外,或者是上一天班的人微微仰头闭目休憩,而站着的人目光漠然,窗外的人神色匆匆走过斑马线,繁华而复杂的街道上,立体式老旧天桥的身影掠过。 苏灿一手扶着吊环,斜背书包,欣长的身影被窗外透进来彤红妩媚暮光给拉的长长的,沉寂许久之后,也许是没有得到答复,他才拖着慵懒调子像是从鼻孔里发出来的一样闷哼,“不开心吗?” “苏灿,从小到这么大还没有送过真正意思的礼物给我,嗯,很感动,让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谢谢你…”罗曦抬头一笑,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他宽阔的肩膀,有种可以给我依靠的感觉。 苏灿艰难的返过身来,这个动作因为公交车里的乘客实在是太多,使得他的动作缓慢的就像被一点点定格的放映的倒带,脸上是那种坏坏男生慵懒痞气,柔软的头发贴着额头,眉眼很明亮,给人一种诡谲的强烈冲突立体感。 “不用客气,我们是好朋友啊。”苏灿伸出右手小拇指微翘停在罗曦的面前,“拉钩!” 罗曦一愣,很快的明悟过来,腾出手,纤细的手掌柔软白皙,小拇指勾在苏灿的小拇指上,轻轻的笑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傍晚彤红的暮光一缕缕泻下照在女孩的侧脸上,阳光染黄的发梢,平凡的外表下隐现俏皮的酒窝,很好看的薄唇瓣,晶莹粉红,微张喃喃的说道“我们是好朋友呀…” 苏灿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到罗曦饱满的胸脯上面,纯白的小背心透过秋衣隐约可见,他很快的瞥过头去,脑袋微微靠在窗户上,低阖着睫毛闭目养神。 远处披着金色的光辉公交车吱吱呀呀的过来,在这繁华又陈旧的街区,新与旧的分界点交错而过,车内拥堵的人群,冷漠的目光,让她有点局促不安,只得贴近这安静的男孩。 罗曦张大着眼睛仔细看着苏灿的脸,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好看的睫毛,柔软的头发紧贴在额头有种木村拓哉的感觉,这样的男生是许多女孩们最喜欢的模样吧。 那么程可淑呢? 罗曦的脑海中印出那个冷清淡眸的白衣女孩,在这个年代这个落后的小城里是那样得不真实,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惹人注目的焦点,而自己平凡到如同狗尾巴草,一转眼就湮没人海里。 还有苏小小。 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那双爱笑的眼睛真是好令人羡慕,相比较程可淑的那种完美不真实犹如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般。 苏小小符合了学生时代男孩一切的幻想吧,要是自己也是一个男孩子,也会憧憬着能和苏小小在一起吧,一起工作,规划未来,最后娶妻生子,平凡的扎根。 这样的女孩是否也喜欢苏灿呢? 罗曦看着苏灿好看的睫毛心乱如麻想着。 3路公车从主干道驶入城南的街道,走过树影斑驳的街区,越过碧谭大桥,夕阳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桥下野鸭漫天飞舞,浏家滩大桥过去就是平海县城的郊区红砂燕镇了。 在这里彻底看不到新建起来的高大建筑物,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房屋颇为壮观,青烟缭绕,田地里水稻被收割了一茬,丢在田中央的是堆起来小山丘的金黄稻杆,赶牛回家的老农,菜地里拔菜做饭的妇人都是接近农村的景象。 3路公交在一处站牌靠站,苏灿被叫醒了,车内已经只剩下两三个人了,罗曦带着他下了车,站在站牌上,苏灿伸了懒腰,稍微的打一下哈欠说道:“走吧。” “穿过前面的巷子就是我家。” 罗曦抱着娃娃路过杂货店,苏灿问道:“家里有弟弟妹妹吗?” “有一个妹妹,叫罗月。”罗曦道。 “嗯,那你等我一下。” 苏灿你走进杂货店两三分钟之后返身回来,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朝罗曦看一眼,说:“走吧。” 苏灿和罗曦并肩齐走,一路走过来,地是黄泥土路面,因为好几天没下雨了,路面显得比较风尘飞扬,两旁的泡桐宽大叶子布满厚厚的尘埃,结出的青色梧桐果子滴答的掉在地上,滚出好远。 “小曦啊,带朋友回来吃饭了啊。”“小曦这是你男朋友啊?”“小曦生日快乐。”… 不断有人和罗曦打着招呼,有的是年纪较大的人,有的是年龄比她小的小孩子,都十分热情,或是用诧异的目光看苏灿。 “都是街坊邻居。”罗曦红着脸道。 走完一条青色砖石的小巷,一个院子就出现在苏灿的眼中,黑色的瓦片下是红色的砖房,墙壁的白漆有些脱落,泛黄、陈旧,屋檐台阶上叠着一堆整齐的木头,一个男人正在用开山斧劈中木头,半亩水泥地面上散落着劈开的木头。 院子蹿出一条土狗冲到罗曦的面前又是舔又是蹭的,罗曦开心的笑着,“苏灿,你先帮我拿着。” “嗯好。”苏灿接过白色的布娃娃微笑。 大院子右侧有一间小房子,走出一个女子,端着电饭煲的铝锅把脏米水淘净,又接一些水进去。 院里有人听到狗叫,然后一个小女孩跑了出来,简直就是罗曦的翻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姐你回来了?!” 苏灿看到小女孩的模样,再听她叫罗曦老姐,就知道她就是罗月了。 原本在劈材的男子擦了擦汗水起身,半国字脸,脸型微胖,皮肤有点黑,个子不高,穿着深蓝色的秋布衣,有着农村人特有的敦厚。 “这是我爸。”罗曦低声朝苏灿介绍,又对她爸说道:“老爸,这是我好朋友苏灿。” 罗素家一听到是苏灿,赶紧笑道:“是苏灿啊,欢迎来我家,来来,快进去坐会,罗曦啊,泡茶给你同学去。” 罗月在罗曦面前挤眉弄眼的小声说:“这就是你总是夸的苏灿哥哥啊,嗯,有点像邻家哥哥的感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喝醉了他的梦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苏灿在罗曦家进进出出,又是洗菜又是帮忙洗碗,惹得罗曦的妈妈直夸他是个好孩子,连罗曦老爸罗素家都笑得合不拢嘴,问他抽不抽烟,苏灿摇头婉拒。 小妹罗月在看到苏灿提的一袋子零食的份上,彻底叛变阵营了,把罗曦小时候的糗事都说出来,说:“我姐小时候简直就是个假小子,上树掏鸟窝下河游泳,跟别人家男孩子打架,一切捣乱的事情都做过。”苏灿坐在边上听得是津津有味,侧了侧脑袋看在不远处帮忙洗衣服的罗曦,心里想道:“没想到看起来有点天真烂漫的罗曦,还有这么一段黑历史。” 听到罗月揭露自己的黑历史,她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瞪了罗月一眼。 结果小妹罗月也是一个不怕事的主儿,仗着苏灿撑腰,笑嘻嘻的说道:“苏灿哥,我姐瞪我,你管不管啊?” 苏灿讪讪的朝罗曦干笑道:“你家小妹活泼的可爱啊。”寻思着:我怎么管啊我?战火怎么烧到我身上来了。 罗妈在厨房洗莴笋菜,在厨房门口喊道:“小曦快过来帮忙摘菜。” “哦哦,好。”罗曦点点头,苏灿寻思着没事做也过去帮忙。 两个人就靠在厨房的大火灶边上,罗曦在摘刚从泥地里白菜叶子,把枯黄和虫子咬烂菜叶摘掉,苏灿则用脸盆装好清澈泉水洗菜。 “对了,罗曦,你会做饭吗?”苏灿洗着菜道。 “会啊!”罗曦有点不解,为什么苏灿会问这样的问题,农村里长大的孩子基本上都会做饭做菜。 “在我看来做饭有三个层次,第一种吃了,还想吃,第二种吃了,死不了,第三种吃了,死掉了,那么罗曦同学,你是哪一种?”苏灿绚灿一笑说道。 “肯定是第一种……啊?讨厌啊你!”罗曦先是回了苏灿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放下摘好的菜叶子,满房子追着苏灿打闹。 “哈哈,你打不着,你打不着。”苏灿爽朗的笑声传到了外面,罗爸罗妈纷纷对视一眼乐笑不语。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天色已经差多暗了下来,外面亮起了灯光,蛙叫蝉鸣很是热闹,罗爸亲自下厨搞了一桌子的菜肴,红烧猪蹄,清蒸茄子,凉拌猪耳朵,长寿面等等,都是极富有农村特色的家庭炒菜,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开。 饭桌上的中央放了一个蛋糕,苏灿就帮忙着插着蜡烛又是点燃,罗月蹦跳的起关掉家里的白炽灯,十六根色彩斑斓的蜡烛,在黑色的夜中腾腾燃烧煞是好看。 “happy,birthday,to,you!”罗月欢快的叫着为姐姐祝福,苏灿他们也跟着念道。 橘色的烛光倒影进苏灿棕色的眼瞳里,看着娇憨脸庞的罗曦有些恍惚,直到她看着自己发呆,才洒然一笑,道“生日快乐,罗曦同学,又长一岁了。” “嗯嗯。”罗曦被烛光映红了小脸,看起来有些陀红微醺。 罗月这小丫头只想着赶快吃到蛋糕,急急忙忙的叫着:“姐,快许愿啊,许完愿,好吹蜡烛分蛋糕。” “嗯嗯好。”罗曦闭眼,长睫毛低阖在眼皮上,看得出来她十分开心,应该是对于又长了一岁,有着新的好奇,憧憬并期待着吧。 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睛,对着十六支橘色的蜡烛吹了一口气,全部扑灭。 罗爸罗妈都起身说生日快乐,连罗月这个小淘气鬼也叫着姐生日快乐,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她许了什么愿望呢?”苏灿真的有些好奇,不过看罗曦那个样子,苏灿就知道她不可能告诉自己的,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饭桌上面苏灿一开始是埋头吃饭,后来罗曦他们聊起话题来了,说着说着就聊到自己身上来了。罗爸爸就问苏灿的成绩是不是很好啊,苏灿当然是谦虚的回了一句“还好。” 罗曦先是翻白眼,然后用筷子夹着一块红烧鱼到自己碗里,说道,“苏灿就是不诚实,他成绩最少是班上二十名。” 小妹罗月不解的问道:“姐,二十名不算成绩好吧?” “苏灿初升高中入学分班成绩,在班上只能排到四十,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从四十名晋升到二十名,这简直就是坐火箭般蹭蹭上涨呢!” “而且他这次月考的单科成绩,语文全年级第一名,英语也是位列单科优秀成绩之中,就这样的成绩拿出去,哪怕是在市重点高中都是重点培养的优资生了。”罗曦似乎对苏灿的成绩特别骄傲,眼中仿佛有种崇拜的目光在里面。 苏灿难得老脸一红,轻咳一声,道:“我还有其他的科目呢,历理政这些要背诵的科目成绩还一般般吧。”言下之意是罗曦你快别把我跨上天了。 “哈哈,吃菜吃菜,等下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罗妈眯着眼睛笑道,看苏灿是越看越顺眼,学习成绩好的男生一向是受到长辈们喜爱的,在中国教育制度下,成绩好并不能说明这一切,但成绩不好学生却要被家长指责。 这是应试教育制度下的弊端,判断青少年学习状况,目前也只有通过考试这种方法来衡量,各人都有各人的优势,成绩好也许是只会考试,其余方面欠缺,考试成绩不好,也许擅长赚钱,不能以一概全,但当前思想却是封建的,也许只能看到目前的优势。 “苏灿啊,你家里大人都是做什么的?”这次发问的是罗爸罗素家。 苏灿吃着菜差点被噎到,腼腆一笑,道:“我爸妈都是一中教师,不过我爸现在没做教师了,改行做点小生意。” “原来是书香门第的家庭啊。”罗素家也点点头道,苏灿的家里都是老师这在古代可以书香门第啊。 罗曦心里那个羞啊,脸庞都发烫了,父母问东问西的,又是问苏灿学习成绩如何,又是问家庭背景怎么样,一副丈母娘岳父挑女婿的样子,让罗曦心剧烈的跳动,偷偷的看一眼苏灿,发现苏灿谈笑风生的和父亲说着一些事情,如同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心里忐忑庆幸之余又不免有些失望。 女孩的心总是很难猜的,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着什么。 吃完晚饭,苏灿原本想帮忙收拾桌子的,但被罗妈赶出来了,让自己和罗曦多聊会儿天。 苏灿走出庭院,偶然抬头,惊见这淡淡如水的月光撒在地上,繁密深蓝的星空,然后这个大院下婆娑的树影和奶沫般的路灯,立体的阴影黑暗波云诡谲交织在一起,还有那远处此起彼伏的农家院落,万家灯火亮起,稻田的麦穗随着微风轻轻摇摆,田地里的青蛙使劲蛙鸣,一个嗓门比一个大,热闹无比。 苏灿的目光继续掠过,落到了不远处的一片香樟下。 罗曦背对着苏灿立在树荫那儿,纤细瘦弱的背影,换了一件深色紧裤腿的牛仔裤,白色的卫衣,一直以来扎起来的马尾,被一只纤细的手解下发箍,长发顺势落下,有种电视广告飘柔女主角头发飘逸的即视感。 苏灿这才注意罗曦她的头发其实很长,长到那种程度呢,发梢平静垂下来可以到大腿的腿弯处,因为平时罗曦在学校把头发是包扎起来的,卷成一个丸子头,所以苏灿也不知道留了多久的头发。 罗曦返身回来,看不清脸上表情,只能隐约觉得婴儿肥的脸异常苍白,银华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沐浴在一层银辉的之中。 在这样难得和谐静谧的环境之下,苏灿也不敢出声打破这样美好的画面。 两人对视着默然无言,如一汪秋水乍起波澜,微光点点,化作三两声寂寥的蝉鸣。 罗曦出声道:“苏灿,走一走吧。” “嗯。” 两人并肩走到一起,走在田地的田排边上,没腿的杂草沙沙的摩擦在苏灿二人的裤腿上,边上的田地水沟里是呱呱声音欺负的青蛙,月光照在幽神静谧的水沟里,倒映出一轮澄澈的月华。 他们在这宁静的月光下默契的走着,都没有主动说话,很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小恬静。 在苏灿的眼中好像是走了很久,但其实这是一条小的田排沟,六七分钟就走完了,又围绕着田地走了两圈回到了罗曦家的外面。 “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公交车肯定是没有了,打的应该是能打到的士。”罗曦心底其实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好的。” 苏灿和罗爸罗妈打了声招呼,他们送了一下苏灿,表示让罗曦送苏灿到路口,罗月则挥着手说哥哥有空来我家玩哦。 穿过来时走过的青石小巷,两人并肩齐走。 在这个微凉的秋季,各怀心事,仰头望着迷蒙的未来。 在路口很快的就拦到一辆夏利,苏灿坐上的士副驾驶座座位,脑袋侧了侧,露出半片洁白的牙齿,灿烂一笑,道:“罗曦,回忆固然重要,但更重的是未来啊,要向前看,明天更好。” 罗曦一愣,转而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翻白眼,露出乐观烂漫的表情,道:“嗯嗯,那明天见。” “拜拜。” 出租车发动消失在夜色之中,罗曦扬起小拳头给自己打气,“嗯嗯,明天更好!”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一百二十八章 稳步发展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散发着橘黄的路灯照不亮这个初秋的夜空,苏灿抬头仰望,雾蒙蒙的,不知道是雾是云,寥落的几颗星,勉强透过层层阴霾,呼应幽暗的灯光。 也许是太晚了,走在街区也安静不少,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经过汽车的发动机声,轰隆的声音响过之后,反衬这夜晚的寂静。 沿着路旁的路灯,阑珊的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街灯,抬眼眺望,仍然是长长的路灯和被路灯照亮昏暗的路,很长,直到转弯都看不到尽头。 冷风吹过树影枝叶婆娑,沙沙作响,顺着摇曳的树枝,遥远的天空之中,一轮明月隐隐要挣脱这阴霾的束缚,幽幽的月光静静流淌,银色的辉光从天空落下洒满街道小巷,树木披着一层银辉,与路灯的光交错。 时间倒退到重生之前的一个月,苏灿还是萧瑟的走熟悉的街区小路上,悲剧的极点的人生完全没有漏点可言,唯一疯狂的一次就是在雨中奔跑。 而一次意外的任性却让自己回到了1998年,回首泪流满满的过去,前世的人生轨迹以无尽的遗憾划上句号。 直到重回到这个时代一个月以来,苏灿还是有些恍惚,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真的重回十六七岁的那个夏天,看到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场景。 然后知道他们十几年后的人生轨迹犹如浮根飘萍,毕业以后各自天南地北,五年、十年以后后再见或再也不见,让苏灿能再次体会这种微酸发酵的滋味,心里有种过尽千帆皆不是的怅然。 偏偏这种举世皆醉,我独醒的寂寞,无人可以诉说。 就像看了一场看不懂的电影,四处张望,发现别人专注而陶醉,才忽然明白,孤独是什么。 ※※※ 古樟街。 苏灿家小区的隔壁还是一片杂草乱石,偶尔有拾荒的流浪人过夜,他却知道在零二年的时候,古樟街这片地区被政府征收改建,开发商蜂拥云集而来,是继新开发区之外第二个被开发的地区。 一栋栋高楼平地而起,代替了无数老旧的瓦房,墙面斑驳。 在这个年代一栋栋大楼或许很新奇,但在更遥远的十几年后,它们也会变成老旧沧桑的代名词,扫入历史的垃圾堆里。 苏灿之所以注意到这块杂草乱石地,就是因为零四年的时候,举家搬迁重新住进了古樟街的商品房,彻底和带着九十年代印记的单元房挥手告别。 不过住进这样的商品房也花光了全家的积蓄,没有经历过这个年代缺钱用的零零后们,是不能体会一分钱恨不得扳成两分用的心酸。 不管怎么说,苏灿的重生已经如同一只扇动风暴的蝴蝶,开始成功的辐射身边的每一个人,改变了家庭状况。 中流击水,未来犹可知。 苏灿走进自家的单元楼房,楼道狭窄昏暗,灯光昏糜,除了踏在楼梯上的脚步声之外,还可以听到依稀从并不隔音的墙壁传来争吵声,偶尔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这是二楼的一对夫妇,日夜争吵伴随了苏灿小时候的记忆。 前世据苏灿在街坊邻居家常里短的八卦得知,这对夫妇日复一日的争吵积累冲突升级,终于在二零一二年的某月爆发了,像蓄势已久的火山沸腾爆发,女人抛弃女儿离家出走消失无影踪,男子在妻子走后骤然颓废沉迷于酒精之中,而后因穷困潦倒去抢劫路人被判刑两年,女儿被姥姥家接走了。 至于这个破碎的家庭后来命运如何,男子出狱后是否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苏灿也没幸看到,因为他二零一五年重生的时候,已经去了外地工作了。 他回到家里,发现老爸和王雪伟都不在家,只有老妈林安琴在阳台上晾衣服,顿时有些稀奇,把校服挂在衣架上,把书包丢到房间里,出来好奇的问道:“老妈,我爸他们都去哪里了?” 林安琴提着空桶走出来,说道:“今天的店里的生意出气的好,他们想到晚上还有一大把的时间,说也不能闲着,于是晚上也去做事了,估计要等到十一二点才回来。” “是这样啊。”苏灿了然的点点头。 自家麻辣烫烧烤店生意虽然才开张不过四天的时间,但是火爆的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体验来自四川麻辣之都的美食,俨然已成为时下最火爆、最流行的消费时尚。 前来光顾的顾客也是络绎不绝,店里一些好的包房都火爆的满了,不仅要排队还有提前预定,生意岂是一个火字了得? 麻辣烧烤店就在一中学校对面,晚上学生放学后出来百米,就可以看到新开张的烧烤生意,学生们人流量比较多,全部拥堵在这个新开的店子里,吃着麻辣烫小吃或者烧烤美味。 本来就处在繁华而热闹的地段,再加上苏灿想出来雇佣学生做兼职宣传,在小城里造势,冲击了本地的美食小吃市场,硬生生的从经营已久的小吃店街边摊子割出好大一块蛋糕。 这些麻辣烫、泡泡烫、无烟烧烤、铁板烧烤、休闲炸点、酸辣粉、米线、珍珠奶茶等多种风味小吃组合为一体,深受学生和上班青年的喜爱与青睐。 如果创业成功的话,接下来就是连锁经营了,开分店,招店员招兵买马,再寻求扩大发展,可朝星城市的餐饮界进军。 然后在繁华的城市多开几个分店,再设几个流动小吃车经营地点,以利于提高店铺利润和知名度,低成本扩张。 到时候面对的对手不再是街边小贩,这些土鸡瓦狗般战斗力的渣五了,而是有商家支持有一定经济实力店铺了,群狼环伺,虎口夺食,想想都真够刺激的! 不过有王雪伟这个前世成都餐饮界麻辣烫的掌门人帮衬,苏灿觉得在经营方面不用担心,唯一要担忧的那些老牌餐饮店铺在星城市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扎,要是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来搞自家的店铺那就有点棘手了。 虽然阴谋诡计是上不上台面的,但自家的麻辣烧烤店还十分脆弱,所以说蛋壳中嫩雏始终要尽力困苦磨难才能成功,唐僧西方取经还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呢。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应试教育制度下的拦路虎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呵呵,想远了,现在连第二个店铺的苗头都不见呢,就想着开餐饮连锁店的事了。”苏灿拍了拍额头,摇头苦笑。 林安琴看到自己的儿子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于是把手放在苏灿的额头上,喃喃说道:“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呢,要不儿子,我等下带你到门前那个小诊所那里去看看吧?” 苏灿顿时无语的道:“妈,有你那么埋汰我的吗,还是亲生的吗?” 林安琴坐在沙发上剥着乡下亲戚送来的花生,一粒粒的花生米剥到另一个塑料簸箕里面,慢悠悠的道:“怎么不是亲生的?在那个风雨交加的雷雨夜,你爸把就要待产的我用三轮车送到医院……” “好啦好啦都说了十几遍了,我回房间做作业了。”苏灿知道林安琴又要说她以前的事情了,顿时有些头都大了,不是苏灿厌烦她母亲说教,而是林安琴把这件事说上十几二十遍,换谁了都受不了。 “哦,对了,刘磊那小子来我们家了,告诉你别忘了明天周考,你可要加油更加努力啊,别因为小小的成绩就骄傲自满。”林安琴说道。 “啊?!又要周考!”苏灿一拍脑袋,今天光顾着给罗曦过生日了,把明天要周考的事情都忘记了,还好刘磊告诉了自己,不然的话,以自己惫懒的性子,等下回到房间里面,哪里还顾得上学习做作业的事啊,累死了,肯定趟床上就睡觉了。 看来今晚上要熬夜查漏补缺知识点了,让我想想明天都要考什么来着,对了,一个是数学,另外一个地理。 高二学习数学困难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太过于枯燥,乏味,抽象,晦涩,有些章节如听天书,在做习题,课外练习的时候有时磕磕碰碰,常感到茫然一片,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就苏灿放眼所见的,班上有一部分学生进入学习数学的困难期,数学成绩出现严重的滑坡现象,甚至过去的尖子生可能变成学习的后进差生,渐渐的认为数学晦涩难懂,从而产生畏惧感,动摇了学好数学的信心,甚至是学习数学的兴趣。 还有就是高中学习中经常应用到的知识,如,对数,二次不等式、解斜三角形,分数指数幂的内容都转移到高二阶段补充学习。 初中的数学教材都是浅显易三个特点,诉述方法比较简单,语言通俗易懂,直观性、趣味性较强,结论容易记忆,应是效果也比较理想。 而相对而言,高二的数学一开始,概念抽象,定理严谨,逻辑性强,教材叙述比较严谨,规范,抽象思维和空间想象明显提高,知识难度加大,且习题类型多,解题技巧灵活多变,计算繁冗复杂,体现了起点高,难度大,容量多的特点。 另外为了应付中考,初中教师大多教学采取满堂灌填鸭式的教学模式,单纯地向学生传授知识,并让学生通过机械模仿方式的重复练习,以达到熟能生巧的程度,结果造成重知识,轻能力的不良倾向,这种被动式的传统教学方式严重束缚学生的思维发展。 在进入高中之后,老师们的教学往往通过设导,设问,设陷,设变,启发引导,开拓思路,然后由学生自己去思考,去解答,倾重于对学生思想方法的渗透和思维品质培养。 这使得刚进入高中的学生不容易适应这种教学方式,听课时就存在思维障碍,不容易更上教室的思维,从而产生学习障碍,影响数学的学习。 数学从初中到高中以来一直是只拦路老虎! 哪怕是作为重生人士的苏灿,面对这个拦路虎也十分的头疼,因为它不像其他的科目可以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死记硬背,而是必须要多做习题,课外练习,试卷。 只有真的将数学做的滚瓜烂熟了,才能说钻透了。 在中国应试教育制度下数学没能培养出一批素质人才,反而填鸭式的弄出了高分低能儿,不能不说是中国教育的一种弊端和悲哀。 另一门要考试的地理科目,对于苏灿来说反倒是不算什么了,只要抽空记一下就可以熟稔掌握,那种没人能发掘的作弊能真是不要太爽了。 至于作业的事情,明天早点去再抄就搞定了,只不过不能让程可淑抓到。 书桌上面台灯橘黄微光照亮房间,苏灿翻开罗曦的数学笔记,另一只手用笔对照整理自己的笔记,有遗落的地方,自然是补上去,并且用红笔标记好,等到晚一点的时候再梳理做一遍。 苏灿低着头认真的复习,时而因为难题蹙眉不展,时而因为解开题目舒心一笑,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悬挂在墙壁上的那个老式时钟的指针一圈圈的走完,已经到了十点四十分。 桌子上摆满了乱七八糟作业本和课本,苏灿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眼泪都要从眼角流出来了,困意十足。 走到窗口掀开窗帘,头顶星夜绚烂,繁星满天,苏灿喝了一口茶,就准备回去睡觉了。 …… 清晨,鸟儿叽叽喳喳鸣叫。 苏灿五点半就爬起来了,外面的天色还有点昏暗,起来洗漱之后换上牛仔裤和秋长袖走出了房门。 老妈林安琴在厨房乒乓的做早餐,苏灿很好奇老妈在做什么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苏灿啊,早啊,起那么早上学呢。”王雪伟一边穿着毛衣长袖出来一边和苏灿打招呼。 “是啊,等下晨跑到学校。”苏灿活动一下身体。 “……”王雪伟无语了,从这里到苏灿的学校好像有六七公里的路程吧,你这是晨跑呢还是军队里训练呢,他真的很想问问苏灿。 苏成业早早的坐在沙发上面了,抽一根烟提神,把烟头的烟灰抖落在烟灰缸里面,抬头看一眼,说道:“儿子,你这头发有蛮深了,明天刚好星期六,顺便去剪个头发。” 苏灿轻轻的嗯了一声,这头发都遮住前面的眼睛了,确实有蛮深了,说道:“嗯嗯。” 吃完早餐之后,苏灿背着书包和林安琴一同出门了,走出院子,林安琴是朝一中方向去的,苏灿是朝二中方向去的。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一百三十章 背后一对 星期五除了是重要的周考时期,同样也是学生会查校牌的日子,本来按照二中向来的传统,查校牌应该是在星期一的,但现任校长单威雄从来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防止学生们应付检查,所以把周一的检查纪律掉到了周五,这个时候的早上,学生会的干部们像一群狼围猎在学校门口,等待那些倒霉的没有带校牌学生们自投罗网。 一个学生会的男干部耻高气扬抓到没带校牌的男生,不耐烦的叫他站到旁边,拿着小本本问他的姓名、班级。那男生则各种求饶,但是没用,最后男干部语气淡淡的说一句,“好了回去等通知吧!” 这才放男生走人,其实哪里是放过他了,根本就是记下名字,等着上通报了。 “咦,又出现了一个没带校牌的学生!居然还这么嚣张,连躲都不躲就进来了?”这个男学生会干部刚训完没带校牌的男生之后,突然看到一个男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眼睛一亮,就要上前去拦着他,以违反学校纪律秩序的名义教训他一顿,这样的行为是很多学生会干部乐孜不倦喜欢做的事情。 居高临下的教育别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让他人又不能还嘴的感觉确实很爽快。 这个男干部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其他学生会干部给拦下了,把他扯到一边。 苏灿微微一愣,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群学生会的干部,他们的眼神怎么怪怪的,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又忘记戴校牌了,不过好在这次没有忘记带,赶紧从书包里翻出来校牌戴在脖子上。 另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比较油滑世故的男生,朝苏灿笑了笑,让苏灿走人。 等苏灿溜之大吉以后,那个学生会老牌干部郭涛轻呼一口气,小声的对之前那个学生会干部批评道:“贾定,你找死啊,他可是苏灿,你敢要他的校牌?也不看看你几个胆子?” 贾定有些迷茫,苏灿怎么了?他很出名吗?苏灿就不能拦了吗? 一些熟知苏灿的其他学生会干部,纷纷七嘴八舌的说道:“苏灿这家伙你惹不起,那是咱们二中高二年级的一哥!” 在学生会干部中颇为威望的雀斑女学生,白了那个无知的男生干部一眼后,说道:“他可是我们高二年级的风云人物,语文单科第一名,优秀作文的作者,青墨文学社社员,认识苏小小的,认识高三的女神学姐,更重要他是我们程副会长的好朋友!!”最后一句话则是以一种八卦的口吻说出来的,口吻暧昧不已。 男生干部彻底被吓住了,愣在那里不敢动,看着这个叫苏灿的外表普通的男生走过去。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苏灿走到香樟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和他擦肩而过,和他一不小心的蹭了一下。 “嗨,苏小灿早上好啊!”苏小小不经意一瞥看到了苏灿,微微楞一下,便露出一个绚灿的微笑。 “早上好,小小。” 苏灿知道这小妮子是从阴霾中走出来了,重新变成了爱笑的那个人见人爱苏小小。 “苏灿光看到小小了吗,还有我呢?”挽着苏小小手臂的李蕾筱促狭的眨了眨眼睛。 苏灿一边和苏小小李蕾筱两人并肩走着,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李蕾筱同学,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和小小打了招呼也顺便和你打了啊,只是你太不注意了,这样吧,下次见面,我会面对面的和你打个大大的招呼,还来个亲切的拥抱。”说完还摇了摇头,假装自语嘀咕道:“不行,一个肯定不够,要十个。” “讨厌啊你,没个正形,讨打!”李蕾筱促狭调侃苏灿不成,反被苏灿调侃,俏脸一红,扭头看苏小小,她微微含笑的着看着两人打闹。 “对了,今天怎么没骑单车来啊,怎么搞的满头都是汗?”细心的苏小小看到苏灿额头都是汗水,从书包的侧网袋里翻出一包纸巾给苏灿擦汗。 苏灿接过纸巾擦完汗,随后说道:“单车的链子好像快坏了,我就没拿出来骑了。” 苏灿刚说完这句话,他们班的高乐乐正好骑了一辆十分漂亮并且少见的山地车,炫彩夺目地停在三人旁边,假装诧异的说:“噫,苏灿,你怎么不骑车了?” 苏灿诧异的看一眼高乐乐,心想我跟你很熟吗?但还是礼貌的说道:“呵呵,锻炼身体。” 高乐乐看到苏小小在面前,于是不依不饶的道:“那骑车不更锻炼身体吗?” 苏灿这下乐了,笑骂道:“你小子欠揍了吧!” 高乐乐还是有些惧怕苏灿的,一个劲的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跟你炫耀一下我的车。” 98年代的这个校园,还没有人像高乐乐一样把牛逼吹得这么光明磊落,不过苏灿知道这小子心性不坏,就是有点喜欢苏小小,所以把自己当做了情敌,尤其是在苏小小在场的时候,更是像打了鸡血一般努力显摆自己,就好像能博得苏小小的欢心一样。 “无聊,苏灿,我们走。”苏小小微微蹙眉,挽着李蕾筱,叫了一声苏灿,快步离开高乐乐。 苏灿暗笑,叫你小子投机取巧吧,现在反而弄巧成拙,然后用不紧不慢的步调追上苏小小她们。 留下高乐乐一人骑着单车,呆若木鸡傻站在原地,懊恼的道:“操,刘磊他妈-的又蒙我!” 走完一段路程之后,三人分别进了各自的教室,苏灿来到本班的教室。 第一看就看到了坐在教室前第三排的程可淑,低着头整理课桌,束起的马尾柔滑的贴在背后,早上的阳光透过从窗户间隙从45°角进来落到她的身上,长长低阖在眼皮上眼睫毛镶上一层金辉,白玉般的脸庞越看越耐看。 程可淑听到教室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苏灿灿烂一笑,便也回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恰好刚刚走到教室门口苏灿身后的高乐乐,看到了程可淑的微笑,以为是对自己微笑,于是露出一个自己准备良久的标准微笑,刚想要开口和程可淑打招呼。 就听到程可淑淡眸凝视过来,樱唇微启,“早上好啊,苏小灿。” 高乐乐的脸顿时就垮下来了,讪讪的干笑一声,这才注意到就在自己不远处,苏灿偌大一个人就站在他面前呢。这才知道自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程可淑的微笑跟本就是对苏灿笑的,还好这乌龙尴尬的笑话没人看到,赶紧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苏灿也没有注意高乐乐心里想那么多,递上一块大白兔奶糖给程可淑,她则非常有默契的伸手接住,就好像两人做这样的事情已经很多回了。 苏灿收回手说道:“嗯嗯,周考加油哦。” 程可淑轻轻的嗯了一声,被苏灿大大方方的盯着看,琥珀色的眸子反射一缕不满的弧光,扭过粉颈不与苏灿的眼睛对视。 高乐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一切都看到了眼里,心里着在嘀咕寻思着:“又是打招呼又是奶糖,两人搞的像地下小情侣,好像背后一对一般……”突然心里一惊,掀起惊涛骇浪般的一个想法:“等等,他们两人该不会真的是背后一对吧?” “越看越可疑啊!”高乐乐看到程可淑眼中闪过的甜蜜幸福,这个问号不禁改成了叹号,苏灿这个小子不声不响的,竟然把班上的冰山女神给征服了,我-操,这种事情就算我说出去也没人信吧?简直就是太荒唐可笑了,不是有传言说苏灿正和小小处对象吗? “咦!对了,也许小小被苏灿这家伙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不行,我得赶快像个办法告诉小小才行,不能上这小子甜言蜜语的当!”高乐乐心里酝酿着,该怎么想法办告诉苏小小才好呢,真伤脑筋啊。 ===== 昨天起-点作家后台进不去,怎么刷新也没用,吓得我的把浏览器卸载重新安装了一遍,结果发现群里其他人也进不去==囧 第一百三十一章 抄答案不问对错 学校一上午都在考试,老师坐在讲台的位子上面看着底下安静做题目的同学,偶尔起身到底下转一圈看一下进展如何。 班级上最耀眼的要数程可淑了,这一场小测试对于她来说就是喝水吃饭一般容易,不过程可淑对待每一场考试都是全力以赴的态度,认真做题,这也是老师们喜欢她的地方。 监考的老师是何军,她是土生土长的平海人,骨子里继承了平海人的彪悍,生起气来横眉竖目,连教导主任老宋都怕了她,但是对任何请教问题的同学却是温声细语,也十分的护犊子,深得学生们的喜爱,就是其他班的学生也有时喜欢到她那里问数学题。 她最得意的门生就是程可淑了,可以说是她教得几届中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之一,从程可淑进入高中班级前五名到现在高二牢牢占据第一名,同时还是市重点排名第五名,何军见证了一个尖子生的崛起,她心想,有一种人天生就是为了高中而生的。 因为一班有程可淑的存在,高二年级十六个班级中排行第一个永远是一班。 平海县只是一个经济落后的小县城,教学质量水平有些差,除了一中这个老牌的县级中学,高二年级有标准的十七个班之外,诸如七中只有十二个班的配额,四中是六个班,更惨的还是三中,整个学校都快要被取缔了。 而在几年前,二中也是只有十二个班级,还是校长单威雄在任期的时候大力扩建班级拓展生源。 一中的教学模式是能者居上的态度,分为尖子班和平行班,一个尖子班,十六个平行班,平行班的学生削破尖了脑袋也想钻进尖子班里面,而尖子班的学生则努力刻苦学习不被平行班的学生拉下马,这种做法激励了学生,增加了危机竞争意识。 二中曾经一段时间模仿过一中的教学模式,但是这条路注定是行不通的,概因为二中里面充斥了大量的音乐美术艺考生,体育生,后来在摸索中找到了自己教学的模式,艺术生组成两个班,其余的十四个班就是普通班。 而艺考班和普通班的学生平时是不接触的,第一层从一到八号班级算起分为理科班,从第三层算起以上都是文科班,再往上面的五楼就是艺术生的两个班级,居住在教学楼的最顶层,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从不会有交集。 也就是说,高二教学楼最顶层是两个艺考班,第五层左边是是艺考班画室上课的地方,因为平时艺术班的本班里面都放了桌子平时也要读书的,而画板,颜料,立体画像都搁不下,所以腾出第五层作为艺考生专用上课地方。 苏灿他们所在的一班在第三层楼的第二个教室,第一个教室还是体育生放体育器材专用的教室,第三层楼正确的来说是一班、二班第四层楼是三班、四班、五班、六班四个班级,第五层楼是艺术一班、艺术二班、画室,这样排列的。 苏灿庆幸的是当初高二分班时候还好没有分到第四层去,要不然光是爬楼都累死了。 考试期间何军老师出教室了一趟去办公室喝茶,教室里顿时窸窸窣窣交头接耳起来,有的是对答案,有的是完全抄数学。 刘磊推了一下苏灿的手肘,苏灿知道这小子想干嘛,把桌子上试卷移出来让刘磊的目光能看到的地方,看到何军还没进来,低声说道:“选择填空题你快点抄,其余的自己做。” 刘磊侧着脑袋瞪着眼睛抄选择题,嘴里还嘟囔着:“操,苏灿,我们俩的答案咋都不一样呢?” 苏灿的语文、英语是厉害,这个刘磊闭着眼睛抄都相信苏灿的答案是对的,但是数学的话,刘磊心里就有些打鼓了,真的很质疑啊,不过本着能抄过绝不放过的原则,他把自己的答案都改了,全部填上苏灿的答案。 “信我的,绝对是正确的。”苏灿快速的回了一句,又抽空瞥了一眼不禁骂道:“操,刘磊你丫的抄一半改一半啊,全部照抄,傻子都知道我们俩抄袭了!” 刘磊又随便改了几个答案,然后又把自己的选择题填空题抄在纸上面,揉成一团丢个君耀和张家斌。 还问赵顺要不要,赵顺摇头拒绝说要自己做,刘磊又骂了一句,“傻,有现成的不要”,就低头做下一道题目了。 突然也不知道谁咳了一声,这像一个警报一样,原本还交头接耳的学生们顿时停止下来,沸腾的教室也安静无比。 紧接着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何军走了进来,发现没有出什么意外之后,就满意的点头,又到底下的学生过道转悠几圈,走到苏灿旁边驻足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上苏灿做题目,随后丢下一句:“还不错。” 就回到了讲台上面闭目休息。 随后的半个钟头时间内,教室铃声响了一次,何军老师又出去了一次,苏灿终于做到后面几道大题目上面来了,不过攻克到倒数第三道大题上,困住了十几分钟都无法解决,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还是一筹莫展。 苏灿抬头看一眼45°角位置的程可淑,从他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程可淑恬静的侧面,微微蹙眉在思索,很快的就舒展眉头,纤手开始动笔起来在草稿纸上写画着。 没过多久苏灿就看到程可淑停下笔来,把笔用笔帽盖住放进粉色的文具袋里搁在一边,随后活动一下酸涩的肩膀和胳膊,双手伏在桌子上安静的睡觉。 “时间还有三十多分钟她就已经做完了,按照可淑的性子先扫题做完容易的,再检查一遍有没有做错或是遗落的,最后做难题。” 苏灿看一下自己大概填空题还有两道没做,简答题一道,还有三道大题目,而她早就做完了,扫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苏灿郁闷一下,也赶紧做题目来,因为在那道难题上困了十多分钟,耽误了很多时间,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三十分钟后,苏灿停笔交卷,卷面上还有六个题目没做完,扫视班级一周,发现同学们大都是一样埋怨的表情,都在讨论这次的周考数学好难,陷阱多的跟跳蚤一样找也找完,这跟本就是叫我们来找茬的。 上午第二堂的地理周试就容易许多,苏灿做的完全没有压力,不过考虑到不让别人起疑心,他把地理的分控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实在是因为语文和英语已经太耀眼了,哪怕是程可淑的成绩也是一步步上升的。 自己要是骤然间就跳到另一个高度水平,别人不起疑心才怪。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丑小鸭 在那个流传着广播体操的年代,谁在不停的张望,张望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在那个流传着长裙飞飞的校园,谁在午后默默的发呆,梦一场前程往昔的故事。在那个时代在召唤,义务劳动,操场晨读纯纯的年代,那时只需一个背影,就已经足够让少年心动不已。 而如今已经很难描绘出一种岁月入梦,奔跑如风的纯粹。 回忆若能下酒,往事便可作一场宿醉,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往事如风,我只能说让往事飞。 平海县这个铺满香樟的内陆小城,学生们埋头在拥挤的教室读书,吊头风扇转动带来一丝凉意,交头接耳的交换答案,有的人满脸懊恼,有的人满脸惊喜,有的人故作高傲,有人拉帮结派,有人三三两两在一起,或青涩,或成熟的面孔,在苏灿的眼中却有种莫名的心安。 “完啦,完啦,又做错好多填空题了,唉,大题目也没做!要死了!”坐在苏灿前面的罗曦同学刚和陈素素交换完答案,有些婴儿肥的小脸露出沮丧的表情,小嘴巴嘟起来明显不高兴,回过头来,眼睛若有若无的瞥向苏灿,略带不满,意思是说你怎么不来安慰我啊? 苏灿手指旋转着一支黑色中性笔,旋转似飞,绚灿一笑,道:“乖啊,等下课,给你买棒棒糖。” “哈?!苏灿,你当我是小孩子啊?……不行不行,最少,嗯,十个。”罗曦长睫毛轻颤,明亮的眼眸骨碌碌的一转,似乎在为“敲诈”苏灿十个棒棒糖而感到高兴。 “罗曦!你想得太好了,吃多了也不怕牙疼?”苏灿没好气的翻白眼说道。 这个小妮子真是太天真烂漫了,说的好就是涉世不深的小孩子心性,说得不好就是不成熟的表现,从男生的角度来讲,很多男生都喜欢性格单纯的女生,涉世不深,不崇拜物质。 不过单纯的女孩也是最容易被道德不好的男生所骗的。 苏灿认为最好的状态是女孩子内心非常成熟,明白世俗的道理,但在外表上表现的单纯一些。当然这类女孩子很少见,至少目前苏灿认识的女孩子中只有苏小小才是的,罗曦是完全的天真烂漫,偶尔也有点小腹黑。 “你管我!”罗曦娇哼一声,马尾摇摇晃晃。 陈素素看着这两个人斗嘴,捂嘴轻笑,苏灿和罗曦啊,两个人就像是前世的冤家,吵吵闹闹的。 罗曦突然环顾四周看到没有人注意她,于是贼兮兮的凑到苏灿面前,悄声的道:“喂,笨小子,你听到一些消息没有?班上有同学进办公室给老师送水时候,偶然看到班主任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桌位安排表,难到老班这次又要换位置?” 苏灿听到消息后微微敛眉,高一才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上次换了座位,现在就又开始换座位了吗?要是消息真的确凿无误,是老师自己安排好座位调动,那就真的有点棘手了。 原本苏灿以为老班杨晓敏还是按照以前的做法,通过第一次考试成绩排名,让学生自己选择位置。 但是这一次真的和前世不一样了,看来我这只小蝴蝶扇动的命运改变了不少。 不过不管杨晓敏如何安排都不是自己能插手的,只是希望程可淑不要和别的男生同桌就行了,况且前世的模糊记忆中,程可淑并没有和男生一起坐过,想到这里,苏灿便放下心了,淡淡的道:“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过几天就知道了。” 罗曦这个咬牙切齿啊,哼哼道:“你这个不谙世事的木头!不和你说话了,素素,我们继续聊我们的。” 苏灿暗笑一声,罗曦这个家伙就是三分钟的热度,不开心一下子就不理你,等过了一会儿,又会凑过来苏小灿苏小灿的叫,这个没脸没皮的样子倒是和某人很像啊。 “阿嚏!”刘磊趴在桌子上打了一个寒颤,抬眼迷茫的擦了擦鼻子,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操,哪个孙子在骂我?” 嘭!后门的门板砰的一声巨响,班上的同学都撇过头来,将目光投射过来,叽叽喳喳的讨论,老好人班长李涛吼了一句,“是谁啊在敲门啊?大家都在学习呢!” 敲门的声音骤然停下,沉寂了半分钟的时间,紧接着又有撞门声,怎么推也推不开后门,原因是刘磊在张家斌的座位上,仰着椅子撇住了后门,敲门还在霹雳啪啦的响,刘磊吼道:“丫的是谁敲门啊?” “你大爷的刘磊,是你爷爷我!”张家斌在外面敲门不开,又跑到后门的窗户那儿,看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结果刘磊懒洋洋的说:“等会。” “速度速度!”张家斌顿时气得跳脚。 后门被刘磊打开,张家斌冲了进来,也不跟刘磊计较,当然原因是是打不过刘磊,就走向苏灿那里。 “家斌,什么事啊这么急?”苏灿有点疑惑的看着张家斌。 张家斌摆了摆手,拿了苏灿桌子上的茶杯咕噜咕噜的喝两口水,这才把气给喘匀了,道:“没别的事情,妈的,刚才被包小毅那小子给摆了一道,苏灿,你脑袋聪明帮我想想。” 苏灿一愣。旋即点头,道:“说吧,咋了?”还有张家斌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说苏灿是灵魂人物,这家伙在苏灿的五人团体中可以算是智囊军师一样人物,什么阴招损招都是张家斌出的。 张家斌想了想道:“包小毅给我出了一个问题,说何谓王道?” “嗯,这个嘛,对手不乖,便从他身上碾过。” “那何谓霸道?” “乖的,也碾过。” “何谓孔孟之道?” “碾之前先跟他说一声。”苏灿想了想再道。 “……”张家斌停顿片刻,无语凝噎,然后幽怨的道:“你们怎么都知道?” 苏灿解释说道:“这是一个很出名的段子故事啊,我记得学校图书馆有一本书写过,不过挺无聊的,你和包小毅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摆了你一道?” 张家斌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刘磊这张嘴又开炮了:“肯定是赌钱了呗。” “好吧。”苏灿略微无语。 程可淑和李芸携手走进来,明亮的眼眸凝视苏灿,苏灿的立刻就感应到了,抬头看过,无言的默契总是让人心里有种暧昧的情愫在蔓延。 李芸这小辣椒丝毫不顾及其他人,进来张口就说道:“苏灿你快过来,看我家可淑给你买什么了!” 李芸这一言顿时激起千层浪,还在聊天的同学也停下来了,做作业的同学也愣住了,男生们偷偷的把目光投向这边,女生们更是齐刷刷的看向这里。 程可淑白了李芸一眼,轻轻的埋怨一下,俏脸绯红,苏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不知道程可淑什么意思,于是起身走了过去。 罗曦明亮的眼睛顿时黯淡一下,心里有种微酸滋味在发酵,差点脱口而出说,苏灿,我也给你买! 不过还是忍住了,和程可淑相比,罗曦心中认为自己就像是灰公主般,甚至连红花衬托的绿叶也算不上,顶多算一只丑小鸭。 与此同时高乐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愤怒,从教室的后门无人注意的离开了。 不,还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刘磊就是守后门的,高乐乐这个不正常的举动引起了刘磊的注意,他想了想,于是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 责编说过段时间安排日期让我上架VIP,==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会主动出击的 苏灿走了过来,程仙子恬静淡雅而来,修长的手上拿着一瓶可乐,小辣椒李芸上前拦住苏灿,娇哼的道:“苏灿,你不觉得应该表示什么?” 苏灿啊的一下,一脸无辜的道:“诶,那我应该说什么?” 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众人都哄笑起来,苏灿那一脸呆萌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连程仙子都忍不住扑哧轻笑起来,教室里的光线似乎都明亮的几分。 “哎!呆木头,算了,让你过去吧,不打扰你你们两个了。”李芸跺脚娇哼,看一眼程可淑,也不好再做坏人了,索性让苏灿过去了。 程可淑伸出手把可乐给苏灿,苏灿绚灿的笑了笑,接过可乐,试探的道:“去外面吹吹风?” “嗯。”程可淑轻轻的嗯声。 “噢——”边上看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的刘磊赵顺等人都起哄,连那些尖子生都把目光投射到苏灿这边来了,更有几个喜欢程可淑的男生都横眉怒目,恨不得把苏灿扒开,自己代替他的位置站在程可淑身边,还有班长李涛的眼睛明显的黯淡了一下。 走廊外。 微风轻抚,花坛底下的娇花似火,大片大片的香樟覆盖着校园,底下三三两两的学生散步。 程可淑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及腰的长发从后脑勺呈缠绞般垂下,被风吹动有些起伏飘散,红白蓝的校服因为伸腰这个动作,隐约可以看到纤细的轮廓下,那白玉羊脂般的腰肌,惊鸿一瞥。 这一点崭露的春光自然没有逃过苏灿的眼睛,对他的视觉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苏灿正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站在程仙子身边,感到有一种被人的注视感,抬头一看,就见程可淑明媚的眼睛正穿透这秋日的雾光,忽闪的望着自己,嘴角似笑非笑的微翘,“看够了吗?” “看够了……” 这无疑是最蠢的话了,很显然我们的苏小灿同学还没反应过来,后者程仙子自然而来给了他一个妩媚的白眼。 要是别人这样看自己,程可淑肯定是以丹凤眸子冷冷回望过去,让他人感受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但对于苏小灿这个目前来说唯一的知己,程仙子真的下不了心狠狠的瞪眼,只能无奈的报以一个不痛不痒的白眼。 “好看吗?” 苏灿挠了挠头,老实想了想,诚恳的道:“说不好看吧,太虚伪,说好看吧,程仙子你肯定免不了给我一个白眼外加鄙视。” “苏灿,你这头呆头鹅。”程可淑扑哧一笑,道:“好了,我们进去吧。” “嗯。”苏灿点点头,侧头看见教室里的窗户上黑压压的趴了好多人,大眼瞪小眼,好不尴尬。 “刘磊!”苏灿翻白眼。 赵顺李芸他们一群人鸟兽聚散,留下一脸懵逼的赵顺,拉长了脸讪讪的笑了笑:“为啥只说我一个?” “因为你个头最高爬窗户上最明显。”苏灿无语道。 “……” 程可淑摇了摇头轻笑,返身踩着红色网球鞋飘然进教室。 ※※※ 高二年级四楼。 高乐乐这次真的很生气,生气到那种程度呢,恨不得狠狠的将苏灿一拳击倒在地上,然后拖着苏灿到苏小小的面前,扬眉吐气的说,“看,小小,这就是你喜欢的男生,就是这般不堪!” 可惜这一切都是高乐乐不切实际的幻想和yy,苏灿有多厉害? 孙皓东算厉害吧,班上前六的尖子生,比自己的排名还高,还有一个凶悍的表哥孙悍,却还是被苏灿整的如土鸡瓦狗一样,最后孙浩东只能转学来躲避苏灿。 韩琛算厉害吧,高三的老鸟,拉帮结派,手底下有五六个混混同学,家里又是当官的,也一样被被苏灿打的连高二年级范围之内都不敢踏进来,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其他同学。 三楼扛旗的赵顺都是他的好兄弟,死党。 更不用说人高马大的刘磊了,这家伙体育委员,有着一帮子体训生兄弟,顺便一个招呼就能拉来一大帮人马,这样一号人物都心甘情愿的认苏灿做老大,苏灿不说在校园里横着走,要别人要想惹事找苏灿的麻烦,也得先掂量有没有这个本事。 比武力,高乐乐身无半两肌肉,人家苏灿一脚就可以自己踢到在地上,比势力,人家有一大帮兄弟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比学习?高乐乐有点悲哀的想着,苏灿虽然只有二十多名的成绩,但也不看看他分班的成绩是多少,四十以外的中下游水平,现在蹿到二十多名,语文更是高的令人绝望。 原本还能拿得出手的成绩,在苏灿的面前好像也只是一个笑话! “怎么办?要不要去和小小说,苏灿和程可淑两人的关系,脚踏两只船,玩弄她的感情,不对,要是小小以为我是挑拨的小人,看不起我的话,那我在面前的形象岂不是都毁了?”高乐乐徘徊在四楼的楼道上,一边来回走一边自语。 搞的在楼道吸烟的男生都有些奇怪,这男的神经病吧?自言自语的,难道是学校领导派来监视的人? 于是一个长发的男生,吐了一口烟圈在高乐乐的脸上,轻蔑的道:“滚开点。” 高乐乐看一眼这些不良学生也不敢说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气愤,转身就走,后面传来这几个男生的嘲笑,“哈哈,他走路像个娘们。” “不行,哪怕是被小小误会,我也要向苏小小说明白事情的真相,不能让苏灿的花言巧语蒙骗了小小!”高乐乐心里想着,似乎感觉到自己像一个英勇无畏的骑士,而苏小小就是被恶龙抓住的公主,苏灿是那条罪大恶极的恶龙。 高乐乐来到三班的门口,朝里面探了探脑袋,发现苏小小正侧着脑袋望着窗外发呆,马尾轻绕,恬静无比,并且还有一个男生围在她面前侃侃而谈。 高乐乐给自己打气,自语道:“怕什么,你可是勇士!” 给自己催完眠之后的高乐乐,看到走廊走来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正要进入三班的教室,连忙拦住了她,说道:“同学,帮我叫一下苏小小好吗?” 那女孩子诧异的上下打量高乐乐,不耐烦的道:“又是一个来找苏小小的,你等着,我去叫她。”说完就进去了。 很快的苏小小就起身走了出来,迷茫的站在走廊上看一会儿,看到走廊上只有高乐乐一个人,就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面对心目已久的女神,高乐乐心噗通噗通的剧烈跳动着,有些结巴的说道:“苏小小,我…我来是你告诉一件事情的,啊,别误会,不是表白。”看到苏小小眼睛有些不善,他立刻的摆手。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就快上课了!”苏小小叹一口气。 “苏小小,我知道你喜欢苏灿,别否认的那么快,大家都那么说,其实,其实我发现了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就是,就是苏灿和程可淑两人之间有不正常的关系,也许他们是地下情侣!所以请你不要被苏灿那小子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他不可能对你真心的。”高乐乐生怕苏小小出口打断,赶忙一口气说完,脸憋红的有些喘气。 “嗯,说完了吗?”苏小小淡淡的道。 “呃……说完了。”高乐乐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面无力可使。 “说完了那我就进去了。”苏小小面无表情的道。 “难道你不激动?或者是生气?”高乐乐满脸通红,这和他想象的剧本不一样啊,在他的想象中难道苏小小不应该是,一脸生气愤怒的骂苏灿吗?怎么会是这个淡漠的表情,似乎与她自己无关一样,总不会她早就知道……等等,她不会是早就知道吧? 我在枉做坏人?! “你不会早就知道吧?”高乐乐试探的问道。 “至少比你知道的得多。”苏小小白了高乐乐一眼,石破惊天的道:“程可淑不可能霸占苏灿一个人的,只要她一天不是苏灿的女朋友,我会主动出击的!” 苏小小瞥了他一眼,说道:“还有,你能不能不那么幼稚?” 说完返身,马尾一跳跳的进去了教室。 幼稚??? 高乐乐傻在原地,就像是被万道雷电劈中一样,心都碎了一地,原来我在苏小小的眼中就是幼稚?还有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变得如此荒唐怪诞,苏小小竟然说自己会主动出击?难不成自己要追苏灿?我的天啊,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可怜的高乐乐在今天,十七年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被翻天覆地的扭曲了。 “看吧,又是一个被苏小小拒绝的人。”路过的男生露出怜悯的目光。 “苏小小也是那么容易追到手的?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一个脸上长雀斑的女生不屑的冷笑。 “我是一个幼稚的人?”高乐乐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三班的教室。 走到四楼的楼梯间,那几个抽烟的混混学生抽完最后一口烟,冷笑一声,然后对视一眼点头,不动声色的走了过来,包围住高乐乐。 高乐乐还在受打击中,没反应来,就被几个混混给拉进了男厕所里面,只留下几声“你们想干嘛!”声音就小了起来,然后男生厕所里面传来皮肉击打声音,以及哀嚎的求饶声。 几个男生拉好裤子的拉链赶快跑了出来,低头匆匆走过,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显然是不想惹麻烦。 === 除了有事情外,我每天都两更的好伐,乌拉乌拉,这章晚了点。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听之任之 等到五六分钟中之后,高乐乐才被放出来,狼狈无比,衣服上面都是拳脚印,好在脸上没有出现伤痕淤青,这些大人的混混很有经验,知道只要不在体表外造成淤青的外伤,那么学生报告了老师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高乐乐擦了一下脸上的鼻血,恐惧的看了一眼厕所内,心里有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哪里还敢多留,仓皇而逃,当然也不敢告诉老师,也没有那个胆子,因为这事情老师只能管一时不能管一世,生怕这帮混混学生逮住机会又揍自己一顿。 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很多学生都被混混学生欺负过。 长发男生和几个混混学生活动手腕,得意洋洋的走出来,嘴里叼着烟似乎很牛逼的样子,其他学生都不敢和他对视,只能低着头快步避开,他们是四楼的最嚣张的一伙人。 三楼的男生走廊,刘磊靠着绿漆栏杆吹着风,很快的他就看到高乐乐狼狈的从四楼下来,低着头离开,也没注意自己,心中冷笑,就这样一个怂包也敢捣乱? 过了一会儿长发那哥们几个下来了,看到刘磊在那里等待着,快步走过来,笑嘻嘻的凑了上去。 “一逼哥,问出来了吗?”刘磊笑骂道:“怎么样,打得爽吧!” 叫逼哥的长发男生叫陈碧,绰号叫一逼哥,此人聊天最爱牛逼,往往说话夸张没有天际,所以其他的混混学生都嘲笑他称它为一逼哥,他也不介意,欣然接受。 这次是刘磊老大交代的任务,当然要做的好一点了,要是能够挤进刘磊他们的圈子里面那就更好不过了,陈碧心里想道。 “磊哥,我问出来了,这小子缠上了苏小小,然后在背后说灿哥的坏话,我们哥几个就逮着教训了他一顿。”陈碧上来表功。 刘磊微眯着眼睛,一个混混掏出烟来恭敬的递给刘磊,他摇了摇头说道:“老子戒了。”那混混学生讪讪的收回烟。 “要不要我们警告他一下?”陈碧献着殷勤,完全就是一副忠心耿耿的狗腿子的模样,这家伙最喜欢看的香港传过来的古惑仔,崇拜陈浩南、山鸡他们等涉黑团伙,完全就是一个被古惑电影洗脑的家伙。 “不用。”刘磊敛眉想了想说道。 陈碧干笑道:“磊哥,就要上课了,没事的话,那我们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刘磊也不留他们,返身就走了,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给陈碧他们几人。 陈碧羡慕的说道:“要是能跟着苏灿哥那就好了,那才是真的牛逼啊!” 一个混混问道:“灿哥怎么牛逼?” 陈碧白了他一眼,骂骂咧咧的道:“说了你也不懂,咱们回去,上课去。” “老大,咱们还真上课啊?” “上课睡觉去。” 因为韩琛、孙悍以及司徒星文的事件,苏灿他们的五人团体很快的就打出了名声,对于普通学生们来说,苏灿他们就是学校一霸的角色,不过好在苏灿他们也有原则,不随便欺负别人。 ※※※ 一班教室。 苏灿坐在桌子上面埋着头,手里拿着什么,正在认真看着。 刘磊一声不吭地靠过去,发现苏灿居然在背英语单词,忍不住咧嘴笑道:“灿哥,真刻苦啊。” 苏灿放下英语书,问道:“你刚才干嘛去了?”他从程可淑那儿拿了一瓶可乐回来之后,就看到刘磊在窗户上爬着,然后过了一会儿,这货的桌子上没有人,消失无影了,这家伙不是除了泡妞之外,其余下课时间都睡觉的吗,噢,还有搞训练除外。 起先苏灿也并没有在意,但是过了一会看到高乐乐回来了,衣服上面还有脚印,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再联想到刘磊不在教室,于是才有了这么一问。 刘磊也严肃起来,低声和苏灿讲明白过程,赵顺看到两人在讨论什么也凑过来听。 苏灿听完之后颇为头疼,当然,除了头疼之外还有蛋疼,妈的,这都什么人啊,吃饱了没事干专找自己的麻烦,真是闲的蛋疼。 “依我看,改天逮住,削他!”赵顺虽然认真学习知识了,但不代表他从此以后就变成了乖乖学生,他还是那个狠戾的赵顺,只不过是把锋芒都内敛起来了。 苏灿直接无视赵顺这个暴力狂的言论。 现在是法制社会,打伤了人是要判刑拘留的,还要赔人家的医疗费,更何况在学校打坏了人一旦被学校知道了,这是会记严重处分,甚至还有开除学籍的可能,因为是在校学生,老师和学校当然有责任管。不像社会上的混混,都是渣子败类,哪怕是火拼打伤打残了,警察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多死一个,就少一个祸害社会的家伙。 刘磊同样也颇为头疼的道:“那怎么办,难不成听之任之?” 苏灿皱眉想了想,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这个高乐乐本性不坏,只是男生青春期的的荷尔蒙在作祟而已,不像孙浩东那种坏到骨子里的人,更何况都是同班同学,苏灿也不能闹的太难看了。 孙浩东完全是把自己搞到了同班学生的对立层面,所以苏灿也会如此轻而易举的扳倒他,但高乐乐不行,他是班上的尖子生,可以说是中国应试教育下产出来的书呆子,手无缚鸡之力,只有一腔意气,明显做不了什么事情。 “先放下来吧,要是这小子老实,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要是不老实,顺子,你带点人教训他一次,叫他长点记性,告诉他做人的道理。”苏灿道。 “好的。”赵顺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对苏灿说道:“那个孙悍昨天晚上找到了我,然后要我告诉你,他有事找你。” “他不是在我二伯家养病吗?找我干嘛。”苏灿敛眉,说实话他还真不想面对这个人,这家伙有股偏执的疯狂,以苏灿现在的能力并没有收服他的把握,自然不会去主动招惹他。 刘磊努嘴无语道:“还养病呢?笑死我了,那家伙好的都差不多了,壮的跟牛犊子一样,一个打十个都是小菜一碟。” 很显然对于这一点,赵顺深有认同感,想到孙悍疯狂邪恶的眼神和犀利的身手,更无语的是这个孙悍完全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完全是凭借意识和本能去打的,要是经过系统化的训练之后,那还不得牛逼到天上去啊。 “这个不急,先晾他两天再说,主动权在我们手上。”苏灿说道。 刘磊和赵顺点点说道:“这倒也是。” 教室铃声叮铃铃响起,苏灿道:“上课了,先把最后一节课的地理周考做完再说吧。” “最看不懂的就是地理了!”刘磊哀嚎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接受地理周考的折磨,他最怕的就是地理了,英语倒还是其次。 赵顺倒是无所谓,因为对他而言每科都是弱势科目,没有哪一门更难的说法,都要自己认真去做。 第一百三十五章 毕业,那很遥远啊 时间是一九九八年的深秋,地点是铺满香樟的平海小城,在这个微凉的季节里,大家各怀心事,仰望天空,就好像在仰望各自迷蒙的未来。 日子仍然飞扬跋扈地潇洒前行,而与公式数学的博弈,已经处于水深火热的阶段,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抛纸呐喊狂哭,知道他们临解放不远了,只差那么一步之遥,只等明年的六月花开。 中午吃完饭回来,苏灿看着刘磊在班上几个学生面前侃侃而谈的吹牛,微微一笑并没有戳破,按照以前的苏灿那是绝对比刘磊还能话唠,只不过因为经历世事的沧桑,所以对于这些事情看得淡了许多,唯一能让苏灿有兴趣的就是学习成绩了。 他不相信有那种特异能力的作弊,自己在成绩上还赢不了程可淑,但是想一想她那令人窒息的成绩,苏灿就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力感。 体育课上。 苏灿他们一班在操场上跑了三个圈之后就解散了,体育老师被一堆女生围着拉去打羽毛球,程可淑她们就坐在树荫底下的椅子上恬静的喝着饮料。 苏灿目光落到程仙子的身上,她微微一笑,朝苏灿眨了眨眼睛。 林荫树下。 程可淑樱唇微抿了几口饮料,然后纤手把饮料放到水泥台子的边沿上,长发很自然的垂落在肩头,有一种飘然恬淡的味道。 旁边是好友李芸,遥望秋日热气腾腾的篮球场上那些腾挪追逐的男生。 “这些男生打球的姿势好帅哦,可淑,你看那个高个的男生,是不是很帅,还有,那边的瘦瘦的男生好像打球也不错,那应该是理科的,就是不知道是几班的?”李芸在球场上到处寻找帅气的男生,偶尔花痴一下。 “你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程可淑绚灿一笑。 “得了吧,那些一看就是经常被女孩子追的,我还是不去招惹他们的好。”李芸撇嘴道。 ※※※ “别看了,快来打球。”刘磊抱着球来,邀苏灿他们几个人去打球,今天的天气刚好,没有太阳炽热的晒人,苏灿也不好以太阳毒辣的理由拒绝,于是上场玩了几把篮球。 “箜侗!”的一声,篮球抛出一个优雅的弧度,绿色的框杆被球灌进去的时候撞的颤颤巍巍,将上面的白漆震地簌簌落下。 男生们在球场上腾挪跳跃,青涩的脸庞率性飞扬,女生们穿着好看的裙子,坐在水泥台阶上面为喜欢的男生加油呐喊,青春激扬的荷尔蒙在飞扬。 赵顺满脸汗水从额头滴落,打湿棉黑色弹力背心,腾挪间露出健壮发达的肌肉,虽然不高却显得削瘦精悍,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非洲黑豹,露出一口白色的牙齿对苏灿说道:“苏灿,来啊!” “嗯。”苏灿轻轻的应一声,弓身,离地轻飘飘的跳起,双手托球,修长的手指作用下将球送出,划出一个灿烂的弧度将球投入球框之中,落在地上嘭嘭的跳动。 “欧耶,灿哥儿又进了一球!”刘磊得意的笑道。 赵顺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蠢货,你丫的是我们队的,不是苏灿那边。” “对哦。”刘磊老脸一红。 “不打了,我休息一下。”苏灿喘一口气,自己重活以来每天都坚持锻炼身体,但要改善身体体质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成的,而需要长期的锻炼才行,不过现在在自己有意识的锻炼之下,腹部的八块腹肌已经微微呈现凸起了。 刘磊骂骂咧咧的道:“灿哥,休息毛啊,才打了不到二十分钟的球。” 回应刘磊的是苏灿的一个“滚”字,直翻白眼,“你以为是个人都像你那样体力充沛像个怪物一样啊。” “我说学校这球场也该修葺一下了吧,你看那球杆框的地基都摇摇晃晃,指不定哪天就砸到人了,还有啊,其他的我也不强求了,你看这地面,好歹也水泥铺的,都不知道用了几年,坑坑洼洼,上次我就差点扭到脚踝骨了!”刘磊在原地拍打着篮球说道。 赵顺接过求询问道:“还来不?” “不来了,我真的休息一下。”苏灿回到球场外,以慵懒的姿势仰在长凳椅子上面,抬头望天,白云、蓝天以及那若有若无的金色云彩,想到自己前世的这个时候,应该是站在走廊栏杆旁边羡慕的看着他们打球的吧。 “喂,灿哥儿,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刘磊握紧苏灿的胳膊使劲的摇晃他。 苏灿无奈的睁开眼睛,懒洋洋的回应道:“再摇的话,我就要被你摇晃的骨头都散了,你说的这个问题嘛确实是个大问题,我建议你可以向学校领导单校长汇报,说不定等你们下一届或者下一届届的时候这个篮球场会被修葺好,真的,不骗你。” “哦,等下一届啊,那早没我们什么事情了。”刘磊顿时没了想要找学校领导汇报问题的兴趣,他吃饱了撑着也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啊,毕竟在学校领导的黑名单中他可是榜上有名,有病才会去自投罗网吧? “不跟你说了,这太阳舒服,我眯会儿。”苏灿声音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灿哥儿你这人就是没劲,哪有整天跟个老人一样的,算了,我找别人聊去。”刘磊回了一句,扭头找人去聊天,可惜面前的是赵顺,他估计会跟你讨论学习的事情。 刘磊环顾一周,看到君耀刚打完羽毛球回来,就说道:“君耀,过来,咱们哥俩好好的聊会儿天。” 君耀有些纳闷,道:“说吧,聊什么?” 刘磊想了想,道:“拳皇星际半条命都可以。” “你说的那些我不怎么喜欢,不如我们就聊一下摇滚吧?” “那你滚吧!”刘磊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上次课君耀聊摇滚,结果这家伙硬是给刘磊灌了六十多分钟的摇滚音乐背景和历史,刘磊这个天生和音乐绝缘的音痴被整得晕乎乎的,每次君耀要和他说摇滚,几乎是蛋疼胃疼牙疼的。 “嘁嘁~”苏灿、赵顺、张家斌、君耀四人对刘磊丢一个中指过来,强烈的鄙视谴责。 “操,还是兄弟不?”刘磊同学表示很受伤。 “你不说话,我们还是好朋友。”苏灿很享受这个打打闹闹、嘻嘻笑笑的氛围,曾经渐行渐远的兄弟们现在一个个都在身边,都是一副青涩的模样。 你有没有过这样一个五人小组合,一个很帅气,一个很**,一个很傻气,一个很执着,一个很霸气。 刘磊贼兮兮的笑道:“说到兄弟啊,我倒想起来了,等咱哥几个老了,也天天凑一桌,偷点老伴不准喝的啤酒,吹吹当年的牛逼,骂骂那年的傻-逼。”他这高大威猛的样子配合这贼兮兮的表情显得特别的猥琐,明明有一个身高在一米**、有着阳光帅气的外表,却一副逗的模样,这样的气质很违和啊。 “我一生最好的年华,全是和你们踢球喝酒唱歌吹牛了,哪怕后来我们都是光棍,我也很骄傲!”君耀笑着道。 苏灿微微含笑道:“我怕一毕业,身边就少了你们这群能让我笑着流泪的疯子啊。” “我们才高二,那很遥远啊!”赵顺眯着眼睛道。 “很遥远吗……高三学姐学长们的准备背水一战了,你觉得还很遥远吗?”苏灿摇摇头苦笑,将视线投向了更远的一片空地上,一群女生在那里打羽毛球,羽毛球满天飞舞,马尾跳动,女孩还显得十分青涩的身段。 已经走到体育观众席的红旗下的程可淑,踮起脚尖,明亮的眼睛眺望远方。 “这才是真正的程可淑啊。”苏灿暗道,你在眺望远方的时候,是否也知道我在眺望你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棘手的麻烦 上完体育课,有人三三两两的结伴去小卖部买零食,有人回到教室做作业,有人则在走廊过道上聊天,而苏灿他们意尽阑珊地回到了教室,相比较外面的冷风吹着,还是教室里比较舒适,进入到秋季就是这样的,明明天空中还有大太阳,忽然之间就躲进了云朵里面消失不见,然后就是冷风刮起来。 不过一进来,苏灿就感到多双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有诧异,有疑惑,有惊奇,有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苏灿一进教室就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为什么班上的同学都用那种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之中。 “是真的吗?苏灿和苏小小他们两人谈恋爱,被老师发现了?” “千真万确,听说是三班的班主任童练成,从苏小小的桌子里翻出了她写的情书,满满的都是爱意啊,不过苏灿真是厉害,不动声色的就追到我们年级的校花苏小小,同时还跟程仙子走的那么近。” “我看出了这档子之事后,程仙子很有可能会和苏灿撇清关系的,嘿嘿,这就是脚踏两只船的下场。” “不过三班的班主任是怎么知道,苏灿和苏小小两人的关系啊?难不成是有人告密?” “肯定的啊!” “小声点,万一苏灿打人怎么办?” “是啊,嘘!” 教室里知道事情的同学都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八卦着每件事情,苏灿本来就是学校最近的风云人物,焦点中的焦点,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人注意,更何况还有微笑女孩之称的苏小小作为这次八卦绯闻时间的女主角,真是汇集了无数的焦点,吸引了大量的眼球。 而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高乐乐,正冷笑的坐在桌子上看苏灿如何应对。 他本来就是少年心性容易偏激,气量狭窄,自尊心强,尤其是这次苏小小当着她们班的面践踏了高乐乐的自尊,加上混混的殴打,更是令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心里中怨恨再也压抑不住,冲动之下就将事情捅了出来。 高乐乐这家伙虽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是最后一丝理智还是有的,他在知道苏小小说要倒追苏灿的时候,就十分的肯定苏小小身上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说能表达出自己爱意的物件,所以他告诉了三班的班主任童练成。 别看童练成是出了名的好老人,平时温和无比,但面对这样的事情还是脸色大变,毕竟苏小小是他们班上的宝贝,这个事情不得不慎重对待。 但是高乐乐为什么只说是苏小小和苏灿,而不说程可淑呢? 那是因为他悲哀的发现说了也没用,程可淑在老师的眼里可是宝贝疙瘩,天之骄女,就算他拿这个做文章说事,也没人相信他说的,程可淑和苏灿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一样,巨龙会爱上蚂蚁?云彩会和蒲公英有交集吗?更何况以程可淑全市重点第五名的成绩来说,这些老师们供着她都来不及,也不会去质疑她的。 一旦逼走了程可淑这个有希望考取重点大学的尖子生,把她拱手让给了别的学校,这个责任谁负责的起? 于是童练成在中午巡查班级的时候,半信半疑之下翻开苏小小的桌子,果然看到了苏小小刚刚写好,却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信件,这下好了,苏小小被逮了个正着,什么解释也没有用了,老师是不会听进去的。 不过倔强的苏小小也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开玩笑和苏灿无关,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 教室里关系好一点的周建雪,好心的告诉了苏灿事情的始末,苏灿听完之后,当时脸就阴了下来。 “草你丫!”站在苏灿身边的刘磊敛眉,转眼就想明白事情的始末了,大吼一声,就要冲过揍高乐乐。 苏灿和赵顺两人上前拦住暴怒中的刘磊,毕竟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必须镇定下来,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高乐乐脸色苍白但还是强作镇定的说道:“你们看我干嘛,又不关我的事?” 苏灿眼睛微眯有些森然,眼神含着深意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最好没你什么事。” 他身上的寒气连赵顺都莫名的打了个寒颤,高乐乐更是吓得满头大汗,桌子底下的脚都在发抖,他从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神有那么的厉害,仿佛一眼看过去就能把自己看透。 苏灿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心智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可比的,那可是藏着一个二十多岁成年人的灵魂,虽然一开始有些慌张,但是脑袋疯狂的转动下瞬间就镇定下来,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超过两个班的人,一个是三班,一个是自己的本班,而自己班的人就只有这么十多个人,一定不能再让消息扩散。 当然这件事情到最后还是免不了传出去,只是时间的问题。 还有就是校方,不,也许是三班的班主任童练成不想把事情闹大,强行把消息压抑下来了,所以还没大规模的传出去。 其实高乐乐的算计中还是算漏了一点,那就是苏小小的身份问题,她家里的背景深厚,很有可能和教育局有关系,这就注定了学校的领导不会深究她的,一定会给苏小小一个台阶下,所以不需要担心她。 苏灿心衬这件事情最好不要牵涉到程可淑身上,要不然自己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整的始作俑者身败名裂! 如果童练成找自己的麻烦,那自己就得咬紧牙关说自己根本没恋爱,以苏小小的的聪慧也会说自己没有谈恋爱,只能算单恋。 谁的青春时代没有单恋单相思过啊,如果敢这样说的话,苏灿倒要佩服他在学生时代是个冷血动物! 学校里明文禁止学生早恋在公共场合牵手拥抱接吻,视早恋为洪水猛兽,但写写情书又算什么,顶多算打打擦边球而已。 苏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脑袋里闪过一系列的想法,实在不行自己扛下来就是了。 能不能扛得住这关,就看苏小小家的背景到底如何了? “苏灿,三班的班主任童老师找你有事!”一个脸上有雀斑女生走到教室门口说了句话。 “来的这么快?” 看了一眼喜色形俱在脸上的高乐乐,苏灿心里微微叹息,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这样的小角色给暗中算计了,本来以为他心性不坏,只是有些冲动,但是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对那些想方设法害自己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苏灿起身,压了压刘磊的肩膀,知道刘磊想干嘛,于是道:“这么多困难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么一个,不要乱动,至少在学校不要。”说完就大步走出教室。 程可淑和李芸两人挽手说笑着进来,和苏灿错身而过, 看到苏灿脸色严峻,眉头深皱,程可淑眼中闪过一缕疑惑的神色,樱唇微隙道:“苏灿,发生什么了?” “没事。”苏灿故作轻松道:“去趟办公室喝下茶。” 程可淑的眸孔异彩连连,沉默一下,轻声的道:“嗯,那早去早回。” “嗯,知道。”苏灿郑重的点头,返身离去,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萧瑟味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谁的青春没被狗吃过? 二中的学校老师们也是排资历讲辈分的,高二年级的十六个班级中前三个班级的班主任,都必须是有极有能力才能担任,前五个班级的老师都是有独立的办公室,不必和其他的课任老师争夺办公室拥堵的空间。 有人会产生疑问,为什么杨晓敏是一班的班主任,却只能和别的老师共用办公室? 那是因为杨晓敏虽然背景深厚,但资历明显不够,本来她担任一班的班主任,就使得有些老师有怨言了,如果再单独使用办公室的话,就有失公允了。 这前三个班级的班主任除了杨晓敏之外,各个都拥有至少十年以上的教学资质,在他们的手底下培养出了五六届的学生,在教学上对付学生的经验,可以用的上老奸巨猾四个字来形容。 而三班的童练成正是这样一个人物。 有人说他性格温和没有一般老师的暴脾气,有人说他对待同学的态度很好,从来不会因为成绩的好坏而看不起学生,可以说是众人公认的老好人。 但苏灿的身体里面毕竟是有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不能光以少年的视角去看带一件事情,他知道一个能坐稳班主任十多年位置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柔弱无能的人,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让人轻视,越是这样越吃人不吐骨头。 当然把童老师想得如此妖魔化,那也只是苏灿在脑袋里面的yy而已,事实上在他脑子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刚好够他走到四楼办公室门口。 外面娇花似火璀璨盛开,衬托着苏灿此时的内心却不平静,轻呼一口气,颤巍巍的伸手推开门,“叽呀”一声门开了。 这个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在进入办公室的一瞬间脑海中还在电光闪回的掠过一丝侥幸,里面也许只有童练成一人,到底该怎样才应付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呢,苏灿颇为头疼。 然而现实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发生,看似一件事好与坏的几率相同的时候,事情都会朝着糟糕的方向发生,这就是墨菲定律。 所以苏灿看到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童练成,一个是苏小小。 苏小小看到苏灿,眼睛一亮,随即又像金色的秋日镶进云朵里般黯淡下去,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苏灿。 苏灿来到童练成的面前,阳光透过玻璃窗间隙照在他的办公桌上,墨水瓶子没拧紧,挥发出一种墨水的味道,办公桌上的教案整整齐齐摆放说明他是一个有条理的人,空气中隐约有花露水的气味,初闻时有些刺鼻。 气氛稍微有些凝重。 童练成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微仰身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灿,他的眼睛就像两把利剑,梭梭的直刺苏灿内心,这是老师一贯的招数,给予学生偌大的心理攻势,很简单却很有效,一般的学生早就应该被吓得瑟瑟发抖了。 我们的苏小灿同学,当然不会像其他的男生那样被童练成的心理攻势给吓住,反而抬头挺胸,眼睛平静的直视童练成,似乎没把他当成一个班主任,就像是两个博弈中的国旗圣手,棋逢对手,他表面沉稳淡定,丝毫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这个男生倒是有点味道,头一次见到不怕老师的学生,难道我就长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脸?童练成心里泛着嘀咕。 童练成一时间没有说话,办公室里陷入了寂静的状态。 他在仔细打量班上宝贝疙瘩苏小小喜欢的男生,柔软的头发贴在前额上,斜刘海遮住眉眼,外貌再普通不过,唯一觉得不凡的是那双澄净的眼睛,而且举止沉稳淡然,丝毫不像一个学生该有的表现,局促、不安、紧张、害怕这些应该有的情绪,在这个男生的眼睛上都看不到,只有古井无波的眼神。 童练成不知道的是他在打量苏灿的时候,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也在仔细打量一下童练成,头发胡须打理干净,脸有些虚胖,因为是教书职业,没有经过高强度的劳作,脸上皮肤略显白净,戴着一双眼镜在鼻梁上,目光炯炯有神。 童练成看到苏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顿时有些无语,你见过哪个学生看到老师丝毫不害怕,反而盯着别人打量的?不都是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瑟瑟发抖吗! “苏小小,你先回去上课吧,我和苏灿同学先说下事情。”童练成朝站在一边的苏小小说道。 “老班……”苏小小咬住下嘴唇欲言又止。 童练成温和的点头道:“放心吧,没什么,就是和苏灿聊一聊。” 苏灿也开口劝道:“苏小小你先回去吧。”他丢一个放心的眼神给苏小小,苏小小这才放心的出去办公室,同时带上办公室的大门。 苏灿知道有苏小小在场,事情的反而会朝着不可预料的地步去,而且童练成这也是给苏小小一个台阶下。 “呵呵,这丫头……咳咳,苏灿,你知道我来找你是因为什么事情吧?”童练成话说到一半突然敏锐地改口。 “莫非他们之间很熟?”苏灿忽然有些好奇。 苏灿心里是兜着聪明装糊涂,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不知道童老师想要问什么?是杨老师要你帮忙问的?”他这是拿杨晓敏来压一下童练成,毕竟苏灿不是童练成他三班的,就算童练成要想问罪苏灿,也得经过杨晓敏的手,这是关乎这一个班主任的脸面。 “你和苏小小是什么关系?” 童练成终于明白一班的苏灿,无法无天不是空巢来风的传闻,不是那种一吓唬就什么都说出来的主,于是也不啰嗦了,直接单刀直入进入话题。 “当然是朋友关系。”苏灿矢口否认,谁会蠢到自己说出来呢?中国有句话叫做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用在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 “呵呵,那这又是什么,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童练成拿出一封信件放在桌面上,右手食指敲击桌面,想给苏灿施加某种压力。 “我全不知情,要我什么解释?”苏灿根本不去看那封信,而且事实上他完全不用心虚,这封信从一开始他都不知道。 “连看也不看?”童练成眉头沉了下来。 “不用。”苏灿淡定的道,目光炯炯,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童练成并不是真心想要那这个做文章,而是纯粹的想试探一下苏灿和苏小小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别急着否认,我们慢慢聊聊,那儿有椅子,你先坐下我们再说。”童练成微微一笑。 苏灿也没有拘谨,很自然的从墙壁边上搬过来椅子,坐在童练成的面前。 “什么年龄做什么事,有定数一样,老师我也年轻过,也曾有过青春,中学时代我第一次喜欢一个女生,第一次尝试爱的感觉,一切都那么新鲜。”他娓娓道来:“那时青春充满书香和女孩的体香,爱情是摆脱枯燥无聊的唯一方法,甚至还可以炫耀,带着一个女孩逛校园是一件很拉风的事,走在校园里,会有很多羡慕的目光投来。” “学习与爱情的冲突,就像一部情节跌宕起伏厉害的微电影,在哪一边都有说不完的故事,那时候我会为了女孩花掉整个夏天的心思,想着她入睡,梦想着和她的未来,所有的事都抛到一边,无心顾及,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件反反复复的,没有尽头的重复,那些大把的宝贵时光本可以有很多方式度过。” “本可以让自己变得跟自己曾想的一样,可是沦陷的快感,青春时的张扬,痞气耀人的帅气,浸满大脑,那时的你觉得生活就该那么过。” 童练成苦笑一声,继续说道:“现在想起来,甚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除了自己记得自己青春时的疯狂,谁还记得,开始怀疑那些是丰满了我的青春,到底还是浪费?” “苏灿,你还年轻,好好过,所谓好好过,没有标准,你自己觉得有意义的方式,别人也可能觉得一点价值没有,不给父母社会添麻烦,保证学习成绩,至少能在感情失意时,你还有路可走。” 苏灿眯着眼睛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电光火石般掠过无数个念头,这个童老师看似在劝自己不要恋爱,但是更深层的意思却没有明说出来,需要自己领悟。 不过可以知道的一点是,童练成这个人行事风格,不像其他老师古板那样拘泥,反而是极为变通。 ==== 明天上架。 第一百三十八章 久违的幸福 出乎意料的是童练成没有提出要处分苏灿的事情,只是意味深长的警告,让苏灿轻嘘一口气,纵然有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他也抵不过一只修炼有成的老狐狸的百般试探。 回到教室之后苏灿淡然的接受了四周投射过来诧异的目光。 苏灿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望了望窗角的那片蓝天,继而对不会做的数学题目咬牙切齿。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也没人去打扰他,一节又一节的课轮替,老师来了又走,同学们偶尔的议论声惊醒了他,才知道已经放学很久了。 教室里还有十几个奋笔疾书冥思苦想的学生,没什么,大家都想飞的更高一些。 教室除了几个打扫卫生的学生之外,其余的同学都稀稀疏疏的走完了,原本偌大拥堵的教室此刻略显空荡,青色的黑板一半写满了函数公式、历史知识,另一半则被黑板刷刷成干净的板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略微呛人的灰尘味,一切都显得那么灰蒙无光,颇有几分看黑白老电影的感觉。 走到最后只剩下两三个人了。 程可淑收好红色的书包起身,淡眸扫过他几眼,然后微俯身在李芸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李芸不满的看一眼苏灿,撅着嘴轻哼一声,独自离开了。 可以容下五十多人的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人,程可淑细心的整理桌子上的书本,使得它们看起来有种心旷神怡的味道。坐在自己座位上的苏灿则低头着收拾书包,虽然没有说话,却有种难言的默契在里面,说不清道不明。 “苏小灿,明天一起去书店看书吗?” 程可淑返身过来,眸子隔着十几个桌子遥望着他,就像只如初见的模样,看到苏灿呆呆的没有说话,原本的局促、不安也消失无影,长长的睫毛轻地律动,低阖在眼皮上,有种俏皮的味道,同时她也将苏灿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是不想去吗?”恬淡的程仙子微微埋怨道。 苏灿眨眨眼睛,“嗯,我的荣幸!” 他似乎没想到程可淑如此郑重的催促李芸先走,只是为了留下李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也许她原本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就是这样一句话,也使得冷淡的性子的她呼吸急促,高耸的胸脯微颤。 苏灿想了想,程可淑肯定是为了今天的事情,能让她踏出主动的那一步真是不容易啊。 “那我们回家。”程可淑脸微微一红,背着红色书包出来,苏灿站在走廊上面等待,她返身,教室门轻轻上锁。 灿烂的阳光落到她的背上,泛起金色烟雾将她的头发,染上阳光而呈现淡黄的发梢,这个好看的画面定格在一瞬,苏灿心中涌出热流,记忆的思绪飞回了许多年前。 其实以程可淑视觉的角度,来看毕业前散伙饭的那个夜晚…… 在热热闹闹的散伙饭上。 程可淑眼看着他被人围着不停说话,想过去敬杯酒都不行。一直没有说出来的是,她喜欢苏灿很久,却不敢说出口,因为他很优秀,只能以红粉知己的身份陪伴着苏灿。 她坐在角落,正黯然,却听到苏灿的声音响起:“喝一杯吧。” 程可淑惊喜道:“敬你!” 苏灿看着程可淑,绚灿一笑:“可淑,不跟我说句别的?” 程可淑愣。 苏灿微微一笑:“比如四个字的。” 程可淑颤着声:“你多保重?” 苏灿叹口气去拉她手:“是我喜欢你,笨蛋!” 可惜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能有始有终,也不是每一次暗恋都能得到结果,前世的苏灿和程可淑纵然相互喜欢,最终也没能够在一起,是双方都没勇气! 重活这一世,今生能否延续那些遗憾的梦想? 苏灿、程可淑两人并肩走在栽满香樟的街道上,时节烂漫,落英缤纷,深秋的泡桐绚灿的开着紫色的花朵,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树影斑斑,透过指尖的间隙落在他们的脸上,浮光掠影般回闪过他们俩的,这一刹那似乎连日月都连黯淡斑驳了下来。 两人微微一笑,她的脸庞在阳光下红彤彤的如娇艳的苹果,耳垂下些许可爱的茸毛呈现淡黄的光辉。 苏灿遥遥相望,程可淑的脸庞是是触手可既的温暖,但是苏灿没有伸手去亵渎仙子,只是并肩走着,偶尔眼神触碰在一起,便会相视一笑。 陈旧的杂货铺小姑娘,依旧孜孜不倦的看着还珠格格,东西南北四条街的人依旧拥堵如潮水,新的高楼大厦崛起,旧的街道拆除迁移,来来往复,不变的是人心,那些回不去的时光,如抛物线划出美丽的弧度,在这个纯纯的年代凝聚出最美的色彩,引人芬芳。 “听说星期一要换桌位。”苏灿道。 “嗯?”程可淑嗯声,疑惑的侧了侧脑袋。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坐啊?”苏灿像一个笨拙的孩子试探着问道,心有些剧烈的跳动。 “没兴趣……” 苏灿的眼眸一下就黯淡下来,果然如此吗?一直以来从没没有和异性同桌过的程可淑,是不可能和我成为同桌的。 “才怪!” 就在苏灿心里沮丧的时候,一个声音如天籁之音将他的注意全部吸引过来,当她说出那句话时,苏灿感到生活过分地刺激了他一下,就像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突然成锥形跳跃了一下! 这就是人生啊,峰回路转不按常理出牌,种种一切都会随时烟消云散,不留一丝痕迹。只是在心里,那不会是过眼云烟。 “有没有惊喜?”程可淑促狭的眨了眨眼睛,躲过了苏灿的目光。 “好啊!竟敢逗我,看我挠你!”苏灿假装恼羞成怒的吓唬程可淑去追她。 “咯咯,你追不到我。”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程可淑返身面对苏灿倒退着前行,马尾轻轻一跳一跳。 苏灿捉住程可淑柔软的小手,她恼羞的轻挣一下,没松。 他下意识的将程可淑拥入怀中。 程可淑身体本能的紧靠苏灿的胸膛,贴的那么紧密,可以感受他那剧烈的心跳,他的指尖、手背触碰到她温暖的手指,十指紧密交叉在一起,有种独特的暧昧触感,慌乱占据了她的心扉,一向恬静的她愣住了。 苏灿背对着阳光。 而阳光却打在程仙子的脸上。 人潮如水涌动,在落英缤纷的大街上,她琥珀色的眸子少有的出现慌乱,极好看的粉色润泽樱唇微隙,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苏灿看痴了,情不自禁的吻上去。 要亲了吗…… 轰!如同一道闪雷在程可淑的脑海中炸开,原本想要挣脱的她,记起了那一天,站在大树下笑得灿烂的那个苏灿,再也不动了,长睫毛轻阖在眼皮上,微颤着身子,闭着眼睛被苏灿索吻。 甜甜的、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这一吻后两人就没再做过什么,只是两人原本的关系更亲密了,似乎有某种契约在里面。 两人牵着手并肩走着,走在街区道路上,远走越远,直到身影模糊。 程可淑从未想想过十六七岁时候,生命中出现了这么一个少年,放学后他送你回家,在长长的街道尽头处,街灯光线昏暗中,他牵住你的手,大风降温的秋天夜晚,你却清晰地感到他的手心处微微湿润,抬头侧目偷偷看向他,夜色中的少年轮廓柔和,他轻笑着说你走的太慢,然后拉着你大步向前。 === 青春这东西,始于荷尔蒙和多巴胺的触动,但它们又是那么容易失控,在那个主旋律是学习,恋爱是禁忌,被家长和老师视为洪水猛兽的年纪,男生追求女生除了是情感需求,还隐含着青春反叛的意味。 高中真的是一个太过矛盾的年纪,我们已经成长,却尚未成熟,我们注定需要在泪光里接受爱情最初的试炼,失去的已经不能找回,唯有回忆可以寄托缅怀。 愿程仙子和苏小灿能够携手走过兵荒马乱人心惶惶的高中时代。 第一百四十章 阳光温暖却不浓烈 平海小城,青瓦小巷,墙皮斑驳的小巷纵横交错,小贩的早餐摊子总是弥漫着煎炸小食油腻腻的香气,有时游人如织,却另有一番惬意。 这个年代的街道虽然狭窄,却没有红绿灯的匆匆催促,没有汽车尾气的狼烟四起,苏灿二人骑着单车围绕这小城绕圈,颇有有种信步闲庭的味道。 轮子踏着小巷中斑驳的树影压出一道黑色车辙线,两人浏览着昔日辉煌的西式小楼,单车吱吱呀呀的从时光深处走来,古老的树木飘带着千丝万缕的须根撑起巨大的绿荫,从枝繁叶茂间传来阵阵鸟语花香。 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在连成一片的香樟树下,白衣少年骑着单车,后座上载着心爱的女孩穿梭街道上,恬静惬意,微风吹过她的脸颊,黑色柔顺地长发了落到少年的脸上,有种冰凉的触感。 苏灿一边骑着单车一边微侧过脑袋,道:“刚才那群女生中好像有一个女生认识你。” 程可淑羊脂般的右臂揽着他的腰身,将鬓发掠到耳后,听到苏灿的话,蹙眉回想了一会儿后,摇头道:“没印象了,初中以后的我很少和别人在一起玩。” 苏灿忽然有些心疼,像她这种出众的女孩子很容易受到其他女孩的排挤,最后是孤单一人走着,左手握了握她放在腰身的手掌,柔声道:“以后有我。” 程可淑轻轻的嗯声,眼中满是甜蜜,脑袋贴在苏灿宽厚的背上,感受他的暖暖的体温。 我记得那个夏天球场边的约定,和窗外挂在树梢的白云,我怀念曾经感动的旋律,是永远说不完的话题。 你送的相片我会好好藏在抽屉,偶尔才翻开那些青涩回忆,幸福的笑容里一点一滴,那属于我们的秘密。 回忆好像天上片片繁星。从不曾被时间忘记,当阳光照亮提醒黎明的苏醒。 … 我们都试着学会抛开过去,我知道风会带来关于你的消息,也知道烂漫天真终会远离。在心中泛起那小小涟漪,是风吹过的痕迹。 在心中泛起那小小涟漪,是风吹过的痕迹,苏灿下意识地哼起歌来。 程可淑虽然没有听过这首歌,但是这首歌的曲调青春的气息浓重。不禁也跟着哼起来了。 少年单车载着女孩穿梭于街道上,少年长发微微遮住眉眼如邻家男孩般清秀,女孩长发飘飘,漂亮到不像话,吸引的一群男生女生的视线,都投来驻足的目光。 “好浪漫啊!”一个女孩子羡慕看着两人消失在民建路的转角。 “走吧,我们还要去买东西呢。”另一个女孩子撇嘴,虽然没有像同伴那样夸张的惊呼,眼中却流露出浓浓的羡慕神色。 老街的东街。 新华书店门口树影斑驳,泡桐叶子泛黄。飘下几片落叶,路上的行人有些萧瑟,门口落了一层的树叶,穿橘色马甲的清洁工大妈戴着口罩,弯腰扫树叶进垃圾桶里,一条泛黄白毛皮的流浪犬蜷缩角落里头,地上是碎骨头渣子。 老旧的街道与新建起的建筑物对立,墙漆剥落,街道的商店小卖铺历经百年一样沧桑。 新华书店里面除了柜台的书店员工之外,都是整齐摆放。分门别类的书籍,偌大的书店里面还有二十多个蓝色油漆的塑料座位,因为时间较早,只坐了十多个学生和孩童。 看起来没什么熟人。不知道为什么,程可淑松了一气。 事实上新华书店除了这些人外,还有十来个在书架上找书的高中学生,其余的就是两个起床比较早的成年人,在周末时间里好好的读下书。 当苏灿和程可淑并肩进来的时候,一些认识程可淑的男孩子都惊呆了。这个场景足够将书店的人们弄得人仰马翻,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冷气,不亚于99年世纪末飞机撞上美帝的五角星大楼。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苏灿早就被杀了千百来回了! 随后他们将嫉妒的目光都投射到苏灿的身上去,想看看这个亵渎女神的家伙到底何方神圣? 在他们的眼中,这个男孩是普通到掉到人海之中眨眼就看不到影的那种,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双澄澈沉稳的眼睛,若有若无的微笑,身上似乎有种莫名的气质。 自信!? 也对,一个胆大包天敢向他们心目女神下手的人,怎么可能会不自信? “我要和他决斗!”一个胖子心中哀嚎,他可是暗恋程可淑快一个月了,这下女神直接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给拿下,他心都碎了。 更震惊的还有其他的人。 在书架后面伸出手拿书的赵暖暖呆滞住了,白皙的小手捂住嘴巴,当两人走进来的一瞬间,她就认出了这是本班的程可淑和苏灿,天啊,当女神般骄傲的程可淑俏脸绯红,亲密的和苏灿一起走进来,谁能够知道她就是二中全年级第一名,优秀学生干部,三好学生,未来不是清华就是北大,处在象牙塔顶端的尖子生? 赵暖暖十分清楚,要是两人真是背后一对,这一条消息明天传回学校绝对会在校内掀起波涛汹涌的巨浪,绝对会成为最热点的八卦话题,两人也会成为风云涌动的焦点人物。 年纪第一名和各项单科第一名是情侣!这不是数学的1+1=2那般简单,而是会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不过赵暖暖还是理智的将这条震撼的消息压在心里,她可不想只为图一时的心里八卦满足,而同时得罪苏灿和程可淑两人,更何况苏灿在学校里本来就有些势力,她是聪明人,不会自讨没趣。 “我们坐那儿吧。”苏灿带着程可淑寻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确保不会被其他人给打扰,这可是安静的两人周末,难得享受一回。 他起身去转了一圈,最后到经营管理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回来了。 “这是《管理学》?”程可淑接过苏灿的书出声道。 “嗯,这是斯蒂芬P·罗宾斯和玛丽·库尔特的《管理学》,国内很多高校都用这个做教材,算是基础管理学里面编的最好的,看过后对管理学涉及到的相关内容应该有个大概认识。”苏灿道。 “你看这个?”程可淑认真的翻看着《管理学》,疑问道:“现在好像我们还用不上这样的书吧?” 苏灿老实的承认道:“因为我家里开了一个店子,这算是给我老爸买的的,我先看看这里面的管理理念。” “原来是这样啊。”程可淑释疑。 随后她也起身道书柜里拿了一本书出来了,苏灿一看颇为无语,是《茶花女》,早期的圣母玛丽苏,原来飘然似仙的程仙子亦不能免俗。 === (上一章手抖传错章节,好方,吓死宝宝了,哭==,好在责编及时弄过来了,再也不敢手抖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再是路人 平海小城,青瓦小巷,墙皮斑驳的小巷纵横交错,小贩的早餐摊子总是弥漫着煎炸小食油腻腻的香气,有时游人如织,却另有一番惬意。 这个年代的街道虽然狭窄,却没有红绿灯的匆匆催促,没有汽车尾气的狼烟四起,苏灿二人骑着单车围绕这小城绕圈,颇有有种信步闲庭的味道。 轮子踏着小巷中斑驳的树影压出一道黑色车辙线,两人浏览着昔日辉煌的西式小楼,单车吱吱呀呀的从时光深处走来,古老的树木飘带着千丝万缕的须根撑起巨大的绿荫,从枝繁叶茂间传来阵阵鸟语花香。 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在连成一片的香樟树下,白衣少年骑着单车,后座上载着心爱的女孩穿梭街道上,恬静惬意,微风吹过她的脸颊,黑色柔顺地长发了落到少年的脸上,有种冰凉的触感。 苏灿一边骑着单车一边微侧过脑袋,道:“刚才那群女生中好像有一个女生认识你。” 程可淑羊脂般的右臂揽着他的腰身,将鬓发掠到耳后,听到苏灿的话,蹙眉回想了一会儿后,摇头道:“没印象了,初中的我很少和别人在一起玩。” 苏灿忽然有些心疼,像她这种出众的女孩子很容易受到其他女孩的排挤,最后是孤单一人走着,左手握了握她放在腰身的手掌,柔声道:“以后有我。” 程可淑轻轻的嗯声,眼中满是甜蜜,脑袋贴在苏灿宽厚的背上,感受他的暖暖的体温。 我记得那个夏天球场边的约定,和窗外挂在树梢的白云,我怀念曾经感动的旋律,是永远说不完的话题。 你送的相片我会好好藏在抽屉,偶尔才翻开那些青涩回忆,幸福的笑容里一点一滴,那属于我们的秘密。 回忆好像天上片片繁星。从不曾被时间忘记,当阳光照亮提醒黎明的苏醒。 … 我们都试着学会抛开过去,我知道风会带来关于你的消息,也知道烂漫天真终会远离。在心中泛起那小小涟漪,是风吹过的痕迹。 在心中泛起那小小涟漪,是风吹过的痕迹,苏灿下意识地哼起歌来。 程可淑虽然没有听过这首歌,但是这首歌的曲调青春的气息浓重。不禁也跟着哼起来了。 少年单车载着女孩穿梭于街道上,少年长发微微遮住眉眼如邻家男孩般清秀,女孩长发飘飘,漂亮到不像话,吸引的一群男生女生的视线,都投来驻足的目光。 “好浪漫啊!”一个女孩子羡慕看着两人消失在民建路的转角。 “走吧,我们还要去买东西呢。”另一个女孩子撇嘴,虽然没有像同伴那样夸张的惊呼,眼中却流露出浓浓的羡慕神色。 老街的东街。 新华书店门口树影斑驳,泡桐叶子泛黄。飘下几片落叶,路上的行人有些萧瑟,门口落了一层的树叶,穿橘色马甲的清洁工大妈戴着口罩,弯腰扫树叶进垃圾桶里,一条泛黄白毛皮的流浪犬蜷缩角落里头,地上是碎骨头渣子。 老旧的街道与新建起的建筑物对立,墙漆剥落,街道的商店小卖铺历经百年一样沧桑。 新华书店里面除了柜台的书店员工之外,都是整齐摆放。分门别类的书籍,偌大的书店里面还有二十多个蓝色油漆的塑料座位,因为时间较早,只坐了十多个学生和孩童。 看起来没什么熟人。不知道为什么,程可淑松了一气。 事实上新华书店除了这些人外,还有十来个在书架上找书的高中学生,其余的就是两个起床比较早的成年人,在周末时间里好好的读下书。 当苏灿和程可淑并肩进来的时候,一些认识程可淑的男孩子都惊呆了。这个场景足够将书店的人们弄得人仰马翻,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冷气,不亚于99年世纪末飞机撞上美帝的五角星大楼。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苏灿早就被杀了千百来回了! 随后他们将嫉妒的目光都投射到苏灿的身上去,想看看这个亵渎女神的家伙到底何方神圣? 在他们的眼中,这个男孩是普通到掉到人海之中眨眼就看不到影的那种,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双澄澈沉稳的眼睛,若有若无的微笑,身上似乎有种莫名的气质。 自信!? 也对,一个胆大包天敢向他们心目女神下手的人,怎么可能会不自信? “我要和他决斗!”一个胖子心中哀嚎,他可是暗恋程可淑快一个月了,这下女神直接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给拿下,他心都碎了。 更震惊的还有其他的人。 在书架后面伸出手拿书的赵暖暖呆滞住了,白皙的小手捂住嘴巴,当两人走进来的一瞬间,她就认出了这是本班的程可淑和苏灿,天啊,当女神般骄傲的程可淑俏脸绯红,亲密的和苏灿一起走进来,谁能够知道她就是二中全年级第一名,优秀学生干部,三好学生,未来不是清华就是北大,处在象牙塔顶端的尖子生? 赵暖暖十分清楚,要是两人真是背后一对,这一条消息明天传回学校绝对会在校内掀起波涛汹涌的巨浪,绝对会成为最热点的八卦话题,两人也会成为风云涌动的焦点人物。 年纪第一名和各项单科第一名是情侣!这不是数学的1+1=2那般简单,而是会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不过赵暖暖还是理智的将这条震撼的消息压在心里,她可不想只为图一时的心里八卦满足,而同时得罪苏灿和程可淑两人,更何况苏灿在学校里本来就有些势力,她是聪明人,不会自讨没趣。 “我们坐那儿吧。”苏灿带着程可淑寻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确保不会被其他人给打扰,这可是安静的两人周末,难得享受一回。 他起身去转了一圈,最后到经营管理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回来了。 “这是《管理学》?”程可淑接过苏灿的书出声道。 “嗯,这是斯蒂芬P·罗宾斯和玛丽·库尔特的《管理学》,国内很多高校都用这个做教材,算是基础管理学里面编的最好的,看过后对管理学涉及到的相关内容应该有个大概认识。”苏灿道。 “你看这个?”程可淑认真的翻看着《管理学》,疑问道:“现在好像我们还用不上这样的书吧?” 苏灿老实的承认道:“因为我家里开了一个店子,这算是给我老爸买的的,我先看看这里面的管理理念。” “原来是这样啊。”程可淑释疑。 随后她也起身道书柜里拿了一本书出来了,苏灿一看颇为无语,是《茶花女》,早期的圣母玛丽苏,原来飘然似仙的程仙子亦不能免俗。(未完待续。) 上架感言 说实话本书的成绩并不算太好,可以说是十分扑的。 其实一些看过的老书友都知道《怦然》是《山花烂漫》的重写,因为某些原因,写作期间断更严重,最后放弃了,后来陆陆续续写了其他的小说,但始终还牵挂着这本书,真正让我重萌发重写这本书的念头,还是小柳萌萌哒在书评区里问怎么没有了写了,感到很惭愧。 于是又重新的把稿子整理了一下,然后在qq上又问了蓝光,说可以不以重新在写过,他说原则上是不行的,但最近要换责编,可以试试,所以我就趁着内部岗位轮换的时候,重新在起点上刊载了。 很多话都是在山花里说过的,在这里再一次的老生常谈吧,嗯,先说说山花。 第一次写的山花,还是受大涅盘的影响,当然那时候主角还是谢言,也不是苏灿,看过的老书友都知道。 第一次看大涅槃,那时候正是高二既迷茫又踌躇的时候,听朋友介绍了一本大涅盘,看的甘畅淋漓欲罢不能,来来回回读了三遍,大涅盘或许有些yy但绝对很真实,那个时候就有点想那笔写些东西的冲动,只是因为高三兵荒马乱的那年,梦想搁浅了。 然后呢,一直到大学才有空来认真的写点东西,但那还只是一个朦胧的念头,还不明确。直到2015年五一小长假,我孤身一个人去了坐了十二钟头的火车去湘西,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见我想见到的女孩。 很狗血的桥段,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青春,总能让一个人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小事,而兴师动众并且还乐此不疲,她陪了我玩了三天,那是我最幸福最任性的时光,也算是最难忘的。 嗯,我表白了……当然结果挺悲催的,后来想了想,世界上什么东西努力都有些希望,唯独感情除外吧,强求不得。没有得到期待的结果,但已经不后悔不遗憾了,毕竟有缘无分。 在香樟覆盖的大学里,我们什么都聊到了,聊到了写了一个厚厚笔记本的信,全都是高二高三两年积累下来的,她说她一直带在身边,聊着高中两年的快乐的时光,然后呢,我们也聊到了各自的生活,还有以前的故事,新结交的朋友,好多好多的话题,如果真要说,那是三天三夜也没能说完。 我说,我有种想把以前的事情写下来,写成书一样。 她说,那就写吧。 虽然我已经萌生了要写一些青春,来缅怀我高中三年的念头,但要写出来实在太难,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很多朋友我也不必说他们的下落,毕竟我还年轻,没有老到只能用回忆来缅怀逝去的青春。 回到学校的时候,想写东西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所以仓促就动笔了,定书名的时候想到了,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然后就想到了山花,多么美好的词啊,突然心动了,山花烂漫这四个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青春的绚灿,写了一些稿子把一些写作的朋友们看了了,她们说好是挺好的,但不适合在起/点发表。 大涅盘、平行线那种青春文已经很少了,青春唯美怀旧在起点主站根本就不合适,说白了我的这种文就是小众文,然后都建议说去女频挺好的。可是我想写的是一个男生狗血般喷薄青春的故事,“他”代表了我的心愿,也代表了某些人的心愿。 后来山花就在主站发表了。1万7千字签约的。可是我太懒了,每天只更一章,错过了最宝贵的新书期,等到五六十章的后面才开始双更,责-编才给我推荐。不过我惫懒的性子又犯了,又恢复成一天一更的样子,流失了不少读者,这点我知道。 后来写了一两个月,因为断更太严重了,所以只能停笔,在今年的时候又重新连载,也就是变成了你们在读的《怦然心动》。 谢小言也变成了苏小灿,之所以叫苏灿,是因为很喜欢这个名字,大概是受到大涅槃的影响。 对待每一件事都要认真的态度去做,写书也是同样,需要坚持,需要自己斟酌,因为我不是98年那个时代的人,那个忧伤的年代离我太遥远了,我96年出生的,很多事情只能凭借主观臆想,在和一些网上的资料,有很多纰漏和缺点,幸好喜欢我的书友们很包容我,一直支持我,真的很温暖,很有被感动到了。 我写的是苏灿他们一代人故事,然而也夹杂了我的影子在里面,还有书的大背景苏灿的家乡平海小城,也就是我的家乡,每一条街道都是现实中存在的。 当然,还有书中的那些或明媚,或恬淡,或天真,或烂漫的女孩,比如说罗曦,她就是以我喜欢的那个女孩为原型塑造的,有点天真烂漫,比如说程仙子,她呢,是我的很好知己为原型塑造的,那是一个长发齐腰的女孩,有着琥珀色的丹凤眼,恬静的样子受到很多男生追捧。 像苏小小呢,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是由我损友为原型塑造的,应该说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就像书里说的穿越了花海,四野绚婷,溯洄从之,在水一方,当然,她的故事也是有着极大的细分,有一个伏笔,这个留到以后再说。 小说写了两个半月,30多万字,凉小柒我也让苏灿回到过去快半年了,我们的苏小灿终于得偿如愿的和程可淑有了进一步发展,同时苏小小也加入进来两人队伍进来,成为三人行的一员,三人默契的守护这一段纯纯的友谊。 这就已经很好了,虽然还达不到我想要的程度,我的书里没有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主角也没有重生回去搅动风云的本事,他这只小蝴蝶辐射到身边人最多就是改变一下以前不好的命运,苏父苏母用心经营着自己的麻辣烫烧烤店,或许在未来,他们会将连锁经营开到更广阔的地方。 我的故事里没有太多的装-逼爽文桥段,真的写不来那种你想看的‘都市爽文’只有男女之间的暧昧以及青春时期纯纯的心动,心动流才是王道不是吗? 嗯,高中两年才走了二分之一不到,还有大学的生活都有很多可以写的,或许可以写很长,但绝对不会把这本书给搞变质了,故事的结局就在大学毕业,我会尽力去写的。 其实苏灿跟程可淑的这种纯纯的爱情,每个人都在心里憧憬过,只是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旋律跟主题,也许是年份有些错乱,搞得关系变得复杂,但我们该有的是一颗不变的心,不管怎么,都该好好的珍惜她们。 本书也有很多yy的成分,生活其实有时候也挺狗血的。 书的缺点很多,有人说,看怦然心动其实就缅怀寄托失去的青春,或许很多人都做过这样的想象,或怀有梦想、憧憬,或怀有遗憾、思念。 以前朝夕相处对自己无私照顾的父母,他们头上还没有白发,眼角也没那么多皱纹,对你的大事小事都要念叨无数遍。 有书友说看着看着忽然心酸就涌上了鼻梁,触动了心里的那根弦。 很感谢一个书友对我的评论,“说我的文章叙述平缓却又连贯的像正在发生的事情,字里行间透露出青春的灿烂和生活的温暖。主角稳健积极向上的心态正被青春的气息重新唤醒,努力使生活、亲人、朋友变得更好。书里的人们就像你记忆里的过去一样百姿百态。那个公交车窗外骑单车的校服女孩,在街道右转方向吃力的踩着踏板。爱打篮球、严肃外表下有着一颗逗比的心、内心老实本分血液中却总有悸动的刘磊。 从故事发展可以看出主角目前是在享受青春生活下慢慢提高,潜移默化的发展自己的能力,为亲人为朋友更为自己带来好处。 本书不是那种校园无脑生硬打脸文,更多是描写青春生活与奋斗。在顺畅的节奏中慢慢从细节处一点点改变,改变他人对自己的印象,也使身边亲人朋友的轨迹慢慢向好发展。与细微处写出了年少时的飞扬,展开那个时空的画卷一角,却使之更加美丽。 因个人力量是微小的,所以不会去生硬改变大势,也是文章中不会出现大的错漏,不会有生硬情节。而一些主角身上的小爽点安排合理,更是把一些少年人容易发生的冲动矛盾与中二情节安排在了同学与路人身上,作为旁观的主角符合成年人的思维与智慧。 而那时的校园生活,那时的家庭温暖与生活的窘迫,那时的社会环境一下子就使我回到了记忆中。犹记得那时我也曾欢笑、曾哭泣、也中二过,记得时常在朝阳下奔向教室,也常常自己在夕阳下畅想未来的精彩。 记起那时一口气喝光手里的汽水,对即将落下的夕阳说过“世界上的美好我都要尝试,我会努力活的精彩,十年后我肯定会更好,我要过的不后悔! 今天在夕阳下的阳台上躺在沙发上,细细翻动本书,仿佛一下回到了少时的我。那么美好,那么充满了无限可能。端起茶慢慢品尝,少年的我那么有余味,今天的我还在奋斗,未来还会更好。” …… 谢谢你的评论,也谢谢许多书友的支持,叫的出名字的,OTZ腹黑宅,小柳萌萌哒,reeman007,Forsake//,现在开始努力学习考研了,以及每天坚持投票的小冠,这些都记在心里,当然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每天都给我投宝贵推荐票的书友们,凉小柒一直都很感动啊,只是不善于表达情感而已。 如果可以,请继续支持《怦然心动》,有能力打赏的或者是钱包票票多的书友,希望能够更多的支持我一下,让我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当然订阅也必不可少 第一百四十一章 风花与夏的少年 两人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苏灿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看她认真翻开书本的侧脸,看她被阳光染上呈淡黄发梢,黑瀑般的头发柔顺的垂在雪白的粉脖上,因为靠近窗户有微风吹过来,将她的青丝流动成各种形状飘动,有种慵懒的味道。 然后呢,有一些黑丝就吹到了苏灿的鼻翕之间,嗯,痒痒的,香香的。 他的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以苏灿前世十几年的经验判断这绝对不是肥皂,或是沐浴露等留在身上的香精所致,而是女孩子特有的体香,自然而然散发的味道。 苏灿想着要是时间真能定格在这一瞬间就好了。 “嗯?”程可淑微侧脑袋,纤手一挽发箍将流动的黑丝拢起来,束起马尾,轻轻一甩,划出漂亮的弧度。 她看到苏灿紧盯着自己,像看傻了一般,俏脸微烫,似嗔似笑地道:“苏小灿,好看吗?” “好看。”苏灿笑了笑,同样的问题回答,苏灿已经很有经验了。 程可淑白了他一眼,当然对于苏灿来说纵然是程可淑翻白眼也那么不同寻常,陷入爱情沼泽的苏灿纯粹是荷尔蒙和多巴胺在作祟,就好像那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是程仙子这个漂亮的女孩呢? 一上午的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就到十一点半,周围的学生和人们起身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苏灿和程可淑坐在角落里面读书,两人宛若情侣的样子令人侧目不已,有些喜欢的八卦女生就交头接耳,一传十十传百,惹得许多学生都不禁的眺望的两人。 程可淑感受到周围频频投射过来的目光,蛾眉微敛,对苏灿说道:“好多人看着,读不下去了。” “嗯,等下我们走人吧。”苏灿摇摇头苦笑。两人哪怕是坐在角落的最里面安安静静地看书,其他人也会过来假装走错。其实只是为了看一下苏灿和程可淑二人。 程可淑起身踮起脚尖把书放回了书架上,苏灿也同样的把管理学放回了书架,这本书对于没有一点经济学基础的他来说,读起来比较吃力。很多专业名词都看不懂,只能读的似而非似,必须要从基础看起,不然强行读下去对自己没有效果,反而有害处。 苏灿在想着叫老爸是否有空去一下市里的大学。听一下经济学教授讲课。 想到快四十的老爸,还要和比他小一辈的学生们同坐一个教室听课,就觉得一阵好笑。 “走吧。”苏灿和程可淑对视一眼,并肩走出去,后面几乎又是一片人仰马翻的声音。 两人走出了书店,站在街道上面,苏灿的单车就锁在边上的栏杆上,有一个扫地的清洁大妈在边上休息,而且有监控,所以他把单车停在这里并不担心被偷掉。况且这辆车也没有偷的价值。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们看。”程可淑有些的埋怨道。 “因为你本来就是瞩目的啊!”苏灿绚灿一笑道。 不只是对苏灿一个人来说是瞩目的,对于其他同龄的男生而言,程仙子属于那种一见可以倾心的女孩,有程仙子出现的地方,连男生打球都卖力了几分,这就是她的魅力,自然而然。 “苏小灿,没个正形。”她俏脸绯红骂了一句,纤手将云鬓掠到耳后,粉颈雪白如凝脂。外面的秋风吹得削瘦的肩膀微颤。 苏灿关心道:“外面有点冷,你披上衣服吧,我去取单车。” “嗯”程可淑穿上红色外套,白色的衣服被红外套罩着。 苏灿推着单车和程可淑并肩走在街道上。沿着长长的狭窄的十字街道前行,白色的灰鸽落到低矮建筑物的青瓦上,眼睛骨碌好奇的看着两人。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各色的商铺陈列,游人如织,这个落后的小城有温馨的味道。 “回去吧。” “嗯。” 这是一条长长的下坡街道。栽满香樟妩媚的立着,香樟落下的白絮刺破空气彤红的飞扬,如一道道光柱洒下,阳光透过树影的间隙落到苏灿的眉眼上,少年灿烂的笑着,露出半片洁白的牙齿,就像是青春时代鲁莽的少年。 苏灿骑上单车,程可淑侧身坐上后座,手臂挽着他的腰身,她素白的纤手抓住苏灿的衣角,小心翼翼。 “抓稳咯!”苏灿叫了一声,一踩单车踏板链条转动,程可淑捂嘴惊呼,任由苏灿栽着自己冲下这长长的下坡。 冲下去产生的风吹着她的脸庞,头发呈现各种姿态流动,两旁栽种的香樟树里惊起数十只白鸽扑棱翅膀,落到枝桠上咕咕的叫着,苏灿打趣的笑着:“笨鸽子。” “胡说,鸽子怎么会笨呢!”程可淑笑着说道,“我看是你笨才对。” “大人说的是,小人确实很笨。”苏灿假装诚惶诚恐的赔罪,惹得一向冰冷性子的程可淑笑地笑靥如花。 二十分钟的路程到连云大道的天心小区,这是苏灿看了一个楼房上挂的钟表指针才知道的,程可淑也要回家了,他有点不舍,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那么快,时间就是这个样子,徜徉其中尚觉得慢,一旦定睛回望,弹指之间。 “我到家了。”程可淑明亮的眸子看着他,像醉酒了一样,白玉般的脸庞呈现淡淡的酡红,然闭上了眼睛,好看的樱唇微张,贝齿在粉红唇瓣若影若现,黑瀑的青丝在鬓发流动,程仙子美如玄画。 苏灿呆呆的看她一眼,眼前的姿态实在太诱惑了,简直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坐怀不乱,更何况是本来就曾吻过程仙子的苏灿。 苏灿轻轻的吻上程仙子的樱唇,一沾即离,程可淑睁开迷离的双目,轻吟一声,疑惑的看着苏灿。 “你家就在小区里,怕有人看到。”苏灿促狭的眨眨眼睛解释道。 “嗯,那我回家了,你路上小心。”程仙子恬淡道。 “知道了。”苏灿和她摆了摆手,挥手告别,程可淑返身,红色网球鞋踩在水泥地上轻嗒一声,束到脑后的马尾甩动,留给苏灿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 ※※※ 苏灿骑着单车回家的路上,路过三阳街祥吉菜馆的时候,发现那里围了好多的人在路中间,苏灿好奇的停下单车凑凑热闹,探着头去看。 一个大婶说:“这娃儿长的挺好看的,怎么就那么不顾廉耻呢?” “就是就是,老板娘看她可怜,所以免费给她饭吃,结果她还天天蹭上了。甩都甩不掉。”众人附和着说。 苏灿听得直皱眉,这家祥吉菜馆门面的地上铺着一张灰色的布,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抱着膝盖坐在布上,两眼无神,颇为萧瑟的呆着,任由众人在那里议论着也一动不动,只有鼻翕偶尔抽动一下。 她的身边是一只红色的行李箱,瘪瘪的,显然没有装多少东西。她有着一张漂亮的瓜子脸,头发全束到后面绑成一个马尾,就在光洁的额头前面一两缕飘荡的发丝,着如同蚕宝宝一样的蛾眉,嘴很小,唇瓣呈现晶莹通透。 穿着黑白相间条纹的短袖,这在十月中旬很少见,普通人都穿长袖秋衣去了,下身穿着深蓝色的牛仔裤,裤腿很细包裹到脚踝,露出一双白色的短袜,脚上是一双没有鞋舌的红色帆布鞋。 “表妹?!” 苏灿用力挤进去人群看热闹,但是等他看清楚女孩的模样之后,苏小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谢宁恬 “谢宁恬!?” 随着苏灿的一声惊呼,坐在地上的女孩眼中有了一丝神采,疑惑的扭头过来,似乎在思考是谁叫她的名字。 “啊!老哥?”谢宁恬看到苏灿之后,惊呼一声。 苏灿正和她大眼瞪小眼呢,忽然一阵香风扑面而来,谢宁恬就扑到了他的怀中,哭的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动起来,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也大感到惊奇,这是上演哪出啊?街头兄妹相认? 还好祥吉菜馆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对着大家劝说道:“大家都散了吧,别人兄妹相见,你们怵着跟木头一样,该干嘛干嘛去吧。” “算了,走吧。”围观的群众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都一哄而散,各做各的事情了。 “女娃儿,你算是找到家人了,外面这么冷,你穿的这么少,快早点跟你哥哥回家吧。”中年妇女欣慰的叹了一口气。 苏灿看得出来中年妇女很善良,于是很诚恳的朝她说道:“谢谢您了。” “嗯,没事,你好好的劝劝这孩子,别让她想不开。”中年妇女说道。 “嗯,好的。”苏灿点点头道。 苏灿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一只手帮她擦拭眼泪,叹口气道:“宁恬,你都哭成大花猫了!有什么委屈和你哥说,能解决的我一定帮你解决,啊,你别哭了,要不等下,我给你买零食吃。” “嗯。”谢宁恬破涕为笑,梨花带雨的样子,两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通红。 “你在这里的情况,你爸妈知不知道?要不我送你回家里。”苏灿询问道。 “不要。”谢宁恬微微撅着嘴,轻挣开他的双手,重新坐到那张灰色的布上,环抱着手臂促膝,倔强的摇摇头道:“我爸妈不知道我在这里,我现在这样子也不敢回去。” “那到底什么情况?”苏灿那叫一头雾水啊,眨眨眼睛。愣在原地。 谢宁恬是苏枋和谢香霜的女儿,所以谢家也是三嫂谢香霜的娘家,谢家在乡下的村镇里是一个枝繁叶茂的家族,方圆百里居住的人基本上都和谢家有些关系。所以苏灿家和谢家也有点沾亲带故。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苏家的老三苏枋,他是入赘谢家的。 当年大学毕业回来,一次下乡办事遇到了谢香霜,一见倾心。当然,谢香霜本来就是初中毕业,对这个大学生出身的苏枋还是比较崇拜的,再加上苏枋长得也不赖,个子高高,身材微瘦,他年轻时期和现在的苏灿几乎没多大区别。苏谢两人一来二往,很快确定了恋情,然后几个月后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但是谢家在当地还是比较强势有名望的家族,谢家的老太太说结婚可以。不用准备什么聘礼,但是有一条,苏枋必须入赘谢家,当上门女婿。 这一个条件遭到了苏老爷子的强烈反对,毕竟男子汉堂堂正正,去当什么上门女婿,还不是笑掉大牙?况且不说在外人的面子上难看,就是到祖宗祭堂牌位前也是颜面无光。 但是当年的苏枋只是一个年轻热血的青年,因为年纪小,从小被苏家老爷子十分宠溺。再加上内心上又有些叛逆,可以说是世界观、爱情观、人生观还有些不成熟,偷偷拿着家里的户口本,和谢香霜一起跑到镇民政局派出所把结婚证给领了。 这下苏老爷子也傻眼了。大家一看,得,证也领了,生米煮成熟饭,干脆就办一场婚事得了。 苏枋最终还是做了谢家的上门女婿,至此。从一个风光无限的大学生摇身一变成为背朝黄土的种瓜农民。 老爷子也大病一场,所以老大苏成业对苏枋还是有些怨言,苏枋也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敢带着妻子回去看下苏老爷子,平时是不敢多去的,就是怕老爷子骂人。 因为是入赘,所以苏枋和谢香霜生的女儿并不姓苏,而是姓谢,跟着谢香霜姓,取名叫做宁恬,意思就是与世无争,宁静恬然。 与此相比,苏灿老妈林安琴的娘家林家,那就和霸道的谢家,大不同了,林家是书香门第家庭。 林安琴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不过因为以前国内搞****大运动,被当做了****分子,关进牛棚批斗,后来运动结束,林安琴的爸妈都被放出来了,同为上山下乡的知青苏林二人相遇相知,在林安琴父母的见证下,结为秦晋之好。 随着林安琴的父母年纪愈渐愈大,苏灿他爸妈也在考虑着在过不久后,就在开发区买一套大一点的四室两厅商品房,然后将二老从乡下接到县里面居大房子,颐养天年。 就目前来说,苏灿的亲戚确实有一大堆,像谢家中和他同龄的有一大堆女生,但那些人都和苏灿不熟。林家上一辈人中林安琴是最大的,她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他们的子女也都成年了,并且都去了杭州创业,就是苏灿的两个表姐他们。 但要说和苏灿玩的最好的一共就只有两个,谢宁恬和苏伟民。 苏伟民是苏家更远的亲戚,基本上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但是从小和苏灿玩的好,现如今在外拼搏摸爬滚打。 好了闲话扯远了,介绍完苏灿复杂的家庭环境后,再来说说苏灿眼前的这个女孩。 谢宁恬是苏灿最亲近的表妹无疑,关系也确实很好。 她的爸爸苏枋毕竟是一位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不是真的斗大个字不识的农民,知道读书学知识的重要性,所以没有把谢宁恬放在乡下学校读书,而是通过大学同学的关系,让她到市里的一所重点初中读书。 苏灿小时候在乡下过暑假,除了苏伟民之外,就数谢宁恬和他玩的最好,按家乡话来说就是亲近他,苏灿呢,有什么好吃的零食也都留给谢宁恬吃,对待谢宁恬像亲妹妹一样关心她照顾她。 只不过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都长大了,苏灿在社会中打拼,在大城市里成为一个普通的小白领,而谢宁恬读大学出来之后,因为和三伯苏枋闹翻,从此音讯全无,只是后来苏灿回到家乡平海小城的时候,才听到她嫁给了一位房地产商人,当起了全职太太,生活平凡也恬淡,倒也符合她名字中寓意,宁静恬然。 到后来他们两人的关系也渐行渐远。 不过重回这一世的苏灿,一切都未发生,可以重头再来,谢宁恬也依旧亲近着自己。 苏灿在面对着眼前这个任性的女孩,既生气又无奈,又不能打不能骂,简直拿这个无法无天的表妹没有办法。 === 奔波了一天,刚回家,让你们久等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两个吃货 “算了,我还是打电话叫三伯来吧……”苏灿的话还没说完,谢宁恬一副的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眼睛水汪汪,于是只好改口说道:“那好吧,宁恬,先去我家再说。” “好的,老哥。”这回谢宁恬乖巧的点头,没有抗拒。 苏灿无奈的叹了叹气,再次祥吉菜馆的中年妇女说道:“那婶子我们先走了,真的十分感谢你照顾我妹妹了。”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诚恳的递给妇女。 这中年妇女也是老实善良的人,脸一红,连忙推开苏灿的手,拒绝说道:“谁家没有困难呢?能帮一点是一点,这点事情不用这样客气的谢我们,与人行善就是利己,顶多下次你们吃饭的时候,光顾一下我们的小菜馆就行了。” 98年的内陆小城虽然物质贫乏,但民风淳朴,还有后世那种物质泛滥精神后退的现象,好人虽不多但还是主流,坏人虽坏毕竟是少数。 苏灿忘记现在还不是十几年后,也觉得出手就是那些做谢礼显得太市侩了,讪讪的把钱收回去,微笑道:“嗯好的婶子,有空一定来你家饭馆吃饭。” “那好,我先去忙了。”中年妇女走了进去。 苏灿扭头对谢宁恬说道:“宁恬,你带行李了,我骑单车的不方便载你,等下你坐6路公交车到连云大道古樟街,我们那的小区下车,你应该知道我家吧?” “哥,我知道。”谢宁恬点点头,就去要收拾地上的布。 苏灿敛眉道,“那脏兮兮的东西不要拿了,只拿行李。” “奥,好的。”谢宁恬很快的就提好行李站在苏灿边上,微风吹过来,显得身体的轮廓纤细无比,因为穿的比较少且短袖t恤不符合深秋季。在风中有些瑟瑟发抖。 她刚站到绿漆的站牌下面,6路公交车大爷式吱吱呀呀的驶而来,停靠在站牌上,司机在公交车里喊:“有上来的吗?” “司机师傅。等下我要上次。”谢宁恬回了一声,又回头看了苏灿一眼,苏灿笑了笑,摆了摆手,道:“快上车吧。拜拜,等下见。” 公交车“叽呀”一声打开车门,小妮子谢宁恬跳上车。 随着绿色包漆的老旧公交车晃悠驶动,苏灿也踩着单车的踏板开始动起来了,不过没有再走大马路,而是穿着小路的巷子走,这样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 十二点四十分。 等到苏灿到古樟街小区院子里的时候,谢宁恬已经站在自家单元房的楼底下了,俏生生的拿着行李,东张西望。 苏灿推着单车进入楼道下面的走廊。上锁之后走出来,扭头对站在背后的谢宁恬,道:“宁恬,把行李给我,我帮你拿上去。” “嗯,好。”谢宁恬把行李递给了苏灿。 苏灿提着并不算太重的行李,走完四层楼道,用钥匙开门进来,老妈林安琴坐在沙发上面看着电视,听到有开锁推门的响声。扭头说道:“苏灿啊,你怎么回来的那么迟啊?午饭都凉了!” “老妈,你看是谁回来了?!”苏灿促狭的眨了眨眼睛。 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林安琴诧异的说道:“是带同学来了吗……诶。是小恬啊,快进来!”她起身,走了过来高兴的说道。 “姑妈好。”谢宁恬怯生生的说了一句话。 “宁恬,那鞋架上有布拖鞋,是干净的,你先将就着穿着。等下给你买。”苏灿继续说道:“老妈,你们先聊,我先帮老妹把行李放到房间里去。”说完他就转身拿着行李进去了。 等到苏灿再次出来的时候,林安琴两人已经聊上了,不过谢宁恬没有说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安琴也不知情的样子,苏灿更是没有多嘴。 林安琴还以为谢宁恬周六放假了,回来家里看她爸妈呢,只是遇到苏灿,带到这里来休息一晚上的。 聊了一会儿,林安琴一拍脑袋,自语说道:“差点忘了,你们先吃饭,苏灿啊,等下你带妹妹去买几身衣服来换洗,你看你妹冻的发抖,都深秋了还穿夏天的衣服,也真不省事,长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不懂事。” “知道了姑妈。”谢宁恬老实的听林安琴教导,等到林安琴转过身去拿碗筷,对着苏灿吐吐舌头,一副调皮鬼的样子。 林安琴又把几个饭菜在厨房了热一下,然后才端出来。 饭桌上红烧鱼、卤菜、青椒炒鸡肉、炒青菜、紫菜蛋汤简单却温馨,谢宁恬吃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林安琴就道:“这孩子怎么吃饭都掉眼泪啊?” “姑妈,是你做的饭菜太好吃了。”谢宁恬心里满满的幸福,这是家庭的温暖,让她的心房暖暖的。 林安琴倒是挺受用的,笑呵呵的道:“你这死丫头古灵精怪的,还学会夸人了。” “哪有啊姑妈,确实很好吃,比学校的还好吃。”谢宁恬笑嘻嘻的道。 “吃吧吃吧,趁热吃,苏灿你也多吃点,你这个年纪正是长个的时候,多喝点蛋汤补身体。”林安琴瞥了几眼苏灿。 谢宁恬吃了一会儿,疑惑的问道:“姑妈,姑父没在家去哪里了?” “你姑父啊,去看店子去了,他那里经常忙不过来,所以不在家里吃午饭的,没事,他们晚上会回来,到时候你就看到了。”林安琴说道。 “姑妈,你是说我姑父没有当老师了吗?开店子?开什么店啊?”谢宁恬有些不解,今天上半年来苏灿家玩的时候,姑父不是还当老师,当的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做起生意来了呢。 正在埋头啃鸡骨头的苏灿轻咳一声,抬头绚灿笑道,“嗯,我爸他没当老师了,开了一个麻辣烧烤的店子,你快快吃饭吧,等下午还要出去买衣服。” “哦”谢宁恬也不再十万个为什么了,赶紧埋头吃饭。 苏灿在书店呆了一上午,虽然说书籍是精神的食粮,但是也不顶饿啊,现在快一点了,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于是风卷残云的扒饭。 谢宁恬则是早上在祥吉饭馆的时候吃了点早饭,原本想装作乞丐在街头扮可怜弄点钱先混混温饱的,但一上午都没有人施舍,还在风中冻个半死,现在几乎饿的差不多了。 林安琴苦笑的看着两人像是几年没吃过饭一样,再次起身帮他们盛饭。 “姑妈,我吃的差不多了。”谢宁恬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红扑扑的,长睫毛低阖。 林安琴语重心长的说道:“宁恬,到了我们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多吃点才好呢,苏灿你个兔崽子,也不知道帮你妹妹夹菜,就光顾着自己扒饭。” 苏灿差点噎到了,翻白眼说道:“我给宁恬夹菜了啊。” 终于吃完了饭,苏灿仰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喝着茶消食,谢宁恬帮忙收拾桌子的残羹,结果被林安琴说道:“这些事情不用你做,坐着歇会吧。”又扭头对躺在沙发上软得跟四脚蛇一样的苏灿道:“过来洗碗。” “唉,同人不同命。”苏灿叹了一气,只能进去厨房洗碗了。 大厅外面,隐约可以听到谢宁恬银铃般的笑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买衣 “那老妈,我们现在就出去了啊!”苏灿从房间里拿出自己的钱夹,对着卧室里面正在睡午觉的林安琴打声招呼。 林安琴起床走出来看了一眼,招手对苏灿说道,“你进来一下。” “什么事情?”苏灿来到房间里面,林安琴从自己的钱包里面拿出一叠的红钞,给苏灿说道:“家里一直没有给你买什么衣服,我们又不懂什么名牌不名牌的,这些钱呢给你买身好衣服穿了,然后还给你表妹也买一身好点的衣服,别委屈了她。” 苏灿无奈的道:“妈,我那儿有钱够用。” 林安琴瞪了苏灿一眼,说:“怎么怕花你妈的钱烫手?你爸给的钱就是钱,我的就不是钱?” “那行吧,谢谢妈了。”苏灿吐了吐舌头。 林安琴有些许无奈的说道:“你这性子跟你老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好了,早点回来啊,别玩太晚了哈。” 苏灿嘿嘿的笑了一声,朝谢宁恬使了个眼色,谢宁恬连忙道:“好的,姑妈我们一定会早点回来的。” 林安琴又是唠叨几句,苏灿带着谢宁恬赶紧穿上鞋溜到楼下。 两人并肩走在小区的院子里,角落边上的地面是泛黄的沙子,院子里的几根大榕树的树叶都有些枯黄,冷风吹过来,打着枯黄的树叶旋儿飘落,一幅秋季肃杀的萧瑟模样,虽然是下午一两点半,却是阴天,太阳隐在云端不出来。 院子里也没有多少人逗留,只有几个小孩子三三两两匆匆过去。 苏灿在小区外招了一辆夏利,带着谢宁恬直奔老街里的步行街,林荫覆盖街道,路口繁华,各大交通干道交叉于这里交错纵横眼花缭乱,这里已经有了几栋竣工完成了大楼。不出意外的话,十年后的这里将盘踞着太平洋数码城、世纪华联等商城百汇。 在苏灿的眼中那些高楼大厦的间隙透着蓝天白云,恍惚间飘到了后世,出现了繁华时代的雏形。 在不久的将来。平海县第一期投入146亿元的‘两纵两一横’路网项目开工,项目建成后,平海县全面实现与岳州市、星城市、江西省三个地点的无缝对接。该路网项目包括通平高速延伸线、沪昆高速延伸线、平汝高速规划线3条道路,自东向西贯穿平海县全境,全段约135公里。将进一步打通城市发展“命脉”加快了区域经济发展脉搏的进程。 高速公路的铺成改变了这个内陆小城的落后状态。 步行街人流量太大,放眼望去人山入海,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 夏利出租车把苏灿二人放在步行街的入口就走了,苏灿笑了笑,说道:“我忘记了今天是周六,人特别的多,要不我们先逛逛街,等下再去买衣服吧,不过你在市里应该有逛过夜市,我们这个小地方应该没什么好看的。” 谢宁恬摇了摇头。咬着泽润的嘴唇说道:“我在学校里很少出去的,因为出去会花钱啊。” 苏灿听到这句话一阵酸涩在心头涌动,仔细看谢宁恬的穿着,衣服边角处都有些泛白,只是因为洗得很干净所以看不出来穿的很久。 “走吧,哥带你去买衣服。”苏灿摸了摸谢宁恬的脑袋。 “恩恩,好。”谢宁恬乖巧的点头。 步行街虽然繁华似锦,对于看多了事物经历过繁华的苏灿来说,就没什么新鲜的可瞧,但奈何谢宁恬像只好奇的小猫一般。东看看西看看,苏灿也只好耐着性子陪她逛逛。 女孩子的天性似乎就是逛街,对一切新奇的商品充满了好奇,整条街逛下来。谢宁恬还是和之前一样活蹦乱跳,苏灿的两条腿却已经像灌铅了一样沉重。 “我看就这家吧?”苏灿看一眼四处张望的谢宁恬,指着一家nike服装店说道,如果再逛下去的话,苏灿都要累得不行了,关键是脚底板都酸胀死了。只好选了一家名牌的店子去看看。 一九九八年,NIKE服装品牌进入中国,在北京设立了第一个NIKE生产联络代表处,正以惊人的速度发展。截止2006年底,耐克专卖店已经遍及中国的300个城市,总数超过2000家。 在国内,从上半年市场销售情况看,耐克品牌约占有体育用品50%的市场份额,李宁约占30%左右,阿迪达斯约占10%左右,其他一二十家国内外品牌合约占10%左右。 足以证明耐克的广告宣传的成功已经深入中国人民的心里。 苏灿和谢宁恬两人一走进店里,就有两个穿着打扮十分好的女服务员迎上来,标准化的露齿笑容,微笑道:“欢迎光临,二位需要看什么。” 入目是琳琅满目的衣服,各种颜色的耐克服装到处陈列。 苏灿虽然穿着普通,但是双目澄澈清明,身上有股沉稳的气质,这些眼光十分毒辣的女服务员自然不会以衣着取人,毕竟像小说里面狗眼看人低,在现实里面几乎很少看到,尤其是那些名牌大店,他们不为了一点小事而损毁公司的名牌。 苏灿淡淡的瞄了一眼各个款式的衣服,对两位服务员说道:“给她挑两身好看的衣服吧。” “好的,这位小姐,这里边请。”一个女服务员带领谢宁恬往女装区挑选衣服。 另一个女服务员微笑着道:“先生,你请坐。”然后转身去倒水。 苏灿点头坐在休闲区等待,瞟了一眼女装区犹豫不决的谢宁恬,说道:“表妹,往好看的选,你哥我一两件衣服还是买得起的。” “哦。”谢宁恬拿着一件粉红的衣服站在镜子面前试一下,朝苏灿吐吐舌头。 谢宁恬心衬着,姑妈家以前也不是很有钱啊,怎么感觉在市里上学之后回来,姑妈一家似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是家里有钱了,而是一家的气质都变了,以前是书香门第,现在更像是经商之家。 姑妈说起话来都扬眉吐气,尤其是老哥,虽然只是接触短短的一段时间,但是给自己的感觉像是很陌生,嗯,长大了的感觉,像父亲那样的男子汉顶天立地。 “还有别的款式吗?这款颜色太显眼了。”谢宁恬到试衣间试衣服,很快的又出来了,摇了摇头。 “稍等一下。”女服务员很快又拿出一件款式更加好看的白色运动衣给她,说道:“这款长袖休闲运动服,设计简洁且细致大方,流畅的印花元素装饰,挺有时尚造型的,是当季潮流的款型和小姐你很配哦。” “嗯,我试试。”谢宁恬又进去试衣服。出来之后,白色的运动服装勾勒出她美好的身段,长长的马尾垂在胸前,手指轻轻掠过黑丝,站在镜子面前倒映出一个美少女的模样,长睫毛低阖律动,俏脸绯红美不胜收。 女服务员看出谢宁恬有购买的心动,又拿出另一件衣服给她说道:“小姐,要不你们看看这款黑色的吧,俏皮的波点连帽运动服,上身彰显青春活力,松紧的裤头设计,起到收腰的效果,又让你在休闲运动时穿着十分舒适。” 谢宁恬再次穿试过后,十分喜欢,看了一眼苏灿,不舍得说道:“我还是拿刚才的那一件吧。” “全部包上吧。”苏灿走过来笑了笑,反正只有两件,并不算太贵。 谢宁恬眨眨眼睛,乖巧的说道:“谢谢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没人能欺我我妹妹 “我觉得那件粉红色的衣服也不错,帮我拿下来看看。”苏灿目光落到另一件运动衣上,上次苏小小穿过,挺好看的。 女店员点点头,拿着支架就把挂在上面的运动衣取了下来,又看了一下款式的码子,去仓库里找了一件和之前谢宁恬选好的码数差不多的衣服进来。 谢宁恬接过衣服就进了试衣间,过了一会儿,俏生生的走了出来,到了镜子面前。 “嗯,好看。”苏灿用手支着下巴,看了看粉红运动服的谢宁恬,镜子面前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发育良好的胸脯鼓鼓的,腰身纤细盈盈可握,衣服刚好合身。 谢宁恬俏脸绯红,蚕宝宝般的眉毛可爱无比,润泽的嘴唇轻咬,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穿上粉红色的耐克运动服之后,压抑在她心中阴霾自卑似乎一扫而光。 谢宁恬被被苏灿看的不自在,微微不满的娇哼道:“哥!你还看!” “哈哈,我妹越来越漂亮了”苏灿调侃完,扭头对女店员说道,“给我也来一身合身的衣服吧。” “嗯,好的,我这就去拿来。”女店员上下打量一眼苏灿的身高,转身就去衣架上面取衣服。 大店的服务效率就是快,苏灿和谢宁恬说话的这瞬间,之前的那个女店员取了几件衣服过来了,都是几个不同款式的,颜色也很不错。 苏灿对于穿衣服向来是不挑剔的,况且自己的品味也不见得有多高,与其让自己来选择衣服的款式,还不如让店员们按照自己的身材来量身选择。 毕竟她们这些店员是呆在店子里面最久的,对衣服的了解比自己都熟悉。 “宁恬,你觉得这件怎么样?”苏灿从几件款式的衣服中,挑选了件白色的V字领的衬衣。 谢宁恬指尖摸了摸粉红的唇瓣,思考道:“还可以,老哥,你试试。” “那行。”苏灿拿着这件衣服到试衣间里穿衣。一会儿就出来了,转身在镜子面前照了照。 清澈透明的镜子中倒映出的自己是一个颇为文艺范的白衣少年,在灯光下瞳孔的边缘有些琥珀色,眼睫毛似乎比以前长了点。皮肤有些细腻,鼻子挺拔笔直,却又不刻意,嘴唇的两条唇线轻抿着,蓬松的头发柔软的贴在额头上。原本削瘦的身材因为近日来的好伙食营养补身体,再加上他自己有目的的锻炼身体,衬起衣服来不至于骨头架子那样瘦骨嶙峋。 但令苏灿猛然惊醒的是,那镜中白衣少年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居然有着淡漠的味道。 瞬间…… 苏灿从脚底到脑袋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悸动。 这还是那个我吗? 他恍惚一下,难道是和程仙子相处久了,也沾染上那融入骨子里的淡漠。 苏灿甩掉脑海里这些胡思乱想,回神过来,镜中少年那脸上淡漠表情似乎淡了许多。与此同时,谢宁恬也出声道:“哥,你在发什么呆呢?” “没事。我是觉得自己太帅了。”苏灿笑了笑。 “哈哈,真自恋。”谢宁恬吐了吐舌头。 苏灿对店员说道:“还有别的没有?” “这里还有件纯羊毛的蓝色尼子领毛衣,搭配白衬衣好看一些。”女店员提出一点点的意见。 “好的谢谢。”苏灿接过蓝色的毛衣套在身上,谢宁恬帮他整理后背褶皱不平地方,把后面的商标从脖子间隙里翻出来,上面标的价钱是230元,她默默的记在心里没有说话。 白色衬衣外领露出来,外面罩着纯羊毛的蓝色毛衣,将少年欣长的身体衬托的修身无比,苏灿露出半片洁白的牙齿。笑的灿烂温暖。 这一刻谢宁恬这小妮子看他哥的眼神都变了,这还是以前那个貌不惊人的苏灿吗? 怎么感觉像邻家优秀的哥哥那般温暖呢?谢宁恬小小的脑瓜有点运转不过来,不过相比以前那个普通到路人甲的苏灿来说,现在这个苏灿更受谢宁恬喜爱。 “嗯。我很喜欢,给我一起包起来吧。”苏灿回到试衣间脱回衣服,穿上自己原来的衣服。 耐克的柜台上,苏灿付钱之后,两人提着衣服的袋子走出了这家店门。 下午剩下的时间里,苏灿又陪着谢宁恬逛街。主要是到处逛逛,谢宁恬很喜欢一些街面上的小饰品,都是一些小女生的发夹项链什么的,要不了多少钱,苏灿看她着实喜欢,就全部买下来了。 可惜这个时代还没土豪这个调侃词语,不然谢宁恬就要开玩笑叫苏灿土豪老哥了。 在苏灿的金钱开路之下,谢宁恬对苏灿更加亲昵了,惹得苏灿不知道是该好气还是该好笑。 在6路公交车上,苏灿和谢宁恬两人坐在后两排,午后车内几乎没多少人,感觉整个公交车都被苏灿兄妹两承包了,车内摇摇晃晃,车外香樟铺面街道,蓝天白云透过高楼大厦的间隙落下来,有股淡淡的宁静感觉。 苏灿看着窗外的风景入神,手臂放在车窗上面,谢宁恬则偷偷摸摸的看他的侧脸,随着车子的移动,太阳射出光线的角度也在偏移,一束灿烂的金辉落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眼睫毛镀上一层金辉,蓬松的发梢被阳光染上酒红的色泽。 谢宁恬在心里想着,原来老哥的眼睫毛是弯弯的。 忽然苏灿没有征兆的突然扭过头来,谢宁恬连忙缩了缩脑袋,悄悄的露出一个吐舌头的动作。 苏灿根本没有注意到小妮子的小动作,敛眉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拿着行李回来了?” 谢宁恬顿时沉默下来。 “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不也强问你,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但你也长大了,不再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了,肩膀上要有责任和担当,不能一味的任性,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要考虑你这样做造成的后果。”苏灿淡淡的道。 “哥,我不想读书了,成绩在班上太差了,以前的基础没有打牢,现在要跟上那些优资生们比成绩实在是有些困难。”谢宁恬嗫嗫的说道。 “所以你就提着行李回来了?哈?胆子肥了是吧,你不怕你爸拿鞭子抽你啊!”苏灿气的想笑。 “我爸根本就不会打我,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谢宁恬似乎笃定了苏枋不会打她,她对她老爸的性子十分了解,虽然是一个务农的农民,但确是一名受过教育的大学生,像那些家暴之类的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而且苏枋的性格有些妻管严,说得好听是爱妻如命,说的不好听畏惧老婆。 再说了,正如她所言,谢家的这一辈中就她年纪最小,是谢老太太的宝贝孙女,就算苏枋要打她,她母亲和奶奶都会护着她的。 苏灿听的谢宁恬讲得头头是道,一阵无语。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懦夫的行为,只会让那些人更瞧不起你呢?”苏灿顿了顿说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明天周末就回学校,认真的读书,拿出一个突出成绩让那些嘲笑你的人都闭嘴,用事实说话!” 谢宁恬再次沉默半响,终于还是因为对这个表哥有些畏惧和近亲,说道;“老哥,我听你的,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有人在学校里针对我,她还在学校里面放话了,说要是我谢宁恬不滚回家,她就要我好看,她们人多势众,我根本没有能力抵抗,只能先回家再想办法,本来我是想星期五直接回家的,但我又怕我家里说我,所以一晚上根本没回家,身上又没有多少钱,好在菜馆的老板娘免费的给了我饭菜,才不至于饿肚子。” 谢宁恬说这自己的经历,脸上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像是说别人一样,这漠然模样倒是和苏灿有点相似,不管是姓谢还是姓苏,谢宁恬毕竟骨子里流的还是苏老爷子的血,那股子倔强都是如出一辙。 苏灿的身上陡然冒出一股寒气,连谢宁恬都被吓了一跳。 他微眯着眼睛冷笑道:“我倒想看看她要我妹怎样好看?!” 苏灿对谢宁恬说道:“这样,明天下午我和学校请个假,下午送你回去,她们的事情我给你解决,大不了让沐暖阳打我一次秋风就是。” 谢宁恬疑惑的问道:“沐暖阳?” 苏灿一想到那个惫懒的沐少和自己抢饭吃,就牙根痒痒,呲牙道:“没什么,一个能摆平麻烦的人而已。”(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旧时光影里的安然与我 夜晚碧空如洗,绚灿的繁星挂满星空,屋外冷风刮着窗子发出怪声,女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心里想着姑妈一家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这个温暖的大男孩和以前那个身影重叠,心里越想越多,到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凌晨六点。 天还没未来得及拂晓,启明星在遥远的天空散发微弱的星光,这个季节的白天得到来要比夏季迟,夏天要来得快。 苏灿知道夏天白天长与纬度有直接关系,越靠近两极就越明显,在赤道附近并不明显,这与球面有关,因为夏天太阳照得时间长,而到了秋天下午5点天就开始黑了,早晨7点天才亮。 要是高中的地理老师,知道苏灿将以前所学过的知识全部实用在这上面,不知道是该安慰的笑还是该无语呢。 谢宁恬穿好衣服走出卧室,顶着一副熊猫眼,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长发凌乱,站在大厅里面发呆,就看到苏灿从外面屋子进来。 “早啊,宁恬。”苏灿满头大汗,汗流浃背,黑色的弹力背心像被从水里打捞起来一样,头发上冒着白色的雾气,欣长的身体、结实的肌肉,在高中男生们都是一副瘦鸡竹竿模样下,他显得格外的不同。 尤其是灿烂的微笑,更是令谢宁恬觉得似乎学校里的那些俊俏的男生都没有他老哥好看。 “早啊…哥,你一直都是起那早去锻炼的?”谢宁恬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是啊,有时候才会去,一周大概两三次的样子吧,咦,你昨晚没睡好啊,看你的眼睛都快成熊猫眼了。” “不许说我。”谢宁恬一跺脚,有些恼羞,随着她的羞赧,蚕宝宝一样的眉毛上下眨动颇为好看。 “好好好。不说你,赶快去梳头发吧。”苏灿仰头咕噜喝水,紧接着的就去换成秋季的红蓝白校服了。 林安琴早就做完下好面条在等苏灿了,苏成业和王雪伟两人老早就出去了。也许是四点,或是五点,他们要比学生们早去才行。 做生意的都是如此,只有起得早才有活干,现在事业刚有起色。两人都有雄心壮志,不满足一两个店铺的生意,要是能将麻辣店开成连锁店,遍布全国各地那才是他们想看到的。 苏灿一边吃着面条一边问谢宁恬道:“宁恬你今天准备干嘛? 谢宁恬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和苏灿的狼吞虎咽有天壤之别,红润的小嘴沾上一点辣椒油,微皱眉头,有点小可爱。 她说道:“我今天在家里看点书,然后打个电话叫我爸帮我请一天的假,下午再和你一起回我学校吧?” “那行。我下午来接你。”苏灿想了想说道:“对了,我房间里就有一部手机,你等下拿着打电话。”扭头对在厨房洗碗的林安琴说道:“老妈,现在几点了?” “六点过十分了!” “不说了,等下又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哈!”苏灿狼吞虎咽扒两口面条,就起身抓着书包和校服外套往门外跑。 “哎,你的校牌……”林安琴看到苏灿眨眼就一抹烟跑的没影了,拿着校牌的手从半空中放下来,无奈的说道:“这小子又没带校牌!” 谢宁恬疑惑的问道:“姑妈。哥怎么不要校牌了?” 林安琴哭笑不得地道:“这小子经常不带校牌习惯了,听他说有学生会的人跟他熟悉,所以不会抓他。” “原来是这样,那姑妈。我去打电话给我爸了。”谢宁恬说道。 “行你去吧。” ※※※ 6路公交车等苏灿赶到站牌的时候就已经走了,他跟在车子的屁股后面,一路狂奔追赶公交车,但是任凭他在后面怎么喊,司机都没有听见,眼看着公交车消失街角转弯处。苏灿只能骂两句话,悻悻的回到了站牌下等下一趟公交车。 好在第二辆2路公交车并没要苏灿等多久,他随着上班的,上学的人群一起挤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一向是拥堵的,这多亏了中国庞大的入口基数,入眼全都是攒动的人头。 苏灿上了车子之后,这才轻呼一口气放松了下来,在这个私家车不流行的年代,挤公交是一件日常的事情,同时也伴随了苏灿高中三年的岁月。 苏灿慵懒的靠在公交车的铁杆上,手扶着吊环,扫视车内的环境,前面第二排的座位上,两个长满青春痘的男生正在不停的张望。 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让苏灿觉得他们两个迟早要憋出内伤。 而他们看得角度是坐在后两三排座位的一个女孩,并不是很完美的侧脸却十分的耐看,皮肤牛奶般白腻,瓜子脸微翘起来,长睫毛律动,有时低阖在眼皮上,眼睛弯的跟月牙一般可爱,她专注看着窗外得风景,指尖马尾轻绕。 宽大的红蓝白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十分和谐,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车窗外的微风吹过来,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过苏灿所占的位置有点偏,再加上人头攒动,如潮水一波一波地涌来,让他看不清晰,只是觉得她的侧脸有点熟悉。 “长睫毛、酒窝、眼睛,这是一个能打十分的女孩!”脸上青春痘男生悄悄的对她评头论足。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了,这就是啊,天啊,我决定了,一定要问到她的学校在哪里!”另一个男生穿着一身山寨的耐克运动服,胸口还印着一个大义凛然的耐克勾。 公车女孩似乎感应到有人在暗中打量自己,侧过脑袋,明亮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看过来。 然后她就看到苏灿呆呆的站在人群之中,嘴角微微错愕,视线遥望过来,有些茫然。 “诶,是小小?”苏灿说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呢,原来是苏小小啊,不过也真够运气好的。 苏灿想到了重回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上学,遇到的人就是苏小小,这个看似恬静实则倔強、古灵精怪的女孩子。 扑哧,苏小小看到苏灿就像一只呆头鹅怵在那儿,就觉得一阵好笑,月牙眼睛扑闪,车厢的空间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她对我笑了?”坐在苏灿身旁,那个脸上长满青春的痘男生看傻了,回过神来惊喜万分,满脸的青春痘涨红仿佛要爆出来。 他不可思议的问道:“是不是幻觉?” “不对,明明是对我笑的。”山寨耐克衣服男孩哼声,他觉得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是对自己笑的,这家伙一脸青春痘,又龌蹉,又猥琐,怎么会是对他笑呢? 然而还没等两人争论的吵起来,公车女孩就开口了,银铃般的声音传来,“苏小灿,早上好啊!” “苏小灿?” 叫苏小灿的是谁?! 难道不是对我们笑?一头雾水的两人彻底迷糊被弄晕了,就听到身后有人说,“咳咳,让一让。” 两人扭过头,就看到一张绚灿的笑脸,分开他们,走到了这个女孩子面前,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靠,不会吧?”两人的眼睛都掉一地了,嘴巴张大的可以吃下一个鸭蛋,原来是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姑娘,路还长,莫慌 两个男生还在懊恼中,在他们的想象中本来可以有一场美丽烂漫的邂逅,结果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截胡了,而且看苏灿二人的模样居然还是熟人,他们也不好再贸然搭讪苏小小,毕竟十六七岁的年纪,脸皮还没有混社会被锻炼出来那么皮厚和油滑,最多就是在漂亮的女孩背后小声的谈论着。 “哐当哐当”公交车有条不紊的街道前行着,走了几站后,在国土局附近的一处站牌靠站,那里是十字街下坡道,香樟覆盖,树荫遮天,车门“叽呀”的一声打开,那两个男生最后都不舍的看了苏小小一眼,咬牙跳下来公交车,背着书包快速离开了。 他们两人对于苏小小和苏小灿来说,或许只是路人甲和路人乙,又如曾经的苏灿对苏小小一样,只能仰望而不可及。 苏灿笑了笑,“恭喜苏大美女,又俘获两个少年的心。” 苏小小昂着脑袋,嘴角似笑非笑,“那么有没有俘获你的心啊?” 这无疑是极为大胆的告白,在漫不经心的的开玩笑中说出来,伴随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林荫里的秋蝉聒噪声,在秋日的清晨里流转着几分暧昧心动的味道,同时又有些像情侣之间俏皮的对话,挠在心坎像猫抓痒痒的。 当苏小小在摇摇坠坠的车厢内说出这句话之后,立刻就后悔了,脸红的跟喝醉了酒一样可爱无比,好在车内嘈杂除了苏灿之外并无其他人听到,苏小小在庆幸之余又隐隐期待着,女生就这样,谁也猜不透她们的心思。 “咳咳。”苏灿的听力比较好,即使在嘈杂的环境里面也能准确无误的听到别人的声音,但是此刻的苏灿却宁愿不要听懂才好,现在可以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当然被一个可以说算的上是女神级的女孩喜欢,只要是个男人。他的虚荣心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苏灿是个心理和生理都正常的男生,有着七情六欲,所以不能免俗。 对于苏小小他有着很多的好感。但是这些好感还不足以让他喜欢上苏小小,有时候感觉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一点和两点之分。 况且苏灿的心里早已经住下了一个人。那个仙子般恬静的人儿。 “苏小灿,我们比好朋友更近,但比恋人却很远,你说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苏小小扶着摇摇晃晃的公交车,明亮的眸遥望着苏灿。 “你是……”苏灿张嘴一滞,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你是我的红颜知己啊,就那么简单而已。” 苏小小优美的眼瞳,掠过一缕不易察觉的黯色,勉强微笑。道:“那程可淑呢?” “她暂时也是知己。”苏灿叹了一口气,如果牵过一次手,抑或亲过一两次也还能算知己的话。 苏小小同样是慧心兰芷般的女孩,怎么能够听不懂苏灿话里的意思,以及那一声淡淡的叹息?不过是喜欢总是那样让人盲目,她也兜着明白装糊涂,看着外面的倒退的风景,转移话题道:“学校快到了。” “嗯。” “苏小灿,你要好好的。” 苏灿微楞一下,眨着眼睛。“你也是。” ※※※ 2路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在二中门口靠站,学生们从后门鱼贯而下,苏灿和苏小小走下车门,走进披覆盖着香樟的校门。 在那并不遥远的过去。可曾有纯白如月光的人儿,带你走出长满青春痘的青春? 苏灿二人走在学校一百层石阶上,旁边是老态龙钟的泡桐,树叶枯黄,早上这个时间点,青绿色的草丛还挂着露珠。氤氲着水汽。 苏灿踏在这石阶上,想到了那次和程可淑的共行,那时还只是相互有信任感的好朋友,而现在像情侣更像知己,一时百感交集。 苏小小此时则没苏灿想那么多,看一眼他,粉红晶莹的唇微隙,道:“现在还早,要不我们去操场走走吧?” 苏灿道:“好啊,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两人走完石阶,往左边的小竹林拐去,再次来到偌大的操场,还是同样的人,还是同样的事,再来看,却是别一样的心境。 早上的雾气缥缈不定,一些体训队的学生老早就过来了,在操场上跑步热身,苏灿还看到了一身黑色短背心的刘磊朝自己挤了挤眼睛。 “青春就是好啊!”苏灿看着这些活力四射的背影摇头感慨道。 苏小小返身过来,面对面看着他,步伐往后退,红白蓝的校服拂动,显现出纤细的身体轮廓以及那微微颤动高耸的胸脯,长长的马尾在脑后跳动,眼睛眯起来和月牙一样,微微皱眉,樱唇抿成一条线道:“哼哼,老气横秋的样子,去去去,赶走暮气。” 她小手在苏灿的面前轻轻挥舞,像是赶走空气中无形的东西一样。 苏灿微笑着看着她,没有说话,嘴角划出微翘的弧度,露出半片洁白的牙齿,充满治愈温暖。 苏小小抬头一瞬,苏灿穿着红蓝白的校服,眉目清晰而温暖,平静的微笑,眼瞳澄净的可以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全是她喜欢的模样,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腮帮子,嘟嘴说道:“什么嘛?要笑不笑的样子真的很欠扁呢!” “哪有欠扁?明明是帅气。” “嫌弃嫌弃!”苏小小皱着琼鼻挥手。 “那好吧,我错了。”苏灿做出求饶的表情,逗得苏小小捧腹而笑,明眸的眼睛越来越亮。 苏灿靠近她的身边并肩走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传进鼻端,手指、手背轻轻不小心触碰在一起,想触电般的缩回去,她的心偷偷跳动,悄悄的看一眼苏灿,心里却像吃了蜂蜜一样甜,这种滋味说不出来,像疯狂生长的野草潮水般蔓延,走过兵荒马乱人心惶惶的岁月。 “回去吧。”苏灿望着操场上越来越多的学生道。 “嗯。”苏小小点点头。 香樟遍地的校园内都是红蓝白校服的学生,两人走过落英缤纷的图书馆,返身走进高二的教学楼。 在第三楼的时候,苏小小和苏灿分开,长长的马尾消失在楼道转角,苏灿才收回目光,走进了自己的教室。 …… 三班。 苏小小坐在教室的座位上发呆,教室里面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窗外阳光灿烂。对于苏小小来说,其实很多时候她也不是太弄得清楚苏灿和自己之间的关系,之前在公交车上试探的问他,我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呢? 苏灿轻描淡写的说,你就是我的红颜知己啊,就那么简单而已。 让苏小小的心在颤,有点莫名的酸楚。 是么?可是……红颜不都通常只与祸水相搭配么?苏小小胡思乱想着,有些患得患失。人心惶惶(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同桌的你 三楼办公室。 杨晓敏在办公桌上批改着蓝色的文件,桌上的杯子冒着热腾腾的热气,边上还放着胃药片,她改完作业之后,用手捏着眉心揉一揉,最后才去拿胃药伴着热水一起喝下去。 黄莹拿着蓝色的文件夹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径直来到杨晓敏的桌前,瞄了一眼桌子上的胃药,心疼的道:“胃又疼了?怎么不去看医生。” 杨晓敏的脸色有些苍白,摇摇头道:“没事老毛病了。” “你的性子就是倔。”黄莹叹了一口气,道:“对了,我跟你说件事情,单校长不是要在这学期学生们的期中考试以后,给老师们颁发优秀教师奖吗?你们班可是有好几匹黑马,我看你有很大的把握评选得上,而且你们一班历来是明星班级,这里又加了几分把握。” 杨晓敏柳叶眉微颤,白了黄莹一眼,修长的手按摩太阳穴活络气血,道:“小妮子你想的太天真了,哪有那么简单,优秀教师那是说拿就能拿的吗?还要看资历,比我资历老的人一大把,不说童老师张老师他们,就说二班的崔老师她的资历也很老。” 黄莹娇哼一声,看到崔敏生不在办公室,嘀咕道:“只是当得老师比我们久而已,也没见她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真材实料啊。” “你这性子啊,要改改,不然迟早吃亏。”杨晓敏对这个年轻活泼的黄莹没办法。 “吃亏是福。”黄莹笑了笑。 “想法倒挺好的。” 黄莹拿起杨晓敏放在桌子边上《座位调动表》,纤手翻了翻,眼瞳落在了两个显眼的名字上,惊诧的说了一声,“他俩居然坐在一起?”抬头看一眼杨晓敏,又加了一句“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两个人组合在一起,能不能产生更大的化学反应。”杨晓敏风轻云淡的说。 “你不怕他俩人发生早恋事情啊?”黄莹严肃的道:“一旦出了这档子事情,肯定要影响你评选优秀教师的。” “只是同桌而已,有必要弄得视为洪水猛兽吗?”杨晓敏柳叶眉弯着,继续道:“如果两人的成绩落下来了,我就把两人分开就是了。” 黄莹这次是真的看不透杨晓敏了,但还是好心的担忧提醒一声,“你可别把事情搞大了不好收场。” “放心。”杨晓敏点了点头。 ※※※ 一班的教室里面来的人比较多,程可淑早早的坐在教室里面,蹙眉默记英语书上的单词,李芸在身边叽叽喳喳的讲着小话,她读累了就舒展眉头朝李芸会心一笑,然后在苏灿低头做作业的时候悄悄的看一眼,眼中甜蜜无比。 又上了两节正课之后,九点二十分钟是出勤做早操的时间,本来每个年级都要做早操的,但校方能够容下三个年级的场地并不多。 学校的操场是够宽大,但是那儿缺少广播喇叭也做不了早操,于是只有高三和高一两个年级的学生做早操,苏灿他们这一届的高二,出乎意料的在做了一个礼拜早操后就宣布不做了,这个消息公布的时候,着实让高二的学生们喜疯了,让高三高一的学生抱怨不少。 每当做操的时候,苏灿他们这一届的高二学生都在栏杆上面,看高三和高一做早操,这种感觉真是不要太爽了。 刘磊叼着一根牙签,上半身仰俯在栏杆上,目光略带深邃,阳刚帅气的五官棱角分明立体,楼下散步的几个女孩子抬头看到了他,略带羞涩的快步走开。 “高一的学妹们咋就没几个好看的呢?还是高三的李思佳女神学姐好看,既漂亮又妩媚,真是够味!”刘磊吐掉牙签,扭头对苏灿说道:“灿哥儿,你是已经有两个漂亮的女孩陪着你,但倒是帮兄弟们解决一下单身问题啊。” 苏灿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慵懒、提不起力气,哈欠连天道:“不知道这几天怎么那么容易犯困,你一个人慢慢寻找目标吧,我睡下回笼觉。” “我估计你的回笼觉睡不成了。”刘磊看着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杨晓敏,幸灾乐祸的说道。 “回教室坐着吧。”苏灿白了一眼刘磊。 苏灿他们返身回到了教室里面,原本沸腾的教室,也随着高跟鞋哒哒声渐进停止下来了,杨晓敏站在讲台上面,目光扫过底下的同学,还有一些迟到拖拉的学生从教室的后门进来,杨晓敏吼了一句:“速度快点坐好。”吓得那几个同学的心窜窜的。 杨晓敏一向是利索的,能做的事情绝对不会拖泥带水,很快的就对学生们说明两个事情,第一个事情是趁着现在做操的时候教室换座位,第二个事情就是期中考试的临近。 “李涛,你上来安排一下调动位置的事宜,我办公室还有事情,你们几个班代表搞好就行了。”杨晓敏说完后,就匆匆的离开了教室。 班长李涛拿起放在讲台上的座位表,眼睛骤然放大,连厚厚的眼镜片都挡不住他的惊讶,没人知道他夹在座位表纸张背后的手指头,微微痉挛了一下。 刘磊凑了过去道:“老班怎么安排的让我看一下。” 突然他倒吸一口气,惊诧的吼道:“哎,我草!苏灿你快来看啊,你和程仙子坐在一起,等等,看看我和谁坐在一起?后面的人别挤我啊!” 班主任一走开,班上的同学们都失去了秩序,全一窝蜂的涌来,纷纷看着自己坐哪儿。 有人懊恼,有人惊喜,有人淡定,但更多的是无语,因为很多人都不满意自己的位置。 当然别人讨论的最多的还是苏灿,因为这次排座位最大的黑马竟然是苏灿! 要知道程可淑从来没有男生同桌过啊!老班也太能整了吧,怎么好处全让苏灿给占了??班上的其他男生都在心中哀嚎。 苏灿那个激动啊,心里还要装作淡定的样子。 李涛他们在黑板上一列列的写出座位配对人的名字,当写到讲台第四排时,李涛的粉笔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一笔一画重重的写出程可淑和苏灿的名字。 程可淑坐在座位上,琥珀的眼眸紧盯着黑板上自己的名字,当看到自己真的和苏灿同桌时候,粉红的樱唇微张,刹那间还以为自己和苏灿的秘密已经被班主任知道了。 巧合?还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适得其反 苏灿终于如愿以偿的和程可淑同桌了,毫不在乎班上男生们要杀人的目光,然后开始帮她搬桌子,程可淑安安静静的收拾桌子上的课本,抱着英语在怀里,肩膀单挂着粉红的书包,脖子上的银色项链奕奕发光,优雅的眼瞳平静淡漠。 李芸帮程仙子拿着剩下的课本,娇哼一声:“苏灿,我跟你说,你和可淑坐在一起可不能欺负她,要是被我知道你欺负她了,我一定要你好看,还有,可淑的肠胃不好,早上只能喝温热水,不能是凉水,教室里面是没有饮水机的,只有办公室才有,所以要勤去打水,知道吗!” 苏灿苦笑的看了程可淑一眼,点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吗?” 李芸想了想,道:“没有了,等我想起来再说吧,哎呀,刘磊你帮我搬桌子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当电灯泡。”她催促在一边挤眉弄眼的刘磊走人。 刘磊等李芸去拿自己的课本时候,悄悄的返过身,促狭的说道:“灿哥儿,我帮你支开李芸,给你创造时间……”话还没有说完,苏灿一脚就踹过来了,吓得他赶紧脚底抹油。 程可淑捂嘴轻笑,这个刘磊啊实在是太能搞笑了,不过一向恬静的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坐在座位上,整理杂乱的课本。 苏灿这厮没脸没皮的凑了上来,悄悄的,腼腆着说道:“对于成为你的同桌,我是很荣幸的,不知道姑娘你是否也愿意呢?” 程可淑微侧一下脑袋,头发从后脑勺处呈马尾般垂下,如黑瀑般柔顺,她的眼睛紧盯着苏灿,粉红唇瓣微隙,道:“不愿意,我要提出抗议!” “抗议驳回,反对无效。”苏灿哈哈一笑,看了一眼四下无人注意,悄悄的把手伸到底下,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指,程可淑一惊,就要挣扎,苏灿反而握的更紧了。 教室里搬桌子热火朝天,热闹无比,程可淑脸有些红,被苏灿握住的手不敢不动弹,好在有桌子遮挡别人看不到,不然的话绝对会在学校掀起波涛惊澜。这是肯定的,要是其他喜欢程可淑的男生知道自己的女神被苏灿如此摸着小手,估计都能把他杀的来来回回几遍。 苏灿看程可淑微翘的瓜子脸腾起氤氲的绯红,耳垂些许绒毛可爱无比,在学校里那样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学生眼中的天之骄女,就这样被苏灿牵着小手,十指紧扣,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光是想想都觉得十分刺激。 “放手。”程仙子低声说道。 “再牵一会儿。”胆大包天的苏灿道。 有搬桌子的同学走了过来,程可淑趁势挣脱苏灿的魔爪,白了一眼他,小声的说道:“你太大胆了。”说完就冷然冰霜,不再理会苏灿。 苏灿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坐在椅子上面,半响没有回过劲来,张大了嘴巴,讪讪的说道:“可淑,我错了。” 程可淑琥珀的瞳孔紧盯着苏灿,足足凝视了两秒之久,才收回视线,淡淡的道:“我不想理你。” 急功近利心急了,现在惹的程可淑不想搭理自己,苏灿真想给自己两耳光,笨死了,啊啊啊,怎么可以那么笨?! 教室很快的就换好了座位的调换,也开始宁静下来准备上课,苏灿知道程可淑的性子,现在说不想理自己绝对是真话,不能再去惹她生气了,只能等她气消了才行。 一天的枯燥课程上了大半,中午苏灿和刘磊他们勾肩搭背去食堂吃饭,食堂的途中还碰到了一个人。 那道妩媚的背影一晃,就消失在苏灿的眼中,淹没在食堂人海里面。 苏灿心衬那应该是高三的传奇女神学姐李思佳吧。 下午两点半,铃声响起,班上的同学从午睡中醒过来,有的人趴在课桌上回下神,有的女生则两三个结伴一起去上厕所,但更多的人趴在桌子上睡觉。 苏灿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上个厕所也要结伴同行,女生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无法理解也无法猜透,亦如程可淑,亦如苏小小。 苏灿想到等下还要去市里,就起身准备去办公室跟杨晓敏请假,不过他请的假颇多,可谓是声名狼藉,也不知道杨晓敏能不能通融他自己。他这一起身惊醒了熟睡中的程可淑。 程可淑起来揉了揉睡眼,疑惑的文道:“你去哪里?” “我去办公室请假,顺便给你打一下热水,杯子给我。”苏灿轻轻的说道。 程可淑摇了摇头,说道:“不要。” “你这是给自己过不去呢。”苏灿苦笑,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做的过火了,现在的程可淑估计还没有消气,她性子虽然恬淡,但性子也有点拗。 “就这性格,我就要过不去,当初你也是啊,就提过一次,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尤其是在公众情况下,这会让我难堪。”程可淑埋怨苏灿道。 这也是慧心兰芷的程可淑,要是换了李芸这个小辣椒,估计早就翻脸了,你可以私底下牵手她没意见,但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牵手,对于程可淑来说还是缺乏点勇气,更可况这个年代,学校和家长视早恋为洪水猛兽,一旦恋情曝光,有麻烦的绝对不只是两人,双方的让家人脸上都无光。 苏灿心头狂震,看着程可淑,喉咙一下好像被东西堵住了,当时程可淑真是这么想的? 这种一瞬间的追悔莫及,让人感觉非常的难受,事已至此,唯有使劲去弥补了,但是这种裂隙要想弥补回来,花费的时间绝对要很长,需要时间来淡化。 “我睡觉了,别打扰我。”程可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准牵我手……” 苏灿这个时候的心态就有点矫情了,没再碰程可淑,其实很想的,想到刚刚程可淑说的话,遗憾悄然涌上心头。 他走出教室,关上后门,程可淑又抬起头看走廊上苏灿挺拔的背影,心里想着是不是说重了,但是那样子的苏灿,她真的不喜欢。 她还没能完全接受苏灿,心里又些抗拒,陷入一种矛盾之中。 “苏灿,给我一点时间吧。”程可淑樱唇微张,眸子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 今晚两更,明天爆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挥手不再见 有些人注意到苏灿走进办公室了,但没人知道他是干嘛的,要说是被老师叫进去训话?应该不太可能,毕竟苏灿在班上虽然有些无法无天但毕竟成绩突出,各科的老师们也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了,都会默许,这就是成绩好的学生特权,是普通学生所羡慕不来的。 四楼的走廊,苏小小柔软的身躯贴在绿漆栏杆上面,任由微风吹着脸颊,午睡过后有些凌乱的发丝也轻轻的飘舞着,长发绑成马尾,粉红的兔子发夹别在发丝上,增添了一份可爱。 她看苏灿走进办公室,直到把门带上,才把凝视的目光收回来,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操场上的香樟。 蓝天白云连成一线,在这种象牙塔的校园内,没有社会上的势利气息,有的是纯真和美好。 青春的绚灿是社会上被打磨棱角的人所不能理解的,那是他们逝去的青春,如今只能缅怀。 苏小小的好姐妹李蕾筱也在身边,握了握苏小小的小手,笑嘻嘻的说道:“怎么了?担心苏灿被老师捉进去训话啊?我看你的眼睛一直盯在他的身上,啧啧,那眼中的柔情和甜蜜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都出来,为啥那个小子就是不明白我家小小的心意呢?还有,一班的程仙子也和他走的挺近的,该不会对他也有好感吧?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程仙子和我们不是在同一个世界的人,同样的,苏灿和程仙子之间也有一道巨大到不可逾越的鸿沟。” 说完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使劲的点头自语道:“恩,一定是这样的,程仙子不可能看的上苏灿的,也只有我家小小才配那小子。” “哪有,别乱说,看我不挠你痒痒。”苏小小恼羞的朝李蕾筱挠去。 她咯咯的笑着,躲开苏小小的魔爪,跑到教室里面。 两女一路调戏打闹,香风阵阵,吸引了许多男生的目光。 几分钟之后,苏灿恍恍惚惚的出来了,手上来着一张请假的白条,上面确实无误的写着杨晓敏的亲笔签名,还盖了教师公章。 请假竟然这么容易,苏灿也是一头雾水,不是说杨晓敏是最难请假的老师吗?苏灿来之前心里还打好了满肚腹稿,结果啥都没用上。 对杨晓敏说自己要请假,杨晓敏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拿出请假条,爽快的签了名字盖章,自己就出来了。 要是班上那些为了请假来来回回装病的男生,知道苏灿请假竟然如此容易还不郁闷死啊。 杨晓敏对自己也太好了吧?不,是太好过头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杨晓敏虽然是个女人,气场强大到连男人都有些自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对自己那么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苏灿敛眉想了想,随即晒然一笑,既然这么一个人情砸下来,苏灿当然也要接着,只是希望不要太难了,超过自己承受的范围,那就不行。 再次返回教室的时候,同学们都睡醒了,正在做眼保健操,苏灿走进来也只是引起微澜了一会儿。 听说苏灿要去市里,刘磊囔囔着说要跟着去,苏灿淡定的看了他一眼,扬了扬手中的白条,道:“行啊,有请假条吗?” 刘磊顿时就蔫了,请假条那东西是那么容易搞到了的吗?上次班上一个家伙为了请假,装病硬是把自己搞出肺部感冒了才弄到请假条,一想想请个假还要装病折磨自己,他就不寒而栗,也不知道苏灿到底怎么弄到请假条的,太不可思议了。用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靠,简直神了!”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明天带东西给你吃,低调,你别大肆吹嘘就是了。”苏灿说道。 “你去吧,路上小心点。”刘磊也没问苏灿去市里干嘛,要是苏灿想告诉自己,肯定会说的,要是不想告诉你,你问也没用。 回到座位上苏灿收拾书包,程可淑微侧脑袋过来,没有说话。 苏灿心想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给程可淑赔罪消消气,于是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我要去市里一趟,有什么想要我带的吗?正好顺便带回来。” “嗯,帮我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笛子,有的话,就帮我买一把,明天我给你钱。”程可淑认真的想了想。 “那好,我会留意的。”苏灿当然很高兴,这是一个能将功补过的机会,不容错过。 “路上小心点。”程可淑关心的说道。 “恩,遵命。”苏灿说完就背起书包走出教室刚到走廊,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影撞入怀中。 他和罗曦这个迷糊撞了个满怀。 “哎,苏小灿,你这是去哪里啊?”罗曦揉了揉光洁的额头,通红一片。 苏灿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请假条,说道:“我去市里,你去吗?” 罗曦雀跃的说道:“好啊好啊,诶,不对我没有请假条,臭小子你在寻我开心呢。”她算是反应过来了,苏灿根本就是在逗她玩。 苏灿惊奇的道:“哈哈,你竟然反应过来了,还不算太迷糊,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去市里有事情,看在我们关系那么好的份上,给你带零食吃。” 罗曦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老气横秋的说道:“苏小灿同学,其实不用那么破费的……” 看到苏灿翻白眼说:“那不用啊算了。” 她连忙改口说道:“咳咳,其实我还是想要的。” 苏灿摆了摆手,说道:“知道了,拜拜。” “拜拜。”罗曦也挥手和他作告别。 罗曦看着苏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心里想着,苏灿这个家伙在班上一直是特立独行的,有三分神秘感,更有七分温暖的感觉,她自己从来不掩饰对苏灿的喜欢,其实自从生日的那晚上,她想了好多,喜欢一个人为什么非要谈恋爱,可是喜欢一个人怎么甘心只做朋友。 青春是什么? 青春是年轻时的张狂,青春是少年时的憧憬,青春是那淡淡的情愫,青春让你变的内敛,或变得张扬,或变得冲动,或变得懵懂。 青春就是你年老时最想重新再过一次的时光,是一本书中最绚灿的一页,需要我们全心书写,而且只有一次,我们要认真对待,谱写最辉煌的篇章。 在青春里,我们遇到彼此,就是最美妙的事,即使没有漂亮结局,也有刻骨经历,无论如何,生活都得向前。 我只是偶尔感叹,却也谢谢上帝,让我遇见你,在我最勇敢的时光里遇见最好的你。罗曦怅然的返身走进教室,走廊外尘絮飞舞,少女的情愫在这个栽满香樟的校园里生根发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伏端 6路公交车上回家的苏灿手撑在窗户边上,外面是光阴落满,香樟氤氲。 中午时候的公交车,因为人们都在赶着去吃午饭,所以摇摇晃晃颤巍巍的车厢内并不显得拥挤,车内只有三四个人神色漠然的坐着。 公交车围绕着涵盖着最长的线路,把平海小城绕了一圈,苏灿慵懒的随着公交车兜兜转转,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终点站古樟街的小区。 苏灿回到家里,发现屋里没人,就跑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在书柜里翻出了那个大哥大,然后找到沐暖阳的电话,拨号过去,结果因为房间里面信号不好,苏灿又跑到阳台边上去打电话,来回折腾了几分钟后,电话终于拨通了。 此时此刻的沐大少正在自己的床上睡觉,仰躺着双腿扩成大字型,懒洋洋的声音几乎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喂?谁啊!” 苏灿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沐暖阳昨晚肯定又熬夜了,苦笑的摇了摇头,轻咳一声,道:“我是苏灿!你丫的昨晚熬夜了吧!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你居然还躺在床上,猪的生活啊,真是悠闲。” 沐暖阳猛地一下垂直坐了起来,手挠了挠蓬松的头发,打一个哈欠,道:“苏灿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要我干啥事啊?劳资正困着呢。” “哦,困着啊?”苏灿眼眸一转,转身就到房间里拿出一个闹钟出来,把闹铃时间调到现在的时间点,闹钟贴着大哥大的听筒处。 沐大少正迷迷糊糊接着电话,突然叮铃铃的闹铃声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吓得他差点把手机给甩了出去。 “清醒了吧?!”苏灿哈哈一笑。 “靠!太他-妈的清醒了!”沐暖阳翻白眼的道,可以想象在电话的另一端,苏灿是怎么绚灿而又有欠扁的嘴脸。 苏灿讪讪的咳一声,“我这是帮你清醒一下嘛。” “那我……谢!谢!你!啊!”沐暖阳咬牙切齿的道:“对了,你找我到底啥事?” 苏灿也不和沐暖阳贫嘴了,沉吟一下说道:“等下午我来市里面一趟,帮我老妹解决一下麻烦,顺道来看下你。” “你还有一个老妹?我怎么不知道?”楚河在电话里语气很是激动。 苏灿道:“是我表妹,一直在市里面读书,你怎么可能知道?” 沐暖阳说道,“你小子可真不地道,好不容易来市里一趟,居然还只是顺道来看我,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然后他又自语道,“你妹就是我妹,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你下午三点到车站吧,要不这样,我来车站接你,把你妹的事情解决掉,然后咱们一起喝酒去。” 苏灿就笑骂着说道:“滚犊子,少打我妹的注意啊。”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喝酒就算了,耽误事情。” “行吧,那没事我就挂了,我还要睡个回笼觉呢,到了就打我电话。”沐大少瘪了瘪嘴道。 “ok,不打扰大少你睡觉了。”苏灿十分果断“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苏灿回房间把钱夹放身上,然后在苏成业的卧室里面翻出来一个挎包,稍微有点陈旧,不过他拍了拍灰尘也就没人看出来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差点忘记了,在二伯苏成方家养伤的孙悍,这个事情得尽快解决。”苏灿一拍脑袋想起来了,随即有些发愁,道:“本来是想走一步算一步的,但整天把他放在二伯家也不是个办法,这么久过去了,他的枪伤也基本好的差不多了。” “按照他的情况想要继续读书已经是不太可能了,毕竟他有命案在身,不被公安通缉已经算不错了,现在目前只能去参军。”苏灿想了想,又无语的道,“正常的参军他肯定是不行的,现在就知道找夏叔叔家的儿子帮忙了。” 古樟街片区域最出名的还是夏老头他一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但他的儿子夏明启却是一个军人,团长职务。 苏灿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时间还到十二点了,必须要赶紧去,不然就错过下午第一班的汽车了。 想到这里,苏灿匆匆的出门。 老街小西门。 二伯苏成方在他的诊所里看病人,看到苏灿来了点点头,就没有多说什么,专心给一个老人看病。苏灿也很懂事的没有去打扰他,径直的往后院走去,穿过一片娇艳似火的芍药花圃。 剃着寸发养得油光水滑的孙悍,正眯着眼睛仰躺在院子外面的病床椅子上,听到有脚步声,耳朵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就看到苏灿微微含笑站在面前。 “苏灿,你终于来了啊?”孙悍惊讶的挑眉,难得翻一个白眼,道:“你还记得我啊!” “再不来你都要发霉了。”苏灿讪讪道。 “……” 苏灿说道:“你快点收拾一下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把你送到那里之后,我要赶时间去市里面有事。” “好,”孙悍点点头,就起来去屋里面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就几件衣物。 苏灿两人走到苏成方的面前,苏成方刚看完一个病人,正要去无菌室配药,就看到孙悍已经收拾好了衣服,于是道:“你们要离开了啊?” 苏灿道:“二伯,那我们先走了,他住在这里的费用,我明天给你。” “嗯,可以。”苏成方说完好奇的问道:“他去哪里?” “去参军。” 苏成方眉头一抽搐,心想苏灿还真敢想啊,把这个无法无天的主丢到军营里去,还不得闹出多大的乱子来。 “二伯,这些天在你家养病,真是谢谢你,这个恩情,我以后会回报你的。”孙悍诚恳的道。 “嗯嗯,你参军以后可要认真的报效祖国啊。”既然孙悍这个混世魔王把苏成方当长辈看,苏成方还是唠叨几句。 “好了,二伯,我们先走了。” “去吧。” …… 古樟街。 夏老头在院子里的葡萄藤架下晒太阳,旁边放着一个收音机听着电台,老远就看到苏家小子带着一个陌生的男生过来了。 “苏灿啊,你今天没课呢?怎么回家了。”夏老头调侃道:“不会逃课了吧,这可不好,我告诉你爸妈去。” 苏灿也不怕他,笑了笑:“那我告诉你家刘奶奶去,说你最近和隔壁老奶奶眉来眼去的。” “得得,你这没大么小的混小子,算我怕你了”夏老头无奈的道:“说吧,什么事啊?” “夏大哥在不?” “他在家里休息呢。” 苏灿就把孙悍的情况和夏老头说了一下,然后摇夏老头的肩膀,道:“夏爷爷,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夏老头被苏灿摇得晃晕了,想了想,道:“看这个孩子也可怜,好吧,我就帮你这个忙吧。” “嗯,谢谢夏爷爷了,那这样我现在赶着去市里有事,就把他交给你了。”苏灿绚灿笑道。 “行吧,你去吧,这件事请我夏爷爷帮你解决了。” “那我走了。”苏灿对孙悍道:“等下你就跟着这个夏爷爷,然后找夏大哥把情况再说一遍,其他的应该就没问题了。” “嗯,苏灿,谢谢你了。”孙悍叹了一口气道。 “谢啥,等你参军了回来记得叫我们几个来庆祝。”苏灿微笑道。 “嗯,可以的。”孙悍点头。 苏灿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四十,也不再啰嗦了,就和两人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古樟街的小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这个时代的校园啊 下午三点半,星城市汽车东站。 车窗外的蓝天白云,让人看了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苏灿和谢宁恬两人走出客运车站,踏在坚实的大理石砖面上,有种温暖的触感。 四处林立的高楼,立体的高架桥环绕繁杂,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游人交织,或者神色匆匆,或者面带愁容。 小时候苏灿最向往的愿望就是去市里面好好的见一下世面,繁华的城市总是让人向往,但是随着年龄的长大,再看面对这个古老的城市的时候,真的与当时的心情不一样了,尤其是再一次的踏上这个城市的土地,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苏灿老远就看到了沐暖阳,他穿着一身蓝色毛衣衬衣领子,下身是深蓝的牛仔裤。 他看到苏灿的目光朝自己注视过来,也回应了一个微笑,上前,对着苏灿的胸膛就是捶了一拳,说道:“看来这段时间你没有松懈,身体硬实不少啊。” 苏灿被沐暖阳捶地呲牙咧嘴,揉揉胸口,翻白眼说道,“我说沐少,你这一拳够分量的啊,有一见面就捶人的吗?” 沐暖阳哈哈笑道:“那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你什么让你成为了天下第一?”苏灿笑道。 “……什么天下第一?!”沐暖阳不解的道。 “脸皮。”苏灿翻白眼。 “靠!”沐暖阳送上一个鄙视。 站在苏灿旁边的谢宁恬,悄悄的打量老哥的这个好朋友,他有着俊朗帅气的五官,气质有些不羁,头发恰到好处的垂在额头,被微风吹起来,是时下最潮流的发型,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品牌衣服,很普通,但举手之间有种气质,像古代那些公子贵胄一样,说话昂扬有力。 无形之中,他的谈吐、态度、举止都烙印着一股别人学不来的风度。 有人说过,一个人的气质是最好的名牌,脸上有气质的人,比穿上阿迪达斯的衣服、皮尔卡登的裤子、古驰的背心、Lanew的鞋子,更美、更帅、更受人肯定,沐暖阳就是这样的人。 谢宁恬更注意的是像沐暖阳这样高傲的人,和自己苏灿对话不是处在俯视的一方,而是真正的和他表哥平等的对话,而苏灿和沐暖阳调侃的时候,也是随意,没有一点束缚的感觉。 而且这个叫沐暖阳的男生面熟的很,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一样,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沐暖阳看一下苏灿,又看了一眼谢宁恬,视线直视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对苏灿道:“不介绍一下?” 苏灿道:“她就是我说的那个妹妹。” 沐暖阳就直视她的眼睛说道:“你好,我是沐暖阳,沐是沐浴的沐,暖阳你应该知道。” “嗯,我叫谢宁恬,苏灿的表妹。”谢宁恬大大方方的说道。 沐暖阳点了一下头,并肩和苏灿走在一起,微微询问道,“你家这个妹在哪个学校就读啊?雅礼重点高中、湖师大附中博才重点、长郡中学我都有人脉关系。” 谢宁恬有个优点,平时别人说话她不会主动插话,只等到别人问的时候,才出声说话,即显得恬静又显得既有礼貌,她出声道:“长郡梅溪中学,在读初三。” 沐暖阳面色古怪,然后才道:“我也是长郡梅溪高中的,你应该还要叫我一声学长。” 苏灿和谢宁恬是同一届的,主要是因为谢宁恬小升中的时候,留了两级,多读了一个五年级和六年级。 而事实上沐暖阳比苏灿要大上一届,苏灿在读高二,沐暖阳已经读高三了。 谢宁恬蹙眉回忆,这才想起来一些事情,捂嘴轻呼道:“沐哥哥,你不会是传说中的长郡一少吧?” “咳咳,如果没有重名的话,那说的应该是我。”沐暖阳稍微谦虚了一下。 苏灿揽着沐暖阳的肩膀,一脸绚灿笑容的说道:“行了,别炫耀你的光辉事迹了,有这空,就帮我妹解决一下她的事情吧。” 沐暖瞥了一眼苏灿搁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鄙视了一下说道:“别的地方我可不敢说大话,但在长郡的一亩三分地上,我的几分面子还是要给的,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谢宁恬出声道:“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学校啊?” 苏灿看一下她提着的行李,说道:“现在就去吧。” 沐暖阳当然是没有意见,洒脱一笑,三人便拦的士,去了黄兴路南段黄兴路步行街旁边的长郡中学。 星城的长郡中学是示范性普通高级中学,湖湘省首批挂牌的八所重点中学之一。星城市“四大名校”之首,星城市教育局直属的全民所有制正县级单位,学校占地58亩。 现任校长为全国中学名校长、国家级骨干教师、湖湘省特级教师陆鸿名。 学校获得了京都大学“中学校长实名推荐”、清华大学“新百年领军计划”、中国人民大学“校长直通车计划”、同济大学“中学校长直荐”等顶尖大学自主招生资质。 长郡中学目前统一管理麓山国际实验学校、长郡双语实验中学、长郡梅溪湖中学、湘郡未来实验学校、长郡芙蓉中学、长郡卫星远程学校、长郡雨花外国语学校。 长郡中学的班型有直升班、理科实验班、高考实验班、平行班、空降班,九八年长郡中学招收了16个班,其中2个直升班,2个理实班,3个高实班,9个平行班,平行班中有一个直播班,上课会录像用于远程教学,另据家长透露,长郡中学今年还招收了2个空降班。 而谢宁恬所在的班级就是平行班,她自己是班上的前几名,但要想进入尖子班,对于现在成绩的她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长郡的占地面积极大,站在校门外看长郡有点平淡无奇,但是走到里面就会发现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林荫覆盖的道路,栽满了香樟的校园,枯黄萧瑟的泡桐,白色校服的学子走在落英缤纷的校园里面,有种大学象牙塔的感觉。 高大上的科学馆崭新人满为患、体育馆平时是封闭的,只有在需要的时间才开馆、橙池古典楼阁小桥流水、刻着基石的石碑墨水书香潜移默化感染学子、雅园、鼎园、敏园三大园花草落英缤纷争相绽放,第一二教学楼、第三第四教学楼和老旧的居民区混合在一起。 长墙剥落的白漆印着几个黑色的篮球印,崭新的篮球场和铺着红色塑胶的跑道宽大无比,比一般的大学还要好。 苏灿和谢宁恬沐暖阳三人走在香樟氤氲的校园内,有种旧日初始的模样。 三三两两的学子结伴而行,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聊着感兴趣的话题,男生们高歌阔谈,意气风华,篮球场上女生青春窈窕,男生率性飞扬,有着其他高中没有的东西,或者说叫做朝气,不是那种为了应试教育制度考试下。那种呆板填鸭式的书呆子。 苏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慨道:“果然是重点学校,人总是要站得高才能看的远,才能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的坐井观天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飘然 长郡1029的平行班内,老师在讲台上面喋喋不休的讲着数学的公式,语气中充满了九八年时代特有的意气风发,底下一排排青稚的脸庞,盯着黑板上的那些数学课程,如痴如醉的吸收知识。 坐在教室前面第二排的林芳芳,一边做着笔记一边频频的回望某处,那是一个空荡荡的课桌,上面的书本摆的整齐有致。 现在一天已经快过去了,想到谢宁恬还没有出现,林芳芳嘴角就划出一丝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谢宁恬那恬静的样子,她就满肚子的火,就是嫉妒她长的好看,学习成绩也那么好,凭什么她就要得到这么多好的。 所以她在班上每次都针对谢宁恬,无奈谢宁恬都不肯正面和她对抗,再加上一些喜欢她的男生也时常维护她,所以大多时候林芳芳对谢宁恬都无计可施。 可是这次不同了,她新认识的男朋友是市里教育局的衙内,叫余尚户,名字虽然是俗了点,但在一干公子哥里面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平时飞扬跋扈,嚣张惹事,林芳芳在他的耳边吹下风,余尚户发话了,谁要是站在那个谢宁恬的一边,后果你懂的。 这一下子,原本还维护谢宁恬的那些学生们彻底鸟兽聚散,谢宁恬虽然失望,但是无可奈何,后面的事情就是苏灿所知道的了。 铃声刚打响,老师微笑着说“下课。”就离开了教室。 教室顿时热闹起来,有人在讨论为什么谢宁恬没来,有人在摇头叹息。 林芳芳得意的用指甲油涂着指甲,突然有一个女孩跑进教室,对着林芳芳说道:“芳姐,快来看,谢宁恬居然回来了,在来教室的楼梯上,有两个男的,还有……有户哥也在。” “啊?余尚户也在?”林芳芳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谢宁恬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连眼角都不看陈芳芳,似乎就像是一只上蹿下跳的蛤蟆,用苏灿他们的话说就是跳梁小丑罢了。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好奇的看着谢宁恬坐在桌子上,纷纷议论起来,众所周知谢宁恬被林芳芳逼的回家了,原本以为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不会回来的,居然又回来了。 谢宁恬目光扫过之前维护过却又临阵退缩的几个男生,心中微微叹息。 那几个男生知道自己的软弱确实不应,但被谢宁恬目光扫过后脸上居然火辣辣的疼。 林芳芳她们一伙人正惊疑不定。 两个气质上佳的男生,嘴角夹着淡淡的微笑着走了进来。 一个男生脸上有些许淡漠,双手插在裤口袋里面,欣长的身体笔直,目光落到林芳芳她们身上有着冰一样的寒冷刺骨,另外一个蓝衣少年衣袖诀决,嘴角似笑非笑,如贵胄的翩翩公子般俊雅。 更令林芳芳吃惊的是,她所崇拜的余尚户,户哥,此时此刻竟然卑微的跟在那个俊雅的少年身边,胆颤心惊,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他的手上小拇指在微微颤抖。 沐暖阳眼瞳深邃,随意看过来就有种刺破内心的感觉,林芳芳有种像是被看穿了。 苏灿早就告诉过沐暖阳了,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警告一下这个女人就是了,但是稍微的处罚是必不可少的,这个度不用苏灿说,沐暖阳心里自然明白。 作为长郡一少,星城市的顶级衙内,要是这点事情都办不到,他也不用再衙内圈子里混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像沐暖阳这种在星城市横着走的大少,为人并不高调,虽说有时在网吧熬夜通宵,却一点也没有沾染纨绔气息,到了他们这种层次,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的,一举一动都是有规矩的,毕竟他们以后也许也要走上仕途,走父辈铺好的路。 “谢宁恬是我妹,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欺负谁,有不服气的可以来我,咱们可以聊聊。”沐暖阳对着林芳芳淡淡的道,声音不大,却是极有威慑力,压下了原本沸腾热闹的教室声音。 林芳芳一霎那间脸上的血色全无,变的苍白,沐暖阳的话像重锤击打在她的身上,瞥下的余光看向余尚户,发现他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心顿时沉到心底,连余衙内都要撇清关系,把自己当成弃子的人,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沐暖阳看了一眼跟在他身旁颤抖的余尚户,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是是是,以后谁要是敢欺负谢宁恬,就是和我过不去!”余尚户恶狠狠的朝林芳芳说道,又颇为谄笑的对沐暖阳说道:“沐少,你满意的吗?” “很满意。”沐暖阳突然笑了,逆光而立,笑容在光影里隐去,扬起一拳就是打在余尚户的鼻子上,打得他眼泪都飚出来了,但是他不敢还手,在午后窗户侧刺进来阳光下显得白絮飘然,白晃晃的映入教室里的同学们眼中出奇的有些刺眼,这个平时嚣张跋扈的恶少居然也有今天? 恶人还需恶人磨! 要不是碍于余尚户的余威,一些同学都要拍手叫好了,只能将激动按捺在心底。 谢宁恬看在眼里,忽然觉得这个被他老哥称做沐少的男生实在是帅极了。 沐暖阳,她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刚才那一刹的挥拳打恶少,真的有温暖到她的心底,虽然谢宁恬知道沐暖阳只是看在他老哥的面子上的,但还是心底那一丝丝小小的虚荣心都被满足了,每一个青春期的少女心中不都是有一个英雄的梦?在一个万众嘱目的情况下,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云出现在我的面前。 苏灿在一旁看的有些意尽阑珊,顿时兴起想要报复人的心思都没了,淡淡的道:“我们走吧。” “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要是换做平时,你们死的很惨,所以你们该庆幸。”沐暖阳轻轻一笑,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谁也不敢轻视。 苏灿对坐在座位上的谢宁恬说道:“宁恬,我们先回去了,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就找你沐哥帮忙,你好好读书,拿出一个好成绩,给我们看看。” “知道了老哥。”谢宁恬点了点头,眼眸里满是坚毅。 苏灿拍了拍沐暖阳的肩膀,率先走出教室,沐暖阳倒是摇头笑了笑,对谢宁恬说了句话,随后也潇洒的走出了教室。 两人就像是天降神兵,从出现到离开都带着一股子飘然,尤其是沐暖阳那挥拳的动作让班上一些女生都有些震撼。 等到苏灿二人走出去后,原本压抑的教室顿时轻松过来了,同学们交头接耳的讨论说这两人是谁?怎么这样霸气?老师难道不管吗? 突然有人冷不丁的说一句,“你们傻了吧,他就是长郡一少啊,传说中的牛逼人物。” 同学们顿时释然了,这才解释的通嘛,不过站在沐少旁边的那个男生又是谁?看起来和谢宁恬有很大的关系,难不成她的身后其实也有大背景?只是一只不显山露水而已,这次林芳芳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余尚户呲牙的笑了笑,一旁的人说不会是打傻了吧,但是谁人知道他内心的想法,这可是沐少啊,星城市最顶级的衙内,像自己这种小衙内连和他说上一句话的资格没有,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如今认识了沐少,虽然说是坏的印象,但这并不难,不是还有个谢宁恬在这里嘛,要想挽回沐少眼中的好印象,还得好好照顾这个谢宁恬才是。 他想明白了关节,同时看了一眼林芳芳,厌恶的说道:“从今往后你给我老实点,不要再去招惹谢宁恬了,不然我第一个收拾你。” 林芳芳看了一眼平静的谢宁恬,强抑住就快要掉出眼眶的眼泪,说道:“我知道了。” …… 学校的操场旁边,林荫覆盖整个街道,入秋的香樟愈发彤红妩媚,空气中的白絮透过一束一束阳光漫天飞舞,偌大铜像上停着几只白鸽,咕噜咕噜的看着两个少年漫步在街道上面,漫步无心,各怀心事。 “谢了。”苏灿突然说出一句话。 沐暖阳瞥了他一眼,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小事而已。”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话说我家小蕊妹子,你真不考虑?” “滚!”苏灿咬牙切齿的道。 “不滚。”沐暖阳说道:“那你接下来去哪里啊?” 苏灿想了想说道:“好像也没什么事情了,等下去买点东西和礼物,放心,我是不会跟你去喝酒的,毕竟我是好孩子。” 沐暖阳像是见鬼了一样惊诧的说道:“你是好孩子?谁信啊?也只有我家小蕊这傻丫头会信你。” 苏灿也不跟他辩解,只是稍微的提了一下,说道:“你不去上课?” “上什么课?”沐暖阳疑惑的问道。 苏灿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绚灿的笑道:“今天星期一。” “苏灿,你又欠扁了。”沐暖阳顿了顿半响才道。 == 偷偷的更了一章。(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滋味如酒 对于苏灿和沐大少两人闯进长郡校内,教训完纨绔子弟后,又飘然离去,校方的领导们都像是集体失聪了一般缄口不言,连门卫保安拦都没拦。 因为保安们早就认出了其中一人,就是曾经在这里度过初中的沐暖阳,这位主虽然低调,但名声毕竟很大,有着一帮无法无天的哥们儿,要是天天来给你捣乱谁受得了?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让沐暖阳他们离开。 …… “那好吧,我就听你一次,等下就回学校上课去。”沐暖阳瘪嘴道。 苏灿说道:“其实你跟我一死党性格蛮像的。” “谁?”沐暖阳道。 “刘磊”苏灿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只不过你比他霸气。” “那当然。”沐暖阳得意的笑。 “你就嘚瑟吧,早晚嘚瑟出毛病。”苏灿摇摇头。 “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好走不送。”苏灿道:“我等我妹出来看一下她就回去。” “嗯嗯,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我。”沐暖阳朝苏灿挥了挥手,潇洒的返身走人。 沐大少离开之后,就剩下苏灿漫无目的地走在栽满香樟的校园内,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这个学校内的同学们都抓紧学习,连沐暖阳也不能免俗一样投身于学习大军中去了。 虽然对于像他那样的大衙内来说,考上一个国内重点大学诸如清华北大有些困难,但是国内一线普通的大学只要认真,天赋不是太差,再加上家里的资源,差不多就可以上,所以他也如同普通的学生那样拥有一个兵荒马乱高三岁月。 这个年代的衙内们都十分低调,也如普通学生般老老实实的坐在教室,日复一日的的学习枯燥而又乏味的知识不得解放。 苏灿来到了这个并不算陌生的城市,心里空荡荡的有种无所适从的空虚感,回到这个时代已经这么久了,一切的事情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去发展,可是为什么心里总有踩在棉花上的空虚滋味,如同老旧默片般酸酸的滋味在心底发酵? 他踌躇的放慢脚步之后,豁然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名曰孤独的气息在身边萦绕。 时间仿佛不知不觉中度过,太阳已经日落西山,金红的云霞烧红了半边天空。 恍惚间,又回到那个重生雨夜,命运翻天覆地的那天。 要是能够预测到重生的那个晚上,并且能有一次重回到过去的机会,苏灿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是。 苏灿在校园里等了一个多钟头也不见谢宁恬出来,估摸着可能在里面上课,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快四点半了,苏灿记起来自己还有着使命的,给程可淑买笛子,给罗曦带好吃的,还有刘磊他们几个买点小玩意。 于是返身离开了长郡中学。 就在苏灿离开长郡的校门的时候,谢宁恬气喘吁吁的跑出来,这才发现苏灿早已经离开了,颇为失望的埋怨道:“老哥也走的太快了吧!” 有几个女生结伴过来,看到谢宁恬在校门口张望,都纷纷对视一眼,走了过去,热情的道:“宁恬,你在看什么呢?” “没事,我在看我哥走了没有。”谢宁恬回答道。 女生们好奇的道:“你哥是谁啊?好像和那个传说中一少关系挺好的。” 谢宁恬微微含笑,避而不答,几个女生也知道这件事人家并不想回答,就没有再问下去了,毕竟能在重点中学读书的人情商没有那么差。 “宁恬,一起去吃饭吧。”这群女生邀请谢宁恬道,但是她们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拒绝,以前的谢宁恬可是很冷淡清高的,当然真实原因是谢宁恬内心有些自卑,所以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不受伤害,但是在外人看来就是故作清高不合群。 谢宁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说:“好。” …… 苏灿顺着黄兴路步行街坐公交车前往望城,在遥远的将来,这里会有一条贯穿光达到望城的地铁一期2号线路,不过重生之前的2015年这一条地铁才投入运营半年,苏灿还没来的及坐过一次就重生回到这个时代了,再次回首眺望,现在还是其他的老旧建筑物,根本就没有地铁线路的影子。 其实在知道这里不久以后就要拆迁,苏灿也可以选择劝父母挪出一点资金来,把这附近买房子,然后等以后政府拆迁,买下的房子就可以赚得大量的拆迁款。 但是苏灿并没有那么做,一是突然之间在这个地段买那么多的房子,极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二是在这里买房子属于长期的投资,短时间是见不到收益的,回报率虽然很客观,但需要大量的时间积累,毕竟那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即使有着后世记忆站在巨人高度的苏灿,也不能准缺无误的保证这里一定会被征收?像之前发生的蝴蝶效应浙江大学合并提前等等,都和前世有着极大的误差。 星城市的公交车繁杂漫长,再加上涵盖的区域极大,苏灿在公交车的兜兜转转中把雨花区都转遍了。 他走过步行街的大街小巷,品尝星城特有的美食,臭豆腐吃的满嘴是油,听这里的人说特色的韵味方言。看过繁杂的立体天桥上穿梭各种车辆,十几层的玻璃高楼上悬挂的广告牌,看街道两旁的香樟树,看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云朵。 他站在江边一边吹风一边看人们垂钓,在不同的街道感受安静与喧闹,在天桥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在广场上看着跳舞的大妈,嬉闹的孩童和散步的人们,手里拿着棒冰,扇子,休闲自在。 人们如潮水般朝他涌来,苏灿在人群中逆向行走,周围是陌生的目光,或者冷漠,或者向上,或者低头匆匆,形形色色,他的身与心似乎融入到这沧海一粟中,与这座城市的脉搏贴在一起,有种难言的感受。 苏灿一边熟悉着这个城市一边寻找着乐器店,光顾了许多地方,都没有看到一家乐器店,你要找的时候往往像是和你作对一样不出现,等你不找的时候他又恰到好处的出现,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市里面逛了一大圈,总算找到了一家乐器店,好在笛子这种乐器并不是很贵,苏灿让店员给包了起来,想了想又叮嘱一句,包装要精美一点。 苏灿又去了一趟望城,买了一些糕点零食水果之类的,才堪堪到赶到车站,赶上了回县里的末班车。(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连锁经营公司制雏形 七点多钟,苏灿一路折腾总算回了到家里,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回来的路上还碰到了出门准备去杂货店买烟的王雪伟,两人大眼瞪小眼。 半响,王雪伟才眨眼睛说道:“苏灿,你这是从哪里来呢?不会是市里吧,有没有给我带东西啊?” 他以为苏灿是从学校回来,但是看到手上提的满满的东西,就有些无语了,你家从学校可以提那么多东西回来啊。 苏灿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着:“还真是去了一趟市里,不过你没说,我好像没有给你买东西。” 王雪伟翻白眼,手里翻转着打火机,一副就知道你小子不够义气的样子,叹一口气说道:“算了,就我没有存在感,得,我下楼买包烟解解郁闷。”他搭着人字拖鞋,穿着白色的白背心,悠悠的下楼去了,这模样啊潇洒的很。 苏灿回头望了望他,一阵好笑,说来这个王雪伟不愧是日后四川餐饮业的领军人物,有着强大的经商天赋,为人不像自己父亲那样中规中矩,用在战场上来说就是爱出奇兵,不仅把麻辣烧烤小吃店管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还替苏父招揽了几个店员,将老街的生意做到了几个中学旁边,整个生意蒸蒸日上,让苏成业乐的合不拢嘴直呼捡到了宝。 也就是苏灿趁着王雪伟还没挖掘出自己才华的时候,将他挖到自己的店子里面来了,不然以他的才华迟早会发光的,并且也许按照前世的轨迹继续将餐饮业发扬光大。 但是一切都被改变了,现在的王雪伟只是苏家麻辣烧烤店的店员,一边为生计而忙碌,一边又着恣睢潇洒的生活,这才是普通人最常见的人生啊。 晚饭时间,林安琴在厨房端着鲜美的菜肴上桌,热气腾腾,香气氤氲,苏灿洗干净了手,跑去厨房帮忙端菜。 等上好了所有的家常小菜,他们在餐桌上围坐一起。 苏父近来精神抖擞,红光满面,带着那副眼镜不言苟笑的样子,在外人看来颇有点大老板的模样,苏母林安琴则取笑道:“这老头子就是爱摆架子。”。 苏父轻咳一声讪讪的道,“都看十几年,再看不惯也看惯了啊。”王雪伟看着老板吃瘪的样子偷笑,苏灿也跟着偷笑。 随着生活的日渐好转,餐桌上的伙食也变得丰富起来,苏母林安琴厨艺又好,苏灿吃得肚子都撑饱了,连喝两杯浓茶才算舒服。 晚饭后苏灿问王雪伟,道:“雪哥,我们店里的生意做的怎么样了,忙不忙的不过来?” 王雪伟点了一根烟,道:“还行吧,怎么说呢,就是人手不够,前两天招聘了几个员工,今晚我得去看着,烧烤倒好说,这个不是问题,但是是麻辣烫的底料如何配他们不怎么熟练,我也去帮帮手,等过些日子他们熟练了,我也就可以轻松下来了。” 苏灿想了想说道:“反正今晚也没事,跟你去看看。” 王雪伟看了他一眼,笑道:“这样也行,有你这个小老板在,他们想偷奸耍滑也不行的,总得要表现表现一下。” “我觉得应该要加一点奖励制度,这个月谁做的好,干活卖力,就在他基础月工资的份上再加点钱,要是偷懒做事磨蹭,服务态度不好的,就按照基础工资进行惩罚。” “嗯,这个主意好,萝卜加大棒,不怕他们不做。”王雪伟道。 苏灿说的这个就是提成工资制,即将店子的盈利,按照一定的比例在店子和员工之间分成的方式,提成的规则在于帮别人使劲做事,赚取一定比例,在一定的程度上有助于提高自家员工的积极性,对于提升店子业绩显有成效。但是,由于过于急功近利,造成拔苗助长之短,属于慢性毒-药迟早要面临客源枯竭的问题。 目前苏灿家面临的问题还是员工并不算积极,因为没有对店子的荣耀感和责任感,只是认为拿钱办事,得过且过。 所以苏灿思考了良久还是选择提成工资制,算是先考虑近处的忧患吧。 苏灿扭头看了看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的苏父,道:“老爸你去吗?” 苏成业说道:“今晚有些感冒,就不去了,等下吃点感冒药就睡了。” “那好,老爸你早点睡吧,多喝点开水。” “老板,那我们走了。”王雪伟说了一声之后,从挂衣服的架子上拿了外套,穿上鞋子就和苏灿一起出门了。 苏灿家一共开起来三家麻辣烧烤店,一家主店在老街繁华闹市地段,一家分店在一中校附近、一家分店在县里的老汽车站,这三个地点的共同之处都是人流密度较大,基本上是现做现卖,他们家主要依靠鲜明的产品个性与口味,稳定优质的产品特色与品质以及实惠公道的价格作为提高影响力的广告。 …… 夜晚碧空如洗,头顶繁星绚灿,苏灿和王雪伟十一点才回来。 两人洗完澡后都没睡,王雪伟坐在沙发上,问苏灿成立公司的想法是否可行,苏灿认真的想了想,认为是可以的,将一家民间集散的麻辣烧烤店朝着企业公司的一体化模式,取代私营作坊模式是必然的趋势,大势所趋,他们要做的是顺应时代的潮流,而不是逆着潮流来硬抗。 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的条件是按照企业类型确定注册资金,由法人代表将资金存入银行,到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准备有关的资料,再经过工商部门的审核就行了。 这个年代注册一家公司的注册费用门槛只要两三千块钱,但是验资需要到注册资本最少50万,苏灿一家虽然差不多垄断了平海县的麻辣烫小吃,这一个月赚的钱达到了恐怖的一两万,但离50万还是有着庞大的差距。 这也是之前苏成业询问苏灿自己的原因,积累的财富还是太少了,有着后世阅历高度的苏灿,自然不会通过走正规的办法来完成注册公司,那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在这个时代谁能够抢先半步谁就能得到机遇,第一个吃螃蟹人总是会成功的,所以一刻也不能等。 王雪伟挠头直瞪眼,根本不知道这个50万的差距该如何弥补? 苏灿自然有办法,第一个是找银行借钱继续再贷款,第二个是找中介皮包公司做事,前者实在是太繁琐了,而且苏灿家本来就有五万的贷款没有还清,再去贷款的话信用额度不够结果可想而知,后者则方便多了,现在的中介公司虽然不如十几年后遍地都是,但是能开起中介皮包公司的无一不是资本雄厚或者有关系的。 通过一家有信誉保证的中介公司,完全可以花费最少的钱,完成注册公司所需要的一切,甚至是有些实力强大背景深厚的中介皮包公司,连检验公司办公的地点都能帮你搞定,自己既省时间又能省力何乐而不为呢? 只不过这毕竟不是正途,短时间还可以,一旦公司做大了,就需要重新注册了,因为万一这个不是漏洞的漏洞,被敌对的公司发现了,拿来做文章绝对是致命的攻击。 苏灿起身笑着说道:“雪哥,你放心,等公司注册成立之后,只要你不离开,我们将给予你5%的干股,提升你到经理的位置。”给股份的事情,苏灿之前和苏父有商讨过,现在说出来只不过将这件事情提前公布了,反正别人早晚都要知道的。 在公司里面有了股份,自己也会对公司产生归属感和责任感。 出乎意料的是王雪伟并没有爽快的答应下来,而是望着天花板的灯光发呆,半响,才说道:“让我先想想吧。” 苏灿倒是有些诧异,然后仔细想想便释然了,之前的王雪伟是一个打工的学徒,在经过一番创业之后,无论是眼界和野心都增长了许多,他自然看出店子的潜力无穷,但毕竟还尚且处在摇篮中婴儿期,过于容易夭折,风险太大了,如果接受了股份,那就是把自己捆绑在苏家的战车上,生死与共。 “好吧,我们等你答复,这也十一点半了,我也该睡觉了。”苏灿说道。 “嗯,好的。”王雪伟和苏灿道了一声晚安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是我的 曾经的那个高中时代,女孩是男生最初的惆怅,男孩是率性飞扬的模样。 篮球场上腾挪跳跃的少年,女孩并肩齐走的那条操场,还有食堂超级难吃的饭菜,没有鸡蛋的鸡蛋汤,一度的枯燥乏味的课堂,穿着夏可以做袖子,冬可以包裹衣服的宽松校服,大家怨声载道的早操以及阴晴不定的大风天气。 说到这些曾天天挂在嘴边的抱怨,大家在朦胧的视线里没心没肺的笑,一度琐碎又平淡如水没有漏点的生活状态,在毕业以后恐怕再也不会重复第二次了。 平海县二中高二一班,56人的教室永远是拥堵又狭窄的,还有那永远排着喧闹长队的二食堂,回忆让现实变得面目可憎,那些曾经的不屑如今炙手可热,处处印证着那句人尽皆知的俗语:直到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在这个三四线不到的内陆城市,总有着在多年以后让人怎么说也说不完的话题,包括那些起伏连绵大片大片的香樟,被蒸得快要出水的老街,覆盖街道的林荫,斑驳的像从历史深处走出来的老旧瓦房,纵横交错割断晴空的电线,还有那些偶尔惊鸿一瞥的女孩。 固定线路的6路公交车摇摇晃晃颤巍巍的驶来,老旧到掉牙摩托罗拉在这个时代却是财富的象征,小城里永远有着低头匆匆的行人,变的是老旧建筑的地基,不变的是人心,栽满街道的香樟依然妩媚,在尘絮飘舞的街道上,透着树叶的间隙投射出一道一道光束。 这么近,那么温暖。 他怀念的是坐在公交车倒竖第一二排的位置,怀念的是站在下坡道上那个挥手再见的白衣女孩,怀念的是一群嬉笑打闹勾肩搭背的死党,怀念的是高中那会儿刻骨铭心的初恋,怀念的是兵荒马乱人心惶惶动荡不安的高中时期。 那些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被我们渐渐的遗忘了。 苏灿看着高三教学楼上面俯视自己的一簇女生,其中有一个女孩发丝轻舞飞扬,怎么着怎么看都有些眼熟。 当然苏灿没有自恋到以为她们是在看自己,可是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一个傻笑的小子正留着口水之外,还真没有别人在这里。 “别到处看了,就是说你呢,快上来啊!”一个性格外向的女孩咯咯捂着嘴笑道,其他女孩看到他这腼腆的模样也笑作一团,苏灿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看到苏灿还傻愣在原地,一个女孩娇哼一声,道:“好是好,不过看起来挺傻的。”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就下楼了,直奔苏灿这里而来。 花坛内的香樟格外妩媚,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投射出光影,衬托出他略显凌乱而柔软的头发,染上了一层金黄的淡色,这样的苏灿是乖乖女最喜欢的那种类型,那些女孩们迎过来,恰好看到苏灿瞳孔倒影出的绚灿色彩,绚烂一笑,集体看呆了。 “你就是苏灿?”那个性格大胆的女孩问道,看到他点头,这才自语道,“那就是没找错了。” 这些青春活泼的女孩都高三的,按理来说苏灿还要叫她们一声学姐,但他这个稚嫩身体下可是有着一个大叔的灵魂,面对这一群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苏灿呲牙咧嘴还真叫不出学姐两字。 她们默契的分开一条道路,然后推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来,俏生生地站在苏灿的面前,穿着印着白色水云A字母的棉质长袖T恤,有着一头令人极为羡慕的柔顺长发,半高腰部系着红蓝白的校服外套,水灵灵的大眼睛长睫毛轻轻律动,极好看的樱唇涂着粉红晶莹的唇彩,乖乖女外表下又有着一种叛逆的风格。 “李思佳?”苏灿看傻了,这模样不正是当初在青墨文学社见到的副社长李思佳吗? 让人疑惑的是,看起来高三的传奇女神学姐和这些妹子极为熟络,但她可是日理万机的文学副会长,挥斥方遒或冲刺全市全省奥数,一向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存在,怎么有时间和她们混在一起?一时间连苏灿也被搞的宕机了。 女孩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一阵哄笑,笑得花枝招展,莺莺燕燕。 李思思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才不满的对苏灿道:“李思佳是我姐姐,我叫李思思,苏小灿,很高兴认识你!” 苏灿遥远模糊的记忆这才清晰起来,那时候的他还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目光的落脚点也只是在班上仙子般的程可淑身上,似乎学校里面有倾城双姝,是一对双胞胎,是横跨了高三高二两个年级的风云人物,相貌娇美,且双双都长相差不离其,放一处你很难认出谁是大姝,谁是小姝。 这两个女孩中姐姐叫李思佳,被称作传奇女神,学习优秀,德艺双馨;妹妹叫李思思,运动系女孩,音乐艺术生。 可以说是高三高二的天之骄女也不为过。 不过妹妹李思思竟然带人堵自己,这一幕,让苏灿楞了半响才反应,眨了眨眼睛,这算是桃花运从天上砸到自己身上吗? 苏灿不明所以的伸过手和李思思轻握一下,又快速的分开,礼貌的说道;“我叫苏灿,我也同样很高心认识你。” 两人略带默契的点头一笑。 一簇的女生们却不满了,性格开放类似于大姐大的女生笑嘻嘻的说道:“哎呀呀,这个见面礼节,酸死我了,我们都看不下去了,思思,你还不快进入正题啊?我们都等急了。” “是啊是啊,快点说,不要在关键时候退缩了!” 李思思脸一红,苏灿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思思将发鬓朝耳朵后面挽去,深呼吸略微颤抖的颤音从嘴里说出来,“苏小灿,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这句话把苏灿雷的全身都颤了一下,荷尔蒙和多巴胺在加快分泌,心肝脾肺肾都不安分的剧烈跳动着,连带着心脏也加剧跳动了两个频率。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唯恐天下不乱的女生们嬉笑着轰闹,将李思思推到苏灿的身边,她虽然脸红得头快要埋到胸前了,却没有反对的意向,显然是默认了一簇女生的举动。 高中时代很多人都曾经做过的傻事,几个好哥们或者几个好姐妹,知道了团体中某人喜欢的男生或者女生,然后这些哥们或者姐妹们特仗义的带着害羞的人去堵暗恋人的门,有时候会真的将两人凑成一对,有时候适得其反,让两人都尴尬,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青春里的任性或者小痛楚,无伤大雅,在以后的岁月里当事人回想起来,只会缅怀的淡淡一笑。 苏灿也曾听过隔壁班谁谁谁长得帅被妹子堵门,然后狗血又yy小说里的一幕上演,最后男生或者抱得美人归,或者轰轰闹闹而散,但是没想到这微酸的一幕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些像天方夜谭般不可思议,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正愁着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而又不伤女生的心时候,一个天籁之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我不同意!” 一簇女生集体错愕,连李思思浅浅的笑容也凝滞在脸上,回望过去,花坛台阶上香樟阴影暗处,一个淡眸白衣女孩牵着另一个女生的手平静的走过来。 “程仙子?” “程仙子!” 有认识程可淑的高三女生们不可思议的惊呼,嘴巴似乎撑成了O型,其他女生在她叫出这白衣女孩的名字之后,也彻底死寂下来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屏住呼吸悄悄吞咽口水。 程仙子那是谁?天之骄女,和她们不是站在同一世界的人,那姣好的面容,那突出压抑到令人呼吸不过来的成绩,在学生时代注定就是瞩目的,耀眼的,这样的人在现实中并不多,但总会有一两个,而且平海小城人杰地灵,出一个程仙子也很正常。 “他是我的!”程可淑微薄的唇抿了抿,优美的眼瞳,带着琥珀色的瞳彩冷冷的凝视着李思思,固执的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吓傻了一大片女孩。 在这一刻香樟大片大片起伏的校园内,清冷淡漠的程仙子对众人宣布了自己的主权,她坚毅而又倔強的眼神,瞬间击败了苏灿那颗柔软的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游鱼和飞鸟 程可淑轻轻的一句话,如同在南斯拉夫两万英尺的高空上扔下一颗炸弹,足以掀起波涛巨浪,让一簇女生集体发呆。 李思思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抿成一线的樱唇微显倔强,瞳孔划出绚彩的色泽宛如星光点点,面对如此多的女生,却一步也不退让。 也是微微发愣。 程可淑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可望不可即的高度,就是自己和她比起来也没有一点优势,恐怕也唯有姐姐才能在这上面压她一头,但李思思清楚的知道,自己姐妹二人和她在几年以后,和她完全没有可比性,有些人注定就是一个传奇,四野绚灿,翩若惊鸿。 更令李思思震惊的还是苏灿和程可淑两人,竟然是背后一对,这实在是不能再用不可以思议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她一直以为苏灿和自己是同一层次的人,而程仙子则是站在更高层次的,就像那蒲公英和云朵,亦如蚂蚁和巨龙,飞鸟和游鱼,不在同一个世界。 “喔,我懂了。”李思思从程可淑的眼中读出一丝意味,随后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她,不甘示弱的的加了一句,“我不会放弃的,只要你还不是他女朋友——” 苏灿心里那个飙汗啊,现在的妹子都这么彪悍吗,这才一九九八年啊,不是十几年后那个时代。 “随时奉陪。”回应李思思的只有程可淑轻飘飘的一句话,淡漠而自信。 “程可淑你一向都是那么高傲吗!” 李思思也是女孩,既然是女孩那就有虚荣心和自尊心,程仙子那漠然的模样在她的自尊心上踩过,让李思思有些气恼,并且她的性格本来就有些叛逆风格,越是得不到,别人越是珍惜,她就也是想要,不管人和事物都是如此,面对着面容姣好的女孩,李思思似乎生出要一争高下的决心。 李思思旁边的几个女生赶紧拉住她,生怕她一时冲动,这可是程仙子,不管在二中还是在其他高中都有着偌大的名气,光是那绝顶的名声就已经让她们气馁而望而怯步了。而且仰慕她的男生不在在少数,或许李思思又李思佳撑腰不怕,但是她们怕啊,怕殃及鱼池,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苏灿,我们走吧。” 程可淑微侧了脑袋,樱唇微张,空气中的尘絮飘舞白光唯美,以她这种冷淡的性子能说这么多话都已经实为不易,瞥眼的瞬间很自然的掠过了这一簇女生,包括李思思在内,仿佛喝水吃饭那般自然和谐没有丝毫做作,这一刻的这种冷傲和淡然,已经无形中凌驾在她们之上。 “那,再见了。”苏灿笑了笑,对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还是挺有好感的,他也知道李思思对自己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或者说是少女青春期的艾慕,始于巴多芬和荷尔蒙的悸动,这种好感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苏灿并没有在意。 小辣椒李芸挽着程可淑的手,骄傲的抬着头,道:“我们可淑并不怕任何挑战,还是那句话,随时奉陪!”然后和程可淑们返身离开。 李思思看着苏灿程可淑几人并肩离开的背影,默然没有说话,心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本来对苏灿只是有点喜欢,还谈不上完全倾心,但在程仙子介入之后,对于这个能够引起全校最有仙子气质的女孩青昧的男生,她对苏灿的感官彻底变了,那乖乖男生的模样,那绚灿惊鸿一笑,那呆萌温暖的样子,似乎喜欢上好像也不错呢。 但是困难的是要面对着不止一位女生的挑战,除了惊鸿的程可淑之外,还有全校最漂亮的女孩苏小小,有点头疼,想要在这两之中脱颖而出,真的很大的困难! 一旁的大姐模样的大女生看出李思思的沮丧,为她打气加油道,“思思,喜欢就去追啊,我觉得那个苏灿也挺不错的!” “就是,就是,我看那个程可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比我们漂亮点,成绩好一点。”另一个女孩不服输说道。 圈子里的其他几个女生也打趣笑道:“嘻嘻,那可不止一点点。” ※※※ 三楼的走廊上,苏灿偷偷的看程可淑的侧脸,睫毛轻轻律动,晨曦的辉光从东方日出投射过来,恰好落到她的脸上,有种梦幻般的感觉,更令苏灿心头热流涌动的是,眼前这个男生梦中情人般的女神,和自己是那样的亲密无间,遥远的梦想似乎已经实现了。 曾几何时只能在人群中偷偷仰望姣好背影的苏灿,现在已经成长到足以和她平视,这么远,那么近。 饶是习惯了苏灿的脸皮和没心没肺的程可淑,被这样盯着傻看,她还是有些不适应,要是别人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看自己,还不在眸光紧盯下自惭形愧的瞥过头去,但因为是苏灿,她生不起一丝气来,只是微微嗔怪的道:“不准看啊……” “我没看啊。”苏灿大声的叫屈,知道程可淑来来去去只有这几句无力的话,苏灿当然不老实。 “你那不是看是什么?”程可淑疑惑的说道。 苏灿一本正经的道:“偷看能叫看吗?那叫窥!” “全是歪理,不理你了,你自个去看吧。”程可淑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的模样让苏灿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了一下。 她紧了肩膀的书包背带,快步走进教室里,留下在后面悻悻不已的苏灿。 等到苏灿进入教室的时候,程可淑已经拿出英语书本在诵读了。 苏灿随意的和赵顺他们打个招呼,说来也是,因为最近赵顺的表现问题,在苏灿记忆中原本应该是万年坐倒数第二的他,这次座位调整,也调到了前面几排和一个文文静静的妹子同桌。 这下可羡慕嫉妒恨张家斌、君耀、刘磊他们三个了,赵顺那同桌皮肤白净,学生头发,大眼睛,不爱说话,学习成绩中上,性格是乖乖女的那种模样,总之赵顺对这个同桌十分满意,心里可是感谢死老班杨晓敏了,所以不仅在学习上更加努力了,在打好同桌关系上也十分热切,毕竟一个好看的同桌还是十分养眼的,若是再把革命友情进一步升华那就更好了。 刘磊就调侃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座位的屁股还没坐热乎,顺子就打上同桌的注意了。” “小声点,顺子还没撩到手呢,万一把他的同桌给吓跑了,你就等着顺子跟你拼命吧。”张家斌道。 “我也赞同。”君耀说道。 说到君耀和张家斌两人,这对冤家好死不死又成为了万年同桌,张家斌看到苏灿的同桌是程仙子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苏灿和程可淑的关系,亲近一些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赵顺因为学习上表现不错也分摊到一个文静的妹子,再不济,你看刘磊这货也和李芸坐在一起,李芸虽然是辣椒泼辣了一点,但架不住她好看啊,架不住是个真妹子啊,秀色可餐。妈的,咱上辈子是造孽了还是怎么的?半个学期就和君耀这个睡神坐一起了。 这边张家斌低声叹气哀声载道,君耀他也酸溜溜的啊,他就更不明白了,一眨眼三个死党都换了个漂漂亮亮的同桌,自己却还是和张家斌坐快半学期了,难不成是没烧香没拜佛?不行下个礼拜一定要去庙里拜拜,赶走霉运。 “大家来拿东西啦!”苏灿趁着巡查的老师进去办公室了,就从书包里面拿出昨天在市里面买的零食分给大家。 刘磊四个死党当然分得了许多好东西,罗曦看了一眼苏灿,苏灿知道这小妮子害羞,赶紧上去献殷勤,哄的罗曦开心幸福的笑着。 程可淑看苏灿忙里忙外满头大汗,轻轻的说道:“我的礼物呢?” “嘿嘿,在这里呢。”苏灿像献宝一样从书包的最底下,拿出一个精美的长条形盒子,上满扎着蓝色的彩带,绚彩夺目。 “多少钱?我给你。” 苏灿说道:“就当做我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程可淑摇了摇头,说道:“我生日还早,你不用这样,如果是靠礼物金钱维持的友谊那样是不长久的,竭泽而渔的故事我懂,苏灿,如果你是懂我的,我想你会明白的吧。” 苏灿望着她的眼瞳,半响才道:“这样吧,你不用给我钱,你亲手做一件礼物给我如何?” 程可淑想了想,也不想太过于僵持了,点头,樱唇微张说道:“那好。” 苏灿露出灿烂的笑容,很纯真也很舒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集体修灯泡 高二的课程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要想学好,基础知识的掌握尤为重要,而基础知识就是指课本,只要掌握好课堂上老师讲的课本内容,差不多就可以学的七七八八了,很多学生在高二的时候大多是荒废了。 比如刘磊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高一高二完全是混过去的,到了高三才开始刻苦学习,也许是运气好,高考时候发挥超常,勉强达到一本的分数线,上了一个好的一本警察学院。 这节数学课苏灿上的昏昏欲睡,何军老师在讲台上喋喋不休的讲着各种数学公式定理,靡靡之音不断传入他的耳朵成为催眠的变奏曲,在连续打了三个哈欠之后,彻底败下阵——一借着叠的老高的书本掩护,和周公一起谈人生理想了。 程可淑微不可查觉的轻蹙眉头,才缓缓略带无奈的摇头,从粉红的笔套取出一把标准透明尺子,在苏灿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说道:“听课。” 苏灿的脸侧卧在数学课本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程可淑清澈澄净的眸子,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抬起头,双手揉了揉耳垂,又重新振作起来,道:“是……” 坐在苏灿程可淑两人后面的刘磊同学,没心没肺的偷笑着,其后果就是被李芸以破坏上课秩序,在他的头上给了一栗子,步了他老大的后尘。 好不容易挨过了一节下课,苏灿和刘磊勾肩搭背去厕所了。 李芸笑着对程可淑说道:“这就是男生之间的友谊吧。” “也许是吧。”程可淑恬静笑道。 男生厕所和楼道的这段距离一向是男生们最爱钻的地方,除了上课憋急了放水的男生之外,其余都是抽烟,聊天打屁,吹牛逼的男生,以及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都往这里凑。 厕所里头搞得乌烟瘴气,群魔乱舞,教导主任老宋经常逮住捉了好几个抽烟的男生,然后教导处一送,处分就下来了。 学校在严厉打击抽烟这一问题上还是做的比较到位的。 放水出来的两人靠在栏杆上吹着冷风,令苏灿略惊奇的是,刘磊竟然剪了一个短发,两侧被剃的短短的,阳光落在发丝上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再露出洁白的牙齿配合吴尊式的微笑,简直不要太迷人了,根本就是男神校草的存在。 可惜这副青春帅气的画面还没维持三秒,一个猥琐笑容就暴露了闷-骚的本性,苏灿的眼角在抽搐。 “老大,你看!”刘磊伏在栏杆上面目光往地下的操场搜寻着漂亮的女孩子。 结果还别说一下子还真给他找着一个女孩子。 苏灿顺着刘磊的手指指的地方看去,穿校服的女孩子和另一个女孩走在跑道上,因为有些遥远,再加上背对着自己,只能看到一头柔顺的头发和隐藏在校服下纤细的身体轮廓。 “我的春天到了!”刘磊目不转睛的看着女生的背影。 “说不定是背影杀手。”苏灿不免怀揣恶意的心想,有些女生背影确实挺好看的,身材线条优美,但是一看到正面,立刻就连吃中午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至于这个长发女孩是不是背影杀手还有待商榷,但唯一确定的一条是,他不认识这个女生,既然也不是苏小小,李思思等人,苏灿就没多大想要认识她的念头,她身边的女孩已经够多了。 “我说春天还没到吧?”苏灿翻白眼说道。 刘磊苦笑道:“老大,你可不缺妹子,但是你兄弟我还单身呢,走过过去看看。”刘磊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才过了不到六分钟,对于不用做早操的高二党来说,足足有三四十多分钟的时间给他们玩。 “走吧,陪你走走。”苏灿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赵顺他们几个恰好从教室出来,赵顺是刚在办公室问完题目,才准备休息一下顺带上下厕所,张家斌和君耀两个人纯粹是因为教室里的环境太憋闷了,出来透下气的。 赵顺三人和苏灿他们打下招呼,听苏灿解释说刘磊看到一个妹子,并且还一见钟情了,面面相觑,也来劲了想要跟着下去瞧一瞧。 苏灿也有些无语,这么多人一起去,就不怕吓到那妹子? 但是这帮牲口哪里想到那么多啊,都集体修灯泡呢,自觉的很,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看看刘磊一见倾心的妹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 白云流动,地面落满明媚光斑,香樟树下坐着一个校服女生,神情专注的看着书本,长长的马尾轻绕,底下是热闹的篮球场,偶尔还有激烈的喝彩和这恬静的看书模样反而凸显出她的唯美。 侧脸很好看,长长的眼睫毛覆盖在眼皮上微微律动,文艺气质浓郁啊。 这是苏灿看到的第一个想法,文艺小清新,对刘磊的杀伤力绝对是百分之百的秒杀,尤其是不经意的一丝微笑,简直就是无视了一切免疫啊,扭头看了一眼刘磊,这货已经完全呆滞了,就差没像花痴一样冲上去了。 果然爱情会让人降低智商,苏灿心衬道,然而他也忘记了自己在面对程可淑的时候,恐怕表现也没有刘磊那样好吧。 “上去搭讪啊!” “还愣着干嘛呢,你不是号称情圣吗,咋愣在原地不动啊?!” 苏灿四个损友挑唆刘磊勇敢上前去搭讪,他们则在后面做后盾支持刘磊,刘磊在心里骂道,“精神上支持才对吧!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损友。” “我该说什么好?”刘磊求救似的看着苏灿。 面对刘磊求助的目光,苏灿想了想说道:“肯定是要从她的身边环境下手,你看她在树下看书这是第一点,看书看久了一定会口渴,然后你先去买瓶矿泉水之后再去打篮球,装作不经意的打完上来,做到她面前休息,注意这个动作一定要自然,不能刻意,尤其是脸上的肌肉不能僵硬,我还没说完呢,你紧张什么,出息…然后问她喝不喝水,就把水放哪儿,然后再起身走人。” “走人?”刘磊和张家斌四人都一头雾水。 苏灿继续传授经验道:“首先第一点不是刻意去接近她,这样的话让她产生你是带着某种目的去接近她,后果不用我多说吧,接下来就在这几天内制造各种偶遇邂逅了,这个兄弟我们帮忙,还有打探这个女生的姓名、班级等等信息。” “噢!”四人齐齐点头,果然还是灿哥儿泡妞的手法高明啊。 苏灿正准备继续的说下去,突然目光一凝,嘴角划出一种弧度,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正朝这个女生过来的男生,带有深意的笑道:“或许不用那么麻烦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解围 过来的这个男生,看上去在十七岁上下的样子,面容清秀,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清爽的短发,其身材略微单薄,不过身高倒是在一米七八以上,他没有穿学校的校服,而是一件白色衬衣打底,外面套着深蓝色的外套,无论是领口的褶皱,还是裤子的长短都显得很得体,给人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他对着女孩说了几句话,苏灿五人站在远处听不清楚,不过看女孩脸上不悦,猜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了。 随后男生去扯她的胳膊,女孩后退几步,发生起争执来。 “那货不是高三理科七班的马伟东嘛,丫的,上次和司徒星文打篮球赛的时候,这家伙就当了二鬼子。”刘磊记忆十分好,一下子就认出这个人来,他别的不怎么在行,对于让人还是比较可以的。 “那还愣着干嘛呢,这不是有现成的理由嘛,敢调戏我们高二的妹子,不揍他揍睡?”张家斌阴险一笑,就如他想的,一旦出事,也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不能给学校留下任何把柄抓住。 “嗷嗷!揍他。”君耀嘿嘿一笑,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苏灿和赵顺对视一眼,齐声道:“刘磊你出马,然后英雄救美,将马伟东拖到角落里来。” “好的。”刘磊点点头。 苏灿道:“那就分头行动吧。” …… 香樟树影斑驳下,乐小米倔强的望着马伟东,嘴唇抿成一条线,说道:“我真的不想认识你,你是谁与我无关,请你走开行吗?” 马伟东摇了摇头,心里却是无可奈何。他喜欢乐小米,但由于之前在高三横行霸道,欺负同学的事情早就被她知道,所以乐小米对他根本就没有好印象。他自己又没有追过女孩子的经验,有一次下课之后,跑到乐小米的面前说我喜欢你,简直把她吓坏了。 马伟东别的优点没有,死皮赖脸倒是齐学活了,也不知道是听谁怂恿,女生就是喜欢坏坏的男生,自以为取到了真经,又厚着脸皮追了上来,想要死缠烂打。 “我们女生大多是喜欢坏坏的男生没错,但不是喜欢张坏了的男生。”乐小米后退一步说道。 “那我们难道连朋友都不可以做吗?”马伟东不死心的说道,同时心急拉住了乐小米的手臂,他人高马大,虽然身体单薄但那是以男生来衡量的,一个女孩的力量显然比不过他。 很快乐小米的手臂被掐红了,雪白的手腕上多了几个红肿的手印,乐小米眼睛中都快出现泪花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男生最为讨厌了,恬不知耻的自以为是。 “放手,你弄痛我了!” 马伟东扯着乐小米的手,她使劲的挣脱,正当马伟东想要占便宜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一愣,回过头去,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他视线。 “兄弟,追女孩子不是这样的吧!”刘磊微笑的伸出手,恰到好处的攥住马伟东作怪的手,然后如同铁钳般用力一握。 “草……”马伟东还没来得及说脏话,就被刘磊用胳膊搂住他的肩膀扯到一旁去了。 刘磊是体训队的副队长,一米八就的身材本来就高,再加上魁梧无比的身躯,让他看起来强壮无比,马伟东身体瘦弱,哪里受的了刘磊的巨力拉扯,简直就是被搂着强拉硬拽带走,刘磊一巴掌拍在马伟东的脑袋上,叫他老实一点。 同时他还悄悄扭过头来,对乐小米眨眨眼睛,暗示她赶紧走人,这事情我来解决。 乐小米自然是感激不已,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课本,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慌忙的跑掉了。 再说这边,刘磊强拉硬拽着马伟东到学校墙角处才放手,此刻,苏灿,赵顺,张家斌,君耀他们四个早就在这里等着呢,一脸笑意的看着马伟东。 马伟东环视一周,当即冷汗唰刷的掉下来了,这都是什么人啊,高二的混世魔王都聚齐了。 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如邻家男孩般的男生,不用多说就是风云人物苏灿了,这个一脸阴鸷跟谁欠着钱没还的是混社会的赵顺,这可是一个狠茬子啊,别说高三的,就是社会上的老油条都有被他揍过啊。 其他两个虽然不认识,但现在的形式他就是脑袋里装屎了也明白,情势比人强,该示弱的就该示弱,朝苏灿他们几个赔笑,道:“哥几个,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们了?” 君耀一脸不屑的挥手就是朝他脸上拍去,那一巴掌狠狠的,黑色的眼镜都打歪了,关键是马伟东还不敢还手,也不敢把眼镜扶正好。 “嘿嘿,就这孬种,也敢和我们称兄道弟?苏灿,我肚子都笑痛了。”张家斌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苏灿,心领神会的道:“我们磊哥叫你离她远一点,你懂意思不?” 马伟东眼珠子一转,瞬间就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色厉内荏的尖叫道:“你们这样做不怕被学校知道处分啊!” 苏灿身后阳光斜射透过间隙,他的手抬起来,手指捧着飞舞着白絮的光柱,灿烂一笑:“没事,就算你告诉了老师也没事,我们中随便一个承担就是,大不了记一个严重处分,然后呢,你就祈祷不要被我们逮住了。” 苏灿笑容就像二月的魔鬼,让马伟东不寒而栗。 “看来他是不懂意思,必须得给他开开窍。”刘磊轻咳一声。 原本发愣的马伟东瞬间就回过神了,就差哭了,嘴角似哭似笑,道:“我懂我懂,我再也不去骚扰乐小米了。” 苏灿和刘磊他们对视一眼,刘磊心里了然的想道,原来那个女孩子叫乐小米啊,嗯,名字挺好听的。 好吧,陷入单相思中的刘磊智商明显降低无数倍,估计女生叫做小花,翠玉什么的,他也觉得名字好听,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这个道理。 马伟东这求饶也求完了,说不打扰她的事情也做完保证了,看苏灿他们琢磨的模样,也许还在琢磨坏点子,赶紧想开溜,结果被苏灿给拦下来了。 看到又是这个笑容绚灿的苏灿,他心都凉了半截,低着头沮丧道:“哥,大哥,你还有啥事一并说完吧。” “光是口头发誓似乎没什么公信度啊,这样吧,你写封道歉信给乐小米,不然的话,后果我就不威胁你了。”苏灿目光炯炯的看着马伟东。 马伟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思考半响,才道:“行,我写完道歉信之后,你们不准在找我麻烦!” “可以,只要你不在打扰乐小米!”刘磊道,然后眼神示意一下张家斌,他让出路来让马伟东夹着尾巴狼狈而走。 == 撒娇打滚卖萌(^_^),求评价票!求评价票!求评价票!(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女孩的白衣少年 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很狗血,但不可否认的是万年有用梗,永远也不过时,世界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奇妙,苏灿正愁怎么给刘磊创造一个英雄救美的桥段,马伟东就送上门来,配合着刘磊演一场戏,这其中滋味真是啧啧赞叹的很啊。 青春本来就是这样,一半明媚一半忧伤,有时候人生平淡如水,有时候人生却犹如狗血般喷薄,生活永远比小说更yy,大致如此。 看着马伟东狼狈离开,苏灿刘磊五个人笑的前仰后合。 “这孙子还挺识时务的。”刘磊瘪了瘪嘴道。 苏灿翻白眼,说道:“不然你还想真的揍他一顿啊?” “呃…有这个想法。”刘磊老实的点头。 “嘁!”苏灿和赵顺他们齐齐竖起中指,果然是吃醋的男生惹不得。 张家斌听到学校打铃的声音,推了一下眼镜中间的框,微笑说道:“回去吧。” “走咯~” 苏灿、刘磊、赵顺、张家斌、君耀五个人勾肩搭背返回教室里。 回到一班的教室,程可淑正伏在桌子上面休息,乌黑的秀发散在书上,书的墨香和女孩淡淡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一种名为荷尔蒙的气味,让苏灿的心跳快了八个百分点。 不可否认程可淑的美是那种百看不厌的,越看越倾心的美,看不腻,越看越觉得她那颗藏在漠然外表下慧心兰芷般柔软的心。 只是能够近距离和程可淑站在一起的男生真不多,而能够和她亲近的男生也唯有苏灿一人,拥有着后世站在巨人肩膀上优势的苏灿,看似轻而易举就获得了程可淑的芳心,但其中的困难又有几个人知道? 要是随便一点小恩小惠就能够打动程可淑,那她就不是那个飘然似仙的程仙子了。 教室里桌子的位置是两人一排的,靠里面和靠外面的只有一排,再加上班上的同学有56个之多,显得教室十分拥堵,排与排之间可给同学通行的过道十分狭窄。要是正常通行还好,如果再过道里打打闹闹的话,估计会因为磕磕绊绊而摔倒。 苏灿重活了也快两个多月了,每天都有勤加锻炼,身体素质比以前高二时候的瘦弱样子是要好上很多,但这不意味着他能在绊到其他人的腿之后,还能保持平衡不摔倒。 于是可以看到我们的苏小灿同学以一种向前45°倾斜的姿势飘然扑倒。 这个动作幅度有些大,程可淑听到动静就醒过来了,极好看的淡眸中还有些睡后的迷茫,然后就静静地看到苏灿摔倒扑在自己红色的网球鞋面前。 扑哧,程可淑被苏灿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逗笑了,长长的睫毛律动,微薄晶莹的两瓣樱唇轻启,吐气如兰道:“哈哈,苏大才子,你这是干嘛呢?” 苏灿讪讪的爬起来,脸上出现了一个囧萌蠢呆表情,悻悻道:“这不是给你老人家跪安嘛。” “哦?”程可淑促狭的眨了眨眼睛。 然后轻轻的说道:“这么说来某人意外的摔了一跤还另有深意啊,我是该感到荣幸而感激涕零呢,还是该为你这说慌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辞而感到羞愧呢?” 苏灿心里擦汗呢,这小妮子怎么变得跟李芸一样嘴皮子那么利索了? 难道和好朋友在一起久了会被传染? 他心里想着,嘴上却一本正经道:“非也,非也……” “非什么非啊?苏灿还不快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杨晓敏从后门走了进来,环视一周,就看到苏灿还站在过道上面,柳叶眉立刻就竖了起来。 苏灿一看是老班,在她强大气场下哪里敢顶嘴,灰溜溜的从程可淑让开的位子上回到自己的座位,一顿乱翻书,手忙脚乱的找到了数学课本,手端端正正的放好,摆出目不斜视好学生样子。 杨晓敏嘴角稍微一扬,旋即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走出教室。 在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几秒钟之后,同学们都捧腹大笑。 “好啦,老师都来了,好好上课。”程可淑怪嗔的说了一句。 何军老师今天穿着白色的秋裙,显得身体丰腴却又不过分丰满,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荷尔蒙气息,平时不爱打扮的她今天脸上补了点淡妆,稍微婴儿肥的脸蛋如鸡蛋般嫩滑,黑色的长发披肩在左侧,有种午后慵懒的味道。 “何老师今天不会找男朋友了吧?” “怎么这么说何老师呢,肯定是要结婚了!” “哎呀,我们要不要去看下老师的男朋友啊?” “肯定的啊!” 班上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捣蛋份子积极吆喝着,平时无精打采的跟掉毛的公鸡一样,一遇到事情就打了鸡血般沸腾。 班上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着,苏灿也扭过头和刘磊窃窃私语,好在两人也不引人注目,没人注意他们。 被学生们这么一调侃,何军老师的脸庞腾起一丝丝红晕,竟然没有反对而是默认了,大大方方的道:“是啊,同学们,有机会的话,我带他来给你们看看。” “不会吧?还真是的。”刘磊诧异道。 “呵呵。”苏灿早就知道了,不过他没有做什么表示,只是笑了笑。 何军老师找的男朋友其实还挺不错的,年纪比她小,今年刚大学毕业,按理说还是她学弟,她俩都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长的嘛也白白净净的,只不过家里没啥钱和权,两人关系瞬速升温到谈婚论嫁的程度,苏灿不记得是03年还是04年两人结婚的。 但结婚后一直幸福美满,平平淡淡,何军老师这也算是有个不错的归宿了。 苏灿倒是真心祝福她们。 …… 阳光明媚的下午,空气中光柱射出一道道光束落在教室的椅子上,折射出暗影斑驳的光斑,显得十分安静。 历史老师站在讲台上讲着第三章第一节,工业革命和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乐小米手托着粉腮撑在课桌上发呆,事实上在之前她已经发了十分钟的呆。 她几乎一上午都在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个男生在阳光下显得那样帅气,不知不觉她就走神了。 似乎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在微醺的阳光中,浅浅的笑着,让人心动,多么美好啊,只可惜梦想永远是梦想,那是永远也实现不了的美好而遥远的梦。 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帮我?他是喜欢我吗?乐小米胡思乱想着,时而微笑,时而烦恼。 “喂?”同桌男生用右手肘轻轻的碰了一下乐小米,低头小声的说:“想到了什么好的事情,那么入神?” 乐小米微笑着摇头却没说话。每个女孩心中总有一个埋藏在心底不愿意的秘密,不能轻易去碰触,否则非死即伤。 “听课吧。”乐小米对这个男生轻轻说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腼腆男孩的眼中,明亮的眸光在那么一瞬间黯淡下来。 == 感谢订阅,感谢有你们!(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风吹过的天堂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又到星期四,学习之外的生活并没有如小说般总是那样充满漏点和热血,平淡的流年里没有那么多狗血,每天上下学,吃着廉价到只有两三块的早餐炒面,坐在在后世已经淘汰的浅黄色外皮的公交车上,在有阳光绚灿的清晨,随着公交车兜兜转转围绕着这个小城转悠,偶尔眺望那令人遐想女孩身影,然后循环的过着三点一线的日子,这就是98年普通高中生的人生啊,生活不只有狗血,还有平淡的幸福,苏灿的心都这种巨大的满足感给填实。 又是一个云雾空蒙的雨后,似乎进入了深秋的季节,雨水也格外多了起来,天上流动着清新华美的白云碧水,阳光不刺目,亮斑透过繁茂树叶的间隙,落在身上,有种温暖如拥的舒坦感,这是在后世的苏灿有着拿钱也买不来的幸福。 午休的时候苏灿偷偷的跑出去了,只有程可淑看了他一眼。 学校广播零落的响起校园音乐,《同桌的你》校园歌谣的调子很轻很慵懒,苏灿仰躺在操场旁的草坪上,香樟妩媚白絮漫天飘舞,落到他的脸上有种冰凉的触感,双手托着脑袋,透过长长的刘海,可以看到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似乎天上那些被风肴乱的丝丝白云上有着什么东西吸引他一样。 偶尔有一丝阳光越过厚重的云层,穿透下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就像浸润在水里一样,风轻柔的拂过,撩动他长长的刘海,让他整个人的眉梢彻底显现出来,眼睛微阖着,而后又被轻柔的发丝遮挡住。 这整个画面和着整个校园里慵懒的音乐,仿佛让整个空间都变得安详和谐起来。 这就是落在远处苏小小眼里的整个画面,她的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拉开了一条弧线,弧度微微扬起,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他的缺点也可以包容,更何况苏灿这慵懒的模样,更是令她发自心底的开心。 喜欢的人,远远地看,喜欢的歌,静静地听。 操场上依旧有人在打球,这似乎是一副一成不变的场景,打球的人在学校里永远也不缺少,当然高三的男生们是没空打球的,光是每天铺天盖地的卷子就足以把一个人神经绷得紧紧的,淹没在高三的浪潮里。 高考给他们带来的是那种无处可逃窒息感,哪里还有时间来打球放松一下身心。 也只有高一和高二的男生才有时间来玩。 苏灿嘴里含着一根青草,看到苏小小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微笑,朝她挥了挥手。 球场上打球的男生们,看到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来了更加卖力的打球了,战斗力全部增加了三成以上,似乎一个好看的进球姿势就能征服女孩一样。 苏小小没有扭捏,轻轻一笑,就走了过来,坐在苏灿的旁边,双手环抱着小腿,下巴放在膝盖上面,长长的头发顺着肩膀垂泻下来,几缕阳光从中俏皮的从发丝间隙穿过,如同披上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看上去漂亮极了。 苏灿的身边有一个简易的画板,上面夹着几张白纸,还有一支素描铅笔,纸上明显已经画了不少的素描,有人物的,有风景的。 不得不说苏灿虽然是业余的,但基本功底还是有的,至少画操场上男生腾挪跳跃打球的画面还是十分生动。 这得赖于前世追一个女孩子,为此他还特地去美术班进修了几个月,不过后来妹子没有泡到,这素描美术的本事倒是学到了。 “画的不错啊,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苏小小拿着苏灿画的纸张翻看着,一张张素描人物雀跃在纸上,栩栩如生。 突然她手滞了一下。 因为苏小小翻到了几张特别的素描,有低头蹙眉的程可淑,有午后熟睡的程可淑,有笑靥如花的程可淑,有完美侧脸的程可淑,一张张美如玄画,画画的人显然很用心,特意用胶布把素描纸的四角都粘好,免弄得卷角。 苏小小沉默了一下,把素描画重新整理好,然后夹在画板上面,带着歉意的到:“不好意思。” “没事。”苏灿笑了笑,说道:“最近感觉你变了好多,变得好像有点忧愁善感了,我还是喜欢那个开朗的苏小小。” “啊?”苏小小惊道,脸一红,嗫嗫道:“真的啊?” “是的。” “嗯好。”苏小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就是这样,做回你自己,很好看嘛。”苏灿开导她道:“尤其是笑的时候特别漂亮呢!”确实,苏小小微笑的时候,酒窝浅浅露出来,还有两个小虎牙亮晶晶。 “小小。” “嗯?” “你最向往的地方是什么?”苏灿问道。 “向往的地方啊?” “嗯。” “我向往那种安静的郊外,有纯粹的风和阳光,屋前有片片的绿荫,夏日的黄昏和清晨,在馥郁的花香中荡秋千,读几页书或者哼自己喜欢的歌,天边白云悠悠,脚下芳草茵茵,思绪会随风飘得很远很远,想了很多,也什么没想。”苏小小手指头弄着草,将它编成一个圈,轻轻的说道。 “回忆总是带着旧伤,叫我不许遗忘,风吹过的天堂,是我向往的地方,安详,自由是唯一的梦想。”苏灿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苏小小也没问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 蓝天白云以及连成一片的香樟,这个落后的小城似乎有着永远也说不完的话。 “要上课了。”苏小小轻抿着嘴唇,乌黑的长发被阳光染成程淡黄的金光,明亮的眸子很好看。 苏灿很不优雅的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杂草,灿烂一笑,露出半片洁白的牙齿,笑嘻嘻道:“恩,是该走了,苏大美女。” “哈哈,你才是苏大美女。”苏小小促狭的笑道。 “你是。” “你才是。” 苏灿和苏小小两人并肩齐走,走在林荫斑驳的校园操场上,绕过图书馆和食堂,随着越走越远,相互吵嘴的声音越来模糊。 青春似乎那样美好呢。 …… 两人在三楼的楼道走廊挥手再见,苏灿刚回到本班教室,刘磊赵顺他们几个就围住苏灿上下打量,口中还啧啧有声,似乎在看稀有怪物一样,基情无限的眼神把苏灿打量的发毛。 苏灿斜眼睨视了刘磊一眼,说道:“你们你个二货,有事说事。” 刘磊笑嘻嘻的说道:“我可真是佩服老大,这泡妞的手法可是越来越高明了,话说你就不怕你家那位打翻醋坛子么?” 苏灿和程可淑两人现在还没真的的确定身份,一直是类似于底下接头人的活动,从不明目张胆的在公开场所有任何暧昧的行为,但刘磊他们一伙人各个都贼精了,只要两人在场的时候,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暧昧、甜蜜的气息,谁还不知道两人是谈对象了。 不过他们这些损友也知道利害关系,从来不声张,发自心底的为两人祝福。 苏灿淡淡的笑道:“我们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噗!”连阴鸷着脸在一旁看戏的赵顺喝水都差点呛到了,给了他一个中指叫苏灿自己领悟。 刘磊鄙夷的说道:“是打着朋友旗帜的幌子干着情侣的事情吧,我懂我懂,男人嘛,嘿嘿。”他猥琐的干笑两声,丢给苏灿一个男生都懂的眼神。 “去,你以为哥们我像你一样?”苏灿摇摇头。 “嘁~”这下连张家斌和君耀也凑过来对苏灿起哄。 === 存稿只剩下10万字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成疯魔不活 昏昏沉沉的下午,小熊猫刘剑在上讲台唾沫飞溅,底下是扑通扑通倒在桌子上睡觉同学,苏灿的死党除了赵顺外全都阵亡,回归周公的怀抱了,出乎意料的是苏灿居然没有睡觉,而是老老实实的听课做笔记。 不过你以为他是改邪归正了吗,那你就错了,原因是对于很多学生而言既期待又忐忑的期中考试要来了。 对于已经丢下很多课程进度的苏灿来说,是该有必要好好的学习了,不然期中考试分数不好看,不只是班主任脸上不好看,连苏父苏母也脸上无光。 毕竟她们对苏灿还是抱有蛮大希望的。 在中国这个应试考试制度的国情下,满分万岁的至上地位无可避免着,不可抗拒甚至延续影响了几代人的思想,在这种僵化的体制下,不管教出的人到底是真的有真才实学,还是只会背死书连生活能力都无法自制的书呆子。 这种思想延续至后世十几年后,苏灿所知的网络爆炸的信息时代,在教育局囔囔着要改革要改革的口号下,依旧喧嚣肆无忌惮的存在。 所以在大环境浪潮下的苏灿避无可避,也不能跳脱三界之外,至少要考出一个拿得出手的成绩,让父母自豪。 期中考试的逼近如悬挂在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如何在考试过后大放异彩,亦或者躲过这次的三灾六劫,是诸多同学们迫在眉睫值得深思的问题,作弊与反作弊这个重要性的时候就该体现出来了,这是一场旷世的持久战,一直延续到后世。 高一高二的学生们都这忙碌了,那高三党则可以说用淹没在铺天盖地的习题海里来形容了,堆积如山高的书,不要钱的试卷雪花纸片般分发下来,两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月考,期中,一模,二模,还有那明年的三模,都足以让高三党们将神经绷得紧紧的。 而高二文科一班中,连刘磊都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劲,拿着数学习题围着苏灿团团转,苏灿也乐得好为人师,闲的没事做的时候,孜孜不倦的教导刘磊,不过他知道刘磊这货就是三分钟的热情,等期中考试一过,肯定会恢复原形,变成惫懒的样子。 赵顺也在刻苦的复习,不懂的就去问老师,经过一段时间的追赶,之前丢的知识都差不多赶回来了,他并不是真的比别人差,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目标,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现在有了苏灿这个活生生的人作为榜样,赵顺哪里不认真学习。 这次期中考试将近,他可是憋着一股子的干劲,想要在班上取得一个好名次。 连张家斌和君耀也不得不收起吊儿郎当混日子的模样,赫赫惊惊的拿起书本看起来,也算是可怜他俩了。 自习课上。 苏灿正在做一个数学题目,草稿纸写了一页多,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计算都写在之上,但是算了十多分钟,算出来的结果和标准答案一对比,发现还是没做对,顿时心烦意乱,把笔丢在数学书以及习题本上,揉了揉被阳光染成金黄的头发,抱怨道:“这个题目步骤真麻烦,一不下心又做错了,算了,不做了。” 程可淑伏在桌上休息,听到苏灿的抱怨,微侧了脑袋,凝眸看了他一眼的作业,道,“我来看看。”素白的纤手伸过来将苏灿的习题本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一遍,眉头微蹙成好看的川字,然后用笔在草稿纸上面用公式演算,很快就写满一纸草稿。 草稿纸上面写的演算的过程令人眼花缭乱,光是思考都不知道死多少脑细胞。 最后除了那些繁杂公式步骤外,得出结论和题目背后的标准答案是一模一样的,而她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标准答案。 其实这道是高三的困难题目,很多高三的尖子生都不一定能解答出。 而她解答的方式是用高二的公式得出的,不得不让人感到惊讶和震撼。 “这不是现在阶段所学的内容啊,是高三的,苏灿,你应该复习现在所学的内容,不要好高骛远,饭要一口一口吃,步要一步一步走,学习也是一样循序渐进。”程可淑恬静道。 苏灿伏在桌子上干笑一声,不与程可淑争辩,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虚心接受,死不悔改。 程可淑看苏灿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当耳边风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苏灿扭头对正在和李芸说悄悄话的刘磊道:“最近学校挺风平浪静的,有没有什么八卦说来听听?” 刘磊挤眉弄眼的道:“当然有啊,不过要说最大的八卦还是老大你!” 苏灿差点一口呛死,瞪大眼睛,发愣半响,道:“什么?” 刘磊耸肩无奈的说道,“据可计调查,学校里百分之三十是在谈论你和苏小小、百分之七十在谈论你和程仙子,学校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男生对你产生敌意,而没有打死你的原因可能:一是灿哥儿你武力值太高,二是程可淑的原因,三是苏小小的原因。” 苏灿摸了摸鼻子,暗靠一声,心里想着我这么拉仇恨?也太风骚了吧。 前世默默无名,就算是偶尔做出了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也只是引起老师同学们诧异看一眼,然后点头说句不错,就继续泯然众人矣,现在凭借先知先觉,一步步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无一不牵动着别人的神经,有种醒来便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觉。 …… 阳光穿过树叶,在微风中跳跃,细碎满地的阳光。 少年慵懒,女孩微醺,就像童话中最好的时光就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却都没有表白。 那些在陈旧而古朴的教室里上课的岁月,或严肃、或青涩、或懵懂的面孔都齐坐在教室里,埋头苦读,挥洒汗水,绽放着青春,只为两年后那昙花一现的高考。 这是有着微薄记忆的一年,如月季花开出了灿烂的一季,一路走来,有遗憾亦有温暖。 原本这些消失的青春校园时光,应该就这样深深埋藏在记忆深处,那些不再回来的画面,那些纷乱而又平淡的画面,清晰的浮现在他的面前。 可以坐在拥堵的教室里面,可以在布满刻痕的桌子午睡上,可以看到暗恋的女孩正盈盈微笑,可以看到落日慢慢隐没于暮色中,可以看到老师们的面孔,可以看到好多…… 这是一种怎样泪流满面,而幸福到极点的触感? ※※※ 放学过后,苏灿原本还想和程可淑一起回家的,不过看着李芸那老母鸡护鸡仔的样子,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只得悻悻的朝程可淑摇了摇头,李芸啊就是横跨在自己和程仙子面前的一道阻碍,不过他也庆幸程可淑有这么一位对她好的闺蜜。 看到苏灿那吃瘪的样子,程可淑莞尔一笑,几个在路边摊吃烧烤的学生都看呆了,她淡眸冷清的扫了一眼,几个学生自惭形愧,哪里还敢多呆在原地?都脸红着仓皇离开。 李芸挽着程可淑的小手,示威的朝苏灿扬了扬小拳头,小辣椒得意洋洋的说道:“苏小灿,我借可淑两天,你不介意吧?当然你介意也没有用,毕竟可淑暂时还是我的,不还要考察你过后,才能把她交给你。” 程可淑白眼道:“小芸。” 苏灿擦了擦汗,这个李芸还真是口无遮拦啊,在校门口还剩下十几个同学还在的情况下,居然还敢说出来,不过苏灿当然不可能和李芸置气,于是点头道:“不介意不介意。” “哼,谅你也不敢。”李芸得胜般昂着小脸。 “这个时候就该我出马了。”刘磊腆着老脸出来帮苏灿的忙,结果被李芸犀利的眼神给秒杀,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卖队友买的那么彻底,瞬间就叛变阵营,朝苏灿大声囔囔道:“老大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苏灿为之气结啊,各种牙疼胃疼。 最后程可淑丢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促狭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和李芸两人上了公交车,把苏灿和刘磊俩难兄难弟丢在学校街边上。 “那个啥,老大,我是卧底在李芸那边的,为的就是取得小辣椒的信任,从而为党和事业贡献出自己的生命。”刘磊义正言辞说道。 “算了,摊上你这个损友我算是倒了三辈子的血霉。”苏灿鄙夷的说了一句。 刘磊也不在意去,笑嘻嘻的勾肩搭背上去,一口一个灿哥儿比谁都顺溜。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古老的街道上面光斑如织,浮生似梦,洗不尽铅华轻狂年少。 “苏灿,一生兄弟!” “嗯。” “苏灿,你说追妹子怎么追?” “嗯?” “再说嗯,我就踢你屁股!” “靠,苏灿你偷袭我,好卑鄙,不要跑!” 刘磊在后面追赶苏灿,苏灿一边狂奔一边回头挑衅说“你来啊来啊!”,意气风发的模样,引得街边上的路人看到后不禁摇头笑道:“青春真好啊。” 有没有想过在十六七岁的年纪,有那么一群没心没肺却又靠的住的死党,陪着你走过打满鸡血的青春?不成疯魔不活的岁月里,激情无限而又充满漏点的青春总是那么让人感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流年暗换 在这香樟覆盖的内陆小城里总是有说着永远不完的话,不论是时光的搁浅,还是岁月的蔓延,都深深的烙印在几代人的心中,苏灿和刘磊坐在小城的一角,叫了一份油炸土豆和几份串烧,桌子底下放着两瓶啤酒,伴着喧嚣的街道声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还有点隐逸偏居一偶的气质。 一串串的香辣的油炸土豆全部进了刘磊的嘴里,阳光帅气的侧脸绝对是校草级别的,当然若是一些小女生看到他蹲在这老街角落里面吃烧烤,男神的形象估计顷刻瓦解,从此男神是路人。 两支啤酒瓶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是啤酒气泡冒出来的滋滋声,刘磊和着一小碟酒鬼花生米下肚,虚着眼,直视远方女明星的广告牌,半响,才打了一个长长饱嗝。 苏灿吃的嘴唇微辣,灌了一瓶冷啤酒,似乎还不解辣,手指头又捻着一粒花生米丢在嘴里,看到刘磊这模样,摇摇头无奈而笑。 “灿哥儿,你看我和乐小米这事情到底怎么样?”刘磊现在很烦恼,乐小米虽不是那种长的很漂亮的女孩,但身上那股文艺女生的气质又是另一种魅力,对于刘磊这种五大三粗的男生最为吸引,可以说是一见倾心也不为过。 而刘磊现在的烦恼是,不知道乐小米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从来都是被女孩倒追的刘磊,现在为了追了一个女生而不得入门。 苏灿悠悠闲闲的喝了一口啤酒,嘴唇边的绒毛沾上啤酒的泡沫,顿了顿道:“我看这事悬啊。” 刘磊顿时就变成了一个苦瓜脸,两道浓眉毛向上拱成八字眉。 “我说的悬关键还是在说你,我问你是真的因为喜欢她而喜欢她吗?不是一时的寂寞或者说是体内的雄性荷尔蒙在作祟吗?”苏灿认真点看着刘磊的眼睛道。 “肯定不是,我很清楚,从来没有觉得喜欢一个人会那样,懵懂、慌张、毛躁,似乎一切的理智都从我身上远去了。”刘磊点了点头。 看着刘磊这张帅气阳刚的脸固执而又坚毅,苏灿就觉得牙花子疼,不,还有胃疼、头疼,真是麻烦啊。 “那就追呗,嗯,情书什么的不急…”既然自家兄弟认真了要追一个女孩,苏灿也不可能不帮忙,所以此时的苏小灿变身为刘磊的爱情顾问。 “老大就是老大,那么我们接下来干嘛?”刘磊已经把苏灿当成爱情顾问了,问话之余不忘一记马匹拍上去。 苏灿瞄了一眼刘磊就知道他心里打什么主意,翻白眼说道:“第一步应该给乐小米留下什么样的第一印象,从初步上来看,凭着你的外貌和那一次的英雄救美,一个良好的印象是有的。” “我认为最关键的是要在她面前显得有信心、有责任心,不要像个小孩子,毕竟女孩子都很懒希望能找个依靠,还有啊,不要太正经,但也不要太随便,该正经的地方就正经,该调侃的的时候就调侃,女孩子都喜欢有点玩世不恭坏坏的男人。” 苏灿上下打量一下刘磊,啧啧说道,不看不知道,发现刘磊恰恰还是属于这种男生,既不呆板也不太坏。 “第二步就是和乐小米展开进一步接触,这个阶段最关键的是不能着急,不要把事情弄的那么清楚,让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你在追人家,想一想,一般人都不会一眼就看上你,但也不会看一眼就讨厌你。” “好感是需要随着了解的不断增加而实现的,所以问题的关键是你要得的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好好站在女孩子的角度替人家想一想:你这么直接了当的冲过来要搞对象,乐小米肯定有心理压力,这要是接触一阵后发现不喜欢你,那不就成了耍你了么?所以如果你开始就摆出志在必得的姿势出来,基本上会被立刻闷回去。” 刘磊恍然大悟。 “要低姿态起步,首先要把关系定位成朋友,本来是普通朋友,你希望成为好朋友,还可以要求对方成为‘红颜知己’,总之千万不要说‘我要追你’,你想想,你如果根本不提‘追’,那么乐小米也就更没机会拒绝你,你没都追她怎么拒绝你?!这样可以减轻她的心理压力,使你们能顺利的交往下去,更不要幻想认识三天就答应嫁给你,要充分的交往、了解,感情不是凭空产生的。” 刘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这家伙不就是拿自己的事例在做经验指导嘛,苏小小不就她红颜知己嘛,更别提程可淑以前是也红颜知己,原来是这样啊,果然老大就是老大,深谋远虑不是我们一般能想到的。 “靠!你脸上猥琐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苏灿看刘磊一脸淫-荡的笑容,就知道他一定没有在想好事。 “交往的过程中不要太急躁,要有张有弛,不要整天缠着她,谁这样对你,你也会腻。你整天缠着人家自然不觉得你好,你适当的冷个一两天,女孩子就会想起你在的好处了。追女孩子的关键是八个字:忽冷忽热,欲擒故纵!”苏灿低咳一声:“这是我多少年心血的结晶。” “第三步你要知道女朋友到底是什么?女朋友是一种既定事实,而不是一份承诺,你和乐小米开始交往,从普通朋友变成好朋友,再到非常非常好、无话不谈的朋友,某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你‘不小心’拉了她的手,或者你突然袭击吻了她,这时她就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无论她是否承认,她心理已经认为你是他男朋友了。” “还有你得明白表白是什么?我之前说了,表白实际上就是一个形式而已,正确的顺序应该是:事实上她已经成为你女朋友了,你才能向人家表白,水到渠成。很多人弄不明白这个问题,总以为人家先答应做自己女朋友,然后再如何如何,我只能说他非常非常单纯,也非常非常愚蠢。” 苏灿说完话之后口干舌燥,叫老板来了一瓶可乐,咕噜咕噜的喝完之后,才舔舔嘴唇问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听明白了没有?”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刘磊眨了眨眼睛。 苏灿说的都是后世十年总结的经验,对于刘磊这个没有追妹子经验的人来说,唬得他一愣一愣的,就差拜他为师了。 “听懂了就回家吧,总这样干坐这也不是个事,各回各家,把我今天说的话好好想一想,恋爱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老板,一份油炸土豆打包,钱他付账。”苏灿起身绚灿一笑,身后香樟烂漫妩媚,白絮飘舞下如羽毛一样,他咧嘴露出半片洁白的牙齿,有种绚灿微醺的味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波澜不惊 重回到这个时代,苏灿心里感触颇多,对于这个时代的许多事情已经模糊,但是重大事件还是十分熟悉,譬如96年台海局势,97年香港回归,98年的特大洪水、世界杯,以及将要发生的99年炸馆,01年的美国世贸和五角大楼被炸,还有贯彻90年代始终的城镇人口高失业率,停薪留职,下岗再就业,都是不可磨灭的印象。 已经发生的和还未发生的时间都在沿着记忆中那道车辙滚滚而动。 而苏灿这只小蝴蝶,将会如何在红尘之中掀起怎样一阵风暴,如一颗幼芽扎根长成参天大树,辐射到身边人,从而改变他们的命运? 苏灿回到家里和父母吃着温馨的饭菜,给林安琴揉揉肩膀,给苏成业谋划一下事业,和王雪伟调一下侃,这副简单而温馨的画面是重生之前可望不可即的梦想,生活其实很简单,对待家庭平淡才好,对待青春就要不辜负大好年华,没有漏点激情的过去,到老了又能拿什么来怀念呢? 家庭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有条不紊的进展着,而更令苏灿他们惊喜的是,王雪伟竟然愿意留下来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部分,这如何不令他狂喜? 最近五六天还发生了更多的事情。 比如苏灿的母亲林安琴被一中辞退,这次辞退的职教工很多,‘下岗’这一词终于走进了林安琴的眼中,不过对于苏灿他们来说还算比较好的,正好可以脱身出来帮着帮家里的麻辣烫烧烤店连锁生意做大。 苏成业乐得放权,将靠近二中的一家麻辣烫分店教给林安琴管理了。 不过,现在已经改为苏业餐饮有限公司了,而不是一开始那一穷二白的麻辣烧烤小吃店了。 虽然坏事有一两件,但是好事也是接着一件又一件的来,李冰淼重回学校教课;李若颜也就是若颜服装店的老板,通过李冰淼和苏灿谈论了有关热印然服装的事情。 若颜服装店是苏灿真正意义上的事业第一步雏形,之前的苏业餐饮有限公司是苏父苏母他们的,苏灿并没有占股份在里面。 学校之外的事业大展拳脚是一定的,但是学校内的学习也不能放松,这是苏灿给自己订的一条的底线。 在什么样的年纪该做什么事情有一定的的定数,他的身份是高中生,那就应该好好的把书读好,要是因为做生意而耽误了学习,这也不是苏父和苏母想看到的,所以苏灿只能走另一条路,通过投资若颜服装店,成为幕后的控股人来达到做生意的这个目的。 他掌握的财富不一定要富可敌国翻云覆雨,也不求达到马云等等的商业帝国的高度,但是至少能够在把握自身温饱以及不被人欺负的前提下,活得潇潇洒洒,也不枉在世上重新来一回。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刘磊终于和乐小米认识了,并且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主要经过还是在某天下午,乐小米她们班上体育课,恰好和苏灿他们一班撞到一起上了,对,就是共用一个体育老师。 体育课上的上半节课是要学体操的,由于只有一个体育老师,两个班也被打散编排到一起,刘磊本来就是一班的体育委员,在加上乐小米她们班的体育委员是个女孩,刘磊当仁不让的成为两个班的临时体育委员了。 这样一来,刘磊就极为显眼的落入了乐小米的眼里,自然而然的吸引了她的注意。 体育课散操后,乐小米和几个女孩子拿着羽毛球在篮球场旁边的草坪上玩,刘磊则和苏灿他们在旁边打篮球。 苏灿他们这帮损友为刘磊可算是一个劲的放水,偏偏又装的全力以赴的样子,刘磊在球场上腾挪跳跃进球不断,更是给乐小米留下来一个好印象,阳光、热爱运动。 苏灿暗地里使眼色,刘磊明白的回了一个我晓得神色,很自然的装作打累的样子,坐到乐小米那儿的草地上,当然手上还有两一瓶水,一瓶是自己喝的,另外一瓶是给乐小米的。 刘磊靠在香樟树下微笑着,慵懒。 篮球、少年、微醺、阳光、是多少校园女孩子的梦? 不少打羽毛球的女生都呆住了,然后笑嘻嘻的说这一班的体育委员好帅好阳光啊,谁去和他搭话问姓名啊,然后叽叽喳喳的交头接耳,把乐小米给推出来了。 乐小米在她们班算恬静的女生,平时也没见和哪个男生多来往,属于那种比较内向的,这几个女生原本开玩笑的以为她是不会去问男生的,结果令她们眼睛掉一地的是乐小米只是脸红了一下,就大大方方上去了,而且第一句话就是:“哈喽,你也在这里啊?” 而刘磊则顺势和乐小米聊起天来了。 貌似很熟悉啊! 没想到乐小米平时看起来挺低调,原来也是深藏不露啊,几个女生愣了愣,集体发呆。 “你走那么潇洒,上次还没来得及谢你,也不知道你是哪个班的,连名字都不知道。”乐小米埋怨一声,似乎没拿刘磊当外人。 “你说那件事啊,我老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恰好那事你也碰上了,真的不用谢。”刘磊眨了眨眼睛,老实的说道。 刘磊和乐小米两人并肩坐在香樟林荫下,聊着各自的话题,一会儿逗的乐小米捧腹大笑,一会儿又讲一些见闻趣事让乐小米心神向往,阳光微醺并不刺目,白驹过隙,时间眨眼就流逝了。 等到体育老师说集合下课,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回到各自的班上去。 刘磊一回到一班上,班上的男生都起哄发出怪笑,弄得刘磊嘿嘿干笑也没做声,赵顺暗地里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君耀和张家斌两人挤眉弄眼。 苏灿轻笑一声道:“怎么样,是不是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刘磊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乐小米充满青春气息的背影,说道;“还真是诶!” 他们并不知道在本班的另一处,程可淑凝眸静静地看着默不作声,李芸心中莫名的微酸,美目隐约有一种名为醋意的东西在发酵。 或许李芸一直以为刘磊是喜欢她的,但是今天这一幕,才知道原来刘磊心中喜欢的另有其人,不然的话,他不会主动去讨好一个女生的,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然后开出一朵花来,这话果然没错。 程可淑幽幽的叹一口气,转而对李芸安慰道:“也许他只是单纯的和她做朋友呢,别担心了。” 此刻的小辣椒李芸出奇的没有争辩,而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似乎也在安慰自己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尚好的青春都是你 一如既往堆叠如山的书本,在期中考试的逼进下,试卷如雪花纸片般纷纷不要钱的发下来,在暗无天日的教室下学生们挥汗如雨,埋头做着似乎永远也做不完的题山题海,数学老师何军在黑板上写着一个又一个数学题目,而忙里偷闲的苏小灿正伏在桌子上,嘴里哼着孙燕姿的《尚好的青春》:“尚好的青春都是你,在遥远都跟随你……就算给你的爱,石沉大海,青春飞逝就再找不回来。” 程可淑侧过来倾听着,好奇的说道:“苏灿,你唱得是谁的歌?挺好听的,我怎么没有听过?”每次都能从苏灿的嘴里听到很好听的歌,但都只是只言片语的歌词,现在听到苏灿唱的这首歌,忍不住想要问问。 苏灿心里想孙燕姿2000年才出道,你肯定听不到啊。手里拿着笔在旋转,说道:“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我也只会哼两下而已。” 程可淑点点头,只是有些遗憾,这么好听的歌,苏灿竟然不知道在哪里听的。 “下个礼拜就要期中考试了,你做好准备好吗?”程可淑看一眼讲台上讲课的何军老师,写了一张纸条递过来问道。 苏灿揉了揉头发,叹口气,拿着笔写道:“怎么那么快?我以为还有两个礼拜,不过应该可以了吧,你数学作业呢,给我看一下。” “不给。”程可淑白了一眼,黑色的中性笔在白皙的纸上沙沙的写着,“你昨天晚上又没做作业?” “没,昨晚有事去了,就借鉴一次。”苏灿可怜巴巴的望着程可淑,十分无辜样子让她忍俊不禁,莞尔一笑,纤手从摆放整齐的书本上翻动,抽出一个薄薄的数学作业本,拿到苏灿的面前。 我们的苏小灿同学当然是大喜所望,没想到程仙子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按照她这种好学生,老师眼中的乖乖女,对抄作业这种事情想来是厌恶的,所以苏灿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然而当程可淑拿出作业本放在他的面前,当然是出乎苏灿的意料之外,程可淑做题目的正确率绝对是99%以上的,不像抄刘磊数学作业的时候还要去考虑哪里做错了,他正要伸手去拿,不料程可淑又抽回来,让苏灿扑了个空,手悬在半空中愣了愣。 程可淑双目微弯,忍不住笑起来,说道:“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再给你。” 苏灿眼珠子一转,这小妮子到底想干什么呢,不过他也不准备就范,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受制于程可淑,以后怎么在程仙子面前拿出大丈夫的风范,于是说道:“好说好说,你先给我再答应你。” “不行。”程可淑敛眉摇摇头,面对一个有着慧心兰芷比他人聪明无数倍的女孩,苏灿这点小花招怎么骗得过她,而且认识苏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腹黑’这种网络信息爆炸产生的词语,但苏灿在程可淑的心里就是腹黑的形象,所以程可淑道:“必须要答应我才能说。” “行。”苏灿咬咬牙。 “这次期中考试你在班上的排名,必须是班上前十名以内。”程可淑的凝视着苏灿,红润柔润的微隙道。 苏灿顿时拉成一个苦瓜脸,瘪嘴道:“有点难度啊。”为了一次作业,自己就得拼上老命,班上的排名进入班级前十这样有点不值啊,好在程可淑没说是年级前十,虽然说也不现实,不然苏小灿真的要拼上一条老命了。 “有难度,那是说明可以的,只看你尽不尽力而已。”程可淑纤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表示看你用不用心。 然而当苏灿侧着脑袋,瞄一眼过去的时候,只看到那令人心悸高耸微颤着且曲线完美的胸脯,那令男生的荷尔蒙瞬间彪升几个指数的地方,实在是太过于向往,不过一般的男生也不敢亵渎她,光是在那清丽的眸光下都自惭形愧忍不住想逃跑,只有来自后世网络信息大爆炸时代的苏小灿才敢胆大包天的这样做。 因为两人是同桌,所以此时此刻的苏灿不免抗拒的微靠近女孩身旁,近距离看到那长长的眼睫毛都在颤动,琥珀色的丹凤眼有绚灿的色彩,而那香兰般的气息在那柔软的身体上散发让苏灿口干舌燥不已,尤其是近在咫尺的侧脸,香兰般的呼吸,更是让苏灿生出了想要一亲芳泽的邪恶想法。 当然这个邪恶的想法在脑海中只生存了零点几秒的时间,要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众亵渎了女神,别说程可淑可能就此翻脸,就是班上那些仰慕程可淑的男生,以及外班的男生都要生吞活剥自己。 苏灿更不能忘记上次换座位的时候,在教室里面课桌底下偷偷牵了程可淑的手,迎来的是程可淑冷若冰霜的反应,以至于花了好大的代价才弥补这条缝隙。 有了那次惨痛的教训,苏灿当然不可能再以身犯险,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那不是苏灿的风格。 就在苏灿思想电光回闪的几瞬间,程可淑又道:“再说了,你要是这次考试排名不进入班级前十,那就……那就不要再牵我手了。”说完程可淑俏脸一片绯红。 “这硬性指标还真够高的啊,不过嘛……”苏灿说道:“要是我排名进入了前十名,你也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程可淑想了想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缓缓的点头。 窗外香樟斑驳,几缕光斑打在苏灿眼瞳里面,深邃明亮,朝着程可淑绚灿一笑,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猎人,不管狐狸多么狡诈,能够骗过猎人几次,最终的结果还是要落在猎人的陷阱里面,他自信而又淡淡的说道:“那就等着我进入前十名吧。” 程可淑突然想到了什么,长睫毛下的眸子深深的望着他,半响后才道:“原来我才是那只狐狸。” “姜还是老的辣。”苏灿轻笑一声趁机拿过她的作业本,嘴里哼着歌儿,开始动笔抄数学作业去了,心里则在想着,早就是知道你的想法了,就等你上钩呢,等排名前十了,是牵手好呢,还是亲下小嘴好呢,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 “想什么呢?”程可淑的笔杆子在苏灿的头上敲了一下,眸子不安的瞥了他一下,似乎感觉之前的话着实对苏灿有些无力,又加了一句:“不许乱想。” === 六一儿童节快乐,哈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斗法 似乎每个学校的男生厕所都是那些学生抽烟的主战场,湿哒哒的厕所,若有若无的的流水声,以及让人捂鼻避而不及的腥臭味在一般人看来很难长时间待下去,而那些抽烟的男生们则在厕所里面,抽烟抽得烟雾缭绕不亦乐乎。 厕所台阶,水龙头庞,刘磊仰天长叹“啊啊啊,只剩一个礼拜!!!” 随即耷耸着肩膀,愁眉苦脸的说道:“我还什么都没复习进去啊,一想到期中考试的悲惨遭遇,我就不寒而栗。” 张家斌推了推眼镜笑道:“哟呵,还懂得用成语了?不错不错,值得鼓励。” 刘磊瞄了他一眼,像像被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的道:“滚,说的好像你不挂科一样。” 君耀和张家斌向来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君耀也出现在这里插嘴调侃刘磊道:“某人啊,就知道追妹子,这下好了,等期中考试考试成绩出来,我一定会恭喜你的。” 赵顺就在边上呵呵的笑着,边上抽烟的男同学也跟着笑,烟雾缭绕,他脸色顿时阴沉下去说:“要抽烟的滚里面去抽,谁他妈抽你们的二手烟啊。” “老大,知道知道。”这几个男生干笑一声,也不敢顶嘴,然后正准备进去里面抽烟。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慌乱声,“李大炮来查男厕所了!到了三楼!” “草,毫无防备就来啊!”几个看起来坏坏的男生顿时吓一跳,赶紧把烟蒂熄灭走人。 结果被老谋深算的李长庚逮了个正着,长期和学生做斗争的教导处高三年级组长,阶级斗争经验丰富的很,这几个坏坏的学生哪里斗的过他,真是不要太嫩了,看下吸烟的手痕,闻下嘴里的味道,几下就被问了出来,都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躲在里面的几个都出来!”被全校学生称作李大炮的年级组长李长庚嗓门极大,吓得一干躲在厕所里面抽烟的男生们闻风丧胆,人心惶惶,乱作一团,李长庚重拳出击,敲了一下门,又顺手带出几个抽烟的男生。 因为他们躲在男厕所里面,烟蒂丢无可丢,就算丢进厕所下水道被冲走了,里面的一股子烟味也凝绕不散,还有嘴巴里面烟味,真是人证物证俱在,避无可避。 李长庚身材魁梧,骨架极大,国字脸浓眉大眼,嫉恶如仇,身穿着黑色的衣服,刘磊几个因为在讨论期中考试,根本没有去抽烟,而赵顺则在他的文静女孩同桌劝导下,也渐渐把烟给戒掉了,所以李长庚只是嗅了嗅就知道他们身上没有烟味,就放过刘磊他们了,然后正准备带着四五个男生进教导处训话。 苏灿恰好走进来,还尤不自觉的说道:“磊子,在哪里呢?” 李长庚瞥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略微沧桑的脸庞颇显富态,在厕所昏暗灯光下看起来显得比较暗色,那凌厉的眼瞳微眯,粗犷的眉让看着有些不舒服,总感觉有些煞气在眉宇萦绕,像他这种雷厉风行的人,最适合在教导处这种学校监管部门待下去的,也最能镇得住学生。 在看到李长庚出现在这里,苏灿愣在原地,这是突击抓抽烟的? “你就是苏灿?”李长庚眼睛直瞪着他,声音有些低沉,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其实他认识苏灿,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早就上了教导处的名单,但看在苏灿一直没有较大的违法乱纪,再加上苏灿颇有才华,李长庚也就一直默默的看在眼里。 同样,对于这个大名鼎鼎的李长庚,苏灿当然不可能不认识,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这个时代,要想在学校里翻围墙出个校门,最不能被抓住的两个人中就有李大炮,苏灿微微一笑,道:“是啊,年级组长好。”淡淡的,不卑不屈,没有一般学生看到年级组长的那份紧张感。 忘了介绍,老宋是高二的年级主任,李长庚是高三的年级组长,学校里的资历以及威望比老宋还大。 毕竟老王再怎么,也只是一个五大三粗体育老师出身,眼界太过狭窄了,而李长庚曾经在市里面教育局担任过几把手,所以来到二中后,身后的人脉关系还是不容小觑。 李长庚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灿,说了一句:“不错,人不可无傲骨嘛,但是太傲了也不好。” “谢谢李组长的教导。”苏灿依旧是绚灿一笑,让李长庚打出去的拳如同击在棉花上面,有种无力可使的憋屈感觉。 李长庚脚步一滞。 刘磊他们几个损友死党当时吓的脸上就变了,这可是李大炮李长庚啊,发起怒来,可是会打人的。 不过李长庚出乎意料的却没动怒气,而是低阖一下眼皮,点头道:“那就保持这份傲骨给我看看吧。” “你会看到的。” 李长庚当即脚步也不停下,带着五六个抽烟的男生走人了,不过可以想得到,他的怒气肯定会撒到这几个男生的身上,谁叫他们倒霉,替苏灿背了黑锅。 等李长庚一走,刘磊他们几个放松一口气,惊奇的对苏灿道:“灿哥,这次我真服你了!” 苏灿翻白眼,半响后才憋出一句话:“服毛线,快来扶我,腿软了。” 刘磊和赵顺这才对视一眼,哭笑不得,感情还以为苏灿有多大的勇气和年级组长对着干呢,原来早就吓得腿软了,只是凭着演技成功的唬住了李大炮,这镇定自若的功夫还在很是高深莫测啊。 事实上苏灿在心里则是暗暗叫苦,虽然知道李长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自己一没犯法翻围墙抽烟,二没打架斗殴聚众闹事,但在真正面对李长庚,或者说直面那股扑面而来沉重压力,才能感觉到年级组长四个大字代表着沉甸甸的份量,当然我们的苏灿也不是省油的灯,任你狡猾如狐,我稳如泰山,让李长庚如同老鼠拉龟无从下手。 赵顺同学语拍了拍苏灿的肩膀,重心长的说道:“灿哥儿,你的好日子来了。” 刘磊同样一脸节哀的表情,同情道:“和教科书式的李长庚斗法,想想也是蛋疼,灿哥儿,作为兄弟,我挺你,请做好赴死的准备。” 苏灿眼前一黑,靠。(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高处不胜寒 时间是十月下旬的深秋季节,在香樟覆盖的内陆小城一座中学里,几个男孩子在球场上腾挪跳跃,汗水浸湿了身上的衣服,将篮球抛出一个灿烂的弧度,剩下的两个男孩坐在高台上高谈阔论,碰着灌装啤酒,滔滔不觉的谈着自己的理想。 一个笑容温和的男孩纵身跳下来,接过一个皮肤黝黑男孩手里的篮球,站在篮球框底下,微微蓄力弹跳而起,修长的手指抓着的篮球,就这么一松将篮球送上去,“倥侗”一声,篮球稳稳落入球框,在地上砰砰的弹跳颤动。 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拾起篮球拍起来,嘴里吹着口哨,遮住眉眼的头发下是一双明亮的眸子,稍微一瞄准,就做了一个标准的投篮姿势将篮球送进球框,回头朝其他人露出洁白牙齿灿烂一笑,结果遭到其他人一致白眼。 男孩们嘻嘻嘻哈哈的打闹成一团,搂肩搭背地吆喝着说,去吃东西喝甜饮,操场上丢了一地啤酒易拉罐,苏灿立刻鄙夷,和他们划清界限:“前面那几个牲口,请问你们的节操呢?” 刘磊嬉皮笑脸道:“节操那是什么东西?” “滚滚滚!”苏灿摇摇头,“我来收拾。”刘磊哈哈一笑,也不再说什么,追上已经走远的赵顺他们三个人。 就在苏灿捡啤酒易拉罐丢到垃圾桶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女孩,她身上飘过来的肥皂香吸引了苏灿的注意力。 苏灿仔细打量了下那个女孩,长发,黑色的发丝中微微有些枯黄,显得没有营养,高高的个子,瘦瘦的,从衣服中露出的皮肤很白净。 苏灿看着她的背影,她仿佛突然被什么牵制住了,她也停下脚步,转回头看着苏灿。 两人就站在操场各自两端遥遥对视,天边的云朵镶嵌金色的,在秋日太阳的折射下,显得云霁雾绕。 苏灿觉得很奇怪,不知道她为什么看着自己,因为他身后空空的,只有绿色未干的油漆,顶多是地上一袋子随意丢弃的啤酒罐和花生壳子,也许只是好奇吧,但她好像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至少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比较独特,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在里面。 她掏出一个老旧的摩托罗拉手机,打电话,她边打电话边说着什么,但是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苏灿,她声音低沉,有一点沙哑,这是苏灿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苏灿自嘲的想了想,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精神压力过大从而导致有些疑神疑鬼?看来是要去放松一下,整天和刘磊他们混在一起,都开变得有些心疑了,嗯,好像政治作业还没做完的,等下去做一些习题放松一下。 他继续收拾一下地上的啤酒易拉罐头和花生壳,就准备走人。 然而让苏灿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女孩迟疑了一下,竟然朝他走了过来。 女孩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试探的问道:“苏灿?” 苏灿愣了愣,丢掉垃圾,揉一揉头发,说道:“嗯,我就是苏灿,你有什么事吗?”此时的苏灿有个习惯性的小动作,那就是喜欢摸一摸鼻端。 “我叫温心。”温心微微点头。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而声音沙哑的女性大多外柔内刚,这样的女孩很会伪装,表面上对任何人都热情周到,但实际上有时是逢场作戏,仿佛从不轻易表现出自己的真心,因此有时给周围的人难以捉摸的感觉,这个温心给苏灿的恰恰就是这种感觉。 苏灿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蹙眉头回忆,半响,才记起来,那个长得挺好看像女孩子一样的男孩,尤其是打篮球的十分厉害,确实是有个叫温心的姐姐。他仔细打量温心的眉眼,的确很相像,都是那种狭长的眸子。 苏灿看了一眼周围三三两两的同学都朝着这里望过来,似乎在好奇着什么,也知道这儿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于是说道:“温心,那我们找个地方再说吧,这里人太多了,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温心点头,她也发现了这种情况,且不说她本身就是一个格外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的人,就说眼前这位男生,似乎在这个学校十分有名气,至少在她进来学校转悠两圈,就听到有两三波女生谈论他的名字,言语中还有些崇拜的样子,这说明他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当然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也不会有能力做出那件事来。想到这里,温心的嘴角轻轻划出弧度。 苏灿和温心并肩齐走,两人中间的间距是四十五公分,不远不近,默默的走这着路中间的过程谁也没多说一句话。 绕过图书馆,折入竹林小道中,地上满是枯黄的树叶,两人继续走路,来到一栋教学楼,避开巡查的老师们,来到了这栋教学楼的天台上面。 这里原本是被锁链锁死的,但是难不倒苏灿。 在温心疑惑的目光中,苏灿从铁丝网下取下一根铁丝,几下扭了,就把锁链给撬开了,她瞪大眼睛,苏灿讪讪一笑,“这里我们经常来玩,所以弄这里的锁撬熟练了。” 苏灿说的也没错,前世高三快要临近高考每逢压力紧张的时候,苏灿都和几个哥们一起来天台上坐一会儿,吹下冷风,惬意的很。 “我发现了,这里确实是一个能够很好放松的地方,视线开朗,坐在天台上面吹着冷风,可以哼着歌儿,看蓝天白云流散,看同学们在底下走,那些烦心的苦难的事情都会不知不觉中忘记了。” 温心穿着深色的紧身到脚踝的牛仔裤,横坐在天台的边缘,手扶着栏杆,所以并不存在走光的风险,她侧过头来微微一笑,狭长的眼睛微阖,道:“你很会享受喔。” “难道你不觉得待久了,会高处不胜寒么?” 苏灿趴在栏杆的上面,慵懒的模样,风起吹他在阳光下呈现酒红色泽的头发,长长的刘海遮住眉眼,又掀起来,少年温和如玉,微阖的眸眼却又如剑芒般锋利,正好似鹰立如眠,虎行似病,正是它摄人噬人的手段处。故君子要聪明不露,才华不逞,才有肩鸿任钜的力量。 温心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避而远之 温心错愕了一下,有些清秀白净的脸庞带着三分不解,似乎不明白苏灿为何这么说。 苏灿淡淡笑了笑,微仰眸光看素面朝天的温心,看似单纯的外表下实际暗藏心机,坐在天台边缘手撑着栏杆,剥落那些绿漆,淡淡的道:“我们好好的谈谈吧?嗯,你说的对吧?” 温心面对的这个男孩眼睛澄澈,目光沉稳有力,就如同是那些富有城府的人,却又不失少年人的锐气,原本是想好好的接近他,想看一看让自己那个弟弟以及韩少赞许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只是自己自认为已经隐藏的很不错了,没想到一下就被他看出来了,他真的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吗? “当你带着某种目的来接近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的想法了,呵呵,不是读心,可以说是男人的直觉吧。”苏灿随意的靠着阳台的扶手。 “怎么说呢,苏灿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不过有时候太过聪明,并不讨女孩子喜欢,要是说我带着什么目的话那还真没有,就算有现在也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温心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恰恰相反,我很受女孩子喜欢。”苏灿摸摸鼻子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到是谁了。” 温心没有说话,狭长的眼眸俯视着楼底下大片大片起伏的香樟,底下偶尔有同学走动,或叽叽喳喳,或高谈阔论,以这种俯视的角度看着下面确实有别一样的心情。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的话题偏了吗?”温心侧了侧脑袋,黑色马尾甩动,微阖着肥皂淡淡的清香,她的目光审视着苏灿。 “风也吹够了,要不咱们下去?这季节吹冷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冷的。尤其是你这种身材的女孩,偶尔吹了冷风特容易染上风寒感冒,你别瞪我,我这可不是诅咒你,真的是为你着想。”苏灿说道,看到后者虚眯着狭长眼睛,一副微笑的表情,就等苏灿说完立刻收拾他的样子。 苏灿哪里还敢狡辩,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伸一下懒腰,道:“下去走走吧,等下还我要上课呢,总不能陪着你在这里消耗光阴对吧。” 温心从外表上来看是那种很东方古典模样的女孩,外柔内刚,外貌和一名女性作家安如意有点相像,她扶着栏杆起身站在天台的边缘,促狭的笑道:“你说要是我从这里跳下去的话……” 苏灿看了一眼温心因为伸懒腰露出雪白,春光乍泄的腹部,凝脂般白皙肌肤,小腹光洁平坦无赘肉,偷偷的吞咽口水,然后撇过眼看别处风景,心里暗念着阿弥陀佛上帝阿门耶稣,同时暗骂这妖娆的小妖精。 “嗯?”温心看到苏灿有些不自然的侧头看别去,才发现自己走光了,俏脸绯红,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脖子粉红一片。心里倒是对苏灿彻底感兴趣起来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把持不去看,说明这小子还是蛮正直的。 “咳咳,根据我的判断,这里是三楼,你要是从这里跳下去,有百分七十的几率摔不死,后果是你下半生就要床上渡过了。”苏灿佯端着下巴,竟然还真的回答了她的这个问题。 温心彻底无语了,站在天台上面,由于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冷风吹来,觉得脖子里面都被灌进了风,身子也颤了一下,说道:“我们下去吧。” 两人又重新把天台的锁给锁上了,看了一下四下无人,匆匆的下了楼。 又回到了篮球场上面,等于是逛了一圈又走回来了,有些阑珊,便又穿过小竹林走到食堂附近,因为临近十二点快吃午饭了,一些高三的学生已经下课,路上也显得比较热闹,男生们偷偷打量着苏灿和温心,女生则好奇的看着两人,像一般情侣那样走的也不是没有,但是两人走在一起神色自如却是非常少见。 “听说你篮球打的挺好?” 苏灿笑了笑,“还行吧。” “听说你会写文章?”温心道。 “这你听谁说的,一般般而已……” 温心说道:“这个就不用谦虚了,你的名字早就传遍了县里各大高中,就是在我们七中都十分有名气呢,在七中还有一群女生为你组织的粉丝团呢,都是一些青春的小女生。” “哈?粉丝团也太夸张了吧?”苏灿眨了眨眼睛。 温心扑哧一笑,笑的前仰后合,略微沙哑说道:“我骗你的,你顶多就是骗一下小女生,她们又没见过你的真容,哪有那么大的魅力啊,再说了你长得也不出众啊,勉强到及格线吧。” 苏灿错愕,随后苦笑道:“看来我真不该相信你的,你这当面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比我还厉害啊,我苏某真是佩服佩服。”他拱手做出武侠小说里面的礼节搞怪道。 “也不全是骗你的,喏,你看,好像你在这二中还挺受欢迎的,那边有几个女孩子看着你呢,好像还有个长得漂亮的女生在朝你微笑呢。”温心微微一笑,指着远处一簇女生。 苏灿扭头过去,又见李思思她们一簇女生,还没反应过来,这一簇女生走过来迎面走过来,带着阵阵香风,女孩们挨个微笑着和苏灿打个招呼,最后李思思牵着另一个女孩子的手,俏皮的说道:“苏灿,你没上课啊?” “我翘课呢,这来了一个朋友,陪她逛逛二中。”苏灿回答道,这才想起来李思思和自己一样也是高二的,现在正是高二高三下课时间段。 “那好,你们慢慢逛吧,我们就不多说了,先去吃饭了,等下还要去搞公共卫生呢。”李思思虽然喜欢苏灿,但在外面面前还是有些矜持的,同时也警惕的看一眼温心,这个女生实在能够引起她的警惕的心思。 “嗯。” 这一簇女生又成群结队的走了,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如天边的云彩飘来飘去。 “很优秀的女孩喔!”温心评价一句:“看的出来她对你有好感。” 苏灿摇了摇头,说道:“再优秀的女孩却不是让我心动的那个。”她的心中只有程可淑,从始至终一直如此。 温心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如果没事的话,我送你到校门口吧,嗯,替我向温如那个小子问好,就说有空再来打一场篮球。”苏灿陪着温心又走了一段路,下了学校入口的阶梯,来到了二中校门口,香樟妩媚依旧,白絮在阳光中飘飞。 “好的,你不准备留下一个可以联系的方式吗?比如说电话之类的。”温心扬了扬手中的摩托罗拉手机。 “给我。”苏灿接过温心的手机,手指头噼里啪啦的摁了一串数字,然会递回给她,说道:“有事就打这个电话号码可以找到我。” “你在干嘛?”苏灿看到温心低头按了几下数字键,嘴角划出一丝弧度。 “联系人备注苏大猪头。”她促狭一笑似乎很是高兴。 苏灿无奈的道,“你就算扎我小人都没用的,我不信鬼神的。” “别说那么早,万一真见鬼了呢?”温心努了努嘴,随后微笑道“那拜拜咯。”朝苏灿挥了挥手,返身飘然走出校门,身影在大片大片的香樟和梧桐下消失不见。 苏灿轻声一笑,转身就走人,对于这样的女孩子,他向来是避而远之的,实在没有那个精力和这类女孩子纠缠在一起,而且这个温心和那人还有某种不同寻常的关系。 === 今晚无更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想要在一起 女孩恬静的坐在球场边缘,穿着秋衣校服手插在口袋的苏灿走过来,仰起头笑容明媚,在一众打球男生的注视下,到了程可淑面前,坐到了她的身边,这么说来还真有一股飘然恬淡的味道。 今天的天气阴凉,没有往日的暴晒,倒适合在操场上闲坐,所以球场上以及操场上聚集了好多学生,当苏灿落座在程可淑身旁的时候,还是引起微微的骚动,面对这触手可及的女孩以及当其他男生齐刷刷注视过来的目光,那种肾上腺飙升的刺激感让人心跳加快了几个频率,尤其是心里上给人的虚荣感,如同踩在棉花上飘飘然,苏灿当然不能免俗。 程可淑自然知道苏灿内心的想法,但也只是微微埋怨一句,却还是无奈的摇摇头,任由苏灿坐在身边,好在让她放心的是,苏灿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做惊世骇俗的事情,这让她轻轻的舒缓了一口气。 “李芸今天怎么没有陪你在一起?”苏灿在程可淑的耳边低声道,可以嗅到那令人缠绵悱恻的体香,程可淑微微局促不安,当然他也知道适合而止,不敢太过于大胆的当着一众学生的面去亵渎他们心目中的女神,那样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可以预想得到,也许会让一干男生产生暴动。 程可淑仰起头似笑非笑,“你似乎很希望李芸不在?那样你接触我不就更加方便了。” 苏灿约莫觉得程可淑今天怎么跟带了刺一样,语气着实有些不善,被程可淑的话语呛到了的苏灿悻悻不已,也就再不多说,安静的坐在球场边缘,看着香樟树下那跳跃打球的男生。 程可淑微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有些将心头的不满发泄到苏灿身上了,因为刘磊的事情,李芸郁闷了好久,然后回到家里大哭了一场,居然因此生病了,要知道李芸的身体还算不错,从年头到年尾都没怎么打过针吃过药,今天在这道情坎上倒下了,实在让程可淑有些心惊胆寒战战兢兢。 李芸那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感情上的事情最是捉摸不透的,程可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原地打转。 对于程可淑而言李芸是自己的好姐妹,虽然刘磊和李芸并没有实质上的感情交集,但人总是那样的,帮亲不帮理,总觉得是刘磊辜负了李芸,因此连带着对苏灿也有些语气不善了。 而苏灿这个呆头鹅冒冒失失的一头撞到程可淑的火枪口上,真是冤枉的都没地方喊冤去。 而程可淑也没想到的是,原来外表泼辣开朗的李芸外表下也隐藏着一颗细腻柔软的心,表面上对刘磊各种嫌弃,心底下却一直喜欢着他,自己却不知道,等到刘磊要追到另一个女孩的时候,那种微酸的滋味才瞬间冲上心头,更没想到的是李芸因为他而病倒了,让人无奈。 程可淑侧脸过去看着苏灿那被隐约阳光打着的脸庞,嘴边金黄的绒毛可见,还有紧贴在额头上柔软蓬散的头发,让她心里局促不安的是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像李芸那样? 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十六七岁的年纪还不见未来的模样。 苏灿看了一会儿篮球觉得有些意尽阑珊,起身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回头对程可淑说道:“去操场上走一走吧。” 程可淑点头和苏灿并肩站在一起,打球的男生们目光若有若无的注意着他们这儿,看到苏灿二人要去逛操场,都不约而同的慌乱了起来,甚至有人被篮球撞到了鼻梁,鼻子一酸眼泪长流,但是没人注意他了,大家都是集体人仰马翻的模样。 当然大家都只是微微叹息了一下,继续集体狼心狗肺的打起球来。 苏灿两人围绕着长长的操场跑道慢悠悠的散步,周围是一对对偷偷摸摸的小情侣,纷纷侧目看向两人。 其中有些男生都心照不宣的和苏灿笑了笑。 跑道虽然已经弄的差不多了,但跑道外面的操场大都还是荒草繁杂的样子,在不远处有锻炼器材,铁锈斑驳的单杠,青藤爬满的双杠都已经没人去玩了。 “李芸生病了。”程可淑想了想还是说出缘由,润泽的唇微张对苏灿道:“因为你的好兄弟刘磊。” 这下苏灿倒是有些错愕了,好像南斯拉夫突如其来的轰炸,美国原子弹在广岛的核子弹爆炸,同样也是被程可淑的这一番话给弄懵逼了,道“这和磊子有什么关系?等等……”苏灿有些晕了,嘴巴微张,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思的道:“她喜欢磊子?” 见到程可淑点头之后,苏灿更加的晕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三角恋关系吗,只不过按照苏灿对刘磊的熟悉程度来看,刘磊肯定不知道李芸喜欢自己的,不然的话,他在没遇到乐小米之前,肯定会追李芸,但是目前,刘磊和乐小米已经建立了初步的好感,就差确定关系了,想到这里苏灿不禁头大起来。 苏灿顿了顿,半响后才对程可淑道:“为什么李芸之前不早说,要知道刘磊还没遇到那女孩的时候,就对我说了他对李芸有意思,后来刘磊还跟我说他曾向李芸告过白,只是李芸拒绝了,从此心灰意冷。” 程可淑白了他一眼,道:“你们男生都是那么缺一根筋吗?女生说不是,那就是,非要我们把事情挑的那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行?” 苏灿摇摇头没有继续跟程可淑争论这个问题,因为与女生讲道理无疑是愚蠢的错误,于是道:“目前最关键的是想明白刘磊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不管,你必须把这件事弄好。”程可淑也不管了,反正就是让苏灿把刘磊这宗事情弄好,不然苏灿估计这程可淑这段时间也不会理自己。 这算是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吧?苏灿苦笑着,他之前还蹿唆着刘磊去追那个乐小米,现在乐小米是差不多搞好了,自己的后院却起了火,饶是来自后世信息爆炸年代的苏灿也是口干舌燥,一筹莫展,手足无措。 两人继续围着操场散步,都是各怀心事,沿途的风景是没有心情去观赏了。 “苏小灿,我害怕有一天我没有那么优秀了,或者你看腻了我的样子,你会喜欢上别人,到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程可淑同时也将自己的不安说了出来,尽管他们两人现在没有公开的确认身份,知己的情愫大过情侣,但程可淑相信迟早有一天自己的另一半会是苏小灿。 苏灿返过身来,以倒退着往后走,看着这个盈盈中浅笑的女孩,伸出自己的左手握住那冰凉柔软的手,很认真很诚恳的沉声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些爱情如同宿命般无从逃避,不可取代,色授魂予,需以性命相拼的,如果明天就是时间的尽头,如果世界上的人必须在一起,那么我的左手和你的右手,他们说:想要在一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那你推了吧 苏灿回到教室里面,扭头看一下后面的桌位,李芸的桌子是空荡荡的,而刘磊则伏在桌子上没心没肺的睡觉,听到桌子磕碰的声音,还茫然的抬起头来看一眼,看到是苏灿才哦然的眨眨眼睛,继续睡他的春秋大觉,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着实让苏灿感到既无语而又哭笑不得。 教室里面的环境依旧是昏暗无光,只有前排的白炽灯才会打开,周边的几排白炽灯都熄灭着,导致教室似乎永远在暗无天日里徘徊,虽然老班杨晓敏说不要省着电灯费用,但班上精打细算的团支书总是舍不得那些电费。 好在教室里的窗户还算多,实在受不了班上里暗无天日气氛的同学,则会将窗户的窗帘哗啦一声拉开,一缕缕并不算刺眼的阳光从云朵里刺透进来,然后囔囔几声,“这样敞亮了许多嘛!” 班上那些成绩好的学生只是漠视的看一眼,继续埋头去钻研那些大批量的中国教育要去背负的知识点去了。 苏灿这个重生人士,并不像yy重生小说的主角那样跳脱三界之外,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集团,掌握时代的脉络,而是像许多千千万的普通中国家庭养出来的学生那样,在学校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时光就在这温吞光线粒子的教室里流走,虽然要做繁重的学习作业,但心灵很充实。 程可淑也走了进来,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灿一眼,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苏灿当然知道程可淑想要说什么,总不可能就这样直接跟刘磊说吧,这样的话显得多勉强,而且当初也是苏灿蹿唆刘磊喜欢的妹子就要追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苏灿这时深刻的感受。 再次看一眼没心没肺的刘磊,苏灿心想要是自己也能这样就好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刘磊本身就像是一个幸运儿,长相帅气,家庭条件好,为人仗义,从初中到高中时代就是体育委员,被各种小女生喜欢,成绩虽然中等偏下,看起来丝毫没有上大学的本事,但在高考时候却一鸣惊人或者说是幸运的考上了一本警校,这样天生就带着主角光环的人一向是小说里面才出现。 高考分数一出来惊呆班上所有人的眼睛,可以说是让人咬牙切齿的嫉妒。 “算了,我还是等明天在跟他说吧。”苏灿低声道,程可淑无可奈何只得点头,他们两人为了李芸和刘磊忙的团团转,而当事人之一的刘磊却在没心没肺的睡大觉,这实在让人气馁而沮丧。 历史课童练成在上面讲着法国大革命,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到苏灿的身上,让苏灿整节课都在发毛,心想自己哪里做错了事情又让这三班的班主任盯上了。 下课之后,苏灿闲得没事做,撕了几页语文书后面的白纸,折起了千纸鹤,然后就被门外的一个女生给叫了名字。 “苏灿在吗?”来的女生面容很普通,五官都没有优点和缺点,鼻梁上还有一些青春期的小雀斑,束着马尾,秋季校服,苏灿认识她是三班的张蓉蓉。 程可淑疑惑的看着苏灿,苏灿表示不明所以,起身推开桌子走了出去,因为来找苏灿的不是苏小小李思思等女孩,班上其他男生都没有兴趣起哄。 走廊外面,苏灿礼貌的道:“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我们班的苏小小找你有事,时间大概是下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 苏灿点点头,按捺住心头的疑惑,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张蓉蓉点头就返身走人了。 回到教室里面,苏灿对程可淑说道:“是小小找我有事。” 程可淑没有吃醋,蹙眉想了一下,道:“应该是青墨文学社的事情吧,你加入了那么久也没时间写一点作品,估计小小找你商谈这事。”不得不说程可淑是蕙心兰芷的女孩,瞬间想到了苏小小叫苏灿做什么。 “应该是的。”苏灿倒是把那个青墨文学社给忘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 下午第二节课后,苏灿刚来到四楼三班教室的门口,他们班的男生们就开始狼嗷骚动起来,虽然文科班的男生并不如理科班男生多,但也有十几个,三班的男生都一脸警惕的看着苏灿,就像是万恶的旧社会里面的阶级敌人一样,苏灿就是那罪不可恕的剥削人民血汗钱的旧地主。 苏灿的到来引起的骚动远不止三班男生那么简单,在四楼其他几个班级的男生女生们也纷纷探出脑袋,好奇的张望,有些女生大胆的议论:“啊!那个就是苏灿啊。” 苏灿一阵汗颜,苏小小在她们三班也是如同宝贝般被全班男生捧着的,如今她有喜欢苏灿的倾向这是大家都能看出来的,也是最为大胆的,就如同上次的情书风波时间才消弭不久,在三班一众男生的眼中,若是叫苏灿追到了苏小小,无疑是一朵水灵灵的大白菜被猪拱了,而且还是那种最不起眼的野猪。 所以三班的男生们对于苏灿向来是警惕的,再加上四楼一般都是固定的学生小圈子,底下三楼的以及最底下理科班的学生们都很少上来,苏灿就像是一尾活蹦乱跳的鲤鱼,猛地一个扎子跳进一团死水的深潭里面,波澜顿起,这才有了这次轰动四楼的骚动。 以至于造成了这样一种现象,许多女生呼朋唤友笑嘻嘻的喊道:“快来看苏灿!”这是把他当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在观赏呢,苏灿顿时脸就红了,毕竟还没有达到脸皮天下无敌的地步。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就是祸水般的苏小小轻笑一声,坦然而出,面对苏小小那澄净的弯眸,苏灿也这个大男生不好意思多别扭和尴尬了。 教室的窗户里面有人狼嗷唉呼一声,五大三粗穿着黑色西服老宋,走出办公室站在对面走廊大吼一声:“嗷什么嗷,再嗷给我滚过来!”这下那些男生们都集体偃旗息鼓了。 苏灿擦擦汗,道:“你们班的男生还真独特。” 苏小小顾盼有神的看苏灿一眼,道:“就是一群显得无聊的闷骚男生吧了,你要知道,长时间和大部分女生呆在同一个教室的文科男生,总是有一个股子的闷骚1。”她看到苏灿脸色渐变,这才醒悟过来苏灿也是文科生,那也意味着包括在闷骚男生的范围之内了,连忙摆了摆手补救道:“你不要误会,除了你以外。” 苏灿更加尴尬啊,好在这句话没人听到,不然又要给苏灿拉仇恨了,而且还是整个文科班所有男生的仇恨。 苏灿摇摇头笑道:“嗯,好了说正事,小小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苏小小掠了掠耳畔的发丝,道:“是这样的,你是青墨文学社的成员,按理说你应该每月交一下你的作品,不是最近学校要搞一个文化展览活动吗?柳社长说苏灿你可是我们社里的底牌,所以叫我过来问你看有没有最新的作品出稿?当然要是没有或者忙的话,我就给他们推了。” “那你推了吧。”苏灿很老实的说道。 “……”苏小小眨了眨眼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牛鬼蛇神 六路公交车迎着黄昏覆盖下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下坡道,车内拥堵了大量的人,好在苏灿提前抢到了可以坐的位置,至少不用站十几站的车程了,他隔着窗户放眼望去,那些尚未房改拆除的矮旧建筑,白漆剥落的墙面,蓬茂遮天蔽日的香樟都存在于这个小城之中,当然还有女孩那颗斑驳的心,也一直在苏灿的心中久久不能释怀。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二十分了,天色偏暗,天边像是镶嵌着金色的火烧云般绚目瑰丽。 林安琴现在没有当老师了,平时的话像白天就在店子里面看着店,下午下班的时候,就叫几个店员守着店,自己回去吃完饭,然后晚上再回来店子里。 因为晚上生意火爆的程度比白天还高,尤其是晚饭这个时间段更是人潮如涌的时候,生意火爆带来的金钱效益之外还以一个就是入手不够,根本挪不开入手,所以连林安琴这个老板娘也亲自打下手帮忙。 事实上从来没有一点做生意经验的林安琴,在第一次接触苏成业交给她的店子时候有些慌乱外,到现在为止已经没有任何慌乱了,反而更加沉着冷静下来,越来越有老板娘的气度。 做生意开店子这件事请说大不大说下不小,但要把一个麻辣烧烤店经营打理的有条不紊,也并非外人想象的那么容易,除了要和员工打交道,还要和卫生部门等等街道管理打交道,什么蛇鬼牛神都足够你应付的。 林安琴仰在沙发上皱着眉头休息,苏灿把书包丢到房间里面,走了过来。 “苏灿啊,给我揉揉。”林安琴有些疲倦的说了一声。 苏灿去卫生间洗一下手,去下毛巾,用热水浸湿一下,来到林安琴的沙发背后,把热毛巾敷在林安琴的额头上,热气蒸腾,修长的手指头肚在她太阳穴附近轻轻按摩,按摩了五分钟后,又在她的肩头揉捏轻轻捶打推拿,让僵硬的肌肉放松下来。 按摩一会儿之后,林安琴也觉得舒服好多了,有些焦头烂额的道:“经营我们这个店子也不比教书育人容易啊,你还要跟各路蛇鬼牛神打交道,一个不满意你的店子就很难开的下去,像最近的事情,我们这个街道要经过审核的,我们店子的营业执照还有卫生都达到了标准,结果就是因为没有塞红包给卫生局那个姓龚的副科长,被卡着卫生不达标,还是没有人脉的缘故啊。” 苏灿摇摇头也知道中国社会国情就是如此,俗话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像那些街道管理的部门最是烦人,不过苏灿也在冷笑,他也在看这路牛鬼蛇神到底是什么人物。 “人脉都是要自己一步步积累急不得,老妈,这件事我来搞定。” 林安琴诧异的看了一眼苏灿,心想这事情你怎么解决,于是道:“苏灿啊你怎么解决啊?那个龚副科长虽然不是什么大的官,但据传闻后台也不小,在我们县有个有点实权的当官的舅子,而且我们后来也补救了去塞红包,结果他倒是不收了,铁了心要卡着我们。” 家里的生意正在蒸蒸日上,所以也免不了受到一些人的觊觎,谁都知道像自家麻辣烧烤一体化店子无疑是在县里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里面的蛋糕利益到底有多大,一般的人还看不清楚,但对于那些精于计算的人来说,能够在几个月内遍地开花般的在平海县开出几家分店,这足够他们惦记上了。 像龚副科长这些的人物顶多开个先例,只是一头小鱼而已,如果不打压下去,消消他嚣张的气焰,那么后面来的重量级大鱼,肯定会像群狼一般将自己的店子吞噬的一干二净,我为鱼肉,人为刀砧,大概就是苏灿家此时最鲜明的写照了。 不过苏灿也玄愕一笑,在没有搞清楚自家背后到底有多大能量之前,那些大鱼是不会轻易露出来了,这时候马前卒龚副科长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都是一些修炼有成的妖怪,苏灿家这点末微道行在他们的眼前还真不够看,所以有些忌惮却又轻视。 而苏灿家现在要做的就是转明为暗,从公众的视野中消失,让这些觊觎的恶狼扑个空。 苏灿想到的是自己在手上握着的几张牌,第一个王牌当然是沐暖阳,这个自然也不必要说,关系人情也还算铁,但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在还没有掀开的时候,一旦掀开了就没有那么高深莫测的感觉了,第二个就是县里面各个衙内圈子,在沐暖阳召集下苏灿那次卖西瓜都初步的见过面了,诸如教育局的张朔,民政局的侯明橘,还有富商之子安如意等等人。 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人脉关系,但是光凭着这个份量不够重,衙内虽然让人和头疼,但别人不一定买你的账,而且像卫生局和教育局等都是不同的部门,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很有会听你的,好钢得用在刀刃上,这才是衙内正确的用法。 苏灿一边给林安琴按摩肩膀一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周建雪。 就是二中高二一班的那个周建雪,男生,平时在班级上并不如何出名,因为长相普通所以也没有女孩子们追求,性格温和,平时比较低调,成绩在中上的水平,同样和千千万万普通的学生一样,按时上学,偶尔捣乱,却又怕老师。 如果真要说起来,他不大不小也算是一个衙内,只不过因为自身性格的缘故,很难融入到张朔他们那个圈子里去,再加上他妈妈虽然是卫生局局长,但从小就对他要求很严,敢在外面胡作非为,他妈就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人活在世吃五谷杂粮,有着七情六欲,正所谓只要是个人都会有弱点,而弱点无非就是财色权,当然这些是对于大人那个权力圈子而言,对于学生来说,他们的弱点是女孩子,学习,吃喝玩乐。 就苏灿目前所知周建雪对女孩子还没有特别中意的,当然要说倾心的也有,那就是程可淑,不过这点苏灿是不会拿来做文章的。 那么只剩下吃喝玩乐以及学习了两种了,吃喝的话自然更不必要多说,因为有良好的家教,他每个月花的钱并不挥霍,所以苏灿也没有在这个地方想办法。 学习方面,苏灿想了想,周建雪在班上只是中下游的水平,如果在这次期末考试上答应帮他一把,也许苏灿就能够拿下周建雪。 “看来只有那样做了。”苏灿嘀咕一声。 林安琴在苏灿的按摩下舒服了很多,起身去做饭了,虽然对苏灿说的有办法,但还是没有放在心上,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还是别凑热闹认真读书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打痛 苏灿晚饭过后,跟着林安琴来到了老街下坡方向的那家麻辣烧烤店,瑰色的霓虹灯,斑驳的墙面,人来人往的车流量,以及对面新开的一家麦当娜都充斥着旧日的元素。 店子是最新装修的,当然除了只剩下若有若无的油漆味道外,那些有毒的味道已经稀释在空气中很难闻得到了,麻辣烫烧烤装潢在现在看来还十分的新颖,结合来自后世创意的装修风格,一面是麻辣烫一面是烧烤,被镶嵌的玻璃屏风给隔开,再加上那些安静的雅座包厢,满意的服务态度,可以让客人感到宾至如归,笑呵呵的掏出自己的钱包里的票子。 而苏灿则在林安琴的身边,穿着白色的休闲衣下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的淡漠表情在员工的敬畏下越发凸显,以至于那些在送完了小菜在一遍聊天的两个员工妹子,都赶紧拿着抹布将空的桌子擦拭起来。 对于苏灿的敬畏这几个店里的员工,显然不是因为他是老板娘儿子身份的缘故,而是更深层次上面的。 想要在来自后世有着丰富经验的苏灿面前磨洋工,偷奸耍滑,显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是老板娘儿子,他可以比大人更加任性,可以直接对某个敢顶风作案偷懒的员工,有力的敲下桌子,“结了这个月工资,你不用来了。” 当他憋红了脸想要争辩的时候,面对着那双那漠视的目光,心里还是打了几个突突, 苏灿能够若有实质的感觉到一种所“力量”的东西,它被实体化了,武装在自己的身上,这种力量令人畏惧,令人着迷。 烧烤店自然是热热闹闹,吃的尽兴的话,自然是不会闹什么的别扭的,高高兴兴的走人。 热气腾腾的肉香大厅里化作雾气蒸腾而上,在秋天的这个季节正是吃麻辣烫火锅的时候,看着食客吃完离开时候满足的神情,站在第二层的苏灿微微一笑。 苏灿来这里当然也是过来帮忙的,因为临近期中考试,在学校里课堂上老师发的卷子虽然多,但是到了家里考虑到给同学们减压,晚上的家庭作业就没有了,只要复习就好了,所以苏灿在这种环境之下就显得无所事事。 晚上忙到了十点半左右,大部分吃麻辣烫的食客都走光了,而晚上烧烤这时候才刚刚开始。 也就是这一天,苏灿见到了让老妈林安琴店子里焦头烂额的男子人,龚副科长,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秃头,灰色的衣服,微微腆起的肚子,颇显富态的鼻子以及那眼高于顶的态度,伴随着他的到来,苏灿家的几个店员明显有些慌乱。? 苏灿的母亲和龚科长交涉起来,双方言辞激烈,周围的食客们都诧异的看一眼这副场景,有些人吃完之后就赶紧离开了,当然也有不怕事的人伸着脑袋张望。 龚科长这次来的目的表面上说苏灿家卫生检验不过关,必须停止开业,重新整顿,然后要他的人审核过了这才算过,一副为人民忧思疾苦着想的人民公仆的嘴脸,其实内地里则隐晦的表示,要参与苏灿家的这几家麻辣烧烤店股份进来。 苏灿看着龚科长满脸仁义道德的嘴脸以及这强盗式的实在是令人无语,同时有哭笑不得。 林安琴当即了变色了,多年教书时候教训学生的威风也拿了出来,当即眉头一竖起来,眼睛瞪着龚科长,强忍着怒火指着门外,道:“我们这不欢迎你!”同时几个男店员也围了过来,手里拿着烧烤用的叉子,这可是被火烫红了的铁叉,要是在人的身上烙一下绝对是斗大的水泡。 龚科长显然没想到林安琴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脸,顿时嚣张的气焰缩了缩,语气没那么强硬了,有些迟疑的道:“林店长,也不是不可商量的,这样吧,我只要一成的股份。” 他是这样想的,就算是只拿一成的股份那还是有很大的利润,他一个卫生局的科长,而且还是一个副的,工资就那么一点,如果真的靠死工资,很难捞到油水,连日子都过不下去,而他又有些大手大脚,所以才会盯上了苏灿家的店子。 “一成股份不是不可以,只是……你有那个资格?”站在林安琴边上的苏灿忽然出声,一脸诡谲的看着龚副科长。 “你是哪家的娃儿在这里大放厥词?”龚科长错愕,旋即语气不善,当这这么多人的面被说有资格吗?这无疑是打脸的,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这事要是不说个明白,他可没完。 苏灿咧嘴笑了笑,在龚科长看来这个笑算的上是**裸的嘲讽,心头憋着一口气,低骂道:“你笑什么笑?” 苏灿的笑容渐渐变冷,拿出手机报出了几个县里举足轻重名字的电话号码,冷笑一声呵斥:“平海县一把手刘书记,二把手于县长,民政局侯魏然,教育局张顺发,支派出所所长古强这些人在列,你算老几?” 刘书记于县长的电话号码或许龚科长不知道,但是民政局侯局长以及教育局三把手张局长的电话号码,他还是熟记于心的,当苏灿说完这一连串的号码之后,龚科长瞳孔一缩,脸色大变,然后在苏灿那披着虎皮的呵斥下,豆子大的冷汗顿时就出来了,吓得六神无主。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打古所长的私人电话,叫他来抓你,我想勒索敲诈这一条罪名判几年的大牢不为过吧?”苏灿缓步走到一个麻辣烫火锅桌下,掀开微黄的幕布,拿出一个录音机,拇指头轻搭一按,之前龚科长嚣张敲诈的对话全部录音在里面。 龚科长两眼一黑,顿时觉得被阴了。 “龚科长,你慢走。”苏灿再次露出咧嘴一笑,龚科长只觉得头皮发麻,哪里还敢多待,仓皇而逃。 等到龚科长离开,店里的员工欢呼起来,看着苏灿顿时惊异不已。 林安琴也顿时有些惊奇,道:“你是怎么有那么多电话的?而且都是县里面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苏灿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谁知道他只是扯了他们的虎皮呢,像这样的虚张声势只能用一次两次,等到龚科长反应过来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有录音这样的把柄在苏灿的手上,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弄回来。 这时候,苏灿想到了周建雪,看来还是必须靠他出马了,光靠扯大皮始终不是长久的办法,唯有正面打痛他,让他知道对这件事情产生深刻的印象,引以为忌惮,才是真正解决的办法。(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反派式苏灿 周末一大清早,苏灿就从床上爬起来了,穿好衣服出了门,然后把周建雪约了出来,两人在茶馆里面喝着茶,绿豆糕点心,切好的西瓜都依次摆在桌子上,任人予取,苏灿就将大致的情况和周建雪说了一遍,周建雪听得是义愤填膺,大有为苏灿出头的派头。 不过周建雪也不蠢,毕竟都是十六七岁的人了吗,也懂得什么叫利益二字,这次为苏灿家出头,得罪的是可是一个副科长,他毕竟不是很大的衙内,也只有他妈妈才是顶头上司才能管到龚副科长,平白无故得罪一个科长,这义气可动不得。 苏灿眯着眼睛像一只老猎人般和周建雪这只小狐狸徐徐周旋诱之,同时隐晦的说自己可以将做好的期中考试内容传给周建雪。 周建雪自然是大喜所望,不过也知道苏灿只有语文和英语好,其他的科目并不算太好,陡然说可以让自己稳过期中考试的科目,所以不免有些怀疑。 面对周建雪的怀疑,苏灿要拿出一点本事才能降服他,于是苏灿颇为自信的叫周建雪拿出题目给他试试。 茶楼里自然没有考试卷子给苏灿试做,但是书店有啊,周建雪这下也不喝茶了,拉着苏灿连忙赶到新华书店,不顾书店里其他人诧异的目光,直接上了二楼教辅资料区,翻出高二的数学题目,特意挑出几道困难题给他做,苏灿就从书包里拿着草稿纸和笔,盘坐在地上开始演算起来。 结果答案出来之后除了步骤有些不同之外,苏灿的答案和标准答案几乎一致。 周建雪还是有些怀疑这些题目都是苏灿之前做过的,所有又在其他的教辅区找了其他的数学题目,然后苏灿又做了出来,这时候,周建雪看向苏灿的目光顿时敬畏起来了,原来苏灿这才是真正扮猪吃老虎的主啊,这种演算数学的速度,哪怕是班上所谓的优资生也不如。 “没想到苏灿你藏那么深啊,我敢肯定这次的期中考试你绝对是一匹大的黑马。”周建雪越想越惊讶,难怪苏灿能够和程仙子走在一起,果然只有是同一个世界人才能够站在一起,别人还在笑苏灿是指癞蛤蟆,殊不知苏灿只是不屑于这样做。 苏灿苦笑道:“我只想平平静静的过着生活,不是有句话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吗?那样太累了,我还是低调做人好。” 周建雪这时才觉得苏灿的深不可测,或者更愿意换种说法叫做脑子有坑才对,明明有那么好的学习天赋却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凡,这不是脑子有坑是什么? 周建雪为了能够在期中考试上蒙混过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保证说道:“苏灿,我叔叔周立民也是在局里上班,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圆满完成,要是不行,你把我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对了,还有什么要我注意的事情吗?” 他说完后,苏灿这才记起来,那个录音的磁带,苏灿从书包里面拿出来,交给他,严肃的道:“这磁带录音了他来我店子里敲诈勒索的对话,可以用这个东西来威胁他,但不到最后一刻不要将这个教给你叔叔,鱼死网破只是最下乘的做法。” 周建雪性子虽然跳脱,但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也懂官场的这点事情,总要留着一个底牌在手上的,底牌一旦掀开了就不算底牌了,同时他想到这是和苏灿两人一起算计着一个副科级的干部,光是想想肾上腺激素就兴奋的飙升,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好,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 “先礼后兵,一手萝卜一手大棒。”逆光而立的苏灿,笑容在光影里隐去。 …… 龚副科长参加了一个酒局,杯盘交错,晚上九点半,声色尽兴的回到家里。 昏暗的楼道上面暗无天日,蜘蛛网般的电线斑驳在墙壁上,龚副科长在墙角吐了两次酒水混合物,久经锻炼的胃痉挛抽动一下,这才舒服多了,手扶着楼道的墙壁,暗自摇头低叹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是大不如从前了,以前是一斤白酒下肚没一点事情,现在才灌了几杯啊,就开始撑不住了。 他摇摇晃晃的回到自己的楼层,敲了几下门,门没反应,心里暗骂那个黄脸婆又去搓麻将了,连家都坐不住,着实有些气愤,抖索着手在裤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插进去还没来得及扭动,防盗门“嘎啦”一声自动打开了。 龚副科长顿时吓得酒醒了大半!家里遭贼来小偷了? 他抄起放在门角落里的一个拖把,心想自己真有先见之明,放了一个武器在门口防贼,推开防盗门打算看个究竟,或许是酒精还占据麻痹了半个脑袋,没想着掏出手机报警,门咯吱一身推开了大半,入目的是明晃晃的白炽灯,家里的电视家具完好无损,那略带熏黄的墙壁挂着的钟表也还在,松一口气心里放下一个大石头。 正当龚副科长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只是自己婆娘出去忘记关门的时候,一句声音将他从天堂瞬间拉下地狱,让高血压继续飙升了几个指标,“龚科长,我们等你好久了。” 坐在沙发上面三人,其中一个半大的小子怎么看怎么眼熟,冷风从楼道间隙风进来让他脑子醒了大半,这才记得这个眼熟的人就是在苏业麻辣烧烤店出现的那小子,咬牙切齿的道,“你们这是擅闯民居,我要报警捉你们!” 苏灿稳坐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微仰着身体,嘴角还是那个令人欠揍的笑容,手指交叉在一起放在二郎腿上,侧了侧脸看下向刘磊,微叹道:“磊子,你说人家不欢迎我们怎么办?” 在这次行动中扮演地痞混混刘磊的目光渐冷,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一米**的身高光看着就让人有些战栗,尤其是那带有侵略性的目光落到龚副科长的身上,脚肚子都在痉挛。 “那就让他喝杯水冷静一下吧。”刘磊沉声道,声音像是从鼻腔里拖出来的,早就拿出已经放在沙发旁边的水杯,抓住后手臂肌肉从袖子里微缩,哗啦一声,水化作略带弧度的抛物线落到了龚科长的脸上,满脸都是水。 龚科长一抹脸上的水珠,色厉内荏,伸出手指,愤怒气得颤抖吼道:“小兔崽们……你们你这是犯法!” 苏灿笑容隐没在黑暗里了,光线从窗户刺透进来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那阴森森的眸光,不得不说此时的苏灿很像小说里的反派大魔王,而龚科长则像唐吉诃德式的人物,就像被生活强奸了的人不甘发出一声怒吼,似乎要鱼死网破同归于尽。(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让你升官发财 此时龚科长右脚已经迈出一大步,扬起青筋暴起的拳头,面目狰狞,然而当他做出这个表情后,愤怒的表情却在脸上凝固…… 因为赵顺看到龚科长就要横冲直闯的冲过来,闪电般的踢出一脚,踢在龚科长的膝盖弯处,那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软骨组织可是受不了这么重的一脚,让他触电般的嚎叫一声软瘫在地上,顺带人仰马翻般弄垮一堆的烟灰和烟蒂。 沙发上的苏灿幽幽的传来一句话:“这么废的人,也想打我们,真是沉迷于自己的幻想之中。” 龚科长已经疼痛的说不出话来了,苏灿并非是恶棍式的人物,看到龚科长这狼狈的模样,顿时有些意尽阑珊,道:“龚科长,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了嘛?” “谈,我们谈!”龚科长心头憋了一口气,暂且虚伪与蛇,等他们走了之后,先报警告他们入室绑架,再叫局里的职员轮番上门整顿,一定要把苏业麻辣烧烤店给弄的停业整顿,不仅如此,还要这个叫苏灿的小子蹲大牢,以泄心头之恨。 “得,看来还要再陪他玩一会了。”苏灿叹一口气,龚科长那怨恨的眼神怎么躲得过居高临下的苏灿,知道他是表里不一,心想看来还要再好好的折磨一顿了。 龚科长全身冷汗渗出,汗毛炸起,从地上蹿了起来,身体略微前倾,抖落烟灰,这般敏捷的动作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富态的中年男人身上。 强压住心头颤动,眼珠瞪得都有些立体,嘴巴微张,憋出全身力气吼出三个字:“我服了!”然后全身的精气神像是鼓满的气球漏气般迅速的瘪了下来,颓废的像一只落败的落毛公鸡垂头丧气。 苏灿笑了笑道:“那好,我们该说正事了。” “你们要谈什么?”龚副科长在这小小的一段时间内被苏灿折磨的几乎精神衰弱,此时听到在他心中恶魔化的苏灿说话,顿时有些一惊一乍的说道:“违法的事情我可不干!” 刘磊嗤笑一声,“你还知道违法的事情不干啊,你怕是干得多去了。” 龚副科长悻悻然的没有说话,苏灿让他坐到沙发边上,微俯视着他,目光凛冽的盯着龚副科长,半响后道:“我们可以让你升官发财。” 龚副科长有些玄色愕然的道:“什么?” 他以为是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苏灿居然没有提苏业麻辣烧烤店的事情,而是说让自己升官发财,目光落到这个气度沉稳的半大小子身上,见到他点头确认,反而没有放松下来的样子,心里愈发沉重起来。 他混迹于官场十几年,摸爬滚打看领导眼色在派系中站好队伍,饶是如此也只是混到了一个副科长,现在还要窝囊的被几大的小子欺负,不说那骨子的憋屈感,心里就在嗤嗤的想,你以为官场岂是那么好混的?升官发财就凭你们这几个人? 苏灿看到他这副并不相信的神色,有些哭笑不得,确实没有人会主动给你升官发财,更何况对象前一秒还是折磨的你要死不活的人,这更加让人警惕,但是龚科长有的选吗?除了苏灿之外。 本来苏灿是想一解永患,痛打着这个龚副科长的,但是想到龚科长倒下之后,也后有张科长,李科长前赴后继的上门,于是一个大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疯狂的念头,在苏灿的脑袋里滋生,生根之后疯狂的蔓延,那就是亲自扶持一个官员,将他变作傀儡般的人物,自己则隐居于幕后。 像沐暖阳他们的圈子虽好虽权贵,但毕竟是外力,不是苏灿自己真实存在的力量,那些官方的能量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来的好。 苏灿深知像龚科长这种混迹于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最是不可信的,他们善于见风使舵,属于墙头草,自己必须要拿出一些可以震慑他的东西来,才会让他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己不起异心。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号码,电话另一端连接着卫生局那边的电话,周建雪肃立在一旁,他叔叔也是卫生局的副科长,只不过因为周建雪他妈妈关系,在局里的地位明显高于龚科长。 “你接吧。”苏灿和周建雪他叔叔聊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过来。 龚科长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颤动,晃晃巍巍抖着手接过大哥大,贴在耳朵边上,打着颤腔低声问了一句:“喂,你是?” “我是周立民!老龚啊你糊涂啊,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你这是党的立场不坚定,那苏家是店铺的卫生检疫我叫人仔细查过,没有问题,你就别卡着了人家了,还有你那事情被人录音了,他们已经隐晦的捅到我这里来了,说不定人家要叫记者来曝光,你快这兜子烂事弄干净,别叫我们局里给你擦屁股,就这样,我挂了!”电话另一端“啪”一声重重的挂了。 龚科长听完训斥之后,身体通体冒汗,西装里面的衬衣都被打湿了,几近虚脱,望向苏灿的眼中有些骇然。 苏灿站在他的面前,比龚副科长高出一个头,面带微笑,语言略带蛊惑的道:“一念平步青云,一念摘掉官帽,任你选,当然你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向马前卒一样前进,激烈拼杀,步步为营,而你现在有了条更好的道路,那就是和我们合作,我们苏家保你升官发财。”正是后世那句心灵鸡汤的话,人生为棋,我愿为卒,行动虽慢,可谁见我曾后退一步?这个波澜壮阔的社会就是如此,在成人权力圈子里摸爬滚打绞杀,只能一步步走,不能后退,没有理由后退,这就是游戏规则。 龚科长颓败的退了半步,苦涩的道:“我还有得选吗?” 苏灿和刘磊赵顺两人对视,心里激动的暗道:“成了!” …… 离开龚科长家,苏灿三人走在冰凉的街道上,外面霓虹灯流转,偶尔有土黄色的夏利一骑绝尘在香樟树下远去。 刘磊看了一眼苏灿这个死党,脸上的神情是玄色漠然,眸子近乎黑幽幽,任谁能够想到在高二铺天盖地繁重的学习下,还有着这般光怪陆离的权力圈子绞杀和斗智斗勇,让人在肾上腺飙涨心悸的同时,而有隐隐有几分飘然的虚荣感。 苏灿啊,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赵顺突然出声,“苏灿,要是他没有妥协,你会怎么做?” 苏灿认真的看一眼自己的好兄弟,道:“为了不影响家里的事,我会终结他。”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敢交作业么? 古樟街旁边新建几栋样式新奇的商品小区房,贴着微蓝格调的瓷砖,小区施工已经到了竣工后期,吊顶的机械开始拆除,挖掘机发出轰鸣声挖掘出一个个深坑,小型的吊车吊着香樟桦树等植株栽种在里面,因为这里的施工以及噪音扰民,古樟街物业交涉许久,最后还是报警。 苏灿家,苏成业的卧室里面,苏林夫妇两人交谈许久,交谈的内容则是龚科长这个棘手的麻烦,龚科长就像是卡在苏灿家喉咙的一根鱼刺,不处理好这件事情不舒服。毕竟你一个开店子的,每天要禁受卫生部门的轮番检验,谁受得住啊? 这个时候人脉圈子薄弱的缺点就凸显出来了,在县里面基本可以说没有根基的苏灿家,要想在打通关节,必须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以及金钱,这还只是一个副科长级别的官员,要是那种上了级别的官员,苏灿家更加的手足无措。 破家县令,灭门令尹,自古以来法律只是空架子的摆设,都是因为没人搀扶就站不起的软骨头太多,信权不信法才是中国悲剧的真正所在,然而身处在这个大环境里面,既不是上达天听的国-务院顾问,也不是改革开放总工程师的苏灿,只能用自己的力量来辐射改变身边人的不公平。 正当苏灿父母一筹莫展手足无措的时候,卧室里的新装的电话响起来,林安琴起身接过电话,半响后,挂掉,楞了一会儿,有些不可思议的对苏成业说道:“那个龚科长居然亲自来认错了?说只是一个意外?” 苏成业敛眉说道:“这个人难道有病?为何前居而后恭。” 林安琴忽然想到苏灿说这件事请等我来解决,不禁有些瞠目结舌,有些迟疑的道:“说不定真是我们苏灿弄的?他现在也还没回来,要不等下我问问他?” 苏成业熄灭了烟头想了想说道:“算了,这件事情他不想说,咱们也别问他。” “嗯嗯。” “没有了这个麻烦,我想店子应该会好过一点,然后看来确实要发展一些人脉了,在危机的时候,居然连个可靠的人都找不到。”苏成业叹口气道。 “睡觉吧,这件事请明天再想。” …… 星期一。 “苏灿,你的作业!” 一班的教室内,一个戴着眼镜扎着双马尾皮肤有些黝黑的英语课代表,叉着小蛮腰对正在企图蒙混过关的苏灿吼道。 这一嗓子的分贝高到足以引起全班所有人的注意力,微微骚动,听到是苏灿的名字,居然都习以为常的点头,然后都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企图蒙混过关失败的苏灿眨眨眼睛,讪讪的笑道:“课代表大人,那个,不是最近没有英语作业吗?怎么还要收我的作业?” 王欢穿过过道的空隙走了过来,马尾轻挑,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英语作业本,似笑非笑的道:“哦?最近确实是没有家庭作业,不过苏灿,我们来算一算你欠了英语老师多少次作业?记不清了吧,也没别的意思,你把上周拖欠的英语作文给我交上来就行了,这可是老师点名要的,没有谁可以拖欠。” 苏灿有些错愕,旋即苦恼的想道,靠,还以为王欢忘记了那次没交作业,他还跟刘磊赵顺几个得意的炫耀过几天,没想到居然还是要交作业,在成人权力圈子搏杀斗智斗勇的苏灿,没有想到过居然在日常学习之中被课代表给难住了,让有着后世信息爆炸时代各种见识的苏灿,顿时也面露尴尬的颜色讪然的说不出话来。 英语作文没写,这是无疑可以确认的,总不可能当着王欢的面,凭空变一本英语作业本出来吧,现在写也来不及了,面对王欢这个小辣椒叉着腰收英语作业本嚣张气焰的样子,作为重生人士的苏灿,这能忍?当然不能!所以苏灿以不容置疑的态度面对着王欢强硬的说出了一句:“课代表大人,再宽限一天如何?” 噗!集体人仰马翻,笑作一团。 王欢先是被苏灿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给唬住了,以为苏灿是打死也不交,然而当“再宽限一天如何?”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顿时有些错愕,杏目微睁,旋即扑哧的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从眼角出来了。 不只如此,旁边刘磊赵顺张家斌等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死党,也是笑得肚子都疼了。 “哎妈呀!老大你乐死我了。”刘磊拍着桌子笑道。 “嗯?”苏灿有些语气不善的盯着刘磊。 刘磊一看苏灿这架势,赶紧撤,然而还没有来得及撤走,就感受到背后那冰冷刺骨的寒冷光芒,打了一个寒颤后就听到王欢的声音传来,“刘磊,好像你上次也没有交作文?!赶紧给我补齐交来。” 刘磊两眼一黑,靠。 苏灿这下也幸灾乐祸的笑了,现在好了有了刘磊这个难兄难弟,心里平衡了许多,兄弟嘛,同甘共苦才是正常的。 叮铃铃。 在学生时代最不愿意听到和最想听到的铃声响起,前一秒还是打闹交谈的场景,现在瞬间变成了万籁俱寂的画面,校园里流动的云似乎也被这铃声惊散了,倏而远逝。 “上课了啊。” 苏灿赶紧回座位上坐好,过了一会儿,程可淑和李芸牵着手进了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随后言老头走进了教室。 程可淑早自习没有来是因为特意跟杨晓敏请了一个假,去李芸家接她上学,所以等到八点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才来。 苏灿看一眼从身边走过的李芸,面色还有些微微苍白,而且看向刘磊的一眼有些不自然,整个人的性格安静了许多,刘磊这没心没肺的家伙,还知道关心李芸病好点了没有,殊不知正是因为你这货她才病倒的,然后刘磊向往常一样没脸没皮的和李芸嬉笑几句,不过李芸自然没有和他顶嘴。 上课上到一半,气氛压抑,程可淑写了一张纸条丢了过来,“那件事你告诉刘磊没有?” 苏灿颇为为难的挠挠头,这个该怎么对程可淑说?这两天忙着家里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刘磊和李芸两人的事情,而且这事情苏灿约莫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避免了两个人的尴尬,回了一句给她,“我们两人都是局外人,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为好,免得弄巧成拙。” 程可淑长睫毛深深的看他一眼,半响才道:“好吧,我知道了。” 苏灿深呼一口气,这件事总算过去了,刘磊和李芸两人的感情纠葛,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刘磊的情敌危机 第一食堂里面人潮如水,排队大饭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龙,那些塑料桌子上面坐满了人,苏灿端着饭菜站在人潮之中四处张望,最后无可奈何的发现根本就没有吃饭的地方,本来学生就多然后食堂也只有两个,要供应将近两三千的师生吃饭,一直以来都是学校领导头疼的问题。 “这里这里!”刘磊在让群众大声囔囔在这儿,叫囔的同时还一边挥舞着手,生怕苏灿看不见,作为高二体训排球队的队长,刘磊在二中的知名度几乎不逊于苏灿,他那大嗓门和突出的身高,哪怕是坐在椅子上面,也如同夜里的萤火虫那般风骚明亮,引得几个高一的小女生流连眺望。 苏灿汗颜,赶紧穿越食堂的人海跑过来。 张家斌推了推眼镜,斯斯文文的说道:“我拿刘磊的校服给了占了两个位置,还有一个没有坐满,你先坐着吃饭吧。” 刘磊大口大口的吃着肉菜还一边还评论道:“你说咱们二中也是的,咋不给我们学生多做一间食堂呢,你看都挤成什么样了,密密麻麻都人,吃个饭还要等别人吃完才有位子。” 赵顺用筷子夹了一只鸡腿放到刘磊的碗里,翻白眼的说道:“一只鸡腿还塞不住你的嘴,吃你的吧!” 苏灿盘子里面的是一个青椒炒肉,属于那种辣椒超级多的那种,肉块少就不说了,油水还少的可怜,还有一个是炒土豆丝,盐那就叫一个淡,吃久了都要怀疑自己的味觉是不是出问题了。想着学校应该也不缺这点盐吧,为什么总是把那个土豆丝、白菜、茄子炒的根本就吃不出盐味呢? 苏灿他们隔壁桌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讲话。 “听说了吗,一中的财政出事了,说的好像这次挺严重的,辞退了好几百人职教工呢。” “我跟你们说,你们别说出去,这次好像是一中的钱款被某领导挪用了,结果捅出篓子了,财政出现了一个窟窿,那位领导还被警察给抓了呢。” “不止不止,听我在一中的同学说,他们学校采购多媒体投影仪好像也被骗了,亏损了几十万呢。” “还好我当初没有进一中。” 一簇女生评头论足完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赵顺侧着耳朵听完之后对苏灿说道:“对了,苏灿,你妈不就是在一中当老师吗,那阿姨,怎么样了?” “是啊是啊”刘磊几个也凑过来好奇的道。 苏灿吃了一口饭道:“关于那些投影仪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就算是空穴来风大概也是有些根据的吧,嗯,关于职教工被辞职的事情,我妈也在被辞的名单中,不过好在我家里开了几家店子,我妈正好可以放松下来经营店铺。” “这样啊。”这帮损友们恍然,紧接着有没心没肺起来了。 五人快速扒着饭菜,风卷残云之后,刘磊扭头问赵顺道:“顺子,今天我们有什么活动没有?” 赵顺阴沉着脸仔细回想了一下,认真严肃的说道:“有啊,今天周一,周五有两期中考试算不算?” “……”刘磊沉默两秒,唰刷的扭头看向苏灿。 苏灿轻咳一声,转过头去。 又是唰的一下,刘磊求助般的看向赵顺,赵顺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道:“晚上请我们吃烧烤?” 刘磊眨了眨眼睛,干笑道:“貌似你上次就敲诈了我一次,这次就不必了吧。” 赵顺难得露出笑容,笑着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来来来,我们聊聊,最近好像你还和我打赌输了东西吧。” “没有,你肯定是记错了,我说顺子都叫你不要那么刻苦读书了,看把脑子都给用坏了。”刘磊那里会那么老实?立刻伶牙利嘴的还击。 苏灿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问道:“刘磊,你和乐小米两人间的进展如何了?和兄弟我们说一说情况。” 苏灿这么问也是有道理的,要是刘磊和乐小米两个人没有成,苏灿约莫着可以将李芸喜欢他这件事告诉刘磊,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个心理包袱甩给刘磊。 刘磊看了一眼仿佛化身市井大妈的四人,无奈的说道:“目前的进展好像还不是很好啊,反正也就那个样子,不过我也看出来了,这小妮子对我还是有些好感的,可是碍于家里的原因吧,对于谈恋爱搞的跟洪水猛兽一样畏惧。” “嘁嘁!”众人鄙视道:“还有你刘大帅哥搞不定的妹子,不会是你没尽全力吧!” “哼哼。”刘磊悻悻地哼了两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走咯,回教室睡觉去!”一直话不多说的君耀说道,五个人勾肩搭背的出了食堂,准备返回教室。 途径图书馆的时候,苏灿眼神一凝,其他人也发现了他的异常,纷纷扭头看去,就看到一男一女背对着他们五人,神色亲昵的走在一起。 尤其是走在教导处侧面恰好是五人视线正前方的角度,他们俩边走边聊,欢声笑语,更离奇的是那男生居然还牵了一下乐小米的手,虽然被乐小米缩回去了,但苏灿他们还是看到了,然后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消失在五人面前,估计是去操场上面了。 “那不是乐小米吗?他旁边的男的是谁?”君耀疑惑的说了一句。 苏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扭头吼了一句:“拦住刘磊!” “草他妈!”刘磊咆哮一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就被赵顺、张家斌、君耀三个人抱住了腰部。 “冷静!冷静!”苏灿面对面摁住他的肩膀,眼睛死死盯着刘磊,语气试图平缓的说道:“也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先调查清楚再说,冲动容易失去理智闯祸,听我们!” “你要我如何冷静的下来?!”刘磊力量极大,身材又高,真的发狂起来,其他三人差点抱不住被拖着走。 这下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了,赵顺,君耀,张家斌他们都纷纷出声劝道:“是啊,先冷静下来再说,要那小子真是你情敌,我们帮你搞死他!” 刘磊突然泄气,有些意尽阑珊的道:“算了,我看他们都牵上手了,事实都已经不言而喻,我还傻傻的追着干嘛呢。” 顿时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皱眉,难道他和乐小米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松手还是还继续抱紧,苏灿罢了罢手,说道:“松手吧,看他这个样子也应该差不多冷静下来了,我们先回教室冷静的做出对策再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男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抢我兄弟的妹子。” 赵顺也阴沉着脸说道:“看我不弄死他!” 刘磊心里酸酸的,看到这帮平时不靠谱的兄弟都这样安慰他,不知道心里怎么有种微酸的滋味在发酵,有兄弟的感觉,真好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打算 苏灿他们四个人费了好大劲才安抚好刘磊,生怕他一冲动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出来,青春期的男生正处在心理和生理两个不同的节点上面,而男生的冲动,一方面是性腺分泌性激素荷尔蒙和多巴胺的促进作用,另一方面则是心理上有种浓浓的叛逆性。 众所周知荷尔蒙决定一见钟情,多巴胺决定天长地久,肾上腺决定出不出手,要是真由刘磊肾上腺激素飙升,捅出了娄子的话,不管是学校还是家庭方面,面子上都不好看,打架闹事不被发现还好,要是被知道了,背上处分不说,也许还会有留校察看的风险。 五人没有跟着去操场,当务之急是先让刘磊冷静下来,然后再做打算,毕竟就算你们冲到了乐小米和那男生的面前又怎么样? 要知道刘磊也只是一个追求者,没有成为男女朋友,而且你越是当着乐小米的面这样,说不定还会给她留下气量狭小的印象,这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灿留了一个心眼,让赵顺几人劝住刘磊的同时,脑海中电光回闪间想到了学校里面有名的包打听包小毅。 术业有专攻,如果光靠苏灿自己的人脉去打听,也许最终会查出来,但是要耗费的时间就大打折扣了,费心费力不说,说不定得到了消息还有些偏差,而包小毅就不同了,那位可是八卦之王,手底下有着很多热衷于八卦消息的马仔,让他出门去打听乐小米和那不知名男生的事情最适合不过了。 只不过包小毅那家伙也不是省事的主,你让别人去帮你打探消息,也是有代价的,至于到底如何周旋,就看包小毅这个人精狡诈如狐,还是苏灿这个老猎人厉害了。 今天的天气居然出大太阳,在秋日的季节热气腾,教室里面的风扇呼呼的转动,绞散拥堵教室里面的热气,苏灿回到教室里面还犹自不放心,扭头对刘磊说道:“磊子,这件事我叫人帮你去调查,万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也许真的只是一个误会也说不定,关键时刻还是要头脑冷静,就算真的是那样的,大不了,那女的我们不要,大丈夫,何患无女朋友?” 刘磊的性情是属于那种比较急的,平时就比较喜欢仗义助人,当然性子急的人更容易冲动,而苏灿在这个五人核心的作用就是属于缓冲润滑的,再加上苏灿和刘磊从小一起长大,属于铁杆死党,可以说是同穿一条裤子的人,刘磊平时也挺信苏灿的话,所以听到他的劝导,也暂时冷静留了下来,苦笑道:“如果真是那样,就算了吧。” 苏灿道:“你的想法是对的,还是等结果出来了再做决定吧。” “嗯。”刘磊勉强微笑点点头。 刘磊的同桌李芸正在做着数学习题,听到两人小声说话,微微蹙眉,用笔杆子敲着桌面,没好气的说道:“刘磊,你们在说着什么呢?小点声不行么,别打扰我们做作业,还有苏灿,我的地理作业本不是放你那里了吗,你借鉴完了没有?我这一堆本子可是就差你们几个人了,赶紧做完,我还等着送办公室给张旭章老师批改呢!” “就做就做。”苏灿看到李芸瞪着杏目,顿时有些泄气,哪里还敢和刘磊小声说话啊? 得,赶紧抽出桌子的抽屉来,拿出李芸的地理作业本开始借鉴起来了,一目十行,下笔如有神,抄题目的速度极快,仿佛连看都不用看就直接抄完了四道题目,一边抄作业的同时还在检查着有没有错误,一眼扫下来,李芸果然还是有几个洋流和季节题目做错了,导致后面分析的答案全部出错。 看来抄作业还得抄程可淑的,那才是一份完美答案啊,苏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没多管闲事,只是把自己的答案改了,文综大概知识点是差不多的,像主观题比如地形描写,维度,海陆,洋流,人类因素等等都是死知识,关键还是要善于灵活运用。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苏灿就合上地理本子交给李芸,放下笔,揉一揉发酸手指头,微仰着脑袋,双手枕在脑后,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姿势在课堂上有些太过放肆了,或者说一旦班主任进来巡查,第一眼看到到肯定会是他,于是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腮帮子发呆。 发呆了一会儿,教室就打铃声了,顿时班上同学们就从那种宁静的只听得到翻书的状态下解脱出来,瞬间恢复成热热闹闹交谈的场面,有要去厕所的同学就结伴出门,有的人就伏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当然想李涛等那种尖子生是不会浪费这个宝贵的休息时间的,他们会稍微眯眯眼去趟厕所,然后快速回来继续翻看复习下一个知识点。 口干舌燥的苏灿喝了一下水润了润嘴唇,悄声对刘磊说道:“咱们去找包小毅,叫他帮我们的忙。” “好。”刘磊也推开桌子起身。 李芸狐疑的看了苏灿二人,迟疑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去干吗?” 刘磊嘿然一笑,自然不会告诉她去干嘛,而是随便找个借口道:“我们去厕所放水啊。” 李芸满脸通红,没想到刘磊他们悄声讨论那么久居是这个,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摆了摆小手,娇哼道:“快去快去。” 苏灿无奈的朝程可淑看一眼,她恬静一笑,苏灿使眼色后和刘磊两人往后门走了。 看到两人迅速的消失在教室的后门,李芸有些搞不懂这些男生们,于是道:“可淑,你说他们这些男生为什么总是神神秘秘的呢?” “你呀,想那么多干嘛,要是真有投胎转世的话,你下辈子就做个男生呗。”程可淑弯眸一笑。 李芸有些泄气的嘟囔道:“呸呸,我才不要做那些臭男生呢,还是做女孩子好,当然啊,要是我能变成男生也挺好的,那就可以娶你了,不过我觉得苏小灿肯定会吃醋,哈哈,你干嘛挠我痒痒啊。” 李芸的话还没有说完,程可淑就去挠她痒痒了,一时间教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连那些一直读死书的书呆子们都茫然的抬头看了几眼。 一向神色漠然的程可淑居然在教室里面和李芸开玩笑打闹,这副场景可真不常见,窗户外的阳光刺透进来,弧光淡淡的抹在她琥珀色的瞳上,微翘的弧度的瓜子脸在阳光下洒满微醺的光芒,牛奶般色泽的肌肤,还有那飘然恬淡的长发起伏飞扬,细碎的树荫斑驳了他们的视线,一时间男生们集体都看的呆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转凉,风微微 时间回溯到中午时候午饭时间段,二中操场旁边。 天转凉,风微微。 繁草丛生,林荫婆娑,跑道上三三两两走着散步的同学,欢声笑语,斑驳的单杠旁边,一个男生坐在双杆上,微笑的看着乐小米,有些腼腆没有说话,而乐小米也微微含笑,双手背着往后撑在单杠上,纤细素白的手指和锈迹斑斑的单杠形成鲜明的对比。 男生叫许琦然,是乐小米的同桌,从分班之前就喜欢着这个乖乖女一样的乐小米。 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有谁知道暗恋着的辛苦呢。 许琦然深深的望着她清秀的脸庞,那弯眸微微熏,嘴角含笑,有些说不出的苦涩,当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会甜蜜,或许她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或者和自己特别的亲密的放,可是会觉得在她面前,自己存在她心中的,也或许会觉得这一刻她是属于自己的,但后来发生的事情,才让他明白,这一切只是自欺欺人的幻想。 本来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乐小米,或许做朋友才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当乐小米和他说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很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如遭雷击,说不清的酸楚瞬间充斥了整胸腔。 不善于言谈,性格有些内向,甚至腼腆的许琦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不断的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敢说出口,为什么不能说出来我喜欢你!也许说出来,结果会不一样。 想到这里,许琦然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情绪,终于像火山喷薄一般压制不住了,期盼的眼神,略带颤音问道,“乐乐,你喜欢你,我们可以尝试着在一起吗?” 乐小米蹙眉,微叹一口气,面对着这个从始至终自己都只当做好朋友的许琦然,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明明知道答案,可为什么还是要我说出来呢?” 许琦然强忍着心里的难受道:“你说吧,我只想听你说出来,这是最后一次问你了。” 乐小米思考了片刻后,也许是怕他伤心的缘故,只是伸出葱白的手指,摇了摇,表示不喜欢。 说完这番话,乐小米勉强挤了个笑容,故作轻松的道,“好了,我说完了。” 挂在西边天际的阳光斜斜而温暖的铺斜校园之上,斑驳的单杠,爬满青藤的林荫,金黄的天幕下是大朵大朵金色的水雾下,阳光反射出许琦然眼眶泛红,这一幕微酸。 暗恋,结束了。听到乐小米明确的表示说不喜欢后,许琦然有些失魂落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乐小米微吸一口气,露出崭然的笑容,重重的点头道:“嗯。” …… 文科班四班。 包小毅正和一堆小弟在阳台上吹风聊天,偶尔眺望走廊下的结伴而走的女孩,讨论着到底哪个更漂亮,每当这时候,包小毅第一个以专家的身份来点评那女生的优缺点,身材不够匀称,不够前凸-后翘,发丝有些枯黄,总是能够获得一众小弟的崇拜目光,那股虚荣的感觉真像是踩在棉花上面飘然然。 其实包小毅只是一个连女孩子都没有牵过手的男生,因为长相,因为肥胖,总是被各种嫌弃,所以包小毅对女生既喜欢又有些抗拒,而且天性喜欢热衷并且乐此不疲的挖掘八卦绯闻,更是让女生们对他避而言之,毕竟谁都害怕和一个连自己底裤是什么颜色都清楚的人在一起,那是源自骨子里的不安。 包小毅每天就过着得过且过的样子在学校里混日子,成绩一般,对于考大学已经不抱希望。 他有着一群和他有着八卦之魂的男生和女生圈子,在这个圈子里,包小毅的消息永远是流传的最快的,也最全面的。 “老大,你说我要不要把地盘发展到高三那边去啊,那边还是有很多的八卦可以挖掘的。”一个剃着平头的男生笑嘻嘻的道。 包小毅拍一下他的脑袋,笑骂道:“你想死啊,敢找那些高三老鸟的绯闻,再说了他们明年上半年都快高考了,哪有什么绯闻可以折腾啊?” “也不一定啊。”平头男生嘀咕着,然后眼睛一亮,看到四楼男生厕所走廊里来了两个人,有些激动的对包小毅道:“老大,苏…苏灿他们!” 包小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露出自认为最亲切的笑容,打招呼道:“灿哥!” 平头男生这一群小弟都也热情的和苏灿打招呼,毕竟现在的苏灿已经名声大噪,可以说是风云人物,尤其是像他们这种专门收集八卦内幕消息的人群来说,对苏灿的熟悉还真是了如指掌。 刘磊翻白眼略带不满的道:“就看到灿哥,没看到我啊?” 包小毅顿时平地打个哆嗦,轻咳一声,道:“磊哥这风姿卓绝的身影我们一早就看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上次考试和磊哥一别,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怀念。” 刘磊被包小毅这记拍屁拍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打了一个寒颤,有些迟疑的道:“上次月考,你就是那个政治老妖婆捉走的作弊的男生吧!这么说来,我确实有点印象,上次就是因为你吸引了监考老师的注意力,我才轻松的得到了小抄的。” 包小毅有些尴尬,擦,这些丢脸的事情你就不要重提了吧? 平头男生这些小弟憋的满脸通红,想笑又必须忍住不笑的模样还真是搞笑。 这么一说,苏灿顿时有些了然,原来上次月考丢小抄给他,后来刘磊吹嘘因为一个倒霉孩子作弊被发现了,吸引了老师的注意力,这才成功的拿到小抄的。 据说那个倒霉孩子还因为作弊被发现而记了处分,因为那时候苏灿请假了不在学校,所以不知道名字,原来那倒霉孩子就是八卦之王包小毅啊, 此时此刻的苏灿免不了多打量包小毅几眼,好在苏灿他们这次是有求于人,也不好再这件事上多说,连忙转移话题。 苏灿看了一眼包小毅的诸多小弟,包小毅是个人精,虽然智商也许不是很高,但是情商上绝对比同龄的男生早熟,于是对平头男生等几个小弟说去教室等我,他们看到苏灿一副有事情的模样,也不好多杵在这里了,连忙进了教室。 然后苏灿就刘磊和乐小米的事情长话短说,时间只有十几分钟,寒暄一阵后已经不多了时间了,既然要包小毅帮忙,苏灿也没有藏着捏着,连乐小米的等人其他的线索都说了出来。 包小毅自然是连连点头,拍着肥硕的胸脯道:“这件事情包在我们身上了,就算是那妹子底裤的颜色我们也能调查的出来。” 刘磊横眉一瞪:“嗯?” 包小毅连忙笑着道:“开玩笑开玩笑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结果 第二中学,校门内十几米远的地方就有一个马踏飞燕的雕塑,两旁疏密有致的密林里包裹着教学楼图书馆区域,然后就是二中内部的职教工宿舍楼,宽阔的大理石广场,文化墙,校报玻璃橱窗和延伸过去的一排排香樟和泛着枯黄叶子的泡桐。 当放学的铃声响起,无数个安静无声的教室瞬间沸腾起来,紧接着学生们走出教室,人潮涌动,汇合在一起,红蓝双色的海洋流淌,苏灿他们一伙人走出校门口,包小毅就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包小毅微胖的身材在人潮之中特别显眼,尤其是站在电线杆子旁边东张西望,显得贼眉鼠目,看的旁边的女生都避而不及,生怕和他走近了。 苏灿他们一出现,包小毅就笑的颇为灿烂,连忙上去挥手和苏灿打招呼。 苏灿和刘磊等人对视一眼,上前走了去,学校门口其他同学都微微皱眉,有认识苏灿他们的人都心想,苏灿刘磊他们几个混世大魔王怎么和包小毅这个八卦之王走在一起了?这是很难见到的事情,毕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际圈子。 苏灿轻咳一声,道:“你查出点眉目来了吗?” “差不多了。”包小毅点头。 “那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我请你们喝冷饮。”苏灿道。 “走走走,灿哥请客不要客气。”刘磊他们勾肩搭背一边说一边笑。 校门口外,程可淑和李芸两人在冷饮店刚买饮料走了出来,和苏灿他们一群人正面碰了个正着,挂在冷饮店屋檐上的风铃七色彩带飘舞,大片白絮起伏飘扬。 “程仙子,你们也在啊?”刘磊这货笑嘻嘻的道。 李芸娇哼一声:“又贫嘴,讨打。” 苏灿微微一笑,对程可淑说道:“我还以为你早回家了呢。” 程可淑俏脸微红,乌黑柔顺的头发垂肩,眸子有琥珀蓝泽,红蓝白的校服下是微耸的胸脯,可见有着隐藏多么惊心动魄的弧度,露出袖子的皓腕轮廓纤细,修长白净的手指盈盈握着珍珠奶茶,润泽晶莹的樱唇微抿成一条线轻咬着吸管,这妩媚的模样让旁边的男生们都流连侧目。 尤其是已经食之入味的苏灿,深知道那极漂亮的樱唇是有多么的诱惑,深呼一口气,那淡淡的香味清幽入鼻,让苏灿有种心跳微微加速的感觉。 程可淑轻轻摇头,美目看了苏灿一眼,怪嗔道:“你们这么多人是准备干吗?” 苏灿耸肩,无奈的道:“正在被他们当冤大头给洗劫呢,这帮强盗,我准备请他们吃冷饮,你来吗?” 程可淑扬了扬手中的珍珠奶茶,恬淡的道:“我现在有,下次你请我吧。” “那好。”苏灿绚灿一笑。 程可淑和苏灿又轻聊了几句,看到刘磊他们都在一边上龇牙咧嘴的干等着,也不好意思和苏灿多聊天了,拉着李芸的手,两人快步的离开了冷饮店。 刘磊笑嘻嘻道:“你和程仙子聊那么久,都在聊什么呢?” 包小毅下意识竖起耳朵,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然而还没偷听到有用的消息,就被苏灿瞪眼吓得一颤。 说是一个冷饮店,其实就是很简单的店铺,并不正规,外面搭了遮阴的凉篷,摆放了许多小椅子板凳什么的,周围是成荫遮天的梧桐,绿意斑驳。 本来到了秋季,这个冷饮店是要换成其他饮料的,但最近天气有时酷热,有时微凉,碰到天气炎热的时候,尤其是在学习了一天,放学过后,学生们就在边上的小摊买了小吃,在在这里喝上点冷饮休闲小聚一下,要是有微风吹过来,当真是惬意无比。 冷饮店里是一个女员工看店的,模样清秀,身体轮廓很纤瘦,黑长直的发型,颇受一些男生们的喜欢,所以来冷饮店的男生也不在少数,不过苏灿只是微微看了两眼就没有兴趣了,毕竟有程可淑苏小小李思佳等女孩珠玉在前,其他的女生没有能够让苏灿值得深看的。 刘磊自来熟的伏在柜台上,指着冷饮菜单依次给苏灿他们点饮料,她微点头娴熟的开始用可乐等配着冷饮。 等到饮料上来,苏灿抓着吸管插进柠蜜冷饮里喝起来,同时看向包小毅。 包小毅喝着冷饮看到苏灿他们几兄弟都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颇有些得意,这就是消息灵通的好处,那些想要知道知道消息的人都无一不得巴结自己,让他有着飘然的虚荣感,不过他也不敢多摆谱,微咳一声,看四处没有其他人,这才道:“那个你们要调查的男生是乐小米的同桌。” “继续说。”苏灿手指有力的点了一下桌子,沉稳的道。 包小毅点点头道:“他叫许琦然,据他的一个玩得好的朋友私下里透露,他正在追乐小米。” 刘磊手指用力咔擦一下,冷饮的塑料杯子就瘪了下来,苏灿赵顺看了他一眼,顿时叹一口气,对包小毅道:“然后呢?” “许琦然平时和乐小米玩的不错,按照我们估计来看他应该蛮喜欢乐小米的,之前没有什么有追求乐小米的动作,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追求她去了,尤其是这几天,天天缠着和乐小米一起去吃饭,乐小米不胜其烦,最近一次,乐小米在他们教室的黑板上写‘乐小米我爱你’,然后被她给擦去了,但还是被同班许多同学看到了,引为话题,其他学生看热闹起哄还将他们两个推在一起。”包小毅说道。 “你直接说重点。”苏灿皱眉,要是包小毅继续说这些,说不定刘磊会醋海翻天了,所以赶紧和包小毅打眼神,转移话题。 “今天中午许琦然依旧和乐小米去吃饭,但是回教室的时候,许琦然有些脸色不正常,我问了一下许琦然他朋友,这才知道许琦然和乐小米表白了,并且明明确确的被拒绝了。”包小毅终于说出了一个对于苏灿他们而言的好消息。 刘磊心里的那个石头这才放下心来,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软坐在椅子上,微微喘气,可想而知耗费了他多少的心力。 苏灿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这些隐秘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包小毅这时晒然一笑,傲然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许琦然性格内向,有些不爱说话,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将心里的话和认为亲密的人说,面对他玩的好朋友,他告诉了一切的事情,也包括他表白被拒绝。但他高估了他友谊的牢固,在利益面前,没有人能够拒绝诱惑,所以他的死党全部都跟我们说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小考 苏灿点点头,道:“包小毅,谢谢你的消息,期中考试的答案你会知道。” “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谢灿哥了。”包小毅辛苦忙活了那么久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苏灿的小抄。 苏灿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包小毅,半响后,道:“包小毅,我希望有一天,你不要来调查我,还有我身边的人,我的底线就是我身边的人,不要触碰这条底线,否则非死即伤。” 包小毅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谨记在心,道:“灿哥,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苏灿拍了拍包小毅的肩膀,微笑道:“我们可以一直是朋友。” 包小毅脸上笑开了花,有了苏灿这句话保证,至少在高二年级,没有人敢动他包小毅,苏灿的威望在高二那可不是盖的,一呼百应,就算是高三的老鸟们想要对包小毅下手,也要掂量着得罪苏灿这个后台到底是值不值得。 而且等到明年高三党一走离校,苏灿他们这届高二就是会成为高三了,在没有强人辈出的二中,苏灿他们的地位牢固的无人可以动摇。 “那我们先回家了。”苏灿起身将空塑料杯子丢进垃圾桶里。 “好。” …… 星期二。 校园林荫,光斑明媚。 乐小米的事情已经明白了真相,苏灿当时觉得十分庆幸还好劝住了刘磊,没有贸然冲过去对质,不然事情会朝着不可预料的后果发生。 既然刘磊确实喜欢乐小米,那么苏灿也就决定真的帮刘磊一把了,之前的方法也只是温水煮青蛙,慢慢的水到渠成,现在刘磊则是要正式轰轰烈烈的追求乐小米了。 苏灿想了想颇为头疼,于是伏在桌子上睡觉休息一下。 然而他睡觉还没有几分钟,一只手就推了推肩膀,然后苏灿抬头,一张纸条从左边的桌子推了过来,他微楞,看着纸上面写着一句话:“你不是要进班上前十的吗?” 苏灿又侧了侧脑袋看左边,程可淑低着头整理地理笔记,一支笔被纤手握紧沙沙的在纸上面写着,微翘的瓜子脸很是漂亮,如瀑的秀发挽在耳朵后面,露出晶莹剔透的的耳垂,有些许绒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金黄的色泽显得极为可爱。 程可淑写完纸条后就低着头整理笔记,忽然感到一道炽烈的目光直视着她,在这个教室里面能够如此没有自惭形愧的也只有苏灿了。 她侧眸过来望着苏灿眼睛,面对面相视,距离不过十几公分,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热的体温,以及稍微沉重的呼吸。 “我说过的就一定会做到。”苏灿淡淡一笑。 突然程可淑娇躯一震,低阖眼皮看桌子底下,苏灿的左手已经触碰到她的指尖,然后,十指相扣,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掌心。 抬起头的程可淑在这一刻,突然发现苏灿竟然也在微微含笑看着她,牙齿洁白而眩目。 他笑的很纯真,很开心,永远有着这份优而不伤的姿态,这是程可淑在其他男生身上所没有看到过的,有种令人心安的味道,很容易感染到其他人,如同阳光灿烂。 或许从某种程度上说,感情也是一种味道。它发生在彼此的倾诉中,或有语言或用眼神,它们萦绕在那里,连绵不绝。 暧昧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在无形与有形之间徘徊,在偶然一瞬间就封存了记忆,又在若干年后复发,或出现在某个抬眼的顾盼间,而一转头,却消失得毫无踪迹了。 她冰冷的眸子有些湿润,眼圈有些红了。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幸福。 希望你就是我遇见的那个对的人吧……程可淑有些恍惚,望着苏灿微微含笑一如阳光。 她从未想过会在高中的时候会心动,她会以为自己能一直坚持本心,安安静静的渡过高中时代的,但是苏灿的出现便不知不觉得改变了一切,带着风雨之势闯入了她的世界。 苏灿和程可淑相视一笑,心中的默契只有自己知道。 …… 下午是两节是小考,这次周考的科目是语文和英语,对于苏灿来说恰好是他强项,所以没有丝毫的紧张,反倒是刘磊张家斌他们对英语如临大敌,紧张不已的求助苏灿。 第一堂是语文小考,言老头坐在讲台上叫课代表开始发卷子,等两节课时间过完快下课的时候,这才叫课代表收卷子。 有的人早已经写完了作文,有的人却连作文却只写到一半,苏灿这次低调的没有大出风头,而是写了一个四平八稳的文章,没有突出和惊艳之处,却也没有犯什么写作的错误。 言老投还特意的看了一下苏灿写的作文,戴上眼镜看完之后,无语的摇头低对苏灿叹一句:“苏灿这只狡猾的小狐狸。” 苏灿当然明白言老头心中所想,自有应对的办法,他耸肩微微一笑道:“灵感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言老头活了五十多岁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哪里还不知道苏灿的想法,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便拿着一叠考试卷子出教室了。 英语考试的老师是许久未出现的李冰淼,穿着高跟鞋,黑色的波浪长发妩媚,一身黑色教师服装性感诱人,尤其是胸前波涛汹涌的伟岸胸脯,简直是班上的一众男生移不开眼睛。 李芸轻拍了一下程可淑的肩膀,鄙夷的说道:“男生果然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程可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刘磊十分郁闷,他伏在桌子睡觉也躺着中枪了,不禁嘟囔一句道:“貌似我没看吧?” 李芸沉默了一下,半响,抬起头,言辞犀利道:“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刘磊还想反驳。 李芸直接祭出杀手锏,“英语还想不想要抄了?” 苏灿看着刘磊在牙尖嘴利的李芸手底下,杀的丢盔卸甲落花流水,只能没心没肺的笑。 忽然扭头就看到李冰淼朝他促狭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像是错觉般又恢复成为那个严厉的英语老师了。 整堂英语小考在苏灿和李芸的帮助下,刘磊侥幸混过关。 “啊啊啊啊,小考都那么难,期中考试怎么办?岂不是难上加难?”刘磊郁闷的道。 苏灿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兵荒马乱和狼心狗肺 秋季的早晨,平海县笼罩在淡淡的迷雾之中。 街道两边的路灯散发淡黄的光晕,黯淡无光,照亮的道路范围十分有限。路上不时有汽车呼啸而过,发出哗哗的声音,骑自行车的人不停的按着铃铛,此起彼伏,老早起来在晨练的人们从前面的迷雾中钻了出来,又渐渐的融入到了后面的迷雾里去了。 苏小小缓步而行,呼吸着潮湿冰冷的的空气,脑海中不停的琢磨着上个礼拜四,早上出门时候发生的事情。 在餐桌上,她父亲苏解东还在斯调慢理的吃面,就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当时苏小小只是在收拾书包,隐约听到电话里传来,“调任……”“去一线部门任职……”等等字眼。使得她的心没由来得一悸,不安的情绪升起。 然后就看到父亲苏解东挂掉电话后,脸上迅速地露出了笑容,对在厨房里忙活的母亲吴立茵说道:“老婆,我要升职了!”说完就是发自内心的长笑。 苏小小的母亲吴立茵是一个美妇,体态丰腴,妩媚动人,穿着居家的衣服,一双美目微弯,简直就是成熟版的苏小小。她走出厨房说道:“老苏啊,咱们这次要调任到哪里去啊?” “调到魔都去。”苏解东心满意足的喝一口碧螺春茶,茶杯热气腾腾。 吴立茵蹙眉,“怎么突然调任那么远?那我们娘女俩怎么办?” “我都想好了,你们跟我一起去魔都那里,正好我看这次调任没有三四年是不会挪地方的,而且我们家小小在这个小地方读高中条件不好,如果我们去魔都读书,给她在那里读高中,上名牌大学的几率要大很多。”苏解东深思熟虑道。 吴立茵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那里的高中会容易上吗?” 苏解东从容的笑道:“这个不是问题,刚才我老领导就说了,给我解决这个问题,让我工作没有后顾之患。” 苏解东在平海县教育局是三把手的地位,这个位置十分尴尬,没有太大的实权,而且还要在一把手和二把手中站队,一个不慎则容易翻盘,实在是太累了,他实在是不想陷入县里一干领导之间的争斗中,必须要赶快漩涡中脱身而出。 他才四十几岁,正是男人事业上升的黄金时期,也有一番抱负和理想,不想窝在教育局里浪费时光,但是县里派系争斗实在是太严重了,全是阴谋诡计,让他身心疲惫。 苏解东的老领导调任魔都市教育局一年之后,正是要站稳脚跟培养心腹的时候,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苏解东这个在平海县泥潭里挣扎的老手下,一是急需搭起架子,二是念了一把旧。以魔都市教育局领导的身份,想跨省调任个人上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苏解东自然而然升职了。 目前摆在苏小小面前的难题是,他父亲要调任升职,而他们全家要跟着父亲搬迁去魔都,也就是离开平海小城,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现在日子已经一天天临近,今天晚上就要离开这个落后的城市。 可这里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平海小城经济虽不发达,但是代表着她的童年以及成长的回忆,有太多的不舍。 那一到夏天就蒸腾地出水的街道,那永远也不变的公交车线路,那暗无天日嘈嘈杂杂的教室,那铺天盖地排山倒海般的试卷,以及那站在风中的少年没心没肺的笑着,让苏小小心脏深处某个地方,忍不住揪疼的一下,就那一下,巨大的酸楚瞬间涌上心头,眼眶有些湿红了。 自己还没有在这个城市,骄傲的过着只属于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自己还没有让苏灿说出喜欢自己的话。 自己还欠苏灿一个黄昏落日后操场上的一次散步。 自己还没有考进班上前十名,让父母自豪一回。 自己还有好多好多……故事还没说完,就要离开。 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终将成为不可弥补的遗憾?会多难忘? 没有人能够告诉她答案。 …… 三班。 教室里气氛凝重,班上的十几个男生在这个时候都出其意料的没有捣乱起哄,像打了霜的公鸡蔫头耷脑,女生们都伸直了脖子眺望走廊外的办公室,眼睛里充满着担忧,也没有人议论了,都以沉默应对。 很快的,苏小小拿着一些东西走出办公室,三班的班主任童练成随后也走了出来,站在走廊上和苏小小聊了一会儿话。 过了一会儿,童练成点点头,对苏小小摆了摆手,无奈的返身走进办公室。 苏小小平静的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时间慢的好像蜗牛在爬一样,云也变慢了,风也变轻了。 “啪”教室的大门轻轻撞一下,没动,然后再用力一推,开了,苏小小脸庞在太阳逆光的照射下,五官显得立体无比,仰着头,半边明媚,半边漠然,此时此刻的她马尾散开长发如瀑散落垂在肩头,带着大片大片的恬然在教室萦绕不散,这么看起来还真有庄严圣洁的味道。 紧接着就是如同稻田里,成熟的稻穗被风吹过倒一片的窸窸翠翠讨论声,还有微微吸冷气的声音。 然而苏小小的内心却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她隐藏在袖子里的手微抖,令她忐忑不安的是那即将到来的告别和遥远不可见的未来。 苏小小真的要走了吗?她手上真的是办理转校手续吗?这是萦绕在大家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的想法,想到苏小小即将离开第二中学,男生们心里是哀嚎,几乎可以说是集体人仰马翻,最善良纯平易近人,也是全校公认最漂亮的女生终于要离开这个小城了吗!女生们则是在感性的同时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感,一直压在她们头上的女孩要离开了,那种压抑的窒息感也就没有了。 当然这是一小部分女生内心的想法,毕竟苏小小在他们三班还是蛮有人缘的,一些感性的女生围了上去,拥抱着苏小小,十几个男生们则是嗫嚅的看着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同班女生,最后商量选一个代表出来,那是一个穿红白蓝校服,面容普通,剃着平头,看起来有些木讷的男生。 他面对着苏小小清澈的眸子,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来,却总有一丝酸涩堵在胸口,说不出来的惆怅感觉在心中,半响后,鼓起勇气苦涩的道:“苏小小,终于不要再害怕见不到你了,终于不用胡思乱想的你喜欢我,终于不用自作多情了,终于你要走了,终于我鼓起勇气向你告白了。”说完,泣不成声。 男生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害怕以后再也没用勇气说了,那将是他青春里高中时代最大的遗憾,幸好这次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了,是的他出丑了,他哭了,但是女生们都没有嘲笑他,因为他比班上所有男生都要勇敢! 苏小小将手放在这个男生的肩头,他抬起头,那一刻很永远也不能忘怀。 她伸出双臂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然后,退后半步。 苏小小面对一群假装没心没肺笑的男生们和女生们,呼出一口气,故作轻松道:“好了,答应我高三毕业的那天,你们要拍一张集体照寄给我,你们谁一个都不准缺席,我们谁也不哭,我们要笑,要笑着走完这两年最后的那个挑战,我会在遥远的地方和你们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十几个男生重重的点头。 “嗯。”四十多个女生们集体眼眶通红,紧紧的捂着嘴巴,怕眼泪溢出来,场面压抑无比,颇有点兵荒马乱人心惶惶的味道。 “告诉苏灿了吗?”李蕾筱面无表情的说。 “还没有。”苏小小摇了摇头,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跟苏灿说,但是她已经写好了信,那是一个厚厚的信本,信里的内容没人知道,因为那是给只属于她的苏小灿看的信。 “那你还不赶紧和苏灿去说啊,她可是只属于你的苏小灿,反正你已经办理了转校手续,老师不会管你上课的事情了,趁着时间还有,不然来不及了。”李蕾筱微叹一口气,虽然很想和苏小小再多呆一会儿,但明显苏灿更重要啊。 “嗯。”苏小小平静点头,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本,上了密码锁,道:“筱筱,信本的密码你知道,到时候请你把这个信本交给苏小灿。” 李蕾筱接过信本好好的保管着,捏了捏她掌心,勉强轻松的笑道:“记得要多联系我,不要在其他地方读书,就忘记了我这个好闺蜜。” “知道了,不会忘记。”苏小小反手捏了捏她。 “快去吧。” “那我走了。” 转过身,走出教室门的那一刹那,她哭了。 命运从此狼心狗肺起来。 …… 一班。 教室里面叽叽喳喳好不热闹,男生和女生也打打闹闹,擦黑板的,布置家庭作业的,还有刘磊这些捣乱的,班长李涛竭尽全力喊也没人听他的,几乎乱成一团。 终于等到放学的时候,苏灿在收拾桌子里面的杂物,就被赵顺拍了一下,疑惑的回头,只见赵顺指了指窗外的一个影子,似乎等了他很久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多少红颜爱傻逼 苏灿背着书包走出来,苏小小背对着他站在走廊上面,从后面可以看到她乌黑的长发轻轻被风吹动,不知不自觉,她的头发已经有那么长了,长发及腰。 他踌躇了脚步,轻咳一声。 苏小小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返过身来,看到苏灿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到自己面前,嗔怪道:“苏小灿!!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啊?” 苏灿干笑一声,道:“不是我走路没有声音吧,而是你走神很严重呢!” “哦,是吗?”苏小小出奇的没和苏灿争辩,眼中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哀愁,很快的就消失无影,露出一个微笑。 苏灿很喜欢看到她笑,看着她甜甜的的笑容,就好像看到了两朵很单纯的花开在心间。 红色外套,穿着修身牛仔裤和红色单鞋的程可淑走出教室门口,与此同时,李芸目光不善的看着苏灿,意思是你怎么可以和苏小小一起走路?而不陪可淑。 程可淑的冰眸看了看苏灿,然后目光越过他,有些疑惑的看向苏小小。 苏小小朝苏灿吐了一下粉红的小舌头,然后跑到程可淑的面前,在她的耳畔悄悄地说着什么,苏灿只能看到程可淑的脸,在一瞬间苍白了一下,他的心里有点不安起来。 “那就这样说好咯,借你家苏灿一用。”苏小小眯着月牙般的眼睛轻笑道。 “嗯。”程可淑点头,又对苏灿说道:“早点回家,不要回去太晚了。” “知道了。”苏灿不知道两女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现在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恰好刘磊路过走廊看着这一副怪异暧昧的场景,丢了一个“兄弟你保重”的眼神,就果断很没义气的跑路了。 程可淑牵着李芸的手臂离开了走廊,把相处的空间留给了苏灿和苏小小两人。 苏小小先是释然一笑,呼出一口气,道:“去操场上面走一走吧,我都好久没去了呢。” 苏灿想到是的,确实好久没怎么和苏小小说过话了,一些往事,仿佛还在昨日,尤其是初见面的时候,在公交车上谈论喜欢的女孩子,那时候苏小小清纯的就像一朵栀子花,有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操场依然是红色的塑胶跑道,这个学校花费巨大的操场跑道,也算是学校领导单威雄校长所做的,为学生福利的好事吧,香樟格外浓烈,两人并肩漫步子啊林荫间,思绪弥漫,空气中白絮飘舞,偶尔还夹杂着一股清香的味道。 “好香的味道啊,是桂花香!”苏小小轻皱琼鼻。 苏灿愣了愣,似乎有一些冰凉的东西落在脸颊间,有种不一样的触感,伸手去摸,手掌心上全是那种细小的淡黄花瓣,失声笑道:“还真是学校的桂花开了!” “我就说吧。”苏小小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道:“我姥姥家就有好多的桂花树,还可以做桂花糕,吃起来软软的,脆脆的,还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把整个校园都逛了一遍,那些剥落的墙漆,漆着绿漆的栏杆,简陋的篮球架,打羽毛球的地方,男孩子们打篮球挥汗如雨的球场,都带着一股怀旧的味道,就像是泛黄的老照片,里面印着的黑白色影像。 似乎是把学校逛腻了,苏小小提议去学校外面的小吃摊吃东西,苏灿欣然接受,其实他一直没怎么吃过,主要是他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他的有他的理智,那些垃圾食品懂得克制。 不过苏灿并没有让苏小小在街边吃那些蚊蝇爬过的小吃,而是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在二中学校不远处的上坡道有一家新开的店子,那是苏灿家的店铺,苏业麻辣店开的火爆无比,忙里忙外,他母亲林安琴是这家分店的管理者,不过苏灿今天没有看到她,而是看到了王雪伟。 王雪伟招呼店员给顾客上火锅底料,或者是烧烤肉片,看到苏灿带着一个漂亮的女生走了进来,找了一间看起来还比较安静的包房。 王雪伟面色古怪,找个机会悄悄的把苏灿拉了过来,挤眉弄眼的怪笑道:“那是你女朋友?长得挺漂亮的嘛,像个小仙女一样,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深藏不露啊?” 苏灿无语的摇摇头,说道:“就我的一个好朋友,你去给我上点好东西来啊,还有,今天的账单赶紧给我免费啊,我可没多少钱。” 王雪伟乐了,笑道:“感情你是看到你妈今天不在这里,所以这小子是跑来这来打秋风了,得嘞,谁叫我是给你家打工,你是小老板,我怕我不答应,你就把我炒鱿鱼了。” 苏灿左右四顾看一眼林安琴真的不在,这才放心下来说道:“放心吧,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好看的姑娘家。”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忘啦,我可是等着你的好消息呢。”王雪伟笑呵呵的说道。 “行了行了,你去吧,别人还在等我呢。”苏灿翻白眼说道,他和王雪伟又扯了几句闲话,就回到了包房里面。 这个包房光照非常好,还有着暖气,苏小小就坐在苏灿的对面,中间是一张桌子,里面放着一个圆圆的大锅,里面放了红色的麻辣烫锅底料,红汤醇香气氤氲。 因为是在又暖气的包房里,所以气温十分暖和,苏小小就把外套脱了下来,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发育良好的小胸脯鼓鼓的,她看到苏灿的眼睛看了一下,脸上一片酡红,脸上有烧灼感,嗔怪道:“死小子,你往哪里看呢?!” 苏灿赶紧狡辩道:“我看锅底料……” 苏小小扑哧一笑,纤手捂嘴笑道:“真傻!” 苏灿迷茫的抬起头,说道:“啥?” “唉,真是无药可救的笨蛋,太笨了。”苏小小摇头晃脑,长长的秀发随着她的摆动而绞缠在一起。 很快的包间有人敲门进来,拿着好多的食材碟子放在桌子上面,苏灿伸手就拿着各种蔬菜、鲜肉、禽蛋、蘑菇、水产品、豆制品被细细地穿在了签子上,一股脑儿地往高温里推。 苏小小单手撑着腮帮子,找话题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刚认识我的时候,我觉得吧,初始的感觉是最好的。” 苏灿抬也不抬,道:“是啊,人生若只如初见,只是当时到寻常。” 苏小小颇为落寞的叹了一句:“可惜人生不可能只如初见,你知道吗,我还记得我们在操场上散步聊心,我还记得我们们两个请假逃课,我还记得我们骑单车去玩,我还记得好多好多的事情。我想长大了以后,和你一起去旅行,不用多远,重要的是有你在,我背着背包,你带上相机,这样就好,不同的地方能和你看不同的风景,能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感觉很喜欢,很满足。可是这样小小的愿望,似乎也不能实现了。” 苏灿一抬头,微微一怔,鼻腔有些发酸,不知为何突然心中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微酸的滋味在心底发酵? 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怎么会这样说呢,我们都在一起啊,然后,你的愿望很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一去旅行,一起去流浪。” “那样的愿望很难实现了。”苏小小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说道:“臭小子,我要转学了。” 苏灿有些不可置信的笑了笑,说道:“今天还没到愚人节吧?怎么和我开起玩笑呢,来吃片豆腐皮,这刚刷出来的很烫很好吃呢……” 苏小小眼泪唰的一声就流下来,一遍一遍地对着苏灿说:“臭小子,我真的要走了,不可能再留下了来了!” 叮当! 手中的筷子掉在桌子上,苏灿楞了半响,终于才相信苏小小不是和他开玩笑。 而今天也不是愚人节,低头沉默了半响,抬起头有些嗫嚅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小小道:“上星期我就知道了,我爸调任升迁到魔都市去,家里为了我能有个好的学习环境,要我必须到更好的学校里去读书,而且就在今晚走人。” 苏灿看着苏小小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庞,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有沉默应对。 ==== 多少红颜爱傻逼,多少傻逼不珍惜。(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请不要忘记我 苏灿把串好的豆腐皮在火锅里来回刷了几遍,直到香气扑鼻,烫红的麻辣香椒浮起来,豆腐皮已经在红辣椒油里滚烫了,他用手中的竹签子串好豆腐皮放到苏小小的盘子里,道:“试试味道吧。” 苏小小轻轻嗯声点头,有些笨拙的用手抓住豆腐皮的竹签子,然后含在嘴巴里,咬上一口,嘴角上沾了一点辣椒油,颇显明媚,皱着眉头,挥手在唇边扇动,嘟着樱唇微张道,“好辣好辣!” 苏灿幸灾乐祸一笑,起身走出包厢,转身回来拿着两杯冰扎啤,放在桌上,桌子上摆放了许多蔬菜还有肉串,琳琅满目。 苏小小连忙喝了一口,然后嗔怪的道:“臭小子,你是想看着我出丑是吧?” 苏灿很老实的承认了,“对啊。” 女店员走进来,好奇的看了一眼苏灿,将端上来的一盘辣椒孜然烤牛肉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苏灿又拿起其中一串蘸着辣椒的烤肉,递给苏小小。 苏灿接过,咬下一点肉牛吃着,看到苏灿一直看着自己,长睫毛眨了眨,有些不意思的说,“你也吃啊。” “奥。”苏灿这才开始动手开始吃着孜然烤肉牛。 苏灿和苏小小吃完麻辣烧烤,背着书包,穿着校服,两人肩并肩的走在闹哄哄的街上,走在道路两旁妩媚彤红的香樟下,走过披覆黄昏落日的桥头,走过只剩下旧址的母校小学,走过了很多地方,这时候苏小小才知道小城真的其实很小,小到让人心酸。 那天傍晚黄昏覆盖了最后一丝余晖,他们走遍所有的街道角落,也吃遍了所有的小吃摊,而且非辣不吃,苏灿不记得自己的钱包的钱流失了多少,但他不在乎了,只记得最后舌头麻的几乎说不清话。 在人流涌动的天岳广场上,他们和扮成叮当猫的人偶合了一张影,照片中苏灿笑得几乎闭上了眼睛,而苏小小悄悄地吻了他的脸颊,身后的叮当猫被人群挤地歪在了一旁,在“咔嚓”的快门声中,留下了那再也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七点二十分,天色渐暗,两人走累了,苏小小说要去河边那里走一走,沿河的长提是苏灿常去的地方,似乎每一场倾诉就在那里走向告别的。 苏灿和苏小小坐在绛红色的栏杆上面,她促着膝盖撑着下巴,听着哗哗的河水寂寞的流过,对岸就是他们每天每夜学习的二中,而东面是老街,灯火通明,繁华无比,一片鱼龙舞。 在苏灿家的麻辣烧烤店里吃东西之前,外面下了一阵很小的雨,让河水有些浑浊,微微起伏,可以看到一些鱼儿冒出水面呼吸着空气,红色的鲤鱼白色的鲤鱼争相蹦出水面。 苏灿伸出手指遮住眉眼透过间隙看向天空,头顶星夜绚灿,其实后来是不是有些星光,他都已经记不清了,在他的记忆中,星星确实在夜空中燃烧着。 苏灿突然问她:“你打算去魔都哪个高中读书?” 旋即自己苦笑起来,果然苏小小说不知道,魔都市很大啊,那是全国经济最繁华的地方,里面的高中多如牛毛。 “那你将来打算去哪个城市读大学?”她又问苏灿几乎同样的话。 “应该是星城吧。”苏灿想了想回答道,太远的地方他并不想去,那样太远了,回家一趟都难得跑。 “这样啊。”苏小小说道:“臭小子,你说我们是不是知己,是不是好朋友呢?” 苏灿摸了摸苏小小的头,乌黑的秀发从他的手指间隙流过,有种像是指间流沙的感觉,微微含笑,道:“傻姑娘,当然是啊。” 苏小小眼中带着恬静的笑意,轻轻的说:“那好啊,既然我们那么要好,将来大家就在同一城市生活吧,这样我们以后有时间就可以见面了。”她伸出小手指头要和苏灿拉钩。 苏灿重重的“嗯”了一声,然后和苏小小的手指头勾在一起,轻轻的拉着钩。 然后约定完之后,两人一起天真的笑着,笑得没心没肺的,笑着笑着,苏小小的眼泪就莫名地流下来了,紧紧的捂着嘴巴,使劲要自己不哭,但是没用,巨大的酸楚一层一层的冲击着她的眼眶,直到那里湿红一片。 苏灿像一个笨拙的孩子,慌忙的为苏小小擦拭着眼眶的眼泪,急道:“怎么又哭了?我给你扮小丑好不好。” 他扮作小丑的样子,滑稽无比。 苏小小被苏灿弄得小丑给逗笑了,破涕为笑道:“丑死了,快走快走。” 苏灿故作幽怨的道:“我闻到了一股嫌弃的味道。” “苏灿你把我弄哭了,必须唱歌给我听。”苏小小任性的道,她眼眶还是通红的跟兔子一样。 “好吧。”苏灿轻轻的哼起歌来。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的流转,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 苏小小倾听了一会儿,也跟着唱起来了。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发黄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圣诞卡,年轻时为你写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过去的誓言,就像那课本里缤纷的书签,刻划着多少美丽的诗,可是终究是一阵烟,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三个人。 砰! 头顶上突然炸开绚灿的烟花,各类颜色的烟花交替着飞往头顶上空飞去,在夜幕下炸出各种飞灰和璀璨的烟花,苏小小扯着苏灿的手臂激动的说道:“快看好漂亮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放烟花啊?” 苏灿看到这些夜幕里炸开的烟花在苏小小的瞳线上面交替浮现,留下无数破碎光彩,微微含笑,美好的一幕也浮现在眼前。 “你看这个烟花像不像兔子,还有这个这个好像一只乌龟啊。”苏小小指着天上的烟花眉开眼笑道,苏灿则跟着她指的地方看去,那里的烟花形状确实很像一只乌龟。 苏小小侧了侧颗脑袋,美目偷偷的看着苏灿的侧脸,遮住眉眼的刘海,柔软的长睫毛,有些恍惚,我怀揣着对你的喜欢,就像怀揣着赃物的窃贼一样,从不敢把自己暴露的光天化日之下,不远不近,就让我以朋友的名义继续爱着你吧。 她的小手不知不觉的碰到了苏灿的手指尖,温温凉凉的。 无意碰到的悸动令她的心跳加快。 “苏灿!”苏小小叫了一声,怯生生的。苏灿回过头来,面对面,近在咫尺的看着她。 “我喜欢你……”苏小小鼓起勇气对苏灿道,恰逢烟花在头顶炸开,她的声音被淹没在轰轰烈烈的烟花里,苏灿楞了一下,露出开心的笑容。 苏小小拥抱苏灿,依靠他的肩膀里面,闻到那股好闻的肥皂香,轻轻的说道:“谢谢你,陪我走过兵荒马乱的高二,在没有我陪伴的日子里,请你不要忘记我。” 苏灿摸着苏小小柔顺的秀发,酸酸的触感刺痛他的心房,努力假装平静的说道:“嗯,嗯……不会忘记你的。” “要给我写信!” “好。” “要寄吃得给我!” “行。” “要多想想我!” “嗯。” 到后来两人几乎没有说话,他们都可以看到对方眼中的悲伤,却无能为力。 砰!夜幕此起彼伏的盛放,那漫天的烟花啊烂漫的绽放着。 …… 苏灿把苏小小送回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夜应该是深了,窗外楼下,橘黄的路灯显得特别的明亮,冷风轻轻的拂在脸上,有一点点凉,这点凉,把灯光衬的特别像月光,湿润的路面照的也很清楚,偶尔远处会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早已没有人走动,特别安静和凉爽。 苏灿站在窗前,倒非常想下去走走,看看自己的影子能拉多长,远处灯火微亮透进自己的窗子,然后一点一点的洒在松软的被子上面。 自己会和苏小小渐行渐远吗?慢慢的像以前的那些朋友一样,变的疏远,从此有各自的生活,有各自的圈子,再也不互不打扰了吗? 苏灿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夜晚星夜绚烂,好看无比,他仿佛又看到了满天的流星划过夜空,然后睡意袭来,躺在床上静静地闭上眼睛。就像在仙境里面,如同一个孩子一个人幻想,幻想在梦里,失落的青春在向他走来。 那些美好的过往,我们来不及告别,就这样匆匆的溜走了吗? ===== 青春是什么呢,我想问这个问题,我说不清楚,是天真,是无忌,还是无忧无虑,是热血,是疯狂,是冲动,还是是阳光灿烂的日子,是无聊,是昏睡,是莫名的寂寞,还是稀里糊涂,是逃课,是追姑娘,是扯淡,还是荷尔蒙,是巴多芬,是潇洒,是吸烟,还是年轻的脸。 你们说是什么?它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谁又能给它下个定义。 …… 端午节到了,祝大家节日快乐,有粽子的吃粽子,没粽子的也过过节日的气氛,为了保持正常的每天两章更新进度,我今晚就不加更了哈,加更视情况而定。(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祝你幸福 重生前的苏灿那个高中时代,并没有认识过苏小小,但也听到过她的名字,在高二以后,苏小小就像是突然从世间消失了,后来在也没用从其他男生或者刘磊等人的口中听到过苏小小这个名字,时间推移到两个月以前,也就是苏灿刚重生回来的那段时间,因为偶遇碰到了苏小小,然后一步步相识相知,苏灿还以为是自己的重生辐射到了周围人的命运,让原本不曾闯入他生活的苏小小,继续生活在他的世界。 但是有时候生活总是猝不及防给你一个不好不坏的结果,让你在得意满满的时候匆匆收场,狼狈落幕。 此时此刻的苏灿这才感到其实在他的身边,有种无形的力量实质影响着他,或者可以说是命运的‘界限’的力量,如果你不去做改变,那么外来的事情都将会按照前世的发生。 而苏灿要做的则是要努力打破这个界限的桎梏,手舞着战剑穿透这一堵无形的墙,不甘平凡,真正的辐射改变身边人的命运,包括程可淑,苏小小,刘磊等等所有的人。 期中考试有条不紊的逼近着,是高悬在学生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古色生香的校园内栽满一排排香樟,这里有着一场无声的硝烟,所有的学生都在憋着一口气,争取在期中考试中一鸣惊人,成为一匹最大的黑马,连班长李涛都暗暗发劲,希望能超越程可淑成为班上的第一名,当然这个念头他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从来没有说出来,在别的同学心中,程可淑就像是一座不可跨越的大山,可望而不可即的。 而在高二教学楼的对面,另一场硝烟战争也在无声的进行着,高三的学长学姐们也都沉浸在学习之中,在一片恐慌中,高考仍然没有停住脚步,只剩下最后一个学期。 苏灿也忙得跟个陀螺一样团团转,忙到全身疲惫,似乎这样就压抑住那种无能为力的悲伤。 有时候忙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下,休息了一下,又继续投身到学习之中,连下课也不玩了,仿佛一个人和全世界隔开了一样。 程可淑十分心疼他,苏灿坐累趴在桌子上睡着,就把自己的校服披在他的身上,或者去办公室为他倒一杯热水。 程可淑的举动惹得班上那些男生眼红无比,就差嗷嗷的狼嚎,热泪盈眶,悲愤想着为什么自己不是苏灿,为什么自己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但也只是在心里狼嚎而已。 等到苏灿醒过来,程可淑在桌子子底下捏了捏他的手,冰凉无比,却有着温凉的触感。 程可淑极为好看的眼睛凝视着苏灿轻轻的在苏灿的耳边说道:“还有我陪着你。” 苏灿没有声音,没有话语,有的仅仅是那深情的眼眸,彼此熟悉这对方的心跳,慢慢的两颗心连在了一起。 下午第一堂历史课,历史老师童练成板着脸走出了教室,苏灿从课桌里面抽出一套历史试题,想趁着这十几分钟的时间,好好的做一下历史选择题。 刘磊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外面有人在叫你出去一趟,是个女生,我认是认识,但不知道名字,看模样是苏小小她们班的,你什么时候又认识三班的女生了?” 苏灿白了他一眼,说道:“别到处闲着,晚上来我家,我辅导你学习英语。”说完就从狭窄的过道走了出去。 刘磊顿时就变成了古瓜脸,揉了揉头发,发愁的道:“这叫什么回事嘛,唉,得罪不得。” 他的同桌李芸正在和程可淑做着悄悄话,听到刘磊嘀咕,侧过脑袋娇哼一声,道:“苏灿那是为你好,你也要好好的读书了,不能再这样没心没肺的下去,就算比不上苏灿,那你总该和赵顺比吧?看他是多刻苦努力,你也不自惭形愧啊!” 刘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赵顺正在做笔记,叹了一口气道:“学赵顺那样刻苦?那还不如杀了我,他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学习狂人。” 这个年代还没有学霸这种称呼,顶多是尖子生优资生等等称呼。 李芸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真是笨死你算了!”然后气呼呼的起身走人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刘磊,然后一头雾水的看着程可淑。 程可淑冰冷的眸子扫了他一下,淡淡的道:“你这个脑袋是该叫苏灿给你开开窍了。”说完拿着一套历史卷子去办公室问童老师题目了。 “这……”刘磊挠了挠脑袋,看了周围的人都走光了,自语道:“怎么休息两天再上学,感觉和世界隔离了一样呢?不就是走了一个苏小小吗,搞得我都快跟不上她们的思维了。对了,今晚好像有一个唱歌地方,邀苏灿赵顺他们正好散散心。” “期中考试还有两三天了,你别看我,我没空。”赵顺头没抬,继续复习道。 “我也是,我也复习。”君耀在抄语文小抄,准备考试时作弊用。 “我要去街上打游戏。”张家斌犹豫一下道。 “我出钱……”刘磊面无表情的道。 “咳咳,磊子盛情邀请,我们怎么好意思拒绝?去去一定去。”君耀赵顺张家斌三人脸上立刻堆出笑容,翻脸速度之快实在是令刘磊瞠目结舌,最后无奈的说,靠。 苏灿来到走廊上,三班的李蕾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小小转学前叫我交个信本给你,里面有她写给你的东西,密码是712。”她匆匆的给了苏灿一个厚厚的红色的信本,然后又神色匆匆的离开,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和苏灿说,生怕站久了引起绯闻和八卦。 苏灿回到自己的桌上,发现刘磊老实的趴在桌子上面做作业,倒是惊咦了一声。 “磊子,你居然做作业了?”苏灿大为惊诧。 “晚上要出去玩唱歌去,我们先把作业做完,苏灿你也要来。”刘磊飞快的朝着李芸的英语作业。 “不去可不可以?” 刘磊白了他一眼,“你是主角老大你必须到场,还有,乐小米到时候也会来。” “那好吧,乐小米被你追到了?”苏灿眨眨眼睛。 “对啊。”刘磊灿烂一笑。 “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自己先忙了。”苏灿和刘磊说完就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坐在椅子上,打开信本来看,这个厚厚的信本是密码本,按照李蕾筱告诉自己的密码打开信本,里面是漂亮的字体,在纸上重重的写满了一页,看着看着苏灿都不知道做什么,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隐隐约约的看到苏小小明媚的笑脸。 臭小子亲启: 我想在你看到这个信本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值得怀念的学校,有没有想我呢?呵呵,我猜你现在肯定在想,‘死丫头,怎么现在才把信本给我吧?’本姑娘可是十分聪明的,万一你心软把我留下来怎么办。 苏小灿,这半个学期和你相处的日子很快乐,很轻松,其实在和你不熟的是时候,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正经的人,学习好,作文好,是那种那书呆子的类型。然后呢,在进一步相处之后才发现原来你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人,阳光灿烂如邻家的大哥哥,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给我带来快乐,一如阳光,不过有的时候你又显得很无聊。 …… 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一起的事情呢?不管你有没有忘记,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我会永远记得那一个中午,你骑单车载着我穿过那条长长的沿江风光带,我唱歌的时候,风迎面吹过来,单车骑过去的时候,恰好有一大群白色的鸽子从我们的头顶飞过,那一刻,心里面全都是满满的感动,真的,真的,有关我小女生的虚荣心都被你满足了。 我还记的一路上,你时不时的会问我累不累,要不要休息,我都会不假思索的说不累。真的,那时候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和喜欢人在一起不会疲惫的感觉。 你对我的温柔,你对我的照顾,你对我的格外不同,还有你说的那遥不可及的梦想和未来,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都在我的心里一直存放着。 可是,你越是细心我却越是不舍,为什么不能拥有你的好呢? 说实话其实我心里好嫉妒程可淑的,为什么她能和你同班,可以每天都看到你,为什么我比她先认识你,而最后在一起的却是你和她,有点淡淡的惆怅。 我把之前准备的信本叫筱筱给你,里面装的是高二半个学期以来,我所有偷拍你的照片还有所有写满与你有关的一切回忆,小到你不经意间给我的一块口香糖纸。 这也许就是我和你所有的记忆了吧。 等我安定下来了,到时候一定会联系你,告诉你电话,告诉你我的地址,然后你一定要常常写信给我,要寄得吃的给我,嗯,还要来看我,还要想我…… 还有许多的话来不及说,想说的话永远也说不完,却不知道该写什么,那就搁笔吧,来日方长,我们到时候再聚。 最后祝你幸福,也只能祝你幸福。 你和可淑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幸福! ——你最亲最爱的苏小小。 合上信本,苏灿鼻子突如起来的一酸,眼眶莫名其妙的红了。 遗憾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风采 当地理老师张旭章讲完课的时候,下课的铃声刚好响起,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对底下坐的整体翘首以待的同学们道:“哎呀,没讲完,大家都知道,我不爱拖堂,不占用大家宝贵的课堂时间,两分钟,就讲两分钟!”他扬了扬两根手指,用一股很诚恳的语气道:“多一秒,少一秒,我都不讲,北纬28度穿过的是不是亚热带气候……” 十分钟后,最后一堂自习的上课铃声响起,底下一片牢骚,集体人仰马翻。 周建雪他们嘀咕,“早就知道笑面虎不会有那么好心的,我居然又信了他。” 刘磊已经憋了快一节课的尿意了,膀胱都快炸了,咬牙切齿的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感呢?”然后再也不顾笑面虎讲课了,在他诧异的眼神中夺门而出。 赵顺拿着书本遮掩着狂笑,苏灿也笑的乐不可支,要是张旭章再讲下去,磊子的膀胱也要爆炸不可。 他还准备拖堂讲一讲剩下的一两道季风洋流题目,班主任杨晓敏站在门口轻咳一声,张旭章立刻会意,拖着长长的调子说,“那就留着下次讲吧。”然后收拾讲台上面课案走出教室。 杨晓敏踩着高跟鞋进来,一身黑色教师职业服,明媚动人,柳叶眉下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底下同学,那些坐在后面吊儿郎当的吊车尾学生立刻端正坐好,刘磊贼头贼脑的在教室后门探着脑袋东张西望,她白了刘磊一眼,道:“还不快点进来!”刘磊立刻如蒙大赦,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杨晓敏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讲台上,道:“这里我耽误一下大家的时间和大家说一下事情,我们的期中考试,同样是老生常谈的事,相信大家在高一都经历不少。期中考试是为了检验你们半个学期所学的知识而进行的一次考试,有利于你们比较正式的检验自己平时的学习水平,根据这个成绩,班上的学生可以及时的调整学习心态和方法,更有效率的进行下一阶段的学习。” “期中考试相对于期末考试来说,主要考察你们前半学期的学习成果。你们应在考试之前做好准备,及时复习,调整好心态,多做一些题目,这些措施都有利于考试,不应该给自己太多的压力,要放松心情。考试之前可以做做深呼吸,或者闭眼三十秒,缓解紧张的心情,避免影响发挥。” 她看着底下一片寂静无声,想了想继续道:“这样吧,我让我们班学习成绩最好的程可淑,上来给我们班讲一下她的学习经验,希望大家可以借鉴和思考,如何能够提高学习成绩。” 班上的同学掌声雷动,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对于程可淑那种突出绝好的成绩都没有话可说,她也是最好的最令人信服的。 程可淑轻蹙一下眉,苏灿在她耳畔悄声的说道:“上去吧,我看好你。” 程可淑嗯了一声,起身走出来,上面的杨晓敏把程可淑和苏灿两人亲昵交谈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仙子!加油!”“程仙子!” 底下有唯恐不乱的男同学们热烈鼓掌,反正他们夹杂在人群之中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话,不过男生们这齐心的行为却惹得女生们集体抱怨,但也只是在心里面想一想。 杨晓敏让开站在一旁。 程可淑站在讲台上面的,乌黑的眸子灿若繁星,极好看的樱唇微张,宽大的校服映出她纤细的轮廓,阳光透过窗户的间隙射进来,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苏灿微微含笑看着,偷偷的给她丢一个加油的眼神。 程可淑轻轻吸一口气,清脆的声音响起,说道:“我的学习经验也不多,如果我的学习经验能够使得班上的人进步,那么我愿意分享,第一个经验是争分夺秒,上好复习课,考试期间的三天时间不算长,但善于安排的人可以有一个长足的进步。谁吝啬时间,时间就对谁慷慨,谁荒废时间,时间也就荒废谁。所以我们要抓住分分秒秒的时间,少讲空话多做实事,提高学习的效率,从上好每一节课做起。这些复习课都是复习中的重中之重,都是老师精心准备的。他们看似都在重复平时学过的内容,其实已是一种浓缩,一种总结,更是一种提高。这些课有助于大家理清复习的思路,提高复习的效果。所以我们要跟着老师的讲课节奏,做好课堂笔记,听好每一分钟的课。” 刘磊在底下喝彩一句:“说的好!”结果惹来无数人白眼,都听程可淑讲的好好的,这小子又来捣乱了。 刘磊干笑道:“程可淑你讲的挺好的,你继续继续。” 程可淑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个就是要合理安排,制定科学计划,复习计划是复习工作的前提条件,制定复习计划,是实现计划目标的重要保证。比如说像李涛陈芳高乐乐那样平常学习好的同学要善于归纳、总结,利用复习的机会巩固基本知识、技能,由此及彼,重在知识的迁移,在训练能力上下功夫,做到触类旁通,使自己学习水平再上新台阶。而像一些基础薄弱的同学更应充分利用这次复习的时机,狠抓基础,做到复习到位,消化到位,力争经过复习能有较大的提高。” 同学们纷纷觉得有道理,班长李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恍然大悟,思考其中的道理,看来程可淑学习能够如此的优秀,不是没有道理的。 赵顺则拿着笔记下了程可淑说的一些重要的话,准备按照她的这个思路去想想。 当然每个人学习都是有着各自的方法,不是优秀的最好,而是要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程可淑见无人反对,心里也颇为受到鼓舞,原本有些忐忑的内心也平静下来,说道:“第三是掌握技巧,以平和心对待考试中掌握技巧也是非常关键的:第一是整体浏览,拿到试卷之后,先总体上浏览一下,根据以前积累的考试经验,大致估计一下试卷中每部分应分配的时间。第而是提高速度,考试时,题目有了思路就赶紧做,不要犹豫。第三是碰到难题时,可以先用‘直觉’快速找到解题思路,如果‘直觉’不管用,就可以用联想法找到解题思路,如果这样也不行,你可以猜测一下这道题目可能涉及到的知识点和解题技巧,然后尝试。” “第四是检查试卷,如果能够提前做完试卷,一定要细心检查看是否有遗漏的题目;重新快速浏览题目的要求,是否理解错题意,确保解题步骤和结果的正确。考试既是知识的检测,又是意志的磨炼。我们可以有适度的紧张与焦虑,但更重要是沉着冷静,满怀信心!” 程可淑说完之后,朝杨晓敏看了一眼,俏脸微微烫红。 杨晓敏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的出色,这样的口才简直就是为了演讲而生的,第一个带头鼓掌。 随后如潮水般的掌声轰轰烈烈的响起,如雷轰动。 程可淑矜持一笑,笑容纯净的不夹一丝杂质,眼神明亮的仿佛能照亮每个角落。 苏灿的视线和她对视,澄净的眼眸中带着赞许和骄傲,更有些恍惚,这样出色的女孩子还有什么不珍惜的呢?自己却有些颓废了实在不应该。想至此,顿时觉得时光匆匆,叹息及抱怨不是解决的办法,念及亲朋,自然而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可以打破‘命运’这道玄而玄之的界限,即使不是为了他人,为了自己,为了梦想,更不该轻易放弃。 “考试了,加油。”程可淑从讲台上下来,微微一笑。 “嗯,一起加油。”苏灿点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熟人 二中放学的时候,苏灿被刘磊赵顺他们几个邀着去KTV唱歌,本来苏灿还准备和程可淑好好逛逛老街的,这些也去不成了。刘磊就挤眉弄眼的对程可淑笑道,“你家苏灿我们借走了。” 没想到的是程可淑却没有反驳,而是恬淡一笑,侧了侧微弧度的俏脸,对苏灿道:“你记得要早点回家,别玩太晚了。” 苏灿也是一愣,旋即挠挠投,颇为无奈的点头道:“知道了,遵命。” 赵顺刘磊张家斌君耀四人哄笑也学着苏灿的语气道:“知道了——嫂子,我们一定帮你好好的看好他,保证完好无缺的带回来。” 结果他们四人遭到了程可淑的好友李芸追打,四人抱头鼠窜,鸡飞狗跳,惹得门口许多的男生女生侧头好奇的观望,或者叽叽喳喳,或笑的前仰后合。校园里就是这样,在葱葱郁郁的青春里面,每一件事情都是值得八卦的。 苏灿五人勾肩搭背的走在人行道上,大片大片香樟起伏,那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挥洒到他们的背影上。 奶茶店内,程可淑抱着珍珠奶茶樱唇吸着吸管,然后道:“真羡慕他们之间的友谊啊。” 李芸侧了侧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答非所问的回答了一句:“啊……是啊。” 程可淑笑了笑,轻轻的摇头,葱白的手指在李芸洁白的额头上碰了一下,促狭的道:“小芸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 “哪有啊?我看你是心不在焉的才对吧,得,反正我就是有点不明白,苏灿是怎么追到你的,跟我说说你们浪漫的一些事情呗,我觉得那小子鬼灵精怪的,一定和你有什么故事。”李芸俏脸微烫红,生怕程可淑继续问下去,赶紧转移话题扯到她身上去。 其实不只是她,刘磊赵顺他们这些知情人也很好奇,苏灿和程可淑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成为背后一对的,要不是对于他们这些闺蜜和死党实在瞒不下去,估计他们也会像其他人一样被蒙在鼓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相信他,可能就是一种感觉,好像是上天注定我和他有缘分吧,遇到了那个人触碰到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然后就觉得是他,那就是他了。”程可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让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也很相信眼缘的,比如说苏灿那臭小子吧,我看他第一眼,就知道你俩肯定不会就那么简单的错过。”李芸一副‘我没看走眼’的样子说道。 “呵呵,你也不看我是谁?”程可淑小小的自恋了一把。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她和李芸说话是很随便的。 “那是,你是程仙子嘛。”李芸笑嘻嘻的说道:“可淑,苏小小走了之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了,少了一个情敌。” “嗯。”程可淑回答李芸的时候,心里却是在想着,喜欢苏灿的人可不止苏小小一个人,还有李思思,还有那个在食堂见过的女孩,她们每个人都很优秀。 “今晚我来你家,我有些英语和数学难题不会做。”李芸挽着程可淑的手两人一起上了2路公交车。 “好啊。” “我还要和你一起睡觉。”李芸道。 “嗯。” “可淑,我爱死你了。”李芸开心的笑着。 两女在公交车上面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尤其是穿着红蓝白校服的程可淑,清纯漂亮似仙女,气质孤傲清冷,清冷的眸子目光扫过,让那些穿着校服的男生们低头的低头,撇过去的撇过去,都有种不敢直视的自惭形愧感。 …… 世纪阳光,平海县老牌的ktv。,刘磊他们五个人在里面包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刘磊提早就订好的,不然以世纪阳光火爆的人气,就直接去肯定是包不到房间,而且像这样并不算太大的包房费用也不低,再加上酒水还有水果拼盘之类的,一般的学生是没有能力单独请的。 刘磊这次大出血,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估计剩下的几个礼拜,都要他老大苏灿接济了。 刘磊拿着话筒试了一下音麦,发现有点电流的杂音,就出去叫服务员给换了个音质好点的。赵顺和张家斌、君耀三人去点酒水和水果拼盘了。苏灿看着没他什么事情,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任由他们去折腾,顺便嗑下瓜子。 包厢里是一种暗无天日的气氛,只开了绿色的暗灯,还有点歌银屏的屏幕上散发柔和的光亮。 突然包房的门叽呀一声被推开了,苏灿头也没回的说道:“怎么那么快就来了?动作蛮快的嘛……”他还没说完就感觉都不对,刘磊是咋咋呼呼的那种,不闹腾就闲的慌,赵顺他们进来了也会和自己打招呼,这进来的动作声音有些轻啊? 突然啪的一声,来人按了一下门边上的开关,白色的灯光打开了,整个包房里顿时亮了起来,有些刺眼。 苏灿回头一看,顿时有些诧异的道:“是你!” 站在苏灿身后的是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的长袖T恤,脸庞珠圆玉润,两颊看起来有些婴儿肥,但又不是那种很肥的脸庞,不是那种瓜子脸也不是国字脸,说不出来反很有意韵,她额头光洁如玉,头发全部往后面梳去绑成一个长长的马尾,额头前面几缕发丝垂下来,一双眼睛大而有神,十分有灵气,她的气质十分好,有种天然的自信里面,正盈盈含笑的看着苏灿。 “是你……李佳佳!” 李佳佳走近了一步,背着手促狭的笑道:“怎么苏大才子不相信是我啊?” 苏灿赶紧起身和李佳佳的视线平视,有些苦笑的道:“确实是有点惊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我记得你不是岳州市重点高中上学吗?这和岳州来回也有两三个小时的路程,而且最近各个高校都在准备期中考试,也不是放假的时候啊?” 李佳佳埋怨道:“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被他们邀来放松心情的。”苏灿赶紧解释道,一般而言女生可是很记仇的。 “那就巧了,我也是来放松心情的啊。”李佳佳优雅的坐到沙发上面,很自然的说道。她是属于那种天生自信的女生,额头饱满洁白如玉,这种女生很理智也很冷静,绝对不是好惹的,所以苏灿并没有招惹她的念头。 而李佳佳说完后,苏灿也瞬间就明白了,李佳佳肯定是君耀他们邀来的,于是笑道:“好吧,那真是有缘分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陶然 李佳佳抿嘴一笑,却没有没有回答他的话,优雅的眼瞳瞥了他一眼,又低着头闭目养神去了。 李佳佳突然冷了下来,这让苏灿碰了一个软钉子,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颇觉的是自讨没趣,于是坐到另个沙发上面去了,看起来有些气闷,然而又觉得自己太过于没有风度了,微叹一口气,用牙签扎着水果拼盘里的西瓜,一口一个的吃着。 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到苏灿吃瘪气闷的样子,心里也是颇为愉悦,淡然出声道,“苏灿,叫你上次无视我,这次也换我无视你,让你尝尝被人无视的滋味。” “果然是为女人和小人难养也。”苏灿一边咀嚼的西瓜一遍小声的嘀咕道。 李佳佳耳朵也够尖,轻飘飘的一句话,“苏灿,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再说一遍,嗯?” 苏灿一脸无辜的看着李佳佳,认真的说道:“算了,你,罪不起,我躲得起,我出去吃!”说完还真的端着一小盘西瓜水果,起身走出了包房,留下目瞪口呆的李佳佳。 走出包厢,苏灿不断对自己打气道:“风度,风度……”然后大步走向外面的沙发,继续埋头啃西瓜和其他水果去了。 旁边有路过的女生有些侧目,好奇的对同伴说,“这家伙究竟是来唱歌的?还是来吃水果西瓜的?” 包厢内的李佳佳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句幽怨,对苏灿多了一个评价,“小心眼的苏灿。” 其实苏灿不知道的是,在这之前,君耀只是试探着邀一下李佳佳的,但是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人家和她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听说苏灿也去,李佳佳居然答应了,这让他有些大喜所望。然而李佳佳只是为了再次来看一下苏灿,才临时从岳州市赶到平海县的。 刘磊赵顺两人都进来,热情的和李佳佳打了一个招呼,诧异的说道:“灿哥儿呢?” 李佳佳翻白眼,道:“他在外面啃西瓜呢。” “……”刘磊两人一头雾水,纷纷不知道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去外面吃西瓜? 过了不久,包房的门推开了,又来了一个模样清秀的女生,叫林依然,和李佳佳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的,她们初中同学,现在见面自然要好好的交谈一下近况。 然后苏灿也进来了,平静的拿着已经空了的水果拼盘,让林依然侧目不已,但苏灿很自然的坐了下来,李佳佳为两人互相介绍。 在这个房间里面,除了李佳佳是初中的老同学有些生疏外,其余男生,林依然都不认识,在李佳佳的介绍下依次和赵顺刘磊们介绍打着招呼。 “咦!水果拼盘怎么空了?”君耀他们拿着一打啤酒走进来,突然发现桌子上的水果拼盘只剩下瓜果皮了,顿时有些奇怪。 “这要问你们的老大。”李佳佳的目光若有若无看向他。 “没事,我再叫服务员拿就是了。”刘磊叫服务员再送一份水果拼盘送了进来,君耀笑呵呵的和李佳佳打着招呼。 林依然很随意的说道:“这间包房好冷清,要不要我叫几个人来热闹一下?” 她本来是隔壁另一间大包房的,那里有他们一个班将近半数的人在里面唱歌,主要还是庆祝一个人,林依然是县一中的学生,而那个被庆祝的人则最近得了全市奥数三等奖的铜牌,虽然只是一个季军,但在平海小城里也足以自傲了。 之前在大包房里面听他们鬼哭狼嚎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就出来舒缓一下,结果看到了李佳佳的身影,当时还有些迟疑,毕竟李佳佳可是在岳州市重点高中读书的优资生,像她虽然在平海县一中读书,但毕竟差距太大了,一个是普高,一个是重高,所以有些不敢相认。 后来第二次看到李佳佳走进包厢,从旁边见到了她的面容,这才确定是她来到了平海县这个世纪阳光ktv,当即就寻路一间间的包房查了过来,一是偶然见到老同学有那种喜悦,二是当初在初中时代的时候李佳佳就一直是耀眼的人物,席卷风云,后来靠高中,她也是第一批重点高中吸纳的人。 李佳佳微微蹙眉,目光看向苏灿他们一行人,毕竟她也算是客人,是君耀邀请过来的,不能喧宾夺主。 刘磊没心没肺的问林依然道:“有妹子吗?” “当然有,有几个女生都在,还有一个女孩那更是如同天仙般美丽,只不过不爱说话,性子也冷,看你们招架得住不,留得下那尊龙王吗?”林依然面对刘磊他们这些二中的学生,就没有那份对李佳佳的拘谨感,而是颇为优越的道。 刘磊先是两眼放光,然后不信的摇头道:“要说比仙,难道说还有谁比得过我们学校的程仙子?我不信,你可以带他们来看看,看看是不是浪得虚名。” 林依然起身,无奈的道:“那我就带我的朋友们来了。”然后转身离去。 张家斌等那个林依然走了以后,这才皱眉道:“这是我们几个人的聚会,要那些一中圈子的外人来干嘛?万一弄的不愉快,不欢而散就不好了。” 刘磊嬉皮笑脸的把手搭在苏灿的肩膀上,道:“我就是想见见还有哪个女生有我们灿嫂好看?” “把爪子拿开。”苏灿没好气的道。 李佳佳意味深长的看一眼苏灿。 随着包厢门推开,六个人在林依然带领下走了进来,顿时,原本就不大的包厢就显得十分的拥挤了,尤其是在关灯了之后,只剩下昏暗的绿灯散发微弱的光芒,苏灿他们几个人坐在里面,被绿光照在脸上,莹莹绿绿,颇有点怪力乱神的感觉。 林依然开口依次为苏灿他们介绍了这个六个人,那个获得全市奥数三等奖的男生叫林浩然,一米七左右,不是很高,穿着秋季的长袖衫,戴着近视眼镜,看起来有些木讷。苏灿只是看了第一眼就知道他是那种不善于言谈,有点书呆子性格的人,难怪能够获得全市奥数第三名。 林依然对苏灿他们道:“这可是我堂哥,你们可不要欺负他啊。”然后轻笑一声,林浩然也有些拘谨的对众人打着招呼,不过看到李佳佳后,瞬间就呆滞了,呐呐的,有些结巴紧张的道:“你,你好,我叫林浩然…”李佳佳和他礼貌性的微笑点头,然后他半天蹦不出一句话来,脸憋的通红无比,手足无措。 众人哄笑,不过倒也没有嘲笑,都是心想,果然是书呆子,智商超高情商却不行啊。 林依然本来是想拿他这个读书超厉害奥数三等奖的奖者的堂哥来炫耀的,结果没想到她堂哥见到李佳佳瞬间就蔫了,实在是有些丢脸,顿时有些气恼的扯了一下林浩然,无奈的摇头。 林依然看到炫富堂哥失败,她又拉出一人。 那女孩从其他五人的身后站了出来,面容在黑暗的背光处有些看不清,只能看到那幽黑的眸。 她的穿着很简单随意与清凉,下身是一条到膝盖上方的短裤,露出曲线的两条长腿,而上身则是一件印有卡通图案的体恤,戴着一顶鸭舌帽,黑色的长发从后脑勺帽檐处呈马尾般垂下。 当女孩抬出头时候,即使是以苏灿的定力,也不免心神一震,女孩那姣好的面容丝毫不比程可淑差。(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哎哟笨小孩 如果说程可淑是那种空谷幽兰的仙,那么陶然就是独坐一室的仙,不带着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气息。 从某个角度来说陶然确实很仙,但是却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的感觉,她就静静的立在那里,也不说一句话,黑色的长发在指尖环绕,实在是太没有存在感了。 陶然微微一笑,朝苏灿他们点头,然后就继续站在后面去了,这样子不免让苏灿刘磊他们有些古怪,林依然解释道:“陶然有自闭症,天生不爱和别人说话。” 苏灿这才了然的点头,这才解释的通为什么陶然这样一个颜值不输于程可淑的女孩,性子居然会那么冷,连和别人打招呼都不肯,这位未免也太傲气了点吧,当听到她有自闭症的时候,大家都宽容的理解,有情可原。 其他几个男生女生林依然也介绍完毕,不过没有什么鲜明的特点,可以说就是路人甲路人乙一样的人物,让苏灿有些自嘲的是,前世的自己不正也是那样的路人甲? 苏灿目光从陶然的身上转移,落到林依然的堂哥身上,这个书呆子一样木讷的男生,还在试图和李佳佳搭讪,不过好歹没有之前那样紧张了,说话也不怎么结巴,毕竟虽说情商不够,但是智商可以补嘛。 林依然看了他堂哥两眼颇为头疼,悄声对他说,“我认识李佳佳,下次我帮你联系就是了,你先回去那边,别让他们等急了。”林依然的这番话自然让林浩然大喜所望。 然后林依然则对大家说,他堂哥是那边的主角,少了他不可,于是也就让林浩然先回去了。 林浩然回去的时候走三步回看一眼,恋恋不舍,苏灿幸灾乐祸的看着李佳佳,李佳佳那优雅的态度早没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陶然突然出声道:“我也先回去了。”然后也不停留,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的这番举动自然是大家一阵诧然,不过考虑到她有自闭症,也就是没有多说什么了,刘磊啧啧的可惜道:“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呢就这样走了。” 苏灿面露玄色有些错愕,拍了刘磊的脑袋,道:“你这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该打!” 其他四个男生女生则被林依然挽留下来了,人多热闹一点,他们喝着啤酒,吃着拼盘里的西瓜水果,然后通过扔骰子摇点的方式,来喝酒K歌,每一轮派出一个人来扔骰子,可以丢五把,也就是五次机会,其他三人看点数的大小,如果三人中那个点数最小的人,那他就算输了,而后要在队伍里选出一个人出来喝酒,五杯倒满的啤酒,全部喝完,最后再出来一个人唱歌,必须得到其他两队人的认可,这才算过了,可以继续第二轮。 苏灿他们临时分成了三个队伍,君耀、赵顺、刘磊三个人组成一个队伍。而苏灿、李佳佳、张家斌三人组成一个队伍,林依然还有其他四个人组成另一个队伍。 刘磊他们这边君耀唱歌最好,苏灿她们这边李佳佳唱歌也挺好的,林依然这边也有一个女生唱歌可以,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扔骰子摇点第一轮过后,刘磊他们这边运气不好,或许是因为有赵顺这个黑手王存在,丢骰子连丢了三把‘二点’和两把‘三点’结果输掉了,刘磊拿起林依然倒满的五杯啤酒一口气全部喝完,嗓子最好的君耀唱了一首黄家驹的《海阔天空》。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君耀的嗓音声线有些磁性,和黄家驹的有些相像,在调音台和效果器后放大了青春年少澎湃热血,着实让人热血一翻,不过缺少了黄家驹的经常阅历,唱不来那种沧桑和成熟,但在这时看来却不算太大的瑕疵。 扔骰子摇点,第二轮过后,是苏灿她们输了,苏灿有些无语,这运气也太不好了,连续丢出三把‘一点’,让原本刘磊丢出五次‘三点’和林依然丢出两次‘五点’本来觉得要输的,看到苏灿这倒霉的人品,瞬间升起赢的希望,果然后面苏灿咬牙又丢出两把‘一点’,真是黑的不要不要的。 李佳佳咬着小虎牙对苏灿道:“你这黑手,求放过我们吧!” 连张家斌都一副怀疑的眼神,“你确定不是刘磊派过来坑我们的?” 刘磊贱兮兮的倒了五杯满满的啤酒,原本苏灿要去喝的,李佳佳制止了苏灿,优雅一笑,平静伸手的拿起酒杯,当着苏灿他们的面,一杯杯的喝光,喝完之后面不改色,连脸色微红都没有,着实让刘磊他们另眼相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喝得是清水。 这时候林依然道出实情,骄傲的哼声道:“这一点小酒可是难不倒我们佳佳,她可是光喝白酒就能将一众男生喝倒下。”她言下之意是,李佳佳很能喝,酒量千杯不醉,更何况才几杯酒精含量极低的啤酒呢。 张家斌本来说要上去唱一首歌,结果刘磊君耀他们哄笑要苏灿唱歌,连李佳佳都跟着起哄来了,这倒是让之前的林依默默的看在眼里,看来,这个邻家男孩般的男生才是这个场的中心。 苏灿无奈推脱不得,只得起身点了一首歌《笨小孩》,这首笨小孩是刘德华最近才出的音乐专辑,刚从香港传到大陆,很多人都还不怎么耳熟。 他们看到苏灿点了一首新歌,都十分诧异,还以为苏灿会唱那首《曾经的你》。 苏灿用一种类似于刘德华的嗓音轻轻的唱起来:“哦~宁静的小村外,有一个笨小孩,出生在六零年代,十来岁到城市不怕那太阳晒,努力在七零年代,发现呀城市里朋友们不用去灌溉,花自然会开。” 笨小孩的歌词很简单,但是十分感人,苏灿之前在世纪阳光KTV唱歌的时候,就专门唱这一首,所以就轻驾熟,很快的就契合上去了,要不是真的看到苏灿用嗓子在唱,刘磊都要怀疑是不是伴奏功能没开,用了原唱。 “哦~他们说城市里,男不坏女不爱,怎麽想也不明白,妈妈说真心爱,会爱得很精彩,结果我没有女孩。”苏灿闭着眼睛轻轻的唱着,想起了曾经的往事如烟,最终消散,唱歌也投入了自己的感情,将一首《笨小孩》表现的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听呆了。 唱到最后,赵顺李佳佳他们男女混合一起唱起来,“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不用心情太坏。” 总有一个年纪,过着没心没肺的日子,总有一次青春,是不成疯魔不活的漏点,虽然这样青春飞扬的日子,最终在白驹过隙的时光里湮没无终,被无数人踩着尸体轰轰烈烈而过,但永远不会忘记,总有梦想盛开着不是吗? 在这葱郁的青春里,隐约还有歌声回荡着,这种匆匆流逝而又平淡的流年里,似乎十分美好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个单车后座的梦想 苏灿昨晚和刘磊他们疯狂了一把,今天早上醒来还觉得头有些疼痛,胃里涨得翻腾,小腹绞痛,于是又到厕所里面吐了个一干二净,这才好过一点。 回想昨天晚上确实是有些疯狂和漏点,啤酒都不知道被几个损友灌了多少,只知道后来模糊的看着李佳佳一人大战刘磊他们四个,用啤酒把他们全部干翻到地上,颇有巾帼英豪的气概,这时候才知道不能轻觑女孩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翻船。 苏灿等酒完全醒了以后,苦笑道:“看来以后有什么拼酒的活动要避开着一点了,这个身体不能被再酒给掏空掉了。” 林安琴早就做好了早餐,叫了一声,“苏灿起床吃早餐了!” “知道了。”苏灿过来吃完面条之后,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钟头,就准备背着书包出门了,徒步跑到学校,用晨跑来锻炼自己,况且他这样做已经有十几天了。 林安琴就叫他,说道;“苏灿啊,今天晚上回来早点,你表哥伟民今天要回来。” 苏灿一拍脑袋,看来是喝糊涂了,今天确实是他表哥要回来的日子,还给他买了一辆捷安特呢,便灿烂的笑道:“知道了,我会早点回来的。”于是匆匆的出门了,和小区里面邻里邻居大爷大妈们打着招呼,就跑着去学校。 苏灿跑到老街十字路口路,气喘吁吁,满头都是汗水,头发黏在额头。 这是一片香樟覆盖的街道,立体的天桥繁杂,过往的行人神色匆匆,路过若颜服装店的时候,还可以从玻璃橱窗看到李若颜指挥着员工摆上新进的潮流衣服,他忙着赶到学校也就没有停留下来了。 李若颜远远的看到苏灿远去的身影,有些奇怪,他怎么跑着去学校啊? 几个骑着单车的男生们呼啸地冲上高高的坡道,然后在一群女生的尖叫中打着铃铛的声音冲下坡道,划出一抹灿烂的弧度,苏灿慵懒的漫步,在小西门的上坡道上和一些认识的人打招呼。 “苏灿!”一声清脆的叫声让他回头一看,程可淑骑着单车稳稳的停下来,黑色边框的眼镜,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穿着红色外套,紧身牛仔裤到脚踝,红色的耐克运动鞋,让人感到眼前一亮。 苏灿嘿嘿一笑,“程仙子,这是要载我吗?” 程可淑俏脸一红,嗔怪道:“还贫嘴,那我可走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等我上来。”苏灿连忙坐在程可淑的后座上面,一只手不老实的放在她的腰间,程可淑微侧脑袋,银牙一咬,抿着唇,任由苏灿那只作怪的手,没有哼声。 苏灿赶紧把作怪的手放好,转移话题道:“今天怎么没有穿校服来上学?”他所知道的程可淑平时穿着是那单薄的校服,只有周末的时间才偶尔穿一下。 程可淑摇摇头说:“两件校服都洗了。” 苏灿释然,“这样啊。” 程可淑轻轻地“嗯”一声,就没说话了,苏灿也不知道聊什么好,索性就放空自己,让程可淑载着自己穿梭小西门的下坡道。 在青石巷公交站牌等车的一个男生,正和其他几个男生吹着牛逼,侃侃而谈,突然噎住了,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激动的拉着其他几个人说道:“你看那里!” 几个男生顺着这个男生的目光看去,香樟覆盖的街道上面,一个女生骑着自行车载着一位男生缓缓的从他们身边穿过,没听到他们有说什么,只是看到两个人嘴角都有浅浅的微笑。 树叶在头顶簌簌作响,一群群聊天的男生或叽叽喳喳的女生集体发呆,直到苏灿和程可淑们骑单车过去好远,6路公交车这才草大爷式缓缓靠站来,才回过神,集体发呆。 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激动的说道:“那哥们才是真的厉害啊!” 另一个男生酸不溜几的说:“我看那男生也没什么嘛,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女孩载他呢?” 女生们集体炮轰他道:“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我看那男生长得也挺好的,阳光灿烂,身材也高大,比某些发育不良人啊,那是不知道好多少倍噢——” 骑单车载着自己心爱的女孩,或被女孩载着男生在街道上自由自在的穿行,这是很多男生或女生憧憬的浪漫模样。 “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单车后座的梦想,想一想在落日的余晖下,坐在单车的后座上,该有多浪漫啊。”一个女生憧憬着说道。 一个长相勉强达到及格线的男生厚着脸皮问道:“要不我每天来载你?” “你还是先回去醒醒梦吧。”女生翻白眼道。 一簇女生哄笑,男生干笑一声,带着欢声笑语一齐上了公交车。 在那段懵懂的青葱岁月,你可曾骑着单车载着那个她或者被那个他,在学校或者回家的路上走过青春呢?如果有,我想一定非常美好吧。 …… “youknowsomebirdsarenotmeanttobecaged,theirfeathersarejusttoobright。”苏灿看到讲台上的李冰淼老师在讲题目,自己对她讲的知识已经复习过了,觉得无聊,就随手抽了一张草稿纸,用中性笔写了一句很经典的英文,自娱自乐。 程可淑手不停的抄着上课的笔记,笔杆子微微颤动。 苏灿侧着身子,一边用手托着脖颈一边专注地看着她微翘的侧脸,耳垂的绒毛被阳光透过来有种梦幻的色彩。 程可淑长睫毛低阖扫了他一眼,低声说:“快坐好点,李老师下来了。” 苏灿一呆,李冰淼不是在讲台上喋喋不休的讲课吗? 随后听到了轻微地脚步声。 他一侧身刚想坐好,结果李冰淼好听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苏灿!你书都没打开!你给我站起来!”李冰淼一双美目瞪得老大,一头黑色的波浪头发在阳光下也极为绚灿。 但苏灿可没心情去欣赏,只得悻悻的站起来,无辜的看着李冰淼说:“我要是说刚把书合上……你肯定是不信。”班上的同学哄堂大笑,刘磊他们几个幸灾乐祸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李冰淼拿起苏灿夹在英语书露出一角的草稿纸,上面写了一句英文,微微的读了一下,将草稿纸递给苏灿,似笑非笑道:“苏灿同学,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念给同学们听听?” 苏灿差点呛到,看到一双双炽烈着注视自己的眼睛,老实的说道:“你知道,有些鸟儿是注定不会关在牢笼里的,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 李冰淼点点头,又继续问道:“我想你应该是知道出处的吧?其他同学们知不知道呢?” 班上的同学都摇头,表示不知道,连程可淑自己搜索一下记忆,也没有任何印象。 苏灿说道:“这是《肖生克的救赎》里面的一句台词。” 李冰淼很动容的对她的学生们道:“很多年前曾看过一次,这句话影响了我很多年,但你被周围所埋没,要记得有些东西是别人夺不走的,比如希望,当你深陷牢笼,‘没关系,还有莫扎特陪着我’,那是一种信念,送给所有坚持做自己的人,不要轻言放弃,哪怕遍体鳞伤!”(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一直很安静 下课之后,苏灿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休息,刘磊等几个死党笑嘿嘿的凑了过来,程可淑起身挽着李芸的手出了教室,女孩子们上厕所总是要结伴而行的,这一点是苏灿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其实女生们又何尝能明白男生们勾肩搭背一起逃学呢? 程可淑两人一走,刘磊就坐在程可淑的座位上面,笑嘻嘻地说道:“有些鸟儿是注定不会关在牢笼里的,他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这句台词的英文怎么说来着?” 苏灿瞥了一眼极尽落井下石之能的刘磊,淡淡的道:“期中考试是不想要小抄了对吧,嗯?” “不!”刘磊一呆,惊恐的道:“老大,我错了啊,我不该调侃你的!” 赵顺他们三人笑的前仰后合,刘磊简直太会耍宝了,不去做小品演员简直白瞎了这精湛的演技。 “咳咳,罗曦过来了。”赵顺看了一眼从狭窄过道走来的女孩,轻咳一声,带着刘磊他们几人果断撤退闪人,坚决不集体修电灯泡。 罗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们几个人,摸了摸有些红扑扑的小脸,侧头对苏灿一笑,见苏灿努嘴,又转过头狐疑的看站在远处刘磊他们几个挤眉弄眼的样子,奇怪的道:“他们怎么了?” 苏灿懒散靠在桌子上,左手撑着腮帮子,右手拿着笔在指尖旋转,侧望着她,瞳线倒映出女孩的模样,微微笑道:“他们啊,就是这样神经,别理他们。” “哦。”罗曦停顿了一秒,鼓起勇气,道:“苏灿,咱们出去走走吧?” 苏灿一呆,揉了揉被阳光染成金黄细碎的头发,斜斜的刘海遮住清秀眉眼,露出洁白牙齿绚灿道:“也好,正好出去吹吹风。”他起身把上节课的书放整齐,就和罗曦并肩走了出去。 刘磊靠在墙壁上面,看着两人走到走廊外面吹风,无限的感慨道:“有没有感觉她像那种好单纯的女孩子。” 赵顺点点头道:“确实,罗曦也太过于天真烂漫了,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只希望不要受到伤害就好。” 刘磊砸吧砸吧嘴道:“老大真是处处留情啊。” “少多嘴,多做事。”赵顺白了他一眼,就走开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伏在桌子上做英语习题了。 刘磊摸了摸脑袋,嘿嘿的自嘲一声,道:“哎,我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呢,什么时候能够牵一下乐小米的手就好了。” 走廊外阳光微醺,清风吹拂在脸上有种冰凉的触感,阳光射下来透过树叶倒映出的光斑,泡桐的宽大叶子绿油油一片,大片起伏的香樟宛若梦幻般绘出男生女生的梦。 “我跟你说,自从换了位子之后,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罗曦嗔怪道。 苏灿闻言顿时惊奇的看着罗曦,随后摸了摸鼻端,讪讪道:“我算是听出味道来了,你这是怪我和你疏远了。” 罗曦微叹一口气,“其实也没有,只是总感觉和你无形之间有了一种隔膜,说不清道不明,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有时想着要是当初你和我坐一起的时候,我一定多珍惜多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说完,她又故作轻松的道:“现在呢,也还好。” 苏灿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生,风吹过她的脸颊,几缕乌黑发丝缠到嘴唇边,略微婴儿肥的脸颊有种淡淡的润泽的绯红,宽大的校服罩在她的身上映出身体轮廓有些单薄,好像女孩子大都是束起干净利落的马尾,披起头发在这个年代都是坏女孩散漫的表现,所以罗曦脑袋后束着一头到肩膀头发。 相比较程可淑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孤傲冷立的濯清,苏小小的极致漂亮,如在水一方的青莲,罗曦大概才是这个时代最纯真女孩子的象征吧,天真无邪,纯真烂漫,就好像一朵芬芳的栀子花,萦绕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罗曦看到苏灿盯着自己走神发呆,朝着他的脚背微微一跺脚,娇哼道:“苏小灿!” “哎?”苏灿反应过来,就看到罗曦踩自己的脚背,赶紧闪开,哎哟一声:“踩我干嘛?” “哼,不理你了!”罗曦娇哼一声,一嗔一怒,风情万种。 四楼办公室,高三年级组长绰号李大炮的李长庚端着茶杯出来,倒下茶叶渣,忽然三楼传来女孩稚嫩生气的声音,沿着声音朝下面楼层的一班看过去,一个女孩朝着男孩的脚背生气的在跺脚,男孩嬉笑着躲闪,突然感慨,岁月匆匆,青春不复返的时候。再定睛一看,却是苏灿那个顶撞自己的男生。 李长庚不禁摇头一笑,长呐一声,叹气,道:“嘿,这小子!”却没在说什么,就返身进去了办公室。 …… 回到教室里面,下午几节课都是复习,一些弄不懂题目的同学们都积极的请教那些优秀的同学,还有些同学则在多背几个知识点,法国大革命,季风洋流,文言文和诗词,真正可以说是死背硬记,临阵磨枪,毕竟期中考试就差一两天了。 苏灿回到教室,程可淑做完笔记一抬头,正好与他的目光相对,琥珀色的瞳孔浮现绚灿的色彩,“怎么还不复习?”像程可淑这样优秀的女孩,都没有偷懒,而是在一直复习。 苏灿并没有答话,而是回到座位上,在桌子底下捏捏了程可淑左手的手心,冰凉如软玉,他翻过她的手掌心仔细看看,掌纹白玉细腻,手指修长纤细,柔软无比,摸起来很舒服,能够在教室里这样肆意的摸程可淑的小手,这种感觉真的是不要太爽,而且带着一点邪恶的亵渎味道,让他的荷尔蒙在短时间飙增,脸色都有些微红。 程可淑一缩,手就挣脱开了,白了苏灿一眼,道:“不老实。” 苏灿一本正经,道:“我这是在替你看掌纹算一下命。” “哦?”程可淑揶揄的笑道:“那你帮我算算吧,我以后的命运如何?算准了,我有奖励。” 苏灿缩了缩脑袋,揉一揉被阳光染的细碎的头发,狡辩道:“刚才没看清楚,你再让我看一遍!” 程可淑嘴角似笑非笑,那近乎于漂亮的脸庞明显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让苏灿厚着脸皮都没法攻破程可淑那道坚硬的堡垒。 “那行吧,我勉强试试。” 苏灿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半响,怔怔的深望着程可淑。 程可淑微屏住呼吸,气息有些急促。 苏灿原本绷着的脸突然笑场了,吐出一句话,“姑娘,你命里缺我啊!” “苏小灿,我看你是找打吧!”饶是恬淡的程可淑也不禁有些无语了,给了苏灿一个大大的卫生眼。 坐在程可淑身后的李芸插嘴道:“可淑,咱们不要相信这个江湖骗子,迟早要被人乱棍打死。”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刘磊也是。” 李芸的同桌刘磊一脸忧伤,这叫躺着也中枪,不满的囔囔抗议道:“这关我什么事啊?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啊!” “抗议无效。”李芸牙尖嘴利的娇哼。 苏灿以仰头45度角的忧伤,望着窗外的香樟和蓝天白云,用一种略微深沉的音线,对集体发呆不知道苏灿要做什么的程可淑三人,道:“如果有一天我被刘磊带坏,那么,请不忘记我曾经纯洁过。” “哈哈,太逗了你。” “灿哥儿你真有才!” 李芸和刘磊笑的前仰后合,眼泪几乎都笑出来了。 程可淑看着三人吵吵闹闹莞尔一笑,在这枯燥的校园生活中增添了几分趣味,那种和朋友互相开玩笑的纯真,大概也只有在校园里可以看到吧。 那些青春里流过的泪,风一吹就干的两颊发疼,那些青春里开着的玩笑,嬉笑着的都是珍宝,所以请珍惜高中时代的那些纯真的友谊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新概念 苏灿他们嬉笑打闹一阵之后,班主任杨晓敏就进来了,第一个就看到了捣乱的刘磊,轻咳一声,威严的目光一扫,刘磊赶紧端正坐好,翻书看起来,一副好学生老实孩子的样子,李芸翻白眼,用手肘戳了他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历史书都拿反了,脸上是大写的囧。 苏灿也像模像样的赶紧坐好,这一切都是跟刘磊学的,当然书没有拿反,引得程可淑微微白眼,低声道:“你觉得老师会相信你在认真的读书吗?” 苏灿认真的想了想,同样也低声的说:“态度还是要有点,万一老师相信了呢?” “就会耍贫嘴。” 杨晓敏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白纸,交给班长李涛,然后又大事小事重复的说了一遍考试纪律,最后才说道:“今天轮值的同学们辛苦一下,把教室卫生打扫干净,把考试座位布置好,其他的人就提前下放学吧!” “欧耶!老班万岁!”班上的同学们都兴奋的鼓掌,杨晓敏微微含笑,目光朝苏灿点了一下,说了一句“苏灿你来一下。”搞的苏灿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踩着高跟鞋出了教室。 “默哀。”刘磊颇为同情的拍了拍苏灿的肩膀。 “滚犊子。”苏灿拍掉他的爪子,走出教室。 走廊外,杨晓敏带着笑意看着自己,让苏灿怎么看怎么觉得毛骨悚然,潜意识里觉得反正没有什么好事。 “苏灿,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校要每个班推举一到两位学生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你在我们班也是很有才气的一个人,所以老师想问你能不能参加这次比赛?”杨晓敏和苏灿商量道。 新概念作文大赛?苏灿先是错愕,紧接着一呆,就是那个挖掘出了韩寒,郭敬明,张悦然,徐鹏等那个新概念,随后苏灿转念一想,现在是一九九八年的年末了,就是那个许多高校联合《萌芽》杂志发起共同主办的新概念,应该已经出来了。 98年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宗旨是面向新世纪,培养人才,自从这届新概念辐射到全国各地后,新概念的影响力逐渐加深,引发了社会各界对应试考试教育与素质教育的深度思考。 尤其是像韩寒,郭敬明这些例子,更是引发了许多话题,要知道当初的韩寒除了语文外,可是门门挂红灯笼,出了名的高才留级生,而新概念挖掘出的韩寒等人,至今都是对中国式教育有着深远的冲击。 当然,新概念一向是那些作文天才才会去的,苏灿没想的自己有一天也居然会被老师们推荐去参加比赛,他摸着下巴想了想,肯定是有那篇作文的功劳在内。 看到杨晓敏那诚恳的眼神,苏灿约莫着拒绝的话,有极大的风险,所以犹豫一下,还是同意了。 杨晓敏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鼓励了苏灿几句,然后就回办公室了。 苏灿是腹如绞痛般无语。 他回到教室时候,李涛把考试座位安排表用胶水粘在前门上让同学们看,其他人都一窝蜂的挤上去。 这个时候刘磊仗着自己一米**的身高,轻易就看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考试位置,回过来说道:“我在六班教室,苏灿在五班教室,两个班刚好在同一楼层,程可淑在本班教室考试,第一名的位置!李芸在三班教室考试,赵顺在八班,其他人我不怎么清楚了。” 君耀好奇的说道:“那我呢?我在哪个地方考试?” 刘磊俊俏的脸上浮现贱贱的笑容,嘿嘿一笑,道:“你在光明顶!” 光明顶是高二年级楼层最高的一层楼,是在小房间里面考试,但凡进去的人,都是成绩最差的学生,班上最后几名,也就是俗称的吊车尾,拉低班级平均水准拖后腿的一员。 君耀老脸一红,半响才道:“妈的,老子下次也要努力学习了。” 赵顺苏灿刘磊张家斌四人齐齐噢的一声,然后齐声,“嘁~!谁信啊?” 程可淑莞尔一笑,对苏灿促狭的眨了眨眼睛,说道:“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苏灿点点头道:“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嗯,那好,加油。”程可淑重重的嗯了一声,然后起身,长发缠绞在背后,齐腰的长发在阳光中飘舞絮飞,逆光看起来镀上一层金色的微茫。 劳动委员小黑妞在黑板上写今天要大扫除人员的名单,点到名字的男生都垂头丧气,没有点到名字的男生眼中都冒出亮彩,这意味着可以提前一个多小时放学,可以在操场打打篮球,可以去老街玩街机,甚至可以回家早一点吃丰盛的晚饭。 程可淑也是班干部,学习委员,同时还是副班长,有义务帮助班长管理好班级,她牵着李芸的手,组织女生们去拿干抹布,那些点到名字的男生都提着桶去男厕所打水,一些穿裙子的女生安静地擦着窗户,一些穿裤子的假小子帅气地爬上了窗台,吓的其他女生尖叫。 苏灿很不幸的在被点的名单之中,刘磊他们几个则比较幸运,背上书包笑呵呵的和苏灿挥手告别,尤其是刘磊,更是笑道:“灿哥儿,你说你这个学期被点到了多少次搞卫生?脸真黑哈。” “还不快走,想留下陪我一起搞卫生?”苏灿恐吓。 刘磊吓得落花而逃。 男生们在擦风扇的扇叶,苏灿拿着拖把将地面,来来回回的拖了几遍,偶尔看一眼轻声细语的程可淑,露出会心一笑。 班长李涛带着几个男生把考试的座位布置好,忙活了四十多分钟,等地面的水渍干的差不多了,大扫除就搞完了。 罗曦和陈素素牵着手走过来,罗曦对还在收拾书包的苏灿说道:“苏灿,明天考试,你要加油啊!” “嗯!你也是。”苏灿想了想,从桌子的抽屉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纸条递给罗曦。 “这是什么?”罗曦有些疑惑,陈素素格外的看了苏灿一眼,意味深长。 苏灿绚烂一笑道:“你接着吧,回去看。” “那好。”罗曦接过纸条,放在校服宽大的裤口袋里面,返身,和陈素簌离开教室。 程可淑早就收拾好了书包,她里面只带了两本明天要考试的习题,背上粉红的书包,紧了紧肩带,微侧脑袋说道:“苏灿,回家吧。”起身走出教室。 苏灿捏了捏眉心,走出教室,将教室的门落锁好之后,追上程可淑的步伐,微微喘气,笑道:“你为什么不问我,那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问呢?如果你想说,你自然会告诉我。”程可淑琥珀的眼睛映出绚灿的色彩,十分好看,那清冷濯清的模样,足以让一些盯着她看的男生都自惭形愧了。 “那也是,谢谢你的信任。”苏灿也是默契一笑,和她并肩而行,走过香樟覆盖的街道,在这九八年的时代里面,陪着她走过十六七岁的葱郁的青春。 …… 公交车上面,人潮如水,拥堵,嘈杂。 罗曦手扶着公交车的吊环,陈素素微靠在她的身边,原本她们两人是有座位的,但来了两个老人之后,罗曦和陈素素就把座位让出来了。 “罗曦,你不看看苏灿给你写了什么?说不定是告白信呢,我听说男生最喜欢玩这一套浪漫了。”陈素素有些怯生生的点醒罗曦道。 她的话永远是那么的小,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在班上也是那种默默无闻,没有存在感的人,前世苏灿根本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个同学,但叫什么名字,印象却没有刘磊,赵顺,程可淑她们性格鲜活。 罗曦原本是想要回到家里再看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这可是苏灿给她写过的第一个纸条,让她的柔软地心既敏感又不安,那种期待和排斥的矛盾感觉在她心头萦绕。 然后现在她的好闺蜜陈素素也提出来了,犹如一只小猫在心里面挠痒痒一样,最终决定还是打开一看。 陈素素也凑过来盯着眼睛看罗曦手里的纸条,折开之后,白净的纸条上面写了一句话,字迹工整飘逸,是那种好看的瘦金体。 没有什么亲啊爱的表白之类的话语,罗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就咀嚼苏灿这句话的含义了。 “随遇而安。”陈素素也是轻轻琢磨着,天马行空的的联想,最后还是叹气的说一句:“你说苏灿这脑瓜到底是咋想的?怎么和我们不一样呢?” 罗曦小心翼翼的将纸条叠好,放进书包里面,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眼睛望着窗外妩媚的香樟发呆,嘴角微微一翘,似乎在憧憬着什么。 陈素素在一旁以手抚额自语道:“完了,完了,这小妮子犯花痴了!” “看来我得做些什么,不能再让这她暗恋下去了,到底该怎么办好呢?苏灿啊苏灿,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让罗曦这样天真烂漫的女生都被吸引住了。”陈素素推了推眼镜框,轻蹙眉道:“恋爱的威力这么大?果然书上说的是对的,恋爱中的男女智商为零,可是罗曦这只是单相思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没心没肺 星期五这一天,也就是学生们畏之如虎的期中考试,这也代表着半个学期过去了,这一次的期中考试对于高二分班的学生来说,不可谓不重要,这可是真正意义上决定着他们在班上的地位以及年级前两百的红榜的排名,还有在各科老师眼中的印象。 哪怕是那些吊车尾的学生们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再悠闲了,毕竟期中考试的成绩可是要给父母看的,虽然教育局喊着要改革改革,但是改革了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就像是顽疾根治不愈,要想真的改革中国式的教育,还是得从中国这个大环境着手啊。 当然目前这些令人头疼的问题,不是苏灿他们这些高中生所考虑的,那是该成人圈子里的大人该头疼的问题。 中国的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挤上去了你就是胜利者,挤不上去你就是失败者,毕竟现在的这个年代,高考的录取率只有百分之几,考不上大学的只有重考,有钱也没有地方读大学,你要想读专科,也必须要有过硬的成绩才行。 苏灿只能感慨高二的时光总是那么快,比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为生存奔波的人,或者是每月拿着几千块钱工资,朝五晚九挤公交车的小白领,偶尔在星巴克喝一杯咖啡,装下小资生活来说,高中象牙塔般的生活简直是不要太爽了,这也是很多人在高中时代不珍惜,到了社会上却极度怀念的原因,因为高中不仅有我们的回忆,还有我们失去的青春。 这天一大早,天蒙蒙亮,小区的公鸡也才打鸣,太阳的光芒都没完全刺透云层,苏灿就赶到了学校,校门口冷冷清清的徘徊着几个学生,都是在校门口边上吃早餐的,苏灿赶紧买了一碗用纸盒装的卤粉,加点绿色的葱花,也能勉强唬住肚子。 他赶着去学校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一班教室的钥匙在他身上,昨天大扫除锁门,是苏灿锁的门,然后忘记放在教室前门的上檐藏起来了,这不今早赶紧去开门,不然许多同学就要在的走廊干站着了。 他急匆匆的走进校门,正好碰到在单车棚放单车的刘磊和赵顺两人。 苏灿有些惊诧,赵顺起那么早他不意外,刘磊这懒货居然也起那么早?脑海里的念头电光回闪之间瞬间想明白了,这货是提前巡视考场教室,可以说是提前踩点熟悉环境好作弊,想通了之后,有些哭笑不得,也真是服了他了。 刘磊看到苏灿也是有些一呆,不过他自然是一贯的嘻嘻哈哈惯了,问苏灿来那么早干嘛,苏灿掂了掂手中的教室钥匙,刘磊也明白了,顿时有些好笑。 赵顺朝苏灿打两个招呼,问道:“今天的考试有几成把握进入班上前十名?” 苏灿叹了一口气,道:“班上李涛高乐乐陈芳就不说了,班上那些中等偏上的人也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嗷嗷的刻苦复习,打得我措手不及,我现在只有三成的把握啊。” “三成的把握,那情况岂不是很不妙?我们二中虽然以体育生和艺术生出名,但那些靠文化成绩的学生也很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蹿出一匹黑马。”赵顺顿时无语道。 刘磊闻言皱眉,也有些担忧道:“叫你牛皮吹大了吧,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先不管了,不想还没考试,就把自己吓到了。”苏灿道:“只希望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不出什么黑马吧?” “难说。” 三人结伴一路聊天一路同进教室,在走廊的时候遇到了高乐乐。 这家伙来的比较早,因为钥匙在苏灿身上,所以没能进教室,只能站在走廊上面等着有钥匙同学来开门。 高乐乐一看到时苏灿三人过来了,赶紧让开,脸色还有些尴尬,苏灿也没说什么,拿出钥匙去开门。 刘磊拍了拍高乐乐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哎呀,你伤好了啊,好了就认真学习,以后别搞什么歪门邪道的小动作,小心又被狗咬。” “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高乐乐吓得连忙点头,刘磊这才满意的放他过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高乐乐和他们错身过去后,那一转而逝的怨恨。 苏灿三人没有进教室,而是在走廊说话。 此时的苏灿正在想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高乐乐的,他昨天还在奇怪那天高乐乐怎么没来上学了,一打听是被放学后被狗咬伤了。 当然一开始苏灿根本没有想到刘磊身上去,毕竟以磊子的性格,要搞人的话,估计也会只会带人堵高乐乐,打他一顿,现在一想起来,疑点颇多,首先高乐乐是被狗咬了,这件事不属于刘磊的风格,倒是有点像赵顺和张家斌他们的性格,毕竟他们兄弟五人中,也就张家斌的性子最阴狠。 于是苏灿问刘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搞他了?不对,他是被狗咬上的,有点蹊跷,不像是你的风格。” 刘磊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没蹦出一个屁来,苏灿不耐烦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敛眉微怒道:“赶紧得,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啊。” 苏灿的话音刚落。 李芸的声音就在苏灿背后提高了八个调,叉着腰,也嗔怒道:“苏灿你什么意思?娘们怎么了?惹你啊!你今天不跟我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我们就好好说说道理,叫可淑一个月不理你。”她使出杀手锏。 苏灿那叫一个汗啊,几乎两眼一黑,李芸这小辣椒是什么时候来的?无声无息的,于是赶紧连说几句好话才把李芸哄消气过去。 还好李芸属于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孩子,要是换了程可淑那种聪慧的女孩,苏灿就是有七巧玲珑心也哄不过去,当然要是程可淑装糊涂,这也不是没有办法。 等李芸进去以后,他瞥眼见刘磊还是没敢吱声,苏灿心里就**不离十了,赵顺就笑呵呵为刘磊解释道:“那天放学,高乐乐的走在路上,家斌看见了,就给刘磊出个主意,于是刘磊借他隔壁邻居家一条狼狗,让那狼狗咬了高乐乐那孙子屁股一口。” 苏灿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叹气道:“没留下证据吧?” “没勒,我当时不在现场,我叔家那条狗鼻子可是灵的很,只要闻到那种人的衣服气味,顿时就可以咬对人,绝不咬错!”听到苏灿问话,刘磊得意的炫耀他叔叔家那条狗如何如何厉害。 “我没说那狗!”苏灿闻言顿时没好气的道。 “噢。”刘磊醒悟道。 苏灿很无奈却又很感动,无奈是因为刘磊总是这样莽撞迟早要出事情,感动是因为刘磊的仗义,这也是刘磊可爱可恨的地方吧。 “磊子,先谢了,下次不要那样鲁莽了,都进去教室吧,今天考试大伙都加油点。”苏灿想起来了,又加了一句,“还有刘磊,我跟你说,我就帮你这一次考试,这个期末考试你自己看着办。”(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期中考试 三人走进本班的教室,教室里面的桌椅都已经按照标准考试座位摆好,像教室两边的名人语句语录什么的都被用牛皮黄纸给遮掩糊住了,这可是坚决不给同学们作弊的一丝一毫捷径。 毕竟这一次期中考试,不仅是学生们整齐以待,憋足了气想要冲刺一个高分成绩来,就是学校二中方面校长单威雄也临时开了一个会,要求各科各班的老师们对这次期中考试报以严肃的态度,如何打好这一仗,比一中七中的学子要出色,这也是至关重要的,关系到县教育局对学校资源资金的倾斜扶持度。 这一天,所有人上到学校领导下到学生们都憋着一口气。 苏灿就先坐在原本自己的位置上早读,等十几分钟后,外面太阳也升起来了,天也彻底亮了,班上的同学来的差不多了。 “我先去趟厕所放下水。”苏灿道。 “嗯。”刘磊,赵顺点头。 等苏灿放水回教室,程可淑也已经早早的到了教室。 她粉红的书包放在苏灿的桌子上,纤手拿着本语文书,在心里默背《陈情表》,看到苏灿来了,漂亮的马尾轻轻一甩,微笑点头,把椅子让出一个可以坐人的位置,苏灿灿烂一笑和程可淑坐在一起,享受着早晨早自习温馨的小甜蜜。 班上同学都在大声记着自己缺漏的知识点,时间很快就过去,打下课铃,程可淑起身,单臂抱着粉红的书包,伸出手来。 苏灿很是有默契的拿出一个大白兔奶糖,微微含笑道:“每天好心情,加油,再拿一个年级第一名来。” 程可淑重重的嗯了一声,道:“你也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她又细细的和苏灿说了几句话,就和李芸挽着手出去了。 罗曦也过来和苏灿打下招呼,显得很开心。 刘磊凑上来和苏灿勾肩搭背,也随着人群走出来教室,来到了四楼,路过三班教室的时候,看到李蕾筱一个形单影孤的在教室里倒水,有些失神。 他想到了苏小小。 现在也不知道她过不的好不好? 也许也和自己一样在忙着考试吧! 苏灿只是微微失神就将这一丝恍惚甩出脑海,和刘磊寻找自己的考试教室,毕竟生活还要继续。 刘磊找到了六班就进去了,苏灿也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考试教室和位置,大步走进去坐到36号位置上面。 正琢磨着自己旁边都是一些什么人的时候,包小毅贼兮兮的走了进来,坐在他的左边位置,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苏灿盯着自己瞧,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响,苏灿不些不可思议道:“我还准备想着怎么出去教室,给你送考试小抄呢,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坐我旁边?这特么也太巧了吧!” 包小毅这个八卦之王,高二年级四大害之一,专门打听学校各种绯闻和八卦事件,以及别人的**和小秘密,只要你能给他钱,他连女孩子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都能打听出来,真是当无冕之王的记者这块料,难道说他在这之前连考试的座位都能打听的出来?苏灿和包小毅面对面着一瞬间,还真有点怪力乱神的味道。 苏灿反正警告过他,只要不打主意到程可淑和苏小小身上来,就随他去,有时候交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出路要好很多。 包小毅脸上那一副贼兮兮的表情,瞬间变成憨厚忠实,两只眼睛无辜的瞪着苏灿,似乎在说,你那一连错愕的表情看着我干嘛? 包小毅呼吸了一口气,“灿哥,你别看我,我也在震惊呢,不然你以为我有那么大的能量,查得出你坐哪个考场哪个座位号吗?喂喂灿老大你啥眼神,要是我真这么厉害,我还用得着全班倒数几名吊车尾吗我?” “……特么的,我信了”苏灿错愕的盯了他半响。 “就是这么巧,我找谁说理去啊我。”包小毅哭丧着脸。 “好吧好吧,不说这事了,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绞尽脑汁,想办法过监考老师的难关给你送考试小抄。”苏灿反过来一想觉得还不错。 包小毅又和苏灿瞎扯几句,很快教室里都坐满了人,苏灿右边是一个平头的男生,苏灿还对他温和的笑了笑,结果那平头板着脸跟谁欠他钱一样,不搭理人,苏灿自然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了。 第一堂照例考试语文科目。 预考铃声响起。 两个监考老师严肃的走了进来,苏灿一看哎哟嘿还是老熟人,就是上次考试的那个看他语文卷子的余鱼德老师,三班的政治老师,另外一个是脸色蜡黄的中年女子,就跟更年期提前了一样,两眼凶光,一看就属于那种不好惹的人。 “那女的是我四班教政治的老师,脾气不怎么好,是个更年期的老妖婆。”包小毅低声对苏灿道。 “这样啊,我知道了。”苏灿点头,他心里寻思着,怎么这次考试还是两个政治老师监考,还真奇葩。 余鱼德一进来,目光一扫就看到了苏灿,这个男生还朝自己微笑,显然是还记得自己,然而自己何尝不记得他? 实在是苏灿那次语文考试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况且,这个苏灿在高二年级还是风云人物,不仅是四楼办公室谈过他,在四楼的办公室老师们茶余饭后也说起过苏灿这人,就凭他敢和高三年级组长李长庚对着干这一点,余鱼德自然是服他苏灿,连他都没有那个胆气敢和李大炮对着吼。 “注意考试秩序,不要高声喧哗!”中年女子环视一周教室,面无表情的道,接下来,她又下来检查一下座位是否藏匿着其他东西以及小抄。 余鱼德用小刀在拆牛皮的语文试卷,然后拿出一沓试卷在手上,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还有一分钟到八点整,便不慌不忙的喝了一下自己带的茶壶里的水。 很快考试铃声响起,余鱼德发卷子之后,就端坐在讲台的椅子上面,拿着报纸开始看起来,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但恰恰他这个模样不知道欺骗了多少学生,有多少学生是含着泪被他抓的? 余鱼德微微扭头对蜡黄脸女老师说道:“看到那个男生没,他就是苏灿,这家伙可是学校里一根值得培养的好苗子,据说这次新概念作文大赛就有几个老师推荐他参加。” 蜡黄脸女老师闻言顿时有些吃惊,看着这个貌不惊人的男生,还真没注意过他,经过余鱼德这么一提,在他的身上似乎有某种不一样的气质,与周围的同学格格不入,对,是那种少年老成的成熟感。 “听说他和李大炮对着干过?”蜡黄脸叫刘婷,看起来快四十岁了,其实才三十四岁,只是长得有些显老,再加上不注意保养皮肤而已。 她听闻苏灿的传说是无法无天的主,有些刺头,连高三的年级组长都敢对着干,不是刺头是什么?对于这样的学生她向来是有些厌恶的,不过好在苏灿成绩还行,勉强拉回了她对苏灿不好的印象。(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提前交卷 这次的语文考试对于苏灿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审题完后就开始做起来了,而且还做得蛮顺手,一口气做到阅读题目,相比较其他同学争分夺秒去做题目,苏灿十分悠闲,甚至还把科普短文看了两三遍。 宋代禅宗大师清原行思提出参禅的三重境界:参禅之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禅有悟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禅中彻悟时‘看山仍然是山,看水仍然是水’ 这里说的是佛家修炼的三个层次。 第一、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此为修炼伊始,只能见到事物的表象。 第二、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此为达到一定境界后,可由事物的表象看到本质,不为肉眼所迷惑。 第三、见山仍是山,见水仍是水。此是已得超然智慧,进入无我境界。‘山山水水’已于我无碍。 这里用佛家修炼的道理来比喻苏灿写作文已经达到了‘山山水水’,臻至化境的境界,各种文章短句捏手就来,妙笔生花,如同淫浸多年的匠师老手。 等到做完语文卷子上所有的题目逅之后,苏灿就手托着腮帮子无聊的发呆,指尖旋转着笔,望了望窗外的蓝天,看树叶沙沙的梧桐树,以及偶尔飞过的几只飞鸟。 讲台上面坐在监考老师余鱼德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微蹙,看到苏灿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想提醒他注意点,毕竟整个教室大家都在低头沙沙的做题目,就他一个人发呆也太格格不入了,不过余鱼德想了想也就由他去了,天才终归于是有那么一点特权的。 语文科目刚一结束,老师收起卷子走人,教室里的考生们都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语文题目,有的愁眉苦脸,有的喜气洋洋。 包小毅凑过来,腆着脸,道:“灿哥做的怎么样啊?” 苏灿淡淡道:“还行吧,等下堂考试,我给你丢个数学小抄,我先眯会儿觉,你别打扰我。” “知道了知道了。”包小毅看苏灿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想和他说话,也就没自讨没趣了,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反正自己也只是要数学答案,只要答案到手了,还管其他做什么?面子一向不是问题,毕竟不能当饭吃。 第二堂考试数学,苏灿做题的速度明显没有做语文考试那般得心顺手了,但总归还不错,想到自己和程可淑的那个赌注,要考到班上前十名,就不能藏拙,数学是一个极容易拉开分数的科目,往往尖子生和普通学生拉开距离就这这里。 这次监考的是一个脑门有些秃顶的男老师,苏灿不认识,后来仔细一回忆,才记起来这个老师是苏灿前世的高二分班之前的化学老师,长得虽然不咋样,但教师知识水平还是不错的。 另一个监考老师那可就是苏灿彻底底的老熟人了,绝对再熟也熟不过他。 和蔼的言老头走进来,看到苏灿就坐在这个教室,自己还是他的监考老师,就对他温和笑了笑,让秃顶化学老师侧目不已,心道言老头可是老资格老前辈了,竟然对一个学生微笑,难道这个小子是他的得意门生? 言老头自然是不知道化学老师心里的小九九。 在他心里,苏灿啊确实是根不错的好苗子,就是性子忒惫懒,而且处世有些圆滑,这样的性格放在社会上绝对是一把好手,但在学校这个象牙塔里面还是多一点纯真好。 这次做完数学考试的时间比语文考试多花了二十多分钟,做完之后,苏灿很熟稔的写了两份小抄,趁着两位监考老师注意力到别处的时候,丢给一份小抄给包小毅。 包小毅大喜所望,不过也很谨慎的偷偷抄袭,没有被两个老师看到,正所谓多年混战考场老油条子,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而且言老头有高度的老花眼,他坐讲台上就是一个摆设,化学老师也挺宽松的,有意放水,让学生们考好点。 剩下的半个钟头时间考试期间,苏灿抽空对言老头请假出了一趟厕所。 虽然期中考试,但这次的考试严格程度绝对超过历上任何一次考试,所以不可以上厕所的,但是架不住苏灿有熟人关系啊,毕竟监考之一老师是严老头,很轻易就让他出去了。 苏灿出去当然主要不是上厕所,而是在男生厕所墙砖缝隙里面藏了一份小抄,等着刘磊来拿,至于他有什么办法出来拿到小抄,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要是管那么多,那就不是苏灿了。 数学考试完收卷子走人的时候,包小毅笑嘻嘻的和苏灿并肩走在一起,苏灿对于这个面容憨厚老实其实腹黑的小胖子,并没有什么偏见和排斥,微微一笑道:“下午的英语还要帮忙吗?” 包小毅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数学从小差了点,其余的都还好,这次真的谢谢灿哥了。” 苏灿道:“那好,你也加油,下次有空一起来玩。” 包小毅当然点头。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苏灿他们五人小团体又聚在一起了,不过他们五人之外又多了一个新面孔,包小毅这小胖子也坐了进来,是苏灿邀请过来的。 大家平时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君耀张家斌两人对于这个包小毅也眼熟的很,刘磊更是熟悉,上次有求于他来着。 刘磊这个气氛活跃小能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将虚胖的小胖子给拍地上了,众人憋笑。 面对刘磊这个一米**的大块头,包小毅这小身板还真是不经拍。 苏灿刘磊以外的君耀和张家斌和包小毅打打闹闹也算是认识了。 张家斌就问,“磊子,你数学考试苏灿不是给你小抄了吗,你考试出来的时候,怎么还不高兴啊?” 刘磊顿时就郁闷道:“你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我就无语。” 张家斌顿时就好奇了,推了推眼镜诧异道;“怎么了?”苏灿他们一边吃着菜,也挺好奇的,怎么一副沮丧的表情? “我拿到小抄一激动,结果小抄掉厕所里了。”刘磊惆怅的长叹道:“数学都是我自己做的,看来老天是不想让我作弊啊啊啊啊啊!” 苏灿要不是嘴里面没有饭早就喷出来了,这个运气够背! 赵顺他们更是狂笑不止,引起边上一堆女生侧目围观。 苏灿他们这一顿吃了二十多分钟,吃完之后,苏灿又陪着程可淑在操场走了一圈,又返回到图书馆,最后回到本班的教室里面午休睡觉,养足精神再战下午的开始科目。 下午考试英语科目,这个是苏灿的擅长,做的比语文还快,做完卷子后就闭眼休息了,搞的监考老师以为他自暴自弃下来看了他的卷子。 那个监考老师也是教英语的,看到卷子之后,心里就有了评价,这个小子英语说不定可以超过年级第一名的程可淑。 足以知道监考老师对苏灿的期望是有多么的大。 英语考试考到一半的时候,走廊上面多了一个人,穿着时髦的西装,一双小皮鞋程亮,寸长短发,身高体胖,笑脸。 他站在窗户外面对着苏灿挥舞着手。 苏灿正微迷着眼打盹呢,突然看到窗外那个胖子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顿时吓一跳,揉一揉眼睛,瞪大眼睛道:“表哥?!” 苏灿忘了这个时候还在考试英语,对着外面打招呼挥手。 监考老师皱眉,准备去对苏灿的表哥说让他离开,不准打扰考场。 苏灿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只剩下半个钟头了,就对监考老师说,“报告,老师,可以提前交卷吗?” 监考老师点了点头,起身走下来把苏灿的卷子折好收起来。苏灿见老师那么好说话,自然赶紧收拾笔袋,连忙走出了教室。(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是世界之王 许久没有见到表哥,苏灿心里面说不激动是假的,看到苏伟民胖胖的身影就这样在这座城市即将落寞的阳光站着,他黑西装白领带,脚下是尖头程亮皮鞋,宽大的裤子,有着憨厚中带点小市民狡黠的笑容,苏灿眸底深处飘过一丝忧伤,那个跟他一起玩一起闹一起成长,那个曾消失在九十年代的峥嵘岁月的大胖子,又完好如初的站在了他的面前,这该是一种怎么样真实而又幸福的触感? “嗨,傻愣着干嘛呢!”苏伟民一拍苏灿的脑袋,呲牙咧嘴的道。 “哥,胖了,这体型妥妥的胖了最少十斤。”苏灿上下打量表哥谢伟民,突然灿烂一笑,半片洁白的牙齿在落日黄昏的校园下显得格外绚灿。 苏伟民翻了翻白眼,这才见面就这样损真的好吗?他用手收一下勒在裤子上面的皮带,收腹挺一下腆着的肚子,苦笑道:“我还以为你变了许多,结果一开口就是贫你哥我,咋滴,嫌弃你哥不是?我可跟你说,你要是再耍贫嘴的话,你的捷安特可就没着落了。” 苏灿一听到苏为民说捷安特,眼睛顿时就亮了,就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一样,绽放光芒,嘿嘿笑道:“这不是表示我们哥俩情谊深嘛,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嘿!我可说你这小子,打小就滑头!”苏伟民囔囔两句。 “对了,哥,你是怎么让门卫进来的?”苏灿可是知道二中的门卫很严格的。 苏伟民得意洋洋的炫耀道:“你哥我两盒烟就把门卫收买了。” 两人就站在楼道上面聊着天,吹着冷风,有些提早交卷的学生们出来,还特意放慢脚步看了一眼苏灿他俩,估计也在琢磨好奇着苏灿和这个穿着西装看起来正派的人士有什么关系,学生们就是这样,在学校里面枯燥的三点一线生活中总要找点八卦和漏点才会觉得生活不是那么乏味。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这一天的考试也结束了,考试铃声响起,同学们鱼贯而出,叽叽喳喳讨论着,苏灿去收拾书包,苏伟民就在教室外面等待。 刘磊赵顺他们几个看到了苏伟民在走廊上,都过去跟他打招呼,那时候,苏灿刘磊两人都是跟着苏伟民屁股后面玩的,只有张家斌和君耀赵顺三人不怎么认识,但是也叫了一声民哥。 在学校门口,密密麻麻的同学如潮水般涌出,就像是一片蓝色的海洋,程可淑在街道林荫下坡看到了苏灿他们一伙,冰凉的眼眸看了过来,微微点了头,和李芸一起牵着手等车。 2路公交车摇摇晃晃颤巍巍的到来,然后在她们面前“嘎啦”一声打开了车门,两人飘然上了车。 苏伟民叼着小熊猫烟,朝苏灿说道:“刚才那个女生朝们这里看了一下,你们学校的女生质量挺高的啊,跟个小仙女似得!” 苏灿面色古怪的眨了眨眼睛,微侧了侧那颗脑袋,看向街道上面的梧桐树,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刘磊挤眉弄眼暧昧的看着苏灿。 赵顺,张家斌,君耀三人齐声咳嗽。 刘磊没心没肺的道:“咳咳,民哥,那个就是灿哥的女朋友,也就是你弟妹。” 苏灿伟民脸上表情一滞,然后歪着嘴,嘴上叼的烟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不可思议的倒吸一口气道:“哎呀我去!那是弟妹啊?……你小子真行!”他朝上竖了个大拇指。 苏灿嘘声道:“表哥小声点,我和她是地下的,暂时还属于背后一对吧,毕竟她也没有正式答应我。” 刘磊则笑呵呵的说道:“那是,要是让我们二中的男生,知道苏灿的女朋友是程可淑,梦中的女神,那还不得立马成为阶级的敌人批斗的对象啊!” 苏伟民的胖脸一抽,顿时无限感慨道:“老了,老了,绝逼是老了,我的青春一去不复返啊,你们这些人都长大了,连当年的小屁孩都有了女朋友,老子却还单身着。” “哈哈,民哥还年轻着呢!”赵顺也难得的笑了笑。 苏灿他们七人一行有说有笑,十分和洽,来到了梨头嘴站点等车,过了一会儿很快的就等到了6路公交车,一行人上了车。 晚上回到家里,林安琴特意去菜市场买了许多的菜,准备做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王雪伟和苏成业下午老早就回来了。 在这个不到六七十平方米的家庭里面,苏灿五人围着饭桌吃饭,温馨而幸福。 苏成业难得拿出自己珍藏两年的药酒,倒了几杯放在苏伟民和王雪伟的面前,想了想,又拿出一杯子给苏灿满上,药酒萦绕着浓烈的药味和酒味,光是闻闻就可以醉人。 林安琴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倒也没有制止,难得让孩子们尽兴,只是说少喝点,苏成业喝了两杯就红光满面,老妈林安琴就把杯子抢了,好在老苏酒量不行,酒品还是可以,回房间安安稳稳的睡了个觉。 晚上,苏灿和苏伟民两人又跑到自家天台上面聊天,头顶着绚灿繁星,吹着扑面而来的冷风,两人眸子俯视底下小区居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反正聊的都是彼此发生的有趣事情。 直到聊到晚上九点半,苏灿因为明天还要考试,就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 早上。 苏灿一大早就起来了,然而有人比他起得还早,等到苏灿吃完煮的面条,苏伟民就已经在外面小摊吃了早餐溜达一圈回来了。 “早啊,哥。”苏灿道。 “嗯,这是捷安特锁的钥匙。”苏伟民笑呵呵的丢一把银熠熠的小钥匙给苏灿。 苏灿挠了挠头,笑道:“那我就去学校了。”背着书包,从衣架上面取下毛衣和秋校服,因为毕竟是秋季的早晨,外面的温度还是有点冷。 楼下一辆崭新的捷安特山地车稳稳的停放在那里锁着,苏灿两世为人,看到这辆捷安特倒也没有太多激动,也许是经历的事情和阅历多了,看待事物的方式和眼光也有所不同。 几个小区里面的初中生好奇的看着,苏灿一来,开锁,骑上捷安特,一踩踏板走人,顿时就用憧憬的眼光崇拜的说,灿哥真帅啊! 至于是因为捷安特的缘故还是人的缘故,那就不得而知了。 苏灿骑着捷安特在街道上穿梭,热闹的早餐街,轮辙滚过青石巷的青石板,铃铛叮当的响,冲上高高的坡道,在林荫覆盖的街道上纵意穿行。 街道香樟斑驳下静静的立着一个似曾相识的熟悉身影,白衣如雪,女孩眼眸中眺望着他,嘴角带着轻轻的笑,苏灿不及回味这如隔世的熟悉感觉,女孩又在顾盼间消失不见,如不曾来过一样。 “哎,我是世界之王……!” 苏灿高声大喊,双手松开车把,高举过头顶,在一簇女生的侧目注视下,呼啸着冲下坡道,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无尽的舒爽,脸上露出放纵的快意。 如初生的鹰隼最终展翅,穿透云霄,划出一条灿烂的弧度! == 上一章标题打错了章节,应该是第一百九十四章。(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九十年代的幻梦 苏灿骑着一辆捷安特,在一九九八年这个年代,这个落后内陆小城,如同璀璨雏鹰划出灿烂的弧度,挥写着洋洋洒洒的青春。 剩下的一天期中考试,文科生们背着政治知识点,法国革命,理科生们背着芳香烃方程式,电动势能求解,他们都憋着一口气,想要在这次的期中考试中成为最耀眼的黑马,不管是博得他人眼球的,还是为家里而努力的,都是认真而努力的。 他们处在社会变革的年代,这一辈其实很幸运,一直都为出生在90年代中后期的而自豪,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们都赶上了,这些东西,上下五千年,从来没被人赶上过。 剩下的一天的考试把人折磨的够呛,但是中国的国情就是如此,苏灿他们在晚上找了一个大排档庆祝一下。 值得注意的是,刘磊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乐小米,这个文艺的女孩,和苏灿他们一伙也很聊的来,相处的很融洽。 这个女孩单纯善良,有着属于九十时代那种淡淡的忧伤,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白百合。 “来,喝一杯啊!” “吃这个吃这个,来啊,我们祝苏灿考到班上前十啊!”刘磊搂着乐小米的肩膀,起身,端着酒杯,里面是清澈的白酒。 “哈哈,还有顺子,也预祝他这次取得好成绩。”张家斌笑呵呵的朝举起酒杯。 赵顺心情也挺好,笑了笑,随意的和张家斌碰了碰杯子,一口饮尽。 说实话早已经到了深秋转入冬的季节,晚上江边上有些冷风吹,在大排档上喝酒的人也少了许多,除了苏灿他们一行人,就有一对小情侣以及其他的两个哥俩在喝酒。 刘磊喝了点酒,壮壮胆子,对苏灿调侃道:“灿哥,你咋不把你家那口子带出来呢?” 乐小米好奇的看向苏灿,他眼中的苏灿是一个邻家男孩,头发略显凌乱而柔软,样貌是乖乖女最喜欢的那种类型,棕色的眼瞳澄澈平静,身上好像说不出来的气质。 关于苏灿的传闻很多,学校里面有十多个版本,有人说他是成绩好的学生,有人说他是爱打架的坏学生,有人说他写的一手好作文,有人说他和学校最漂亮的女孩子暧昧不清、 以上只要有一两点就足以吸引女孩子好奇,更何况苏灿身上综合了最少几点,足以让文艺女孩乐小米对他产生浓重的好奇感。 乐小米疑惑的道:“磊子,苏灿他女朋友是谁啊?” 刘磊在自家女朋友的面前肯定要吹嘘,口无遮拦的道:“知道不,他女朋友就是程仙子!” 张家斌和赵顺拉他一下已经来不及了,刘磊已经说出口,说完之后顿时醒悟,都是酒精闯的祸。 苏灿倒没有多大的表情,微微含笑。 乐小米美目微睁,嫩白纤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看到赵顺、君耀、张家斌他们都没有反驳,这显然是一件真事,不可能骗人。 “来来,继续吃东西,鸡腿冷了就不好吃了。”刘磊被风吹了一下,一个激灵也半醒了酒,眼睛在黑夜里明亮,知道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了,看到苏灿没有生气,也讪讪笑了笑。 苏灿见气氛有些冷场,说道:“都是朋友,没多大的事,家斌啊,你再去拿几瓶啤酒来。” 张家斌起身在叫老板上了四瓶啤酒,给苏灿他们满上,乐小米乌黑的眸子打量了苏灿一眼,拿起酒杯和苏灿碰了碰,一口饮尽,脸上酡红,眼睛亮晶晶的。 苏灿六人面面相觑,集体发呆,随机哈哈大笑,都纷纷举起酒瓶子对吹。 豪爽,大方得体,这是苏灿他们对乐小米的印象,同时也认为刘磊真他妈行,找了个好妹子! 大家喝的有些微醉了,赵顺提议说让君耀来唱首歌助助兴,一行人叫好。刘磊也笑着说,就唱的魔岩三杰的歌。 “就唱何勇的!”张家斌笑了笑。 君耀欣然应诺,有一大片的观众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唱,再加上喝酒微醉有些飘飘忽忽的,宛若那登场的明星大腕,咳咳了嗓子,开始清唱。 “姑娘姑娘,你漂亮漂亮,警察警察,你拿着手枪……”君耀吼了一嗓子。 张家斌也伸着脖子喊:“我不能偷也不能抢,我不能偷也不能抢!” 张家斌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绝对是性情中人,在那个魔岩三杰大红大紫的年代,许多人都成崇拜过他们。 最后大家齐唱起来,包括乐小米也跟着唱:“姑娘姑娘你漂亮漂亮,警察警察你拿着手枪,我不能偷也不能抢,我不能偷也不能抢!” “孙悟空扔掉了金箍棒远渡重洋沙和尚驾着船要把鱼打个精光,猪八戒回到了高老庄身边是按摩女郎,唐三藏咬着那方便面来到了大街上给人家看个吉祥!”君耀拿着筷子敲着啤酒继续吼,唱的全身都麻痹了,热流涌动。 苏灿闭上眼睛,静静聆听,好像什么都没变似得,全身悸动到麻木,也跟随着一遍遍的重复相似的歌词,重复着相似的场景。 镜头如蒙太奇的手法拉长,不断分割,频繁转换。 远在另一个城市东方明珠魔都,那里的天空同样绚灿,苏小小坐在学校操场上,头顶绚灿繁星,身边是一簇簇的男生,和他们说话客气中带着疏远,再也找不到和苏灿相处的那种感觉。 “那个曾经只属于我的苏小灿,你还好吗?”苏小小莫名忧伤起来了。 程可淑的家中,做完习题的她微微伸下懒腰,乌黑如瀑发丝绞缠在他的胸前,带着一丝丝梦幻的唯美,转身拉黑了台灯,站在窗户边上,琥珀的眸子盯着窗户外璀璨夜空发呆。未来是个样子呢?十六七岁的小可淑有些患得患失。 罗曦的家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养的老狗也趴在庭院里低吼,罗爸为生活奔波,白发布满双鬓,她则在教妹妹罗月做家庭作业,同时也在为看不见的未来惆怅。 苏灿他们集体唱罢,笑也笑了,哭也哭了。 又在为谁心疼呢? 没有人知道。 === 那时候郑钧的声音还是懒的,许巍短发,才刚刚出道。爽子还年轻,还有朴树,他不唱白桦林,他唱“人如鸿毛,命如野草……” 回想他们这帮人的时候,我还没到上小学的年纪,但回忆却依然是**十年代的崔健,**十年代的魔岩三杰,**十年代的黑豹唐朝。我愿意活在那个时候。那是有关几代人的青春回忆。 还有老崔,他总是那个叫醒梦境的人,包括这场,这场有关九十年代的幻梦。(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出成绩了 期中考试完后就放假了一天,短短的一天时间能够做什么呢,苏灿呆在家里看《菜根谭》,下午则冒着冷风,跑去和刘磊赵顺他们三个在风中打篮球,回来的时候,耳朵都差点被冷风给冻掉了。 冬季啊也不远了…… 家里的苏业麻辣烧烤餐饮事业蒸蒸日上,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尤其是在龚科长和苏灿他们家化敌为友之后,各科的部门都没有来捣乱了,而且在龚科长和众多部门圈子里的左右逢源下,苏成业也渐渐积累了一些人脉关系,当然这些只是酒桌上的关系,真正遇事了也不顶用。 这下苏灿也不用愁了,有一次在饭桌上听王雪伟大哥豪情万丈的说,过些日子还要把苏业餐饮的分店开到市里去,遍地开花,节节高升。 对于王雪伟勃勃的雄心,苏灿当然是第一个支持,就是要有这样的野心和气吞山河的壮志,只有王雪伟这样的人才能弥补苏成业的稳重,毕竟做生意光靠稳重是永远也出不来头的,还需要冒险精神和野心。 晚上李冰淼和李若颜两姐妹上门找过苏灿一次,老妈林安琴一开始还有些诧异,以为是老师专门上来家访呢,毕竟她以前也是老师,经常做家访的,结果一问,是关于商业上的问题,心里在纳闷狐疑这臭小子又搞了什么名堂?不过碍于李家两姐妹在家里倒也没有多问。 苏灿就服装热印问题的事情详细的和李若颜谈了好久,李冰淼就坐在边上,美目异彩连连。 这一聊就是聊到了十点半,送走李家两姐妹之后,苏灿总算是歇下来,一看时间也不早了,也就躺床上睡了。 ……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日子总是在眨眼中就流逝,让你措不及防,转眼又到星期一,98年这个小城的人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在家混日子的混日子,总的来说98年10月到11月份国内环境是安稳的,国际上发生的事情就远不如国内样波澜不惊了,国内和国外许多国家进行友好访问,甚至一些亚洲国家进行了经济援助,而欧盟首脑会议闭幕也通过了《维也纳欧洲战略》,美国众院通过两项弹劾了克林顿条款。 二中校园,三楼高二办公室。 上个礼拜星期五星期六举行了期中考试,考完考试的学生们是放松了一两天,但是对于老师们来说,这并没有停止忙碌,他们还要看卷子,统计分数。 一大早就看到老师忙里忙外的看着各科的卷子,偶尔有点闲暇时间,老师则忙里偷闲的聊会儿天,大多无一不是财迷油盐,东家长西家短的芝麻烂谷子事情,毕竟老师们也都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办公室,老师办公的地方都是被蓝色的隔板给隔开,杨晓敏的办公桌素雅简洁,除了整齐的蓝皮文件外,就是一盆绿色的竹子盆栽,也不碍地方,听说是她男友送给她的,但这究竟只是传说,杨晓敏这么一个强势的女人,也不知道谁能镇得住她? 杨晓敏低头统计分数累了,抬起头,捏了捏眉心,放下手中的红墨水钢笔,扭一扭发酸的脖子,喝口茶,目光更多的是放在一张白色成绩单上,看到苏灿等人的名字,露出欣慰的笑容。 二班的英语老师黄莹走近来,呵呵一笑,道:“这次你们班还真打了一个大胜仗啊,一班彻底是坐稳第一名头,实质如归!不得不服啊!” 她拿起那张成绩名单瞅一下,最终长叹一声,放下成绩单,道:“我教书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成绩进步如此的快,你倒好,不止出了程可淑一个,还出了一个苏灿,噢,还有赵顺那小子,那家伙可是混混王,平时打架闹事绝对有他,从来都不是安心的主,没想到,在你手上就变的服服帖帖的,还是你杨主任教导有方啊。” 杨晓敏一向是处变不惊的样子,一双柳叶眉,杏目微阖,淡淡的道:“就算是再怪的才,也是我班上的,这墙角啊你挖不走。” 黄莹翻白眼娇哼一声,道:“我现在又不当班主任,才没那份闲心挖你墙角呢,有空多备下案,化化妆,练练瑜伽多好。也就是你,要换了我手底下有这俩捣蛋王,还不得少活个十几年啊?” 两人平时没少贫嘴,办公室里的其他女老师都掩嘴笑了笑,男老师也微笑摇头,然后整理卷子去了。 …… “曾经梦想执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曾让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无踪影,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曾让你遍体鳞伤……”苏灿眉梢低阖,拿着吉他修长的指尖拨动吉他弦,浅吟弹唱,淡淡的愁绪弥漫。 唱完最后一个di调,结束。 掌声如潮响起,苏灿就像是一个大明星被众人围绕着。 “真好听啊!” “苏灿,再来一首呗。” “苏灿,还能唱别的歌吗?” 班上的同学们围在一起兴致勃勃的说道,程可淑低头做作业,偶尔一抬头,粉红的樱唇露出微翘的弧度,那是甜蜜的味道。 “唱歌的事情的等下再说吧,今天不是出成绩吗!先看看各自的成绩吧。”班长李涛走过来,推了一眼镜道,让同学们都回各自的位子上坐好。 “嘁——”同学们无趣的哄散。 刘磊现场作了一首打油诗。 他先是沉吟半分钟,故作深思,道:“一夜复习两茫茫,看一句,忘三行,路遇友人,脸色皆凄凉,视死如归入考场,做小抄,占座忙。考完之后心冰凉,左右曰,今必亡,查询成绩,再顾昔时左右人,全过我独亡。” 张家斌就笑着说道:“合着就你要挂科咯?” 刘磊贼兮兮的笑了一句:“怎么可能,山人自有妙计。” “咳咳,上课了,言老头来了!”有坐在靠窗户边的同学提醒班上的同学,叫他们安静下来。班长李涛也出来维持纪律。 头发苍白的言老头走进教室,那是一个精神气爽啊,脸色红润,似乎连平时为老稳重的样子都轻了许多,他手里拿着一叠卷子,放在讲台上,环视底下一排排端坐好的学生,最后目光在了程可淑和苏灿两人那里停留了一秒,才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挥舞着手臂握紧拳头,振奋道:“同学们,这次我们期中考试我们可是打了一个大胜仗啊!” 班上停顿一会儿议论纷纷,他们都听出言老头的话的意味什么了,高声喝彩,掌声雷动,最后面一排有胆大的捣蛋鬼还踩着凳子,用手拿着书拍着桌子嗷嗷叫,被言老头用眼神给瞪了瞪,这才老实下来。 班上就是这样的,总有那么几个爱捣乱的学生,他们心性也许并不坏,只是在高中青春的时期想要吸引更多人的注意,从此特立独行而已。 “同学们先静一静,我来说一下我们班的荣誉事迹,首先年级第一名在我们班,程可淑上来拿卷子。”言老头说的时候意气风发,颇有些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模样惹得一众男生女生偷笑。 “果然是程仙子啊!” “我还以为是苏灿呢。” “程可淑同学不仅在我学校是年级第一名,在这次期中联考中,星城市里面六所重点高校的排名中,也是列具前三名,让我们来祝贺她一下!”言老头笑道,看着自己教的学生如此出色,脸上苍老的皱纹都快笑出来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全市所有的高中排名前三那是什么概念?!几乎可以说是非常可怕的,前面三个人他们的分数也许相差并不大,就是一两分的问题,同样,能够在成绩上比程可淑还好的人,那岂不是怪物了?众人心想。 紧接着全班掌声雷动,震得隔壁班都听到了响声,苏灿刘磊他们几个都使劲的拍掌,把手掌都拍红了。 程可淑俏脸微红了一下,上去拿了卷子下来,语文卷子上面打了一个很惊人的高分,作文是满分,除了一点点小失误之外,基本上错误率为1%。 纵然她经历过大大小小这么多考试,也没有语文差点打满分的情况,她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不偏科,所以每一门科目都能保持一个良好的成绩,然后在数学,英语等上面拉高分,这样总分就很惊人了。现在语文卷子出现了这么高的分数,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祝贺你。”苏灿微笑道,他没想到这一世的程可淑竟然会攀升到一个更高的高度,前世她虽然成绩优秀,但远远没有达到全市第三名那么高,同时苏灿心里面也暗暗对自己加油,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能追赶到她的轨迹,和她站到同一个高度。 程可淑也很开心,没有比喜欢的人的赞许更值得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言老头说道:“我念到名字的同学都上来拿卷子,李涛,136分,高乐乐126分,陈芳芳114分,苏灿113分……” 同学们依次上来拿卷子,言老师一个个给卷子,看到苏灿上到讲台上,言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原本是黑马,语文成绩极好的苏灿为什么只打了一个113分,这个成绩在普通学生中还算不错,但是并没有之前的几次考试那样耀眼了。 苏灿倒是没在乎什么,这次他并没有单靠语文来拉高分数,而是把所有偏科的科目都拉均衡了,至少他在英语上面还是占有极大的优势。 言老头只念了语文成绩前十的名字,其他的人的卷子就交由语文课代表分发下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成绩成绩之成成绩 班上最受关注的还是苏灿本人,毕竟他一向是以文采好出名,语文成绩想来应该不会太差,这次的语文成绩出来之后,居然还在陈芳的后面,实在令人是匪夷所思。 有些同学甚至觉得是不是老师在统错分数的时候统计错了,像刘磊他们几个死党都在为苏灿干着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打转。程可淑也是疑惑的侧头看向苏灿,那极好看的眼眸里就差闪烁着几个问号了。 苏灿摇摇头,出声解释道:“这是我的真实成绩没有出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没事的,我还有其他科目的成绩,你不要担心我进不了班上前十名。” 听到这儿,程可淑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似乎在嗔怪他好端端的提起这干嘛? 讲台上,言老头仔细的为同学们讲解了语文试卷,洋洋洒洒引典论据,不愧是有着多年教书经验的老教师,虽然讲课的口才是平庸了点,但是这语文水平还真没几个语文老师比得上,一针见血,许多同学噢的一声,都集体恍然大悟,明白自己的错在哪个地方。 他讲到试卷最后的作文时,十分可惜的叹了一口气,道:“这次苏灿考试失利就在作文上面,他的文章论点很新颖确实很不错,但是里面针砭时弊的涉及到政治上面的东西,有些含沙射影到某些政治人物,所以有些老师就不赞同他得高分,而另外一些老师则认为这样很好,僵持不下之后讨论,决定给苏灿同学打一个基础的作文分数,苏灿啊,希望你谨记,作文三观要正,要积极正能量,对于社会现实的一些敏感问题还是要回避一下的。当然不是不要你说真话,而是在你的内心要有自己的态度。” 言老头说完,苏灿想到了一个真实的事情,在他曾经工作的建工单位,有权势颇重的老局长退休后,单位人都为他开欢送会,结果有一个男子说老局长把一个字的读音念错了,老局长大为诧异反问道:“我一直都这么念,你们怎么不早点说啊,如果早点说,我就改正过来啊。” 一群人直到这时才说,以前指出怕老局长不高兴,老局长顿时感慨万千。 是啊,以前哪个敢说老局长的字念错了啊,除非他不想在那个建工单位混了。 中国的大环境就是这样,只准说假话,说真话的人往往要付出代价。 言老头也觉得有些奇怪,像苏灿这样成熟稳重的学生,印象中应该是圆滑老成的,他这次作文里面的文字都是锋芒毕露,有棱有角,有点激扬文字的意味在里面,实在不符合苏灿的性格。 苏灿被言老头当众点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苏灿他也知道言老头是为了自己好。 众人顿时哗然,原来苏灿的作文被一些老师给相互探讨,不管怎么样,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对外夸耀的事情。 上午李冰淼和何军讲英语和数学卷子,到了下午时候,太阳已经斜斜的挂在西方,天边的火烧云照满了整个西边的边际,呈现出耀眼的红。各科的老师基本上除了地理之外,其他的科目成绩都出来了,苏灿的英语和政治都非常不错,尤其是英语,以微弱的差距落后于程可淑。 像这样的成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杀进前十名是绰绰有余,所以程可淑程仙子在苏灿的坏笑中也俏脸绯红了一下午。 如果说苏灿是一匹早就被其他人理所应当的老黑马之外,那么另外一匹黑马赵顺,就令班上所有人,包括认识他的混混差生的眼镜都掉了一地。 语数英三门主科目加上三门文综科目,杀进了班上前二十名的,打破了最快进步的记录。 之前打破纪录的人是苏灿,但苏灿那会儿是藏拙了,毕竟学习成绩还是要一步步来的好,要知道苏灿在分班之前也就是高一的成绩是可以查得到的,如果在高二突然变得成绩那么好,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他有问题了。 你们能想象一个普通学生,在高一以前还是班上中下游水平甚至可以说有时候会吊车尾,在认真学习一段时间后,进入班上前十名,而且苏灿他们这个班还不是水货,程可淑,李涛,高乐乐他们都是红榜上有名的尖子生,在一班如此卧虎藏龙的情况下,还能进入前十名,实在是了不得。 苏灿之前一向是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什么天才的,当然像程可淑那样一个已经殊为不易,现在又多了一个赵顺,这个世界真是天啊疯狂了。 连苏灿都得对赵顺竖起大拇指说一句“厉害”,这个皮肤黝黑,表面上阴沉内心倔强的男生有着自己追求梦想的方式,低头沉默却坚定。 成绩出来之后的赵顺也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他的压力也蛮大的,外界的因素对他的干扰,好在这次他真的成功了。 他不敢想象,一旦他失败了,等待他的究竟有多少异样的眼光和嘲笑,嘲笑他自不量力,咸鱼就该老老实实的呆在咸鱼坛子里,不要折腾。 现在终于改变了! 他并不是一无是处,他还有努力,刻苦以及坚持。 很多学生并没有程可淑他们这样的天赋,但是她们同样也有着常人难以了解的坚持和刻苦,这才能在学习上一路高歌猛进。 高考就是千军万马挤上独木桥,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将军,挥舞着战剑和盾牌,孤独的前行着,哪怕前路希望再渺茫也不能后退一步,只能硬着头皮前进,就算是被人当做尸体轰轰烈烈的踏过了,也不会有遗憾! 时间又唰刷的溜过去,好像在学校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白驹过隙的时光悠悠闲闲。 …… 第二天上次到学校,正好看到一些学生会干部拿着红色的大贴纸往示牌上贴,上次就站在那个红榜的底下呆了一会儿,这就是学校的红榜,高二年级,全体一共有一千三百多人只列出前两百个成绩优秀的学生,这里的排名或许有水分,但是不会掺杂太多。 程可淑的名字自然是不用找的,在第一的位置牢牢占据着,苏灿会心一笑,然后在后面的排名里面找了好一会,才找到赵顺的名字,赵顺123名,排名相对来说还比较靠前。 有趣的是苏灿在198的排名上看到刘磊的名字。 “这小子。”苏灿呵呵一笑。 回到教室,教室里面来了很多同学,都在讨论着自己的成绩,同桌程可淑今天竟然还没来,苏灿把书包放在课桌里面,返过身问李芸道:“可淑今天怎么没来?” 李芸有些疑惑的说道:“她没跟你说嘛,她妈妈生病了,昨晚上和杨老师请假,今天不来学校去医院照顾她妈妈。” 苏灿摇头道,“这个她还真没和我说,希望她妈妈的病好点吧。” “嗯嗯。”李芸点了点头,又低下头拿着自己的卷子研究去了,手上笔沙沙的在笔记本上写着。 突然李芸又抬起头,翻出英语卷子叫住苏灿,问道:“苏灿,能帮我讲一下这个语法问题吗?本是问可淑的,她今天没来。” “好的,你来过来,我看看。”苏灿接过试卷,看了一会儿,就指出了这个题目语法的错误地方。 刘磊背着书包进教室,看到这浓浓的学术氛围,呆了一下,挠头道:“哟,大家都这么努力啊?” 李芸翻白眼道:“不然呢?也只有你才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舞弊,你看人家苏灿赵顺他们两人,再看看你,你难道真的像高中毕业以后就混个高中文凭?到时候你拿什么养你家人?明明有那么好的体育素质,现在为了和那个乐小米玩,连搞训练都不去了,我看你真的是没药可救了。” 在读书时代,女孩子无论成绩好不好,平均水平上是比男孩子用功的。 女孩们的心理年龄比男生大,考虑的问题都很现实,有些女生很早开始在说话做事各个方面能够照顾到他人的感受,很早开始就能读懂他人的言外之意,学会站在他人的角度去理解去考虑事情,很早就会对未来做一些打算开始为之努力。 而大多数男生心里则是打打球,玩玩游戏,翘课考试作弊,他们只有在经历、见识、教育、成长环境、社会磨砺等原因后才会变得成熟。 李芸考虑事情比较现实,也与生长环境有很大关系,她家是那种小富家庭,在九八年这个大环境下,养成那种现实性格也是理所应当的,或者说是符合小部分女生的心理特征。 刘磊被李芸说的脑袋充血全往脸上冲,俊俏的脸庞刷的就红了,皱眉,好久才缓过来,然后也没有出言反驳,默默的拿出课本出来。 一切一切都被苏灿看在眼里,他好像冷眼旁观的路人,没有出来打圆场,似乎也在默认了李芸的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偷东西事件 篮球啪啪的在地面作响,拍出一个又一个黑漆漆的球印,人高马大的刘磊将球往球篮一投,哐当一声,球没进,歪歪斜斜地落到旁边的地皮上,他心烦意乱的蹙眉,揉一揉头发,索性就返身,坐到椅子上面长唉短叹起来。 苏灿返身走出去捡起球,篮球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旋转,嘴角轻轻的扬起。 他叫了一声“顺子,接球!”手腕弯曲一个微翘的弧度,将球投了出去,落到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手上。 皮肤黝黑的男生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一个跳跃,身体在半空中弓身起来,伸手一推,将篮球往球框一投篮,“倥侗”一声,球框被撞的摇摇坠坠,白色的漆簌簌的落下,然后球围着篮网转悠了一圈才大爷式的落到地面上嘭嘭的弹跳动。 苏灿扭过头来,逆着微醺的光在朦胧的视线里,张家斌和君耀两人坐在球场边沿没心没肺的笑着。 君耀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嘴里叼着半截晃悠悠的热狗,张家斌斯斯文文的模样,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见苏灿看着自己,微微含笑地回敬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们五个人虽然性格不同,但是却能默契的走到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或许都有着相同的一丁点品质。 苏灿走过来,让刘磊靠边一点,坐在椅子上面,接过赵顺丢过来的两罐可乐,一罐丢给刘磊,自己随手开了盖子,冒出嗤嗤的汽水泡沫,虽然说现在深秋已经快要结束了,再喝夏天的可乐有些不好,嗯,应该说是伤胃上脾。 “来。”苏灿举起可乐罐和刘磊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口饮尽,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咕噜的流进胃里。 刘磊喝完可乐之后笑了笑,眉宇间的皱纹也消散,烦恼顷刻少了不少。 “磊子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失恋了?”赵顺打趣他笑道。 苏灿淡淡一笑,右手勾肩搭背的搂着刘磊,道:“他这是被李芸那小丫头给训了一顿。” 赵顺面露玄色,微微愕然,随后捧腹大笑。看的刘磊一愣一愣的,颇为郁闷道:“再这样笑,小心我抽你啊。” 赵顺故作同情的摇头叹息道:“可怜啊可怜的孩子。”然后撒腿就闪人。 “靠,姓赵的,你别跑!!”刘磊大怒,站起来追上去,赵顺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笑道:“哈哈,太逗了!” 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消失在窸窸翠翠的香樟底下,遮天蔽日的泡桐树叶泛黄,以及那彤红妩媚的香樟叶子飘然着大片的恬然。 露天的球场上,白色告示牌被风吹得有些轻微的晃动,苏灿朝张家斌和君耀两人招呼道:“回去吧,该上课了。” 两人点点头,从篮球场边缘跳下来,踢着石子,和苏灿一起走出了露天的篮球场。 这是样的一天,没有爱情,也没有轰轰烈烈,有的只是和阳光下飞舞的白絮一样柔软而松散的阳光。 …… 教室里面静悄悄地,一班的同学都在上体育课,原本体育课是要改作数学课来上的,因为一班的数学在十三个班里只排名第三,但最近他们打了一次胜仗,取得了全年级第一班的名次,杨晓敏也不好打消他们的积极性,所以任由他们玩去了。 高乐乐和几个男生打完羽毛器后,觉得口有些干,自己又没有带茶杯,于是回到教室里面。 黑板角落写着一行行秀气的字迹,布置着家庭作业,那是昨天晚上程可淑写的,今天还没擦拭掉。 高乐乐的座位在靠近左边墙壁的第四个,离苏灿程可淑两人的座位刚好程六十度,看到苏灿的桌子里面有一个黑色的袋子,顿时有些好奇,心里忽然悸动,也不知道为什么,环顾一下四周,发现没人在教室,也没人进来,就悄悄的走过去,翻开埋在书本间隙的黑色袋子。 他颤着手,打开袋子一看,里面居然有一堆的相片,不仅如此还有一叠素描纸。 高乐乐舔了舔嘴唇上干枯的唇皮,相片很清晰,里面有苏灿的照片,还有程可淑的照,最后一张还有苏灿和程可淑相拥的合影! 果然是背后一对,高乐乐心里嘀咕着,然后看其他的素描纸,翻开几页一看,上面全部都画着程可淑的素描画像,有低头沉思的程可淑,有侧脸的程可淑,有神采飞扬的程可淑,有沉睡的程可淑,画得惟妙惟肖,几乎可以说十分的像了。 他心里莫名一喜,神使鬼差的把这些东西重新放到黑色的袋子里,然后藏到了自己的书包里面。 他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三班的李蕾筱从一班的走廊经过,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沉默了一下,悄声走开。 高乐乐不放心,又把黑色袋子放进自己的书包里面的最夹层中,一坐到位子上,他瞬间害怕了,心脏揣揣的跳着,有些害怕,毕竟苏灿虽然和气,但真的生气还是挺凶恶的,于是想着把这个黑色袋子给还回去,但是又没勇气。 “我怎么神使鬼差的把这东西偷出来了?不行我得离开,不然的话,那些女生一进来,会看到我,等下苏灿丢失了东西,会问她们,她们第一个就把我给说出来,然后搜书包,来个人赃俱获。”高乐乐心里想着,脸上的汗都渗出来了,赶紧起身,把黑色袋子从书包里拿出来,又用书本夹着,跑到了小竹林,随便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高乐乐离开一小会儿,就有几个女生进来了,这是冬季,虽然今天太阳灿烂,但还是有些冷,他们都是回来喝水穿棉衣的。 罗曦也走了进来,用纸巾擦下汗水,陈素素问道:“小曦,等下还去吗?也不知道要不要集合呢。” 罗曦摇了摇头,刚运动过后有些婴儿肥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一个红苹果,说道:“不了,我做回数学习题算了。” “嗯,那好。” 教室里除了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各种东西,就剩下罗曦一个人了。 苏灿五人打打闹闹的走进教室,看到罗曦安安静静地伏在桌子上低着头做题目,苏灿用手指头放在嘴唇边上轻嘘一声,叫他们都不要打扰罗曦做题目,刘磊赵顺他们四人都点头。 罗曦做题目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沉进去,旁边的声响都听不到,苏灿站到她身后,默默的看着她做题目,也没有出声打扰她。 “一台机器的价值是25万元,如果每年的折旧率是4.5%那么约经过几年,它的价值降为10万元……该怎么算呢?”罗曦皱眉想了想。 设经过x年后,它的价值降为10万元,那么,经过19年后,该机器的价值降为10万元。苏灿在心里默算一下,就得出了最终答案,出声解释道。 “咦?苏灿,你什么时候来的?”罗曦惊诧一下,心里想着还好自己没有在学校写日记的习惯,要不然的话,那被他看到了。 苏灿温和笑道:“刚来的。” 罗曦看了一眼苏灿桌子旁的空桌,疑惑的问道:“程可淑今天怎么没来啊?” “她妈妈生病了,请假。”苏灿道。 “哦,这样啊。”罗曦说完,教室打了下课铃声,同学们都陆续走了进来,苏灿想了想,这里人多眼杂,指不定又会传出哪些绯闻,就对罗曦说道:“那我先回自己位子上去了。” 苏灿回到位子上面,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有些不舒服,下节课又小熊猫刘剑的代理的地理课,于是准备好要上课的课本,临时背几个季风洋流,因为小熊猫刘剑上课之前喜欢叫人起来回答上节课的问题。 他手刚探到课桌里面,就愣住了。 苏灿斜着身子低下头去看桌屉子,呆了呆,冷汗瞬间透体而出,里面的相片和素描纸全都不翼而飞了,急忙忙的转身,打开书包拉链一看,里面也没有。 苏灿的面色俱白,几乎两眼一黑,天眩地旋,慌张的转过身,严肃的问刘磊道:“磊子,你拿我东西没?别和我开玩笑了!” 刘磊疑惑的敛眉道:“开什么玩笑?我没拿你东西啊,啊!你什么东西丢了?” “五六张照片,还有十几张素描纸,上面画着程可淑的素描,还有我的签名。”苏灿心揣揣的道。 “额…那个有没事?”刘磊不知道苏灿为什么那么着急。 怎么能不急?里面可是有着他和程可淑的拥抱合影照片,他都急出心火了,嘴上都燎起了火泡,低声急道:“里面有我和程可淑亲密的照片。” “啊!这那么无聊拿你的画板啊?你快想一想,会不会你忘在别的地方了。”刘磊替他分析道。 苏灿摇了摇头,捏眉心促使自己尽量放松道:“不会记错的,我今天早上上第二节课的时候还放在桌屉里面,丢东西就在我们上第三节和第四节体育课的这段时间里面。” 刘磊皱眉想了想说道:“那就是真的被别人给拿了,班上的同学也不会那么无聊去拿你的东西,会不会是外班的同学偷偷进来拿走了?” == 三章都是三千字。(^_^)(未完待续。) 第两百章 转机 苏灿一想到如果这些东西被老师他们发现了,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光是那些亲密的合影就足以说明一切的事情,更不用说自己在素描纸上写了程可淑怎么怎么的签名,想到这里苏灿顿时头都大了。 “这可怎么办啊?”刘磊也跟着头疼,这可是一件麻烦的事情,饶是粗线头的刘磊都觉得这件事情很难办,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举报交给了学校领导,那么苏灿和程可淑两人就彻底的曝光了。 苏灿转过头看了看正在自习的学生们,他们的神情根本无法看出有什么端倪。 苏灿咬着牙,硬着头皮走上穿过拥堵的讲台,班上的学生们都静了下来,不知道苏灿想要干什么?班长李涛站了起来,问道:“苏灿你要干嘛什么,现在是自习时间不要乱跑。”对于这个无法无天的苏灿,李涛着实头疼,你说管吧,他又总是能够给你充分且无法拒绝的理由,让你不得不拒绝,你说不管吧,别的同学又会看着自己,说自己放任不管不顾。 苏灿很着急,长睫毛下的眼睛深深的望了李涛一眼,很诚恳的道:“班长,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只要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就下了。” 李涛想了想衡量一下,轻咳一声,把脑袋撇过去道:“那你快点,不要等老师来了,看到了就不好了。” “谢谢班长。”苏灿很是感激的道。 看着底下仰着脑袋齐刷刷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苏灿微呼一口气,手掌撑在讲台铁质的台子上,身体微向前倾斜成一个微弯的弧度,以平生最快的语速对全班的同学道:“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了一些我珍贵的东西,如果你们见到请尽快交给我,如果是不小心拿的,怕被人误会,你们其中的某个人也可以等到没人的时候,再重新放回我的桌子,那么这件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你们中谁拿了却打死也不肯还我,一旦被我知道了是谁?我敢肯定他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苏灿说完目光犀利的扫视全班的同学,发现他们都是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是神色慌张的模样,就知道这个人的心里素质绝对过硬,于是叹息一声,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班上响起了窸窸翠翠的讨论声,不时有人的目光扫向苏灿,但心急如火焚的苏灿哪里还有心情这样关注别人。 刚才在班上的桌位上,高乐乐等苏灿下了讲台,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只感觉到透体都是汗水,被苏灿犹如实质的目光扫过,如锋芒在背,那滋味简直是太难受了。 该怎么办? 偷偷的放回去?还是咬牙不放回去?这是一个艰难抉择的答案,这一刻高乐乐才有感受到那东西的烫手。 下午的几节课是杨晓敏政治课还有童练成的历史课,苏灿心不在焉的听着课,被眼尖的杨晓敏和童连成看在眼里,连续点了几次的名字叫他站起来回答问题,好在苏灿虽然有些走神,但还是基本在听课,老师重复一遍问题后,他思索一下就答出来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高乐乐看着没人注意自己,悄然起身,离开了教室。 与此同时,三班的李蕾筱在本班教室里犹豫了一下,心里在挣扎,要不要把自己看到了苏灿他们班高乐乐,拿了他的东西这件事情告诉苏灿? 本来以她的性格是怕事的,一般见到有什么事情都是避开着,但苏灿毕竟是她的至交好友苏小小喜欢的男生,如果就这样漠然旁观着,似乎有些不好。 在三班教室天人交战的李蕾筱,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去告诉苏灿。 李蕾筱拿定了主意,就起身离开了教室,来到了三楼。 “苏灿,有人找你。”教室前门一个经常守大门的男生,先是伸着脖子看了一下走廊上的人,然后发现不是找自己的,颇有些失望的瘪嘴,然后拖着长长的调子道:“苏灿——有人找!” 苏灿噢的一声,赶紧起身,在穿越拥堵的过道心里还在想,这个时候是谁找自己? 他到了走廊上面,李蕾筱就静静的站在走廊上,苏灿对于苏小小身边唯一的这个闺中好友当然认识,不过两人并没有太大的交际,所以实际上也不怎么熟悉。 苏灿问道:“李蕾筱,有事吗?” 李蕾筱嘴唇微微隙开,看了一下左右没有人过来,于是向苏灿吐露一个事情,道:“今天我上完体育课时候路过你们班级,看到你们班有个鬼鬼祟祟的男生在的桌子底下翻动,那东西好像是一个黑色的袋子。” 苏灿眼睛一瞪,事情出现了转机吗?有些紧张的问道:“你看清楚是谁了没有?” 李蕾筱点点头。 她当然认识那个男生是谁,毕竟高一的时候她和高乐乐可是同班的同学,只不过高乐乐是高高在上的优秀生,对于她这样成绩普通甚至是中下游的女生是看不上的。 “我知道,他的名字叫高乐乐,我还在四楼看到他往图书馆小竹林那里去过一次。” 苏灿微眯着眼睛,心里想到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小子,他以为高乐乐被刘磊整治了一次后,就不敢再对自己捣乱了,没想到这家伙是属于光脚不怕穿鞋的那种人。 “苏灿,我该说的事情都已经说了,我就先回去了。”边上走廊来来往往有男生和女生不断的注视着自己,有种探视的意味在里面,李蕾筱有些微微局促不安。 苏灿感激的点头道:“好的,谢谢你了。” “没事,毕竟你是小小最好的朋友,唉……也不知道小小现在过得怎么样了,都走了三四天了,也没有跟我回个消息,苏灿,她跟你回消息了吗?” 苏灿摇摇头,道:“没有,有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那好,我先走了。” 苏灿看到李蕾筱转身走人,自己回到教室,刘磊趴在桌子上没心没肺的睡觉。 他目光在教室里面扫视一圈,没有发现高乐乐的身影,敛眉,喃喃的道:“小竹林。高乐乐啊,我都不想惹你了,你却再次的践踏了我的底线,现在是容你不下了……”苏灿说的声音渐渐的小起来,浑身都起了寒气,目光中漠然无比。 转身走出教室。 == 全市停电了,手机连网络传的。(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一章 撞破 学校的小竹林,竹影斑驳摇曳,栽种的泡桐树叶枯黄簌簌落下,图书馆建筑在香樟树下隐没,职工宿舍楼向两侧延伸开去,著名的教育名人铜像肃穆的立在图书馆建筑的旁边,上面还站着几只眼睛骨碌碌转动的白鸽子,偶尔惊飞起来,落了一地白色的羽毛。 小竹林是二中最幽深静谧的地方,平时经常有地下情侣来幽会,偶尔还有一两个文艺青年或女生来这里散步,当然前段时间因为要考试的缘故,所以很少有人来光顾这里,所以小竹林在云隐丛深处颇显得落寞。 高乐乐走在小竹林的路上,不断的左右看着有没有人跟上来。 其实他的心里有些害怕了,之前完全是因为妒火涌上了心头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现在回想起突然一阵后怕,那可是苏灿啊!无法无天的主。 别说是普通工薪家庭的自己,就是家里有当官的高三党韩琛,被苏灿教训了之后也不敢再挑衅他,苏灿凝聚力又强,身边又有着一群死忠的铁杆兄弟,刘磊、赵顺以及张家斌又有哪个是好惹的? 万一被他们查出来是自己偷拿的相片还有素描纸张,自己还不得被苏灿那一伙人揍个好的?高乐乐心里揣揣的,之前从厕所偷溜出来的时候还疑神疑鬼的四处张望,生怕被苏灿的人给看到了,风声鹤唳。 现在高乐乐只想把藏好的黑色袋子拿回来,然后趁着苏灿他们离开的一段时间,给偷偷换回去,一切的相安无事最好。 他之前把黑色袋子装好放在小竹林的草丛堆里面,那里平时虽然有小情侣聚集私会,但最近学校教导处查的比较紧张,很多情侣都换地方约会去了,所以高乐乐自以为藏在那里是最安全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意外发生了。 静谧深幽的小竹林里,陈芳被他痞气的男朋友赵东涛给抱在怀里,她媚眼如丝,脸埋在赵东涛的肩膀上,露出的半边脸蛋烫红无比,秀发凌乱,赵东涛喘着粗气,另一只手不安分的伸向她校服里面,陈芳轻微挣扎,羞红了脸娇声道:“轻点……” 不远处误闯进来的高乐乐听到异样的声音,探着脑袋看过来,就看到幽会的两人,啐一口唾沫,低声嘀咕,“我草,这对狗男女居然在这里做事,不好……我的黑色袋子就在他们旁边,要遭,肯定要被发现了。” 高乐乐正惊诧他们二人的大胆,还没有反应过来,陈芳就发现了草丛堆里的黑色袋子,也诧异的要看这里面是什么。 赵东涛被撩的邪火乱窜,哪里还管这是什东西,急吼吼的道:“等下再看,我们先做正事再说。” 喀嚓—— 高乐乐身离开,想潜伏在一旁等他们做完事情在出现,然而他高估了自己身体的灵敏程度,以及忘记了这个深秋的季节到处都是枯枝枯叶,他一脚踩在埋在枯叶里的半截枯枝上面,在这寂静的小竹林里发出声响。 顿时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下来了。 赵东涛身体内的血液滞一下,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陈芳吓得差点就要尖叫,还好被他那痞气的男朋友捂住了嘴吧。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阴冷的风几乎冻住了他的血液。 赵东涛脑海里的念头疯狂转动,甚至可以想到如果是女孩之类的,撞见了这件事请,会不会尖叫?一旦尖叫,那么绝对会败露,这件荒唐的事情绝对会震惊学校的,赵东涛甚至都不敢想下去,他只是一个有点痞气的坏学生,而她的女朋友甚至班上的尖子生,一旦被人知道了,或许他自己能够承受的起,但陈芳绝对承受不起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 这件事情真的被发现了,他们两人可真就没脸在这个学校待下去了,要知道异样的眼光可以不是一个学生能够承受的起的。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高乐乐踩到了枯树枝的时候,脸色也刷的一下白了。 那可是赵东涛啊,高三最混的一个学生,有着一帮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不仅如此,据传说在社会上还有这自己的关系,去年也就是高一的时候,高乐乐就听到过,这个赵东涛和高一男生发生冲突,其实也就是在食堂里面,别人踩了他一下,结果发生了摩擦,那学生在放学后就被人打了一顿,而且打人者还是社会上的混子。 高乐乐转身就想跑,逃得越远越好。 好在赵东涛还没来得及脱裤子,身体的肌肉绷紧,一个猛子就蹿了上去,手上的青筋全部爆起来了 高乐乐手无缚鸡之力,平时又不爱锻炼,身体瘦的跟瘦鸡一样,哪里是平时逞凶斗狠地赵东涛的对手? 一下就被他扯住了高乐乐的头发,抓着头皮往后面一扯,疼的高乐乐眼泪的标标出来了,然后赵东涛反手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一个膝撞顶在他的小腹上,疼的高乐乐两眼一黑瞬间伏在了地上,小腹绞痛。 其实这一切也不过是电光火石间一刹那,那边的陈芳哪里见过赵东涛这么狠辣的手段,顿时吓得呆若木鸡般瑟瑟发抖。 将高乐乐弄到在地上后,赵东涛几乎虚脱,脑袋天旋地转一般发晕,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全身出冷汗,甚至连手掌手心都是汗,这一刻天人交战! 哪怕是和其他混混在街头群殴,还是被人堵住了痛揍,也没有这样紧张过,肾上腺激素飙升。 好在这个隐患终于解决了,赵东涛勉强露出笑容安慰陈芳道:“没事了。” 陈芳反应来也是后怕无比,小脸俱白,梨花带雨的说道:“他怎么样了?” 赵东涛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高乐乐,道:“他没事,我下手有分寸的,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目前的问题是我们的事情已经被他撞见了,必须叫他封住嘴闷在心里,要不然我们两个就没法在学校待下去了。” 陈芳毕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心理还不够成熟,面对这样突发的事情既羞愧的脸烫红又慌张的六神无主。不过她并不坏,只是因为青春的懵懂才会在这里做出荒唐的事情,道“那怎么办?” 高乐乐躺在地上半天才缓过神来,唉哟唉哟的低嚎,就看到赵东涛那痞气的大脸往自己的面前凑过来。 “不要打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说。”高乐乐赶紧说出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赵东涛没有理会他,因为陈芳赫然惊诧一声,那个黑色的袋子被打开了,里面露出几张照片以及十几张素描纸……(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二章 闹剧 陈芳捡起散落出来的相片和素描纸,一张张的看着,越看越忍不住心里的震惊,如同在三万丈的高空丢下一个炮弹进入大西洋,顿时激起万丈波澜,此时她的心也随着这波澜也动荡起来,心里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班上最仙最高高在上漠然清冷的女孩,居然和苏灿那么亲密!纵使知道苏灿和程可淑走的相近或许两人之间会有淡淡的暧昧,但在她的心两人想要走在一起绝无可能的。 但是这些相片和素描纸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固有认知,如果说素描纸只是苏灿自己对程可淑的暗恋从而偷偷画的,那相片上拥抱的合影又该怎么解释?无法解释的通啊,唯有两人是背后一对,这才说得通。 赵东涛不认识程可淑,对于相片中那个清丽绝美的女孩也只是惊诧一下而已,他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友心底到底如何的震惊着,不过他认识苏灿,苏灿就是上次陈芳夸过的男生,使得自己醋意大发,后来一打听,原来这小子叫苏灿,是高二中最无法无天的男生,曾经和韩琛爆发过冲突,并且还让韩琛惨败而归。 自己虽然和韩琛扯不上什么关系,但看在同为高三年级的老鸟,自然对苏灿这个高二的后辈是同仇敌忾,于是在看到这些相片的时候脑袋里萌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那就是如果将这些东西送到教导处会怎么样? 绝对是致命一击! 可以将苏灿踩在脚底下,踩的粉身碎骨永无翻身之日。 不过这样的话,那就得承受他疯狂的报复了。赵东涛想着该怎么交到教导处而不被苏灿发现自己做的?这件事情必须要详细计划好,必要时候还可以拉韩琛下水,毕竟他和苏灿的怨恨众人皆知。 “芳芳,这东西给我。” 陈芳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给你干嘛?等下给苏灿他们啊!” “给我就是你了,你不要管。”赵东涛伸手就要去抢这东西。 陈芳后退一半步,皱着眉,道:“不行,这是别人的东西你拿去准没安好心。”她知道自己男朋友是一个混混,正因为喜欢他,所以对他的人品也知根知底,绝对不可能做好事,所以陈芳不可能把这东西交给赵东涛,她也是有底线的人。 赵东涛本性较坏,或者说他对陈芳根本没有多大的喜欢,贪图她的身体而已,所以此时看到陈芳不肯把这东西交给自己,顿时也怒了,抬手就是一推,将陈芳推倒在地上,顺势夺过了这个黑色的袋子,至于陈芳生气?他是不会理会的,反正到时候再低声道歉哄几下就好了。 另一边,高乐乐躺在地上半天,痛疼早已经缓过去了,心里此时此刻也正在天人交战,是躺在地上趁其不备逃走,还是冲上去将黑色袋子夺回来。 说到底高乐乐本性并不坏,可以说只是情商不高,再加上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出来。 他看到赵东涛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容,心里一沉就知道不好,然后又看到他推了旁边那女生一把,抢到了黑色的袋子。 高乐乐瞳孔微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热流就毫无征兆措不及防的沿着脊髓涌上大脑,咬着牙,低头冲了上去,一头撞进赵东涛的怀里,赵东涛就这样仰天往后摔倒,手还攥着高乐乐的头发,两人跌到小竹林窸窸翠翠的繁草里面。 陈芳芳呆若木鸡。 而这一切也落入了站在石阶泡桐林荫下的苏灿眼中。 “你在找死!” 赵东涛攥拳用手肘砸在高乐乐的背上,高乐乐痛的眼泪都飙出来了,但就是不放手。 “赵东涛我求你还给我,这是苏灿的,我要还回去……之前是一时鬼迷心窍拿了他东西,我知道我错了,你就别抢了。”高乐乐死死抱着赵东涛的腰身不放松,牙龈都咬出血了,眼圈通红。 其实到了这一刻,他心里的那点嫉妒和怨恨都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苏小小都已经离开了,再争又有什么意义呢。 “滚开,现在装什么好人?我告诉你再不放手你找人打死你。”赵东涛也是属于倔驴的性子,就是性格偏激的那种,你越这样,我就偏那样, 之前也说高乐乐属于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平时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学习,根本无法和赵东涛这样逞凶斗狠的家伙相比,挣扎了两下又被赵东涛踢开,不过他自己也不好过,嘴角有紫青的痕迹,呸了一口血渍,对还在发楞的陈芳吼道:“还不快走,等别人发现我们吗?!” 然而他却发现陈芳有些木然,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平时笑容明媚的她现在这个笑容比谁都难看,吐出两个字,“苏灿。” 赵东涛猛然转过身来! 高乐乐半蹲在地上,急促的喘着气,嘴角似哭似笑。 这一刻深秋以来刮的风似乎比以往都要冷冽。 苏灿立在泛着枯黄叶子的泡桐林荫,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漠然态度,那黑幽幽的眸子漠视着这戏剧化的一幕。 “苏灿!”赵东涛心沉下来。 苏灿走过来,从始至终半眼都没有高乐乐,眸子深深的盯着赵东涛微微扭曲狰狞的面孔,那漠视的态度亦如程可淑的凝视般审判着赵东涛。 “给我——” 走到小竹林繁草深处隔着赵东涛还有七米远的距离,苏灿每接近一步,赵东涛的内心就仿佛被一柄巨大的锤子狠狠的砸上一次,他的脸上火燎燎的疼,明显有烧灼感,这无疑是因为原本以为能够拿着这个东西陷害苏灿的,结果没想到正主居然出现了,而且他还不知道苏灿是什么时候来的?两个人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演出对了一场闹剧? 嗯,就是一场闹剧。 “东西在我手上,你想要拿走,用其他的东西给我换回去。”赵东涛明显是赌徒心态了,两眼通红几乎可以眼见瞳孔眼白上的血丝,他这种状态很危险。 苏灿叹息一声,“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却还不把握,真是不知死活。我认识你吗?好像没和你结仇吧,居然想着拿这个东西对付我,你是脑残吗?!” 很显然并不是后世网络信息爆炸年代的赵东涛还不知道脑残的真正含义,但他毕竟是一个有着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对于残废这样的字眼还是较为敏感,更何况是从苏灿的嘴里说出来,明显不是什么好话,于是赵东涛怒了,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三章 阑珊 其实苏灿和赵东涛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四五米远,当赵东涛冲到苏灿的面前的时候,面对那幽黑玄色的眸直视着他,心里还是忍不住一悸,连扬起的拳头都微微一滞,隐藏在衣袖里肌肉群不受神经中枢控制的突然痉挛,肾上腺激素让他两耳的耳廓微微麻着,可以听到陈芳哭喊传来的不要。 “你在怕什么?!”苏灿再次开口了,在那逆光的萧瑟泡桐背景下,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股蛊惑的意味,“为什么不敢打我……” 面对苏灿这漠然的不屑的样子赵东涛心里当然有些刺痛,但他扬出去的拳头始终还是无法落到苏灿的身上。 就这样硬生生的或者说很僵硬的停在了半空。 赵东涛明显属于那种脑袋瓜子很灵活的人,所以才能拉帮结派甚至在社会上都有关系,但很多时候,脑瓜子越是灵活,则想的越多。 他被苏灿这一吓唬,有些慌乱了,念头杂乱,赵东涛回想起了好多事情。 为什么高三的纨绔恶少韩琛,有着当官的家庭背景作为后台,还有着一群狐朋狗友作为帮手,却挫败在苏灿的手下却不敢再次去找麻烦?为什么每次问到他是如何被苏灿整的,他却缄口不言,忌讳如深得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论势力背景和后台,他明显是比不上一个当官家庭出身的小衙内韩琛。 毕竟论社会关系他只是一个较大点的地痞混混,出身和人脉都远远不是韩琛这样含着金钥匙出身的人相比的。 韩琛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只是他可是曾经把一个跟他抢女人的男生,把他的手深深给打断了,时候医院检查结果是粉碎性骨折,属于七级伤残。就是这样一个绝非善类的纨绔恶少,居然不敢再去找苏灿的麻烦,这就十分的蹊跷了。 再回顾一下他对苏灿的认识和了解。 苏灿这个人远远不是高乐乐书呆子可以相比的,他是高二最无法无天的主,他有四个铁杆,可以说都是同穿一条裤子的死党,且他的死党刘磊是高二体育体训生的队长,搞体育的小子可以说十分的多,这就是学生中的人脉圈子。 另外一个也是不可低估的人,那就是赵顺,虽然他现在看起刻苦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怎么打架闹事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是一个通俗的道理,他在社会上那就是真的有关系了,他可是混子出身,一家都是混子,大混子,老混子。城南余坪汽车修理厂可不是说着玩的,靠着G106国道,搁以前平海县还是平穷落后县的时候,一遍替人家修理车辆,一遍做那车匪路霸的事情,国道上放铁丝网钢钉破玻璃渣子,让过路的货车司机爆胎,不得不去修车。 以前也有几家正经经营的汽修厂,但无一都被赵顺他家给挤走了,这可是算得上是当时有自己工作有地盘的混子,能打够狠,当时在平海可是风声一时无两。 可惜再混的赵顺家也没有逃脱得千禧年新世纪打严打,可以说是十分惨烈,连赵顺他二哥这个在星城市厉害的大混子被牵连到了,枪毙的枪毙,判刑的判刑,坐牢的坐牢。 我们传统理解的混黑就是黄-赌-毒等。其实黑-社会才不是电视演的和yy小说里那样都是每天打打杀杀,在党的领导下那些东西根本无法出现,顶多是像赵顺家那样混混社会黑色性质而已。 当然在中国有些**的官员为了争权夺利而利用非法途径做出的一些行为,如用暴力手段打击对手或者充当地方混黑性质的保护伞等,甚至更加不为人知的行为,所以才了党和政府一次次大清扫的严打。 扯得有些远了,像赵东涛这些样学生混混对于赵顺家的背景自然即羡慕又忌惮的。 像刘磊的学生圈子和赵顺背后的社会背景这些无形的力量,还有让韩琛也不敢轻视欺辱的忌惮感,都在这一刹那犹如实质一般的加持到了苏灿的身上,让他瞬间看起来高深莫测。 这一刻,苏灿看起来约莫像一个魔王,带着棘刺王冠,坐在白骨的王座,漠视的俯视着赵东涛,“是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在害怕我身后的后台,你在犹豫不觉,你的内心已经出卖了你,你……不过是一个窝里横的秃尾巴狗,欺软怕硬而已。” 赵东涛满脸憋的通红,张开,话却卡在喉咙里面怎么也说不出来,是的,他害怕了,成功的被苏灿给唬住了,手很无力很不甘的从半空中那个僵硬的姿势垂落了下来,看起来还真像是像一个狼狈不堪的土狗啊。 然后在苏灿的眼中,赵东涛已经丧失了极大的勇气,或许是是自尊心已经被苏灿来回践踏了数百遍,终于超过了心里的承受点,转身从小竹林繁草丛生的地方仓皇的逃走了。 苏灿微微松了一口气。 颇为自嘲的看了一眼赵东涛逃走的背影,在心里暗道:“看来我演技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说不定都可以拿一个奥斯卡金像奖了。” 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陈芳对他的那个男朋友已经失望到了极致,这次才是真正的认清了他的卑鄙和无耻,居然想着用这种方法来威胁自己班上的同学,也太不要脸了一点。 “我和他再也不来往了。”陈芳嚅了嚅嘴唇道。 “好在知此非良人,趁能脱身时及早脱身,为时不算太晚。”苏灿微仰着头,眸子深深,道,“好好学习,为了家人为了朋友,更为你自己,不要想太多了,以后要是他缠着你,你可以来找我。” “嗯。”陈芳渐渐的露出明媚笑容。 至于高乐乐…… 苏灿返身回眸,低阖着眼皮,淡淡的道:“上次刘磊放狗咬你,是我们的不对,而这次你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此消彼长,一报还一报,也该还清了,如果你还怨恨我的话或者说是嫉妒我,那你就更加努力的学习吧,在成绩上或者高三那年的高考击败我,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苏灿并非圣母,也不是胸襟宽阔到无边无际,但这是现实中,不是yy小说里面,就一定要遇神杀神,遇魔杀魔,谁阻挡我就干掉谁。yy小说中可以那样做,但现实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而且也不是非得拼生死的事情,退一步也好。 高乐乐苦涩一笑,他情商低,但不代表他智商也低,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从初中挤上高中。 苏小小也走了,芳踪难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了。 现在想来当时真的是好愚蠢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再和苏灿结仇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苏灿拍了拍高乐乐的肩膀,这个动作让高乐乐的心微微一颤。 “回去和老班请几天假吧,把眼睛上的乌黑肿痕消掉,再好好的读书吧。”苏灿道。 莫名的,高乐乐的眼眶有些红了,低下头,半响后才道:“对不起。” “苏灿,你的东西。”陈芳芳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相片和素描纸,重新装进黑色的袋子里面,走过来还给苏灿。(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四章 倒霉了 一班的教室安静无比,讲台上面言老头戴着老花眼镜在批改作业,抬头看到苏灿走了进来,微颌下,继续低着头批改,班上有些同学窸窸窣窣转过头来,目光落到苏灿的身上,好奇的打量了一下。 苏灿淡然接受那些四射的目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坐在后面的刘磊用笔头戳着苏灿的背,探着脑袋,说道:“灿哥儿,你那东西找到了?” 苏灿点点头,回头悄声快速的说句话,“下课再说。” “哦哦,好的。”刘磊点头。 李芸用笔敲了敲桌子,不满的道:“你们两个上课别说话,尤其是你刘磊,你说话吵着我想作文的灵感了。” “……”刘磊满脸无辜的可怜巴巴的望着李芸,那张阳光的侧脸,刚毅的有棱有角,逆着窗户的角度阳光照射不到,在光影交错下,颇显得立体层次感,总之就是特别的帅气。 或许是因为刘磊平时的逗比感让大家忽略了他帅气的外表,其实和苏灿这种看起来乖乖男的外貌来看,刘磊一旦认真起来就显得特别有男人味,颜值十分的高,既有完美的身高,又有俊俏的外表,实在是当之无愧的校草。 “咳。”李芸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好红,微微撇过去,马尾对着刘磊,“好吧,我不怪你了,你老老实实的作业吧。” 苏灿心想刘磊这丫的还知道用美男计了。 下课。 苏灿和刘磊两人来到走廊上面,风微微。 然后苏灿就这件事请的经过和刘磊说了一遍,但是对于高乐乐的事情却一笔掠过了。 刘磊有些错愕,“高三的赵东涛怎么参与进这里来了?不过那家伙一向不是什么好鸟,下次碰见了,我一定让他好看。” “等下次有机会再弄它吧。”苏灿摇头。 见到苏灿不想节外生枝,刘磊也不好说什么,两人又就学校最近的情况谈论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多大事,不过就是哪个班的地下情侣被老师给抓住了,而且被告知了家长,当然这西事情也是刘磊从包小毅那里听来的。 “听李芸说,程仙子的妈妈生病了在县人民医院住院。她今天也请假没来,在衣服照顾她妈妈,你等下放学不去医院接她?顺便看下未来岳母。”刘磊挑了挑眉,嘎嘎的怪笑道。 苏灿笑了笑,“说起来我还在真有这个想法。” “那就去呗,男子汉大丈夫,犹豫啥。”刘磊没心么肺道。 苏灿他们聊了一会儿,上课的铃声响起了,两人也赶紧走进教室,一看又是小熊猫刘剑上地理,坐在座位上的苏灿摸着下巴思考,正派的地理课张旭章到底在干嘛?为什么总叫刘剑代课上地理,真是搞不懂。 小熊猫个子矮矮的,剃着小平头,戴着金色的边框眼镜,走路两条大腿一甩一甩呈现外八字,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耻高气扬的肥嘟嘟的企鹅,尤其是穿上西装燕尾服之后,那模样更像了,难怪有女生在背后偷偷的笑他长得挫。 教室里刘剑拿着期中地理卷子洋洋洒洒的讲着题目,唾沫伴随着黑板上簌簌落下的粉笔灰飞扬,讲台底下的学生们不得不捂住鼻子听课,刘剑毫不在意,偶尔还轻咳一声,抬手挽起袖口露出那金光闪闪的手表。 在座位右上角的周建雪他们几个在说着悄悄话,苏灿显得没事做,就侧着耳朵在那里偷听,听到了一些隐秘的消息。 据说因为高三有一个地理老师因为过度的劳累,身体终于支撑不住,送进了医院,在学校里面地理老师可是很珍贵的,学校高三领导们一时抽不出地理老师来替补,只好从高二那里抽选,在众多文科班中,只有地理老师张旭章只带了苏灿他们高二文科一班,所以张旭章临危受命,去了高三年级那两个文科班教学。 听到这里,苏灿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张旭章总是看不到人影的缘故,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高三党已经到了最后的冲刺关头,一丝一毫都不能放松。 苏灿就这样侧着身子,探着脑袋尖着耳朵听周建雪和其他男生谈其他的交谈,殊不知自己的脑袋已经高过那堆积如山的书本,探着一个脑袋很突兀的在教室里,放眼望去很是刺眼啊。 所以正在汪洋恣肆讲课的刘剑扫了一眼,脸上顿时抽搐了一下,这个苏灿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其实小熊猫上课还是很宽容的,你上课讲话没问题,我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你也不能太过了,你上课探着个脑袋显得你头大吗? 教室里小熊猫刘剑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刘磊捂着嗓子轻咳两声,苏灿犹不知觉,正听得津津有味呢。 刘磊又侧眼看了刘剑一眼,那脸色呀铁青的,简直不敢想象已经积蓄了多少的怒气值,他看了一眼还探着脑袋的苏灿,冒死又咳了一声,这下声音够大了,全班有小部分的同学都转过头来,连苏灿都诧异的回头刘磊是不是嗓子痒了。 “自求多福吧老大。”刘磊对苏灿挤眉弄眼的朝刘剑方向望去,苏灿又回头,看到那小熊猫那阴沉如水的脸,顿时面色一抽搐,现在就知道让刘剑脸色变得如此严重的源头来自哪里了。 “苏灿!”随着一声石破天惊的吼声,连窗户外面的云朵似乎都被震动了几下。 黄昏有些阴沉,下课铃打响,批驳了苏灿将近大半节课的小熊猫刘剑多说了几句,才带着胜利的荣光,意犹未尽的宣布放学。 放学路上,苏灿一脸悻悻的和刘磊赵顺四人走在一起。 刘磊颇为同情的说道:“老大,我觉小熊猫太贱了,居然要你抄试卷三遍,这你能忍?” “……” 苏灿唉声叹气的道:“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赵顺摸了摸下巴,道:“苏灿,我觉得你应该去界山庙拜一下神,你最近有些倒霉啊,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苏灿揉一揉头发,其实他对于漫天神佛是不信的,但是他能够重新回到这个时代,又岂是科学能够解释得通的?所以哪怕是作为重生人士的苏灿也不得不在心里嘀咕一下,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神佛。 穿着白色衣服的君耀痞气的笑着道:“我听说二中旁边新开了一家麻辣烧烤店,听说是正宗的四川麻辣烫,要不我们去那里吃?” “可以可以。”刘磊第一个点头同意,不过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苏灿道:“那家店子是我家开的,我带你们去吃,不要钱。” 君耀瞪大眼睛望着苏灿,张家斌赵顺他们面面相觑,刘磊顿时恍然大悟,“上次在食堂好像灿哥说是他家开的。”(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五章 好好爱我才是正经事 薄红的太阳在云层中悄然中隐去,消褪一日的繁华,将最后一点余热,灿烂在落日的余辉里,灰色和白色的建筑物披覆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蜘蛛网般的电线杆子下面飞起两只鸟,苏灿五人走在逆光的街道上面,影子被歪歪斜斜的,长长的。 在小西门街道上坡的方向,蓬茂的树木遮天蔽日,绿色的影子斑驳了秋日的萧瑟,周围蓬茂的香樟绿氤,栅栏上水泥白色墙漆在泡桐的掩映下衬得更加斑驳。要是再有一个白衣女孩在树下踮着脚尖眺望徘徊,那样就在文艺不过了。 可惜的是,清洁车和穿着橘黄马甲的清洁阿姨们,拖着车就轰隆隆过来了,垃圾桶里垃圾都被倒出来,那些用竹子编成的扫帚张牙舞爪,大有横扫一条街的架势。 苏业麻辣烧烤分店,外面的环境整洁,玻璃大门被擦拭的很亮,在暮阳黄昏的照耀下呈现金色的光芒给,一进门隔着玻璃可以看到林安琴坐在经理室里低头算着账簿,大堂里面是热热闹闹的场景,几个女服务员在上水,男服务员则在打扫清理桌子上的残羹。 “哟,小老板!放学了啊。”有跟苏灿认识的男服务员眼睛一亮,赶紧和苏灿打招呼。 几个莺莺燕燕的女服务员也围了过来,她们穿着淡黄的员工服装,员工装是一家店子精神凝聚的外在象征,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看起来有些成熟的女生,道:“苏小灿,你放学不回家啊?跑这来干嘛?” “英子姐,难道我放学了就不能来这里了吗?这可是我家开的,嘿嘿,我是来监督你们的,看你们有没有偷懒。”苏灿嘿嘿一笑。 英子嗔怪的道:“好你个苏小灿牙尖嘴利,你英子姐我说不过你,算了,算了,你们是想吃东西吗?我带你们去找个好点的包厢。” 赵顺他们几个都老实的叫了一声英子姐,惹的英子嫣然一笑,拍了手,道:“叫我姐可没错,你们几个都是学生吧,看起来都挺乖的,说出没少欺负你们吧,有的话,你就告诉姐我,我帮你们报仇。” 刘磊他们几个一众憋笑,苏灿更是翻白眼,苦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包厢内,英子姐招呼其他的女服务员来上好麻辣鸳鸯锅,赵顺他们几人依次入座,那么模样老实腼腆的很啊,要不是不知道他们本性的人估计都被他们骗过去了,哪里还知道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苏灿说道:“英子姐,他们我就交给你了啊,这个账就记我身上,我妈还在算账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我就先溜了,你可别揭发我啊。” “放心吧,你这个小朋友我都给你照顾好了,保证让他们吃的撑撑的。”英子拍了拍胸脯,那高挺的胸脯也随着胸口的起伏而颤动。 苏灿目光看向刘磊他们几个,刘磊早就起身去找麻辣烫的食材了,赵顺他们几个虽然没有刘磊那样没心没肺,但是目光也盯着不远处的烤肉之类的烧烤,看到苏灿还在那里,挥了挥手,叫苏灿有事赶紧走。 “这帮牲口。”苏灿哭笑不得。 …… 平海县,十字街上坡道,人民医院,周围的建筑是白色瓷砖的六层高商品楼房,下面是摆摊卖各种东西的小贩,门诊部,住院部各个部门鳞次栉比。 苏灿看了一眼偌大的住院部以及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那坐在轮椅上穿着病服的病人,颇为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程可淑她到底在哪里啊? “看来只有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苏灿跑到门诊部旁边的小贩那里问一下时间,才知道现在离才五点半,同时顺便问下有没有看到有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从这里离开。 卖水果的小贩大叔胡渣唏嘘,给别人称完香蕉之后,想了想,说道:“你说的那个女孩子我有印象,今晚她进了住院部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苏灿连忙道谢,既然确定了程可淑还没有离开,他自然是放下了心,不会空守着这里的,看了一下天色,太阳斜斜的挂在西边还没有落下,于是自己就蹲在水果旁边休息。 过了没有多久,苏灿就等到了想要见到的人儿。 程可淑清丽的身影出现在苏灿的眼里,乌黑的长发柔顺披在肩头,穿着红色的修身外套,一身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大腿到脚踝,红色的网球鞋踩在有些湿湿的泥土上,她的身后是旧旧的民房,斑驳的墙漆有些脱落。 程可淑蹙着眉走路,抬头准备看人民医院的6路公交车,突然她呆立了下来,眸光越过那繁杂的建筑和摊贩落到了他的身上。 琥珀蓝色泽的眼瞳微微一缩。 柔软的手捂嘴樱唇,这一刻时间像是停止了,落日黄昏下那个少年站在瓜棚下笑容灿烂,朝着自己挥手。 苏灿小跑过来,来到了程可淑的面前,这模样约莫看起来有些憨厚,旁边还在偷偷看程可淑的男生们,都有些惊呼。 “呵,有没有很惊喜啊?”苏灿微喘着气很不好意思的笑道。 “没有。程可淑摇摇头,嘴唇轻轻咬了起来,“一点也不惊喜。” 苏灿眸子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了。 “不过,很感动噢。”程可淑促狭的眨了眨眼,说完脸颊竟然微微泛红,想来是为苏灿居然不提前告诉自己会在这里等着,让自己感动不已。 面对佳人近在咫尺,苏灿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觉。 这种淡淡的维系,没有什么时空可以斩断。 “你总是那样让我一惊一喜,真是让我又爱又恨啊。”苏灿无奈的道,他和程可淑并肩站在一起,个头已经超过程可淑半个脑袋了,可以看到金色的阳光镀到乌黑的发丝上,像是披上了金色的光泽,就像是金色的白絮在空中飘然恬淡。 “然后呢?一起走吧!”站在人民医院车站的站牌底下,于纵横交错的电线下等待着颤巍巍到来的公交车,被夕阳晕红了脸的程可淑笑了笑。 “嗯,一起走。”苏灿点点头。 “好好爱我才是正经事……”她的声音低若蚊吟,若有若无的飘进苏灿的耳朵里面。 “噢。”苏灿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就像是舌头打结了,半天才说出一个噢字,似乎觉得还不够庄重,挥舞着拳头,重重的点头,道:“一定!” 或许是因为苏灿的声音过于大了点,引来一众男生女生的侧目注视着。(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六章 触手可及的瞬间 苏灿和程可淑两人坐在6路公交车,坐在倒数第二的位子上面,黄昏日落,公交车披覆着黄昏,随着涵盖的线路兜兜转转,程可淑清丽的脸庞微侧过来,那对优雅的眼瞳也看着苏灿,看着他的傻笑,看着他的执着,看着他,然后被感动到全身微麻不能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再简单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有你陪,我都觉得很幸福。 苏灿被程可淑看着,颇有些不自在,嘿嘿一笑,“盯着我看干嘛?” “苏小灿,你不是天下无敌吗?”程可淑说完自己就先笑了。 苏灿装傻充愣,“什么天下无敌?” “脸皮噢。”程可淑调侃苏灿,脸颊有些微红,在薄红的阳光照射下十分的可爱,让苏灿有种忍不住想要亵渎的冲动,当然在公交车上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饶是脸皮堪比城墙的苏灿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当众对程可淑动手动脚。 还是修炼不够啊,苏灿小声嘀咕着。这模样落到程可淑眼中大概就是不怀好意了。 “嗯?”程仙子轻轻一哼。 苏灿实在是受不了程可淑偶然惊鸿一闪的娇哼,那声音就好比是苏灿在一个游戏里面已经打通全部的关卡,正要推倒那万恶的大魔王的时候,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王突然变身为一个极好好看的女神,对着自己傲娇的娇哼一声,打出隐藏最深最防不可防的杀招,啪!**蚀骨,瞬间造成99999+万点的伤害,原地死亡,又要存档重新再来,唉果然是最难消受美人啊。 苏灿见这小妮子也学会挑逗人了,不管示弱的在她耳朵边轻轻吐气,吹着耳郭上金黄的些许绒毛一颤,道:“生命是用来流浪的,身躯是用来相爱的,时间是用来遗忘的,而灵魂是用来歌唱的。” 然后苏灿看着她轻轻的笑,程可淑眼睛闪烁的避开苏灿盯着她的目光,转过头,用若有若无的语气问道,“你流浪的终点是什么?你相爱的底线是什么?你遗忘的内容是什么?你歌唱的主题又是什么呢?” 苏灿道:“其实我真的很想拿我的生命来流浪,可是我害怕流浪没有终点,那么我的生命便要无边的在疲惫中苟延残喘,我真的很想拿我的身躯来相爱,可是怕遇不到一个完整爱自己的女孩,我终究不敢妄自轻易将底线双手托出,我真的很想拿我的时间来遗忘,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才是遗忘的主题,因为遗忘的内容太多,它们总是将我的思绪弄得很混沌,我也真的很想拿我的灵魂来歌唱,可是我的灵魂已经遍是缺口,嗓音低靡,连自己听了都会紧皱眉头,何况是他人呢?” 程可淑看到苏灿蹙眉成了一团,心疼的想要把他川字眉头给扳平,这个男生总是有着自己读不懂的伤,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认同的道:“其实身边一直不乏关心之人,只是每次,我总是一笑而过,直到遇到了你。” 苏灿呐呐的道:“我又不聪明又不帅气,可是,可淑你为何认定了是我呢?” 程可淑轻轻的咬了咬贝齿,脸微红,又像是掩饰般扭头对苏灿道:“爱,没有聪不聪明,只有愿不愿意。”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认定了是你,那就是你了,而且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也一直看在眼里啊。” 苏灿一呆,没想到程可淑深藏不露,表面看起来漠然的像是和同龄人隔着一个世界,其实她内息的柔软又有几个人真正接触得到?也只有两世灵魂的自己熟知了她的一切喜好以及厌恶,才能真正走近她的内心世界,同样的也像程可淑说的那样,一直都是苏灿自己在付出,而实际上她却也同样在默默的关心着苏灿,嗯,爱确实光靠一个人努力维持,迟早有一天会消耗掉所有的耐心和喜欢的,需要两个人互相扶持着,才能走的更远更美好。 在那个叫做平海的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小城市里,男生女生们埋头扎在书海的这段暗无天日的岁月中,在这个似乎还看不到未来模样的日子里,程可淑想起了这个坐在自己身边的男生曾对自己承诺过地那句话,润泽的红唇微隙,“你还记得那次曾在公交车上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初心莫负。”苏灿毫不犹豫道。 虽然只是苏灿的一句话,却让她感动,眼眶莫名的红了,同样一句回了他相同的话,“嗯,初心莫负。” “回忆总是带着旧伤,叫我不许遗忘,风吹过的天堂,是我向往的地方,安详,自由是唯一的梦想。”程可淑突然说出来,让苏灿的心不免跳动了一下。 程可淑被苏灿诧异的看着,脸微红,明亮的眸盯着苏灿,道:“上次在苏小小听说的,她说是你说的,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想来是蛮文艺的。” “咳咳。”苏灿老脸一红。 这哪里是什么他的写句子,根本就是前世大学时候的程可淑自己的文艺小段句,因为苏灿对程可淑的喜欢,自然爱屋及乌的也喜欢上这一句子,时常挂在嘴边上。 上次苏小小还没走的时候,苏灿就对苏小小说了一遍,没想到那小妮子居然对程可淑也说了一遍,这下是剽窃文艺句子碰到正主了,大写的尴尬,苏灿自然是老脸通红。 “苏小灿你很热吗?脸那么红。”程可淑不解的说道。 “嗯嗯啊……很热。”苏灿赶紧借着台阶下来,松了松校服的领口,掩饰自己的心虚。 “好吧,看来你还真是怕热。”程可淑伸手替他扇了扇风,这贤惠温柔的模样啊,简直让坐在公交车里面靠前眺望的男生们都集体人仰马翻,心里哀嚎骂着苏灿牲口啊牲口。 连云大道,天心小区。 公交车缓缓靠站,“嘎啦”一声打开车门,程可淑起身跳下公交车,隔着玻璃和苏灿挥手作别,苏灿坐车上面微微含笑,程可淑在下方仰着头笑容明媚,怎么看怎么有着令人心动的感觉。 “那明天见啦!苏小灿。”程可淑美目弯着。 “再见。”苏灿幸福一笑。 程可淑马尾一甩,踩着红色的网球,返身飘然走进栽种满香樟和泡桐的小区,载着苏灿的公交车再次启动,驶向归途。(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七章 那就再喝一杯奶茶吧 苏灿这边陪着程可淑回家,幸福而又温馨着,却不知道在学校的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将要发生一件大事。 已经在苏业麻辣烧烤店吃完的刘磊和赵顺两人,先一步走了出来,跟张家斌和君耀两人说了一声,就掉头直奔学校而去了,让刚准备招呼苏灿朋友的英子姐大感到纳闷,这两个学生突然怎么不吃了,反而走了出去。 原来之前刘磊装作想要吃那么多麻辣烫烧烤,以及催着苏灿赶紧走人,都是骗苏灿的,两人现在要去做一件事情。 刘磊对赵顺说了一句“你先去,我在奶茶店等你。” “那行。”赵顺点点头,然后两人分头走,消失在窸窸翠翠的建筑堆里面。 过了不久,刘磊和赵顺再次在学校门口那个女生开的奶茶店里会面了,只不过赵顺带了三个青年,都是不同面孔的人,没有一个是刘磊认识的,他们身上唯一的共同点都是,浑身都冒着一股子精悍逼人的气质,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校门口流通摊贩热热闹闹的卖着小吃,惹得一众小女生们不停的吃着烧烤土豆,嫣红的小嘴沾满了红色辣椒,嘴里“霍辣霍辣”的叫着,蓬茂的香樟氤氲,泡桐伸展枝桠,被微风卷落一地的泡桐树叶。 赵顺敛眉望了望校门口那鱼贯而出的学生,抽了一下烟,丢在地上,脚底板踩熄灭,道:“磊子,你真要这么做的话,也许会闯出很大的篓子出来,那个赵东涛背景也不简单,是城东最大的混子王涛的小弟,说真的,那王涛在我们县里基本上是横着走的,要真斗起来,连我们家都不一定斗得过那王涛。” 说既然是这么说,但是赵顺还是从家里抽来了三四个身强体壮的混子,他们是最近来汽修厂的外地人,其他人都不怎么认识他们,搞汽车修理最重要的是身强体壮,所以他们三人看起来就不好惹。 有时候打架不一定要人多,人多反而目标大,就两三个人出手,行动迅速,逃离又可以很快,而且赵顺给他们准备了钱财和衣物,打完之后就让他们赶紧离开平海县,避开一段时间,这个主要还是避开王涛的报复,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赵顺家下的手,他们也就好报复回来。 毕竟赵顺家就是一头卧着的老虎,谁会没事招惹这样的一家子。 刘磊端坐在奶茶店上,两条袖子卷起来,露出精赤肌肉扎实的胳膊,那一米**的个头和健壮庞然的身躯,气势可以说着实有些骇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刘磊也越来越有那一丝凶悍逼人的味道了,就像是沉淀良久的烈酒,当和那三个混子在一起的时候,宛若一头猛虎驾驭着三头群狼。 刘磊听到赵顺的话,皱下眉头旋即又舒展,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无所畏惧的微笑道:“灿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既然灿哥不想动手,那就由我来动手吧。” 赵顺听完当即沉默半秒,刘磊就是这样的人,仗义助人,颇有魏晋任侠的嵇康风骨,但正是这样的人,才有一种不输于苏灿的独特魅力。 刘磊这人啊没心没肺,实在是让人又爱又狠,他逗比起来让人觉的很搞笑,他认真起来却又让人觉得很帅,仗义起来让人心里暖暖的,这也就是刘磊让其他人折服的魅力了,说不清道不明,是文字难以形容的。 总之就是和刘磊做兄弟,你会很放心,你交代的事情他会尽力去做,你有什么困难和委屈,他会仗义出手帮你解决。 正是因为这种性格使然,所以前世的刘磊才会去当警察这种职业吧,深知以个人的力量去做任侠的事情,除暴安民,是为国家法律所不能容许的,才选择了当警察,站在国内的体制内去揭露世间的黑恶。 赵顺的的目光和刘磊对视,刘磊至始至终目光都没有变过,似乎有种电花火石的东西在他的眼中渐次堆叠酝酿。 半响后赵顺叹了一块气,道:“好吧,小心行事。”他拍了拍刘磊的肩膀,转头对其他三人说道:“杨哥,磊子他我就交给你们了,别让他受伤啊。” 叫杨哥的剃着小平头混子点头,很是轻松,毕竟是堵着打一个学生而已,又不是真正的对付社会上的人,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跑路就是了,当初也是因为犯事了才跑到平海县这个偏僻的小地方的,还是因为赵顺他爸收留的,这才能留下来混饭吃,今天被赵顺叫来帮忙解决一下事情,他想着帮赵顺家老子也是帮,帮赵顺也是帮,都是恩情一并解决了。 其他两个人也是相似的机遇,都是犯了事情不得已跑路的,大江南北都跑过,上次是在广东躲事,然后在那里又犯事了,又往湖湘等地一藏,藏个五六年等风头过去了,再回去老家看看。 这两人长得都有些木讷憨厚,穿着洗的发白的格子长袖秋衣,脸上就差没写着老实巴交四个大字,但就是这类看着老实的人,往往最具有欺骗性,憨厚的眼睛里带着小市民的市侩狡黠,有时候会为了一点点小事而怒起打架,事后往其他地方一躲,警方想抓也抓不到。 “记得要打就打痛,不能让他再痛咬自己一口。”赵顺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伸手一挽,就背上了自己的书包,喝完最后一口珍珠奶茶里面的龟苓膏,钻进学生人潮里面消失不见。 他现在要去苏灿家和他通一下气,刘磊这边是阻止不了他的想法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通知一下苏灿,免得有什么突发事情出现了,也不至于太陷入被动的环境。 赵顺上了公交车,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因为学习太刻苦了连心里的戾气都被磨灭了?噢,还是学习好。”尝到了学习甜头的赵顺当然不会因为期中考试的进步而放松下来骄傲自满,他只会更加的努力学习,给那些瞧不起自己的,说自己再怎么读书也只是一条咸鱼的人们,一个沉重的打击,这样精神上的愉悦要比肾上腺激素引起的暴力要爽快的多。 而且那个同桌的女孩似乎对自己也有点意思了呢,眼中是崇拜吗?赵顺美滋滋的想着。 等赵顺已经完全消失了,杨哥看一下校门口的门卫保安,沉稳的说道:“这里不好动手,我们还是这儿守着他,看情况跟进,再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狠狠的打一顿。” “好,我也是这样想的。”刘磊点头,他毕竟是个学生,没想过这样做,还是杨哥这样的人手法熟练。 “那就再喝一杯奶茶吧。”杨哥笑着,挥手再点了一杯奶茶。(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八章 终出事 高三放学要比高二高一的晚上半个钟头,因为他们要争分夺秒的冲刺高考,每一年每一届的高三学生都要苦都要艰难。像苏灿他们也只剩下一年就到了高三了,那时候就真的是在暗无天日里的教室里和铺天盖地的试卷作伴了。 高三年级的放学铃声终于迟迟的响起,同学们这才收拾书包走出教室们,他们的脸上都是沉重的,也许是被那些繁重的复习作业给压得几乎窒息了,哪里还能在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来? 赵东涛走在泡桐树下,边上还有三四个看起来痞气的学生,和赵东涛并肩站在一起的是韩琛,个子高高,留着时下潮流的寸发,红白蓝的校服,表情没有以前那样桀骜,看起来低调了许多,单肩挎着书包,手插在裤口袋里。 校门口。 旁边三四个学生笑着道:“韩哥,涛子,那我们就先去玩了。” 韩琛叼着一根烟,不在乎门卫保安虎视眈眈的眼神,挥了挥手,道:“那你们走好,我们先回家了,明天去别处玩啊。” “好勒。”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就离开了。 等到这些男生走了以后,韩琛就凑了过来,呲牙咧嘴道:“怎么了,听说你和高二的苏灿发生了一点摩擦?来说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赵东涛眼角微微抽搐,想到今天下午发生的那件事情,心里总觉得莫名的有些一悸,说不出来感觉,但是自己连和苏灿打都没敢打,就被吓得仓皇而逃,这也实在是太丢脸了,羞愧难耐,脸像被火烧灼一样烫红。 “咳,没什么,就是轻微吵了两句,然后我两各退一步,事情就算解决了。”赵东涛强撑着给自己脸上抹面子,脸不红心的说。 韩琛似笑非笑,搂着赵东涛的肩膀,“我看不见得吧?以你涛子的性格居然也会和苏灿讲和?实在是太稀罕了,我看啊——你是被苏灿给教训了吧。” 赵东涛拍开韩琛的手,横眉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韩琛笑了笑,自然是知道自己戳中了他心中难堪,所以才会翻脸,不过韩琛自己现在也学会了韬光养晦和城府,也没有和赵东涛吵起来,而是眯着眼睛,脸上露出笑容,上前一步和他站在一起,道:“那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不多问了。” 赵东涛看到韩琛这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有一团无名的火在熊熊的燃烧着,不吐不快,烦躁的挠挠头,想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于是放下心里的那团疙瘩,说其实也没有什么…… 然后赵东涛一遍走着一遍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韩琛,不过赵东涛毕竟不是情商低的蠢货,九分真一分假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也没有完全和韩琛吐实情。毕竟韩琛这个恶少也不是神秘善类,说白了就不是什么好鸟,自己和他又不是很熟,只是酒肉朋友而已,还谈不上交心,顶多是互相利用而已。 听到赵东涛说完之后,韩琛心里也有了计算,当然他的计算不是说再去帮赵东涛惹苏灿。毕竟小叔韩雨寒的话他还是谨遵在心里的,对于那个足智多谋的小叔,韩琛心里全是钦佩和崇拜。 苏灿不能为敌,当朋友是才是正确的方式,实在不行,最好不要成为敌人。这是小叔韩雨寒的原话。 经过小叔在楼台里的分析,站在苏灿的背后至少有一个很庞大的势力,星城沐家,这两年风头一时无俩,谁也不能争锋,因为这是大势,沐家有人要进常委,不说裂土封侯,其性质也差不多了。 所以韩琛当然不会蠢到去帮助赵东涛去对付苏灿,甚至必要的时候他还会告诉苏灿赵东涛最新计划。 这也是韩琛为什么勾起赵东涛话题的缘故,就是看下赵东涛有没有想要报复苏灿的念头,没有的话那就是赵东涛运气好,有的话,嘿嘿那对不起了,死道友不如贫道友,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想要去对付苏灿。 两人各怀鬼胎表面上虚伪与蛇的交谈着,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小西门青石巷不远处的拆迁房巷子里,里面是矮小陈旧的拆迁房,都是危楼摇摇欲坠,而赵东涛回家的路线也必须要经过这里,才能在青石巷站台坐3路公交车回家。 忽然赵东涛脚步停止了,韩琛还没来得及诧异的说话,就看到墙面的巷子拐角处走出一个人,一米九八完美身高的男生,携着健壮的肌肉,以骇人之势冲了过来。 来人冲了过来,速度十分的快,嘴里一边吼着,“韩琛这里没你什么事情,滚一点去!” 正是刘磊! 韩琛被呛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刘磊这个死对头呵斥,心里当时不好受,刚准备骂回去,眼角一瞥,看到身后的有人站在后面阴测测的笑着,心里沉了下来,就知道刘磊肯定是早有准备,约莫着苏灿估计也到场了,这危机的时候正是表明自己态度的时候到了。 这时候充分显露了韩琛的阴狠,他刹住了脚步,右腿一跨往右边一退,站在到了巷子边檐的底下,很是自觉的蹲了下来,一副你们打吧不管我的事情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的表情。 “我¥%你大爷!”赵东涛早就知道韩琛的性格会是这样,属于墙头草的,哪边风大往哪边倒,但再不济你也帮忙拦下一把?你就这样果断的抽身走人真的大丈夫? 杨哥朝刘磊看了一眼,刘磊摇了摇头。 杨哥自然心领神会的点头,带着两个脸上憨厚模样,身体精悍逼人的兄弟围了上去。 “你们不能打我,我大哥是王……唔唔!”赵东涛还没报完他大哥的名号,就被刘磊一脚踢中肚子揣在了地上,杨哥留下一人看住韩琛,然后就扑了上去,对着赵东涛拳打脚踢,全往身体上打去,尽量不留下瘀黑青紫的外伤。 与此同时,每天每晚回家都要经过小西门青石巷处拆迁房的二中校长单威雄,已经脸色发青站在不远处,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句:“你们在干吗!都给我住手!” 还在拳打脚踢中的刘磊回头一看,校长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面,顿时大脑嗡的一下,瞬间充血! 两眼一黑,天晕地旋起来。 杨哥三人一看,顿时就知道坏事了,再也不敢拳打脚踢赵东涛,连刘磊也不顾了,三人亡命逃窜,眨眼就消失在青石巷堆叠的破落建筑里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九章 风口浪尖 苏灿在听到赵顺告诉他刘磊去带人堵赵东涛的门的时候,锵然起身,手指敲在桌子上震动了几下,脸色顿时色变,蹙着眉头也跟着紧皱了起来,目光露出前所未有的担忧,沉声怒其不争的叹道:“磊子糊涂啊!” 他的担忧不是没有原因的,在他前世模糊的记忆里,高二分班第一次期中考试以后,学校将会迎来一次可以说是二中校史上最严重,整顿风纪行动,严打那些不良作风的学生,对于那些整天无故旷课,翘课,打架斗殴的学生。各个年级的教导处主任李大炮老王,还有高一年级的年级组长都给予严厉的打击,绝不姑息迁就,正是处在这种风口浪尖的关键节骨眼上,一旦出是大事情那可不就是平时全校通报那样简单了,甚至有可能背上处分,给予开除或者劝退的处理。 “应该不会出事的。”赵顺眉心有些跳跳,心揣揣的道。 “希望如此吧。”苏灿心中更为是隐隐有些莫名的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在赵顺来他家之前,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另一天大早,天还刚蒙蒙亮,苏灿就起床了,想要快点赶到学校去问刘磊的情况,如果没有什么大事,那就最好不过了,这个磊子也真是太莽撞了,苏灿心里在郁闷不已的同时也有些感动,但是苏灿并不需要这种哥们义气出头,打架逞凶斗狠是最不理智也是最下乘的做法,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能用智谋对付的人,何必需要用拳头解决? 毕竟这个社会是法制的,你打架打伤了人要为此付出代价,轻则学校处分,重则进监狱坐牢,甚至是赔上自己的一条小命,也太不值了。 不过这只是苏灿的理念,对于刘磊这种性格直接豪爽的男生来说,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绝对不动嘴。理念不合,苏灿也没有强扭着要刘磊改变观念的想法,只是行事还是要处处多留个心眼。 校门口的香樟树还是依然氤氲,在刚升起的太阳光芒透过下带着白絮飘然,不过苏灿此时的心情可没有飘然恬淡的意境。 一班,教室里面没来多少人,苏灿赶紧把书包放好,把早读需要的英语课本奶出来,等待刘磊赵顺到来。 六点三十分。 教室的学生基本上到齐了,连程可淑都早早的来了,令苏灿有些不安的是刘磊始终没有来上课,他的座位空荡荡的,就李芸坐在边上很是突兀。 赵顺过来了,他的眉头皱成一团拧巴,对苏灿还有张家斌点点头说,“苏灿你们出来一下,顺便把君耀叫醒。”张家斌推一推还在桌子上补觉的君耀。 君耀迷迷糊糊的睁开睡眼,伸一个懒腰,打哈欠,眼睛肿的跟熊猫眼一样,迷惑的道:“去哪里?” “出来再说,事情很紧急。”赵顺说完转身走出教室。 苏灿对程可淑道:“我们出去一下,李老师来查教室了你就帮我们说下我们上厕所去了。” “嗯好。”程可淑美目微弯点点头。 然后苏灿四人在全班同学注视下从教室的后门走了出去,紧接着班上的同学们骚动,尤其是周建雪他们更是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苏灿他们一行人都看起来神色匆匆。 班长李涛站起来刷下存在感,推了推边框有些发白褪色的眼镜支架,吼了一嗓子,“大家都别说话了,认真读书!” 李涛这个万年老好人在班上的权威是一点都没有的,毕竟只是一个埋头钻研学习的书呆子,班上的权力大部分都是被团支书记和生活委员,组织委员给架空了,没有一点权威可言,所以像周建雪这些男生只是看了一眼,不屑的冷笑一声,继续讨论各自的话题。 看到班上的氛围嘈杂无比,身为副班长的程可淑蹙眉,凝眸一冷,推开椅子,走到讲台上面,纤手在铝质合金材料的讲台上面轻轻的敲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大家不要在教室里面聊天,同学们都认真点读书。” 全场冷静下来,周建雪一看到程可淑发话了,哪里还敢跟之前和李涛那样不屑一顾的模样,立即老老实实的埋头读书,不敢在教室里面聊天,那些叽叽喳喳像喜鹊般的女生们也停止了说话,这就是程可淑的权威,平时漠然的像是和同龄人隔绝了一个世界,不管其他的事情,但真正负责起来,谁也不敢忤逆程仙子的话。 男厕所里面,几个男生在偷偷摸摸的抽烟,赵顺在他们的头上每人拍了一下,“滚回去上课。”这几个抽烟的男生赶紧熄灭烟头,灰溜溜的跑出男厕所。 苏灿身为五人团体中的老大,开口道:“顺子,到底怎么回事,看你那表情就不对,是不是磊子出什么事情了?” 君耀闻言那神游天外的迷糊劲也顿时消散无踪影了,浑身打了个激灵,道:“什么情况?” “关磊子什么事情,你倒是快说啊,我就琢磨着今天早读磊子怎么没来上课呢,正纳闷是不是他迟到了。”张家斌也说道。 赵顺叹了一口气,颇为懊悔的道:“磊子这下真的是摊上大事了,昨天晚上我回到家里是一个钟头以后,杨哥他们三人回来了,神色仓皇,说他们堵赵东涛那小子拳打脚踢的时候,被我们的单校长给看到了,他们三人看到不对劲立刻就溜了,刘磊眼看是跑不过了,被校长给抓了,警察都出动了。” “啊?!”苏灿三人吓出一身冷汗。 令苏灿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还是后果最严重的那种,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要跳出来了一般,几乎晕眩。 他没有忘记,这几天正是学校要搞整顿风纪的风口浪尖关头,刘磊这个时候被抓简直就是顶风作案,简直就是在打全校领导的脸。 赵顺跟苏灿他们说道:“更惨的还在后面,刘磊直接被停课了,带到派出所了,被关着还没有放出来。而且今早上遇到包小毅说,学校这两天要展开整顿风纪行动,这次在学校旷课翘课打架斗殴的情节将比以往都要处罚的重,甚至严重的,刘磊有被开除劝退的危险!” 君耀张家斌两人吓得六神无主。讷讷的呆道:“磊子这下犯的事情也太严重了!” 苏灿和赵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深深的凝重,可以看到各自眼中的担忧,你说要是磊子被其他的老师看到也就罢了,不一定认识他,再说当时跑了只要不被捉到,没有证据,或许苏灿还有机会寻找机会周旋瞒天过海过去,但是被单威雄或者李长庚还老王三人中的一个人捉到了,那可就是绝无生路可逃,死的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章 山雨欲来 过了不久,刘磊打架斗殴的事情几乎全校都知道了,顿时激起万丈波澜,无论高三高二还是高一年级都在议论流传,高一的学弟们不禁大呼刘磊是哪个神人,居然敢当这校长的面子顶风作案,这无法无天的嚣张模样,真让一众不学无术的混混学生对刘磊敬佩得无以复加。 渐次堆叠起来的风浪席卷了高三年级,让那些高三低调不少的老鸟们也有些错愕,旋即感慨江山代有人才出,更有人耳闻韩琛也牵扯其中,只不过他不是这件事请的主角,自然是无关紧要的打酱油人物。 有些热衷八卦的人士纷纷跑去询问韩琛这次事情的始末,韩琛站在聚光灯下表示很无辜,其他人问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都是缄口不言忌讳如深不愿意回答的样子。 对于这次席卷风云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八卦之王包小毅,他左言又它的在苏灿跟前试探几次,苏灿烦躁的不行,直接挥手让他滚。 碰到软钉子吃了闭门羹的包小毅悻悻不已,但内心已经燃烧起八卦之魂的他,怎可能那么容易扑灭心头那团熊熊燃烧八卦之火? 他不愧是全二中消息最灵通的人物,手下狗仔一样的小弟众多,消息灵通无比,很快就寻着蛛丝马迹就摸到了一丝消息,最后所有的线索源头合在一起居然牵涉到苏灿的身上来了,让他心惊动魄的一跳。 看来这是高三年级和高二年级的博弈,无形之间已经牵涉到了很多的人和能量,已经不单纯是两个男生之间的打架斗殴了,自觉知道撞破真相的包小毅,顿时心惊肉跳起来,赶紧停止了调查,叫停了手下一些深入打听行为,缩起头来老老实实的上课,他这是怕引火烧身啊。 在操场上面,程可淑和李芸两人坐在香樟树下,李芸抱着程可淑的肩膀哭着哽噎,肩膀抖动。 程可淑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不停的用手抚摸她的后背,这一幕微酸。 刘磊出事后的第二节下课,篮球场上,乐小米就出现在苏灿的面前,她眼眶哭红了,不由分说的把苏灿骂了一顿,责怪为什么苏灿不拦着刘磊,同时也在怪这么重要的事情,刘磊居然没有跟她说,到底是苏灿这个兄弟老大重要?还是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女朋友重要? “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呢?听其他人说,被劝退开除学籍还只是其中一点,有可能还会进少管所劳教,这,这叫我怎么办?!苏灿!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乐小米这个文艺气息十足的女孩子气得再也没有文艺青年的样子,大滴大滴的落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眶落下,最后干脆很不淑女的蹲在地上,抱腿痛哭起来。 苏灿面带愧色,打球男生们投来诧异的目光,纷纷想要过去围观,被赵顺他们给赶开了,叫他们一边去。 “你放心,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会把刘磊完完整整的带到你面前!”苏灿面色凝重,郑重地一字一句说道。 乐小米抽泣着站起身,用手抹去眼眶的眼泪和鼻尖的鼻涕,倔强的微仰着头,眼眶湿红,梨花带雨,看着神色漠然眼眸黑幽的苏灿,对他冷然道:“我希望你说道做到,如果你做不到,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 球场边上泡桐树摇曳,枯黄的叶子成片成片的坠落,长身而立的苏灿面对着这个文艺女孩,唯有沉默应对,还能说什么?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有将刘磊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才是最好的答案! 乐小米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人,在这秋日霁光下有些果断决绝。 赵顺从不远处走过来,乐小米对苏灿的话,他都听到耳朵里面,对苏灿笑道:“灿哥儿,没想到刘磊这女朋友性子那么倔,连你都敢骂。” “敢爱敢恨。”苏灿苦笑。 学校各个年级内都是如此堆叠席卷,处于风暴核心的二中教导处,内部汹涌的暗流,自然是越加的激流锵越。 “我个人的意见是必须开除这个学生,这件事的影响很恶劣,我校建校以来都没有的严重斗殴事件,这个刘磊性格飞扬跋扈,为人无法无天,视学校的校规于无物,居然纠集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在校外动手打人,这种行为已经属于恶劣的范畴,对校纪校规都是一次严重的藐视!我们还有追究当事打人者刘磊的法律责任,并且还要叫他的家长来,问问他们到底是如何教育子女的!” 在一场单威雄校长随即召开的通报短会议上,教导处高一年级组长孙大勇疾声力竭道。 高二的年级组长老宋站起来,他人高马大,穿着西服,绷劲的胸肌几乎快把胸口的扣子给崩坏了,看起就五大三粗。 他沉声皱眉说道,“我不同意孙组长的想法,众所周知,高三的赵东涛也并不是一个爱好学习的好学生,平日里也爱打架斗殴这些大家也知道,就目前来看双方只是有些小的摩擦而已,不至于开除学籍,甚至去少管所,而且这样做对一个还未成长的男生成长影响太大了,甚至可以会影响他一生,更可况刘磊这个学生品质不坏,对待朋友同学友好,这一点他的同学们可以作证,而且,刘磊还是体育生中的优资生,有很大的希望成为国家级别的一级运动员,到时候清华北大等大学都争着要,如果这个时候档案上有了污点,不仅对他,对我们学校也是一大损失。” 老宋说完,微微冷场,大家都屏住呼吸。 学工保卫处的领导皱眉,挥手说道,“虽然他在体育上是一个好胚子,有希望进清华北大,也许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闯出祸,但我不认为这不能成为私自动手的理由,我们学校不能让这种无法无天的风气蔓延。” “我觉得还是可以理解,毕竟年轻人有些冲动和叛逆,谁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高三年级的李大炮李长庚在这时候居然和老宋步调一致,实在是令许多人大跌眼镜。 “不行,这种风气必须严惩不怠!”孙大勇严厉道。 这个临时短议上时不时有人出声要严办刘磊,毕竟有些人要整顿风纪第一个拿刘磊立威,有人保持缄默和中立,一言不发,眼观鼻鼻观心,反正场面嘈杂的跟菜市场一样。 老宋皱起眉头微微和李大炮对视,觉得这个高一的年纪组长孙大勇实在是有些不依不饶,看来想这着这件事情立威,获得学校领导里面的话语权和一席之地,毕竟和老牌的年纪组长李长庚和宋殿来说,他话语权还不是不够重。 “算了,这件事下次再说吧。”整个过程校长单威雄一直脸色阴沉,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这个时候终于抬断打断众人针对刘磊到底该不该被处理开除学籍的讨论。 在场所有人的人都停止了说话,随后单校长道:“刘磊那先背个留校察看的处分吧,老宋高二年级是你负责的,你有很大的责任,要反省。” 老宋立刻点头表示自己的错误。 “那先散会吧。”单威雄挥手解散了会议。 …… 一班走廊,欣长身形的苏灿望着外面黑压压的云层,叹一口气。 深知此时此刻这种短暂的平静只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征兆,那种风雨欲来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息,仿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从这晴朗的空气中,汹涌而至。 大厦将倾,谁能够力挽狂澜? === 前文是老宋,不叫老王,打错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一章 坑货 处于风口浪尖的另一个当事人赵东涛走出了教室,他的身边是韩琛等人跟着一起走,周围的同学们都好奇的看着他们,一脸八卦的样子。 当昨天晚上刘磊带人围堵赵东涛的时候,韩琛很没义气的当了墙头草,直接蹲在了地上,一副你们打我没有看到的样子,当时让赵东涛气得脖子都歪了,见过当墙头草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直接背叛阵营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你见过吗?要是谁拿韩琛当队友,那是坑一个准一个,也是没谁了。 不过韩琛除了阴险狡诈之外,还是有一条优点就是脸皮厚,能说会道,嘴巴舌灿莲花,对着赵东涛许诺在哪里的大排档吃东西给你赔罪啊,带你去玩啊之类的,出点血对于身家富裕的韩少并不算太大的事情,几个忽悠下来,赵东涛又重新对韩琛称兄道弟了,一口一个韩哥简直亲热的不能再亲热了。 当然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赵东涛韩琛两人面子上是一团和气,但是私底下暗怀鬼胎,各自利用,又谁知道呢? 赵东涛嘴角一片乌青,半只眼睛还肿的跟熊猫眼一样,半边眼角睁不开,这模样着实和以前的样子相差甚远了,说话的时候嘴角撕裂的疼痛,倒吸一口气冷气,道:“该死的刘磊,这个不怕死的家伙,带社会上的人堵我也真他妈做的出来,我靠,我就是想不通了,那个苏灿到底有什么好的,让刘磊为他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韩琛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苏灿是他的铁杆死党,大小就是同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你那样对苏灿,就刘磊那拼命三郎的性格,他还不跟你拼命啊!我说你也是,没事去惹苏灿干嘛?除了刘磊,还有赵顺,张家斌,以及那君耀这几个人,又有哪个不是惹事生非,无法无天的主。”他这时候把自己撇得很干净,说得自己是老实学生一样,其实也差不多,还不是每天欺负其他同学,在学校里作威作福。 “但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难道我就这么白被打?!”赵东涛绝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心胸极其狭窄,他在琢磨着怎么报复回去。 前面说了韩琛的性格,这家伙绝对也不是什么好鸟,能浑水摸鱼就浑水摸鱼,能煽风点火就使劲烧阴火,他假意劝说道:“我劝你还是别有这种想法了,学校里面估摸着已经对刘磊进行处分了,我看通报不久就要下来,就算不开除,也要被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反正学校都已经帮你出了一口气,还有必要再去报复干嘛?而且苏灿他们一伙人岂是好惹的,不说在高二称王称霸,至少横着走是没有问题的。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么本事吧。” 韩琛越是这样说,赵东涛越是气愤难耐,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这样欺负自己,尤其是有了一个全县最大最有势力的混混老大王涛做后台之后,更是没有人敢带人堵自己,真是奇耻大辱! 以赵东涛不学无术的性格,还能想到奇耻大辱也真是难得。 “苏灿他们不就是因为有赵顺家那汽修厂的混子撑腰吗?难道我大哥还怕他们不成,前段时间,因为抢云水酒吧的场子费,我涛哥就当面对这赵家老二放话了,谁敢夺这块肥肉,我涛哥第一个砍了他,事后那赵家老二还不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涛哥在县里和诸多干部有来往,在酒桌上吃饭。”赵东涛吹嘘王涛的战绩。 韩琛表面上笑着称赞,心里却骂蠢货一头,连敌人的势力背景到底有多深都不知道,也敢这样去报复别人,到头来还不是给苏灿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下了?也只有这样的蠢驴才会受自己挑拨,一利用就就冲动的上当吧! 他当然知道苏灿的后台是谁,星城沐家,连平海县的于县长都是沐家那一派系的人,县里面除了有限的几人之外,还有哪个敢说不是沐家派系的人?毕竟沐家是从平海县走出去的,平海小城市他们的老家,对于自己的老家肯定是要经营的固若金汤,如同水桶一般严实。 苏灿要是真有心借用沐家的能量,在将近于国家机器的面前,你家那大混混王涛又算的上是什么台面的人物?英雄好汉?狗屁,顶多是土鸡瓦狗,国家机器一动,执法部门有心想动你还不跟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在那相当于土皇帝的沐家面前,任你多厉害,始终是一只秋后蹦跶的蚂蚱,活不了多久,不说顷刻就灰飞烟灭,也绝对活不过一时三刻。 这道理连韩琛这个吃懂得吃渴玩乐的小纨绔都懂,苏灿那个人怎么会不懂?其实看起来很长,却是很简单,只要苏灿打一下电话给沐暖阳,那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不过可惜的是苏灿并没有那样依靠别人力量。 赵东涛还犹不知觉的和韩琛说着自己要报复的计划,殊不知坑爹的韩琛正琢磨着怎么把计划透露给苏灿呢。毕竟韩琛可是一直信奉他小叔韩雨寒的话,不要与苏灿为敌,尽量的时候还要朝苏灿示好。 这个韩琛啊可真是生命不停,坑人不止,赵东涛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到了韩琛这个胳膊总是往外面拐的坑货。 果然世界上所有曾经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瓦解的。有韩琛这个奸细在,苏灿到后面一定会知道,然后有所防范,赵东涛又怎么成功得了? 要是赵东涛知道了一定会吐血三升,大吼着遇人不淑! …… 果不其然,韩琛这个坑货当天下午就偷偷摸摸找到了苏灿,并且告诉了赵东涛想要找他大哥王涛来报复的计划,不可谓是不详细。 苏灿有些玄色错愕,当时表示有些怀疑,你韩琛脑子是进水了吧,居然朝我示好? 韩琛这家伙没脸没皮,笑嘿嘿的说,“以前的恩怨都早已经是烟消云散了,而且我家那位小叔说不让我与你为敌,这不是与你化解恩怨来了吗。”感情这家伙把赵东涛的计划当做化解恩怨的筹码送上门来。 苏灿虽然接受了韩琛的示好,但并没真正完全的放下戒心,谁知道韩琛的话里有几句是真有几句是假的呢?而且对于韩琛这阴险狡诈墙头草的性格,他也信不过,指不定哪天又投靠赵东涛去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二章 保释 苏灿回来之后对赵顺他们说韩琛居然对自己示好,赵顺他们闻言也是哭笑不得,这个韩琛还真是一个极品啊。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磊子从派出所里面给弄出来。”赵顺说道,从昨天晚上到今天,磊子都已经在派出所过了一晚上了,那滋味肯定是不好受,所以不管怎么样,先保释出来再说。 “你们谁知道磊子被关在哪个派出所吗?”君耀说道。 张家斌一脸你白痴的样子对君耀道:“肯定是新城派出所啊,咱们这片辖区都归新城管。” “哦哦,原来是这样。”君耀恍然大悟。 苏灿点头,“那就等下放学我们就去派出所,对了,我估计磊子他爸妈也应该去了。” 回到教室里面,苏灿刚坐到座位上,程可淑就问道:“刘磊现在还在派出所?” “嗯,等下晚点放学,我和赵顺他们去派出所保释刘磊。” 程可淑回头看一眼还在低头做作业的李芸,侧着柔软的身子贴靠过来,红润的唇微张,吐气如兰,道:“等下我和小芸陪你们一起看刘磊。” 苏灿大概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从来不参与这种事情的程可淑也跟着参与进来,不过看到她看一眼李芸,有些明悟了。程可淑对于这个挚友李芸不是一般的看重,她的事情就是程可淑的事情,于是愣了半响,道:“噢,好的。” 坐在后面的做作业的李芸其实听到了苏灿和程可淑对话,脸颊微红,颇有些不好意思,旋即抬起头挺胸对苏灿明媚的说道,“苏灿,谢谢你。” 金光的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阳光打在李芸的脸上,有点坚强的味道。 这一刻,苏灿约莫觉得李芸也不是那么泼辣了。 下午放学,学校门汹涌而出的红蓝白海洋,在梧桐树的映衬下青春的气息洋溢,苏灿四人加上程可淑李芸两人,一共六个人在学校门口汇合,引来众多在校门口逗留的男生女生们侧目注视,当然他们注视的焦点非程可淑莫属。 二中校园最出彩的三个女生中,才情和妩媚第一当属李思佳,高三传奇学姐,严格意义上和苏灿他们不是同一代人,书法造诣之深,连省里的书法协会大师都要称赞不已,当然李思佳最大的魅力地方是兼那种女人味的魅惑,又有才子女佳人的疏狂豪放,自称一介斯文女流氓之辈,足以让一些人大跌眼镜。她的妹妹李思思也同样很出众,但比起李思佳来说,那就远远不如了。 要论颜值和亲和力来说苏小小无可争议的是第一人,所谓伊人,四野绚灿,溯洄从之,在水一方,最后的结果会不会是湮灭在花海中,归于平凡呢?没人知道。 而最有仙气的则算是程可淑了,她并不是那种特别好看的女孩,却是最无可挑剔的那种,无论各方面都可以说是完美的,这也是程可淑在高中时代,乃至大学时代一直是男生们的梦中女神的缘故。 程可淑和苏灿并肩站立的这一当儿,就引起了奶茶店还有小吃摊边上学生们的微微骚动,程可淑有些脸红,琥珀眸看一眼苏灿,嗔怪道:“现在就走吧。” 赵顺他们倒是有些新奇,上一次和程可淑她们一起还是云水酒吧君耀唱歌的时候,现在走在一起,在程可淑若有若无的眸光扫视下,还真有种受宠若惊的味道。 苏灿他们急着去派出所,也就没有多聊天了,让程可淑他们先上了公交车,自己则回去家里拿钱,然后打的士,再兜兜转转了几个线路后在十字街新城派出所下的车,和程可淑他们汇合。 君耀看这这里,有些惊奇对苏灿道:“苏灿,上次我们来这里,好像你和这里的所长认识。” 君耀这话一说,程可淑和李芸都投射目光到苏灿的身上,程可淑的那对优雅的眼瞳有些微诧,有着询问的意味在里面。 苏灿无奈的解释道:“和古所在确实有点关系,但也没有你们想法的那么熟,要是关系好的铁话,我早就叫古所长放人了。” “噢。”程可淑点头释疑。 苏灿他们走进去,院子里停着两辆红白蓝双色的警车,值班民警在岗位上站岗,上次接待过苏灿他们的民警成警员看到苏灿,对视苏灿等人还有印象,起身走了出来,“是苏灿啊,你们是要报案吗?” “成叔叔好,我们是来看同学的。”苏灿道。程可淑他们几个人都不熟悉这里,只有苏灿稍微熟悉一点,所以发言人就自动成了苏灿。 “看同学?噢,是昨天晚上那个打架被校长抓住了男生把,我有点印象,上次和你们一起的。”成警员笑道:“现在的孩子就是皮,无法无天的,你们和他是同学平时也要多提醒他一点,不要冲动有摩擦了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动手打伤人了那可是要犯法的。” 苏灿等人连忙点头称是,成警员先是看了一眼在苏灿当中的程可淑,不由得又多看一眼,心里赞叹好一个空谷幽兰的女孩子,不过毕竟是大人,只是带着观赏性的看几眼,也没有多想对苏灿道:“那小子他父母刚好也在里面,哦对了,古队也在,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主要是被打的那一方没有人提出赔偿的问题,可以取保候审,缴纳一下保证金,录下口供,你们就可以提人了。正好我手头没事,我带你们去吧。” 赵东涛他们涛哥是平海县最大的混混,在派出所和县公安都有很多的案底,当然不敢自投罗网了。 成警员带着苏灿他们走进派出所的内部,长长的凉塑料座椅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眉眼和刘磊有几分相像,穿的衣服有些时髦,脸上的神色有些许慌乱,她是刘磊的母亲,叫韩蓉。刘磊她妈妈是开美容店的,所以看起来皮肤保养的很好。 另外一个人身材瘦高,眉宇间有股不威自怒的仪表态度,看起来就是刚正不阿的性格,他正和一身蓝色警服的古强说话。 苏灿一看,得,刘磊他老子也在,这下刘磊回去不死也要脱层皮了,他可是知道刘磊他老子厉害得,碗口大的竹竿做鞭子,小时候刘磊捣乱屁股都被打出花来了,不然你以为刘磊那么皮实是怎么来的?都是棍棒底下底下揍出来的。 苏灿对韩蓉道:“韩姨,我们来了。” “啊!是苏灿你们也来啦。”韩蓉连忙起身说道。 正在和古强说话的刘磊他老子刘自成也回过头来,看一眼苏灿,微微点头,古强侧过刘自成的遮挡的视线,看到苏灿居然跑来了,打趣一声:“哎哟,原来是苏小灿啊,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刘自成眸子微阖,有些诧异,苏灿居然和这个派出所的所长很熟?(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三章 诡谲 古强哈哈一笑,豪爽的声音简直震得派出所内部的房间都要抖三抖,他实在是太雄壮了,不仅有一米八几的身高,而且身材也壮实的跟大黑塔一样,就跟过年过节贴门上的门神尉迟恭差不多,都是那种夜可止哭啼的主,大家心里都同时有一个念头,也不知道这派出所的所长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估计挺能吃的,要是一般的家庭估计都能吃穷了吧。 古强走过来准备拍了拍苏灿的肩膀,苏灿吓得赶紧一躲,乖乖,要是被这手没轻没重的拍中,那还不得拍地上去啊。 苏灿这一躲,派出所内部另外一个长相清秀的民警小玉则捂嘴掩着偷笑,古强则是摸摸鼻子尴尬一笑,好在他脸的肤色较黑,其他人倒也没有看出他脸色的变化。 古强所长绝非外人所想那样只是五大三粗的蛮汉而已,他好比那花和尚鲁提辖鲁智深,粗中有细,细中有粗。 昨晚上刘磊被带到所里来的时候,古强就注意上他了,随便问了继续,也没怎么在意,毕竟没有闹出人命,他想估计苏灿那小子明天也会来的。对于苏灿这家伙,古强有种无可奈克的意味在里面,首先他和李冰淼是师生关系,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李若颜的合作伙伴,起初李若颜说出这个消息他是不信的,一个高中生毛都没有张齐能做什么,后来听了李若颜一番话后,逐渐改变了对苏灿的印象。而且因为苏灿是自己和李若颜中间的搭桥牵线者,这份好感也瞬速上升了,总之就说必须不拿苏灿当外人。 这次苏灿来派出所肯定是为了保释提取刘磊的,他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这样一来是可以增加在苏灿眼中的印象分,让他在李若颜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岂不是更好,二来是因为刘自成,这人也不简单,虽然不是当官的,也不是大富大贵至人,但是他在县里的朋友多啊,这就是人脉圈子的关系。 当苏灿问起刘磊这件事情的时候,古强大手一挥,说:“没问题,你意思意思交完200块钱保释金,录完口供走人吧,成警员你带他们去做。” 苏灿也是心思聪慧的人,当然明白古强心中所想,毕竟对于古强来说李若颜就是他的女神,而且他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也想有一个稳定的家,于是苏灿心照不宣的点头。 古强露出赞许的目光,果然这小子够聪明。 等成警员把刘磊那货提出来的时候,他呲牙咧嘴的和苏灿笑着,看到程可淑也在,还有眼睛微红的李芸,没心没肺的道:“哈哈,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赵顺他们锤了刘磊几拳,打的刘磊翻白眼,不过看这小子生龙活虎的样子,估计在派出所也没有受到什么不人道的待遇。 苏灿意味深长的道:“等你回到家里就有事了。” 然后刘磊就看到了他那刚正不阿的的父亲,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垮下来了,老实的说:“爸,我错了。” 刘自成向来是回家教子背后教妻,强忍住快要到临界点的怒气,沉声说:“回家再说。” 刘磊他母亲韩蓉一副你太不让人省心的样子,不过刘磊毕竟这么大了,她也舍不得让他爸打他,估计到家了,肯定会百般阻扰刘自成找竹竿鞭子。 看到刘磊没多大事情,李芸也放心下来了,渐渐露出明媚的笑容,道:“刘磊,下次不要这样做了,实在是让我们大家都担心死了。” “知道了。”刘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并不知道李芸对他的那份心意,还以为只是同桌的关系,所以才会来看自己。 刘自成转过身温和的对苏灿道:“苏灿,这次谢谢你了,有空我叫磊子喊你来我家吃饭啊。”他也是心知肚明,自然知道古所长是看着苏灿的面子上的才直接干净利索的放人的,虽然自己也能弄好这件事情,但还是免不了要麻烦一些人。 “好的,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那叔叔,我们先走了。” 随后苏灿他们就交完保释金以及录完口供之后,刘磊一行人就轰轰烈烈的离开了新城派出所。 古强这个铁塔一样的男子站在二楼的窗户外,摸着下巴那有些刺手的胡须,若有所思的道:“有点意思了。” …… 平海城南地段,某处平民建筑堆叠,到处都是蚊蝇滋生污水横流,不过进去里面之后就干净了许多,地面上的垃圾都有专门的清洁人员清理。 这些房屋一栋连着一栋,并通过各种巷道进出,在这里面想要找到某栋房屋,要通过几个巷道才能找到,位置非常隐蔽。 在这些堆叠且很不起眼的二层建筑屋里,二楼的阳台走廊上,时不时有一些人手拿对讲机闲逛,每过四个小时都会有车辆开进来,鬼鬼祟祟的下来两个穿棕色外套青色牛仔裤的人,看下情况,然后车辆进入二层建筑屋里,卷闸门就会拉下去。 过了不就屋子里面发出低沉轰隆隆的杂音,随后车辆钻出来豪不犹豫的就绝尘而去了。 二层建筑里面,王涛坐在沙发上面,端着一碗面使劲的嗦着,里面放满了辣椒油,吃的满嘴都是辣椒,霍辣霍辣的吸冷气,骂一句,“妈了个逼的,这小辣椒看着个头小,劲可真够大,就跟那妞味道一样。” 旁边几个瘦高的男人都嘿嘿一笑,露出只要是男人都懂的神情。 王涛面容刚毅,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坏人,很有男人味,他吃完面吐掉几个鸡骨头渣子,起身到走廊,微微敛眉,说道:“听说东涛被一个学生给打了?你查清楚了没有。” 他问话的人是瘦高看起来有些老实巴交的人,垂眉顺眼,裤腿挽在小腿处,沾满黄泥,就跟种田弄完农务刚回来一样。 不过他却也是一个真正的农民,平日里在家以务农做掩护,晚上就会做着一些不可见人的勾当。 “查清楚,那小子叫刘磊,据说他背后是赵家老二在撑腰的,所以才会这样无法无天。”李沙雷说道。 “是赵老二的人啊,那家伙可是一头穷凶极恶的恶狼。”王涛狞皱着眉头,道:“不过也不能白打了我的人,你去叫几个精干的手下去传下话,这件事请我管定了,叫赵老二别插手这件事情,说我改天送他一个美妞让他尝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嗯好。”李沙雷有些木讷的点头。 “唉,烦躁,去看看新出的那一版纸钞合格了没有。”王涛心烦的挠了挠头。 “嗯好。”李沙雷还是一如既往地木讷的点头。(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四章 危局 刘磊虽然是被苏灿他们给暂时弄出来了,但是这次酝酿的风暴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平海小城已经呈现山雨欲来之势了,这里面牵涉的能量在不知不觉中切换到到了另外溢个层次的博弈,权力绞杀之中了,平海县里最大的混子王涛横插一手,以蛮横的姿势介入进来,在道上放话,那个叫刘磊的学生动了我的人,我要打骨折一条腿。 于此同时,赵家老二也放话,刘磊是他弟弟朋友,也就是他的朋友,谁敢动他,就是和赵老二过不去。 王涛看到赵老二居然驳他的面子,再次放话说打刘磊的腿就不打他的手,你赵老二敢罩他也就是和我过不去。 王涛这条强龙想要强压赵老二这地头蛇,这明显已经弄的赵家老二极度不满了。 他已经答应了赵顺要保住刘磊,这点是面子上的事情,混社会的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而且你是全县最大的的混混,还跟一个在校的学生过不去,这岂不是掉你自己的面子吗?他自己平时虽然嚣张,但也是有底线的人,毕竟以前是参军退伍兵,不对老人和孩子少年下手。 赵君毅也就是赵顺他二哥,还是完全低估了王涛的没下线程度,隔两天就派手下小弟去围堵刘磊,好在当时苏灿他们早就做了防范,王涛并没有下手得逞,不过并没有善罢罢休,一只在寻找着机会嗯。 因为刘磊暂时也被学校停课察看中,所以只能呆在家里,他不能出去,一旦出去就被王涛的手下盯梢,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苏灿跑到高三年级,谁知道赵东涛也不蠢,没有呆在教室里,早就跟班主任请假回家了,不过也没有回家,而是回到了王涛的身边。 既然王涛不顾底线对刘磊出手,赵君毅赵老二也出手了,先是派人砸他的两家洗浴店,因为赵家的混子大部分是汽修店的员工,都是骑着摩托车,虽然单兵作战没有王涛那边的强,但是机动能力十分的迅捷,往往打一枪换一炮,赵老二的人就是不跟你硬拼,着实让王涛苦恼,叉着腰骂这帮龟孙子逃的真快。 县里的两拨混子打得天昏地暗,县里的街上也开始动荡起来,谁也不会想到这完全就是因为一点小事引起的,看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话果然不假。 县里的领导干部们高度重视,尤其是于县长拍着木桌对公安局局长怒吼,到底还有没国法?!查给我查!于是县公安局紧急抽调各地派出所的警力出来调查,两拨的混子顿时偃旗息鼓一阵子,他们各有各的能量,身后基本上都站了不少牵扯利益的官员,权力的圈子,错综复杂。 不仅如此,那个王涛的能量似乎很大,在上面一活动,立刻就有市里电视台的记者下来问访调查,调查到底有没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最后居然锁定了赵家汽修厂。 这让赵家一时间陷入了被动的境遇,如火烧眉毛,岌岌可危,连自家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敢顾得上和王涛逞凶斗狠? 光是应付那些无冕之王的记者就已经够赵老二折腾的了,他吃尽了苦头,这才知道那些记者笔杆子的厉害,无形的刀杀入不见血,说风就是雨,只得赶紧收敛,遣散有案底的兄弟,其他身家清白兄弟的则老老实的工作。 …… 天空开始淡去了那深邃的帷幕,蒸腾起淡淡的紫雾,在这秋日霁光的日子里颇显得萧瑟冷清。 已经到了深秋快进冬天的季节,早上格外的冷,早上人们呼出的热气都变成了冷空气,然后吸入肺中,循环往复。 苏灿在街头的早餐摊子上吃着油条,小米肉粥,外加一个茶叶蛋,心里想的还是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突然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的在早餐摊的面前停了下来,从车门下来的是一只鞋子,然后苏灿一抬头,就看到一张肥嘟嘟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眯着眼睛,笑容憨态可掬,穿着耐克的休闲衣,肥胖的身体把原本应该穿起来帅气的服装给撑的有些变形,活脱脱一个笑弥勒在世。 这家伙左半边脑门剃光了,一根头发都没有剩下,上面居然还纹了一朵火焰蒸腾的莲花,这模样看起来诡异的很。 不过在苏灿的眼中却是觉得这货电影看多了吧,脑子有坑呢? 苏灿愣了愣,眨眼睛,把嘴里的半根油条给吃到肚子里面去,这才说道:“安如意,你脑门上纹的啥玩意?” “……”安小胖这就尴尬了,有些发懵,呐呐的道:“灿哥,你难道不觉得牛逼吗?这可是佛教里的业火红莲,这可是请市里顶级纹身师傅海林傅大师给刻的,价值一万!” 苏灿和安如意大眼瞪小眼,半响后,苏灿啪的一声把手拍在桌子上,吼道:“你居然为了这个鸟玩意花了一万多?!” “是啊,怎么?很多吗?”安如意一脸茫然,他可是全县首富安九卿之子,从小就奢侈,连上万块的大哥大电话被沐暖阳说拿就拿,后来连想要追回的念头都没有,当然他也不知道那个大哥大现如今已经进了苏灿口袋里了。 苏灿是被安如意气得小腹绞痛,最后还是被他给打败了,道:“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安如意左顾右看,街头人来人往,吵吵闹闹,根本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道:“走走走,上车,一遍走一遍说,我保证是一个对你好的消息。” 苏灿心想安如意是沐暖阳的朋友,而安九卿则是沐家最有力的的左膀右臂,属于沐家派系中的一员,所以并不担心他会害自己,点头很是干净利落的上了车。 苏灿二人来到一处静谧的院落,竹林斑驳优雅,名花幽兰点缀,苏灿抬头一看小庄院的取名,呵!这院子的名字还真叫‘院落’。 “不错不错,这闹中取静是颇得院落的精髓,一墙之外是喧闹的街道,一墙之内却是静谧深幽庭院,有点意思。”苏灿大开眼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原来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有了如此优雅的别具一格的私人餐厅。 安如意得意的炫耀道:“这可是我父亲有名的产业,不过我们这也只是依样画葫芦,在京城,上海,天津,南京等一线大城市,早就人兴起了这个,我们只是捡别人剩下的玩玩而已。”不过饶是这样,他语气还是得意洋洋的意味。 “先去吃点东西,这面的东西可是很好吃。”安如意带着苏灿前往庭院里面。 ==== 晕,写到深夜卡文了。明天十点考试。我先欠一章。==(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五章 致命弱点 这个庭院占地面积并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里面更是别有洞天,收拾得清清爽爽,室内从摆设到餐具都毫不花哨,透着一股子悠然恬淡的味道,据安小胖说,平时能来这里的人,都是县里非富即贵的人物。一般人想来也不可能,一是没有权势根本不会对你开放,二是这里的价格实在太吓人,足以让很多工薪家庭望而却步。 一路走进来,安小胖滔滔不绝的介绍道:“我跟你说我们这院落的私房菜,请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厨,做菜的做法不拘一格,天马行空,搭配得让你绝对意想不到,口味有惊有喜。” 苏灿哭笑不得,道:“我倒想看看怎么一个天马行空的做法?” 安小胖嘿嘿一笑,不与置否的道:“这里第一绝要数密制腐乳鸭,你听过名字没有?没有吧,因为是独创的,那可真是名不虚传,味道超赞。还有啊,像蜜汁鸡翅以及素颜烤鱼都是数一数二的美食,真是美味难挡!走走走,说得我自己嘴都馋了,我带你尝尝就知道真假了。” 苏灿两人在一红松木桌子上坐好,安如意拍了拍手掌,很快就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 安如意对苏灿介绍道:“他就是这个饭店的老板,是个地道的北京人,祖上据说是什么御厨,当然这年头不兴这个,要随着潮流跟着时代走。我这老板叫余叔,我爸给了他这个院落10%的股份,他就安安心心的留下来了,每年给我家带来的创收可是不计其数。” 安如意说完扭头对这中年男子说,“余叔,你给我上咱们院落的招牌菜啊,什么密制腐乳鸭,蜜汁鸡翅,素颜烤鱼的,那些招牌菜肴都给我们上一份,我嘴巴都馋了,先祭一下五脏庙再说。” “嗯,好的。”余叔不善于言谈,看起来面向憨厚,他很快记好菜肴的名字,转身进去那幽深静谧的地方。 苏灿等余叔离开之后,道:“你之前说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刚才街上人多眼杂,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可以说了吧?”苏灿跟着安如意来,自然不是为了吃东西的,而是为了安如意口中的消息情报。 况且他被刘磊这事情弄的焦头烂额,还把赵顺一家都拖下水了,如同火烧眉毛哪里有心情吃东西? 安如意却打太极道:“灿哥,咱们先吃完再说。” 苏灿这时候才知道安如意这个小胖子,表面上看起来容易糊弄,其实内心的城府极深,这左言右它,打太极拳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不过转念一想,安如意毕竟是富贵商贾家庭出生,身边的长辈同辈都是经商的人,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就算是一头猪,也该修炼得道到成仙修成正果了。绝对不能被安如意表面和善的样子给欺骗了,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吃人不吐骨头,名副其实的腹黑。 在苏灿的心中能信的人不多,除了自家铁杆兄弟刘磊四人之外,程可淑苏小小袁小蕊三人是的,沐暖阳也算一个之外,其他人一概不信,想交心可以,先敞开心思让我弄明白,你到底是怀着目接近,还是真心的交朋友。 知心朋友不需要太多,有四五个懂的人就足够了,太多了就会分散精力,而且目的也不纯了。 安如意闲的没事做和苏灿打着太极的,东南西北的到处扯,从国家大事到鸡毛蒜皮的小事,再到天文地理和人文地理,苏灿什么居然都略懂,嘴巴不停,让安如意差点招架不住,脑门上隐隐有汗水流淌,把那妖异的红莲都弄的愈发诡异了。 安如意心想这苏灿也太能扯了,以自己多年锻炼磨练的嘴皮子公子,居然还隐隐招架不住他,难怪沐少在电话里面说过,千万不要和苏灿比忽悠扯嘴皮子,不然他会打击得你没有自信心全无。 过了十几分钟,一身白色厨师袍的余叔上菜了,密制腐乳鸭,蜜汁鸡翅,素颜烤鱼,烤鲶鱼,香炸土豆皮…金黄程亮的鸭肉,晶莹剔透蜜汁鸡翅等等香气腾腾,简直让苏灿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苏灿他们这顿饭的功夫。余叔几乎是陪全程的,端茶递水,微弓身,态度卑微,一副古时候伺候贵胄衙内的样子。 吃完饭,安如意大咧咧的让余叔退下,这颐指气使的模样让苏灿冷笑。 圈子不同,果然理念难以融入到一起,要不是为了得到重要的消息情报,苏灿或许不会来这里。 安如意喝了一壶茶,这才满意的砸吧砸吧嘴,又让余叔上了两瓶冰啤,苏灿递上开瓶盖刀,他摇摇头,用牙齿要开瓶盖,递给苏灿一瓶,自己倒上一杯啤酒,说:“你知道为什么王涛不过是一个下九流的混子,土鸡瓦狗之辈,算上不上个人物,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能量请得动上面来人吗?”古时候说下九流是指师爷、衙差、升秤、媒婆、走卒、时妖、盗、窃、戏子,这里安如意拿他说是下九流行业的人,不过是对王涛的一种轻蔑而已。 事实上能够摸爬滚打到全县最大混子这个位置的人,又有几个是善与之辈?常人混混地痞怕一辈子都爬不上去,这种凡是上位的人都是虎狼的性格,吃肉不眨眼的狠主角,平海县的格局看似不大,未必比得上市里那样波澜壮阔,但里面也有成人圈子的权力绞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会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所谓斗争有明争、有暗斗,人都有七情六欲,有江湖再正常不过了。 苏灿听到安小胖一咳声,就知道肉戏来了,顿时凛然。 安如意神秘道:“因为牵涉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领域,牵动了许多大人物的神经,所以才会选择保他王涛。”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道:“印钞!” 苏灿眼睛骤然瞪大,这个消息不亚于掀起一阵巨大的风暴。 不过安如意说完之后没有再多言了,而是笑道:“呵呵,我就是一个负责提供消息的人,王涛的这个致命的弱点,你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你苏灿的本事了。” 苏灿皱眉沉思下来,没想到居然牵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个爆料的消息分量可够重的,毕竟这不是小打小闹的事情,而是有违背国家法律的事情,要知道王涛可是有着一系列的手下,那么印出的纸钞数额之大也绝对不是少数,一旦进入流通领域,对国家的危害可以说的上十分的严重的,甚至可以引起小规模的经济危机动荡。 更令苏灿惊悚的是,这里面牵涉到的利益绝对远超于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肯定有一些**堕落的官员牵扯进期中,里面的肮脏和腐朽不是表面这个社会能深度够挖掘出来的。 难怪在苏灿前世的记忆里,01年到03年新世纪大严打期间,平海县的官场大震动,领导班子几乎都轮换清洗了个一遍,甚至牵连到了市里以及省里,触目惊心。 苏灿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虽然这个消息只是某些大人物通过安如意之口传出来的,但也绝非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那站在安如意背后的人,苏灿心里隐隐有些眉目,所以才会选择苏灿,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参与进来。 想到至此,苏灿的心情很快的就平静下来,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通过这个致命的弱点,化作披荆斩浪的战刀,豁然斩出捅破天!(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六章 无间道 安如意喝了半杯啤酒,叫余叔拿出一份文件,道:“给你看点儿东西。” 文件用蓝色的档案袋夹着,放在桌子上推了过来,苏灿随意翻了两页,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里面都是安如意这边人调查的结果,可惜并不能深入到最里面去调查,毕竟他们太警觉了,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 “我倒是想扳倒王涛,化解这一次的危局,但连你们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我只是一个读书的普通高中生,解决不了。”苏灿皱着眉头,他看到里面调查的内容,每一条犯的罪状都足够让王涛枪毙百次,更何况还有制造假钞,这样连国家机器都不能容忍的事情,而他到如今却依然安然无恙,这足够说明后台强硬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种人要么不打,要么打就是雷霆万钧,一定要踩得万劫不复粉身碎骨,不然死得人绝对是你。 “我们这边的目标太大了,不容易动身,而你目标足够小,且他在明处,你在暗处。”安如意神色凝重地道:“灿哥儿,这件事情和你有切身关系,刘磊,赵顺家都和你息息相关。” 安如意之所以这么急迫也是有原因的,制造假钞毕竟是假的,进入流通领域,那么势必会被识破是假币,到时候假币泛滥,一旦捅破了天,中央上面下来调查小组,第一个倒霉的是谁?绝对是沐家,甚至可能会影响到那位将要进入常委大人物的仕途,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平海县虽然被沐家经营的水桶一般牢固,但毕竟人心各有不同,队伍大了不好带,还有些人是不被沐家掌握的,而上面的沐家还有很多政敌都在盯着,甚至有些**堕落的官员在背后偷偷干涉这件事情,让沐家受到桎梏,很难抽出身来。 一旦沐家的能量从市里面扑下来,那么王涛势必会收到其他人的消息消息,说不定最坏的后果是来个鱼死网破,一是销毁所有的证据,二是将已经印出的纸钞流通出去,那样的话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 “最近于县长叫公安局局长紧急组织了一批警力,逮捕了王涛和赵君毅的混混小弟,现在各个派出所都关满了他们的人,所以他们的人手一定不够,有人消息说王涛他们要在大千世界收一下小弟,招兵买马。” “要怎么做?”此时此刻的苏灿有一种无尽的焦灼感,这种巨大的焦灼感让他胸腹绞痛。 隐隐觉得这货估计要自己去做无间道卧底,好在现的年头还不是零二年无间道电影大出风头的时间,不然傻子都知道肯定有卧底奸细。 “我们会帮你在学校请好假,还有王涛身边的那个赵东涛,上次也被于县长他们意外的抓到了,关在派出所,我们会交涉尽量拖延放赵东涛的出来的时间。” “几个人知道?”苏灿问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两三个,都是值得信赖的人。” “那就好,万一把我暴露出来,那咱两就等着完蛋吧。”苏灿呵呵一笑,道:“说实话你不像个学生,倒像个政客家。” “那不重要,毕竟生活从小生活在这种家庭里。”安如意笑眯眯的说道:“等到时候我们请傅大师他们给你打扮一下,然后再演戏扮成一个混混,被王涛给看中,可惜你武力不够,只能以计谋获得王涛的信任,当然我们会配合你的。” 苏灿淡淡一笑,“武力?那不见得没有,这桌子够坚硬够牢固吗?”他手摸在红松木头制造的桌面上,细腻的木头纹理看起来有不少的年头,绝对不是新木。 “梧桐油浸泡的红松木,当然绝对牢固,怎么了?”安如意有些不解。 砰! 苏灿再次动用尘封的力量,时间像是按了空格键,一股澎湃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上手臂,反手一鞭锤在红松木桌子上,嘭的巨响一声,桌面上全是蜘蛛网般密布的裂纹,拳头鞭锤的木质桌面起码陷进去两三公分的凹陷缝隙,桌子不堪重负的吱呀一声,几欲破碎!把安如意吓得大跳,心脏咯噔一声,身上的肥肉也跟着抖动起来,惊骇万分,就差直呼这还是人吗?! “武力……够了么?”这时候的苏灿颇有写装逼式的收回手臂,衣服几乎碎成布条,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庆幸以及手臂火辣辣钻心的疼,庆幸的是这红松桌子没有想象的那么硬,木头里面还有些中空,而且他在启动这种能量的时候,会对自己的手形成保护层一样的薄膜在手臂、拳骨上,这才是在巨大冲击惯性下没有骨折的原因,顶多是手臂擦破皮而已。 “够了。”安小胖的表情很丰富,瞪大了眼珠子。 苏灿笑了笑,从一开始就被安如意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灵他很不爽,现在苏灿终于扳回一局。 “够胆捅破天么?!”安如意再次问道。 “不够也得够!” …… 在安如意的面前站了一个光是看起来就觉得精悍逼人的少年,左半边的头发全部剃光,很是非主流,脑门的头皮上纹着凶兽黑虎花纹,一只虎爪子从左边太阳穴搭在右眼角的眼角上,只要稍微抬下浓浓的眉毛,那一根根的眉毛刚好重叠在虎爪上,这纹身可是有来历的,名叫乳虎探爪,杀伐味道极重。 他的身体看起来欣长,双肩削瘦,穿着黑色金丝镶嵌的衣服,腰上系着一条磨得旧素雪青的勒腰带,鼻挺口闭,嘴角似笑非笑的半弯着轻弧,整个人的形象就是充斥着一股子彪悍杀伐的气息。 化妆,改了衣着装扮,此时的苏灿面目看上去有些狰狞,俨然是比反派人物还反派,一股子杀伐江湖人士的味道,就跟拍电影里面的人物一样。 安如意拍了拍肥胖的肚子,然后又摸了摸脑袋,啧啧惊叹道:“真是神了!傅海林大师还有余晚晴女士两人真乃神人啊,这化妆打扮的鬼斧神工,估计就算是你最亲近的父母站在你面前都不一定认得出你来,对了,灿哥,你脑门上那黑虎可真唬人,咦?你那黑虎咋不见了?” 他还没说完,苏灿左脑门上那狰狞的凶兽黑虎花纹渐渐的隐没,消失在浅浅的头皮茬子里面了,没有那奇怪的花纹,整个人凶悍的气势顿时没有了。 苏灿苦笑道:“这可真够折腾的,比小说电影里面的还跌宕起伏和光怪陆离。” “有时候生活比小说中还yy呢!”安如意一如既往招牌式的眯了眯眼睛。 “那我现在的名字则叫苏虎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七章 狗血 平海县小城位于湖南东部偏北,湘江下游和长流盆地西缘地带,属于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秋季日落时间比夏季提前了许多,大概在六点左右,所以此时五点时分的时候,苏灿赶往二中附近的路上,太阳还是还是散发着彤红的光芒,拉着他的影子歪歪斜斜的。 香樟树下林荫氤氲,光斑明媚在斑驳的树叶中透过,洒落了一地的阳光。 五点二十分钟,苏灿踏着放学最后几秒钟的铃声,赶到了人声鼎沸的二中奶茶店,却并没有在校门口的人群中找到那道倩影。他想了想,可能是程可淑还在班上帮忙打扫教室卫生,所以没出来。 苏灿便走进奶茶店里面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默默地坐了下来,买了一杯珍珠奶茶,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校门口。 身边的男男女女的学生们大多都是成帮结对来喝奶茶的,一片热闹打闹中映衬了苏灿的形单影只。 那奶茶店女生在柜台调着奶茶,诧异的看一眼行为举止有些古怪的苏灿,总觉的很眼熟就是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于是多看一眼,看到苏灿左半边剃光的头发,约莫觉得有些非主流的味道,这年头苏灿这模样痞子不像痞子,学生不像学生,倒还是令人奇怪,忍不住想多打量几眼。 苏灿等到校门口学生人群都走得差不多了,一道身影映入他的眼帘,红蓝白的校服下映着纤细的轮廓,近乎于好看的脸庞微翘起弧,及腰的长发绞缠在身后,发丝格外柔顺,随着风摆动,在薄暮的阳光照射下黑发染上一层光芒而呈现淡黄的发梢,飘着大片大片的恬然。 程可淑背着红色书包,踩着红色网球鞋出现在校门口的一瞬间,顿时迎来了一些还在徘徊的男生们侧目注视,有一个长相还算俊朗,身材高大的男生微笑着走过来,试探性的问可以不可以一起走。 程可淑只是目光冷漠的凝视着他,在她的注视下,那俊朗的男生居然有些无所适从,然后脸憋得通红,碰了一个软钉子灰溜溜的走开,引得一众男生哄笑不已,既庆幸没有上去碰壁又隐隐有些不可避免的失望。 苏灿起身走出奶茶店,程可淑像是凭空生出感应一样,抬头,看到了苏灿正朝着自己微笑,在薄红的阳光照射下牙齿洁白而炫目。 小吃旁边有一个胖一瘦的男生,嘴里吃着麻辣土豆,霍辣霍辣的吐着气,看到苏灿也和之前那个男生目的一样,也想搭讪这个仙女般漂亮女孩,顿时有些吸气。 那有些胖的男生说:“看,又是一个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男生,自不量力,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真是为他感到勇气可嘉,不过,我怎么觉得他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就是想不起来。” “有些人总是认不出的定位啊,这个女生早已经名花有主了,灿嫂他也敢去搭讪,不怕被赵顺他们揍死。”微瘦的男生先是嘲讽的说了两句,然后听到胖子男生自语,顿时皱眉,道:“老大,你这么说起来,我也觉得有点眼熟,但搜刮了脑海中所有人却偏偏没印象?” 这两人正是包小毅和他的忠实小弟小平头。 然后在包小毅和他小弟的诧异的目光中,苏灿就这么正面迎了上去。 程可淑仰着头笑容明媚,面颊微微有些泛红,一对清亮的眸子盯着他,不同于对别人那种隔着一个世界的漠视,而是蕴含着可以把钢铁化为铁汁的柔情,百炼钢,绕指缠。 两人迎上去,在一众男生女生的侧目注视下,在苏灿的伸出去,程可淑很自然的递出手。 他握住了程可淑柔软的手,就这样,仿佛在午夜三点档时刻排练了无数个夜夜一样,很默契,很淡然。 苏灿牵着她的手返身走人,程可淑发丝在身后飘然起伏,她的脸似乎被暮红的夕阳给映得更红了,就这样被他牵着手,一直奔向无尽的地方,似乎也很好啊。 “……是幻觉吧?”小平头呲着牙愰着脑袋有些一头雾水,就在他丢掉手中烧烤土豆那一瞬间,那男生居然牵了程可淑的手,然后两人就这样在一堆人仰马翻的男生女生中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刚才那男生是谁?”包小毅有些傻眼。 “好像是苏灿大哥?但那打扮有点非主流。”小平头不确定的道。 “噢,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啊。”包小砸吧砸吧嘴打湿嘴唇皮,觉得这个场景很眼熟,有点像肥皂剧里面的狗血剧情一样,不过不得不说很浪漫。随后他有些垂头丧气,这意味着号称二中高二,不,整个平海县最优质的女神,被苏灿捷足先登了么?嗷嗷,这可得急死多少男生,让他们的心碎一地啊。 苏灿二人安静的等待着六路公交车的到来,看着纵横交错的街道,老态龙钟的街区,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瞬间,有种触电般的感觉,阵阵麻痹着自己的脑干。 当他再次侧过头面对面的看着程可淑,苏灿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居然有头脑发热,刚才可是在校门口,在那些徘徊不散去的男生眼中,自己居然这么大胆敢牵程可淑的手,就像一直老实本分的骑士,不甘公主被恶龙一直囚禁着,勇闯禁区,砍瓜切菜般打倒恶龙,然后牵着公主的手,在恶龙瞪大眼睛的注视下逃离这里。 这一切的一切虽然短暂,但怎么看怎么有一股骑士小说的味道。 “今天去哪里了?老师说你请了假。”程可淑微微抖动着深深而长的睫毛,优雅的眼瞳凝望着他,蹙眉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看到苏灿左半边脑门头发全部剃光了,刚好斜侧出来,虽然看着古怪,但自己看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苏灿嘿嘿一笑,握了握她纤细滑腻的指尖,道:“这发型好看么。” 程可淑先是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滑腻的小指游鱼般脱出苏灿的魔爪,惹出一缕幽幽流转的嗔怪,道:“丑死了。” 在这等公交车到来的时间里,苏灿长话短说,给程可淑讲了这六七天以来跌宕起伏的事情,原来在这铺天盖地的学习之下,还有着另一个寻常高中生不能触及的领域,那些成人圈子中的权力绞杀,全县的权力争斗,金钱和堕落,国家和法律,如小说中那样光怪陆离,不可思议。 “有危险吗?”程可淑轻咬着嘴唇。 苏灿沉默,望着薄暮彤红的夕阳,半响,才幽幽的叹一声,道:“有一定的危险。”(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八章 在没有英雄的时代 这是一个需要英雄的时代,也同样是没有英雄的时代,因为英雄需要以性命相拼搏,需要英雄出现的时代是失败的,社会是人民百姓的社会,正因为广大人民的沉默和儒弱,才造成了所谓的英雄的出现,所以鲁迅说过,没有英雄的时代是可叹的,需要英雄的时代是可悲的。 国家需要信仰,英雄就是人民的信仰,但国家不需要活着的信仰,所以英雄注定是死的,活着也许轰轰烈烈,但死后英雄除了家人之外,只有每逢节日特定的日子,人们才会记起来,噢,原来这墓碑里葬着一个英雄,然后送上花圈,一壶清酒祭拜,仅此而已。 中国家庭里,几千几万个小孩子里面几乎没有能够诞生英雄的,因为从小父母就教育你可以学英雄,但不可以做英雄,不管做什么,都要好好的做自己,中国那么多人,英雄这伟大的光环还是让别人来戴吧。 毕竟想要做英雄,就得以生命难以承受的带价来换取,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 像九八年的特大洪水,涌现了那么多可歌可泣的英雄,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造就了多少英雄的事迹,感人肺腑,值得媒体大肆宣传,但是然后呢?光鲜繁华喧嚣过后,所有的光环褪去,那些英雄们也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人,有着自己的家庭,有着自己妻儿子女,他们是当英雄去了,化作一碑碑值得信仰和崇敬的烈士公墓,但他们的妻儿子女却只能老无所依,幼无所养,靠着政府的补贴过日子,多悲凉啊,这就是中国环境的现状,无可避免,无法改变,所以这个时代注定是没有英雄的。 程可淑不是普通的女孩,她有着比寻常女孩的慧芷兰心柔软,更有着剑心琴胆的聪慧,所以看待事情远比一般的女孩子要透彻。 苏灿现在做的事情何尝不是在做英雄这样的傻事?像王涛那些可以说已经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那些人有哪个是单纯善良的人?敢作出造假钞等违反国家法律事情的人,都是铤而走险红了眼睛的人,一个不慎那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不想你做盖世英雄,因为你是只属于我的苏小灿。”程可淑捂住嘴唇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眼眶微微噙红。 破开无数优秀的光环,程可淑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生,一样有七情六欲,面对自己所爱的人,自然是不想他受到伤害,英雄真的很难当,需要以生命不可承受的代价来承受。 “我是你的苏小灿,但这件事不得已,必须要做,为了自己,为了我身边的人,别无选择。”苏灿忍住心头一阵阵痉挛般的悸动,伸出手将她揽在怀里,纤细温软的躯体贴紧自己胸膛,任由那香兰般的体香钻进自己的鼻端,嗅着她悠远恬淡的气息,贴近她的耳朵,唇触碰着那耳廓,带着一点微麻的颤动触感,在她烫红的耳垂边轻道:“所以请相信我好吗?” 程可淑贴靠到苏灿滚烫的胸膛上,听着胸口传来搏动有力的心跳,眼眶有些湿润,“嗯,相信你。” 既然苏灿坚持了一定要做这件事情,程可淑也不可能再去阻拦,只希望他不要出任何意外,好好的,平平安安才好。 一拥过后,看到旁边一些几乎掉了一地眼镜的男生们,不想太过于惊世骇俗的苏灿,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怀抱,用指尖勾在程可淑的眼角边擦拭湿润的眼泪,带着几分痞笑说道,“某人可是为我哭了。” “噢。”程可淑退后一步,微仰着头,腰身轻盈,乌黑的长发散开,一半明媚一半圣洁。 现在的苏灿可是比程可淑还要高出一大半个头,那是和其他女生相比十分突出的程可淑也不免要微仰着脸庞,那近乎于漂亮的瓜子脸微翘着下巴,在苏灿炙热的目光审视下脸颊微红。似乎苏灿随时都有可能亲上那两片诱惑的晶莹剔透樱唇瓣。 当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程可淑还是没有那样的勇气,所以苏灿不可能在这个场景下亵渎他心爱的女神。 程可淑恢复成那个漠视着清冷的程仙子,玄色幽黑的眸中倒映出苏灿的模样,这种样子的苏灿是她以前在学校里面所没有见过的,一向是乖乖男生的苏灿,有着蓬松自然的贴额头发,眼睛大而有神,脸庞微微圆润,光是看着就是很邻家男孩范。 而现在眼前欣长而立的苏灿,则是她不曾所知的样子,整个人被一流的造型师晚晴女士精心打扮过,那原先的阳光灿烂模样被打扮成了看似俊朗中带着痞气的矛盾性格,脸庞也有棱有角,十分有立体层次感,眉毛朝着斜上方延伸展,呈现一种剑眉姿态,双目微阖含着精光,口鼻方正,嘴角似笑非笑半弧着,十分的特别。 六路公交车咣当一声靠站,前后的车门随着一声气流的喷吐而打开,车上面的人群从车后鱼贯下来,其他等待上车的人在排队上车。 程可淑深深的长长的睫毛望着他,半响后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心,道:“那我们回家吧。” “嗯。”苏灿反手和程可淑十指紧扣,两人上了公交车。 晚上,苏母林安琴不在家,苏灿又看了一下,老爸苏成业他们也不在,都在自己的店子里面忙活着他们的生意,冰箱上贴了张纸条,说今晚上不会来了,叫苏灿自己做饭吃。 苏灿摇摇头一笑,随后就出门去了一趟菜市场买菜买肉,自己在厨房里做了一顿家常小菜。 傍晚,小区林荫大道下,一辆黑色的车子停了下来,苏灿带好自己要换的衣服,想了想,在家里留张纸条说自己要趟远门不会来了,就蹬蹬得下了楼。 上了纳凉黑色轿车,一起绝尘而去。 …… 大千世界。 名堂叫的大,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夜总会之类的地方。 晚上八点,苏灿按照安如意的剧本,孤身一人来到,望着灯火辉煌的霓虹灯,上面四个大字极为醒目,还是那种用隶书写的字体。 苏灿从黑暗中走出来,恢复成之前精悍的装扮,紧了紧勒腰带,轻呼一口气,朝着里面漫步而去。(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九章 小子邪门 大千世界是星城市一家比较特别的娱乐场所,因为这里在特定的日子里,并不对那些小青年们开放的,而是用来类似于招聘收小弟的,像王涛这种人也喜欢通过这种方式收小弟,或许是觉得比较有排场,比较正规。 当然王涛要想在这里收小弟,也会给夜总会一定的手续费抽成,当然至于你能收到多少小弟,那就不管他们夜总会的事情了。 此时此刻夜总会里面场所人声鼎沸,霓虹灯交错闪烁,吧台旁边有许多青少年们兴高采烈的议论,希望能够被某个大人物看重,舞台上面舞女郎们尽情的伸展跳跃着柔软的身躯,黑发舞动飘扬,底下的男人们贪婪的盯着那些春光乍漏的一瞬间,然后心满意足的砸吧砸吧嘴。 苏灿找了一个无名的角落里坐了下来,旁边的人诧异的看着苏灿这副模样,有些摸不着他的来头,刚看了一眼,苏灿那玄色漠视的眸子黑幽幽盯过来,就像附骨之疽般令人头皮发麻,哪里还敢多看,或低着头或撇过头去,心里想着这小子邪门的很啊。 苏灿呆在这里不过半个钟头的时间,就看到这有人嗑丸摇头甩脑的在那里疯狂晃动,像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比如还有那些表面上斯文的男人,却左手怀抱一个女人,右手也怀抱一个,在黑暗的灯光掩饰下,伸手就进去等等,这些丑陋罪恶的事情不断的上演,令苏灿无明业火三千丈,恨不得一把火全部烧光他们这些渣漳败类。 “兄弟,要嗨的吗?”一个獐头鼠目的青年混混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贼眉闪烁,对苏灿说道。 “滚。” 苏灿现在的模样有着程可淑式的漠然,长期和程仙子待在一起,他的行为举止也不免染上了那种漠然的味道,虽然只是只是模仿的三四分相似,但也足够用来糊弄人了。 这青年混混有些恼火,刚想出口骂人,只见苏灿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伸手抓起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核桃,两根手指用力一夹,喀嚓,核桃碎裂,化成一堆碎渣渣,然后把核桃仁丢进嘴巴里面,出声道:“你有意见?” 青年混混目光有些呆滞,然后拨浪鼓一般使劲摇头,开玩笑,那种核桃可是要液压夹子才能夹开的,他却用两根手指,这家伙还是人吗? 一群陪酒小姐们嘻嘻哈哈,若是有些客人招呼她们,则扭着腰身,妖娆的上去陪着,大变花样想怎么玩怎么玩,直到把这些金主的钱包给掏空。 八点半的时候,苏灿终于等到了正主王涛,那是一个看面相方正的男子,和照片上相差无二,外表很普通丢路上就和路人甲差不多,穿着得体的西装,居然还戴着一副眼镜,乍一看斯斯文文,但任凭谁也想不到背地里就是一个败类,如果严打被抓就是属于那种公开枪毙的那种人。 王涛旁边还跟着一个农民模样的人,苏灿知道那是他的心腹,叫李沙雷,面相敦厚木讷,垂着手,和其他人跟在王涛的身后,他的目光若有若无朝苏灿那角落看了一眼,目光迅速收回。 大千世界夜总会,今晚当然不是为了来自平海县的一波混混而特意开的招聘,王涛他们也只是属于沾光了而已,想要大千世界照拂,他们这些土鳖还真没有那个能耐。 过了没多久陆陆续续有一些老混子们到来,都是星城市或者其他几个卫星城的老混混,借着这次大千世界来招兵买马收点人,不过他们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世纪末大严打虽然还没有如火如荼的展开,但也有些眉目了,一些地区开始抽出那些尘封在档案室高高叠起的案卷案宗,准备在世纪末一起清算,该打的打,该坐牢的坐牢,该枪毙的枪毙。 大千世界的总经理走出来,居然是个娘们,穿着西装有点风韵犹存的制服诱惑味道,她大概说了一下事项,说既然是选小弟那就是要四肢健全,能跑能打,关键是要能抗揍的,学历只是不是重点,毕竟也别指望能混这口饭吃的不良青年能有多大的本事,正常良善人家是瞧不起这门下九流行业的,甭管表面多光鲜,背地里指不定多肮脏呢。 一堆上百个热血的小青年纷纷吼着,他们都是从其他县里村里或者其他市里赶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被其他人看上,混口饭吃。 总经理娘们专门叫安保人员清理出一块还较宽敞的场地,那些什么桌子椅子沙发之类的东西,都暂时被挪开了。毕竟要打架来称量一下体能,总得有个打架的地方不是? 十几个混混分批进入场地,无差别自由攻击,说白了就是一个人要同时承受其他十几混混的攻击,当然也不是说要打赢,在十五分钟之类还站着不倒的,就算赢了,这类人一般也就直接被那些大人物给挑走了,其实说那么简单,但里面的凶险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所以说混口饭吃也不是那么简单。 第一波混子打了十分钟,总共只有三个人挺了下来,鼻青脸肿的,基本上已经看不清楚面部的表情了,其他人都累惨了趴在地上,体力消耗无疑是最大的,然后其他坐在观赏席上的大人物摇摇头,随意挑几个人,估计是没有遇到什么让他们满意的好货色。 第二波情况好一点,有几个人居然有些庄稼把式的拳脚,仗着皮粗肉厚,硬是打断了被人的肋骨,然后他们几个人也被打成猪头,看得出来那几人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这样的人那些老大们当然是抢着要,最后被一个老头子给挑走了。 轮到苏灿出场了。 他一站起来,顿时就吸引住了很多人的目光,观赏席上传来窸窣讨论声,无它,而是他那个造型太骇人了,毕竟是首席一流的造型师晚晴女士精心弄的,要以正常人的模样看那绝对是不正常的,要说精悍那绝对是有的一拼的,光是那非主流的发型和那拍电影式的穿着装扮就足够吓唬住人。 一身黑色镶金丝衣服,雪青素白勒腰,肩膀削瘦,走路沉稳有力,再加上那漠然不变的表情和冰冷的眸子,让许多人约莫觉得这家伙是来拍电影的吧?(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章 拿酒来 观赏席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在星城市有些身份的大佬交头接耳,很明显苏灿这个样子不说真材实料,光是这卖相,就足够镇得住场子。 在这些大佬中,王涛顿时就显得比较土鳖,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不要说资格和资历,就说是排场他也比不了别人,其他人都有着身强体壮的保镖,自己就三个人,还有一个是农民出身的李沙雷,一股泥腿子的气息,反而拉低了自己的档次,连酒保都有些隐隐轻视他们,这让王涛有些怒气,却只能忍住不敢撒野,毕竟大千世界据说是一个背景很强大的人弄的,后台极深,要是惹了这些麻烦,说不定连自己的老巢都回不去了。 王涛是属于中山狼那种人,回到自己的林子山里胆气就回来了,一旦出了自己的地盘就如同败家之犬,根本不敢大声说话,他自诩是枭雄,其实倒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之辈,不知道是多少人恨不得狗娘养的早死早超生。 他侧着头对李沙雷低声道:“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李沙雷的表情敦厚,眼珠子很久才转动一次,有些木讷的道:“看样子不像是水货,但这种强悍的打手肯定会有一大把的人抢着收,如果我们不花代价的话,肯定难以轮到我们去招人。” 他说话是没错的,要是挑人也是得轮到那上面的大佬们挑好了人,他们才能吃这些残羹剩菜的份,想和那些大佬们挖墙脚,十条命都嫌不够用。 本来王涛没有用对这次来收小弟抱多大的希望,他身边也不是说很缺手下,但能都挡一面的人却没有,都是那些脑袋不灵光笨手笨脚的蠢货,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小弟都被抓到牢子里面没放出来,一时间身边没有能堪用的人手,又遇到大千世界刚好开招聘会,于是就过来凑热闹,没想到正好遇到一条过江的猛龙,顿时有些心动了。 他在做一件心惊动魄的大事,正需要这类人保驾护航,虽然在他的背后站了许多的大人物,但那些人都是隐藏在背后的,提供的帮助有限,像什么中南海保镖啊,黑水雇佣兵啊,那些都只存在于小说中,就算是有也不是他这种土鳖用得起的。 想要在这些大佬们嘴里虎口夺食,把这个年轻人挖过来,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目前王涛还只是处在观望的状态。 大千世界的女总经理看到苏灿这凶悍的模样,嘴巴也有些微吸着冷气,一流造型师设计的这个装扮自然是不用多说了,这副模样的确是吓唬住了很多人,她也不例外,微微问道:“你也进去打嘛?”这无疑是废话了,但放在这里一问,不明所以的青年混混们对苏灿的警惕程度自然你是提高了几成。 既然装高深莫测的范,高手当然不是啰嗦的,不然就没有那种高冷的范,点头没有说话。 这次下场里面的也有几个身材高大的人,其中一个人的身高有一米八三,刀疤头,三角眼,眉毛如乱刀,一看就是那种惹事生非的暴力分子,他皱眉看了看苏灿,虽然苏灿比他矮很多,但那卖相还是不一般,下意识对苏灿多了一丝警惕。 观赏席上那个老头子又出现了,白发苍苍,身边跟了几个年轻后生,这老头大家都叫他吴老,是通城建工集团的一个大股东,因为搞建筑工程领域的,比如拆迁一些建筑,免不了要和钉子户打交道,所以老吴手底下也养着一批混饭吃的闲人。 虽然不是在道上份,但毕竟是有钱的金主,指不定哪天就沾上关系了,所以一些大佬也给他面子,叫他一声吴老。 吴老眯着眼睛,对旁边穿西服的保镖说道:“你下去试下他的本事。” 他那保镖早就对苏灿这装逼的模样不爽了,现在一听到吴老发话,立刻贯彻他的意志,脱掉西服,露出黑色背心,一身疙瘩肌肉在昏暗的灯光下十分的耀眼,年轻保镖朝女经理看一眼,就走了进来,引得其他青年混混微微骚动。 此时的苏灿是有苦说不出,在暗骂姓安的死胖子到底出什么鬼主意,还给自己化妆打扮了一副如此高调拉仇恨的造型,这简直就是装逼啊,别人不打你打谁?不过现在死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哪怕是硬着头皮了。 苏灿的特异能力并不是说他就是天下无敌了,而是一种对脑力的消耗,每用一次,大脑就会眩晕一次,用过度了,还会容易导致流鼻血,严重的会晕厥过去。 而且也不是天下无敌的,再厉害的高手也是搬砖撂倒,再刀枪不入的人也怕电击枪。 苏灿朝女经理说一声,“有酒吗?” 女经理一呆,心想这时候你要酒干嘛?难不成还想喝酒壮胆,或者是学三国里面关羽关二爷温酒斩华雄?不过她还是遵循了苏灿的意志,回了一声,“鸡尾酒可以吗?” “换别的,越烈越好。” 女经理叫一个陪酒女拿着一壶烧酒小跑着送到苏灿面前,众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小子干嘛,呲牙咧嘴晃着脑袋。 苏灿打开盖子喝了点酒,烈酒入喉咙,化作火焰冲击了五脏六腑,烧酒丢给陪酒女,陪酒女慌张的退出去。 刚开始大家还不知道苏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然后时间才几秒过去,他的脑门上的凶兽黑虎纹身冒了出来,眼角那虎爪子渐渐出现,使得他整个人的形象颇为狰狞凶厉,杀伐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民间传说中,白虎五行属金,主杀戮,是惩恶扬善的,而黑虎则是主凶煞,具有辟邪的作用。 “嘶……”王涛伸直了脖子,瞪大眼睛,惊道:“他脑门上变出了一个纹身?!” “应该是在那烈酒的作用下才形成的,不知道原理,但模样挺唬人的,这凶兽黑虎一出现,气势就变了,一股子杀伐狠戾的气息。”吴老眯着眼睛说道。 这个纹身绝对是装逼不二的法宝,试想你和别人对垒单挑的时候,自己嚎一嗓子拿酒来,或者大饮一口烈酒,甭管烈酒度数高呛喉咙,一碗烧酒入肚子,脑上一头黑虎纹身狰狞咋现,绝对能把对面的人吓一个好得,而且还有出奇制胜的效果。 不少人心里按耐不住想要问苏灿这个纹身到底是哪里刻出来的,想着等下次自己也去刻一个来耍帅,涨涨威风也好,不过要是他们知道,这个纹身价值上万的话,估计很多人都要打退堂鼓望而退却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一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你小子太装逼了!”保镖看到苏灿这样大出风头,有些不忿,迈着大腿就冲了上去,照着苏灿头顶就是一扫腿,腿重力沉,这是他长期在健身房深蹲锻炼出来的腿力,就这样蓄势很扫过去,起码有几百斤的力道,就算是一个沙包都被踢的重重摇晃。 时间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的空格键,苏灿目光所触及的地方,那些青年混混们还畏畏缩缩的张望着脑袋,很是诡异的停止下来,可以看到保镖横扫出斧腿的那一刻,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他程亮的尖头皮鞋已经到了苏灿微仰着的脸面上,距离鼻尖只有两三寸的距离,可就是他妈就是不落下来。 苏灿发动了那种特异的能力,这几乎是比子弹时间还要强悍的能力,毕竟子弹时间中时间和空间虽然不成一条线交集,但时间毕竟还是在缓缓流动着,所以子弹也在以一种常人能够看得到反应的过来的轨道速度射出,而在苏灿的眼中保镖的尖头皮鞋完全是静止成象的。 苏灿反手抓住那人的尖头皮鞋,五指用力一扯,然后时间恢复正常,保镖只觉得眼前一黑,自己就失去了视线,然后还没来得及让他松一口气,自己却惊骇的发现被那个精悍的少年给抓住了脚掌。 他用力一掀,这个力度是很小的,小到几乎跟女生差不多大的力度,但就是这个很小的力度用力一掀,却使得他失去平衡,错身跌翻在地上。 高手过招不是像小说或者武侠电影演戏那样大战三百回合,或者你来我往嘿哈打斗几小时。而是争分夺秒电光火石之间,几乎是几招以内就绝对分胜负,毕竟人的体力有限,不是专业耐力长袍运动员,谁有那么好的体力搏斗?一般来说棋输一招基本上决定胜负了。 此时此刻的苏灿再也不是学生里那个乖乖男生,而是逞凶斗很的少年苏虎! “吼——!”他大吼一声,一把按住那保镖的脑袋,往地板上狠狠地一撞,咔擦一声,鼻梁骨折,鼻血长流,人顿时晕过去了。 彪悍血腥,凶残至厮! 那些混混青年竟然因为受不了这凶残的场面,有些人居然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苏灿的手撑在那晕过保镖身体上,半蹲在地上,气喘如牛,胸口线条剧烈起伏。 在这一波青年中,那个小平头三角眼的青年以为苏灿力竭,眼睛闪过凶残的光芒,像猛虎一样冲过去,毕竟如果打倒了苏灿,那么他将是这次挑选中的胜利者, “找死!”苏灿眸子猩红,隐藏在血液深处那好战的因子似乎被激发,那乖乖男生模样的性格消失无影。 苏灿突然爆发了惊人的速度,一跃而起,抬脚就是一记重踹,这个三角眼,一米八几,将近两百斤的壮汉,竟然直接被踹在地上滑出三四米远,就像是打湿的拖布在硬生生的拖地似得,直接翻进后面一排的塑料椅子里面去了,只能听到隐约有痛苦的哀嚎。 就像那次在十字街头,苏灿借着骑单车从下坡道的蓄力,一跃而起,揣在陈杰峰的胸口上,一脚踹进垃圾桶,肋骨断了几根一样,这次同样重复了相同的做法,那倒霉的三角眼壮汉起码要在医院住半年才能出院。 虽然苏灿也不懂得什么国术招数,或者是格斗技巧,就是体力充沛,力大,行动迅速,光是两样技巧就足够一招鲜吃遍天。 音乐还在响,塑料桌子已经凹得塌陷进去了,几个舞娘陪酒小姐吓得一抖,目光惊骇,有的陪酒女甚至脸颊微微潮红,手探一把裤内,湿哒哒的水声滴在地上,居然莫名兴奋地失禁了。 一些舞女僵硬着脖子转过头来,目光落到陪酒女的裤子上,陪酒女羞愧难耐。 这些混一口江湖饭的青年,甚至连那些混迹多年的老鸟都有些发愣,第一次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打架如此的厉害,虽然没有章法,但是一力降十会,甭管你格斗技巧多厉害,面对力大的人还是没有办法。 在暧昧的霓虹灯灯下,灯光流转,苏灿撇过头来,昏暗下飘然的红绿色光线打在他脸上,线条棱体分明,那脑门上凶兽黑虎纹身越发凶悍,如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一般,颇有些高深莫测的味道。 边上那些还没有进场的青年混混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哪里还敢下场,有人小声的嘀咕道:“果然有实力的装逼才是牛逼,还好我没有冲上去。” 恶汉! 那些大佬们各个站起身来,纷纷向苏灿抛出橄榄枝。 可是苏灿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这些人,于是假装犹豫的在这些大佬们中挑选,其实在等着王涛上钩呢。 坐在角落的王涛这些也坐不住了,目光看向李沙雷,眼中乍起凶光,道:“就他了,那东西的利润分他一点,你去说。” 李沙雷点头,上去和苏灿交谈,把苏灿轻到一房间里面去,说出他们正在做一桩大买卖,需要像你那样的人保驾护航,苏灿犹豫一会儿,王涛生怕苏灿被其他的大佬许以重利给挖走,检查一下房间里有没有监控探头。咬牙低声说,我们可以制造钞票。 苏灿按照王涛想象中那样‘虎躯一震’,目光中露出惊骇的神情,王涛又拿出一张假钞给苏灿,让他摸了摸质感,确实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最后苏灿在王涛的重利相许诺下跟随他,当然这是一场演戏,苏灿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是为什么?还不是吸引这狗娘养的渣漳上钩!王涛这家伙得意洋洋自以为是招揽到了高手,却不知道是敲响了他的丧钟。 在回县里的那最后一刻,吴老出现,对苏灿笑眯眯的说道:“少年英雄好汉,真是难得一见,下次来星城,我们通程集团做东,好好招待你。” 这是当着王涛的面**裸地挖墙脚啊,不过人家背景深厚,势力大,王涛心里再不悦再如何生气,表面上也得强撑着和颜悦色的陪笑。 只不过在吴老在和苏灿错身而过的时候,在苏灿的耳边留下一句细微的话,“戏演的不错。”让苏灿惊吓出了一身冷汗。 然后看到吴老嘴角微阖,无声的说‘沐’字之后,苏灿这才放下心来,原来这老家伙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难怪他会选择让人出来给自己立威,这一切也说得通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二章 造钞 苏灿跟着王涛回到了平海县城南的底盘,当然他暂时还没有获得王涛这狗杂种的信任。 看着这么一条生龙活虎的过江龙被自己招揽到了,王涛这几天来手下被捉走的郁闷都一扫而空,于是更加热心的拉拢苏灿,以后只要他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苏虎兄弟,有财大家一起发,有女人一起享用。 苏灿这时候当然不会吝啬几句好话,连拍马屁,顿时将王涛忽悠的找不到北了,心中还以为这个过江龙是直肠子愣头青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有了这一员虎将在手,本来在平海县根基十分之深的他,更是心思开络起来,赵家老二又有何惧?其他乌合之众又如何?更是美滋滋的想着,到时候再把造的假钞给流通出去,日子以后必然是好过的不得了。 苏灿心里冷笑,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狗娘养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什么人物,做着这种违法的事情,还得意洋洋。 虽然如今道德崩坏,追求利益,本是件无可厚非的事情,但你却时常挂在嘴边得意洋洋,以自私为一件好事,这翻嘴脸实在是丑陋无比,令人发指。 接下来的日子,王涛请苏灿好吃好喝,简直把他当成大爷供起来,当然造假钞那些东西并没有人让苏灿看到,而是让他跟在身边做事情,等到三四天以后,王涛自以为摸清楚了他的底子,这才让苏灿真正的接触他自己的核心秘密,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大人物们私底下想要保住王涛的原因了。 造假钞的地方本来是一般人难以知道的,里面的巷子交错纵横,简直就是和迷宫一样,苏灿跟着几次进去之后,大致记牢了这里的房屋建筑布局。 不过苏灿表面上还是装出十分漠然的样子,多亏了长期和程可淑待在一起,把她清冷的性格学了几成像,所以王涛也没怀疑什么,以为苏灿生性比较孤僻,不爱说话。 王涛还有那个农民出身的李沙雷,两人带着心腹的手下,领着苏灿前去观看他们造假钞的地点,里面时不时有一篓篓的装着五颜六色的废纸被人抬出来,然后集中放到一个间仓库房间里面,最后集中销毁,不给警察留下证据。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面,两三个青年汗流浃背的工作,对面额只有五元或者十块的假钞进行了剪裁,然后再用酱油兑水进行泡制,难怪苏灿进房间的时候闻到一股很浓的酱油味道,那些工作的人员都不以为然的样子,很明显是习惯了这种刺鼻的气味。 王涛带苏灿往另一个房间去,里面有三四个青年,正在把上一道经过酱油炮制烘干的假钞用木锉造旧,烫金封袋。 苏灿目光隐晦的扫视之下,在墙角处还发现了一些裁剪假钞用的钢尺和壁纸刀等工具,以及三箱已经装箱的假钞。 “这么多假钞,是怎么花出去的?”苏灿有些疑惑的问道。 王涛嘿嘿一笑,道:“我们既然敢做这件事请,自然是销售渠道的,老沙你说给苏虎兄弟听听,让他了解一下我们行业。” “嗯。”李沙雷依旧是木讷的模样,对苏灿说道:“我们是通过物流将假钞发往省内以及河北、江苏、浙江、河南、福建等多地的,只要打通好物流的关系,基本上没有关系,至于销售,光是靠个人花假钞流通太慢,我们真正的业务除了造钞之外,还有就是倒卖假钞,就像做生意,我们是上游供货商,通过一些隐蔽的手段聚集一些人,从中发展下线。” 也亏平时半天不见说一个字的李沙雷,今天居然难得说那么多话,王涛则拍着苏灿的肩膀说,“苏虎兄弟,看来老沙和你很投缘啊。” “我和沙大哥也是一见如故啊。”苏灿道。 “那就好,你们一个是我的谋士,一个是我的虎将,都是我的左膀右臂,能够默契自然是最好。”王涛这家伙经常自成为是枭雄,可苏灿既不是许诸,也不是典韦,而是要他命的人。 苏灿走近那些装着假钞的纸箱,手伸进去拿出一张十元的假钞,在手上摸一下,回头道:“这假钞纸张质感好像和真的差不多啊,在手感方面几乎相差无几。” 在家里林安琴也曾教过他辨别钱的真假,像那些真的钱币纸张表面比较光洁,摸起来有凹凸感,手感光滑且厚薄均匀。还有就是钱币的老爷爷的水印,金属线,防伪标识等等。据说还有一个是可以听听钱币币抖动的声音,真钞的抖动声音比较清脆,假钞则比较闷闷的,当然苏灿是分辨不出来。 王涛听到苏灿说假钞手感的问题,不屑的说道:“我这些假钞在真假方面可以说是真的,缺少的只有更加精致的做工和编号!你说其他制造假钞的人,为什么造不出像我们这些质量的假币?制造中缺少哪一个环节?不是搞不搞的问题,而是造假钞的纸质只是普通棉浆而不是木浆,当然还有金属线,还有油墨,技术不过关话不也容易发现,我们就不一样,不仔细看你根本发现不了。” 真正的印钞纸是国家专属物品,属于国家监管,从造纸厂出货,国家都有编号备案,有严格的数量要求,到印钞厂,进多少纸,印出多少成品,报废多少,剩余多少,这都是每天都要核算的,报废的,多余的都销毁了。 苏灿也不知道王涛这人到底又什么天大的本事,居然能够从弄到印钞纸,这里面的能量才是最为高深莫测的,不然沐家也不会这么重视一个县里的土鳖,真的只是忌惮站在他背后的人而已。 像其他的,比如说技术,设备和材料,主要也就是钞票专用纸张,不是随便哪个造纸厂都有卖的,印刷用的反射紫外线的特殊油墨,加入金属线和水印的技术和设备,电子制版的原版,这些该有的东西王涛都有,真的可以说除了国家编号外,基本上和真的假钞无疑了。 “哦哦,那老大,为什么只印十元的或者五元的,而不是印那些一百元大面额的假钞?那样利润不是更大吗。”苏灿问道。 这个的时候王涛也对苏灿有些疑心了,狐疑的看了看苏灿,苏灿心道遭了心急了,于是赶紧说道:“这个是机密吧,那我不问了。” 王涛看他样子也不像是什么警察派来的卧底,主要是没有哪个警察会这么年轻,看起来才十七岁左右,想到自己还要笼络他,于是放下戒心,道:“之所以使用十元或者五元面额的假币,是因为这些小面额的假币基本上不会引起收钱人的注意,而一百元的假币在使用时,露馅的几率就会极大地增加,而且小面额的也有小面额的利润,都不可小觑啊。”(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三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傍晚时分,天边染上了一层薄红的色彩,太阳收敛炙热的光芒,遁入云朵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苏灿大马金刀的坐在这一层层错综复杂的建筑房屋里面,在这之前,他打退了一拨打探虚实的赵家混子,三拳两脚就扫到十几个混混,让他们丢盔败甲,引得王涛手下那些混混们对苏灿更加崇拜,殷勤的为苏灿跑腿,做这个做那个。 日薄西山,苏灿对一个头顶有些地中海的男子说道:“我出去买包烟,再去混餐晚饭就回来。” 地中海男子谄媚的露出大黄牙齿,道:“虎哥,这点小事哪用得着你亲自去,我们几个替你买就是了。” 苏灿摆出一副不近人的漠然样子,冷冷的道:“我习惯自己去买。”然后和其他几个人打下招呼就走出去了。 等苏灿消失在那纵横娇喘的房屋巷子里面的时候,这几个男子聚集起来,纷纷讨论道:“虎哥还真是有性格啊,就是太冷了,不好接触。” “那是,虎哥就是我的偶像,岂是和一般人可以相比的?毕竟是高手,当然特立独行。”地中海男子听到之后很不高兴,涨红脖子维护苏灿道,看来苏灿这几天的立威行为还得到了一些混混们的簇拥。 苏灿七拐八拐走近巷子里面,看到上面有一个下水道管子上面连着顶棚,他速度突然暴增,踩着白漆簌簌的墙壁一跃而起,翻墙而过,眨眼就消失了。 有两个穿着灰色秋衣的男子走出来,一副见鬼了的样子,面面相觑道:“虎哥怎么不见了?” “算了,等下老大问起来,我们就说虎哥在吃饭就是了。” “那行,就这样。” 民建路的公交车上,苏灿坐在公交车倒竖第二的座位,之前在街角甩掉两个小尾巴后,心里冷笑,看来王涛那家伙还是对自己不放心啊。 他当然不放心,王涛本来就是一个性格多疑的人,不要说刚加入团伙的苏灿,就算是跟随他多年,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李沙雷,他都没真正相信过,在他心里在,只有自己能够相信。 苏灿现在直奔一个地方,那是苏灿五人们经常去的秘密基地,也就是平时没事聚会的地方,在夕阳堪堪要落下去的时候,苏灿到达,一堆废弃叠高的巨大水泥管子,每一根管子直径有一米宽,像叠金字塔一样叠在一起,此时这些渐次堆叠的水管上面坐着一个人,正是苏灿的死党刘磊。 经历过这次的事件后,刘磊成熟了不少,也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导致了后面这么多的麻烦发生,如果自己不义气用事也许就不会引出这么多事情。 苏灿上来拍了拍刘磊的肩膀说道:“别自责了,多想想怎么来解决这件事情吧。” 刘磊点头,丢一个罐啤酒给苏灿,苏灿微微一笑,接过扯开拉环,仰头就咕噜咕噜的喝完,用袖子擦一下嘴巴,道:“大秋天的喝这个挺冷的,你应该弄点白酒过来让我暖暖胃。” 刘磊很认真的道:“那我现在去买。” “下次吧,磊子,我现在不方便,你去做一件事情。”苏灿道。 刘磊很果断的点头,他知道苏灿现在潜伏在王涛的身边就是为了掀倒他,这里面的惊心动魄不用说别人,连他都知道绝对凶险无比。 苏灿道:“那好,你去帮我查一下物流,重点邮政顺丰这几个物流,我怀疑有一些内部员工和王涛他们勾结,这才使得那些造的假钞流通出去,找到了源头,你就报警,找古强所长,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叫他们不要打草惊蛇,必须只能几个人知道,防止在警察内部有奸细把我暴露出去,必须要时刻可以借助安如意他们的力量。” 刘磊皱眉说道:“那行,这件事请我立刻去办,还有你那边怎么样?那王涛没有怀疑吧。” “暂时没有起疑心,不过,这两天他们可能察觉到了什么风向,连夜加班赶制,我估计是上面传来了压力,仓库里面开始堆放了许多成品以及一些废纸,这些都表明他们准备捞完这一波然后走人。”苏灿道:“如果你帮助警察他们破获了这起批量制作假钞案,我估摸着警察会给学校送一个好市民的奖状来,然后我在叫一些教育局的人,比如说张朔他们的父辈施压,你身上的处分也很有可能会取消掉。” “那就再好不过了。”刘磊笑道。 苏灿道:“那就分头行动吧。” …… 新城派出所。 古强所长坐在专门为他体型定制的大椅子上面,目光犀利,脸色阴沉,当然以他那肤色也看不出有什么脸色变化。 刘磊坐在面前,长话短说,将事情的经过有条有理说出来,说完之后,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喝一口,面对古强那凌厉的眸子,居然也面不改色,看来经历过风浪之后,心理在瞬速成熟。 派出所辅导员郭强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手上的笔快速记着一些重要的内容,等刘磊说完之后,脸色有些凝重。 整个房间里面气氛十分的压抑,简直说可以让人呼吸不过来。 刘磊站起身来,那一米**的身高让他和古强对视,甚至还要高上那么一两公分,平稳的道:“这些是我所知道经过了,我的好兄弟苏灿还在王涛里面做着内应,他说王涛这些已经开始最后的疯狂了,不顾一切的制造假钞,所以必须快点摸清楚到底是哪个物流公司将那些假钞给截住,不然,进入了国内的流通领域,要想收回假钞,那就难办了。” 古强站起身来,道:“刘磊同学,谢谢你的线索,我们会联系市局尽快进行排查,同时也保证苏灿同学的信息不回泄露出去,感谢你们,你们是国家骄傲的未来。” 郭强辅导员也温和的道:“谢谢你的警民合作。” “那好,我就先走了。”刘磊点头。 等刘磊离开派出所,古强深呼吸一空气,和郭强对视一眼,眼中压不住的激动和兴奋,自从来到这个平海小城古强就没过个一天舒坦的日子,太憋屈了,平海小城几乎一成不变,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顶多是捉一些嗑药的小青年,那些大案什么都基本上都和他无缘。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就不要错过,成就大事业,就不要瞻前顾后,怕得罪人! 虽然知道在那个王涛的背后站着某些利益阶层,但他古强不过是一打赤脚的,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大不了捅破了天,不就是打发回家种田去而已。(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四章 那些女孩们 平海县深秋的季节,带着刺骨的寒意,枯黄的泡桐叶在寒风簌簌,在空中打着旋儿,刚刚落下又被卷起,民建路十字街的街道中间,原本是栽着香樟的,现在那些树的底下都积着半尺深的枯叶,然后又被寒风一吹过来,旋转飞起来,像白絮般铺散落到那些过往车辆上,漫卷尘埃,飞扬阡陌,席卷整个小城,这是就是一九九八年十一二月份的现状。 高二一班的同学们为期末考试而埋头在书海里挥汗如雨,在那暗无天日的教室和铺天盖地的试卷里,在那白驹过隙般的日子里,没有谁因为缺了谁就活不下去,只是偶尔会忍不住的阵痛。 程可淑旁边的那张桌子空荡荡的,不过那桌上的堆叠的书本却很整齐很干净,虽然苏灿已经十几天没有来上学了,但程可淑依然在等着他。每当因为那枯燥无味的作业而烦恼的时候,程可淑只要想到苏灿的绚灿的笑容,就会充满干劲,那个只属于她的苏小灿,在某个地方还好吗? 坐在教室角落,原本脸颊有些婴儿肥的罗曦,现在脸庞的婴儿肥已经小了很多,侧着脸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的下巴微翘,露出的小虎牙亮闪闪,她很惆怅,苏灿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她的世界了,没有一点的征兆,每次来到教室都忍不住第一眼扫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希望有一天,苏灿会坐到那个位子上,对自己绚灿一笑,然而奇迹却没有发生。 不过她始终坚信,终有一天苏灿会出现的,那一天不会太远,现在自己要做好的就是努力学习,吃好喝好,等待着…… 她就是蛰伏的丑小鸭,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安静的等待着,期待着黎明撕破黑暗,奇迹铺天盖地降临的时刻。 在魔都上海,已经站稳脚步的苏小小坐在校内的天台边沿上,风吹动她的裙摆,轻柔的发丝穿过她的腰间在身后绞缠,她时常会想念那个平海小城的苏灿,那个在某种意义而言只属于自己的苏小灿,他会不会偶尔想到我呢? 苏灿,我真的好喜欢你,只是喜欢一个人,未必要朝朝暮暮,形影不离。只要你永远太太平平,安宁喜乐,偶尔还能想起我,我便心满意足啦。 想到这里,苏小小露出幸福的微笑,小虎牙微露,满满的满足感。 好傻好单纯。 傻得让人心疼,让人心酸。 … 经常有一个外班的漂亮女孩往一班,每次听到苏灿不在的时候,那对好看的眸子就会黯淡下来,然后给自己打气,每天重复循环的跑班上来,让一班周建雪李涛那些男生们都议论纷纷,有人说那个女孩和高三的传奇学姐有些相像,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的话,那未免太让人惊骇了。 另一个人却出来澄清解释,说那是高二理科班的李思思,有名的运动系女孩,是传奇女神学姐李思佳的妹妹。 不过饶是如此,也足够人议论好久得了。 像今天上午的时候,李思思又再一次出现在一班的走廊外面,问一个男同学说苏灿回来了吗?顿时引起骚动,大多数人都齐刷刷的看着程可淑,面露担忧。 程可淑那对清丽的眼眸目光落到李思思的身上,眸光如有实质,让教室里的男生女生直打一个寒颤,心里暗衬程仙子要是吃起醋来也不是好惹的,不过见惯了程仙子对什么事情都淡漠不在乎的样子,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程仙子吃醋的样子,这样想来,班上的男生们都隐隐期待着。 李芸对程可淑说道:“可淑,需要我帮你教训不要脸的女生吗?也不知道好好读书,整天就知道勾引别人家,太无耻了。”要说起口水骂仗,小辣椒李芸还真不怕谁,不过李芸心里有些气愤的是,苏灿也太受女孩子欢迎了吧?先是苏小小,她走了以后,还没安分起来,又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孩李思思,她可是高三年级李思佳学姐的妹妹,光是这个背景就令人无限的遐想。 程可淑抬手止住了李芸,在班上所有男生女生们的目光中,淡然自若的走出教室,直面着李思思。 李思思穿着粉色的呢子外套将她的身体衬托得修长,一头乌黑的秀发在肩膀两遍垂下来很是柔顺。她袅袅婷婷地站在走廊上,双手垂在身前,手指纤长白净,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哪怕是面对程仙子表情也依旧没有任何的僵硬,小巧挺直的鼻子,红嫩的嘴唇微微翘着,皮肤上的皮肤白里透红,在秋日暖暖的阳光下,似乎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如果说过去的李思思是青春活力带着点痞气的运动少女,那么现在的李思思就是个懂得打扮自己释放妩媚的女孩。 相比较而言,程可淑打扮就很学生时代的穿着了,一件红蓝白的校服,隐隐可以看到那纤细的轮廓,脖子上是银色的项链,下面是深色的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大腿到脚踝,脚穿着红色的网球鞋,就是这样简单,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却一直是众多男生们梦中的女神模样。 两女就这样面对面对视着,白絮在温吞的粒子中飘荡起伏,灿烂的白光刺透香樟的斑驳无比,打在两人的脸上,而教室的窗户上趴了许多同学,几乎是脸贴在窗户的玻璃上。 势如水火? 同学们屏住呼吸猜着两女相遇后的事情。 程可淑深深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半响后,对李思思说道:“去外面走一走如何。” 李思思嫣然一笑,欣然点头,然后两女就这样手牵着手下了楼梯,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 班上的同学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这是什么情况?没有搞懂啊,不是本应该势如水火的样子吗?怎么是盈盈一笑去外面散步了?众人一头雾水,就像是被下山打秋风的土匪给洗劫的七零八落。 倒是有些心思慧敏的人猜到了她们的想法,不过却没有说出来。 …… 等到程可淑回来的时候,班上将近有大半的人瞪大眼睛,呲牙咧嘴轻晃脑袋,很是想知道程可淑和李思思到底说了什么。 不过这个愿望他们注定是落空了,因为这是属于程可淑和李思思两人之间的秘密。(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五章 轰轰烈烈 城南的混混慢慢开始沉寂下来了,在街道上再也看不到那些游荡无所事事的混混,很大一部分忠心的混混都被王涛派去赶制假钞,有些混混起初看到这么多钱惊喜不已,然后紧接着就是骇然,这么多数量的假钞,一旦被国家发现了,那绝对是坐牢坐到死,坐到牢底穿,那些混混有些抗拒,但在王涛的高压下却也反抗不得,只得老老实实的赶制假钞。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再也办法下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去做,只希望不要被警察给捉到了。 赵家老二赵君毅配合刘磊的行动,每次都派人来骚扰王涛,目的就是打乱他的阵脚,而且赵君毅他不是一个蠢人,刘磊和他全盘托出,他在衡量得失之后,果断来和警民合作,共同上演鱼水之情。 让赵老二没想到的是恰恰就是这一次警民合作,让他躲过了世纪末的大严打大清算,原本也在危害社会的害群之马的他,因为这一次的行为,得到了警方送来的好市民奖状,就是这个护身符让他躲过了严打期间的风暴。 平海县就在两拨混子继续交锋之中,整个小城呈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黑成压城城欲摧成的压抑状态,就算是连普通平海县人都感觉到不对劲,不过平海人毕竟生性彪悍,倒也没什么紧张的,依旧平静的生活。 王涛现如今很得意洋洋,赵家老二根本拿他没有一点办法,因为被抓到派出所的人不仅有他王涛的,还有赵老二的人,两人同样都人手不够,现在又有苏虎这个悍将帮忙,赵老二他们都不敢正面交锋,只能骚扰一下自己。 还有那些印制出来的钞票,虽然是假的,但是在他的眼中都是钱啊,他就想着,做完这一票之后,就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藏起来,带着钱与世隔绝,讨个好老婆过安稳日子,这种监护打打杀杀他也实在是过腻了。 当然这些假钞还是要赶紧弄出来,毕竟在他身后虽然站着许多利益阶层的大人物,但毕竟永不知足的饕餮,他赚得的钱只要有一半要进那些人的口袋里面去,这才是真的黑暗,不动一下嘴皮子,就轻轻松松的拿到了钱,那些表面上两袖清风实际上是贪官污吏的官员,才真的是社会的蟲虫。 在另一个地方,新城派出所古强所长对自己以前的老上司,也就是市公安局里面的局长汇报了这次的事情,为了防止有别人摘桃子,市公安局针对这次事件的特殊性,特别成立专案组刑警大队,又让当地公安局和新城派出所联合侦查,同时市里公安警察也开始如火如荼的派出大量警力,针对那些物流公司进行排查布控。 车静章,平海县公安局局长,三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身公安服。 他叹了一口气,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心想,现在已经查了三个物流公司,都没有出查出那些假钞在哪快递出去的,不对,他们不可能说话,那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人员?还是公司内部。 他正想着,古强所长走了进来,同样也是面色凝重的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以一种我们不知道的物流公司?我们被局限在邮政顺丰这几个大的公司里面,其实还有一些小的市内或者县内物流公司也可以经营,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活动,就可以带出省外也不是太大的难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车静章一拍大腿说道:“老古,还是你脑瓜子好。” 古强大黑脸露出笑意道:“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车静章认真的瞅了瞅古强那大黑脸,很是认真的说道:“说实话脸太黑看不出来。” “靠!”古强翻白眼。 车静章既然知道这个思路,那就跳出这个局限的视野内,开始派出警力搜查,重点布控排查那些小的,没有名气的县内物流公司,尤其是碧波潭街道那块区域重点排查。 “砰”得一声门打开了,一个年轻警员跑进来,喘着粗气报告道:“车局!找到了,是一个小的物流公司。” 车静章和古强对视一眼,大喜所望,他大手一拍桌子,意气风发的虎吼一声,“****娘!终于找到了,走!。” 古强看了一眼,嘀咕道:“不能让这货抢了我机会,我也赶紧带队走。” 然后两人各自带队前往那里,三四辆红蓝白警车出动,公安局警车,刑警大队迅速集合,在院子里呜呜两声就出去了。 交警巡逻大队,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有些慌张的看着警车呼啸而去,心里暗道糟糕了,赶紧给涛哥汇报去。 他刚走出公安局,就被几个便衣警车给围上了,而且都是他的同僚。 县公安局局长车静章吹掉一口青烟,熄灭烟头,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却是极度的冰冷,强压住内心的愤怒道:“李章义,给个解释吧。” 李章义看到车静章车局长的时候,顿时两眼一黑,天晕地旋起来,完了,什么都栽了。 其他两个便衣民警拿出手铐,拷住李章义的说,不屑的啐一口,道:“我们羞与你为伍。” “带走!” 然后两警察就拖着李章义回局里面去了。 车静章叹一口气,道:“李章义这小伙子我亲眼看他进局里的,那时候他还刚毕业,一腔热血,但是几年以后就变了,禁不住金钱利益**的诱惑,被社会的大染缸给侵染了,被染成五颜六色,可惜了这个苗子啊,当初我还是很看好的。” 古强沉声说道:“社会的确是一个大染缸,但是能不能经住它的染色,就是个人的事了!有些人经受不住它的考验所以变了,有的去当小姐,有的去当亡命徒,还有的偷东西抢劫,等等,虽然他们也都是凭着自己的胆量来弄的钱,但是他们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父母,他们的父母能在别人的面前抬得起头来吗?总是走一些歪门邪道的事情,违反国家的法律,等他们蹲了大牢,他们的父母还会抬得起头来?” “有七情六欲不是坏事,但是要控制好自己的**,我他妈就不明白了,每一个父母对子女的期望都是很高的,他们走向了犯罪的道路,难道看到父母那失望的眼神,他们就感觉不到心痛吗?尤其是那些本来就是警察,本应该清除这世间黑暗的人,却因为金钱权力**而铤而走险,更是令他们的父母心疼!”车静章眯着眼睛道。 古强安慰的拍了拍车静章的肩膀说道:“队伍大了,不好带,人心总是会变的,但不管如何,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在公安要对得起这一身警服才是。” 车静章转过身来,面对着古强,“谁能无过?但求问心无愧。” 古强低着嗓子低沉着声音说道:“没错,问心无愧!”(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六章 伏法 碧波潭城区某物流公司发现一件‘无头快件’,据当时有些工作人员说,有一包裹箱上的物流单据意外弄丢失,无法查询收货人,物流工作人员遂将该包裹箱当作‘无头件’处理,放置在柜台上面,等待物流人员重新原路返回发货地点。 然后在十一月二十号那天,一个刘姓的男生发现在取快递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倒了柜台上面的包裹,包裹摔在地上破开一角,打开发现里面有几沓五元面值的人民币,从外观看疑似假钞。 本来这事情是一个小事,但当时正好是中午,来物流公司取快递的人还是蛮多的,这摔出假钞的包裹顿时就吸引住许多人视线,于是大家连包裹都不领取了就围观起来,议论纷纷。 物流公司内部有两个工作人员赶来,看到这一件突发的事情,顿时脸色大变,说这是他们自己开玩笑的,想要快点处理这个意外的包裹,结果刘姓的热心市民先一步打开了其他几个同样包装的快件,发现里面同样内藏价值十余万元假钞,这下彻底炸开锅了,随后有人打电话报警。 新城公安派出所立即立案,立刻派出刑侦大队与县公安局刑侦支队经过联合侦查,最终破获一起特大制造、批发假钞重大案,在城南某房屋内抓获三十多名犯罪嫌疑人,查封特殊印钞纸,扣押烫金机、封膜机、裁剪机等工具,打掉一个依靠电话销售、现金交易、物流运输造假钞的犯罪团伙,查获假钞将近一百余万元,涉案资金达到两百余万元,同时端掉了一个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团队,为平海县历史之最重大事件。 十一月二十二日,小雪,太阳达到黄经二四十度,平海县小城气温下降,但那件假钞事件却持续升温,市里记者从平海县公安局以及新城派出所的警方处了解到,该案已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有关记者通过采访平海县公安局车局长和新城派出所古所长得知,这特大造假钞和涉黑团伙其实早就被警方得知。 在各大媒体记者的聚光灯下,车局长义正言辞的表示,“在党和国家的领导下,必须坚决打击不法分子制假钞假暴利的犯罪行为,尽职尽责地打击和制裁一切违法犯罪行为,公安会依法、坚决、严肃处理,对犯罪分子绝不纵容姑息。” 在另一边被记者围绕在聚光灯下的古强古所长则表示道,“我们警方一直布控调查,历时一个多月的时间,同时还要感谢一些知情人士的举报,这使得在很大程度上加快了我们工作的进展。”他穿着一身警服,像铁搭一般粗壮,光是站着就给人一种正义感极强的感觉,再加上嗓门极其粗犷,更是让那些心思活络的记者们想着有什么话题可以挖掘。 有婀娜多姿的女记者抛媚眼问道:“古所长,能否告诉我们热心人士那么神秘,到底是谁呢?大家都说是一刘姓男子,年纪不超过二十岁,是否为你们的线人呢?” 古强所长严肃的道,“这涉及到个人**的问题,我们警方有权保密。” 就在这一些记者心里暗骂这所长不知道变通的时候,古强所长开口道:“不过我们可以详细的说一下我们公安侦查事情的经过。” 记者们大喜所望。有了古所长这句话,就不要自己回家绞尽脑汁胡编乱造了,都是有根有据的,更加真实可靠。 古强轻咳一声,目光瞥向旁边,郭强郭辅导员端着茶杯喝一口茶,朝他点头温和一笑,表示自己不插手这件事情。 这个五大三粗的古强犯起难来,他只会惩恶扬善,哪里会讲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面对那些将话筒几乎伸到面前来可怜巴巴一脸望着自己的记者们,老古只好硬着头皮讲起来,“我们当天一共出动三十多名余名警力,除了在城南某建筑民房抓捕三十多人外,还通过其他渠道布控侦查,历时一个半礼拜的时间,前后奔赴山东诸城、河北衡水、浙江杭州、山东聊城、福建福州等地,行程共计10000余公里,抓获二十四名犯罪嫌疑人,还有两人再逃未归案。” “通过我们调查,这次造钞涉黑团伙的头目是王某某,通过刑侦大队摸排走访,发现王某某有转移迹象,于是我们上面市局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决定收网,对余坪及周边烧烤摊、娱乐场所等进行了排查,于二十一号晚八时许,发现王某某的行踪,并将其成功控制抓获,在城南王某某的房屋内处,一共查扣了一百余万元假钞。”古强说道。 有记者问道:“那么这么多形似真钞的假钞那么是如何做出来的?” 古强告诉记者道:“据我们刑侦审查得知王某某身边有一个人叫王之行,是王某某的侄子,曾在印钞厂上班,是一名印刷技术员,因为品行不好被辞退,是黑老大王某某的心腹,负责指导其他人进行印钞制造加工。” 记者继续问道:“那么他们是怎么想到走物流渠道销售假钞呢?” 古强和郭强对视一眼,心里犯难,哪里想到这些记者这么刁钻,这些问题古强哪里知道,只好向郭强辅导员求助。 郭强放下茶杯走过来,温和儒雅都说道:“经过我们审查审问,王某某刚开始给下线发货的时候,还是十分警惕小心的,先与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混熟,骗取他们的信任,然后拉上贼船,在前几次发货时,都用铝带包装说是发手机膜,因为包装相同,再加上其他内部人员的掩护,后期物流人员便不再检查,而王某某则趁机通过物流运输假钞。” …… 县公安局,刑侦房内。 车局长大马金刀的坐在刑侦室的椅子上,他面前隔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穿橘黄马甲的男子,剪了一个囚犯光头,面容憔悴,下巴胡子发青,眼睛布满血丝,那是连夜审讯的结果,根本没让王涛王老大合眼。 车静章冷笑一拍桌子,惊醒半瞌睡的王涛,道:“王老大,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虎,那狗娘养的东西,误我啊!”王涛手腕上带着沉重的手铐链子,双手向上一举,哗啦啦的作响。 车静章冷声道:“就算没那苏虎,你早晚也得伏法,认罪吧!” 正是那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而时候未到!(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七章 事了拂衣去 事情回到案发那天傍晚,按照以往惯例,这些经过物流的假钞一般按时送达给下线,但因为被警方查扣了,假钞始终没有送到其他人的手里,通过电话一联系,王涛便感觉事情不好,决定转移好假钞,做好随时潜逃的准备。 但苏灿当时就说,也许是因为物流发货的时间比较慢,兴许没多大碍事,自己去物流公司看一趟,后来回来拍着包票说一切正常,没有出什么事情,王涛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隐约有些不安。 当年下午,王涛带着一众小弟去大排档吃饭,苏灿则说守着地方就不去吃饭了,王涛还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其他人说苏虎兄弟做事踏实靠谱,然后意气风发的带着其他人走了。 虽然留守在城南建筑房间里面还有十几个小弟,但是对苏灿而言并不成什么战斗力,于是他果断报警了,古强所长早就严阵以待的待命,一接到苏灿的举报,立刻带刑侦大队的大队人马杀了过来,那些混混们,本来还要反抗两下的,可是看到他们眼中崇敬的苏虎大哥,直接抱头蹲角落了,基本上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反抗。 苏灿看到古强他们拷着李沙雷带出来,他那憨厚的脸,面无表情,踉跄着被两个轻年警员推着走,最后回头看一眼苏灿,隐隐带着几分解脱的释然的意味在里面,对苏灿道:“疯狂了这么久,终于解脱了。” “是啊,解脱了。”苏灿淡淡叹一口气。 在李沙雷的床褥底下,几个民警发现了几张假币,在墙角还发现一个火炉子,里面堆满了许多灰烬,浓烟滚滚,当警车呼啸而来的时候,李沙雷便感觉事情不好,在烧毁假钞后准备潜逃,谁知未能成功,因为这次古强为了抓捕们,基本上联合了其他派出所,在外面布控了许多警力,布下天罗地网,任你双肋插翅也难飞。 同时,警方还在王之行房间的墙角处,还发现了一些裁剪假币用的钢尺和壁纸刀等工具。 王之行的模样在后世来看可以说是一个技术宅男,顶着一头鸡窝杂乱的发型,眼睛通红,警察到来的时候,他还在挣扎意图反抗逃跑,结果一个热血青年警察,直接就是一枪托给砸昏了,嘀咕道:“瞎囔囔啥啊。” 接下来就是警察查封扣押那些价值数百余万元的假钞,一堆堆纸箱子被搬上警车,要知道这些假钞的面额都是十元或者五元的,几辆警车都被塞满了,等到弄完一切之后,古强才坐进关押着苏灿的那辆警车。 苏灿微微一笑,半伸着手,手腕上戴着手铐,道:“古队,咱们又见面了。”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见到苏灿这么嚣张,有些恼火的道:“你个混子嚣张什么?” 苏灿侧过头漠然的眸子直刺过去,他可是在一众凶狠的混混里面树立了威严,可以说在那里基本上没有人忤逆他的意志,就这样森然的目光看过去,让那年轻警察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古强笑了笑,抬手让这个警察下车去另一辆车上,等车上除了司机外,就剩他两人,这才道:“苏小灿,辛苦你了。”他给苏灿解开了手铐。 苏灿甩了甩几乎酸涩的手腕,上面勒红了印子,笑吟吟道:“王涛那里怎么样了?抓到没有,我们可是把他的老巢给端了,你们可要给力点,不然恨不得吃我的肉扒我的皮。” 这时候已经没有意外了,应该可以说是尘埃落地,于是古强也放松那绷着的大黑脸,露出一丝笑意道:“我刚得到消息,王涛那老杂种已经被车局长当场抓捕在大排档了,不过我们这次是进行秘密抓捕的,还没有往上面捅,那些贪官污吏的蟲虫估计还蒙在鼓里,等我们雷厉风行的审出王涛和那些贪官幕后交易的证据,到时候再捅上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苏灿摇摇头,目光前所未有的深邃,冷声道:“证据是有了,但你也别小瞧那些人狗急跳墙疯狂的反扑,直接往上面发话,让上面的大人物走动走动,看他有没有手段震慑群雄大杀四方的铁血腕力!不然定不了王涛的死罪,到时候坐几年牢又出来了,那死的绝对是你我俩人。” 必须要有一个强腕力的人出头,不然光靠一个县长,一个公安局长等等基本上没有那个能力,只有上头的人才能镇得住场面。 毕竟这次的假钞涉黑案件,牵扯之广,范围之大,委实是太过于恐怖了,不知道牵涉到多少官员。 “先叫大人物把那些大老虎给端掉,其余的蚊子苍蝇等渣漳,你再顺藤摸瓜,随便找个借口,嘿!到时候你是软刀子杀人,还是钝刀子割肉,还不是由着你古大所长来?”苏灿腹黑一笑道。 “呵呵,这就不是我能管得了,我只是一个小警察,需要在法律的规章内办事,你说的那些事情牵涉太大了,还是让那些大人物头疼去吧。”此时的古强居然也有点腹黑的意味了,既想升官发财,又想明哲保身,还真是狡猾的老狐狸,他意味深长的道:“你背后不是站着沐家吗?以沐家在星城市的能量绝对能够镇压一切。” “那是两码事,不过我确实可以找他们来谈。”苏灿冷哼一声,旋即面露微笑,这变脸的速度可比翻书还快,“我就先提前一步恭喜古大所长升职,说不定进公安局任职,嘿嘿,还有车局长,那更是平步青云。” “恭维的话不必多说了,先说说若颜那事,你可得好好帮我牵牵红线啊。”古所长腼腆着大黑脸道,哪里还看得到那个威棱四射,刚强果断的古大所长的样子。 苏灿瞅了瞅他,半响才眨眼睛,道:“事在人为,事在人为。” “那我走了。”苏灿可不想跟着古所长他们去警察局被人当做猴子一样围观,而且他这个身份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所以还是中途下车为好。 “快滚快滚,你小子眼不见心不烦。”古所长颇为惆怅。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记得给刘磊送一面好市民的锦旗,他身上还背着处分呢。”苏灿想起来,在下车那一瞬间说道。 古强点头沉声道:“这件事不会忘记的,你放心。” 街道上泡桐落英缤纷,蓬茂香樟遮天蔽日,苏灿飘然而行,轻吟着侠客行,且长歌且行,“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古强摸着下巴婆娑,不住的点头道:“现在的年轻人骨子里都有一种任侠的味道吗?哼,就是装逼,小子狂妄啊!” 古强虽然有些愤愤,但不可否认苏灿这装逼还真装出了样子。 至此,除了那些大人物的权力交锋,其他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地了,跟苏灿没有关系了。 苏虎这个人也彻底消失在江湖传说里面。 只是,苏灿站在古樟街自家街道的时候,心里还回想起李沙雷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八章 土鸡汤 苏灿回到家门口之前,把那黑色的衣服都给换掉了,换成了一件很平常的秋衣长袖衫,那件黑色镶嵌金丝的衣服被他丢弃在垃圾桶里面,然后把发型在理发店重新改了一下,让左半边脑门剃光的头发不再那样显眼,至于那凶兽黑虎的纹身,随着以后头发的长出来再也看不到,他整个人的气质又重新变成了乖乖男生的样子。 其实在王涛那潜伏做无间道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里面何其凶险,而且苏灿毕竟不是专业受过特训的特工,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虽然有着后世信息爆炸时代的阅历,但并不能说他就能超神了。 “喀嚓”苏灿用钥匙推开门,家里一切还是和以前那样的安静。 就像在一个阳光爽口的下午,出了一趟远门,在外面玩了十几天,然后又旅行归来。 林安琴在厨房里炒着家常菜,油烟顺着那老旧的排气扇飘出到大厅里面,苏成业抽着烟不断的咳嗽,拍着沙发喊着十几年一只重复的话题,关门炒菜关门炒菜! 林安琴叉着腰拿着菜勺在门口回应着,“那就赶紧买一个新的排气扇回来,诶?老苏!你看,我们的苏灿回来了!” 老爸苏成业也站了起来,喜出望外道:“儿子,你回来了啊!”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眼角隐约可以看反射的泪光,只有淡淡的温馨以及父母对儿子的思念。 林安琪过来把苏灿打量个遍,摸着他的脸颊,絮絮叨叨的道:“瘦了不少,在外面玩怎么还瘦了呢?” 十几天前,苏灿留纸条说和刘磊应邀出去玩,放松一下压力,然后就先斩后奏的走了,一开始苏成业还在房间里说他,不过后来十几天后就变成对儿子的思念,做父亲的尚如此,做母亲的林安琴更是思念无比。 “爸妈,我回来了。”苏灿眼睛发酸,险些落泪,不过他还是很好的将情绪掩盖下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啊。”苏成业熄灭烟头不住的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头,转头对林安琴道:“你先炒几个菜,我去别处买只土鸡回来给儿子补补身子,看他这几天瘦的。” “快去顺便买点黄骨鱼回来,苏灿喜欢吃黄骨鱼。”林安琴喊道。 苏成业点头,道:“行了,我知道了。”然后蹭蹭蹭的下了楼。 林安琴对苏灿道:“家里有热水,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再来吃饭。” 面对家人,苏灿自然是没有什么架子,不管你多大的权势多大的财富和背景,哪怕你是大人物,面对家人,也只有孝顺和乖巧。他之前剪了一个头发,正好洗个澡。 于是就进去浴室,一看,呵,家里什么时候还安装了一个浴缸,这个浴缸崭新,旁边上有一套的洗浴设施,看来是最近才安装的,他把新衣服放在衣架上,脱了个赤条精光,抹沐浴露,整个人缩在水里面,脑袋漫过水面浸泡在里面,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进入了深度睡眠,他实在是太疲惫了。 过了半个钟头,苏成业在外面敲门,苏灿这才晃悠悠的醒过来,喊道:“老爸,我没事,在浴缸里面睡着了。” 然后外面兵兵乓乓的响了一顿,苏灿好奇的喊道:“老爸,出啥事了?” 接着就是含糊不去的声音,“没事……上面翻柜子一叠棉被倒了……砸我身上了。” “注意点安全啊。”苏灿哭笑不得,然后赤条的站起身来,抹干净身子,穿好白色T恤衫穿好蓝色的领子毛衣以及深色长裤就出门了,刚出来就闻到一股鲜美醇厚的鸡汤味道,当然还有当归枸杞等各类药材的味道。 吃土鸡,苏灿最喜欢吃清炖的,他认为只有清炖的土鸡才能吃出土鸡的鲜美,土鸡最能滋补身体的,当然可以根据身体的需要,加入各种药材,炖好的鸡汤味道鲜美浓厚。 桌子上摆放了许多丰盛的菜肴,有家常小菜,青椒小炒肉,炒白菜,也有一大碗金黄色泽的土鸡汤,用那种陶瓷大碗装的,很有感觉,还有六七条黄骨鱼,这些也是肉质鲜美的美食。 苏灿一家三口坐在饭桌前,苏灿问道:“雪大哥去哪里了?” 苏成业道:“他还在外面看着店子呢,没事,我们给他留了一大碗鸡汤在厨房等他自己回来了。” “哦哦,那开吃吧,我饿了。”苏灿动筷子起来,然而他还没有开始夹已经快要被煮烂了的滑嫩的土鸡肉,外面的门铃响起了,然后喀嚓一下推开大门,王雪伟探头探脑的走进来,鼻子嗅一嗅,露出陶醉的神情道:“炖鸡汤了啊,看来我回来的刚好啊。哟呵,苏灿你也回来啦,这得有十几天没见面了吧,在外面玩的挺嗨啊!”他换好了鞋子风风火火的就过来了。 苏成业乐呵呵的道:“去厨房拿筷子。” 王雪伟走近厨房,转身出来嘴里叼着一只鸡腿,拿着碗筷在饭桌面前坐好,道:“苏灿,我咋瞅着你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呢?” “或许是因为在外面晒黑了吧,怎么,雪哥,是不是觉得我比以前更帅了?”苏灿喝着鲜美的鸡汤道。 王雪伟嗤笑一声,贫嘴道:“开玩笑,别臭美了,你还能有你哥我帅?也不看看我是谁。” 苏灿和苏成业对视一眼,林安琴也在一边笑吟吟的喝着汤,苏灿道:“看雪哥这意气风发的模样,估摸着是找到女朋友了?带出来给大家伙们瞧瞧呗。” 王雪伟吃鸡腿差点呛到了鸡骨头,连忙转移话题道:“咳咳,今晚上咱们店里的生意不错啊,今天不是小雪吗?来咱们店里吃麻辣烫烧烤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店子基本上爆满,转了满盆大钵。” 苏灿诧异道:“生意居然这么好?” “是啊,对了,咱们三家分店好像人手不够了,于是就去招聘点服务员嘛,今天我招到一个女生,那模样长得可真是漂亮出众,黑长直齐腰的长发,做事勤快,就是有个缺点,不爱和别人说话,没事做的时候,往往坐在角落里面发呆,一发呆就是半个小时、。”王雪伟咀嚼着黄骨鱼道。 苏灿听到王雪伟的描述,约莫怎么觉得他口里说的那个黑长直女生,跟上次在卡拉ok唱歌,那个性子冷到没边的自闭症女孩陶然有点相像?毕竟陶然给苏灿的印象太深刻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九章 悠闲时光 那个陶然确实给苏灿留下来很大的印象,给人一种感觉就是虽然很美,但很没存在感,她性子是在太冷了,同时也十分的安静,除了说一句我是陶然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一句什么话了,然后就静静的站在边上角落里面,默默的注视着别人,就像是习惯了长久以来的孤独。 不过苏灿见过了许多女孩中,要说最漂亮的女孩还是苏小小,这是毋庸置疑的,虽然没有黄金分割一般完美的身材,但那颜值绝对远超后世所谓的那些一流明星歌星,就这样素面朝天也惊鸿了时光,温柔了岁月,红颜祸水就是说苏小小。 同样的陶然和苏小小相比还是差了一分,颜值上面或许相差无几,但在性格上,一般男生想要了解陶然,但从头到尾就是一张面瘫脸,没有笑容,任你如何口若悬河能说会道,她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说话,让你热脸贴在冷屁股上面,这样长久下来,还有哪个男生和她多呆在一起相处。 苏灿扒着饭嘴里咀嚼着炖烂了的鸡肉,含糊不清地道:“我们店里不是不招学生吗?是不是你看人家漂亮了所以收进来了,老爸,你看雪哥的目的可不纯啊,可是要敲打敲打一下。” 王雪伟心里大写的尴尬,老脸一红,还没说他心里还真是有那个打算的,狡辩道:“咳咳,我可没有老牛吃嫩草的习惯啊,只是看着人家勤工俭学不忍心拒绝而已,而且不说别的,就是那黑长直女孩的颜值,放在店子里面也能够招揽到很多的食客来吃麻辣烧烤,这就是美女效应撒,而且还是免费的,叫那啥?我昨天还学到的一明词,今天给忘记了,叫什么持续啥的。” 苏灿轻咳一声,“我估计你说的那叫可循环持续发展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雪伟伟笑呵呵道:“毕竟店子里面有个美女也挺养眼的。” 苏灿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真是四川人?嘴巴那么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东北来地大兄弟呢。” “正宗四川人哟,撒子你不信?”王雪伟飙起家乡话,一板一眼,惹得苏成业和林安琴两人眉眼一弯笑起来,这两个活宝总是能够在家里活跃气氛。 苏灿趁着王雪伟说话,眼疾手快的抢过最后一只鸡腿,得意洋洋的道:“听过乌鸦唱歌的故事吗?这就是的,哈哈。” “……你耍赖。”王雪伟顿时泄气。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家里虽小灯光黯淡却十分的温馨自然,这是在后世冰冷冷的环境下,怎么也无法享受温馨而且贴近现实的幸福。 第二天苏灿也没起来吃早餐,睡到十点多种才起床,因为林安琴是叫苏灿起床的,但被苏成业阻止了,这孩子也挺累的就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林安琴一看,那就让他先睡会儿吧,反正在学校里面也请了那么多天的假,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时间了。 等到十一点多钟苏灿醒来,有些发愣,看了会电视新闻,发现爸妈他们都不在家,厨房里没有饭吃,苏灿下楼,准备去小饭馆吃个午饭,吃完午饭过后,回到家里看了一会儿书,实在是闲的无聊到极点了。 “把磊子喊去打球,呆在家里太无聊了。”苏灿想到后遍起身去打电话。 苏灿拨通了刘磊家的电话,接电话的人是刘磊他爸爸刘自成,声音十分的低沉。 苏灿就说道:“刘叔,刘磊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 他还没等电话那头说完,那边就传来刘磊的声音,嗓门极大,吼道:“喂喂喂!灿哥儿,我在家,找我什么事情啊。” 苏灿擦汗,连忙把电话拿开才躲过那鬼哭狼嚎的吼声,等那头平静了半响,才道:“出来玩啊,顺便和你说下事情。” “好啊!我在家也无聊死了……”刘磊刚说完,就哭丧着脸,道:“忘记了我被家里禁足了。” 苏灿道:“让我和刘叔接下电话。”刘磊很快就把电话交给他老爸了,苏灿简言意骇的说明一下王涛倒台了,涉及造钞涉黑等违法性质犯罪活动,然后就说磊子在这次事件中出了不少的力气,警方会给学校颁发一个好市民的锦旗,刘磊身上的处分也许会没了。 苏灿虽然说着的轻描淡写,但刘自成却暗自心惊肉跳,里面的凶险绝对是连大人都难以想象得到。 长话短说之后刘自成最终解除了刘磊的禁足。 新开发区,篮球场,刚栽种下一排排稚嫩的香樟树,被漆着白色的油漆,裹上严严实实的稻草准备过冬,连原本蓬茂的枝冠都被剪了七零八落。 苏灿再次见到刘磊,这家伙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夹克,带了一个帽子,手上拿着一个篮球,远远的在球场上等人。 刘磊和苏灿见面,丢下篮球和苏灿来了一个熊抱,然后说道:“灿哥,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 苏灿被刘磊勒得呲牙咧嘴道:“都是死党说什么谢?走走走,去打球去。” 刘磊捡起篮球,手掌拍着球在地面上,“我也无聊死了,正好灿哥你也想玩,我就陪你玩呗,是对抗赛还是你投我投?”他转身一跃,篮球从手中脱手而出,化作一个灿烂的弧线投机篮球框上,“箜侗”一声,顺着篮球框圆溜溜滚进篮球网里面,许久才落下来。 刘磊虽然专业是排球,但并不代表他的篮球技术就不好,相反他球技还算精湛,再加上一米**那在同龄人中突兀骇人的身高,基本上篮球对抗赛是所向睥睨,像苏灿这个有作弊器,还有那个弹跳能力简直是怪物的温如不算在列。 当然如果苏灿不开作弊,那是绝对无法在篮球上面赢过刘磊的。 苏灿苦笑,“不准拿身高欺负我。”他也跟着跑起来,速度惊人,一下就从刘磊的手上夺过球,找准好角度,三分线外,一弓身,飘飘然然而起,手腕沉稳有力,将篮球投射出去,轰的一声,砸在篮球板上面,又弹了回来。 刘磊幸灾乐祸的笑,“我还以为灿哥还想来个三分呢,原来是个乌龙球。” 苏灿道:“手生了而已,继续。” 两人你来我往夺球,球场上腾挪跳跃,虽然已经快要进入冬天了,但是两人还是弄的满头大汗,热气腾腾,运动过后有些疲惫,心理上确是甘畅淋漓。 两人对视一眼,苏灿说道:“还想休息几天?” “在家都快发霉了,还休息什么,我是在家一天也不想呆了,赶紧去学校把。”刘磊说道。 “哈哈,先回家吧,明天一起去学校上课。”(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章 谁的面子也不给 晚上回去的时候,苏灿又被刘磊喊去他家吃饭,本来苏灿是准备回去的,但刘磊说是他老子要喊苏灿一起去的,如果苏灿不去回家他可能要挨板子。 到刘磊家里的苏灿受到刘磊他爸妈的热情招待,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苏灿看后苦笑说,“这几天估计要增长几斤了,可不是嘛,回来这一天的时间内,各种有营养的补药鸡汤塞进肚子里,绝对会营养过剩。” 刘自成倒是笑着说,“男子汉多吃点反而让人觉得好,能吃是福。”他说是这样,但自己却是挺瘦的,据刘磊说他老爸是怎么吃也吃不胖的体质。 苏灿在刘磊家吃饱喝足,然后刘磊就送苏灿出门,到楼道下面的时候,苏灿返过身来,面对着刘磊那刚毅的脸庞,道:“磊子,以后做事情不要那么冲动,三思而后行才是,嗯,那个学校的处分我估计明天就会撤销,你明天就可以上学了,不用担心其他的。” 经历过这件跌宕起伏事情后的刘磊也成熟了不少,颇有点洒然的笑道:“我本来就是没心没肺的,从来不担心,如果二中读不了,七中,一中,甚至别的城市里的高中我都可以去,只是舍不得你们这一群兄弟们。” 苏灿说道:“说什么傻话,哪都不许去。” “嗯。” “好了,大晚上的也不矫情了,我先回去了啊,明天见。”苏灿拍了拍刘磊的肩膀。 …… 另一天,苏灿醒来,窗外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心想这个季节还有什么鸟不怕死不去北方,穿着睡衣起身一看,原来是隔壁家的一个女人买了一只鹦鹉,那色彩斑斓的鹦鹉在阳台的笼子里面蹦跶,烦死人的叫着。 苏灿蔫坏着想早晚得把这烦人的贼鸟,拿个衣杆给捅几下,让它张涨记性,一大清早扰人清梦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看下林安琴他们还在卧室睡觉,苏灿也就没有打扰了,以前这个时间段,父母他们还是教师,现在已经起床了要准备去一中给学生们上课了,现如今开了店子,上班时间是八点,他们是老板,时间自由,想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 苏灿穿好校服,直奔楼下的早餐摊,买了一碗小米粥和几根油条,吃完就上了六路公交车。 坐在公交车倒数第一第二的座位上,公交车随着小城的线路兜兜转转前行,阳光透过香樟的蓬茂斑驳的树影,打在他的脸上,暖洋洋,他想起了重回到这个时代,开学的第一天上学,还是坐在公交车上面,那个和他相遇的女孩,小虎牙,弯眸,很纯真的问自己,同学,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苏灿回了一句,是会发光。 那些历历在目的事情曾经是多么地温暖?可是有些事情即便可以从头再来,也很难再回到最初的原点,纵然是相同的道路,人生可以两次路过,也不再会有原来的感觉。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人不能原地踏步,而是要踏着大步向前。 二中校园,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里的事物和人都是苏灿记忆里最好的模样,那个永远躺在保安室里吹着风扇看着盗版小说的保安大叔,另外一个苛刻死板的中年保安总是让许多学生们相约在高中毕业以后,用麻袋罩住拖出去打一顿,然而却再也没有实现过。 还有奶茶店的姑娘们盈盈笑笑,以及炒粉小贩阿姨总是多打一点点炒粉给学生等等,这些都是平海小城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题。 “那个同学!站住,校牌拿出来。”一个学生会的男生眼尖看到了苏灿,顿时就叫住他。 苏灿一呆,今天星期五了?他根本不知道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不知不觉一个礼拜又快过去了,还以为今天星期三呢,根本没有带校牌过来。 而且看那个男生的模样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估计也不是高三高二的老鸟,也许才是新入学生会的高一生,正是新鲜感爆棚的时候,逮住谁就捉谁,一点情面都不讲。 边上有高二文科班二班的几个男生,看到苏灿还挺高兴的,苏灿瞅着那几人就是上次挑战一班音乐的两三个愣头青。 那高一学生会男生叫廖晓兵,前几天才加入的学生会,顿时觉得自己比其他人优越,每天都拿自己是学生会干部的事情说事,跟着高二的学长来逮那些没有带校牌的人,他特别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教训那些没带校牌的学生,尤其是有一次,一个高二的女生忘记带了,被他教训后都不敢大声说话,更是让他虚荣心爆棚。 今天看到这个穿着校服的普通男生居然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连一点躲藏的样子都没有,让廖晓兵大为火光,这学生简直是拿学校的风纪当做儿戏藐视,又看一眼那些高二的学长们不在,正好轮到他刷威风,于是义正言辞的道:“同学你别发呆了,赶紧把校牌拿出来。” 旁边那个两三个二班的男生眨了眨眼,看了看廖晓兵,又看了看苏灿,面色古怪。 “这是哪个愣头青居然装大尾巴狼要苏灿的校牌?没吃错药吧。”二班的男生嘀咕道:“那几个得罪苏灿的家伙如今都已经坟头长草了吧。” 廖晓兵见苏灿没有说话以为是害怕了,更加得意的说道:“兄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要查你的校牌,而是今天在检查风纪,上面要教务处组长派人盯着,不好蒙混过关。这样吧,你先把你的名字和班级写上来,我们不报上去,只是先记一下。”这是老鸟一贯用的招数,连哄带骗,苏灿岂能不知道。 苏灿似笑非笑,“同学,你那套路是我早就玩腻的。” “咳咳,他是苏灿。”二班那吉他男生好心提醒。 “我管他苏灿,还是李灿的,我知道他没带。”廖晓兵有些恼羞成怒,胡搅蛮缠的说道:“必须写上他的名字和班级,谁的面子也不给,别说天王老子了,就算是主席没带校牌也得记名字。” “哦?我的面子也不给是吗?”一道极好听的声音在廖晓兵的背后传来,带着几许的冰冷。 廖晓兵一呆,面色一僵,艰难的转过身来,后面站着一个素面朝天,面容清丽,穿着校服的女孩,那极好看的眸子正盯着自己看。 === 卡文了,先整理一下后面的大纲,晚上没有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一章 幸福不再溜走 “程主席……”廖晓兵面带讪色,想要讨好的说些什么,毕竟能够和程可淑说上两句话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倍有面子,就算在其他人面前吹嘘也光荣啊。 然而程可淑却看也不看他,那目光直接落到苏灿的身上,目光炙热,隐隐有些泪光。 有多思念才算思念,距离有多远才算远,这些一直是那些哲人思考的问题,然而这个时候却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相思的两个人在这个时刻已经重逢在一起,语言也无关紧要了,因为他们能够互相懂得眼中的思念。 苏灿嘿嘿一笑,“没想到现在就碰到你了,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这话很暧昧啊,在场的几个男生们就算是在愣头青都明悟了,噢,二班的那个吉他男生想要说话什么,被其他的人拉了一下衣袖,赶紧制止他的愣头青行为,玩笑这不刷存在的地方,没看到别人苏灿和程仙子两人正默默对视着嘛,你这一打扰苏灿的好事,他还不揍死你。 “嗯啊,很惊喜。”程可淑脸颊微红,刚才是下意识见到苏灿流露出的神情,现在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众已经惊呆的男生们,集体人仰马翻。她递给苏灿一个眼神,默契的苏灿自然知道程可淑是要自己回教室再说,于是也就默不作声让程可淑自己解决了。 这个时候,一众高二学生会的男生女生们走了出来,远远的看到了程可淑,立刻乖乖的点头说道:“程主席,早。” 程可淑恢复漠然隔绝着同龄人的态度,蹙着眉,望了望苏灿,又望了望一众学生会干部,声音甜而不腻,道:“这个男生是我们班的,他的校牌放在了教室里面,我叫他进去拿,你们没有意见吧。” 这些学生会干部都干了一两年了,早就得道成精,知道察言观色,而且苏灿在他们这一届中本来就是风云人物,不认识的别人或许还有可能,但是不认识苏灿那就是孤陋寡闻了,然后他们有人低声问边上看戏的了解事情的经过,知道事情以后,几乎都在心里暗骂那个廖晓兵不长眼色,真是太能惹事了。 还能怎么样? 学生会干部们都不敢反驳程可淑的话,虽然在程可淑的上面还有一个高三的主席,但是因为这一年高考的缘故,根本已经完全抛下职务,由程可淑一人大权全揽,可以说她的话就是意志,直接被教导处的年级组长老宋领导。 这场事情很快就被那些擅长打太极的干部给化解打了原场,那个廖晓兵被几个干部们训斥了几句。 廖晓兵还有些不服气,涨红了脖子囔囔道:“凭什么他不要校牌就可以进去不用受处罚?这不公平,程主席有失公允。” 一个叫陈栋德的男生嗤笑,“这个世上哪有公平?不服你可以去跟老宋打小报告,可是你敢么?” 廖晓兵像是有什么东西呛住了喉咙,想要说话,嘴巴一张,却什么话说不出来,这个模样落在其他学生会感受不的眼中无疑是怯弱的行为,纷纷摇头。 三楼走廊,程可淑和苏灿肩并肩的走着,有着别人羡慕不来的小默契和心动。 “又麻烦你了。”苏灿挠了挠头,倒不是真的有意置学校纪律为无物,而是请了那么多天的假,他自己也是懵懵的了。 程可淑淡然一笑,脸上的红潮尚未退去,轻轻的捏了捏苏灿的手,这个动作绝对是大胆而刺激的,因为走廊本来就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偶尔还能看到老师。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程可淑咬咬嘴唇,踩着红色的网球鞋,返身近距离面对着苏灿,束起的马尾在早晨刺透进来的阳光下略微显得出半弧度,微翘的瓜子脸不着粉黛,长长的睫毛低阖像刷子一样刷过眼眸,带这一种微醺的触感,一如既往穿着红蓝白校服。 因为苏灿比程可淑高,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下,可以看到衣领下露出的纯棉的白色内衣,以及那微微颤动的胸脯,这春光乍泄的美妙感觉,着实让苏灿有些邪恶歪歪的想着,那高挺的弧度到底该有如何的蚀骨**啊? 风在吼马在叫,苏灿内心在咆哮。 当然苏灿也是yy而已,并没有那个胆子敢进行那邪恶的一步,说到底面对着曾经仰望的女神,他的内心修炼还是不够强大。 不过苏灿在内心咆哮的同时,却也对人性的劣根自责,自己尚且如此,可以得知那些围绕在程可淑身边狂蜂浪蝶的男生们,该是有着对这个女孩狂热渴望的心态。 苏灿的这一异样表现自然是逃不了程仙子的法眼,紧紧了衣领,丢给苏灿一个白眼,嗔怪道:“不许乱看。” 这话从程可淑的口里说出来几许有着另一番的妩媚,十六七岁的小可淑还没有完全的长开发育完全,但已经有后世那绝美妩媚的雏形,黛眉凝华韵,秋水蕴诗菁,这副妩媚动人的姿态,饶是让已经见过程可淑很多一面的苏灿也不免口干舌燥,内心躁动起来。 然而程可淑纤指敲了一下苏灿的脑袋,歪着脑袋,道:“也不许多想。” “好吧……”还想张牙舞爪的苏灿顿时如被针扎的热气球快速的瘪了下来,气馁的喃喃道:“撩人啊。” 苏灿和程可淑两人走进教室,此时班上乱哄哄的一片人仰马翻的迹象,到处在喊给我抄语文?我这有数学第三页的作业,谁有地理卷子的作业,我和他换!快点抄,你多改几个别全抄了啊。 张家斌周建雪君耀等人在那里吼着,乱糟糟的一团,苏灿懵懵的,眨眨眼睛看程可淑。 程可淑这时候也眨了眨眼看着苏灿,笑吟吟地道:“前两天老师就说今天要搞一次作业检查,据说还是校领导要看,苏灿,我突然有些可怜你了。” “???” 苏灿更是一头雾水,他请假了啊,怎么和他有关系呢。 还没等苏灿问程可淑到底是怎么回事,顿时就有麻烦上门了。 “苏灿,赶紧补英语作业!”小黑妞叉着腰吼着。 “苏灿,你的地理作业今天必须要交,我不管你怎么做也好,还是抄也罢,在今天中午之间都要交一份完整的地理试卷给我。”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说道,她还是蛮懂得通融,知道苏灿请了十几天的假期,不过底线还是必须要交作业,毕竟校领导要检查。 所以苏灿倒霉了,一共六科的作业铺天盖地的汹涌而至,才将刚放松一口气的苏灿给湮没在作业海里面。 还好程可淑也不是见死不救,把自己的作业全都交给苏灿了,不过还是对他说有一些题目不要全部抄袭,苏灿当然不蠢,抄作业要改错两三道题目还是知道的。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领导,让我知道了一定扎他小人”苏灿一边在抄题目一边碎碎念,程可淑在边上偷笑。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温馨。(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二章 峰回路转 阳光不算太好,早上的空气也不算新鲜,已经快要跨入冬季,早上起来都有着一种想要永远窝在被窝里的想法。罗曦撑着睡眼在公交车上面坐着,外面的香樟泡桐树叶都不在青绿了,泛红或者是枯黄,落了一地的树叶被清洁阿姨给扫走。 罗曦还是像往常一样期待着今天能够看到苏灿,虽然已经失望了四五天了,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她始终相信苏灿会出现的,不会那样离开她的世界,当然更多的原因是因为程可淑在吧。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自己就是一只丑小鸭,根本有没有可以和程可淑相比的资本。 程可淑俯视着同龄同时代的女孩们,压的她们呼吸不过来,除了一些少数的女孩们,其他的女孩面对程可淑还是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或许是因为那突出压抑绝好成绩,或者是因为那总是漠然恬淡不在乎的性格,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从而不愿意过多的和她接触。 既渴望被程可淑承认内心又充满了矛盾,这就是那些女孩包括罗曦在内所有女孩的内心想法。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女孩都是独一无二的,她们在成长的路上,经历了多少失意和重来,就算是普通女孩也有着自己的白衣男孩的梦,也有着属于自己唯一青春的权力,普通女孩们也希望被这个世界温柔的对待啊。 罗曦这一天还是像往常一样来到教室,当她踏进教室的一刹那,明显感觉到教室里里有着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个背影。 嗯,很熟悉。 罗曦从头到脚再到全身有种微麻着的触感,这种异样的感情无法说出来,也无法对别人说,她心乱如麻。噢,毕竟自己不是他的谁谁谁,只不过是很好的朋友而已。罗曦有些惆怅,只是喜欢一个人,怎么甘心做朋友? 她也在心里劝过自己,喜欢不是占有,朋友往往比爱情走的更久更远,大道理人人都懂,但是小情绪却是难以自控。 罗曦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患得患失,忽然有人拍了她的肩头一下,心里下一跳,抬头,苏灿在朦胧的视野里没心没肺的笑着。 “啊?苏灿,好久不见啊。”罗曦怯生生的说道,就像是怀着一只小猫,这个时候的罗曦心里在暗骂,自己是怎么了跟素素一样语气怯生生,不行,我要大声点。 罗曦这呆萌的样子顿时惹得苏灿笑道:“怎么十几天没见,你就跟陈素素一样了?” 边上的陈素素张牙舞爪表示抗议。 罗曦翻白眼道:“那以前我的是怎么样的?” “这个嘛,以前的你温柔大方善良可爱性感温柔。”苏灿随口胡诌道。 “……”罗曦沉默,半响才反应过来,愣愣道:“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说我?而不是素素?” 苏灿一呆,然后在罗曦屏住呼吸略微显得有些紧张的时候,打量着罗曦,很是认真的道:“嗯,确实不是说你。” “苏灿,你走开啦。”罗曦一脸不开心。 苏灿也知道自己说过了,顿时也沉默下来,颇为沮丧的说道:“那好吧,我回去了。” “笨笨笨!臭苏小灿,你不知道女孩子说不开心就是要你去哄啊,我晕,你还真的走了。”罗曦此时狂后悔,这个时候想要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只能看着苏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啊啊啊,其实我是想见到你的。 罗曦同学郁闷,这下好了该如何跟苏灿说呢。 回到自己座子上的苏灿和程可淑眨了眨眼睛,苦笑一声,“好像玩笑开过了。” 程可淑偷笑,道:“被嫌弃了?” 苏灿也颇为郁闷,道:“额,是的,还叙旧几句就被罗曦给赶了回来。” 程可淑道:“你放心吧,罗曦就是那个性格,天真烂漫,有些小女孩子性格,很容易生气,说是不理你了,但过了一会儿又会理你的。” “嗯,她的性格就是这样我也了解,不像某人,那么倔。”苏灿老实的道。 “哦?”程可淑美目一弯,斜睨,似笑非笑,这个时候苏灿就知道,要遭了,程可淑的性格很漠然恬淡,平时就跟包子一样很能容人基本上不生气,但是一旦要生气了,那无疑是很可怕的。 果不其然我们的程仙子微笑道:“苏小灿,你说说,我的性格哪里倔了?” “这个,这个。”苏灿还在绞尽脑汁的狡辩,程可淑已经下手了,葱白修长的手指掐着苏灿的软肋,然后基本上是女生不分年龄段的通用招数,三百六十度选择,毫无死角。 关键是苏灿还不能大呼小叫出来以免别人发现出来,这个触感欲仙-欲死,痛苦并快乐着,呲牙咧嘴的憋红了脸。 她看到苏灿呲牙了,连忙松开,摆出不同以往那漠然的性子,而是颇为得意的道:“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吧。” 苏灿哪里还敢造次,连忙哄着程可淑露出笑脸,这才逃过了惨烈的修罗场。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苏灿终于在中午抄完了所有的作业,这可把他的手差点给写废了,你试试一天把三四天的作业量给抄完,那绝对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更加主要的还是他们是文科生,不是理科生,文科生政治历史等科目,光是主观题就可以抄作业抄死去。 中午的时候一件事情引爆了全校,校长单威雄还在开会指导其他的老师,一面红底金字‘见,中国好市民’的锦旗在红蓝灯光的警车护送下杀到了二中,单威雄还愣愣的,一头雾水和古强所长握手嘉奖,大肆表扬了刘磊同学的英勇事迹,不仅是校长茫然了,连学校一干领导也蒙蔽了,那个一直喊着要劝退刘磊的孙大勇也默不作声了。 公安部门的干警们前脚刚走,后脚奇偶有教育局的领导打电话来了,说刘磊这孩子怎么好怎么云云,实际上那些领导大人物压根就不认识刘磊到底是哪家的娃,除了教育局张顺法打电话到二中,还有苏小小他爸爸,这个虽然调走了,但毕竟在教育局还是有点权力,不可能完全的人走茶凉。 然后二中的一干校领导们紧急开了一场小会,最后决定撤销刘磊同学的留校查看处分,不过鉴于刘磊之前的事情,也算是功过相抵消了。 这就是人生啊,往往在不不经意间峰回路转,在一个恰当好处的**戛然而止,给人留下一丝想象的空间。(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三章 许一场一见如故,眉目成书 程可淑她们听到刘磊身上的处分被撤消了,都情不自禁的欢喜起来,毕竟在一起相处都快一个学期结束了,也养成了固定的团体圈子,当然这是普通学生们难以融入进来的圈子。 不过要说更激动莫属李芸了,抓着程可淑的手臂微晃着,喜上眉梢,仿佛比自己中了十万奖还高兴,看的苏灿和程可淑心里有些微酸。 青春时代暗恋的滋味,可以说是最纯洁,最让人心酸情感,你只能默默地关注他,静静地期待一份可能永远也不会降临的感情,在深邃的月光下,看得见他若隐若现的身影,却摸不着他飘逸的衣袂,闻得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却不能依偎在对方的怀里,这是怎样的微酸情感? 或许,有人你身边会有某个人暗恋着谁,你会认为他们的行为有点傻,为什么不去捅破那层纸呢? 如果你暗恋过某个人,你就不会再认为那种行为很傻了。 因为在暗恋的一方永远是卑微的,会认为自身条件配不上他或者她,所以那种‘我喜欢’永远也说不出口,就搁置在心里慢慢的抽根发芽,才发现它已渐渐占据了胸膛。 又因为这种喜欢是默默的,只能埋藏于心中,简简单单,所以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份难得的回忆。 暗恋有它的香甜,火辣,辛酸与苦涩,有时,只是单单的看着你暗恋的对象,你的心比吃了巧克力还甜蜜,那种幸福感会一直在你心头萦绕,甚至会冲昏你那突然单纯的头脑。 有时,只是与他或她擦肩而过,或着偶然邂逅时,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你的心跳可能超过了每秒120下,脸比猴子的屁股还要红,或许已经可以滚烫烧水了,但是那种源自荷尔蒙和巴多芬的刺激让你意犹未尽。 慢慢的,那最初的香甜与火辣出现的次数将渐渐减少,在他或她身上会完全消失。 每天在眼前不停转的只有辛酸和苦涩,它们就像怀在胸里怀表一样,不停的的晃来晃去,这种酸与苦,不会像柠檬的天然酸味一样吸引人,也不会像咖啡一样苦中略带点香,令人上瘾,那种感觉会是痛中带酸,酸中有苦,苦中再夹杂着痛。 这就是青春时代的暗恋,小心呵护却又不敢触碰,我们没能去大胆的告白,于是青春岁月里的遗憾和平淡流年里的阵痛,不过也为我们的以后的回忆添了一笔色彩,有遗憾,亦有温暖。 苏灿微微含笑看着程可淑,前世的自己何尝不是那样暗恋的她呢,不过在高中时代的程可淑就是那沧沧蒹葭,以白露为霜,伊人在水一方。而苏灿则是溯洄从之,寻觅着在水一方的程仙子,不管是披星戴月的追赶也好,迎着风花雪月也罢,最终的结果是牵着这双前世紧紧寻觅的手。 课堂上,言老头讲着语文的文言文,程可淑蹙着眉,认真的翻译注释着文言文,忽然侧过头来,红润的唇微微隙开,贝齿微阖,道:“苏灿,你说喜欢一个人和爱一个人有区别吗?” 苏灿心想程可淑怎么突然会问起这样的问题,想了想,思考道:“当然有区别啊,喜欢只是单纯的欣赏和爱慕,但是爱则是要付出责任的。” 程可淑脸颊微红,道:“那你对我……” 苏灿一呆,程可淑这么模样真是可爱啊。 苏灿顿了顿,道:“是喜欢。” 程可淑那好看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就像那冬日霁光隐入云深雾处般黯淡。 “喜欢一个人会发光的。”苏灿道,“所以我在努力发光,让自己更优秀,才能够真正的配得上你。” “噢,知道了。”程可淑深深的长睫毛眨了眨。 其实无论是淡淡的喜欢还是深深的爱,都像青春里微微的一阵风,或许多年以后回想起来莞尔一笑,但是在那时你却觉得那阵微风就是解放你灵魂,带你逃离这无尽深渊的小舟。 …… 周五放学比较早,同学们从校园里面汹涌而出,走在落英缤纷的校园内,满眼都是青春的味道,女生们叽叽喳喳,男生们勾肩搭背。 苏灿和程可淑李芸三人走在一起,李芸充分发挥了电灯泡的作用,像只小麻雀一样说个不停,十分的有活力,说一些什么学生的八卦事情,或者是县里面发生的大事情,反正十分活跃气氛。 程可淑和苏灿两人就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讲话,微微一笑,偶尔眼神互相交流在一起,嗯,很甜蜜。 有些人就像阳光,温暖美好却无法挽留,有些人平淡却真实的存在着,给你一种细水长流的味道, 苏灿道:“晚上你们坐哪辆公交车回家?” 程可淑摇摇头,道:“可能要晚点回家,我和小芸要去买点东西再回去,你先回去吧。” “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程可淑脸微烫,给苏灿翻了一个白眼,嗔怪道:“我们女生去买女生用品,你也跟着去吗?”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难以启齿,毕竟是女孩子的东西,这个年代并不是后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那般开放。 苏灿一呆,旋即苦笑道:“原来是这个,好吧,那我不能陪你们去了,你们晚上注意安全啊。” 李芸这次没有插话,而是躲在一边偷笑。 三人走出学校门,准备去小吃摊买点油炸土豆吃了,苏灿目光一凝,有一个看起来很熟悉的身影在学校门口对面的文具店,踮着脚不断眺望过来,吸引了一片男生的注意。 李芸说道:“那女孩长得蛮漂亮的嘛,不像是我们学校的,不过看起来脸有些嫩,是启明中学的学生?” “不知道,看模样好像是在等人?”程可淑对李芸道。 “……”苏灿沉默,他还在想这眺望的女孩怎么着怎么看都有些眼熟,结果忽然想起来,不是他表妹谢宁恬吗?于是对程可淑她们道:“那我是老妹。” 程可淑想起来了,对苏灿道:“那个就是你说的妹妹谢宁恬吗?” “嗯啊。”苏灿点头,道:“这丫头在市里读初中,不过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李芸说道:“哇哦,你妹妹在市里面读书啊,成绩一定蛮好吧。” “还好吧。” “那我们看看吧。”程可淑挽起李芸的手,她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李芸更是偷笑一副旁观看戏的样子,让程可淑好不脸红。 “不,可淑,你应该牵起着这双手。”李芸狡黠的眨眨眼睛,脱手而出,抓住程可淑的手放到了苏灿的手上。 苏灿下意识的握紧了那双柔软的纤手,五指相扣在一起,等回过神来才看知道是程可淑,不过程可淑微挣一下,反而被苏灿握的更紧了,嘿嘿一笑,“没看到。” 程可淑算是被李芸还有苏灿给打败了,最后认命般的不再挣扎,任由自己的小手被苏灿的魔爪给紧握着,左右看着四周有没有学生和老师在,好在这个时间段的老师学生们都走光了,只剩下高一的女生们在奶茶店叽叽喳喳聊天,而高三党这个时候又没有放学,不然程仙子被苏灿牵手这一条消息,绝对又明天学校新闻头条。 李芸得意的看了看苏灿,眼中满是狡黠,意思再说看我帮了你大忙,你要怎么感谢我。 苏灿对李芸的印象彻底改观了,心想这女孩绝对是好女孩,好雷锋,新世纪党的接班人,连翻马匹拍上去,让李芸眉开眼笑,不过任由李芸怎么邀功,苏灿就是不松口,拍马屁毕竟不要钱,但买零食的话他就要想一想了。 苏灿三人径直走往站在文具店下面的谢宁恬走去。 谢宁恬还在等待,就看到另一边油炸土豆摊贩走来一男两女,其中有一个女生跟天仙一样美,不染铅尘般飘然,再仔细一瞅,咦?牵着手,看来是名花有主了,不过……旁边那男生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等苏灿他们穿过马路以及人群过来的时候,谢宁恬已经张大嘴巴小手捂着嘴,彻底说不出话来了,那人是老哥苏灿啊!居然牵着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孩的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亲密啊。 “宁恬,你在这干嘛?”苏灿笑着问道,他此时心里特有面子,飘飘然的,像是踩在棉花上面,这多亏了程可淑那牵着的手,说没有虚荣心那根本不可能,只要是人就有虚荣心,更可是苏灿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呢。 谢宁恬像是见鬼了一样望了望自家老哥,吞咽口水,目光古怪,上下打量他一下,最后目光落到了那一双十指紧扣的手,有些发愣,道:“这是…大嫂?” 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粉红色围巾,瓜子脸也被衬托着微红,让苏灿忍不住想摸摸脑袋,她头发的发饰换了一个,马尾被粉红发箍吊起,乌黑的发丝柔顺的披在身后。 苏灿笑了笑没有说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程可淑。 程可淑心里也有些紧张,呼吸微微急促,高挺的胸脯微颤,这个女孩可算是苏灿的家人,第一次见到苏灿的亲人,而且是一种在高中时代可以说很禁忌被学校老师和家长视为洪水猛兽的恋爱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尤其是当谢宁恬带着质疑的语气询问说出大嫂两个字的时候,更是让她芳心一颤。 谢宁恬乌黑的眼眸一转,若有所悟的道:“噢,我懂我懂。” “你懂什么啊你懂。”苏灿恨不得拿本书在她的小脑袋瓜上拍一下,小小年纪到底在想些什么。 “对了,老哥,今天来我找你是有事情的。”谢宁恬笑着道。 苏灿说道:“什么事情啊?” 谢宁恬笑吟吟地道:“晚上我们有几个同学聚会,都是咱们平海县在市里面读书的,你陪我去吧。” 苏灿一愣,“你们同学聚会,一群初中生,我去干嘛?” 谢宁恬道:“上次她们可是见过老哥你的风采,说是很仰慕你啊。” “我哪里有什么风采,就是一个普通高中的高二学生,要说风采那也是沐少那家伙吧。”苏灿不由得苦笑一声。 谢宁恬狡黠的一笑,“反正我不管,今晚同学聚会你必须去。”然后她又装委屈可怜巴巴看向程可淑,道:“嫂子,你看我哥连这个忙都不帮我。” 程可淑直接被那个两个字给败退,心都酥了半截,又是跳又是紧张的,最后对苏灿发命令道:“今晚你就陪你宁恬去参加那个学生聚会吧。” 程仙子都发话了,苏灿哪里还敢不遵从她的意志,只得乖乖的道:“好吧。” “嗯嗯,那我们先回去换衣服,你别穿校服了,换件好看的。”谢宁恬古灵精怪的道。 苏灿转过头来看着程可淑,道:“那我们就回去了。” 程可淑恬静的点头,道:“嗯,我们先去买东西了,晚上你也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嗯……别喝多酒。” “好。”苏灿点点头。 李芸在一边上看的快腻了,这时候二路公交车刚好嘎吱嘎吱的靠站,她挽上程可淑的手,挥挥手对苏灿道:“我们走了,拜拜。”两人跳上公交车。 公交车载满了回家的学生,大爷式的行驶朝着小西门开区,直到消失在苏灿的视野里面,苏灿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苏灿摸着下巴,心里邪恶的思考,程可淑她们到底去买什么呢,估计应该是女生的内衣之类的吧,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些火热,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顶多只能牵牵手偶尔能亲一下,就是极限了,想要对程可淑这个女神进行亵渎。嗯,想法挺美好,但现实很残酷,饭要一口口吃,步要一步步走,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反正还有两年的美好时光。 “回神啦老哥!嫂子都走远了。”谢宁恬笑嘻嘻地伸白嫩嫩的小手在苏灿的眼前晃了晃。 “……” 谢宁恬道:“老哥,嫂子叫什么名字啊?” 苏灿咳咳一声,道:“她目前还不是你嫂子,嗯,她叫程可淑。” 这回轮到谢宁恬惊呆了,不,是彻底石化了,在风中凌乱,半天才回过神来,口干舌燥的道:“老哥,她就是程可淑?” “嗯啊,有问题吗?”苏灿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啊啊啊啊,老哥我太崇拜你了!居然把我们学校乃至高中部一大半以上男生的梦中女神给追到手了,不对,目前还不是,所以,老哥你要加油啊!”谢宁恬一惊一乍的道,引得旁边一些男生女生们都侧目眺望过来,心想这女孩长得还可以,就是性格有点不正常吧? == 两章合一,今晚,无更。(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四章 聚会 古樟街,苏灿家。 林安琴他们今晚没有回来,这基本上已经成了一个习惯,有时候店子里忙起来了,估计一整晚都见不到他们的人影,王雪伟更甚,经常三四天看不到他在家里活动,偶尔等苏灿快忘记了,他又出来刷一下存在感,表示自己的存在。 苏灿在厨房的冰心里面看一下,蔬菜肉类蛋类俱全,不过苏灿也没有下厨的想法,毕竟等下还要去参加谢宁恬他们的同学聚会,肯定有吃饭的地方,所以吃饭是不用愁,还不如留着肚子吃饭。 谢宁恬坐在沙发上面很是恬静的道:“姑妈他们没有回家吗?” 苏灿点头,“嗯啊,因为店子的生意太忙了,有时候会顾不上吃晚饭。”他一边和谢宁恬说话,一边把书包丢在房间里面。 “啊?”谢宁恬惊讶道:“那岂不是会饿着?那样长期下来,胃受的了吗?老哥,这工作也太辛苦了吧,你可要劝劝姑妈他们,还是健康重要。” 苏灿捏了捏谢宁恬皱起的琼鼻,哑然笑道:“麻辣烧烤店会少吃得东西吗?” 谢宁恬摸摸自己的小鼻子,不满的气哼两声,然后点头认同道:“也对哦。” “你说我要不要换一件衣服?”苏灿从衣柜里面拿了一件蓝色的羽绒服和一件黑色的卫衣。 谢宁恬俏皮的道:“没有必要,你身上那件就挺好的,不过我看你穿得挺少的,不冷吗?” 苏灿回家后就换了一件橙黄的无袖外套,里面就穿了一件内衣和并不算很厚的蓝色毛衣,看起来确实有些单薄,不过他却并不觉得冷。 苏灿轻咳道:“没事,我一点也不觉得冷。” 谢宁恬眨眨眼,道:“那好,我们走吧,我们约好六点半到的。” 苏灿微微一笑,“你们在哪里聚会啊?”他看了一下墙壁上面挂掉钟,道:“现在已经六点多了。” “没事,就在你家后面的那个红军灶饭店,十来多分钟的路程就差不多了。” 苏灿蹙眉,随后舒展开来,道:“原来在那里啊?看来你们里面有同学家里挺殷实的,红军灶饭店的消费可是非常的高。” “嗯啊,我们里面有个同学家里确实挺好的,不过她平时也挺低调的,我不怎么清楚。”谢宁恬道。 “那走吧。” …… 此时此刻正是吃饭的时候,红军灶饭店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生意挺不错的,而且在饭店前面有新开出来的停车场,里面停止一辆又一辆的黑色轿车,虽然车辆的造型轮廓在后世的苏灿来看十分的土,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非常的不错了。 “生意挺不错的啊,这里。”苏灿四处打量的红军灶。 “毕竟这里的口味还不错,有点特色,足够让一些顾客流连忘返了。”谢宁恬调皮一笑,背着手在身后。 苏灿诧异的看一眼表妹,“你在这里吃过?” 谢宁恬点点头说道:“上次同学生日也是在这里聚会的。” “呵呵。”苏灿笑了笑。 红军灶十分有古典的气息,红军灶是一个以红色为主题湘菜馆,可以享受到原汁原味的湘菜,说是同时还可以感受到浓郁的红色文化,不过也确实,平海县这里有一个彭伟人起义纪念馆,所以在这里有一个这样富有红色气息特色的餐馆也就很正常了。 红军灶的门口,一个穿着淡黄色浅薄羽绒服的女孩在那里踮着脚尖不停眺望,然后看到苏灿和谢宁恬两人走了进来,眼睛一亮,一边挥着手,一边高声的呼喊叫,“宁恬,宁恬!” “英子!哈哈,你在这里等我啊。”谢宁恬和苏灿对视一眼,微微吐舌头,然后快步冲了过去,和那个女孩抱在一起,蹦蹦跳跳,随后两个人手拉着手,在那里跳着笑着,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苏灿微微一笑,女孩子就是那么活波啊。 这时候听到外面的声音,有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没有穿羽绒服,而是穿着青蓝色的校服,不过里面穿了毛衣,戴着眼睛,模样挺老师斯文的,看到谢宁恬,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脸上堆起笑容,道:“宁恬,你来了,我们都在等你呢。” 谢宁恬转过头礼貌的微笑道:“侯希平,你也来了啊?” 侯希平这时候有些尴尬,求助的望向另外一个淡黄色浅薄羽绒服的女孩。 这时候又有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长发女孩走了出来,说道:“侯希平是我请来的,大家都是同乡在外面读书,聚会一下也不算为过吧。” 谢宁恬有些蹙眉,明显是对这个长发女孩有些不满,毕竟这个聚会虽然是平海县人在市里读书的聚会,但侯希平可不是和他们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而且她对侯希平的印象可不怎么好,别看现在穿的跟好学生一样,但那都是穿给谢宁恬她看的。 那长发女孩叫肖姗姗,同样和谢宁恬是一个初中的,但不是一个班,谢宁恬对她也不怎么熟悉,虽然对肖姗姗的行为有些不满,但碍于面子没有说出来。 之前那个穿着个淡黄色浅薄羽绒服的女孩叫廖英,她看到场面有些凝重,于是拉和一下,转移别的话题。 几个女生嘻嘻笑笑的说了一会儿,谢宁恬这才想起苏灿来,赶紧回头对其他人介绍,道:“老哥过来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个都是我的朋友,廖英,外号英子,这个是肖姗姗,这个是侯希平……” 苏灿摸了摸鼻子,都是一帮初三的学生。 侯希平不等谢宁恬介绍完,就上前一步,朝苏灿伸手,道:“你好,我姓侯,侯希平。” 苏灿看到微微一笑点头,伸出手,“苏灿。”不过苏灿才刚伸手过去,侯希平一沾即离,让苏灿有点无语。 同时苏灿看到侯希平的眼中隐藏着一丝厉色,在眼底迅速淹没而去,转变成笑容,但这个一瞬间苏灿还是捕捉到了,心里顿时有些疑惑,不解地看向谢宁恬,恍然大悟,估计这货喜欢表妹,把自己当成假想的情敌了,旋即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家伙毛长齐了吗? “外面挺冷的,我们进去吧。”谢宁恬挽着廖英的手说道。 其他人都点头同意,毕竟现在已经入冬了,不再是秋日,尤其是红军灶这里的地理位置山势颇高,冷风吹过来这感觉真的不要太爽了。 苏灿和谢宁恬落在其他的身后,眼神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一眼。 谢宁恬狡黠的吐了吐粉嫩的舌头,眼睛不敢和苏灿对视,小丫头心虚的很啊。 苏灿心里暗道,我就说哪有那么好心的聚会一定要我自己来呢?感情是拿自己当挡箭牌的,不过苏灿他可没工夫和一帮小孩子玩这种游戏。(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五章 针对 此时谢宁恬的好朋友廖英也有些疑惑,她挽了挽谢宁恬的手臂,小声的嘀咕道:“宁恬,你的那个老哥,真的就是那天和沐少一起进教室的人吗?我看着他挺和气的啊,没有那种霸气,可惜当时我不在教室,错过了那么精彩的一幕。”说完还遗憾的摇摇头似乎是颇为可惜。 谢宁恬当然是站在他老哥这一边的,立刻争辩道:“那当然,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越是咬人的狗不叫吗?” “噗!”廖英顿时面色古怪,轻咳一声,憋住笑意道:“你把你哥当……?” “别说了。”谢宁恬也知道这话说出来着急了点,于是悄悄回头,看一眼神色自若的苏灿,脸颊微红,作势捂住廖英的嘴巴,道:“都说了嘴误。”她心里想着,老哥应该没有听到吧,嗯,应该没有听到,不然的话他应该有反应的。 “……”苏灿哪里没有听到呢,不过就落在她们后面几步,就算是聋子也听到了,于是越来越觉得,这次跟着谢宁恬来这里聚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微叹一口气,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吧,难不成这里还是龙潭虎穴不成。 走到红军灶里面,气温很快就和外面不一样,十分的暖和,穿着羽绒服都有点热了,她们纷纷脱下羽绒服,露出保暖毛衣,身材曲线苗条,令人不接暇目。 很快有穿着黑色衣服的女服务员热情的迎上来,带着他们进入了一件早已经定好的包房。 包厢里面还有另外的两人,都是谢宁恬的初中同学,一男一女,两人的穿着比较朴素,而且面色较嫩,一看就知道是学生。 那个男生身形微胖穿着绿色的衣服,脸色白皙,戴着眼镜,看起来人畜无害,名叫朱玉荣,听谢宁恬悄声的说他家里是开屠宰场的。 另外一个女孩身材欣长,穿着无袖红色外套,长发柔顺披在肩头,她叫闫莹,也就是这次聚会发起人,她看到苏灿的时候微楞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旋即又恢复了正常,声音很好听,细声细语,道:“你好,我是闫莹,你就是苏灿吧?” 苏灿微微含笑点头。 闫莹露出一丝友善的笑容,道:“我听过你的名字,你的文章写得真好。” 苏灿这下倒是有些诧异了,他的名声还不至于传到市里面那么夸张吧?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心道谢宁恬她哥还会写文章啊?怎么没有听宁恬说过呢?别说是她们了,就是谢宁恬也不知道,小眼睛不断的瞄过来,发来询问的意思。 苏灿轻咳一声,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一件炫耀自豪的事情,他当然没有和谢宁恬说了。 侯希平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苏灿的身上,目光露出一丝嫉妒,不过还是挥手说道:“既然人都齐了,那就点菜吧。” 旁边立刻就有服务员上前拿着菜单,苏灿他们随意点了几个小菜,侯希平看到苏灿只点了两个家常小菜顿时有些不屑,脸上恢复一丝笑意,大手一挥,颇有点挥斥方遒意气风发的味道:“河鱼一锅鲜,干锅石班仔,青椒拆骨肉,砂锅花生蒜苗……” 这些都是很贵的菜肴,红军灶的消费远超于其他外面的餐馆。 闫莹这时候也有些蹙眉了,不满的看一眼侯希平,说道:“多点出来的,到时候吃不完,你自己出钱吧。”她家里虽然殷实,但毕竟是学生,现阶段家长不会给太多钱的。 侯希平一呆,旋即就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再点下去了,讪讪的道:“就点这些够了。” 谢宁恬和廖英两人顿时就有些鄙夷,自己没钱还装什么大尾巴狼,苏灿也是眨眨眼,还以为是侯希平发起的聚会呢,原来真的主人是闫莹。 苏灿坐在谢宁恬的身旁,脸上淡淡地笑着。 谢宁恬和她旁边的廖英叽叽喳喳的聊天,天南地北的聊着,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苏灿偶尔也插两句话,虽然不多,但是一针见血,让两女都十分仰慕的看着苏灿。 此时的气氛有些沉闷,朱玉荣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道:“灿哥,你是长郡高中的吗?” 苏灿摇摇头道:“不是,我只是在普通的高中读书。” “噢?”朱玉荣不是和谢宁恬同一哥班级的,所以虽然知道苏灿和沐暖阳的那些事迹,但是并没有真正见到过苏灿本人的样子,倒是长郡一少沐暖阳他倒是远远的见过面,不过他家里只是开屠宰场的,哪里比得上沐暖阳身份尊贵,根本融不进他们那些衙内的圈子。 “看苏灿的模样,我还以为他是在长郡的尖子班里面读书呢。”侯希平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水,淡淡说道。 苏灿扫了他一眼,说,“长郡中学,哪里是我这些普通学生挤得进去了,只有读普高的命。” 苏灿心里冷道,现在的初中生都那么成熟么,吃个饭,聚个会,也勾心斗角,也实在是累,如果不是为了谢宁恬的面子,他早就出去了。 肖姗姗听到苏灿说自己的学校只是普通高中后,有些蹙眉,似乎不悦,心想谢宁恬这个老哥也就这个模样,也敢拿出来炫耀,难道她家里没有人可以炫耀了吗?她正要说话,闫莹却盈盈笑道:“你们可别小看苏灿哥,虽然他没有在长郡读书,但是长郡一些尖子生都有读过苏灿哥的文章,并且还追捧一时呢,不仅在其他的高中也有流传他的文章,甚至在某些杂志上还刊登了他的文章。” 廖英惊讶道:“真的啊?不就是一篇文章吗?居然还上了杂志刊登?” 对于他们这些初三的学生来说,因为在市里经济发展,所以见识比其他县同龄人里面的要长,深知道那些杂志社刊登文章的门槛是极为高的,一般无病呻吟的文章是根本连门都找不到,如果是能够在杂志社上刊登文章,那他在学生们的圈子里面,也必然是超然的,就像那些经常参加奥数比赛的学生一样,都是仰望而不可及的。 其他人也都有些意外的看着苏灿,又惊讶,又羡慕。 真是青春萌芽的时期,他们心中充满对这个世界一切的幻想,男生们喜欢看《基督山伯爵》英雄主义的复仇,女生们则对琼瑶式的朦胧言情人物主角而伤感春秋,所以对那些能够写出优美文字和文章的人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羡慕。 苏灿苦笑道:“闫莹你也太捧我了吧,而且你怎么对我那么熟悉?” 闫莹笑了笑,虽然年龄不是很大,却很有大家闺秀的感觉,她道:“我朋友她姐叫李佳佳。” 苏灿恍然大悟,难怪闫莹对自己另眼相看,原来根子在这里,李佳佳那女孩他可是很有印象的,伊人温润如珠玉,不过她实在是太过于神秘了,苏灿只知道她在岳州市读高中,其他的一无所知。(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六章 被宰客了 侯希平此时心里是有些嫉妒,本来想要以苏灿的出身来打击他,结果屡次被闫莹给化解了,心想闫莹这女娘儿是不是喜欢苏灿了。 其实这家伙一直还把苏灿当成他的假想敌,毕竟苏灿和谢宁恬两人那么亲密,就算是傻子也看的出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而自己又正在追求谢宁恬,这个苏灿纯粹就是在给自己上眼药。 不过要是侯希平知道,其实苏灿是谢宁恬的老哥的话,一定会后悔死了,不该得罪他的。 主要还是侯希平胸怀气度太小,要是能够多问一句苏灿和谢宁恬是什么关系,那态度绝对会来一个一百八十多度的转变,献殷勤比谁都勤快。 侯希平趁着菜还没有上来,就在和大家说着平海县最近发生的一件大事,说黑老大王涛倒台之后,县里的领导班子经过一次大的风暴,不少的官员干部都下马被摘掉帽子了,然后又说自己的父亲如何在这次风暴中屹立不倒,其他几个女生听的是津津有味,当然也只是把这些当做故事来听,毕竟那些事情离他们日常生活太遥远了。 苏灿面色古怪地看了正口若悬河说个不停的侯希平,心里暗自嘀咕道,要是你知道了王涛就是被你眼前这个我给掀下来,那还不吓傻了。 红军灶包房外面,那个女服务员走出来,进去柜台后面的房间里面,一个头顶有些地中海的男子正在算账本,微微抬头,说道:“小薇,怎么了?” 这个叫小薇的女服务员说道:“刚才106包房里面有人,额外多点了几个价格有些贵的菜,许哥,我看她们都是几个毛都没有张齐的小孩子,估计家里有点钱才到这里来吃,你看要不要宰一宰?” 地中海男子摸了摸下巴,道:“既然这样,我相信你的眼力,那你把价格抬高点吧,反正他们都是不差钱的主,为了面子,这点钱是不会声张的。”他对人性琢磨的很清楚,能来这里消费的人都是极为看中面子的,哪怕是这里的菜肴比外面的味道还差点,光是为红色风味的名头也会来吃,有时候碰到一些冤大头,他们这些人会宰一刀,被宰的人往往为了面子都不会声张。 “嗯,我知道。”小薇道,她知道这些宰客的钱自己起码也能分到很多提成。 小薇招呼其他服务业过来,让他们上菜。 …… 这一顿饭吃得沉闷闷的,包间里面的气氛有些尴尬,主要是侯希平太能嘚瑟了,一会儿又说自己的成绩,一会儿又说自己的哥哥如何如何厉害。在这包间里面除了苏灿外,哪怕是家里有屠宰场的朱玉荣,都能在市里面读书的人,哪个不是成绩好?这点还用得着炫耀什么优越性吗?是给谁看一目了然。 苏灿也不和那侯希平见识,懒得计较什么,他实在是太幼稚了,于是也淡淡的吃着饭菜,给人一种漠然的样子。 吃完饭,闫莹见到包房里面的气氛太过于尴尬,于是提议道:“去外面走走吧。” 几个女孩都是爱热闹的人纷纷说好,本来乔姗姗也是碍于和侯希平的面子,才带他来的,谁知道侯希平也太不成熟了,吃顿饭热闹热闹的,还能这样嘚瑟自己,连她都有些厌烦了,这个时候闫莹说要出去走走,也说道:“那好,我们出去吧。” 其实这时候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但是桌上面还有着许多的剩菜没有吃完,都是侯希平点的菜,毕竟就两个男生,其他四个女孩,光靠他们两人又能吃多少呢? 闫莹喊买单,女服务员走进来,报一下菜价,除了那些之前的菜之外,后面的几个菜都贵死了,一个素菜居然要两百多,更别提那些荤菜了。 “怎么会要那么贵?”闫莹蹙眉,眼眸一下就紧盯着那个女服务员。 女服务是老手了,没有一丝慌张的样子,很是平静的说道:“你们这个朋友点得那四五个菜是店子里的招牌菜,价格写明了很贵,一般都是一些有钱的老板们才会吃的。” 苏灿眯了眯眼睛,心里暗道,没想到红军灶这么黑暗,吃个饭看他们是都不是大人,居然被宰客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店家要赚钱,你出来这种高消费的地方吃饭,又没有大人在,他们不宰你们这种冤大头宰谁? 不过苏灿并没有出声,想看看闫莹几人如何化解。 闫莹第一个念头想到的也是宰客,一是看她们自己都是女孩,二是没有大人在所以就宰了,问题是如果身边都是男生的话,那还可以和老板争论,实在不行报警,但是现在自己三个女生,就两个男的,尤其是苏灿一看就是那种乖乖男生的人根本就不会打架,万一发生冲突起来,吃亏的绝对是自己这一方。 想到这里,闫莹不满的扫了侯希平一眼,谁叫这个人的没事装什么大尾巴浪。 闫莹淡淡地道:“那好吧,麻烦把刚才额外点得那几个菜给我剔除,那些菜肴叫他出,剩下的菜钱我们出。” “啊?这怎么叫我出?”侯希平一呆,这还真叫他出啊,他当时只图点的高兴,根本没想过自己身上钱带够了没有,反正都是闫莹出钱,自己又不心疼。现在好了,他脸几乎都绿了,为了装某些范,穿了件初中的校服,身上就只带了些零碎的钱。 “谁点的谁负责。”闫莹淡淡的道。 女服务员看了一眼闫莹,心想这女孩也满强势的,既然有人出钱的话,让她们走也没事,于是点头说好的,闫莹也不会废话,直接打开钱包掏出皮夹,里面装了许多的钱,随意抽出三四张买了单,也不说话,就带着其他几个女孩走了出去,留下还在一脸愕然的侯希平。 闫莹这女生够爷们的!苏灿也是有些惊讶,随后拍了拍侯希平的肩膀,很是认真的道:“最后忘了跟你说一个事,我是谢宁恬她哥。”然后强忍住笑意,抽身走人。 “……”侯希平这个时候的脸是彻底的绿了,心里可能有一群的歼灭机在来回呼啸而过,而且还是不带重样的。原来针对了那么久,居然是谢宁恬她哥?他几乎是一口老血喷上来。 不过这时候不是考虑这些的问题了,而是要他出钱买单。(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七章 他是谁 “这个季节是不是有种微凉的味道呢。”苏灿想起了程可淑以前对自己说的话,于是不由得低声自语。 闫莹诧异的看一眼苏灿,道:“微凉不觉得,肃杀倒是蛮有感觉的。” 确实,苏灿他们一行人走在国道上,红军灶本来就在国道旁边建立的,栽种的白桦树被人用稻草包裹起来,枝冠都剪掉了,原本国道护栏外面的一些田地里面的蔬菜都枯黄老死了,给人一种万物肃杀的感觉。 苏灿身旁是谢宁恬,谢宁恬和廖英挽着手,两人叽叽喳喳的聊着天,似乎是有说不完的话,让苏灿有些感慨。 肖姗姗很矜持的和苏灿拉开距离,嘴唇微笑,在这些人中颇有点游离的态度。不过苏灿没有在意,毕竟是有些人天生看的顺眼,有些人天生就看不顺眼,自己又不是人民币,哪会人见人爱。 闫莹倒是很热情,和苏灿说着一些事情。 苏灿看在这里吹着冷风也没什么意思,就提议道:“要不去天岳广场看看花灯。” 苏灿今天下午坐公交车回家经过天岳广场附近的时候,看到有人在那里贴花灯,估计着晚上会有花灯晚会,这个花灯晚会不会特定的节日才开放的,所以经常能看到,而且这个时候广场哪里一般会很热闹,有各种小吃的,说到小吃,苏灿又饿了。 廖英还有肖姗姗她们虽然是平海人,但是小学以后就去市里面读初中了,所以对家乡的环境也不太熟悉,听到苏灿说有花灯,纷纷点头,连肖姗姗也犹豫了一下点头.“那就去吧。” …… 却说侯希平在红军灶饭店里面火急火燎等着,毕竟因为没钱付账,被几个服务员盯着看面子上也不好过,他也不是傻子,这一个素菜就要两百多块钱,还有什么连他都叫不出名字的菜品价格更是吓人,多达一两千,这可不是后世那个经济发达的年代,而是九八年,寻常人两三天都不一定能够花出一两百块。 侯希平之前是被那些价格给吓傻了,现在回过神来,眯着眼睛打量那一下女服务员,好在他虽然是草包,但情商不算太低,知道这事情自己是无法解决的,只能叫人来帮忙,虽然他在这里可以算是人生地不熟,但是他哥熟啊。 侯希平镇定的道:“我身上没有带钱,我可以叫人拿钱过来吗?” 女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请示了刚才那个地中海男子,那人叫吕南方,手上提着茶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子,看一眼侯希平,道:“行吧,你打电话,不过我劝你不要报警,这上面的菜价可是明码标价,就算是警察来了也不能拿自己怎样。” 他这话是说了半截,警察局确实是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但是物价局却可以,不过侯希平只是一个初中生,才初三,他知道什么? 这时候侯希平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只是叫我朋友来拿钱,没别的想法。” 吕南方笑呵呵的道:“小薇,你带他去打电话。” 那女服务员带着侯希平进去房间,里面装了一台座机,侯希平一咬牙拨通了电话,叫他哥来帮忙。 十几分钟后,一拨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男子穿着黑色的风衣,身材欣长,丰润如玉,双手插在口袋里面随意走过来,很是有范。 他的边上也跟着几个人,一个模样很小白脸,脸色苍白,仿佛风吹就能吹跑,另外一个戴着眼睛斯斯文文,不过眼角有些闪烁,一看就知道不是真正老实人,其余的人和他们说话显得很镇定。 侯希平一看到这些,顿时就激动起来。 侯明橘皱眉快步走过来,问道:“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侯希平就将事情的经过说明了一遍,表明自己被这家店子给当肥羊宰了。 原来侯希平一直炫耀的哥哥就是侯明橘,民政局侯魏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侯明橘,在县里七中读书,小儿子叫侯希平还在读初三,不过这个的小孩子是老魏的宝贝,所以送到了市里面读书,平时哥俩也不在一起玩的,虽然没有多大的感情,但毕竟是血肉相连的亲兄弟,现在见到自己老弟被欺负了,顿时就火冒三丈起来。 侯明橘撸起袖子就要骂人,被风衣男声抬手制止住了,侯明橘这才没有发怒,而是让风衣男生出头。 侯希平悄声的问侯明橘好奇地道:“老哥,他是谁啊?” 侯明橘轻咳一声,“他就是沐哥,今天来县里有点事情,正好和我们在一起,听到你求助我们就过来了,没事你放心,不管这家店子有多大的背景,对沐哥来说都不是麻烦,我们只管等着就是了。” 侯希平瞪大眼睛,心想这么厉害?姓沐,难道这个人就是长郡一少啊,果然哥哥就是哥哥,还能结识到这样厉害的人。 没错,这个穿黑色修身风衣的男生就是沐暖阳,他淡淡的扫一眼,对吕南方道:“把账单拿给我看一下。” 吕南方有些犹豫,因为他感觉到这个男生说话虽然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心里暗道不会是踢到铁板了吧,他朝女服务员使了个眼色,脸上挤出笑容,道:“我看里面是有什么误会吧,你喝口茶,我们慢慢说。”他叫小薇去把菜单价格改一下,总觉得有些不对,这些人表情太镇定了,根本没当一回事。 结果沐大少冷笑一声,直接挥手拒绝,叫那女服务员站住,道:“账单拿出来吧,如果符合要求,我出钱,如果价格乱标记,那么物价局见吧。”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面,侯明橘从旁边端来茶,这个样子很是有大衙内的风范啊。 吕南方正在进退不得的时候,红军灶的真正老板来了,是一个大腹便便,红光满面的男子,穿着厚厚的西装,老板牛志平走了进来,让吕南方松口气,赶紧退下,和这个黑色风衣男生面对面相处简直是太有压力了,就像是锋利的宝剑随时都有可能出鞘。 然而没想到让吕南方傻眼的事情出现了。 牛志平看到沐暖阳后,有些错愕,快步走了过来,脸上顿时挤满热情,搓着双手,呼着气,笑呵呵的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原来是沐少您啊,得罪了得罪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八章 斑驳了青春 “嗯?”沐暖阳微微迟疑,看向张朔和侯明橘,两人摇头表示不认识。 沐暖阳轻晃脑袋,沉声道:“我认识你吗?” 尴尬…… 牛志平的脸上浮现一丝尴尬之色,不过他是老江湖了,脸皮锻炼的十分厚,很快又恢复镇定的神色,朗笑着道:“哈哈哈,沐少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那天你父亲过生日,我也到场了,只不过不过那时候人太多了,我没能和书记说上话啊。”他这话是自吹自擂,想要和市委-书记说话上,哪里是他这种人够的上的,在各路大人物满屋走的生日庆会上,他根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沐暖阳了然的点头,旋即说道:“既然你是这家店的老板,你说吧,看这事情怎么解决吧?不然的话物价局见吧。” “沐少,这件事情我真得不知道,都是他们自作主张。”牛志平冷汗顿时唰刷得就下来了,苦笑一声,心里把吕南方和那小薇骂死了。连忙叫吕南方倒上满满一杯白酒,“那我自罚三杯,沐少可满意。” 这可不是啤酒,而是度数很高的烈酒,沐暖阳看到他的态度很好,点头道:“可以。” 牛志平鼓起腮帮子咬咬牙,双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连续三杯下肚,胃里翻腾。 这时候沐暖阳也起身了,走到牛志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淡然的道:“你很聪明,好了,我们走吧。” 侯希平这个时候很激动,对沐暖阳基本上是无限仰慕了。 然后沐暖阳他们很是潇洒地走出红军灶,牛志平满脸的笑意这时也伴随着他们的离开消失不见,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叉着腰,指着吕南方的鼻子涨红了脖子劈头盖脸的骂道:“我草大爷,你想让我这个店趁早关门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给我惹出多少麻烦啊!你个没脑子的蠢货,猪!不对,说你是猪都是侮辱猪了!三个月的工资全扣光。” 吕南方被骂的是满脸口水,不敢还嘴,心里早就把那个叫小薇的女服务员给恨死了。 牛志平骂累了,歇口气,摸了摸头上的汗水,道:“赶紧给我拿几张贵宾卡来,我去送给这几个衙内让他们消消怒火。” “哦哦,好。”吕南方赶紧从屉子里面拿出贵宾卡给牛志平,牛老板跑的比兔子还快,几步就跑了出去。 沐暖阳一行人走出红军灶,外面冷风吹起。 牛志平小跑出来,满脸通红,浑身酒气,大喊一声,“沐少等一下。” 沐暖阳一行人停下来,张朔冷冷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牛志平堆着笑脸双手端着几张卡片,连忙道:“之前是我们不对,为了赔罪,我们给几位几张贵宾卡,来这里吃饭可以打八五折,欢迎你们下次再来。” 侯明橘淡淡笑道:“这种宰人的黑店我们可不敢再来。” 牛志平强忍住怒意,脸上堆上笑容,好在他满脸通红也没人看得清楚他真实的表情,沐暖阳抬手制止了几个小衙内,接下贵宾卡,点头道:“嗯好了。” “这里路上滑,小心点,几位慢走啊。”牛志平说完以后就退回去了。 沐暖阳掂量一下手上这几张贵宾卡片,卡片制作得还挺精致的,不过对于沐暖阳他来说,这种东西家里一大把,他笑了笑,随手就丢进垃圾桶里面。 侯希平还没回过味来,砸吧砸吧嘴道:“丢了多可惜。” 沐暖阳淡淡一笑。侯明橘翻白眼对老弟怒其不争道:“这样的东西沐哥家里要多少有多少,你惦记着啥,改天叫沐哥给你拿几张。” 侯希平嘿嘿一笑。 沐暖阳突然问道:“你说今天你们同学聚会有一个叫谢宁恬的?是不是在双溪初中。” 侯希平心想沐哥怎么会知道的,难不成认识,他琢磨不透,小心的道:“嗯啊,没错,她还有个哥哥今天也到了。” “哥哥?!”沐暖阳蹙着眉头,忽然笑道:“他的名字是不是叫苏灿啊?” 侯希平有些发懵,点头道:“是啊,沐哥认识他吗?” 张朔和侯明橘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然后面色有些古怪,轻咳一声。 沐暖阳说了一句,“噢,他是我情敌。”然后就没说了。 侯希平这时候才终于明白,原来那个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人畜无害的男生,居然这么厉害,竟然是沐哥的情敌!他有些玄色错愕道:“沐哥……” 沐暖阳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了,对侯明橘笑道:“橘子,县里有哪些地方好玩啊?” 侯明橘想了想,道:“我刚出门的时候听到我爸说今天天岳广场要在搞灯会吧,那里可能有热闹可以瞧瞧,我们平海县城毕竟只是一个小地方,县里除了一个起义纪念地方,还有一个烈士陵园之外,没有什么好玩的,噢,还有安定镇那边有一个很有名的漂流旅游地,不过现在这季节都冬天了,都停止漂流了。” “噢!”沐暖阳摇摇头道:“那真是可惜了,我蛮喜欢漂流的,要不明天暑假七八月份一起漂流吧。” “嗯嗯,这个注意好。”张朔点点头。 “行,那说好了。”沐暖阳道:“我们现在就去天岳广场看灯会吧。” “走走走。” …… 此时同时连云大道,天心小区。 程可淑恬静的站在街道公交车边上,她穿着一身白色羽绒服外套,里面有温暖的毛衣,不至于太单薄,修长紧身冬季牛仔裤包裹到脚踝,穿着白色球鞋,雪白无比。 她戴着一顶鸭舌帽,头发从后脑勺帽檐处呈马尾般垂下,乌黑的发丝随着风摆动,飘然的发梢绞缠在腰间。 就在程可淑等待公交车到来的时间里,有三四个男生侧目眺望,甚至有一个自以为条件还好的男生笑着走过来想和程可淑搭讪,结果在她冰冷的眸子凝视下撑不过三秒钟就落荒而逃了。 程可淑安静的等着公交车,很快公交车摇摇晃晃颤巍巍的到来,李芸在公交车内挥手笑嘻嘻的道:“可淑,快上来,咱们去看灯会。” “嗯。”程可淑等公交车停,“嘎啦”一声打开了车门,她踩着白色球鞋飘然地快步跳上公交车。 在这九八年的落后内陆小城,程可淑以一种惊艳了时光的姿态成长,如夏花绚灿,如秋月皎洁。也许多年以后那些被踮着脚眺望过她的男生们会笑着怀念,对她们的妻子或者孩子们讲,在那个落英缤纷的街道,曾遇到过一个飘然似仙的女孩,她的身影像一只白色的蝴蝶飘飞着,路过他们斑驳的青春。 然后她们的妻子们就会撒娇的问道,那到底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男孩们都一脸溺爱的抱着妻子温柔地说道:“傻,当然是你好看啊。”(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九章 触动泪点 天岳广场现在搞的这个灯会不是元宵灯会,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灯会集市,不过虽然没有节日里那么热闹,但因为晚上没有下雨,所以也有很多的人出来凑凑热闹。 苏灿他们一行人除了他之外都是妹子,莺莺燕燕,叽叽喳喳交流,惹得旁边许多人侧目不已,同时有男生在感慨苏灿真是太幸福了,被这么多妹子围绕,简直就是万花丛中一样,当然也有男生皱着眉头看得出来这几个女孩的年纪并不是很大。 谢宁恬在外人面前很安静,但是在熟人面前的话就很活泼,这个性子没有继承她老爸苏枋毕竟沉稳的性格,反倒是和她老妈谢香霜有点相像,据苏灿他老爸苏成业说当年那个谢香霜也是蛮活泼的,只不过成家立业之后,性子沉淀下来了。 此时她像只活泼的小蝴蝶穿梭在人群里面,人潮汹涌,远处的广场上有人正在点着花灯,有些花灯还可以猜字谜,一般都是一些搞商品促销的,他们借着一半猜字谜一半卖商品这样销售,销量很好,而且有些奖励的商品只要猜中了灯谜,就会免费送给你,不少人都围观凑热闹。 中国人是群居性生物,只要人多的地方,国人都爱往前凑,似乎咱们国内的老百姓有一种天生的本能,直觉到只要是人多的地方,就一定有热闹可看,就算是看戏也好,喜欢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中国人特别在意结果,所以也就产生了八卦和凑热闹,他们喜欢身临现场,直观看到一件事情的最终结局,否则,他们就会四处打听,刨根究底,直到了解结果为止。 平海县平时是没有什么热闹可以凑的,因为是落后的内陆城市,三面环山,只有两三条国道将他们和外界联系起来,所以平海人的生活状态很慢,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人们就总觉得少点什么激情,于是这一次由原本是一些商户们搞得促销产品灯会,逐步渐次堆叠成一个大的凑热闹的场所,以至于天广场灯火辉煌,人潮汹涌,一夜鱼龙舞。 苏灿他们一行人猜猜灯谜,或者尝一下糕点甜品,偶尔被苏灿瞎猫碰上死耗子猜中了一个灯谜,奖品是一只哆啦A梦的毛绒玩具,苏灿就送给谢宁恬了,引得其他几个女孩不满。 像廖英是可怜兮兮的看着苏灿,而肖姗姗则是略微矜持一下,显然禁受不住毛绒玩具的诱惑,暗示了苏灿几次,结果苏灿没一点反应让肖姗姗有些气馁,难道自己的魅力下降了?闫莹原本也很想要的,但她在猜出一个灯谜之后获得了一只长颈鹿就很满足了。 程可淑和李芸两人挽着手从天岳广场的南面进入,那里有一个喷泉,被泉水下面的灯光照射之后,喷泉喷飞四射的时候显得色彩斑斓绚灿,偶尔还有烟花砰的一声烂漫的绽放着,这时候李芸就很激动的蹦跳扯着程可淑的手,程可淑微微一笑。 苏灿他们一行人也正好往喷泉去,在不经意间就和程可淑她们遇到一起了,不过程可淑两人背对着苏灿他们,根本不知道苏灿也在这里。 “诶?你看,那个在看喷泉的女孩好漂亮!”廖英突然眼睛一亮,不远处的人群连有一个很飘然的倩影,戴着一顶鸭舌帽,脑后长发很自然的垂在腰间,从背影来看这绝对是很出众的女生。 谢宁恬也点头,不过她心想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苏灿当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心情自然是充满了愉悦,想不到程可淑和李芸两人也出来看灯会,不过想到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星期六,放假,自然也就解释的通了。 程可淑和李芸两人又指了指另外一个风景,准备走人,她的侧脸在夜色绚灿的灯光下看起来极好看。 “是嫂……!”谢宁恬终于看清楚了那女孩是谁,顿时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看向苏灿。 像是心有灵犀,程可淑蹙了蹙眉,那对优雅的眼瞳侧了侧过来,目光穿越了人潮,瞬间汹涌而至,落到苏灿的身上,视野里面仿佛就只剩下苏灿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那种感觉很温馨,她轻捂住嘴唇,但怎么也掩饰不了那清丽的眸子那一丝丝惊喜。 李芸也看到了苏灿,挥手朝苏灿打招呼,拉着程可淑就径直的朝苏灿他们走过来,身边是拥挤的人群,晃晃巍巍,嘈杂无比,但程可淑就是坚定的走了过来。 苏灿似乎觉得身边拥挤的人都变成了妖魔鬼怪,自己成为了被骑士拯救的公主?而程可淑就是那披星戴月,手拿战剑和坚盾无所畏惧的骑士,昂着头一路披荆斩棘而来。 “噢她过来了!”肖姗姗也有些惊讶,虽然捂着嘴唇,但是眼中还是充满了震惊,是来找苏灿他的吗?她侧着脸看苏灿,这个看起来邻家男孩般毫无亮点的男孩此时居然高深莫测起来了。 不一定要痛彻心扉,才能记住爱情的味道,不一定深入骨髓,才可以称为爱情,至少程可淑觉得她和苏灿两人之间,虽然并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轰轰烈烈,但至少有过细水流长的烂漫,没有亲口说出你是我的,但在心里各自有着对方,感觉时间对了,感觉地点对了,感觉你是我的,一切就慢慢的水到渠成了。 她深刻记得校园内四十九曾台阶上两人对话,香樟斑驳了各自的脸,也曾记得在公交车内许诺的初心莫负,更不能遗忘单车后座那个简简单单的梦想,很多美好的回忆填实了她高中的青春,在那铺天盖地淹没得让人呼吸不过来的高中时代里,那传递的过的纸条,隐约还留着周末一起去书店看书的字迹,还有穿着校服的他笨拙的做着体操,一切都是那么触碰到泪点。 “有你很好。”程可淑低声道。 “嗯。”苏灿微微含笑。 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在这汹涌的人潮下,苏灿伸出手,程可淑很自然的递出手。 十指相扣在一起。 “噢。”廖英,肖姗姗,闫莹,谢宁恬,李芸这些女孩们集体低噢一声,一股热流就顺着脊髓用上来,她们整个人的身体微麻着,眼眶隐隐泪点,怎么就感动了呢。 砰! 烟花的升起来,无数颜色的烟花交替着争先恐后往头顶飞去,在夜幕下在喷泉背景中炸出各种飞灰和绚灿的烟花,在程可淑优美的瞳线上交替浮现,化作漫天的破碎光彩。(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章 想牵多久? 这如同电视剧里面演绎让闫莹她们这些女孩集体发呆,愣愣半响,实在是这个被苏灿握手的女孩太漂亮了,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是极为出众绝尘,她咬着嘴唇,眸光凄迷,白色的衣服就像是从画卷里面走出来的,活生生挤入她们的世界,然后在某个不经意间牵起了苏灿的手,噢,这一幕微酸。 哪怕是自认为自身条件还不错的肖姗姗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确实是远胜过自己几倍。 谢宁恬眨了眨眼睛道:“嫂子。” “嗯。”程可淑低若蚊吟的回了一句话。 “嫂、嫂子?”廖英有些结巴了,瞪大眼睛,问谢宁恬:“宁恬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你哥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啊?!” “是啊。”谢宁恬偷笑,其实她也是就在今天之前才知道,简直颠覆了她的世界观,不过一想到是自己那骄傲的哥哥,这也不奇怪了,在她的眼里,她哥苏灿就是万能的。 如果有镜子可以照着程可淑的脸的话,那么绝对可以看到她脸已经烫红了,两颊霞红一片,那清丽的眼睛也有种别样的神采,这是在班级中以往难以看到的,那个漠然高傲的程可淑,那个遗世独立,那个空谷幽兰般的程可淑,隔着这个世界在水一方,那么九八年苏灿将如何披星戴月追赶着触及到程可淑那颗柔软的心呢。 没有人可以知道,未来方向还犹未知。 程可淑冰凉的手被苏灿十指紧握,湿热的温度让她舒缓了心里的那丝丝紧张,樱唇微张,吐气如兰,道:“苏小灿,你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苏灿嘿嘿一笑,这种感觉给他很飘然啊,如同踩在柔软的棉花上面,尤其是这些小女生们投射过来无限崇敬的眼神,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看我哥那傻样,就知道傻笑。”谢宁恬皱着琼鼻不满的道。 “哈哈,是啊。”其他三女孩也一起掩嘴笑道。 谢宁恬介绍道:“嫂子,这个活泼的死丫头是廖英,这个呢是肖姗姗,那个是闫莹,都是在同一个学校读书,今天我们在搞一次聚会,所以她们聚在一起了。” 廖英翻白眼叉着腰娇声道:“宁恬,我看你是皮痒痒了吧?嗯?看我挠你痒痒!”说着她就伸出手去,去挠谢宁恬的痒痒。 谢宁恬哪里会乖乖就范?笑着在苏灿的身后转悠,吐着舌头,笑道:“哈哈,我穿得是羽绒服看你怎么挠痒痒。” 闫莹和程可淑对视一眼,挺着胸,伸出手来,微笑道:“你好,我叫闫莹,闫妮的闫,莹是莹莹如玉的莹。” 程可淑淡然的伸出手和闫莹握手,道;“程可淑。” “久仰。”闫莹点点头。 肖姗姗和廖英有些纳闷这个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一样,但就是一时间记不起来,这让她们有些气馁。 随后肖姗姗和廖英两女也和程可淑和李芸两人握了手,女孩似乎天生就很善于交际,不一会儿她们就聊天的极为热络,几件小事情就把他们的关系给拉的很近,程可淑也和李芸挽起手,把苏灿丢在一边,摇头苦笑,谢宁恬和廖英两人在旁边偷笑。 “哎还没牵够呢。”苏灿嗫嚅的说了一声。 李芸叉着腰竖着眉瞪着杏眼,小脸的脸颊鼓的跟包子一样,道:“哟呵,有得给你牵手就好了,你还想牵多久?是不是想牵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啊!” 程可淑淡淡一笑,为苏灿同情,然后做出一个我帮不了你爱莫能助的表情,这模样着实让苏灿牙根痒痒,心想在某个大家都不在的单独相处时期,把程可淑摁到自己的大腿上,趴好,打屁股,叫她不听话,当然这样邪恶的亵渎苏灿也只敢在心里yy一下,有色心没色胆。 谢宁恬给老哥出主意,眼睛闪过狡黠的光芒,道:“要不老哥你给嫂子猜灯谜中个玩具也可以啊。”廖英她们这些女孩很认同。 李芸挽着程可淑的手:“光是一个还不够,起码两个才行。” 惹的程可淑脸颊微红。 “你们有问猜灯谜人员的感受吗?”苏灿委屈这模样落到这些女孩的眼中又是惹来哈哈一笑。 苏灿这个时候身边可是有了六个女孩,就这样走过去,哪怕是灯会广场灯火辉煌的人群里面也是极为的显眼,六女各有特色,在这汹涌的都是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起码有不上男人侧目眺望,同时看到苏灿一个人在里面谈笑风生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这个时代的天岳广场场地设施还比较简陋,远没有后世十几年后那样基础设施建设完好,而且场地也不是很大,容纳了很多人群之后就显得有些拥挤,视线内到处都是人影憧憧,恨不得能有一个站脚的好地方,这里平时除了一个喷泉之外,就是仿古的长阁亭子,纵横连接,上面布满了已经枯黄的藤蔓,然后就剩下偌大的广场柱子了。 这些柱子上面挂着红红火火的灯笼,不过有别于元宵节的灯笼,那些大红灯笼的下面垂挂着横幅,说是哪个哪个赞助的什么手机广告商啊洗面奶啊之类的,乱七八糟,不过老百姓们也不管这些,对他们来说有兴趣的是那些猜灯谜的奖品,毕竟这些东西才是实在的,当然有些人是纯粹热闹。 苏灿他们来到了一个人数较多的猜灯谜地方,这儿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绕着人,为什么会那么热闹呢,因为这个灯谜送的奖品除了有毛绒玩具之类的,还有其他家常用品一壶油啊一袋米啊一袋面粉啊之类的,很受人们的喜欢。 主要负责猜灯谜的人员有两个一男一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男的穿着黑色羽绒服,女的穿着淡黄色外套,围着围巾,他们笑容满面,双手放在桌子,手上拿着一张张卡片,那卡片就是灯谜。旁边还有两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着,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虽然脸上尽量堆出笑意,但那满脸横肉怎么看还不如不笑呢,他们是负责奋发奖品的。 这是一家某品牌手机店,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不是真正的员工,而是店里面特意花钱雇来的,就是防止发生糟乱的时候有人抢奖品的情况出现。 == 有事出去,今晚只有一更!晚上很晚才有更新,大家不要等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一章 小温馨 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子等到上一个灯谜猜完之后,从底层的卡片里抽出一张卡片,微笑着念道:“这次我们的灯谜是猜一个工具,横的多,竖的少,爬起楼来没烦恼,大家来猜一下?”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气氛很是活跃,那些大叔大妈们不断挠头猜着,可就是猜不出来,有些人赶紧去问一些知道答案的人,不过猜了一次之后的人,就不允许就再猜出了。有个长相秀气的年轻女孩犹犹豫豫的站出来,说“是梯子。”,场面微微骚动,如果可以上空俯视的话,就可以看到在广场里面人群他们这儿如同麦浪般堆叠起伏,有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了。 另外几个粗大三粗的工作人员堆着起笑脸,立刻拿出一袋米送给她,那年轻女孩很是高兴,本来她也是随口一说的,但没想到真的被猜中了,顿时露出笑意,她边上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两人看来是姐弟,他帮助那年轻女孩,两人把那袋米给抬回去了,有时候幸福真的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小事,有吃的有穿的,贴近生活现实,很容易满足了。 那些大叔大妈们一阵唏嘘,没想到被一个女孩给猜中了谜底,心里更是挠痒痒一样恨不得自己多读几年书,然后没办法,只能探着脑踮着脚袋等下一个谜题。 那负责猜谜的男人轻咳一声,“那好,我们接下来继续猜灯谜,请问为什么杀人犯在牢里只呆了两个星期就被放出来呢?” “那是为什么?”一个年纪在五十多岁的老爷爷瞪大眼睛,他很会猜那些工具动物内的灯谜,但是遇到这样类似于脑筋急转弯一样的灯谜,他也只能干瞪眼,急得满头是汗。 “会不会是因为他有关系?”大妈试探着说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那男子摇摇头,遗憾的说“不是。” 谢宁恬她们几女看向苏灿,齐声娇笑道:“苏灿,你快猜啊,万一被别人猜中了就不好了。” 苏灿手平方在身前胸有成竹的握了握掌心,目光若有若无地看了一下程可淑,她秋水眸子亮彩连连,也笑吟吟的看着苏灿,轻舞的发丝飘扬起伏,似乎在等苏灿去给她猜中灯谜,其实以程可淑的聪慧,早就知晓了答案。但做人也不能太没趣了,那样只会显得情商不够,偶尔装一下柔软笨笨的样子,能够满足苏灿的虚荣感,让他开心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苏灿挤进去一点,说道:“我知道答案,谜底是囚犯被放出来枪毙,对不对。” 男子诧异看一眼苏灿,随后点点头,道:“没错,恭喜你猜中了。” 旁边看热闹的大叔大妈们微微骚动,心里恍然大悟原来是被放出来枪毙啊。事实上事后诸葛亮谁都会,但是在事情出来之前大家都是两眼摸瞎。 然后那些五大三粗的工作人员就从礼品堆里面拿出一袋挂面,包装完好,苏灿上前接过奖品,准备给程可淑。 程可淑正要伸手接过去,李芸拦住程可淑的手,笑嘻嘻的道:“就有劳苏灿帮我们可淑先拿着吧,我想,你一个男孩子拿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吧?” 苏灿擦汗,反正这个挂面也轻便,不像一壶花生油,或者一袋大米那样沉重,于是也拿着就没多大的事情。 这回谢宁恬可不干了啊,叉着腰鼓着脸颊,对李芸说道:“李芸,你可不能看我哥老实,就这么欺负我哥啊,礼品也是你们想要中的,拿也叫我哥来拿,没这个道理啊!”她再怎么和苏灿开玩笑那也是自己家人,但要是别人看着他哥老实就欺负他,谢宁恬第一个不干,别看谢宁恬在平时在外人面前恬静,但骨子里还是有着老苏家倔。 李芸脸一红,被谢宁恬呛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略带歉意的看一眼苏灿。程可淑微微责怪的看一眼李芸,伸出白皙的手,道:“我来提吧。” 苏灿摇摇头,笑道:“没事,这事情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程可淑淡淡一笑,却没有松开,他们两人每人提着挂面袋子的一半,两人的手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一起,撩人心扉,暧昧的情绪在两人心底弥漫,微微对视,心情明媚起来。 这个小细节让廖英肖姗姗还有闫莹她们羡慕不已。 …… 沐暖阳他们一行人漫步在天岳广场的东面街道上,他们之前从西面进入广场中心,站在苏灿的对面人群里看了喷泉以及烟花,不过由于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没有和苏灿他们碰到一起,随后看了一会儿喷泉,然后就走出广场,准备去东面的街道上吃点小吃烧烤,然后去卡拉OK唱歌。 侯希平一路在抱怨小县城里没有什么好看的,小城也落后也没有大城市里面繁华,这也是,毕竟在市里面读了几年的书,就觉得家里实在太落后了,土到掉渣,在和别的同学聊及到家乡的时候他根本不愿意多谈。 倒是侯明橘还瞪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话,“做人不能忘根。” 也是,侯明橘他们这些人不同于侯希平,他们是生长于平海城,读书于平海城,自己的童年乃至自己生命中的许多岁月都是在家乡度过的,平海城不但有自己的家和亲人,更有自己美好记忆,可以说是土生土长的平海人。 且不论侯明橘张朔他们的品德,对于他们来说,平海是他们的根,正因为如此,他们对平海城有一种割不断的特殊情感,对于自己的家乡自然有着深厚的情怀。 在外面他们是无法无天的小衙内,或许嚣张跋扈,或许恣睢肆意,但他们无法忍受别人对自己家乡的不屑,这还因为侯希平是他弟弟,所以只是说了一句话,要是别的人敢这样一直抱怨来抱怨去,侯明橘早就一巴掌掌掴过去了。 侯希平有些讪讪的尴尬一笑,不敢再多说话,实在是他这个哥哥看起来斯斯文文,但坏起来连他老弟都敢打。 沐暖阳淡淡地笑着,目光眺望到远处,他倒是觉得平海小城挺好的,山清水秀,或是因为其相对闭塞的地理环境,以及独特语言群体等因素,孕育了一方特殊平海语言,人群里面大家说都是平海方言,所以给人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二章 小囡囡很懂事 沐暖阳一行人就在东面街上一个小吃摊,这边不属于广场修缮的范围,所以有看起来有些寒酸,头顶是一块被四个支架角撑起来的幕布,油烟兮兮,一个黯淡到几乎可以说只能照亮这小小地方的白炽灯挂在上面,乱糟糟的电线被人用胶布绑在支架上,底下是一排插了四五个借口的插座。 张朔侯明橘他们几人有些皱眉,不过沐暖阳选择了在这里吃,他们也不好反驳,毕竟沐暖阳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沐暖阳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是因为除这家小吃摊生意好些外,还有就是搞烧烤的中年妇女带了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正趴在一张看起来还比较干净的桌子上,用天真无邪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们。 若是苏灿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因为这个中年妇女还有这小女孩,就是苏灿当时在君需杂货店买大白兔奶糖时候的那对母女,就是那个男子欠债三万了无音讯的那个家庭。 如果没有苏灿的干涉,不出意外,在九八年十月份时候,这个中年妇女就因为承受不了要债人无数次的逼债,最后无奈气愤的服毒自杀,结束了她悲惨的一生,而那个小女孩最后的命运也只能被送进孤儿院。 但是苏灿的出现就像是扇动命运翅膀的小蝴蝶,辐射到了这对母女身上,虽然君需杂货店里面包括商品都被抵押还了一万多的债款,虽然还背负债账,但至少没有被生活压垮到失去所有的信心,重新找亲戚借了点钱,开了一个烧烤摊子。 沐暖阳黑色风衣,腰间扣了个银色的带子,脖子两遍的衣领竖起,在夜色下很帅气,沐暖阳本来就是一个很出众的人,继承了他老爸优秀的基因,五官俊俏,阳光又不显得奶油,浓浓的眉毛恰到好处,要是按照古龙金庸武侠小说中描述那就是剑眉星目,口若朗星,仪表堂堂。 然而此时这个仪表堂堂的沐大少正端坐在矮小的櫈子上,那个有点油污的桌面上放了三分油炸土豆,两份鸡腿鸡翅。他很不优雅用竹签子吃着串好油炸土豆,还嫌不够辣,左手还把土豆放进辣椒油里面滚两下,沾满辣椒红油,嘴里吃着霍辣霍辣,眼泪都被辣出来了,直呼爽快! 旁边的张朔还有侯明橘他们的模样也跟沐暖阳他们差不多了,配着啤酒和油炸土豆下肚子,有着说不来的甘畅淋漓,这是在市里那个钢铁城市所吃不到的,当穿着李宁脚踩着耐克的男生们带着女孩们去肯德基,麦当劳吃那些炸鸡的时候,远在内陆偏远小城,远离喧嚣的街道一角,沐暖阳他们恣睢畅饮着,不在乎恩仇不在乎等阶,全都化作一盘油炸土豆下了肚。 这个粉嘟嘟的女孩叫小囡,才三四岁,扎着羊角辫,穿着破旧的大衣,鼻子上脏兮兮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明亮,从那略显寒酸的屋里面拿出纸巾,呀呀学步般小跑出来,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叔叔,给你们纸。” “噗!”沐暖阳差点被辣椒油给呛到,瞪大眼睛。 张朔也差点呛到了,表情夸张,略带无奈的苦笑道:“老大,感情我们在这小囡囡的眼中是叔叔啊。” 沐暖阳轻咳一声,说道:“我觉得是橘子长得过于急了点,拉低了我们的水准,张朔你说对不。” 张朔连忙点头表示认同,毕竟他才十七岁,觉得叔叔这两个词还太过于沉重,他还背不起。 侯明橘也急了,立刻说道:“这关我什么事情啊,而且我长得也不算太老啊。”然后他侧过身子,望着那粉嘟嘟的小女孩,道:“小囡囡,你说我叫什么?”他很想表明验证自己不是那么那么急。 结果小囡囡水汪汪的大眼睛盯了他一会儿,怯生生的道:“是叔叔。” “哈哈哈,笑死我了。”沐暖阳他们拍着桌子狂笑。 侯明橘苦着脸,看着小囡囡粉嘟嘟的脸蛋实在是下不嘴说熊孩子。 不过沐暖阳他们也没有高兴多久,小囡囡瞪着萌萌的眼睛,奶声奶气的说:“叔叔你们是一起的吗?” 沐暖阳摸了摸小囡囡的羊角辫哭笑不得,他用手轻轻的捏一下小囡囡粉嫩的脸蛋,对侯明橘三人说道:“这女孩挺可爱的。” 他们纷纷点头,不过在这里也待久了,吃饱喝足之后,就想去找个地方发泄一些唱唱歌,于是沐暖阳付好钱,中年妇女用手在围裙上抹干净油污,手忙脚乱的找钱。 看到这里贫困的环境,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触动了一根神经的侯明橘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摸了摸小囡囡的头发,道:“小囡囡,这是叔叔给你读书的钱,以后要记得好好地养育妈妈哦。”他硬塞到小女孩的手里,然后准备走人。 谁知道小囡囡扯着侯明橘的裤腿,很认真的道:“叔叔,囡囡不能要你的钱,妈妈说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 嗯,很小心翼翼,很怯生生。 中年妇女也连忙说道:“我们不能要你们的钱,谢谢你们的好意。” 在中年妇女和小女孩的坚持下,侯明橘收回了那一百块钱,苦笑着看一眼沐暖阳。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沐暖阳自然是清楚人情冷暖,微颌,叫侯明橘收回去,要帮助这对母女,以他沐大少的本事,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那我们走了,小囡囡乖,有空的话,叔叔回来看你。”沐暖阳他们纷纷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正在这个时候,街道对面迎面走来三四个穿着城管制服的男子,直奔这里而来,沐暖阳他们微楞,本来要走的,也停了下来,毕竟对于这个开着小吃摊子的母女她们来说,城管就是天敌,犹如老鼠见了猫一样。 然而正当沐暖阳他们以为这些城管们是来找麻烦的时候,中年妇女连忙擦了擦油污的手,说都:“和平,文运你们来了啊?” 这三四个城管中有个剃着小平头的青年,他叫王和平,另外一个瘦高手长的中年男子叫黄文运,他们笑呵呵的道:“龚嫂,我们这不是工作忙完之后来您这里吃上点东西嘛,呵呵,小囡囡几天不见,想叔叔了没有?” 小囡囡奶声奶气的说道:“想,想叔叔们了。” 黄文运蹲下身子举起小囡囡,站起来,带着小女孩转了一个圈,小囡囡开心的笑着,很是天真无邪。 沐暖阳他们一行人心里放松下来,看来是熟人,不是来找这对中年妇女麻烦的。 而在东面街道梧桐稀疏飞剪影下,苏灿一行人也恰好漫步到了这里,沐暖阳心有所感的回过头去,目光和苏灿对视,嘴角半弧笑着,道:“苏灿,你这次阵容可真大啊!”(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三章 我们不懂的世界观 苏灿微微侧头,身边围绕的女孩确实是不少,各个青春靓丽,别有风韵。不说别的,光是这数量就足够吓人,而且质量也是属于上佳,程可淑是空谷幽兰,自然是不用多加描述,闫莹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和美丽,肖姗姗有高傲的妩媚之美,谢宁恬是属于恬静中带点活泼的妹,青春活力,而廖英虽然差点,但也不算普通人,眉目清秀。 十几米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一会儿就到了。 侯希平悄声对自己的老哥说道:“就是他。” 侯明橘此时脸上的表情是微微一呆,大脑像是机械上了锈运转不过来一样,诧异的看了自己老弟一眼,半弧着嘴,砸吧砸吧,道:“幸亏你没跟他发生冲突。” 侯希平有些错愕,道:“为什么?” 侯明橘眼观鼻鼻观心地道:“他就是一个霉星。”这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苏灿所到之处无一不是人仰马翻鸡飞狗跳,这不是霉星是什么?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千万别和苏灿硬着来,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而且袁小蕊有钟情于苏灿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小时候,还是小学袁小蕊就跟着苏灿的屁股后面跑,拉都拉不住,得罪了苏灿,等于间接得罪袁小蕊,那可得不偿失。 侯希平嗫嚅的道:“沐哥不是说他和苏灿是情敌吗,难道沐哥还对付不了他?” “我只能说他们是亦敌亦友,惺惺相惜的关系吧。”侯明橘微叹一声,不过也不敢当着沐暖阳的面议论,只得给侯希平一个眼神叫他不要没脑子,安静点,只要不惹事就万事大吉了。 沐暖阳和苏灿面对面对视着,他上次见到沐暖阳还是在星城市,他穿着一身蓝衣,丰润如玉的少年,现在再次看到沐暖阳又穿了一件黑色修身风衣,气质约莫带点凌厉?说不清道不明。 苏灿伸出手,平举,握成拳头,呲牙咧嘴一笑,沐暖阳也微微会意,握掌成拳碰在一起。 “暖阳你也蛮潇洒的嘛,还在这里吃油炸土豆。”苏灿微微笑道。 沐暖阳风轻云淡笑道:“出门一笑无拘束,云在西湖月在天,我这叫悠闲自在。” “连金庸老师的《射雕英雄传》句子都用上了?看来是挺用功的。”苏灿打趣说完颇为头疼道,“唉,你说这人要一没正形,连头痛都是偏的。” 沐暖阳瞪眼:“谁不正经啊?” “我可没说啊。”苏灿不动声色的扳回一局,旁边的几个女孩都偷偷捂着掩嘴而笑。 苏灿这边谢宁恬早就看到了侯希平,此时早就因为侯希平而把除了沐暖阳之外的男生都划到不好的人里面去了,更是想不通为何沐哥哥还要和他们走在一起?不满的轻哼一声,“沐哥哥,你没看到我吗?” 沐暖阳侧了侧头,摸了摸谢宁恬的脑袋,说道:“哈哈,我早就知道你在这里了,你们之前在哪里玩呢?” 谢宁恬这才放过沐暖阳,俏皮的笑道:“跟着我哥在逛灯会看喷泉呢。” “噢?”沐暖阳和张朔他们对视一眼,道:“我们也在看喷泉啊,可能是时间不对我们错过吧。” 谢宁恬也有些懊恼的道:“是啊太遗憾了。” 沐暖阳努嘴对苏灿道:“介绍一下。” 苏灿点点头,依次介绍了闫莹,廖英,肖姗姗,李芸她们,介绍到程可淑的时候,顿了顿,说这是程可淑。 谢宁恬嘿嘿一笑,对沐暖阳说道:“沐哥哥,这是我嫂子。” 程可淑有些脸红,不过在经历这一阵子叫之后也有些习惯了,也素指伸出亲昵的敲了一下谢宁恬的小脑瓜,道:“就你最不乖。”殊不知,当谢宁恬介绍完程可淑的身份之后,他的表情顿时变了变,黑色,旋即很快的恢复好,微笑道:“你好,我叫沐暖阳。” 这一幕被苏灿看在眼底,心里微微叹息一下,得,找个时间和他说一下吧。 然后张朔侯明橘两人都微笑着介绍自己的身份,当然侯希平是不用介绍本来认识,不过极为讨厌,交流几句之后,互相都认识起来了。 最后因为苏灿这边几女都有些饿了,原本准备要走的沐暖阳他们也留了下来,小囡囡看到这几个小叔叔又不走了,拍着手很是高兴。 苏灿诧异看一眼那个在忙碌准备炸土豆的中年妇女,他当然认识,毕竟才过了一个学期不久,嗯,他记得这个中年妇女自杀时间是十月份,现在都十一月份多了,看来命运在不经意间已经被苏灿给改变了,或许是因为那句话的提醒,让她没有放弃生命。 看目前的样子,虽然条件艰难,但总归有些奔头,不至于前途黑暗看不到头,苏灿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对这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来说,她早就不就得苏灿还在她家买过大白兔奶糖,不过还是乖巧而又怯生生地说了一句:“哥哥好。” 刚坐在凳子上面的沐暖阳一歪差点坐在地上,张朔也是瞪大眼睛,侯明橘更是夸张的直接楞住了,就差一口老血喷上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伸出,对小女孩道:“小囡囡,我叫什么?” 小女孩很是认真的打量侯明橘,粉嘟嘟的小脸微鼓,长睫毛像刷子一样刷动,又看了一眼苏灿,奶声奶气的对侯明橘道:“是叔叔!” 侯明橘无语问苍天,程可淑她们六女笑的集体人仰马翻,乐不可支。 沐暖阳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住笑意忍住肩膀抖动,道:“小孩子的世界观我们不懂。” 中年妇女有些惶恐,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后来看到苏灿沐暖阳程可淑他们在和小囡囡玩耍,顿时松一口气微笑,然后继续给那些城管们做油炸土豆。 瘦高男子城管黄文运吃着油炸花生米,就着啤酒和其他几个城管在边上喝酒,中年妇女端上一盘油炸土豆和油炸鸡腿,于是笑着道:“龚嫂,最近没有人来烦你吧。” “没有没有。”叫龚嫂的中年妇女摇摇头。 另一个城管王和平也温和的笑道:“那就好,龚嫂,说实在的,你家那男也太不是东西了,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就属于白眼狼的,赌输了就跑了一个人,丢下你们娘俩无依无靠,你看小囡囡这么小也该到上学前班的时候,但只能在这里,连学也上不了,这还好,她年纪不大,要是到了上学的时候,那可不得了,不能耽误孩子啊。” 龚嫂也有些发愁,她身上背了几万的债,生活都困难,连这个摊子都是亲戚那借来点钱弄成的,现在再去借那些亲戚把自己当臭****一样嫌,身怕自己缠上她们。她也知道不能怪亲戚她们,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自古以来人的劣根就是如此。(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四章 插手 这几个城管的说话,虽然没有刻意高声说出来,但也毕竟这里只是狭窄的地区,所以苏灿他们尖了尖耳朵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来。 龚嫂发愁啊,看着粉嘟嘟的女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生活艰难到连小孩的上学都供送不起,在这个社会主义的国家来说未免有些讽刺,但是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不论是私下里还是公开的每天都在上演着。 这几个城管并不认识中年妇女的男子,要是知道了绝对会把那狗娘养没卵蛋的男子摁到地上暴打一顿,替这对娘俩出气。 城管不一定都是坏人,他们也是一群为了生计而奔波的人,或许队伍长了因为这行职业的特殊性,不免出了一些坏人,但是这个时代大部分的城管都还是好的,没有后世那种在网民心中城管的形象多数定义为凶悍,暴力,城管等于劫匪的说法,他们维持着街道的治安什么都管,有时甚至比的基层民警或者街道办还管的多,城管作为富有中国特色中国特色的商品经济的的职业,深深的植根于底层人民的心中一直延续到后世。 像黄文运和王和平两人虽然当了城管,但是或许是金庸古龙的书看多了,骨子里有种任侠的气概,上一次他们在管理街道临时摊位混乱的问题,就看到过这对母女,注意到小女孩年纪特别的小,而且娘俩两人没有男人帮衬,所以他们两人就留心了,时不时的来帮下忙,告诉一下哪里不能摆摊,哪里可以摆摊,甚至连城管大队出勤巡逻的时间都告诉了她。 当然黄文运自己年纪也比较大,也有四十多岁了,打了半辈子的光棍,至今没有娶妻,而这个龚红玉年纪也就四十二岁,只不过因为生活的压力几乎被压垮到麻木,这次啊看来起来有些苍老,在加上小囡囡乖巧可爱,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这点是心知肚明的不用说出来。 一来二往大家就熟络了,黄文运也经常带点零嘴给小囡囡吃,两人也蛮地小女孩的喜欢。 然后在前几天黄文运和王和平巡逻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对母女俩遇到了麻烦,一些身份不明的男子上门讨债。 没错,这些人就是她们母女的债主们,不过都是一些泼皮无赖的混子,他们之前设计下圈套让小囡囡她爸爸赌牌,尝到甜头之后就越打越打,然后等到后面真相毕露,让他数个精光,又借高利贷给他,高利贷利息不高,主要是怕跑他,但利息再不高,也架不住利滚利,十几天下来就滚到了三四万。 后来那男子虽然赌红眼睛了,但也知道这事情是进了圈套,但他也是没有卵蛋狗娘养的人,牙一咬,心一横,直接跑路了,消失了无音讯。 这些那些放高利贷的混子们也傻眼了,没想到这男的够绝,在他的杂货店家里蹲守几个月,还是没有出现,于是就放弃了,直接打上了这对娘俩和他家杂货店的主意,这个店子里面的商品货物加上店铺杂七杂八的也值一万多,勉强可以收回点利息。 就这样龚姓中年妇女和她的小女孩被赶了出来,无依无靠,好在这时候还是有一个亲戚接济了她们一下,但是那亲戚条件也不是很好,最后咬牙借点钱给母女俩让她们弄个维持生计的摊子。 但是事情远远不是那么的简单,那些混子们只拿到一万的钱岂会善罢甘休,他们就像是牛身上的牛虻不吸干牛血是不会松口的,于是这些地头蛇滚刀肉很快就循着线索追到了现在开的店子来了。 这也是有了黄文运和王和平两人看到的一幕。 中年妇女她们每天都只能存点钱,弄了几个月,也才赚到六七百块钱,也还是省吃俭用缩衣节食省下来的,哪里有钱给还债啊?那些地痞们不信啊,就要强行进家门翻箱倒柜。 前面也说了那两个城管有任侠的气概,当即就上门执法,棍棒砸过来,砸的那些地痞们鸡飞狗跳,这才解决了麻烦,所以黄文运吃着花生米问道:“那些人还来烦你了吗?” 苏灿他们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沐暖阳听得是直皱眉,但是又不清楚里面的故事,好在苏灿在后世曾经听到这个故事,毕竟后来这女的服毒自杀在小县城还是算一个蛮大的新闻,于是简言意骇的和沐暖阳等人还有六个女孩说了。 沐暖阳他们听的是义愤填膺,心想还有这样畜生的父亲,实在是为小囡囡的身世感到可怜,同时对这个社会的黑暗也有些无奈。 程可淑道:“这俩个城管还真是有情有义。” 苏灿笑了笑,这世界上热心人好人还是多一点的,不然的话,那社会岂不是黑暗的没有希望了。 沐暖阳看了一眼苏灿,沉声道:“说实在的我想帮助这对母女,这世间其他黑暗不平的事情太多,我管不过来,但我看到的我一定要管管,其实这事也好办,对于那些放高利贷的人直接举报警察,当然光是关七八天这远远不够,对于他们来说不痛不痒,所以说要打痛。” 苏灿点点头,说道:“这个我打个电话给古强就可以了。” 以前的苏灿之所以无能为力,是因为纵使他是重生者,就像是网游里面修炼到等级满级的大号,但是没有好的装备和武器也无法长刀所向,而沐暖阳,龚科长,李若颜,古强,车静章他们则是苏灿的积攒的人脉,有了这些人脉才能真正发挥重生人士的优势。 苏灿估计现在的古强古所长可能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毕竟办下了这么大一宗案子,上面的人脸上有光,他的职位也该向上挪动了,苏灿这个时候向古强招呼一下,他肯定给苏灿解决这个举手之劳的请求。 “解决了那些地痞无赖们,我会找人改善这母女俩的生活环境,但是那个如猪狗一样的男子,我想暴打他一顿,苏灿你有什么办法吗?”沐暖阳抬眉道。 这时候所有人包括几个女生们都侧目,将目光落到了苏灿身上。 “办法当然有。”苏灿吃了一口油炸土豆,微微一笑。 侯希平低声在心里纳闷道,“这家伙有什么好办法别说是吹牛啊。”(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五章 帮助 侯明橘和张朔也纷纷点头,道:“既然苏灿有办法,我们就不要操心这件事情了,这样,我们先让小囡囡上学吧,她现在的年龄也可以上学前班了,不能老是呆在这里。” 苏灿看了一眼程可淑。 程可淑冰雪聪明,而且和苏灿又有默契,当然明白他想要自己做什么,对众人说道:“这样我去说。” “嗯。”沐暖阳点头,在众女中程可淑的气质最恬静似仙,她是最佳的人选。 程可淑站起身,径直走向城管和龚嫂他们,对他们表达了来意,城管先是有些警惕的看着程可淑,不过看程可淑的模样诚恳无比,不像是一些图谋不轨的人,哪个人会用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去做这样的事情,这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嘛。 不过两个城管黄文运他们觉得程可淑或许是有同情的恻隐之心,但要说完全没有目的,连程可淑自己都不可能相信。 苏灿他们一行人也站起来,女孩众多,龚嫂看她们都像是学生,心里更是放松了对陌生人的警惕之心。 黄文运蹙着眉头道:“我们为什么相信你们的话,看你们的年龄都不大应该还在读高中吧,兴许你们有些小女娃儿还在读初中,你们有能够让我们相信的本事呢。” 王和平也点点头道:“这个社会的险恶还不是你们这些娃儿能懂的,你还是快吃完回家好好上学读书吧。” 只是他们估计错了,把沐暖阳他们都当成普通家庭的孩子,不说市委-书记公子的沐暖阳,就说其他小衙内张朔他爸张顺法是教育局领导,以及侯明橘他爸侯魏然是民政局的领导,这些小衙内的父辈在县里面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每一个人出来都可以摆平轻松事情,安排小囡囡到师资比较好的幼儿园上学前班,只是张朔简简单单一个电话而已。 苏灿更是有着古强车静章他们的关系,这个人脉在这个内陆小城里面比谁都管用,可以说只要苏灿说一下,古强他们就会帮苏灿做到,他们属于绑在同一辆战车的人。 沐暖阳虽然背景深厚,但县官不如现管,他在市里面可以说是叱咤风云,因为大家都认识他,但是到了小县城里面,又有谁认识?基层民警他全都不知道,顶多知道公安局长车静章的电话号码,但是你叫一个县公安局长亲自给你办这件事请,未免也太高射炮打蚊子了。 程可淑清丽的眸子在这黑夜中熠熠发光,微蹲下身体,伸出手在小囡囡的头上摸着,温柔的说道:“小囡囡,你想上学吗?” 小囡囡无比希翼的仰着小脸看着这个漂亮的大姐姐,点点头,奶声奶气的道:“姐姐,囡囡想,可是囡囡家穷,上不了。”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这话从一个不到三四岁的小女孩嘴里说出来,这一幕让人心酸,廖英肖姗姗闫莹李芸谢宁恬她们几个女孩眼眶都有些泛红,鼻子酸酸的。 连张朔侯明橘这些从小就生活优越的小衙内们都有些动容,侯希平这个愣头青也愣了愣,就差脱口而说,小囡囡上学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家吧。 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就自己这个卖相,绝对和程可淑苏灿沐暖阳他们差了不知道十几条街,还是老老实实的等这几位主心骨做主吧,那些能够跑腿的事情,自己能帮就帮,随后嘿嘿一笑。 大家都不理会侯希平突然傻笑,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落到了龚嫂身上,毕竟再争得怎么厉害,真正做主的人还是龚嫂一人,其他人都做不了主。 龚嫂毕竟是妇道人家,见识短浅,在这个时候犹豫难定,嘴巴微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她心里却感动的一塌糊地。 这个时候黄文运突然说道:“龚嫂,我们可以相信他们。” 之前的黄文运之所以不相信是因为他们的年龄太小了,在大人的眼中属于毛都没有长齐的那种小孩,但是他毕竟是城管,和形形色色的小摊小贩们打交道,对于人心也能稍微揣摩出来,这些小娃他们说的话或许可以相信。 龚嫂看了黄文运他们一眼,终于点点头,苏灿程可淑沐暖阳齐齐松了一口气,总算踏出了最关键一步。 苏灿很是诚恳的道:“谢谢你们相信我,放心吧,你们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 王和平挠头皱眉道:“那些地痞混混你们也能管?如果能解决的话,那龚嫂他们背的这些债就不用偿还了。” “可以,明天我们就可以帮你弄好。” 龚嫂很是感激,拉着小囡囡道:“谢谢你们,真的很谢谢。” “呵呵,龚嫂,我很喜欢你们的油炸土豆,要是真谢谢的话,就再给我来一盘油炸土豆吧。”沐暖阳笑呵呵地道。 龚嫂点点头,转身进去在那油锅里炸起土豆来了,那微佝偻的身影在黯淡的灯光似乎无无限拉大。 做好事真好啊,他们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这是大家的最真实的想法。 “哎!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连愣头青侯希平也觉得自己蛮伟大的。 苏灿他们一行人吃完油炸土豆,起身,和龚嫂他们道别,泡桐疏影下,沐暖阳他们满足而又得意,连侯希平都呲牙咧嘴轻晃脑袋,在想着这件事情也可以当做聊天谈资,要是别人觉得他在吹牛,那还有闫莹廖英肖姗姗她们作证呢。 沐暖阳他们和苏灿挥手告别,不过并没有回市里面,而是在侯明橘住下了,谢宁恬嘻嘻哈哈的和廖英相邀去玩,她面对沐暖阳的时候,故作轻松和他开着玩笑,然后告别。 李芸的家在碧波潭,必须坐反程的六路公交车回去,所以她翘眉瞪着杏眼对苏灿说:“那我把可淑交给你了。”或许是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太恰当,又加了一句,“嗯,我是说,好好送她回家。” 苏灿点点头,目光和程可淑碰触。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苏灿牵着程可淑的手,走在香樟路的分叉口,感受着那触手可及的滑腻,以及那一点若有若无暧昧地温存,嗅着身边人兰花般的气息,苏灿的心思忍不住邪恶起来了,“你现在回家吗?” “不然呢?”程可淑翻白眼,在覆盖香樟地这个街角莹灯之下,脸颊颇显得彤红妩媚。 苏灿呐呐道:“那我送你们回家吧。” === 今晚请下假,家里成幼儿园了,欠下的一章,明天补回来。(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六章 霁月时光 在香樟覆盖的街角莹灯之下,程可淑眨了眨优美的眼瞳,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掐死这个不懂风情的苏小灿,难道你不知道女孩说是,就不是的意思吗?她发现苏灿有时候很聪明,有些时候却很呆,这种事情女孩子怎么好说出口呢。 “好吧,那我们回去吧。”很明显我们的苏小灿同学领会错意思了,那黑色的瞳线在街灯罩莹下略微显得有些暗淡,嗫嚅的松开她的手,正准备送她回家的时候,程可淑的手却递了上来,捏了捏他的掌心。 “那你还想做什么呢?先走一走吧。”程可淑促狭的笑着。 “噢!”苏灿犹如打了鸡血一样振奋起来,反手就扣住了程可淑那滑腻的小手,这动作也是越来越熟练了,苏灿心里邪恶的想到。 在这个谈不上风花雪月的小城,没有风光霁月的夜晚,没有后世克莱斯勒奔驰在高速一百二十码的激情,更没有坐在高档米其林餐厅吃着顶级鱼子酱和法国鹅肝的浪漫,有的只是那一缕缕的心动。苏灿牵着程可淑的手慢慢的在小城的街道上走着,没有人来打扰,天地就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什么是幸福,对于苏灿来说只要你在身边,牵着你的手就这样举目齐眉天荒地老,才这是触手可及的幸福。 公交车从两人的旁边经过,车上面的人诱过车窗的斑驳朝着外面望出去,从背后看着他们的身影,良久凝视。 车窗内的视线收回来,主人是有着一对弯眸善目的女孩,脸型近乎于很漂亮,她双手放在腿上,在低下头的瞬间可以看到那眼眶微红,在那黑暗的朦胧视野里肩膀微微抖动。 走在街道上的苏灿忽然停下来,若有所思的把目光落到那快要远去的公交车上,故作轻松地对程可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某一刻,我的心有些绞痛。” 程可淑声音很轻,握着苏灿的手,感受那贴切的温度,“我也感觉到是她回来了。” 头顶星空星空绚灿,月光依稀落到苏灿的眉目上,棕色的眸子凝视着程可淑,空间和时间两条维度的界限无限拉长,那些在平淡流年里无法述说的悲伤,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埋没在小城斑驳故事里,待老时,待老时,在藤蔓阴凉下将这段往事唏嘘道来。 …… 次日清晨,苏灿老早的就起床了,令林安琴和苏成业他们大为奇怪,今天不是周六吗,起那么早干嘛? 苏灿穿好衣服,对父母呲牙笑了笑,却没多说什么,在房间里面翻箱倒柜,找到了手机,然后跟他们说我不会来吃午饭了,就蹭蹭地下楼坐公交车就去了老街。 民建路,香樟蓬茂,雾气浓浓,小摊子在这雾霭中云隐雾绕的,苏灿点了几份早点金黄香喷喷的油条,色泽诱惑胃口大开的炒粉。 不过苏灿却没有开始吃,而是慢慢的喝着一杯热腾腾的豆浆,望着楼房的一角怔怔出神。 过了十几分钟,一辆自行车嘎吱嘎吱到来,苏灿抬头一看,古强那个壮硕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出现了,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大黑脸笑容满面,一脸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样子,看模样就知道最近官运亨通,平步青云,他和苏灿打着招呼,“哟呵,苏小灿你这是给我准备了早餐?!” 苏灿翻白眼道:“你不吃我就吃了。” 古强轻咳一声,把自行车放好到旁边,铁塔般的身子挤进来,硬是坐在小凳子上,如同一只蹲着的大马猴,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好在今天没有上班所以没穿警服,不然的话人民公仆的模样都被他给丢光了。 “你咋知道我会来这而在这等着呢。”古强大口大口嚼着油条。 ?苏灿伸出手来,斜侧面的指向一个方位,那里是通往十字街的街道,红绿灯岔路口,地上斑马线,路边栽种着彤红妩媚的香樟树,视线再往远一点眺望,是街道纵向延伸出去的地方,那是一个上坡方向,泡桐枝冠遮天,在那泡桐树下街道的下方向有一家店铺叫若颜服装店。 “嘿嘿。”古强脸红笑了笑,那可是关于与他的终生大事,怎么能够不殷勤点呢。 两人就在这闹市街边吃着油条然后谈论着事情,苏灿就谈到了让古强帮一个忙,处理一下龚嫂她的事情,这件事情对于古强来说应该算比较满意,虽然这不是他的辖区,属于城关派出所,但他这段时间在公众媒体露面比较多,又受到上面的关注,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升职,所以和同同级别的所长都要卖给他一个面子。 古强听的是义愤填膺,挥着胳膊大拳头点头一定将这件事情办成,不仅是为了报答苏灿,更是对得起他身上的虎皮。 古强或许不是一个很会钻营的警察,但他绝对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警察,正因为如此,三十多岁了还因为得罪了人被流放到小城来,然后他志向被没有因为这点磨难而改变,愈挫愈勇,所以苏灿对他是绝对放心的。 古强早就风卷残云的咀嚼完油条和馒头了,起身说道:“那我就去若颜她那里看看,等回去就帮你解决。” “行,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苏灿吃完最后一根油条施施然起身。 苏灿目送古强离开,自己来到民建路的站台上,等待公交车缓缓的到来,他旁边人群拥挤,每个人都很冷漠,都是匆匆路过。 公交车缓缓驶来,嘎吱一声打开车门,苏灿跳上二路公交车,朝着二中方向出发。 公交车沿着既定的方向兜兜转转几个线路之后抵达二中站台,把苏灿放了下来。 今天是星期六,并没有多少人来,毕竟除了正常上学的期间,谁没事跑到学校来看看? 冷饮奶茶店的生意也不好做,因为冬天了,奶茶冷饮这些东西都没人吃了,平时学生们读书日子奶茶女生打开店子就卖些凉面,或是卖一些可以加热的奶茶。 今天周六虽然还开着店子,但没有多少人来光顾生意,所以她就坐在一把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些言情类的小说在看,在这个店子的角落里面同样还对了十几本租借来的书籍,她的桌柜上放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看累了就喝口咖啡,起身走一下,这样温吞的日子尽管赚得钱不是很多,但胜在悠闲惬意,比那些朝五晚九的小白领们是舒服多了。 奶茶女生抬头看到那个似曾相识的男生正站在校门口踌躇,心里想着那男生一定在哪里见到过,不然会那么眼熟。(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七章 转角遇到你 门卫大叔在保安室里面烤着火炉取火,看着报纸,窗外的泡桐被包裹一层过冬稻草,他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到时候买壶酒来暖暖身子,顿时看到一个男生隔着窗户眨眼睛,吓一大跳,道:“原来是苏灿啊,你来这里干嘛?” 苏灿嘿嘿一笑道:“大叔,今天怎么是你轮班啊,老大爷呢?他咋不在啊。” “他老伴生病了,请假回去照顾去了,你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啊年纪大了,身子骨总是这里出问题那里出问题的。”大叔打开了校门的电动闸门,让苏灿走了进来。 “我这不是没事做来校园逛逛嘛,对了,你有没有看到苏小小?” “噢,你是说那个女孩?”大叔很是有印象,毕竟在二中可以说的上是最漂亮的女孩。 “嗯。” 大叔记忆犹新的道:“她今天确实来过,但在你来十几分钟之前她就走了。” “走了?她去哪里了?”苏灿蹙眉问道。 大叔试着回忆,朝他一笑,然后指着大西门那条方向,“好像是往大西门去了,不过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估计不在了。” “谢谢你啊大叔。”苏灿朝他道谢了一下,撒腿就跑。 大叔看着苏灿跑了,还颇为纳闷的摸了摸脑袋,说道:“唉,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又是何苦呢?” 保安室内门的门帘被掀开,那是平时保安们晚上睡觉的地方,一身白色羽绒服的苏小小走出来,静静的看着苏灿离开方向,故作轻松的对大叔说道:“大叔,谢谢你。” 保安大叔摇摇头,起身在饮水机里拿出一次性杯放点茶叶,然后又在柜子底下窸窸窣窣拿出一包袋子打开,捻了点老干姜以及红糖进去,泡杯姜汤茶给苏小小,“孩子,趁热喝吧,暖暖身子,不要感染风寒了。” 苏小小小心翼翼的双手端着姜汤,苍白的唇抿着那姜汤茶,丝丝热气透过喉咙暖透五脏六腑,苍白的脸上也微微红润起来。 “大叔,那我先走了。” 保安大叔点点头道:“回去注意安全啊,嗯,有空多回学校看看,虽然比不上繁华地大城市里面的学校好,但你的根毕竟在这里。” “嗯嗯,好的。”苏小小默然转身,推开门卫室的玻璃门,外面的天气有些暗,完全不像是上午十点的样子。 苏小小仰着头,目光刺透泡桐达到天际,天空中忽然下起了小雪,细细密密布满天幕,犹如无数白色小精灵在舞蹈,飞雪纷纷扬扬覆盖上了她的眉目,目光黯淡下来,伸手把白色羽绒服外套帽子戴好,埋着头前行。 大叔也披覆了一层厚实的绿色军大大衣,站在门卫传达室火炉边上,透过窗户,看漫天飞雪纷纷扬扬,手上搓着大陶瓷碗的,喝一口姜茶,“呵!下雪了呢。” 苏灿沿着大西门一路狂奔。 大西门那边的红绿灯岔路口向左拐是西街的入口,直接走是通往浮桥,道路的两遍是泡桐,白桦,落英缤纷,还有一排排鳞次栉比的农用民居以及农田,只不过这个微凉的季节,那些蔬菜作物已经枯黄老死了。 那些农田旁边还有三四个穿着棉衣的中年男子,他们在收着稻秆,一辆板车载满了那些金黄的稻杆,这是给牛过冬吃的食物,如果没有这些东西给牛吃,那么光是靠豆子和枯谷那些黄牛绝对熬不过来年春天。 苏灿脑海瞬间回溯几乎可以说是运转到了极致,想到苏小小只是十几分钟前来过,他回顾看一下,通往西街岔路口的那条道路不算太远,这些中年男子们绝对看过她去哪里了,于是急忙停了下来,走进农田里面。 “大伯,请问你们有没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经过这里?嗯,大概就是十几分钟以前。”苏灿比划着说道。 两个中年男子一个停下正在插着稻杆的工作,叉着腰,皱眉回想,然后又和另外一个男人对视,最后说道:“没有啊,我们在这里弄了一上午了,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任何一个人经过,这时候又不是读书,除了车辆以外哪里还有人来啊。” “别说是漂亮的女孩子路过这里,就算是一个女的经过,我们也是没有看到,小娃子你是搞错了吧?”另外一个中年大叔也说道。 苏灿蹙眉,微眯着眼睛,如果这两个大叔没有骗他的话,那么就是保安大叔在撒谎,是了,当初看到他的时候,保安大叔脸色有些僵硬,微笑的肌肉有些假,就像是故意揉捏出来的笑容,笑起来十分的勉强,当时苏灿还觉得可能是因为天气原因,现在看来有大叔真的在撒谎。 可是大叔为什么会撒谎呢?苏灿平时和他的关系也还好,因为有时候需要翻下校门出去吃个外卖什么的,所以不得不和这些保安打交道,虽然说学校换了一批新的年轻保安,但是这个大叔和那个大爷他们两个几乎是做了很久的,所以才没有轮换他们。 所以苏灿和他没有什么利害冲突关系。 那么就是苏小小和他说了,不要自己去找她了。 “苏小小一定还没有走,或许就在学校里面。”苏灿想到这里,连忙和两个中年大叔道谢,连气息都没有喘气匀称,把腿就跑,生怕耽误时间,和苏小小再次错过了。 中年大叔摘掉竹斗笠,仰头望天,雪花纷纷落下,“噢,下雪了呢,加紧扒完这一耙稻草,回家泡个热澡。” “嗯嗯啊,这年关啊也快要到了。”另个中年大叔露出笑容道:“孩子们都快要回来过年了呢。” 时间的维度在这一刻似乎停止,空间上的距离也许不算是距离,在这隔着互相看不到遥远地方,但是却又近在咫尺的距离,一身白衣的苏小小默然前行,在斑驳的树下,在那红绿灯的分岔路口,倩影徘徊。 “错过了也好。”苏小小站在站台上,伸出手任由雪花在她的手上融化,偶尔也会想着难忘的某个人,某些回忆。 漆着黄色的公交车嘎吱嘎吱的从西街上坡道冲下来,披覆一层白雪,她在等公交车嘎叽一声打开车门的瞬间,然后跳上这个公交车,和某人无声的告别。 “等一下!” 熟悉的声音冲入苏小小的耳朵里,在公交车开门的一刹那,她犹豫了,她在颤抖着,尽管这个颤抖与寒冷无关。 在最后的关头,苏灿终于赶上了,急促的喘着气,语气颇有点气急败坏从而导致声音颤抖着变形,“别走!” 看到苏灿这个狼狈的样子,苏小小不由得“扑哧”一笑,眼眶也红了,一层雾水就这样没有征兆措不及防的冲上泪腺,巨大的酸楚一层接着一层冲击着她的心房。 生活没有狗血,在很多的时候生活往往附带着戏剧性,让苏灿误入路边陌生的转角,却又在峰回路转中给于他希望的曙光。 这一刻,觉得他的命运妖魔化起来。(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八章 有玉微凉,是为樱琅。 公交车的司机看了一眼站台上的男女,呲着牙轻晃脑袋,重新关上车门,在车内一堆人的牢骚中缓缓驾驶着车离开,消失在落英缤纷的街尾。 而苏灿此时此刻眼中在也看不到别人了,只有那个白衣的苏小小,颤巍巍地伸出手,因为过度的激动从而使得手指略显的痉挛微搐,也许是因为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见了,他觉得苏小小的脸颊消瘦了许多,强抑住肾上腺的飙增以及心脏砰然的跳动,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小小,好久不见。” 千言万语之后只能浓缩成一句‘好久不见’,所有的想念,所有的牵挂怎么也说不出口,苏灿这个时候心里在暗骂平时的口才哪里去了,这见面的时候居然口舌笨拙,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噢,好久不见,我的苏小灿,我好想你。”苏小小弯弯的眼眸边上有些泪花,脸上却露出笑容,小脸皱成出褶子,又哭又笑,“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苏灿伸手为她擦拭眼泪,“如果一个男孩让女孩哭了,那么这个男孩没有用,嗯,你知道我所表达的意思吗,表明我很无能呢。” “才不是,我这是喜极而泣。”苏小小有些激动的道,这个样子的苏小小是苏灿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一面。 苏灿舒了一口气道,“那你还哭不哭了?” 苏小小想了想,傲娇道,“你以为我愿意为你哭,你这个臭小子。” 苏灿嘿嘿一笑,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的小雪覆盖上了他的眉毛,将乌黑浓密的眉毛染成雪白,肩膀上簌簌落满了雪花,他说道:“我还是喜欢听你说这句话。” 苏小小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头乌黑的秀发,挽成了一个丸子头,她手解开丸子发型,柔顺的长发顺着五指柔滑的散开,绞缠在腰间,比起在二中时期的头发,她的头发已经蓄的很长了,快要到腰部位置,而且发丝的发质很好,就算是这么长也没有一点分叉的迹象,简直可以做洗发水公司的广告了。 熟悉的人,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场景,总有些让人心里充满感慨,虽然分开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却让她有种恍如隔世般久远。 有人说,如果成长是一个无法阻挡的过程,那么回忆与留恋同样也是无法阻挡的,有时候你甚至无法和身边人一起成长,只能默默的孤独前行,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就在白驹过隙的时光了湮灭无终,在匆忙的青春里流逝,成为一张发黄的老照片,偶尔被被翻出来,捧在手里微微一笑,然后渐渐被一种名叫生活的怪兽给吃掉。 “我还以为我会像三流电视剧里面上演的那样,狗血般的错过你了呢,还好,我比较聪明。”苏灿故作轻松地道,“这个世界似乎有这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帮助着我们,让我们在那快要错过的时候相遇,无论是向右走还是向左走,我们始终会在下一次的某个路口相遇。” “苏小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呢。”苏小小纤指勾了勾苏灿的鼻子,一触即离。 那兰花般诱惑的气息钻进他的鼻端,紫花泡桐树下,斑驳湿润,香樟妩媚,游鱼般的小指撩动他的心,让他忍不住想要打小妮子的屁股,但他忍住了,深深的望了望苏小小一眼,半响后道:“有些事情我不会忘记。” “噢?”苏小小的手放在背后,模样俏生生可爱无比,就像是在水一方的伊人,隔着花海眺望,最终的结果是不是湮没在人海里,归于平凡呢? 九八年高二时代的苏灿,没有小说中其他重生人士拥有富可敌国的商业集团,也没有梅赛德斯或兰博基尼等豪华跑车,甚至不像yy里描述的那样学习成绩妖孽,他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生,每天要和其他学生一样过着三点一线的学校生活,也同样有着七情六欲也会哭也会笑。 但有一点注定要改变的,在那生命中对他很重要的两个女孩,程可淑和苏小小,他会努力成长成长到足够能保护她们的地步,将那隔着世界柔软内心的程可淑以及在水一方的的苏小小,牢牢地攥在手中。 “我忘不了你。” 很简单的话,瞬间就之中了苏小小的心防,毫不设防,“我也忘不了你,更忘不了你陪我走的时光。” “虽然这样说显得有些矫情,但有些时候,人也需要适当的矫情。”苏灿轻咳一声。 “嗯。”苏小小微微含笑着。 苏灿道:“我说了这么有没有感动啊。” “有啊。”苏小小点点头。 “那个什么奖励有没有?”苏灿嗅着她熟悉的气息,心里忍不住荡漾起来,这个是男性与生俱来的的劣根。 “比如呢?”苏小小微微脸红,她想到了苏灿会提很多要求,有些要求甚至会让她脸红,然而真当苏灿说出那个要求之后,却愣住了。 “一个拥抱。” “哈哈,真简单。”苏小小被苏灿的这句话逗乐了,伴随着这句话而伸展开双臂,轻轻的把他揽抱住了,“臭小子,抱抱。” “嗯。”苏灿也揽住她的腰身,两人就在站台下静静的拥抱,在这个纵深的空间中段,落英缤纷,无人打扰。 苏灿埋头苏小小的发丝里面,鼻翼痒痒的,闻得到苏小小那柔湿的温香,这是不含肥皂或者香水的女孩自然体香,比花香更动人,泌人心脾,让人流连忘返。 苏小小微侧了一下身子和脸,轻哼一声,“抱够了吧?” “不够。” “多久……” “十分钟。”苏灿嘴角似笑非笑。 “臭小子你耍赖啊!”苏小小微微挣脱开来,忍不住挥拳在他身上打了两下。 “不臭。”苏灿老实的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呐呐的道:“我昨晚上可是洗澡的。” 苏小小侧了侧脑袋,长发在雪中飘然,“反正都没有我香。”这话无疑是勾人的心扉的,让苏灿的刚刚静止下来的心又跳动了几下,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想要回味着刚才的味道。 下一辆公交车晃悠悠颤巍巍的到来,雪花几乎披覆了整辆公交车,苏小小恋恋不舍的道:“我要回家了。” 苏灿沉默一下,道:“我送你。” “好。”苏小小点头。 公交车哐当一声稳稳在站台旁边停了下来,司机穿着大棉衣,下巴挂着铁青的胡子,诧异的看一眼苏灿两人,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在周末的时间段这里几乎是没人的,只是按照管理停一下,不过见到有人在等车,他还是会停下来。 苏灿让苏小小先上车,她踩着白色的网球鞋踏在公交车的踏板上,苏灿也跟上来,投币,车门气闸门一泄热乎乎的气流,重新关上车门。 车内并没有多少人,苏灿他们选了一个倒数第二排的双人座位置坐好,苏灿特意让苏小小坐在里面,自己坐在外面。 玻璃窗户布满了雾气,苏小小的手指在玻璃上画着图案,然后又擦掉,红唇微张,轻呼一口热气,纤指在玻璃上又花起图案来了,苏灿在旁边莞尔。 公交车围绕着既定的线路行驶着,很快就到了苏小小她家附近站台。 “我到家了。”苏小小起身捏了捏苏灿的掌心,苏灿不知道为什么苏小小和程可淑两人都有着同样的习惯,这让她们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 “今天下午就会魔都上海了,苏小灿,要记得我们以前的约定哦。”苏小小故作轻松的道。 “记得。”苏灿道:“以后要在同一个城市生活,那样见面都方便点。” “嗯。”苏小小仰头,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唇有着蜡蜜之光,然后返身步履轻盈跳下公交车,没入蓬茂大树覆盖的之中, 苏灿的视线一直在苏小小身上,直到她的身影没入最婆娑的影绰之中,这才收回视线,他的内心中又注入了几丝不舍,“唉,离散总是那么快。” …… 古强所长回到派出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刑侦大队的人抽出入手来,调查一下龚嫂她们家的情况,古强手底下这些都是靠这些吃饭的,对于刑侦这类的案件很轻松,一些混混基本上都在派出所有过案底,基本上只要问一下还在拘留所被关的人。 只要是想早点放出来的混混,知情的人对这件案情掏心掏肺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毕竟这些混混最是恩情薄寡,死道友不死贫道友,谁会管你那么多。 又来线索之后,刑侦大队的人立即立案调查,随后找到城关派出所协助,派出警力摸排走访,很快就摸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派出所,古强放下陶瓷茶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面,黑着脸,对辅导员郭强道:“老郭,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行,你是大忙人,你交代的事情我帮你做好。”郭强笑呵呵的说道。 古强也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老郭,放心,就算是升职,咱两也是一起。” 郭强点点头,有古强这句话,就足够了,他很快就出去了。 院子里两辆红蓝的警车呼啸离去,古强嘿嘿一笑,也不知道到底在笑什么,不过看他春风满面的样子,估计是在李若颜得到了一些夸奖吧,不然也不会如此高兴。 古强穿着貂毛军大衣站在办公室内,仰着视线透过窗外,看到外面柳絮一般的小雪飞舞,心道:“年关要到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大概半个钟头的时间,郭强他们又闪烁的红蓝灯回来了,带了四五个混混,都是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有个老混子似乎有些背景,在院子里面叫嚣,连新来的民警都不敢和他对视,不过古强才不管这些,上去就是扒拉扒拉两个大耳光子甩过去,打的他眼冒金星,鼻血长流,冷哼一声,“在这里,是龙就给盘着是虎就给我踞着,更何况你们这几条赖皮蛇!” 那些混混再凶能凶得过古强?那一米八几的身高不差刘磊多少,关键是胸围尺寸粗大,胳膊弘二头肌也粗大,整个人就像是一尊黑塔,你要是敢用眼睛凶他,甩手就是一耳光罩你脸上,打你没商量。 而且古强也不是莽夫,他此时正受到媒体的关注度极高,被上面许多领导喜欢,不管你背后多少人,你还能跟整个公安系统对着干吗? 随着这些混子的相继落网,光是拘留还不够,古强叫人把他们这些混子的案底都翻出来,堆叠的山高,摆放在他们的面前恐吓,辅导员郭强面色阴沉,把一叠案宗丢在一个老混子的面前,道:“你们这些渣漳做的事情都够你吃半辈子的牢饭了,现在有一个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你老实交代龚家赌博案设计圈套的主谋是谁,你们的量刑可以酌情处理。” 老混子也吓得六神无主,无一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倒笠子般说出来。 两天以后,一切尘埃落定,龚嫂家的这件事情彻底被解决,所有的债款都不复存在,说到底还是要有权力,龚嫂之前也在派出所和公安局立过案,但仅仅只是立案走过过场而已,混混们依旧逍遥法外,悲剧还没有解决。 龚嫂在派出所对古强他们感恩戴德,黄文运还有王和平他们几个城管也来了,毕竟龚嫂只是一个女人,他们既然很亲近,所以也是一起来的。 郭强刚整理完一宗人口失踪案,抬头看到龚嫂他们在边上忐忑踌躇的等待,和气的笑道:“龚嫂,这件案子算是解决了,你们也不用发愁了,是政府和和国家对不住你们啊。” 龚嫂泪眼纵横,喜极而泣,这个原本只是四十多岁不到的中年妇女被生活差点压垮了,看模样几乎是五十多岁的人,现在长期以来的心理包袱终于放下了,内心的防线终于崩溃了,眼睛全是泪水。 王和平眼神示意黄文运赶紧上去安慰她,黄文运点点头,安慰龚嫂,随后对郭强谢道:“警察同志,真是谢谢你们了。” 郭强温和的道:“你要谢的话,还是谢苏灿他们吧。” 黄文运他们一呆,若有所思的点头。(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九章 善恶终有报 古强除了帮苏灿做了这件事情之外,还帮他调查了一个失踪人口,那就是龚嫂家逃跑消失音信全无地那个男人,也就是小囡囡的爸爸。 其实这龚家的男子就算苏灿不嘱托,公安也是要寻找他的,因为就是他参与了涉案金额较大的赌博案件,且从法律上来说他不算是受害者,龚嫂母女才是这件赌博案的悲剧受害者,为了更加系统的查清楚这件案子,需要找到当事人。 在县公安系统的稽查下,国家暴-力执法机关的全力开动起来,想要找到一个人还不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的事情,也仅仅只是一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就在关东东莞市抓到了龚嫂他家男人,缉拿归案,毕竟那个男子也参与了赌博,且涉案金额较大。 没有什么好说的,龚嫂当听到他家男子要判刑坐牢三年的时候,含着泪摇摇头说:“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要有多绝望才能将一个曾经深深爱过的男人给彻底放弃掉,如果没有苏灿和沐暖阳他们帮助之下改变命运,那么说不定一切都会沿着后世那条轨迹先行,被逼债卖房子,又是被逼债,最后在生活和命运的双重打几下被彻底压垮,从而放弃了珍惜的生命,以至于连小囡囡都不顾了,服毒自杀,这里面的血和泪真是三天三夜也难以说完。 苏灿沐暖阳两人前去了派出所拘留室见到了那个男人,瘦高,皮肤很黑,眼睛微眯着随时都要睡着的样子,很是没精打采,并且不断打着哈欠鼻涕长流,精神看起来很不正常。 郭强辅导员说,“这个男子是一个老烟枪,烟瘾很大,他现在已经两三天没有吸烟了,所以就是这个模样,我们刑侦大队的人找东莞找到他的时候,他躲在一间民房里面,白天打下零工,晚上就做些顺手牵羊的事情,其实就算我们不抓他,当地的警方也盯上他了。” 苏灿朝郭强眨眨眼睛,轻咳一声。 郭强苦笑一声,道:“原则上我们警方是不许私仇泄愤的,但是这个人渣不止我们所长看不过,连我们全所上下人都看不过去,所以你们和他好好的聊聊吧,别弄出较大的伤害就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个男子听到郭强说完顿时就睁开了眯着的眼睛,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因为手被手铐固定拷住排气管上,所以扯得手腕通红,他吼道:“警察同志,你们不能这样,别走啊你别走。” 郭强扫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天作孽有恕,自作孽不可活。”他说完就夹着记录的小本子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审讯室的大门。 这下苏灿沐暖阳可就直接放开了手脚,直接在审讯室里面暴打了他一顿,一解心头之恨,就是为了龚嫂和小囡囡出了一口恶气。天不管,那就由我们来管! 郭强走了出来,古强所长穿着军大衣坐在沙发上面,翘着二郎腿,看起来颇为悠闲自在。 郭强放下帽子,在饮水机里倒出一杯热水,咕噜喝完,对他道:“你倒是好,简直就是甩手掌柜的命,你一句话,我们全所就得上下为你跑腿。” “嘿嘿,那不是老郭你古道热肠嫉恶如仇嘛。”古强老脸一黑,转移话题道:“那两个小子他们怎么样了?不会下手没个轻重吧。” 郭强侧着耳朵在旁边听了半会,“没什么声音啊,那男的不会被打晕过去了吧,我跟你说啊,这件事情有违背纪律,要是走漏了风声被记者或者领导知道了,你和我可就要掉官帽挨板子啊。” “没事,如果出事了我抗着就是了。”古强沉声说道,大手一挥颇为豪爽。 “呵呵,这么有能耐啊,先把欠我三包烟的钱给还清咯。”郭强温和的笑道,直接掐中了他的死穴,让古强顿时蔫了吧唧像打霜的茄子。 古强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七分无奈,还有三分心痛的样子,“咱们这么好的关系,你居然叫我还你几包烟?老郭啊,我可是把你当我亲兄弟啊,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为了几包烟就这样对我,让我痛心。” “对不起,拿烟来。”郭强还是笑呵呵的,不带一点火气。 古强算是彻底败退了,这个郭强就是他的命中克星,怎么都说不过他,不管你怎么和他说,都是一副温吞和气的样子,似乎生气从来都不在他的字典里面,于是古强嘟囔着道:“行行行,我改天就还你,今天先欠着还不行嘛,我身上没带钱。” “别啊,你今天就还,我还不知道你的花招,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郭强知道古强又想用拖字诀。 古强心痛啊,痛哭棘手的喊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引得院子里女警员小玉,还有成警员他们人一伙人侧目好奇的眺望,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案子,随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顿时啼笑皆非,有个会耍宝的所长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古强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十几分钟之后,苏灿和沐暖阳两人出来了,面带笑容,精神焕发。 古强询问道:“苏小灿,那人咋样了?” 苏灿笑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古强嘀咕道:“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在他的心里,这个苏灿腹黑着呢,蔫坏蔫坏的。 “好了,我们也不在这里多呆了,就先回去了,有时间的话我帮你约下若颜姐,这下总可以了吧。”苏灿祭出杀手锏,能够约出李若颜来那可是苏灿的本事,他老古还真没这个本事,必须要苏灿帮忙才行,别看古强平时一身正气黑脸严肃,但是在感情问题上可就是一个愣头青啥都不懂。 这个古强啊还真是一个痴情种子,对李若颜念念不忘,这一点比其他男人要好很多,有时候苏灿真的是很汗颜,自己真的可以说很花心。 苏灿和沐暖阳两人走出派出所,古强和郭强两人从始至终就没有看过沐暖阳一眼,似乎当他不存在一样。 古强摸着下巴对郭强道:“看到没有,那个男生就是市委-书记家的公子。” 郭强道:“看出来了,反正我们就当做没有看到。” “对,就当没看到。”古强也知道利害。(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章 集体当红娘 接下来三四天的时间内,沐暖阳回到市里面,这下是更如鱼得水,龙游深海,直接连续打几个电话了一些有关部门,让他们改善一下龚嫂她们母女的生活环境,这些人民公仆一听到能够给沐家办事,立刻殷勤无比,又是搞策划又是怎么做,直接在平海县的街道划了一块铺面,叫了一个装修公司过来,施工队很快入驻施工。 同时张朔也翻开他爸的通讯本,找到了一家比较优资的幼儿园,直接安排小囡囡入学,本来像小囡囡这种连户口都没有的女孩是不能够直接上学的,但是有张朔一句话,这件事情就变成了特殊情况,可以理解。 幸福的事情一件连着一件冲击了龚嫂,就这这时候城管黄文运向她表白了,说会照顾她一辈子,不会介意她有过婚姻的往事,同时也会视小囡囡为亲生女。 这件事情让她手足无措同时也是喜上眉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她只是一个传统的妇女,但是这些日子黄文运对她确实是不错,为自己做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她的面子有些抹不开。 苏灿沐暖阳程可淑等那天晚上在龚嫂的摊子吃过小吃的男孩女孩们都露面了,都走了过来,听到消息之后一呆,不过紧接着都纷纷捂嘴掩笑,集体起哄道:“龚嫂,这是件好事啊快答应文叔!这文叔可是比那个男子好了百倍不止。”他们看到黄文运确实是挺喜欢龚嫂的,而龚嫂对他也有点好感在里面,这个时候不撮合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来撮合呢? 女孩子们比较感性,认为他们两人是真的合适,所以就有了当红娘的心思,能够促成一桩好姻缘对于这些女孩子来说,真的的是一件值得对外宣传的事情。 不过事情的进展却在龚嫂那里卡壳了,主要还是太过于传统,抹不开面子。 还是苏灿想到了办法,叫王和平跑去买了一束玫瑰花,交给黄文运,然后学着电视里面的场景,黄文运半跪在龚嫂的面前,手上是鲜红的玫瑰,表情严肃,目光诚恳,念着苏灿教给她的台词,“亲爱的,嫁给我吧,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在这个时代的玫瑰有着对女人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无论是成熟的女性还是女孩,都对玫瑰有着难以抵抗的承受力,包括程可淑在内的一众女孩们都集体惊呼“好浪漫!” 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这里本来就是天岳广场的东街小吃摊,正是人流量大的时候,看到如此劲爆的当街求婚一幕,许多人都围了过来,龚嫂脸那叫一个红啊,手足无措,旁边的人拍手叫好,同时女孩们也使劲撮合,“龚嫂,快答应啊,快答应!” “在一起,在一起!”谢宁恬她们嘻嘻哈哈的在人群里面穿梭着,其他人也一个劲说。 最终在黄文运的大胆追求下,龚嫂也红着脸答应了,苏灿他们更是笑的乐不可支,连忙朝着黄文运要红包。 黄文运咬着牙硬是把一张百元的钞票散开成十块十块的,用红包给包起来,最后给了苏灿他们一行人,那分出去的钱看的让龚嫂心疼,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孩子们图个高兴就好。 粉嘟嘟的小囡囡,天真无邪的仰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黄文运,奶声奶气地道:“文叔叔,以后我就要叫你爸爸了对吗?” “囡囡,快叫他爸爸啊!”龚嫂急着道,她生怕黄文运不喜欢小囡囡。 “爸爸!” 小囡囡的声音有些奶声奶气,甚至含糊不清,但黄文运激动地可是不得了,他打了半辈子的光棍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现在居然有女儿叫爸爸,如何不让他泪从眼眶中来?一股热流就没由得沿着脊髓冲上大脑,半边身子微麻着,蹲下腰,手抱起小囡囡的小身子,温柔的道:“乖女儿。” “咯咯,爸爸。”小囡囡懵懵懂懂的笑着。 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无穷,苏灿他们一行人慢慢退后,消失了。 小摊子外,黄文运抱着小囡囡不住的感慨道:“他们这些娃儿都是好人啊。” “好人一生平安。”龚嫂也点点头。 天岳广场,红绿灯岔路口,紫花泡桐树下,苏灿他们回忆着刚才的一幕。 沐暖阳轻叹一声:“龚嫂也算是是苦尽甘来啊。” “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侯希平这个时候也颇为感慨的说了一句。 谢宁恬轻哼一声,“你不会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她一直没有改变对侯希平的成见。 侯希平哑然,随后苦笑的摇摇头,不和她争吵了,同时对苏灿的嫉妒也消退了下去,经历一些事情,人总是要长大的,更何况他并不算太坏。 程可淑对众女说道:“那我和苏灿一起去书店看书去了,你们慢慢玩。”说完她目光若有若无的瞥了苏灿一眼,见苏灿淡然的微笑,脸色有些陀红,心想苏灿就是喜欢看自己出丑。 “哈哈,嫂子,我们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谢宁恬调皮的对苏灿道:“老哥,晚上记得早点回家,不然姑妈要打你了。” 苏灿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丫头没一个正形,净捣乱。” 廖英也表示谢宁恬是皮痒痒了,需要她来打,谢宁恬不甘示弱的反击,两人嘻嘻哈哈的打闹在一起。 肖姗姗和闫莹两人看到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就对苏灿他们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再见。”事实上两女本来一向高傲,对男生们都看不上眼,但是这是七八天的相处下来,苏灿和沐暖阳两人确实有独特的魅力,连肖姗姗都对这个苏灿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另眼相看,可惜苏灿早已名花有主,而且那女孩无论哪方面都比自己要好上无数倍。 李芸看到程可淑连自己也不要了,颇为幽怨的对苏灿道:“我家可淑终于是被你拐走了吗,唉。” 苏灿有些讪讪的摸摸鼻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好。 程可淑微微一笑,挽着的李芸的手,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喃呢着,苏灿虽然有心想要偷听两人说什么,但是却没有听到,不过从李芸眼中露出的喜悦来说,肯定不是关于自己的。 “那我们走了噢。”程可淑大胆的牵着苏灿的手,两人在大家的注视下就这样消失在天岳广场落英缤纷的街尾。(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一章 经济危机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国内一家名为腾讯的公司成立,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个腾讯在后世会拥有数以亿记数的用户,成为互联网信息时代的巨头,同年十二月写出著作《围城》的学者作家钱钟书在北京逝世,十二月中旬,江姓国家领导人发表关于军队建设的讲话,同时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军队和农村的改革也在轰轰烈烈的进行着。 而在遥远的国外,九八年的七月,亚洲发生金融危机,全球股市动荡,印尼金融风暴刮起,面对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经济衰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为印尼开出的一记药方未能成为救命良药,反而加剧了经济危机的动荡。 八月底,经济危机开始扩散到其他的欧美等外资国家,美国股市出现动荡,日本汇率持续下跌,俄罗斯股市以及汇市急剧下跌,引发金融危机乃至经济,政治危机。由于国际投机资金在香港和俄罗斯的损失惨重,从此无力回天,浩浩荡荡的金融危机席卷全球,如果有直接对比的话或许明显的多,这次金融危机给全世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千多亿美元,比第一次世界大战经济损失的两倍两倍还要多。 全球经济萧条,而幸运的是由于我国当时证券市场还远远没有达到国际化的程度,A股市场尚未对外开放,而B股市场虽然外资进入但规模有限,资本项目下的自由兑换也尚未启动,从而有效地构筑了一道规避国际金融风险和股市动荡的防火墙。 当然在国内偏远地区的内陆小城,这些轰轰烈烈的事情和苏灿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依旧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有着做不完的作业和背不完的知识点,偶尔在繁忙的学习中能够休息一下喘口气就算是已经很不错了。 天气日渐寒冷,苏灿他们只剩下不到三四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日子过得快的倒也没什么,问题苏灿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在东奔西跑,根本没有来得及学习,老师们讲的知识点他是一点都没有听到,笔迹也没做,知识点也没有复习,这下可愁死苏灿了。 刘磊这货也回来了,老实了不少,平时就在搞体训,累了就坐在小卖部香樟树下歇息,和其他男生聊天,一些小女生们路过,不断的好奇看着刘磊,毕竟刘磊的身高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有些人高是高,但是显得骨架特别大,从而看起来有些傻大个,但是刘磊却没有这样的情况,他本来就继承了他老子刘自成的优秀基因长得帅,再加上长期的运动锻炼,全身协调,看起来一点也不愣愣的。 有两个高一年级的小女孩从刘磊的旁边聊天经过似乎看都不看他一下,然而在走近高一教学楼的拐角却攀谈起来。 “天啊,那个男生好帅啊,我都快要被他迷死了。”留着齐刘海的女孩脸颊烫红,用手摸了摸脸。 另外一个女孩留着斜刘海,长得很可爱,但是身材不是很高,头发有些枯黄看起来像个黄毛丫头,她道:“我知道他,那个人叫刘磊,据传说是一个在学校打架都没有被开除的人,而且还是高二体训队的队长,我记得上次看到他在训斥一堆的男生,那感觉特别有范,好气派噢。” 齐刘海女孩心里微荡漾,嗔怪道:“我就说萱萱你最近怎么老是往小卖部跑,原来是为了看帅哥啊,不过说回来,他确实很帅,下次我们再去就去和他搭讪吧。” “啊,要去你去,我不敢去。”斜刘海女孩有些自卑,认为自己根本配不上刘磊,所以就算每次从他旁边经过,也不敢看他,更别说鼓起勇气和他说话了。 齐刘海女孩道:“你真不后悔啊?” “嗯,喜欢的人远远地看。”斜刘海女孩微笑,她只会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他。 “那好吧,以后我陪你一起去看他。”齐刘海女孩愣愣半响,也同样道:“原来暗恋一个人是这样的滋味,又酸又甜又苦有辣。” …… 一班教室。 这个学期的课程基本上已经没有多少了,老师们都给大家上完了,所以剩下的只是复习再复习,尤其是对文科学生来书,像文综地理政治之类的都是需要死记硬背的,如果你不去记忆,那么隔几天又忘记了,等于没有记忆,而老师们强调,那些重要的知识点要反复巩固达到记牢的地步,说白了也就是来来回回地炒冷饭。 教室里面五十三个人,原本有五十六个人的,孙浩东转学,孙悍当兵,高乐乐休学在医院养病,所以平时就多空出几张桌子出来了,这些桌子成了同学们刮分的遗产,像高乐乐的桌子比其他同学的要干净完好,所以有些桌子破旧的学生就给他换了。 毕竟高乐乐是休学了,指不定这一届不和他们一起上高三,而是和下一届的学妹们读书,所以拿了就拿了,谁也没有把高乐乐当回事。 天气寒冷,虽然没有再下雪,但季节是冬季,所以大家都换上了羽绒服或者厚实的棉衣。 然而学校又有规定,在学校除了一些特殊的情况外,学生们一律必须得穿校服,好在冬季的校服虽然丑,但是胜在结实耐用,无论怎么折腾都弄不坏,只要你不用小刀去划破,一般是不会坏掉的,而且校服的缝纫又简单,哪怕是你衣服胳膊下面划出一个大口子,只要拿着针线一缝就完好如初了。 苏灿撑着手望着教室外的风景发呆,他的桌子上放着最新一套的复习试卷。 程可淑写完最后一点英语比较,和上笔记本,微侧过脑袋,笑吟吟的道:“还有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复习的怎么样?” “还好吧,勉强能够混过去。”苏灿颇为头疼的道。 程可淑道:“只要你能够对的住自己以及你父母,那应该就是没有多大关系了。” 苏灿揉揉头发,“你呢,应该又是稳坐学校天下第一的交椅吧。”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程可淑自信的笑了笑。 “是是是,我家可淑最厉害。”苏灿低声在程可淑的耳边说道,笑嘿嘿的模样很是欠揍。 程可淑的耳朵被苏灿呼出的热气给弄得痒呼呼的,耳垂微红,耳珠更是充血仿佛快要滴出水来,白了一眼搞怪的苏灿,嗔怪道:“好痒!” 坐在苏灿他们后面一排的李芸抬起头,停止做试卷,用笔捅了捅苏灿的后背,娇哼道:“不许欺负我们的可淑!” “我哪里敢啊?”苏灿叫起屈来,那模样装得可真够可怜的,可是早已熟知苏灿腹黑模样,程可淑好李芸表示不信。 === 要出去香港浪~~~,明天长途车,我先发章节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二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苏灿正和程可淑还有李芸两人聊得正欢呢,李芸一呆,推了程可淑一下,然后低下头开始做作业,程可淑和李芸的默契是不用多说的,微侧身体摆正,手撑着右边的额头,假装看起数学书来,蹙着眉,在那里冥思苦想,眼睛瞥了瞥苏灿。 唯有苏灿还犹不知觉,还以为她们两人不想说话了,自己却没有停下来,继续说着闲话,说着说着,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教室里面太安静了,从之前的嘈杂教室顷刻变成了安静的模样实在是太诡异了,难道大家都一刻变成了乖宝宝? 苏灿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什么。 轻咳一声。 在教室里面却犹如天雷一般在苏灿的耳边响起,通体打了一个寒颤,僵硬的转过脖子,就看到杨晓敏那柳叶眉,那双杏目在笑,脸颊两个酒窝也在笑,但是苏灿此时此刻却笑不出来了。 “苏灿到外面站一节课。”杨晓敏微微一笑。 “噢。”苏灿不敢顶嘴,老老实实的起身站到门外走廊罚站了,杨晓敏在教室里面环视一圈,大家见到苏灿这只‘鸡’被宰掉了,教室里所有的‘猴子’们都噤若寒蝉,然后在讲台上面又重复的将了几遍期末考试注意事项,这才满意的回到办公室。 等到杨晓敏她走出教室,教室里面顿时又热闹起来了,看到苏灿在窗外够着脑袋张望,大家狂笑不止,尤其是赵顺张家斌他们一伙人更是拍着桌子在笑。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活动起来,苏灿的几个损友集体出来围观他,不仅如此,在旁边走廊进过的男生女生们都诧异的看着苏灿,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动物园被人围观的猴子一样,让苏灿很不爽。 “要是我说苏灿你干脆就回教室去。”君耀豪不在乎的说道。 张家斌眺望一下办公室,沉思道:“若是我猜得没错,办公室那掀开的一角窗帘隐约站着一个人影,看模样体型有点像老班。”他的言外之意是,老班杨晓敏还在办公室里面偷看苏灿的表现,要是苏灿这个时候听君耀的回到教室里面去,嗯,估计下场会很惨。 君耀呲牙咧嘴轻晃脑袋,对苏灿道:“那我没办法了,灿哥儿你自求多福吧。” 不理会这一众幸灾乐祸的损友死党,苏灿只能给乖乖的站一节课的罚站了,谁叫他顶风作案,撞在杨晓敏的枪口上面呢。 等站够了一节课,苏灿才被允许回教室上课,他走进教室一看,哟呵,言老头的语文课。 言老头看到苏灿还在门口,顿时说道:“苏灿,你还在那门口傻站着干嘛,挡光了,赶紧回座位上做好,还有两天就期末考试了,我划下语文诗句的重点。” 苏灿一路小跑回到教室座位上,让言老头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真是拿这个苏灿没有办法。 因为是期末重点复习,所以言老头特意抽了点时间讲解一下考试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做语文的特别技巧。 一天的课程几乎很快就过完了,放学过后,同学们都纷纷涌出校门口,程可淑在班上搞卫生,苏灿说在校门口等她。 “恩。”程可淑点点头。 校门口,香樟树下,奶茶店,苏灿喝完热气腾腾的珍珠奶茶,慢悠悠的走在路上,程可淑从后面追上了苏灿。 “怎么?搞完卫生了?”苏灿笑了起来。 “嗯,你在等我。”程可淑和苏灿并肩而立。 苏灿看着前面的路,没有回头道:“言老师今天化的重点诗词你都背全了吗?” 程可淑的声音带着笑意,道:“嗯,背全了。” “那我考考你吧?正好可以记忆一下。”苏灿说道。 泡桐树下的程可淑有些惊讶:“现在?” “不然呢?”苏灿想了想,说道:“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最后两句。” 程可淑几乎不假思索的背道:“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苏灿返过身来,以倒退着往后走,同时笑着念道:“执子之手。” 程可淑顿了顿,微微蹙眉,心想这不是语文考试要记的,但最终还是慢慢道:“与子偕老。” “嗯。”苏灿嘴角扬起三分之一的弧度:“就这么说定了。” 程可淑静静的看着苏灿的眼眸,笑着答应道:“好。” 期末考试只需要考两天,最后一天,苏灿在考场教室外等程可淑时,平海小城又下起了入冬的第二场雪,铅灰色的厚重天空落下纷扬白雪,程可淑从教室里出来时就看见站住雪中的苏灿。 苏灿打了一把伞,白雪覆盖在伞的上面,形成一层白皑皑的雪堆,他穿着橘黄色的无袖马甲外套,两条白色的胳膊袖子露在外面。 “等了多久?”程可淑有些心疼,钻进苏灿的伞里,伸出白皙的柔软的手,握住苏灿已经冻得通红的手指。 “没多久。” 程可淑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伞上的雪都堆那么厚了,还想骗我。” “瞒不过你。”苏灿嘿嘿一笑。 “走吧。” “嗯嗯。”苏灿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覆盖白雪的香樟树下,慢慢的走着,就算看到了同班的同学,苏灿和程可淑也没有躲避的意思。 两个打伞站在校门口的女生目瞪口呆的望着两人。 直到苏灿两人走过来,才反应过来,真的是程可淑! “程可淑,苏灿你们……”稍微有点矮的女孩捂住嘴巴惊讶的道。 苏灿和程可淑对视一眼,不顾程可淑的害羞,露出洁白的牙齿道:“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天啊!我快要窒息了。”女孩觉得这个震撼性的消息要是被全校的学生知道了,绝对会爆炸! “替我们保守秘密好吗?”程可淑冰凉的眸子此时有温柔的色泽,粉红的樱唇微启。 “嗯嗯。”两个女孩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 苏灿对女孩们说道:“那,我们下个学期见。” “好的好的。” 苏灿两人打着伞并肩走出学校,消失在街道上,只留下一地斑驳的脚印。 矮小的女孩对另一个女孩说道:“他们绝对是年度最劲爆的消息没有之一了!” 另一女孩无限憧憬道:“你没有觉得他们两很登对吗?也对,也只有苏灿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程仙子。”(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三章 愤青 一个学期的生活就这样呼啸般过去,在白驹过隙的时光里湮灭无终,来不及回味,那些美好的记忆恍如隔世般在苏灿的记忆里回放,一路走过来,偶遇的星光,有遗憾,有温暖。 苏灿坐在自家楼房的天台边沿,环抱着双臂,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寒假也必须要好好的规划一下该怎么过,以前的自己在家里过寒假,本来是打了一个多月的寒假工,但这一世苏灿并不想打寒假工,而是想做一下有意义的事情。 如何算是有意义的事情,这个没有定义,可以说至少不能让他在以后留下遗憾。 家里的苏业麻辣烧烤生意店子在爸妈的打理下日渐蒸蒸日上,这里不得不说到王雪伟,果然,后世他成为四川餐饮界的掌门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除了他本身一个非常有商业天赋的天才之外,他自己也十分的勤奋,平时正常的打理店子,周六周末就往图书馆或者书店里面钻,两个本子上面写满了他的笔记。 苏灿曾经看过他的笔记,里面的商业意识除了有点简陋之外,但也颇具备后世的许多创意,比如在苏灿提出连锁经营的概念下,他继续琢磨该如何做好连锁两个字,而树立一个品牌就成为了当务之急。 有时候王雪伟会请教苏灿一些问题,而且也不会害羞,不懂的就学,实在不懂,就问苏灿,两人亦师亦友,有时候会了一些苏业麻辣烧烤的发展产生了分歧而吵得面红耳赤,但在苏灿的点醒下知道了一些那些分歧的毛病,则会沉下心来认真思索。 他老爸苏成业则完全是甩手掌柜了,坐在沙发上面笑呵呵的看着两人争吵,当然他也不是完全就插不进去,毕竟苏成业年纪大阅历深厚,懂得道理比两人多。 很快,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面,苏业麻辣烧烤就在平海县遍地开花,除了一家总店加上两家分店之外,又陆续了开了一家,击败了县里面的其他搞餐饮美食的店家,更别说那些街边上的小吃摊,人流量都被苏灿家的店子给吸走了,几乎连撑下去都十分的困难。 毕竟比色香味俱全,哪个又苏业麻辣烧烤好,而物美价廉四个金字招牌苏业麻辣烧烤更是做到了骨子里面去了,比那些小吃街的还便宜。 苏灿家招手的第一批员工,比如英子姐她们这些老员工也被叫过来了,因为这个寒假王雪伟准备一展拳脚,大干一场,他已经不满足平海小城这个一席之地了,他有野望和勃勃的野心,而苏成业则是为老持成,两人相辅相成,而店子里面的老员工英子姐她们则是这个苏业麻辣烧烤的中坚力量,这注定是一个充满生机的企业,有着无限的前景和希望。 周围相邻近的几个小县城湘阴以及泪罗等等都被王雪伟包括在一起,而英子姐们则会放到那些地方去经营苏业麻辣烧烤生意。 身边可用的人还是少了,像能够独当一面的将帅人才只有王雪伟一人,这无疑是不行的,而苏灿只有寒假有时间,但他不会做这些事情,因为这毕竟只是苏灿老爸的事业,不是他的事业。主次要分得清楚。 王雪伟继续在招兵买马,什么?缺少可用的人才,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苏灿和王雪伟他们去星城市的人才市场逛了一圈,就带回了五六个有丰富经验的人才,这些人有男有女,关键是他们都是单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这样的人最好,了无牵挂,对公司也最容易培养出对公司的归属感。 这个学期以来,苏灿一直在忙着其他的事情,还不知道自家到底赚取了多少的财富,结果老妈林安琴一算,足足有十几万,不仅连欠下银行的贷款早就还清了,更是在无形中积累的很大的财富,虽然说十几万在那些大富大贵的家庭里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这个九八年普通家庭里连积蓄很少有过万的年代,这可以说的上是十分的富有了。 人才有了,资金也有了,就差关系了,这个时候苏灿埋下来的龚科长就发挥了他的作用,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卫生局副科长,但是职位不在高,够用就行,而且他又擅长钻营,讨领导欢心,加上苏灿家的资金相助,很快就爬到了上面,继而让苏成业一家在潜移默化中积累了无数的人脉。 王雪伟现在是雄心万丈,趁着经济危机,股市萎靡,星城市有些商业街的黄金地段的铺面甩卖,他和苏成业一行人,左右拦截,最终以一个极低的价位收购了一个黄金铺面,除了有卖家在股市资金链接出了问题,急于抛售的资产变现的同时,还有沐暖阳在背后施压。 那是在一个著名实验学校附近的上坡道,周围有十字路段,香樟氤氲,而且更重要的是附近还有几个商业写字楼,里面经常有下班的白领路过购下的铺面路段,地理位置优越得不能再优越了,当然这样好的地方也不是只有苏灿家才知道,世界上不乏有聪明的人,在这里黄金路段,有着三四家的专门搞美食餐饮的店铺,更有一家是麦当劳这样的巨无霸企业。 为了了解对手的情况而为以后的开店做好准备,苏灿和王雪伟两人连续了跑了几家店子。 不得不说,能够在这个黄金地段开店且能够经营长久的餐饮店,要不就是像麦当劳那样手里有钱,用钱砸的巨无霸企业,要不就像是其他的餐饮店子和当地的部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苏灿两人站在行道树的站台上,目光眺望过去街道延伸出去的地方,两边有着高楼,商厦,写字楼,在离自家还没开始装修的店铺不远处地环形路口,有一个打着日本料理广告,这是离自家最近的一家餐饮店铺。 “为什么你会挑选这家店铺作为对手,嗯,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目前它太强大了吗?”王雪伟朝苏灿眨眨眼,就算是他野心勃勃,也不是那样没有理智的对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庞大的外资餐饮进行挑战,怎么说呢,大概就是还在新手村的菜鸟,拥有着一身攻击为四的菜刀,全身白板装的新手,朝着一个小BOSS发起无畏的攻击,怎么看怎么都无疑是作死的行为。 苏灿站在泡桐树下,嘴角露出半边洁白的牙齿,笑容有些炫目,“因为我是愤青。”(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四章 任命店长 对于自家小老板任性的行为,王雪伟也只能稍微的抱怨一声,却无可奈何,然后开始观察起这家日本料理店子,日本料理起源于日本列岛,逐渐发展成为独具日本特色的菜肴,日本和食要求色自然、味鲜美、形多样、器精良,而且材料和调理法重视季节感,什么季节搭配什么样的菜这才是料理的特色。 两人在日本料理店子里面吃了一顿出来,走出店子的时候,王雪伟还回头看这颇具日本风格的建筑物,砸吧砸吧嘴,“紫菜包饭和寿喜烧锅还真是让人回味无穷,话说我们和这样有传统名气的店子碰撞真的好嘛?我觉得这种行为无异是以卵击石的自杀。” 苏灿拍了拍王雪伟,摘下落在他肩头的一片枯黄的泡桐叶,道:“不一定要现在就和它去碰撞,现在我们的优势是在暗处,它在明处,我们蛰伏积累能量,等到他日一飞冲天,让他颤抖,而且我们也不用把目标订的太大,不是和整个日本的料理界去碰撞,而是和这一家料理店,你懂得,料理店开的再大也毕竟是在中国作战,属于无根浮萍,而我们则拥有本土优势,这就是资本,他需要积累十几年积淀才能够感染到身边的人,而我们只需要几年或许不用那么久。” 王雪伟松了一口气,深怕苏灿跟愣头青一样,就这样一无既往的撞过去,直到粉身碎骨,这样违背了他的出众,而且他王雪伟是绑在苏家的的战车上的,绝对不会允许这样做。 “这片地区就麦当劳和这家日本料理店的实力最为强大,其他的两家虽然也很强大,但并非让人仰望到只能望其项背地步,比如这两家一家是驴打滚,一家是烤鸭店,都是老店子,但人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苏灿顿了顿,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当然也许是被料理店和麦当劳分流的缘故。” “那行吧,制定战略计划,然后开店,我已经按耐不住躁动的内心了。”王雪伟一想到以后将要和这些店子进行争斗客流量,心里就略微激动,那是肾上腺继续在分泌,大脑皮的褶皱也在刺激着兴奋神经。 苏灿对王雪伟道:“那我们再去看一下其他的店子吧。” “嗯,那其他几家店子,我觉得不足为惧。”王雪伟也是洒然一笑。 苏灿两人又去了那家驴打滚以及烧鸭店,不过之前吃了日本料理,再吃这些美食都只吃了一半,尝下味道就走人了,最后兜兜转转回到自己店铺上面,里面已经有专业的装修工人在装修,打吊梁,铺梁板,刷白色的墙面漆,里面白絮纷飞,工人们拿着电钻对墙面不断滋滋的打孔,这是为了能够通导安装电线。 这里的平方面积很大,显得很是宽敞,比县里总店的面积还要大上两倍,在星城市一二环的黄金地段里面,能够有着如此大的铺面,也算是一种无形的背景威胁力,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这里的装修布局怎么弄?”王雪伟对一个施工队的包工头说道。 然后包工头仔仔细细的说了一大堆,饶是他说的头头有道,王雪伟也不听懂,毕竟只是门外汉,只能够不断的点头,苏灿在一旁偷笑。 站在二楼的阳台位置,王雪伟问道:“那这家店的店长如何安排?” 苏灿拿了一罐饮料喝了一口,在这种冬季喝冷饮料就是爽快,整个五脏六腑都透心凉,瞥了一眼,道:“你自己安排吧。” “那我就安排陶然当店长了。” 苏灿差点一口冷饮呛出来,诧异的看一眼王雪伟道:“你丫的不会是对那丫头有意思吧?想老牛吃嫩草啊?” 王雪伟还真没有这种想法,是苏灿想歪了,听到苏灿如此猜测,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丰富,愣了半响,才目瞪口呆的道:“你觉得可能吗?”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是看陶然那女孩子办事强而已,如果经过锻炼,那绝对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将。” 苏灿的脸上明显的写着不信两个大字,然而在两三天以后他就见识到了陶然的办事能力。 这是一个基本上不说话的黑长直女孩,或许是因为天生自闭症,所以办事能力上绝对是远超常人的,有着近乎刻格的严格,且自身也非常的能力也出众,工作效率之快让那些大学毕生们都汗颜无比。 当苏灿在王雪伟和英子姐两人的陪同下走进县里的总店,陶然只是微微的诧异一下就迅速的平静下来,对苏灿微微点头,然后和王雪伟说道:“雪总经理好。” 这个女孩有着姣好面孔,黑长直的头发,身材曲线完好,唯一的缺点面瘫,基本上你问一句说一句,你不问她,在她做完事情之后就会呆在昏暗地角落里面发呆,似乎走神是她唯一的爱好。 因为她长得好看,也有一些狂蜂浪蝶般的食客经常纠缠她,但无论什么麻烦都被她处理的井井有条,绝对不会损害店子里的信誉,这点是值得让大家所敬佩的。 王雪伟召集那些有着资历的人才以及老员工一起聚集,苏灿则坐在二楼的顶上包间里面冷眼旁观,一些消息灵通的人,都悄悄的交头接耳,这些私下说话的人都被苏灿记录下来,全部剔除升职的可能,其中还有一个人是有着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毕竟在高层领导训话的时候最忌讳这种人的,无论你才能有多出众,尊重人是最基本的礼貌。 当王雪伟宣布星城市一环黄金地段店铺的店长是陶然的时候,底下的员工们炸开锅,连陶然都有些微微一愣,这个可以说是重大的消息如同天上的掉下的馅饼瞬间将她砸晕了,砸得措手不及。 没有人敢提出抗议,只是表面上没有人做声,因为王雪伟在店子的时候也是杀伐果断的人,一个不慎就叫你卷着铺盖走人。 他抬手禁止了微微的骚动,又继续说了一下其他事宜,比如人事的调动,分店的管理人员,然后就解散了这次人员聚合的短会。(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五章 狗血啊狗血 陶然还站在原地消化这个消息,就看到王雪伟招手叫她过去进二楼的包厢。 包厢内,苏灿穿着黑色的夹克,这种略带厚重的衣服,让他年轻的气息减少了很多,当然嘴边稚嫩的绒毛还是可以看出他的年纪,棕色的眼瞳在灯光的照射下很冷静,手很是随意的放在沙发扶手上,王雪伟和英子姐两人站在他的身边。 苏灿叫两人先退出去,陶然也正好推开包厢的门,在推开门的一刹那她眼中的瞳线浮现一种特殊的神采,转瞬消失不见。 陶然上身素黑色卫衣,下身是束脚的深色牛仔裤紧紧包裹住两条长腿,站得笔直,她仰着着头,目光倔强中带着不解,开口以一句话就是,“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苏灿笑了笑。 “我不明白。” “俞敏洪在基金发布会演讲上说,这个世界未来永远属于年轻人,不管年轻人有多少的缺陷,一定是年轻人的世界。伟大的毛领导人也曾说过,归根到底,这个世界最终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你的办事能力雪哥和我提到过,我们这里不讲究背景,有能力者居上,他认为你有能力,那你就一定能够担任这项职务,我希望经过这次的锻炼,你能够成为我们苏氏企业独挡一面大将。”苏灿才不管这个时代的人知不知道俞敏洪到底是谁,但是她说的话很经典,所以苏灿就引用了。 陶然微微低下颌首,眼瞳看着苏灿。 她沉默半响后,点头道:“知道了。” “我相信你。” “世界是我们年轻人的。”陶然微微一笑。 …… 上午忙完了总店的事情,苏灿就在店子里面呆了一会儿,顺便吃了一下麻辣烧烤,这个冬季吃这种东西最好,吃完霍辣霍辣吐着舌头,然后再来一杯沁凉的啤酒,简直不要太爽快了。 平海小城在冬季显得有些萧条,道行路的樟树和白桦树都被裁剪了枝冠,偶尔有两三辆汽车呼啸而过,除此之外,是没有多少行人在街边上晃荡的,毕竟街上的冷风刮得那可是冻死人,冻得脸蛋通红,耳朵都可以被冻得生冻疮。 城关,三阳街,直行主干道,苏灿走在颇为萧条的道路上,双手揣在口袋里面暖和着,因为平海城坐落在是三面环山的盆地地区,所以冷风都集中从那没有山的一面冲进来,形成汹涌之势,而那没有山的一面恰好就正对着三阳街,那冷风吹得可是堪比钢刀在脸上刮。 苏灿戴了一个帽子,幸好出门的时候,王雪伟塞了一个口罩给他,这个时候口罩还真派上用场了,连忙带在脸上戴上口罩。 三阳街的街角延伸过去有几间土房子,这些是快要被拆除的危房,因为房主是钉子户纠缠拆迁赔偿款的问题,所以一直没搬走,而今天又有一堆地痞聚集在一起。 这些地痞有四五个,他们冲过去,然后进去打砸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砸的,玻璃都没有的窗户,只有几把木椅子还算是完好,但现在也遭了毒手,全部被砸了一个稀巴烂。 房间里面冲出一个老汉,穿着厚实的军大衣,脖子都涨红了,手里拿着棍棒挥舞,和几个混混地痞扭打在一起。 然后房间里又冲出一个半大的小孩,虎头虎头,很是壮实就像小牛犊子一样,他通红了眼睛,大喊“我跟你们拼了!”然后抓起稀烂的半截桌子腿就冲进去。 但是混混们人多势众,先是被那股子凶横的气息给震慑住了,但一看只是个死老头和一个小孩子,气焰又冲上来,然后围着这两人群殴。 这里是三阳街里面的地段,平时根本就没人注意,加上大冬天的,谁没事跑出来晃荡,所以这儿五六人群殴也没人注意。 “要是我哥在这里,非弄死你们几个!”半大小孩气得发抖,但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两人中那个老人渐渐弄的被推倒在地上,只能蜷曲着身体尽力保护好头部等要害位置,只剩下那个那半大的小孩还在左右突突的乱打。 有一个染着黄毛的地痞一边踩一边啐口唾沫,“小比崽子,你哥吃牢饭去了,要判死刑,哪里还顾得上你们,哈哈!” 苏灿看到这一幕微微无语,这么狗血的事情也被自己碰上了。 不过他也不想充当什么英雄,站在离这些人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直接拿出随身带着的手机,拨打了古强所长的电话,说起来,他这一有事就找古强的依赖性还真是没办法戒掉,谁叫他目前认识的有点权势的人就龚科长和古强以及车静章三人。 龚科长是酒囊饭袋不用说了,车静章是公安局局长,也不用拿这么大的牌招呼别人,只有古强所长刚好够好。 “强哥吗?”苏灿轻咳一声,“三阳街这里有人聚众斗殴围打老人和小孩,嘶……已经有一个人被打伤了,现在的小孩怎么跟狼犊子似得凶狠?不跟你说了,直接叫附近的派出所出警吧。”随后苏灿就挂断了电话,环抱着手臂,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半大的小子。 没过一会儿,那群气焰嚣张的地痞们就有人已经受伤了,主要是被那个小孩一闷棍砸到了脑门上,晕过去了,估计都砸出脑震荡来了。 另外一边,新城派出所,古强所长一脸茫然,一头雾水般挠了挠头,随后拨出了附近城关派出所的电话,“三阳街66号处有人闹事,出下警。” 新城派出所很快就出警力了,本来就没有多远,这四五个地痞听到警车的声音吓得亡魂大冒,瞬间鸟兽聚散逃开,但是在警方出动真个的情况下,又有哪个人跑的出他们的掌心,一个都没有逃走,那个叫嚣最凶的染黄毛的地痞,直接被一个年轻的警员甩了一耳光,嘴角扇出鲜血,这才老实不少。 平海人民风彪悍,你要是不拿出狠得,还镇不住这些地痞,所以经常可以看到老前辈对新来的警员教导,“对付那些叫嚣最凶的混子,直接甩耳光,不要怕,你比他更狠,他就怕你。” == 作者菌QAQ要去浪,所以提前发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六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这些地痞们被警员推着走上了警车,都是一脸晦气和倒霉的神色,苏灿走了过来,朝那个中年警员挥手意识自己是报案者。 那个半大的小孩子呲牙跟狼犊子一样,拍了拍身上的脚印,扶好那个老汉,老汉鼻青脸肿,好在军大衣比较结实耐用,既有效的保护了穿戴者的身体减少伤害,又不至于像棉衣一样几下就被扯坏,那老汉倒也硬气,没有哎呦哎哟的哀嚎,而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论谁都能看出那眼中一抹深深的无奈。 有警员走过来,对那个中年警员指着那半大小孩子说道:“这小孩子挺狠的啊,我看那个被砸晕的男子约莫被砸出了脑震荡,要是再用力点这混子的脑子就废了。” 中年警员抽着烟看一眼那呲牙晃脑袋的小孩,淡淡的说道:“就算是打死了在法律上也只是防卫过当,那小孩一看就是没成年,打死了人也不要偿命,而且这些混子都是社会上的渣漳败类,死了就死了。” 那年轻警员摸摸脑袋,“我看那一家老小也不像是好人,要不一起带回去调查吧?” “带回所里去了你管饭啊?”中年警员冷笑一声就返身走人,对于原本按照法律程序是应该要苏灿到派出所做下笔录,但一看到是熟人也就没有麻烦了,毕竟这个天气冷得冻死人,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的在所里烤着火吃下暖胃的东西舒服。 两辆闪着红蓝双闪的警车很快就呼啸离去了,只剩下这个一老一小以及打酱油的苏灿。 那半大小子扶着老汉一瘸一拐的就准备进那四面都通风的房间里面,苏灿站在原地踌蹴一下,叫了一声,“等一下。” 这小孩警惕的看一眼苏灿,虽然苏灿报警帮助了他们,但是因为心里的冷漠以及对人的不信任,所以对苏灿还是保持着警惕。 老汉摇头阻止了小孩的警惕动作,邀请苏灿到那房间里面去坐。 这一进去,才知道原来真的有家徒四壁的家庭,几乎没有之前的东西,像电视机等家电基本上是看不到的,就算是灯泡也只是那种很廉价基本淘汰的白炽灯,斜斜挂在一根竹竿上面被黑色的电胶布绑着,房子黯淡无比,一个灶台,里面没有生火。 苏灿的视线往里面延伸,里面还有一间房子,窗户糊上报纸,这里一个窟窿补丁那里一个窟窿补丁,然后摆放这一张床,这床很新,与床上那厚实的棉被很衬托,很是刺眼。 反正就是苏灿目光所及之处,穷的不能再穷了,耗子进来了都得哭着离开。 被苏灿打量着自家的房间,饶是那个警惕的孩子脸上都通红起来,他自己知道家里太简陋了,所以害臊,他的脸红得跟猴屁股有烧灼感,如果地面上有缝隙的话,他肯定会钻进去。 “我家里穷,没有什么招待你的,对不住了。”老汉步履蹒跚的走进来,那布满裂纹的粗糙手掌端着一杯陶瓷大碗,里面有热水泡着茶叶。 苏灿接过茶碗,询问道:“那些混子为什么来找你们的麻烦。” 老汉看苏灿有些好奇,于是就说,“我们这地段都是一些钉子户,本来是被一家建筑公司征收拆迁的,但因为关于拆迁的费用问题一直得不到协商,所以就耽搁了,再加上我们这原本是有我大孙子管的,所以那些公司的人就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大孙子进牢房里要吃花生米枪子了,所以这些人就没有忌惮了,天天上门骚扰,烦不胜收,像这样的次数已经不算少数了。” 半大小孩哼一声,“要是我沙雷哥还在,有谁敢动我们家的房子,那些人就是看到我哥不在,才会欺负我们。” 苏灿听到沙雷两个字,顿时目露精光,蹙着眉头,对老汉惊异道:“你大孙子是不是叫李沙雷?” “你怎么知道?”老汉一听到苏灿说出他大孙子的全名,顿时有些警惕,但是想到他那不孝得孙子已经蹲大牢了,自己家里又没什么可以让人惦记的东西,也就落寞的叹一口气:“我那大孙子因为胡作为非,现在已经蹲大牢了。” 要是一般的违法行为,他还可以托人关系就算是豁出一张老脸也要把大孙子弄出来,但是这次被告知他大孙子在制造数额巨大的假钞案中属于次级从犯,且涉及到涉黑性质的团伙案件,故意伤人罪等等罪名,尤其这个时候正处在一个名为新世纪严打风暴展开的时候,光是这些罪名都够他吃枪子枪毙数百次了。 “我知道李大哥性格,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那种为非作歹的暴徒啊,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苏灿想了解事情的始末,为什么在被抓的那一刻,李沙雷意味深长的朝自己看一眼,那最后的疯狂也完全消失,眼中带着无尽的自责和解脱。 在自己名为苏虎那个身份的潜伏时期,他和李沙雷相处了十几天,沉默,不爱说话,有点老实巴交憨厚农民性格,且心思缜密,而且据苏灿观察,李沙雷的内心似乎在受到极大的煎熬,他不像是其他的混子或者是王涛那样只是为了发财而违法,他像是被生活的压力胁迫了一样,有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味道。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苏灿才更想弄明白为何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最后会沦落到成为一个丧心病狂的暴徒? “我那孙子孝顺啊,原因都是我老伴得了白血病,为了治疗,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所以才会穷成这样,但是钱花光了,却远远不够,每天维持老伴的生命都需要巨大的钱。我老伴就哀求我们拔氧气,让她安乐死,但是我那大孙子不愿意啊,他是我老伴一手带大的,感情最深。”老汉嘴唇在抖索,声音几乎颤抖的变形,“大孙子说我第二天就拿钱回来,结果第二天他果然拿了两万的钱回来,给我老伴治疗补齐了费用,后来他跪在我老伴的床前痛哭,他一直不肯说这钱是怎么来的,但我知道我大孙子一定是做了违法的事情,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 “后来拿得钱越来越多,最后瞒不住了,他才跟我们说他跟了县里最大的混子王涛,钱是王涛出的,他的命卖给了王涛,直到出事的那一天,我老伴再也撑不住了,也走了,他还在那条路上走不了回头路了……后来才知道他犯了那么大的案子,要被枪毙!” 说起这个大孙子,老汉是老泪纵横,一把辛酸,白发人送黑发人才是直接最痛苦的事情,说到伤心处,那小孩也泪流满面嘶哑,抱着老汉痛哭流泪。 “唉。”苏灿久久不能释怀。(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七章 这个忙很难帮 或许对于老汉他一家来说李沙雷是一个孝子,但是对于国家的法律来说,他却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触犯了国家的底线,最不可饶恕。 如果是别的罪行,老汉也许还能豁出去那张老脸,和那以前当过兵的老战友走动一下关系,或许还能够将李沙雷弄一个缓刑,但这是一宗已经惊动了上面大人物的重大案子,别说走动关系,就是敢稍微打听一下,都要被怀疑甚至牵连到自身,毕竟一些政敌可是很会泼脏水的。 “可惜我不能再和我那大孙子说些话,唉,遗憾呐,遗憾啊!”老汉低声道。 苏灿想了想,最后叹气对老汉说道:“老大爷,你还是写封信吧,或许我能够见到他,帮你转交信件。” “好!好,你真是好人啊……”老汉嘴唇在抖索,老泪纵横,听到苏灿能够帮助他满足心愿,几乎快要给苏灿跪下来了,不过苏灿可受不了那么大个礼,那是会折寿的。 老汉斗大个字不识,是一个文盲,但是他的另外一个小孙子,这就是这个半大的小子,叫李沙鸥,他在上初一,虽然说学识有些不够,但是基本的汉字都认识全了,于是老汉拿来了纸和笔,他一边念,李沙鸥一边蹲在破旧的桌子上写。 写完之后,信件叫给苏灿。 苏灿郑重地贴身藏着,对老汉两人道:“老大爷,我看你们这里四处漏风,没有避寒的地方,而我和李大哥又有交情,我看这样,不如你到我们那地方暂时住着。” 李老汉惊道:“这不是太麻烦你了?”这半大小子李沙鸥眼中倒是透露出希翼的神采。 苏灿摇摇头道:“不麻烦,是这样的,我在市里面有一家店面,需要一些保安,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晚上帮我看一下店子,老大爷,你可以当一下保安,这样的话,你和我之间就是正常的合同劳务契约,不存在施舍,这样一来你也就有收入了,而且你的这个小孙子,也可以一起居住在市里面,更可以在市里的小学读书。” 苏灿之所以这样,还是心里对李沙雷存在着愧疚感,所以尽量想要早点的弥补。 安排李沙鸥在市里面的小学读书也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只要钱到位了,大概就可以在一所小学读书,不像后世那样,你光是有钱还行,必须是在市里面有房屋户口才行。 李老汉心里在犹豫,平白无故受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情,这叫几乎半辈子不求人的人已经在内心饱受煎熬了,但是想到自己小孙子的学习如果在市里面,或许能够读大学的几率也就越高点,毕竟平海小城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后来还是李沙鸥扯了扯李老汉的军大衣袖子,那渴望的眼神触碰到了李老汉内心的那根神经,最后点点头答应下来。 苏灿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松了下来。 “那好,我先帮你们转达这一封信,等下会有人来接你们的。”苏灿紧接着又说道:“那你们的房屋打算怎么处理?” 李老汉落寞的叹气道:“这件房屋本来是因为我老伴才硬要留着的,但是现在她也走了,留着也没什么用,但是我又不想便宜那帮王八蛋。” “嗯,我帮你想办法吧。”苏灿点点头道。 很快苏灿就离开了这里,等了一个多钟头以后,王雪伟带着两个大学生毕业的人过来了,本来是帮李大爷一家搬东西比如家具之类的,但是他们尴尬的发现,李大爷家除了一张床比较值钱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说是值钱的东西了,家徒四壁莫过于此。 但是这张大床又不好搬动,这几个大学生愁眉苦脸的和李大爷家商量,这张床可不可以不要了,到时候给他们买过一张新的家具床就是了,但是李大爷和李沙鸥两人坚决不肯换,也不肯丢弃,最后碍于苏灿的面子,王雪伟叫了搬家公司也搬走了,暂时放到了苏灿家的总店。 这段小插曲暂且不提,苏灿奔着古强的新城派出所就去了,受到了郭强辅导员的接待,因为古强这厮好好的派出所不呆着,老是跑若颜服装店给李若颜献殷勤,所以苏灿根本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然后苏灿就和郭强说到了李家老汉这一件事情,而且也将李沙雷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郭强面色凝重,有些棘手的道:“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帮你,而是漩涡太深,稍微触碰一点就会陷入泥潭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李沙雷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他身上的犯罪记录可是在公安局以及其他的基层派出所都有堆积如山的档案,不要说背负涉嫌涉黑性质犯罪团伙的罪责,还有着可以惊动市里面省里面的巨大数额造钞案,要知道,那些造钞的印钞纸可是货真价实的人民币专用印钞纸,那每一张印钞纸都是有着严格的审核的,但居然大批大批的出现在一个造钞团伙里面,可想而知究竟有着多少官员**在里面,稍微动一发而牵动全身。 苏灿站起身来,目光很倔强,对郭强辅导员道:“既然你们帮不了这个忙,那我就去找别人,总有一个可以帮到我的。” 郭强和气的劝苏灿冷静下来,在这个时候不要乱闯祸,那些大人物的权力绞杀不是我们这些底层的****可以对抗的。 苏灿的眸子黑幽幽的望着这个永远温和的郭强辅导员,很是失望,脸上浮现程可淑式的漠然,淡淡的道:“或许,我知道了,为什么你永远也不如古强所长的原因了,因为你心里害怕,不能捅破天,而古强却可以。” 郭强也没有生气,而是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遮盖住他的眉眼,眉间纹路皱在一起看起来很沧桑,“因为他是光脚一人,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而我有一家老小,这就是我们二者的不一样,当你有了家庭之后,你就有了牵挂,你自然会懂得我今天的处境的,而且我害怕不代表我就被社会的大染缸染坏了,我心里还是为民为国家。”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没资格评价你。”苏灿沉默半响之后道。 “苏灿,我最后真的建议你,不要去见李沙雷,有很大的风险!”郭强最后还是说道。(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八章 甩手掌柜 离开了新城派出所,苏灿最终还是决定帮李大爷送这封信,不过郭强最后的那句话还是让苏灿没有亲自去,思考良久决定交给了张朔,让他转交给沐暖阳。 很快信件就传到了李沙雷那里,据说李沙雷这个外表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泥腿子农民,看完信后,泪流满面几近乎嘶声歇底,过一天以后,张朔来到了苏灿的面前,面无表情,对苏灿道:“李沙雷有句话想要对你说。” “嗯。”苏灿点头。 “你是一个好人,但是世界上好人一般都不长命,所以心肠适时要狠,还有,最后,谢谢你。” 苏灿微微一笑,“他或许理解错了,我不是一个好人,所以会长命百岁的。” 张朔颌首点头,对苏灿道:“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在市里面的那个店铺,虽然还在装修的期间,但是瞒不过有心人,已经有人知道你们要开一家美食店,所以最近可能会针对你们,所以要注意点。” 苏灿蹙眉道:“还处在萌芽的时期就准备扼杀在摇篮里面了?他们的气量也太小了吧,我看他们注定成不了气候。” “呵呵,别小瞧,要知道这次可不是一家店子针对你们,而是驴打滚和另外一家烤肉店,其余的比如日本料理以及,麦当劳,他们虽然知道了,但是并没有针对,依然我我行吴素。”张朔说道,这是必然的,像麦当劳这样在全世界开遍的巨无霸般的巨头企业,怎么可能会对一个还没有开始的小美食店忌惮? “官面上的一些关系,沐少已经叫人发话,凡是请动他们对付你们店铺的人,都做好掉官帽子的准备,所以部门关系不可为难里面,但是你要小心,能够在这样一二环站得住脚跟的店铺,都有着黑色领域的一些关系,你们随时要注意。” “嗯,知道了。’苏灿点头。 “该提醒的就这么多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聊天扯蛋了。”张朔这个人每次都是公事公办,然后消失无影无踪,这次也是如此,提醒苏灿之后,转身就走人了。 苏灿摇摇头自语,“买下这个铺面看来是非多啊,难怪之前的卖家也只开了不到三个月就转卖了,未必没有某些人在里面捣乱,不过我倒想看看这些魑魅魍魉到底又什么办法能够难道我?!” …… 十字街,香樟树下坡道,一家装潢比较高档的服装店已经取代了原本以前铝皮卷门小服装店,那个服装店头顶地打着若颜服装的广告。 苏灿施施然的游荡到这里,仰头望一下这个广告牌,然后站在上坡道行路啧啧的叹道:“果然焕然一新啊。只希望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好。” 服装店走出一个打工小妹,看到苏灿这样没礼貌的评头论足,顿时就有些生气,左手叉着腰,右手拿着扫帚,柳叶眉竖起,娇吼道:“你乱说什么,不想进店来买衣服就一边去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苏灿脸一黑,心道,居然被一个妹子给教训了。 “居然敢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懂不懂什么叫金玉其内啊?知道吗,我们这若颜服装可是全县卖衣服的里面,不仅有各种高档的衣服,还有各种最新颖最时尚自由个性的潮流服装,你见过吗?我看你这土包子就没见过!”这个女孩娇哼一声显然对自家的店子很有归属感。 “……” 被鄙视了,苏灿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好在这个妹子也不是什么得理不让人的主,看到苏灿没有说话了,以为是自己理亏,所以就对他道:“我跟你说,祸从口出,出门在外以后说话要谨慎点,不然像今天这样绝对不是我那么容易放过你。” 苏灿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得意满满地挥挥手,“行了,我还有一大堆塑料薄膜垃圾要扫了,不跟你说了。” 结果她刚扫完一堆的垃圾,就看到苏灿径直走了进去,不过她倒也没什么拦着的想法,因为这是服装店,本来就是让人进去的地方,但是很快她就傻眼了,因为一个正在为游客导购的身材魁梧的男人眼睛亮起来,快步就迎了上去,带苏灿进入到了二层楼的里面。 那个男人她很清楚,就是正在追自家店主李若颜的古强所长,在这片辖区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那么……亲自让他迎接的这个被自己骂的男生到底是谁?此时此刻她的小脑袋瓜有些宕机了。 二层楼,经理室,古强穿着一身便衣,胸口异常发呆的肌肉将衣领的扣子撑起来,最顶层的那粒扣子随时都有崩飞的危险,古强热情的对苏灿拥抱,苏灿躲过去了。 “咳咳,我可承受不住你的拥抱,你还是抱你家若颜去吧。”苏灿淡淡一笑。 古强老脸一红,对苏灿道:“我倒是想啊,可惜目前连牵手都没有成功。” 苏灿“扑哧”一声,失声笑道:“古强大哥,你也太逊了吧?” 苏灿正说着,门被人推了一下,紧接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淡淡的香风扑面而来,人未至笑声先到,“你古大哥才是正经的好男子,哪像你?花心大萝卜一个。” 李若颜,皮肤很白皙,不是雪白牛奶般的那种,而是没有血色的白皙肤色,仔细可以看到那手腕静脉细蓝的凸现,就像是一个患贫血的病人,但是令人奇异的是她的发丝很乌黑柔顺。 苏灿轻咳一声,撇过这个话题不说。 今天苏灿串门到这里来当然不是为了唠家常的,而是看看自家的店子到底经营的什么样子了,毕竟这个容颜服装店,苏灿虽然不掌权,但毕竟有一半的股份在里面,而且好多热印技术以及高档衣服进货的渠道,都是苏灿通过沐暖阳等人的人脉关系弄来的。 所以苏灿今天这不是有空来关心自家的店子嘛。 “哟,你还记得你是这家店子的老板啊,我以为你苏灿贵人多忘事,甩手老板当得爽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能够说出这话的人,自然是和苏灿很亲近的,李若颜肯定是说不出来,她是那种东方古典类型的女孩。 只见李冰淼俏生生的站在门外,一头乌黑的波浪头发炫目,让苏灿傻眼,什么时候英语老师居然也在这里? == 这几天忙着有事,所以内容或许有点赶,有些水,我老实承认错误,一个多礼拜以后就好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九章 又准备坑人了 看到苏灿诧异的目光,李冰淼顿时就明白了,嗔怪道:“你小子在想什么,这里也是我姐的地方,我当然可以来啊。”李冰淼虽然是李若颜的妹妹,但是从身形方面来说比李若颜要好,身材妩媚完爆一切其他女生,当然在苏灿印象中还有一个人也能比得上她,那就是沐暖阳的恶魔老姐沐心颖,还有,两个都是大龄处女。 李若颜是那种容颜好看,但是身材却堪比搓衣板的那种体型,苏灿对于这种身材的女孩向来是不喜欢的,但是古强却情有独钟。 苏灿讪讪一笑道:“李老师,你不是在最后一学期的英语课上说这个寒假去江西武当山玩的吗?” 李冰淼慵懒的用手挽了一下波浪的长发,无奈地道:“姐姐我也想去玩啊,可惜我没旅游的经费,要不然苏灿你给我点去玩的经费?嗯哼,我可没有那么好糊弄,别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可知道你这小子存着很多钱。” 这下连古强和李若颜都大为诧异的看了一眼李冰淼,眼中有些震惊。 李冰淼脸颊微红,连忙解释道:“他不是在姐姐这里有一半的股份嘛,这些都是钱啊。” “噢。”古强两人恍然大悟的点头,但是古强眼中是满满的不信,连她姐李若颜都是一副等其他人走了之后再问你话的表情。 苏灿这无辜啊,躺着中枪。 “呃……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做饭了,苏灿你别走啊,留在这里吃中午饭啊。”李冰淼看到经理室里面有种暧昧的气氛升温,赶紧借着做午饭的借口溜走,事实上现在才十点半不到,要是去做午饭也未免太早了点。 经历了李冰淼的事件,李若颜第一个带着疑问的目光审视着苏灿,连古强都是一副你有问题的目光。 不过李若颜一脸质疑还情有可原,但是你古强你凑什么热闹? 在一系列追问下,苏灿只好说自己救了李冰淼,然后这才关系那么好,苏灿连忙打包票对李若颜说自己对李冰淼没意思,李若颜这才放过苏灿。 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就说到正事了。 正事当然是关于这个服装店的,苏灿这个甩手掌柜当得那可叫一个爽快,几乎很少过问插手若颜服装店的事情,但这个毕竟有他的股份在里面,他还是要上一下心,在这个年代,热印服装还是蛮受欢迎的,既彰显个性,又廉价实惠,符合了那些刚参加工作没钱的小白领或者学生群体。 不过唯一的缺点是,在这个平海县城里面,消费水平不是很高,所以虽然热印衣服销量很快,但是那些高档的衣服卖出去却很难,遭到了冷待遇,无人问津,其实一开始也是有人想要看看的,但是一看到牌子上面挂着的商标一件就价值上万块,足以让大部分的普通工薪家庭望而却步。 当然也有买得起的,但那毕竟是少数,对于服装店一堆的高档衣服来说,这个量只是杯水车薪的分量。 所以李若颜现在就很发愁,这么一堆高价值的衣服难道就堆在衣柜里面发霉吗?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疼,一件衣服就价值上万块,都怪自己当时只顾着图高价值,而忘记了越是价值高的东西,流通就越慢,这些高档皮草衣服反而还不如那些一二十的热印衣服好卖。 苏灿了解了这个问题之后也很皱眉,若是在市里面这些高档皮草衣服自然是不用发愁,因为那里消费水平高,总会有人买得起的,但这里不一样,平海县可是近十几年来才脱离贫困县这个称谓,可以得知平海小城的经济水平有多低下,这里只有一个即将倒闭的氮肥厂。 另外平海县的另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方就是,它的畸形消费水平,这个消费水平可以和一线大城市里面相比,当然这些消费指的是商品房楼盘,而高档衣服皮草则并不算在内 古强所长也凑着一张大脸在那里苦大仇深的沉思,绞尽脑汁想要帮助到李若颜,他心里在想要是这个能够帮助到她,说不定两人的关系会有所进步?但问题是,古强所长浑身是胆,抓贼做英雄厉害,要他想这些费脑细胞的事情,还真是想不来。 苏灿看到古强的大黑脸,突然灵光一闪,拍着大腿道:“古大哥,你认识多少当官的干部?嗯,起码在县里面要有点权势的。” 古强皱眉沉声道:“你古大哥我从来不攀炎附势!” 苏灿翻白眼,无语道:“不说官话了,你说说有几个?这关系到帮你未来女朋友的利益。” 李若颜脸颊烫红,对苏灿也抛了一个白眼,却没有出声打断苏灿。 古强倒是嘿嘿一笑,听到这关系到李若颜的利益,于是仔细回想道:“倒是有几个关系还叫好的,有的人只是一个小科长,有的人在县里面还有些地位比如车静章局长,我有些搞晕了,你到底想干嘛?这么那些干部有什么关系啊。” “要是让你想出来,那算什么好点子?”苏灿笑了笑,“他们这些当官的肯定有老婆,官太太身上肯定有钱,就算没钱,他们的老公也一定有,当官的哪个不贪的?只是贪得多少的问题,就是你古大哥,恐怕也受过别人的红包吧,所以解决的办法来了,你可以带她们来这里逛一逛?” 古强挠了挠头,对于苏灿说那些收红包倒是没有否认,只是他有些尴尬的道:“我一个大老粗和她们这些妇道人家相处在一起恐怕不合适啊。” 苏灿嗤笑一声,“就算是你想,也要看他们的老公愿不愿意啊!” 他对李若颜道:“这个时候若颜姐姐你就出场了,可以假扮成古大哥的女朋友,和那些官太太们拉拉关系,当然你不要说自己就是这家店子的老板,你可以带她们来看看,然后用店子的vip卡替她们打折付款,既让古大哥脸上长了面子,又满足了那些官太太的虚荣心,你不要担心,那些官太太们都是心高气傲的主,肯定不会白要你的钱,或许会用另外的东西还清你的人情。” 李若颜脸上浮现一丝犹豫的神色,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苏灿冷笑一声,“都是从人民身上扒下来的羊脂羊膏,哪里会不好呢。”他说完,李冰淼就在门喊午饭做好了,苏灿拍了拍灰尘起身,大步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两百六十章 查账 至于李若颜怎么和那些官太太们聊得热火朝天,心甘情愿让她们掏出自己的钱包,这不是苏灿要关心的问题。 服装店内侧通道延伸过去里面的房间是吃饭的地方,李冰淼炒了一桌可口的饭菜,看起来十分美味,苏灿一行人纷纷入座。 麻辣砂锅辣子鸡,葱香排骨,炒白菜,辣椒小炒肉,五颜六色,做起来像模像样的,苏灿对李若颜说道:“没想到李老师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厨艺啊?我一直都没有看出来。” 李若颜面色古怪,轻咳一声,对苏灿道:“先尝尝味道再说吧。” 古强倒是淡淡一笑,装神秘没有说话,面对这秀色可餐的菜肴居然没有抢先动筷子。 李冰淼解开厨房围裙走过来,不解的道:“怎么不吃啊?” “嗯嗯。”苏灿点点头,首先动了一下筷子,夹了一块辣子鸡,这辣子鸡外面包裹了一层花椒,看起来有些刺激人口腔生津,吞了吞唾沫,苏灿的牙齿咬了上去,下一刻,脸色就变了。 唔……喉咙翻涌,苏灿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感觉口腔中翻江倒海一般搅动,顿时起身,冲进厨房里面的洗手台,呕吐起来。 “哈哈!”李若颜和古强两人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又一个被冰淼的炒菜坑到的人。”李若颜摇了摇头道:“从小冰淼炒菜样式就很好看,但是吃起来就很难吃了。” 她用饭勺给其他人的饭碗盛饭,然后选了炒白菜这道菜,筷子夹起来吃几口,点点头一笑,放下饭碗,“原本该放盐果然放了白糖,算了,我们还是叫外卖吧。” 连李冰淼她姐都是这样嫌弃,可想而知李冰淼的厨艺到底又多差。 李冰淼翻白眼,道:“从小到大一直嫌弃我,你也不嫌累啊?” “要是你这么多年有些进步就好了,可是你看看,你都能够菜做的像模像样的,但是你敢把盐和糖,酱油和白醋等调料分清楚吗?以后看你嫁人了,怎么给你的丈夫和婆婆做饭菜啊?”李若颜开启了说叫模式。 “爱嫁不嫁,反正我也不急。”说道结婚嫁人,李冰淼眨眨眼睛,看下正眼观鼻鼻观心的古强,促狭的道:“你和姐夫什么时候结婚啊?” “还在考察期呢,什么姐夫啊?我看你小丫头片子皮痒痒找打了是吧。” 苏灿呕吐完了,走了出来,面不改色的道:“我今天肠胃有些不适。” “……”这个说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功夫,古强还真是要好好学习,难怪程可淑说他脸皮天下无敌了。 李冰淼道:“看吧,还是苏灿好,一点也不嫌弃我。” 李若颜心想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吐得直接跑厨房去了,唉,果然是妹妹长大了胳膊肘往外拐。 这顿饭自然是吃不成了,然后倒在垃圾桶门外,有流浪的野狗吐着舌头欢快的冲了过来,才吃了几口就嗷呜一声,夹着尾巴逃走了,苏灿也没想到李冰淼的饭菜有这么的杀伤力,顿时有些目瞪口呆,不禁对李若颜佩服起来,能够承受将近二十几年的饭菜对味蕾的折磨,这绝对是亲姐。 古强很是殷勤的重新定了一桌外卖,这次的饭菜虽然不是很美观,但是胜在能吃,所以苏灿他们也没什么讲究了。 下午苏灿在二层经理室睡了一会儿午觉,在半睁开地朦胧的睡眼中,隐约看到一个黑影正半推开门走向他,顿时惊醒,睁开眼睛。 “你醒了啊?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那个上午在若颜服装店门外教训过他的小女生乔果正尴尬的看着苏灿,动也不是,不懂也不是,手上拿着一张毛毯,看起来颇为的手足无措。 “没事,你有事吗?”苏灿轻咳一声,因为中午睡觉睡在沙发上面身上就盖了一层外套,而此时此刻,他下面正好有些了生理反应,简单来说就是被尿憋急了,下面支了小帐篷,所以此时他也稍许有些尴尬。 “店长怕你睡觉着冷,所以叫我送了一层毛毯过来,我看到你在睡觉,所以就不打扰你直接盖了。”乔果脸颊有些发红,她说完也觉得自己有些语误,语言颇为暧昧,好像,好像酒店里专门送上门的服务员。 “不用,谢了。”苏灿刚才都被吓醒了,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睡意,而且下面又支了帐篷,膀胱豆憋炸了,尿急的很,而她又傻呆在这里不知所措,这场景让她特尴尬。 “你先回去吧。” “哦。” 乔果现在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现在听到苏灿叫她走,立刻转身就走。 “等下!” “嗯?”乔果又傻乎乎的立刻转了过来。 “帮我叫下若颜姐。”苏灿对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孩道。 “哦哦,好的。”乔果听到后立刻拉开门就逃了出去。 苏灿摸了摸有些刺手的下巴,心衬道:“难道我有那么可怕?嗯,肯定是胡子没刮干净又长出来了。” 没过多久,李若颜就走了进来,苏灿眺望了的看一眼门外,稀奇道:“古大哥那个跟屁虫没跟着你进来?” 李若颜白了他一眼,道:“派出所有案子了,叫他回去。” “是这样啊,还是案子重要,对了,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女孩是谁啊?”苏灿问道。 “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叫乔果,去年读高三,高考没考上大学,她家里也没钱送她复读了,而且她也不想再读书,所以就像出来找个事情做,我看她家也不容易,就收了她在我们店子打杂。”李若颜有些神色复杂的道。 “原来是比我大一届的学姐啊。”苏灿了然的点头道。 “呵呵。”李若颜淡淡的笑了笑,红唇轻启,“我看你是学生不像学生,老板也不像老板。” “总之就是不务正业对吧。” “我可没那么说。”李若颜说道:“你喊我来干什么?” “你去拿一下账本给我看下吧,我看看店里这几个月收入有多少。”苏灿身为这家若颜服装店的50%的股东自然又权力要求看账本。 “嗯。”她起身离开,很快有香风扑面而来,苏灿接过一个蓝色的账本,低着头翻看起来。 “这是原始的账本,其他的在电脑里面记载着,你到时候去看看吧。” 苏灿很快就翻完了账本,当然只是翻看一下平时记账和月末汇和总汇,其他的,他就没有看了,皱眉道:“除去成本,这三个月半才四万块钱?” 李若颜点点头道:“是啊,这已经很不错了。”她以前开的店子一年下来能够有两万的利润就很满足了,现在才几个月就有四万多,还不满足吗?她的骨子里有着中国人普遍的小富即安的思想,很容易满足于现状。(未完待续。)